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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童话公主
作者：悠悠仙
内容简介
 艾拉没想到重新投胎转世成了童话公主后，竟然还会再次穿越。 这次她穿到了一个类似古埃及的国家沙迪亚，并且因为语言不通被邻国的使团坑了一把，成了进贡给沙迪亚的异国公主。 逃跑不成，和沙迪亚王约法三章的艾拉只能留下，但王宫绝对不会成为她的囚笼，她是由仙子养大的童话公主，能力特殊祝福加身还有一堆宝贝，不管在哪里都能活得舒舒服服。 PS：沙迪亚国以古埃及为原型，但架的很空，毕竟古埃及很多传统可都是JJ禁止的题材，还可能涉及到宗教问题，所以有大改，基本就借个地理环境，文名用法老是方便大家理解。 PPS：SC，男女主是彼此的初恋，没有宫斗，男主后宫另有隐情。 复健之作，都说怀孕傻三年，希望这文还能入大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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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童话公主
童话大陆的仙子森林里，一名少女挎着篮子漫步在林间，寻找着草药和野果。
这是一位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少女，她有着一头月光般的及腰长发，发尾微微内卷，紫罗兰般的眼睛剔透又灵动，樱桃小嘴如玫瑰般娇嫩，身姿高挑妙曼，虽然一身农家少女的打扮，却难掩一身高贵优雅的气质。
当她行走在略显昏暗的林间小道时，整个人像是披着一层月辉般，轻灵又神秘。
往日安静的森林里正热闹着，鸟儿在枝头欢叫，松鼠在树梢蹦跳，挂着浆果的灌木丛后时不时会有一只小动物窜出来朝着少女摇头摆尾地撒娇。
这些小家伙们都是少女的向导，它们热情地为少女指路，让她可以找到那些散落在林间各处的大自然馈赠。
因为热心者太多，少女不得不时不时停下来安抚一下因为意见不一而吵起来的小伙伴们。
如果被人看到这一幕，怕是要以为少女得了癔症，竟然和动物有模有样的对话，但少女确实拥有和动物沟通的能力。
毕竟这是童话公主的基本技能。
少女的名字是艾拉，艾拉&#183;希瑞尔&#183;哈伯，一名货真价实的童话公主。
这里是童话世界，一个由各种大家耳熟能详的童话组成的奇异世界，无论多么神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这里。
而艾拉身为公主却一身平民打扮的出现在森林里，就得从她出生时说起了。
艾拉的国王父亲哈伯三世和她同样是公主出生的母亲是纯粹的政治联姻，不过两人的感情还算不错，而且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还越来越好，只可惜王后在生下艾拉时就难产而亡，国王伤心了许久，然后在艾拉快两岁的时候又迎娶了新王后。
伯爵之女的新王后不仅生得美，还很有手段，不仅博得了国王的喜爱，连带的王宫里的人也都很爱戴她。
但大概是童话故事里就没有好后母吧，艾拉的这位后母同样不喜欢自己的继女。
或许是因为艾拉的年纪小，新王后难免有些轻视，所以在面对这位继女的时候，新王后的不喜在她面前难免会暴露一些阴暗的东西。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艾拉转世投胎的时候还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所以她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新王后的敌意，心生警惕，对她敬而远之。
而在艾拉四岁那年多了一个弟弟后，新王后看作为第一继承人的艾拉就更加不顺眼了——谁让艾拉的母亲是公主，他们结婚的时候艾拉的父亲就向她外公承诺过，他的国家会由他们的孩子继承，不管男女。
所以即使新王后生了个男孩，他的继承权也只能排在艾拉之后。
所以新王后对艾拉是越看越不顺眼。
在接连几次遭遇意外险些丢了小命后，艾拉很快意识到是新王后忍不住出手了，她试图向自己的国王父亲揭露新王后的罪证，但已经被新王后完全笼络住的国王并不以为意，只当她是因为弟弟出生不开心才这么说的。
发现父亲靠不住后，艾拉只能另想办法，最终她决定向自己的教母求助。
童话世界里，和公主一样出名的，还有她们的仙子教母。
艾拉也有这样一位仙子教母，年幼的她请自己的教母出面说服了国王，以她总是在王宫里遭遇意外，为了避免不幸发生需要在未成年前远离王宫躲避危险为由，从王宫里搬了出来，住进了仙子森林。
这一住就是十一年。
仙子森林是仙子们居住的地方，这里有很多神奇的生物，普通人根本无法深入，所以艾拉这些年一直过得很平静，她跟着教母学了很多东西，努力拥有自保的能力。
最开始的时候艾拉是想学习魔法的，但可惜的是她虽然有天赋但天赋并不高，并且她的仙子教母只会白魔法，有攻击性的黑魔法是女巫才能掌握的，而女巫和仙子可以说是天生敌对，仙子不可能教导艾拉黑魔法，艾拉自己也不想学，因为黑魔法很容易侵蚀人的灵魂，艾拉自问没有那么大的定力来抵抗黑魔法的侵蚀。
白魔法没有攻击力，基本只能辅助，幸运的是虽然艾拉学不好魔法，但她在魔药这一块却意外的有些天赋，努力专研下如今已经可以算是一位合格的魔药师了，虽然距离魔药大师还很遥远，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自己早晚能够成为大师的。
只可惜她和国王的约定是成年后就要回王宫，而距离艾拉十六岁生日也不过只剩下半个月了。
眼看着逍遥日子就要结束，艾拉最近这一年一直在为回王宫做准备。
今天她就是在采集草药准备再熬制一种新型魔药，等她回到王宫，恐怕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再研究这些了，毕竟在其他人眼里，魔药可是只有仙子和女巫才会熬制的，艾拉不是仙子，被发现了大家只会认为她是女巫，而女巫在童话世界里可不是什么善良角色，如果秘密曝光，新王后就有借口把她绑在绞架上烧死了。
提着一篮子新鲜采摘的草药和野果，艾拉告别了小动物们，走回自己在林间的小木屋。
“我回来了。”
她在门口喊了一声，小木屋的门从里打开，十几个闪闪发光的小仙子从里面飞了出来。
“欢迎回来艾拉。”
“亲爱的你可回来了！”
“艾拉你有找到野莓吗？”
这座仙子森林里住着九位仙子，这些仙子经常都会来艾拉的小木屋玩，可以说艾拉是仙子们一起看着长大的，她们都是她的长辈和玩伴——虽然很多时候艾拉都觉得是自己在照顾她们，她才是那个长辈——仙子们生命漫长，又很少接触人类，这就导致她们大多性格天真烂漫，比艾拉这个假孩子还像是个真孩子。
艾拉从篮子里翻出用叶子包裹完好的野草莓，递给她们，看着只有手掌高的仙子们一起抬着它往屋子里飞，而唯一还留在原地的只剩下她的教母罗兹玛丽。
“亲爱的，你在外面没有遇到危险吧？”
罗兹玛丽很担心艾拉的安危，她倒不是担心森林里的动物会伤害自己的教女，而是担心来自新王后的刺杀。
不是罗兹玛丽多想，而是艾拉这些年真的遭遇了不少刺杀，虽然大部分时候那些被派来刺杀的人还没接近她就被森林里的动物解决了。
“我很好罗兹妈妈，你不要太担心，最近父王就要派人来接我回宫了，王后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她转移话题道：“对了，怎么今天大家都来了？”
虽然仙子们经常都会来小木屋，但她们并不住在这里，也很少会全员到齐。
罗兹玛丽化作老妇人的模样，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教女：“哦，大家是来商量给你过生日的事，以前都是我们给你过生日的，但今年国王陛下要在王宫里为你准备成年礼，我们只好提前为你庆祝一下。”
眼看着她们养大的女孩就要离开，罗兹玛丽心里是既欢喜又不舍。
“一想到你就要离开，我的心就像是被荆棘捆绑住了一样难受。”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抹眼泪了。
“罗兹妈妈别哭。”
艾拉放下篮子熟练地安慰起自己的教母：“就算我离开我们也还是能见面的，虽然我不能经常来看你们，但你们可以来王宫找我啊。”
很快罗兹玛丽就被她哄的又笑了起来。
仙子们的性格就是如此，她们总是那么容易快乐，即使偶尔悲伤，负面的情绪也很难在她们心中驻扎太久。
虽然是来商量艾伦生日的事情，但具体怎么准备却和艾伦本人无关，仙子们把艾拉赶到一边不让她参与进来，说是要保持惊喜感。
这也不是第一回 了，艾拉耸耸肩，提着篮子去了自己的魔药间。
接下来的几天，艾拉都在摆弄草药为回王宫做准备。
小木屋因为仙子们忙着为艾拉的生日做准备而每天都很吵闹，难免会打扰到艾拉的工作，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氛，就算仙子们会因为意见不一而跑到她面前来寻求意见，她也能放下手中的工作耐心的听她们说话并给出意见。
所以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时艾拉也不意外，虽然她熬制的魔药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但艾拉还是把注意力分了一些过去。
“这次又是——”
没等她说完，就见一道光速从门外闯了进来，直接落到了正在熬煮的坩埚里。
完蛋！
艾拉感觉自己的魔药是保不住了。
紧接着，她的魔药就炸锅了。
轰的一声巨响，艾拉只来得及给自己施加了防御魔法，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一望无际的沙漠里，烈日炙烤着大地，高温扭曲了空气，整个世界都在蒸腾。
一支士兵打扮的队伍在沙漠中快速行径，似在寻找着什么。
队伍里有人突然发现远处的沙丘下有一抹异样的存在。
“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人。”
“过去看看！”
举着武器的士兵朝着沙丘而去。
他们在沙丘下发现了目标。
一个有着银色头发，绝美如精灵的少女。

第2章 新的世界
昏昏沉沉中艾拉隐约听到了一些响动。
她艰难地睁开眼，最先入目的是低矮的木板拼接而成的屋顶。
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屋顶墙壁都是木质的，房间也不是很大，看起来像是一间小木屋，但屋内的摆设却很奢华，墙上挂着色彩艳丽的挂毯，地上也铺了厚厚的精致毛毯，屋内装饰着大量金色的装饰物，许多东西上都绘制着充满浓郁异国特色的图案，与艾拉两辈子所接触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只是对于这样的布置来说，这个屋子实在是过于狭窄了点，空余的地方不多，就连她躺着的这张床也是一米左右的单人床，实在不像是一个如此装饰的房间该有的大小。
不过艾拉很快就感觉到了一种平稳的晃动感，隔着墙壁还能隐约听到类似浪花拍打墙面的声音，通过这些，她判断自己现在应该是在一艘船上，而之前吵醒她的，是从外面传来的大喊声，那声音十分有节奏，是艾拉没有听过的语言。
混沌的大脑在陌生的环境中快速清明起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的艾拉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情况。
银色的头发顺着这个动作垂落到胸前，熟悉的双手告诉她这个身体还是她自己的，但她身上的衣服却被人换了。
此时艾拉穿着一件没见过的白色裙子，亚麻编织的布料一点也不粗糙，反而细腻又清凉，裙子直筒筒的盖到小腿，半袖的设计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不知道是款式如此还是不合身，这裙子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有些过于宽大。
好在虽然外面的衣服被换了，里面的内衣却还好好的穿在身上。
确定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也还在，艾拉才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床边的小凳，上面整齐的叠放着她原本的衣服，皮质的短靴则摆在凳子前。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房间里并没有准备鞋子，但厚厚的地毯足够柔软，她赤脚走到唯一的窗户前往外看。
窗外如她所想是一条大河，河面宽广非常，河水清澈碧蓝，波光粼粼，来来往往着许多船只，远处的河岸只隐约可见。
那些船和艾拉所知的现代船只以及她在童话世界的书籍里见到的那些海船都不一样，不管大小，它们大多船身细长两头翘起，船上没有帆，只能靠人力划桨行驶，像是独木舟的进化版，但要更先进一些。
不过那些船都离她比较远，所以艾拉并不能看清那些船上划船的都是什么人。
更让艾拉无措的是，她看到了岸上黄绿交错的风景。
河岸边茂密的植被，以及远方连绵起伏的大片黄沙。
虽然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艾拉都没有真正见过沙漠，但那一望无际的黄沙她怎么都不可能认错。
可据艾拉所知，不论是她居住的仙子森林，还是她的王国四周，都是没有沙漠的。
而此时她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天气非常炎热，并不是她所熟悉的温暖中带着一股凉意的气候。
——所以，她是被爆炸的坩埚炸到了遥远的陌生国度，还是她又穿越了？
正当艾拉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时，房门外传来了一些响动，艾拉转过头，看着房门从外被人打开。
一个瘦弱的中年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女人的个头十分矮小，目测不到一米五，她有一身接近黑色的深色皮肤，一头头发用头巾包裹起来，只在边缘露出了一些黑色的卷发，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亚麻裙，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脚上没有穿鞋，身上也没有其他的装饰。
看到她，艾拉呆住了，黑皮肤？童话大陆上应该没有外表这么纯正的黑人吧？
黑肤女人手里拿着东西走进来就看到站在窗边的艾拉，先是满脸惊艳的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后才露出一丝喜色。
她快步走到艾拉近前，举着手里的东西朝她深深的弯下腰：“￥#;amp;amp;@？”
“很抱歉女士，我听不懂你的话。”
艾拉第一世是种花家的人，会的语言只有普通话、家乡话还有学生避不开的英语，而她重新投胎后的童话世界是个全世界都说一种语言的神奇世界，于是她又多会了一门童话通用语，但这些语言都不是面前这个女人说的这种。
这也进一步作证了，她很可能再次穿越了。
听到她开口，女人并不意外她们之间语言不通的事实，她重新站好后，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里托盘里放着的东西都摆到房内放满各种瓶瓶罐罐应该是化妆台的桌子上。
女人端来的是一些食物，有烤饼、烤肉、水果以及一个纯金的高脚杯，杯子里深红的液体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葡萄酒香。
桌子的前面就是摆着艾拉衣服的凳子，女人把衣服放到床尾的位置，然后殷勤地邀请她过去坐，显然那些食物是给她准备的。
艾拉没动，说实话她现在确实很饿，也不知道她之前昏迷了多久，现在肚子空荡荡的，整个人疲软无力，嘴巴更是干渴难耐。
艾拉迟疑了一下，就坐了下来。
但她没有立刻进食，而是对女人道了谢，然后就看着她也不动那些食物。
女人是船上的女仆，很懂得察言观色，见她只是坐着不动，知道她是想独自一个人进食，就离开了房间。
艾拉没有错过她离开时门外传来的落锁声。
她皱着眉从凳子上起来，没有去动桌上的食物，而是碰了碰自己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
那是一枚宽度仅一毫米的细环戒指，简简单单的一个银色圆环上没有任何的纹路，非常的不起眼。
但实际上这是仙子们送给艾拉的魔法道具——空间戒指，艾拉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戴着从不离身，里面装着她大部分的家当。
很快她的手里多了一只装满水的银制水杯和一块蓬松的面包。
童话世界里有很多神奇的宝物，最为人所知的就是白雪公主继母的那面魔镜，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宝物，像是会下金蛋的母鸡、可以隐身的披风、只要铺开就可以变出丰盛饭菜的桌布、一吹响就能让建筑物倒塌的号角等。
当然这些宝贝都有自己的主人与艾拉无关，可她有九位神奇的仙子长辈呢。
艾拉每年的生日这些仙子们都会为她精心准备礼物，她们每年准备的礼物都不一样，价值也不一，有时或许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环，也可以是艾拉感兴趣的书籍，甚至只是一个真心的祝福——当然仙子的祝福是会成真的。
但她们也会准备一些神奇的魔法物品送给艾拉，就和空间戒指一样。
艾拉现在手的杯子和面包也是其中两样，喝完会自动回满甘甜泉水的银杯、以及只要剩下一小块就会自己恢复完整的面包。
——会送这两样，是因为经常沉迷魔药的艾拉总是忘记按时吃饭，仙子们担心她把自己饿晕了，才特意送了这两样，让她随时可以有食物和水。
不过这些东西只有在艾拉手里才能发挥它们神奇的功效，到了其他人手里它们就只是普通物品，而在艾拉学会魔法后她还给自己的这些宝贝追加了绑定魔法，以确保它们不会丢失。
当然戒指里的食物可不止这两样，除开这种魔法物品，还有许多她平时做好了没吃完又没办法长时间保存的食物都被她放在了这个具有永久保鲜功能的戒指里，存放得多了，艾拉都记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里面放了多少东西。
当艾拉在房间里填饱肚子的时候，给她送食物的女人在离开后匆匆赶去求见自己的主人，报告艾拉醒了的这件事。
“她有说什么吗？”
女人惶恐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我很抱歉主人，那位美丽的小姐不会我们的语言，她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男人并不意外这点，对方奇特的外貌一看就不是非罗大陆的人，而应该是从北边米欧大陆那边来的，只有米欧大陆的人才有那样白皙的皮肤。
他询问地上的女人：“她的态度如何？”
女人道：“那位小姐看到我表现的很平和，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那应该就不是被虏来的奴隶了。”男人低声沉吟着，不知道这个消息算好还是坏。
女人显然很了解自己的主人，知道他关注的是什么，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伟大的主人，那位小姐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比最稀有的宝石还要闪耀，如果您看到苏醒的她，一定会惊艳到无法移开眼睛的。”
“紫色的眼睛？”男人闻言，眼睛一亮：“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颜色啊！那位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第3章 卡塔使团
男人嘴里的陛下并不是他们国家的国王，而是和他们国家相邻的沙迪亚国的。
男人所属的卡塔国目前正在和邻国沙迪亚打仗，确切的说是被强大的沙迪亚国压着打，目前已经丢失了不少的土地，卡塔国完全无力反击，国王担心继续下去会丢了自己的王位和小命，于是派出使团试图通过纳贡求和。
而男人就是这次出使使团的主事大使。
为了求和成功，这次出使的卡塔使团不仅带来了各种珍贵的物品作为贡品，还特地在国内选出了三位出生高贵年轻漂亮的美人准备献给沙迪亚的王。
其中一位甚至是卡塔的公主。
沙迪亚国的国王年轻又英俊，国力又十分强大，以公主的身份嫁过去即使做不了王后也能成为妃子，对于并不是很得宠的小国公主来说，这样的结婚对象可以说是上上之选了。
但和沙迪亚国王年轻英俊的外貌一起传遍非罗大陆的，还有他嗜血成性的残暴之名，而且还隐约有传闻说这位暴君有病，每次一发病就会发疯杀人，所以越是跟他亲近的人越是死得快，这种暴君的后宫谁敢进？
于是在进入沙迪亚国境后不久，那位公主就趁着船只靠岸采购补给的时候带着贴身侍卫跑了。
这下使团的麻烦可就大了，送公主来是他们求和的诚意之一，如今诚意跑了，沙迪亚国这边会有什么反应？
卡塔人毫不怀疑沙迪亚的那位暴君在知道他们送过来的公主跑了后，会直接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并以此为借口继续攻打他们卡塔国。
所有人都吓得冷汗直冒，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发展下去，别说他们，就是他们的家人都会性命不保。
卡塔人也不敢声张，只能以船只损坏需要维修为由留在事发地，暗中派出人手四处搜寻公主的下落。
但公主是在沙迪亚境内跑了，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也不敢寻求沙迪亚的帮助，这极大的限制了他们的抓捕行动，而逃跑的公主恐怕是早有预谋，更不会留在原地等他们去抓。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搜寻队在一处沙丘下发现了险些被风沙掩埋的艾拉。
在看到艾拉即使满身黄沙也无法掩盖的绝美容颜以及那头罕见的月光般闪耀的银发后，搜寻队的队长突然就有了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他想到如果把这样一位美人献上，即使是那位暴君也会宽恕他们的罪过吧。
他把人偷偷带回船上，一边派人打听关于艾拉的消息，一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其他几位使团主事。
这个想法在其他人看到昏迷中的艾拉后得到了一致认可，但他们得确定这个救回来的美人不会给他们带来其他的麻烦，毕竟他们现在是在沙迪亚而不是卡塔，而银发少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又在岸边停靠了一天，打听了下关于银发少女的消息，在没有获得任何相关信息后，卡塔人立刻带着人启程了。
就在他们启程不久，女仆就带来了少女苏醒的消息。
男人，也就是卡塔大使想了想，让女仆去找来了船上的翻译官，准备去见一见那个他们救上来的银发少女。
当艾拉听到门外再次传来响动时，她已经填饱了肚子，而那些送来的食物和酒在她确定过里面没有任何不好的添加物后，被她收了起来，只留下空空的碗碟和酒杯。
这次门外在开锁之前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
艾拉在屋内应了一声，房门才被打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除了之前艾拉见过的那个女人外，还有两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
新出现的两个男人肤色也都很黑，但相比女人还是要浅了不少，五官倒是看不太出来，那把大胡子真的是把脸遮的只有眼睛和鼻子能看清楚。
两个男人都穿着长到脚踝的袍子，风格有点类似阿拉伯长袍，但袍子的颜色鲜艳带有大量的刺绣，为首的那个大胡子男人身形富态，他身上的长袍绣着金线还镶嵌了宝石，腰间的腰带和脚上的鞋子更是珠光宝气，脖子和手腕上也戴着大量的珠宝首饰，十足十的财大气粗。
而另一个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男人的打扮就要简朴得多，但身上也有一些黄金宝石之类的装饰物，艾拉猜测他应该是前者的下属。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腰间都挂着匕首，皮质的匕鞘上同样有大量的宝石装饰。
艾拉的目光在他们腰间挂着的匕首上一扫而过，停留在他们的脸上。
在看到艾拉时，大使就明白了女仆之前说的话不是夸张，甚至她贫瘠的用词完全没有把少女的美表达出来。
看到她，大使仿佛看到了从天上的月亮。
作为卡塔国的大贵族，大使见过的美人多不胜数，不说别的，他自己的后宅里就有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娇妻美妾和漂亮女奴。
但他见过那么多的美人，都没有哪一个能和面前这位少女媲美的，他敢说就算是卡塔国王身边那位以美艳闻名大陆的新王妃，也比不上面前这位少女。
大使之前见到她时，对方还在昏迷，一身沙尘狼狈不堪，那时的他虽然知道少女长得很美，但他更关注的是她那头罕见的银发。
而现在，打理干净的她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少女的脸庞精致的毫无瑕疵，白皙细腻的皮肤像是最上等的羊脂，银色的长发即使在光线不好的室内也仿佛在熠熠生辉，一双紫色的眼睛比最上等的宝石还要晶莹剔透，当你盯着它们时，仿佛连灵魂都被进化升华，升不起一丝的阴暗。
而少女的举止也是高贵优雅的，又透着一股神秘，当她不笑的时候，像是冬日的初雪一样冰冷神圣，可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又仿佛初春时绽放的鲜花，悄然美好。
只一眼，大使就确定眼前的少女绝对是大贵族出生，这样容貌和妻子绝不是普通小贵族和平民家庭能教养出来的。
大使心底生出一丝可惜，这样美丽的少女谁会不想拥有，可惜少女注定不会属于他，又庆幸于她的出现可以挽救使团的命运。
他相信这样独一无二的美人，即使是那位暴君也无法拒绝。
但奇怪的是，这样一位绝世无双的美人，哪怕是来自另一块大陆的异国人，她的美名也早该随着往来的商队传扬开了才是，就像现在被吟游诗人赞美的那几位美人一样。
但不说他们从没有听过，就是他派人在救起少女的沙漠周围打听了一天也没有获得任何的消息。
不过奇怪归奇怪，这却无疑是个好消息，或者说没人追查反而更好，这样也就没人会影响他们的计划了。
至于少女本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们是准备把人送到敌国的王宫，就算她是个杀手，能把那个暴君杀死才好呢。
原本因为自家公主逃跑而紧绷的心情在这一刻总算是松缓了下来，大使隐下心中所有的算计，朝着艾拉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愿卡塔神保佑你，美丽的小姐，见到你醒来真是太好了。”
大使说的不是卡塔语，而是沙迪亚语，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艾拉摇了摇头，用童话世界的通用语表示自己听不懂。
陌生的语言再次证明了对方并非这片大陆上几个强国的成员，大使心中更加高兴，一边扭头看向身后的翻译官。
早就明白自己为什么来此的翻译官从惊艳中回过神，上前一步接过和艾拉沟通的任务，开始给大使翻译，只是因为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盯在艾拉身上，导致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在这片大陆上，能成为有正式官职的翻译官，而且还是能代表国家出使的高级翻译官的人需要掌握的语言可不止是一种，眼前的这位就不仅会卡塔周边所有国家的语言，甚至还曾经学习过海外异国的语言，而且不止一种，虽然并不算精通，可简单的日常用语却是掌握了。
艾拉没有从中听到熟悉的语言，于是她再次开口，用上辈子的母语说道：“非常感激你们救了我，请问我现在是在哪儿？”
意料中的没有反应，艾拉再次换成还没有完全忘记的英语重复了一遍。
这次翻译官倒是好像听懂了。
“你……在……卡塔……船上……沙迪亚。”
虽然发音和语法还是有些不同，但这确实是一种和英语颇有相似的语言，艾拉松了口气，能沟通就好。
但同时她也遗憾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家”。
卡塔，沙迪亚，都是她从未听过的地方。

第4章 违和满满
接下来，翻译官在大使的示意下开始询问艾拉的来历。
早有准备的艾拉告诉他们自己是法瑞特尔王国国王哈伯三世的女儿，艾拉&#183;希瑞尔&#183;哈伯，因为一场意外流落至此，并表示如果他们能送自己回家，她的父亲一定会重谢他们。
这些都不是谎言，艾拉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她的演技也欺骗不了眼前这些身份似乎不简单的人，与其编造一些拙劣的谎言被拆穿，倒不如实话实说。
而且如果他们能帮她找到回家的路就再好不过了，她想她的罗兹妈妈和可爱的仙子长辈们了。
大使低声询问身边的翻译官：“你知道她说的那个国家在哪儿吗？”
翻译官为难道：“大人我并没有去过海的那边，并不清楚那边有哪些国家。”
实际上到今天为止，他学的这门语言都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他也没想过会有用得上的一天，学习它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履历更加好看一些。
大使：“大概的范围能推测出来吗？”
翻译官想了想道：“我说的这种语言听我父亲说是米欧大陆北部的语言，这位公主说的虽然有些不一样，但应该也是北部的。”
米欧大陆就是海那边的另一块大陆，在他们所处的非罗大陆的北面，两块大陆之间隔海相望，距离并不是遥不可及，所以两边时有往来，但卡塔国在非罗大陆的中部，与那片海域之间隔着非罗大陆上最强大也最富饶的国家沙迪亚，从米欧来的商人大多在沙迪亚就完成交易离开很少深入非罗大陆内部，所以他们卡塔境内几乎看不到来自米欧大陆的人，能见到的也只是一些没有什么见识的奴隶，对那片大陆的了解十分有限。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米欧大陆的面积不比非罗小，上面的国家却比非罗大陆多了好几倍，因为他们非罗大陆上沙漠面积广大，很多区域都不适合人居住，而米欧大陆那边则是土地相对比较富饶，每一寸土地都能养活人，也因此那边的国家很多面积也要比非罗这边小得多，许多小国甚至只有一个城池，比他们非罗大陆更南端生活的那些部落还要小。
而艾拉说的史蒂芬国如果在北部，那么距离非罗大陆就非常遥远了，同时没听过就代表那大概率就是个小国了。
这么一思考，大使更加放心了。
——如果艾拉知道这位大使是这么看待法瑞特尔王国，大概要无语半天，能在童话世界里以“童话”为民的国家，怎么可能会是个小国，即使最开始的时候它是，在经历几代和他国联姻国家合并之后，法瑞特尔也已经是童话世界里数一数二的大国了。
不管如何，现在这个女孩在他们使团手里，只要把她送给沙迪亚王完成自己的任务，这之后会有什么麻烦就都和他们无关了。
他把这些想法都压在心底，面上越发和蔼的安抚艾拉表示他们会帮她打听消息，这此之前她可以在船上好好休息。
虽然只有翻译官能和艾拉沟通，但对方的身份显然不适合照顾艾拉，所以大使把自己的女仆留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她，如果无法沟通也可以找翻译官。”
艾拉欣然同意，并感谢了大使的好意。
等屋内没有人后，艾拉脸上的笑容一收，思考起自己的处境。
艾拉不是真的单纯不知事，相反，重新投胎之后面对那样一个想要了自己命的后母，她总是要多考虑一些的。
短短的交谈之后，艾拉越发确定那个大使很可疑。
虽然这位卡塔大使表现的很友善，但一个大使对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不仅没有任何的警惕反而表现的超乎预料的和气，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弄清楚状况之前，艾拉提醒自己要更加小心。
同时，在确定自己很可能再次穿越并且又是一个陌生世界后，艾拉确实有些难过，但又不是非常难过。
童话世界确实是个很好的世界，但艾拉对它的归属感并不高，她在意的只有自己的罗兹妈妈和仙子长辈们。
但艾拉已经十六岁了，很快她就要离开仙子森林回归人类世界，今后和仙子们的往来会变得越来越少，分离早已注定，现在她只不过是提前了几天离开，仙子们或许会因为她的失踪伤心难过，但她们遗忘悲伤的天性和漫长的生命会让她们很快淡忘这些伤心，就像她的曾祖母离开她们后那样。
而这个时候离开童话世界其实也让艾拉松了口气，毕竟她不需要回到那个危险重重的王宫和新王后斗智斗勇了。
而且她快十六岁了，按照传统她的国王父亲很快就会为她定下婚约，举办婚礼，如今不用这样，艾拉还有点小庆幸。
在大使来过之后，艾拉的房门没有再被锁上。
她的行动没有被限制，但也并不是完全自由。
不管艾拉是在船舱内四处走动还是到甲板上张望周围的环境，被安排照顾她的女仆都一直默默跟随着，从不出声阻止，但也寸步不离。
在这种看似宽容的待遇下，又暗藏着一些异常。
比如艾拉只要想出门就必须把自己包成个阿拉伯女人一样，从头到脚都遮的严严实实，区别只是真阿拉伯女人们用的多是黑纱，而她是白的。
虽然翻译官告诉她这么做是担心她被晒伤，但艾拉觉得这更像是在防止其他人看见她。
让她更加怀疑这点的是船上负责划船和守备的士兵们的态度。
那些士兵虽然不会阻拦她的行动，但在她出现时就会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在她靠近船边缘的时候更是会目露警惕。
那表情与其说是在防备她做坏事，不如说是怕她跳河跑了。
其次，艾拉发现他们很排斥自己学习这里的语言，或者说是排斥她了解现在的情况。
在艾拉表示自己想要学习一下这里的语言后，原本对艾拉很热心的翻译官的态度就变了，他以有工作要忙无法抽出时间为由拒绝了她的请求，甚至之后也很少出现在艾拉的面前。
艾拉只好向一直跟着自己的女仆请教，但女仆只会说卡塔语，而且教导的态度并不积极，几天下来就算是以艾拉被仙子祝福过的学习能力，也只学会了几句简单的卡塔常用语，距离正常沟通还很遥远。
而最奇怪的一点是，艾拉发现船上除了大使和翻译官外，剩下的都是士兵和仆人，而且都是男性，可她所居住的那间房间，从布置摆设和里面存放的服饰就能看出是属于一位年轻女性的，而且是身份很高的女性。
艾拉曾经询问过女仆这点，但对方对此闭口不谈甚至有些惊慌的避开了这个问题。
根据艾拉的观察，这个使团一共有五艘船，艾拉所在的船只在船队的中间，这很好的方便她查看其他船只的情况。
和她所在的船只配置差不多，每艘船上都有负责划船和护卫的士兵，其中两条船的士兵明显要多一点，一条是她所在的这条，一条是她们后面的那条，两条船上的士兵人数都在三十人以上，其他三条船上则要少一点。
显然应该是这两艘船上的人比较重要。
那么在这种防备严密的情况下，那个房间的原主人究竟出了什么事？
想到自己所在的船队是个使团，自己现在居住的房间里还有一套异常华贵的服装，艾拉很快就有了个接近真相的猜想。
恐怕这个使团除了出使还有送嫁的任务，而被送嫁的那位新娘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使团气氛十分凝重。
艾拉有想过他们是想让自己代替那位新娘，但想到自己和当地人完全不同的外表怎么也不可能蒙混过关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对自己的脸有多大吸引力很有自知之明的艾拉还是觉得他们在打自己的坏主意。
艾拉想要逃跑。
但这些人看的真的很严，就算她独自在房内休息，门外都有人守着，而房内的窗户又没有大到能让她钻出去。
其实即使能出去，艾拉也不会游泳，而且可能是换了个世界的原因，现在她使用魔法时魔力的损耗比原来增加了好几倍，拿她学习进度困难的飞行术来举例，以前她最好的成绩是一次能飞半小时，现在顶多飞个十分钟就会因为魔力不够掉下去，而她的飞行速度可是比走路还慢，以这条河至少有几百米的宽度，怕是她没飞出去多远就会掉进河里淹死。
艾拉很后悔自己没有学习过水下呼吸术。
而且她很怀疑这里是个无魔法世界，为了不暴露自己，艾拉觉得还是能不用魔法就不用为好。
掐断了直接从水里逃跑的想法，艾拉打算等船只靠岸后再找机会离开。
使团之前因为公主逃跑的原因在原地停留了好几天，这导致他们原本预定到达的时间很可能会延后，为了赶上日程，使团的船队加快了速度，在抵达沙迪亚的首都前没有再停靠过。
所以在确定一切行动只是徒劳后，艾拉不再费力去探查什么，大多数时间她都呆在房间内，偶尔才会到甲板上走一走看看风景，这种配合让其他人都很满意，但前车之鉴让他们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第5章 清点财物
而艾拉呆在房间里，并不是她真的妥协了。
这些人限制了艾拉的自由，但并不能阻碍一些小家伙的进入她的房间。
不管是船上的老鼠，还是河上的水鸟，都是艾拉可以寻求讯息的目标。
但可惜的是，这些小动物的智商不如童话世界的同类们，虽然能和艾拉沟通也能听得懂她的话，但它们并不懂其他人类的语言，所以艾拉只能从它们嘴里听到一些很零散的信息。
其中最有用的一条是她居住的这个房间原本属于一个人类女性，后来有一天那个人类不见了，住在这里的人就变成了她。
走不通和小动物们学习语言这条路，艾拉只好暂时放弃学习的想法。
她开始清点自己的财物。
自从仙子教母送了她这个可以储物的魔法戒指，艾拉就非常习惯把它当冰箱和仓库使用，只要是需要妥善保存保鲜的东西，她都会往里面放，即使如此，戒指里的空间也只使用了不到一半。
当然，不是艾拉的家当太少，而是戒指里的空间实在太大，那可是一个室内足球场的大小，如此大空间的魔法戒指即使在童话世界里也是极为珍贵的宝物，艾拉也不知道她的教母是从哪儿得到的。
而艾拉身为一位公主，虽然她住在森林里过着农家少女一样的生活，但实际上，她可是很富裕的。
别看艾拉从王宫里搬出来后好像过的很平民，但实际上她的国王父亲不可能真的不管她，这位其实还算疼爱女儿的国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出士兵给住在仙子森林里的她送钱送东西。
钱是每月至少一百个金币的零花钱，逢年过节还会加倍，而送的东西除了最流行的衣服首饰外还有粮食和各种日常所需的生活物品。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东西还是她那位王后继母准备的，为了向国王和臣民展示自己的慈爱，这位王后给艾拉准备的都是好东西，也难怪至今没有人发现她的那些小心思，整个王国都在诉说她对公主的好。
一开始艾拉还担心王后会在送来的东西里做手脚，而不敢使用它们，还是仙子们帮忙检查确定了它们的安全后，才打消了艾拉的疑虑。
从王宫送来的东西实在太多，而艾拉的生活又非常简单，除了研究魔药花费了一部分金钱，大部分的东西都堆积在魔法戒指里，年复一年，越来越多。
也幸好戒指里的时间是禁止的，不然有些不易保存的东西可能已经放烂了。
当然，戒指里的食物不止王宫送来的，还有艾拉自己从仙子森林周边的村子里购买来的，毕竟王宫送来的粮食种类比较单一，她想要吃点别的就会去村子里买，至于日常需要的果蔬，则是她在小屋旁边开了一小片菜地种些蔬菜和果树自给自足，在这块菜地的边上她还种了许多常用的草药，庆幸的是因为马上就要回王宫了，所以她已经提前把菜地里成熟的果蔬草药都采摘了，还特意请仙子们帮忙加速植物的生长，留存了许多种子。
同时戒指里还有很多和魔法有关的物品，有仙子们送她的魔法道具、她学习魔法和魔药使用的魔法书籍、备用的魔药器皿、大量的魔药材料和种子，以及以往制作完成保存下来的魔药成品等，这些都是她在陌生世界里保命的本钱。
除此以外戒指里面还有一大堆艾拉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杂物。
很多人在逛街购物的时候看到好看有趣又感觉会有用的东西都会想要买，但买了以后发现其实并不需要只能闲置的东西。
而艾拉，她也有这样的小毛病，并且还喜欢未雨绸缪，也不管会不会用到，买东西就喜欢买全套，反正她也不缺钱。
艾拉默默把自己从前找木匠定制的农具规整到一起，天知道她只种了一小块菜地，为什么当初会脑子一抽的定制了包括犁在内的全套耕种工具，甚至连各种农作物种子都剩了一大包。
当艾拉专注清点财产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突然一天，船只靠岸了。
沙迪亚是非罗大陆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但它的土地中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沙漠，只有贯穿整个国家的超级大河茵鲁拉河两岸的土地因茵鲁拉河的滋润而土地肥沃，成为了沙迪亚人的居住地。
使团在卡塔境内登船，一路顺风顺水的前往沙迪亚的首都波伊曼只需要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
而艾拉上船时他们已经在沙迪亚境内了，按照原本的行程他们还要十天左右就能抵达波伊曼，如今加快速度日夜兼程，使团硬生生把十天的水路缩短到了六天，在第六天的午后抵达了波伊曼，这比原本说好的时间都要早了两天。
船只终于靠岸，艾伦从船上下来站在陆地上时感觉地面依旧在晃动。
她虽然不晕船但在船上颠簸了这么久也实在很难熬。
当她下船时，其他船上的人也陆续下来了，艾拉这才发现使团里并不是没有其他的年轻女性，只是她没有看到而已。
那是两位打扮的十分华贵的年轻女性，她们身姿妙曼面容娇艳，皮肤要比其他卡塔人白不少，只比小麦色深一点，透着一股健康活力的美，她们的身边还跟着好几位女仆，阵仗比艾拉这边大的多。
还不等艾拉多看两眼，两位美女已经被扶上了沙迪亚派来的轿子。
那轿子由奴隶抬着，和华夏古代的那种小房子一样的轿子不一样，面前的轿子非常简单，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担架，只是担架中间用的是布，这个轿子中间是用植物的茎编织成类似竹席样子固定在两根木头上，上面再铺了一层细麻布。
看到这些轿子，使团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轿子是贵族和有钱人们出行的必备交通工具，但不同的轿子代表了不同的规格，他们面前现在这种没有多余装饰也没有轿子顶的款式就是其中最低的规格，是连平民都能乘坐的类型，完全不是使团该有的待遇。
沙迪亚的官员还在一旁假惺惺的表示因为他们比预定的时间提前抵达，所以一时间来不及准备，只能暂时委屈他们乘坐这些轿子了。
卡塔人敢怒不敢言，还得顺着沙迪亚人的话表示没关系。
同时他们意识到这次的出使怕是不会顺利。
艾拉可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些什么，她在女仆的帮助下被扶着坐到了其中一台轿子上，而她过于严实的打扮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很快艾拉周围就围了不少卡塔士兵，这些人完全隔绝了其他人的探视。
艾拉只当不知道他们是在防备自己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坐在轿子上观察着四周。
队伍很快就动了起来，在沙迪亚人的接应下这支队伍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他们登录的这个码头是由大块的石头搭建而成，修葺的非常壮观，码头里还停放着不少船只，这些船只有大有小，统一挂着绣着展翅的雄鹰旗帜，这些船大多看起来像是战船，但也有几艘色彩艳丽的游船，就是没有商船，而且整个码头十分安静，除了来迎接他们的队伍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艾拉猜测这应该是这是一座官方码头。
离开码头，外面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艾拉的轿子从热闹的街道走过，这里的建筑物修都修的四四方方的，房屋的主材料是和土地一样颜色的泥砖，整个街道一眼看去都是荒凉和沧桑的色彩。
但和建筑物不同的是，这里的人非常多，街道两边都盖着草棚，棚下是大声吆喝努力推销商品的商人，街上也挤满了买东西的行人，不过有士兵开路，当地人很自觉的远离了使团的队伍。
沙迪亚人在外貌特征上和卡塔人有很大的区别，他们的肤色更浅一些，多为深棕色，五官却比较深邃，有种黑白混血的感觉，不过沙迪亚人并不喜欢留胡子，而且男人们会把头发剃得很短，不是光头就是寸头，他们穿的也比较大胆，大部分的平民男性都光着上身只在腰间裹着一条缠腰布，遮盖住重点部位，脚上则是草编的类似人字拖的凉鞋。
女性则是简单的直筒长裙，腰上用绳子或者带子扎一下，头上用大大的头巾包住头和脖子，或者直接穿一件斗篷在外面，咋一看和艾拉的装扮有异曲同工的感觉，但实际上这些沙迪亚的女性并不是为了遮脸，头巾和斗篷只是为了防风沙和烈日，她们的脸都是大大方方露在外面，只有风大的时候才会遮起来，不少男人也会使用头巾，只是他们的头巾很短，造型如同狮身人面像，只用一个边的两个角从前额向脑后折叠系于脑后，剩下的部分任由它覆盖头部，风一吹只到后脖长度的头巾就飘动起来，不仅防沙还能保持头部的凉爽。
当然这种戴头巾的方式不是男人的专属，女人同样会这么佩戴，但更多女性会选择前面那种更加严实一些的长头巾，毕竟她们还得保护自己的皮肤不受烈日的伤害。
而那些来接他们的沙迪亚人除开士兵裸着上身外，其他身份高的沙迪亚人不管男女都穿带着大量褶皱的长袍，脚上的鞋子也多是皮革制的，头巾也更加华丽，多是条纹或带图纹的，同时身份越高的人身上的饰品也越多。
沙迪亚的服饰风格非常像艾拉所知的古埃及，但艾拉观察了下，这里的人并不戴假发，脸上也不化绿色的眼妆，不管平民还是贵族，他们的眼眶边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最不同的是，这里叫“沙迪亚”。
艾拉还注意到，在这些人里还有不少异国的商队，这些商队的人在外貌上与沙迪亚人差异很大，应该就是大使说的米欧大陆的人。
穿过热闹的街道，又走过一片宽广的棕榈树林，沿途的建筑物从成片的黄土房变成了用围墙围起来的石头建筑，这些建筑占地很广且都是沿着河岸修建的，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居所。
远远地，艾拉看到了道路尽头那座建在台阶上的壮丽辉煌的高大宫殿。
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那儿，在进入这片富人区不久，他们停在了其中一处石头建筑物前，这里是沙迪亚专门招待外宾的地方。

第6章 沙迪亚王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这个国家的年轻统治者正慵懒地靠坐在用象牙和贝母装饰的躺椅里单手撑着头闭目假寐。
巨大石柱撑起的大殿迎着河岸的那一面并没有墙体，殿堂立在峭壁般的石台之上，带着热气的风吹过河岸吹进殿内，带来了一丝凉爽。
但对主人来说，这丝凉意还不够。
躺椅两边有强壮的男仆为他扇着风，殿内一角，乐师正在用一把类似竖琴的乐器演奏着悦耳舒缓的琴声，随着琴声一起飘散开的，还有香炉里昂贵香料燃烧时散发的淡淡清香。
弹琴的乐师已经不记得自己弹奏了多久，就和扇扇的仆人一样，他们只感觉双手酸软的快要麻木，但没有主人的命令谁也不敢停下来，甚至不能有一丝错漏。
上一个在王面前出错的人早已成为了秃鹫的食物，王宫里的人很清楚他们的王有多英勇就有多喜怒无常，在他面前出错，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宫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弓着身走进来。
“王，卡塔国的使团到了。”
负责传话的近侍官跪倒在躺椅前，轻声禀报着使团的到来。
躺椅上的人没有睁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们的公主找到了？”
近侍官把头压得更低了：“队伍里并没有那位公主的身影，不过使团里多了个人。”
“那个他们从沙漠里找回来的？”
“应该是的。”
卡塔人丢了公主这件事自以为瞒得很紧，但实际上从使团踏入沙迪亚，他们的一举一动就都被监视着，公主出逃那么大的动静，沙迪亚怎么可能不知道。
沙迪亚的王，年轻的鲁西斯&#183;凯鲁特三世睁开眼，黑色的瞳孔不带一丝光亮，深沉的像是海底的漩涡，让人不敢直视。
“应该？”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让人听不出他此时究竟是什么心情。
但殿内的气氛却随之一沉，明明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段，众人却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冒了出来。
近侍官的鬓角冒出了冷汗：“我很抱歉，伟大的王，卡塔人把她藏得很严实，我们的人一直没看清楚她的样子，只知道是个年轻女性。”
不是公主，因为他们很清楚此时那位公主已经在他们的帮助下带着自己的情人跑进了沙漠——至于以后是生是死就和他们无关了——根本不可能再回来。
鲁西斯闻言“所以，他们又多了一位‘公主’？”
如果他们真的让人假扮公主意图愚弄他，那这个使团很快就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并没有，接待官上报，卡塔人说他们的公主在路上不幸染病身亡了。”
“哦？”鲁西斯这才对卡塔使团有了丝兴趣。
之前还把公主的事情隐瞒的紧紧的，现在竟然不怕了吗？
“通知下去，明天晚上我要举办宴会招待卡塔使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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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艾拉正在驿馆里等待安排。
作为招到外国来使的地方，这个驿馆的内部装饰很豪华，打扫的也很干净，驿馆里还安排了人手招待他们，对比之前沙迪亚安排的轿子，驿馆里的安排让卡塔使团上下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不过驿站里的房间也是分等级的，艾拉不知道其他人房间如何，她被分到的房间位于驿馆二层，布置一看就是最高级别的待遇，而在她左右两边住着的就是之前匆匆一面的两名卡塔美女，卡塔大使则在她的对面。
再次被“包围”，艾拉已经习惯了。
她进房以后借着看风景走上了敞开的阳台，很无奈的发现她的房间正对茵鲁拉河，虽然驿馆和河岸之间还有几米宽的堤岸，但她所在的位置高出河面近十米，底下是大块石头堆砌而成的整齐墙体，连一点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从这里下去除非是攀岩高手。
就算能下去，底下还有士兵会不定时的巡逻，至于暗处有没有人在盯梢就更不能确定了。
划掉从这里逃走的可能，艾拉面上不露一丝异样，走回房内。
原本驿馆也安排了人来服侍他们，其他人都接受了，只有对艾拉的安排被大使拒绝了，甚至大使把原本照顾艾拉的女仆也叫走了，另外派了四位年轻的侍女过来照顾她。
她们都是原本服侍公主的贴身侍女，公主逃跑后，失职的侍女就被看管起来准备回国后交给国王处理。
三个侍女的年纪都不大，相貌身材也都不错，可以说个个都是中等偏上的美人，很难说原本安排她们跟着公主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但在公主逃跑以后，等待她们的，不是死路一条就是沦为女奴。
但现在大使把她们放了出来让她们贴身服侍艾拉，并承诺只要她们照顾好艾拉，不要再出现之前那样的意外，他就做主不把她们交给国王处置。
一个大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三位侍女自然感恩戴德的接下了这个唯一能让她们脱身的机会。
于是艾拉发现自己在驿馆里比在船上还要没有人身自由，在船上时她还能在房内独处，现在连她在房内休息时，都有人在床边守着。
甚至，这次她连房门都没法出了，只要她想出去，三位侍女就一脸哀求的跪在门前阻止她。
艾拉承认自己是个颜控，同时还非常容易心软，加上她也知道这些侍女也是迫不得已，她做不到拿她们撒气，只好答应不出门。
实际上大使并没有要求侍女们这么做，但三个侍女也是被公主的事情整怕了，生怕艾拉也来一次连累到她们，索性就连门都不敢让她出。
好在这种情况并不会持续太久。
沙迪亚的宴会邀请很快被通知到了驿馆，整个使团上下都因此动了起来。
作为交战方弱势的那一方，原本使团已经做好了到了波伊曼后被怠慢的准备，在他们的设想里沙迪亚王或许会拖上几天甚至更久的时间才会召见他们。
没想到才抵达的第二天，沙迪亚王就要将他们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宴会非常重要，他们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使团能不能安全回归就看这次了。
一大早卡塔大使特地带着人来找艾拉，通知她今晚沙迪亚王要举办宴会的消息。
“沙迪亚是非罗大陆最强大的国家，和米欧大陆的联系也十分紧密，如果你想回家，最好的办法就是求助沙迪亚王。”
能言善道的大使以一副为她着想的语气为她出谋划策，总体来说就是让她想办法讨好沙迪亚王。
这中间，他还用许多赞美的词汇夸赞了一下沙迪亚王是如何的年轻英俊，英明神武。
“明晚沙迪亚的国王就要举行招待宴会，到时候你也一起出席，我会帮你引荐的。”
艾拉一脸高兴的向大使道谢：“您真是太热心了，等我回国后一定会让父王好好谢谢你的。”
“这没有什么，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我让人准备了些衣服和首饰，我想你现在很需要这些。”
大使示意身后跟着的仆人把东西放下，又鼓励了艾拉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走后，侍女们一脸高兴的把送来的衣服和首饰都展开放在艾拉的面前，让她挑选今晚宴会要穿的服侍。
这次送来的东西里光是衣物就有好几套，更不提可以搭配的首饰了，但艾拉对这些都没兴趣，装着高兴的随意挑了一套衣服，就把其他搭配的事情交给了侍女们。
在侍女们兴致勃勃的商量着怎么搭配的时候，反正也听不懂的艾拉就坐到了阳台边看风景。
当侍女们看不到她的脸后，艾拉脸上的表情完全冷了下来。
虽然大使说的是为她好，但艾拉一眼就看出他真正想干什么。
很显然他是要把自己送给那位沙迪亚王，以此谋求一些她不知道的回报。
这可不是她自恋，和自己的曾祖母长得一模一样的艾拉很清楚自己的相貌有多吸引人，她自己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还会忍不住愣神一下，更何况是对其他人而言，说句不谦虚的，要是现在还在童话世界里，有人问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那魔镜的回答必然是她。
毕竟就她了解，现在童话世界里那些故事中耳熟能详的童话公主们不是已经成为过去式就是还未出生。
刚刚大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她去讨好甚至诱惑那位沙迪亚王。
艾拉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偏偏他们看得太紧了，艾拉实在没有找到逃跑的机会。
艾拉只会白魔法，为了增加攻击力她还练过剑术，但她的剑术对付几个普通成年男子还行，却绝对打不过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用魔药的话，艾拉准备的魔药大部分在这个时候都派不上用场，迷药的数量也很少，她没有把握能够靠此成功出逃。
最重要的是，就算她逃出去了，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通的她也不知道能去哪里，而以她这副和当地人完全不同的外貌跑出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找到。
但现在看来，虽然冒险，她也得行动了。

第7章 宴前沐浴
从驿馆逃跑和从王宫逃跑看似后者更难，但在王宫里应该不会有人全程盯着她不放，只要抓住机会艾拉相信自己能成功。
虽然这样会得罪沙迪亚王，到时候要找她的怕就不止是卡塔使团了。
但事到临头，由不得她再犹豫了，大不了她躲沙漠里去就是了。
而侍女们大概是经过一晚上的沉淀这个时候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紧张了，她们确定好晚上要穿的衣服和搭配的首饰后，就过来请艾拉先去洗澡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现在一天之中最热的时间段气温能到三十度，当然在室内要凉爽不少，但艾拉这几天总是被要求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她穿的比别人多，自然感觉也要更热一些。
而且童话大陆的气候要比这里冷得多，夏季最热也就三十度，在那种地方呆了十六年，艾拉的耐热度非常的低，虽然她是再热也不容易出汗的体质，甚至碰触她的皮肤还会觉得冰凉舒爽，但不出汗不代表她不热。
尤其昨晚侍女们还阻拦她出门，让她只能在房间里简单擦洗一下，现在可以去洗澡，她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但等艾拉到了浴室后就后悔了。
沙迪亚是个非常炎热的国度，甚至旁边就是大沙漠，但他们的城镇坐落在茵鲁拉河流域两岸，这条大河养活了整个沙迪亚，带来了足够丰富的水源，让这个整年都不怎么降雨的国度不需要为水源苦恼。
沙迪亚人都很喜欢水，他们每天都会洗澡，贵族和有钱的商人更是会在家中修建浴池。
驿馆作为招待外宾的地方，自然也有这样的配置。
但驿馆的浴池是男女分开的大浴池，并没有单独的私人浴池。
所以艾拉在浴池那边遇到另外两名卡塔贵族少女，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说实话当时艾拉就想转身回去了。
本来和人一起泡澡，还是裸&#183;浴，对于前世是南方人还从来没有去过公共澡堂的艾拉来说就已经很尴尬了，更尴尬的是全程还一直被人盯着看。
当然，尴尬的只有她一个。
艾拉来的比较晚，她到的时候两名贵族少女已经洗完了澡正趴在大浴池边的台子上享受着侍女的按摩和护肤服务。
艾拉进来时，她们的目光自然的转向了她。
其实对于这个神秘的少女，不管是两位贵族少女还是她们的侍女都非常的好奇。
她们并不知道公主逃跑了，还以为公主真的像是使团所说的因为水土不服不幸病逝了。
而艾拉是公主的代替品，这也是她们好奇的地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怎么就能代替她们的公主呢。
可惜大使禁止任何人去接触艾拉，整个船队除了大使翻译官以及几个照顾过艾拉的侍女，其他人都没见过艾拉的样子，这就更加让人好奇了。
现在有机会看到，她们自然是看得眼睛都不转了。
这么被人盯着看，艾拉不尴尬才怪，但她也没感觉到恶意，加上无法沟通，反倒不知道怎么阻止了。
侍女们也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她们急着要给艾拉梳洗打扮，这时间可紧着呢。
艾拉还没反应过来，她身上那件只有眼睛露出来的白罩袍已经被侍女们扒了下来，开始扒她里面的白跑和内衣了。
等她醒过神，艾拉已经被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泡在大理石铺建的浴池里了。
这个浴池很大，目测差不多是五米见方，温热的水里飘着许多花瓣，艾拉泡在其中，腰上盖了一块擦澡布，上半身被花瓣掩盖的若隐若现，一名侍女在背后为她搓洗，舒适的力道舒缓了她的紧张和不自在。
就是边上的视线越发的强烈了。
艾拉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一边，发现那边一群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水中的少女侧坐着对着众人，打湿的银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被她轻轻拂到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俏丽的鼻头，以及殷红如玫瑰的嘴唇，更多的长发蜿蜒过圆润的肩头，半掩住胸前的波涛，最后没入水中。
水雾氤氲中，少女美的像是一个梦，虚幻又美好。
不知道是谁吞咽了一下，咕嘟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惊醒了一众人。
哪怕是见过艾拉样貌的侍女们这时候都被她惊艳的呆住了，更何况是第一次见到她就直面这么刺激画面的其他人了。
“她可真美。”趴在台子上正在享受侍女按摩的贵族少女同身边的同伴赞叹道，但她的眼睛完全舍不得离开水中的少女。
“是啊。”另一名看起来更加丰满一些的女孩伸长脖子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而且她好特别。”
非罗大陆的人因为气候的原因都是深色皮肤，白色皮肤的人只有从隔壁大陆来的，但他们能见到的多是商人和他们带来的奴隶，常年在外行走，商人的皮肤怎么都不可能保持原本的肤色多多少少都会晒黑，而奴隶就更别说了，他们像是货物一样被驱赶而来，烈日足以晒裂他们的皮肤，能保持皮肤状态的只有那些用途特殊的漂亮奴隶，但那样的奴隶在非罗大陆呆久了一样会变黑的。
丰满少女觉得水里的艾拉以后恐怕也无法保持这么白嫩的肌肤，但不妨碍她依旧羡慕她的皮肤。
越是不能拥有就越是渴望，这大概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了。
更别提艾拉还有一头他们从没见过的银发。
丰满少女看了看自己黑色的长发，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头发很好，又浓又密还非常有光泽，如今看看人家像是在发光的银发再看看自己的，突然就觉得没有那么好了。
“这样的美人，一定会得到那位沙迪亚王的宠爱吧。”先说话的少女用着一种酸溜溜的语气说着。
丰满少女沉默了。
她们确实很害怕沙迪亚王如传闻中一样残暴，但她们也渴望对方如同传闻一样英俊，嫁给年轻英俊的王总比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好。
会被选为进贡的美人，两位少女不仅是长得好看，同时也代表她们家族并不显赫，哪怕她们在家很受宠，也无法阻止被送人的命运。
而受宠的她们很清楚要在后宅里过得好，就必须得到男主人的宠爱，原本对自己的外表还很自信的少女们在看到艾拉后大受打击，就连她们自己都觉得如果换成她们是沙迪亚王，也会选择艾拉而不是她们。
但又非常神奇的，她们嫉妒羡慕着艾拉，却又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只是在这么做之前，她们想起了大使禁止她们和艾拉接触，所以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
艾拉在众人的注视下洗完了澡，然后和贵族少女们一样躺在了台子上，侍女给擦掉多余水分的头发抹上带着香气的油，再用温热的布包裹住，接着继续用这种油给她按摩全身护理皮肤。
等全身护理做完，不仅她的皮肤水嫩嫩的，她的头发也变得更加柔顺有光泽。
没有给其她人继续欣赏的时间，艾拉再次裹好罩纱返回房间。
回房后艾拉以为接下来就该换衣服了，但侍女却拿来了一些新鲜的叶子，用水混合后捣成糊状给她染指甲。
她们的动作很小心，这种汁液的染色能力似乎很强，侍女们得非常小心的别让汁液碰到手指的皮肤再用布条包裹住等待上色。
之后侍女才帮她换了今晚要穿的衣服，然后佩戴首饰。
大使送来的这些首饰很有印度首饰的风格，都是由黄金和宝石搭配而成，琳琅满目又精致奢华，夸张又不失优雅。
简单来说，就是富贵沉重。
真的非常沉重，艾拉戴好一整套首饰后，感觉自己至少负重五公斤。
但她没有要求更换，毕竟这些黄金饰品越沉重越值钱，等她出逃成功，这都是她生活的本钱。
艾拉只拒绝了侍女想要把她手上的银戒指取下来的举动，而是把原本戴在右手的宝石戒指取下来戴在左手上遮住它。
之后侍女们还想给艾拉化妆，这次艾拉坚决拒绝了，谁知道这里的化妆品是用什么做的，她可不想用自己的小命去尝试。
等弄完这些，她手上的布条也被拆掉了，手上的叶子渣被清洗掉，指甲已经变成一种浅浅的红褐色。
艾拉看了看染好的指甲，又看向剩下的汁液，这个上色的效果非常好，说不定可以用来染头发。
她的银发很显眼而且罕见，而红发虽然也显眼，但那些异国商队的人里也不乏是这个发色的。
而且这个叶子拿来的时候非常新鲜，看着像是刚刚采下来的，很可能驿馆里就有这种植物。
侍女见她对染指甲的叶子好像很感兴趣，笑着指了指房间里挂着的一束花。
那是一束长满了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的花枝，小花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的样子有些像紫薇花，但花香非常浓重馥郁，堪比茉莉，香气却有些像桂花。
这种花挂在房内是用来熏屋子的，近驿馆的时候艾拉有在院子里闻到同样的香味，甚至洗澡时在侍女用来给她按摩的按摩油也是这个味道，可见它用途非常广。
也因此艾拉反倒没怎么注意过这种不知名的花枝，此时仔细去看，艾拉在花束上看到了刚刚用来染指甲的叶子。

第8章 抵达宴会
沙迪亚王要举办宴会招待卡塔使团，除此以外受邀的还有波伊曼的贵族。
夜幕还没降临，一台台华盖覆顶的奢华轿子被奴隶们抬着前往王宫。
卡塔使团的队伍也在其中。
这次使团出行，沙迪亚并没有特意准备普通轿子羞辱他们，他们的轿子和其他贵族是相同的规格，但卡塔人的打扮和沙迪亚人差异很大，虽然大家的衣服差不多都是简单的长袍，可卡塔人的袍子更为宽松，佩戴的首饰也与沙迪亚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一路走来总是有人或好奇或恶意地打量他们。
这个时候同样是一身卡塔装扮的艾拉反而不怎么显眼了，而且今天艾拉没有穿之前那种把整个人都遮住的白色罩衣，侍女给她准备了一条沙迪亚人用的那种可以裹面的防风头纱，不仅是她，队伍里的另外两位贵族少女也同样戴了头纱，算是对沙迪亚的一种友好表态。
这样的头纱打扮在沙迪亚实在是太常见了，所以使团进入王宫的时候，侍卫并没有要求她们取下头纱露出脸，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往后去查看使团带来的箱子，那里面是塔卡送给沙迪亚王的礼物。
箱子被打开检查了一遍，士兵们的武器也被要求上交，一通搜查后，轿子再次被抬了起来。
穿过城墙一样的宫门，走过立着许多雕像的广场，他们终于来到了宫殿的阶梯前。
沙迪亚人似乎很喜欢几何图形，他们的生活里总能看到各种几何图形，最突出的就是他们的建筑物总是建的四四方方，有棱有角，沙迪亚王宫自然也不例外。
犹如沙雕一样的王宫一眼望不到头，宫殿是两层的建筑，一排排巨大的莲花形石柱支撑起整个王宫，柱子上还有绘制的莲花花纹，和宫宇墙壁上的纹路浑然一体，宏伟壮观令人震撼，很难想象它是如何被建造起来的。
沙迪亚的建筑物大都会在房屋一侧搭建通往上方的梯子，只是平民们的房子多为一层，屋子外的楼梯是通往房顶的，这座王宫却是在正门处修了一条直接通往二层的斜坡，斜坡的两边还修了阶梯。
轿子在阶梯前停了下来，之后的路他们必须步行爬上去，好在这条斜坡虽然长但坡度不大，走起来还算轻松。
艾拉跟着大部队往上走，目光悄悄打量着四周。
今天参加宴会的人非常的多，看守宫门的士兵对贵族的检查都很简单，只要没带武器，基本看一眼就过，几乎没人会去注意他们带来的仆人和奴隶，而幸运的是，沙迪亚人喜欢戴头巾，只要她成功伪装成其中之一跟着贵族一起离开，要骗过守卫还是很容易的。
最妙的是，卡塔使团并没有被允许带侍从进入王宫，所以负责看守她的侍女们现在一个都不在！
艾拉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被头纱掩盖的脸上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确定了逃跑的方法，艾拉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她甚至有心情去欣赏王宫内部那些绘制在顶棚、地面、柱子上的彩色壁画。
这个王宫是真的很大，外表是个整体的王宫内部却被分割成了不同的区域，各自用长长的走廊链接起来，此时外面还是天光大亮，王宫的长廊上却已经慢慢昏暗下来了。
当然他们没有过多深入王宫，在宫廷内侍的引领下他们很快就到了今晚的目的地。
这里已经非常的热闹了，敞开的殿门内热闹的乐曲声伴随着贵族们饮酒作乐畅所欲言的喧闹声，把气氛烘托的热烈无比。
使团一行人走进去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反应，沙迪亚的贵族们仅仅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之前的话题，没有人同他们搭话，也没有人来打招呼，过于冷淡的反应另卡塔人一阵气闷，他们何时受过这样的冷遇。
不过宫廷内侍为他们引导的座位却非常靠前，就贴着最中央的阶梯边上，不高的阶梯之上是沙迪亚王的座位，这个位置和沙迪亚人的冷遇呈现一种巨大的反差，但奇怪的是沙迪亚贵族们没有人因此而不满，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
沙迪亚国的宴会座位是直接安排在地上的，他们在柔软的毛毯上放上软垫，宾客席地而坐，面前是摆放了食物和酒水的矮几，怎么舒服怎么来。
座位的安排自然是越接近中间的王座越地位越高，卡塔使团被安置在了王座的右手下方，大使和两位副使等人坐在第一排，艾拉和另外两位贵族少女坐在第二排，三排之后则是使团的其他几位成员。
艾拉坐在了第二排靠着王座的这边，她的前面是大使，后面着是翻译官，这个位置会让她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里，也让她无法很好的观察宴会上其他的宾客和他们带来的仆从奴隶。
幸运的是，艾拉的身高比旁边的贵族少女们要高，她一米六八的身高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都不是个矮个子，何况是在这个即使是贵族也没有太多营养可以补充的古老时代，艾拉的身高在女性中已经可以傲视所有人了，甚至许多男性都没有她高。
不幸的是，这种身高要找个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女人替代就有点难了。
但只要不是差太多，总是有办法蒙混过去的。
此时沙迪亚王还没有到场，但宾客们已经开始享受这场宴会了。
贵族的宴会可以说是放浪形骸，宴会的座位虽然只是垫子，但每个人所能拥有的空间却不小，许多贵族身边都依偎着美丽的女奴，甚至一些女性贵族身边也有男奴在服侍，这些人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也是被允许的。
沙迪亚是个好战的奴隶制国家，这个庞大的帝国中有非常多的奴隶，但他们主要来源于战争和他国商贸，也就是说，这些奴隶大部分都是外国人。
其中，从米欧大陆那边来的奴隶，尤其是漂亮的奴隶就很受贵族的欢迎，今天贵族带来的奴隶里就有很多肤色发色各异的美人。
艾拉在这其中还真的找到了几个体型相似而且肤色差异不太大的女人。
找来找去，她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其中一个是女贵族带来的女奴——对方的主人是个女性这点让艾拉更加有安全感，而且看那个女奴的受宠程度，她或许可以藏到女贵族的轿子里离开。
选定了目标，下一步就是找机会代替对方了。
就在艾拉不着痕迹的盯着目标时，这场宴会的主人，沙迪亚的王终于到了。
听不懂沙迪亚语的艾拉只听到有人高声喊了一句后，整个宴会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紧接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着门口低头行礼，而地位低的侍从和奴隶则直接跪倒趴伏在地上。
艾拉也跟着站起来，学着其他人低下头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
低着头的她听到了一阵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脚步声，那是一群人走动发出的声响，然后她听到身边的卡塔人发出了一阵抽气声。
还没等不明所以的艾拉抬头，她的眼睛已经捕捉到一个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上了仅有三阶高的阶梯，紧接着似乎是侍卫的人停在了阶梯边，也就是他们座位的旁边，而侍卫的手里还牵着一头......狮子？！
艾拉瞪大了眼睛。
巨大的猛兽慵懒地趴在了台阶边的地毯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尖利的獠牙和带着倒刺的舌头，那嘴巴张开时完全可以把一个人的脑袋完全吞下去。
而这样一只猛兽就趴在旁边，两边的距离目测不超过三米，如此近的距离下甚至能够看清它金色眼睛里的瞳孔，换成谁不害怕？
没有直接吓趴下就已经是定力好的了。
艾拉的左手突然被人抓住，她轻轻扭头一看，是旁边坐着的卡塔贵族少女，她此时吓得满脸惨白，整个人抖成了筛子，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手臂被抓得疼了，艾拉眉头微蹙，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少女，无声安抚着。
也不知道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少女回过神来连忙放开她，然后往旁边移动了一些，意图离狮子更远一点，和她同样反应的是另外一位卡塔少女，原本她们还在因为这个位置距离王位如此近可以近距离观察那位年轻的沙迪亚王而高兴，现在两个人恨不得自己是被安排在大门边上。
此时什么王什么争宠都已经不重要了，她们更加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狮子的美餐。
这个时候使团也明白为什么沙迪亚人的反应那么奇怪了。
他们根本就是早就知道这里会有一头狮子，正等着看他们的热闹呢。
甚至沙迪亚王特意带一只狮子来，就是给他们的下马威。
——但实际上沙迪亚王并不是特意为了他们才带了狮子来，基本他的宴会都会有这头大家伙在，这越是来赴宴的贵族为什么反应那么奇怪。
他们已经被吓习惯了——不习惯也没办法，王的宴会要是都推脱不来，那可是会被砍头的。
而卡塔使团这边为了卡塔的面子，也不能有任何失礼的表现，所以哪怕他们，尤其是距离狮子最近的大使都要站不住了也不敢表现出来。
好在那头狮子看起来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看起来对他们并没有多少兴趣。
而在王座上的男人入座后，全场静默中艾拉听到了一个非常年轻又沉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随着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重新入座，艾拉抬头时不经意的往上方看了一眼，遂不及防的和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对上了。

第9章 备受嘲讽
有一点卡塔大使没有说错，沙迪亚的王确实年轻又英俊。
他看起来没比艾拉大几岁，最多也就二十出头。
这位异常年轻的王和大多数沙迪亚男性一样一头黑发剃成了寸板，五官棱角分明又刚毅，帅气中透出一股锐气，一看就不好相处。
沙迪亚贵族的肤色都比平民要浅，这位王也不例外，像是涂抹了蜂蜜烤制出的面包，那饱满又健康的小麦色足以令任何一个美黑爱好者动容。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上紧下松的无袖长袍，袍子长及小腿中断，带着褶皱的上衣紧紧贴在身上，腰间用金色镶嵌着青金石的腰带束起，隐约可见腹部肌肉的轮廓从轻薄的细亚麻布料下透出，而他暴露在外的手臂上戴着一只蛇形的臂环，更显得肌肉扎实有力，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力量。
这位王并不像其他人一样佩戴了大量的饰品，除了臂环和手指上一枚应该是印章的戒指外，他只在胸前佩戴着一条非常能代表其身份的宽领圈项链——就是现代人所见到的古埃及人们最常佩戴的那种，把各种宝石打磨成圆柱形的小珠子，再按照大小颜色质地的不同紧密的串成一排排，中间用黄金间隔开最终组合成可以覆盖整个肩膀甚至大半胸膛的宽大项圈。
——这种特色鲜明的首饰在现代已经成了人们对古埃及人的一个特殊印象，但在这个宴会上，她只看到沙迪亚王佩戴宽领圈，显然如今它还是皇家权利和身份的象征。
和底下宾客的座位不一样，沙迪亚王的座位不只是软垫，而是在台阶上摆了一张贴着地面只有十公分左右高度的矮榻，矮榻三面皆有靠背，年轻的王者斜倚着，两条长腿一平一曲，轻松自在。
和他肆意的姿态不同的是，他的目光黑沉沉的，那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审视中透着浓浓的恶意直直的射向与他对视的人。
艾拉觉得，相比自己身旁趴着的大家伙，上方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沙迪亚王更像一头准备择人而噬的残暴野兽。
她立刻低下头，不再与他对视，但即使如此，艾拉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并没有移开。
宴会的气氛在这位王来了之后就变得有些凝重，艾拉听着上方的沙迪亚王继续开口说话，而对话的对象正是卡塔使团，大使等人已经走出座位到中间正式拜见沙迪亚王了，于是她也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别人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让她松口气的是，他们行的还是之前的那种右手抱拳按胸礼而不需要下跪——其实她不怎么排斥下跪这个问题，谁上坟的时候没给祖宗们磕过头呢，她完全可以把上面那位王当祖宗，毕竟人家要是放到她那个年代，少说也有一两千岁了，怎么都够隔被尊称一声老祖宗了。
当然艾拉没把这里当做地球，虽然沙迪亚很像她所知道的古埃及，但他们的差异也非常明显，她更倾向于这里只是个有些相似的异世界。
在艾拉的思绪有些跑偏了的时候，卡塔大使正按照传统先是歌颂了沙迪亚王的伟大，等一番吹捧结束后，又接着说明了使团的来意。
其实不用他说太多，卡塔国王早就写好了信件派人先一步送到了沙迪亚，整个沙迪亚上层都知道使团这次到来的目的，如今不过是走个过场。
卡塔发出了求和的请求，沙迪亚欣然同意，接受他们的纳贡，招待使团几日后送他们离开。
这是原本就定下的流程。
大使担心沙迪亚会因为公主逃跑的事情而迁怒卡塔继而影响求和，但实际上沙迪亚这边本来就有收兵的打算了。
神庙的大祭祀传出神谕说今年他们的母神河——茵鲁拉河泛滥的时间很可能会提前，他们得抢在河水泛滥前收割成熟的麦子，自然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打仗。
而茵鲁拉河提前泛滥往往代表着来年沙迪亚的水源恐怕会出问题，所以为了保证来年用水，他们需要在泛滥季里修建更多的水渠和湖泊，增加储水量。
人手都要不够了，又哪里还能继续打下去。
如今卡塔人来求和，沙迪亚这边自然顺势答应，而作为胜利者，沙迪亚不仅能白得许多贡品还能提出不少要求，怎么看都是他们赚了。
卡塔公主的事情不过是件小事，有没有都不影响双方签订文书和平共处，之所以会派人帮了那位公主一把，不过是年轻的王随手而为，就为了看一看卡塔使团惶恐不安的样子。
而此时，这位喜怒不定的王只是百无聊赖的听完了大使的话，似乎对他话里的求和并不感兴趣。
在侍者接过大使拿出的国书送到他面前时，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并没有要看的意思。
“你们丢了的那个公主找回来了？”
不是他们上报的病逝，而是跑了，卡塔人立刻明白他们一直想隐瞒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藏住。
恰在此时，一直趴卧在地上的狮子睁开了那双黄金色的兽瞳，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谎言被拆穿，身边又有凶猛的狮子露出垂涎的目光，一直心怀忐忑的卡塔人这会儿仿佛已经看到死神在向他们招手。
只有语言不通的艾拉顺着狮子的目光偷偷转头看去，发现是一队王宫侍者端着食物从边上走过准备为他们的主人奉上酒水佳肴。
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大使很快镇定下来，他再次弯下腰，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我很抱歉，伟大的沙迪亚王，是女仆疏忽，才导致公主她出游时不小心走丢了，我们可怜的公主第一次来沙迪亚，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处境……我们也只能在心里为她祈祷了。”
大使也是顺杆爬，沙迪亚王说他们公主是丢了那他就一口咬定是走丢的，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
并且他还隐晦的把公主出事的原因推给了沙迪亚当地的治安，如果不是沙迪亚当地治安不好，公主也不可能不见了。
沙迪亚王闻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大使，在后者冷汗都要冒出来后，这才放过了他，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但显然他也不准备现在就和卡塔国这边商讨和谈的事情。
他举了举酒杯：“今天的宴会是为你们举办的，好好享受。”
旁边趴着一头狮子，他们怎么可能享受的起来。
“尊贵的沙迪亚王，伟大的英雄身边就应该有美人相伴，我们可怜的公主没有这个荣幸服侍您这样一位伟大的英雄王，但请您务必给其她人一个机会。”
大使的话音落下，宴会厅里的贵族们都把目光转向了队伍中仅有的三位女性。
紧接着就有一位女贵族不客气地讥笑道：“我们的陛下确实是英雄王，但你们卡塔送来的可不一定就配得上美人这个称呼了。”
另一位贵族也跟着应和道：“陛下的后宫之中美丽的妃子多不胜数，其中还有许多是他国送来的公主，个个美丽又高贵，你们卡塔所谓的美人难道还能比得上她们吗？”
“哦，如果那位公主没有丢的话说不定还有资格进陛下的王宫，其他人，恐怕只能送进来当女奴了吧。”
沙迪亚国是个一夫一妻制国家，而且在婚姻方面男女平等，就连贵族也必须遵从这样的婚姻法——他们只能娶一个妻子，不能纳妾，不过如果是有很多女奴的话，只要妻子不提出异议就没人会管。
但唯有国王是个一夫多妻的例外。
历代沙迪亚国王的后宫都是一后多妃，最多的时候甚至能有上百位妃子，按照沙迪亚皇室的习俗，想要当王妃，除了本国的贵女外，只有它国的公主这样的身份才可以直接册封，像卡塔送来的两位贵女明显不具备这个资格，除非她们能得到国王的宠爱破格封妃。
不过说她们是女奴还是过了。
两个贵族少女听着沙迪亚贵族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奚落，都露出了屈辱的神情。
她们在家中的时候也是千娇百宠的长大的，两人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尤其还是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奚落嘲讽。
身形更丰满一些的少女在听着他们越来越不客气的话后，一时没忍住，突然抓住身边的艾拉：“公主我们这里就有一位，她比茵鲁拉河河畔的莲花还要纯洁，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神圣，在没有比她更美丽的人了！”
正无聊的偷偷打量狮子的艾拉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就突然被身边的少女抓住了，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少女一时激动抓住的是她的头纱下摆，力道还有些大，竟直接把她裹脸的头纱抓了下来。
满室的烛火下，如月光般皎洁明艳的美人就这么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第10章 与狮闲聊
被扯掉头纱的少女披着一头月光一样的长发，宝石镶嵌成花形的眉心坠因为拉扯在她精致的眉间晃动了一下，总算是没有掉落。
银发少女穿着一条色彩艳丽绣着金色图案的长裙，她的身上佩戴着许多造型夸张的首饰，耳朵上完全覆盖住耳垂的新月状宝石耳环下垂挂着长长的流苏，让人担心她精致圆润的耳垂是否能够负担这份沉重，脖子上是和耳环配套的宽项链包裹住纤细的脖颈，下方的流苏则坠落到胸口，与裙领上的金色绣纹相得益彰，而她的手上光是各色宝石手镯就多达十几个，层层叠叠，稍微动一下就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可即使打扮的如此富贵吉祥，银发少女的气质依旧是高雅而神秘，人们看到她时，最先注意的只会是她本身，而不是那些代表财富的外物。
她的皮肤光洁白嫩的没有一丝瑕疵，紫色的眼睛因为疼痛而含着泪，越发剔透而潋滟，俏挺的鼻子下是娇嫩如花的唇瓣，此时因为吃疼而微微张开，露出编贝一样洁白整齐且没有任何磨损的牙齿。
看着这样的她，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一抹怜惜，想要为她擦去眼中的泪水。
艾拉是真的没想到会突然遭遇袭击。
而且不仅是头纱被扯了下来，对方在拉扯的时候还不小心抓到了她的一缕头发，虽然只是很少的一缕，但这么一扯，艾拉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根，疼得她险些叫出来。
她捂着脑袋看向丰满少女，紫罗兰的眼睛中盛着怒意，直直瞪向始作俑者。
“你干嘛呢！放手！”
陌生的语言即使带着怒意也悦耳的像是百灵鸟在鸣叫，让被责问的人都晃了神。
可被那双眼睛瞪着，丰满少女心底涌上了一股自责和后悔，仿佛自己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
大使把艾拉藏的很严，但临近宴会前的洗浴还是让两位贵族少女见到了她，也正是因为见过，在嫉妒羡慕之余，她们对她也更加好奇。
她们不敢向大使打听艾拉的事情，却可以找之前在船上服侍艾拉的女仆，女仆在主人的命令下不敢多说，可她也得罪不起两位贵族少女，于是在逼问下，只支支吾吾的透露了艾拉是一位异国公主。
这本来是一个让少女们更加嫉妒的消息，如今却成了丰满少女为自己出口气的利器。
是，她们的身份没有那些公主高贵，但那些公主同样比不上她身边这位。
见过艾拉真容的少女真心认为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比艾拉更美了。
当然，丰满少女在拉艾拉的时候也有些小心机，她看得出沙迪亚人对卡塔的态度不太友好，那位年轻的王更是连正眼也没有看过她们。
这让少女产生了危机感。
如果沙迪亚王把她们退回卡塔，那么对她们来说将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屈辱，而在这种遭遇之下，她们的家族再给她们选择丈夫时，必然会降低标准，选择那些原本她们看不上的人。
心高气傲的贵族少女是怎么都不愿意落到那种田地的。
而眼前的沙迪亚王确实年轻英俊并且非常富有，见到他的第一眼，丰满少女就动心了，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她都要留下来。
所以拉艾拉的那一下少女确实是有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只是因为紧张，她没控制好力度，才会把头纱整个扯下来不说，还扯到了艾拉的头发。
“对，对不起……”
慌乱的少女松开了艾拉，刚才的勇气全都消失了，语气怯懦着道歉，看着艾拉，她就有种自己的小心思全部被翻出来晒在太阳下的羞耻感。
艾拉依然很生气，她从少女手里抢回了头纱，准备重新戴好。
这个情况显然不在大使的计划之中，但在看到在场所有人都惊艳的看着艾拉后，他抓住这个机会向同样紧紧盯着艾拉的沙迪亚王介绍道：“尊贵的陛下，这位是米欧大陆法瑞特尔王国的艾拉公主，她日前遭遇了一些意外迷失在沙漠中被我们救了回来。”
没人听过所谓的法瑞特尔王国，但看着正抬手给自己缠头纱的艾拉，谁也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贵族是最知道贵族的，所谓的气质并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眼前这个美到令人失语的女孩那全身散发出的特殊气质怎么也不会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甚至，这样的美貌，不是足够富有的家庭也是娇养不出来的，更甚至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背景，过多的美丽也只会变为一种灾难。
——如今见她独自出现在这里，恐怕灾难已经出现了。
之前还在嘲讽的贵族女性们此时都乖乖闭上了嘴，有一点那个卡塔贵族少女没说错，这位未曾听闻的公主确实美的无与伦比。
最为神奇的是，女人总是很容易嫉妒甚至敌视比自己美的人，可她们看到她时，确实会嫉妒，却很微妙的没有产生敌视的感觉。
甚至，她们竟然还对这位异国公主有了些微妙的好感。
女人们都如此了，何况是本来就容易被美色迷惑的男人们了。
“艾拉公主听说了陛下您的英勇和伟大，非常仰慕您，这才和我们一起来拜见您的。”
鲁西斯闻言，依旧盯着已经把自己重新包裹起来的艾拉，不置可否。
他可没有看出女孩有哪点像是仰慕自己的，甚至，鲁西斯怀疑对方都没听过自己的传闻。
但不可否认，鲁西斯确实对艾拉产生了兴趣。
不是在刚刚，而是在稍早一点，其他人都在恐惧狮子的时候，只有她不仅不害怕，还很好奇。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鲁西斯也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鲁西斯得承认，他也是被艾拉的美色迷惑了的男人之一，艾拉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所以在看到她后，就如大使希望的那样，鲁西斯决定把她留下。
他坐直了身体，朝着艾拉举杯：“欢迎来到沙迪亚。”
在艾拉身后的翻译官连忙给她翻译。
艾拉牵起裙子往两侧张开，行了个优雅的屈膝礼：“谢谢。”
有了这么一出，现场的气氛恢复了过来，很快艾拉就又跟着使团回了位置。
主人到场，宴会正式开始。
音乐再次响起，一群只用金属饰品遮住重点部位，再在腰部系上几条彩带，穿了几乎和没穿一样的美艳舞娘鱼贯而入，随着鼓点快速摆动臀部和腹部，跳起了火辣性感又神秘的肚皮舞。
她们的舞姿非常美，即使装扮如此暴露，舞动时却带着一种神圣感，让艾拉想起肚皮舞在最初出现时，是一种用于祭祀的祭祀舞蹈。
只是今天大部分人都没什么看表演的心情，他们的目光更多的投向了卡塔使团的所在地。
随着宴会开始，食物也被侍从们端了上来，属于艾拉的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一名侍女跪坐在她的身边，为她服务。
艾拉这几天也吃了不少本地食物，不管是卡塔还是沙迪亚当地的食物味道都偏重，他们的食物中会用大量的香料调味，甜食中会加入大量的蜂蜜，甜的腻人，另外因为天气的缘故为了保证食物不腐坏，肉类都需要用大量的盐腌制，所以这里的食物对艾拉来说不是太咸就是太甜，并不符合她的胃口。
但艾拉好歹也被童话世界那种中世纪的黑暗料理荼毒过几年，相比起来这里的食物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是供给贵族的美食，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吃饱了才有力气跑不是。
就是吃饭用手抓这点确实很难适应。
她解开脸上的面纱，在侍女捧着的装着清水的陶盆里洗了手又擦拭干净，开始用餐。
没有去碰加了香料和蜂蜜调味酒水以及吃起来总是混有小石屑的面包，艾拉拿起了最保险的水果和有点咸的烤肉，一边吃一边看表演，看似认真，实际上她的余光一直在关注之前选定的目标。
“啊。”
一声低低的抽气声从旁边传来，艾拉扭头一看，原本跪坐在她左后侧的女仆正紧张的盯着她的另一边。
她回头，和金色的兽瞳对上了。
本来趴着的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的面前盯着她，而原本负责牵绳的士兵似乎因为看表演而分了神，根本没有注意到狮子离开了原地。
其他人倒是注意到了，但他们正紧张着呢，根本不敢大声呼喊，怕惊到这头狮子导致惨剧发生。
面对一头压迫感十足的猛兽，艾拉其实也是有点紧张的，这可是她第一次碰到这种大型野兽，而且又是在异世界，也不知道她的动物亲和力还管不管用。
发现狮子的目光投注在烤肉上，艾拉把装着烤肉的盘子拿起了放到它面前。
她低低地说着：“亲爱的狮子先生，你是想要这个吗？”
虽然给动物吃这种盐味重的食物不好，但这个时候还是讨好一下这头大家伙保证自己的安全比较重要。
狮子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咕噜声，低头伸出大舌头，卷走了盘子里的烤肉。
【你很奇怪，人类女孩。】
很好，可以沟通！
“是吗，我哪里奇怪了？”艾拉低着头把另一盘像是烤鸽子或者鹌鹑的食物拿过来，替换掉被狮子吃掉的烤肉，担心被后面的翻译官听到她说话，她还特意把声音压的低低的。
【你身上有股很舒服的味道，等等，你能听懂我的话？】狮子吃下了第二盘食物，瞪圆的眼睛像是被食物的味道惊了一下。
“是的，能听懂呢。”
艾拉在人类世界会遭遇语言不通的麻烦，可在动物世界却不会，甚至，动物们也能很轻易就明白她的意思，哪怕实际上它们并不懂人类语言。
而这项本领来自于仙子们的祝福。
不过一位能沟通的人类小姑娘显然没有食物更吸引狮子。
艾拉桌上的食物对她本人来说非常丰盛，却无法满足一头成年的狮子，它吃完了所有的肉类后，意犹未尽地盯上了其他人的餐桌。
发觉到它的目光转移了过来，早已经被它吓到的卡塔人立刻吩咐身边服侍的侍女把桌上的肉食都端过去。
相比卡塔人的惊恐，王宫里的人已经习惯了这头狮子的存在，知道它并不会袭击人，当然这么近距离接触狮子她们也会害怕，所以她们只敢把食物放在艾拉的桌子上，还是远离狮子的那一边。
艾拉就把那些肉食又送到了狮子的面前。
看着狮子吃的头也不抬，艾拉眉头都皱起来了：“你之前没吃东西吗？”
【吃了，不过今天他们给我准备的食物只有平常的一半。】
“所以平时会吃饱吗？”
【当然，每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给我准备更多的肉。】
所以今天为什么例外呢？
艾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到现在都还没把狮子牵走的士兵。

第11章 逃跑行动
卡塔使团这边的动静不可能瞒得住其他人的眼睛，尤其是在场的人本来大都在注意这边的情况下。
但王没有任何的举动，他们自然不敢逾越，于是只能为那位异国公主暗自捏了把汗。
越是看，他们也越发佩服起这位公主的胆量，面对威猛的狮子竟然都能面不改色，甚至镇定的为它准备食物，这样的胆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鲁西斯从自己的宠物起身就注意到了，却没有阻止。
只是银发公主的举动确实让他意外，至今为止，他从没见过有谁在他的宠物面前能够如此镇定，而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孩。
鲁西斯喝着酒，目光专注地看着在狮子面前露出笑容的艾拉，黑沉眼中有名为欲望的东西在翻滚着。
无疑，他现在的心情是愉悦的。
但这种愉悦很快就消散了。
看着艾拉喂狮子吃肉，鲁西斯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了。
它吃的太多了。
虽然不会亲自喂养，但鲁西斯很清楚狮子的食量，尤其每次把狮子带来宴会之前，仆人都会把狮子喂饱，防止它因为饥饿伤人。
可现在看它吃的量，显然有人没有完成自己的工作。
他抬手招来贴身侍从，低声吩咐了几句，后者弯着腰离开。
不久，正打算和狮子商量能不能摸摸它的艾拉发现之前守着狮子的士兵被替换了，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吃饱后又想打盹的狮子。
狮子被带走，艾拉也放松了下来，她虽然并不怕这头大家伙，但其他人过于直白的注视让她有些不舒服，并且这很容易影响她之后的行动。
侍从很快送来了新的食物，艾拉却没有再进食的打算，她把头纱整理好，遮挡住脸后，其他人渐渐不再关注她这边了。
过了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看中的目标扶着她的主人离开了宴会厅，这个时候沙迪亚王都没走，她们自然不是要回去，艾拉只稍微想了一下，就连忙跟身边的女仆表示自己要去一下厕所。
女仆很快领会了她的意图，起身为她领路。
艾拉起身时，大使看了她一眼，想着这里是王宫，到底没有阻拦。
倒是鲁西斯在她离席时看了眼身边的女仆，后者会意，悄悄跟了上去。
艾拉顺利离开了宴会厅，她特意走得快了些，很快就追上了前方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女贵族。
果然，她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两方人一前一后到了厕所所在的区域。
王宫里为贵族们准备的厕所实际上是个休息厅，休息厅里有一排放置了马桶的小房间，宾客可以在小房间里解决完个人需求后在外面的休息厅里用准备好的清水清洗和修整仪容，甚至可以坐着休息一会儿。
所以艾拉直接跟在女贵族后面进入休息厅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
此时的休息厅里只有一个负责打扫的女人，艾拉四下打量了一下，“厕所隔间”并没有直接设置在休息厅里，而是厅内延伸出的一条走道里，为了保持休息厅内没有异味，走道的入口处摆放了铜制的香炉，炉子里正燃着味道浓郁的香料。
女贵族进来后直奔隔间，她的女仆则守在外面等着主人出来。
艾拉看了眼燃烧的香炉，拒绝了女仆的跟随，自己进入了隔间，路过香炉时，没人注意到一滴液体从她小指指尖滴落到香炉中，香炉中冒出的烟抖动了一下，不久又恢复原样。
艾拉在隔间里呆了不到两分钟就从里面出来了，此时外面的几个女仆依旧站在原地，只是仔细看会发现她们的目光呆滞，意识其实已经模糊了。
这是她制作的一种迷药，不管是直接接触还是吸入都会中招，只是迷药不会让人直接昏迷，而是会让人神情恍惚一段时间，有点像是喝醉酒后的状态。
那名喝多了的女贵族还没从隔间里出来，艾拉上前把目标女仆拉近了隔间里，动作迅速的换掉了两人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并把取下来的首饰都塞进了戒指里，然后戴好女仆的面纱，然后留下昏睡的女仆，自己走出去等在了女贵族的隔间前。
又过了一会儿，女贵族从里面走了出来，艾拉借着上前扶她的时候，抬手在对方的嘴上扫过，把一滴迷药直接喂进了她的嘴里。
很快，女贵族本就不清醒的意识更加模糊了。
之后，艾拉扶着女贵族往外走，走的时候她特意压低了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和之前的女仆更加相似。
从休息厅里出来，艾拉扶着女贵族往回走，休息厅和宫门在宴会厅的两端，艾拉不清楚其他的出宫入线，只能从宴会厅那边走。
在休息厅的门口，艾拉和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仆擦肩而过，艾拉把头压得更低了，不让对方注意到自己的眼睛。
她们顺利的走到了宴会厅，然后艾拉加快了脚步从宴会厅门口一闪而过，带着女贵族继续往外走。
走过了宴会厅，艾拉松了口气，脚下不停，继续往外走。
这种迷药的时效不短，哪怕只是吸入一点也能保持至少一小时的药效，吃下去的话甚至能迷糊一晚上，艾拉并不怕她们会在中途醒来。
但艾拉很清楚她们一直不回去的话就会有人找过来，那时候她不见了的事实就瞒不住了，而且中途有人去休息厅的话也很容易发现情况不对，所以艾拉的行动必定是越快越好。
宴会厅内，鲁西斯望着厅门处一闪而过的身影，眉头一皱，眼中透出一丝怀疑。
眼见着宫殿大门越来越近，艾拉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好似下一刻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此时宴会还未结束，但有贵族要提前离开，守卫的士兵也不会阻拦，甚至连询问都没有，艾拉很顺利的就带着女贵族离开了王宫。
她们从阶梯上走下来，艾拉还在寻思着怎么寻找女贵族的轿子，一直守在外面的奴隶们看到了自己的主人，已经主动上前来了。
等艾拉和女贵族一起坐到轿子里，小房子一样的轿子被奴隶们抬着穿过广场，快要走出王宫大门时，艾拉都还没有缓过劲来。
这一路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到艾拉有种不真实感。
但大门就在眼前，只要穿过这扇门，她就自由了。
艾拉抚着砰砰砰跳个不停的胸口，透过轿子的帘子看向越来越近的大门，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她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和车轮的声音，只是奴隶们抬着轿子的脚步声掩盖了那些声响，直到对方近在眼前了，艾拉才听到了马儿的嘶鸣声，以及士兵们恭敬又有些熟悉的称呼，就在刚刚她还听到许多人一起这么喊过，绝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
咻的一下，艾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在奴隶们停下轿子，轿帘被掀开时，艾拉让女贵族靠着自己，把自己藏在对方的身后，头都不敢抬一下。
但来人显然早就确定了目标，一只带着蛇形臂环的有力大手伸了进来，一把抓住艾拉纤细的手腕，把她从女贵族的身后抓了出来。
艾拉遂不及防，身体一歪，侧身倒在了轿子里厚厚的毛毯上，但因为被人抓着，所以没有完全倒下去，而是上身支起，一手撑在毛毯上，一手被人提得高高的。
就着这个姿势，艾拉抬起头，看到弯着腰的沙迪亚王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中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的脸，以及那双亮的像是抓捕到猎物的野兽的眼睛。
完蛋了！
艾拉想过自己可能会被发现，也想过自己可能会被抓到，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来抓自己的还是沙迪亚王本人。
此时的沙迪亚王看起来吓人极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非常的生气，艾拉甚至怀疑下一刻他就会把自己拖出去砍了。
但那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鲁西斯确实把艾拉从轿子里拉了出来，却没有打算动手。
他把她推到了马匹拉着的战车上，他就是驾驶这辆战车追上艾拉的。
艾拉被他紧紧圈定在战车和他的怀里，她这才发现这位沙迪亚王长得很高，一米六八的艾拉甚至只到了他的胸口，这位王的身高绝对超过了一米八。
很快，惊魂未定的艾拉又被带回了王宫，全程鲁西斯一言不发。
不过他们没有回宴会厅，鲁西斯抓着艾拉大步向前，任由艾拉跌跌撞撞的跟着。
他们从另一条路绕过了宴会厅，越走越深，艾拉不知道他们走了多少条走廊，路过多少宫殿，最终停留在了一扇门前。
门前的侍卫看到鲁西斯和他抓着的艾拉，诧异了一下，很快就收敛情绪，恭敬地打开了门。
艾拉被推了进去，她捂着被抓得发疼的手，回头看到大门在鲁西斯身后被关上。

第12章 相互承诺
大门被关上，而沙迪亚的王就站在她身后，并且没有其他人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感觉现在的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艾拉眼中露出了戒备，她的手也摸上了戒指，要是对方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她就先下手为强迷晕他。
但这位年轻的王并没有打算对她做什么，他在艾拉的戒备中从她身边走过，自顾自地坐下。
见状，艾拉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有闲心去打量四周的情况。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房间，从大理石地板的大小来估量，应该有两百平左右。
这是一间金色的房间，所有的墙壁都用透明的纱帘遮盖住，就连门口也不例外，只是大门这边的纱帘被左右分开固定在门的两侧，既不会露墙也不会妨碍进出，而正对大门的阳台也是一样的布置。
不仅是这些，进门右侧摆着一张大床，大床上同样罩着层层纱帘，令床内的景象若隐若现，无法被窥探。
令人在意的是，这些纱帘原本应该是金色的，但角落里支架上火盆中燃烧的火焰把它们染成了暗金色。
艾拉很清楚在古代，金色布料是非常难得且珍贵的，因为它们大概率就是用真金“染”出来的。
所以即使整个房间里除了那张足有三米宽的床外，就没几样家具，这个房间也富贵的令人咋舌。
艾拉猜想这里应该是沙迪亚王的寝殿。
寝殿面向茵鲁拉河的那一面是个大阳台，阳台的门正开着，可以看见右侧天边挂着一轮凸月，月光之下茵鲁拉河的水面波光粼粼，永不停息的向着远方奔流而去。
晚风吹来，带走了白日的炎热，骤然下降了十几度的气温令艾拉感觉到了寒冷，她默默地把头纱取了下来，当做披肩裹住自己，虽然轻薄的头纱并不能给她带来多少暖意。
沙迪亚的昼夜温差巨大，一个不注意很容易生病。
为了逃跑，艾拉把一头银发梳成辫子盘了起来，没了一身华丽的饰品，穿着朴素的白色亚麻裙露出笔直的小腿，看起来温婉又纤细。
鲁西斯盯着那及膝长裙下露出的线条柔美的小腿以及穿着不合脚凉鞋双脚，想起之前在宴会厅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艾拉找的目标女仆穿的是一条无袖的亚麻长裙，虽然她用头纱把脸和光洁的手臂都遮住了，但露出来的双腿却掩盖不了，要不是现在是夜晚，王宫走廊用的照明物又是火盆，火焰的颜色遮盖了她皮肤的颜色，恐怕她在和鲁西斯派去的女仆擦肩而过时就会被发现了。
当然，鲁西斯同样也不是因为肤色发现的艾拉，甚至最开始艾拉从宴会厅门口走过时，鲁西斯最先看到的是她扶着的女贵族，而不是把自己藏在女贵族后面的艾拉。
但是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充里透着一丝违和，只是当时鲁西斯的思绪都在其他的事物上，所以并没有去深想其中的异样。
但当被他派去跟着艾拉的女仆匆匆回来告诉他人不见了时，鲁西斯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违和了。
是那双不合脚的鞋和那双过于完美的脚。
沙迪亚人穿的鞋子是类似人字拖的凉拖鞋，艾拉的脚要比她现在穿的那双凉鞋要小了好几号，人字拖不合脚咋一看并不能看出问题来，但回忆一下就会发现她的脚后跟和鞋后跟的距离过远了。
最重要的是，沙迪亚的平民平时是不穿鞋的，他们的脚因为光脚走路的原因会积累厚茧和伤痕，甚至连小腿都无法幸免，可艾拉的双腿和双脚都是柔嫩光洁的没有任何茧和伤痕，这在沙迪亚是只有还不会走路的婴儿才能拥有的双脚。
当时还只是匆匆一瞥，如今再看，鲁西斯竟有些移不开眼。
艾拉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脚上，室内的气氛过于奇怪，对方不开口，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哦，他们之间语言不通，就算开口她也听不懂。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奇怪的沉默。
鲁西斯喊了一声进来，一名头发花白的年长男性走了进来。
那位年长者走到鲁西斯的面前双膝跪地,上身匍匐在地，低下头亲吻他脚前的地面：“伟大的王，您的仆人卡巴听从您的吩咐。”
“起来，去和她交流。”
卡巴是王宫的翻译官，他的工作就是为鲁西斯提供翻译，在他被鲁西斯召见来的时候，卡巴就有了准备。
他从地上起来，走到艾拉的面前，在看清她的容貌时，即使年长如他也忍不住惊艳到了，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是在谁面前，不敢多看对方，他开口说了一句沙迪亚语的问候。
看到这位老者来同自己说话，艾拉就明白他应该也是一位翻译官，也开口说了一句问候。
卡塔的翻译官都能听明白艾拉的语言，沙迪亚这个经常有米欧大陆的商队往来的国家的翻译官自然不会听不懂。
甚至，卡塔的翻译官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句，卡巴却能明白大部分。
在确定他们可以沟通后，鲁西斯把人叫了过来。
“她说的法瑞特尔国在哪里？ ”
卡巴为难道：“尊贵的陛下，您的仆人并没有听过法瑞特尔这个王国，这位美丽的小姐说的语言类似米欧大陆北方比较流行的一种语言，有很多国家和部族都会使用这种语言，但她的发音和语法还是有一定的区别，并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些国家中的一个。”
是不是熟悉的国家鲁西斯并不在意，或者说没人知晓反而更好。
鲁西斯语气阴沉：“告诉她，只要她安心呆在这里，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但如果她还想逃跑，王宫里不介意多一位奴隶。”
卡巴被鲁西斯话里的冷意刺了一下，连忙把这段话转述给了艾拉。
艾拉听了这话，心里先是一阵气恼，但在看到鲁西斯的脸色后，确实也有些害怕。
说到底她自认只是个普通女孩，虽然两世为人，可两世的生活环境除了防备自己继母下黑手的那一年外，大部分时间都是简单又和平的，她真的没多少应对这种脾气一看就不好的上位者的经验，被威胁的时候自然是会害怕。
但艾拉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她让卡巴转述：“我不知道卡塔人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我并不是使团的人，要去要留应该是我的自由。”
鲁西斯：“在我的国家，一切事物都由我掌控，包括你所谓的自由。”
艾拉顿时气馁，和一位奴隶制国家的君王说自由，确实是她傻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暂退一步：“你所说的保证我的安全，是否代表只要我不愿意你不会勉强我做任何事？”
这话的意思，鲁西斯自然听得懂。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强作镇定的少女：“只要你不做惹怒我的事。”
鲁西斯虽然执着于留下艾拉，却并不仅仅因为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更多的还是因为艾拉的特别。
在此时的鲁西斯眼里，艾拉更像是一件稀世罕见的珍宝，而这样的珍宝就应该属于他，也只有他才配拥有。
当然，同时他也觉得艾拉实在很可疑，把她留下就是为了弄明白她身上的秘密。
所以艾拉逃跑他固然生气，但他还是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如果现在可以和鲁西斯签订魔法契约，艾拉一定会让鲁西斯签了。
但很可惜，如果现在她这么做，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她只能忍着气道：“希望你信守承若。”
鲁西斯点头：“当然。”
他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之后鲁西斯叫来了女仆，让艾拉连同卡巴一起跟她走。
离开鲁西斯的寝殿，艾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说实话，虽然这位沙迪亚王很年轻，但他身上的气势实在过于强悍，完全不是艾拉记忆中的国王父亲能比的，之前在宴会厅里艾拉还没什么感觉，但独自面对时，这种感觉就特别明显了，尤其对方还在发怒，艾拉要是胆子在小一点，当场就能给他跪了。
这也让她意识到，如果她再次逃跑又被抓回来，他是真的会让她成为女奴的。
而在对方有了戒备之后，她确实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逃走。
一想到沦为奴隶后会有的悲惨后果，艾拉就决定还是识时务一点吧。
所以艾拉现在确实是不打算逃跑了，与其在现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再次去触怒对方，倒不如先按兵不动，摸清楚情况再说。
当然如果沙迪亚王不能信守承若，她还是要跑的。
艾拉一边跟上女仆的步伐，一边同卡巴道：“卡巴先生，我可以向你请教这里的语言吗？”
卡巴恭敬道：“当然可以，我想陛下也是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让他跟着她们一起行动了。
他跟上来就是为了给艾拉做翻译，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她的身边，想来王也不想每次和她说话的时候身边有他这个糟老头子碍眼，所以教导艾拉沙迪亚语这件事是王默许了的。
“那么之后就拜托你了。”
“我的荣幸。”

第13章 疑点重重
没走多久，艾拉被带到了另一处卧室，这间卧室的格局和沙迪亚王的寝殿差不多，只是小了许多，大概在五十平左右，而且这里垂挂的纱帘是红褐色的细亚麻，家具同样很少，这或许是因为沙迪亚境内树木稀少且大都不适合用来打造家居的原因。
但这间卧室里多了几个藤编的大箱子和一张矮桌，前者用来装衣物，后者应该是梳妆台，矮桌上虽然没有摆放化妆品但摆着一面镜子，镜子应该是青铜质地，镜子柄被制成了棕榈树状，棕榈树叶托着脸盘大的镜面，既可以摆放在桌上也可以拿在手中使用。
房间里没有椅子，矮桌的底下铺了一块圆形的地毯，地毯上摆着几个软垫，侍女把艾拉引到软垫上坐着，就去整理床铺。
这个房间看起来不像有人住，却一直打扫的很干净，侍女只需要为空置的床铺上床单被子枕头就可以了。
艾拉见卡巴拘谨地站在一边，就邀请他坐下说话。
卡巴坐下后，艾拉就问他：“你知道我旁边住着什么人吗？”
这里距离沙迪亚王的寝殿并不远，在她的认知里这里应该已经是后宫的范围了，艾拉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未来邻居都会是什么样的人。
古代人结婚都很早，就像她也是到了会被国王父亲嫁出去的年纪，而那位王虽然年轻却已经是成年男子了，想来后宫之中也不可能空着。
可卡巴却告诉她：“您的两边并没有住人，这里是王的宫殿，并没有其他人居住。”
“那你们的王没有王后妃子吗？她们不住在这里？”
“王并没有迎娶王后，他的妃子是单独居住在后宫那边的。”
经过卡巴解释，艾拉才明白过来，原来沙迪亚的后宫就是字面意思，指的是王后居住的宫殿，当然里面不仅住着王后，还有王的妃子、美人以及为她们服务的各种群体，并且王后的后宫和王的王宫是两个单独的区域，所以艾拉现在根本没有踏入后宫。
艾拉现在住的这间卧室原本是历代沙迪亚王招受宠的妃子伴驾时为她们提供的临时住所，当王想见哪位妃子又不想和她彻夜共眠的时候，就会把人安排在这些卧室里暂居，可以说能住在这里是受宠的表现，而艾拉住的这间是距离王的寝宫最近的一间。
卡巴还特意提了一句，自从他们的王继位后，这是第一次有人在这里居住，不过这话直接被艾拉忽略了。
艾拉还想从卡巴这里多了解一些王宫的情况，但侍女整理完床铺，过来询问艾拉是否需要洗漱休息。
被她一问，艾拉这才感觉到了疲倦。
今晚上过的真是跌宕起伏惊险刺激，艾拉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如今骤然放松下来，确实有些支撑不住了。
更别提之前沙迪亚王抓着她走时实在有些用力，她的手腕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卡巴看出她的疲态，起身告辞。
艾拉和他约好明天学习沙迪亚语的时间，目送他离开。
之后侍女送来了热水和干净的衣服，艾拉稍微梳洗一下，就上床休息了。
昏昏欲睡的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事，但困倦的大脑已经无法运转，很快就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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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拉沉睡时，前面的宴会才刚刚进入高&#183;潮。
热烈的气氛和离去的王让他们更加放松的沉浸在宴会的欢乐中，人们也不再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里喝酒，而是端着酒杯四处寻找相熟的人一起畅饮，兴致来了甚至还会亲自下场跳舞唱歌。
没人去想王为什么突然离开，当有不识趣的人问起时，就会有人挤眉弄眼露出暧昧的笑容。
“有那样一位美人在，即使是伟大的王也会急切的想要品尝那诱人的芬芳啊。”
因为艾拉，之前一直被冷待的卡塔使团现在成了其他人攀谈的主要对象，他们都想从卡塔人嘴里问出更多关于那位公主的事情。
被沙迪亚人连翻灌酒，卡塔大使也有些醉醺醺的，他隐隐意识到艾拉离开的太久了，但周围人的话语和艾拉这些日子以来表现出的顺从都影响了他的判断，让他不会去想艾拉可能逃走了。
毕竟这里可是王宫啊，凭她一个连话都听不懂的异国人，怎么可能逃的走呢。
所以果然是被沙迪亚王带走了吧，这么一来，他们的和谈应该会更加顺利吧。
***
此时被认为正在和美人相处的鲁西斯却正在听近侍官的汇报。
“平时负责照顾狮子的仆人今天请假了，今天负责喂食的是另一个奴隶，我们去找的时候人已经跑了，现在士兵正在搜查。”
“那个在宴会上看守狮子的士兵说他是按照您的命令行事的，目前人正在地牢里接受审讯。”
“被迷晕的三个侍女已经恢复过来了，但她们并没有中间的记忆，都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打了个盹。”
“那几个抬轿子的奴隶也已经被控制了，守门的士兵也下了封口令，目前没有人知道那位公主曾经离开过。”
“这是那位公主的衣服。”
事情一件件上报完毕，近侍官把那条从侍女身上换下来的长裙放在了鲁西斯面前。
鲁西斯看着被整齐折叠好放在托盘里的长裙，眉头皱了起来：“只有这个？”
近侍官愣了一下才回答：“是的，我们只找到了这条裙子。”
鲁西斯拿起长裙的一角看了看，沉吟片刻才开口：“那位女贵族和几个侍女怎么处理的。”
“那位夫人似乎是喝醉了，到现在也没有清醒，暂时安排她在王宫里休息，那三个侍女目前被看管了起来。”
宴会中经常会有人喝醉无法回家，所以王宫里也有供贵族休息的区域。
“等她醒了告诉她她家的奴隶我买了，那些人暂时看管起来，让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
近侍官一凛，知道王是下了封口令，不许任何人透露那位银发公主曾经逃跑的事情。
“是，伟大的王，一切都会按您的吩咐进行的。”
“下去吧。”
侍从离开，寝殿里只剩下鲁西斯一人，他重新拿起那件被留下的长裙，再次确定了里面没有任何其他物品。
艾拉的首饰鞋子甚至头巾都不见了。
鲁西斯不觉得侍从敢私藏那些东西，也不认为艾拉能把那些东西藏的连熟悉王宫的侍从都找不到。
他找到艾拉的时候，她身上除了一个戒指外没有任何饰品，轿子里的情况也一目了然，显然她并没有把那些东西带走。
而且鲁西斯觉得艾拉应该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她的逃跑过程很顺利，甚至差点就成功，却不带任何值钱的东西，那她如何保证以后的生活？
除非她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准备，但以卡塔使团对她看管程度，鲁西斯不认为艾拉能在外面做什么准备。
鲁西斯没有去怀疑艾拉是用特殊的手段把那些东西都收了起来，他只是开始怀疑艾拉的身份有问题，并且王宫里可能有她的同谋，这一切都是针对他的阴谋。
但这个怀疑也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如果真的是个阴谋，艾拉不可能逃跑，也不应该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所以，问题又转了回去，那些消失的首饰和鞋子究竟去了哪里。
鲁西斯招来之前被他派去盯着艾拉，也是发现她不见了的侍女，再次确定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出现了这样的纰漏，侍女从发现艾拉不见后就一直很惶恐，如今又被鲁西斯召见，整个人都害怕的不停发抖，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
她语气颤抖的表示当时看到艾拉扶着女贵族从休息厅出来时候身上确实没有任何显眼的饰物，随身也没有携带任何物品。
“如果有，您卑微的仆人一定会发现的。”
“之后有其他人进入休息厅吗？”
侍女摇头：“没有，我一直守在外面，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进去过。”
那个休息厅是女宾专用的，她在外面守了一会儿发现艾拉还没出来，就进去看了，也是如此发现里面意识迷糊的几个人。
“那在你走之后呢。”
侍女发现艾拉不见后就急忙去禀报鲁西斯了，这期间确实有可能有其他人进去过休息厅。
侍女摇头表示应该没有，因为她当时虽然急着向鲁西斯禀告这件事，但在返回宴会厅的途中她叫来了士兵守着休息厅，所以直到鲁西斯派人搜查，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保险起见鲁西斯让她带人再去把那间休息厅连同附近的区域都搜寻一遍，但要注意隐蔽别让宴会的客人发现。
侍女领命离开，等她再次回来，给出的结果依旧是没有发现任何首饰。
原本侍女以为自己会被惩罚，也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但意外的是，王并没有因为她的失职而惩罚她。
这会儿，他的注意力都在艾拉的身上，根本想不起来追究侍女那点小小的失误。
不过他还是给了侍女一个命令。

第14章 贴身侍女
艾拉苏醒的时候，阳光穿透纱帘，在卧室内投影出一片朦胧。
虽然昨天过得惊心动魄，但不得不说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就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
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只要确定自己没有危险，艾拉可以在任何地方都生活的好好的。
睡了一觉，艾拉整个人都精神了，但她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个手印的淤青，那是沙迪亚王抓出来的。
艾拉并不是特别容易出现淤青的体质，现在手上却多了一个手印，可见当时他的力道有多大。
好在淤青除了有些碍眼外并不疼，艾拉从床上起来，拿过一边的衣服替换掉身上的睡裙。
衣服是侍女昨晚就准备好的，原本那名侍女还打算为她守夜，但艾拉拒绝了，并且在对方离开后把门反锁，以防有人夜里进来。
嗯，她不是说沙迪亚王看起来不可信，只是单身女孩总要保护好自己不是。
艾拉怀疑自己的房间外面一直有人在偷听，因为她穿好衣服不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过去打开门，几个人站在外面。
为首的那位艾拉昨晚见过，是她从休息厅离开时遇到的那个在沙迪亚王身边见过的侍女，艾拉猜测她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黑发黑眼是典型的沙迪亚人长相。
她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她们穿着和前者一样的无袖及膝长裙，腰间扎着腰带，头上戴着头巾，是那种沙迪亚男性喜欢用的头巾款式——人面狮身像那种——不过平民们的头巾和他们的衣服一样多是亚麻原色，王宫里的侍女们的头巾有亚麻色也有漂染过的白色，她们的衣服也是如此。
根据艾拉的观察，在这个王宫里不管男女，穿白色的仆人地位应该比穿原色的仆人高，而身上饰品数量多的比饰品数量少的等级高。
此时站在侍女身后的三个人里有两个就是和她一样的白色裙子，最后一个则是亚麻色，而且她的裙子不是细亚麻布，比其他三人的衣料要粗糙的多。
最显眼的也是这个穿着粗布裙的女人，因为其他三个都是沙迪亚人，而这一位却是棕发碧眼，皮肤虽然黝黑却明显是被晒黑的异国女人。
女人的个子比其她侍女高出许多，但比艾拉还是要矮了一节，大概在一米六左右，她的年纪应该不小了，微胖的脸上显露出岁月的痕迹，脸颊上还有大片的晒斑。
领头的侍女见到艾拉，带着人朝她行了个礼，开口问好，接着指着自己和身后的人说了一大通话。
那个显眼的异国侍女在她开口后也跟着开口。
侍女似乎很久没有说过家乡的语言了，她的发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沙迪亚口音，但她说的很慢，艾拉连猜带蒙还是能听得懂。
领头的侍女叫特提丝，她身后的三个侍女则分别是娥纳、阿莉以及负责翻译的黛比，她们都是沙迪亚王派来照顾艾拉生活起居的。
特提丝还简单介绍了一下她们的情况，像她之前就是王身边的侍女，但因为王更喜欢使唤男侍，所以她主要工作是为王管理他的服装饰品，偶尔才会在宴会这类需要排场的场合到王的跟前服侍。
娥纳阿莉的年纪和艾拉差不多，她们是新晋的王宫侍女，之前已经在王宫里跟着其她侍女学习了两年，是留下的侍女中表现最好的两个。
至于黛比，她原本不是侍女，而是王宫里负责研磨麦子烘烤面包的女奴，因为王让特提丝找一个可以和艾拉沟通的人去服侍她，黛比才幸运的站到了这里。
几人都介绍完以后，特提丝就带着人为艾拉梳洗。
这个卧室因为空置许久而缺少很多生活物品，特提丝等人带来了不少洗漱的用品，她们用泡碱磨成的粉末融入水中让她漱口，又用啤酒泡沫混着一些花瓣给她洗脸，最后再为她涂上一层香油护肤，就是之前艾拉洗澡后做全身护肤用的那种香油，这种香油可以说是多功能的护肤品，不管是脸上身上甚至头发，她们都是用这种香油护理的。
黛比为她翻译说这种护肤香油的原料是橄榄油和海娜花，而海娜花就是她们用来染指甲熏香的那种小花，有些地区也会叫它散沫花。
全程艾拉都没有自己动手过，虽然她表示可以自己来，但侍女们也表示这是自己的工作，让主人动手会显得她们很无能，是要被惩罚的。
艾拉觉得她们应该是刚刚上岗有些急于表现，或许等她们适应了就不会这样了，于是也没有继续坚持，任由她们为自己服务。
梳洗过后，她们还想给她上妆，这次艾拉就不再纵容了。
“我不喜欢用这些，那会让我感觉不舒服。”
大家看着她那张不用化妆都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只要想着在上面涂抹颜色，都有种亵渎的感觉。
于是化妆不了了之。
最后艾拉坐在矮桌前，娥纳和阿莉跪坐在她身后为她梳头，按照艾拉的吩咐，她们还把她的头发梳成辫子再盘成发髻。
特提丝跪坐在矮桌的另一边同她说话，黛比负责翻译。
特提丝在接到鲁西斯的命令时，曾经大着胆子问过鲁西斯，她应该如何对待艾拉，是把她当做客人，还是王宫中的一份子。
鲁西斯当时的回答是：“按照王妃的待遇照顾她。”
在鲁西斯的想法里，艾拉早晚都会是他的人，所以给予她王妃的待遇是再自然不过的。
但鲁西斯忘记了，他后宫之中的那些王妃，她们如今享受的待遇可是和前辈们有些不一样的。
所以特提丝现在就在询问艾拉想要在王宫中从事什么工作时。
“工作？”
“是的。”
特提丝点点头，解释道：“陛下曾经下过旨意，说王宫之中不可以有无所事事的人，即使是他的妃子也要自食其力，所以殿下您也需要有一份工作。”
而目前后宫那边的女人们主要从事的是纺线和织布这一类相对轻松些的工作。
说道这里，性格更为活泼一些的娥纳忍不住插嘴道：“其实我们都知道那些高贵的王妃们可不会乖乖干活。”
阿莉也表示如果可以帮艾拉完成工作。
艾拉好奇追问，才知道沙迪亚王只是定了一条“不劳动者不得食”的规矩让那些女人有事可做不要来烦他，但她们是不是真的会乖乖做事他却不会管，只要她们按时上交规定数量的成果，到底是谁做的他也不会深究。
所以艾拉选择了工作后，她也可以让身边的侍女帮忙完成。
“毕竟后宫里的夫人们也算是王的嫂嫂，即使是王也不好过多苛责。”
“嫂嫂？她们是王的兄长的妻子？”
艾拉讶异，怀疑是不是黛比翻译错了。
但黛比没有翻译错。
特提丝提起这件事也是有意为之，王对艾拉有意，她就想在艾拉这里为王刷一刷好感，以此将功折罪，洗刷掉自己办事不利的罪名，同时，她现在被分到了艾拉身边，再想回王的身边服侍基本不可能了，所以只有艾拉得到王的宠爱，她在王宫之中的地位才不会下降。
而一位单身的王自然比妃子众多的王更吸引人。
“是的，陛下如今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全是上任沙迪亚王，陛下的兄长的女人。”
沙迪亚皇室的继承制度，不仅是父死子继,也会是兄终弟及，而这种继承制度继承的不仅是王位和财富，还有王的后宫。
沙迪亚的法律明确规定了，在上一任国王去世后，后宫之中凡是没有生育的女人都会被当做遗产和王位一起由下任国王继承，至于那些有子女的女人则可以等子女成年后和子女一起离开后宫出去生活，未成年者则可以留在后宫直到长大后再离开。
像鲁西斯的兄长就在继承王位时还继承了他父亲的后宫中那些未生育的女人，而在鲁西斯的兄长意外死亡后，因为没有子嗣，他的王位和后宫就传给了当时只有十四岁的鲁西斯。
所以严格来说，现在的后宫里的女人不仅有鲁西斯的嫂嫂，还有一部分是他的小妈。
说完这些，特提丝还特意提了一句：“自从陛下继位搬离后宫入住王殿后就再没踏入后宫一步，更别提宠幸谁了。”
所以那位王竟然还是个童子鸡？艾拉听到这里都冷不住诧异，不过很快这种诧异就被突然升起的安心取代。
童子鸡好啊，他的承诺听起来更有保障了。

第15章 花园学习
特提丝说的后宫的情况虽然让艾拉有些惊讶，但这份惊讶来得快也去得快，只在她心里掀起一抹波澜就消失不见了。
有古埃及皇室那为了保证血统纯正而近亲结合到甚至父母兄妹都能结婚的传统“珠玉在前”，区区一个继承后宫就显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甚至就艾拉所知，哪怕是华夏一些少数民族在封建社会时期也是有这样的习俗存在。
听过一嘴后宫八卦后，艾拉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她需要工作这件事上。
工作艾拉当然没有问题，虽然她上辈子只是个没出社会的学生，这辈子还是个公主，但她又不是真的养尊处优长大的，她的仙子教母除了会教导她公主必备的礼仪和学识以及她喜欢的魔法课程外，在生活方面，她可一直是按照农家女的标准来养艾拉的。
所以不管是做家务还是干农活，又或者是织布裁衣，艾拉全都会做并且得心应手。
而且她现在在其他人眼里应该是身无分文的，艾拉又不想成为王的女人，那么她确实得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虽然她觉得就特提丝说的这些工作内容大概连她现在住的地方的房租都付不起。
不过让她一直关在房间里纺线织布，艾拉是不愿意的，她还想要多接触外界，早日熟悉这个世界。
所以她告诉特提丝，自己想先了解一下王宫里都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再来决定要做什么。
特提丝也是一脸认同：“当然殿下，您确实应该先熟悉一下王宫，而且最好是等您学会了沙迪亚语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想来王也不会介意她多休息几天。
如果艾拉一直呆在房间里她才要发愁呢，那样除非王来找她，不然他们可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她甚至提议道：“现在的日头还不是很晒人，殿下要不要到花园去享用早餐？正好最近有不少睡莲已经开花了，或许您会想采一些回来布置房间？”
王宫的花园一向是各种宫斗事件的多发地，艾拉本来不想去，但她又想到这里王宫和后宫是分开的。
“是王宫的里的花园吗？会不会遇到其他人？”
从前也曾经在后宫中生活多年的特提丝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道：“请别担心，王宫和后宫都有各自的花园，而王宫这边的花园除了陛下以外基本只有一些大臣和侍从会进出，但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的，毕竟昨晚的宴会非常盛大，很多人到现在都还在睡梦中呢。”
接着她又道：“听说您要和翻译官卡巴学习沙迪亚语，其实在花园学习要更加合适，这边距离王殿太近，他出入并不方便。”
艾拉被她说服了：“那我们就去花园吧，顺便还要麻烦你们帮我去通知卡巴先生一声，告诉他晚一些去花园找我。”
“谨遵您的吩咐。”
特提丝让娥纳去通知卡巴一声，又吩咐阿莉去厨房把早餐送到花园去，自己则带着黛比为艾拉带路。
此时天空已经大亮，整个王宫也亮堂了起来，艾拉跟着特提丝边走边打量着这座宏伟的王宫。
她发现这座宫殿其实并不是全封闭的，相反，很多区域都是露天场所，这些露天区域还会栽种一些树木植被，不仅美化环境还能增加宫殿内的照明。
她们现在去的花园就是这样一个露天场所，花园位于宫殿的一层，有专门的阶梯可以下去。
这个花园修的很大，但其中占地最大的是中间长满睡莲的长方形池塘，池塘修的很深，但里面的水却并不深，池塘是向内的阶梯造型，水只没过了一半石阶，池水清可见底，可以清洗的看到水底厚厚的淤泥，以及莲叶间嬉戏的小鱼，人可以坐在石阶上戏水观花，
池塘的四周用石板铺路，路边还栽种了许多树木，这些树木都长得很高大，枝叶繁茂仿佛能遮天蔽日。
“这里主要栽种的有无花果树、椰枣树、石榴树、月桂树和橄榄树。”
“唔，听起来这里更像是个果园？”全是能结果子的树木啊。
特提丝笑着点头：“这里原本只有一些棕榈树，后来先王让人把那些棕榈树全都换成了现在这些树种，他很喜欢这些树的寓意。”
上任沙迪亚王在位近十二年都没有孩子，对此非常烦恼，后来他听从神庙祭祀的建议把花园里的树木换成了可以结果的果树，可惜还没等这些果树结果，他就遇到意外去世了。
特提丝岔开这个话题，继续为艾拉介绍：“池塘和树木的周围每天都会聚集大量的蚊蝇，所以花匠在树下种了不少驱蚊的植物。”
艾拉：“这个池塘里的水是活水吗？”
“是的，王宫里所有的池塘和水道都是从茵鲁拉河中引流的活水，等茵鲁拉河涨水的时候，这里的水量也会增加，所以王宫里的池塘都是这样的阶梯式造型，平时天热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到池塘边戏水，这些阶梯能方便他们更加享受河水的清凉，但您千万要注意不要轻易下水，特别是在茵鲁拉河泛滥的时候，有些小东西顺着水道跑进来，您在水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东西？”
“主要是小型的鳄鱼和蛇之类的，如果你看到了一定要立刻远离。”
特提丝见艾拉一脸惊讶，以为她是害怕，连忙又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王宫入水口一直有人守着，如果有危险生物进入他们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艾拉：“但即使如此，还是会有一定的危险是吗？”
特提丝点点头：“泛滥季的时候河水会非常浑浊，如果水里有东西也不容易发现。”
她没说的是像是蛇这样的危险生物即使不从入水口进入也会从其他地方进来，即使是在王宫里每年都会有人因被蛇咬而受伤甚至丧命。
她有些后悔跟艾拉说，担心她会害怕，但不说的话又担心她因为没有防备而受伤。
艾拉倒是感觉还好，她在森林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动物都看全了，却从来没有出过事，不仅是因为她能和动物沟通，也是因为她足够警惕，能提前发现那些危险的存在进而远离。
早餐还没送来，艾拉就沿着池塘边的小路慢慢散步，池塘里的睡莲大多都还是花骨朵的状态，但也有一些已经悄然绽放，淡淡的花香并没有被那些驱虫植物所覆盖，伴着水气飘进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在特提丝的热情邀请下，艾拉摘了几支抱在怀里，准备带回去插瓶。
起身时，她看到黛比手里拿着一朵紫色的睡莲，带着丝小心与殷切地看着她。
“它和您的眼睛很像。”
“谢谢。”艾拉接受了这份讨好，她接过那朵盛开的睡莲，没有和手里其他的睡莲放在一起，而是处理了一下过长的茎，把它别在了盘好的发髻一侧。
她转了转头，朝她微笑：“好看吗？”
黛比欣喜的直点头，特提丝则是赞叹道：“花很好看，但您的光彩足以令它们黯然失色。”
抱着花的银发公主语笑嫣然，犹如晨光中带着露水绽放的花朵，娇艳美好又闪耀动人。
王宫二层，从走廊如果的鲁西斯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脚步一顿，突然觉得早起也不是那么一件令人烦躁的事情了。
“陛下？”
跟随的近侍官见他许久不动，大着胆子出生唤道。
鲁西斯回过神，他又看了眼下方的银发公主，有些可惜的想着自己现在还有事情要处理，不然留在这里欣赏美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年轻的王来了又走，没有惊动任何人。
娥纳通知完卡巴回来复命，不久娥纳也领着几个侍女端来了早餐。
早餐被摆在花园边的走廊里，这里的走廊有围栏，围栏被修成可以坐着休息的宽度，食物被摆到了上面，反正沙迪亚人吃饭不用餐具，直接摆在身边反而更容易抓取。
因为鲁西斯说过要给予艾拉王妃的待遇，所以厨房准备的食物异常的丰盛，多的就算是她们五个人一起吃也绰绰有余。
这么多的食物艾拉当然吃不完，而且沙迪亚的食物其实也不太合她的胃口，所以艾拉只吃了一块蜂蜜面包喝了加了蜂蜜的牛奶就不再吃了，剩下的她都没碰，直接分给了侍女们。
被主人赏赐食物是非常荣幸的事情，况且艾拉的食物规格可不是侍女们能轻易吃到的，所以在确定她是真的吃不下后，就连特提丝忍不住有些欣喜的享用起了这难得的美味，更别提奴隶身份从来只能吃黑面包还吃不饱的黛比了。
等她们把食物都吃干净了，卡巴正好卡着时间来为艾拉上课。

第16章 卡塔赔礼
卡巴先生不仅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怀里都抱着东西。
这位年长的翻译官是个尽责的人，鲁西斯让他教导艾拉语言，他就准备连文字也一起教导。
艾拉自然是欣然同意，沙迪亚的文字她见过，是一种象形文字，没有系统学习过的人或许能猜到其中一两个的意思，但想要读懂是不可能的。
卡巴带来的人怀里抱着的是一些莎草纸制作的卷轴，还有一套书写工具。
莎草纸虽然被称为纸，但实际上它的构造实际上竹简，是直接用浸泡的纸莎草茎切成薄片后铺成横竖两排捶打压制而成，最后等干燥后再用浮石抛光，和真正的纸张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莎草纸廉价方便又便于存储，但不能折叠，所以都是以卷轴的方式保存。
卡巴把特意带来的芦苇杆制作的笔、墨水和一些空白的莎草纸送给了艾拉，方便她在学习沙迪亚语的时候做笔记。
艾拉上课的时候，侍女们也在旁听，特提丝还好，她是认字的，所以对于教学不怎么感兴趣，但剩下的三个侍女，就算是年长的黛比都眼带兴奋地听卡巴讲课。
沙迪亚的教育普及程度非常的低，只有贵族才有资格系统的学习，平民想要接受教育很难，即使是王宫里的侍女也大多是文盲，像特提丝这样能认字的侍女可谓凤毛麟角。
如今因为艾拉，她们有机会认识文字，自然不会错过，态度比艾拉还要认真。
今天卡巴教导的都是日常用语，让他意外又欣喜的是艾拉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几乎是他说一遍她就能记住并口述出来，发音还相当正确。
如果她的记忆力不是短暂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用沙迪亚语和人沟通了。
课程持续了一个近上午，等太阳快到正中，花园的温度也渐渐升到一个艾拉觉得炎热的程度，今天的课程就暂时结束了。
现在卡巴也知道艾拉身边有一位可以和她沟通的女奴，所以离开之前还特意提醒她：“殿下您可以多用沙迪亚语和其他人沟通，这有助于您的学习。”
“我会的。”
不用艾拉动手，侍女们就上前帮她收好她做的笔记。
她和卡巴约定好以后每天早上都在花园这边上课，就带着侍女回房间去了。
路上，艾拉都在重复今天学习的日常用具，她的学习能力在重新投胎并受到祝福后确实大幅度增强，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但口语发音靠的不是记忆力，而是日常练习。
路上艾拉还和特提丝商量下午好好逛一逛王宫，甚至她等下就想去参观一下厨房。
可以的话，她想自己去做点吃的，她实在有些受不了最近的伙食了。
特提丝听到她说想要自己准备午餐，脸上的惊讶完全掩盖不住。
就连一直只在翻译的时候说话的黛比都忍不住脱口而出：“殿下您会做饭？”
艾拉谦虚道：“会一些，我平时也是自己做饭的。”
“可是公主殿下怎么会自己做饭呢？”
不仅是黛比不理解，特提丝她们同样不理解。
看看她们沙迪亚国，别说是公主，寻常贵族家的小姐夫人都很少会亲自下厨的，那都是仆人的工作，只有平民家的女人才会自己料理家务。
“为什么不会呢？”
艾拉一副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的样子，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的教母认为女孩子应该学会做家务，所以有特意教导过我，难道你们不需要学习这些吗？”
沙迪亚人的概念里没有教母，甚至黛比都不知道“教母”的含义，因为这个时候某个宗教还没有出现，所以自然也就没有教母的定义了。
艾拉还得为她们解释了一下，并且表示在她的国家，每个孩子都会在出生不久认一名教母或者教父。
她们需不需要学习？
侍女们当然都是学过的，但贵族都不会学这些。
再看看艾拉的手，那双手纤细修长，柔若无骨，怎么也不像是会做家务的样子。
于是她们自动把艾拉的话理解成她学过这些，但并不是真的每天都会做家务，大概也就是做做样子吧。
所以也没人对她的厨艺抱有期待，但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她们自然不会违抗。
不过现在艾拉是注定去不了厨房了。
她转过走廊转角，就看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一片混乱。
只见艾拉卧室隔壁的房间大门敞开，许多宫廷侍从正往里面搬东西。
艾拉：“这是怎么了？有人要搬进去住吗？”
艾拉想起昨天卡巴的介绍，这里是历代沙迪亚王的宠妃的暂居地，所以搬过来的是沙迪亚王的女人？
特提丝第一时间上去询问，很快带着一位男侍从走回艾拉面前。
“他们说，这些是卡塔使团送来的，是给殿下您的礼物。”
东西才送来不久，并且已经向鲁西斯报备过，在鲁西斯的命令下，王宫侍从接收了这些礼物，把它们送到了艾拉隔壁的房间。
特提丝激动道：“陛下把那间房间赐给您作为库房使用，殿下您的东西都可以放在里面。”
那个房间原本也是给后宫的女人准备的，如今鲁西斯把房间给了艾拉作为库房使用，不仅意味着她多了一个存放物品的库房，也代表了鲁西斯不是把她暂安置在王宫，而是让她长时间居住在这里。
这可是历代后宫的女人们极少能拥有的殊荣，而在鲁西斯这里更是独一份的。
艾拉对这种殊荣可不感兴趣，本来她还想着能不能和那位王商量一下搬到花园那边去住，离王殿更远一些，如今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侍从把卡塔使团送的礼物清单呈给艾拉，特提丝先一步接过，打开看了眼，然后为艾拉念了一遍。
卡塔使团送来的东西很多，金银器皿、珠宝首饰、香料药材、布匹毛料、家具摆件应有尽有，而且每一样都很贵重。
艾拉越听越讶异。
卡塔使团会给她送礼她倒是不意外，毕竟在使团那边看来，他们之前是欺骗了她，没有询问过她的意愿就把她献给沙迪亚王，所以使团现在一定很担心被沙迪亚王留下的自己会怀恨在心，在沙迪亚王面前说他们的坏话。
所以送礼物给她求和，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送这么多，就让艾拉很意外了。
倒是特提丝很快看出其中的异样，为艾拉解释道：“殿下，这份礼物清单应该是那位逃跑的卡塔公主的嫁妆清单，他们是用那位公主的嫁妆和您拉关系呢。”
虽然只在艾拉身边呆了半天，但在艾拉故意透露下，特提丝也弄明白了艾拉是怎么混到卡塔使团，又是怎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们骗到了王宫献给他们的王。
特提丝也就明白了，昨晚应该是这位聪明的公主发现不对才选择了逃跑。
了解内情后，特提丝心里那一点因为艾拉逃跑导致她险些被王惩罚的芥蒂也就放下了，说到底还是卡塔使团不做人。
卡塔国把他们的公主送来和亲，自然不会不准备嫁妆，而且他们为了卡塔的脸面，嫁妆自然是越多越好。
现在他们的公主逃跑了，这些嫁妆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但被送进王宫的是与卡塔无关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仇的艾拉，使团在完成最基本的送嫁任务保住了全团的性命后，也要开始考虑艾拉受宠后会不会报复他们。
也许他们早就有所想法，于是这些原本属于卡塔公主的嫁妆就被作为给艾拉的礼物送来了。
一方面是赔礼，另一方面也是拉拢她的筹码。
当然卡塔使团不会单单只送礼物，实际上送礼来的卡塔人还请求和艾拉见面，但被识破他们打算的鲁西斯直接拒绝了。
卡塔人这次也是大出血了，特提丝偷偷打量艾拉，发现她满脸平静，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松了口气。
特提丝是在担心艾拉会因为这些礼物对卡塔使团改观进而站在他们那边为他们说话，那样很可能会触怒王。
为了让艾拉不做可能连累她的事，特提丝还把沙迪亚和卡塔目前正处于交战状态的事情说了。
“负责南部战区的耐赫特将军目前还在边境线上驻守，两边很可能还要打起来。”
特提丝只是个侍女并不清楚王已经有撤兵的打算，她和普通平民们一样都以为还会打起来。
不过特提丝并不关心战势，沙迪亚是非罗大陆上最大的国家，历代王都喜欢远征，哪年不打战反而比较少见，他们周边的国家也都是你打我我打你的，大家都习惯了。
艾拉明白特提丝的意思，不说她对卡塔并没有什么好感，就说现实，她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阻止战争。
但卡塔把东西送来了，她也不会装清高的不收，卡塔人确实欺骗了她，而且可以说是把她给卖了——想到这个就更气了——这些赔礼她收的心安理得，能让卡塔人大出血她也算出了口气。
而且这些东西确实解决了她现在囊中羞涩的问题，她不收白不收。
卡塔人送来的礼物让艾拉从（别人眼中）身无分文变成了小富婆。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这些东西放好后不久，王宫总管带着侍从又来送东西了。
“这些是陛下给公主您的赏赐。”
鲁西斯赏赐的东西还特别有意思，就是比卡塔使团送的多一成，可以说是非常打脸了。
但使团的东西艾拉收的心安理得，沙迪亚王送的艾拉不能收，也不想收。
“你们陛下在哪，我能见见他吗？”

第17章 一起用餐
沙迪亚的王宫总管和华夏皇家的大内总管不太一样，他不仅是正常人，还是贵族，同时，他的职能也和大内总管不太一样。
王宫总管并不需要贴身服侍沙迪亚王，他主要职责是管理所有的宫廷侍者和监管王的小金库，所以鲁西斯赏赐给艾拉的东西，才会由这位总管送来。
听到艾拉说想要见王，总管瓦迪耶爽快地答应帮她传话，正好他也要去向王复命。
贵族出生的瓦迪耶也参加了昨晚的宴会，虽然因为职务的关系他的位置比较靠后，但当时王对艾拉的另眼相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因为在王宫中任职，瓦迪耶知道昨晚王并没有和艾拉成就好事，但王显然并不是没有那个意思，不然也不会把人安排在这里了。
所以瓦迪耶知道这个时候的王一定会很高兴见到艾拉，他自然很乐意卖这个好给艾拉。
事实也证明他想的没错。
在瓦迪耶把艾拉的求见意愿告诉鲁西斯时，后者原本意兴阑珊的表情立刻变了，甚至慵懒的坐姿都端正起来。
他甚至对自己的近侍官吩咐道：“让厨房做好准备，我要和公主一起用午餐。”
近侍官闻言一惊，不仅是他，殿内的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是惊讶的。
邀请用餐和宴会是不一样的，宴会的时候大家的食物都是各吃各的，而前者大多数时候是坐在一起分享同一份食物，而服侍在王身边的侍从都知道他们的王自登基以来一次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用餐。
所以近侍官又开口询问：“陛下，需要把餐食分开吗？”
鲁西斯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邀请艾拉共进午餐只是他下意识的举动，经近侍官提醒，他才意识到这点。
“分开吧。”
近侍官这才下去准备。
正在清点东西的艾拉很快接到了通知，她要和沙迪亚王共进午餐。
侍女们一听，都有些激动，立刻表示拉着艾拉要给她做准备。
“去见陛下可不能太失礼，正好陛下送来了不少衣服首饰，殿下您看看喜欢哪件，我们马上打扮起来。”
特提丝自然不会让艾拉穿卡塔使团送来的衣服，直接让娥纳等人把王送来的衣服首饰都捧到了艾拉面前让她挑选。
艾拉其实觉得这些衣服看起来也没太大区别，顶多她身上这件无袖长裙因为亚麻布的特性多了点褶皱，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也不能算失礼吧。
但她还是抵不过侍女的热情，换了一条没有褶皱的新裙子，然后由特提丝挑了一条绣金的长腰带在腰间打了一个漂亮的结，任由腰带两端从肚脐处垂下压住裙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美腿曲线，再为她戴上用蓝绿红三色宝石拼接成展翅雄鹰图样的黄金护身符项链以及一对带有相同图案形似护腕的黄金手镯。
换完这一身，侍女们本来还想给艾拉重新梳下头发，但看着她发上那朵紫色的睡莲依旧开的灿烂，就没有动手，而是又拿了一件轻薄飘逸的披风为她披上。
“午间的太阳会晒伤您娇嫩的肌肤，请务必保护好自己。”
其实在王宫里活动除非特意到太阳下停留，不然是很难被晒到的，但艾拉没有拒绝披风，因为王宫里的温度相比外面要低得多，呆的久了还有点冷，加个披风正合适。
最后连鞋子都换了一双后，特提丝估算了下时间：“殿下，该出发了。”
午餐的地点并没有在哪个房间里，而是在一处风光明媚的亭子上。
长廊下方依旧是个花园，不过不是艾拉早上呆的那一个，这一处花园靠着王宫和城墙，从二楼的长廊看出去不仅能看到花园，还能看到远处的茵鲁拉河。
长廊上撑起了飘纱，飘纱中间的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地毯上摆着两张矮桌，矮桌横着靠在一起，两边放着坐垫，鲁西斯坐在其中一侧，正侧头欣赏风景。
但艾拉出现在长廊的尽头，鲁西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到来，目光透过半透明的飘纱定在她身上，看着她缓缓走近，眼底满是欣赏。
艾拉走到近前，侍从掀开飘纱，艾拉朝着鲁西斯弯腰，右手抵在胸口处。
“日安，陛下。”
这句话她说的是沙迪亚语，搭配上她清冷中透着温柔的嗓音，像是一股凉风，吹散了午间的炎热。
“这身打扮很适合你。”鲁西斯称赞道，朝她招手：“过来坐吧。”
黛比在艾拉身后低声翻译，但即使她不翻译，艾拉从鲁西斯的表情也能看出他的欣赏与惊艳。
她在鲁西斯的对面坐下，沙迪亚人并不在意坐姿，基本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她也习惯性的把双腿并拢放在一侧，上身挺直，犹如一条坐在礁石上的美人鱼。
艾拉坐下后，立刻就有宫廷侍从端着盘子送上各色美食。
沙迪亚每天三餐的食物都差不多，食物都是以炖煮烧烤为主，口味也偏淡和甜。
侍从们把一个个纯金的器皿摆放在矮桌上，足足有三十道盘，不过虽然菜色很多，每一道菜的分量却不多，像是烤鸭这种比较大的菜品会在厨房的时候就把它分解了，切成合适抓取的大小装盘，再以鲜花香料青菜叶子摆盘，看着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为了方便主人抓取进食，这些食物都是放置到合适的温度才会送上桌，这样就可以直接吃而不用等待它们降到适合入口的温度。
像现在这一顿，摆在艾拉面前的，主食是面包和啤酒——是的，因为现在的啤酒是用面包发酵而成，度数低又能饱腹，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是每餐必备，所以它既是饮料也是主食。
除了啤酒，饮料还有葡萄酒和牛奶——后者艾拉没有在宴会上看到，而且沙迪亚王的桌子上也没有，她合理猜测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肉菜有烤鱼烤鸭烤羊肉烤牛肉烤鸽子甚至是烤鳄鱼肉……总之所有的肉都可以拿来烤制。
素菜的种类也多，光是艾拉认识的就有莴苣生菜黄瓜萝卜洋葱大蒜鹰嘴豆蚕豆扁豆这些，此外还有好几种她并不认识的，不过和肉菜一样，蔬菜的烹饪方式也很简单，除了可以生吃的以外，其它都是炖煮出来的。
此外，桌上还摆了一个大果盘，果盘里除了椰枣和无花果外，剩下的艾拉都叫不出名字。
如此丰盛的菜肴，却并没有激发艾拉的食欲。
菜上桌的过程中，侍女端来清水让他们洗手，艾拉见鲁西斯打算先用餐，思量一下也就不去破坏对方的胃口，默默洗好了手，开始进餐。
王宫里的御厨可以说是沙迪亚厨艺最好的一批人，他们制作的烤肉也确实很美味，但艾拉连着吃了这么多天早就已经腻味，而他们烹制蔬菜时也会加入大量香料一起炖煮的做法她也实在欣赏不了，偏偏还不能在沙迪亚王面前失礼，只能勉强端着姿态慢慢磨洋工，可以说是非常煎熬了。
鲁西斯一直都在关注艾拉，见她动作优雅的进食却不难发现她其实吃的很少，便开口问：“这些食物不合你胃口？”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周围的侍从却一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
艾拉也隐隐感觉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她谨慎回答道：“不，只是太热了，我的国家几乎没有这么热的时候，我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天气。”
黛比战战兢兢的翻译完，鲁西斯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理由。
大概是看气氛过于沉默，鲁西斯接着问他：“瓦迪耶说你有事找我？”
既然被看出来了，艾拉确索性也不勉强自己了，只伸手取了果盘里的果子一个个的试吃。
听到他的话，艾拉神情一振：“是关于那些赏赐的事情。”
她斟酌着，发现怎么说好像都没法委婉推脱，干脆直接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受您的赏赐。”
黛比没听过这句俗语，但类似的俗语却是有，所以她也能理解意思，小心的翻译出来后，就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王。
虽然之前一直是奴隶的她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年轻的王，但王的脾气不好是整个王宫乃至波伊曼都知道的，而且她还听说王在登基的时候可是导致整个王宫乃至后宫血流成河，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而她被王宫买入至今，也是时常能听到王又杀了谁的消息，面对这样一位杀人不眨眼的王，没有哪个人会不害怕。
这一点在王身边服侍的人更是深有感触，因为整个王宫里，他们这些贴身服侍王的侍从可是更换频率最高的。

第18章 一年三季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听到艾拉的拒绝，鲁西斯并没有发怒。
虽然服侍他的侍从们能看到王因为这句话肉眼可见的变得不悦起来，但他确实没有直接发火。
这就很不可思议了，因为他们的王从来不是个会忍耐自己脾气的人，大家私底下都认为，虽然他们的王确实伟大又英勇，但他也确实是个坏脾气的少年王，哦，现在是青年王了。
没人觉得王会主动收敛脾气，但在艾拉面前，他确实做到了。
“那些不是赏赐，只是礼物，你可以收下。”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在生气。
“当然，你也可以准备一份回礼。”
艾拉观察着他的表情，脑中灵光一闪：“那我可以把卡塔使团送来的那些东西作为回礼送给您吗？”
虽然卡塔使团送的东西要少一点，但这也是她目前唯一的回礼选择了。
听到这个回答，鲁西斯明显更加不快了。
鲁西斯本打算贬低一下卡塔人和他们送的东西，但想到收礼的人是艾拉，他如果说了会连她一起贬低，于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如果你不想要那些，就把它们丢掉吧。”
是不是每个财大气粗的家伙都会对人说“不想要就丢掉”？
艾拉暗自吐槽。
丢掉是不可能丢掉的，那些东西可是赔偿给她的，现在已经属于她了，是她的个人财富，真丢了还不知道便宜谁呢。
艾拉不贪财，但她也不败家。
败家王：……
艾拉：“但是如此，恐怕我无法回以同等价值的礼物。”
“不需要。”鲁西斯意有所指道：“心意比价值更珍贵。”
心意……
艾拉只当做自己没听懂。
“那就请让我再想一想，要用什么回礼更合适。”
听到她这么说，鲁西斯的嘴角勾了勾，看起来心情是好转了。
随着他的心情好转，气氛也开始解冻，艾拉这才注意到，实际上鲁西斯的胃口似乎也不太好，基本上每样菜他也只是吃一两口就不动了，看着像是吃的不少，要是换成艾拉估计能吃到撑，但艾拉看看他肌肉结实的体格，觉得这点食量绝对不够他每天消耗的热量。
找不到其他话题，又不想气氛再次冷下来的艾拉决定礼尚往来，也关心一下他的用餐问题。
“您看起来也没什么胃口。”
“就像你说的，天气太热了。”把她的客气当成关心，鲁西斯的心情又好了不少，嘴角都勾了起来。
这时，一直跪坐在艾拉身后没出声的特提丝同黛比说了一句话，后者在翻译完鲁西斯的话后，又把特提丝的话翻译了。
“陛下很讨厌炎热，天气一热他就没什么胃口，所以午餐总是吃的比较少，到了晚上就会好些。”
艾拉看了看鲁西斯，注意到他鬓角其实已经有些出汗，了然地点点头，天热本来就容易影响胃口，而且这人怕是比她还怕热，也难为他生活在这种四季如夏的国家。
但一想到以后自己恐怕也得在这里长久生活下去，艾拉感觉自己也要不好了。
艾拉不抱希望地问道：“这里的天气一直是这么热吗？”
鲁西斯：“不，实际上再过不久，会变得更热，不过今年应该会好一些。”
“为什么？”
“今年泛滥季会提前，茵鲁拉河涨水后，气温也会受到影响，会比往年凉爽一些。”
泛滥季提前到来是沙迪亚打算提前和卡塔结束战争的原因，所以即使卡塔不派使团来他们也是会在近期退兵。
他并不担心艾拉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不仅因为她明显对卡塔人没什么好感，也因为鲁西斯相信她无法这么做。
而只要再过上几天，他们和卡塔的和谈条约也该谈好了。
事实上鲁西斯今天已经派人去使馆通知卡塔人准备和谈的事情了，这也是他们一大早就送礼物给艾拉的原因之一，鲁西斯就是要他们以为自己是因为艾拉的关系而放弃对他们的打压，同意和谈的。
当然这些艾拉都不知道，也没有人会和她说。
在双方有意配合（尬聊）下，这顿饭总算是顺利吃完了。
虽然艾拉不仅没把赏赐还回去，还得还一份回礼。
午餐结束后，鲁西斯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艾拉回了房间，准备继续清点物品。
路上，艾拉想起鲁西斯说的泛滥季，就问起特提丝。
特提丝就为她仔细解释了一下。
沙迪亚的历法和现代的历法有些不一样，沙迪亚一年也有十二个月，但每个月都是三十天，年终时再增加五天作为节日，没有现代的闰年闰日。
而沙迪亚一年只有三个季节，分别是泛滥季、耕种季和收获季。
其中泛滥季是指茵鲁拉河泛滥的时间，茵鲁拉河每年泛滥时间都是固定的，从每年七月中旬开始到十月中旬结束，耕种季是从十月中旬到次年的三月中旬，收获季则是三月中旬到七月中旬，茵鲁拉河开始泛滥，然后进入下一个循环。
而现在已经是五月了。
“不过目前还不能确定泛滥季具体会提前多久，只是大概知道可能会提前而已。”
一群人说着话回到了艾拉的房间。
之后她们一直忙着清点东西，一直忙到了晚上东西都还没有清点完，这就导致她原本想下午逛一逛王宫的计划只能延后了。
不过第二天结束早上的课程后又忙到了下午，终于清点完毕的艾拉这才有时间好好逛逛王宫了。
在鲁西斯的授意下，整个王宫都为艾拉开放，只要她愿意她甚至可以去看看王的宝库，但艾拉对鲁西斯的宝库没兴趣，她很自觉的规避了那些不适合参观的地方，比如沙迪亚王的寝殿周围和他经常使用的区域。
王宫的面积非常大，沙迪亚人的艾拉不懂，目前也没有学会换算，她只知道自己走走停停花了一整个下午才把王宫上下两层大致的参观了一遍，而这还只是逛了王宫，没有去后宫。
整个王宫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域，有作为朝会地点也用来举办宴会的多柱厅也就是大殿、祭祀神明的神庙、官员办公区、存放粮食和各种物资的仓库以及侍从奴隶们劳作和休息的区域等，当然其中最重要的是国王办公生活以及娱乐的区域，这一部分也是王宫之中最大的区域，艾拉就住在其中。
不同的区域之间都是隔开的，用作隔离的是露天的长廊和花园，所以王宫里长廊和花园都非常多，而最大的花园位于王宫后方，在王宫和后宫之间，那里同样修了非常大的一片莲花池，而两座宫殿之间只有一条从莲花池中间横穿而过的石板路可以通行。
艾拉没有去后宫，她并不想和那里有任何关联，自然是能避就避，其他的区域她也只是匆匆认了个路，只有侍从奴隶劳作生活的区域她停留的比较久，不仅因为她可以了解王宫里都有什么工作，也因为厨房也在这里。
这一片是距离王最远的地方，位于王宫的西南角，靠近王宫前方的广场，与仓库相邻，正对官员办公区域，不过两者中间还有多柱厅（大殿）以及附属的一些房室，所以两边并不相连。
劳作区这边不仅有奴隶侍从还有各种工匠。
其中奴隶从事的都是繁重的体力活，比如研磨麦子、挑水、搬运货物等，像是纺纱织布这种省力的轻巧活基本是侍女在做，而更需要技艺的工作则是工匠负责。
值得一提的是，王宫的侍从并不只有平民，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奴隶。
也是这个时候，艾拉才知道沙迪亚虽然是奴隶制国家，但它的的等级制度并不像她所以为的那么森严，在很多情况下，奴隶是有机会重新获得自由成为平民的。
比如奴隶要是能成为贵族的亲信的话，就有很大概率会被贵族赏赐平民的身份，这在法律上也是被允许的。
在沙迪亚的历史上甚至还出现过奴隶因为自身才能博得了王的赏识而晋升到贵族阶级的情况。
当然奴隶成为贵族只是个例，想要得到王的赏识并不容易，连贵族都很难做到的事情，放在连字都不认识的平民和奴隶身上，只能说是奇迹。
不过在王宫里，从事繁重劳作的奴隶变成低等的宫廷侍从还是要简单一些，因为他们并没有摆脱奴隶身份，只是工作要轻松一些。

第19章 领份工作
艾拉在劳作区逛了一圈，发现就如特提丝所说，她能选择的工作并不多。
需要体力和长时间工作的首先就排除了，紧接着需要专业技艺的工作也可以排除，她可没能力和那些工匠抢工作。
当然特提丝建议的纺纱织布艾拉也没选，这个时候的织布机非常的原始，它看起来就只是在两根固定好的木杆之间用纺好的亚麻线竖向紧密固定后，然后用一根木棍把这些线上下交叉分离，再用穿了线的梭子在其中横向穿过，最后用分离竖线的木棍把穿过的横线紧密的压在一起。
这种织布方式可以说是非常接近织布机的祖先——踞织机，不过这里的还是有些区别，踞织机作为最早的织布机宽幅不大，织出来的布也比较窄，而这里的织布机为了织出足够大的布，织布机的杆子长度会根据需求加长，最长的甚至超过两米需要两个人合作纺织，不仅费力效率也不高。
让艾拉使用这种织布机，她是拒绝的。
所以最后艾拉选择了刺绣。
沙迪亚的服装款式简单，颜色也受限于印染技术而比较单一，所以平民的衣服基本都是一片色的亚麻色或白色，贵族的衣服颜色会多一些，女贵族们就更精致了，她们会在衣服的领口绣一些花纹，但更多的刺绣图案是出现在腰带上的——虽然大部分贵族更喜欢用纯金腰带或者各种腰链彰显身份。
艾拉要做的就是在腰带上绣花。
“您确定要选这个吗？如果选择这个，您每个月至少要上缴两条绣好的腰带。”
负责管理绣工的老侍女听说她要做个时再三询问以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刺绣是个精细活，不仅需要耐心还要有精湛的手艺，尤其她们还是为王宫和后宫服务的绣工，刺绣的手艺就更有要求了，而老侍女不觉得艾拉能有这个手艺，她身边的侍女应该也没有。
如果有，两个小侍女和黛比这会儿就应该是绣工了。
特提丝也希望艾拉再考虑一下：“如果您选择刺绣，我们恐怕无法帮忙。”
“没事，我自己可以。”
其实艾拉更想选择处理草药之类的工作，但医疗是神庙祭祀的工作，她一个外来者连进入神庙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去和祭祀抢饭碗了。
虽然艾拉前世只是跟风绣过一段时间的十字绣，但这辈子她却是正经学习过刺绣的，童话世界有自己的刺绣手艺，她还曾跟教母找到的刺绣大师学习过，受到祝福的影响，她是真的心灵手巧。
而她看过沙迪亚的刺绣工艺，相比她所学的刺绣手法要简单许多，这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刺绣出现不到百年，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
而且两条腰带，艾拉计算过，不弄太复杂的花样的话，她五天就能绣好一条，加紧一点三天也不是不可能完成，所以这个工作可以说非常轻松了。
老侍女告诉她的工作量也确实是往轻松里说的，毕竟这原本是给后宫的王宫们定下的工作量，只是至今都没有人选过，艾拉可以说是第一个。
实际上让负责这种工作的侍女来做的话，她们一个月可以绣五六条甚至更多的腰带。
确定艾拉要做这个，老侍女就领着她去选了需要的刺绣材料。
送艾拉走的时候，她还在说：“如果您不想绣了，随时可以把东西送回来。”
这是担心她浪费东西呢。
艾拉有些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离开绣房，特提丝把东西交给两个小侍女拿着，询问艾拉：“殿下，要回去了吗？”
艾拉看了看天——在童话世界呆了十六年，她早已经掌握了如何看天推测大致的时间，但到了这里，这个技能就要重新掌控了。
“再去厨房看看吧。”
因为这里一年四季几乎不下雨，沙迪亚人的厨房基本都不是设在屋子里，而是设在自家院墙的一角，然后搭一个简单的草棚遮挡日光。
王宫里的厨房倒是有一部分在室内，但更大的区域也是露天的，所以厨房在劳作区的一层最边缘的位置，一间不大的房间作为厨房存放物品的仓库，烤炉灶台等这些使用明火的东西则是建在外面的空地上。
艾拉到的时候，厨房里的人正在为晚餐做准备。
整个王宫不是只有一个王需要吃饭，王的食物会被精心烹饪，中间不能有一丝差错，一贯是整个厨房厨艺最好的大厨负责，其他像是在办公的官员和王宫各处的管理人们的餐食则分配给其他的厨师，宫廷侍从们基本只能吃到厨房学徒的手艺，而奴隶则只有黑面包和煮豆子。
但从昨天开始，大厨负责烹饪的食物又多了一份，人人都知道那位新来的美丽公主获得了陛下的青睐，不仅住进了只有宠妃才能住的宫殿，连生活起居都比照王妃待遇，在年轻的王这里，这可是独一份的宠爱。
如今这位公主突然驾临，整个厨房从上到下都诚惶诚恐，其中以大厨纳吉多表现的最为激动，艾拉甚至觉得他的激动之中还包含着……感激？
纳吉多确实是感激着艾拉的，毕竟如果没有她，这位大厨昨天怕是就要去见神了。
王的喜怒无常众所周知，其中最能体现的一点是，陛下十四岁继承王位，距今快满十年，而为他服务的大厨已经换了七八任，基本一年一个，接手大厨这个位置已经一年多的纳吉多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小命。
而昨天送餐盘回来的侍从告诉他，差一点他就要步上前辈们的后尘了。
虽然具体的事情经过侍从们不敢说，但他们都说是因为那位银发的公主纳吉多才逃过一劫，所以此刻艾拉在他的心里，就是救了他一命的恩人。
所以从前非常讨厌不相关人员进入厨房的纳吉多这次不仅表现出了极大的欢迎，还亲自为艾拉介绍厨房的情况，全程笑容满面热情周到。
他甚至还说：“殿下您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如果您想念家乡的美食，也可以把做法告诉我，我会努力尝试做出来的。”
这在厨房其他人看来很不可思议，他们都知道纳吉多大多对沙迪亚的美食非常的骄傲，一贯觉得沙迪亚的食物比其他国家的食物要更加美味，想让他动手做一道他国美食，除非王亲自下命令。
艾拉被他说的十分心动，但看看厨房的情况，还是暂时放弃了点餐的打算。
沙迪亚人用来做菜的锅甚至不是陶锅而是陶罐，受限于硬件，艾拉想吃的食物短时间内是做不出来的。
参观的时候，艾拉还看到了一些奴隶在磨面粉，而磨制过程让艾拉“叹为观止”。
奴隶们并不是用石磨在磨面，他们是用石头在一块石板上滚动碾磨，而且为了让面粉更加细腻，甚至会在面粉里面添加一些小石头一起研磨，等研磨完毕后这些大的石头碎屑会被筛掉，但细小的粉末却被留在了面粉中，和面粉混为一谈。
而实际上，他们用的石头和石板在长时间研磨后也会掉落一些碎屑在面粉里，增加面粉中的杂质。
艾拉面色僵硬，难怪她老觉得这些日子吃的面包都非常硬，时不时的还会被混在里面的小石头搁到牙，原本她还以为是卡塔国的人给她吃的面包不够精细，现在看来，恐怕连一国之君都是相同的待遇。
原本艾拉还想自己来厨房做点吃的，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觉得要想吃得称心如意，她得先解决原材料和厨具的问题。
看得出厨房的人很忙，但因为她在这里大家都变得小心翼翼，反而很耽误工作。
走之前，艾拉告诉纳吉多，以后她的餐食不需要准备那么多道菜肴。
艾拉也是昨晚和今天中午自己在房间用餐的时候才发现，她每餐的食物虽然没有沙迪亚王那么多，但也有二十几道菜，哪怕每一道菜的分量都很少，也不是她能够吃完的，而且除开正餐，厨房还会为她准备水果和甜点。
她告诉纳吉多菜品可以直接消减成五道菜，两荤三素就足够了。
实际上艾拉觉得以自己的胃口就算只剩下五道菜都还有富余，但她刚刚知道面粉里有多余的添加物，为了自己的牙齿健康着想，她决定暂时不吃面粉制品了。
纳吉多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消减饮食待遇的，但艾拉的要求他也不会违抗，恭敬应下后还特别询问了艾拉今晚想吃什么。
艾拉回想这两天吃的宫廷料理，选了几道自己吃着还行的。
离开厨房艾拉就回了房间，翻出卡巴给她的莎草纸和笔墨，打开莎草纸在上面画了起来。
对于习惯了现代纸张和羊皮纸的艾拉来说，莎草纸的书写体感并不算好，因为是用两层莎草片排列压制而成的，它表明有很明显的线条纹路，摸起来也粗糙的像树皮一样，而使用的笔是用一根长度适中的芦苇杆的一端削成类似钢笔那样的笔头，再蘸墨书写，当芦苇笔在莎草纸上书写时，如果停留太久，墨水就会晕染开让书写的内容变成一团墨团，所以写的时候要很小心。

第20章 定制物品
翌日，上完语言课后，艾拉本想再去一趟劳作区，但这次特提丝阻止了她。
“那边乱的很，殿下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们就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特提丝昨天愿意带艾拉去劳作区是为了让她熟悉王宫，但她本身还是觉得那边并不是艾拉这样一位高贵的公主该去的。
而且特提丝还没忘记艾拉之前是有逃跑的前科的，她真怕艾拉会再跑一次。
艾拉见她一脸不赞同，只好同意。
“那你们帮我找一个铁匠一个石匠还有一个木匠来，我有些东西让他们做。”
特提丝知道艾拉昨天回来后就一直在画画，甚至艾拉还请特提丝帮忙把一些注释翻译成沙迪亚文字，所以她多少知道艾拉是想要做些什么，只是不太明白它们的用途。
特提丝应了声后让娥纳阿莉去找工匠，她自己则留在艾拉身边寸步不离的。
艾拉从她过于紧张的举动中看出了点什么，便问道：“卡塔使团的人是不是到王宫来了。”
特提丝见她猜到了，也不隐瞒：“是的，今天一早就进宫了，现在应该在多柱厅觐见陛下。”
特提丝虽然被派到了艾拉身边，但她在王身边多年，在王宫中很有些人脉，而如今艾拉明显受到王的青睐，王宫里的人也乐于给特提丝透露些消息卖个人情，所以在昨晚艾拉休息后，特提丝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艾拉现在也不想见卡塔人，便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特提丝见她如此配合，心里一松，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跟着艾拉往回走的时候，还说了一点关于卡塔使团的八卦消息。
特提丝：“听说他们还想把那两个卡塔女人送给陛下，但被陛下拒绝后，又改口说要把人送给殿下您当侍女。”
艾拉知道她说的是那两个贵族小姐，她和她们本来就没什么交集，又出了宴会上那档子事，她就更不想和她们牵扯上了。
“陛下没答应吧？”
“当然没有。”特提丝不屑地撇了撇嘴：“陛下那么英明，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那两位一看就不是会服侍人的。”
只要不把人往她这儿送就好。
艾拉回到房间后等了一会儿，娥纳阿莉就带着三个工匠回来了。
三个工匠进来的时候神情忐忑，他们这样的身份平时最多能见到管事之类的侍从，在王宫里也是只被允许在劳作区活动，这还是第一次深入王宫进入王的休息区，而且两个侍女只告诉他们说公主有事找他们却没说具体内容，三个工匠一路都在想公主为什么要见他们，战战兢兢的害怕着未知的命运。
在见到银发公主时，所有的忐忑都变成了惊艳和迷醉。
这位突然出现的银发公主从出现在那场宴会中开始，她的美貌就让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赞叹不已，他们说她有着一头月光一样的长发，紫色宝石的眼睛以及白皙细嫩像是牛奶一样的皮肤，气质高雅神秘，美的像是夜空中的女神，以往那些被人称赞的美人站在她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三个工匠也听过关于这个公主的传闻，在没有见到真人前，他们只觉得这样的恭维过于夸大，但见到以后，他们不觉得那些话是夸大了，甚至，他们觉得传闻里的那些描述过于贫瘠了，只有见过公主的人才能明白那种震撼。
见三个工匠如此失态，特提丝皱眉挡在艾拉身边，不悦地呵斥道：“无礼的人，在公主面前竟然如此失礼，你们想挨鞭子吗？！”
三人这才回过神，惶恐地跪倒在地，向艾拉行大礼：“请您原谅，尊贵的公主殿下。”
艾拉没有生气，她拍了拍特提丝：“好了特提丝，别生气了。”
特提丝这才让开，走开前还不忘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们。
艾拉把画好的三份莎草纸交给黛比，让她按照顺序递给工匠。
“我需要你们做出上面的东西。”
艾拉在后面说道：“我需要你们帮我把这上面的东西都做做出来。”
艾拉让他们做的东西很多，除了大件的石磨和家具外，就是一系列的厨房用品和餐具。
这些东西根据材质的不同被绘制在不同的莎草纸上交给三位工匠，为了方便工匠理解，上面还标注了最好选择什么材料制作，尺寸规格等重要信息——材料和沙迪亚的计量单位艾拉至今都还不甚了解，这些都是在特提丝的帮助下才记录和换算好的。
“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提出来。”
但三个工匠拿到图纸却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心开口道：“尊贵的殿下，您的画画的很清楚，只是我们都不识字，看不懂这上面的内容。”
“没关系，我和你们讲解一下。”
艾拉并不意外他们看不懂，早在之前特提丝就已经告诉她会有这样的可能了。
她示意他们把图纸拿回来。
特提丝上前一步拦住艾拉：“殿下，请让我来。”
艾拉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特提丝指着那些敞开的莎草纸卷轴给工匠们讲解，为了方便记忆，工匠们在获得艾拉的同意后，在莎草纸上记录起来——他们虽然不识字，但工匠们有一套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懂的记录方法，这种方法既能帮助他们记录需要记住的内容，还能防止被人偷学。
艾拉在旁边听着黛比的翻译，发现特提丝的记忆力很好，很多昨天她仅仅只是说过而没有写在纸上的内容她都记住了，并且可以简单明了的解说出来，暗叹一句不愧是沙迪亚王身边的侍女，能力就是出众，到她这里来实在有些屈才了。
等确定工匠们都记住，特提丝转头看向艾拉，看她是否还要其他的吩咐。
艾拉确实还有事情要交代，但并不是特提丝以为的那些。
只听她张口说道：“我不清楚沙迪亚的物价是怎么样的，所以你们自己看看做这些需要多少材料费和工钱，然后报个价给我吧。”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不仅是工匠，连侍女们都是一脸古怪。
“殿下，他们都是王宫的工匠，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报酬，您让他们为你工作是他们的荣幸，并不需要您额外支付他们报酬的。”
工匠们也连连点头表示不需要什么报酬，他们哪里敢收艾拉的钱，这要是传到管事耳朵里，他们都得被抽一顿鞭子不可。
别说是他们心甘情愿为这位美丽的公主服务，就算是那些不属于王宫一分子的贵族要是提出让他们做些什么他们也得无偿服务，从来不敢奢求什么报酬，等在事后能得些赏赐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艾拉却不这么认为，拜卡塔人所赐，她现在很有钱，不必去占沙迪亚王的便宜。
她抬手制止了特提丝劝阻的话，语气温和又不容置疑道：“你也说他们是王宫的工匠，而这是我私人请他们工作，他们帮我做事自然会耽误他们原本的工作，所以报酬是一定要给的，如果他们不肯收，那我只能去找外面的工匠来做这些了。”
聪明的特提丝一听就明白了，艾拉这是并没有把自己当成王宫的一份子，所以她把自己和王宫分的很开，甚至似乎并没有融入其中的打算。
——王并没有获得公主的好感。
这个想法刚刚闪过脑海，特提丝就打了个激灵，如果陛下知道了公主的想法，怕是要出事。
“请您别这么说。”
特提丝躬下腰，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平静：“您是陛下最尊贵的客人，他们本就该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但既然殿下您都这么说了，不如等东西做出来后，如果您觉得满意，再赏赐他们好了。”
艾拉听她这么说，觉得也行：“那就听你的，如果他们能够早点做出我要的东西，我也会给予额外的奖赏。”
黛比把这话转述给工匠们，三个工匠听了都是一脸欢喜，连连表示会用最快的速度做好她要的东西。
没有谁会不喜欢奖赏，尤其是这位公主看起来就很大方。
很大方的艾拉在工匠们离开时给了他们一陶罐的啤酒，虽然这时候的啤酒是用面包发酵的，像主食多过饮料，但在缺乏干净水源的情况下，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是把啤酒当水喝。
不过艾拉并不喜欢这种面包发酵啤酒的味道，加上啤酒的保质期只有两三天的时间，所以厨房每天送来的啤酒大部分都被她分给了侍女，用以补偿她在消减每餐菜品数量后无法再分给侍女们食物的举动。
她也是后来才想起来，在王宫之中，贴身侍女的食物来源之一就是所服侍的主人的“剩饭”——在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照顾她的侍女们就是如此——如果没有这一部分来源，侍女们的伙食水准就会大幅度下降。
三个工匠领着那罐啤酒欢欢喜喜的离开了，几个侍女却是不赞同地看着艾拉，觉得她给的太多了。

第21章 以物易物
经过特提丝的解说，艾拉才知道，非罗大陆目前还处于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即使是沙迪亚这个非罗大陆最大的国家，也还没有出现完整的货币制度。
而目前的雇佣行情是一个平民工人为主人工作一天大概能得到三四个面包和两杯啤酒（一杯啤酒大概两升半左右），而有技艺的工匠的报酬是普通工人的两倍，而为王宫服务的工匠的报酬则更高。
而艾拉给的那罐用锥形瓦罐装满的啤酒，虽然只是可以倒出四杯左右的啤酒，但她的啤酒是只有贵族才能喝的上等啤酒，用的是最细的面粉制作出的面包发酵而成，甚至还加入了调味的香料和蜂蜜，这样一杯啤酒足够兑换好几罐用于支付工人报酬的普通啤酒了。
也就是说，艾拉给的那一罐啤酒足以抵得上他们几个月的报酬了。
听完解释，艾拉最先想到的不是啤酒的价值，而是它的味道。
放了那么多香料，也难怪那啤酒的味道会那么怪了，那根本就是另类的汤了吧。
特提丝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她现在告诉艾拉那些工匠占了便宜，可之前那些啤酒艾拉都给了她们，那不就是说她们之前也是在占艾拉的便宜吗？
其他几个侍女也不是傻的，这会儿反应过来都有些紧张的看着艾拉，害怕她责罚。
好在艾拉并没有追究这个问题，毕竟那啤酒是她自己主动给的，又不是侍女们找她讨要。
她们不过是被派来照顾自己的，艾拉本就不认为她们是自己人，也没有想过这些人会对自己掏心掏肺，她又不是真的想一直留在这里。
所以她只是朝她们笑了笑，就把这事略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艾拉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习沙迪亚语中，并且在学习的过程中了解这个世界。
卡巴是个很不错的老师，他不仅学识渊博还非常了解各地的风俗习惯，在发现艾拉对这些感兴趣后，他特意调整了授课内容，更偏重于人文地理，让艾拉逐渐熟悉和了解沙迪亚。
也是在卡巴的口中，艾拉确定了这个沙迪亚确实和古埃及无关。
这个世界目前被人们所知的大陆只有两块，也就是她现在所在的非罗大陆和北边的米欧大陆，两块大陆隔海相望，但彼此之间并不非常遥远，是乘船一个月左右就能抵达的距离。
其中地域更为广大的非罗大陆气候炎热，大片的沙漠占据了大陆北部，而南部则是大草原，地形多为平原盆地和高原，山地和丘陵稀少，比如沙迪亚就是北部平原中部盆地南部高原的地形，境内除了沙漠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山丘。
而米欧大陆的面积据说要比非罗大陆小很多，据估计连三分之一都不到，气温则要比非罗大陆凉爽，冬季十分寒冷，地形则更为多样化，但大部分地区还是以平原和丘陵为主。
除了这两块大陆之外，海上还分布有许多的岛屿，这些岛屿有大有小，其中不少还有人居住，岛上的人与两块大陆也时有交际。
当然，因为造船技术还不够发达，人们能航行的区域还很有限，在两片大陆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大陆目前无人知晓。
而在艾拉的旁敲侧击之下，她也知道了这个世界并没有类似华夏的国家，甚至，类似华夏人外貌的人种都没有，在这个世界目前只能看到各种白色和黑色系的肤色，黄皮肤并不可见。
知道这些后，艾拉也没有被打击到，早在她重新投胎成小婴儿时，就已经对远离故乡这件事看开了。
而在艾拉学习的时候，她要的东西也陆陆续续的做好了。
其中最麻烦的应该算是石磨和铁锅。
前者艾拉特意要求石匠用花岗石制作，这种石头坚硬密实，不用担心研磨麦子的时候会掉碎屑，缺点是过于坚硬以现在的雕刻技术处理起来非常费时费力，石匠也是找了好几个交情好的同行一起日夜赶工才加紧做出来的。
而铁锅不仅要足够薄还要厚度均匀，铁匠也是第一次打铁锅，好在锅具技术含量不算高，在尝试过后，铁锅也就顺理做好。
此外木匠要做的家具因为数量多反而需要更多的时间，不过每做好一件他就会亲自送来让艾拉验收，所以反而是最早上缴成果的。
艾拉听说石磨和铁锅都做好后，第一时间就准备去看看成品。
但在她动身之前，先看到的却是好几天没有见过的鲁西斯。
年轻的王依旧没有戴王冠，身上只穿了一条前面绣着金色纹饰的缠腰布，肌肉紧实轮廓分明的上半身带着鹰形的黄金项圈，和手臂上护身符的臂环相得益彰，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耳朵上挂着的两个大大的圆圈造型的黄金耳环，搭配上他略显凶悍的五官，并没有让他看起来变得女气，反而更加显露出主人的勇猛与野性。
艾拉也是在学习中才知道，在早期的沙迪亚，耳环是王室男人才能佩戴的特殊饰品，直到后来王室公主们的权利日益高涨，耳环才不再局限于国王王子们使用，到了现在则变成不管什么身份都能佩戴的普通饰品。
“在看什么？”
如今的艾拉已经不是最初的艾拉了，简单的日常词句她已经能听得懂了，不仅听得懂，她还会说。
听到鲁西斯懒洋洋的问话，艾拉回过神来，把目光从他耳朵上移开。
她忽略了鲁西斯的问话，先弯腰行了礼：“向您问好，陛下。”
正规的觐见是需要在问候中加上一大串对王的赞美，但现在并不是正规觐见，艾拉也说不出那么长的沙迪亚语，更无法自称卑微，干脆就这么说了。
“嗯。”
鲁西斯对她的问候并不挑剔，简单的应了声后，也不继续上一个问题，而是问她要去哪儿。
艾拉：“之前让工匠做的东西做好了，现在正要去看看。”
鲁西斯露出一丝好奇：“是吗，那我也一起去看看吧。”
艾拉当然不能拒绝王的同行，于是前往劳作区的队伍再次扩大了。
路上，艾拉走在鲁西斯身边，身后一群宫廷侍者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惊疑不定。
公主或许不清楚，但侍者们却很清楚王宫里的规矩，在沙迪亚，能和王并肩同行的，只有他的正妻，也就是王后。
但看王的样子，他们又无法分辨这到底只是巧合还是王有意为之。
种种猜测在侍者们心中回转，他们只知道以后对待这位公主要更加恭敬小心了。
而王和银发公主并行的画面并没有避开人，不管是遇到的侍从官员以及守卫的士兵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相信要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王宫，所有人都会知道王对公主的另眼相待。
艾拉没注意到其他人异样的眼神，说实话沙迪亚王本人给予她的压力更大，她的注意力都被迫放在了他的身上。
一直走来无人说话，气氛让艾拉感觉有点不自在，她正准备找个话题，鲁西斯先开了口。
“你刚刚说的沙迪亚语发音很准确，学习还顺利吗？”
艾拉露出一抹笑：“很顺利，现在已经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了，卡巴先生是个很好的老师，他帮了我很多。”
艾拉已经很谦虚了，实际上就如此时，她和鲁西斯说话就不需要黛比翻译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的交流并不复杂。
“他的能力确实不错。”
鲁西斯不置可否，要让一个完全不懂沙迪亚语的人在短时间内学会日常交流，而且说得还不磕巴，固然有老师教得好的原因，但学习的人本身足够聪明才更为重要。
“在王宫里住得如何？”
“一切都好，多谢陛下关心。”
鲁西斯问了几句就发现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有意同艾拉拉近关系，但这是他从没做过的事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于是问的话也就显得干巴巴的。
说了几句发现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表示关心的话题后，他干脆说起了卡塔使团。
“和谈已经结束，他们很快就会离开沙迪亚，你要是想见见他们，我可以叫他们来王宫一趟。”
艾拉连忙摇头：“不用了陛下，我和卡塔人并不熟悉，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鲁西斯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嘴角都上扬了几分。
说着话，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艾拉请的三位工匠和他们的管事原本是在等待艾拉的到来，却没想到公主竟然还把王也一起带来了。
这可把管事和三位工匠激动坏了，他们平时可没机会见到王，尤其是能够近距离接触了。
急忙行了礼，管事就迫不及待的同艾拉道：“殿下，您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您和陛下去看看？”
管事也是个机灵的，一眼就看出王和公主之间特殊的情况，知道王重视公主，自然表现的更为殷勤。
想到艾拉让人做的东西，管事心头火热，这次机会要是把握好，赏赐必定是少不了的，说不定他还能更进一步升职加薪呢。

第22章 石磨铁锅
艾拉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定做的石磨。
因为是初次制作又是个人使用，艾拉并没有让石匠把它们做的很大，而是做成了上片圆柱形磨盘直径约二十五厘米，下片磨盘带凹槽，中间直径和上片一样，加上凹槽则在三十五厘米左右的小石磨，这个大小就是人坐着用手摇动也是可以的。
小小的石磨被摆在了一个用石块搭建的平台上，底下的出浆口悬空在平台外，下面摆着一个敞口的陶罐，正好是不需要弯腰也能操作的高度。
除了石磨外，管事还特意准备了一小袋脱了壳的麦子，准备亲自动手磨一磨，让艾拉看看效果。
这东西是艾拉让人做的，所以在知道这件事后管事就一直很关注，还特意派了几个人给石匠打下手，而在石磨做好，实际动手操作一番后，他就明白这件东西是多么的好用了。
那顷刻间被研磨的粉碎，细腻的没有一丝颗粒感的面粉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面粉，如果用这样的面粉制作出的面包，哪怕是陛下也会大为惊叹它的细腻柔软的吧。
原本管事是打算等公主验收后就去向王禀报这件事，为此他甚至已经让有经验的石匠们动手做一个更大的了，没想到王现在竟然亲自过来了，可见对此十分重视。
——管事根本想不到鲁西斯只是出于想和艾拉相处的原因才会跟来的，实际上并没有人把这事告诉他，或许特提丝是想的，但她如今跟在艾拉身边，加上之前犯过错，自然不敢在王没有询问的情况下冒然把这些她觉得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报上去烦扰陛下。
而如今王就在面前，管事自然是更加想要表现，在请示过后，就亲自动手开始磨麦子了。
脱了壳的麦子被塞入上方的磨眼，随着摇手转动磨盘，细腻的面粉从两块磨盘的中间掉到底下的凹槽里，管事一边转着磨盘，一边用猪鬃做成的刷子小心的把凹槽里的面粉扫进陶罐里，认真的像是在做一件严肃的事情。
鲁西斯在看到面粉从磨盘的边缘溢出时，就意识到石磨的用处，眼神也认真了起来，甚至亲自上前从石磨上捻了一撮面粉在指腹上摩擦开，仔细观察面粉的细腻度，脑海中已经想到这种石磨做的更大后完全可以用牛或者驴子拉磨增加面粉产量的画面了。
这要节省多少人力啊。
但这个石磨在鲁西斯看来也有缺点，下面的凹槽显得多余了，如果直接换成平台，面粉的收集要更方便一些。
而艾拉在看了一眼研磨顺利的石磨后，目光就转到一旁放着的铁锅上了。
艾拉定的铁锅是带锅盖的双耳锅，因为沙迪亚人做饭使用的陶锅都是吊在火堆上使用的，所以她还另外定做了一个吊钩，吊钩可以固定在铁锅的双耳上把锅吊起来。
在铁锅的边上还有木匠做的木铲木勺筷子叉子之类的厨具家具，这些小物件是最早做好的，因为不是家具，艾拉就让木匠先放在劳作区等着铁锅做好。
布鲁斯看完石磨，转头就看到艾拉在摆弄一个铁制品。
他走上前问道：“这是什么？”
“铁锅，用来做菜的。”
艾拉并不意外他不认识，她定做的铁锅和沙迪亚人用的陶锅有很大的区别，而且以对方的出生，恐怕连厨房都没进过。
鲁西斯确实没进过厨房，但他出征的时候并不是没有见过士兵烹饪食物的场面，在他看来，铁锅或许要比陶锅耐用，但它成本太高，平民家里想要一把铁质的农具都很困难，大多只能用木制或者石制农具，处理食物用的刀也多是用贝壳磨制的贝刀，会舍得用铁做锅这么奢侈的事情，恐怕也只有艾拉了。
但一想对方是位公主，这似乎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如果她想，甚至能用黄金做锅。
鲁西斯对铁锅没什么兴趣，他更在意石磨。
他点了点还在磨面粉的石磨，问艾拉：“为什么要把下面做成凹槽？如果是平台的话不是更方便吗？”
“那个不只可以用来磨面粉，没有脱壳的麦子也可以用石磨脱壳，而且这个还可以磨浆。”
艾拉回答完，又转头朝黛比招招手：“我让你拿的豆子呢？”
黛比连忙把手里一直抱着的一个小罐子递了过去：“在这里，殿下。”
鲁西斯看了眼罐子，发现里面是一些泡在清水里去了皮的鹰嘴豆，这些鹰嘴豆显然已经浸泡了很久，一颗颗都胀鼓鼓的。
结合艾拉的话，鲁西斯道：“你要用这个豆子磨浆？为什么要磨成浆？豆子的味道并不好。”
鲁西斯的语速有点快，艾拉看向黛比，黛比立刻会意，为她翻译。
艾拉：“这个磨成浆后煮开了加点蜂蜜很好喝的，而且还可以用来做豆腐，不过今天只能喝豆浆。”
鹰嘴豆磨成的豆浆不需要添加任何凝固剂就可以直接凝固成类似豆腐的固体，口感很像内酯豆腐，吃起来软绵清香，配上枫糖或者果酱，就是一道美味的甜品，艾拉在仙子森林的时候经常会做来吃，仙子们都很喜欢。
不过因为没有加凝固剂，鹰嘴豆豆腐没办法一直保持凝固，一段时间不食用就会自己融化了，所以基本只能现吃现做。
沙迪亚没有黄豆，现如今的蔬果粮食种类大大不如后世，很多后世常见的食物现在都是找不到了，而沙迪亚的豆类只有鹰嘴豆、豌豆和扁豆这几种，其中豌豆和鹰嘴豆都可以用来做豆腐，但艾拉这次只是想测试一下石磨好不好用，所以就用了不需要添加剂的鹰嘴豆。
原本她还打算磨好了豆子就去厨房用铁锅做一份鹰嘴豆豆腐出来当饭后甜点，现在身边多了一个沙迪亚王，艾拉不可能丢下他自己去厨房倒腾这些，所以今天只有豆浆可以喝了。
不过沙迪亚虽然没有黄豆，艾拉的戒指里却是有一些黄豆的，不仅是黄豆，里面还有不少沙迪亚没有的蔬菜水果药材和一些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前面那些种子是她从前自己购买和收集的，而那些不知名的种子则是仙子森林里的小动物们从森林里和周边的农田里找到后送给她的礼物，艾拉一直留着做纪念，日积月累下来，戒指里的杂七杂八的种子数量可就不少了。
她经常会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买几块地，然后雇人种植，种好了再把这些这里没有的农产品拿去卖，说不定还能发一笔小财呢。
艾拉想自己上手磨豆浆，但在场的人都不可能让她动手，最后还是由想表现的管事接手，磨了一小罐鹰嘴豆豆浆出来，然后按艾拉的吩咐派人带上铁锅送到厨房去熬煮豆浆。
豆浆一时半会儿的煮不好，艾拉就留在工匠区里，按照之前说好的，把报酬给了三位工匠。
物价是特提丝告诉她的，艾拉又加了一些作为他们提前完成的奖励，每人分到了一块不同大小的金子，就连还没有完成全部工作的木匠也不例外。
“你之前送来的桌椅我很满意，报酬就提前给你了，剩下的东西也请保证质量。”
这金子可比食物值钱，习惯以物易物的平民很少能获得黄金，如今摆在面前，哪怕只是小小一块，也足够他们激动的，可王就在面前，工匠们根本不敢伸手拿这些他们眼睛冒光的金子。
鲁西斯淡淡道：“既然是公主给的，你们就收下。”
工匠这才千恩万谢地收下了金子。
报酬付完，艾拉本来以为鲁西斯会走，但他还留在原地，一副要继续跟着她的样子，艾拉想了想，干脆就在工匠们的工作区四处走了走，上次她过来只是在门口看了眼并没有踏入其中，如今一个个看过去，倒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比如用于鞣制皮革的硝石。
看到硝石的时候艾拉并没有认出来，实际上她并不认识硝石，是她在看到皮匠处理山羊皮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硝石可以用来鞣制皮革，才问了一声，然后皮匠就拿出了一袋块状的硝石。
艾拉看得眼前一亮，询问道：“这种石头还有吗，我想买一些。”
跟着他们的管事连忙表示不需要买：“公主想要多少随便拿，我这就让人去取来。”
鲁西斯好奇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个能……”
艾拉本想直接告诉他，但突然她想到了自己还欠鲁西斯一个回礼。
于是到嘴边的话被吞了回去，艾拉一脸神秘的卖关子。
“之前陛下的赏赐我还没有回礼，这个可是其中的关键呢。”
她这么说，鲁西斯的好奇心再次被挑了起来。
虽然他想不出这种白色的石头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但哪怕对方是用它鞣制一张羊皮，鲁西斯想了想，似乎也能感受到一丝愉悦？
“陛下之前还请我吃了午餐，不如这次换我为您准备一顿午餐吧，不知道您哪天有空？”
她会做饭？
黑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鲁西斯看着艾拉自信满满的样子，不是很确定她是否真的会做饭，至少他从没见过哪个贵族女性用这种方式讨好他。
但既然是艾拉自己提出来的，鲁西斯也就欣然同意了。
“是你的话，我随时都有时间。”

第23章 是否留下
艾拉表示需要为回礼做些准备，所以这顿饭被她安排在了三天之后的中午。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到让鲁西斯感觉不耐，也不会过短而令艾拉手忙脚乱无法好好安排，是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时间。
厨房把烧好的鹰嘴豆豆浆送了回来，艾拉小小尝了一口，虽然滚烫的豆浆并不适合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喝，但豆浆的清香还是很好的传递进了味蕾里。
豆浆里还加了一点蜂蜜，虽然泡蜂蜜的水温不宜太高，但现在的甜味剂只有蜂蜜，在美味和营养无法兼顾的情况下，也就只能要味道不要营养了。
鲁西斯有些好奇豆浆的味道，但热气沸腾的豆浆很快打消了他的好奇，这位年轻的王非常的讨厌炎热，在这种天气里喝热饮的感受，他并不想体会，不过看在艾拉的面子上，他还是稍微抿了一口，然后发现味道确实不错，如果是冷的就更完美了。
最终豆浆被一分为二，艾拉和鲁西斯一人带了一小罐回去，艾拉还让侍女拿了一袋硝石，而石磨和铁锅等东西都让奴隶送去了厨房那边先放着。
送走陛下和公主的管事满脸笑容的转身回去监督工匠打造更大的石磨，虽然这次陛下没有任何表示，但王宫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王虽然喜怒不定却是个大方的王，今天没有任何的赏赐反而代表了他很可能会得到更好的回报。
“对了，那位公主要的白石头也要多多准备，看看其他皮匠那里还有没有，不，还是去仓库那边问问，全部都拿过来。”
管事也是个人精，而且他们的王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打算，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对那位银发公主不一般，管事相信这个时候他去讨好公主或许比讨好王更能得到王的赏识。
“我很期待你的厨艺。”
鲁西斯把艾拉送回房间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他原本是打算和艾拉一起共进午餐的，但在和艾拉定下约定后，他觉得应该多给艾拉一些时间做准备。
鲁西斯离开后，艾拉一直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这是她第三次面对沙迪亚王，这位王年轻归年轻，气势却强的吓人，艾拉以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气势强大的人，就算是她的国王父亲也没有这样的气势，面对鲁西斯不可谓压力不大。
好在她绷住了，没有出糗。
“殿下，您真的要给陛下准备午餐吗？”
王一离开，年长的两位侍女还好，两个年级小的就忍不住了，围在艾拉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
“当然。”
艾拉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她可没有错过自己在说这是回礼的时候那位王眼底的喜色，很明显他确实是一直在等待这份回礼的。
她当然不敢说自己早就把之前答应回礼的事情忘了，如果不是看到那位王，这会儿她都想不起来呢。
当然，她不是想赖了回礼，是真的忙于学习忘记了。
“可是，听说陛下很挑食，如果殿下你准备的食物陛下不喜欢怎么办？”
特提丝原本还想喝止小侍女们，不要去打探主人的想法，但听到这个问题，却是神色一顿，把话吞了回去。
她也在担忧这个问题。
哪怕几次接触下来，能看出陛下对公主很好，但她从来没有忘记陛下有多么的喜怒无常，前一刻还在受到嘉奖下一刻就被拖出去受刑的人不在少数，虽然特提丝隐约能意识到那些人恐怕本身就有问题，但王不可捉摸的脾气也是深入人心了。
而且她也不相信一个公主的厨艺能好到哪里去，哪怕是专门为陛下服务的大厨都无法满足陛下的口味，公主做的又怎么可能令陛下满意呢。
如果陛下因此不喜欢公主了可怎么办？
艾拉却很乐观：“所以就要更加用心去准备，只要我尽力了，我想陛下也不会多说什么。”
特提丝于是想起了今天陛下全程都在公主身边，就算是去劳作区这种他又乱又热的地方也没有不耐，心情更是肉眼可见的好，心想或许只要是公主做的，哪怕不好吃，陛下也不会生气动怒吧。
艾拉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这个时代的烹制方式实在过于简陋，不是烤就是煮，甚至味道也都大同小异。艾拉只是吃了几天就已经吃腻了，何况是从小吃到大的人呢。
而艾拉的厨艺，可是从上辈子小学开始就每周两节的劳动课练出来了，加上这辈子在森林里得自己做饭喂饱自己和仙子们，厨龄累加起来都有二十多年了，不说专业吧，至少吃过的都说好，而且她背后还有个美食帝国支撑着她，美食的新颖多样化足够震惊所有人了。
而且艾拉还碰巧得到了硝石这个决胜武器，哪个怕热的人会不喜欢冰呢？
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艾拉翻出纸笔摆好，一边询问侍女：“特提丝，你知道陛下平时偏好什么样的食物吗？”
这个特提丝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她思考了一会儿才答道：“陛下具体喜欢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应该比较喜欢甜味的食物，肉类基本只吃烤肉，不怎么吃炖肉，也不喜欢炖煮的蔬菜，而且天气热的时候非常讨厌热汤，另外陛下喜欢不加香料的葡萄酒，不太喜欢啤酒。”
总的来说，就是特别挑食。
艾拉听得很认真，她甚至拿了纸笔记录下这些信息。
根据艾拉的观察，王宫并不限制人员进出，像是在王宫工作的侍从，甚至每个月都有一两日的假期可以离开王宫回家与家人团聚，艾拉已经答应不逃跑，但也不想一直被关在王宫里，所以她想先刷刷沙迪亚王的好感度，等时机成熟再提出出宫走走，哪怕是带一群监视自己的士兵也无所谓。
她对这个世界还是很好奇的。
“对了。”
艾拉在思考菜单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过一张空白的莎草纸，很快在上面画了几把大小不一的勺子。
“你们谁帮我跑一趟劳作区让刚才那个管事安排工匠打造两套餐具，刀叉和筷子就按之前的图纸做，勺子照这张图上的大小各做两个，记得告诉他们这其中一套是要给陛下用的，用什么材料他们自己商量，东西三天内要做好。”
艾拉自己定做的餐具除了木头筷子还有铁质的刀叉，勺子因为沙迪亚人也会用勺子喝汤而没有特别定做，但她只订了一套餐具，如今要请沙迪亚王吃饭显然不够用也不太合适，干脆再定两套更适合的。
她其实还动了点小心思，沙迪亚王使用的东西多是黄金制品，让工匠自己做主那两套餐具最后的成品很可能都是黄金材质，但黄金很贵，艾拉现在虽然是小富婆了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乱花钱，所以交给那个一看就很想表现的管事，她多半能省下这笔开支。
这几天侍女们都有看到艾拉使用这些没见过的餐具，对此并不陌生，娥纳应了一声，拿着图纸走了出去。
艾拉又接着道：“再去厨房帮我问问他们最近都有什么食材，最好能写个单子给我……算了还是我明天一早自己去看看吧。”
艾拉想到就算他们写了单子自己也很可能没法和实物对上，到不如亲自去看看。
特提丝问道：“那明天的课要取消吗？”
艾拉想了想，摇头道：“不用取消，我们早点去厨房，再回来上课，应该不会耽误。”
往常艾拉都是吃完早饭再休息一下开始上课，明天她早点起来，再把早餐时间节省下来，去完厨房赶回来上课完全不成问题。
特提丝应道：“好的，我会早点叫您起床的。”
阿莉见她们说完了，才出声道：“那我先去通知厨房一声，让他们做好准备。”
特提丝看向一旁的黛比道：“黛比你和阿莉一起去，顺便把殿下的午餐带回来。”
艾拉也补充了一句：“再找厨房借一大一小两个盆子和一罐清水回来，我有用。”
黛比连忙应声：“好的。”
等她们离开，艾拉转头看向特提丝：“你有事要和我说？”
自从艾拉和鲁西斯共进午餐，间接为厨房大厨纳吉多求过情后，她每餐的食物都是厨房那边直接派人送过来的，即使需要人去取食物，一个阿莉也足够了，而黛比因为需要为艾拉充当翻译的原因，几乎没有离开过艾拉身边，刚刚特提丝的安排怎么看都是要支开她们。
特提丝点点头：“是的殿下，我想和您谈谈黛比的事情。”
艾拉疑惑：“黛比？她怎么了？”
特提丝解释道：“黛比是因为您需要翻译才特意选过来的，如今您的沙迪亚语越说越好，黛比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小了，您觉得以后还需要留下她吗？”
艾拉的学习进度有目共睹，黛比在她身边的作用确实是越来越小了，所以特提丝才会特意提起这个问题。
在她看来，黛比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宫廷侍女，她缺少基本的训练，不管是礼仪还是技能方面都无法胜任现如今的工作，按照特提丝的意思，最好是把她换掉，换一个更出色的侍女过来服侍。
当然，看在黛比这段时间表现的不错的份上，在她离开后，特提丝也不会让她回去继续做奴隶的工作，她准备推荐她去做一名下等侍女，虽然不会比现如今的生活好，但哪怕是对平民来说，那都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了。
当然，如果艾拉要留下黛比，那么特提丝就会分出一些精力为黛比特训，让她接受宫廷侍女该掌握的礼仪和技能。
艾拉毫不犹豫道：“当然，我觉得她很好。”
其实四个侍女里，艾拉最信任的反而是黛比。
特提丝是沙迪亚王派来的，她忠心的自然是那位年轻的王，而两个小侍女娥纳和阿莉是特提丝亲自挑选的，很多时候她们会更听特提丝的话，只有黛比，为了摆脱再次回去做苦力的奴隶命运，她会把所有忠心都献给能够决定她命运的艾拉。
而且根据艾拉的观察，黛比在翻译以外的时候都很沉默，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但派给她的工作她也会很好的完成，甚至比两个小侍女还要勤快细心。
如果四个侍女里只能留下一个，艾拉会选黛比。
特提丝不知道艾拉的想法，但她听完艾拉的话后点头表示明白。
“我会把她培养成一名合格的侍女的。”

第24章 酷暑利器
当黛比私下里接到特提丝的通知，要开始学习侍女该具备的礼仪和技能时，她就知道只要自己完成了学习，就不会被赶走了。
意识到这点后，这个遭遇过许多磨难的女人当场就哭了出来。
特提丝任由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好珍惜殿下给你的机会。”
黛比哭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点头，她发誓她会永远忠于那位美丽的公主。
不过这还是稍晚一点的事情，现在，她和阿莉取回了艾拉要的东西和她的午餐。
午餐暂时被放在一边，艾拉在拿来的大陶盆里倒入一半的清水，再往小陶盆里倒入之前带回来的豆浆，接着把小盆放进大盆里，最后再把硝石敲碎了放进大盆里。
因为不清楚要多少的硝石才能让水结冰，艾拉就一点点往里倒，直到中间小盆里的水开始有冰晶出现才停止。
等她吃完午饭再来看，大盆里的水已经结冰，小盆里的豆浆则没有完全凝固，边缘处还能看到液体的痕迹。
艾拉用筷子戳了戳小盆里的冰，豆浆的表层冰层已经有些厚度，但中间部分还是液体，再等一段时间它们应该会完全冻结。
艾拉在动手做这些的时候，侍女们全程都有旁观，如今见到两个盆子里冒着冷气的冰块，三个沙迪亚的侍女从来没见过冰自然认不出来，可从前住在米欧大陆的黛比却是倒抽了一口气。
她甚至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巴，脱口而出一句：“殿下，您会魔法吗？”
艾拉闻言抬头看了眼黛比，后者惊觉自己说错话了的黛比，一脸恐慌地跪下道歉。
“对不起殿下，我乱说的，请您原谅！”
会魔法在米欧大陆可不是什么好话，被这么说的人会被认为是巫师，尤其是女性会被冠以女巫的称呼，而这个时候的米欧大陆已经有一些针对女巫的苗头了，虽然他们所说的女巫不过是一些懂草药和医术会治病救人的普通女人罢了。
“没关系，你不用那么紧张，起来吧。”艾拉示意她起来。
黛比见她没有生气，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可才站定就差点被艾拉下一句话吓得趴回去。
“或许我真的会魔法也不一定呢。”
她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着这话，黛比无法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们之间的插曲让听不懂对方的特提丝三人一头雾水，但看艾拉表情轻松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特提丝也识趣的不去追问。
她们的好奇都在那冒着雾气的陶盆上。
“殿下，快放下，小心烫。”
在三个沙迪亚女性的认知里，只有热水才会冒热气，自然以为艾拉是通过什么特殊的办法把那些清水加热了，担心她烫到，特提丝连忙让她放下。
“这是冰，不会烫手。”
陶盆原本是被放在矮桌上的，如今被艾拉移动到了圆桌上，这桌子是她新定的家具之一，一张简单轻巧，搭配了四把椅子的原木色圆桌。
桌子上用完的餐盘已经被收拾妥当，只剩下一罐葡萄酒和几个杯子，这葡萄酒和啤酒一样是每日必备的饮品，艾拉偶尔会喝一些葡萄酒，因为这里没有完全干净的水可以喝。
王宫日常使用的水源来地下水，但王宫这一片的地下水水质很一般，并不甘甜还带有一股去不掉的淡淡泥沙味，即使是烧开后味道也还在。
同时，这里的地下水系连接着旁边的茵鲁拉河，河中有许多野生动物活动，水里不知带有多少细菌，在没有专业过滤设备的情况下，地下水还好，河水即使烧开入口也有一定的危险更何况这里的人不会把水烧开了再喝，他们只喝生水，认为这样更加凉爽还不用浪费燃料。
而相比味道不好也不一定干净的井水河水，有条件的人更喜欢用啤酒和葡萄酒解决日常需要的饮水量，哪怕是平民也是如此。
当然，艾拉有泉水银杯，她本身是不缺干净又好喝的水喝的，但是这并不是能被其他人发现的秘密，所以她每天也会喝一点葡萄酒掩人耳目。
她喝的葡萄酒里没有添加任何的调味料，就是最纯粹的葡萄酒，这时候的酿酒技术因为条件受限确实不如后世，但能够供应给皇家的酒，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比起绝对要比那些在超市里就能买到的普通葡萄酒好，同时因为沙迪亚的气候关系，他们酿制的葡萄酒口感也以清爽宜人为主。
因为艾拉喝的不多，所以送来的葡萄酒也只有小小的一罐，但酒杯却有好几个，除开她自己专用的一个莲花青铜杯，剩下的几个却是为随时可能会有的访客以及侍女们准备的——皇家的规矩，凡是入口的东西都需要先让侍者尝过确定没毒后，才会进入主人的口中。
虽然艾拉不是皇室的成员，但特提丝把这一点执行的非常到位，她实在见过太多毒杀的场面了，根本不敢在这方面掉以轻心，哪怕艾拉初来乍到根本没有什么非要她命的仇家，但特提丝笃定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只要陛下对她的好感一日不消退，危险总是可能存在。
但艾拉不太能接受别人喝过的杯子再给自己喝，才有了这一套一直被存放在寝殿内的酒杯。
她把小盆从大盆里拿出来，顺手把旁边的葡萄酒罐放进去冰镇后，小盆中的冰被敲碎，混着冰渣的豆浆被分别倒进几个杯子里。
小盆里的冰块被凿碎，混着豆浆一起被倒进几个杯子里。
艾拉招呼着侍女们：“都过来尝尝。”
特提丝等人并没有迟疑，艾拉是个大方的主人，她经常会把食物和酒水分享给她们，如今只是一杯冒着气的豆浆，没人觉得它有多珍贵。
但当她们拿起杯子，感受到从指间传递过来的冰凉时，所有的不在意都不见了。
“这是什么？！”
就算是最为见多识广的特提丝也从来没有见过冰，更遑论是两个小侍女了。
倒是黛比在感受到这份温度后，激动的告诉她们：“这是冰，殿下制造了冰！”
在触摸到这份冰凉后，黛比更加觉得艾拉之前那句话并不是开玩笑。
这真的是一位会魔法的公主！
如果还在自己的故乡，她或许会产生一些疑虑，但这里不是排斥女巫的米欧大陆，沙迪亚信仰众神，不同神明的庙宇遍布全境，就连王宫里都有众神的神殿，里面居住的祭祀地位崇高，大祭司更是被认为有着神奇的能力，如果公主真的有特殊的能力，在这里反而会被认为是神明的使者，得到更好的待遇。
她比手画脚的对特提丝三人解释冰是什么，关于对艾拉的猜测却一句未提，但即使如此，在听明白后，三人看着艾拉的眼神都变了，原本她们对艾拉就是恭敬的，现在就变成了敬畏，和黛比一样，她们对于这种无法理解的现象，也只能往艾拉拥有神奇的力量上靠拢。
有了这份认知，大家在喝冰豆浆的时候，都像是在喝圣水一样小心翼翼。
“真好喝。”
这种炎热的天气里，再没有比喝下一杯冰凉凉的饮料更舒服的了。
艾拉喝着豆浆指了指桌上的冰盆：“等冰完葡萄酒可以再冰点啤酒，冰啤酒的味道你们应该会喜欢。”
黛比忍不住问道：“殿下，这些冰块不会融化吗？”
艾拉不知道，她也是第一次用硝石制冰，不过硝石可以重复使用，所以就算化了也能再冰。
“你们刚刚也看到我往这里面加了硝石，这种东西加入水中可以让水迅速降温结冰，不过加了硝石的水不能入口，只有像豆浆这样隔着水盆冰冻的才能吃。”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想要吃冰块，用来结冰的水一定要烧开了才能吃，不然容易生病。”
她学习的沙迪亚语还没办法一次性说太长，所以这话是用童话大陆语说的，需要黛比翻译。
侍女们听了，倒是没有因为知道冰怎么形成的而降低那份敬畏，相反，她们觉得艾拉看起来比神殿里的祭祀们还要神奇，竟然懂得这样的知识。
她们这里可是炎热的沙迪亚啊，就算是神殿的大祭司也无法制作出冰，这位公主竟然可以，无论是用的何种办法，都足以让她们震惊。
而且想一想冰在炎热季节里能起到的作用，有谁能抵挡得住冰的诱惑啊？
要是公主用这种方法制造更多的冰去售卖，那能获得的财富该是多么的巨大。
可殿下却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制作方法告诉了她们。
“殿下请放心，对众神起誓，我一定不会把这个方法告诉其他人的。”
在认为神灵真实存在的年代，对神灵起誓是最重的诺言，很少有人会去违抗，尤其还是对众神起誓，这足以说明她们的诚意。
艾拉笑了下：“不用保密，制冰本来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就算你们不说，其他人早晚也会知道的，不过这几天记得保密。”
这可是她准备宴请沙迪亚王的秘密武器，要是被那位王知道了，可就少了几分惊艳了。
她这么一说，特提丝等人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而原本特提丝还想劝说艾拉给陛下送一些冰镇的饮品过去，现在也乖乖闭嘴不提。
不过也因此，大家对艾拉即将准备的餐食也多了一丝期待。

第25章 艾拉回礼
因为多了份期待, 侍女们打起下手来也更加积极了。
原本艾拉只准备动手准备一桌美味佳肴就够了，对于场地之类的却没有什么安排，沙迪亚王平时在哪里用餐这次就一样在哪里。
但侍女们却觉得这样的安排不行, 应该选择一个可以更加发挥冰的作用的场地。
“室内，一定要是室内才好，我们可以在房间的角落摆上冰盆，让奴隶在冰盆边上扇风，这样整个房间都会变得凉快起来，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艾拉希望她们不要太上头：“我们没有那么多硝石做冰盆的。”
之前负责去定做餐具的娥纳道：“殿下请放心, 我去劳作区的时候那位管事说仓库里还有一大批硝石，您想要多少都可以。”
“那就没问题了。”特提丝拍板道：“我知道一个不错的选择，我去和瓦迪耶总管说，他会同意让我们使用的。”事关陛下，那位总管不可能拒绝。
在场再没有比特提丝更了解王宫的人了, 所以她说她来安排，自然没人有异议。
硝石和场地的问题都不需要艾拉操心,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 她就到厨房去了。
厨房昨天就接到了通知, 早就做好了准备。
沙迪亚的食物种类虽然比不上后世，但在王宫的厨房里的食材单看起来还是非常丰富的, 恐怕这个季节在波伊曼能吃到的东西这里都备齐了
大厨纳吉多很重视这事，不仅整理了现有的食材和调料，还特意写了一份清单，供艾拉观看。
“清单上有一部分食材现在厨房没有，如果您需要我们会立刻派人去买。”
艾拉对比了一下，发现清单上有，而厨房里没有的大部分是一些野生动物。
比如鳄鱼河马羚羊鸵鸟刺猬乌龟鬣狗以及各种鸟类。
艾拉：……
“不用了, 这些就足够了。”
她果断把这些特殊食材全部从脑海里划掉。
厨房里的蔬菜和肉类艾拉基本都认识，但香料多被磨成了粉，就算纳吉多亲自介绍艾拉也得一样样品尝确认味道后才知道要怎么用。
同时，她还需要知道哪些是沙迪亚王喜欢的，哪些是他讨厌的，那可是一位挑剔的王，最好不要轻易踩雷。
纳吉多是鲁西斯的专属大厨，如果是别的人问他一句都不会说，但问的人是艾拉，知道对方不可能抢自己饭碗的他当然是有问必答。
艾拉昨天就已经写好了一份单子，今天只是根据厨房这边的储备稍作调整，很快就敲定了最后的菜单。
她把所需要的食材都写了出来交给纳吉多，厨房的储备充足，但为王准备的食材必须是最新鲜的，而以沙迪亚的天气很多食材都无法长时间保存，所以及时采买很重要。
厨房有专门的采购员，这一块只需要纳吉多吩咐一声就能办好，他们早就接到陛下的命令，要全力配合公主，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厨房的灶台都很矮，不适合用来架设铁锅，所以灶台要重新搭建，这方面有奴隶负责，这里的灶台都是用河泥混着石头搭建的，以沙迪亚的天气一天就能晒干使用。
艾拉：“有些菜品需要提前做准备，明天下午我会再来厨房，恐怕需要占用烤炉和一些人手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工作？”
大厨客气道：“当然不会，不管是灶台还是烤炉，您都可以随意使用，厨房里的人也非常乐意为您服务。”
在纳吉多的想法里，艾拉所谓的做菜其实是她说然后由他们这些厨房里的人动手，全程艾拉都不必动手。
让一位公主真的亲手下厨，怎么想都不可能啊，而且看看她的手，那就是从来没做过事的手。
艾拉也没有逞强非要自己做这一餐，如果是普通的几菜一汤她还能亲力亲为，但请沙迪亚王吃饭，不说按王的标准做个几十道菜，至少也不能太少，怎么也得看着像样点才行。
“我需要一位善于烧烤的厨师和一位面包师，另外还需要几位打下手的人，主要负责洗菜切菜这些事情。”
纳吉多当即表示他就是最好的烧烤厨师，至于打下手的人，纳吉多的副手和弟子们就能胜任。
“王宫里最好的面包师是莎哈托，她也是专门为陛下烘烤面包的面包师。”
艾拉负责午餐就意味着那天中午他们这一群专门为王服务的人不需要工作，那为艾拉打下手是再适合不过了。
安排好这些，艾拉拿了一些面包和牛奶当早餐，从厨房离开回去上课。
第二日下午，她又到厨房去了。
此时灶台已经按照她的要求搭建好。
厨房原本的灶台就是建成一排的，如今艾拉让人搭的新灶台就在那些灶台的边上，不远处就是水井。
这一排灶台都在遮阳的草棚下，虽然热却并不晒人，里面打整的很干净，在灶台前就是他们日常处理食材的长桌，此时靠近新灶台的那张桌子上摆满了艾拉点名要在今天准备的食材和香料，她的石磨也放在了上面。
桌上的肉主要有牛羊肉，都是刚刚宰杀的牛犊羊羔，肉质再鲜嫩不过，另外还有整只的鸡鸭；蔬菜也都是才从地理采摘的，虽然因为天气的原因不如早上水灵，却也是新鲜的。
此外，桌上还摆了满满一盆的面粉，是奴隶用石磨磨了一天才好的，雪白的面粉里没有掺杂一点杂物。
纳吉多作为厨房的管事，已经想好了等这次忙完就去找石匠打造更大的石磨，专门供厨房使用，公主殿下的石磨什么都好就是太小了，磨面粉的速度太慢，别说供应整个厨房，单独为陛下服务都够呛。
——当然也要做几个更小的，用来研磨香料。
纳吉多领着一个女人介绍道：“殿下，这位就是厨房里最好的面包师莎哈托。”
“向您问好，尊贵的公主殿下。”
莎哈托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说话时中气十足，因为常年和面包为伍，身上散发着一股香甜的烤面包的气息，是一个面容和善的女性。
之后纳吉多又把自己的副手和几个弟子介绍了一遍，主要是告诉艾拉他们平时都负责什么工作。
艾拉记下他们的名字，笑着道：“这两天就麻烦各位了。”
“殿下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没想到这位美丽的公主会这么礼貌客气，见惯了贵族们高高在上的众人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没有再多说，艾拉开始安排他们的工作。
艾拉今天来是为了明天的午餐提前做准备，为了以防万一，她打算把菜先做一遍好调整味道，毕竟现在很多她用习惯了的调味料都没有，她得从现有的调味料里找到合适的代替品，不影响菜品的味道。
烤肉的部分由纳吉多负责，但腌肉用的烤肉酱是艾拉调配的，纳吉多在腌制的时候尝了一些，发现味道和他自己调制的味道有很大的区别，但确实是好吃的，完全压下了羊肉的骚味，还别有一番异国风味。
莎哈托今天不需要烤面包，她按照艾拉的指示制作蛋糕，本来艾拉想找个力气大的男性帮忙打发奶油，但莎哈托表示她可以自己来。
“我的力气可一点也不比男人差呢。”
莎哈托不傻，她一听艾拉的描述就知道这种被称为蛋糕的食物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比烤面包可难多了，如果她能掌握好，这以后就是她家祖传的手艺了，所以哪怕累，她也要亲自完成每一个步骤。
在安排好两位主要负责人后，艾拉也开始揉面，制作面条——天天吃面包，她已经腻了。
揉面是个力气活，看到艾拉动手的时候其他人还担心她做不了，但偷偷旁观看一会儿，他们才发现，这位看似柔弱的公主做起事来是真的有一手的。
至少他们从来没想过把面粉揉成面团擀平后用刀切成细条来吃。
午后的厨房十分炎热，尤其是在炉灶烧起火以后，热的艾拉很想让人去做点冰来用，但特提丝带着两位小侍女去布置场地了，唯一留下的黛比也不可能离开她的身边。
不仅如此，艾拉还被特提丝耳提命面在王没有享受到冰之前最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冰，这不仅是为了给王一个惊喜，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以此攻歼她。
王宫之中，并不是如表面上那样看起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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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在厨房里的动静并没有逃过鲁西斯的眼睛，虽然他很少出现在这位公主的面前，但不代表鲁西斯不会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当然，特提丝是他安排在艾拉身边的，为了让艾拉用得放心，鲁西斯不会让特提丝上报艾拉的动向，反正王宫里并不缺少他的耳目，也不在乎少了这一个。
听近侍官汇报说艾拉正在厨房里制作一些从未见过的食物，鲁西斯的兴趣其实并不大，他坐拥整个沙迪亚，享有着最高的待遇，什么样的美食没有吃过，所以他的口腹之欲并不大，而且想到艾拉做的那些没见过的食物，应该是她家乡的食物，他就有点不高兴。
他还记得那位公主最开始是想要逃跑的，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
“陛下，您不该让那位公主为你准备餐食的，您该知道那样很危险。”
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在王座下方的台阶下响起。
午后一直都是鲁西斯休息的时间，这个时间段他一般不会接见他人，但凡是总有例外。
位于王台之下的老妇人年纪不小了，虽然看得出有好好保养，但岁月的痕迹依旧布满她的脸庞，但她的精神很好，瘦小的身体站得笔直，仪容整洁优雅，只是不苟言笑的样子让她看起来严肃的有些不近人情。
梅尔耶特，鲁西斯母亲的妹妹，王宫神庙的女祭司，更是照顾他长大的人。
沙迪亚的祭司并不需要一直生活在神庙内，同等级的祭司会采用轮班制，在轮到自己时他们才会在神庙内生活一个月，每年轮值次，也就是个月，其余的九个月他们可以在神庙外过自己的生活，除了不能结婚生子，祭司们的生活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卡塔使团来沙迪亚的这个月正是梅尔耶特在神庙轮值的时间，也是因此她没有参加宴会也没见过艾拉，但当有人特意把这件事传到梅尔耶特耳边时，她就离开神庙来见鲁西斯了。
“那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我们谁也无法确定她是否是别人派来的刺客，入口的食物由这样一个人负责，您难道能安心吗？”
面对照顾自己长大亲人，鲁西斯的语气还是温和的，只是他说出的话并不让梅尔耶特满意：“所有食物都会由侍从先尝试后才会进入我的口中，我并不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危险的。”
王室和贵族家庭中死于毒杀的人太多了，甚至鲁西斯的父亲就是死于蛇毒之下，梅尔耶特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她也明白自己这个外甥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过于固执这一点和他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
梅尔耶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请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鲁西斯颔首：“我会的。”
因为无法说服鲁西斯，梅尔耶特对于那位公主更加好奇了：“我听说那位公主是叫艾拉对吧？”
鲁西斯：“艾拉&#183;希瑞尔&#183;哈伯。”
只是听过一次，鲁西斯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并且能准确的用艾拉所用的语言发音说出来，可见他记得有多清楚。
梅尔耶特看着鲁西斯不自觉柔和下来的表情，先是讶异，接着又变成欣慰，但这欣慰中又透着几分担心。
“陛下可是有意娶她为妃？”
鲁西斯不置可否，只是道：“她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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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耶特心神一顿，虽然鲁西斯没有明说，但当一个男人觉得一个女人特别时，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她想说陛下既然对那位公主有意，就更应该查清楚她的身份，但话到嘴边，梅尔耶特想起自己这位外甥并不是个不谨慎的人，恐怕他早就已经查过那位公主了。
梅尔耶特越来越想见一见那位公主了。
可惜这次不行。
作为轮值祭司，梅尔耶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神庙，如今见了鲁西斯既然无法说服他，她也不好在外面逗留，所以这次只能遗憾而回，等轮值结束再见见那位公主了。
艾拉可不知道有位女士想要见她，如今的她正在忙碌之中。
第二天中午，就是鲁西斯期待的艾拉准备的午餐了。
为了准备午餐，艾拉自然是取消了上午的语言课，一大早就泡在厨房里做准备了。
身为王，鲁西斯每天需要处理大量的政务，他每天早上的日程其实都安排的很满，有时候难免会影响午餐的时间。
但今天所有人都默契的加快了工作速度，让鲁西斯比平时还要早一些完成了工作。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连带的也影响了鲁西斯的食欲，一整个上午他就喝了一些啤酒饱腹解暑，临近中午也没什么胃口，如果这顿不是艾拉准备的，鲁西斯甚至不打算用午餐。
王宫内部其实已经算是凉快的了，但鲁西斯有苦夏的小毛病，天生又比一般人怕热的多，而沙迪亚在泛滥季（夏秋）前后又格外炎热，对于他来说这几个月里的每一天都不好过，连带的也让他的脾气更加阴晴不定。
或许他应该把时间定在晚上的，晚上气温下降，热气消散后他的胃口也会转好，如果艾拉做的食物不好吃他也能给点面子吃一些。
只是鲁西斯隐约能意识到艾拉在避免和他过多接触，尤其是在夜晚，这似乎会让她尝试一下不安全感。
他倒没有因此生气，见多了那些过分热情的女人，艾拉这样反而让鲁西斯感觉舒服，因为怕热和某些原因他很排斥和人亲近，但这种感觉在艾拉的面前似乎要降低许多，但目前鲁西斯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接受更进一步的接触。
所以，不仅是艾拉需要一个适应期，其实鲁西斯也需要。
“陛下，昼六时了。”
沙迪亚的一天也是二十四个小时，但不同的是，沙迪亚是以日初日落为分界点，定下了昼夜各为十二个小时，日初是昼一时，中午是昼六时，日落是昼十二时，而日落之后是夜一时开始，直到天亮前的夜十二时。
但一年的昼夜长短都是不一样，这就导致了昼夜二十四时在不同季节不同月份里的长度是不一样的，他们会根据太阳落在日晷上的影子来进行判断。
昼六时，也就是正午，该准备用午餐了。
也就是近侍官报出时间没多久，门外的侍卫带着特提丝进来。
特提丝行过礼后道：“陛下，公主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跟我来。”
艾拉那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跟鲁西斯汇报，所以他早就知道特提丝这几天在布置场地，但具体做了什么鲁西斯没有过问，在他看来不管布置成什么样，都是没什么惊喜的。
但这种想法在踏入目的地的时候就破碎了。
特提丝选定的是一间内殿，这间内殿不是寝殿，也不靠外，看不到茵鲁拉河的风景，但却靠着王宫内的一片棕榈树林，林间的草地里还分散种了一些花树，其中就有香味浓郁的散沫花树，有风的时候，空气里都带着香气。
但外面的风景无法获得鲁西斯的一丝注意力，他在踏入这个房间的时候，就感觉到周身一凉，周身的酷热仿佛都消失一空。
鲁西斯的目光第一时间转向了角落里。
这间房间的四个角落处都摆着陶盆，盆子里放着冰块，盆子后面各站了一位男奴手持用鸵鸟羽毛制作的巨大扇子在扇风。
“这些冰块哪儿来的？”
沙迪亚这样的天气即使是在最冷的时候也不会结冰，但鲁西斯常年征战，去过许多地方，自然是见过冰的。
可他从没想过能在沙迪亚见到冰，尤其现在已经快到沙迪亚最热的时节了。
听出王语气中的震惊，特提丝心里忍不住得意，恭敬道：“这些是艾拉公主制作的。”
她就知道，即使是陛下也会为此动容的。
凉爽的温度令鲁西斯感觉舒爽，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这会儿他也有闲情逸致去打量这间焕然一新的内殿了。
王的居住区是王宫中最大的一块，占地极广，光是要逛完这一片，就需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而历任沙迪亚王的寝殿周围都不缺少受宠的妃嫔居住，而除了她们居住的寝殿外，这里也不缺少供她们玩乐的场所，以往可以说是非常热闹的。
但自鲁西斯上位以来，从上任沙迪亚王那里继承来的女人不论以往多受宠都全部搬进了后宫，供这些妃嫔居住和玩乐的地方自然也就空了下来，如今特提丝选择的这个内殿，原本也是供王和妃嫔在此纳凉玩乐的。
这一处的内殿靠近花园的那一面没有墙壁，出了内殿穿过莲花柱搭建的走道就是向下的台阶，直接通往下面的棕榈树林。
殿内原本就摆了不少水缸，水缸里种着睡莲，里面的水可以降低室内的温度，绽放的莲花又能美化环境，上一任沙迪亚王很喜欢在这里搂着美人欣赏歌舞，如今这里已经多年不用，虽然有人在打理这些睡莲，但难免有些不上心，加上缺少阳光，这些睡莲长得并不好。
特提丝选定这里后就让人换掉了那些长得不好的睡莲，水缸周围又摆上了大量的植物盆栽，遮挡了水缸后，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室内植物园。
殿内正中央，是一张圆桌，圆桌上摆着一个细长的花瓶，里面插着纸莎草和睡莲组合的花束，桌子两边各摆了一把椅子。
时间太过紧张，特提丝也找不到其他的桌子，所以这张桌子是直接从艾拉的寝殿内搬过来用的。
桌子和椅子其实很常见，但这种高度的鲁西斯是第一次见，他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了上去，发现这种靠背椅比他的黄金王座舒服多了，椅背的弧度贴合人体，靠坐的时候整个背部都能放松不少。
“公主呢？”
“殿下去换衣服了，马上就到了。”
艾拉在厨房忙碌了一上午，身上的衣服难免沾染上各种味道，为了不失礼于御前，在用餐前自然是要重新洗漱更衣的。
鲁西斯听了解释，不喜欢等待的他这次却没有一丝不快，心情愉悦地坐着欣赏外面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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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提丝去请鲁西斯的时间是特意选择的，所以鲁西斯并没有等待多久，艾拉就来了。
今天的艾拉也是一身沙迪亚人的打扮，只是考虑到用冰降温后室内的温度会很低不少，她特意在长裙外加了一件沙迪亚人只在最冷的月份才会穿的披风，一头长发在脑后松散地梳了一条鱼骨辫，辫子间还被娥纳阿莉两人用鲜花装饰，为这头月光般的长发点缀上更多的色彩。
踏进殿内，艾拉就知道自己的披风是准备对了。
大概是想让鲁西斯更直观的感受冰的凉爽，特提丝在这里摆放的冰块实在有点多，不仅是角落的四个冰盆，实际上在那些植物盆栽后面还有更多隐藏起来的冰盆，不然在这种不封闭的空间里，室温也没法降低到如今这种艾拉觉得有点冷的地步。
感觉这温度应该只有二十度左右。
艾拉看向已经到场的鲁西斯，这位今天难得穿上了上衣，虽然只是一件类似马甲的短上衣，但加上他一直佩戴的法老项圈，好歹是把该遮的都遮住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冷。
“午安，陛下。”
鲁西斯没和她客套，直接点了点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艾拉入座后，便示意特提丝可以上菜了。
早就准备好的侍从们排着队从门外走了进来。
最先被摆上桌的是艾拉定制的餐具。
这些黄金制作的精致餐具在两人面前用烧开放凉的水冲洗了一遍，再用干净的亚麻布擦干，这才摆上了桌——这是艾拉让人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像鲁西斯展示这些餐具是无毒的，如果这样还能出事，他们只会一起中毒。
接着两人面前摆上了盘子、汤碗和酒杯，盘子的两边各自放着刀叉和大小不一的勺子，甚至还有两双筷子。
这种中西结合可以说非常不伦不类，但反正现在许多餐具都还没出现，艾拉自然是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早就准备好的侍从从门外鱼贯而入，把一盘盘冒着香气的食物端上了桌。
王的居所距离厨房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炎热的天气保证了食物被送上桌前还是热的。
鲁西斯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食物。
相比以往他用餐时的排场，桌子上的菜品数量明显是不够的，粗略一看，就算加上果盘也只有十道菜。
令他在意的是，桌子上装菜的盘子并不是平时用餐时那种一人份的小圆盘子，而是各种大小形状不一的碗盆，食物的分量都非常充足，但每一道菜都只有一盘，这也意味着他们要分享这些食物。
鲁西斯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和对面的公主分享食物。
只是桌子上除了一道用签子串起来的烤羊肉串外，他发现其他的菜自己从没见过，是与非罗大陆完全不一样的烹饪方式。
尤其这些菜的温度一看就很高，并不适合用手抓取。
鲁西斯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没见过的餐具上，很自然的就明白了它们的用处。
不过在他们用餐之前，这些食物都需要有人先试过确定安全后才会入主人的口。
按照规矩，负责试毒的侍从应该直接用王的餐具进食，但鲁西斯无法接受自己的餐具被人使用，加上之前这些餐具已经当面被清洗过，所以他的近侍只是另外拿了一个盘子盛装食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近侍吃下第一口食物后，就露出了惊艳的表情，之后试用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只可惜他每样只能吃一口，于是吃完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意犹未尽的表情。
看来这位公主的厨艺不错，不然他的近侍也不会如此表现了。
鲁西斯在心底这么想着，对于桌上的食物又多了几分期待。
等近侍吃完确定无毒后，正式的用餐也就开始了。
这次艾拉准备的食物有酱牛肉、凉拌黄瓜、爆炒羊排、烤羊肉串、芹菜炒牛肉、蒜蓉莴苣、萝卜炖牛肉、水果甜汤以及作为主食的奶油餐包。
除了烤羊肉串是大厨纳吉多做的，加了奶油的餐包是莎哈托做的，其他菜品都是艾拉亲手制作，而且就算是烤羊肉用的烤肉酱都是艾拉调制的。
此外，桌子上的果盘底下铺满了碎冰块保鲜，一旁的葡萄酒也是放在盛满冰块的陶盆里冰镇着的。
艾拉一边为鲁西斯介绍着每道菜的名字和用料，一边拿起公筷为他每样夹取了一些放进他面前的空盘子里。
早在艾拉准备这些食物时，不管是特提丝还是纳吉多都跟她说过陛下从不和人共享食物，劝她还是把食物都分成两份各自吃各自的比较好。
但艾拉考虑过后还是选择了不分装，这是为了安全着想。
看过不少宫斗作品，也见识过自己继母的手段，又大概知道面前这位一国之君曾经遭遇过不少刺杀，艾拉不确定这些菜在出了厨房后会不会被人动手脚，如果这位年轻的王因此出事，最先遭殃的就会是她。
既然如此，她干脆就和他一起吃好了，要有事就一起有事，真要是被下毒了，她把解毒剂拿出来两个人一起解毒，别人也算不到她的头上。
而且虽然是共享同一份食物，但也不是直接吃，除了可以用公筷夹到各自的盘子里再吃外，她还让人准备了夹菜的夹子和汤勺，想吃什么就让侍从夹取，想来对方应该不会排斥这种用餐方式吧。
目前来看，鲁西斯并没有表现出排斥的样子。
特提丝从一旁拿起已经试过毒的葡萄酒，倒入酒杯中。
艾拉举起酒杯，朝鲁西斯道：“希望今天这餐能合您胃口。”
葡萄酒是特提丝找王宫御用的酿酒师特意挑选出的适合冰镇的种类，冰镇之后口感更加香醇，口感也更加丰富，而且冰凉的酒液滑过食道，凉意在身体中扩散，让人全身清爽，极为适合这种炎热的天气。
鲁西斯虽然没有直接夸赞，但从他喝酒的频率就能看出他很喜欢。
不知道是凉快的室温打开了鲁西斯的胃口，又或者是艾拉做的菜真的很合他的胃口，相比于上次和艾拉共进午餐时他几乎没有吃多少东西的样子，这次鲁西斯却是吃的很多。
实际上作为一个每天都有锻炼的成年男子，鲁西斯的食量是非常大的，只是以往苦夏的体质严重影响了他的午餐食量，但现在没有了酷热的阻拦，艾拉准备的这一桌子菜，鲁西斯凭一己之力就吃完了大半，而且他是吃光了所有肉菜里的肉类，水果甜汤也喝完了，甚至蔬菜也吃了些，虽然相比肉菜蔬菜剩的多，但在服侍他的近侍们眼里，他这餐吃的蔬菜已经完全超过以往几天的量了。
“非常美味，这真是我吃的最顺心的一顿。”
难得吃撑了的鲁西斯接过近侍递过来的帕子，擦拭干净嘴角的油渍，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而且他说的也不是假话，他是真的觉得艾拉做的食物非常合他的胃口。
因为穿着马甲的关系，他的腹肌完全露了出来，此时胃部的位置明显凸起了一块，完全能证明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被夸奖的艾拉心里自然是开心的，没有人不喜欢被真心夸奖。
她略有些调侃地笑道：“还有一道饭后甜点，陛下现在还吃的下吗？”
“还有甜点？”
鲁西斯其实是有些吃不下了，但看着艾拉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笑得如此真实，他又觉得自己的肚子挤一挤还是能装下点东西的。
而且鲁西斯喜欢甜点，沙迪亚人都喜欢。
娥纳和阿莉两人把放在冰盆里保存的甜点端了过来。
一人份的水果奶油蛋糕，圆圆的蛋糕配上覆盖了厚厚的奶油，顶上裱了一圈奶油花，中间用葡萄椰枣无花果等水果切块后填装满，为纯白的蛋糕增添了几分色彩，看起来简单又美味。
沙迪亚虽然地处沙漠，但在茵鲁拉河的滋润下，这个国家强大又富饶，这里能产出果实的树木种类虽然不多，却几乎不受气候的影响，一年四季总有成熟的果实可以采摘，富人们从来不缺新鲜的水果吃。
从没见过的水果蛋糕显然很得鲁西斯的青睐，甜而不腻的奶油搭配里面柔软蓬松如云朵的蛋糕，每一口下去都是一种甜美的享受，接着再来一口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水果，那就更美了。
虽然这个蛋糕在艾拉看来还有不少可以改进的地方，但对于第一次吃到的鲁西斯来说，这无疑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甜点了。
哪怕他之前已经把肚子填满了，这会儿也能再把巴掌大的蛋糕塞进去。
见他一脸面无表情，但又透着认真专注的神情吃着造型甜美和他凶悍气质完全不搭的水果蛋糕，艾拉忍俊不禁，差点失礼的当面笑出来，她连忙低头吃着自己的那份蛋糕，遮掩脸上的笑意。

第26章 三更合一
这顿艾拉为鲁西斯特意准备的回礼午餐无疑是成功的, 就算是艾拉本人，也许久没有吃过这么合胃口的食物了, 而对鲁西斯来说, 这是他很少能吃的这么舒心的一次，不管是主食还是甜品都很符合他的口味不说，凉爽的环境更是让他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一样。
所以午餐结束，两个人都有些撑得不行, 于是艾拉接受了鲁西斯的邀请, 两人顺着长廊散步消食。
这条长廊是围着花园而建的, 又长又宽敞, 走上一圈都要十来分钟，路上既能欣赏花园的风景又不会被太阳晒到，用来午后散步再适合不过了。
跟着他们的侍从都是知情识趣的人，在这个时候自然是远远跟在后面, 谁也不会凑上去打扰他们相处。
鲁西斯并不是个健谈的人, 艾拉大多数时候也习惯了安静, 两个人的散步大部分时间就只是在散步，但谁也不觉得这种安静有什么不好。
当然他们也不是一句话都不说, 鲁西斯会告诉艾拉一些事情，比如卡塔使团已经在昨日离开，而再过段时间, 他会前往三角洲主持丰收仪式。
“要一起去看看吗？”
艾拉如此精心准备就是为了让鲁西斯松口允许她出入王宫，结果她还没提, 鲁西斯反而邀请她了, 虽然这个邀请和她想获得的不太一样，但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头，艾拉自然不会拒绝。
“什么时候出发,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等过几天茵鲁拉河开始泛绿，我们就出发。”
鲁西斯侧首看着她因为高兴而越发明艳的小脸：“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特提丝知道该怎么做。”
跟在后方的侍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朝着他们行了一礼，表示自己会做好准备。
同时，特提丝也在心里暗自高兴，能被陛下亲口邀请，艾拉公主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知道可以出王宫，艾拉变得有些迫不及待。
对于鲁西斯说的茵鲁拉河泛绿的事情，艾拉是知道的。
每年进入泛滥季前茵鲁拉河的河水会先泛绿然后泛红，所以当河水泛绿的时候人们就知道泛滥季即将到来，而当河水泛红，就是茵鲁拉河河水上涨，泛滥季来临的时候。
沙迪亚人把河水变色当做神明对他们的提醒，也因此在信仰众神的沙迪亚国内，河神的地位十分崇高，信者众多。
以往要到七月中旬的时候茵鲁拉河才会开始泛绿，但现在才刚刚进入六月不久河水就有泛绿的趋势，显见今年泛滥季要提前了。
但茵鲁拉河提前泛滥是极为少见的情况，上一次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虽然王宫里一直有今年泛滥季会提前到来的传言，但具体会提前多久却没人清楚。
现在连陛下都这么说了，可见时间快到了。
所以等回到寝殿，特提丝就带着侍女们开始准备出行的行李。
艾拉看她们恨不得把隔壁库房都搬空了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很久吗，怎么准备那么多东西？”
特提丝一边收拾一边回答她：“陛下举行完祭典后会在三角洲一直待到田地收割完成，按照以往的情况看大概会呆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这期间贵族们会轮流举办宴会庆祝丰收，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给殿下发请帖的，所以得多准备一些衣服首饰。”
艾拉闻言反而没了兴致：“我不喜欢宴会。”
特提丝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艾拉面前劝说道：“多参加宴会有利于您融入沙迪亚上层圈子，而且有几位大贵族的宴会即使是陛下也会赏脸参加，殿下总不好不去。”
“而且就算那些贵族的宴会您不参加，陛下举办的您总是要出席的。”
艾拉叹气道：“听起来这可不是一次有趣的出行。”
“但对其他人来说是。”特提丝难得见她垂头丧气，就又安慰道：“三角洲的风景很好，甚至能看到大海，殿下你会喜欢的。”
茵鲁拉三角洲位于茵鲁拉河的入海口，涵盖了整个沙迪亚三分之二的耕地，是整个沙迪亚最为富饶的地区，而首都波伊曼的位置就在三角洲隔壁，与三角洲几乎就只隔了一个茵鲁拉河河面的距离。
既然是在入海口，那自然是能见到大海的。
说实话，艾拉其实还没见过海呢。
但她作为一个从隔壁米欧大陆来的人，没见过海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对于特提丝的话，她表现的比较矜持，没有透入太多对大海的兴趣。
但她把另一个在意的点说了出来：“到时候我可以出门游玩吗？陛下会允许吗？”
特提丝为难道：“恐怕您要自己去问陛下了。”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没问题，毕竟就算是后宫那边的妃嫔只要获得王后的允许都能自由出入后宫，但介于这位公主有逃跑的前科，特提丝也无法猜测陛下会怎么想。
不过这段时间公主殿下一直很安分，加上今天的表现，陛下说不定真的会同意呢。
艾拉当然不会现在就去问，要是那位王不同意，甚至取消她这次的出行怎么办？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艾拉依旧如往常一样上午上课下午休息，但不同的是下午的时间里艾拉加快了腰带的缝制。
这份工作艾拉接到手已经有段时间了，听说可能要离开王宫许久，她打算加紧点时间把工作做完，就不用带着去了。
好在她之前其实已经绣的差不多了，如今只需要收收尾就好。
自从鲁西斯享受到冰块的凉爽后，他时常活动的区域就随处可见降温的冰盆，而艾拉这边每天的供给里也多了冰，凉爽的室温让她不用在下午最热的时候跑出去找地方乘凉了，所以干起活来也越发轻松。
当艾拉把两条腰带做好，收获到的就是侍女们的赞美。
“这么精致又特别的花纹我还是第一次见，哪怕是拿去进贡给陛下也是可以的。”
特提丝原本就管着鲁西斯的服饰，对于这方面最为敏锐，从艾拉开始绣的时候她就知道最后的成品一定很好看，但看见成品后还是忍不住惊叹。
因为艾拉的多才多艺，也因为她的心灵手巧。
特提丝小心翼翼地收好两条腰带，表示自己要亲自送去交给负责安排妃嫔工作的管事。
“那你顺便再领些材料回来，虽然要出门但也别耽误了工作。”
艾拉把完全绣品当做自己住在王宫的租金，自然是一个月都不想漏下，不然她可住不安心。
特提丝应了声好，就拿着东西离开了。
时间也是正巧，在艾拉完成刺绣的第二日，茵鲁拉河的河水在夜色里悄无声息的变成了绿色。
一大早，太阳刚刚升起，沙迪亚王身边的近侍官就过来提醒她们做好准备，今天就要出发了。
“陛下定在昼三时（太阳升起后的第三个小时）出发，您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准备，之后会有人来接您。”
所有要带的东西早已经打包好了，艾拉并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了。
特提丝找来了一群身强力壮的奴隶，这些人会帮助艾拉把行李送上前往三角洲的船只，而艾拉则在用完早餐后带着几个贴身侍女跟着来接她的侍从前往王宫大门处。
国王的出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这次跟随鲁西斯前往三角洲的还有贵族。
不过据特提丝说那些贵族不会到王宫里集合，他们会直接到码头那边等候，但艾拉不会独自跟随鲁西斯去码头，因为往年后宫里的一些妃嫔以及神殿里的祭司也会跟着国王一起出发。
所以艾拉抵达王宫大门时，自然不意外地看到了一群没见过的陌生男女。
其中祭司们是最容易认的，他们身上穿着特制的祭司袍，男性祭司都是光头造型，同时和女性祭司一样会在胸前佩戴所信奉的神明的护身符，身上的首饰也多带有特殊图案。
为首的年长者打扮的格外庄重，手里还拿着代表身份的黄金杖头黑色杖身的权杖，他的年纪非常大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和手上都长出了大片的老年斑，拿着权杖的样子像是拄着拐杖，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暮气。
在特提丝的提醒下，艾拉知道这位就是沙迪亚的大祭司霍姆特普。
在介绍完那位大祭司后，特提丝又重点介绍了另一位：“霍姆特普大祭司左边那位您看到了吗？那是陛下母亲，前前任王后的妹妹，梅尔耶特祭司大人，她也是神殿里地位仅次于大祭司霍姆特普大人的高位祭司。”
艾拉顺着特提丝的介绍看过去，目光和那位面容严肃的年老女祭司对上，对方审视的目光就像利剑一样朝她射来，让艾拉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得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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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拉和梅尔耶特对视的时候，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在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异国公主。
之所以说是传说，是因为这些人之前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这就是那个据说被陛下另眼相待的女人？”
摇着羽毛扇的美艳女子低声和身边的同伴说着，语气嫉妒中难掩惊叹。
“原本以为传言是夸大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即使无法把赞美的话说出口，但女人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异国女子的美貌是连她们看了都忍不住动心的绝色。
“也难怪陛下会对她特殊了。”
“所以那个传闻也是真的？陛下会立她为妃？”
“这就要看陛下怎么想了，不过换了我我也愿意娶这么一位美人啊。”
“那我们不是很快就要有一个小妹妹了？”
这一群聚在一起的女人，就是鲁西斯现在的后宫了。
她们是上任沙迪亚王和他国联姻而娶回来的妃子。
非罗大陆上各个国家的的后宫之中并没有过于复杂的等级制度，所有国王的后宫构成只有王后、王妃和没有正式册封的情人。
鲁西斯的兄长本身是个爱好美色的国王，同时因为一直没有孩子，上任国王不仅在本国搜罗了大量的美人，更是积极同其他国家联姻。
而且上任国王的王后去世后，当时求子心切几乎要疯魔的国王就对外宣布谁要是能为他生下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也不管孩子的母亲是什么身份，他都会封她为王后，这个条件开出来后，别说他国，就是本国的贵族们都十分心动，纷纷把自家适龄的女儿送进了后宫。
这就导致他的后宫成员形成了一个非常庞大的数量，光是有王妃身份的女性就多达百位，更不提那些没有身份的美人了。
而鲁西斯继承兄长的后宫后，那些没有身份的美人就被他遣散了，同时沙迪亚的法律是允许男女双方离婚的，所以他就又和那些愿意离开的妃子们离婚了，最后剩下来的，不是对这位新国王还抱有幻想，或者为了家族利益留下的本国贵族出生的王妃，就是不想回国再被父亲兄弟再次送出去联姻的他国公主了。
而在鲁西斯登基这么多年都没有踏入后宫一步的情况下，那些原本还抱有幻想的妃子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后宫，最后整个王宫里就只剩下十六位王妃，其中九位都是异国公主出生。
这些王妃年纪都不算小，前任国王在求娶的时候选的就是最适合生育的年纪，其中有两位在嫁给国王前甚至已经结过婚生过孩子，年纪比上任国王还要大一些。
更不用提本国的王妃里，有两位还是他们父亲在位时的妃子。
而上任国王和鲁西斯的年纪差距也有十几岁，如今鲁西斯二十四岁，这些王妃里属于他们父亲的那两位王妃都已经六七十岁了，而上任国王迎娶的王妃中年纪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也快三十了。
而现在九位异国公主出生的王妃中年纪比较小的四位都聚在了这里。
这样的年龄差，加上鲁西斯一贯以来对后宫的态度，以及一些她们自身的原因，导致这些异国公主出生的王妃对艾拉并没有多少敌意，反而有种看未来弟媳妇的感觉。
但后宫女人的态度也不是都和这些公主王妃们一样的。
相比凑在一起闲聊的公主王妃们，另外三位和其他贵族站在一起，本国贵女出生的王妃们看着艾拉的目光就不那么友善了。
虽然她们自己对陛下的宠爱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她们各自家族里都有适龄的女孩，而陛下至今还没有迎娶王后，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位置努力，想把自己家里合适的女孩送进鲁西斯的后宫，如今却突然跑出一个令陛下另眼相看的艾拉，这些人自然视她为眼中钉。
这些人眼里的敌意非常明显，明显到即使相隔甚远，艾拉还是感受到了。
她向梅尔耶特礼貌一笑算是打了招呼，转头看向视线的来源。
入目就是一群身姿婀娜面容美丽又难掩岁月痕迹的女人们。
对现代人来说，三四十岁的人还正直青年，有些甚至没有结婚，一个比一个看着年轻，可在这个年代，都已经是能当爷爷奶奶的年纪了。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人们的平均年龄只有三十岁左右——当然，短命的多是普通平民，贵族生活优渥，养尊处优，寿命比起普通平民要长得多——同时这里的环境对皮肤不好，保养的条件又有限，再美的人老得也比现代人快。
而且由于人种的关系，西方的人要比同年龄的东方人更显老。
但无疑她们的底子好，即使上了些年纪，也依旧是美丽的。
“那些人是谁？”
特提丝在艾拉耳边小声解释道：“那些是后宫里的王妃们，聚在一起的四位都是从邻国远嫁而来的公主，站在旁边的那三位则是本国贵族出生，这次的祭祀王妃们没有都去，后宫里还有九位王妃没来。”
特提丝也注意到那几位王妃的目光不善，又提醒艾拉道：“那三位和其他贵族站在一起的王妃都想把自己家族里的小辈嫁给陛下，她们的家族也非常强大，本身在后宫里也有不小的权利，殿下您尽量别和她们接触。”
艾拉皱眉：“我们去三角洲后会住在一起？”
“是的，这次我们前往三角洲都会住在陛下的行宫里，行宫不如王宫大也没有修建专属的后宫，殿下您应该会和她们住在一起。”
那可就麻烦了，艾拉看那几个人的目光就不是善茬。
不等她多想，鲁西斯在一群士兵侍从的拱卫下带着一头大狮子从王宫里走了出来。
因为要出行，鲁西斯今天的打扮很正式，不仅穿了平时不穿的长袍，还带上了区别于其他国家国王王冠的红白双冠。
不过最吸引艾拉目光的，是鲁西斯腰间的那条腰带。
用金线绣出的对称立体花纹，是与沙迪亚完全不同的奢华风格，艾拉怎么看怎么眼熟。
“特提丝。”
“是？”
“我绣的腰带怎么在陛下那儿？”艾拉怀疑是不是特提丝送过去的。
特提丝也很意外，但稍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连忙给自己开脱：“应该是绣房的管事把腰带送到陛下那里去了。”
艾拉皱眉，却也没法说什么，腰带虽然是她绣的，但那是作为工作的成品上交的，要怎么处理都是人家的事。
目光从腰带上收回，艾拉看向那头大狮子，确定这是那天宴会上找她要肉吃的狮子先生，这么多日她也没在王宫里看到过，还以为这头狮子说不定已经不在了，没想到还能见到。
不等艾拉多想，鲁西斯已经走到众人面前，艾拉忙跟着其他人朝他行礼。
鲁西斯一到，他们就可以出发了。
沙迪亚人出行不是坐轿子就是坐船，这次也不例外，艾拉被扶上了一顶轿子，当奴隶抬起轿子跟上大部队，她才发现自己的轿子就跟在王轿的正后方，比她更靠近王轿的只有大祭司的轿子，甚至两位高位祭司的轿子也只是和她并行，连那些王妃的轿子则在她之后。
这就导致一路上，艾拉都能感受到来自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强烈注视感。
她知道这些人不管善恶都对自己很好奇，而如今鲁西斯的安排显然让这份好奇更加浓郁了。
艾拉庆幸这些轿子因为规格高体积大又重都需要至少八个男奴抬轿子，而轿子边又围绕着一群侍从侍女，让轿子上的人彼此之间可以隔离出至少三四米的距离，不然这些人怕是已经把她包围了。
好在这种注视只持续到了他们抵达码头。
——不，应该说到了码头后，关注艾拉的人就更多了！
坐轿子的时候还只有王宫里的祭司和王妃们在看她，可到了码头上，这里还等着一大群贵族呢。
能跟随国王一同出行的贵族都是身份高的大贵族，加上他们的家眷，人数就更多了。
王的队伍抵达时，可以说万众瞩目。
没有任何的寒暄，鲁西斯直接登船。
和卡塔使团来访时使用的大型船只不一样，沙迪亚境内没有适合造船的树种，大型船只使用的木料都需要从国外进口，价值不菲，所以人们日常使用的最多的船只其实是纸草船，是用大量的纸莎草捆扎成形，纸莎草处理后会变黄，而纸草船的船头和船尾两头翘起，所以整条船看起来非常像一根熟透了的香蕉。
当然贵族们不缺买木船的钱，所以他们出行使用的船只都是木船，而受到纸草船的影响，小型木船的造型也十分接近纸草船。
当然贵族出行的船只一艘坐五六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其中除了船只主人外，还要有负责划船的奴隶和负责照顾主人的仆人。
皇家的船只则更大更华丽，一艘木船至少能坐十个人，奴隶和士兵在船头和船尾负责警戒和划船，船只中间立着用来遮阳的天棚，天棚四面垂下的布帘被固定在棚架上，上面还装饰了大量的鲜花和枝叶，不仅美观还能驱逐蚊虫。
天棚内摆着坐垫和矮桌，矮桌上用冰块冰镇着水果和饮料酒水。
艾拉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她登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要和鲁西斯乘坐一条船。
艾拉很想拒绝，但看出她想法的特提丝在她耳边小声提醒了一句：“殿下，除了陛下，王宫其他人都是两人一条船，如果您不和陛下一起乘船，很可能会和某位王妃共乘。”
那还是和鲁西斯一起吧。
想到那些王妃们奇怪的目光，艾拉咬咬牙，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鲁西斯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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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乘坐鲁西斯的船，能跟上去的侍女只能有一位，所以跟上去的只有特提丝，黛比她们则会和其他仆从侍女以及士兵乘坐纸草船跟随在王船左右保护它。
“过来坐。”
早已上船的鲁西斯坐在天棚里朝她招手。
她走进天棚，虽然国王的船比一般的船大，但到底只是小型船只，所以天棚内的空间并不大，坐垫又是摆在矮桌的同一边，所以艾拉要是坐下的话，就紧挨着鲁西斯了。
艾拉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坐下，不仅因为小船比大船更晃，也因为她并没有拒绝的资格。
艾拉坐下之后，与鲁西斯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有一个手掌的宽度，但好在鲁西斯也没有特意靠过来，他只是亲手拿起酒杯为艾拉倒了一杯——牛奶？
“厨房说你喜欢喝添加了果汁的牛奶。”
艾拉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还特意准备，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艾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沙迪亚本土的水果种类不多，但往来商队总会带来很多其他国家特有的水果，这其中大部分艾拉都不认识，所以她也喝不出这牛奶里添加的水果是什么，但味道确实不错，而且因为一直冰镇着，喝起来特别清凉解渴。
“味道如何？”
艾拉笑着点头道：“很好喝。”
艾拉是真的喜欢牛奶的味道，她是那种连刚刚挤出来的还带着奶腥味的牛奶都喝得下并且不觉得难喝的人，这些年在仙子森林里都没少喝牛奶。
鲁西斯自己端着杯葡萄酒慢慢品着，低头侧目看着艾拉喝牛奶。
他们做的非常近，近到鲁西斯能轻易闻到艾拉发丝上的香气，明明是非常常见的花香，但到了她的身上似乎就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同样的，艾拉也能感受到鲁西斯身上散发出的热气，而对方强健的体魄和迫人的气势都给她带来了强烈的被入侵感。
就好像她已经被他包围了一样。
为了缓解这份不适，艾拉把目光投向了外面的河流。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茵鲁拉河变绿了，但现在她才是真的看到它变绿的样子。
原本茵鲁拉河的水是清澈泛蓝的，如今河水很明显变成了绿色，仔细看还能看到河水中夹杂了许多草叶。
“这些是从茵鲁拉河上游飘下来的苇草。”鲁西斯见她盯着水面看，出声解释道。
这里的苇草并不单指芦苇，而是各种生长在茵鲁拉河畔的植物，其中茵鲁拉河畔最多的植物是纸莎草，它们也是让茵鲁拉河变绿的最大元凶。
艾拉闻言，讶异地回头，脱口而出：“你知道河水是植物染绿的？”
“当然。”鲁西斯挑了挑眉，为她话里的惊讶而感到有些不悦：“这又不是什么很难判断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拉连忙摆手，她看了眼低着头的特提丝，解释道：“大家好像都认为这是神迹。”
鲁西斯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特提丝，之后不以为然地道：“只是神殿的祭司让他们这么以为而已，那些家伙就喜欢用这一套糊弄人。”
艾拉听出他话里对神殿祭司的不满，聪明的没有去追问这种关乎神权和王权冲突的矛盾。
她转而指着河岸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没人居住？”
她所指着的位置就沙迪亚的地理来说并不荒凉，有大片荒草组成的绿色，看上去可比黄沙好多了。
“那里是沼泽区，不能住人。”鲁西斯介绍道：“虽然现在看着是草地，其实里面都是水洼和烂泥地，而且等茵鲁拉河涨水后这一片会被完全淹没，许多动物都会栖息。”
波伊曼距离三角洲并不算远，从茵鲁拉河一侧到另一侧只需要十几二十分钟就能抵达三角洲边缘，但进入三角洲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位于三角洲的行宫，全程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这些都是特提丝告诉她的。
当然因为沙迪亚的是小时长短是跟着白昼长度变化的，所以这个沙迪亚的一个半小时究竟是多久艾拉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进入三角洲后他们并不需要下船，沙迪亚境内凡是有人居住的区域都会挖掘水道沟渠，尤其是三角洲因为灌溉需要这里的人工水道非常多，其中就有一条则专门修到了行宫前，所以他们可以直接乘船抵达目的地。
进入三角洲后，河道两边的风景就有了明显的变化，从荒草遍地变成了开垦整齐的农田，纸莎草丛后方金色的麦浪随风飘扬，在一片金色中还夹杂着一些绿色的应该是种植豆类和蔬菜的田地，田地里有许多人正顶着烈日在劳作。
让艾拉略有不适的是，这些劳作的人里，有许多都没穿衣服，而且是不分男女都如此。
她知道那些人都是奴隶，在沙迪亚除了孩子只有奴隶才会不穿衣服，因为他们穿不起。
艾拉飞快把目光从那些奴隶身上挪开，看向那些农作物。
这些田地里的作物仔细看有一些其实并没有完全成熟，如果现在就收割的话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损失。
鲁西斯告诉她：“三角洲到了泛滥季会被完全淹没，这里的田地也会变成湖泽，如果在涨水前没有收割完毕，损失才会更大。”
三角洲边沿的土地都是加固加高过的，茵鲁拉河不涨水的时候三角洲高于河水，当茵鲁拉河上涨的时候，河水将淹没整个三角洲，大量富含养分的泥沙会被河水带到这片土地上，当河水退去，留下的泥沙就是最好的肥料，滋润这片土地，为来年的农作物提供养分。
当然不止是三角洲如此，整个沙迪亚所有的耕田都是如此，所以他们种植的时候即使不使用任何肥料，庄稼也能长得很好。
整个沙迪亚的土地名义上都是属于国王的，神殿、贵族、官员的土地都是国王封赏下来的，有些可以永久拥有，有些则会规定年限，年限到期后就会收回。
在这个国家里，即使是自由民的平民，他们可以拥有的土地也只有住宅边上一小块菜地，但要种植粮食的话，所有人都要租用国家和贵族的土地进行耕种，明面上土地买卖是不被允许的，但私底下就是各有各招了。
而这块三角洲作为整个国家最为富饶的区域，一直以来都被皇家所重视，三角洲六成以上的土地由皇家交给居住于此的平民和奴隶耕种，剩下的四成则被国王赐给贵族和神庙耕种，但其中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土地的永久使用权在贵族和神庙手中，其他土地都是有使用期限的，就相当于是他们从国王手里租的，到了时限要么收回要么花钱再次续租。
当然，种地该缴纳的税还是要缴的，只是贵族要缴的税比平民低得多。
所以这片区域可以说是完全属于皇家的土地，而国王是它真正的主人。
当然，三角洲之上也并不是只有耕地，这片土地上遍布大大小小上百个村庄，而皇家行宫和贵族们的住宅汇聚的三角洲东部区域在很早以前就成为了三角洲上最繁荣的地区，渐渐形成一座城市——塔尼斯。
这些事情都是艾拉被邀请来三角洲之后，卡巴特意为她讲解的——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艾拉还要上课，所以原本没有机会跟随鲁西斯出行的卡巴也加入了这次的三角洲之行。
艾拉正在欣赏岸上的风景，突然听到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她往上一看，一群有着白色身体，头脖子双腿和翅膀末端都是黑色的大鸟从远处飞来，停在了他们这支队伍的船只上。
这些大鸟的数量很多，铺天盖地的飞过来，几乎落满了船队中贵族的船只，就连鲁西斯的王船天棚上都停了几只，但没有人去驱赶它们，而是任由它们停留。
其中一只鸟的胆子比别鸟更大，其他的鸟都是停在天棚上，与人还是拉开了一点距离，而它直接落在了艾拉身边的船沿出，用仿佛充满了智慧的黑色小眼睛盯着天棚里的人，长而下弯的喙几乎要碰到艾拉。
“这些是圣鹮，每年茵鲁拉河涨水前它们就会出现，河水退去又会离开。”
圣鹮在沙迪亚人的眼中非同一般，因为它们总是随着涨水而来，退水而去，人们把它视为神灵的使者，赋予它特殊的地位。
“它们是智慧神的化身，也是河神的使者，是非常神圣的鸟类。”
艾拉面色古怪地听着特提丝夸奖着那些圣鹮，暗道如果人们能听到这些鸟类的话，怕是就说不出什么神圣的话了。
神圣的鸟类是不会凑在一起聊各种八卦，还把人类当成获得食物的冤大头。
而停在她面前的这只鸟，则非常特别的具有人类审美。
因为它在说——
【哦~美丽的姑娘，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从哪儿来的？】
嗯，这只圣鹮在和她搭讪。

第27章 三更合一
艾拉就像听不懂动物语言一样, 无视了圣鹮的搭讪。
圣鹮也没有要得到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吟唱了一曲不知道是从人类那儿听来的，还是它们族群里专门用于求偶的情歌, 低沉的鸣叫如果听不懂内容的话还是很能唬人的, 但在能听懂的艾拉耳朵里，就无疑是骚扰了。
然后这只圣鹮就被它的同族们给教训了。
其他几只圣鹮认为它唱得太难听, 飞过来一鸟给了它一翅膀，把这只圣鹮直接扇进了水里。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明所以, 却又觉得有意思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艾拉也在笑，只是笑的意思和他们不一样。
这只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这群圣鹮是到河里来觅食的, 当船只行驶出这片水域，那些大鸟就从船上离开了。
之后船只又行驶了一段时间，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位于三角洲的皇家行宫没有修建高大的城墙，人工开凿的河道直接从行宫一侧像是护城河一样蜿蜒而过, 抬头就能看到行宫上方守卫着的士兵正盯着这边警戒着。
最终船只停在了行宫前修葺的广场边, 只要爬上五十节台阶，走过一段广场, 就是行宫大门了。
行宫的规模自然没有王宫大，和王宫一样的是，行宫也是两层的宫殿，而且行宫的地基特意加高了, 即使要进入行宫一层都需要先爬一段台阶。
抵达行宫后, 国王宣布所有人可以原地解散，祭司和贵族们没有停留，继续乘坐船只前往他们各自的住宅, 跟着鲁西斯住在行宫的有几位王妃和被他邀请的艾拉，其余都是他们带来的侍者和守卫。
实际上要是以前的国王也会邀请信任的贵族官吏入住行宫，但鲁西斯很少这么做，他的疑心病其实很重，对任何人都抱有警惕，也是因此，他对艾拉的态度才会令所有人更加吃惊。
就如之前同乘一艘船和现在的房间安排。
行宫的房间不如王宫多，每次来这里除了鲁西斯还有后宫的王妃们，但以往鲁西斯寝殿旁边的房间都是空着的，王妃们依旧会被安排住在距离他最远的地方。
可这次艾拉的房间就在鲁西斯的旁边。
知道这个安排的时候，艾拉心里有点不安，倒不是担心鲁西斯会做什么，而是她能明显感觉到那位年轻的王正在进一步的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猎人陷阱里猎物，偏偏她还不能逃。
如果说在刚刚来的时候艾拉还有逃跑的想法，现在屈于现实，她很清楚鲁西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自己再跑，鲁西斯不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打破现在还算平静的局面，到时候再被抓住，她是真的会成为奴隶的。
而艾拉是个随遇而安并且很识时务的人，只要不危及生命，她不会去触碰对方的底线。
而且艾拉得承认她并不讨厌这位年轻的王，虽然他看起来脾气不好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但目前为止除了那次她逃跑被抓之外，鲁西斯对她的态度都很平和，不会过分亲近也不会强迫她做什么。
这大概和沙迪亚的男女地位相对平等，尤其是在感情上双方更为自由有些关系。
熬了本身其实并不在意爱情，甚至她的人生规划里就从来没有爱情这种东西，这和她前一世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艾拉在上辈子是个普通的女孩，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感情不和各自出轨而离异，并且很快就和出轨对象再婚了，作为上一段感情的遗留物，艾拉最终被交给了自己的爷爷奶奶照顾，从小生活在一个努力发展旅游业的小镇中，一年也见不到几次自己的父亲，更是从父母离婚后就再也没见过母亲了。
而她的爷爷奶奶虽然对她还不错，但两位老人也是相亲结婚，婚后关系平平淡淡时不时还会因为家长里短而吵架，感情要说多好也没有，只是将就着过而已。
所以她一早就知道爱情是不靠谱的东西，婚姻与爱情也并不一定挂钩。
而这辈子的艾拉身为公主，很早就做好了一回王宫就被自己的国王父亲安排订婚的准备。
而她既然可以接受和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联姻，如今换成没有恶感又相对有些了解的鲁西斯，她当然并不排斥。
当然，沙迪亚王可以迎娶多位妻子并且后宫成群这点是鲁西斯最大也最让她不能接受的缺点，她可以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但不能接受对方不忠。
但这位年轻的王本来可以妻妾成群却一直洁身自好，从未有过任何一段感情这点反而让他的缺点变成了优点，只要他能继续保持，艾拉确实是不介意和他发生点什么的。
而沙迪亚是允许离婚的，就算是和国王结婚法律也给予了离婚的权利，也是因为这一条，艾拉才打算试着去接受鲁西斯的接近。
不过这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现在她要再看看他的表现。
“殿下。”
特提丝带着人去接收了奴隶送来的行李——行李是奴隶从陆路送过来的，因为是靠强壮的奴隶人工搬用，所以比船只到的晚一些——回来的时候她还带回了一些食物。
此外，她还告诉艾拉：“陛下已经去神庙为明天的丰收祭祀做准备了。”
正式的祭祀仪式是在神庙中举行的，而神庙只有国王和祭司能够进入，所以整个祭祀仪式中，贵族们也会以祭司的身份参与进去。
所以祭祀的整个过程，大家都是知道的。
特提丝往年也是随同国外来三角洲的侍女之一，甚至有时候还会陪着国王一起进入神庙，所以对于即将举行的祭祀仪式流程非常清楚，也特地为艾拉讲解过。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就是有点费时。
国王在进入神庙后，会用神庙中的圣湖水沐浴完成洁净仪式，仪式结束后他就从国王临时转变为大祭司的身份。
之后他会在神庙里住上一晚，在第二日清晨太阳未升起前再次到圣湖用圣水沐浴，然后进入位于神庙最深处放置了神龛的圣殿的内殿，开启神龛上的封泥，打开神龛门，为里面的神像点燃珍贵的乳香并吟诵赞歌。
敬献完成后，祭司会为神龛中的神像脱下衣服，用香料和圣水清洁神像，再为它们穿上用最好的麻布自称的红白蓝绿四色的四套衣服，并佩戴上一整套的首饰。
等到神龛被清洁干净，这些装扮一新的神像会重新被放进神龛中，准备多时的祭品会在祭司们咏送的赞美诗中被供奉到神像前。
为不同的神灵供奉的祭品是有一定的区别的，比如这次是祭祀的是丰收之神和河神，所以供奉的祭品里除了香料葡萄酒牲畜衣服首饰等祭品外，还会添加献给丰收神的麦子蔬菜以及献给河神的鱼类莲花和纸莎草。
完成这些后，神龛的门会再次用河泥封住，祭品中可食用的祭品都会被拿走，如果是平时日常祭祀，这些食物会在神庙祭司中间分配，但像丰收祭祀这种重大活动里的供品则会由参与祭祀的祭司和贵族们共同分配。
完成这些仪式后，接下来的一天神庙祭司们还需要为神庙中的所有神灵进行洒水和敬香等一系列工作，但鲁西斯会离开神庙，在神庙外恢复国王身份带着民众一起观看女祭司们为神灵准备的舞蹈和表演，然后参加晚上在行宫举行的丰收晚宴。
而祭祀并不是只有这一次，在所有的田地收割完成后，也就是差不多茵鲁拉河涨水的时间，国王会再次代替大祭司进行流程一样，但祈祷内容不太相同的祭祀，祈求来年的丰收。
值得一提的是，在鲁西斯之前的国王并不会代替大祭司完成这种大型祭祀。
对外的说法是大祭司年老体弱，无法支撑完成祭祀，所以由地位崇高，有“神之子”之称的国王代替，以此表达对神灵的崇敬。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鲁西斯为了消减神庙的权利与影响力进行的改革。
让艾拉比较奇怪的是，算上今年，已经是鲁西斯连着六年代替大祭司进行祭祀了，但从第一次开始，好像就没有人反对这事？尤其是神庙的祭司们，他们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权利被削弱吗？
“祭司们就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当然是有的，但他们不敢在陛下面前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件事别说是特提丝，连两个年纪小的侍女和黛比这个原本是女奴的侍女都略有耳闻。
神庙怎么可能对于国王消减他们权利这件事无动于衷，但就像是侍女们说的一样，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不敢提出反对意见，那在之后自然也就无法再阻止这件事了。
神庙地位特殊，祭司脱胎于贵族，却拥有比贵族更加大的权利，尤其是大祭司，这个位置的权利可以与宰相匹敌，甚至一度可以于国王分庭抗礼，
但现在，原本能够轻易左右政务的大祭祀如今已经被排斥出政治之外，神庙的声望和地位也被大幅度消减。
而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上任国王，鲁西斯的哥哥的死亡，大祭司以及神庙有着不可推脱的关系。
之前就说过上一任国王登基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为了能让自己的血脉诞生，他尝试了很多办法，听神庙祭司们的建议在花园里种满会结果的树木只是其中之一。
国王出事之前，他曾到神庙祈求神灵的庇佑，大祭司进行占卜后告诉国王，只要国王献上他亲自狩猎到的猎物，并在神庙中虔诚祈祷一个月，神就会感受到他的诚意为他赐福。
“但是先王在打猎的时候遇到了发狂的母河马，被河马咬死了。”*
茵鲁拉河中栖息着许多危险生物，除了鳄鱼，巨蜥等危险的爬行动物外，河马也是人们惧怕的对象，甚至每年被河马杀死的沙迪亚人不在少数，但一位被士兵重重保护的国王死于河马的巨嘴，就有些出人意料了。
而且在沙迪亚的众神中和生育有关的几位神灵中有一位就是河马神，大祭司说神灵会赐福于国王，可国王却死于河马之口，怎么想怎么讽刺。
而大祭司的预言可以说是间接导致了上任国王的死亡，如果不是大祭司的身份足够高贵，同时他也拥有皇室血统，在上任国王出事后整个神庙里的祭司都该给他偿命了。
虽然大祭司最终没有受到惩罚，但错误的预言让他在民众心中不再神圣，也降低了神庙祭司的权威，让鲁西斯拥有了打压神庙势力的理由，而神庙这边因为上任国王的事也只能接受现在的状况。
到了如今，虽然大祭司还在，但鲁西斯已经取代了他在神庙和民众心中的地位，而只要这位大祭司去世，大祭司的名头就和国王挂钩，以后神庙里就只有高级祭司存在。
特提丝最后还提醒艾拉：“其实到现在都有人认为先王的死是个阴谋，陛下也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所以殿下千万不要在陛下面前提起这件事。”
她没说的是，那些怀疑先王死是阴谋的人，都认为是陛下谋划了一切，因为他是最大的得利者。
但只要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就在鲁西斯身边服侍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陛下曾经也同样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差点就像先王一样回归神的怀抱了。
艾拉点头表示明白，这种事情她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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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三角洲的第一天，艾拉都呆在自己的寝殿里休息没有外出，倒不是她不想出去逛逛，但是现在的行宫里还有一堆对她态度不明的王妃，能不接触还是不要接触为妙。
第二天黎明时，当年轻的王在神庙中进行仪式时，贵族们也同样要参加仪式，虽然神庙规定除了国王和祭司其他人不能进入神庙，实际上神庙的这条规定真的很弹性，就像国王可以在圣湖洁净后成为大祭司，贵族同样可以在进行洁净仪式后变成临时祭司，而且在平时如果有人愿意奉上祭品也可以成为临时祭司到神庙中祭拜神灵，甚至神庙要是缺人干活了也会在平民里招一批人暂时充当祭司进去干活。
当他们离开神庙后就又恢复成各自原本的身份，而也正是因为这种规定，所以沙迪亚的贵族大多都曾经当过祭司，而真正的神庙祭司在离开神庙后也会有其他的身份，比如官员工匠什么的，这也是神庙的权威一度能和国王比肩的原因。
当然现在大祭司被打压了下去，而对艾拉来说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第二天要早起就行了。
黎明时，启明星都还未升起，艾拉已经被侍女们叫醒了。
这是艾拉起得最早的一次，好在前一天晚上她特意早睡，这时候被叫醒即使还有点迷糊也很快在洗漱后清醒过来。
虽然不需要在神庙中斋戒，但早上今天的早餐和午餐都是不能见荤腥的，所以厨房只准备了水果和面包，艾拉一边吃一边让侍女为她梳头，穿戴整齐后就起身前往神庙。
沙迪亚各地都有神庙，三角洲也不例外，不过和在王宫时不一样，其他地区的神庙都是单独建筑，王宫里的那个神庙更类似于王室的家庙，实际上在首都波伊曼，除了王宫里的神庙外，王宫外还有一个占地更广的神庙，那才是真正的神庙权利中心，大祭司和其他祭司会在两座神庙中轮值，并不总是在其中一处。
三角洲这边的神庙就在行宫边上，乘坐轿撵很快就能抵达。
大概是因为住的近又不需要花时间打扮，她到的早了点，抵达时神庙前空旷一片大门紧闭，只有守卫的士兵尽职的守在大门前，大门两侧摆放着的火盆照亮了墙上的壁画，看起来神秘又肃穆。
沙迪亚人信仰的神灵众多，大大小小的神灵加在一起多大五十位，而这些神灵的形象多是半人半兽的人身动物头造型。
所有的神庙除了首都王宫里的那一座规模较小外，都像是一个小型城市，所以神庙的围墙非常长，上面刻画着神灵的雕像和关于祂们的故事。
沙迪亚人对神灵的故事耳熟能详，现在又没有其他人在，特提丝就给艾拉讲解起了壁画上的故事。
其实神话故事基本都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新颖，但艾拉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神庙前的人多了起来。
沙迪亚的昼夜温差极大，黎明又是一天中最冷的时段，这个时候的三角洲气温不到二十度，所有在外活动的人都会穿上相对厚实的披风斗篷保暖，像艾拉，就穿了带兜帽的斗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但这样的打扮并没有让人忽视她，后来的贵族们在看见她后都试图过来搭话，面对这种情况，艾拉除了微笑应答也没别的办法，这个时候她就特别希望鲁西斯在身边了，那样别人就不敢找她搭话了。
但可惜鲁西斯不在，而艾拉是最近的热门人物，人人都想接触她，以便掌握更多的八卦资源。
而对于艾拉的变化，贵族们也是吃了一惊。
“上次见到公主殿下的时候你还听不懂沙迪亚语，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过去殿下不仅听得懂还会说了。”
有人算了算时间，发现这位银发的公主来到沙迪亚也不过二十多天，连一个月都不满，如今却不仅能听得懂沙迪亚语了而且还能用正宗的贵族腔调和他们用沙迪亚语对话，虽然有时候他们需要放慢语速她才能听得懂，但这样的学习速度也足够令人惊叹她的聪慧了。
而那些对王宫里的消息更加灵通一些的人则更为吃惊，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公主不仅会说还会写沙迪亚的文字了，如果原本没有看到她变化的时候他们还会以为消息里所谓的会写只是简单的学会了几个文字，那么现在他们觉得需要把这个“会”的程度扩大一些，毕竟传递消息的人总是在称赞他的学习进度惊人，现在想来这个称赞并不全是吹捧。
当那些王妃也抵达时，艾拉身边已经是她们挤不进去的程度了，这倒是恰好省去了一些麻烦。
其实这些贵族也并不都对艾拉心怀善意，表面和气背后使坏的事情他们最会了，但如今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周围又有士兵守卫，他们很清楚如果这时候对艾拉表现的不够友好，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那个时候会得到什么结果就不好说了。
所以那些太过年轻还不懂得客套的后辈们都被各自的家长勒令不许在这种时候惹事，这个时候聚集在艾拉身边的贵族都表现的很友好。
但即使再友好，艾拉也不想经历这种场面。
好在在贵族都到了后，神庙的城门就打开了，一群祭司出来迎接他们去圣湖洁净。
这个时候贵族们是不能带侍女仆从进去的，男女双方也是各自分开，艾拉跟着引路的年轻女祭司往里走，身边是后宫的王妃和女贵族们。
此时丰收祭祀仪式已经可以算是开始了，大家都不能再随意说话，虽然艾拉一路都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但好歹耳根子清静了。
穿过神庙围墙上的城门，里面就是一片宽阔的前庭，前庭的两侧是巨大的雕像，都是呈端坐的姿态，这些雕像除了神灵雕像外，还有历代的国王雕像，在沙迪亚国王就是神灵的化身，所以历代国王都会在神庙中立起自己的神像，甚至许多功勋足够伟大的国王还会专门修建属于自己的神庙，就像鲁西斯，专属于他的神庙已经在筹备修建中了。
前庭后是神庙的正殿入口——列柱厅，列柱厅的大门在沙迪亚被称为塔门，也是神庙内部的正大门，只有进入这里才算是真正进入神庙。
所以贵族们到了前庭后不会直接进入塔门，他们需要走前庭一侧的小道先去位于列柱厅一侧的圣湖进行洁净仪式。
所谓的圣湖其实是神庙内挖掘的一个人工湖，湖水是从茵鲁拉河引入的河水，如果是地位不高的小贵族和平民举行洁净仪式，就会直接在圣湖边上用圣湖水直接冲洗一番，但如今在这里的是沙迪亚地位最高的一群人，他们可以在专门的洁净房内进行沐浴，每人一间，各不干涉。
艾拉被女祭司带着进入其中一间小房间，不大的房间由石头建筑，没有窗户，大小差不多是一个现代家庭卫生间的大小，两个人站在里面都有些挤。
艾拉脱去衣物，让女祭司把圣水从头淋下，冰冷的圣水没有加热，在这种不到二十度的气温下当头淋下，简直冷到了骨子里，艾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要是换个身体不好的人来，怕是很快就要发烧感冒了。
女祭司全程安静的浇灌着，一直把提来的整桶水都浇完，才停了下来，把备在一旁的干净麻布巾递给艾拉。
等艾拉擦干了身上的水分，女祭司又把一套祭司服递给她。
祭司服其实和普通的服饰没有太大的区别，更多是在颜色花纹和配饰上区别于普通服饰。
艾拉穿的祭司服就是黑色的，同时在裙摆和袖子边缘绣有代表神庙的特殊图案，腰带上的刺绣也是代表森林的护身符图案，不过首饰还是她自己原本戴的那些，这也是临时祭司和正式祭司的区别之一。
穿好衣服后，头发还是湿的，女祭司带着她去洁净房边上的一个大房间，里面为女贵族们准备了化妆用品，同时还有为她们上妆的低位女祭司，这些低位祭司与其说是祭司，不如说是神庙的奴仆，只是名头上好听而已。
艾拉过来的时候，这个大房间里已经有许多人在补妆了，她一进来就有人过来请她到无人的位置整理妆发。
这个房间里放置了许多火盆，它们不仅是为了照明，也是为了增加房间内的温度，艾拉进来后明显能感觉到身上的温度在回升。
淋湿的头发并不会那么快就干了，负责梳妆的女祭司只是为她擦掉头上多余的水分后就任由头发披着，然后为她的头顶固定上一个莲蓬状的香料盒，实际上那就是在莲蓬里塞入香膏制作成的。
接着，女祭司又要为她化妆，这个是不能拒绝，这种大型的祭拜神灵仪式有严格的着装规定，妆容也是其中一部分，像是为她们梳妆的女祭司们，她们脸上都有上妆，红色的黏土磨成粉后用作口红和胭脂，黑色的粉末是几种矿石磨制的，被用来涂抹眉毛和眼线，也有人会用作眼影，但粉末的定型效果不佳很容易脱妆，所以如古埃及那样的烟熏妆还未流行起来，但爱美的贵族和祭司群体中已经有人在往这方面尝试了。
艾拉这是第一次和众多沙迪亚女贵族一起梳妆，她在接受女祭司服务的时候目光随意的扫了下四周，发现在场的女贵族中有几个已经开始使用假发了，不过比艾拉所知道的古埃及要保守一点的是，这些女贵族只是把头发剪的很短并没有完全剃掉，使用的假发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像是电影里埃及艳后那种满头小辫子串着黄金小坠饰的奢华造型并没有出现。
但即使如此那些少数的短发者也受到了身边人的关注，她们低声推荐着自己的新造型，而旁人似乎也十分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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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化好妆后，往金属磨成的镜子里照了照，脸上的表情都差点收不住。
被画大了许多的红唇像是刚刚吃了小孩还在滴血，和脸颊上的高原红几乎绝配；原本的银色眉毛被化成了两条粗粗的黑色毛毛虫，眼睛上的烟熏妆倒是还勉强可以，但鉴于这种眼影很容易脱妆，艾拉能想到当太阳升起天气变热后，汗水会如何让她变成一个大花脸。
实际上这个妆容和其他人脸色的妆容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个时候大家都是这么化妆的，但艾拉的眉色本就是淡淡的银色，脸又白，女祭司在化妆的时候稍微加厚了一点颜色，这种平常的化妆技术在她脸色就显得特别拙劣。
没有突出任何优点，反而像是故意劣化了。
不过即使如此，镜子里的那张脸竟然还是能看的，只是美貌度从原本的一百分变成了七十分，而在其他人平均五十分的衬托下，她还是个得天独厚的大美人。
视线从镜子里移开，艾拉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面前的女祭司。
为她化好妆的女祭司原本正在整理着桌上的工具，在被她注视后，也一副低眉顺眼的恭敬样子。
她看起来很无辜，但艾拉看了看对方脸上浓淡合宜的妆容，就知道这个人并不如表面看着老实。
“你知道如果陛下看到我这个样子，只要我再抱怨一句，你很可能就会没命吗？”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艾拉只是在陈述事实，鲁西斯怎么看都不是个好脾气的君王，尤其王宫里还一直都有关于他的传言，艾拉稍微听一些也能知道他脾气有多糟糕。
艾拉的语气很平淡，但平淡的话语却轻易掌握着一个人的生命。
女祭司闻言心头一颤，她并不知道艾拉已经会说沙迪亚语了，如今听她突然开口，下意识和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对上，脸上是掩不住的惊慌失措。
艾拉没有再理会这个女祭司，她直接拿过矮桌盘准备的水盆和布巾，快速清洗掉自己脸上糟糕的妆容，中间因为水浑浊了无法洗干净，还朝身旁一位异国公主身份的王妃借用了她的水瓶，后者看了看她，了然的把水都给了她。
清洗完毕后，艾拉自己拿起化妆品简单地涂了唇描了眉，还随大流地涂了点腮红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那种，而不知材质的眼影她没敢用，这个时候的眼影定妆性非常差，很容易脱妆，她担心掉妆后的粉末会掉入眼睛里进而伤到眼睛，而且据她观察，女贵族里也有不少人是没有化眼妆的。
她上妆的技术很熟练，上辈子她就学过化妆，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也就重新投胎后底子太好年纪又小，不用化妆也能美到天花板，所以这一世她才变懒了，但偶尔心血来潮研究一下妆容的爱好却没有丢掉，甚至艾拉自己还做过不少化妆品，准备回王宫后如果没钱了就用这个赚钱维持研究魔药的经费。
可惜到了这里她的魔药大概率是研究不下去了，这个世界没有魔法，拥有魔力的魔药材料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重新化好的妆容简单却好看，艾拉很清楚怎么去修饰自己，特别是她的眉形完美，不需要修剪只是简单描画，特意加重的眉色就让原本圣洁空灵的脸蛋多了一丝英气，有种凛然盛气，像是从公主进化到了女王。
而那名女祭司在她自己化妆的过程中早已经吓得跪在一旁不敢起身，却连开口求饶都不敢，早在艾拉那个糟糕妆容出现时，其他女贵族们就在注视这边了，这种场合下本来就不能发出太多的声音，如果女祭司求饶，甚至可能会以亵渎神灵的名义直接被拖出去。
艾拉也不管她，化好妆后又向旁边的王妃道了谢，就起身往外走。
身后，她还能听到一些人要求为她们化妆的女祭司们重新帮她们画一个像她这样的眉毛，以及落在她身上挥之不去的注视感。
像是隐藏在暗处的豺狼，透着浓浓的恶意。
从化妆间离开，外面的人大概是知道了里面发生的事情，之前为她带路的女祭司已经不见了，换了另一个为艾拉带路去往圣殿，仪式将在那里进行。
贵族们进行洁净仪式的速度要比国王快，因为他们不能让国王等着，而男人比女人要简单，所以艾拉抵达时，一半以上的贵族都已经到了，稍晚到的基本都是女贵族。
没有等多久，很快全员到齐，也就意味着仪式即将开始。
这场仪式中，贵族是按照男女性别站在圣殿两侧的，艾拉被安排的位置有点特殊，在所有王妃的下位，位于其他女贵族的上位，她就像是一个分界点，分隔开后宫与贵族。
但鲁西斯穿着大祭司的祭司服，手拿权杖出现时，所有人跪了一地。
艾拉低着头，看着一群人从她面前走过，因为姿势的关系只能看到人群的脚，神庙有规定只有进行葬礼时祭司才会穿着豹子皮进行仪式，其他时候是不允许人穿着动物皮毛的，所以原本大家穿着的皮革凉鞋大都换成了棕榈叶制成的鞋子，但国王的凉鞋是黄金制作的，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祭司们从圣殿穿过，进入位于最里面的内殿，神龛就被放在内殿内，而内殿只有国王和真正的祭司可以进入，贵族们只能留在圣殿中进行仪式。
他们需要做的也很简单，只需要站立等着就好。
不过在国王献上祭品的时候，贵族们也需要向灵献上祭品——当然这些祭品最后都会归神庙所有。
祭品艾拉也准备了，是特提丝为她准备的，一般贵族在祭祀丰收之神的时候准备的都是牛羊和农田产出，所以特提丝帮她购买了十头羊和十颗莴苣作为祭品，这个数量在贵族中不算多，但作为一个外来户已经足够。
祭品在他们进入神庙前就有奴仆送到神庙了，在确定祭品上缴后贵族才可以进入神庙，这是一个没有明文规定的潜规则，所以祭品也被人私下里戏称为进入神庙的买路钱，可见即使是服务神灵的祭司也免不了世俗的一面。
所以在祭祀过程中他们只需要把写有祭品的莎草纸卷轴交给前来收祭品的祭司，让祭司把卷轴放到神像前供奉就可以了。
通往内殿的大门是打开的，所以虽然不能进入，但圣殿里的贵族还是能看到内殿里的情况。
内殿中的神龛不止一座，沙迪亚信仰众神，但有资格被安放在内殿的只有九位主神，沙迪亚人称祂们为九柱神。
丰收祭祭祀的丰收之神和河神就是九柱神之中的两位，今天是祂们的主场，所以其他神龛的门都不会打开，让两位神灵独自享受今天的庆典。
祭司们吟诵着艾拉听不懂的古老祭文，鲁西斯亲自替神像换上新衣，戴好首饰。
艾拉站立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内殿的仪式，祭司们吟唱的不是沙迪亚的通用语，她听不懂，但这不妨碍她欣赏这种充满神圣感的场景。
为神明换好衣服重新关闭神龛后，仪式差不多就告一段落。
鲁西斯从内殿出来往外走，位于圣殿内的贵族们跟上他一起离开圣殿。
圣殿之外是庭院，穿过庭院再走过一段柱廊，前方又是一座殿宇，这里是列柱大厅，大厅里所有能看见的地方都有精心描刻的浮雕和铭文，记载着人类的祈愿和王朝的历史，但更多的壁画呈现的是神灵的面容和他们的故事。
从列柱厅出来，一群人停在了塔门下。
艾拉他们刚刚进入神庙时，这里还是空旷一片，但现在，塔门正中间的位置摆放了一把王座，拿着鸵鸟毛制作的礼仪扇的奴隶站在王座两侧。
这里只设有国王的座位，因为在神灵面前只有国王能与祂们平起平坐，其他贵族在接下来的祭司献舞里如果想坐，只能坐在台阶上。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但阳光并不热烈，夜晚的清冷还未退去，祭司袍的厚度在这个时候正合适。
但王座的边上还是摆了冰盆，因为气温很快就会上升，这个时候约接近王座就越能感受到凉爽。
此时的位置并不像之前祭祀时那么严格，基本都是熟悉的贵族站在一起观礼，场面显得随意许多。
而此时正准备观看祭祀舞蹈的可不止有贵族和祭司，丰收祭是整个沙迪亚人都要庆祝的盛大节日，在这个节日里，即使是普通平民也可以在缴纳一些供品后用圣水洁净身体然后到前庭观看祭典表演，这也是每年只有大型祭祀活动才会有的特殊待遇，要是换做平时，他们得缴纳数倍以上的供品才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艾拉正在犹豫自己要站哪里时，感觉到了一道目光，转头一看，是鲁西斯，后者见她看来，示意她过去。
好吧，这下不用她选了。

第28章 三更合一
国王身边的位置自然是视野最好的, 沙迪亚国王的王座从外表看是金灿灿的黄金宝座，但实际上椅子是由桃花心木打造，椅子表面贴满金箔, 四个脚打造成狮腿的样式，椅背上用彩色的宝石镶嵌出九柱神之首太阳神赐福世界的图案, 而椅子扶手两侧雕刻成了煽动翅膀的神鹰，鹰头朝外, 神鹰的头和身体同样是用宝石切割成片镶嵌而成, 翅膀则是用银箔贴出来的。
此时鲁西斯坐在这把象征职高权利的黄金宝座上，双手搁在两边扶手上, 手掌正好包裹住扶手上的鹰头, 时不时的把玩一下。
艾拉顺着鲁西斯的意思站在了扶手的一侧，但还是和王座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即使如此她已经是最靠近鲁西斯的人了，其他人即使是王座身后的奴仆都离鲁西斯很远, 她这一过来，就在人群中凸显出来了。
周围的贵族有一瞬间的静默, 然后大家若无其事的恢复原本的氛围, 不高不低的窃窃私语到处都是, 仔细听就会发现那些从风里飘来的闲言碎语已经从平常的寒暄变成了对她和鲁西斯的关系的猜测。
台阶之下那些有幸进入神庙观看表演的平民们更是因为离得远而无所顾忌, 人人都在议论着这位来历神秘的银发公主，广场上的表演反倒不吸引人了。
司掌音乐和舞蹈的女祭司们换上了鲜艳的露肚脐舞衣, 头发高高梳成马尾, 在节奏感十足的欢快乐曲里, 她们快速扭动着腰肢，抖手跺脚，手脚上的大串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
“她们是在模仿神灵讲述祂们曾经的事迹。”
艾拉看得认真, 能被选去为神灵跳舞的女祭司都长得很不错，性感的打扮搭配上灵动诱惑的舞姿，看得人目不转睛，性感小姐姐谁不喜欢呢。
鲁西斯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为她解释这支舞所表达的意思。
“中间那位衣服不一样的女祭司模仿的就是丰收之神，这是她降临人间带来丰收的故事。”
艾拉觉得这个位置其实也很不错，虽然会遭遇众人明里暗里的打量，但有一个可以为她解说而不是找她套话的人在身边可轻松多了。
“她们跳的可真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祭祀方式。”
女祭司们都是经过多年专业训练的，能在王面前的舞艺超群，充满异国情调的舞蹈对于艾拉来说具有极强的吸引力，让她的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你的国家是怎么祭祀神灵的？”
——好吧，收回前言，这个家伙还是会找她套话的。
“我们会在教堂举办弥撒，就和之前的祭祀差不多，但我们不会准备歌舞之类的表演，整个过程说实话有点无趣。”
实际上艾拉不是教徒，但她在童话王国时还是参加过几次礼拜，当然那是她还未离开王宫时的事情了，等她到仙子森林后就再没参加过了。
“宗教的仪式总是如此，这也是不可避免的。”这么说着的时候鲁西斯脸上的不以为然和嫌弃可是一点都不掩饰。
这是一位并不信仰神灵的国王。
“当然祭祀以后的庆祝活动也是不可缺少的，虽然我不太喜欢，不过大家确实很热衷举办舞会。”
“舞会？是宴会的意思？你们的宴会是什么样的，和这里的区别大吗？”
“非常大，我们不会准备歌舞表演，而是自己下场随着音乐舞蹈，当然跳的都是双人舞，需要舞伴的那种。”
艾拉点着头一副回忆的样子：“每次举办舞会的时候王宫里总是非常热闹，大家会彻夜跳舞，宴会厅的音乐一直演奏到天明，当然美食和美酒也是不可或缺的。”
“你也喜欢舞会？”
“不喜欢。”艾拉看着下方的舞蹈表演，整个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但是舞会上不能一直拒绝别人的邀舞，所以总是要和一些不太熟悉的人跳舞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不过还好我还没有到正式进入社交圈的年纪，所以大部分时候都可以选择不参加。”
艾拉离开王宫的时候还非常小，自然没有参加过几次宴会，但总还是见过的，所以这段话说的毫无破绽并不引人怀疑。
显然跳舞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话题，不说艾拉本身没兴趣，鲁西斯多少也是了解一点米欧大陆国家的舞会内容的，一想到艾拉会和其他人手牵手跳舞就很不高兴。
所以他们默契的结束了这个带着点试探意味的话题，继续聊起了祭祀舞。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年年都看的祭祀舞蹈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人群环绕的正中间那一站一坐的两个身影才是他们最为在意的。
虽然隔得远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陛下确实一直在和那位异国公主说话，从两人的反应看，应该是陛下在为公主介绍女祭司们表演的舞蹈，而最让贵族们意外的是，陛下在和那位公主说话时，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还是可以看出此时的陛下是轻松又平和，没有一点负面情绪的。
这样的陛下，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再一次意识到陛下对那位异国公主是有多与众不同。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一群贵族夫人小姐凑在一起，面前又有个现成的话题，怎么可能不说一说。
“我们的陛下，不会真的要娶那位公主吧”
“那是当然的吧？这样的美人换谁都想要拥有的，想来过不了多久王宫里就要举办迎娶王妃的婚礼了。”
“说不定会是迎娶王后的婚礼呢。”
“怎么可能，不是都说陛下会娶斯奈夫鲁家的女孩为后吗？”
“我看不见得，这话传了多少年了，陛下要娶早就娶了，而且你们看陛下什么时候承认过？”
“但陛下也没有否认过，何况斯奈夫鲁大人是陛下的舅舅，又是伊纳斯帕特的诺尔马赫，不管是身份地位，他家的女孩都足以配得上陛下。”
在沙迪亚还没正式建立之前，这片土地上的小型国家非常多，那时候斯帕特就是小国的意思，而在沙迪亚征服并统一这些国家以后，斯帕特就变成了地区、州的代名词，所以一个斯帕特包含其区域范围内的主城和周边的村落，相当于现代的国家一个行省，当然人数上是没法比的。
所以伊纳斯帕特翻译过来就是伊纳州的意思。
目前沙迪亚境内有四十个斯帕特，每一个斯帕特都由贵族和神庙共同管理，而其中最大的行政长官被称为诺尔马赫，翻译过来就差不多是州长。
而伊纳斯帕特在所有斯帕特中不管是规模还是富裕程度都是靠前的，作为伊纳斯帕特的诺尔马赫，斯奈夫鲁在沙迪亚的地位十分高，而且他还是先太皇太后的弟弟，家里的女孩确实足以匹配上国王。
“要说身份匹配，宰相大人家的小姐不更配吗，他们家可是有皇室血统。”
“我到觉得大祭司家的女孩也很有可能，陛下不是一直想取代大祭司的地位吗，娶了他家的女孩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但那又不是大祭司的血脉，只是他家旁系的亲戚罢了，身份根本不够。”
“说来说去，这些人里有哪一位是陛下承认的？陛下真的想娶她们的话会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表示吗？”
“所以，果然还是那位公主最有可能吧？”
这个总结一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再次落到中间的两个人身上。
类似的话题在贵族中进行着，大家也并不担心会被当事人们听到，因为被提到的三位王后候选家族的人都不在现场，斯奈夫鲁全家都在伊纳斯帕特，宰相目前正带着夫人出访他国，家里的女孩在长辈不在的情况下并没有被邀请来三角洲，而大祭司的家族因为先国王的事被迁怒近些年有些落魄，他的本家又没有适龄的女孩，旁系的女孩就更不够资格出现在这里。
当然，对王后的位置野心勃勃的并不止这几家，私底下哪个拥有适龄女孩的家族会不想获此荣耀呢，历代王后里出生不高的并不少，甚至有一位还是平民出生，她们是以王妃美人甚至侍女的身份进入后宫后被国王看上并宠爱，然后一步一步的登上王后的宝座。
虽然这些王后都不是国王娶的第一任王后，但也可以看出在沙迪亚，只要有国王的宠爱，谁都有机会登上王后宝座。
所以，那位异国公主成为王后的可能性是真的很大。
“但是这位公主，似乎不太好接近呐。”
“说起来，今天那件事你们觉得是谁做的？”
有位贵族夫人开口后，旁边顺耳听到的男贵族们都一脸疑惑，女贵族们却都面露了然。
“这可说不准，陛下可是很受欢迎的。”
虽然都知道陛下的脾气不好，但真的见识过他发怒的人还是少数，而他那张脸和身份带来的光环却是实打实的被看在眼里，不仅是贵族少女，就是平民之中都有许多人爱慕着他。
如果陛下愿意选取美人进宫，他的后宫怕是早已经被爱慕他的少女淹没了。
而能在神庙里动手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毕竟贵族家里谁没有个在神庙当祭司的亲戚呢，而买通一个低位的女祭司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甚至有人还在暗暗鄙视做这事的人，既然要做就应该下手狠一点，只是在妆容上做手脚意图让那位公主当众出丑，手段也太不入流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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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祭祀舞的表演才结束，这也意味着这次的祭祀流程圆满完成。
之后的时间大家可以各自回家休息，然后参加今晚在行宫里举行的宴会。
“殿下，一切都顺利吗？”
艾拉刚刚走下台阶，之前就在下方看表演的特提丝等人立刻走了过来。
艾拉蹙着眉头回头朝站在她身后的特提丝轻声道：“回去再说。”
特提丝等人闻言都是心中一颤，意识到艾拉在神庙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关注力都在艾拉身上的她们没发现，位于前方的鲁西斯在艾拉说话时朝她们看了一眼。
从神庙出来，在目送鲁西斯乘坐上国王专属的御撵后，艾拉也上了自己的轿撵跟在御撵后面回到行宫。
一回到自己的寝殿，特提丝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她在神庙里究竟遇到了什么。
艾拉把女祭司故意给她化丑妆的事情说了出来。
“太可恶了，这人一定是想让殿下当众出丑，殿下您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陛下请陛下为你做主。”
两个年纪小的侍女还不太能容忍这样的事情，都是一脸义愤填膺，就连黛比也忍不住点头附和，认为做这件事的人太过可恶。
倒是特提丝在王宫里见多了比这更厉害的手段，面色平静的同艾拉道：“这种小事不需要请陛下出面，殿下您还记得那个女祭司长什么样吗？”
只是一个低级祭祀，只要把事情告诉负责管教她的主管祭司就能让那个女祭司受到惩罚，为了这点小事惊动陛下就太小题大做了。
艾拉把对方的长相告诉她，末了还道：“当时化妆室里的人都看到了，其他女祭司应该是认识她的。”
特提丝：“殿下请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
艾拉很相信她的能力，于是点头同意。
这件事暂时在艾拉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她揉了揉有点不太舒服的脑袋，让侍女们去厨房让厨师熬一些姜汤。
沙迪亚人虽然也会把姜当做药物治疗一些疾病，但也会用作调味，所以厨房里总会备着。
“殿下您不舒服？”
“可能是今早用圣水沐浴的时候凉到了，那水真的是太凉了，沐浴的时候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特提丝原本一直保持平静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殿下你洁净时用的是凉水？”
“是啊，怎么了？”
她看那些在圣湖边进行洁净仪式的人也都是直接用的湖水啊。
特提丝却道：“平民们确实都是直接使用圣湖水洁净，但神庙给贵族们准备的都是烧热的热水。”
贵族们一个个身娇肉贵的，洁净沐浴的时间又是一天里最冷的时段，要是有人因此生病，神庙可不一定能担这个责，所以祭司们给他们使用的都是加热过放温的圣湖水，只有普通平民才会直接使用凉水。
所以给艾拉使用冷水，不仅是意图让她生病，还存在以此贬低她的身份，不承认她的公主地位的意图在。
这事做的不算隐蔽，也是欺负艾拉是个外乡人，语言不通自然就不会懂这些潜规则，恐怕等她生病了都没人知道她是被刁难了。
而就算她以后知道了，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恐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只能忍下这口气了。
可惜幕后之人不会想到艾拉才来沙迪亚不久就能学会沙迪亚语，如果知道恐怕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害人了。
洗凉水和化丑妆不一样，一个不好可是会让她生病的，而在这个医术不发达的时代，一点头疼脑热都可能要了人命。
如果说之前那个化丑妆的女祭司只是一件恶心人的小事，那么为她进行洁净仪式的女祭司就是用心险恶了。
“那个女祭司的样子您还记得吗？”
艾拉经她一问，才发现自己并不记得对方的长相。
“她一直低着头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不过她右手大拇指上有一道疤，看起来有很多年了。”艾拉比了比自己右手大拇指的指节处。
艾拉的身高在现代都属于女性里比较高的了，何况是在这个大部分人都营养不良的年代，她比一般男性都要高，而那个女祭司的个头估计连一米五都没有，加上当时天色还很暗，对方又低着头，她从头到尾都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倒是在她勺水的时候瞟到了她手上的一些疤痕。
这会儿艾拉也回过神来，难怪她从化完妆出来对方就不见了，她还以为那两个女祭司是一伙的，见事情败露才跑的。
“殿下不用担心，我会把人找出来的。”
在特提丝看来这不是件难事，虽然艾拉没记住对方的长相，但当时在场的人很多，总会有其他人见过那个女祭司，只要人还在神庙里，花点时间总会找出来。
“神庙那边会让你调查吗？”
“殿下放心，我家里有位长辈正好在这座神庙里负责管理仓库，这件事可以请他帮忙。”
能从鲁西斯小时候就在他身边担任侍女，后来更是荣升成女官，特提丝的出身其实并不差，她家也是贵族出身，虽然只是小贵族，但那也是特殊阶级。
而沙迪亚的贵族家庭总会有人在神庙担任祭司。
特提丝表现的如此积极，自然是想向艾拉表忠心。
这对特提丝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她想要成为艾拉的心腹，如果艾拉未来成为王妃甚至是王后，她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或许能从女官再往上成为后宫女总管也是有可能的。
侍女们去取热水和姜汤时也把午餐带了回来，艾拉一个早上都没吃东西，可她现在没什么胃口，洗了澡喝了姜汤后只勉强吃了块面包就吃不下了。
侍女们都有些担心她，询问是否需要请一位治疗祭司过来看看。
“不用，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睡一会儿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艾拉午睡之前还是偷偷喝了一瓶魔药。
她常备的魔药种类很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治疗类的药剂，对大多数的病和毒都是有效果的。
艾拉虽然没什么魔法天赋，但魔药学的却不错，她做的魔药效果也很好，所以艾拉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侍女们看她精神起来，脸色也红润健康，都松了口气。
晚上的宴会很重要，这是艾拉第一次参加沙迪亚的祭祀活动，如果因为生病缺席一定会有人说她不敬神灵，甚至很可能传出沙迪亚的神灵不欢迎这位异国公主的话来。
这大概也是那位幕后之人想要看到的。
特提丝提点道：“今晚的宴会不仅有各位大人夫人出席，年轻的少爷小姐们也会出席，殿下到时候可以好好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艾拉点点头表示明白，如果幕后之人在，看到她好好的出场，说不定会露出一些异样的情绪，只是宴会上那么多人，找出对方的可能性实在有点小。
“殿下要现在去浴池沐浴吗？”
侍女们已经准备好了晚上宴会要穿的礼服，只等艾拉沐浴完毕换上。
这也是因为沙迪亚的天气过于炎热，人在白天很容易流汗，所以有条件的人一天都会洗好几次澡，特别是在出席重要场合之前，整套的洗浴护肤都是必不可少的。
但想到上次在大使馆的浴池里遇到的尴尬情景，艾拉怎么也不想再精力一次了，尤其现在行宫里还有十多位对她态度不明的王妃在。
“不了，我想在房间里洗。”
这也简单，特提丝立刻指挥侍女们去厨房要了热水，很快就有身体强健的奴隶抬着浴桶水桶等物品进入了寝殿。
沙迪亚的木材基本靠国外进口，价格昂贵，但贵族们从来不缺这些东西，皇室成员们洗澡用的浴桶就是昂贵的桃心木，艾拉住在王宫中也同样享有此待遇。
侍女把阳台的纱帘放下，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艾拉已经很习惯被人围观着沐浴了，洗好以后又做了一套全身护理，整个人更加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今天准备的礼服是一条黑色的无袖深V露背长裙，裙子上有特意弄出来的整齐褶皱，而搭配裙子的腰带却是艾拉自己绣的两条腰带里的其中一条，图案和鲁西斯昨日用的那一条是一样的，这让艾拉犹豫是不是要换一条腰带。
“殿下，这是陛下让人送过来的，他说希望您能在今晚使用它。”
艾拉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没有换。
一直观察她神情的特提丝心里十分欣喜，公主的态度明显在软化，陛下一定能得偿所愿。
无袖深V露背的长裙款式在贵族中很流行，大家都会把腰带系在胸口下方后，让整个胸&#183;部更加饱满吸睛，腰肢更加纤细，而艾拉的身材本来就是完美的黄金比例，腰带一扎，胸口中心处被挤出深深的沟壑，腰肢更加显得不盈一握，一点都不比穿了束胸衣的中世纪贵妇们的塑身效果差，就算在场全是女性都忍不住脸红心跳不敢直视。
艾拉却不太满意这条裙子，有点过于暴露了，不仅是裙子的款式，也因为布料太薄而沙迪亚人是不穿内衣的，这就导致裙子上身的重点部位有点那啥。
虽然现代走性感路线的女性都毫不在意这点，沙迪亚的女人也以此为荣，但艾拉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裙子，大庭广众之下她会害羞的。
但侍女们一致认为她穿着好看，劝她别换，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在裙子外面加了一条长披风，用老鹰叼着太阳图案的护身符扣住披风，遮住胸口和后背，这个打扮在宴会里也不算出格，沙迪亚的夜晚比较冷，很多人都会加一条披风，只不过大多数人为了好看，会选择半透明的款式，不影响她们炫耀自己的礼服和身材。
所以艾拉的披风也是有点透的，不过还是比较能遮。
换好衣服，一头长发抹上橄榄油制成的香油，整齐的披在身后，特提丝为她戴上一顶黄金和彩色宝石制成的莲花冠，正中间半开的莲花其实还有香囊的作用，里面塞了配好的香料，散发着艾拉比较喜欢的淡香。
配套的耳环和项链也很漂亮，但项链的样式却是只有国王能佩戴的多层宽项圈，只是和鲁西斯佩戴的那种紧密排序的多层宽项圈不同，这条项链中间切割成莲花花瓣的宝石排列的很宽松，整个项链也只有八层，最外一圈是黄金制作的细条下缀着小朵的莲花，随着主人的行动还会轻轻晃动。
除此以外，这套首饰还有两个款式不一样的臂环和几个成套的莲花手镯。
但艾拉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首饰里面绝对没有这样一套首饰。
“这套首饰哪来的？”
特提丝道：“是陛下在您休息时让人送来的，特意吩咐我们要给您一个惊喜。”
本来她准备的是另外一套首饰，但陛下送了首饰来，自然是要换上了。
艾拉却被之前的事情弄的有些警惕过度：“确定真的是陛下让人送来的吗？不会有人冒名顶替想要陷害我吧？这种项链应该只有陛下能佩戴。”
特提丝正色道：“殿下放心，是陛下身边的近侍官送来的，他也特意说明这条项链是陛下吩咐工匠制作的，而且这个项链只有八层，和陛下用的十一层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所以殿下不用担心这个。”
当然，特提丝的话其实半真半假，这条项链虽然只有八层，但它依旧有着艾拉不知道的特殊意义。
很明显这条项链是陛下为了提高公主的身份地位而特意准备的，不过有没有在宣誓主权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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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接受了腰带，也不在乎多一套首饰了，而且这套首饰明显是给她涨脸用的，她很识时务的戴好了。
“殿下今天还是不化妆吗？”
艾拉自己描了眉没有用其他的化妆品，她觉得自己需要收集点材料做些化妆品护肤品出来，虽然她天生丽质，但沙迪亚这种天气对皮肤损伤很大，不好好保养的话，以后容易老得快。
收拾妥当后，艾拉就在房间里等着宴会开始。
娥纳把早就备着的水果和糕点端到艾拉面前：“殿下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现在先吃一点垫垫吧。
一贯负责到厨房取食物的阿莉把听来的消息告诉她：“殿下别吃太多，听说今晚宴会的菜单和以往都不一样，许多都是您爱吃的呢。”
沙迪亚人的宴会主题就是吃吃喝喝，食物从来都不会少，而且拿来招待客人的必定是最好的食物，这又是国王的宴会，美食定然少不了。
但艾拉爱吃的东西，那就只有最近她教厨师多制作的那些改良版中西方菜肴了。
艾拉有些意外：“这次宴会是纳吉多负责的？他也在行宫？”
“是的，除了纳吉多大叔还有莎哈托婶婶也来了，陛下最近很喜欢他们制作的食物，这次也是特意指定纳吉多厨大叔负责这次的宴会，我去厨房的时候看到莎哈托婶婶在烤蛋糕，非常大的一个有好几层呢。”
阿莉尽可能地张开双手，试图让艾拉明白那个蛋糕有多大。
“听说为了烤这个蛋糕，奴隶们从好几天以前就在厨房那边搭新烤炉了。”
虽然那时候他们都还没有来三角洲，但宴会是每年都有的，厨房那边很早就要做好准备。
艾拉闻言，确实有些心动：“那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期待美食的艾拉正吃着葡萄，寝殿殿门就被人敲响了。
黛比去开了门，很快回来禀告：“殿下，是陛下身边的侍者，他说陛下请您过去。”
这个时候叫她做什么？
虽然疑惑，艾拉还是起身去见鲁西斯。
这个时间点，鲁西斯也差不多做好了准备，和艾拉一样正在等待宴会开始。
“陛下。”
和无事可做的艾拉不同，鲁西斯是位负责的君主，所以他每天需要处理很多事情，日常是十分忙碌的，所以艾拉到的时候，鲁西斯正拿着一卷莎草纸卷轴在看，艾拉不确定他看的是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所以并没有靠的太近，隔着两米的距离朝他行礼。
“你的美丽足以让女神都为之嫉妒。”
鲁西斯看着走进来的艾拉，目光从她头上的莲花花冠、耳垂上的莲花耳环、半透明披风下露出的项链以及腰间垂下的腰带上划过，最终停留在她那双仿若有星光在闪耀的紫眸上，心中的占有欲被极大的满足了。
她佩戴着他特意让工匠打造的首饰，戴着和他一样的腰带，这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允许他接近的信号。
被人夸奖是件高兴的事，艾拉举起手中用鸵鸟毛制成的羽毛扇，盖住了翘起的嘴角，露出的紫色眼眸中笑意盈盈。
鲁西斯指了指自己身边特意让人准备的椅子：“过来坐。”
艾拉没有推辞，走过去坐下：“陛下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目光扫过鲁西斯的腰间的缠腰布，那里有一条和她一样的腰带。
鲁西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等下宴会你和我一起出席。”
艾拉点点头，都穿成这样了她也不在意是不是和鲁西斯一起进场了，而且和鲁西斯一起走还省掉她和别人交际的时间。
在森林里住了那么多年，她实在不太适应贵族那种每句话里都带着特殊含义的聊天方式。
然后鲁西斯又提起了另一件事：“你在神庙里遇到麻烦怎么不告诉我？”
中午回来的时候鲁西斯见她言语不对，特意让人去查了一下，很快就知道了化妆室里发生的事情。
艾拉道：“陛下知道了？那个女祭司也只是想让我出点丑，也没有造成实际的损害，这么点小事哪里需要惊动陛下，我自己就可以处理了。”
艾拉本身就不是个喜欢依赖他人的性格，所以她也没准备告诉鲁西斯这事让他出面解决，而且直觉告诉她，如果让鲁西斯知道，恐怕会发生流血事件。
“你要怎么处理？”
艾拉谨慎道：“让特提丝去跟神庙告一状就好了，我想神庙应该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鲁西斯对她宁愿劳烦一个侍女去神庙告状也不愿意找自己这点很不悦，整个人身上的气压都下降了不少，惊的周围服侍的侍从们都心里一慌，担心陛下发怒。
艾拉能感觉出鲁西斯不高兴，但这确实只是一件小事，艾拉不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有什么问题，她又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何必要找他出手。
不过从鲁西斯现在的反应看，艾拉确定鲁西斯不知道洁净仪式的事，不然他不会一点都不提。
“当然，如果神庙那边的处理结果让我不满意，那时候恐怕还是要麻烦陛下了。”
她有点担心特提丝那边找不到那个给她淋冷水的女祭司，更担心找不到幕后之人，总是被人惦记着也是让人不安。
听她这么说，鲁西斯刚刚升起来的不悦突然就又自己消失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无奈。
他其实也觉得很奇怪，鲁西斯很清楚自己的脾气非常糟糕，心里总是充斥着大量的暴戾情绪，但这些暴戾的情绪在艾拉面前却会不明原因的平静下来，让他变得轻松，如果不是他对艾拉的身份还有所怀疑，鲁西斯恨不得能每天跟她在一起，因为那种平静轻松的感觉实在是让他眷恋。
如果艾拉知道鲁西斯有这样的感受，就会立刻恍然过来，明白这恐怕是她身上那些仙子祝福在起作用了。
“记得你说的。”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鲁西斯又叮嘱艾拉：“这里不比王宫，去任何地方身边都不要离开人，特别是有水源和草木茂密的地方，尽量别靠近。”
原本艾拉就因为行宫里住着十几位王妃而不想出去逛逛，现在鲁西斯一说，她就更不敢到处走了。
能让鲁西斯特意提醒，显然这座行宫比她想的还要危险。
“行宫里很危险吗？”
鲁西斯语气微沉道：“茵鲁拉河涨水后，有些动物会顺着水流进入行宫，三角洲的蛇类很多，特别是毒蛇，如果被咬到，就算是大祭祀也束手无策。”大祭司是治疗祭司出生，也是现在医术最高的祭司。
茵鲁拉河的河水不是一下子猛涨起来的，而是慢慢增高，所以现在茵鲁拉河的水位线其实已经有一点提升了，而再过几日，这种上涨速度就会加快。
艾拉总觉得鲁西斯的语气有点异样，暗自猜测以前他是不是遇到过这种危险。
她试探地询问道：“那我能出行宫吗？听说行宫外面有个很热闹的市集，我想去逛逛。”
鲁西斯眯了眯眼，他刚刚才提醒她别乱跑，她就想出宫了？
“你又想逃跑了？”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僵硬。
所有侍者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不在现场，也没有听到任何不应该听的话。
艾拉淡然道：“当然不，我是真的只想去逛逛街买买东西，如果你担心我逃跑可以多派几个士兵跟着。”
她一点也不排斥有人跟着，相反在知道自己有危险的情况下，身边多点人她也能安心点。
鲁西斯眼神暗沉地打量她许久，判断她是否有在说谎。
艾拉任他看，一片坦然。
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心虚，鲁西斯才道：“出宫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还有别露脸。”
她那张脸只要露出来就会引起许多麻烦，而鲁西斯一点也不想有其他人觊觎她。
这是同意她出去了。
艾拉忍不住高兴地笑了：“好的，我保证遮的严严实实的，你看明天出宫可以吗？”
反正这里日头大，风也大，大家出门都会戴头纱，而且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脸是个大麻烦，本来就打算遮好的。
鲁西斯见她如此高兴，心里又开始不舒服，忍不住泼她冷水：“记得我们的约定，别让我失望，你知道后果的。”
艾拉当然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可是她确实没有再次逃跑的打算，所以根本不担心会破坏约定。

第29章 三更合一
获得出宫许可的艾拉心情很好, 这从她脸上没有消失过的笑容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时，有士兵把鲁西斯的宠物牵来了，就是那只艾拉见过的大狮子。
看到这只毛发蓬松, 体型庞大的狮子，艾拉愣了一下才疑惑问道：“这次宴会狮子先生也会参加吗？”
狮子先生，真是个特别的称呼。
鲁西斯把她的称呼在心里过了一遍，回答道：“它叫赛麦特, 不仅是这次每次皇家宴会它都会参加。”
艾拉一直以为上次宴会上这头狮子会在是为了震慑卡塔使团, 虽然沙迪亚这边是有这种想法——不然也不会把靠近王座的位置让给他们——但实际上这是沙迪亚皇家的传统。
沙迪亚的战争女神是一位狮头人身的女性形象，而这位女神同时也是国王的保护神和引导者, 所以沙迪亚王都会驯养狮子作为宠物常伴身边, 只要出席大型场合身边必然会带上一两只狮子。
赛麦特是一头强壮的成年狮子，它是皇家圈养的狮群的王, 高大凶猛, 同时非常的聪明, 这也是鲁西斯喜欢带着它的原因。
“我很好奇, 你一点都不怕它吗？”
“当然不, 赛麦特先生非常的帅气，一点也不让人害怕。”艾拉一直都很喜欢动物，在能听懂动物语言后就更加喜欢了, 而因为仙子的祝福, 动物不会主动伤害她, 她住在仙子森林里的时候经常能遇到大型野兽，其中也有狮子——别问她为什么森林里有狮子, 那可是童话世界——而赛麦特一看就是被人类养大的，它被养得很好却不如野生狮子凶悍，那一身柔顺的毛发实在过于漂亮, 不知道手感是不是如她看到的一样好。
鲁西斯见她是真的喜欢这头狮子，挑了挑眉：“那么今晚的宴会你愿意坐在它旁边吗？”
艾拉闻言，自然是欣喜地点头：“当然，我很愿意。”
不知道她到时候和狮子先生商量下，它会愿意让她rua一下。
心情愉快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泛滥季到来时太阳下山的时间总是很晚，到了平时用晚餐的时间，外面依旧非常热，没有植被的地方沙子的热度甚至能把鸡蛋烤熟，来参加宴会的路途对贵族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所以很多人尤其是女性在抵达行宫后还需要到休息室打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他们需要更早一些出门。
而今天抵达的贵族们在休息室和宴会厅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虽然艾拉把制冰的方法告诉了身边的人，但鲁西斯却下了命令不许其他人外传，然后专门点了一位管事负责制冰供皇家使用。
而今天行宫里就使用了大量的冰，凡是客人们会前往的室内都摆上了冰盆，让每一个进来的人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凉爽。
不仅如此，那些一早就摆放出来的酒水水果也都是冰镇着的。
许多沙迪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冰，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如今突然感受到了冰的凉爽，大家都很惊奇，在询问过行宫使者后，甚至会亲手碰一碰冰。
消息灵通的人其实在之前已经知道异国公主在王宫里制造出了冰，甚至早上在神庙看到放在王座旁边的冰盆时就已经想到了，但那时隔得远，他们并不能感受到冰的凉爽，而现在才是真正见识到了它的降温效果。
他们很轻易就能想到这些冰能够带来多大的利益，他们得知制冰的方法是那位异国公主带来的后，脑子第一反应就是要想办法得到制造方法，但随即想起这个方法已经在国王的手中，只能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原本以为这位公主除了美貌一无所有，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价值。”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神奇的配方。”
无疑，今晚最大的话题又在那位美丽的异国公主的身上。
“说起来，怎么那位公主还没出现，连后宫的王妃们都到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宾客们都已经到多柱殿里就坐，后宫的王妃们原本应该和国王坐在一起，但因为鲁西斯一贯对后宫的无视，所以她们的座位都安排在了王阶下，从王阶的两边延伸开，与贵族和官吏的位置垂直相对，形成一个类似“冂”的布局。
有观察力敏锐的贵族闻言，暧昧一笑道：“你看看王阶上面。”
“上面怎么了？”
提出疑问的贵族和其他听到这话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转头往正上方的王座看去，但他们看来看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还是一张可坐可卧的矮榻吗，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了，你们没发现那上面的靠垫多了点吗？”
沙迪亚人平时也会坐椅子，但举办宴会的时候大家更喜欢在厚厚的地图上放上柔软的垫子坐着，而陛下坐在矮榻上不需要放坐垫，只摆着靠垫，而且是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现在有人特意提出，他们才发现那里的垫子确实多了几个，只是大家为了坐得舒服靠垫都是成堆的摆放在身后，所以一开始才没发现这点。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看来我们陛下今天要和那位公主一起出场了。”
也有人感叹：“那位公主真的很受宠啊。”
倒是没人觉得公主和国王坐一起不合适，虽然一般和国王在一起出席正式场合的都是王后，但在举办宴会时是个例外，这种时候国王的身边不仅会有王后还会有他的宠妃，如果国王是个好美色的，那在宴会时，他身边就会有一堆美人环绕，把他的矮榻挤得满满的。
不过在国王不好色，甚至从没宠幸过任何一个人时，这种独属一人的宠爱就很耐人寻味了。
“如果陛下想要娶那位公主为妻，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王阶上的不同，大家的反应各不相同，但陪同父母来的年轻女孩们大多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们这些未婚女孩哪个没有憧憬过那位年轻又英俊的王，上次的宴会因为有外宾出席她们没有受到邀请，这一次的神庙祭祀她们也没资格与陛下一同参与，但不代表她们没有去神庙，而只要去了，即使隔得远，也能看出陛下和那位异国公主之间不一般。
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因此而心碎，如今意识到陛下会和公主一起出席宴会，并且还会坐在一起，简直是往她们的伤口上再插一刀。
但不管她们怎么不愿意，该来的还是会来。
殿门从外打开，侍者站在门边大声宣布他们的君王驾临。
所有人都从位置上离开，地位低的侍者奴仆跪倒在地，地位高的贵族们则站着低头朝门口行礼，然后在陛下还未接近前，偷偷看向大门口。
年轻的国王难得盛装出席，他的身边并肩站着那位异国公主，黄金制成的莲花冠在她的银发上烨烨生辉，行动间，披风扬起，露出底下一身黑色的长裙，衬的皮肤越发白皙细嫩，也凸显了那条和陛下花纹相同的腰带。
人们的目光最先只是被那条同款腰带所吸引，但在公主随着陛下缓缓走近时，跪在靠近公主这一侧的贵族们透过轻薄的披风看到了那条造型特殊的项链。
看到的人都是心里一惊，但此时国王已经快要到跟前，他们只能低下头，等到国王从面前走过后，再抬头继续去观察公主的项链。
当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所有看清楚的人心里都是一阵惊骇。
所有沙迪亚人都知道，陛下的项圈和他的王冠一样是国王的象征，其他人可以佩戴多层项链却不能佩戴这种项圈，哪怕是没有那么多层的项圈也不可以，而唯一的例外只有王后，作为这个国家的女主人，王后可以佩戴圈数少于十二圈的项圈，一般是十圈，但有时候为了好看也会是其他的圈数。
所以这条莲花项圈按理只有王后才能佩戴，但现在它出现在一位未婚公主的脖子上，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陛下真的有意娶这位异国公主为妻。
艾拉不知道这些潜藏在她常识之外的事情，现在她更关心的是自己坐哪儿。
之前鲁西斯问她要不要和狮子先生一起坐的时候她答应了，以为这次的座位还是和上次一样。
但一到现场她就知道不是了。
王阶两边都被十几位王妃占据，别说是留给狮子先生的空间了，就连她的位置都没有留下。
当鲁西斯踏上台阶，艾拉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注意到她没有跟上，鲁西斯转回身，注视着她，等待她的选择。
是和他一起踏上代表权力的阶梯，还是停留在原地。
但其实哪里有给她选择的余地呢，她难道能站在这里到宴会结束还是能转身离开？
心里叹了口气，艾拉还是踏上了阶梯。
同时她也在心里确定了，关于今天这些安排，这位年轻的王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目的。
&#183;&#183;&#183;&#183;&#183;
要说艾拉觉得鲁西斯喜欢自己吗，答案应该是喜欢的。
但这份喜欢应该还很浅，更多的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占有欲，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
而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却像是已经对她情根深种，一举一动都在宣示他对她的特别。
一次两次她还觉得这是鲁西斯的占有欲作祟，但全部凑在一起，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所以艾拉认为鲁西斯一定是有所图谋。
而现在她也只能配合，就当是他同意她外出的回礼好了。
艾拉跟着鲁西斯走上台阶，绕过矮桌，坐在了矮榻上，眼帘低垂，努力去忽视下方投来的目光。
狮子先生也被士兵牵到了她的身边，就趴在矮榻边，艾拉稍微往旁边一靠，就能靠在它的脊背上。
国王的到来意味着宴会的开始，而在宴会之前鲁西斯还得进行一番演讲，赞美丰收之神的恩赐。
在鲁西斯开口的时候，艾拉看似专注地听着，眼角的余光却在打量下方的宾客。
底下的人艾拉基本都不认识，但她听说过目前沙迪亚除了国王外权利最高的就是宰相和两位掌管军权负责守护沙迪亚南北边境的战区将军。
前者目前正出使沙迪亚北边海上的几处岛国，后两位中南部的战区将军之前正率领士兵征战卡塔，不过在卡塔和沙迪亚签订和平条约后约，这场战争已经结束；而北部的战区将军则是带领士兵护送宰相出访。
当然，沙迪亚的兵权并不是完全都掌控在两位战区将军的手上，鲁西斯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君王，军队的权利早已经被他牢牢掌握，两位统帅也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只有宰相是先帝还在时就已经在位的老臣。
此外，鲁西斯手上还有一支独属于国王的军队，当他外出时，这支军队陪着他四处征战，而当他回到国内时，这支军队就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而这支能征善战的军队也是他掌管国家的底气之一。
在位最高官员都不在的情况下，宴会上左边最靠近王座的位置就被神庙的大祭司和位高级祭司占据了。
这也是沙迪亚上层阶级的一个特色，神庙的祭司也会兼任其他的职务，低等级的祭司在离开神庙后就是普通人，可以拥有其他工作甚至娶妻生子，只有中高等级的祭司才需要发誓终身不婚——当然私底下有没有情人和私生子就不知道了——而中高等级的祭司多是贵族，所以他们也可以在政府和军队中担任某一个职务，不过这需要国王任命。
目前坐在最前方的四位祭司中，大祭司因为年事已高又是神庙的管理者所以没有兼任其他官职，剩下的位祭司都有担任官职，其中总是喜欢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艾拉的梅尔耶特就兼任后宫的宫廷主管，剩下两位高级祭司一位在波伊曼担任贸易有关的职务，一位则在财务大臣手下工作，负责税收方面的工作。
而坐在右边最上首的就是财务大臣了。
至于其他坐的靠后一些的大臣和祭司，艾拉就真的不认识了。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宴会是允许携带家眷的，所以很多贵族的身后都坐着他们家中的适龄未婚子女，每一个都精心打扮过，很显然这个宴会除了庆祝丰收还有另外一层意义——大家把它当成相亲宴了。
不过艾拉觉得，这里面应该也有不少人是奔着鲁西斯来的，因为从她坐在这里开始，就总能感觉到一些嫉恨的目光。
鲁西斯的演讲结束，所有人都随同他一起举杯，这一杯酒是献给神灵的，所以需要全部喝完，冰镇过的葡萄酒非常解渴，现如今的酿造方式让葡萄酒的口感更偏向于葡萄汁，度数也很低，一杯下肚，艾拉连脸都没红一下。
这时候，侍者开始上菜。
最先被端上来的是烤全羊，用的是出生不到周岁的羊羔烤制而成，肉质鲜嫩毫无膻味，烤全羊的边上摆着匕首，宾客们可以自己动手随吃随割，这是沙迪亚贵族最常吃的一道肉菜，所有庆典宴会都少不了它。
而之后送上的菜品就不是宾客们熟悉的了。
作为主厨的纳吉多并没有直接放弃沙迪亚本土的美食，实际上宴席中的菜品依旧是沙迪亚菜，但在烹制手法上，纳吉多借鉴了从艾拉那里学到的现代烹饪方式，把他拿手的沙迪亚菜玩出了新花样。
口味还是沙迪亚人喜欢的口味，但烹煮方式的改变带来的新鲜味觉体验，足以让所有人都被这些美食所惊艳。
服侍宾客的侍女都是紧急接受过培训，学会了筷子的使用方法，就负责用筷子给客人夹菜，当然宴席里也为宾客们准备了餐刀餐叉和勺子，方便他们吃一些不适合用手的食物。
比如今天的主食就不是面包，而是黑胡椒牛肉洋葱炒面，这也是最让大家新奇的一道食物，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面条，尝过以后立刻就被这种新食物的口感所征服。
艾拉也很喜欢这道主食，虽然她觉得厨房那边不准备面包，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把烤面包的烤炉拿去烤蛋糕，所以没办法再烤出足够宴会使用的面包了。
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代替果盘端上来的水果冰沙。
把鲜榨的水果汁冻成冰然后磨碎，在上面铺满切成小块的水果，再淋上蜂蜜，吃之前搅拌一下，一口下冰爽又酷暑全消，再适合这样的天气吃不过了。
不过可惜的是没有酸奶，不然水果冰沙的味道还能更上一层楼。
乐师舞娘们精心准备的歌舞现在已经无人欣赏，所有人都埋头吃着矮桌上的食物，因为菜品数量多，所以每道菜的分量都很少，大家勉强让自己吃的克制一点，如果不是顾忌这是在陛下面前，他们恨不得侍者端上来一份他们就清光一份。
能够成为挑食的鲁西斯的主厨，还工作了一年没有被他撤职，纳吉多的手艺是真的非常好，而他所带领的厨房班底也同样不差，改良过后的食物即使是在吃惯了各种美食的艾拉看来，都是非常美味的。
她转头看了看鲁西斯，这位年轻的王在摆脱了酷暑带来的影响后，终于展示出了他强大的食欲，那才是上来一盘消灭一盘，胃口大的艾拉看一眼就觉得自己饱了。
再看看自己面前的食物——虽然是坐在一起，但他们是各自单独一张矮桌，旁边的矮桌上盘子已经快空了，衬得她这桌像是还没动过筷。
鲁西斯自然也没错过关注她，见她看过来，就问道：“怎么不吃？不和胃口？”
艾拉摇头：“我快吃饱了。”
鲁西斯想到她那小鸟一样的胃，了然地点点头，继续低头用餐。
艾拉收回目光去看底下的表演，但没看多久，一只毛茸茸的大脑袋伸了过来。
【人类，你的食物闻起来很美味。】
艾拉转过头，狮子先生不知何时已经转了个放下，两只爪子攀在矮榻的边缘，一双金瞳盯着她桌上的食物移不开眼，巨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带着倒刺的舌头时不时的扫过尖锐的獠牙，一副馋的不行的样子。
桌子上的菜品里有很多炸物，主要以鸡和鸡身上的部件为主，这些食物就是闻起来比吃起来更香，连从来没吃过炸物的人类都很难抵挡，而狮子的嗅觉更厉害，就算来之前已经被喂饱了，闻到香气也忍不住又想吃了。
艾拉立刻转头看向鲁西斯，果不其然，后者的脸都黑了，一副想把这头露出蠢样的狮子拖出去砍了的样子。
早就猜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艾拉趁机抬手摸了摸狮子先生的鬃毛，手感比看起来要粗糙，但还是很好撸。
“陛下，我可以喂赛麦特吗？请放心，我桌子上的食物味道都比较清淡，可以给它吃。”
艾拉的口味和沙迪亚人不一样，她更偏爱清淡的饮食，而纳吉多对她也很偏爱，为她准备的食物都是符合她口味，特意减少了调味料，尤其是盐分的含量。
虽然不是完全无味，但现在人养宠物都是直接给宠物吃剩菜剩饭，狮子先生平时虽然吃的是活畜生肉，但偶尔也会因为贪食吃一些宴会上的残羹剩菜，艾拉觉得她桌子上这些还是要比那些残羹剩菜好的吧。
鲁西斯黑着脸同意了，免得这头狮子真的流一地的口水，丢了他的脸。
艾拉挑着桌子上的肉菜喂给赛麦特，目光时不时的飘向下方。
她一边在看表演，一边其实是在等待侍女们说的那个大蛋糕。
虽然她胃口小，口味也清淡，但她和许多现代女生一样爱吃蛋糕，而莎哈托大婶多年做面包练出来的手艺是真的没的说，她很期待她的杰作，为此她还特意留了肚子等着。
在艾拉殷殷期盼中，作为压轴登场的蛋糕终于被送上来了。
那是一个用蛋糕架支撑起的十层超大蛋糕，最底下的那一层直径就超过两米，整个蛋糕高度快有现代一层楼的高度了，每一层的蛋糕表面都淋着果酱还铺满了水果，刚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如此巨大的蛋糕由八个强壮的奴隶小心翼翼的抬了进来，放在了已经结束表演的宴会厅的正中央，
蛋糕是没有香味的，贵族们议论纷纷，猜测着这是什么。
艾拉盯着蛋糕的最顶层，上面似乎用调过色的奶油做了一些果蔬的造型，只是太高了看不清楚。
紧跟着奴隶们进来的竟然是面包师莎哈托，胖乎乎的大婶手里拿着刀，身边跟着搬梯子和端盘子的奴隶，显然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莎哈托打算亲自来。
艾拉觉得有趣，就朝鲁西斯笑道：“陛下要亲自切切看吗？”
鲁西斯看了她一眼，吩咐莎哈托可以动手了。
胖乎乎却动作灵活的的面包师爬上了人字梯，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最上层的蛋糕，也没有切开，而是直接送到了王座上。
这一层的蛋糕大概是八寸左右，完全足够五人食用，但国王自然不需要和谁分享，他可以独占一整层。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试过毒的蛋糕被鲁西斯亲手切成几块，第一块就送到了艾拉面前。
年轻的王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如你所愿。”
真会偷换概念。
艾拉心里暗自白了鲁西斯一眼，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混合着果酱的奶油蛋糕酸甜可口，只是蛋糕胚里的代替糖的蜂蜜好像加的有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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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蛋糕的艾拉本以为今晚的宴会会有些波折，至少那些精心打扮过的姑娘们看起来像是有备而来，特提丝就特意提醒过她，沙迪亚的女孩们都能歌善舞，在这种宴会场合经常会有人主动献艺，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在公众面前展现自己，为自己谋求一个好姻缘。
当然，在国王面前表演自然是要有极大的自信，而且敢出来表现的女孩的第一目标大部分也是这位年轻的王。
特提丝特意跟艾拉说这个，主要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而这个准备主要是担心有人会提议让她当众表演一下才艺。
能在国王面前表演对他们来说是极为荣幸的事情，所以要是有人提出这点，艾拉拒绝的话，很可能会传出她虚有其表，除了容貌外一无是处。
所以特提丝劝她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最好答应下来。
艾拉都做好有人找事的准备了，结果宴会上不仅没人找她麻烦，甚至没有人站出来表现一下自己。
并不是她们不想，而是她们不能。
今天宴会上的食物过于新奇美味，少女们不知不觉就吃的多了点，尤其是当水果奶油蛋糕被送到她们面前时，没有哪个热爱甜食的沙迪亚人能抵挡这份美味。
于是当本就吃了不少的少女们回过神来，她们的肚子已经被蛋糕撑得鼓起来了。
这种状态下让她们去表演才艺，擅长唱歌的女孩们担心自己发挥失常，擅长舞蹈的女孩们担心自己跳到一半跳吐了怎么办，所以谁也不敢下场了。
而没有人起头，突然就让那位公主表演，就显得很不合适了。
所以今晚的宴会从头到尾都顺顺利利，一点岔子都没有出。
直到艾拉被鲁西斯亲自送回寝殿休息，她还有些不可思议。
最后不得不承认，果然美食的力量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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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头一天晚上宴会举办到很晚才结束，艾拉第二天难得起晚了，等她起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高了。
这让她有点懊恼，她本来打算今天一早就出宫去的，虽然现在外面的日头还不是很大，但也已经开始热了，这个时候出去等到了市集就要顶着最热的日头行动，而这个时间段，在外面走动的行人非常少，所以商家们基本也是在午休，艾拉就算出去也看不到什么。
很了解外面情况的特提丝道：“殿下想逛一逛集市的话最好还是选在清晨，那个时候天气没有那么热，商人们的商品也是最齐全的时候。”
于是艾拉不得不改变计划，打算明天再出宫。
当然她还记得要向鲁西斯报备行程改变的事情，所以让侍女跑一趟去通知他。
和鲁西斯那边有关的事情一直都是特提丝在负责，所以禀告的事情也是她去的，而特提丝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带了一位侍卫打扮的年轻男子。
特提丝介绍道：“公主殿下，这位是陛下派来的诺里斯队长，陛下说，今后您出门都将由诺里斯队长和他的侍卫小队保护您。”
“见过殿下。”
年轻的侍卫队长个头比艾拉略高一些，身上肌肉结实有力，这在沙迪亚已经是高大魁梧的身形了，他有一头褐色的短发，端正但是透着凶悍气的五官也和一般的沙迪亚人略有不同，明显带着异国血统。
值得注意的是这位侍卫队长露出来的手脚上有很多武器留下的伤疤，有些伤疤又长又深，愈合后狰狞吓人，是一个不好很可能就会送命的程度。
目光从那些伤痕上一扫而过，艾拉面色不变，温和的问道：“诺里斯队长，陛下的意思是我出宫的时候由你们护卫，还是在行宫里也由你们护卫？”
她可没忘记鲁西斯警告过她最近在行宫里也要小心别乱跑。
诺里斯低着头回答道：“殿下叫我诺里斯就好，陛下说只要您离开房间我们都要跟随。”
“那么今后就拜托你们了，诺里斯。”
“我的荣幸。”
隔天一早，艾拉特意起了个大早，她醒的时候外面的天都还是黑的。
特提丝帮她准备了一套适合外出的衣服，宽松的长袖直筒裙，裙摆长到脚踝，搭配上一条防风沙的头纱，不仅能遮脸，连皮肤都没有露出多少。
但特提丝还是不太满意，虽然遮盖住了大部分的皮肤，但艾拉的手和脚还是露在外面的，过分白皙的皮肤很容易让人发现她的不同，而这种白皙程度只要是听过传闻的人就很容易把她和银发的异国公主对上。
可要艾拉说，除非把她的眼睛也遮住，不然该认出来的还是会认出来，毕竟紫色眼睛是真的稀少，在沙迪亚更是仅此一双。
最后特提丝又给她取来了一件带兜帽的亚麻斗篷，轻薄宽大的斗篷能把她从头罩到脚，连鞋底板都不露出来，不过兜帽并不能完全遮住她的脸和头发，所以遮面的头纱该戴还是要戴。
两个小侍女帮她把头纱戴好，一根头发丝都不会露出来，遮脸的部位也固定的死死的，除非她自己解开，不然绝对不会意外掉落的可能。
穿戴整齐后，就可以出门了。
特提丝把一大袋东西连同一个小袋子递给了黛比，大袋子里装着的是食物和水囊，而小袋子里装着的是金银铜。
目前非罗大陆上的国家都是没有发行货币的，这个时候的人们更喜欢以物易物，他们有一套自己的交易制度。
但非罗没有，米欧大陆那边却是已经在使用货币了。
从米欧大陆而来的商人们会随身携带大量的银币——沙迪亚盛产黄金，但白银稀少，所以银币在这里更值钱，最早的时候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比例能达到1:2——他们贩卖完货物再购入新商品后会把剩下的收益连同银币一起换成黄金带回自己的国家。
当然，非罗人也不是傻子，在察觉到这些异大陆的商人更在意黄金，加上汇入的银币越来越多，各国都重新调整了兑换比例，目前金银的兑换率变成了1:5。
但对于米欧商人来说，这样依旧有很大的赚头，所以白银依旧大量的从米欧输送到非罗来，而且主要汇入的就是沙迪亚。
但沙迪亚目前依旧没有出现钱币，他们把从国外汇入的银依旧周边小国进贡的铜连带黄金一起熔铸成沙迪亚人更习惯的重量大小，用于交易，造就了一种介于以物易物和货币交易之间的交易方式。
特提丝准备的这一袋子钱币中绝大部分都是金银，可以说是一笔巨款，黛比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钱，迟疑着不敢去接。
“你难道想让殿下自己拿钱袋吗？”特提丝皱了皱眉，虽然她也想跟着艾拉出门，但她有另外的是事情要办，而艾拉又认为既然带了侍卫就不需要再带那么多侍女了，所以最后就决定让黛比这个力气大又可以帮她翻译的侍女跟着去。
黛比紧张地接过钱袋，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担心弄掉了。”
艾拉看她那么紧张，一副不知道该把钱袋放在哪里的样子，想了想让特提丝又拿了一个空袋子，从钱袋里面取了一小部分放进空袋子里，再把两个袋子交给黛比：“这个少的你拿着，剩下的等下交给诺里斯保存吧。”
特提丝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这样更安全，但还是有些责怪地看了黛比一眼，暗自决定以后要更加严厉地训练她，身为王宫侍女，这点胆气都没有实在是失职。
出门时，诺里斯已经带着人等在外面了。
因为不想太引人注意，所以今天跟着艾拉出门的侍卫包括诺里斯在内只有位。
特提丝把钱袋交给诺里斯后，一直送艾拉到行宫正门处才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坐船离开。
沙迪亚的水路四通八达，他们出行主要交通工具就是船，也因此像是市集这样热闹的地方基本都是建在水道边。
个侍卫都很熟悉这里的水路，纸莎草船在几条水道中穿梭，水面上的小船渐渐变多，大家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艾拉注意到那些纸莎草船上有不少都是带着货物的，多是一些农副产品，各种各样什么都有。
如果有人想要某样东西，只要朝着船喊一声，船主人就会划着船靠近对方，谈完生意后又继续行驶。
这就导致越是靠近集市，水面上就越拥挤，到回来艾拉所在的船只已经不能往前走了。
诺里斯朝艾拉道：“小姐，这里离市集已经很近了，不如我们先靠岸吧？”
他们都很谨慎，出了宫门就自动改口称呼艾拉为小姐。
艾拉看了眼实在堵的不行的水路，点头同意了他的安排。
侍卫们一直是靠边行驶，所以靠岸的时候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大概是很多人都遇到过和他们一样的麻烦，所以这里的河堤被修成了斜坡，并且隔一段就有一处阶梯一直从水中延伸到堤坝上，方便人们不管把船停在哪儿都可以顺利上岸。
对平民来说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自己的船不停在码头的话就不用缴停船费，但坏处也很明显，船只没有停在码头的话如果没有人看着随时都可能被人偷走，所以河边就多了一些看船人，只要给他们一点点报酬，他们就会帮忙看船。
但是哪怕他们要的报酬很少，也有很多平民舍不得出，所以大部分平民来市集需要乘船的都会选择结伴而行，然后留一个人负责看船。
而艾拉乘坐的纸莎草船虽然是非常普通的平民都在使用的那种，但他们的打扮一点都不普通，所以船只刚一靠岸，就有人凑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服务。
“只要一小块面包，我们就能为您看守一天的船只。”
说话的年轻小伙子讨好的比划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大概是正常面包的一半大小。
艾拉看向黛比，后者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块面包，按照他说的大小付了报酬。
收到报酬的小伙子笑容更热情了，他说的报酬其实是黑面包，但黛比给他的是一点麦麸都没有还带着浓郁奶香味的白面包，只是这半个面包他就可以拿去换好几个黑面包了。
小伙子把一个刻着沙迪亚文字的木牌交给他们，这是回来领取船只的凭证。
木牌由诺里斯收好，黛比拿着的装食物的袋子也被另一个侍卫接手。
他们上岸的地方确实离市集很近了，只要沿着河堤走上几百米就到了。

第30章 三更合一
艾拉这次来的是塔尼亚城内最大的市集, 这里除了本土商人外，还有很多外来商人，而这些外来商人有从其他地区过来的, 也有从其他国家来的，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来到塔尼亚, 很大一部分人是为了把手里的货物卖给跟随沙迪亚王一起前来三角洲的贵族，然后用赚取来的钱财购买刚刚收获的粮食，虽然米欧商人们更喜欢沙迪亚的黄金，但对非罗大陆的人来说, 再没有比粮食更有保障的商品了, 沙迪亚是整个大陆上最大的产粮过度，许多本身农业不发达的国家都需要从沙迪亚进口粮食才能保证国民的温饱，如果商人们能买到大量的粮食带回自己的国家贩卖, 那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最近正是平民们忙着收获的日子, 大部分人都在地里忙碌着, 所以市集里并不如艾拉所想的热闹, 不过也不冷清就是了，此时沙迪亚最富裕的那一批人都在塔尼斯，而贵族们的身边还有大量的奴仆和护卫，这些不需要为田地忙碌的人才是商人们主要的顾客群体。
艾拉沿着街道一家家看过去, 市集里的商铺前都会放一块刻有沙迪亚文的泥板, 这些泥板上写着店名，不过因为这里的文字普及度不高, 所以泥板上还会画上一些简单易懂的图案代表店铺里售卖的商品种类。
除了店铺，市集里还有很多摊位，这些摊位没有放招牌一样的泥板，但摊位上的东西一目了然。
每一家商铺和摊位前都有人在大声吆喝叫卖, 吸引顾客过去。
艾拉一路走一路看，她今天除了打算买些材料回去做化妆品外，遇到感兴趣的东西也会忍不住买下来，不知不觉的，跟在她身后的侍女侍卫手里都拿满了东西。
看他们热的头上的汗水都冒出来了，艾拉有些不好意思，打算找个地方让他们休息一下。
熟悉这里的侍卫听她说想休息，连忙道：“小姐，前面有一家餐厅，他们店里的食物在塔尼斯很出名，而且店里有单独的隔间供客人使用。”
侍卫们都记得陛下的嘱咐，谨记着不能让公主在外面露脸。
“那就去那里休息吧。”
侍卫说的餐厅并不远，在市集的另一边，是他们还未去过的区域。
侍卫在前面带路，艾拉的注意力依旧在两边的商铺中，她本来没打算再买东西了，但入目的一家店让她停下了脚步。
艾拉叫住侍卫：“稍等，我想去里面看看。”
这是一家粮店，粮店外还放着代表收购粮食的泥板，这种粮店在集市上很多，它们不仅会收购贩卖粮食，还会售卖种子。
让艾拉停下脚步的，是店铺角落里叠放的几个麻袋，其中一个有些破损的麻袋里掉落了一些细小的金黄穗粒。
艾拉走进店里径直朝着角落而去，弯腰捡起几颗穗粒仔细看了看，确定这不是麦穗而是稻穗。
早就见到艾拉进来的店员快步走过来招呼道：“这位客人您需要点什么？”
集市里这些商铺的店员都很会看人，虽然艾拉从头包到脚一丝不漏，但她身边跟着明显是侍女和护卫的人，怎么看都是富裕人家的小姐，甚至可能是贵族，这样的客人自然是怎么热情小心招待都不为过。
艾拉指着那些麻袋道：“这些是什么？”
店员很熟悉店里的情况，看了眼麻袋就道：“这是雅安的商队带来的一种粮食，说是叫稻子，可以用来熬煮糊糊，非常的清香而且很饱腹，整个塔尼斯也就我们店里有，小姐要是喜欢，可以买点回去尝尝。”
雅安这个国家艾拉听卡巴说过，是在非罗大陆最东北部的一个国家，与沙迪亚相隔十分遥远，两国之间基本没有什么往来，就连商队都很少会走那么远进行商贸活动，艾拉觉得雅安的地理位置很可能是在原地球的印度的位置。
而如果雅安真的是印度的翻版的话，那就更加说明这个世界的大陆板块和艾拉所知道的地球是完全不同的，毕竟原本的印度可是在亚洲。
“这个怎么卖？”
店员听到她问价，心中一喜，这稻子堆放在角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老板都头疼的滞销货。
店员的介绍没有任何问题，但他没说的是沙迪亚人并不怎么喜欢这种食物的味道，偏偏老板一时脑热买来的稻子价格又很昂贵，吃得起它的人嫌弃它的味道过于寡淡，而不在乎味道只在乎能不能填饱肚子的人则买不起，所以从这些稻子被老板买下至今快两个月，他们只卖出去过很少一部分，剩下的全都堆放在角落里都快要生虫了。
店员连忙报价：“一卡尔的稻子只需要1德本银，客人买的多的话还能更便宜一些。”
这里的一卡尔翻译过来就是一袋的意思，是专门用于谷物的重量单位，一袋谷物大概是76.8升，折合大麦约46公斤，小麦约60公斤，如果换成稻子大概是58公斤左右。
当然这些都是没有脱壳的谷物，脱壳后实际的重量还要再缩水一些。
而店员说的德本并不是货币单位，而是专门用于金属的重量单位，目前常用的有德本、凯特和瑞英，换算起来1德本=10凯特=12瑞英。
1德本的重量大约是91克左右，而现在米欧大陆那边流传过来的货币的重量只有5克左右，1德本铜就相当于18个铜币的重量。
就艾拉所知，目前一袋大麦或者小麦的价格都是2德本铜，而银与铜的兑换率是1:100，也就是说同样一袋子稻子的价格是麦子的五十倍之多。
这个价格，别说是普通平民，连贵族都不一定舍得购买，尤其是现在金银铜的购买力非常强大，但平民几乎没有获得它们的渠道，他们甚至连一个德本铜都掏不出来。
虽然艾拉买这些稻子有其他的用途，但她也觉得价格太高了，于是直接道：“5凯特银一袋，如果可以这些我全都要了。”
她其实不太会讲价，但她深识砍价砍一半的道理，先不管这个价格到底有没有水分，先出一半的价格甚至更低的就对了。
店员没想到她叫价这么狠，换了其他人他就直接拒绝了，但看了看艾拉身后的侍卫，他只能道：“这个我做不了主，您稍等，我去请我们老板出来和您谈。”
听说有人要买那些无人问津的稻子，在后面休息的店主人很快就出来了。
他出来时本来是想和艾拉再讨价还价一下把价格太高一点，但当他与艾拉对视上时，店主人神情恍惚了一下，立刻改变了注意。
他殷勤地道：“当然没问题，就按您说的价格来，我们也可以免费为您送货上门。”
店里现有的稻子完整的有五袋，另外还有一小部分是店里拆分卖了剩下的，大概也有个十来斤的样子，却被店主人毫不犹豫的当做添头赠送给了艾拉，她只需要付2德本5凯特银就买下了全部稻子。
大部分的钱都放在了诺里斯身上，他跟着店员去付钱，并且留下送货地址的时候，店主人还围在艾拉身边，热情地推销着店里的其他商品。
但看店主人那殷勤的样子，她怀疑自己砍价砍少了。
“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来自其他国家的商品，尊贵的客人要再看看吗？”
艾拉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家粮店和隔壁两家店铺都是这位商人的，他们不止卖粮食，也售卖香料和各种奢侈品。
艾拉在这里发现了稻子，自然也想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惊喜，于是在店主人的陪同下她把三个店铺都逛了一遍，至于侍女侍卫，因为店铺的面积不算大，堆满货物后能供人进出的走道本来就很窄，，如果黛比和侍卫们再跟在她身边就太拥挤了，于是艾拉就顺势让他们守在门口。
艾拉只对店里的种子感兴趣，她在心里想了想自己都有哪些种子后，在店里挑选了外表大小相似的种子，又把店里所有不属于沙迪亚本土的外来物种的种子都买了下来，对其他东西则是兴趣缺缺。
店老板见状，就说：“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店里会有一批新货到，里面就有很多沙迪亚没有的种子，客人要是对这些有兴趣可以下次再来看看。”
艾拉点头：“好的，我会再来的。”
“小姐，已经付好钱了。”
诺里斯结完账回来，手上已经空了，因为热情的店主人表示可以帮她把她买的其他东西也一起送回去，艾拉自然不会不同意。
“那走吧。”
店主人把他们送出了大门，看着人走远了，才回了店里，脸上的笑容虽然收敛了不少，但看得出他还是很高兴。
这就让熟悉他的店员很是意外了。
“叔叔，您那些稻子不是没赚到钱吗，怎么还这么高兴？”
店员知道那些稻子的进价很高，店主人用5凯特一袋的价格卖出去几乎没有任何的赚头。
要是以往以店主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卖，更别提还免费送货上门了，他们店里送货可一向是收费的。
店主人没回他，反问道：“他们留的地址在哪儿？”
店员听他问这个，立刻就兴奋道：“让我们送去国王陛下的宫殿交给大门处的侍卫，叔叔，他们是不是宫里的侍卫啊？”
听到这个地址，店主人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了，越发得意地点了点头：“不仅是宫里的人那么简单，如果我没有认错，那位被他们保护的小姐，应该就是那位据说让我们的国王陛下一见钟情的异国公主。”
店主人是个成功的商人，虽然不是贵族，但在塔尼斯也有一定的地位，消息来源也很灵通，尤其最近那位异国公主声名鹊起，许多人都知道他们的陛下对一位美丽的公主一见钟情，而这位公主最特别的是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和紫色的眼睛。
所以店主人一看到艾拉的眼睛就认出她来了，倒是店员因为身份和年纪不敢盯着一位贵族小姐看，所以才没看到如此明显的特征。
如果那些传言是真的，那么这位公主很可能会成为国王陛下真正宠爱的王妃，面对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公主，店主人自然是再热情也不为过的，何况这位公主提出的价格虽然没有什么赚头可他也没吃亏，要是以此就能和她打好关系，他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当然最让店主人高兴的是，那位公主答应会再来光顾他的店，而店主人能听出她不是在敷衍自己，所以很大概率她真的会来。
那他就得好好准备一下，最好能再从别的地方收购更多不同的种子回来，务必要让这位公主满意，说不定她能因此和皇家搭上线，让他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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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店的意外之喜是今天最大的收获，甚至让艾拉有转回头去再逛逛之前那些她只是路过而没有进去过的粮店，想着里面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惊喜。
但今天已经逛得够久了，天也渐渐热起来了，其他人感觉还好，艾拉是真的有点热的受不了了。
所以他们在侍卫说的那家饭店里吃了些东西休息了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黛比担心艾拉累到，就提议道：“小姐不如坐轿子回去吧？”市集这样的地方总是有不少轿夫聚集，有需要的人可以随时雇佣他们。
艾拉拒绝了：“不用，我没那么娇弱的。”
他们从集市离开，回到停船的地方用木牌取回了船，赶在正午之前回到了行宫。
一踏入行宫的大门，艾拉就迫不及待地脱掉斗篷拆掉头纱，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呼，这样舒服多了。”
黛比把艾拉脱下的斗篷头纱抱在怀里，笑着道：“殿下等下可以洗个澡做个按摩好好放松一下，会更舒服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艾拉摸了摸自己盘起来的头发，觉得里面已经汗湿了，不洗的话可是会臭的。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侍卫队长：“诺里斯，麻烦你帮我跟陛下说一声我回来了，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诺里斯表示送她回到寝殿后就去报告，并询问她买的那些东西里的稻子是否要送到厨房去——他也以为这些稻子是艾拉买回来吃的。
“晚点都送到我这儿来吧。”
他觐见的时候正好赶上鲁西斯用午餐，他本想等陛下用晚餐再进去，但守着门口的侍卫一见到他就帮他把门打开了。
没办法，今天早上陛下的心情实在不妙，前来汇报工作的官员一个个都被骂的很惨，跟在陛下身边伺候的人都猜得到这一定是跟公主出宫有关，所以近侍官一早就吩咐过侍卫，见到艾拉身边的人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而且诺里斯原本就是在鲁西斯身边随侍的侍卫队长，他被派到公主身边护卫这事侍卫们都知道，所以一看到他来了就立刻让他进去。
果然看到诺里斯进来，不等他行礼，鲁西斯直接就问道：“公主回来了？”
“是的陛下，公主已经回寝殿休息了。”
接着诺里斯把艾拉今日在外面的行程说了一遍。
“只是逛街买东西？她有和什么人接触吗？”
诺里斯回忆了一下，很确定道：“殿下只和那些商人接触过，但他们的对话没有任何问题。”
他全程都跟在艾拉身边，除了在餐厅的时候，但艾拉在餐厅是坐的隔间，里面只有她和侍女黛比，而他们这些侍卫虽然也在隔间外面用餐，但全程都是在距离隔间最近的一桌坐着，很确定除了负责上菜的侍者进出外隔间外就没有其他人进去了，并且这个过程中隔间的门一直是开着的，也知道侍者和公主也没有任何的接触。
鲁西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难得赞许了诺里斯，嘱咐他保护好艾拉，就让他退下了。
诺里斯从鲁西斯这儿离开后就去大门处取艾拉买的东西。
东西太多，他叫了几个人帮忙搬用到艾拉的寝殿前，等到艾拉洗漱完毕，才搬进了寝殿里。
“殿下，你买这么多麦子做什么？”
特提丝不认识稻子，只以为是一种没见过的麦子。
艾拉擦着头发回答道：“不是麦子，这是稻子，我很喜欢它的味道。”
“殿下以前吃过？”
艾拉点头：“嗯，我的家乡也有种稻子，本来以为在这里吃不到了呢。”
艾拉说的不止是曾经的祖国，童话世界也是有稻子的，只是她的国家不适合种植，粮店里都是从其他国家进货，所以价格也很昂贵，不过她身为公主，想吃还是买得起的，尤其她的国王父亲知道她喜欢吃，每年送来的粮食里也会有一两麻袋的稻子。
艾拉会买这些稻子就是想着能不能在沙迪亚种稻子，这里的气候其实非常适合稻子的生长，一年两季都是极为合适的，如今时间正适合种一季晚稻。
即使买来的这些稻子看起来有些干瘪发芽率不高也没关系，她打算偷偷把这些和戒指里的稻子替换掉，后者都是最上等的稻子，颗粒饱满出芽率高拿来做粮种最好不过——戒指里的时间是禁止的，并不影响这些稻子的发芽率。
同样的，她在粮店里买了一堆种子，就是打算把自己有的种子也混进去一些，好丰富自己的餐桌。
这还是她在看到稻米的时候才想起来的，也幸好她想起来了，不然说不定会错过不少种子的播种的时间。
不过以沙迪亚一年四季的温度，好像也不需要特别在意播种的时间吧？
艾拉想着怎么才能弄到一块地，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因为现在的土地还不能自由买卖，而她去租地好像也不太合适。
她只好问自己的侍女们：“如果我想要一块地，应该怎么办？”
四个侍女中只有特提丝能给她一些建议：“殿下要是想要土地完全可以找陛下，当然您要是不想麻烦陛下的话，也可以找人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要出售土地。”
艾拉闻言一脸惊讶：“不是说土地不能买卖吗？”
“确实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还是会有人买卖，只是换个名义。”
特提丝给她解释，因为沙迪亚的土地名义上都属于国王，所以土地是不能买卖的，但实际上贵族手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拥有永久使用权的土地，这些土地实质上就不是国王的了，所以贵族们私底下买卖田地国王也不会去管，尤其他们可以以赏赐、赠送之类的名义把土地出让出去，这样就不算是私下买卖了。
“所以要是有人愿意出让土地，殿下只要付钱让他‘赠送’给您，再写好契约到土地总管那里做好登记就可以了。”
艾拉觉得她正在见证这个国家慢慢转为土地私有化的过程。
“那你们帮我……算了，我还是去问问陛下吧。”
艾拉本来想让她们帮忙打听一下，但想着上回鲁西斯发现她没把神庙的事情告诉他后的生气反应，她觉得自己还是去找他讨论这个问题吧。
“对了特提丝，你今天去神庙那边怎么样了？找到人了吗？”
说到这个，特提丝就有些生气：“为您化妆的那个女祭司已经找到了，审问后那个女祭司表示是有人给了她钱还用她的家人威胁她这么做的，但对方从头到尾没露脸，她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是另一个为您洁净的女祭司恐怕不太好找了。”
“怎么了？”
“负责管理那些下位女祭司的祭祀大人说她原本安排的是另一位女祭司为您进行洁净仪式，但那位女祭司被发现晕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而其他人也没有人认识那位为您洁净的女祭司，所以很可能她并不是真的神庙祭司。”
同等级的祭司打扮都一样，而且当时天色还很昏暗，火盆的照明度很低，时下的人又多有夜盲症，所以谁也没有特别去注意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女祭司。
艾拉听得头都大了：“弄的这么复杂就为了帮我洗个冷水澡？”
对于这点，特提丝也很后怕，一想到对方如果不是给公主殿下洗个冷水澡，而是直接刺杀，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一直听她们说话的娥纳突然紧张地开口道：“殿下，会不会是她在水里加了什么东西想要害您？您真的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不然我们还是请位医生来看看吧？”
“放心，我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或许原本是有的，但她自己喝了魔药治疗，什么毛病都没了。
其她人听了娥纳的话也跟着紧张起来，特提丝直接道：“还是要请医生看看才行，娥纳，你去找诺里斯，让他派人跑一趟把医生请过来。”
不等艾拉拒绝，娥纳立刻跑出寝殿找人。
特提丝又朝艾拉道：“殿下，现在有人危害到您的生命安全，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陛下了。”
“知道了，我等下就去找他说。”艾拉也知道这事已经到了要鲁西斯出面的地步了，对方很可能是真的用了什么手段想要她的命，只是没成功而已。
她的注意力又转回到前面的事上：“所以两个女祭司是没有关系的？”
“那个被收买的女祭司说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从两件事的手法上看，应该是不同的人做的。”
毕竟一个只是想让她丢脸，一个则想要她的命。
艾拉无奈：“那我还真招人恨啊。”都怪鲁西斯。
“神庙那边让我问您您想怎么处理那位犯错的女祭司。”
“她真的是被威胁的？”
“这个不能确定，神庙的人只在她的房间里收到了一些来源未知的财物。”
“那就让神庙自己处理好了，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规章制度吧。”
特提丝点头表示明白，心想有殿下这话，神殿大概率会把那个女祭司赶出神庙，不过好歹能留一条命，要是换成陛下来处理，那个女祭司必然会被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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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医生就被请来了。
虽然沙迪亚的医生并不都是祭司兼任，但医术最好的医生却绝对出自神庙。
请来的医生就是一位上了年纪的治疗祭司，据说是一位善于解毒的医生，他询问过艾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后，又做了些检查，最终告诉艾拉，他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但医生也说：“如果您有哪里不舒服，可以找一位专门的医生看看。”
沙迪亚的医生和现代医院里的医生有些像，他们都是专门治疗一种病，看头的不会看手，看眼睛的不会看肠胃，哪里不舒服就得找负责哪个部位的医生。
“我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麻烦你跑一趟了。”艾拉其实知道自己没任何问题，请医生也是让其他人安心。
但艾拉请了医生的消息还是传到了鲁西斯的耳朵里，她刚送走医生，鲁西斯就过来了。
“你生病了？”
“我很好，只是她们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找医生看看。”
她把特提丝有人假冒女祭司的事情告诉了鲁西斯，还顺便提了下那个化妆的女祭司留给神庙自己处理的事。
鲁西斯听出她是不想自己追究那个化妆的女祭司，想到神庙对此类事情的处罚也就同意了，但前提是那个女的没有说谎。
已经打算亲自派人审问的鲁西斯把注意力放在了目前最可疑的事情上：“所以那个水里面被加了东西？”
艾拉无奈：“只是猜测而已，现在找不到那个冒充者我们也不清楚她究竟做了什么。”
鲁西斯冷着脸，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会把她找出来的。”
鲁西斯不放心艾拉，之后又另外找了几位擅长不同科目的医生过来为艾拉诊断。
所有被叫来的医生轮流为艾拉做了检查，最终一致认为公主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更让人奇怪了，对方那么大费周章的做这些，就只是为了赌一把公主洗冷水澡会生病？
其他人都一头雾水，只有艾拉心里清楚她当时很可能是中招了，只是她吃了药救了自己。
而她喝下的治疗药剂又属于万能型药剂，对绝大部分的病症都有效果，她喝的时候身体也只是刚刚开始不舒服没有其他的症状出现，所以她也无法确定自己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然艾拉被确诊很健康，大家还是很紧张，希望她多休息，尽量减少外出。
“现在也不知道幕后之人还有没有其他后手，总之殿下你要千万小心。”
艾拉被她们紧张的态度弄的有些哭笑不得，但说实话心里是有些感动的，她看得出她们是真的关心她。
所以艾拉也就顺着大家的意思留在房里不出门，反正她今天已经逛过市集，短时间内也没有再出去的打算，而行宫里的情况复杂，她不逛也罢。
她趁着鲁西斯在，连忙抓紧时间询问了一下土地的事情。
“你想买地？”
鲁西斯很意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这个，虽然私下买卖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明面上可没人敢直接在鲁西斯面前提。
不过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皇家拥有的土地实在太多，而艾拉想要的土地并不大，而且她想购买土地不也正说明她有留下的意愿，所以鲁西斯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晚点我让土地总管把地图拿过来，你想要哪里的地可以跟他说。”
鲁西斯这几天其实很忙，所以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但他走之前加强了艾拉身边的防卫，门口守卫的士兵都多了一倍。
艾拉被侍女们催促着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鲁西斯派来的土地总管已经来了。
“殿下，请您告诉我您想要什么样的土地，我会帮您把合适的地方圈出来供您挑选。”
来之前陛下就告诉他，只要是公主看重的都可以给她，所以土地总管表现的非常积极，一副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都能满足的样子。
土地总管把地图铺开，艾拉发现地图上写着波伊曼，这是一张波伊曼的土地分布图。
这让艾拉很意外，她原本以为会是三角洲的地图。
“为什么不是三角洲这边的？”
“殿下，茵鲁拉河泛滥后三角洲大部分的土地都会淹没，没有淹没的那些则离水源太远了耕种起来麻烦不说土地也不够肥沃，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三角洲是沙迪亚的粮仓，为了保障这里的土地在来年耕种时足够的肥沃，每年他们都会放任茵鲁拉河淹没这里，虽然也有不会被淹没的区域，但就像他说的一样缺点多多，所以在土地总管看来如果艾拉现在就想使用土地，那么三角洲自然是不合适的。
“当然如果您喜欢三角洲的土地的话，也可以随意选择。”
艾拉这段时间都会在三角洲，与其等回到波伊曼后再慢慢考虑耕种的问题而错过这一个月的时间，自然是从现在开始就准备起来的好，所以她坚持要三角洲的土地。
艾拉手里除了稻子还有其他的种子，她打算趁着这次机会把那些沙迪亚没有但又很适合在这里种植的种子都拿出来，其中大部分的种子只要在足够肥沃的土地上就能长势良好，只有极少部分需要种子在水中。
“我要一块不会被淹没的土地和一块即使被淹没，但水深也不超过三指的土地，这两块地最好能连在一起，旁边临近河流或者湖泊，要保证在最干旱的时候也能有足够的水浇灌土地。”
艾拉说的“三指”中的“指”，是沙迪亚人常用的长度单位。
沙迪亚的长度单位从大到小为：哈特、腕尺、掌、指。
从最小的指往上换算，4指等于1掌，7掌等于1腕尺，100腕尺等于1哈特。
换成现代人能懂的长度就是1指大约1.86厘米、1掌大约7.44厘米，1腕尺大约52厘米，1哈特则是52米。
据说这是从前这片土地上的某一位国王脑袋一拍用自己的手制定出来的，腕尺就是他的手肘至中指尖的长度，也是沙迪亚丈量土地时最常用的单位，而这种长度单位的具体数值是可以变换的，比如如果鲁西斯想的话，他就可以用自己的手肘到指尖的长度替换上一个这么做的国王的数据。
也幸好他没有，不然许多东西都要重新计算了。
艾拉说的三指差不多就是5.58厘米，而水稻田的水深最好就是3-5厘米之间。
土地总管虽然对两地耕地的大致情况比较了解，但像艾拉这种连水有多少都有要求的，他一时间还真说不出来。
不过土地总管当然不会直接说自己不知道显得自己无能。
他弯着腰恭敬道：“殿下，您说的土地自然也是有的，但是这样的土地一般都属于没有耕种过的荒地，并不在地图的标注范围内，如果您想要，我需要派人重新查看丈量，您确定要这样的土地吗？”
“是的，我很确定。”艾拉点着头道：“那就麻烦你丈量完以后再告诉我，到时候我需要亲自看看。”
土地总管应了下来，确定艾拉没有其他吩咐后，就行礼离开了。
他离开后，特提丝就向艾拉道：“殿下您买回来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您要看看吗？”
艾拉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人，所以特提丝就带着其他侍女去旁边的储物间把她买回来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
艾拉一听心里一慌，她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有的种子混进买来的种子里，要是都收拾好了，她怎么下手？
她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虽然鲁西斯让艾拉最近好好休息不要到处跑，但储物间就在隔壁，连侍女都不会阻拦她。
作为储物间的房间要比寝殿小一些，王宫和行宫里的房间布局都是这样，在国王和王妃居住的寝殿旁边都会搭配一两间相对较小的房间，供寝殿主人存放物品。
当然这里是行宫，艾拉的这间储物间里除了她刚买的一堆东西只有她从波伊曼带来的几箱子衣服用品。
今日购物买回来的东西被放在了一起，分文别类收拾的很整齐，买来的五大麻袋稻子中原本破洞的那一袋早就被粮店换成了新的，整齐的叠放在角落，剩下的那一袋散的放在边上，和装种子的袋子放在一起。
让艾拉庆幸的是，粮店的种子是用小袋装着再放在大的袋子里，所以侍女们并没有把它们一一打开，她们更多的精力都用来整理艾拉买的那些用于制作化妆品的材料上了，因为那些实在太多太杂了。
她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这些种子都看过吗？有没有坏种子？那个粮店老板没有以次充好吧？”
特提丝怔了一下，才道：“很抱歉殿下，这些种子我们还没来得及拆开查看，我现在就检查。”
艾拉心里一松：“不用了，这个我自己查看就好，你们帮我去处理那些。”艾拉指着买回来的那堆化妆品材料。
这些材料的处理有些复杂，并且需要不少工具，艾拉一样样的告诉她们，让特提丝拿了纸笔一边听一边记录，等说完看了一边确定没问题后，就让她们带着材料去工匠总管那边借工具和人手处理这些。
特提丝本想留个人在艾拉身边，艾拉见此立刻道：“你们帮我盯仔细点，这些东西做好了是要上脸的，别让人加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进去。”
侍女们闻言立刻想起来神庙里的事情，脸色一下子慎重起来，表示会盯紧奴仆绝不让人钻了空子。
把她们都支走后，艾拉立刻拆开你那几麻袋的稻子查看。
这些稻子从安雅远道而来，又在粮店里放置许久，加上稻子是作为粮食而不是种子在售卖，并没有得到妥善的保管，有些稻子已经开始干瘪，如果拿去种植这发芽率必然很低，而且它们本身的品质就不是很好，就算能种植出来也会影响最后的收获。
而艾拉戒指里的稻子却是供王室食用的最上等品种，颗粒大又饱满，而且因为戒指的特性保存的十分完美，哪怕因为技术受限发芽率没法到到现代高达80%以上的合格标准，但70%左右应该是可以的。
她把所有的稻子都替换成了自己的储藏，连那一袋零散的也没留下，免得被人看出两种稻子的不同。
接着就是替换那一大袋种类各异的种子。
打开里面那些小袋，她买的种子数量都不少又特意让粮店老板用最小号的袋子装起来，所以每一种种子基本都装了两袋。
她把其中重复的一部分都收进了戒指里，用戒指里看起来外表相似的种子装进袋子里蒙混过关。
至于找不到相似种子替换的那些，也一样拿出来装好，和那些外来种子放在一堆冒充是同样的外来品种，反正她买的多，挑选的时候侍女和侍卫也特意被她支远了一些，他们只知道她买了很多种子，却不清楚都是哪些。
所以从头到尾大概也就只有亲自帮她装种子称重扎口袋的粮店老板知道她都买了些什么，但粮店的老板又不可能来行宫里一样样的认，而等这些种子入了土，再到它们成熟收获的时候，相信也没人记得它们买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了。
做完这些，艾拉见还有一个空袋子，干脆把那一袋仙子森林里小动物们送给她的杂七杂八的不知名种子也塞了进去，说不定这里面也能给她一些惊喜。
不过虽然艾拉这么想，其实也没抱太大的期待，毕竟她原来居住的仙子森林和沙迪亚的气候完全是两个极端，这些种子能发芽都是个奇迹。

第31章 三更合一
艾拉很快就把种子都替换好, 又重新把袋子口扎好。
那一袋零散的稻子被她单独拿了出来，这十几斤稻子她准备拿去厨房煮了吃，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大米了。
稻子还没脱壳, 但艾拉之前让人做的石磨如今已经在王宫普及了, 而当鲁西斯来到了行宫, 这里自然也有了石磨, 相信很快石磨就会在整个沙迪亚普及开。
见她提着袋子出来，守在门口的诺里斯立刻过来把袋子接了过去。
“殿下要出去吗？”
“嗯我想去一趟厨房。”
诺里斯闻言, 提着袋子默默跟随。
行宫的格局和王宫是一样的，艾拉让诺里斯避开其他王妃和贵族出没的区域，顺顺利利地抵达了厨房。
自从有了新灶和铁锅，又有了冰既可以保存食物又可以降温，纳吉多就不喜欢在露天厨房工作了, 厨房本来就有室内的区域，原本只是用来存放东西, 如今里面搭建了灶台，艾拉到的时候纳吉多正带着行宫里原有的厨师人员在处理食材准备晚餐。
艾拉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行礼。
纳吉多：“殿下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您让人吩咐一声就是了，哪里需要您亲自跑一趟。”
艾拉示意诺里斯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打开，同纳吉多道：“我在市集买了些稻子, 想用来做点吃的。”
纳吉多是个见多识广的, 恰好也见过稻子，一看袋子里的东西就认出来这是什么了。
“这个我之前也试过, 只能用来煮粥, 而且味道很寡淡并不是很好吃。”
沙迪亚人都是重口味，毫无味道的稻米显然不太适合他们的口味，尤其他们的做法还是像面粉一样把稻子磨成粉后食用, 而稻子磨粉也无法像麦子一样揉成面，做法单一又无味，自然就不得沙迪亚人喜欢。
艾拉：“我以前吃过这个，知道一些其他的做法，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今晚也不用给我准备晚餐了。”
纳吉多是鲁西斯的御用厨师，同时他也要监督其他厨师为王妃们准备晚餐，其中尤其是鲁西斯吃的每一道食物他都必须紧紧盯着，以免出现纰漏，不然他的小命可能也要没了。
纳吉多：“那我给您叫两个人打下手，有什么事您吩咐他们就行。”
说完就把自己的两个学徒叫了过来，如果可以他更想自己来打下手，每次都是受益匪浅，可惜现在他实在抽不出空来。
给稻子脱壳的工作有专门的奴隶负责，如今厨房用的石磨非常大，需要好几个奴隶一起推动，而艾拉带来的稻子只有十几斤，全部脱壳并不需要多少时间，唯一要注意的是用石磨脱壳的时候得慢慢碾压，不要把脱壳变成磨粉。
这个工作奴隶们做的很顺手，从艾拉让石匠做出石磨后，他们就开始用石磨给小麦脱壳磨粉，对于其中力道的掌握已经得心应手。
很快，艾拉就得到了一袋脱壳的大米，只是十几斤的稻子因为存放待久，脱壳后重量几乎少了一半，到手的大米大概也就七斤左右。
这么点大米一个人一天三顿的吃可能连二十天都不够吃，真的是只能用来解解馋。
艾拉直接取了一半的大米淘洗干净后倒入陶锅中加上适量的水上灶煮着，叮嘱了烧火的奴隶怎么控制火候后，转头去忙别的。
沙迪亚的菜色以烧烤为主，很多菜品都不太适合配饭吃，艾拉自己炒个青菜炒个肉再加个汤配着大米饭就能美美的吃上一顿，但她煮了那么多饭自然不是为了吃独食。
所以在稻子拿去脱壳的时候，艾拉就在厨房储备的香料里挑选了一番，用姜黄，胡荽籽（香菜籽），孜然，小茴香，白胡椒，花椒、月桂叶以及一些辛辣的香料代替辣椒一起磨成粉配置了一份不那么辣的咖喱粉。
然后她用这份咖喱粉加上胡萝卜、洋葱、鸡肉、卷心菜、西蓝花、莴苣做了一锅香味浓郁的咖喱鸡，可惜没有土豆，不然味道能更丰富一些。
其实咖喱鸡里不需要加那么多蔬菜，但某个人实在太挑食，平时蔬菜吃的特别少，所以机会难得，艾拉自然要多加一点。
咖喱做好，米饭也差不多焖熟了，与此同时，厨房里也准备好了国王和王妃们的晚餐。
做好的菜会有国王和王妃身边的侍从过来拿走，所以晚餐做完后，纳吉多就清闲了下来。
他收拾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艾拉身边查看她的成果。
咖喱的香味很霸道，但厨房里其他菜肴的香味同样霸道，反倒隐藏了咖喱独特的香味，而锅里冒着热气的黄色汤汁，说实话，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美味。
不过纳吉多对艾拉的厨艺非常有信心，见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他就不好意思地问艾拉：“殿下，我可以尝一尝这道菜的味道吗？”
“当然可以，你等一下。”
艾拉让人拿来一个干净的盘子，从陶锅里勺了一碗焖好的白米饭压实，把米饭倒扣到盘子里，再在边上淋满了咖喱鸡，一份热气腾腾的咖喱鸡肉饭就做好了。
她把这份咖喱鸡肉饭递给了纳吉多：“这个汤汁要伴着饭吃才好吃。”
纳吉多拿着那一大份咖喱鸡肉饭不知所措：“这是给我的？”
他知道稻子的价格非常贵，就算是他也是不可能买来吃的，而这份食物还是公主亲自煮的食物，上一个有此荣幸吃到公主做的食物的人是他们的国王陛下。
“当然，你帮我尝尝有什么可以改进的。”
艾拉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去盛放盛咖喱，纳吉多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您做的食物应该给陛下品尝。”
“他的我当然也准备了，这么大一锅他也吃不完的。”
艾拉手里继续忙碌着，一份份咖喱鸡肉饭被摆在了桌子上。
她把其中一份肉多的咖喱鸡肉饭放在了纳吉多准备的晚餐边上：“这份就是给他的，如果不够锅里还有。”不过她觉得鲁西斯有那么多食物，一份咖喱鸡肉饭应该足够了。
纳吉多满脸激动地拿着勺子吃了起来，咖喱伴随着米饭进入口中，他咀嚼了几下后，眼睛越来越亮。
咖喱独特的味道完美的融进了炖煮软烂的蔬菜和鸡肉中，第一口，那浓郁的香味就在嘴巴里炸开，再搭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好吃又开胃，令人回味无穷。
“殿下，请您一定要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做的，它应该可以有更多的搭配，我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下了。”
如果换了别人，纳吉多不会这么直接的要别人的配方，但艾拉的大方在之前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他知道这位公主并不介意别人向她学习。
果然，就听艾拉笑道：“我做的时候你的学徒都看到了，你可以问问他们，有不懂的再问我好了。”
说话间，国王的侍从来取食物，纳吉多只好先去忙，等他忙完，艾拉已经带着诺里斯和几份咖喱鸡肉饭回去了。
看着锅里还剩下不少的咖喱和饭，纳吉多去了两个陶盆分别盛装好，然后一边吃着自己的那份，一边耐心等待着。
过了一段时间，离去的侍从又回来了。
“纳吉多厨师长，陛下还想吃公主做的那种食物，厨房还有吗？”
纳吉多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笑着回答道：“当然有，公主殿下煮了一大锅呢，陛下想吃多少都可以。”
艾拉回到寝殿的时候，侍女们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口似乎打算去找她的样子。
特提丝看到了诺里斯手里的两个食盒，就知道艾拉去了哪里。
阿莉不安道：“殿下怎么亲自去取食物了？应该叫我去的。”
“今晚的晚餐是我自己做的。”
诺里斯把两个食盒放在了内殿的桌子上，阿莉上前打开其中一个食盒，把里面的食物一样样取出来。
取到第五份，艾拉就制止了她，不让她继续拿了。
看着桌子上五份一模一样的食物，侍女们都有些傻眼。
“这是用今天买的稻子搭配鸡肉和蔬菜做的咖喱鸡肉饭，你们尝尝合不合胃口。”
侍女们：“我们也有份吗？”
“当然，每个人都有。”
艾拉把食盒里放着的勺子也拿了出来，然后把两个食盒又交给了诺里斯：“这些你和你的小队拿去尝尝吧，不过可能不太够吃就是了。”
艾拉装了多少份咖喱鸡肉饭诺里斯最清楚不过，虽然心里猜测过这里面会有他们这些护卫的份，但真的收到后，诺里斯反而不知所措了。
不过艾拉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快拿走吧，我们也要用餐了，还是你想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用餐。”
诺里斯面色一凝，他要是敢留下，陛下不知道会如何惩罚他。
他慎重地行礼谢过艾拉的赏赐，拿着食盒退了出去。
不过诺里斯还记得自己正在执勤，自然不会现在就离开，他让手下的侍卫把食物送去给不值班的三个侍卫，等他们吃完后再来替换自己等人。
而这一幕，足够其他刚刚被调来的侍卫羡慕不已了，但他们也知道彼此是不一样的，诺里斯等人是陛下给公主的贴身侍卫，可以算是公主殿下的人了，而他们只是负责保卫寝殿的侍卫，依旧归属于皇家护卫队，两者有很大的区别。
送走诺里斯后，艾拉就带着侍女们一起用餐了。
平时侍女们多是等艾拉吃完后再替换着去用餐，其他的贴身侍从或许是吃主人剩下的食物，但艾拉不喜欢浪费粮食也不会让侍女们吃她的剩菜，虽然侍女们平时吃的不如主人好，但有艾拉的关系在，她身边人的伙食依旧有菜有肉，并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艾拉还会把自己不喝的啤酒匀一些补贴给她们，所以她们对艾拉的安排都是欣然接受的。
但今天艾拉想和她们一起吃，吃的还是艾拉自己做的食物，大家没犹豫多久就高高兴兴的应下了。
不过顾忌着皇家的规矩，连特提丝都不肯和艾拉同桌，所以到了最后就是艾拉自己在矮桌上吃饭，她们则坐在她的身边围成一圈端着盘子吃。
“大米的味道如何？”
侍女们纷纷点头：“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搭配上这个叫咖喱的食物却意外的美味呢。”
这一顿比她们平时吃的简单太多，但美味也是真的美味，艾拉的厨艺本来就非常不错，新奇的食物更是提升了她们的好感，而且侍女们平时的伙食虽然也不错，但负责做菜的只是厨房里的学徒，手艺根本没法和艾拉这样能让身为厨师长的纳吉多也赞赏不已的厨艺比。
“那你们觉得如果用大米代替面包成为主食怎么样？”
这才是艾拉今天请这么多人吃饭的最终大米的味道很不起眼，但却是最为适合搭配味道浓郁的菜肴的主食之一，之前没有沙迪亚人喜欢，但只要让他们知道了正确的食用方法，艾拉相信他们都会喜欢的。
侍女们对大米接受度非常高，同面包相比大米的饱食度更高，而且比起从小吃到大的面包，这个时候她们当然更愿意选择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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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了大家对大米的接受度后，艾拉对于接下来的耕种更有信心了。
虽然艾拉很想立刻就开始着手稻子的耕种，但土地总管暂时还没有给她答复，所以这事还需要等待一下。
等待的时候艾拉也没有闲着，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把化妆品做出来。
这事艾拉已经是驾轻就熟，她自己日常使用的护肤品都是她自己做的，虽然之前年纪小还没有开始使用化妆品，但她也做过。
因为有足够的人手和材料，艾拉很快就把眉笔、眼影、眼线膏、腮红和口红都做了出来。
其中，眉笔、腮红和眼线膏都是沙迪亚本来就有的化妆品，艾拉只是改良了一下配方，把里面对人体有害的材料替换成无害的材料。
而眼影和口红的制作方法也很简单。
用磨碎的云母粉混合橄榄油搅拌至粉和油彻底融合，就是最简单的眼影。
云母的颜色非常多，单独调配都可以制作出十几种不同的色彩，仔细搭配还能弄出更多的颜色，而橄榄油作为媒介可以让云母粉更好的黏附在眼睑上，混合之后装进自制的眼影盒里，就是一盘多色眼影了，如果有酒精还能增加眼影的保质期，但现在艾拉就算有也不好拿出来用，就先将就这样了。
口红也非常简单，一些对人体无害的植物制作的色粉、橄榄油，再加上一定配比的蜂蜡，混合后隔水加热到融化，再放到磨具里冷冻定型，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做好。
她用的植物色粉主要是沙迪亚人用来染指甲的散沫花，沙迪亚人也会用散沫花制作腮红、口红和指甲油，只是艾拉做出的口红更加安全健康，而且她还使用了其他安全无害的植物色粉，做出来的口红从正红到粉红足足有七个色。
要说缺点，就是保质期不够长久，基本一两个月内不用完就会坏。
所以做好的化妆品被艾拉分装后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都分给了侍女们。
这些化妆品做出来，最先试用的就是艾拉身边的侍女，而在艾拉亲自上手给她们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后，她们就深深被这些彩妆折服了。
不过在艾拉看来这套彩妆还不够完美，因为缺少了粉底，艾拉知道的两种制作粉底的方法一种需要用到大米，一种需要用到不含矿物油的乳霜和珍珠粉，前者她舍不得用手里用来做种的大米做粉底，后者她倒是不缺珍珠，但是乳霜还没有做好，所以得等乳霜做好才能制作粉底液。
相比艾拉不怎么需要使用的化妆品，护肤品才是她更为看重的，而她目前条件有限，所以用的都是最简单的方法，像爽肤水就是用黄瓜榨汁取水待用；精油是用洗干净阴干花瓣和橄榄油一起放进锅里用小火煮六个小时以上再用纱布过滤掉花瓣制作出来的。
此外她还弄了不少可以制作精油的花瓣，晒干后放进玻璃罐子里然后倒入橄榄油密封好，放在太阳底下晒一周，再放入阴凉处放上一周，等过上两周，罐子里的橄榄油就变成了精油，不过目前这种精油还在沉浸中暂时不能使用。
是的这个时期已经有玻璃了，但是没有没有完全透明的玻璃，此时的玻璃多是半透明的，颜色也比较杂，而且它是作为宝石的一种被人所使用，人们还没有掌握制作它的方法，所以这个时候的玻璃比黄金还要贵重，艾拉拥有的这个容量大约在2升左右的玻璃罐就是鲁西斯送她的那些宝物里的其中一样，听说她要拿来装花瓣和橄榄油的时候，侍女们的表情可真是有趣极了。
当然，因为玻璃瓶只有一个，所以艾拉还尝试用陶罐替换玻璃瓶浸泡各种不同可以制作精油的植物，最后能不能成功，就得等两周后再看了。
现在她们做护肤品的方法都很简单，同样缺点也多，黄瓜爽肤水最多能低温保存三天就会坏，而熬煮的精油浓度低，直接用来擦脸还行，拿来做其他的护肤品就不太合适了。
所以都只能算是暂时的替代品，艾拉更想要纯露和浓度更高的精油，于是找了工匠定制蒸馏器，等蒸馏器做好不管是精油还是纯露都可以做出来。
在艾拉忙着折腾这些东西的时候，三角洲的收割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这几日里鲁西斯出宫巡视土地，茵鲁拉河泛滥不仅是对人类的影响巨大，也会对生活在这条河里的动物造成影响，而且还是不好的影响，所以河水泛绿后，这些动物就会开始朝岸边迁移，然后随着上涨的河水去到以往不会涉足的地方。
每年从河水泛绿到田地收割完毕，每个城镇的士兵就会出动，在田地间巡视，防止这些危险的动物暴起伤人，影响收割。
这种事情当然不需要身为王的鲁西斯亲自参与，但沙迪亚人都知道他们的鲁西斯热爱猎杀，不管对象是人还是动物，都是他的目标，好在这位王除了打猎，只会在战场上满足自己的爱好。
此外，巡视田地也是为了更好的把握田地的产出，为之后的收税做准备。
王一离开，行宫里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
所有人都对异国公主很好奇，同时也怀有一些小心思的想要接近她，但他们的陛下很明显不喜欢有人去打扰，所以鲁西斯在的时候，大家都默契的不去打扰艾拉。
但国王一离开，就有人坐不住了。
可艾拉最近一直窝在自己的寝殿里做化妆品，需要出门的事情都由侍女和侍卫负责，所以在试图和她偶遇不成功后，就有人干脆直接上了。
“米娜亚王妃邀请我明天一起听故事？”
米娜亚王妃派来的侍女道：“是的，米娜亚王妃殿下请了很有名的说书人来讲故事，他的故事非常精彩，请公主您一定要赏脸光临。”
侍女说的真切，一脸期待的希望艾拉能答应王妃的邀请。
可惜艾拉拒绝了，她的理由也很简单，她还要上课。
艾拉没说谎，虽然她每天都在忙着做化妆品肤护品，但她基本都是在空余时间做的，早上卡巴依旧会来给她上课。
侍女似乎已经知道她会这么说，立刻接话道：“王妃殿下知道您白天有事，所以邀请您晚餐后去听故事。”
艾拉不太想去，但对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显得很没礼貌了。
如果艾拉不打算在沙迪亚久居的话，她确实可以直接无视这些邀请，但显然鲁西斯不可能放她离开，那么必要的社交就是免不了的。
但现在她还是不想答应，尤其现在鲁西斯不在行宫里，她的安全也隐隐受到了危险，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而且开了这个头，很快其她王妃的邀请就会堆满她的桌子，答应了一个就不好拒绝其他人，她可不想天天出门交际。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特提丝，后者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开口道：“公主殿下最近身体不舒服，需要好好休息，恐怕无法接受王妃殿下的美意了。”
侍女看了眼艾拉，后者一脸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之前国王陛下为公主请了许多医生看诊这事大家都知道，所以特提丝这么说，其他人也不好辩驳。
没有完成任务的侍女最后只能脸色难看地离开了。
侍女一走，艾拉就询问起关于那位米娜亚王妃的事情。
这事自然是特提丝最了解了。
只听她这么说道：“这位米娜亚王妃是先王的所有王妃中年纪最小的那位，也是最受宠的王妃，如果不是先王定下了那样一个条件，这位王妃很可能已经是王后了。”
前任国王在王后去世后，就当众许下诺言只要有人能为他生下孩子就会成为新任王后这件事艾拉一直都记得。
不过这位王妃的运气不太好，她虽然得宠，但嫁给先王不满一年，先王就意外过世了。
艾拉知道鲁西斯的这些王妃是怎么回事，倒是不觉得酸，但有一点还是比较在意的：“所以这位王妃是沙迪亚人还是其他国家的公主？”
特提丝抿着唇道：“是沙迪亚人。”
艾拉恍然，没记错的话之前特提丝说过沙迪亚出生的王妃似乎都有意把自己家族中的未婚女孩介绍给鲁西斯，所以这位也是因此对她有敌意？。
特提丝见艾拉的表情没有太多的触动，就又补充了一句：“那位王妃和其他王妃不一样，她是自己本身对陛下有好感。”
艾拉瞪大了眼睛：“嗯？”
没记错的话，先王的妃子最年轻的也要比鲁西斯大许多吧？
“米娜亚王妃比陛下大了三岁左右，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历代国王都有继承先代后宫的传统，这本就意味着他们会拥有比自己年纪大的妃子，以前这样的妃子受宠的也很多，而米娜亚王妃比鲁西斯也大不了几岁，同时，她还非常漂亮是沙迪亚有名的美人。
其他王妃不愿意离婚一开始是对新任国王有所幻想，后来发现此路不通后她们留下来就是为了家族谋划，借着自己身在后宫，想把自家的晚辈送给陛下——当然她们恐怕也没想到陛下竟然能十年如一日的对后宫无动于衷，甚至从来不踏入半步，现在不知道有多后悔自己没有离开。
而这位米娜亚王妃就不一样，她的家族之中并没有身份合适的适龄女孩，而她本人则依旧年轻貌美是众多男性青睐的对象，如果她愿意离开后宫，多的是贵族愿意娶她。
可她依旧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时不时的就找各种机会出现在鲁西斯身边向他献殷勤，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对陛下还没有死心。
所以要说王妃里有谁对艾拉的敌意最大，那必然是这一位了。
“总之，殿下你不和她接触是最好的。”
艾拉是个听劝的人，所以她决定在鲁西斯回来前，最好连自己的寝殿也不出了，反正她最近也没什么想要出门的想法，好在鲁西斯也只是出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了。
艾拉自然也就不知道，被她拒绝了的王妃在听到侍女的回报后，气的砸掉了手里的黄金酒杯。
不过比鲁西斯更早抵达的，是开始泛滥的茵鲁拉河。
头天夜里，艾拉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浪涛声，第二天醒来，就听到侍女们兴高采烈的说茵鲁拉河开始涨水了。
泛滥的河水一开始就暴涨的厉害，艾拉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如何，但她的寝殿外面就是一处带池塘的花园，如今池塘里的水已经从池塘溢出，淹没了地面，一从上往下看去，整个花园都变成了红色的水洼。
艾拉不清楚现在的茵鲁拉河水位上涨了多少，但能够在一夜之间影响到行宫里的池塘，可见昨晚这河水必然是暴涨了的。
当然，现在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茵鲁拉河的水位会持续上涨，一直到9月进入最高峰位，当然，因为今年茵鲁拉河提前泛滥，所以这个高峰时间也很有可能会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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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有些想去看看上涨的茵鲁拉河，也不用靠近，只需要到行宫的外围走廊，或者直接爬上行宫的顶层，远远就能眺望到外面的河流，但她昨天才称病推掉了米娜亚王妃的邀请，今天就出去看河，显然不合适。
“泛滥季的茵鲁拉河并不温和，反而十分危险，尤其是现在刚开始涨水，河水水位上涨得很快，河岸边是非常危险的，殿下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上课时，卡巴见她问了许多涨水的事情，似乎对茵鲁拉河很感兴趣，便提醒了几句。
艾拉当然知道涨水的河流很危险，她是个惜命的人，不会去冒这个险，她也不过是打算远远看几眼而已。
土地总管在忙碌几日后，终于找好了几处符合艾拉要求的土地供她挑选。
“按您的要求，我们一共找到了三处合适的土地，都位于塔尼斯的耕种区，属于未开垦过的荒地。”
沙迪亚的土地都是集中耕种，耕地都在城镇和村落之外，人们居住的地方都是属于地势较高不会被淹没的地方，周围最多只能开辟一些菜地。
茵鲁拉河并不是不害的，这条大河滋润着沙迪亚，却也会威胁到它，如果泛滥季时水位上涨过高，沙迪亚就会出现全国范围内的洪灾，带来巨大的危害，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建筑物不是建在比较高的地方就是把地基建的很高的原因。
而如果耕地在城内，那么河水无法淹没土地自然也就无法为土地带来肥沃的泥沙，于是就有了这种人口集中居住，土地围绕城镇的布局。
此外，茵鲁拉河中生活着大量的鳄鱼河马巨蜥蛇类等危险生物，河水上涨时这些动物也会随之迁移到水少的岸边，自然而然的靠近人类的居住地，而沙迪亚因为沙漠带来的得天独厚的防御，所以城镇基本上都不会修葺城墙，动物也是聪明的，不会往人太多的地方靠近，但那些小型的村镇就有可能有危险动物误入，所以这些地方的外围会用带刺的藤条扎起围栏，避免发生危险。
但即使如此，依赖河流而生的人们还是经常会在河边遇上危险，每年都会有不少人因此丧命。
土地总管说的三处地方其实都在一起，只是中间被一些耕地隔开，无法连成一片，但每一块地的面积都不小。
这些地方需要艾拉亲自去看过才能确定合不合适，她和土地总管说等鲁西斯回来再去实地查看，土地总管自然没有异议。
泛滥开始的的第三天，鲁西斯就回来了。
国王回宫的时候，所有人都需要前往迎接，只有少数负责护卫的侍卫和为迎接国王回归而做准备的侍从不用离开自己的岗位。
艾拉自然也是要去迎接王的人员中的一员，从接到通知开始，所有人都站在了行宫塔门（宫殿大门）前，等着国王回来。
幸好这是个严肃的场合，在礼仪官的注视下，谁也不敢随意交谈，不然艾拉又要被人搭话了。
趁着这个机会，艾拉总算能看一看茵鲁拉河的涨水情况了。
之前艾拉出入行宫都是靠行宫旁边的水道，这条水道靠近行宫的这边是足有五十节的阶梯直接从河中延伸至行宫前的一片广场，上次她去集市的时候这些阶梯还完全暴露在外，如今却有大部分都淹没在了水中，这条水道的水位已经暴涨了好几米。
水道里原本泛绿的河水如今直接变成了红褐色的泥水，原本平静的水面也变得波涛滚滚，而这还仅仅只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水道，茵鲁拉河的本体只会更加澎湃。
在这泥沙滚滚的浪涛中，王却没有乘船而归。
高举王旗的队伍从另一边的陆路缓缓而来，为首的王撵黄金贴面宝石点缀华丽如金屋，轿顶四角上各有一只雄鹰俯视一方，纱帘在风中飘荡，隐隐能看到其中端坐的人影。
队伍停在了广场，所有人低下头，看着奴隶抬着轿撵登上塔门，停在门下。
鲁西斯从轿子里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艾拉。
不管有多少人，她总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按照惯例今天本该有一场迎接国王的宴会，但鲁西斯并不喜欢宴会，这种不必要的庆祝一直都是能免则免。
而且鲁西斯很忙，三角洲的收割虽然已经完成，但接下来还要清点今年的收获，核算田地产量、储存粮食以及最重要的收税等……总之工作量之大，足以让整个沙迪亚从上到下都忙碌起来。
而作为书吏，卡巴的工作量也跟着增加，无法再空出时间去教导艾拉，当然如果鲁西斯下令的话，他也可以放下其他工作只单独负责艾拉这边。
关于这点，鲁西斯在百忙之中抽空询问了艾拉的意见，让她自己选择，是继续上课还是暂停一段时间。
艾拉却顺势提出可以结束课程：“卡巴先生可以去处理自己的工作，不用顾虑我这边，我可以自学。”
艾拉的沙迪亚语还没有完全学会，但基本的交流已经没有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完全可以直接询问特提丝，这位侍女的学识或许不如卡巴，但认字是完全没问题的。
鲁西斯同意了她的选择，同时告诉她：“等回到王宫后，王宫藏卷室你可以随意进出。”
不管在哪里，知识都是宝贵的，而受到技术的影响，这个时代连纸张都没有出现，沙迪亚的书籍一卷卷莎草卷轴，保存不易的同时想要流传只能依靠人手抄写，所以哪怕是贵族，没有足够的底蕴的家族中也很难拥有多少卷轴，倒是神庙因为其特殊性，有大量的人手专门负责抄录，反而存储了大量的卷轴，但多以宗教内容为主。
而皇家的藏卷室，自然是整个国家中存储卷轴最多内容最全的地方，也是所有热爱学习的人最向往的地方。
要说艾拉没想过去藏卷室借卷轴看那是不可能的，但她作为外来者，藏卷室这种重要地方没有鲁西斯的同意她是进不去的，而她知道鲁西斯对自己有所怀疑，自然不会去触动他的神经。
现在鲁西斯自己同意，她自然不会拒绝。
“这里是错的。”
艾拉来的时候鲁西斯正在看官吏呈上来的关于田税的卷轴，里面有大量的数据，坐在他身边的艾拉正好瞟到一处错误，也没多想就指了出来，并报出了一个正确的数字。
鲁西斯看了一眼，很快确定她的答案是正确的。
“卡巴说过你的计算能力很强，而且有一套独特的计算方式。”
艾拉在学习沙迪亚的各种计量单位的时候，为了更方便理解，她会在莎草纸上进行计算，那些数字和符号都被卡巴看在眼里，虽然他看不懂，却不妨碍他明白这种计算方式的简单便捷。
艾拉谦虚道：“只是一些简单的加减乘除而已。”
鲁西斯若有所思：“那你愿意帮我处理一些计算方面的工作吗？”
艾拉很意外：“我可以吗？这些应该是很重要的内容吧？”
艾拉知道鲁西斯一直对她的来历有所怀疑，而这种工作一定程度上是会泄露出沙迪亚的秘密的，很难想象他会允许自己参与进去。
所以，这又是一个试探？
鲁西斯定定地看着她：“你会把你看到的东西透露出去吗？”
艾拉立刻道：“当然不。”
鲁西斯点点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至于艾拉是否能做这些，根本没人会反对。
沙迪亚的官员是男女都有的，女性拥有和男性一样的权利和地位，只是女性官员的工作和王后是挂钩的，她们主要为后宫服务，在同国王一起掌管国家的王后空缺的情况下，女人们的职权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艾拉只是帮忙做一些计算方面的工作并不会引来太大的注意，尤其她处理的只是陛下的私产。
——这当然不会比她是在鲁西斯身边工作来的更引人注意。
艾拉也没想到，自己接受这份工作后，竟然是要在鲁西斯身边工作的。
国王有自己处理公务的“办公室”，在朝会以外官员觐见汇报工作也大多是在这里，现在，这个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属于艾拉的位置，而且就在鲁西斯不远的地方。
每一个来见鲁西斯的官员和贵族都能第一时间看到她的存在，并且不约而同的露出包含震惊在内的复杂神情。
陛下对这位公主的喜爱真的是日渐增加，如今竟然已经到了片刻也离不开的地步了吗？
没人相信艾拉真的在为鲁西斯工作，虽然大家已经见识过她的聪明，但她来沙迪亚的时间太短了，恐怕连沙迪亚文字都不认识几个，又怎么能处理那些书面工作呢。
艾拉可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她是个认真负责的人，既然答应要帮忙，自然会做好这份工作。
书吏们把需要统计的卷轴送到她的面前，这是一份关于皇家位于三角洲的田地的记录，艾拉要做的是统计出皇家耕地今年的收成。
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工作，但因为皇家所拥有的土地非常多，并且这些土地上种植着不同的作物，收获也会不同，所以统计就变成了一件繁杂的事情。
艾拉看了以往书吏所做的统计报告，完全的文字记录，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能出错，而且非常容易弄虚作假。
计算已经是个很大的工作量了，再要写那么多字，艾拉是不愿意的。
她找鲁西斯的近侍官要了一把尺子，摊开莎草纸拿起笔画了起来。
几条线条横竖垂直相交，在格子里添上需要统计的名录，很快一张表格就绘制完成。
“特提丝，麻烦你帮我照着这个表多绘制几张图出来。”
特提丝作为艾拉身边唯一认字的侍女，又曾是鲁西斯的近侍女官，值得信任，所以她得以在这个时候随侍在艾拉身边。
拿过表格，看到上面的名录后，特提丝很快就明白了这种表格的便利，她瞪大了眼睛，惊叹不已，心里再次为艾拉的聪明所折服。
鲁西斯注意到她的表情，一个眼神过去，特提丝立刻会意，捧着表格送到他的面前。
鲁西斯自然也是一眼看出这份表格的方便，他深深地看了眼艾拉，心里把对她的怀疑又消减了一些。
只是那天夜里她逃跑时也随之消失找不到的首饰依旧是鲁西斯心里的一个结，只要一天不弄明白，他就一天无法完全相信她。

第32章 三更合一
在见识到表格的便利和优越性后, 鲁西斯又注意到艾拉计算时所使用的数字与符号与他们常用的不同，但也是非常简单好用。
实际上这件事卡巴曾向鲁西斯汇报过，甚至还把艾拉计算时废弃的草稿纸拿给他看过, 但因为看不懂那些符号, 鲁西斯只是把它们当做艾拉的国家所使用的文字，并没有引起他的重视。
如今看着艾拉在莎草纸上用这些文字和符号写写画画，几秒不到就能算出结果, 那种感觉大为震撼, 这可比他们的计算方式快多了，而且正确率还非常高。
只一瞬间鲁西斯就想到, 这种计算方式如果能推广, 财务官们的工作能提高很多不说, 也能在很大程度上防止有人做假账。
沙迪亚的数字是用竖线来表示的，从一到九就是一条竖线到九条竖线，这种书写方式是非常容易修改的, 想要作假再容易不过, 要是换成艾拉这种做账方式, 那么想要作假可就难多了, 而且只要详查很容易就会发现破绽。
鲁西斯越看越对这种方式感兴趣，但看艾拉算的专心，也就没有出声打扰她。
用自己熟悉的方式计算确实能节省时间, 但工作量太大, 还是让艾拉需要用上一整天的时间去完成它们。
在工作的时候, 艾拉对于沙迪亚的农业有了更深的了解。
沙迪亚因为泛滥季的原因, 所有的农作物都是在耕种季（每年10月到次年3月）播种，泛滥季前收获，和艾拉所知的耕种时间有很大的不同。
不过沙迪亚的农作物种类其实很少, 主要的农作物有大麦小麦和亚麻，而蔬菜的种类比较多，有卷心菜、洋葱、大蒜、芹菜、萝卜、生菜、豆角、扁豆、鹰嘴豆、豌豆、韭菜等，此外价格高昂的香料也是主要的经济作物。
而皇家的土地上种植的就是小麦大麦亚麻和各种香料。
撇开其他不说，大麦和小麦的产量很相近，如果把这里的土地面积换算成亩，那么今年收获的小麦亩产差不多在80公斤左右，这个数字在动不动就亩产上千斤的现代看来几乎和颗粒无收差不多了，但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大丰产了，尤其皇家的土地都是最上等的良田，又有奴隶精心侍弄，才能获得这样的产量，一般平民耕种的田地亩产能达到五六十公斤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这个时期农业科技的局限性，就算是艾拉投胎的童话世界，小麦的亩产和沙迪亚也差不多。
但以沙迪亚的土地条件，种植的产量和土地条件要差许多的童话世界一样，这样的亩产就是不合格的。
沙迪亚人原本是游牧民族，他们定居在这片土地上已有几百年，但农业耕种却是近百年才开始发展起来的，一切都还处于摸索阶段。
沙迪亚一直以来都是被茵鲁拉河所眷顾的，这份得天独厚的恩赐让他们不需要费心费力的翻地犁田，也不用为土地的肥力担心，但同时也养成了沙迪亚人的“懒惰”。
沙迪亚人在耕种上真的可以称得上简单粗暴。
在河水退去后，农夫们会把家里养的家畜——鸡鸭鹅猪羊和驴子——带到自己的田地里跑一跑，让表层的土壤变得松软一些，然后撒上种子，这样播种就算结束了，之后他们的工作就只剩下定时浇水除草和捉虫，再等着收获就可以了。
这种过于简单的播种方式本来就会影响最后的土地产量，更别提河泥虽然足够肥沃却也含有大量的虫卵，这些虫卵孵化造成的灾害更是巨大，如果翻耕一下还能用阳光杀死大部分的虫卵，但他们不仅不知道翻耕，也没有有效的杀虫方法，每次农作物上长了虫子就只能手动捉虫，效率慢不说一个不小心就会发展成虫灾造成颗粒无收的场面。
不过今年情况似乎还好，虫灾没有发生，所以大部分的土地收成都在往年的平均值以上。
当然，艾拉目前只看到皇家的耕地情况，平民的土地收成如何她就不是很清楚了。
她工作的认真，直到鲁西斯出声打断她，她才意识到已经到午餐时间了。
艾拉的午餐是和鲁西斯一起吃的。
从开始为鲁西斯工作，他们的午餐和晚餐就都是一起吃了，而且和从前不一样的是，现在从厨房送来的食物都不再是一式两份了，他们会食用同一份食物，在艾拉请鲁西斯吃过饭后就一直如此。
以前鲁西斯都是一个人进餐，即使和其他人一起吃也都是各吃各的，现在却已经默默改掉了这个习惯，除开主食，剩下的菜品都是一同分享，但他只愿意和艾拉共享美食，别人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今天的午餐里有不少海鲜，三角洲在入海口，海鲜不会少，不过沙迪亚人吃的海鲜只有海鱼和贝类，螃蟹龙虾章鱼鱿鱼这些模样古怪的海鲜不在他们的食谱上。
今天的主食是孜然羊肉烩饭和白米饭，自从艾拉做过咖喱鸡肉饭，米饭就成了鲁西斯的心头好，艾拉买的那些稻子是要留着播种的，不可能拿出来吃，但当一位国王想吃一样东西的时候，只要能买到，就不会没有。
虽然采购回来的数量不多，但偶尔吃一顿，还是能供鲁西斯吃很久的，当然因为最近艾拉和鲁西斯都是一起用餐，自然也能享受到这份待遇。
不过和艾拉喜欢吃白米饭配炒菜不同，鲁西斯更喜欢各种有味道的炒饭烩饭焖饭，所以厨师长纳吉多每次都要为两人做不同的主食，好在艾拉的白米饭做起来非常简单，找个仔细点的学徒来做就能烧好，纳吉多只要专心为陛下准备主食就好。
鲁西斯边吃边开口问道：“你的那一套计算方式很便利，特别是那些数字非常特别，是你国家的文字？”
艾拉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回答道：“不是，这种数字是很久以前从其他国家传来的。”
鲁西斯：“如果我想把你这种统计方式推广出去，你会介意吗？”
如果换成别人，鲁西斯不会询问，只会直接下命令推广，但在艾拉这里，他无法那么理直气壮的这么做。
艾拉点头：“当然不介意，这并不是我独有的知识，谁想要使用都是可以的。”
她也知道沙迪亚数字的弊端，难写不说还容易出错，而且他们的计算方式还在最简单的阶段，只有加减没有乘除，所以计算的速度非常慢，如果能推广，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我需要为他们授课吗？”
“我会找几个合适的人选向你学习，等她们学好以后再交给别人。”
鲁西斯并不想艾拉接触太多陌生人，尤其是在她的安全还受到威胁的时候。
想到这里，鲁西斯就不由想起了之前神庙那件事。
在鲁西斯的插手下，调查人员在神庙里找到了见过那个假祭司的人，并且根据对方的描述找到了那个假祭司，只是他们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假祭司的死亡，更加让他们意识到艾拉洁净用的圣水一定被做了手脚，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明白这点后所有人都是一阵后怕，尤其是神庙这边，毕竟让一个外人混进神庙就是他们的失职，如果艾拉真的出事，整个神庙里的祭司都会因此受到严重的处罚。
而且谁也不清楚这次的事件是否也是对陛下的一次阴谋，毕竟如果公主染病，当时和她呆在一起的鲁西斯也很可能被传染，好在事情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所以现在不仅是鲁西斯这边，连神庙的人也在追查这个女人的身份。
但是他们隐隐也感觉出来这事恐怕不好查，从那个女人身上一些迹象来看，她很可能是个奴隶，而私人的奴隶尤其是这种被派来做危险事情的奴隶大概率是没有身份证明的，想要找出她的来历，除非有认识她的人自己跳出来。
所以鲁西斯发布了悬赏令，只要有人提供线索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奖赏，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来领赏。
其他人都因为这件事而对艾拉的安危很担心，反倒是艾拉自己没那么担心，她觉得既然对方有心害自己，那么一次不成总会有下一次，而只要对方动手，有了戒备心的她总会抓到对方的狐狸尾巴的。
两人吃着饭，鲁西斯突然问她：“过两天我准备去打猎，你要一起去吗？”
鲁西斯不是个工作狂，他很懂得劳逸结合，狩猎是贵族们最常的娱乐方式，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几次。
艾拉皱眉：“我去的话也要参与打猎吗？”
因为能和动物沟通，加上受到前世从小学习的法律的影响，艾拉非常不喜欢狩猎，当然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劝说其他人不打猎，但她自己是不会主动这么做的。
尤其沙迪亚是个从游牧民族发展起来的国家，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都是会狩猎的，尤其是在泛滥季的时候，土地没有收获，普通平民都是依靠打猎和捕鱼来维持生活的。
鲁西斯让艾拉去，当然不是让她参与狩猎的，就算是在沙迪亚，大部分的贵女也不会自己进行狩猎：“一般只有男人会参与狩猎，女人们会选择更温和一些的娱乐，比如钓鱼。”
狩猎是贵族们主要的娱乐活动，但这更多是男性贵族们热衷的事情，而女性贵族们之所以到场，主要是去欣赏男人们狩猎时的英姿的。
鲁西斯得承认这里面自己有的小心思，他就是想在艾拉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这大概是所有男性遇到心仪对象时都会有的一种表现欲。
打猎艾拉不敢兴趣，但钓鱼的话她还是可以试一试的，而且一起去的话，她还能看看这里的野外都有些什么植物，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有用的草药。
鲁西斯还补充了一句：“你不是要买地吗，狩猎的地点会路过耕种区，路上你可以去看看耕地。”
艾拉本就想等鲁西斯回来就去挑选属于自己的耕地，但现在她要帮忙统计田地收获，时间上空余不出来，自然只能把看地的时间延后了，现在听鲁西斯这么一说，当然是同意了他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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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鲁西斯说要去狩猎，但也不是说去就能立刻去的。
他的安排很快，说了要推广艾拉的统计方式，当天下午就找了几个合适的人选过来跟着艾拉学习。
被找来的人一共有五个，除了艾拉熟悉的卡巴外，剩下的四个都是年轻的女性。
卡巴被选中是因为他之前给艾拉上课，对于艾拉所使用的那些数字和符号是最熟悉的，多多少少也掌握了一些，而且她是翻译官，如果艾拉有什么地方无法用沙迪亚语表达的，他就可以代为转达。
而四名女性年纪在二十岁左右，都是跟着从王宫来的侍女，这些宫廷侍女都是有等级的，特提丝原本属于第一等的女官，如今跟在艾拉身边当贴身侍女相当于降了一级，而这四位只是三等侍女，却能被鲁西斯选中跟着艾拉学习，可以说是非常幸运了。
在见过四名被派来的侍女后，艾拉和侍女们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艾拉是无奈，侍女们就都是一脸暧昧了。
——陛下的心思实在太明显了，他是一点都不愿意公主的身边有其他年轻男人，如果不是王宫没有女侍卫，恐怕诺里斯等人都会被换掉。
因为要带学生，艾拉就和鲁西斯要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因为这个鲁西斯还有点不高兴——带着五个人在另一边办公。
艾拉写了一份阿拉伯数字和沙迪亚数字的对比表，又写了一份九九乘法表，让他们熟悉，打算等他们背会以后，就直接带着他们绘制表格统计数据，实践才能更好地掌握这些内容。
五个人的能力都没有让艾拉失望，不说卡巴这个会多国语言的翻译官有多聪明，四名侍女的记忆力也都不错，她们很清楚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只要成功从艾拉这里学到东西，她们立刻就能升职加薪，转职成为书吏也是大有可能的。
虽然在王宫里当侍女也是让人羡慕的工作，但她们只是普通平民出生，又是三等侍女，年纪也不算小了，除非有特殊遭遇，否则她们几乎不可能再往上升成为服侍贵人的二等侍女，而书吏是正式的官员，几乎只有贵族出生才能担任，如果不是她们是侍女中少数识字又会一些计算的人，这种好事根本轮不到她们。
如果不够努力，随时都有其他人愿意取代她们。
为了抓住这个机会，她们几乎是拼了命的在学，原本艾拉给了她们很充裕的时间熟悉阿拉伯数字和背熟九九乘法表，结果这几个人只花了半天就把这些背得滚瓜烂熟，之后艾拉再教她们列竖式也列的有模有样，一开始计算还容易出错，等过上一天基本就没再出错了。
连卡巴都感叹自己学的不如她们，不过在艾拉看来这是谦虚了，这位老先生的学习能力是一点都不比她们差，虽然也有他早就熟悉了这些数字的原因在。
确定他们都掌握了基本的计算方法后，艾拉就直接安排他们一起统计数据了，有了五人的帮助，艾拉的工作量骤然减少，工作效率也大大提高，原本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如今说不定连十天都不用就能完成。
“殿下，这是按您的要求做好的衣服，您要现在试一试吗？”
虽然工作忙，但被鲁西斯要求依旧要午休的艾拉在和他共进午餐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刚准备躺下，黛比捧着从宫廷裁缝那儿拿回来的衣服送到艾拉面前，又补充了一句：“已经按您的意思清洗晾晒过了，没有熏染任何香味。”
衣服是黛比亲自清洗干净并晾干的，因为上次神庙的事情至今都还没有找到罪魁祸首，侍女们都对艾拉近身的东西看管的很严，能动手的就自己动手，不能自己动手的也要看着别人做好，绝不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艾拉拿起衣服检查了一下，确定上面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味道，只有一股晒过阳光的暖味。
这套衣服是艾拉为了参加狩猎准备的，不同于沙迪亚穿的长袍长裙，她定做的是非常现代款的上衣和裤子。
上衣是类似防晒衣的款式——当然有没有防晒效果就有待商榷——亚麻材质的长袖带兜帽款，宽松的上衣穿起来凉爽又舒适，没有拉链就用纽扣代替，袖口和略长的下摆都稍微收紧；裤子是宽腿窄口裤，裤头内里穿了绳子代替腰带和松紧，为了耐脏还特意染成了褐色，扎紧的裤脚和袖口一样，既能防止小虫子跑进去也方便在野外行动。
当然，因为亚麻的衣服有点透，艾拉还搭配了一件小吊带，这个小吊带是艾拉之前制作内衣的时候一起做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沙迪亚人是不穿内衣的，这里的男人们穿的缠腰布就有兜裆的设计，穿长袍的时候里面就是真空的了，而女人们以展露自身为美，如果按照某个相似的古老国家的发展，不久之后沙迪亚女人的服饰流行很可能会发展成袒&#183;胸&#183;露&#183;乳的程度，而如今虽然还没有到那种暴露程度，可大部分贵族女性都喜欢穿半透明的衣服，重点部位若隐若现，让人都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哪里。
艾拉自然是没办法像她们那么开放的，而且她也习惯了穿内衣——当然不是束胸衣，就是类似现代内衣的那种——所以在入住王宫开始她就自己动手做了好几套内衣替换着穿。
艾拉身边的侍女们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也学着她穿上了自己做的内衣，虽然穿这个会比较热一些，但穿上内衣后不仅身形会更加美观，行动也更加方便，这些优点很快就征服了她们。
除了衣服外，艾拉还找草编匠人用麦秸编织了一顶草帽，虽然草编匠人是第一次做草帽，但在艾拉的仔细讲解下，匠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试手几次后，就为她编好了一顶宽沿草帽，上面用一条黑色的细带子缠了一圈再打上蝴蝶结作为装饰，既美观又实用。
哦，她还需要一双适合穿到野外的鞋子，不过艾拉的鞋柜里面就有适合的鞋子，所以不需要特意配备。
艾拉把做好的衣服试了一遍，沙迪亚人的衣服款式都很简单，甚至有时候就是用一块布直接裹在身上用腰带扎好，几乎用不到缝纫技术，但能成为宫廷裁缝的匠人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这衣服和裤子安全按照艾拉给的图纸制作，大小也非常合身，裤带一系，更显腰细腿长。
性格有些古板的特提丝对这种没见过的衣服款式有些不太能接受，但也不得不承认艾拉这么穿非常好看，整个人看起来都干练了不少。
艾拉也很满意，转头吩咐侍女告诉裁缝帮她多做几件。
“殿下，纳吉多大叔派人来问您，打猎那天您想带些什么食物去？”
沙迪亚人狩猎的野外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没有必要的话他们不会在野外过夜，都是早上去天黑之前回，白天的时候大家忙着打猎所以都是带一些耐存放的食物填饱肚子，等狩猎结束，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享用打到的猎物，所以纳吉多才会让人来问艾拉想吃什么。
这也是没办法，陛下太难伺候了，纳吉多很担心自己准备的食物陛下不喜欢，但他也不可能去询问陛下，于是就想到了来问艾拉，她的主意多，经常会给纳吉多带来惊喜，而且纳吉多早就发现，只要是艾拉提出的食物，大部分都很符合陛下的胃口，而小部分（比如蔬菜）陛下即使不喜欢也不会生气，所以问她再合适不过。
“其他食物不好保存，就做点烤饼吧，饼皮要薄，里面加入蔬菜和肉馅，我把馅料的配方写出来你让他拿去给纳吉多。”
沙迪亚人的主食是面包，但其实他们也尝尝吃烤饼，甚至面包的出现据说就是有个奴隶在烤饼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导致烤饼胚发酵过头，烘烤后就变成了面包。
而面包不如烤饼方便携带和存放，所以要出远门的时候，大家还是更习惯吃烤饼。
不过烤饼的饼皮很厚，而且大部分都是没有馅料的，吃起来又干又硬，自然不如松软的面包让人喜欢。
艾拉把馅料配方写出来后，想了想，又把饼皮的做法也写出来了，免得他们还要尝试几遍浪费材料。
“其他的就让纳吉多大叔自己看着准备吧。”
她自己一个饼就够吃一顿，但鲁西斯的胃口极大，而且国王的排场也不允许他一顿只吃一种食物，至于究竟需要准备多少她就不清楚了，还是让专业人士自己想吧。
阿莉拿着写着配方的卷轴去门外同厨房的来人说话，艾拉换下身上的新衣服，午睡了一会儿，才离开房间去工作了。
五名助手可没有午休的时间，艾拉过来的时候他们早就在工作了，新绘制的表格上数字是用两种文字来书写的，这样更能减少作假的可能，现在艾拉要做的就是检查他们填写的表格里的内容是否正确有无错漏。
皇家的田地很多，但在他们的帮助下，忙碌这么些天，统计也已经进入尾声了。
等统计结束，这些人也就可以出师了，那时候艾拉也能功成身退。
虽然她的能力获得了鲁西斯和许多人的肯定，但皇家的产业属于鲁西斯的私产，他可以让艾拉帮忙，可之后那些关于税收的计算涉及到了沙迪亚的方方面面，比不适合艾拉这个还没有明确身份的外来者插手，如果他让艾拉帮忙，下臣们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保持沉默。
然后就到了外出狩猎的日子。
这次的狩猎只是鲁西斯放松自己的私人娱乐，他并没有邀请其他贵族们一起参加的意思，所以跟着鲁西斯一起出来的，除了艾拉外，只有随侍的侍从和护卫的士兵，鲁西斯知道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国内的国外的，刺杀总是接踵而来，所以他从来不会放松身边的防护。
当然，狩猎的时候，总是少不了猎犬，这次去打猎，队伍里就有不下二十只猎犬，全是鲁西斯的狩猎助手。
鲁西斯这次定下狩猎的地点是一片沼泽，和艾拉要去看的农耕区在同一个方向。
很难说他不是特意选择了这块狩猎区域。
此时茵鲁拉河的水位上涨已经很平稳了，虽然每天水位都会上升一些，但并不影响船只行驶，要是以往他们会选择乘船去沼泽地，但因为艾拉要去看土地，所以为了方便，这次他们得走陆路。
原本艾拉以为他们应该会换一种交通工具，毕竟这是去狩猎，轿子并不方便出行，但最终摆在艾拉面前的，依旧是一台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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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不坐车，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沙迪亚是没有马，同样也没有适合在沙漠中行走的骆驼，前者似乎还没有人驯化成功，即使是从米欧大陆来的黛比都不知道这种动物，而后者则是还没有传入沙迪亚，沙迪亚周边的国家有一些似乎是有养殖骆驼的，但沙迪亚境内的沙漠地域过于广大，几乎没有绿洲存在，过于险恶的环境令居住在沙漠周边的人也不敢轻易踏入，反倒是从沿海和河道进入沙迪亚要轻松简单的多，这也就影响了像骆驼这样适合沙漠生存的物种传入沙迪亚。
现在沙迪亚人圈养的家畜有牛羊猪和驴子，其中驴子也是除了纸莎草船外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不过有驴子的人家也仅仅只是自己骑驴或者把货物放在驴子的身上，车架这种交通工具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这很大原因和沙迪亚人出行多依赖船只有关，所以在陆地交通工具上就不那么重视了。
继同船之后，艾拉又有了和鲁西斯同轿的经历。
国王的轿子大的像是一个小房间，装饰也是最为奢华的，需要十多个强壮奴隶才能抬动，虽然因为这次是私人形成，选择的轿子已经是鲁西斯所有轿子里最小的了，但在鲁西斯和艾拉坐进去后，轿子里还是有不少空余的空间，再塞几个侍女进来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对鲁西斯来说，也就只有艾拉有资格和他同乘。
轿子里摆了一张方形的小矮桌，桌上放着水果和酒水，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矮桌两边，不远不近的距离比同船时让艾拉更有安全感。
鲁西斯在打量艾拉今天的装扮，她头上的帽子和身上的衣服都是鲁西斯从未见过的样式，翻遍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国家的记忆，也没有找到类似的打扮。
所以，她究竟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再次袭上鲁西斯心头，但艾拉暴露的越多，鲁西斯反而越不相信她是谁派来的刺客了，过于耀眼和破绽太多，这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会做出来的事情。
而且说实话，鲁西斯也很难相信有谁舍得让这样一位美人来当刺客，更为关键的是艾拉不仅美的不像人，她会的东西也出乎意料的多，留她在身边辅佐自己绝对比派出来当刺客要划算的多。
“怎么了吗？”
为了方便戴草帽，艾拉见坐在自己对面的鲁西斯一直看着自己沉默不语，难免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对。
鲁西斯慵懒地靠着软垫，抬手点了点她身上的衣服：“很特别的衣服。”
“这样外出方便一些还凉快，总是穿斗篷也太热了。”
艾拉笑着扯了扯自己的辫子：“好看吗？”
为了方便戴帽子，她特意让侍女梳了两根麻花辫，纯真气十足的麻花辫搭配上白上衣褐色长裤，完全是一副田园女孩的打扮，当她笑起来紫色的眼眸璀璨动人，甜美天真中带着一丝俏皮，是她往日不曾透露出的一面。
鲁西斯因为她的笑容而晃了神，顿了一下才点头肯定道：“好看。”
虽然看起来有点怪，但也确实是很好看。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驻：“这种衣服男人也可以穿吧？”
在男人也穿袍子的年代，看着艾拉穿的裤子并不会让鲁西斯把它局限于只能由某一个性别的人穿，最主要的是它看起来确实很方便，比缠腰布还要方便。
“这是裤子。”艾拉拉了拉宽松的裤腿：“确实是不管男女都可以穿，比裙子方便的多，而且长短也可以改，款式也有很多种。”
听着她的介绍，鲁西斯突然就冒出一句：“你这个月的腰带绣好了吗？”
一开始鲁西斯发现艾拉被安排了和后宫那些王妃一样的工作时，他是想让她不用做的，但在收到主管送来的腰带后，鲁西斯就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
“嗯？”虽然很奇怪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艾拉还是如实回答：“最近比较忙，所以还没有开始动手做。”
最近她一直有事，就想着反正时间还先把刺绣的事情延后了，而且最近她又在帮鲁西斯算账，就更没时间了。
鲁西斯：“那就改成帮我做一套这样的衣服吧。”
艾拉听到他的要求很是无语：“我的衣服是裁缝做的，你想要可以让他们做，而且你不觉得我现在在帮你统计田地收成，你应该免了我做腰带的活吗？毕竟你也没有给我发工资啊。”
鲁西斯就道：“你想要工资我可以给你，后宫的工作以后也可以不做，但是衣物我只想要你亲手做的。”
他把亲手这个词说的很重。
相比绣腰带，做一套衣服要简单的多，艾拉不是最近太忙没法抽时间做衣服她这身衣服也不会找裁缝帮忙，所以要是能用一套衣服换腰带，也不是不可以。
但给一个没有任何关系，又明显对自己有想法的单身男性做衣服，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
艾拉有点纠结，最后只说：“我考虑一下。”
鲁西斯观察了一下艾拉的表情，发现她虽然纠结，却没有多少排斥的迹象，很大概率最后是会答应这个提议。
想到这里，他也轻轻勾起了嘴角。
艾拉注意到他的笑容，有些不自在的转移话题：“轿子坐起来太慢了，不如做辆车用驴子或者牛来拉车，这样既可以载人也可以载货，当然要是有马来拉车的话就更好了。”
鲁西斯也不知道是真的被新话题吸引还是看出她的窘困特意配合，顺着她的话道：“车？什么样子的？”
轿子里没有准备莎草纸，自然也没有书写的工具，艾拉伸手在降温的冰盆里沾了些融化的水，在面前的矮桌上画了起来。
画完马车，她想了想又画了个板车。
“大概就是这样，前面这种就是马车，后面这种则是板车，马车更适合载人，板车更适合拉货，不过我只知道大致的结构，车轮和车轴这些关键结构我不太了解，选用的木料也有讲究，这些大概都需要让工匠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艾拉在童话王国的时候倒是时不时会坐一趟马车，但她也不会特意去观察车底下的结构。
鲁西斯看着那两幅简易却清晰的画思考着，一边问道：“马是什么？”
“更确切点应该是叫野马，一种样子有点像驴，但比驴子高大强壮，用途也更多的动物，它们非常聪明，负重能力也比驴子强，即使载着一两百斤的东西也可以跑的很快走得很远，而且驯服以后非常温顺，很通人性。”
艾拉随手在桌子上又画了一匹马。
鲁西斯看了后沉吟道：“我见过一种和你画的这种叫马的动物很像的动物，它们全身都布满了黑白色的条纹，。”
“那个应该是斑马，野马和斑马在外形上非常相似，只是没有条纹，当然要驯化的话还是要找其他野马更合适。”
艾拉不知道斑马是否能被驯化成坐骑，但它既然没有被大规模驯化必然是有原因的，所以还是找野马更靠谱一些。
鲁西斯对马和马车都很有兴趣，虽然艾拉一句都没有提到，但鲁西斯隐隐觉得这两样东西在战场上有着更大的作用。
热爱战争的男人总是在这方面特别敏锐。
他们在轿子里讨论新的交通工具，狩猎的队伍一直在稳稳前进，穿过城区，走出城门，进入了耕种区。
艾拉在和鲁西斯聊天的时候也在注意外面的情况，纱帘可以抵挡外界的目光却不会妨碍轿子里的人视野，此时的耕种区已经收割完成只剩下枯黄的根茎和裸&#183;露的土地。
沙迪亚的土地颜色看上去是偏红的黄土，好似没有多少营养，但实际上这些都是沉淀的河泥，养分并不比黑土地差，当然，这是在它们被河水浸泡过后，如今刚刚结束耕种，土地里的养分已经被农作物吸收大半，需要新的养分注入。
此时耕种区的土地大部分都已经变河水淹没，变成了大片的沼泽和湖泊，剩下的那些也会在随后的日子里被淹没，而土地的淹没并没有让农民们空闲下来，他们依旧在田间劳作，只是原本是在种地，现在变成划着莎草船在捕鱼，在田地无法种植的泛滥季里，捕鱼和打猎就是他们的主要生活来源。
当然这不是他们唯一的工作，泛滥季里沙迪亚会以城市为单位会征收徭役，每家每户都需要派出人手去修缮河道和挖掘储水的湖泊，国家不会付他们工钱，却可以减免一部分的税收。
国王的队伍从没有淹没的道路上走过，看到队伍上飘着的旗帜，平民和奴隶不管原本在做什么，现在都跪了下来，直到队伍离开才敢起身。
艾拉：“泛滥季被淹没的土地多吗？”
鲁西斯：“很多，三角洲三分之二的土地都会被淹没，剩下的主要是有人居住的城镇和村庄，也有一些地势较高的林地。”
沙迪亚缺少木材主要是指适合制作船只和家具的木材，树木的种类虽然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所以林地自然也有，多以棕榈、椰枣、无花果树等为主，等到果实成熟，附近的平民和奴隶就会去采摘，这也是他们主要的水果来源。

第33章 三更合一
队伍又走了一段路, 因为艾拉而破例跟来的土地总管匆匆走到轿子边，隔着帘子行了礼道：“向您致敬，伟大又尊贵的陛下, 公主殿下。”
等得到鲁西斯的允许，他才起身说明来意：“殿下, 您要看的土地就在前面了。”
艾拉掀开纱帘探出头来：“在哪儿？”
土地总管连忙指了指前方一处：“就在那儿，那片湖泊的边缘。”
艾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第一眼并没有看到土地总管口中说的湖泊，因为这个湖泊此时已经接近枯竭, 从艾拉所在的位置看过去, 湖泊被大片的荒草覆盖, 完全看不见。
土地总管解释道：“那里是为了方便田地浇水挖掘的人工湖，之前已经差不多枯竭，但如今正有新的河水注入, 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
位于沙漠中的沙迪亚本身是缺水的，他们赖以生存的水源都来自茵鲁拉河，这条河原本并没有太多的支流, 如今大家所使用的分支河道都是依靠人力挖掘出来的人工河，而为了留住更多的水, 除了人工河, 更方便储水的湖泊也是必不可少的。
别看现在这个人工湖已经枯竭，但再等一段时间，茵鲁拉河的水位上涨到足够高, 河水也会填满整个湖泊，这样即使过了泛滥季，在接下来的耕种季和收获季里，人工河道逐渐枯竭, 附近的田地也能有足够的水源满足耕地的需求。
“因为这个湖泊的存在，所以即使茵鲁拉河的河水上涨到最高峰位，湖泊后边那一片的土地也不会有太多的水。”
人工湖挖掘的很深，储水量十分惊人，也因此湖泊后方贴着林地的那块荒地因为地势较高的原因，很难被河水完全淹没，几乎无法从河水中获取养分，要是开垦成耕地的话很难保证最后的收获能有多少，所以这片土地即使靠近湖泊非常便于日常浇水，也只能被人弃而不用。
队伍停在了路边，艾拉扶着侍女走下轿子，跟着土地总管去看地。
走了没两步她感觉不对，扭头一看，鲁西斯也跟了上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队士兵。
“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跟着土地总管往前走，士兵们紧随在侧，拿着棍子敲打着路边的草丛，这一片是荒地，到处长满杂草，虽然土地总管提前已经让人清理了一条小路出来，但路边的草丛里很可能有蛇出没，尤其沙迪亚的蛇不仅多，大多还有剧毒，像眼镜蛇就是最常见到底一种，所以进入草丛的时候要非常小心。
士兵们的谨慎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在他们的敲打下，草丛里隐隐能看到几条蛇受惊后往远处逃窜的动静。
除了艾拉的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别说是在野外，就是在城里，也经常会出现蛇类误入家中的情况。
土地总管说的三片土地并不相连，但其实中间只是间隔了几块菜地，这些菜地的面积都很小，但都聚集在一起，正好把这里的土地分成了三块，上面种植的都是很常见的蔬菜，其中有的已经采摘有的还在生长，甚至有刚刚长出小苗的。
原本这一片的荒地上都是杂草，但就像清理道路一样，土地总管也让奴隶来清理了这三片地里的杂草，不管艾拉是否能看上这里的土地，他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三块地都是在泛滥季里只会被淹没一半的土地，靠近湖泊的这边只要稍微加固一下就能满足您所需要的水深要求，而靠林地的那一半几乎不会被淹没，这里绝对是最符合您要求的地方。”
“这三块地里最大的一块是左边那块，面积有20斯哈特，中间最小也有16斯哈特，右边则是17斯哈特。”
斯哈特是沙迪亚的主要的面积单位之一，1斯哈特约等于2704平方米（差不多4.056亩地），一般来说是个边长都为50哈特（长度单位，1哈特等于52米）的正方形，不过这个面积就像长度单位会因为国王的手长不同而变化一样，它也是会变动的。
不过现在的长度单位是鲁西斯的父亲上位后定下的，至今也用了近四十年了，而鲁西斯似乎也没打算修改的意思。
原本的荒地自然不可能有这么整齐的面积，土地总管报出的数字是他让人清理出的来的面积，两边其实还有不少没有清理的空余，如果清理出来，土地的面积还能再扩大近一半，不过土地总管把那些未清理的荒地算作道路和隔离带记入契约之中，表示这部分的土地是不需要付费但又属于购买者的，这样还可以为艾拉省掉一些土地购买的费用。
这其实已经是惯例，其他贵族在向国王租用土地的时候负责土地出租的土地总管们都会心照不宣的以道路和隔离带为由把地划分的大一点，这个大小是根据对方的身份高低来定的，而他即将划给艾拉的绝对是在自己的权利范围内最大的面积了，但这些他可不敢在陛下面前表露出来。
所以怕鲁西斯看出不对的土地总管还补充道：“这些地前面是湖泊后面是林地，两边都可能会有野兽出入，所以隔离带要清理的宽一些，这样更为安全。”
只要空余地带够大，就算有野兽出现也能早早发现避免损失——虽然大多数的野兽的目标可能更倾向于那些负责耕种的农夫和奴隶。
艾拉沿着边线在这三块地上走了一趟，各自抓了一把土，握在手中检查土质。
这几块土地基本都差不多，地势平坦酸碱度适宜，表层土质看起来很干，但往下一些却还有些湿润，应该是之前生长在其上的杂草保住了土里的水分，这也表示这片地并不缺水，同时土壤中没有多少杂物，想来开垦起来会比较容易，唯一的缺点是养分较少，用来种水稻的话还需要补肥，但总的来说没有太大的毛病，很符合她的要求。
她计算了一下自己手里拥有的稻子，被替换的五袋稻子每袋约58公斤，五袋就是五百八十斤左右，而一般一亩地需要的稻种在8到10斤左右，她手中的稻种发芽率不如现代稻种，但可以在育种时偷偷替换掉一部分不发芽的坏种子，基本也可以达到一亩8斤的稻种利用率，五袋稻子大约能够耕种72.5亩左右的地，换算过来就差不多是18斯哈特。
按照这个换算，最合适的自然是最大的那块地，但别忘了她要种植的不仅有水稻，而她原本要求的土地也是打算一半留作旱地一半改成水田，这么一来单单一块地就不够了。
艾拉丢掉手中的泥土，用特意让侍女带来的水囊里的水冲洗了一下，再接过手帕擦干净，一边询问道：“这三块地我全都想要可以吗？”
三块地一共53斯哈特，差不多就是215亩，大是大了点，但以后总会用上的。
这事让土地总管来回答自然是可以的，但现在土地的主人，伟大的国王陛下就在场，他明智的保持了安静。
而鲁西斯也没有让艾拉失望：“当然可以，甚至那些已经使用的土地也可以一起给你——这些地如果有人耕种，就给他们换一块，地里的损失也补给他们。”
后面的话自然是对土地总管说的，后者恭敬地行礼，表示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那些菜地都不大，小的只有几阿鲁尔（1斯哈特=1000阿鲁尔，1阿鲁尔约等于2.704平方米）大的也不过几百阿鲁尔，但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也差不多有2斯哈特左右了。
全部凑在一起，艾拉需要付款的土地有55斯哈特，而不需要付款，但一样属于她的那一部分至少也有20斯哈特左右，全部加在一起总面积换算过后能达到三百亩左右。
这些土地总管都是事前做过详细了解的，所以在艾拉询问价格的时候，他在确定陛下没有其他意见后，非常自觉的把那些零散的土地和给予那些田地耕种者的补偿部分都去掉，只给艾拉报了原本三块地的价格。
相当于艾拉只用了两百亩地的价格就拿到了三百亩的地，其中一百亩都是免费赠送的。
沙迪亚的耕地是非常值钱的，尤其还是位于三角洲的耕地，价格更是要比别处高上许多，但艾拉要的这些地不一样，这里是没人要的荒地，几乎没有人种植过，比最下等的田地都要差一些，所以价格自然也很低廉。
而土地总管还特意报了个最低价，比艾拉了解的价格还要便宜上不少，她知道这大概是鲁西斯默许的，并没有不领情的意思。
总归到最后，受益的会是他们。
在土地总管特意携带的契约上签了字，虽然后续还要些手续要办，但都不需要她操心，这片荒地此时已经算是属于艾拉了。
“我会好好交税的。”
鲁西斯并不在意那点税收，不过看艾拉一脸认真，就道：“荒地开垦第一年可以不交税，以后的税款也只需要交两成。”
沙迪亚也是鼓励开荒的，只是很少有人会去开荒，从人们在这片土地上定居到现在，适合耕种的土地大部分都已经被开垦成耕地了，剩下那些还处于荒废状态的土地基本都是肥力不够而无法获得好收成的土地。
而新开垦的土地虽然在第一年能够获得免税，但第二年开始却是要和其他田地缴一样的税的，缴税后剩下的粮食会比那些肥沃的土地少，根本不够吃的，而如果遇上灾年，收成不行无法交足给国王的税，耕种土地的农夫还会面临被罚为奴隶的下场，所以没人愿意去冒这个险，有这个时间去折腾一块注定没有好收成的地，不如去租一块更好的地，即使租不到也可以尝试其他的工作，总是要比开荒来的安全的。
不过贵族和官员是有特权的，他们需要缴纳的税收都有一定的减免，而只收取两成地税，已经是大贵族才有的福利了，如果不是考虑到艾拉可能不会接受，他甚至打算直接把这块地的税给免了。
这一方面固然有鲁西斯的偏爱，但更多的也是整个大陆上最富有的国王陛下看不上艾拉这点土地里能获得的税收。
定下了契约，艾拉这一趟的目的就完成了一大半，他们回到队伍中，接着启程前往狩猎地。
队伍走过这片荒地，又穿过林地，再稍微绕了些路后，终于抵达了一片沼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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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狩猎的沼泽地事前就已经派人清查过，确保这里没有过于危险的动物——比如暴躁的河马群——出没。
这片沼泽是因河水泛滥形成的，旁边连接着的是草地，河水上涨滋润了大地，在这个草木丰茂的季节里，不管是在沼泽还是草地中都有大量的水鸟走兽在活动，是再适合不过的狩猎目标。
这片沼泽里也有人工修葺的水道，此时沼泽边正停着几艘船，边上守着士兵，回程的时候他们会乘船回去。
艾拉跟着鲁西斯从轿子上下来，年轻的王转身对她道：“如果你想钓鱼就到船上去，但别深入沼泽，要是在陆地活动就要远离水源，小心来自水中和草丛的危险，更要小心陷入淤泥里。”
虽然说要让艾拉欣赏自己狩猎的英姿，但狩猎的过程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鲁西斯并不会把她带在身边，那太危险了。
说完对她的叮咛，鲁西斯又转头看向以特提丝和诺里斯为首的一众侍女侍卫：“别让公主离开你们的视线。”
所有人：“谨遵您的命令，陛下。”
士兵们拿来了鲁西斯的弓箭，那是一款非常精美的长弓，贵族们常用的制式，金合欢树制作的弓体，上面镶以剑角羚的角片，附上牛筋，用棕榈树皮紧紧缠绕在一起，最后在弓体上涂抹金粉并镶嵌上绿松石和青金石打磨成的宝石片，这把弓看起来更像是一把精美的工艺品，但别以为它的杀伤力就小了，艾拉曾听身边的侍女们夸赞过，他们的陛下臂力远超常人，箭术也是顶级的，是能一箭射下在高空翱翔的雄鹰的强者。
鲁西斯拿上弓箭，带上士兵和猎犬，却没有踏入沼泽，而是朝着旁边的草地去了，相比沼泽里的猎物，草地上活动的野兽更让他心动。
留在原地的士兵和侍从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艾拉的侍女和侍卫没有过去帮忙，她们围在艾拉身边，按照陛下的吩咐，一刻也不离开。
“殿下，您想去钓鱼吗？”
停放在沼泽边的莎草船上放了钓鱼用的渔具，如果需要，守在船边的几个士兵个个都是钓鱼高手，随时可以为她提供指导。
不过艾拉看了看天色，此时日头还不大，河水上涨也影响了气候，这几日的气温有所下降，在外面活动就变得不那么难受了。
尤其坐了一路的轿子，她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晚点再去吧，我想先四处走走。”
她把特意带来的篮子挎在手臂上，就开始在营地附近搜寻，这一带事先已经有士兵清理过了，所以不用担心草丛里有危险动物，而且因为没有被河水覆盖，植被都好好地生长着。
虽然不知道她在找什么，但大家都在旁边不远不近的跟着，随时警戒着周遭可能出现的危险。
艾拉在草地上寻找着有用的植物。
沙迪亚的地理环境和艾拉的童话王国是完全不一样的，植被也有极大的差别，按理说艾拉是并不认识这里的植物的。
但艾拉学习魔药的时候学的可不止是当地的药材，她的草药书籍里记载了整个童话世界所有可以入药的植物，虽然这些植物里有很多魔法植物，但普通草药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因为童话世界脱胎于地球上的童话，而地球的环境又和这个世界极其相似，所以艾拉发现，隐藏在草地中的那些拥有一定药用价值的植物不管是外形还是特性，都是她所熟悉的。
在确定这点后，艾拉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感觉自己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
这里的药材无法配置出拥有神奇效果的魔药，但配置普通的药剂却是没问题的，而且艾拉本身的魔力还在，由她亲自制作的治疗药剂也是含有一定魔力的，效果虽然比不过原版，但两支顶一支还是没问题的。
也绝对比这个时期才刚刚开始发展的医学靠谱的多。
心情愉悦的艾拉很快就在草地里找到了不少能用的草药。
“殿下，您挖这些做什么？”
侍女们原本以为艾拉是想摘花，结果却看到她采摘了一堆不认识的植物，那些植物甚至连野菜也不是，也没有好看的样子，只是一些普通的野草。
艾拉把新挖的药草放入篮子中：“这些都是可以入药的植物。”
见她们好奇，她干脆就把自己自己采摘的草药都有哪些作用解释了一遍。
“这种草的叶子捣碎以后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这种根茎熬煮出的水可以治疗咳嗽；这种草药本身带有微弱的毒性，不过和其他草药搭配起来可以制作出消肿止痛的药膏；这几种都有解毒的功效，还有这个……”
说到自己热爱的魔药，艾拉的兴致就特别高，解说时一直都是笑容满面，手上的动作也没有落下，更多的草药被收集到了篮子里。
特提丝：“殿下，您懂的真多。”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特提丝这不仅是一句感叹，也是真心实意的称赞。
在她看来，这位公主真的是过于多才多艺了，而且她所会的东西还不是一般贵族少女会去学习和精通的。
偏偏她还这么的年轻。
特提丝知道神庙里的治疗祭祀都是跟着长辈学习许多年才能学会一些治疗的本事，很多人在艾拉这个年纪的时候甚至才刚刚到老师身边，连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而艾拉已经能够认识那么多的草药，并且从她的解说里可以听出，她似乎也很善于配置药物。
真不知道是怎样的地方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公主殿下。
黛比见她的篮子要满了，连忙又去营地那边找了新的篮子来，侍女们也开始帮她采摘草药，等到
第二个篮子也装满，营地周围一圈已经没什么收获了，再想采摘就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艾拉看了看自己的收获，决定不再继续了。
“我们去钓鱼吧。”
艾拉朝着船走去。
此时营地已经搭建好了，因为不需要在这里过夜，所以营地建的非常简单，随侍人员就地取材用棕榈叶和树枝搭建了几个遮阳的棚子，棚子下一群人在忙忙碌碌，等待国王狩猎结束。
把采来的两篮子草药放到了营地里，艾拉休息了一会儿，转身往沼泽走去。
此时有许多士兵在沼泽里钓鱼，沙迪亚人不管男女老幼都很擅长钓鱼，这可以说是一个全民活动，每年甚至会举行好几场钓鱼大赛。
此时在钓鱼的士兵主要是在为晚餐做准备。
他们要做好国王没有打到猎的准备，同时跟来的人也要吃饭，所以除了负责驻守的侍从和士兵外，其他人都去狩猎为晚餐做准备。
跟着鲁西斯去狩猎的士兵也会带回猎物，所以留下的士兵主要是在沼泽这边钓鱼，如果遇到其他猎物他们也会动手捕获。
艾拉刚好看到了惊险的一幕——有士兵在沼泽里发现了一头鳄鱼，招呼其他士兵一起围猎了这头大家伙。
那真是一头大家伙，体长超过三米，但这样的体型在鳄鱼里却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年轻，据说这种鳄鱼最大甚至能长到六米长，体重甚至能到一吨，光是这样的体魄就足够具有杀伤力，何况它还有锋利的牙齿和强有力的尾巴，凡是被它咬住的猎物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
不过对于经常会碰上这种恐怖大家伙的沙迪亚士兵来说，只要在鳄鱼偷袭他们之前发现它们的踪迹，那么不管是躲避还是攻击，都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士兵们围猎的画面看起来惊心动魄，他们用长矛小心的挑衅着鳄鱼，让这头水中霸主离开熟悉的水域踏上岸，再尽可能的消耗它的力量。
诺里斯护卫着艾拉小心的退到安全的地方。
特提丝一脸后怕：“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可怕的家伙在，幸好殿下您之前没有过来钓鱼。”
这种生物实在是太过危险，虽然知道它们一般不会攻击船只，但如果是在她们上船的时候这头大家伙蹿出来，那谁都不能保证会出现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更何况如果真的出现那种事情，或许被众人保护的公主不会出事，她们这些围绕在公主身边，还没有自保手段，同时也不是士兵第一保护对象的侍女就难说了。
这么想的她更是开始迁怒那些负责清场的士兵，虽然她也知道这种神出鬼没的生物在水中很难被发现，即使提前清了场，鳄鱼也能从水中偷偷接近，躲开士兵的警戒，可知道归知道，在危及自己生命的时候，很难有人能保持冷静不去埋怨。
好在特提丝也知道这些话不方便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就消散了。
艾拉移开目光不去看前方那一幕，虽然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只有和大自然中的其他生物战斗才能活下去，也早在同意鲁西斯的邀请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她直面这种血腥又残忍的画面，艾拉还是不可避免的心生不忍。
尤其是在她能听懂双方话语的时候，这种不忍就越发苍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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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围攻之下，这头年轻的鳄鱼最终丢掉了自己的小命。
几百斤的大家伙很快被士兵抬走处理，有了这一头猎物，他们晚上的食物就足够了。
岸边的血水也被冲洗干净，很快就看不出这里之前进行过一场人与自然的较量。
艾拉登上了属于鲁西斯的王船。
泛滥季使用的船只要比其他季节使用的更大，不过材料依旧是纸莎草，沙迪亚人深爱这种植物，除了大型的商船和战船，其他时候使用的都是莎草船。
船只被固定在岸边，船头船尾都有士兵守卫，诺里斯带着护卫守在天棚外，艾拉坐在天棚中，侍女们为她拿来鱼竿挂上诱饵，她要做的紧紧只是把鱼钩甩出去旅，然后等待。
沙迪亚人的鱼竿也是用纸莎草做的，能长到两三米长的纸莎草的根茎坚硬韧性也很不错，经过处理不仅可以用来造船造纸，也是编织和制作工具的最佳材料。
钓鱼是件需要耐心的事情，艾拉不缺耐心，但她确实是第一次钓鱼，难免有些沉不住气，盯着水面希望早点有鱼上钩。
但事与愿违，鱼钩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哪个新手不是从钓不到鱼开始的呢，艾拉心态平稳的很。
但侍女们觉得这样不好，沙迪亚人可是人人都擅长钓鱼的。
见她的鱼竿半天没动静，就都来安慰她：“应该是刚刚那头鳄鱼闹出的动静太大，把鱼都吓跑了。”
“殿下再等等，它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就有鱼上钩了。”
连诺里斯都忍不住提了一句：“往水里撒点鱼饵，可以把它们引回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很快就有人把鱼饵洒入水中。
就这样又等了很久，艾拉的鱼竿终于有了动静。
水里太过浑浊，她们看不到水里上钩的鱼有多大，但从水中的波浪，经验丰富的护卫们立刻意识到上钩的家伙个头不小。
艾拉也感觉到了，水里的鱼挣扎的太过厉害，差点把她拉下船，幸好黛比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后一拉，才让她避免了落水。
“殿下小心，千万不要被它拖下水！”
“殿下，请让我来！”
诺里斯上前，接手了和大鱼对抗的。
但这条鱼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诺里斯一个人的力气竟然也无法折服它，于是艾拉和侍女们把位置让出来给其他的侍卫，让侍卫们一起拉鱼竿。
大概是感觉到了危险，上钩的大鱼突然跳出水面，试图脱钩。
大鱼挣扎的力气太大，连船只都被它挣扎的剧烈摇晃起来。
也是这时候，众人也看清了它的全貌。
“老天，这条鱼也太大了吧？！”
艾拉也是一阵后怕。
这条大鱼有着尖尖的鱼嘴，一口锋利的牙齿一看就是食肉性的，而最重要的是，它看起来超过了一米五，又宽又胖的身体比成年男人的腰掉要粗，重量没个几百斤都说不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他们守在岸边看着诺里斯等人和大鱼对抗，一边时刻注意着别让公主出现意外。
如果可以，士兵已经上去把艾拉接下来了，但大鱼挣扎的动静让船只摇晃的太厉害，艾拉只能抱住天棚的柱子保持平稳，根本无法移动。
还是有激灵的士兵跑回去营地拿来了渔网，下水合力网住了这条挣扎不休的大鱼。
船上终于平静了下来，艾拉喘着气被护送下去，重新回到岸边。
一群士兵围着捕获的大鱼，防止还有力气在渔网中挣扎的它跳回水中。
大鱼特征明显的样子让人们很快认出这是一条茵鲁拉大鲈鱼，一种凶猛的连同类都吃的食肉鱼类。
有人比量了一下道：“差不多得有3腕尺（1米56）长了。”
这个身高已经高于沙迪亚的成年女性，就是比一些矮小的成年男性都要高了。
“这绝对是我见过最大的鱼了，这片沼泽里的危险生物也太多了吧。”
心有余悸的众人看了看恢复平静的水面，只觉得今天这里真是危机四伏，但好在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殿下，这条鱼您要献给陛下吗？陛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特提丝的询问里含着诱导的意思，虽然这条鱼主要是诺里斯等人拉上来的，但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公主殿下钓到的，如此大的鱼不仅十分罕见还是公主殿下的第一条猎物，绝对有资格献给陛下。
想必陛下见到这条鱼也会大为吃惊。
艾拉却没有抢功的意思：“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要献也是大家献给陛下的。”
士兵们在远离沼泽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注入河水把大鱼放了进去，确保鲁西斯回来后能看到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虽然钓到一条大鱼很让人兴奋，但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不敢让艾拉再继续钓鱼了，谁知道沼泽里还有什么危险。
大家都觉得这条大鱼很可能是被之前的血腥味引过来的，所以说不定还会有其它危险动物也被吸引过来，艾拉最好不要再靠近水源。
艾拉被护送回了营地，此时才刚刚近午，有在鲁西斯身边服侍的侍从告诉她，按照以往的情况，只要狩猎顺利，鲁西斯会在天气变得最热之前回来。
鲁西斯讨厌炎热，但并不是不能忍耐，这位国王在登上王位后为了服众和先代们一样带领军队四处征战，再艰难的环境都经历过，他并不是个只会享受的人。
但在娱乐的时候，他还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艾拉听着侍从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夸赞鲁西斯的话，恨不得把他大战时每一次胜利都说一遍，只能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沉默听着。
能在鲁西斯身边长期服侍的都是懂得察言观色的精明人，正积极为自己的陛下说好话的侍从在发现她的笑容过于礼仪化后，立刻会意地闭上嘴，找借口离开不再打扰她。
在艾拉闲得无聊干脆处理起采集来的草药时，日头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高。
突然，牛角制作的号角声响起，营地顿时喧哗起来，明白号角声代表什么的人们纷纷涌向号角声的来源处。
“陛下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好多猎物！”
艾拉整理了下头发，也朝着人潮的方向走去，还没看到人，她就从旁人口中知道鲁西斯这次收获不菲。
事实也确实如此，远远地就看见狩猎归来的鲁西斯身后是抬着猎物的士兵，猎犬在他们身边奔跑着，这群热爱狩猎的小家伙们此时正因为释放了天性而兴高采烈，奔跑的步伐欢快又雀跃。
等近了，他们的猎物也映入眼帘。
从小型的兔子野鸡野鸭飞禽，到中大型的野猪羚羊水牛等，种类多数量也多，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头野水牛，成年野水牛的体格重达一吨以上，头上的角巨大又锋利，最重要的是这种动物是群居动物，想要捕获一头非常不容易，轻易不会是人类狩猎的对象。
而这头水牛据说是鲁西斯独自狩猎到的。
铁制的箭头从野水牛的眼睛进入直接穿透脑髓，在猎物还未感受到疼痛时就带走了这头大家伙的性命。
不仅是野水牛，所有被鲁西斯猎杀的猎物都是一箭致命，而且目标无一不是它们的眼睛，堪称百发百中。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也猎到了不少猎物，所有的猎物都被摆放在了一起，血腥味和动物身上特有的气味在空气中扩散，让本就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沼泽味道的空气更加难闻。
但这些猎物都是属于战士们的战利品，是武力与荣耀的象征。
最大的那头野水牛被摆放在艾拉的面前，年轻的王手持弓箭，站在猎物的旁边，黑色的眼睛只注视着她一人。
“最强大的猎物献给最聪慧美丽的公主。”
艾拉看着那头小山一样的野水牛，除了接受好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谢谢。”
她话音一转，也告诉鲁西斯：“诺里斯他们也有一样猎物要献给陛下。”
护卫在艾拉身后的诺里斯等人并不认为那是自己的功劳，连忙行礼道：“殿下，那是您钓到的猎物，我们不敢居功。”
鲁西斯闻言，原本不怎么敢兴趣的他突然就有些期待起来。
等看到那条在泥坑里翻滚的大鱼时，他是真的惊讶到了。
艾拉钓到的这条鱼不算是鲁西斯见过的最大的鱼，三角洲是入海口，鲁西斯曾经见过许多海中的大鱼，有些甚至比房子还大，但这条大鲈是河鱼，这种鱼的个头固然很大，长得比人还高的就非常罕见了。
尤其这还是艾拉这个钓鱼新手钓到的，这点就更让人惊讶了，鲁西斯也不知道她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被鱼拖下水可不是好玩的。

第34章 三更合一
最终诺里斯等人还是得到了鲁西斯的奖赏, 而这条大鱼被送回行宫再做处理。
篝火点燃，临时营地里开始准备烧烤。
沙迪亚人都很善于烧烤，连鲁西斯都不例外, 他们在野外时处理猎物的方式也很简单，把猎物清理干净后腌制一段时间门，再穿在树枝上围着篝火斜斜地插上一圈，时不时再翻转一下, 让篝火慢慢把烤串烘烤熟透。
此时天气还热着，篝火边的温度很高，即使有准备冰盆也无法降低这种热度，可一向怕热的鲁西斯却亲自动手烤肉, 烤的还是他猎到的那头野水牛的肉, 艾拉想帮忙都被拒绝了。
“殿下，请让陛下来。”
特提丝悄悄把艾拉拉到一边，她从看到艾拉接受陛下的猎物时就一直满怀的激动在这一刻终于宣泄出来：“您知道您接受陛下的猎物所代表的意义吗？”
艾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是恶补过沙迪亚的各种风俗的, 未婚男子送给未婚女孩自己亲手猎到的猎物，这本来就是一种追求的手段，而女方接受了礼物虽然不算直接答应对方的追求，但也是默许对方追求的意思，之后男方还会再陆续送上几样有意义的礼物, 只要女方都接受了, 那他们基本就是成了。
——这种事情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特提丝不掩喜色, 语气轻快道：“那您就该知道, 在您接受陛下的猎物后，陛下有权为您烤制猎物，这是陛下对您的重视。”
艾拉回头看向正在烤肉的鲁西斯, 他的动作娴熟，翻转烤肉时还时不时会往上面撒一些调配好的香料，属于烤肉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开。
他的烧烤技术确实很好，烤好的野水牛肉肉质紧实有嚼劲又不失鲜嫩，浓郁的香辛料把野味特有的腥臊味遮掩的干干净净，一口下去满嘴生香。
礼尚往来，在鲁西斯烤好了水牛肉以后，艾拉也烤了一些回赠给他，这次鲁西斯没有再拒绝她动手。
守在他们身边的侍从都默契的悄声退出了这个棚子，把地方让给了他们。
两个人围着一个篝火烤着肉聊着天，时不时吃上一串对方烤好的烤肉，气氛十分和谐。
厨房很了解艾拉的喜好，为她准备了不少适合烧烤的蔬菜，同时还有解腻的水果饮料，这种BBQ一样的烧烤方式让艾拉在不知不觉间门吃吃的比往常要多了些，平坦的小腹都鼓起来了，幸好她穿的上衣足够宽松看不出来。
当然那么大的一头牛他们不可能吃完，鲁西斯只使用了最嫩的那部分肉，其他部分则会
回程的时候他们走的水路，天色还未黑，但气温已经慢慢降了下来，晚风吹过水面，清新怡人，带走了他们身上沾染的烟火气。
回到行宫，两人在寝殿前分开，艾拉一回来就叫了热水洗漱。
奴隶提来了几大桶热水，还有一篮子花瓣。
一篮子的花瓣被撒在了浴桶里，热水让花香味更加充盈。
泡在热水中的艾拉捡起一片花瓣闻了闻：“今天这个香味好像有点不一样？”
正在帮她洗头的侍女们没闻出来有什么不同，特提丝看了眼水里的花瓣，发现里面的花瓣有些并不是艾拉平时常用的那些：“可能是因为今天用的花瓣种类有点多吧？”
沙迪亚的女贵族都喜欢用带香味的花瓣洗澡，为的就是在身体上留下花香。
顺应习俗，当然艾拉也很喜欢花瓣澡就是了，不过她一向偏爱清淡的味道，用的也是对皮肤好的花瓣种类，所以味道稍有变化就能轻易闻出来。
艾拉仔细闻了闻，没发现花瓣里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也就没再关注这个。
等洗好澡，外面的天色也终于暗了下来，换上睡袍的艾拉拿着布巾擦着头发到阳台上吹风晾干头发。
虽然隔壁就是鲁西斯的寝殿，但实际上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国王的寝殿与其他寝殿之间门都有相隔的作为储物室的房间门，阳台的距离也特别远，是从一边阳台不借用工具绝对无法到隔壁的，而已现在的照明工具，到了晚上，只能看到隔壁隐隐传来的一些火光，其他的就无法看清了。
“殿下，该休息了。”
艾拉的头发这会儿也干的差不多了，她把手里的布巾交给侍女。
“你们也去休息吧。”
艾拉晚上从不留人守夜，所以侍女们服侍她上床，放下防蚊的帘子，最后熄灭室内照明的火盆，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后，安静地退出了寝殿。
火盆熄灭，室内却不是一片黑暗，月光从阳台外照射进来，虽然只能照射到一部分的区域，却也让室内的事物隐约可见。
在外面风吹日晒了一天，放松下来的艾拉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房间门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夜色渐浓，月华的光影在寝殿的地面上悄无声息的变化着。
黑暗中，寝殿里突然传出一些淅淅索索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某种物体摩擦过地面的声音，动静之小，几乎得贴着耳朵才能听到。
至少熟睡中的艾拉就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寝殿里多了一位不那么友善的客人。
黑暗中的访客从角落里爬了出来，爬过阳台前明亮的地面，也显露了访客的真貌。
那赫然是一条小儿臂粗的眼镜蛇。
眼镜蛇身体前段竖起，吐着蛇信，蛇身蜿蜒向前，悄无声息地游走到了床边，然后沿着床脚爬上了床。
当眼镜蛇爬上床边，朝着睡在内侧的艾拉而去时，睡梦中的艾拉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眼帘颤了颤，但并没有立刻醒来。
眼镜蛇钻进了纱帘，爬上了薄薄的被子，轻微的摩擦声消失，但被子传来的震动终于惊醒了艾拉。
艾拉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影子停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吓的她不敢动弹，也幸好如此，不然突然动作很可能引起眼镜蛇的攻击。
但她突然睁眼显然也惊动到了眼镜蛇，眼镜蛇停在了原地，似乎是在观察是否要发动攻击。
艾拉终于看清楚黑影是什么时，呼吸都乱了好几拍。
虽然她手上有解毒药，被蛇咬了也不会死，但疼还是会疼的。
她试探着发出问候：“蛇先生，晚上好？”
本来还在探着头吐蛇信的眼镜蛇顿住了：【嗯？你在和我说话？】
艾拉心里松了口气，她就怕遇到不能沟通的动物，这往往代表对方无比危险。
同时她也发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这是一条雌性的眼镜蛇而不是蛇先生。
“是的，我是在和你说话，对不起刚刚叫错了，我应该称呼你蛇小姐还是蛇夫人？”
【哦，你真有礼貌，我喜欢蛇夫人这个称呼，我可是有很多宝宝的。】
“好的，蛇夫人，很高兴认识你。”
艾拉一边借着月光观察着眼镜蛇，一边小心翼翼地坐了起。
眼镜蛇没有攻击她，反而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你是第一个能和我沟通的人类，比其他人可聪明多了，他们不像你，根本不懂蛇的心思。】
艾拉心中一动，顺着眼镜蛇夫人的话问道：“蛇小姐还见过其他的人？”
眼镜蛇对艾拉很有好感，它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体贴的退后了一些，然后把身体盘了起来，抬着身体前段与她平视。
【当然，我就是被人类养大的。】
被人类养大的？
艾拉立刻意识眼镜蛇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意外，这是一个阴谋。
她摸了摸自己的戒指，从里面拿出一块很久以前收进去的肉干小心地递到眼镜蛇面前：“那蛇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呢？”
【哦，谢谢，我正好饿了。】眼镜蛇不客气的一口把手指粗的肉干吞了下去。
艾拉看了看它的体型，又拿出了好几块肉干。
眼镜蛇把肉干全都吃完，肚子凸起了一块连盘起都变得困难，干脆直接摊在了被子上。
它懒洋洋地开口：【你刚刚问我什么？哦，我怎么会在这里对吧？这我得好好想想。】
艾拉等了一会儿，才从眼镜蛇的嘴里听到了事情经过。
据它说，是饲养它的那个人类把它带来的。
对方并不是把它直接放在了这个房间门，眼镜蛇原本是在隔壁房间门睡觉，醒来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就顺着味道爬到这边来准备觅食。
说完它还晃了晃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睡得特别沉，我现在脑袋都还有点迷糊。】
艾拉猜测它很可能不是睡着了而是被迷晕之类的。
她追问道：“你说的熟悉的味道是什么？”
【一种特别的气味，我的饲主每次都会把这种味道涂抹在猎物的身上让我去找，所以闻到味道以后我还以为是我的猎物在这边呢。】
艾拉想到了今晚洗澡时浴桶中不一样的花瓣香味，暗道自己不够谨慎，只确定花瓣没有毒就不在意了，却忘记了没有毒，不代表没有问题。
“那么夫人你还记得你的饲主住在哪儿吗？”
【那我可不知道，我从来没离开过我的巢穴，这还是第一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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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蛇夫人知道艾拉是想找自己的饲主，就告诉她：【不过我记得他的样子和气味，你如果要找他我可以帮你认人，当然，作为回报以后你要负责饲养我。】
蛇夫人是条家养蛇，从孵化起就被人类饲养，但不代表它不知道野外有多危险，它的饲主时不时就会从野外抓回来一些同类，它也能从它们口中知道一些外面的事情，它很清楚如果让它去野外自己觅食生活，它大概率是活不下去的。
饲养一条蛇对艾拉来说不是难事，哪怕这是一条剧毒无比的眼镜蛇，只要它不伤人就可以饲养，而且就算她不能养，想来鲁西斯也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饲蛇人。
所以她爽快答应了眼镜蛇的要求。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艾拉更为在意：“蛇夫人你说你之前是在隔壁，是这边吗？”
她指了指床边的墙壁，艾拉的床是靠墙的，墙壁另一边就是她的储物室。
【不是哦，我是从另一边过来的。】
眼镜蛇抬起尾巴指了指另一边的墙壁。
那是国王的储物室。
艾拉眉眼一沉，看来这事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今天来的只有夫人你吗？那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蛇？”
眼镜蛇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有啊，不过被我咬死了。】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艾拉险些从床上跳下来，但眼镜蛇后面的话制止了她。
“咬死了？”
【是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它是给我的食物，就动嘴咬了，结果它的体型比我大，我吃不下，又闻到食物的味道，就过来你这边了。】
艾拉连忙追问：“除了那条蛇还有其他的吗？”
蛇夫人很肯定地回答道：【没有，我没闻到其他蛇的味道。】
艾拉从床上下来，拿起一边的斗篷给自己披上，走到火盆边，拿起一边的打火石敲击几下点燃了火盆，房间门里顿时明亮了不少。
接着她走到眼镜蛇说的位置，这里正是艾拉每天洗澡的角落，一边的墙壁因为被纱帘遮盖加上摆在那儿的装饰物倒是看不出墙壁上有什么问题，但艾拉掀开帘子弯着腰仔细检查了一下，就看到了隐藏在角落处的一个洞。
行宫是用大块的石头建成，石头之间门使用的粘合剂有点类似原始版本的土法水泥，主要成分是黏土和一些粘性物质，此时墙角的两块石头之间门的粘合剂就被挖出了一个很小的洞，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就算被人发现也会以为这是一个老鼠洞。
她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还摊在床上正用一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的蛇夫人：“夫人，隔壁的房间门还有其他的洞吗？就像这个这样的。”
【我没注意，不过应该有吧。】
“为什么这么说？”
【我在那边的时候能嗅到两边都有食物的味道，不过你这边的味道比较重，我就过来这边了。】
如果没有洞，隔着厚重的墙壁，就算是蛇也闻不到那么细小的味道。
艾拉回头看了看墙角，她沐浴都是在这个角落，难免会有一些水落到地上，吸引蛇的特殊气味是加在了洗澡用的花瓣里，洗澡水中自然融入了这种味道，也就难怪难怪蛇夫人会觉得这边的味道更重一些而被吸引过来。
“夫人，我现在要去隔壁看看，你要跟我一起吗？”
【当然，我可不想留在这里被其他人类打死。】
蛇类的智商在动物中不算高，但蛇夫人显然不傻，人类对毒蛇的态度可不友好，留在这里过于危险，自然是跟着新饲主最保险。
它扭着吃撑了的身体从床上游了下来，爬到艾拉面前，然后在艾拉蹲下伸出手时，缠绕在了她的手臂上，最后大概是觉得艾拉身上的温度很舒服，还把脑袋搭在了她的肩头。
艾拉知道自己现在这个造型出门很可能会吓到外面守卫的士兵，但今晚的惊吓已经足够多了，他们应该不在乎多这么一点。
——大概吧。
寝殿的门是左右两扇的大门，艾拉特意在门边发出了点声音，才推开了其中一边。
门被推开时，守在外面的士兵立刻扭过头来看向这边。
艾拉有一支护卫小队，他们会轮流在艾拉身边护卫，但寝殿外的守卫实际上是由其他士兵负责的，她的寝殿处于王寝的旁边，两者位于同一条廊道内，廊道是封闭式的，只有两头能进人，每边都有一队士兵负责守卫，同时两座寝殿门口还另有四名士兵站岗，守卫森严。
因为有这些士兵在，所以艾拉的护卫队每晚只会有一名侍卫负责守夜，主要负责在艾拉离开寝殿时跟随护卫，但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见过艾拉夜里休息后离开寝殿的。
他们都知道这位公主殿下和别的贵族不一样，并不喜欢夜间门娱乐，并且每天都睡得很早。
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艾拉夜里开门。
今晚负责守夜的侍卫阿姆行礼询问道：“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出了点事。”艾拉难得一脸严肃：“隔壁陛下的储物室进了蛇，你们快去陛下那边看看情况。”
有蛇？士兵们一听全都脸色一变
“殿下，您怎么知道隔壁进蛇了？”
不是他们想质疑公主的话，但同隔壁的储物室没有窗户，只有从门口才能进入，他们守在这里也是能看到储物室的门的，有没有蛇进入再清楚不过。
而且就算是进了蛇，在自己寝殿内的公主也不应该知道才是。
“因为我这边也进蛇了，从隔壁爬过来的。”
艾拉把之前只打开一道缝的门拉开，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士兵们的面前，自然也露出了手臂上的蛇夫人。
诚心来说，蛇夫人是条很漂亮的眼镜蛇，它的鳞片是莹亮的橄榄绿，但蛇嘴下方立起的颈部是白色的，同时从蛇头顶端向后到膨胀起来的颈部皮褶的底部的那一节的鳞片间门也有白色的纹路，这让它看起来比其他眼镜蛇显得文雅秀气，是位优雅的蛇夫人。
但士兵们无法欣赏它的美，在他们眼里，它只是一条危险的毒蛇。
“殿下！”
所有人顿时大惊失色，脸都吓白了。
“殿下您千万别动。”
阿姆手里握着刀，试图靠近艾拉，紧张的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单单只是一条毒蛇他想要对付非常简单，但现在这条蛇缠在公主的身上，随时可能攻击她，阿姆没有信心能在它咬人前救下公主。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屏住呼吸看着阿姆试图进行营救。
眼镜蛇的外表太有特点，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这种毒性强又极具攻击性的蛇类，心里只觉得一阵恐慌，不仅是害怕公主出事，也是担心自己的小命。
如果公主出事，他们全都要陪葬，即使公主幸免于难，让这么大一条毒蛇进入公主的寝殿，也是他们失职。
他们的紧张也影响到了眼镜蛇，后者本来懒洋洋的摊在艾拉的肩头，此时也支起了蛇头，颈部的皮褶膨胀起来，朝着众人发出威吓的呼呼声。
“不用紧张，它不会攻击我的。”
在双方变得更加敌对前，艾拉出声安抚众人，同时伸手摸了摸蛇夫人的头，安抚它的同时也是在和士兵们证明自己确实没有危险。
她低声对蛇夫人道：“蛇夫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攻击你的。”
于是，众人就看到原本时不时做出威吓举动的眼镜蛇在公主的抚摸下很快安静了下来，又重新趴在了公主的肩头。
这个画面实在有点考验人的胆量，但沙迪亚也有舞蛇人存在，虽然惊讶于公主竟然能驯服毒蛇，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陛下的安危。
艾拉也提醒他们道：“我的寝殿靠着陛下储物室的那面墙壁上有一个洞，这条蛇就是从那里进来的，你们最好现在去检查一下隔壁是不是还有蛇。”
其实不用她提醒，王殿和她的寝殿处于同一条廊道，她这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王殿前的士兵早就发现不对，已经去通知鲁西斯了。
不过还是有士兵听了艾拉的话立去汇报此事，剩下的四人人则依旧守着艾拉。
阿姆看了眼那条毒蛇，就算已经看出它没有攻击的意图，还是无法放心：“殿下，不如您把它交给我吧。”
艾拉摇了摇头：“它说不定会攻击你，还是我带着吧。”
她不会被攻击是因为她自带的动物亲和力，如果换成其他人，蛇夫人恐怕不会那么配合。
阿姆无奈，只能时刻保持警惕。
剩下的三个士兵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开口道：“殿下，寝殿里或许还有危险，请容许我们进去搜查一下。”
艾拉让出位置，让他们进去，并提醒道：“左边的墙壁角落那里有洞，很可能是有人特意挖出来的，你们再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这样的洞。”
士兵们点头，表示会仔细检查。
他们刚刚踏入寝殿不久，鲁西斯就带着人从自己的寝殿中出来了。
最开始禀告的士兵并没有听到艾拉这边的对话，只是看到了艾拉身上缠着的毒蛇，所以接到禀告的鲁西斯只听到艾拉的身上缠绕着毒蛇，已经睡下的他拿起武器就冲了出来，然后一眼看到了站在廊道里的艾拉以及她胳膊上缠绕的眼镜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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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鲁西斯的眼里，艾拉几乎是处于死亡的边缘，他黑沉着脸奔向艾拉，然后在一个不会惊动眼镜蛇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庆幸的是毒蛇虽然藏在艾拉的身上却没有攻击她，此时的艾拉还是安全的。
鲁西斯脸色稍霁，手中的弯刀刀尖向前，紧紧盯着眼镜蛇，只要寻到机会，就会一刀斩下蛇头并把它挑飞。
这很冒险，但鲁西斯相信有把握在毒蛇下嘴前救下她。
鲁西斯身上的杀意过于明显，艾拉见势不对，连忙侧了侧身挡住了蛇夫人，同时伸手按住了被鲁西斯的气势惊到了的蛇夫人，不让它抬头，才对鲁西斯道：“陛下，我没事，它不会攻击我。”
鲁西斯因为她护蛇的举动怔了一下，见她把蛇头按住了那条蛇也没有攻击她，脸色总算不黑了。
他没有收回刀，但身上的杀意降了下去，他皱着眉看向艾拉：“怎么回事？”
艾拉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她和蛇夫人的对方。
鲁西斯一听是有人在自己的储物室里搞鬼，立刻让人打开了储物室的门进去查看，也派人回王殿搜查是否还有其他的毒蛇进入。
与此同时，进入艾拉寝殿搜查的士兵出来表示没有发现其他蛇类的踪迹。
很快，进入储物室的士兵就从里面带出了一条已经死亡了的眼镜蛇。
那条眼镜蛇比蛇夫人的体型要大很多，很大概率是一条雄蛇，却很不幸的被蛇夫人咬死了，这大概是把它们偷渡进来的人没有想到的。
同时士兵也在储物室里发现了两个隐蔽的墙洞，分别通往两人的寝殿。
艾拉跟着鲁西斯进入储物室看那两个墙洞，此时她身上还缠着一条令人畏惧的眼镜蛇，她能看出来大家都很紧张地盯着蛇夫人，生怕它有任何不好的举动，所以艾拉很乖觉地站在远离他人的位置，尤其是离鲁西斯远点，绝对不让蛇夫人有机会靠近他，不去折磨大家的神经。
这里只是行宫，所以这个储物室里的东西并不算多，里面主要存放的是鲁西斯日常穿戴的服饰首饰，像王冠权杖这些代表身份的重要物品则存放在国王的王殿里，方便他使用的同时，也更加安全。
储物室里的墙洞挖的很隐蔽，一左一右的隐藏在了存放衣物的柜子后面，从外面根本无法发现柜子后面的猫腻，但在知道这里有问题后，它们很快就被找了出来。
此时柜子被搬开，露出了后面的墙洞。
所有的火盆都被点燃，房间门里一片大亮，艾拉一眼就看出通往王寝的那个墙洞要比通往她的寝殿的小，以两条蛇的体型，那条死去的眼镜蛇不可能钻得进艾拉的寝殿，所以放蛇的人为它选定的目标应该是鲁西斯。
士兵检查了两个洞的情况，很快有了结果。
“这两个洞应该是不同时间门挖掘的，其中通往陛下寝殿的这个洞比通往殿下寝殿的洞挖掘的早一些，从后者的痕迹上看，殿下这边的蛇洞大概率是这两天才刚刚挖好的。”
而那条死蛇是在靠近王殿的这面墙的衣柜底下发现的。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很明显，毒蛇一开始是为鲁西斯准备的，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行动之前幕后主使者把艾拉也选入了毒杀的目标。
可以想见，如果不是蛇夫人咬死了另一条蛇，而它又选择去了艾拉那边，鲁西斯很有可能会在睡梦中被眼镜蛇攻击，他或许能够警醒地发现并躲避，但也有不慎被咬的可能。
而艾拉发现的更多，蛇夫人告诉她，在敞开的衣柜的一叠衣服内，有它和另一条蛇的气味，艾拉推测它们应该是被藏在衣服里偷运进来的。
鲁西斯的脸色沉了下来，下令道：“立刻把所有进入过这里的人都抓起来，找出动手的人。”
他这话一出，艾拉很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气氛变了，有不少人都露出了惊恐的模样，甚至发起抖来。
这里是国王的储物室，能够进入并可以长时间门逗留的人大部分都是他身边的侍从，在鲁西斯的命令下，这些人不管有没有嫌疑，全都会被关押起来经历一番严刑拷问。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鲁西斯受到刺杀，总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而最先倒霉的，必然是他身边的侍从们。
而毒杀国王，无异于是和谋反同等的大罪，只要牵扯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
艾拉想了想，压低声音询问眼镜蛇：“蛇夫人，你知道是谁带你进来的吗？”
【我那个时候睡得正熟呢，根本不知道谁带我来的，不过如果人类接触过我，我会在他们身上留下气味，短时间门内我能闻出来。】
艾拉和蛇的对话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但整个储物室此时一片寂静，她的悄声细语虽然轻的别人都听不清，却也能发现她开了口。
鲁西斯转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艾拉想了想，告诉鲁西斯：“蛇夫人的嗅觉很好，如果有人接触过它，它应该能闻出来，陛下不如试试把今天进入过储物室的人都叫过来，让蛇夫人认认。”
“蛇夫人？”
“这条蛇的名字，它是一位漂亮的女士不是吗？”
艾拉摸了摸蛇夫人，后者亲昵地碰了碰她的手心。
鲁西斯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你很受动物的喜爱。”
艾拉朝他微微一笑，并不否认，只是道：“我也很喜欢它们。”
鲁西斯转头让士兵去把最近进入过储物室的人都找出来带到大殿去。
同一时间门，艾拉的侍女们也赶了过来。
已经休息的她们听说艾拉的寝殿进了蛇差点直接晕过去，等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还被艾拉身上的蛇吓得花容失色，腿软的根本不敢靠近。
艾拉也没为难她们，隔着几米远安抚她们了几句，就跟着鲁西斯去了大殿。
等特提丝从阿姆那里听到事情经过，只庆幸自己早已经被陛下调到了艾拉的身边，不然负责为陛下保管衣物的她绝对逃不脱这次的事情。
此时天色已晚，本该沉浸下来的行宫却到处亮起了火光，国王遇刺这样的大事足以惊醒整个行宫，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到处都有士兵在搜查，一些人更是直接被带走了。
即使他们都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人敢真的凑过去打探情况，这种时候他们稍微有些异样的表现，都有可能被士兵一起带走，他们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很快最近几日进出过储物室的人都被带到了大殿里，其中经常出入的人是嫌疑最大的，虽然蛇洞是挖掉石块间门的粘合剂挖掘出来的，比直接破坏石块打洞要简单，但这同样需要花费时间门，而长时间门逗留在储物室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可能是有人每次进去挖掘一点慢慢制造出来的。
而且很明显做这件事的不会只有一个人，侍从们能在储物室逗留的时间门不长，也不被允许独自进入以免有人监守自盗，所以只可能是团伙作案。
被带来的人站成了几排，一眼望去人数不下二三十人，其中一大半都是负责洗涤的女奴隶，这些人大多只是去储物室里送过洗涤好的衣物，大多是被无辜波及，但没人会同情她们这些可怜的人，如果她们被抓走审问，瘦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她们离开监狱的大门。
所有被带来的人都在惊慌恐惧，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他们想到不好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特提丝再次庆幸自己已不再陛下身边服侍。
所有人都到齐后，鲁西斯看向艾拉，艾拉从他身边离开，走向那些嫌疑人。
绝色的银发公主身上缠绕着可怕的毒蛇，这种诡异的组合过于冲击人们的视野，让人目眩神迷，但更加让他们感到晕眩的是，这位公主正把毒蛇带到他们的面前。
站在最前排的人忍不住后退，才刚有动作就被一旁的士兵用长矛顶了回去。
尖锐的矛尖指着自己，随时可能给自己一下，在没有人敢后退半步。
艾拉的目光从第一排的人身上一一扫过，这一排都是最经常进入储物室的人，也都是在鲁西斯身边服侍的侍从，其中也包括他的几位近侍官，这一排可以说大半都是熟人。
艾拉之前就和蛇夫人说好这个时候要做出控制住它的样子免得吓到人，所以她在走进那些人时，用手扼制住了蛇夫人的蛇头，力道不轻不重，既不会让蛇夫人觉得不舒服也能防止它轻易挣脱。
和艾拉一样，鲁西斯休息时身边也不会留人，侍从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会儿看到艾拉带着眼镜蛇靠近，所有人依旧被吓到了。
因为人人都在害怕和紧张，反倒无法让人看出这些人里面是否存在下手的人。
但表情能骗人，气味却骗不了蛇。
蛇夫人被艾拉锢着脑袋，蛇信在空气中探寻着，很快，它就锁定了目标。
【那个人，靠近一点。】
艾拉依言靠近停在目标人物一步远的距离，目光打量着他，后者的反应和其他人一样，都是盯着眼镜蛇一脸紧张，但大概是受到蛇夫人的影响，她也开始觉得对方的紧张有些异乎寻常。
【就是这个没错了。】

第35章 三更合一
“确定吗？”
蛇夫人很确定地回答道：【没错, 他身上有我和那条蛇的味道，而且是在手上，应该是直接抓过我们的！】
蛇蛇厉害着呢, 虽然这个人类已经清洗过, 但气味不会那么容易就消失。
直接抓过，那就不可能是无意间接触的。
艾拉看向这位被蛇夫人指认的近侍官, 她经常会在鲁西斯的身边看到他，甚至许多时候鲁西斯传令派的都是他，艾拉也与他交谈过几次, 印象里是个恭敬谨慎的人, 很受到鲁西斯的器重, 没想到竟然会参与刺杀。
但蛇蛇不会骗人，说是他就是他。
艾拉没有声张，而是让蛇夫人继续寻找还有没有其他有嫌疑的人。
最后蛇夫人又在负责打扫储物室的侍从里找到了两个把气味留在了蛇洞上的人，另外还有一个负责送衣服的女奴，两条蛇就是被藏在叠好的衣服里面被偷偷送进储物室的。
艾拉见过女奴们送洗干净的衣服，为了防止衣服被勾坏, 都是放在干净的托盘里或捧或顶在头上送来, 而沙迪亚人穿的服饰都很轻薄, 在里面夹杂两条蛇的重量女仆不可能没有发现, 基本排除了她不知情的可能。
艾拉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人物，才重新回到了鲁西斯身边, 把找到的四个人低声告诉他。
鲁西斯：“确定吗？”
“嗯。”艾拉点头：“虽然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但他们四个都是直接或间接接触过蛇夫人的，蛇夫人认出了他们。”
鲁西斯闻言，深深地看着她, 沉默不语。
艾拉任他打量，目光坦然，她知道自己在暴露一些原本该隐藏的东西。
艾拉这是在试探也是证明自己。
试探是艾拉想要知道鲁西斯会怎么看待自己的“特殊”，毕竟她已经在试着接受对方，如果鲁西斯不能接受她的特殊，那么两人的感情又怎么可能长久下去。
同时，鲁西斯对她的好感一目了然，这是谁也不能否定的，但同样的，艾拉很清楚，感情在一位君王的心里很多时候都一文不值，总有更重要的东西能让他们选择放弃自己的感情，更别提，爱情的保质期有多长，这是谁都无法确定的。
艾拉在沙迪亚毫无根基，如果哪一天鲁西斯对她的感情消失，她会变得人人可欺，艾拉可不想沦落到那种地步，所以她要向其他人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一个空有外表的附庸。
其实艾拉有些妄自菲薄，从她来到沙迪亚，她所展露出的能力已经超乎所有人想象，大概从没有人想过一位公主能够这么多才多艺，大部分的公主固然有自己擅长的事务，但那更多是一些“淑女”该会的东西，而不是艾拉这样的。
可在艾拉身上，他们看得到她刻入骨髓的优雅礼仪，也能看到不该属于一位公主的品性才能。
矛盾，却又令人神往。
鲁西斯一直没有放下对艾拉的怀疑，并不是怀疑她另有目的，而是对她本身存在的疑惑，她的身上总有一些无法解释的地方，神秘的来历，无人听说的国家，一个公主不该掌握的技能，以及那些至今没有发现的消失的首饰。
现在似乎还要加上能驯服毒蛇的奇特能力。
而她的驯蛇似乎也与其他人不一样。
沙迪亚人都很喜欢养宠物，从野生危险的狮子鳄鱼甚至鬣狗，到温顺的猫猫狗狗鸡鸭大鹅等，几乎所有常见的动物都是子民们热爱驯养的宠物，所以他们这里的驯蛇人也很多，尤其是眼镜蛇，经验老道的驯蛇人甚至可以用蛇笛让眼镜蛇翩翩起舞，鲁西斯曾经就见过不少这类表演。
但他很清楚没有人能像艾拉这样，能让蛇做出印象中只有狗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且就算蛇真的能认人，艾拉也不应该知道这些人具体都做了哪些。
就好像她真的能和那条蛇沟通一样。
鲁西斯的理智告诉他，与其相信她能和蛇沟通，倒不如相信她与此事有关。
但鲁西斯的脑子也在告诉他这件事和她无关，没有哪个人会傻到用这种事情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只会让她变得更加可疑。
所以事实会是艾拉真的拥有和蛇类沟通能力？
他疑惑道：“你是怎么看出他们都做了什么的？”
艾拉只是微笑：“你可以猜猜。”
见她不肯说，鲁西斯没有继续追问，现在并不是去追寻答案的好时机。
他挥挥手，让士兵把艾拉找出的几个人带下去审问。
突然被士兵从人群中带离，那位抓蛇的近侍官心里一阵恐慌，但又心存侥幸，他做的事情不可能被人知道，毕竟他只是把藏在储物室衣柜里的蛇从衣柜里拿出来放到了衣柜底下蛇洞的旁边，这件事只有他和他幕后的人知道，而那位大人很明确的告诉过他，整个计划里的其他人都是彼此互不相识的，这也是最大限度的保障即使计划失败他们也不会被其他人供出来。
近侍官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对那位来说相当重要，所以他不可能在这种事上骗他，毕竟一旦近侍官暴露，那位同样逃不脱。
所以近侍官早就认定，就算有人被发现，也不可能查到他的身上。
可现在单独被人拎出来，他又不那么确定了。
而其他人也不像他这么镇定，尤其是两个挖洞的人，他们是互相配合着挖洞的，所以知道彼此的身份，见到士兵如此精准的在人堆里把他们找出来，立刻就吓得腿都软了，那个女奴大概也是心里有鬼，同样一副脸色惨白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但直接求饶的情况没有发生，心存侥幸是人人都有的一种心理，这些人敢这么做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暴露，想要问出具体内幕，还得看之后的审问。
虽然艾拉把人找出来了，但为了防止有遗漏——或者说是对她的判断有所怀疑——其他人也被带去审问了，只是和之前那四个人不一样，他们只需要接受简单的询问，确定这几日的动向以及证明自己的无辜，只要没有异常，基本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大部分人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事后回想起来，知道自己曾经与刺杀陛下这等大罪擦肩而过的众人在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同时也暗自惊呼不可思议，从他们陛下登基以来，已经多次遇袭，以往哪次不是经历一番血腥的洗礼才能平息陛下的怒火，而这一次，竟然平静的有些虚幻。
人都被带走后，此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艾拉准备回去继续休息。
鲁西斯拦住了她，一个男人拿着一个专门用于装蛇的藤编容器走到他们面前恭敬行礼。。
“把蛇放进去，跟着你不安全。”
艾拉犹豫，有些担忧地问道：“陛下想怎么处理它？”
“这是驯蛇人，他可以照顾它。”
鲁西斯解释道：“放心，我还需要它指认养蛇人，不会弄死它的。”
艾拉这才松了口气。
普通人无法和动物交流，同样没有经过训练的动物也无法听懂人类的话，所以艾拉低头轻声和蛇夫人解释了一下，才把不情不愿地它放进了笼子里，同时对拿着笼子的驯蛇人道：“麻烦你照顾好它。”
受宠若惊的驯蛇人连声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它。
眼镜蛇被送走，除了艾拉的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侍女们第一时间回到艾拉身后簇拥着她护送她回去休息。
鲁西斯本想向艾拉询问一些心中的疑惑，但见她一脸困顿，只好改日再谈。
回到寝殿内，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这次侍女们说什么也要留人守夜，艾拉只好随她们去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第二天艾拉醒来，都快临近中午了。
“怎么不早点叫我？”
她揉着额角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洗漱。
特提丝手里拿着毛巾等着艾拉洗好脸递给她，一边解释道：“昨天殿下累着了，今天本就应该多休息一下，而且陛下也吩咐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息，所以我们就没叫醒您。”
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事情，公主还能睡得如此踏实，显然是没有被吓到，光是这点就足以令她们佩服和欣慰了。
“陛下那边调查有结果了吗？”艾拉接过干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然后开始使用自制的护肤品护理皮肤。
这些虽然是自制品，保质期不如工业生产的，但效果并不差，她自己皮肤好又有魔力加持，看起来还不明显，但她身边的四个侍女也有在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效果显著，其中年长的黛比和特提丝的变化最为明显，虽然美白的效果对于深色皮肤的她们来说没什么用处，但被风沙侵蚀变得粗糙的皮肤明显变得细腻有光泽这点是毋容置疑的。
“似乎是有些发现。”
艾拉手上一顿：“找到指使者了？”
特提丝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从那位传话人的态度看，至少也是有线索了。”
这种事情在陛下没有最后得出结论前自然不会大肆宣告，底下的人也不敢乱传，但因为艾拉身份特殊，既是受害人，同时也间接救了鲁西斯一命，所以传令的侍从才稍微透露了一些内幕给特提丝，但也只是隐晦的提点了几句，而且那位侍从自己恐怕都不是很清楚其中细节。
娥纳和阿莉见艾拉好奇，互相看了一眼道：“殿下如果想知道，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
艾拉摆摆手：“不用，等陛下调查完毕总会告诉我们的。”
打听国王的消息，不管在哪个国家都不是被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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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整个行宫都要戒严，直到国王找到想要谋杀他的人。
同时，艾拉的工作也暂时停止了，原本她的工作就已经接近收尾，现在这些工作都交给她教出来的几个学生去负责，她只要在统计完成后最后看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就可以了。
但艾拉也并不清闲。
用餐的时候，艾拉开始想今天该做些什么，昨天采摘到的草药要先处理了，不然放久了容易失去药性，不过这些草药数量并不多，也没有特别珍贵的种类，大多只需要把有用的部分留下清洗后拿去晒干就可以了。
也不用另选地方处理草药，寝殿的阳台足够宽敞，日光也很充足，草药处理好可以直接放在阳台上晾晒。
接着艾拉又想到了自己新买的田地。
土地的地契虽然还没到手，但想来土地总管不可能坑她，所以艾拉只需要考虑之后耕种的事情。
她不可能自己去种地，所以她需要雇佣一批善于种植的农夫来帮自己管理田间的事务。
艾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想要大家帮她想想该去哪里雇人。
“殿下与其雇人，不如直接买一些身强力健的奴隶更方便。”
特提丝提出了不同意见。
相比平民，特提丝觉得奴隶更听话更服从命令，并且使用奴隶的花费要比雇佣农夫少的多。
而且皇家就有很多奴隶，只要艾拉开口，不管多少奴隶都可以找来，如果她不想使用皇家的奴隶，也可以去奴隶市场买合适的奴隶。
泛滥季到来不仅意味着耕地要休养生息，同时也意味着大家要开始缴税了，能缴上税的平民不说，因为各种原因而不能缴上税的平民不仅会被税务官狠狠鞭打，数额差距大的更是会直接被拉去奴隶市场进行贩卖，售卖的钱币用于抵扣他们欠下的税务，而这种情况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上演——也因此税官们一直是平民们说憎恶的底层官吏，厌恶到他们大多都只能孤老终生——所以这个时候的奴隶市场奴隶数量非常充沛，而且很多都符合艾拉的要求，是年轻力壮的农夫。
但作为生长在红旗下的人，她本能的排斥奴隶的存在。
她无法认同这种制度，也没法改变它，但她可以选择不去购买。
特提丝见她坚持，也就不再劝说，而是改口道：“殿下想雇人，这个时候确实很合适。”
土地被淹没，平民们在接下来的好几个月里都无法依靠土地养家活口，而他们缴税后留下的粮食也不足以让悠闲度过这个季节，所以他们需要另谋生计，捕鱼打猎打短工或者给贵族老爷们干活。
这有些像是其他寒冷地区过冬时候的情况，但幸运一点的是沙迪亚人不需要担心严寒带来的各种困境，他们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够了，只是这也并不见的有多轻松。
所以艾拉在这个时候雇人，只要给出的报酬不会太低，就多的是农夫愿意为她工作。
“这方面的事情可以找个税官问问，他们最清楚哪些人善于种田了。”
提到税官的时候，侍女们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说到最讨厌的官员，税官一定是所有人的首选没有之一，即使是特提丝这种小贵族出生的宫廷侍女，也听过不少他们的恶劣事迹，而两个小侍女和来自异大陆的黛比则都见过每年来收税的税官的嘴脸，甚至黛比就是因为家里交不上税不得不把她卖给奴隶商人换钱才几经周转来到了沙迪亚，所以她们都是深有感触。
没人喜欢和税官打交道。
娥纳灵机一动：“要不去问问诺里斯大人？他的队员里面不就有塔尼斯的本地人？他应该知道哪里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艾拉点头同意。
昨晚发生了那么惊险的事情，服侍的侍从和守卫的士兵们可谓失职，尤其是昨天白日负责守卫的士兵，他们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送洗的衣服里藏着毒蛇就是最大的失职，所以今天守门的士兵又换了一批，至于鲁西斯身边负责王殿日常打理和维护的侍从也免不了一顿鞭子。
而诺里斯小队现在隶属于艾拉，所以他们并不在惩罚的名单里，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昨天毒蛇送进来的时候他们全员跟随艾拉去打猎并不在行宫里，所以事情怪不到他们头上。
不过侍卫和侍女们一直没有发现公主的寝殿里多了个蛇洞这点也是失职，所以原本他们也需要受到一些惩罚，只是这种可大可小的处罚鲁西斯并没有选择插手，而是准备让艾拉自己处理。
所以诺里斯在知道这件事后，就把小队全员都召集起来，从昨晚开始就在等着向艾拉请罪，但艾拉今天起晚了，之后也没人告诉她这件事，所以直到艾拉召见，他们六人才跪在艾拉面前请罪。
艾拉觉得这事不能怪他们，连她这个住在这里的人都没发现角落里多了个洞更何况是不怎么进来的他们，而且真要算起来，相比侍卫，不是侍女更失职吗？
但是不惩罚也不行，连陛下那边的侍从都受了罚，她这边一点表示都没有，反而不好。
侍女们显然也想到这点，一下子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整个寝殿弥漫着一种紧张不安的气氛。
艾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最后道：“所有人扣两个月的薪水，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让她像鲁西斯一样动不动就赏人鞭子，艾拉做不到，所以还是罚钱吧，罚钱更实际。
大家闻言都松了口气，这个惩罚对他们来说实在过于轻了。
之后艾拉把自己想要找一些善于耕种的农夫的事情说了出来，询问塔尼斯出生的侍卫亚尼拉是否知道合适的人选。
亚尼拉听了立刻保证自己可以为她找到合适人选：“不知道殿下需要多少人？”
艾拉的土地总共有三百亩左右，当然为了安全这里面有一部分靠近林地的土地需要空着作为隔离带，但剩下能用于耕种的土地怎么也能有个两百七十亩左右，要是做好防护，把隔离带弄小一些，开垦出两百九十亩也是可以的。
真要说起来这些地其实不算多，以沙迪亚人那种近乎放养式的耕种方式，十来个人就能把这些地管理好。
但艾拉的土地不能那么粗犷的种植，她需要人精心侍弄田地才能得到理想的产量，而且土地周围的防护也要做好，所以人手就不能少。
艾拉心里计算了一下，对亚尼拉道：“农夫要五十个，另外除了开垦田地，我还需要人帮我修建防御野兽的防护带，所以再加上五十个能干力气活的劳力，另外再帮我找个负责做饭烧水的人。”
一百多人？知道艾拉的土地有多大的众人都是一阵惊讶，这个人数别说公主殿下那点土地，就是再多十倍都足够了。
亚尼拉忍不住咋舌：“殿下，这人数是不是太多了点？”
“不多，这些人大部分都只是短期雇佣，等防护带建好，土地也开垦完成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了，到时候我最多只会留下一半的人，所以亚尼拉你找人的时候要提前和他们说清楚。”
虽然一半的人还是很多，但对比原来的人数，好像也能接受了。
亚尼拉点头应下。
“至于报酬——”
艾拉愣了下，才想起来自己并不清楚沙迪亚的雇佣行情。
“现在雇佣农夫是怎么雇佣的？”
特提丝立刻道：“神庙经常会雇佣农夫帮他们种地，报酬都是把田地的产出分一部分给他们，但我想殿下并不想使用这种付报酬的方式？”
她很清楚艾拉对自己即将种植的土地有多看重，而且以稻子的价格，如果用稻子的部分产出作为报酬，这个酬劳也过于高了。
艾拉点点头，不过并不是觉得用稻子做报酬给的太多，而是她这些田地的产出最后大概率都是要留种的，不适合分给别人。
特提丝于是建议道：“那不如最开始按照工人的工资来付报酬？每人每天四个面包两杯啤酒，至于做饭的人则报酬减半，等开垦完毕不需要那么多人，活计也轻松了，再改成每天三个面包一杯啤酒如何？”
艾拉同意她前面的提议，却不赞同后面降低报酬的提议，摇头道：“开垦完后面的工作也不轻松，就还是按照每天四个面包两杯啤酒来付报酬好了。”
雅尼斯心想有这个报酬摆着，怕是很多人都要抢着来给艾拉工作了，别看这只是普通工人的报酬，但那些工人做的是苦活累活，而给艾拉工作忙的是田里的活，相比起来可要轻松多了。
艾拉又道：“另外我需要租十头牛耕地，你们知道哪里能租到牛吗？”
用牛耕地？
大家面面相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耕地要用到牛的。
沙迪亚的耕种方式非常的原始，他们依赖于茵鲁拉河，每年河水退去留下肥沃的河泥，农夫们会把家里养的猪牛或者驴子赶到自家地里让它们跑一跑，让土壤更加松软，然后直接撒上种子就算完成了种植，简单粗暴到随便。
而牛的体型太大只会把松软的土壤压得更加紧实不利于种子发芽，而且牛的脾气很坏，它们并不听从主人的安排，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所以并没有谁会用牛耕种。
艾拉讶异，要说他们不知道用牛耕地这点艾拉能理解，毕竟沙迪亚人种地不需要翻地，所以还没有发明出犁，也就不需要大型家畜的牛来拉犁，但要说牛的脾气很糟糕，动不动就会伤人，她却不是那么相信。
根据她所学的关于沙迪亚的历史，沙迪亚人驯化牛已经有好几个世纪之久，在他们还是游牧民族时，牛就已经是沙迪亚人的主要放牧对象了。
所以家养牛的脾气在不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应该是十分温驯的，又不是一向性急暴躁的野牛。
不过大家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她，所以其中应该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你们先帮我找找哪里有牛可以租用的，我先看看再说。”
“这个不用找，皇家就有专门的养牛场，殿下你需要牛的话可以让他们送来。”
&#183;&#183;&#183;&#183;&#183;艾拉想要牛，下午就有人殷勤的把养牛场里最好的一批牛送到她的面前供她挑选，谁让这位公主现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呢。
养牛场并不知道艾拉为什么要租牛，所以送来的牛从刚出生一个月的小牛到十岁的成年牛都有，养牛场的牛都是肉牛，一般一到两岁就出栏宰杀，能被养上好几年的都是用于繁殖的母牛。
因为传讯的人特意提醒，所以牛官们挑选的都是脾气温驯的牛，其中母牛占了绝大部分。
艾拉一看到这些被送来供她挑选的牛，就知道为什么大家说牛脾气不好还不听主人话了。
——这里的牛都没有穿鼻环。
稍微了解牛的人都知道，没有穿鼻环的牛很难驯化，而穿了鼻环的牛如果不听话，只要稍微拉一下鼻环，就能让它因为疼痛温顺下来。
没有穿鼻环的牛，哪怕是已经驯化很多的家畜，也是有倔脾气的，脾气一上来管都管不住，能不容易出事吗？
心里这么想着，艾拉把原本租用的想法改成了购买——要用牛耕地就得先给它们打鼻环，上鼻环的过程对没见过的人来说略有点血腥，不是自己的牛她也不好下手，所以还是买下来一劳永逸。
不过买了牛怎么安置也是个问题。
艾拉的想法是买下的牛先寄养在皇家的养牛场，正好穿了牛鼻的牛也需要一段适应期，这段时间里让这些牛在熟悉的环境中被照看着，也有利于它们的恢复。
听到本来要租牛的公主改口说要买牛，还要把牛暂时寄放在养牛场，牛官们没有任何的异议，本来养牛场的牛除了供皇家使用外也对外出售，至于寄养就更不是问题，养牛场本来就养着大量的牛，而且艾拉还愿意付钱。
牛官很快报上了牛的价格，相比公牛，母牛的价格要贵上许多，而这次带来的牛里小母牛占了多数，虽然耕牛不分公母都可以使用，但母牛比公牛更有用处，来年还能生小牛犊，艾拉买下它们并不吃亏。
不用牛官介绍，艾拉很快在牛群里挑选出五头牛，八头母牛两头公牛，都是年纪在一岁半左右的健康小牛，年纪是小了点还不能干太重的活，但这个年龄段最适合穿鼻环，而且她地里的活也不算重，十头牛轮换工作休息总不会累到的。
一笔交易很快完成，艾拉看着已经属于她的十头牛，很想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给它们上好鼻环，省的还要让牛官多跑一趟。
但打鼻洞需要工具，艾拉得先找匠人定制工具，还要配置一些药剂降低牛的痛苦。
所以今天只能先让牛官把牛先带回去了。
看完牛，艾拉就去了铁匠那儿，看看他那里有没有现成的穿鼻洞的工具——一根筷子粗细至少三四寸长的长钉，同时她还预备定做一些牛鼻环。
艾拉曾经偶然在仙子森林附近的村子看到农夫给家里的小牛犊打鼻洞上鼻环，因为当时牛犊看起来太痛苦，她还拿了自制的魔药给它涂抹伤口止痛，所以知道牛鼻洞应该打在什么位置，也清楚鼻环的结构。
铁匠那儿没有她要的钉子，但在听到艾拉的形容后，他告诉艾拉可以去木匠们那边看看。
“木匠雕刻木头用的圆凿或许能满足您的需要。”
有现成的工具再好不过。
都到了这里她自然要顺便问问自己之前定做的农具怎么样了。
铁匠道：“殿下你定做的那些农具要的铁量不多，打起来也容易，现在已经做好一大半了，木匠那边今天还把架子都送过来了，您要是现在要用，可以先领一批走。”
他领着艾拉去看了看她之前定做的农具。
农具是艾拉在买到稻子以后才找铁匠和木匠定做的，很多农具都是木头和铁的结合，所以得请木匠和铁匠合作，这么一来也快上不少，只是艾拉要的数量多，所以目前还没有完全完工。
不过铁的价格高，艾拉身份高贵出手又大方，铁匠们很乐意为她服务，出货速度都比给别的雇主做要快得多。
艾拉看了一部分做好的农具，很满意他们的进度和手艺，又现场画了牛鼻环的图纸，让铁匠用青铜打造十个牛鼻环。
这个时候的铁并没有普及，基本只有上层人士能够使用，铁价不仅昂贵，炼铁锻造的技术也很原始，反而青铜的运用范围更广，价格也低的多，大部分士兵的武器就是青铜的，所以很多铁匠其实不仅会打铁，也会做青铜制品。
“没问题，您明天早上就可以派人来拿。”只是几个鼻环，铁匠不用多久就能完成。
从铁匠那儿离开，艾拉又去了木匠那里，果然在木匠那儿找到了大小适合的圆凿，顺利借了回来。
“我还需要找一些草药配药，医生那儿有现成的草药吗？”
如果没有她估计就要出行宫去外面找找了。
“当然，医生那里总是有不少草药。”
行宫里有医生，这些医生的工作场地自然少不了草药。
她也在那儿找到了合适的草药，对于她想购买草药的想法，这些大多是祭司兼职的医生都没有拒绝，艾拉在神庙发生的事情至今还处于找不到幕后之人的状态中，为了避免被这位很大可能会成为王后的公主记恨，自然不会拒绝她这点不是要求的要求，甚至为了和公主打好关系，医生们为她大开方便之门，表示只要有需要她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拿草药。
之后艾拉又顺路去看了看蛇夫人，确定它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才带着人回了自己的寝殿。
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敢在行宫里到处走还不用担心会被阻拦了。
而艾拉这一整天又是买牛买草药又是定做牛鼻环还有借东西的到处跑，鲁西斯自然也知道了。
本来正满脸怒色地看着下属呈报上来的关于毒蛇事件调查结果的鲁西斯，在听到下属汇报艾拉今天都在做什么的时候，怒气顿时就消减了许多，好奇心跟着涌现出来。
“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无人回答。
侍从们低垂着头保持安静，他们很清楚陛下并不是在询问他们。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开口回答，才是会让陛下不高兴。
鲁西斯也确实没有听他们回答的意思，他从调查中回过神，又想起了昨晚的疑惑。
是时候让一些疑惑消失了。
当天晚上鲁西斯邀请艾拉和他一起用晚餐。
今天的晚餐主食是凉面，煮熟过水的面条用油和各种调料拌匀，再拌入切成丝的蔬菜和烤肉，对于不喜欢蔬菜的鲁西斯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准备给牛上鼻环，陛下要是有兴趣到时候可以来看看。”
艾拉解释了一下上鼻环的好处，鲁西斯若有所思，点头表示到时候会去看。
“陛下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沙迪亚并没有食不语的礼仪，但用餐的时候说这种事并不是什么好选择，为了不影响艾拉的胃口，鲁西斯本打算用餐完毕后再同她探讨一些事情。
但既然她现在问起，鲁西斯也就回答了。
“那些人都招供了，而且还有了个意外发现。”
艾拉眨了眨眼：“什么意外发现？”
鲁西斯也没卖关子：“还记得你在神庙里的遭遇吗？”
“当然。”事情才过去不久，她当然记得一清二楚。
鲁西斯所说的意外发现，就是他们找到了那个假扮祭司的女奴的主人。
鲁西斯解释道：“那女奴是一个小贵族家里的奴隶，而指使她冒充女祭司的就是那家的小姐。”
但那位如今已经全家都被关进监狱进行审问的贵族小姐在监牢里一直坚持声称她只是让女奴想办法教训一下一位抢了她情人的贵族小姐，并没有让女奴冒充女祭司去对付艾拉，更没有在事后杀人灭口。
她没有理由去针对艾拉。
实际上从他们家的下任口中也得知，那天之后女奴就不见了，而他们小姐也一直有在寻找女奴，当然在发现陛下突然下令通缉女奴后，她就不敢再找人了，而是告知自己的父亲后，由一家之主勒令所有人不许往外说女奴的事情。
当士兵找上门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这事暴露了。
“她应该没有撒谎。”如果他的下属连一个未经世事的贵族小姐是否说谎都分辨不出来，那他们早就被撤职了。
并且以那家的身份地位，也培养不出一个能进入神庙打晕女祭司，然后自己伪装成女祭司的女奴。
“那么那个给我化妆的女祭司也是她找的人吗？她用来对付她的情敌的人？只是找错目标了？”艾拉不信。
鲁西斯笑了，为她的敏锐。
“不是，那是另一个人干的。”
就像这个贵族小姐为了教训自己的情敌试图让她当众出丑一样，那个收买女祭司的人也是一样的心思，只不过那却是是针对艾拉的，而会这么做的人当时必定不在现场，不然就会知道艾拉当时已经会说沙迪亚语了，不可能吞下这个哑巴亏，要让她出糗的人要是知道这点，大概率会叫停这种起不到效果，还容易暴露自己的计划。
而当时不在场，又有资格把艾拉看做情敌的人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不是宰相家的小姐就是他舅舅家里的姑娘，再不然就是那几个意图后位的贵族家庭，所以虽然当时找不到收买女祭司的人，但其实要想锁定人选还是很容易的。
鲁西斯后来确实是找到了人的，只是并没有把人抓起来而已，一方面是确定了这和假祭司的事情并无关联，另一方面这只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除了那个女祭司会受到惩罚，幕后之人顶多被训斥一顿再让她和艾拉道歉，可这么做也很容易让对方甚至是对方的家族因此更加敌视艾拉，对她做出越发不好的事情，所以看在那人父辈的面子上，鲁西斯选择放过她一次。
这已经是他难得的宽容了。
现在提到这事，鲁西斯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过艾拉。
“不过你放心，光是我在派人查她这件事，就已经足以让她担心害怕很长一段时间了。”
“所以你现在还在让人调查她吗？”
“是的。”
艾拉当时虽然因为化妆的事情有点生气，但对方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让对方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情绪里，也确实让她有种报仇了的痛快，所以她也不认为鲁西斯这么做是偏袒对方。
于是她难得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道：“那就再继续调查吧，能调查多久就调查多久。”
见她同意了自己的做法，鲁西斯也回以微笑。
然后两人继续说假祭司的事情。
这位贵族小姐之所以会被发现，只是因为她家恰好和这次的投放毒蛇事件产生了一点点关联。
也是凑巧，这个贵族小姐的父亲是行宫总管的下属管事之一，平日负责管理打扫王殿这一片的侍从，两个犯事的侍从就是他手下的人，所以士兵当晚就去他家把人带回来准备进行审问。
没想到那位贵族小姐以为是自己做的事情败露，惊慌失措下说错了话，被抓捕的士兵当场抓包一起带了回来。
她的父亲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做过这样的事情，加上刺杀国王的罪名还在头上悬着，为了保命，他当即就把那个女奴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那个女奴是他家的管事前几年从奴隶商人的手上买回来的，商人入手的地方听说是伊纳斯帕特。”
伊纳斯帕特？艾拉回想了一下，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的最高长官好像就是鲁西斯的舅舅。
鲁西斯点头：“是我舅舅斯奈夫鲁管理的斯帕特（州），但这个女奴应该和他无关，而且奴隶商人的奴隶也是经常转手的，到底那个女奴来自哪里，得问问那个奴隶商人。”
从女奴进入小贵族家的时间看，谋划此事的人是几年前就开始安插人手的，不可能是在艾拉来了以后才开始策划这件事的，所以针对的人大概率还是鲁西斯。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次的毒蛇事件有关系，还是另有一拨人也想要他的命。
鲁西斯已经习惯了刺杀，但他很确定不会是他的舅舅。
鲁西斯的舅舅斯奈夫鲁并不是个多有能力的人，他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依靠两代国王是他的外甥这层关系才混到了一州之长的官职，如果鲁西斯死了，其他人继位，那么斯奈夫鲁根本保不住自己的官职地位，所以他可以说是最不希望鲁西斯出事的人了。
可以说鲁西斯的死对谁最有利，那么谁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而那位参与谋逆的近侍官在严刑和家人性命的双重逼迫下，已经把指使他这么做的人供出来了。

第36章 三更合一
要说鲁西斯如果出事对谁最有利, 那自然是能够继承王位的人了。
沙迪亚的王位继承权并不只局限于男性，女性同样也有，只是和男性不一样, 皇家的女性直接成为女王的情况很少见，一般来说她们没办法直接成为国王, 而是需要和有权势的男人结婚, 结婚以后夫妻双方就能共同执掌国家权柄，而如果她们嫁的人不够有权势——比如不是宰相或者军队将领，又或者是其他国家的人，那么在没有背后势力的支撑下, 就等于直接放弃了王位继承权。
沙迪亚的继承制度有些复杂, 因为王后享有和国王一样的权利，所以王后所生的孩子不管男女, 继承权都在其他人之上——嫡出的公主就是少数不需要依赖丈夫的权势也能直接成为女王的例子——如果国王去世时嫡子还很年幼, 为了国家的安定就会选择年长的皇子继承皇位。
但新国王即位后，老国王的嫡子的继承权又比非新国王王后所出的嫡子之外的孩子高而这个排序只限于上下两代，超过两代的人哪怕是先王的嫡系孙辈, 继承权也都排在这之外。。
总结起来, 继承权的顺序就是新王嫡子＞先王嫡子＞新王其他孩子＞先王其他孩子＞有皇家血统的其他成员, 同时这个排序是不分男女的。
到了鲁西斯这里，他的父亲是他祖父的嫡子，而他和他哥哥也都是他父亲的嫡子，所以他们幸运的没有遇上过于复杂的继承权排序。
同时因为鲁西斯的兄长没有孩子, 在他兄长去世的时候他的年纪也不算年幼，所以即使他是所有兄弟姐妹中最小的那个，鲁西斯也毫无争议的以第一继承人的身份继承了沙迪亚的王位。
而鲁西斯除了先王之外，还有近三十个哥哥姐姐——这还不包括他们父亲的私生子——可见他们的父亲有多能生, 这也就更让人疑惑为什么他的哥哥明明身体健康却连一个孩子也没有。
当然先王继位之前也是经历过不少血雨腥风，加上他去世时的风波，以及鲁西斯继位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他的这些哥哥姐姐也陆陆续续的死了不少，如今留存下来的，连一半都不到。
他们能安稳活到现在，是因为他们知道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以及夹着尾巴做人的道理，那些曾经蹦跶的太厉害的，早就已经被鲁西斯和他的兄长处理了。
但如果这些人真的全都能够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鲁西斯身边也就不会隔上一段时间就上演一出刺杀了。
即使他们曾经愿意安稳度日，但人的**是无限的，在鲁西斯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后代的情况下，那些只是把野心压下去的人很难不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鲁西斯身边的近侍官被抓住，从他嘴里问出来的主使者就是一位前王子，现在的世袭贵族——泊西布森。
沙迪亚的贵族并没有明确的等级，一般只分为世袭和非世袭两种，是否属于大贵族则只看家族势力和地位，不过大部分的世袭贵族都拥有皇家血统，所以出现大贵族的情况也比较多——当然，这点血脉也能支撑着他们在皇家没有其他继承人时，可以各凭本事登上王座，不过一直以来除了先王，各任国王都很能生，皇家血脉断绝的情况基本不可能出现。
让人放蛇的泊西布森在鲁西斯所有的手足中排行二十四，在现存的兄姐中排第九，也是鲁西斯在世的四位哥哥里年纪最小的，与鲁西斯只相差了三岁。
“如果没有近侍官的口供，我会更加怀疑其他更年长的兄姐。”
鲁西斯向艾拉吐露心声。
他的这个哥哥如今是沙迪亚偏南的一个地区——艾努帕斯特的诺尔马赫（区长、州长），这个位置是他迎娶上任艾努诺尔马赫的女儿后继承到的，而艾努帕斯特与王都之间相隔甚远，本身也不是非常繁盛有名的城市，加上泊西布森本人一直很低调，所以人们很容易就把他给淡忘了，就连鲁西斯一般都想不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哥哥。
所以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毕竟在大家看来，他的排名低又远离权利中心，自身实力不算强，按理说即使鲁西斯出事，也轮不到他来继承皇位。
如果不是近侍官在严刑逼供下说出了他的名字，恐怕谁都想不到他的头上去。
但其实再看看鲁西斯另外三位哥哥的情况，就知道他并不是全无可能。
另外三位还在世的前王子中，最年长的那位年纪比先帝还要大上许多，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在如今这个人们寿命不长的年代，这个年纪已经是快入土的老人了，而剩下两位倒是要年轻不少，都在四十岁左右，相比被人淡忘了的泊西布森，这两位更有继承王位的可能。
但这两位常年沉浸在酒色之中，各方面都很平庸，在其他贵族们心中甚至比不上前公主们，尤其鲁西斯对自己这些没怎么相处过的血缘关系者们并不怎么待见，尤其是这三个毫无能力的哥哥，所以别说支持，连同他们走的近的贵族都没有几个。
“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泊西布森反而是个不错的人选。”
而泊西布森既然一直想要鲁西斯的命，很大概率是有其他的后手。
艾拉：“所以确定是他了吗？”
“嗯。”
近侍官在逼供中透露和他接头的人是泊西布森的近侍，后者是前者的远亲，也是因此他们才能搭上线。
一开始只是近侍官的这位远亲把一位美丽的姑娘介绍给他，美人勾住了近侍官的心，很快他们就结婚了。
婚后在妻子有意无意的试探下，近侍官透露了不少关于鲁西斯的事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泊西布森已经用他提供的消息布置了一场刺杀，虽然没有成功，但如果被鲁西斯知道，近侍官同样会小命不保。
而近侍官这位远亲以此威胁近侍官的同时还许诺他等到泊西布森上位后可以给予他爵位和金钱，威逼利诱下，近侍官就上了贼船。
当然，那个时候近侍官还不知道幕后之人是泊西布森，只是他也不是省油的，在各种试探下得知是谁在谋划这些后，也趁着和鲁西斯一起巡游全国的时候找机会见到了这位前王子，并且拿到了一些可以证明泊西布森的身份的证据。
这原本是他用于防止对方翻脸不认的把柄，如今在酷刑的折磨下，全都招供出来。
“士兵抓捕他妻子的时候从他的家中搜出了证据，同时还有几封他和泊西布森的书信，主谋是泊西布森无疑了。”
虽然不知道那封信是不是泊西布森亲手所写，但近侍官提供的关键证据也可以证明指使他的人就是泊西布森。
当然，泊西布森还有机会为自己辩驳，只要他能在由国王亲自主持的最高法庭上说服鲁西斯相信他无罪。
“我已经派人通知耐赫特让他回来的时候顺便把泊西布森请来。”
耐赫特是南战区将军，沙迪亚最高将领之一，之前攻打卡塔国的就是他率领的部队。
让一位将军去请一名被指控意图谋杀国王的贵族，显然这个过程不会太和平。
该说的事情已经说完，晚餐也进行到了最后，艾拉早已经吃饱了，此时正拿着一份甜点混时间等待对面的男人用餐结束。
良久，几乎把桌上食物一扫而空的鲁西斯才放下餐具，擦掉嘴上的酱汁，结束了用餐。
“你今天没用餐吗？很少看你吃这么多。”
虽然鲁西斯晚上的食量一贯比中午好，但今天这个量也超过他平时的晚餐了。
“嗯，下午没什么胃口。”
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情，鲁西斯一整天都处于惊怒的状态，别说午餐，连早餐都没有吃，只是喝了几杯葡萄酒，这会儿和艾拉一起用餐，才惊觉自己饿了。
丢掉擦嘴的餐巾，在侍从的服侍下洗了手，鲁西斯邀请艾拉到花园去逛逛。
此时因为茵鲁拉河泛滥，行宫里许多有小溪和池塘的花园都被河水淹没，这些会被淹没的花园原本都是种植睡莲的，这些睡莲有种在池塘里的，也有种在大水缸中的，王殿附近就有这么一个花园，里面除了在池塘外，四周通往二楼的阶梯下还摆满了巨大的水缸，水缸里种着盛放的莲花，如今河水淹没整个花园，摆放其中的水缸也沉浸到水中，看起来就像是整个花园都变成了美丽的荷塘。
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这里种植的莲花并不是茵鲁拉河河畔常见的蓝紫色睡莲，而是对沙迪亚人来说十分少见的淡粉浅黄和纯白，据说是近年才从遥远的“雅安”流传过来的外来品种，目前在沙迪亚属于罕见的珍贵花卉，也就皇家和一些有权有势的贵族商人家里才有。
这个花园艾拉之前没有来过，虽然她来行宫已经有段时间了，但因为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一直没怎么在行宫中走动，对这里十分陌生。
所以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里种的不是睡莲，而是莲花。
睡莲常常被人认为是莲花的一种，但它们其实不是同一科的植物，并且除了外观和生长习性的区别外，睡莲和莲花最不一样的点就是睡莲不长莲蓬也没有藕。
而这个花园的水面上，那些凋零了的莲花下，是正在生长的莲蓬。
艾拉眼睛一亮，莲花不仅好看，还有好吃的莲子和藕，莲芯也是一种用途很广的药材。
她缓步走下石阶，弯腰折了一支成熟的莲蓬，轻轻掰开莲蓬，取出里面的莲子，放入口中品尝。
莲子的清甜混合着莲心浓重的苦味，是能让人忍不住皱眉的味道。
鲁西斯挥退了所有人，才转身面对艾拉。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来谈谈你的事情了。”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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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鲁西斯派人请她一起用餐的时候，艾拉就猜到他打算干什么了，只是没想到他会一直拖到现在才问出来。
晚风带着阵阵荷香，吹动她的裙摆，发梢，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看向站在台阶上方的人。
由数代国王和美丽后妃共同优化遗传下来的基因，无疑给了鲁西斯极为出色的外表，但他的英俊中透着野性不羁甚至于是暴虐，锋锐残忍的像是出鞘的利器，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姑娘们或许会因他的英俊而倾慕于他，却也会因为他过于富有攻击性的气质而不敢靠近。
但艾拉得承认一句，鲁西斯的长相确实是她会欣赏的类型。
谁又不是颜狗呢。
被对方的颜值闪了一下，艾拉回答得更爽快了：“好吧，你想谈什么？”
但同样沉浸在美色中的绝不只是她一个。
“关于你的那些小秘密。”
鲁西斯从台阶上看着下方人，此时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太阳挂在西边的地平线上，照红了漫天云霞，也让美丽的银发公主披上了一层绚烂的霞光，朦胧美好的像是一道梦中的幻影。
鲁西斯想要抓住幻影，却也知道她并不是能轻易落入掌心的珍宝。
而在那些正守在不远处，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宫廷侍从的眼里，两个人一高一低互相对视的画面在满池莲花的衬托下更是美的像幅画。
“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也许你可以说的更清楚一些。”
艾拉低下头继续拨弄莲蓬，不让他从自己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她的秘密太多，艾拉很难有自信能瞒过鲁西斯，只能越发谨慎小心。
鲁西斯也知道艾拉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告诉他：“我的人查不到你的任何讯息，哪怕你的国家过于遥远在这里无人知晓，但你只要踏入沙迪亚，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可事实是哪怕是在那些卡塔人找到你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一个倒在沙漠边缘的美丽姑娘，穿的是不适合炎热天气的羊毛长裙，身上没有其他东西，很明显不是穿过沙漠而来，那只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抵达的，可这么异于常人的打扮，附近却没有任何人见过你，这有多奇怪，我想你自己也很清楚。”
他从台阶上往下走来，脚步缓慢又慵懒，却带给艾拉一种被人步步紧逼的紧迫感。
艾拉并不意外鲁西斯能查到这些，这里是沙迪亚，而他是王，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
而她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的外来者，本身的存在就非常容易让人怀疑。
鲁西斯走到她的身边，却又与她擦肩而过，俯身从水中摘下几朵开的正好的莲花，一边摘一边继续道：“你会的东西很多，优雅的仪态、出色的厨艺甚至精通药理和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就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了，可一个公主竟然还会驯蛇，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而且昨天那条眼镜蛇的表现也过于特殊，我甚至一度怀疑它是不是能听懂你的话。”
其实还真的能听懂。
艾拉不语。
几只怒放的莲花被鲁西斯捧成一束，放进艾拉的怀中。
“当然，最让我疑惑的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戴的那套首饰现在在哪里？它们不在你身上，但我找遍了整个王宫也没有再发现它们中的任何一件。”
“这么多的问题，我觉得你多少应该给我一些解释。”
馨香的莲花抱了满怀，艾拉低头嗅闻，避开对方过于压迫性的眼神，心里暗叹果然首饰的存在是个大问题。
当初她逃跑时一时贪心想把那些首饰留着以后换成钱用，就都收进了魔法戒指里，没想到最后会被鲁西斯亲自来抓她，中间顾不上把首饰拿出来找个地方扔了，后来身边也一直跟着人，就更没机会拿出来了。
艾拉可以透露一点小秘密让鲁西斯放下过多的怀疑，但不会傻到直接揭开底牌。
“虽然这听着有点假，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抬起头意图向鲁西斯传递自己的真诚。
“当时我正准备从我教母那儿离开回到王宫准备参加我十六岁的生日，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晕过去了，等我醒来就已经在卡塔使团的船上了。”
“而你说的那些首饰，好吧我承认是被我藏起来了，毕竟如果离开这里我总是要生活的，而那些首饰可以换不少钱。”
鲁西斯看得出她没在说谎，但一定还有所隐瞒。
过于离奇的来历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但既然查不到，那么再难以相信也有可能就是真相，鲁西斯对此保持怀疑，不过他其实并不在意她是怎么出现在沙迪亚的，甚至还有些庆幸艾拉的这番遭遇，不然他们恐怕根本不会相遇。
他在意的是消失的首饰和那条毒蛇。
前者代表他的王宫还有漏洞，这让掌控欲极高的鲁西斯不能接受，而后者会影响艾拉的声望，让她的名声受累。
那晚她走的路线上处处有士兵把手，如果她是在路上丢下那些首饰，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士兵发现，但要是她藏起来了，鲁西斯的士兵几乎把王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这话又不那么现实。
“你藏在哪儿了？”
艾拉：“我只是用了点小道具，让使团的人帮我保管一下，没想到会被你抓回去，可惜那些东西现在也要不回来了。”
她的话让鲁西斯想到当晚的情景。
他猜测道：“你是说你用迷药把人迷晕了，然后把东西藏在他/她身上？”
艾拉就是要他这么想，自然是顺着他的话点头应是。
这个说法倒是合理了，虽然鲁西斯依旧有所怀疑，但当时士兵只搜索了王宫，并没有搜查宾客带来的奴仆和轿子，尤其是卡塔使团，到底是其他国家来使，该有的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而艾拉要是找机会把东西藏在他们的队伍里，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而且使团的人如果发现了这些首饰，大概率也是不会拿出来的，毕竟他们带来的人意图逃跑这点很可能牵连到他们，为了自己的国家着想，他们当然要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鲁西斯勉强被说服，虽然艾拉还有所隐瞒，但这个说法他能接受。
“那么那条蛇呢？”
鲁西斯突然弯腰凑到艾拉面前，让她的眼睛只能看着自己，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她紫色的眼眸中的瞳孔因为受到惊吓而微微放大了一下。
他盯着这双让他着迷的眼睛，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或者还要加上赛麦特？好像不管是毒蛇还是狮子，它们在你面前总是格外温驯，那是否其他动物也会如此？”
赛麦特，艾拉曾经见过并喂了它不少肉的雄狮。
它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狮王，和所有的狮子一样，赛麦特哪怕是被人类饲养长大，虽然并不仇视人类，平时也并不亲人，鲁西斯是因为在它年幼的时候就开始亲自饲养这头大家伙，同时在它成年后以武力镇压才令这头大家伙臣服，但对待其他人的时候，它从来就不是一头温顺的宠物。
在艾拉的面前，这头狮王实在过于温和了些，以往鲁西斯一直认为是因为艾拉的胆量大，敢于投喂狮子的举动，才让赛麦特面对艾拉时表现的十分友好。
但昨晚那条眼镜蛇的情况却打破了鲁西斯这样的想法。
蛇的阴险和不易驯服，是喜欢养宠物的沙迪亚人所公认的，哪怕是多年养蛇的驯蛇人都时常会被自己饲养的蛇反噬，所以养毒蛇的驯蛇人都会拔掉它们的毒牙以免意外发生，只有用途特殊的毒蛇才会留有毒牙，而面对这种毒蛇时，驯蛇人必须小心再小心，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眼镜蛇更是所有蛇中攻击性最强的蛇类，他它们可以被驯养，但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哪怕那条蛇是人类饲养的，可毒蛇就是毒蛇，被刺激到的时候它们连自己的饲主都会攻击，更何况是在饥饿的时候遇到一个身上带有特殊气息的人类。
被抓住的几个奴仆已经把整个作案过程都找出来了，其中运送毒蛇的女奴原本是负责清洗衣物的，所以她不仅需要把两条蛇偷偷带进储藏室，同时还需要在为鲁西斯洗涤床品的时候偷偷在床单上面抹上一种能刺激眼镜蛇的特殊气味。
这种气味艾拉洗浴时被替换的花朵中也有，它的味道非常微弱，只要稍微浓烈一些的气味就能把它完全掩盖，洗澡用的带有香味的花朵最适合掩盖气味，而鲁西斯虽然不洗花瓣澡，但他喜欢用带有助眠效果的香料，所以王殿里的香味足够掩盖住这种味道。
而蛇类的嗅觉却可以在众多气味中捕捉到这种特殊的味道，受过训练的眼镜蛇更是会主动攻击沾染了这种气味的**，据说这种特殊气味是那个驯蛇人的独门秘方，只是配置不易，所用的材料十分昂贵稀少，泊西布森花了大价钱也只买到了一点点，他派人把东西交给他们的时候，还特意让人转告他们要省着点用。
这些人招供时还说，本来刺杀计划里是没有艾拉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突然通知他们目标多了一个，为此他们不得不延后了原本定下的刺杀时间，又新挖了一个洞来对付艾拉，而因为之前的遭遇，艾拉身边的侍女们把她的东西看得很紧，所以女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才不得不选择混进花瓣里，而混入花瓣的特殊药粉在热水的稀释下味道会变淡不说，也会留在其他碰触过洗澡水的人身上，要不是艾拉不喜欢人守夜，寝殿里只有她一个人，那条蛇进入后第一目标绝对是距离蛇洞比较近，负责守夜的侍女，而不会是在另一头角落睡觉的艾拉。
比较麻烦的一点是，虽然幕后黑手的泊西布森已经暴露并且很快就会被逮捕了，但那个起到关键作用的驯蛇人却一直毫无踪迹，对方的来历似乎很神秘，动手的侍从奴隶甚至知道很多秘密的近侍官都没见过对方，甚至不清楚驯蛇人是男是女，只能寄希望于泊西布森被抓捕后能把人招供出来，怕就怕泊西布森也不知道驯蛇人的底细。
而在找不到驯蛇人的情况下，能让毒蛇听话，同时似乎也很懂药理的艾拉，就显得非常有问题了。
鲁西斯都可以想见，如果一直找不到驯蛇人，等这件事情传开后，一定会有人怀疑这两条蛇实际上是艾拉养的，而她这么做为的是博取鲁西斯的信任。
他们会扩散这样的传言，加大人们对艾拉的怀疑，尽一切手段断绝她成为王妃甚至王后的可能。
不得不说连多疑的鲁西斯都有那么一刻是怀疑过艾拉的。
但因为他很清楚艾拉身上的秘密太多，并且很多时候都不加遮掩，所以他反而要比其他人以为的信任她——这当然不仅是因为她的美貌足够吸引人，鲁西斯自问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如果艾拉知道他的想法，只怕会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
当然她不知道，所以她这会儿正在纠结要怎么回答鲁西斯的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她也纠结了很久。
如果是最开始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艾拉绝对会选择编造谎言去隐瞒自己的秘密，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从她把蛇夫人缠在身上开始，艾拉就没想过要在这件事上骗他了。
艾拉能和动物沟通的能力其实是很容易曝光的，如果不是特别注意，她经常会弄混了自己听到的声音到底来自动物还是人类，毕竟在她耳朵里，两者的区别并不大。
所以要她为这件事撒谎的难度太大了，一个不好就会被发现问题，当真相暴露，这个谎言所带来的伤害会瞬间崩塌掉他们之间建立起来的信任，即使事后能够修复，隔阂裂缝也已经存在，是不可能完全抹去的。
所以艾拉告诉鲁西斯：“我们家族的女孩天生就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不仅能让动物对我们友爱，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让我们明白动物的叫声所代表的意思。”
她没说谎，童话世界的公主们要是没有点招惹小动物的能力，那还叫童话公主吗？
鲁西斯怀疑地看着她，实在觉得这个答案过于离奇了：“你所谓的特殊能力能做到一个照面就让毒蛇臣服你？”
艾拉摇头解释道：“并不是臣服，蛇夫人是被我平时放在房间里的肉干吸引了，它当时很饿，我用肉干贿赂了它，在食物的诱惑下，它就愿意配合我了。”
因为艾拉每餐的食量实在有点小，所以侍女们会在寝殿里摆放果盘和一些耐存放的肉干，艾拉偶尔会吃上一点，偶尔也会习惯性的藏一点到空间里以防万一——谁知道她会不会又被弄到另一个世界去——日积月累的，她的空间里也放了不少肉干，但是喂给蛇夫人的肉干就是来源于此。
担心鲁西斯觉得她的特殊能力太过神奇，她又强调道：“其实这种能力对温和一些的动物更有效果，危险的动物则不是那么容易沟通。”
艾拉没把话说满，即使是在原本的童话世界，很多生物即使能沟通也不会愿意听从人类的话，何况是换了个世界，这种能力会不会打折扣她也不清楚，而且这里虽然没有强大的魔法生物，可普通动物的危险性也依旧不低，盛怒之下的动物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很难安抚的。
鲁西斯相信很多皇室为了彰显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会特意神话自己的血脉，例如他的家族就是——他们家就一直坚称自己是太阳神的直系后代。
但神奇的能力？那是神庙里的祭司用来糊弄人的一套，鲁西斯从来没有相信过，并对此嗤之以鼻。
但面对艾拉，他总是格外宽容，愿意给她不一样的待遇。
“或许你愿意展示一下你所谓的特殊能力？要知道你这话不仅要说服我，还要让其他人也信服。”
说到展示，艾拉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道：“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做点准备。”
鲁西斯：“行宫里有专门喂养鸟类的庭院，它们应该符合你的要求吧？”
沙迪亚的神明都是动物神，相对应的动物被认为是祂们的化身，所以各大神庙里都会饲养相对应的动物，而皇家饲养众多动物也有这个原因，被饲养的鸟类大多亲人，正适合艾拉展示。
“让侍从们拿点鸟类喜欢的食物来就好。”
这很好办，鲁西斯一吩咐，很快就有人送来了鸟类喜欢的麦粒果实和肉类，摆放在庭院四面的台阶上。
“现在还需要准备什么？”
“帮我拿一下这个就好。”
艾拉把手里的花和莲蓬都交给了鲁西斯，转了个身，面向面前的莲花池。
她再次清了清嗓子，然后深呼吸一口，开唱！
艾拉的声音是空灵悦耳的，她的歌声也是如此，只是歌词的内容要是简单翻译一下是这样的——【嗨，朋友们，这里有许多美味的食物，你们快来呀。】
从前就说过艾拉想要发动公主技能召唤小动物就要开口唱歌，可以说唱歌是每个童话公主必备的技能。
童话公主能召唤小动物主要就是因为能和它们沟通，所以歌词的内容越直白越好，虽然实际上不唱歌她们也能和小动物沟通，但在需要召唤小动物的时候，公主们都习惯用唱歌的方式来召唤，不仅因为她们喜好且善于唱歌，也因为这样更符合她们的身份——如果公主梦总是大喊大叫，很可能会被她们的礼仪老师拎回去重新学习礼仪。
这片花园里肉眼看不到鸟类的存在，所以艾拉必须唱的很大声才能被远处的鸟儿听到，相比喊叫，当然还是唱歌要更有仪式感。
因为不想被听清楚她究竟唱的是什么，艾拉唱出口的是童话世界通用语，听在鲁西斯和守在不远处的侍从们的耳朵里，就是一段悦耳却不明意思的歌声，这让他们联想到了祭司们为神明唱的礼赞。
即使听不懂，公主的天赋歌喉也足以让大家沉迷在她的歌声里不可自拔，连鲁西斯都不意外。
所以庭院中的异样一开始是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
&#183;&#183;&#183;&#183;&#183;异动开始于水中。
庭院之中原本的池塘链接的就是茵鲁拉河，池塘中还饲养了一些鱼类，而随着河水上涨，很多水中生物也顺着水流进入了行宫的水系。
此时这些水中生物同样也被公主的歌声吸引，纷纷从水中冒出头来。
张着嘴巴吐泡泡的小鱼、跳上莲叶呱呱叫着附和歌声的蛙类以及一条不知何时躲过行宫检查从茵鲁拉河潜进来的只有十几厘米长的小鳄鱼，此时这些捕食者和被捕食者都相安无事的聚在一起，注视着唱歌的艾拉。
——也或者是等着她投喂食物。
只是因为大家都抬着头注视着唱歌的公主，没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一段旋律后，远方的天空，背着即将下落的夕阳，一些黑色的小点逆着光在天边若隐若现，正朝着这边而来，时不时还有更多的黑点加入其中。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它们的存在，侍从里有人惊呼一声指向那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看到了那一群在红霞中格外显眼的黑点群。
等黑点近了，他们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大群鸟。
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个鸟群和平时他们见过的鸟群不一样，在这个鸟群中，有性格怯懦的鸻鸟、有飞成一排的大雁、有优雅美好的鹤、有不讨喜的秃鹫、有随着涨水而来的圣鹮、还有凶猛又强大，被沙迪亚人绘制在国旗上的鹰隼……等各种大大小小的鸟类，几乎所有他们认识的鸟类都能在这群鸟中看到。
很难想象这些鸟类能够平安无事的聚在一起，不管是秃鹫还是鹰隼都是其他小型鸟类远离的目标，但此时它们一同而行，彼此相隔不远，却也相安无事。
而它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这片庭院。
群鸟越飞越近，翅膀扑扇和鸟鸣声混杂，热闹又喧嚣，几乎要盖住艾拉的歌声。
过来的鸟类数量和种类有些出乎意料，艾拉继续唱着歌，拉了拉鲁西斯，又指了指台阶上的食物，后者立刻会意，转头吩咐侍从去准备更多的食物，尤其是供大型肉食性的禽鸟们吃的肉。
侍从们回过神，纷纷快步离开去做准备。
侍从们的速度很快，也或许是不想错过这犹如神迹一样的场面，他们是用跑的去厨房拿来了更多的食物。
第一只抵达的是一头游隼，这种也被称为花梨鹰的中型猛禽称得上是飞行速度最快的鸟类，在鸟群中它无疑是一马当先的存在。
展翅飞来的游隼翅展足有一米，搭配上近半米的身形，它无疑是只强壮又美丽的鸟类。
当它从高空朝着艾拉飞驰而来时，鲁西斯下意识地上前挡在艾拉的面前。
歌声暂停，空中本要下来的游隼也顿在了空中，原地盘旋。
艾拉从鲁西斯身后走了出来，安抚道：“没事，它没有伤人的意思。”
鲁西斯看了眼艾拉，到底没再阻拦，顺着艾拉的意思退后，但他没有离开太远，而是处在一个随时可以出手救人的距离。
艾拉再次唱起了歌，这次歌声的内容稍有改变，她在安抚那头也有点受惊的游隼。
过了一小会儿，在其他鸟类也即将到来时，游隼再次从空中降了下来。
艾拉抬起了手，她今天穿的是长袖的长裙，肩膀的位置带有固定好的披风，此时披风被她裹在手臂上，以披风的厚度，只要游隼停在上面时不过度用力，就不会抓伤她。
游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停在了她的手臂上，锋利的鹰爪并没有太用力，但也勾破了披风的表层。
艾拉停止了唱歌，轻声对正扭头看着自己的游隼笑道：[你好，游隼，如果可以的话，请小力一点，我的衣服要被你抓破了。]
【对不起，我第一次听懂人类的话，有点激动。】
游隼惊奇地说着，爪子的力道放松下来，它在艾拉的手臂上横跨了一步，更加靠近她的脸庞。
更多的鸟从空中降下来，碍于游隼占据了艾拉身上的位置，其他鸟类没有靠近，水鸟们停在了水中，其他鸟类停在庭院两边的建筑上，转眼间，这片庭院里就被各种鸟类占据，不同品种的鸟类泾渭分明的按照不同的种类聚在一起，却又不会攻击其他鸟类，全都叽叽喳喳的在讨论着眼前这个神奇的人类。
【她真的是人类吗？她竟然懂我们的话。】
【她可真闪亮，好想用她的头发筑巢。】
【别闹，攻击人类你想被他们打死吗？】
【我只是说说而已。】
【这里真的有食物吗？那个人类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她是不是要狩猎我们？】
【那我们要不要走？】
鸟群之间是可以彼此沟通的，在人类耳中，它们的鸟叫声毫无意义，但在艾拉耳中却是字句分明。
她连忙又高声唱了一句：[嗨，朋友们，请看看四周，这里的食物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她用没有停鹰的那只手指了指庭院四周的台阶。
庭院四周，有三处的台阶上都摆放了鸟类能吃的麦粒和水果，最后一处的台阶上则摆着小鱼和切成小块的生肉，这里是专门为食肉的鸟类准备的，把食肉的猛禽和其他鸟类分开，也是为了避免血案发生。
鸟类们看到那些摆放在盘子里的水果和肉类，顿时什么危险感都没有了。
【啊，果然有食物！】
【伙伴们冲啊，别被其他鸟抢光了！】
鸟群扑煽着翅膀飞向了各自的目标。
艾拉从鲁西斯手上接过一条新鲜的肉干，同自己肩上的游隼搭话。
作为皇家旗帜上的标志动物，游隼在沙迪亚的地位不凡，它降落在艾拉的身上，意义同样不凡。
【嗨美女，又见面了！】
一个语调油滑的声音从脚边响起，艾拉低头一看，一头略有些熟悉的大鸟正挥着一边的翅膀朝她打招呼。
是那只跟她搭讪过的圣鹮。
这只圣鹮不仅喜欢搭讪，还相当自来熟，见艾拉看过来，它挥动翅膀飞起来试图学着游隼停在艾拉另一边的肩膀上，但圣鹮的体型比游隼还要大，负担一只游隼对艾拉来说已经很沉重了，再来一只圣鹮，她肯定撑不住。
她带着游隼后退一步，停在鲁西斯身边，从鲁西斯手中的盘子里拿了一条新鲜的小鱼。
[哦，圣鹮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或许你愿意来些小鱼？]
一听有自己喜欢的食物，圣鹮立刻停止扑腾了。
【当然，我很愿意，越多越好。】
艾拉把小鱼递过去，圣鹮一口叼住，仰着脑袋几下就把小鱼吞进了肚子里。
艾拉见它吃完，正准备去拿，鲁西斯先她一步把盘子里的鱼丢了出去，圣鹮也不计较是谁喂食，探着脑袋一口接住。
大概是看到他们这边有人投喂，更多喜欢吃鱼的鸟聚了过来，围在艾拉和鲁西斯身边，扇着翅膀张着嘴等待着投喂。
原本鲁西斯身上的气息是动物也会感到危险而迫不及待远离的，但在艾拉的安抚下，这些鸟儿很快只专注于嘴边的食物，鲁西斯在它们的眼睛里只是个自动投食的机器。
喂鹰之余，艾拉笑着问鲁西斯：“这样可以证明了吗？”
鲁西斯丢鱼的手一顿，鸟儿们不满的鸣叫起来，他干脆把整盘鱼都倒了出去，引得它们争抢起来。
做完这些，鲁西斯才对艾拉道：“我想不仅是我，其他人也不会再怀疑你了。”
他示意艾拉朝侍从那边看，艾拉扭头，就看见那些待在远处待命的侍从，个个神情激动，满脸惊叹，尤其是她的几个侍女，她们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神迹。
艾拉很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定很惹眼，这种事情就是在现代都是能上热搜的惊人场面，到了古人眼里，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不过这样一来，她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起来。
艾拉收回目光，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池塘里的小鳄鱼，吓的全身一抖。
虽然这条鳄鱼很小，甚至比不上旁边的游鱼大，但猝不及防的和这种冷血动物对视上，再大的胆子也会被吓到。
小鳄鱼似乎也被她吓到了，尾巴一摆，躲到了莲叶下面。
鲁西斯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潜伏在莲叶下的鳄鱼，眉头一皱，手已经放在了腰间随身携带的匕首上：“应该是顺着河水偷溜进来的，你靠后，我来处理。”
艾拉拦住了他：“它也没有恶意，让人把它带走就是了，神庙那边不是有鳄鱼池吗，可以放到那里去。”
鳄鱼在现代已经是保护动物了，既然不是为了狩猎，这条小鳄鱼也没有恶意，艾拉觉得没必要去了结它，也因为鳄鱼太小，计算放生恐怕也活不下去，不如送去神庙里养着，想来他们也不介意多一条小鳄鱼。
她把一条给游隼准备的肉条丢入水中，小鳄鱼被吸引出来，立刻叼走肉条潜入水中。

第37章 三更合一
这一天傍晚, 鸟群在庭院里停留了许久才离开，中间有许多人闻讯而来，看到了这神奇的画面。
从这一刻起, 异国而来的银发公主拥有神奇能力的传闻也如风沙一样席卷了沙迪亚。
鲁西斯的目的达成了，即使后来确实有人因为驯蛇人没被找到而怀疑到艾拉的头上, 但对于相信银发公主拥有神奇能力的人来说, 那些怀疑不过是对她的诋毁。
不过这些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和鲁西斯道别后，艾拉就回房去准备明天要给牛用的麻醉药。
正常给牛打鼻洞的时候都是直接上手，过程看起来有些血腥，但因为牛鼻子的构造特殊所以实际上打鼻洞并不会对牛造成太大的伤害，就像人打耳洞一样, 但这个过程中还是会让牛感觉难受。
所以艾拉准备制作一些麻醉药降低牛在打鼻洞过程中的痛苦，也幸好虽然现在医术处于一种很原始的状态，但至少他们已经会使用很多草药了, 艾拉在他们那里拿来的草药再加上几种她新采摘的草药, 正好足够她配置出一种拥有局部麻醉效果的麻醉药。
除了麻醉药外, 艾拉还配了有消肿止血作用的药粉。
而她定做的牛鼻环第二日也顺利交货, 东西准备就绪，自然就要给牛上鼻环了。
因为答应了鲁西斯, 艾拉等牛官把牛带过来的时候，亲自去请鲁西斯。
正好鲁西斯也有空，听她一说就跟着走了。
很快牛官把艾拉买下的十头牛都带来了, 此外还有一位黑皮肤厚嘴唇的部落奴隶。
非罗大陆上北部和中部为各个国家所占据，在大陆南方的大草原上, 却没有国家，而是大大小小的部落。
这位奴隶就是来自其中一个部落，之所以他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艾拉需要他动手为牛打鼻洞。
艾拉想过自己来，但事实是她自己下不了手不说，其他人也不同意她这么做，所以艾拉想来想去，还是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来毕竟好。
艾拉询问了行宫总管，后者在听过她的要求后为她找来了这位部落奴隶。
南部各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和草原周边的国家也时有冲突，所以来自部落的奴隶不少，这个奴隶之所以脱颖而出，是因为他们部落里不管男女都会打耳洞，而且不是普通人打的那种小耳洞，而是可以用硬币大小的木塞塞入其中的大耳洞。
这个部落奴隶本身就有两个非常大的耳洞，据他自己所说他在部落时也经常为其他人打耳洞，所以经验丰富。
给牛打鼻洞虽然不需要打那么大，但要用筷子粗细的肩头工具穿过一个绿豆大小的特殊区域，还是需要一些手上功夫的。
所以这个部落奴隶就成了很合适的人选。
十头牛被拴在了棕榈树下，四肢用绳子固定住，牛头则让力气大的士兵帮忙按住，防止打鼻洞时它们乱动伤人。
从木匠那里借来的圆凿已经用火消过毒，上面涂上了艾拉新做好的麻醉药，牛鼻子也提前清理干净，上面有艾拉确认打洞位置后做好的标记，部落奴隶只需要照着这个位置把圆凿穿过去就可以了。
艾拉的麻醉药很给力，虽然几头牛在被打鼻洞的时候都有些不安，但麻醉药让伤口的痛楚变得麻木，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所以全程它们并没有太过激的反应。
等所有的牛换上了新定做的鼻环，艾拉嘱咐牛官这几天要特别注意伤口的情况，并且给了他一包草药，这些也是她从医生那里拿来的，都是有消炎止痛效果的草药，沙迪亚的天气过于炎热，需要防止伤口发炎。
“你回去后把这些草药煮成水，熬煮好的汤水放冷后给它们擦拭伤口，每天三次。”
“另外每天再动一动牛鼻环，防止伤口愈合时把牛鼻环黏住，但也要记住用力不要过大，以免影响伤口愈合。”
“等伤口差不多愈合了，你再带它们过来。”
“一切按您的吩咐，殿下。”
这些牛至少要十天才能养好伤，这期间艾拉要忙的事情很多。
因为毒蛇事件，行宫里注定要混乱一段时间，但这并不影响艾拉，甚至她的地位还水涨船高，所有人对她都变得更加恭敬，本来地契办理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但因为这事，办理程序大大缩短，给牛上鼻环的当天下午，土地总管就把办好的地契送来了，那片土地正式归艾拉所有。
亚尼拉已经按照艾拉的吩咐去找她要的人手，这事到不是特别急，铁匠那边艾拉定制的农具还没有交货，牛也没养好伤，他只要在这之前找齐人手就够了。
不过育种的事情可以现在就开始。
艾拉也是种过地的，她手里大多数的种子都是她种植过的，就算是稻子，她也在曾经学校安排组织的劳动活动里亲手从育苗到成熟的尝试过。
当然，这么大的量她也是第一次种植，艾拉不仅需要帮手还需要一片适合育苗的田地。
水稻需要一块合适的秧田，其他的种子也有不同的需要，所以育苗的地不能太小。
她的那块地还没整理出来，距离也比较远，并不是育苗的首选，所以艾拉打算在行宫里借一块地先用着，这点小事鲁西斯当然不会介意，让她自己去选地方，只要她选中，行宫之中任何一处地方她都可以使用。
应该刚刚发生了毒蛇事件，行宫里人人自危，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在行宫中随意行动，所以这个时候艾拉行动起来反而更自由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把整个行宫逛一遍去找最合适的地方，直接在寝殿附近找了一个没有受到河水影响的庭院，这里距离近又离王寝不远，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谁都不会到这里来，不会有人打扰她。
沙迪亚的气温很高，这个时候育苗不需要考虑保温的问题，相反，还需要给种子降温，免得它们被高温烧死。
沙迪亚最常见的树种之一就是棕榈树，艾拉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发现这种树全身是宝，它的叶子可以做扇子，外层的棕毛包衣可以搓成绳子也可以做床垫，花和果实都可以吃，就连看似没有什么用处的树干都在开花时充满淀粉，在这个时候把树干砍下来，通过加工获得的淀粉就是现代下任饮品中经常使用的西米的原材料。
棕榈树下的土地十分银两，又不缺光照，虽然略微贫瘠了一些，但稍微收拾一下用来育种是可以的。
负责照顾这个庭院的两个花匠在知道艾拉要在这里育种的时候，主动提出要帮她种地，他们都是善于侍弄花草的人，有他们帮忙，艾拉能省很多心。
艾拉也没有白用他们，不管是谁，事后该给的奖赏不会少。
她在庭院里圈了一块地，两个花匠帮忙翻地整理成垄，然后按照艾拉的要求把地分成不同的区域，每一块地也有各自不同的要求，比如水稻的育苗艾拉虽然是打算用旱地育秧的方法，但秧田也必须保持湿润，土壤里的水分要比其他苗田多，所以要和其他分开。
此外因为土地的养分不够，花匠们还需要把晒干杀菌过的河泥重新加水调混入土壤里，茵鲁拉河的河泥营养丰富，用来做底肥再适合不过。
普通农民种地不需要施肥是因为他们都是直接在被河水淹没过，留下大量河泥的土地上耕种，土地里天然含有足够的肥力，可花匠种花不一样，尤其是为皇室服务的花匠，他们侍弄的花草很多都珍贵异常，需要精心呵护，不可能让这些花草被河水淹一下，但他们也知道河泥的好处，会使用河泥给花草补肥，如何使用河泥也有自己一套。
只是河泥在使用前要晒几天杀菌杀虫这点，花匠也是第一次知道，一开始他们还觉得这么做太麻烦，但艾拉解释的很清楚，这样可以减少植物的病虫害，这让一直为此头疼的花匠们很是惊喜，再也不觉得麻烦了。
在花匠忙着整理土地晒河泥的时候，艾拉已经带着侍女们开始育苗了。
这样的活除了黛比之外的三人都是第一次做，好在都是些简单不需要费力的轻巧活，加上艾拉还大方的给了报酬，所有人都很乐意帮她做事。
所有的种子都有先晒种，晾晒种子不仅能打破种子休眠，提高发芽率，也能起到一定的杀菌作用，预防一些后期的病虫害。
晾晒过的种子接着用温水浸泡，那些干瘪不能发芽的种子自己就会浮起来，可以很好的去掉它们提高发芽率，当然浸泡适合个头比较大和皮比较厚的种子，太小的种子不用浸泡也可以直接洒入田地。
整个浸泡过程差不多也要三五天甚至更久，而这个时间里，花匠已经把土地打整好，可以播种了。
沙迪亚人播种都是很简单的往地里一撒就完事，但这些种子不行，大的种子需要按一定距离挖好小坑往里面塞两三粒埋上土，这是点播法，细小的种子则可以混着细沙一起播撒到地里，细沙可以起到覆盖种子的作用，就不需要再另外覆土了。
而像是水稻这类种子也是采用的播撒法，不过不用和细沙一起，直接播撒在秧田里就行了，只需要注意不要撒的太密集，宁稀勿密，太密了长不好。
之后就是控制苗圃的温度，定期浇水等待发芽了。
当然，也有一些农作物不需要育苗，但种子也要拿出来晒晒太阳泡泡水，提高它们的发芽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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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拉忙着育苗的时候，侍卫亚尼拉早已带着任务回到了自己家中。
他的家在塔尼斯城内，他们家祖辈都是靠做莎草船为生，他的两个哥哥都继承了父亲的手艺和他一起制造莎草船，只有他在服兵役时被上峰看重，推荐到了陛下的护卫队里，成为一名皇家侍卫。
——哦，他的那位上峰现在就是他的岳父。
沙迪亚人结婚后一般都会从家中搬出来组建自己的小家，亚尼拉也不例外，考虑到他时常不在家，妻子和亲人们住的近也能有个照应，所以他们的房子离得不远。
虽然是匠人家庭，但他家并不算多富裕，只能说衣食无忧，所以两位哥哥娶的妻子条件也很普通，甚至有些贫苦。
虽然嫂嫂们娘家条件一般，但是亚尼拉的母亲在挑选儿媳妇的时候更看重的是她们本身，所以几家人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所以听到艾拉的要求后，亚尼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和两位嫂嫂。
亚尼拉的外公外婆都已经过世，但他有两位舅舅，都是靠种地为生，庄稼把式很有一套，完全符合公主殿下的选人标准。
而他的大嫂和二嫂是塔尼斯附近村落里的村民，家里一样也是种地的农民，亚尼拉年幼的时候跟着母亲出门去过几次，时常也会听家里人说起这两家亲戚，所以对他们家的情况还算有些了解，知道他们都是老实勤快的人。
只不过对沙迪亚农民来说，哪怕风调雨顺田地丰收他们收获的粮食也不一定能够养活一家人，像亚尼拉的两位嫂嫂家里，就是因为人口太多即使很努力的干活也只能过的勉强的人家。
亚尼拉自家就是三个兄弟，他两个舅舅家也家里也差不多，这在沙迪亚并不算多，他大嫂家里才叫多，同辈就有七个兄弟姐妹，他二嫂家好一点也有五个，为了养活他们，他们的父母也算费尽心思了。
孩子多在沙迪亚甚至整个非罗大陆的平民家庭都是常态，这个时候孩子的夭折率非常高，人们也没有什么避孕的意识，为了确保家里能有孩子活到成年，他们会生很多的孩子，但孩子一多又不容易养活，孩子也更容易夭折，可以说是一个恶性循环。
但如果运气好孩子都活了下来，就会像亚尼拉的两位嫂嫂家一样，负担太大，过得艰苦。
虽然如今他嫂嫂家里的同辈兄弟姐妹都已经差不多长大了，年长的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年纪小一点的也可以帮家里干活，负担小了不少，但大家结婚的早，婚后生孩子也早，过不了多久，他们同样会拥有和父辈一样的负担。
别说嫂嫂们的娘家，亚尼拉的舅舅，甚至是他的兄长们家里，都有类似的情况。
亚尼拉知道大家都不容易，现在有机会了，自然是想帮衬一把。
作为造船匠，他们家祖辈都住在茵鲁拉河边，靠着河岸大片的纸莎草为生，但河边也是危险地带，所以房屋建的离河还是有一段距离，中间有大片的空地，这些空地也没有荒废，大多被周边的人利用起来开辟成菜地。
亚尼拉到家的时候差不多近午，妻子正在院子里准备午饭，两个孩子在旁边玩，看到他就欢呼着飞扑过来。
妻子看到他很意外：“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这段时间他在行宫这边轮值，所以回家的机会比往常多，但他从没在中午的时候回来过。
亚尼拉把给孩子们带的礼物拿出来分给他们，一边同妻子道：“有点事情要办，父亲母亲在家里吗？”
虽然几家人住得近，但平民的住房都紧挨在一起，亚尼拉建房的时候他父母家周围都有主了，所以他的房子离父母兄长也是有一小段距离的，而且两边的大门不朝着一个方向，所以他这一路过来也没碰到他们。
妻子点头：“父亲他们刚从地里割了纸莎草回来，正在造船，母亲在家。”
别看河边到处是纸莎草，但实际上这些纸莎草少数用一点可以，大量使用是需要缴税的，为了节省成本，亚尼拉家里一直有租赁一些沿河的土地种植纸莎草。
他们家的造船地点就在河边，不过和亚尼拉上岸的地点不在一处，得再走一段路。
亚尼拉对妻子道：“我有事先找母亲说一下，你把饭做好，我等下回来吃。”
亚尼拉穿过自己院子里的后门，又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他父母家。
“亚尼拉你回来啦。”
亚尼拉的母亲同样在院子里做饭，院门开着，正好能看到他进来。
除了他的母亲，他的大嫂和大哥的几个孩子也在，按照传统父母一般是和家中长子住在一起，所以他大哥一家婚后并没有搬出去。
大嫂开口问亚尼拉是不是还没有吃午饭，要不要和她们一起吃。
亚尼拉笑着摇头：“泰芙已经在家里做了，我过来是跟你们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呀？”
亚尼拉直接把艾拉要招人的消息说了出来，末了道：“那位公主殿下非常大方，开出的报酬都足够请工匠了，我想着舅舅和嫂嫂家里不都有善于种田的人吗？你们不如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去殿下那里试试？”
这可是个好工作，亚尼拉自然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家人，而且他一直觉得自家人都很好，这些姻亲们也不错，能帮衬一把他也愿意。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妻子，只是他的岳父家里的男性都在军队里，亲戚中也并没有农民，这份工作并不适合他们。
亚尼拉的母亲和大嫂闻言都是一脸惊喜，母亲更是激动，反复问他：“真有这种好事？”
“当然，那位公主是为仁慈又大方的殿下，她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的。”
经过这次的毒蛇时间，亚尼拉对艾拉的好感大增，对她十分推崇，而且这段时间的护卫工作也让他相信那位公主的人品。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众神保佑！”
母亲双手合十激动不已，转头就叫自己的大儿媳妇去把家里人都叫回来。
“记得去你弟媳妇那里也通知一声，让她也过来。”
大儿媳点点头，擦干净手上的水，就匆匆出门去叫人了。
“你也回去把你妻子叫来，中午我们一起吃，这事可得好好商量一下。”
本来亚尼拉的父亲去做活还带了干粮，他母亲只想随便弄点吃的当做午餐，如今听到这消息，立刻打算今天家里要做点好的，不仅是为了让带回好消息的小儿子饱餐一顿，也是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
亚尼拉只好回去告诉妻子午餐不用做了，他们把之前已经做好的饭菜带上，牵着两个孩子再次返回父亲家。
路上他把这次回来的事情告诉给了妻子，泰芙同样也很替他们高兴。
泰芙一到就帮着自己婆婆打下手，忙活起来，没过多久，二嫂也带着家里的三个孩子过来帮忙，加上大哥的三个孩子，这一下院子里就有八个孩子，其中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不过一岁半，就是亚尼拉的小女儿。
一群孩子大的带小的，并不需要大人照顾，亚尼拉就无所事事地坐在一边看他们玩。
午餐做好之前，亚尼拉的父亲兄长都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父亲直接就问他：“你说那位殿下也需要有力气的人帮她干活，我们能去吗？”
艾拉不仅要招种田的人还要招修栅栏的劳力，他们家造船的自然不会缺力气。
虽然是匠人家庭，但纸莎草船的生意并不好做，干他们这一行的人多，富人自己家中也养着工匠，他们家只能给普通人家造船，但也不是每天都有人要造船，普通人家用船都很小心，不到不能用也不会买新的，所以他们家接的最多的活还是修船，而且生意也并不是非常好，没活的时候他们也会去打猎捕鱼或者打零工来补贴家用，现在遇到一位出手大方的主顾，他们自然也想去。
但他们这么拖家带口的去，他担心会引起那位殿下的反感。
“当然没问题，我回来的时候问过殿下，她也是同意了的。”
亚尼拉之所以敢这么大胆的先把自己家的人都招过去，就是因为他事先询问过艾拉，得到她的同意才敢这么做的。
艾拉只要求招来的人能干勤快，至于是不是谁的亲戚她并不在意，所以亚尼拉的举动并不让艾拉反感。
听他这么说，大家就安心了，甚至他的母亲和嫂嫂们还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去帮忙，干劳力他们不行，但不是还需要负责做饭送水的人吗？
不过最后她们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家里的男人都出去了，总要留人在家照顾孩子喂养家畜，不能全都一起走。
亚尼拉也不可能真的让自家亲戚把这些活包圆了，除开父亲和兄长，他的两位舅舅家也可以出几个人，而他的两位嫂子甚至自己妻子那边要是有人，也能出几个，至于剩下的人数就真的要按照公主的要求，去找那些会种地的农夫了。
他的父亲当即道：“我知道几个种地厉害的，下午我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去。”
他的母亲和嫂子们也表示娘家村子里有几个种地出名的农夫，她们回去的时候也会去帮他问问，至于那些劳力，亚尼拉自己就认识很多，他可以去找他们。
以公主给的报酬，想来没人会不愿意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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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亚尼拉所想的一样，被他们询问的人没有一个不愿意去的，就算是已经找到活干的人，在听到那丰厚的报酬，以及雇主是一位公主后，都当即表示可以立刻辞去工作去他那里。
给一位身份高贵的公主工作，又是那么高的报酬，而且做得好说不定以后能一直工作下去，比一份报酬少的短工不知道好了多少，这么好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舍其他而求这份工作。
亚尼拉找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他也担心自己没有办好公主的事，所以找来的每个人的基本情况他都特意调查过，确保没有不合适的人选混进来。
所以他花了几天时间才招齐了艾拉要的人手。
这个时候铁匠们终于把艾拉定做的农具给做好了，但因为牛还在养伤，所以开垦还得再等等，艾拉就让他们先去田里把防护栏建好。
防护栏主要用于隔绝野兽的侵害，保护人员和田地的安全，不过那一片林地里的野兽也就野猪羚羊之类的小型动物可能会藏匿其中，更大型的野水牛，和危险的肉食动物倒是据当地人说基本没有见过，所以防护栏只要能防住这些小型野兽就够了。
所以艾拉打算用木头制作栅栏，然后在栅栏边上种植带刺的植物，像是沙棘就很合适。
沙棘这种带刺的植物在沙迪亚随处可见，结出的果实既好吃也能入药，而且不需要怎么养护就能长得很好，哪怕果实成熟后可能会吸引一些鸟兽来觅食，但也能起到吸引鸟兽注意力，让它们不去祸害田地的作用。
所以这些新招来的农夫和劳力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移栽沙棘树。
这些沙棘甚至都不需要买，直接在野地里就能挖到一大批，是真的随处可见的野果树。
当然，只是让他们自己干活，没人管理是不行的，亚尼拉是她的护卫也不能天天盯着这些人干活，所以艾拉必须再找一位监工。
她自己没法来监工，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人手，但鲁西斯手下多的是人。
所以她不客气的去薅羊毛了。
她也不要鲁西斯手下的那些人，只让他帮忙找一个合适的监工人选，并且特意嘱咐能力差一点都没事，但性格人品一定要好，不会欺上瞒下，也不能动不动就对底下人挥鞭子。
这点小事鲁西斯只要吩咐一声就有会有人办得妥妥当当，很快她的监工就来报道了。
新监工是个看起来沉稳老实甚至有点木讷的中年男人，艾拉见了他一面，问了下基本情况，这人原本是一个小贵族家中的管事，因为得罪了上级被辞退，其他内容他也没多说，但能过鲁西斯那关被送到她面前，想来基本信息不会有问题。
艾拉简单的说了下工资待遇，也跟这位叫哈奈特新监工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做的不好，她随时会辞退他。
艾拉接过阿莉递过来的纸莎草卷轴：“没有问题，我们就把合同签了。”
合同是她自己拟定的，参考了现代社会的劳工合同，再结合沙迪亚人写契约的习惯，把该有的待遇该尽义务和一些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写进去了，并且一目了然，没有任何合同陷阱。
哈奈特是识字的，虽然不多，但这份合同写的简单直白他完全能看得懂。
雇佣合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很仔细的把上面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公主给的待遇是正常雇佣一个监工的价格，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满意，何况里面还特别写明了每隔七天他就有一天休息的时间，如果不休息选择工作，报酬也会多给，而且遇上节假日的时候要工作，报酬甚至会翻倍，这可就比别家管事的待遇好得多了。
哈奈特又是意外又是惊喜，以前他工作的那家主人并不算大方，一个月只给他们这些管事两天的休息时间不说，还会用各种借口让他们不休息白给他工作，后来他得罪了自己上头的人，对方更是占着是主人亲戚的身份用各种理由扣他的报酬。
公主殿下这样黄纸黑字的写出来的保证，虽然哈奈特知道以她的身份，如果她翻脸不认账，即使有这样一份合同在他也没办法，但不得不说合同确实让他放心不少。
新的监工定好人选，艾拉还是要亲自去地里看一看才能放心，所以在牛官来告诉她十头牛都已经养好伤后，艾拉就准备到地里去看看。
让牛官惊叹的是，这十头牛在上了鼻环后确实变得听话温顺了，以前这些牛犯起脾气来，那是任凭怎么打骂吆喝也不肯动弹，但现在只要抓着绑在鼻环上的绳子轻轻一用力，哪怕是个小孩子都能让它们乖乖听话跟着走。
他在艾拉面前把这事夸了又夸，仿佛这事一件极大的功勋，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让一旁的鲁西斯都忍不住扬起了眉。
鲁西斯本来就对给牛上鼻环这事感兴趣，听说那些牛养好了，又听了牛官的吹捧，当即感兴趣的亲子去试了试那些牛究竟怎么个听话法。
而这一试，他自然发现了给牛上鼻环的好处。
牛在沙迪亚人看来是一种并不那么温驯的动物，它们很容易受到刺激进而攻击人，所以除了养来吃肉，几乎没有其他的用途。
但如今上了鼻环的牛变得很容易就能驱使，似乎也能像驴子一样用来载货拉磨了，或许还有更多的用途。
艾拉检查了一下牛牛们的伤口，确定没有问题，又给了牛官一笔赏金。
这次牛官却没要，而是忐忑的向艾拉提了一个要求。
在见过实际效果后，他们也想给其他牛上鼻环，所以想请求艾拉同意，并且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请她指教一下怎么上鼻环。
牛官们因为这件事还私下讨论过许久，就怕他们这么提会让公主不高兴，也是他们之前见过她安抚牛和给牛做标记的样子，同时结合关于这位公主的各种传闻，确定艾拉真的是位平易近人的仁慈公主才敢开这个口，要是换一个脾气高傲的，恐怕他这么一问就少不了一顿鞭子。
但好在事情如他们所预想的一样，艾拉很爽快了他们的请求，仔细讲解了一番给牛上鼻环的注意事项。
她甚至说：“之前那名奴隶的手艺很好，或许你们可以去找他帮忙。”
鲁西斯干脆拍板让那个奴隶直接到牧场去工作，以后就专门为牛上鼻环。
能有一技之长，就算是奴隶也能过得好一些，何况在沙迪亚，平民和奴隶之间的界限并不是很清晰，从奴隶变成平民也不过是主人一句话的事情。
牛官们千恩万谢的离开，艾拉转头看向鲁西斯，问道：“我想明天把牛和农具送到地里去，顺便再看看那边的情况，可以吗？”
鲁西斯其实并不太想让艾拉出宫，驯蛇人还未找到，而这次的刺杀为什么会在最后多了一个艾拉的原因目前还没有查出来，所以鲁西斯很担心艾拉的安全。
但他转念一想，现在已经发现幕后黑手，而且既然这几次对方用的都是不入流的阴谋诡计，想来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的刺杀艾拉暴露自己。
所以他最终同意了艾拉的外出，前提是他也一起去。
不仅是为了保护艾拉，也是想去看看艾拉定做的那些农具都有什么用处，从认识艾拉开始，她带给他的惊喜不断，鲁西斯的直觉告诉他，这次一定也是个巨大的惊喜。
第二日一大早，趁着太阳刚刚升起，气温还未升高，她和鲁西斯就出发了，艾拉的外貌太过特殊所以还是像上次去市场时一样全身包裹起来除了眼睛哪儿也不露，而鲁西斯则换了一身普通贵族的打扮，他们带了包括诺里斯和亚尼拉在内的以如下身边的侍卫长为首的十几位侍卫，艾拉侍卫小队的其他人和侍女都留在了行宫里。
这次出行他们使用的交通工具不是莎草船而是一艘足够装下所有人和物的单桅帆船，十头牛和农具也被安置在船上，船上有负责划船的奴隶，这些人只会留在船上并不会跟他们一起行动。
茵鲁拉河涨水后，很多原本船只去不了的地方现在也能去了，而且虽然河水上涨，水流的流速变化却不大，加上今天正好是顺风航行，所以船速要比往日快上许多。
艾拉的田地位于塔尼斯外一个人工湖泊里，上次去的时候那个人工湖还处于枯竭状态，这么几天过去，湖泊里的水位上升的也不足够让一条二十多米长的帆船行驶进入，所以他们是在靠近湖泊的一处适合靠岸的地方下船，步行前往目的地。
艾拉和鲁西斯走在最前面，所有的农具都被侍卫放到了牛背上固定好，而十头牛则由他们牵着走。
路过人工湖的时候艾拉观察了一下湖里的情况，之前她就注意过这个人工湖最深的位置大概有五米，靠近边缘的深度也有一米多，此时只有湖中央的位置充满了红色的河水，因为河水过于浑浊看不清深度，但目前这种情况，想从河里引水灌溉就需要人下到湖泊底部去提水。
就像现在，她就能看到有人在里面打水，他们很可能就是她请的农夫，只是让艾拉疑惑的是，为什么里面还有孩子？
她应该没有雇佣过童工吧？

第38章 三更合一
此时艾拉请来的那些劳力已经工作三四天了, 他们目前的工作就是清理荒地、伐木做栅栏和寻找并移栽沙棘树。
沙迪亚的树木种类不多，可用于制作家具和船只等物品的良材树种更是几乎没有，大部分的好木料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但他们只是做栅栏，对木头的要求很低，所以直接进领地伐木就好, 虽然使用那些野生木头也需要向这片土地的主人——也就是鲁西斯缴纳一笔木头的费用，但比直接购买木头还是省了一大笔开支。
而在田地边，用木头和棕榈叶搭建了一排棚子, 棚子底下堆了好几个灶台, 灶台边上有几个妇人正忙碌着，时不时还有十来岁大的少年提着水桶进来, 又从棚子里端走装满水的陶罐送去给干活的人喝。
他们就是艾拉看到的在人工湖里提水的人。
这些孩子并不是亚尼拉请的劳力，而是干活的大人们带来的，他们主要是为了跟着家里大人学习怎么干活，为以后的生活做准备才来的，大人们也很自觉, 带来的都是十几岁左右已经能干活的少年人，这在沙迪亚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情况，孩子们都是如此从大人身上学到本事，子承父业的。
看在这些少年不需要报酬, 也不用给他们准备食物，还能帮忙干点活的份上, 哈奈特默许了劳力们的这种做法。
棚子里的炉灶其中一个一直烧着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公主殿下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喝烧开的水，但很珍惜现在这份工作的平民们绝不会去违背她的命令，夫人们认认真真地烧着水, 放凉后再让人送去给干活的人们喝，时不时她们还得在水里加一些盐，据说这样能让喝水的人体力恢复的更快。
现在打水和送水的工作都被那些少年包圆了。
艾拉到的时候，妇人们正在准备午饭以及大家的报酬。
负责干力气活的平民们的报酬是每天四个面包两杯啤酒，而做饭的妇人们是两个面包一杯啤酒，这些用于付报酬的面包和啤酒都是妇人们现做的，艾拉只负责购买小麦，然后由这些请来的妇人做成面包和啤酒，再在每天工作结束时付给大家，这样一来比直接购买面包和啤酒要省钱的多。
本来这样的报酬就已经让他们非常满意了，但在第一天干活的时候，竟然还有惊喜。
别的雇主给了报酬就不会再提供餐食，但在这里他们能吃到一顿免费的午餐，而午餐还是每人半个黑面包和一碗蔬菜豆子汤。
听起来好像不多，可实际上黑面包的个头可不小，一个差不多有人脸盘子那么大，虽然只有半个，但搭配上豆子汤，胃口小的人甚至吃不完可以剩下一些带回家。
而且这里的黑面包是完全用麦子做的，可比他们自己以前吃的黑面包美味不知道多少倍，里面没有小石头和细沙之类的东西，蓬松又柔软，吃起来一点都不磕牙，也不会硬得像武器，即使不泡在汤里吃也能轻易咀嚼咽下。
每天付给他们的报酬也是一样的黑面包和用黑面包做的啤酒，可比别的雇主给的特意往里面掺了沙子的面包啤酒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而那豆子汤也不是只有一点点豆子的汤，而是满满一大碗全是豆子，里面还加了蔬菜和肉沫，再用油和盐调味的豆子汤，虽然肉沫只有一点点，但汤里的油水是实实在在的，光是这么一碗煮的软烂的豆子汤对平时几乎没什么吃肉机会的平民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了。
而且豆子汤吃完了，还能再去打一碗，虽然第二碗里基本没有豆子和肉菜了，但汤里的油盐味道依旧让他们欢喜不已，几乎人人都会吃上两碗豆子汤，然后把面包剩下带回家分给家人。
所以实际上他们的报酬可比那些拿最基本报酬的工匠们还有好了，换了别家再也没有这样好的雇主了。
这些天来，他们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感谢雇主的慷慨大方，但他们也没有因此特意去降低工作的速度，相反大家干起活来可勤快了，恨不得把所有力气都使出来，让那位公主看看他们有多卖力多能干，这样以后说不定就会愿意把他们留下来。
虽然他们其中一部分人并不是艾拉要的那种种地技术好的农夫，但他们也是会种地的，自问也不比那些出名的农夫差多少，努力一下总是有机会的是吧？
就算最后不能留下，以后公主还有力气活要干的时候，说不定又会想起他们呢？
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差不多，都在努力表现争取机会，所以这工作进度就让监工的哈奈特非常满意，对他们的一些私下里的行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不知道了。
艾拉的到来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虽然他们没有见过这位公主，但他们认识护卫在她身边的亚尼拉，一看到亚尼拉，他们就认出人群前面那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就是他们的雇主，那位来自遥远异国的美丽公主。
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远远地看着这边，不知道要不要上前行礼，只有哈奈特迎上前去行礼：“向您问好，尊贵的公主殿下。”
艾拉见他没有认出鲁西斯，就开口提醒哈奈特：“今天陛下也和我一起来了。”
跪在地上的哈奈特全身一抖，被这个消息吓的面色发白，头压得更低了，整个人差点没直接趴在地上：“请，请原谅，伟大的陛下，我，我不知道您来了，我……”
哈奈特是没有资格觐见国王，甚至不知道他的长相，但也听说过他们陛下的脾气不太好，这会儿自然被吓得不轻。
这点小事鲁西斯并不打算计较：“不用那么紧张，起来吧。”
被这么一吓，哈奈特看起来更加木讷了。
见他起来后一点声音都不敢出，艾拉只好出声道：“哈奈特，你给我们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鲁西斯则补了一句：“不用告诉他们我来了。”
一个被吓到已经足够，鲁西斯不想看到别人也像哈奈特一样变得战战兢兢，影响他们干活。
说到工作，哈奈特神情缓和了一点。
他给艾拉介绍了一下现在的工作进度。
目前所有劳力中除了十个人在清理荒草，剩下的人都在修建栅栏，目前已经修好了差不多有两百米的距离，而为了把这块土地的四面都围起来——人工湖那边同样要注意有鳄鱼之类的生物活动——他们原定要修的栅栏长度差不多在一千八百米左右。
这个速度不算慢，甚至比原本预计的速度快上许多。
“大家干活都很努力，进度也很快，照着这个速度，只要一个月就能全部修完了。”
曾经也是管事，监工过不少平民努力工作的奈哈特也是第一次看到干活这么热情努力的人，所以哈奈特也不吝啬为他们说点好话。
鲁西斯点了几个侍卫跟着他和艾拉，剩下的人留在原地看守牛群。
哈奈特带着他们走到修好的那一段栅栏边，艾拉上手试了试栅栏的牢固。
栅栏大概是一米二左右的高度，都是用比她手臂还粗的树干修剪掉多余的枝丫后削尖一头用锤子打进土里固定好，然后再横着用木头把竖着的木头都用藤蔓绑结实固定在一起，因为没有使用钉子固定，为了保证栅栏的坚固，竖立的木头排列的很密，两根之间的间距不超过五十公分，横排的木头则用了三排，而由于使用的木头本身也不直，所以做好的栅栏看起来歪歪斜斜的，并不是很美观，但上手一试，就能知道它们非常结实。
栅栏的外侧种上了沙棘树，这些树最高能长到五米多，枝丫茂盛又长满长刺，是非常好的防御野兽冲击栅栏的植物，当然这些树后续需要适当修建，长得过于高大可就不太适合充当栅栏了。
不过看到那些农夫手上的工具，艾拉觉得要是换上更好用的工具，这栅栏的修建速度能变得更快。
现在修建栅栏使用的工具都是劳力们自己带来的，但他们的工具都是青铜制作的，到底不如铁制的工具好用，而伐木是最为损耗斧头和柴刀的，大家也担心工具损坏后无法继续工作，所以用的都很小心，这么一来速度自然也会耽误一些。
不过她也不急着让他们修好栅栏，只要不偷懒，好好工作就行。
看过了栅栏，艾拉又去看了下棚子那边的情况，几个准备饭食的妇人见他们过来，都拘谨地站在一边，依旧是哈奈特介绍这里的情况。
用于制作面包啤酒给劳力们吃的食物和报酬所使用的小麦和豆子蔬菜和肉都是艾拉从行宫仓库那边买的，最近正好是丰收的季节，行宫的仓库被各种粮食装的满满的，厨房里也从来不缺肉食，这些粮食本来也会相应的出售一些，艾拉想买，仓库主管不用汇报直接就就卖了一批给她，为了节省人力，艾拉买的是处理好的全麦面粉，艾拉雇佣的妇人只需要每天用这些处理好的面粉做成食物分发给劳力就可以了。
“这些少年是怎么回事？”
艾拉早就注意到，不管是棚子里的这些妇人还是那些修栅栏的劳力身边都有一些年轻的男孩女孩，区别只在于劳力们身边的多是男孩，这些妇人身边的多是女孩，而且他们很明显都在帮忙干活，可艾拉记得自己并没有请过这些还没成年的少年人。
听到她的话，那些被注意到的男孩女孩们都忍不住怯懦的躲到了大人身后，而被他们当成安全港湾依靠的大人们也同样有些忐忑。
虽然孩子跟着大人学习是沙迪亚人的习惯，但毕竟不是什么明文规定，很多雇主反而会觉得大人带着孩子工作会分心，所以不允许雇佣的人带着孩子来工作，而他们都知道这位公主是异国人，要是她也不乐意他们这么做，把孩子赶回去是小事，要是连他们这些雇佣的人也给解雇了，他们还能去哪里找待遇这么好的工作。
而且说是没有给他们报酬和食物，但实际上大人们吃饭的时候怎么可能会不分点自己的食物给自家的孩子呢，只是大家都特意避开了监工的哈奈特，也不敢特意为他们多拿豆子汤，只是从自己的面包和豆子汤里稍微分一些给他们。
妇人们就更心虚了，因为她们负责食物这一块，虽然不会以公谋私偷拿那些食物，但给孩子们勺一碗剩余的汤水这种事情她们还是做过的。
虽然那些汤水本来就是喝不完也不会留到第二天，而是会允许帮佣的妇人带走，做汤的妇人也没有故意多加菜和肉进去，只是多加了点水到汤里，等大家吃完了才会把剩下的汤水给孩子们喝一点，这样的汤里甚至连豆子都没有几粒，是纯粹的汤水，但这种事情总归是占了雇主的便宜的，换成其他雇主那是绝对不愿意的。
所以要是公主知道了，说不定会把他们全都赶走，然后换一批人来，这么好的工作想请人实在太容易了。
其实知道一些他们私下里行为的哈奈特心里一凛，连忙解释道：“殿下，他们是来给家里大人搭把手的，这些孩子不需要工资也不用我们准备食物，是完全免费的劳力。”
完全免费？那还不如雇佣童工呢，至少他们干活还有报酬可拿。
艾拉蹙眉打量那些年纪可能跟她差不多，但身形瘦小甚至都不到她胸高，发育更是连上辈子小学毕业生的平均水平都不如的少男少女没呢，虽然知道沙迪亚平民的日子不好过，但看到这些孩子，她才真切意识到那个所谓的不好过，恐怕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而她这种打量的目光似乎惊吓到了这些人，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既然愿意来帮忙也不能什么都不给，以后他们中午也在这里吃吧。”
艾拉的同情心发作，加上之前看到这些少年打水和工作都很勤快的样子，也不吝啬于多付出一点食物。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要是有别家的孩子想来帮忙也可以，但是每个人最多带一个，年纪也不能太小知道吗？”
这些少年看起来不是能做重活的，但艾拉地里的这些工作也并不繁重，想来他们还是能适应的。
原本以为她会发怒的人听到这话，就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一样喜出望外，就公主提供的伙食，雇佣一个大人都够了，何况是这些没多少力气的少年呢。
“谢谢，谢谢殿下的仁慈，我们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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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们都很激动，朝着艾拉感激不已，如果不是碍于艾拉的身份，他们恐怕已经围拢过来给她行礼了。
但现在这情况看起来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艾拉并不是为了听他们道谢才这么决定的，所以在这些人想要给她行礼道谢的时候，她制止了他们，对哈奈特说出了她此行的主要原因。
“我带了些农具过来，你去组织一下，把那些农夫叫过来。”
听了她的吩咐，哈奈特连忙应下，看了眼没说话的鲁西斯，转头又点了几个人和他一起去通知所有人。
艾拉让棚子里剩下的人继续忙自己的，转身和鲁西斯一起回到牛群那边。
留守的侍卫已经把牛背上的农具都卸了下来，这一批农具基本都是用于耕地的，有锄头、撅头、耙子、铁锹以及翻地最需要的犁。
因为茵鲁拉河的存在，沙迪亚的农具发展很有限，他们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在田地上，农具也以除草收割为主，对其他地区人民来说是最花费力气的翻地在他们看来就只是等水退去以后让家里养的猪到地里跑一跑就可以的程度。
所以他们的农具的种类不多，并且和艾拉所熟悉的农具也有很大的区别。
就像锄头，沙迪亚人使用的锄头叫鹤嘴锄，和现代的鹤嘴锄不一样，沙迪亚的鹤嘴锄看起来像是低头找食的鹤脖子和鹤嘴的结合，短柄尖细头，往地里一插就是一个小洞，因为这种鹤嘴锄是用来挖洞埋种子的。
他们的镰刀铲子耙子和现代也有极大的区别，不熟悉的人几乎认不出它们原本用途。
最重要的是，沙迪亚没有犁，他们用猪践踏田地来翻地就足够满足耕种的需求，自然不需要再发明什么犁地的工具了。
所以艾拉定做农具时，犁这种东西谁都不知道它的用途，就连鲁西斯也是被此吸引才想来看一看犁的实际用途的。
因为等下要干活，穿着斗篷不利于行动，艾拉抬手打算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来。
跟随在侧的诺里斯正要上前接过斗篷，鲁西斯却先他一步，举止自然地帮艾拉把斗篷解开脱下，拿走斗篷几下折叠好，才交给了诺里斯。
诺里斯为这个举动怔了一下，艾拉和鲁西斯都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艾拉只是赞了下鲁西斯终于有点绅士意识了，可在侍卫心里就是，他们的王可从来没有为别人服务过。
艾拉斗篷下面穿着之前去打猎时穿的那套上衣长裤，脚上也穿的是便于行动的靴子，只有头上纱巾没有取下来，现在日头越来越大，她得最好防晒。
哈奈特带着人过来的时候，艾拉已经教导侍卫们把犁车套在了牛身上。
艾拉定做的犁是即使在现代也依然在被使用的曲辕犁。
她会知道曲辕犁的具体构造还多亏了她上辈子读初中时，学校每年都要组织学生去乡下参加春耕活动忆苦思甜，所以她不仅见过曲辕犁，还亲自上手使用过，对这种并不结构并不复杂犁的记忆的很清楚。
曲辕犁除了犁头、犁壁为铁制，其他地方都是木头制作，所以也被称为木犁，而木犁用于旱地的旱犁和用于水田的水犁。
旱犁和水犁的区别主要在于犁头、犁壁，水犁的犁壁为木制，铁质的犁头角度大，便于耕出的土地翻身覆盖，犁头前端还装有犁套，有利于泥水润滑犁头，避免淤泥粘附在犁头上，影响木犁前进；而旱犁则没有犁套，犁头和犁壁都是铁制，犁头的角度比水犁的角度小，翻耕泥土的覆盖面则更宽。
艾拉定做的曲辕犁就是旱犁水犁各半，一共十架，她买牛的时候就是以此选定牛的数量的，而其他农具的数量就更多一些，最少也是二十把起步。
当然现在水田还没有整理出来，所以水犁暂时是用不上的。
哈奈特：“殿下，有些人出去寻找合适移栽的沙棘树，现在还没通知到。”
有意思的是，虽然艾拉嘱咐的是让哈奈特把农夫都叫过来，但实际上所有听到消息的人都过来了。
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农夫，所以公主叫人他们当然要过来。
所以过来的人比预想的多，不过一群人来到艾拉面前都安安静静的不敢吵闹。
他们看到了十头牛和它们身边的一堆农具，每一件都和他们所使用的不同，但大部分还是能看出是做什么用的，只有被套在牛身上的犁车他们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
没等他们疑惑太久，艾拉亲自上阵给他们演示了如何犁地。
这一片的地大都都是荒地，上面长满了野草，如今这一大片地只有一小块被拔除了杂草，水田更是没有踪影，所以目前能试用的只有旱犁。
她牵了一头牛往清理好杂草的地里走，侍卫在后面帮忙拿犁车，鲁西斯见她似乎打算自己来，不赞同道：“还是让侍卫来。”
艾拉摇头：“他们也没有用过犁车，还是我来吧，放心，我就开始的时候用一下，等他们看懂了就让他们来做。”
鲁西斯只好跟着她过去，在一旁看她操作，其他人虽然没有上前，但也在这块地边围成一圈，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贵族动手种地，而且动手的人还是位公主。
她牵着的是头温顺的小母牛，被这么多人围观有些焦躁，艾拉抚摸着牛背，轻声安抚着，顺便教导它等下该怎么做。
这头年轻的小母牛很快被安抚下来，不再踢腿，乖乖等着艾拉。
艾拉把轻巧的旱犁摆正，铁制犁头插进土里，手按压住犁，保证犁车底部贴着地面，然后朝着小母牛吆喝了一句：“乖牛儿，走起来。”
听懂话的母牛轻哞了一声，乖乖抬脚往前走。
这是一只没有受过训练的母牛，它并不会犁地，但幸好艾拉可以和它沟通，她说的话它都听得懂，两相配合下，犁车很顺利的在结实的土地里划出了一道深浅合适的口子，缓缓往前进。
“像这样扶着犁车往前走就可以了。”
小母牛的速度不快，艾拉也不舍得让它劳累，来回走了两趟，确定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后，就停了下来，换了另一头牛继续犁地，不过这次艾拉没有再动手，而是让哈奈特安排了农夫过来扶着犁车犁地，她只负责安抚牛并告诉它们怎么做。
不仅是人需要练习，牛犁地同样需要训练，在大家都是新手的情况下，艾拉认为最好还是自己来把牛群都教导一下，这样更有效率。
幸运被选中的农夫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但很快他就找到了状态，进展顺利的开始犁地，而上手之后，犁车的好处就切实的体验到了。
“这可真是省力，比我之前翻垦菜地可轻松多了。”
一时激动，他连艾拉这位公主的存在都忘了，高兴的朝着旁边围观的人群大喊了一句。
农夫们一听，有些眼热地看着犁地的人。
艾拉忘记的是，沙迪亚人确实依靠茵鲁拉河不需要翻地就能种植小麦，但他们的菜地可没有这样的好条件，所有人的居所都是在地势较高的地方，所以菜地也是不会被河水淹没的土地，这些土地的翻整都是需要他们自己动手的，而以他们目前所持有的农具来打整土地，可以说是十分费力。
同时这些农夫中脑子灵活的已经开始想到，如果他们也能有这样一架农具，就算只是用人力来拉犁开垦，他们也可以在泛滥季里去开垦那些不会被水淹没的土地，种上一些小麦，哪怕收获没有那么好，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沙迪亚别的不说，像公主买的这种荒地还有很多，以往他们也会租用一些来种些豆子蔬菜，这样的土地需要付出的租金只有那些好地的一半，只是因为需要投入太多精力，收获往往也不太如意，所以租用的人少。
这么一想，他们看犁车的眼神更热切了。
艾拉见此，就高声问了一句：“还有四架犁车，有其他人要来试试吗？”
一群人听了，立刻高举起手，大声争抢起来。
“殿下，请让我来试试！”
“殿下，我力气大，选我吧！”
人群太热情，艾拉只好道：“轮流来，想试的都可以试试。”
哈奈特立刻喝止住那些农夫：“都安静，不要吵到殿下。”
他看出鲁西斯不打算暴露身份，特意没提他，而这一举动也确实符合鲁西斯的想法。
但就是这么一句，也足够原本争抢的农夫们安静下来，听从哈奈特的安排。
很快就有另外四位农夫被选出来试用剩下的旱犁，艾拉依次安抚过拉犁车的牛之后，就走回鲁西斯身边。
这些农夫到底是经常干活的，比艾拉更知道如何使力，就算一开始动作生疏，但很快就干的有模有样了。
一直在看农夫干活的鲁西斯许久才道：“这种叫犁的工具非常有用。”
身为王，他比所有人都看得更远，有了这种用牛拉动犁地的犁车，他的国家中那些一直荒废的土地完全可以利用起来，种植更多的粮食，而粮食就是国家的根本，他的国家会因此更加繁荣昌盛的。
“米欧大陆那边的人都是用这个开垦土地种植粮食的？”
艾拉当做不知道他又在试探自己，头纱下的嘴角没趣地撇了一下：“嗯，不过还是有点区别，这种是最新改良的，其他地方应该没有。”
她曾经问过黛比，米欧大陆那边确实有犁车，但是是重犁，这种犁比曲辕犁复杂也沉重的多，是真真正正带有轮子的犁车，而且他们那边主要是用马和奴隶拉犁的，牛同样不在使用当中。
又看了一会儿，确定没问题后，艾拉叫来哈奈特，让他把那些农具都分发下去。
除了犁，剩下的农具农夫们一看就会用，只是这些农具是铁制品，使用和保管都需要哈奈特上点心，连带那十头牛也是，艾拉告诉他，工作结束后可以把牛交给那些会养牛的人带回去照顾，她会出养牛的钱。
“不要让牛干太久的活，如果它们累了不想动了也别催促，就让它们休息，这些牛还小，累到了容易出事，它们吃的东西也要好一点，需要多少花费你回头来我这拿。”
哈奈特就差拍胸脯保证了：“殿下放心，我会让人照顾好它们的。”
嘱咐完了这事，艾拉示意哈奈特和自己一起走走：“我看了下你们除草的速度有点慢，之后你让他们先把这块地最外围的草除掉，隔出一个防火带，剩下中间的草就直接点火烧了，注意别让火蔓延到其他地方去。”
这片土地上的草看着翠绿但并不是烧不起来，这种炎热的天气下，荒草比看起来的更容易点燃。
哈奈特点头记下，烧地这种事情其实也有不少人做过，很多人开垦菜地都是如此做的，只是他对农事并不通，那些农夫又主要在忙着建造栅栏，一时间也没人想起来要提醒他一句，哈奈特才会让人慢慢除草。
说好了烧地的事，艾拉又指着人工湖边上的那些地，告诉哈奈特：“靠近湖泊的这些地是要改成水田的，除了水田，还要挖几条水渠引水，这些等栅栏建好以后你再安排吧。”
她把水田的大致范围告诉哈奈特，不过等真的开始改水田的时候她还是要再来一趟的。
至于水渠，艾拉也是今天看那些人打水的时候才想到的，她的土地面积不小，来回提水费时费力，等这个湖泊涨水了，水里还很危险，倒不如花点时间和金钱修几条水渠，这样浇水方便的同时也更安全。
哈奈特一一记下，心想这下那些干活的农夫可要高兴了，等栅栏修好了他们还能修水渠，有活可干，殿下自然要留着他们，不会把人给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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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带着哈奈特在地里转悠告诉他后续这些土地会被分成几块种植不同的作物，而没一块地的面积又该预留多少，哈奈特连连点头，甚至找来纸笔记下，确保自己不会忘记。
一直陪着艾拉的鲁西斯越听越觉得意外。
对于艾拉突然想要种地这件事，鲁西斯一直以为她是一时兴起闹着玩，毕竟贵族种地这种事情听起来实在有事匪夷所思。
可听着她说的那些话，虽然没有亲手种过地，但对农事并不陌生的鲁西斯能听出她的规划非常有条理，并不是一时兴起就能说出来的，她是真的会种地，而这又是一个公主不该会的技能。
好吧，艾拉奇怪的地方实在太多，鲁西斯已经学会不去细想艾拉这些与身份相矛盾的点了。
去怀疑艾拉不是公主？不，鲁西斯不会去怀疑这点，艾拉或许在其他事情上有所隐瞒，但在她的身份这件事上绝对没有说谎，如果连这点他都看不出来，那么他这个王早就当到头了。
何况质疑她公主的身份对鲁西斯有什么好处呢，她是公主才最好。
这时，一位妇人犹豫着走了过来。
她拘谨着朝着艾拉问好：“殿下，我们正在准备午餐，需要为您和这位大人准备午餐吗？”
虽然鲁西斯没有亮身份，但能和公主亲近的，一定是位身份高贵的贵族老爷。
眼见时间越来越接近中午，负责做饭的妇人们都在犹豫要不要为他们准备午餐，但她们也很清楚她们做的食物是只有平民才会吃的黑面包和豆子汤，贵族是不会吃这些的。
艾拉很清楚鲁西斯有多挑食，她看了一眼后者，安抚地朝妇人笑了笑：“不用麻烦，我们等下就走了。”
妇人暗自松了口气，朝着他们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地走了。
艾拉看她那样子觉得有些无奈，转头又对鲁西斯道：“反正都出来了，等下我们去集市看看？上次去过的那件饭馆的味道还不错，我们到那儿吃饭休息，顺便逛一下”
他们现在处于塔尼斯的郊外，从这里走水路去塔尼斯的集市，一个小时以内就可以抵达。
因为今天要出来，鲁西斯的日程都空了出来，自然随艾拉怎么安排。
他们又在地里呆了一阵，等艾拉说完了事情，把农具和牛都留给了他们，这才带着侍卫重新返回船上，前往集市。
这个时候郊外的河道上没有多少船只，但等进入城镇的河道，船只就渐渐多了起来。
船多了以后河道沿岸就变得有些拥堵，但所有船只都很自觉的给他们的船让路。
船只作为沙迪亚的主要交通工具，当地人是很容易从船的大小造型和摆设来判断船主人的身份，而鲁西斯的这艘船看似低调，实际上是只有贵族才能使用的。
这次他们的船依旧没有停到集市的码头，隔着一段距离他们就下了船。
十几人的队伍实在有点显眼，鲁西斯朝着自己的侍卫长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安排大部分的侍卫分散开，这群侍卫虽然都是护卫的打扮，但当他们把斗篷一披往人群里一钻，就很难发现踪迹了。
很快鲁西斯和艾拉身边就只剩下侍卫长和诺里斯两人。
艾拉打量了一下鲁西斯，鲁西斯不喜欢穿贵族们常穿的长袍，他一贯只喜欢穿缠腰布搭配法老项圈，凉爽又方便活动，但法老项圈是国王标配，在低调出行的时候自然不能佩戴，所以此时鲁西斯穿了一件无袖亚麻短袍，长度刚好盖过膝盖，巴掌宽的金腰带束在腰间，长摆垂下上面是精美的刺绣，他还带了护身符样式的项链和臂环，手腕上也有一对类似护腕的黄金手镯。
他身上的黄金饰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实在有些显眼，一看就是个有钱有权的大贵族，而鲁西斯的脸也非常出众，是只要见过就很难忘记的存在。
“你也穿件斗篷遮一遮？要是被认出来可能会有麻烦。”
这确实是很有可能的，市集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鲁西斯的样貌在沙迪亚又不是秘密，见过他的贵族和官员很多，而这些贵族身边跟随的奴仆同样有可能认出他，这些人更是容易出现在市集之中。
国王出行总是要做好各种准备，很快就有人从船上送了一件斗篷过来，等鲁西斯穿好，艾拉还觉得不够，抬手帮他把兜帽也给戴上了，这下鲁西斯的脸也被遮住了大半。
鲁西斯皱着眉头，显然不喜欢戴斗篷。
知道他怕热，艾拉道：“忍一忍，等到饭店那边就可以脱下来了。”
此时天气正热，并不适合逛集市，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直奔饭店而去。
路上艾拉看到一家粮店，才想起来之前答应过一位粮店的老板要再去一趟他的店里，正好今天来了，等用完午餐休息够了再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有些新收获。
很快他们就到了上次去过的那家饭馆，这家饭馆一如既往的热闹，甚至可以说比之前还要热闹才是。
整个厅堂里坐满了人，艾拉注意到很多穿着比较好的客人的桌子上除了食物外都有一盘冰块，那些冰块特意冻成了能被一口吞下的大小，的冰块不多，一盘也就五六个那些吃饭的客人会把这些冰块放进酒水里喝下，或者直接放进嘴里咀嚼，然后一脸享受的和身边的人说话。
“这里也在卖冰？”
艾拉很意外，上次她来的时候这家饭馆还没有使用冰块，而且虽然鲁西斯有安排人制造和贩卖冰块，但因为产量和售价的原因目前应该只有贵族才用的起冰块，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用上。
过来招待他们的店员刚好听到艾拉的话，很是得意地笑道：“这些冰块可是我们老板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呢，整个塔尼斯除了贵族老爷们，也就只有在我们店里才能吃到了。”
饭馆的墙壁上挂着价格牌，上面就有冰块的价格，那并不是一个便宜的价格，但稍微有点钱的人还是能买上一盘享受一下片刻的冰凉。
这倒是让艾拉想到，要是在沙迪亚开个冰饮店，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她把这个想法记在心里，打算回去以后再仔细想想。
“尊贵的客人，欢迎您再次光临本店，您上次用的那间包间还空着，我这就带您去？”
艾拉之前来过这家店，虽然没有露面，但她身上一些与众不同的特征，尤其是她紫色的眼睛让店员记忆犹新。
几个人跟上店员穿过人群往里走，进入包间。
不知道是因为沙迪亚人吃饭习惯的原因，还是为了节约成本，饭馆里并没有准备桌椅，而是在地上搭建一个个略高的平台，上面铺了两层，底下是席子上面是色彩艳丽的毯子，中央再摆上一块草编垫子，垫子的作用等同于桌子，店员会把端来的食物都放在垫子上，客人们脱了鞋在席子上席地而坐，直接用手抓取食物进餐，这么一来食物也不容易掉到毛毯上弄脏毯子。
包间的装饰要好一些，座位的布置和外面大厅也差不多，只是多了供人倚靠的软垫。
侍卫自觉的守在门口，艾拉虽然有心想让他们去
艾拉在垫子一边坐下，沙迪亚人的坐姿都很随意，并没有过多要求，而艾拉习惯侧坐，也就是双腿放在同一侧。
鲁西斯进了包间就把斗篷脱掉了，他在她旁边坐下，姿态慵懒随意的靠坐在靠枕上，头靠向艾拉，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的很近，鲁西斯的头几乎要枕到她的肩头，艾拉能清楚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气味，那是他衣服上轻微的熏香味以及香味掩盖不住的充满男性气息的汗水味，说实话，那并不好闻，但也不难闻。
艾拉看了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眼，倒也没有特意避开，神情自然地接过店员递来的菜单，低头看了起来。
这家饭馆做的是传统的沙迪亚美食，也就是各种烤肉面包烤饼，厨师的手艺自然是比不上身为御厨的纳吉多，但是也有些自己的特色，她上次吃着觉得还不错，就把上次吃的几道菜又点了一遍，再加上一份果汁和一份冰块。
这种天气喝一杯冰果汁可是莫大的享受。
点完之后她把菜单递给了鲁西斯，示意他要吃什么自己点。
然而没胃口的鲁西斯看也没看菜单，只是朝店员道：“来几盆冰块。”
店员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解释道：“不好意思客人，我们的冰块都是按盘算的，而且每人只能点一份。”
现在的冰块只有皇家才有，他们老板也是花了大力气才能弄来一些，哪里能让客人一点就是好几盆。
鲁西斯眉头一皱，艾拉见状不好，在他开口前朝店员道：“那就再加一份，另外你们这个鹰嘴豆汤是现做的还是已经熬好的，汤里都加了什么香料？”
鲁西斯的气势太强，哪怕他还什么都没说，只是脸色微变，也足以令善于察言观色的店员感到不妙，他小心地回着话：“豆子汤是一直在锅里熬着的，不过没有加调料，都是等客人点了再加。”
鹰嘴豆汤是沙迪亚很常见的一种食物，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会吃，只是平民吃的时候加点盐就已经很好了，而贵族却是喜欢往里面加各种香料，让豆子汤变得浓香扑鼻，几乎吃不出豆子的味道。
但鹰嘴豆本身要煮上一段时间才足够软烂，在饭馆要现做是来不及的，所以他们一般都会先把鹰嘴豆炖的软烂，等有客人点了再按要求勺一碗出来单独加调料。
这倒是满足了艾拉的需要。
“那就来两碗鹰嘴豆汤，汤水多点，调料只加蜂蜜，其他什么都不要加。”
艾拉这么说完，又拿着菜单加了几个菜，就让店员离开了。
全程都没给鲁西斯开口的机会。
店员如临大赦一般飞快的退出包间，等走远了一些才松懈下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不是没见过贵族，可里面那位大人就是让他气都不敢多出一口，看他要生气的时候，店员差点就直接腿软跪在地下了，幸好那位好心的贵族小姐帮他解围，不然他可就丢脸了。

第39章 三更合一
店员一走, 不等鲁西斯开口，艾拉就朝他说教道：“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对身体不好的, 而且那只是个普通的招待侍者，你就算对着他发脾气也无济于事。”
说的好像鲁西斯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就算是鲁西斯没有登基以前，也从来没有人会用和他说这种话, 从有记忆起，他的父母就已经过世了，把他当儿子养的兄长只会纵容他, 负责照顾他的梅尔耶特虽然会告诫他, 却只会提醒他要注意王子的威仪，决不容许他人冒犯。
可以说鲁西斯的坏脾气很大程度上是被他们宠出来的。
但是艾拉这么说, 他却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一贯他发脾气的时候其他人只会求饶或者事后劝谏，只有她会让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给压下去, 然后理直气壮地对他说教。
“知道了。”
鲁西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虽然人多，但店里上菜的速度很快，别的菜品还要准备一段时间, 鹰嘴豆汤和冰块却是现有的，最快店员就把汤和冰块送了上来。
豆子汤是热的, 鹰嘴豆已经煮得软烂成沙, 汤水按艾拉的要求多舀了一些，蜂蜜没有直接加进去，而是放在一个小罐子里被端了上来, 让客人自己添加。
艾拉伸手拿起配套的勺子先往汤里放了些蜂蜜，又把冰块也放进去，搅拌一下后，把汤推给鲁西斯。
鲁西斯从靠枕上坐起来，拿过汤碗，加了蜂蜜和冰块的鹰嘴豆汤味道清甜冰爽，还带着淡淡的豆香，一口下去又解渴又解暑，顿时压下了鲁西斯满身的热气。
“好喝吧。”
鲁西斯没说话，只是很快把一碗汤都喝完，然后剩下的冰块也倒进嘴里咬的嘎嘣响。
艾拉见他喜欢，把另外一碗也调好留给他，出门在外的，她刚才没点酒类，鲁西斯还是乖乖喝汤吧。
至于艾拉自己，她喝果汁就可以了。
菜品一样样端了上来，喝了冰凉的鹰嘴豆汤，鲁西斯的食欲也稍微被勾起来了。
他们用店员打来的水洗干净手，然后开始用餐。
鲁西斯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用手取食过了，自从艾拉在厨房里大展身手，他的饮食发生改变后，鲁西斯开始使用刀叉和筷子用餐了，现在突然又用手，他都有点不适应。
而且虽然他们经常一起用餐，但都是用公筷取食后放进各自的盘子里吃，不像现在，是两个人直接用手抓一份食物，别说鲁西斯，艾拉更不习惯，
但鲁西斯意外觉得这样也不错，好像他们变得更加亲近了，只有艾拉心里觉得现在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吃掉嘴里的烤肉，用干净的左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随便挑了一个话题：“要给侍卫们点的食物吗，他们应该也饿了吧？”
“他们自己会安排的。”
大概是看出她有点不自在，鲁西斯也开了口：“之前你教导的那几个人学的很不错，现在税务官那边核算的进度比以前快多了。”
艾拉之前教会了包括她的语言老师XX在内的四位学生基础的绘制和计算，现在这四个人也把自己学到的东西教导给了其他的人，同时他们自己也变成了税务官的一员，正在忙着计算今年的粮食税收。
艾拉：“她们都很聪明又努力。”
不说她的老师卡巴，剩下的那几个侍女是真的很努力，短短几天就能出师了，哪怕她们学的只是最简单的加减乘除，而且本身也有一点算数的基础，但艾拉还是很佩服她们。
“但你的功劳是最大的，大臣们已经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奖你了。”
艾拉目前在沙迪亚并没有什么人脉，除了卡巴，她和其他的官员几乎没说过话，倒是和一些贵族夫人在神庙时还有过一次交谈，但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不过她还是记得那些经常出入鲁西斯批改文件办公用的书房的大臣，大致知道他们的名字和职务。
“税务总管向我提出请求，他们想等核算工作结束后请你给他们上几堂课。”
会计算的人都能看出艾拉所使用的这一套计算方式有多方便，税务官们在看到艾拉绘制的表格和上面的阿拉伯数字时可谓如获至宝，但底层的税务官可以接受侍女的教导，职务高的大臣们会觉得这样有点丢面子，就算想学也不一定拉的下脸跟着一个底层的书吏和侍女学，所以他们不止一次提过想让艾拉来教导他们。
“好啊，等他们有空了通知我一声就是了。”
接着鲁西斯又说：“过两天耐赫特将军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接他们。”
南部和卡塔交战的军队打了胜仗回来，作为国王鲁西斯自然是要出面迎接表示嘉奖的，而让艾拉和他一起去，一定程度上也是在所有人面前昭示她的特殊地位。
艾拉不会拒绝这种事，在她决定考虑和鲁西斯进一步发展时，这些就是不可避免了，而鲁西斯越是愿意带她出席一些特殊场合，也越是证明他对自己的看重。
“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不用你准备，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套沙迪亚的传统服饰，到时候你穿着在民众面前露个脸就行了。”
明白，她只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就是了吧。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让人准备衣服，她自己的衣柜里不就有很多沙迪亚的传统服饰吗？
但她的衣服本来都是侍女准备的，她自己本身对沙迪亚的一些习俗也不了解，估计是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习俗方面的原因吧。
艾拉的注意力只在服装上停留了一下，就转移到了军队回归这件事上，她有点疑惑道：“军队是回波伊曼吧？我们是要提前回去？”
军队回归，应该是要回首都的吧。
“不，他们会来塔尼斯。”鲁西斯表示，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国家中心，军队自然就会来哪里。
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
“泊西布森也会和他们一起回来，等庆功宴结束，就直接开庭审判。”
沙迪亚的律法是由法院负责的，不同阶层有不同阶层的法庭，但所有和国王有关的罪行，不管大小，都是由最高法庭的**官来审判。
值得一提的是，沙迪亚的最高法庭**官一直都是由国王本人担任，也就是说，在鲁西斯认定泊西布森有罪的情况下，虽然泊西布森还没接受审判，但他的命运显然已经注定了。
这个话题很快就过去了，鲁西斯话锋一转，说到了种地上。
在这方面艾拉就有很多话要说，她早就想和鲁西斯谈谈这方面的问题了。
只听她吐槽道：“你们现在的种植模式实在是太浪费了。”
“明明以沙迪亚的气候和环境，种植小麦可以做到一年两季甚至三季，但你们却让那么多的土地闲置起来，甚至连一季都不去种。”
鲁西斯心中一动，他提醒道：“我们并没有闲置土地，沙迪亚的土地每年都会被河水淹没这点你也是知道的，而且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地方的小麦是一年两季的。”
艾拉摇摇头：“虽然河水泛滥会淹没很多土地，但同样还有很多土地没有被淹没，这些土地完全可以开垦成田地，而不是任由它们荒废在那，你们甚至不会用它们来放牧家畜，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沙迪亚虽然是游牧民族起家，但现如今各地的畜牧也基本以圈养为主，少有放牧的，这也是因为野外过于危险，让牛羊离开圈养的牧场，很容易被野兽袭击，而牧场的选址也很重要，需要考虑很多方面的原因，基本都比较靠近城镇，并不是哪里都能建牧场，所以很多土地都是处于荒废状态。
鲁西斯却觉得她有点异想天开：“以前也有人试过，但那些没有被河水淹没的土地要开垦成田地很费力，最后却种不出多少粮食，甚至连基本的地税都不够交的，所以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去开荒了。”
“那只是你们不会种而已。”
对于沙迪亚那过于粗暴的种植方式，艾拉已经不知道吐槽多少次了，就他们那种种植方式，没有茵鲁拉河，整个国家的人都得饿死。
“种植是一门很深奥的技术，不能一味依赖环境的。”
她直接告诉鲁西斯一串数据：“今年皇家的土地小麦产量差不多是1斯哈特产5袋半小麦，这个产量你觉得如何？”
鲁西斯对这方面很了解，直接回答道：“算是丰收了，往年还要比这个数字低一些。”
“但就我所知，只要精心照顾，小麦的产量可以达到1斯哈特差不多7袋到10袋的小麦，最好的田地甚至能有更多。”
一袋小麦的重量大概在60公斤左右，换算成亩产，沙迪亚的土地产量差不多是每四亩地大约能有320公斤的小麦产出，平均亩产80公斤。
而艾拉所说的数据相当于平均亩产100公斤到150公斤，这是华夏建国前能达到的亩产，而实际上到了二十一世纪，麦子的亩产平均已经达到了250公斤到450公斤之间，甚至有许多高产品种在精心照顾下能达到最高亩产900公斤的可怕数据。
当然，没有现代的那些科学技术和优良种子，想要达到二十一世纪的水平是不可能的，但艾拉觉得，以沙迪亚这种优渥的环境条件，这里的亩产怎么也应该要达到华夏古代时丰收的水平——一百到两百公斤的数字吧，可惜他们连最低水平都没有达到，现在亩产80公斤的数字说出来都对不起茵鲁拉河这么多年对这片土地的滋润。
虽然艾拉没有说出她所知道的现代亩产数字，但现在她所说出来的数字，也足够让见多识广的鲁西斯感到震撼了。
他拿着烤乳鸽的手停在半空：“你是在说笑？我从来没听说过哪里的土地能有这样的产出。”
鲁西斯可以很自信的说，整个非罗大陆就他们沙迪亚的土地最为肥沃，种植出的小麦产量最多，可即使是历代记录里产量最多的一次，也不过是1斯哈特的土地产出了将近七袋子的小麦，注意，是将近，七袋以上他从来没听过，更别提艾拉说的十袋甚至更多了。
艾拉忍不住骄傲地道：“沙迪亚确实没有，但在我的家乡可以。”
她的家乡，那个一直在发生奇迹的神奇国度。
“开垦确实是个力气活，但是你也看到了牛拉犁翻耕的效率了，用这个开垦效率比人力快，也省力。”
“至于这些土地的产量少，多半是因为土地的肥力不够，中间照顾不当这些原因，只要给土地补上足够的肥力，在耕种时多花点精力，最后的结果一定能让你大吃一惊。”
沙迪亚虽然是个沙漠国家，但那条大河所滋润的不仅仅是那些被淹没的土地，那些远离水源，看似荒芜的区域实际上也被地下水滋润着，不然早就被周边的沙漠侵蚀了，这样的土地补好肥后，前景十分可观。
而对于沙迪亚来说，肥料反而是非常容易得到的，他们甚至不用去考虑其他的肥料，只需要去河边和沼泽地里里挖淤泥就够了，看沙迪亚人的每年地里的收获就能知道，那都是适合种植农作物的上好肥料，当然这些淤泥需要经过晾晒杀菌处理才能使用，但对比其他需要沤制的肥料，可以说非常简单易得。
当然，火粪、草木灰、农家肥这些该用还是要用，毕竟河泥也不是万能的，一些缺乏的元素可以由其他肥料补足。
艾拉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虽然她自己只亲手种过草药田和菜地，但不代表她不了解怎么种小麦，这毕竟是童话世界里最常见的主食之一，她就算自己没种过，仙子森林外也有大片的小麦地，经常去村子里的她总是会听到农夫们谈起地里的事情。
鲁西斯听着艾拉说如何种植小麦，一脸自信的样子实在令人心动。
他想了想，对艾拉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么要不要去种一片麦田试试？”
“我现在就已经在种了，地里的规划你也听到了，里面有一块地就是要用来种小麦的。”
原本她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但买的地比预想的多，既然有空余的土地，她就没道理把它空在那里，所以就把小麦也安排上了，连麦种她都已经从粮食总管那边买到了，她戒指里囤积的那些小麦适合更加寒冷的地区，恐怕并不适合在沙迪亚种植。
鲁西斯轻笑一声：“你那一点地最后能收上来多少麦子？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觉得现在的土地是浪费了，那我就把这些浪费的地交给你打理，最后收获多少，除开要缴纳的税款，其他的全都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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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西斯确实被艾拉所说的话说动了，身为国王他非常清楚粮食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如果能增加产量，想来没有哪个国王会不心动。
而且艾拉所需要的只是那些如今荒废着的田地，它们不能提供任何收益，与其放着长草，不如他划出一块给艾拉，让她用实际结果证明自己说出的话。
当然这不是白给的，鲁西斯的意思也很明白，如果艾拉能成功，那么她将会得到一大批小麦，但要是土地收成没有达到她说的那么好，甚至交不上足够的税，不够税收的部分就要艾拉自己花钱补齐。
总之，对鲁西斯来说，这是稳赚不赔的。
艾拉听了他的提议，感觉她那颗种田的心在蠢蠢欲动。
她并不怕失败，对于拥有卡塔使团送来的“陪嫁”和鲁西斯赏赐的财物的艾拉来说，这么一笔税收虽然只会让她出一点血，并不会伤筋动骨。
但心动归心动，她得先和鲁西斯沟通好细节才能做出决定。
“但如果遇上不可抗拒因素呢？比如自然灾害这种呢？”
她可没忘记这里是沙漠的边缘，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有沙尘暴之类的灾害降临呢，再说最容易出现的虫灾也是防不胜防。
“如果是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自然是要免税的。”
沙迪亚在税收方面也不是一成不变，他们会根据河水水位调整税收，同样也会在出现灾害的时候减免税收，当然，国家会颁布相应的法令，由各地的神庙和官员负责实施，但政令发下去各地是否会照做就因人而异了。
“那么劳力你出？皇家应该有很多劳动力吧，还有管事的，你得调一批人给我。”
艾拉没说要付报酬，这和她自己购买土地不一样，在她看来答应鲁西斯的提议，就相当于受雇于鲁西斯为他打理田地，获得的产出只能算是付给她的报酬，而那些人也只是暂时借给她用，她还要帮他培养合格的农夫呢。
这根本不是问题，不管是劳力还是管理人员，她要多少鲁西斯都能给她。
此外，艾拉想要什么样的土地，要多大的面积，需要的农具和牛等，都可以找相应的人员商量讨要，不用付任何报酬，毕竟她也只是在给鲁西斯打工。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敲定了更多细节，最后只差签一份合同了。
虽然艾拉觉得鲁西斯不可能坑她这么点钱，但合约还是要签的，公事公办吧。
鲁西斯无所谓，反而很欣赏她这种公私分明分明的态度：“回头你拟好了拿给我签字。”
这一顿饭结束，洗干净手上的油渍，艾拉重新戴好头纱起身。
她问身边一同起身的鲁西斯：“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你呢？”
艾拉点头：“我想去粮店看看，既然你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去完粮店就回去吧？”
鲁西斯点头同意。
他们出包间的时候，门口的守卫还是侍卫长和诺里斯。
艾拉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用餐了吗？”
“感谢您的关心，我们已经吃过了。”
他们是在陛下和公主进餐时轮流去用餐的，其他侍卫如今都混入了饭馆里，有任何危险都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陛下和公主。
结完账，他们从饭馆出来，直奔艾拉想去的粮店。
艾拉上次来过之后，粮店的老板就一直在期待她再次到来，三不五时就要叮嘱店里的人，如果看到有相似特征，特别是有紫色眼睛的贵族小姐来店里，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而凑巧这次也是粮店老板的侄子第一个看到艾拉进到店里，于是他们才踏入店门，老板侄子就跑到后面去找自己的叔叔了。
在艾拉向其他店员询问店里有什么新到的种子的时候，店老板急匆匆的从后面出来了。
“欢迎欢迎，尊贵的客人。”
老板挤开店员，自己亲自招待起艾拉，同时他也注意到艾拉身边的鲁西斯。
此时的鲁西斯也把斗篷穿上了，不过他的脸可不像艾拉一样遮住了，个头不高的老板完全可以从下往上看清楚他的脸。
当看清楚的那一瞬间，粮店老板顿时僵住。
每年丰收祭祀粮店老板都会参加，虽然他不是贵族无法和贵族们一起站在台阶上观看祭祀表演，但作为一个生意做的不错的商人，他可以通过向神庙献上不菲的祭品来获得一个可以靠近贵族们的位置。
所以粮店老板是见过鲁西斯的，甚至不止一面。
这是整个沙迪亚的拥有者，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
意识到这一点时，老板已经身体本能的趴跪在了地上。
“陛，陛下……”
老板这时候都懵了，虽然他一直想过或许能通过那位公主搭上皇家的关系把生意做的更大，但哪怕是在他最大胆的设想里，也从来没想过会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见到这位一国之主。
猝不及防之下，老板直接吓结巴了。
他这突然下跪的动作吓了店里的员工们一跳，等听清楚他喊的是什么，所有人都是腿一软，跪了一地。
艾拉无奈地看向鲁西斯，一点都不意外他会被人认出来。
沙迪亚虽然是整个大陆最大的国家，但实际上他们的人口并不多，总人数不超过两百万，大大小小的城镇村落大约在九百到一千之间，最小的村子据说只有几户人，大型城市的人数过万就已经很厉害了，哪怕是首都波伊曼的常住人口也不过七万多，而这个数字里面还有一大部分是奴隶。
一个地方的人口就那么多，每次国王出行和参加活动又是声势浩大的坐着四面敞开只有薄纱的轿子，哪天的风大一点，轿子里的人就会被看到，所以哪怕是平民都有机会记住鲁西斯的样子，一个商人能认出鲁西斯，艾拉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
见陛下的身份暴露，侍卫长朝着街道外的人群比了个手势，原本隐藏在人群中的侍卫立刻在粮店门口聚集，静默无声地堵住了店门，不再允许人员进出。
“都起来，你带我们看看。”
鲁西斯点了老板。
爬起来的老板眼底闪着惊喜，刚才他确实是被吓到了，但脑子灵光的老板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够让陛下在店里消费，光是为陛下服务的这份荣耀都足够他的店获得贵族们的青睐。
他点头哈腰地弯着腰朝鲁西斯问道：“不知道陛下想看些什么？”
鲁西斯看向艾拉，后者环视店铺一周，开口问道：“之前你不是说会有一批新来的异国种子吗？现在到了没？”
老板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更加热情了：“到了到了，陛下殿下这边请，这边地方大——你们快去把种子都拿出来。”
最后一句是和店里的员工说的。
他之前告诉艾拉半个月之后店里会上新种子，这个时间是他特意说久了的，主要也是担心商队有事耽误了路程延迟抵达，到时候这位公主要是来了却没看到种子而发怒他可招架不起，实际上早好几天以前，新的种子就都到了。
这批种子老板特意没有上架，就等着她来呢。
老板的侄子终于缓过神来，听到自己叔叔的话，连忙叫了其他几个店员一起到后面去吧种子都拿出来。
老板领着他们到了自己开在隔壁的奢侈品店，这边可比粮店的空间大，方便艾拉看货，当然他也有私心，就是希望陛下和公主能看上某样价格昂贵的商品，毕竟对于贵族来说，这些奢侈品才是他们看中的商品，如果能让陛下买一上一件，也会让其他贵族趋之若鹜。
因为上次艾拉对店里的奢侈商品都不敢兴趣，老板还特咬牙花了大价钱从异国商人那里买了几套据说是米欧大陆那边特别流行的首饰。
只可惜艾拉对这些珠宝首饰本身就不太上心，而且她拥有的首饰都是成色最好的，对所谓的米欧大陆流行首饰更是不敢兴趣。
同样的，见多了好东西的鲁西斯一样看不上这些，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某样商品的时候，突然停驻在上面。
艾拉没注意他在看什么，店员把种子都搬了过来，这些种子是用一个个小麻袋装起来的，目测一袋也就三五斤的样子。
虽然袋子不大，但数量却不少。
老板十分骄傲的为她介绍道：“这些种子都是商队从其他国家带回来的，有从雅安运来的，也有西边那边国家来的珍贵的种子，甚至有米欧大陆和海上岛国的奇特种子。”
这些种子在沙迪亚非常稀有，但实际上并不是什么热销产品，很多商队都是顺带带一些回来，并不会特意采买，老板也是费了不少精力四处询问熟悉的商人，从不同的商队手上买来这么多种子。
甚至因为觉得艾拉喜欢种子，说不定也会想要一些特别的植物，他从那些外来商人带来的一些植物和药材也买了些回来。
店员们拿完了种子，又去后面拿这些植物和药材，老板解开那些麻袋，露出里面的种子。
一看到那些种子，艾拉的眼睛都亮了。
这些种子艾拉不认识的占了多数，但她能认出来的几种都是十分有用的种子。
甜菜种子是她在童话世界里经常能见到甚至自己动手中过的，而辣椒和番茄种子则是她前世就认识的。
光是这些，就足够艾拉眼睛发光惊喜不已了。
这些种子在老板口中基本都是来自国外的品种，他告诉艾拉，很多贵族都喜欢在自家的院子里种一些来自异国的奇花异草彰显自己的身份，所以经常会有商人带一些他国也少见的植物和种子到沙迪亚贩卖。
他指着其中一袋种子告诉艾拉：“像这种种子长大以后开出来的花很特别，是一团团的白色花团，像羊羔毛一样柔软，很多贵族都喜欢在自己的花园里种上一片。”
这个描述实在很耳熟，艾拉怀疑这很可能是棉花的种子。
她从袋子里拿了一颗出来仔细查看，她只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一些棉花种子的照片，并没有真的见到过，所以并不能确定这就是棉花种子，但看起来确实很相似。
老板见她感兴趣，心知这笔生意估计跑不了了，心中暗喜，继续给她介绍其他的种子。
“这种种子同您上次买走的稻子一样来自雅安，它们长大后是一根和人差不多高的细长杆子，雅安人叫它甜杆，卖它的商人说那些杆子里面有非常丰富的汁水，吃起来比蜂蜜还要甜。”
老板当然没有吃过甜杆，也不相信有什么植物的汁水比蜂蜜还要甜，但不妨碍他把从异国商人那儿得到的信息转述给艾拉，反正最后结果不是如此，也是那个异国商人骗了他们，他也是受害者。
艾拉一听，就知道这估计是甘蔗了。
当然老板也不是什么种子都认识，他知道的只是少数品种，剩下大部分对于艾拉来说就像是开盲盒，不种植就根本不知道会长出什么植物。
但光是如此，这次收获对艾拉来说就已经是个巨大的惊喜了。
艾拉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那么多后世熟悉的植物种子，尤其是辣椒和番茄，这两种在地球都是原产自美洲的植物，现在却在这里看到，可见非罗大陆的大陆板块和她知道的非洲是不一样的，这里更像是没有分开前的几个大陆的组合。
这也让她有了个想法，既然这里能发现这些，说不定其他那些源自美洲的植物也能在找到。
“这两种种子是哪儿来的？”她询问的是番茄和辣椒，之前老板介绍的时候并没有说它们来自哪里。
老板看了看，不确定道：“卖这个的商队没说具体是从哪儿带回来的，只说是在某个海岛上发现的，那支商队一直往来在沙迪亚和西边的几个国家，所以应该是那边的海岛。”
“那个商队还在塔尼斯吗？”
“在的，他们要在塔尼斯呆一个月左右才会走。”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我想问他们点事情。”
艾拉想着等下就要回去了，今天大概也不适合见面，就补充了一句：“联系上后，你带他们到行宫来找我吧。”
“好的殿下。”
在老板给艾拉介绍的时候，店员已经把其他的东西也搬过来了，有长在陶盆里的盆栽，也有晒干储存的植物，盆栽大多数都是从其他国家运回来的奇花异草，艾拉不认识的占多数，但有些能入药的她在魔药书里见过，而其中两样她很熟悉。
一株是开始挂果的辣椒，另一株则是开着黄蕊白瓣花朵的茶树，不是赏花的茶花树，而是产茶叶的茶树。
前者她刚刚见过种子所以没什么感觉，后者又是一个惊喜。
此外，那些晒干的草药也是非常有用的，可以补充她的药材库不说，她还在其中发现了俗称蛇麻花的蛇麻花。
老板见她对那盆茶树感兴趣，连忙介绍道：“这种植物是在沙迪亚东北部海域上的岛国蒂比亚发现的，岛上的蒂比亚人说，最开始岛上是没有这种植物的，很可能是海风或者路过的海鸟落下了种子，种子生根发芽才长出了它的祖先，后来他们发现咀嚼这种叶子能提神，还能治疗一些疾病，所以他们特意种植了一些。”
说道这里他还特意提了一句：“不过这种植物的味道很苦涩，花朵也不特别，最重要的是它们不太适合沙迪亚的炎热，很难存活，所以贵族们都不太喜欢，只有神庙会购入一些当做药材使用。”
艾拉理解，前世她所知道的茶树场地无一不是温暖湿润的地区，沙迪亚这种常年高温少雨的炎热地区确实不适合茶树的生长。
一直没出声的鲁西斯突然开口：“你对这个感兴趣？”
艾拉点头：“这种树是茶树，它的叶子是一种很神奇的饮品，就像老板说的。”
“我们和蒂比亚一直有贸易往来，如果你想要茶叶，可以让蒂比亚送一批来。”宰相维西尔现在就在蒂比亚附近出使，或许他可以写信让宰相先带一批回来。
艾拉也知道蒂比亚这个国家，它所在的海岛面积很大，是沙迪亚东部和北部海域上最大的岛国，但岛上的人口加起来不过两万人，国力和沙迪亚差距甚大，与其说沙迪亚和蒂比亚有贸易往来，不如说蒂比亚每年要给沙迪亚进贡以保平安。
她摇摇头：“茶叶采摘下来后需要经过特殊处理才会变得香醇，不然味道就像他说的一样糟糕还容易造成肠胃不适，如果可以，最好是在当地建造一个茶厂，不过这得他们那儿的茶叶足够多才行。”
她转头看向老板：“卖这盆茶树的人也在塔尼斯吗？”
“在的，他们本身就是塔尼斯人，这段时间都会留在塔尼斯一直到丰收祭结束。”
每年都有很多商队往来于沙迪亚和其他国家之间，他们从沙迪亚带走的商品中，最受欢迎的除了黄金就是粮食，而丰收祭这个时间就是收割粮食的时候，粮食的价格是最为优惠的，买卖粮食的商人们怎么也不会错过。
“那就麻烦你把那位商人以及卖给你这个药材的商人也一起请来可以吗？”
她拿起那一堆烘干保存的蛇麻花，当然在这里蛇麻花的名字是忽布。
粮店老板连忙应下：“当然可以殿下，他们一定会来的。”
他相信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拒绝去见这么一位高贵的公主的。

第40章 三更合一
离开粮店前, 艾拉把所有的种子、草药以及包括辣椒和茶树在内的可以入药的盆栽都买了下来。
虽然很多种子她也不认识甚至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说不定里面还有新的惊喜呢？这种事情总是不要错过的好。
因为这次的粮店之行收获巨大，艾拉甚至没有怎么和老板讲价, 付钱付的爽快, 当然这也有老板不敢当着鲁西斯的面对她狮子大开口, 给出的价格十分合理的原因。
“下次还有新的种子和植物记得通知我。”
“当然当然, 一定都给您留着殿下。”
做成这笔大生意的老板很高兴，笑得几乎合不拢嘴，而更让他高兴的是，他们的陛下买下了店里的一件首饰。
那是一条用珍珠和月光石制作的额饰, 绿豆大小的珍珠穿成两条珠链在中线处交叉而过, 中线上垂下一块椭圆的月光石，透明的宝石上闪耀着一层幽蓝跳动的浮光, 就像是夜空中皎洁的月色，温婉又神秘。
这条额饰的款式非常简单，手艺也只能说还算精湛, 当然和皇家工匠的手艺是不能比的，但上面那块品质极好的月光石无疑让它变得更有魅力，鲁西斯看到这块宝石就想到了艾拉那头漂亮的银色长发，这才买下了它。
国王看上的东西老板怎么敢收钱, 而且就算不收钱老板也不会亏，只要把这事宣传一下，多的是贵族来他店里消费。
可鲁西斯并不想占这个便宜, 不容他拒绝，直接让人付钱。
这次艾拉买的东西虽然多，但他们带来的侍卫多，人手足够, 就不需要劳烦老板店里派人送货，在老板的恭送下，他们离开市场，重新回到船上返回行宫。
上了船，进了凉爽的天棚，两边的纱帘被放下，遮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后，鲁西斯伸手解开艾拉的头纱，亲手把那条月光石额饰戴在了她的发间。
纯白的珍珠隐没在银色的发里并不显眼，这让幽蓝的月光石仿佛是悬浮在她的额心，但比宝石更耀眼的是那对紫罗兰色的眼睛，在那双眼睛只剩下他的身影时，仿佛全世界都被他所拥有。
但鲁西斯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把额饰取了下来。
艾拉不明所以：“怎么了？”
“宝石还不错，但这条额饰配不上你，回去让工匠把宝石拆下来重新做一条。”
艾拉却一把抢过了那条额饰，拒绝了他的提议：“这算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意义不同，我想留着。”
这话听的鲁西斯嘴角飞扬，心情变得格外好，口里却道：“这可不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她储物室里的大半东西都是他送的。
艾拉摇头：“那些是赏赐，只有这个是你亲自挑选的，不一样。”
亲自挑选的礼物和只是说一声就会有人准备的赏赐所代表的心意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件额饰虽然普通了些，但心意更重，艾拉更喜欢这个。
她把月光石额饰重新戴回头上。
回到行宫后，不管是鲁西斯还是艾拉都变得忙碌起来，鲁西斯是忙着安排军队回归的事宜，艾拉则是忙答应了鲁西斯的事——选择一块合适的土地，在泛滥季种植小麦。
鲁西斯拥有整个沙迪亚，可以说沙迪亚上下所有无主的土地都是属于他的，但他不可能把这些土地都交给艾拉打理，那样投入进去的人力物力太大，即使是他也不能擅自决定。
不过那些没有使用的荒地以及归属于皇家的土地倒是想用多少都可以。
鲁西斯表示艾拉可以自己选择一块合适的土地进行耕种，大小不限，只要第一年的收获能如她所说，不比现在的小麦产量差，鲁西斯就能说服其他大臣和贵族推行这种耕种方式。
没人不想要更多的土地和收获，只要有了成果，一切都好说。
和艾拉对接的土地总管依旧是上次为她寻找土地的那位，这次他抱来了更多的卷轴，里面是首都波伊曼和整个三角洲的各种土地的记录，只要是属于鲁西斯的，不管是不是在使用中的，上面都有。
而且做了不少研究的土地总管还向艾拉推荐了其中一块土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牧场，但牧场正在准备搬迁，殿下如果选择这块地，可以省下修建围栏的时间，而且牧场里的房屋仓库也能直接使用，同时牧场里有穿流而过的河流，用水也很方便。”
艾拉看了看，这片土地位于波伊曼的郊外，占地广阔，根据资料记载，这块牧场至少有100斯哈特（400多亩），这还不算牧场周边空旷未使用的土地。
艾拉看着资料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搬迁，那里的土地出了什么问题？”
“土地没有任何问题，这只是牧场的正常迁移而已。”
土地总管告诉她，牧场都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搬迁的，一块土地上的草在牛羊常年啃食后会变少甚至让土地沙化，所以牧场每年都会在几块土地间来回迁移，给土地留下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这实际上也是变相的“游牧”了。
总管拿来的资料写的很详细，这片牧场位于一处高地，牧场内修建有水渠和水井，用水十分方便，土地的肥力也还不错，同时牧场的围栏年年加固，牧场内也有供人居住的房屋和存放物品的仓库，牧场周围还有几个村落，安全性极高，需要的人力也可以直接从那几个村落中抽调。
沙迪亚的奴隶制和中世纪的奴隶制有很大的不同，这个国家的奴隶数量远远达不到中世纪那种规模，奴隶的总体数量是少于平民的，一个贵族能有几十上百个奴隶都算是个大的奴隶主了，哪怕是最大奴隶主的鲁西斯，抛开奴隶兵，服务于皇家的奴隶也不过万人，其次奴隶最多的是神庙，一个大型神庙附庸的奴隶一般也就千人，贵族们拥有的更少。
所以这里的经济发展更多还是依靠平民，为了方便管理，大部分的奴隶会被安排在平民居住的村子里由村子和管事一同看管监督，所以很多附庸与贵族的村子都是一半平民一半奴隶组成的。
土地总管说的这个牧场属于皇家，周围的土地同样属于皇家，几个村子里住的也是隶属于皇家的佃农和奴隶，所以艾拉想要劳力可以直接从村子里找人。
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土地总管之前为艾拉寻找的土地，所以他能保证这个牧场的土地的肥力要比艾拉所购买的好，不然也不可能被选为草场了。
艾拉也不看卷轴上其他的地方了，直接拍板：“那就先定下这块吧，到时候我去看看，没问题就选它了。”
“那我这就去安排。”
土地总管抱着资料离开，去为艾拉搞定土地事宜
之后艾拉又陆续见了几个管理工匠、粮种、奴隶、佃农的管事以及牛官等人，把事情逐一安排下去。
“殿下。”
今天负责守卫的安迪耶布进入殿门向艾拉禀告：“守门的士兵说有一群商人请求见您。”
忙了两天的艾拉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约了人，她看了看正放在阳台上小心照料的那些盆栽，起身往外走：“他们在哪？”
“还在大门处等着。”
“请他们到花园来吧。”
要和外人谈事情的时候，艾拉不会让他们进入自己的寝殿，都是另选地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花园里。
艾拉最近常呆的走廊凉亭中，石桌上摆着果盘，果盘里的水果除了常见的椰枣石榴葡萄外，还多了几块西瓜。
这西瓜是沙迪亚原本就有的水果，不过这个时候的西瓜和后世的品种可不一样，个头不大，皮还非常厚，同时里面的瓜子也很大颗，瓜瓢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只有中心是偏粉的红色，整个瓜里也只有这一部分的红色能吃，而它吃起来并没有现代西瓜的沙脆爽口，甜度也不高，总体来说除了瓜皮的花纹，几乎看不到现代西瓜的样子。
不过能在这个时候吃上冰镇的西瓜，哪怕味道差的有点大，也是种享受了。
艾拉正吃着瓜，几名商人就在侍卫的带领下过来了。
这些商人一共有四位，除了粮店的老板，剩下三位都是他按艾拉要求找来的不同商队的负责人。
粮店老板本身不是特别富有的大商人，他熟悉的商队规模也同样只是中等，以往能接触到的只是些小贵族，今天是第一次有机会进入皇家的行宫，这一路走来都还有点恍惚。
实际上在他们被粮店老板邀请去做客的时候，听到老板说出这事，大家都以为他在说笑。
“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谁会相信一位高贵的公主会因为一些植物种子和药材而特意召见他们呢？以往和他们打交道的贵族客人甚至都不是那些贵族本身，而是他们家中的管事。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开这样的玩笑？亲爱的朋友，你们知道当时公主身边陪伴的人是谁吗？”
粮店老板绘声绘色的把当时的场景描述了出来：“陛下对那位公主十分看重，那位公主以后即使不是我们的王后也是王妃，这么一位大人物愿意见你们，你们可要把握好机会。”
商队负责人们怦然心动，一位受陛下宠爱的公主，这确实是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这些人被老板说动，跟着他来到了行宫。
一路上行宫的宏伟奢华已经迷花了他们的眼睛，而凉亭里那位美丽绝伦的公主更是让他们的魂都差点飞走。
虽然一直都有听说这位公主生的异常美丽，也想象过能让陛下倾慕的美人会是什么样子，但直到见到公主本人，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幻想是多么的贫瘠。
不过在侍卫和侍女警告的目光逼视下，几个商人没有失态多久，就乖乖低头下跪行礼，即使被艾拉叫起来，也不敢盯着她看了。
艾拉叫他们来，就是为了了解那些植物的来源，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
首先她询问的是带回辣椒和番茄的商人，想要知道这些种子是哪里来的。
名叫埃布尔的商人回答她：“这些种子是从乌特拉那边带回来的，他们国家有很多沙迪亚没有的植物，贵族们很喜欢。”
乌特拉是沙迪亚西边的一个沿海小国，和沙迪亚并不相连，中间不仅隔着辽阔的沙漠，沙漠之外是一片荒野，过了荒野是个小国哈玛尔，过了哈玛尔还有一条高耸广阔的山脉，翻过山脉才能抵达乌特拉。
如此环境导致陆路异常难行，所以要去乌拉特都是走的海陆，需要沿着海岸线航行过大片的沙漠区域再穿过哈玛尔的海岸才能抵达，这条路很长，来回差不多快一个月的时间，而这个时间都足够往返一趟非罗和米欧之间了，所以很多商人都不愿意走这条海陆，有这个时间不如跑一趟米欧大陆，赚的更多。
也就只有像他们这样没有大船无法远航的小商队才会选择去这样的地方。
艾拉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先问了带回茶叶的商人胡德，关于蒂比亚是否有在大量种植茶叶。
这位商人有些心虚却也不得不实话实说：“这种植物在蒂比亚岛上很普遍，所以并没有人种植它。”
蒂比亚本身是个岛国，虽然面积不下于一个湾湾岛，可因为人口稀少，所以岛屿大部分地区都是未开发的状态，不过蒂比亚的气候却很适合茶树的生长，从第一颗种子无意间在此安家落户之后，不知不觉间，这座岛屿上就随处可见它们的身影了。
所以他才心虚，因为本质来说他卖的根本不是什么珍贵的奇花异草，只是在蒂比亚随处可见的野花。
但艾拉没生气，她反而很高兴，虽然蒂比亚没有人种植茶树，但茶树能在岛屿上随意生长就说明这个岛很适合茶树种植，而蒂比亚和沙迪亚的距离很近，出海只要四五天就能抵达，不找机会开发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她心里想着事，面上却没什么变化，转头询问最后一位商人哈夫拉：“那么这些忽布（蛇麻花）是从哪儿带回来的，米欧大陆吗？”
哈夫拉摇头，他的商队规模不大，船只也不足以抵御海上风浪，可没本事去米欧大陆做生意，和埃布尔一样，他这些年也是在沿海一带往返。
他告诉艾拉：“忽布是哈玛尔的特产，哈玛尔是个小国，本身没有什么特殊资源，只有忽布这种草药还算稀有，所以在哈玛尔很多人都会种植忽布。”
他也听出来了，公主对这些植物的种植情况很有兴趣，自然是知道什么说什么。
哈玛尔就是那个位于荒野和山脉之间的国家。
艾拉有点惊讶，她以为蛇麻花应该是来自米欧，毕竟非罗大部分地区都不适合这种植物的生长，不过想到即使是在地球的非洲也有一个北非国家种植这种植物，那么非罗大陆上有个国家盛产蛇麻花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原本应该在美洲的植物都能出现在非罗大陆上了，多一个蛇麻花不也正常。
了解了这些信息，艾拉再次看向带回蛇麻花的哈夫拉：“你的商队接受雇佣吗？”
突然被问及的哈夫拉压下心中激动，小心会问：“殿下的意思是？”
艾拉拿起桌上放着的处理过的蛇麻花：“我需要大量的忽布，越多越好，而且最好全部都是这种雌花，雄花只要少量带一些回来就可以了。”
蛇麻花是雌雄异株的植物，虽然两者都可以入药，但只有雌株上的雌花果穗才能用于酿造啤酒。
而艾拉买回来的这些蛇麻花就有雄有雌，两者在外形上有不小的差别，她拿给哈夫拉看的就是其中的雌花果穗。
哈夫拉仔细记下了果穗的样子，立刻点头：“当然，殿下想要多少我都能为您带回来，只是这忽布的价格可不算便宜。”
毕竟是独有的一种药材，蛇麻花在沙迪亚的价格确实不便宜。
艾拉却不会听他忽悠，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哈夫拉，看得本来想报出市价的哈夫拉全身一僵。
“忽布在沙迪亚确实不便宜，但在哈玛尔恐怕不是如此吧？”
即使再珍贵的作物，当一个地方的人大量种植时，也会让这种植物的价格在当地变低，原产地的价格能低到什么程度这点艾拉可是深有体会。
她警告地扫视所有人一圈，才对哈夫拉道：“哈夫拉，我是打算长久收购忽布的，但如果你想用高价哄骗我，请仔细思考一下你是否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这话是和哈夫拉说的，也是在警告其他人。
精明商人哈拉夫满脑子的算计立刻被冻住了，他这才想起，面前的公主是他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他擦着头上冒出的冷汗，弯腰赔笑道：“怎么可能呢殿下，我是个诚实的商人，绝对不会哄骗您的。”
之后他报了一个比市价低了足足三成的价格，不过艾拉知道，这个价格他绝对还是有的赚，只是赚的没那么多而已。
但这个价格艾拉能接受，她并不是在剥削他，双赢才有利于双方合作。
而有了这一出，之后艾拉再请埃布尔去乌特拉采购辣椒番茄，以及寻找更多的植物，他报价时也变得小心翼翼了。
艾拉示意侍女把几份卷轴交给他们，卷轴里面画了艾拉能想到的一些在现代常见但沙迪亚没有的农作物，整整一大卷，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画好。
“如果你们能带回上面任何一种植物，除开它们本身的价格，我会另外赏赐你们1个金德本。”
她特意点出其中的玉米番薯：“而你们如果能找到这两种，赏金翻十倍。”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是呼吸一重。
1德本差不多是91克的金属，一个金德本就是一个91克的黄金，在沙迪亚，这么一个金德本能买三四头牛了。
而十个金德本，能让他们建造一座豪华的大房子。
像他们这种小商人，一年也不见得能赚到这么多钱，如今听到艾拉保证，谁能不心动。
他们看着那张卷轴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打开的宝箱。
就算是粮店老板都忍不住凑近了些，努力记下这些植物的样子，他常年和那些商队打交道，说不定就有人认识这上面的植物呢。
一直没被叫到的卖茶树的商人胡德迫不及待地开口表忠心：“殿下，我也能为您去采购茶树，也能为您找寻这些植物！”
艾拉其实并不需要胡德采购茶树，茶树在沙迪亚又种不活。
她需要的是新鲜的茶叶。
艾拉小时候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她的爷爷喜欢喝茶，平时也喜欢跟她说茶的事情和看一些跟茶有关的纪录片，耳濡目染之下，艾拉对制茶工艺是有一定了解的，最熟悉的就是红茶和绿茶的制作流程，她甚至见爷爷做过几次。
两种茶叶中，绿茶最简单的工艺是采摘后直接杀青然后揉捻最后烘干，这需要在茶叶新鲜的时候制作；而红茶的基础工艺比绿茶要麻烦一些，采摘之后则需要经过萎凋、揉捻、分筛、发酵、烘干，当然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操作，那些更为复杂的工艺，艾拉已经记不得了。
可就算是最基础的工艺，也是要求茶叶足够新鲜的，而以沙迪亚和蒂比亚的距离和这里的温度，等茶叶送回来怕是已经烂了。
所以艾拉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胡德带一批茶树回来，并且不会影响到当地的茶树生长，她只少少的订了一百株。
蒂比亚的茶树都是长得比较矮，但枝繁叶茂芽叶多的灌木型品种，之前艾拉买到的那棵茶树就是半人高树形呈伞状，但一棵树的叶子就是全采光了，估计也制不出一斤茶，一百棵的量估计也就她搞点研究了。
不过只是一百棵的话，请人专心侍弄，艾拉相信这样茶树应该还是能在沙迪亚成活的，不过后续出产的茶叶品质就没法保证了，估计只能当成观赏植物了。
虽然只有一百棵的订单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越多越好让胡德有些失望，但他转念一想茶树本来就比其他植物大，一百棵差不多就能把他的船装满，公主要是要更多，他反而无法接下这个订单。
至于价格，自然是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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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和三个商人签订了合约，并付了一笔定金，而粮店老板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艾拉单独给了他一笔赏金算是酬谢，之后又请他帮忙收集现在市面上她需要的那些种子和植物，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见完了商人，艾拉又重新回到忙碌状态中，不过这次，她出了忙（自己和鲁西斯的）田地，还要为迎接军队回归做准备。
不过后者并不花费多少精力，她询问过特提丝，知道虽然需要陪同鲁西斯一起去迎接军队，但她本身除了旁观外，并不需要做些什么。
“殿下只要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人前就好了。”
凭她们公主的姿容，怎么都能迷倒一大片人。
不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鲁西斯说要送来的衣服首饰到现在也没见踪影，艾拉没有去询问回宫后就忙得不见人影的鲁西斯，侍女们更不敢催促陛下，只是私下里又搭配了一套合适这个场合的服饰，想着要是陛下那边最后没送衣服来，她们也有所准备。
然后衣服就送来了。
当看到这套衣服和首饰，连艾拉都愣了好久。
送衣服来的侍从带着一票人一脸笑意地讨好道：“这些衣服首饰都是陛下一早就命令裁缝和工匠制作的，他们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今天做好了，殿下快试试，要是有什么不合意的地方立刻让他们改。。”
其实没什么好改的，不管是衣服还是饰品都做的非常精美，传统的沙迪亚长裙子上有金线绣制的花纹，腰带也是金丝织造配以宝石镶嵌出华丽的图纹，如果它们不是沙迪亚皇室徽章的图案的话，艾拉也不会那么惊讶。
不过相比衣服，更加令她哑然的是随着衣服送来的首饰。
黄金制作的首饰奢华又大气，每一件都是精美至极的艺术品，但摆放在中间的金冠却让人无法去注意那些配件。
在沙迪亚，纯金的冠饰是只有皇家成员才可以佩戴的，而艾拉本身是位公主，鲁西斯为她准备一顶金冠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鲁西斯应该为她准备公主冠，而不是眼前的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金冠。
沙迪亚的神明都是动物神，所以人们佩戴的饰品上经常会出现它们的身影，既是为了好看，也是为了得到庇护。
而面前这顶纯金制作镶满宝石的桂冠正中央，是一对老鹰的翅膀守护着一轮圆盘，这在沙迪亚代表的是被神鹰守护的太阳神。
特提丝等人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她们这些经过系统学习的侍女，哪里会不知道，在沙迪亚除了皇家其他人只有在一种情况下能够佩戴太阳神冠。
——那就是成为国王的妻子，沙迪亚的王后。
而艾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沙迪亚习俗也不是白补的。
她看着侍从的目光都变得警惕，心中闪过一串宫斗场面，怀疑这人是不是被人收买了要坑她。
“你是不是送错了，这个我戴不合适吧？”
侍从被她的目光看得脸上讨好的笑容都僵住了：“怎么会不合适呢，这顶金冠只有殿下您能戴了。”
特提丝从激动中回过神，意识到不对，也开口道：“这是王后的太阳金冠，殿下现在确实不能戴。”
但以后殿下一定会戴上的。
“殿下误会了！”侍从这才反应过来她们为什么拒绝，连忙解释道：“这不是太阳金冠，这是月亮金冠。”
他小心的托举起金冠，让艾拉看仔细：“殿下您仔细看，这是月亮神的标志。”
现在人们的绘画技术还很原始，在沙迪亚的神话体系中，太阳神和月亮神的标志差不多，都是一轮圆盘，不过太阳神的圆盘是两个圆圈，而月亮神则是一个圆圈，更多时候为了区分两者，太阳神的两个圈之间会加入代表光芒的纹路，而月亮神的标记更多使用的是弯月。
而这个金冠上咋一眼会让人以为这是太阳神的标志，但仔细看上面没有代表太阳的花纹，只是单纯的一轮圆圈，所以它确实代表的是一轮月亮，但因为这种造型的金冠实在是和王后金冠太像了，反而无法让熟悉这些的人第一时间认出来。
而艾拉又意识到，连特提丝她们都会认错，那么当其他人只能远观的时候，就更容易出错了。
不过这会儿特提丝又开始激动了，她也开始转头催促艾拉：“既然不是太阳金冠，那殿下您快试试吧！”
艾拉疑惑于特提丝为何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其实特提丝只是想到了，除了王后，实际上还有一个情况也是可以让皇室之外的人戴上金冠的。
那就是王的未婚妻！
而形式太阳神冠又不是太阳神冠的金冠，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送来这顶金冠，就意味着陛下承认艾拉是他的未婚妻了。
她把这里面蕴含的意思告诉了公主，艾拉差点气笑了。
她是默许了鲁西斯的靠近没错，可她什么时候答应当他的未婚妻了？那个家伙有向她求过婚吗？
“求婚？”
鲁西斯从卷轴中抬头，看着突然来找他的艾拉，眼神有些讶异，之后就变得兴致勃勃：“你想要什么样的求婚方式？我可以现在就开始安排。”
艾拉从他的变化中看出一丝端倪，她略带尴尬地问道：“所以那顶金冠并不是订婚的意思？”
“当然不是。”鲁西斯难得见她这副样子，只觉得新鲜：“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一顶这样的金冠，而且你是公主，戴一顶金冠的权利还是有的。”
这也是有例可循的，以前有其他国家的公主来访时，经常会入乡随俗的穿沙迪亚的服装，国王为了表示重视也会送一顶金冠赠与公主，不过被赠送的公主最后不是变成国王的王妃就是变成王子的王妃——毕竟他国公主来沙迪亚，基本都是为了联姻而来。
所以特提丝才会认为艾拉是鲁西斯的未婚妻，尤其以前那些公主获得的金冠和鲁西斯送给艾拉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制式，她这顶完全是准王后才有的待遇了。
艾拉狐疑道：“真的只是这样？”
“是这样，不过也确实有一点其他的意思。”
鲁西斯放下卷轴站起来，示意艾拉和他到一边坐着谈。
鲁西斯送一顶类似太阳神冠的月亮金冠给艾拉，除了确实认为她配得上这顶金冠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外，也是想通过这顶金冠钓一些人出来。
“想要害你的人一直没有找到，我想趁这次的机会把人找出来。”
艾拉不解：“泊西布森那边也没有任何线索吗？他是主谋，应该知道是什么人想要我的命吧？”
在艾拉的猜测里，这个未知之人应该是和泊西布森有所联系的，不然也不可能让他的人临时改变计划。
但目前为止，鲁西斯的人还没有从泊西布森那边找到相关的线索，锁定这个人。
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泊西布森怎么说也是前王子，他的身份注定了别人不可以对他使用酷刑，自然也就很难从泊西布森嘴里问出什么东西。
但他不开口他身边的人却是受不了严刑拷打的，可这些人招供了很多内容，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为什么原本的计划突然更改，这就显得更加可疑了。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而且是位女性的可能性很大。”
“和假祭司有关？”
虽然是疑问句，但艾拉直觉两件事一定是有关联的。
鲁西斯点头：“可能性很大。”
有一瞬间艾拉有怀疑是不是那个找祭司给她化丑妆的人，但她自己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两者的风格差异太大，而且那个人已经被鲁西斯找了出来，如果她后面还有其他行动，一定也瞒不过他。
艾拉脑筋一转，就想到鲁西斯现在打算做什么了：“所以有一个身份高贵的女性看我，不顺眼想要我的命，你想用那顶金冠把人找出来？”
鲁西斯点头夸赞道：“聪明的姑娘。”
从这两次的情况看，这个人对艾拉有很大的仇视心，可艾拉是最近才来沙迪亚的，和别人接触也不多，唯一可能让她被人仇视的，只有她和鲁西斯的关系。
而这个人不仅仇视艾拉，同时还有很强的报复心，甚至有时候行事上还有点冲动——只是在这点上又有些奇怪的违和。
那么让艾拉戴上一顶在其他人眼里和后冠几乎相差无几的金冠，绝对能最大程度的刺激到对方，说不定能让对方路出马脚。
鲁西斯问她：“你会害怕我用你当诱饵钓鱼吗，这很危险，很可能会让你受伤。”
艾拉摇头道：“当然不，这本来就是我的事，即使不这么做，那些人也想要我出事。”
虽然是因为鲁西斯的原因，她才遭遇飞来横祸，但幕后之人确实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她的命，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艾拉当然不介意冒险当一次鱼饵。
而且她也相信，鲁西斯既然敢这么做，也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
就算不行，她自己也绝非没有自保的本事。

第41章 三更合一
虽然鲁西斯说军队会来塔尼斯, 但实际上因为军队是乘船而归，而行宫前的河道只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支流，无法让大量的战船进入, 所以他们得离开行宫前往港口迎接军队的到来。
当然这个港口不是艾拉来到这里时下船的那个位于波伊曼的皇家港口，而是塔尼斯最大的贸易港口, 不过今日这里因为有军队要停驻，所以其他的船只不被允许停靠, 岸上也提前派了士兵维持持续。
为表重视，鲁西斯准备带着大批贵族提前抵达港口等着军队到来。
贵族们在行宫前等待鲁西斯的到来，而后者出现时,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却无法凝聚在他的身上。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和鲁西斯一起款款而来的异国公主。
一身沙迪亚传统贵族服饰的公主那头银色的长发披散着，最外层的头发梳成一根根小辫子，辫子的尾端串着金串珠，随着她的走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在银发之上，鹰翅护卫着圆盘的金冠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人群中出现了骚动, 就如艾拉所想，所有看到这顶金冠的人都会下意识地以为它是太阳神冠, 也能立刻领会它所代表的意义。
站在大祭司旁边的梅尔耶特皱着眉头看向艾拉，眼神中带着不满, 但仔细看其实就能发现这份不满并不是针对艾拉的。
“真是太乱来了。”
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梅尔耶特不用扭头，都能听出这是她的同僚，另一位高级祭司在说话。
“怎么可以让一个外国人戴王后才能戴的金冠, 沙迪亚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沙迪亚也从来没有国王兼任大祭司的事情发生，可谁都知道现任大祭司过世以后，这个位置必然属于他们的陛下。
梅尔耶特面无表情的无视了同僚的话, 她知道对方是想挑拨她和那位公主的关系，但梅尔耶特确实不满现在这一幕，可她不满的对象却不是那位公主。
梅尔耶特承认自己对这位来历不明的公主有些意见，一度认为她会伤害陛下，但事实是公主救了陛下，这点就足以让她对公主有所改观，虽然她还没和这位公主正式谈话过，但她暗地里一直有在观察这位公主的一举一动，目前为止，所有的迹象都表明这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公主，聪明又安静，几乎不和其他人往来，可见不是个爱搞事的人。
这样的性格其实梅尔耶特是很欣赏的，也因此，她会用更加严谨的目光去审视她。
也因此，梅尔耶特很清楚，佩戴那顶金冠绝对不是公主自己的主意。
而且她的姐姐是王后，曾经无初次近距离见过那顶太阳神冠，就算现在思念姐姐了也会去陛下的宝库中睹物思人的梅尔耶特虽然在一开始也认错了，但她很快就发现这顶金冠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一顶，甚至在造型上也略有不同，所以这只是一顶神似太阳神冠的金冠而已。
而能让工匠做出这么一顶金冠并让公主戴上的，只有她那位任性的国王外甥了。
梅尔耶特的想法一向很理智，与其去责怪那位公主，倒不如去怪罪他们陛下。
当然开口责怪陛下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是淡淡道：“陛下既然让公主戴上金冠，自然有他的考量。”
反正是陛下做的，有本事你去找陛下理论去。
对方立刻不说话了。
谁敢去责问陛下呢。
除了梅尔耶特，其他人可没办法第一时间区分这顶金冠不是那顶十几年不曾出现在人前的太阳神冠，哪怕是那些曾经见过那顶太阳神冠的人也是如此，所以现在才回集体愕然，他们都以为艾拉戴的是王后冠。
艾拉感觉四周射来的目光已经要把她炙烤熟了，那些目光并不友善，惊疑、审视、嫉妒、仇视……各种负面情绪糅杂在一起，让她在这种大热天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样，鲁西斯脚步不停，偏头看向她。
艾拉抬起手中的鸵鸟毛羽扇，遮住自己的脸，苦笑道：“你的臣民们似乎被吓到了，我觉得我要被他们的目光淹没了。”
“不用管他们，他们不敢做什么的。”
鲁西斯皱起眉头，环视一周，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收回过于露骨的视线。
去往港口依旧需要乘船，上一次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艾拉是和鲁西斯同船，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蜂蜜面包一样肤色的大手，艾拉确定自己听到了一片抽气声。
“上来。”
艾拉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细腻白嫩的纤细手掌在那双蛮是厚茧的大手的对比下，越发显得纤细小巧，十指纤纤。
大手一合，轻易的包裹住她的，轻轻一拉，艾拉顺着力道登上了王船。
等王上了船，其他人才开始陆续登船，不过原本很多贵族都是独自乘船，这会儿却选择去和熟悉的贵族一起乘坐，就算坐不下，也要把自己的船驶到对方的船边，隔着一点距离聊天。
实在是今天这一幕在吓到他们的同时，也让所有人的八卦之心沸腾起来，他们早就憋着一堆话想说了。
大家也不怕会被陛下听到，王船在队伍的最前面，除了几位身份高贵的祭司和大贵族，其他贵族离陛下可远了，陛下根本不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一位贵夫人拍着胸口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众神保佑，我刚才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另一位凑到她船上的夫人也点头附和：“我也以为是我看错了呢，所以那个确实是？”
“绝对是王后的太阳金冠没错了！”
“老天，陛下这是在告诉我们那位公主即将成为王后吗？”
“可是我们沙迪亚的王后从来没有其他国家的人啊，陛下这么做，大臣和祭司大人们都不会同意的吧。”
左右两边的船上传来其他贵夫人们的议论，而她们身边带着的未婚姑娘即使碍于长辈面前不好开口加入这种话题，也忍不住点头附和。
陛下怎么可能娶异国人为妻呢，神庙不会允许的！
一个对艾拉很有好感的贵族夫人不以为然道：“可他们管得了陛下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众人面面相觑，顿时哑然。
是呀，谁管得了那位陛下呢。
“别说是娶一位外国公主当王后，陛下就是想娶个平民姑娘当王后，怕是也没人敢反对吧。”
有个贵族夫人一时没注意，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说完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好在这个时候大家也没心情去责备她，虽然没开口赞同，但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想法。
当然也有人不在乎国王究竟会娶谁为王后。
“这种事情其实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陛下就算要娶一位沙迪亚的贵族姑娘，难道还能娶我们家的女孩吗？”
她们这一群人虽然都是贵族，但也没有位高权重到能让家里出一位王后，甚至王妃都不一定能轮到他们。
当然也不是谁都这么想，想送家里的女孩进后宫当美人的家族不少，那些因为陛下的英俊和强大而心动的年轻姑娘更是不少，其中不乏是奔着陛下身边那个尊贵的位置去的。
而现在艾拉的打扮完全是一记重拳把她们的梦想击成碎片。
“只是有一张还算好看的脸而已，一个来历不明的异国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陛下的王后。”
一艘莎草船船上，长相艳丽的少女嫉恨地看向前方的王船，嫉妒扭曲了她姣好的容颜。
“我亲爱的女儿，收一收你脸上的表情，会被旁边船上的人看到的。”
少女身边年长的贵夫人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少女收回目光，扑到母亲身上，掩盖自己扭曲的面容：“母亲，我不甘心，陛下的王后明明应该是我！我才是配得上陛下的人。”
贵夫人朝着一边船上好奇看过来的贵族微笑着打了招呼，低头在女儿耳边轻声低语道：“是的，亲爱的女儿，只有你才配得上那个位置。”
“你放心，那个女人绝对不会妨碍到你的。”
她的语气明明听起来很优雅温柔，却透出深深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在艳丽少女听来，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安慰了。
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露出开心的笑容：“我就知道母亲你最好了。”
王船之上，艾拉可不知道自己想要钓的人已经准备咬钩了，她坐在天棚里，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今天的发型是请侍女帮忙花了两个小时才弄好的，这种在头发上串饰品的发型是艾拉从前在各种影视作品中见过的古埃及美女最常见的打扮——虽然这种发饰搭配的一般都是短发——富贵逼人又充满异域风情，她觉得用来搭配头上的金冠实在很合适，就忍不住过了一把隐，给自己弄了这么个发型，不过因为没有提前准备合适的串珠，她头上这些纯金串珠实际上是从金匠那里买了一些原本要用于制作项链的金珠，好看是好看，就是沉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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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行驶了一段时间，就抵达了目的地。
船只停靠在码头，但特意早到前来迎接军队的贵族们没有下船，等接到军队，他们依旧会乘船返回。
气温很快就升高了，但水上要比陆地凉爽，而且大家的船上都备有冰盆降温，又准备了美酒水果和糕点，贵族们从来是最懂得享受的。
而相比贵族，平民和奴隶们就要受累的多。
港口今天不允许其他船只停靠，但岸上却聚集了大量的平民和奴隶，他们不怕热地聚集在一起，等待军队的归来，为的不是别的，只是想要第一时间见到自己上了战场的亲人安然归来。
王船占据着最好的位置，正对着军队归来的方向，今天的风有点大，波涛翻涌让船只摇摆的有些厉害，好在艾拉并不晕船，对这种晃动适应良好。
“陛下，军队快到了。”
负责探查的士兵回来告诉鲁西斯这个消息。
士兵汇报后不久，远方河道的界限上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些小点。
鲁西斯带着艾拉走出天棚，站在夹板上迎接他的军队。
国王都动了，大臣和贵族们自然不可能继续坐在船内乘凉，一个个的也都上了甲板。
看到国王和贵族们都出现在甲板上，岸上的人们立刻意识到军队回来了。
本就喧闹的河岸更加吵杂起来，艾拉侧目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大群人密密麻麻地挤在岸上，许多人手里拿着采摘来的野花，朝着军队的方向飞舞着。
这种热闹的气氛感染了她，让她突然也变得有些血液澎湃起来。
不过没等她激动起来，一群飞来的鸟类先把她搞懵了。
按理说人多的地方鸟兽会自动避开，但当艾拉站上甲板时，一只在远处觅食的圣鹮一眼就看到了她，见到艾拉时，这只圣鹮很人性化的眼睛一亮，它高声鸣叫了几声，就朝着艾拉飞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大大小小的鸟类。
【嗨，美女，又见面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非常懂人类审美的圣鹮收起翅膀停在艾拉的脚边，伸着脖子用脑袋蹭了蹭艾拉的大腿，开口就是一贯的油腔滑调。
随着它的落下，更多的圣鹮也飞到了王船上，很快整条船就被大量的鸟类包围了。
要说在沙迪亚最不怕人的鸟类就是这些圣鹮了，在这里是不允许捕猎它们的，如果有人不小心伤害了它们甚至会被判刑，所以这些大鸟一点都不怕人。
但不怕人不代表它们爱往人堆里钻，河岸上的喧闹就足够让它们自觉远离这边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它们在这种情况下也会靠近人类的船只，而且它们还不去其他的船只上，宁愿挤一挤，也要呆在王船上。
而且越是靠近艾拉的位置越吸引它们，为了能够靠近她，甚至有鸟挥着翅膀把同伴赶走，而那只喜欢找她搭讪的圣鹮更是用翅膀紧紧扒拉着她的腿。
艾拉没想到这只圣鹮会在这里，还弄出这样一幕，她弯下腰，无奈地抚摸过这些大鸟的脑袋，安抚它们：【别打架，大家都乖乖的好不好？听话的鸟晚点可以吃到新鲜的鱼虾。】
她这么一说，被她的亲和力吸引又渴望食物的大鸟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不再打闹。
只有那只搭讪鸟还扒着她不放，如果不是对方是只鸟，艾拉都要怀疑它在占她便宜。
搭讪鸟抬着脑袋继续问她：【美女，你还没说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在接人，等下有船队会过来，你们不要靠太近，免得发生意外，你可以叫我艾拉。】
【哦，艾拉，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我也应该有个好听的名字。】
好奇心被满足，搭讪鸟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不再关心她要接的是什么人，摇头晃脑的开始给自己想个好名字。
【你觉得我叫美男怎么样？我可是我们里面最帅气的雄性。】
艾拉还没答话，周围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圣鹮又开始闹了。
【你才不是最帅的！】
【你一点都不好看，你都找不到雌性。】
【胡说，是我不喜欢它们！】
【爱吹牛的家伙，你干脆叫不要脸好了！】
【你们这些丑八怪，就是嫉妒我！】
【你才是丑八怪！】
眼看它们就要再次打起来，艾拉连忙劝道：【不要吵架，也不许打架，你们再闹，鱼就没有了！】
圣鹮们这才不情不愿的再次安静下来。
艾拉头疼地看向一直看着她的举动的鲁西斯，解释道：“这群是之前在行宫的那群圣鹮。”
她不说，鲁西斯也想到了，那只抱着她大腿的圣鹮的样子虽然和别的圣鹮没有什么区别，但它的举动实在有些让他眼熟。
“我先让它们离开。”这些大鸟在这里实在有些不适合，谁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又会闹起来，而且带着这么一群鸟迎接军队，看起来可不怎么正经。
“不用。”鲁西斯阻止了她，他突然有了个想法。
他凑到艾拉耳边耳语了几句，艾拉面露诧异：“可以是可以。”
“那就拜托你了。”
艾拉低下头去继续和圣鹮们沟通。
【朋友们，可以帮我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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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茵鲁拉河上，一艘艘刚刚从战场上回归的战船整齐的排列成队顺流而下，绘制有沙迪亚皇家旗帜的船身上布满战斗留下的痕迹，却难掩狰狞凶气，就和上面的人一样，那是见了血的狠戾。
位于最前头的将军船上，穿着铠甲的南部将军带着副手肃然而立，视野之中，已经能看到熟悉的塔尼斯港口。
过了一会儿，已经能看到港口那边的船只时，这位南部将军招来自己的近卫吩咐道：“去把那位前王子也叫出来，等下就要见到陛下了，他也应该出来行礼。”
耐赫特摸了摸自己前不久才剃过现在只有一层浅浅的发茬，又想起听到陛下险些被刺时的震怒。
“找根绳子把他绑起来，别让他对陛下无礼。”
接着她又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补充了一句：“哦，他可是位殿下，那就只绑着手就好了。”
他的副官无奈地看了自家上司一眼。
一般获罪的贵族只要没有经过法院的审判，还是能享受一些体面的，尤其这次犯罪的还是位前王子，在审判之前，他还是能享受贵族应有的待遇。
但无奈泊西布森犯下的是刺杀国王的重罪，又是被最忠于陛下的耐赫特带回来的，这一路他虽然没有受到刑讯，但待遇却是一落千丈，除了单独享有一个舱房外，吃穿用度都与普通士兵无异，这对一个贵族来说，已经是虐待了。
现在，他还要像奴隶一样被绑着手觐见陛下，泊西布森最后的一点体面也要被剥夺了。
这么做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但想到那位前王子做的事情，副官选择沉默。
他们这些将领都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对陛下的忠心可以说是刻入骨髓，对于泊西布森的所作所为，更是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如果不是碍于陛下的命令，这位前王子根本不可能活着来到塔尼斯。
很快，泊西布森就被带上了甲板。
作为鲁西斯最小的一个哥哥，泊西布森和他长得并不是很像，鲁西斯的容貌很大程度上是继承自他的王后母亲，而泊西布森则更像他们的国王父亲，但泊西布森没有遗传到父亲的高大威猛，他很瘦，身高虽然不算矮，但也不算高，在贵族中只能算中等，这样的他站到高大威猛的耐赫特将军身边，真的对比明显。
被关在船上这么久，泊西布森的状态并不好，他的眼中布满血丝，神情阴郁中透着疯狂与不甘。
这不是一个会顺应自己命运的人。
在船只靠得很近已经能看到对面甲板上的人时，艾拉第一时间做出了这个结论。
她没有多看，在确定这个距离已经可以的时候，她招呼了一声身边的那些大鸟。
【朋友们，该你们表演了。】
圣鹮们听到这话，立刻开始行动。
从搭讪鸟开始，一只只圣鹮逐一飞了起来，它们没有离开，而是在搭讪鸟的带领下，飞向了战船。
“快看！”
不知道是谁突然惊呼了出来，但不需要提醒，那些原本就注意着这边的人们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样。
由搭讪鸟打头，所有的圣鹮一只接着一只，头尾相连的绕着所有的战船绕圈飞行起来，它们足足飞了好几圈，又突然散开三三两两的停留在了那些战船的船头上，朝着船上的人人性化的点了几下头，才又重新起飞，飞回了王船上，再次挤满了整艘船。
艾拉看着回来的鸟群，轻声对鲁西斯道：“时间有点仓促，只能做到这样了，可以吗？”
这就是鲁西斯要她做的事，他让她指挥这些圣鹮，做出一些欢迎军队的举动。
“非常好。”
鲁西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圣鹮在沙迪亚人心中是一种神圣的鸟，让它们表现一番不仅能让军队和人民士气大振，也能让其他人意识到能指挥它们的公主有多么的神奇，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敢质疑她是否能戴金冠了。
毕竟除了皇家，神灵才是最有资格戴上金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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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西斯让艾拉做这些，不止是为了欢迎军队，等多的是给艾拉造势，为以后做打算。
而圣鹮们这么一飞，确实是把所有人都震撼住了。
被认为是神灵化身的大鸟围绕着打了胜仗而归的军队飞行，甚至停驻在船头向着士兵点头示意，这样的画面换在现代社会只是一场普通的动物表演，但在现在这个愚昧的年代，足以被人们认为这是一场神迹。
而让这场神迹出现的人，无疑就是那位美丽的异国公主。
对于这位突然出现在王身边的异国公主，不仅是贵族，平民们同样很好奇。
平民对王宫里的事情并不了解，但他们好歹也清楚他们的王一直以来都没有娶妻，这在沙迪亚是很少见的，此时人们的平均年龄只有三十岁左右，所以他们结婚的时间都很早，十几岁就结婚生子是大部分人的常态，像鲁西斯这样的年纪，却连妻子都没有娶，也没有孩子，实在很罕见，所以不管是贵族还是民众们对于国王何时会娶妻一直很好奇，私底下甚至有传言他们的王是不是和他的兄长一样在生育方面有什么问题，所以才干脆不结婚的。
如今他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位公主，而且传闻中这位公主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王后，大家自然对她十分好奇。
远在岸上的平民们看不清楚艾拉的容貌，只能看到她高挑优雅的身形，但他们听过这位公主的美名，总是有人忍不住朝那边张望想要看清楚她的样子以确定传闻的真假，同时也想看看她是否真的获得了陛下的青睐成为王后。
所以不管是圣鹮飞来围绕在艾拉身边，还是她弯腰和那些圣鹮互动的画面都没有被这些人忽视。
如今再看到这么一幕神奇的画面，在众人眼里，那位公主变得更加神秘了。
不过军队可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看到了围绕船队飞行又停留在船头对他们点头致意的圣鹮，这会儿都激动的不得了，仿佛受到了神灵的赐福。
为首的耐赫特将军更是对身边的泊西布森讥笑道：“就连神灵都站在陛下这边，谋害陛下的人哪怕是死后也必将受到神灵的审判。”
泊西布森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船队终于来到王船前，主船上有士兵动作快速的把主船和王船用木板连接起来，耐赫特本想前往王船拜见他的君王，但一船的圣鹮实在让人无处下脚，最后还是鲁西斯主动带着艾拉踏着木板走了过来，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群大鸟。
艾拉无奈，她想让圣鹮们先离开，但它们不同意。
倒也不是说这些大鸟喜欢她到不肯离去，它们现在这么跟着她，完全是为了她答应给的报酬。
之前艾拉就答应给它们鱼虾吃，之后请它们帮忙这些大鸟还学会了和艾拉讨价还价，又要了两顿食物，它们现在不肯走，不是担心艾拉反悔，它们是在提防其他鸟，坚决不允许其他鸟有机会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吃掉。
所以艾拉也只好放任它们跟着自己了。
“参见陛下！”
耐赫特连同船上的所有人朝着走上船的鲁西斯行礼，低下的脸上难掩震惊，显然也被艾拉头上的金冠震撼了，因为过于震惊，甚至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关注艾拉的容貌。
鲁西斯抬手叫他们起来，目光始终盯着泊西布森。
大概是知道自己气数已尽，泊西布森面对鲁西斯的时候一点恭敬之心也没有，所有人都跪下的时候只有他还站着，一双阴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鲁西斯。
但他还没盯多久，就被人压住了肩膀，接着膝盖后迎来一击，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无礼的罪人，在陛下面前竟然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耐赫特踢完了，还压着他不让他起来，迫使泊西布森不得不跪在地上，脑袋紧紧贴着地面。
鲁西斯没有阻止他，对于这个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的哥哥，又是数次想要他命的人，鲁西斯没有第一时间下令处死他已经足够仁慈了。
而泊西布森还在挣扎，同时嘴里叫嚣着：“鲁西斯，你又一次赢了，你是不是很得意？”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鲁西斯挑了挑眉，不能理解他的逻辑。
但这不妨碍他充满恶意地说道：“赢了？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和我竞争过？”
输赢从来是要有竞争的，可鲁西斯在此之前甚至不记得这个最小的兄弟，也从来不认为他有资格和自己竞争。
这话说的，连艾拉都为泊西布森脸疼，而被嘲讽的泊西布森也因为这句话全身一僵，整个人颓废下来。
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个注定要死了的人身上，鲁西斯开始慰问他的南部将军。
他们的见面有点官方，但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至少鲁西斯脸上的表情很放松，隐隐还有些笑意。
艾拉没有仔细听那些寒暄的话语，她在观察这位大名鼎鼎的南部将军。
沙迪亚最高军衔就是南北将军，而南部将军耐赫特的故事艾拉曾经听侍女们说过，这位真的是一个传奇人物。
现如今的南部北部两位将军，以前都是鲁西斯的贴身侍卫，不过不同的是，北部将军是贵族出生成为鲁西斯的贴身侍卫是前任国王安排的，而南部将军耐赫特就不一样了，他不仅不是贵族，曾经还是个奴隶。
别看耐赫特一脸大胡子连脸都看不清楚，一副中年男人的样子，实际上这位的年纪只比鲁西斯大了两三岁，他是鲁西斯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
那个时候鲁西斯还是个年幼的王子，他在兄长的授意下去奴隶市场买下了一批年龄差不多的小奴隶带回王宫，准备培养一批只听从于自己的奴隶兵，耐赫特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一群小奴隶里并不是天赋最好的，也不是最聪明的，但却是最努力最不要命的，谁也没想到当时那个瘦弱的小奴隶不仅凭着自己的努力脱离了奴隶的身份成为了贵族，甚至奋斗成了现在的南部将军。
这里面固然有鲁西斯在背后支持，但耐赫特本身的能力也是毋容置疑的。
艾拉对这位将军有些好奇，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耐赫特的个头比鲁西斯低了半个头，这个身高在沙迪亚人中已经很高了，同时他的身体很壮实，穿着铠甲露出的手臂上全是肌肉，而上面布满的伤痕则证明了他曾经受过的伤不计其数。
可惜他的大胡子把脸都遮住了，艾拉除了能看到他的眼睛是不同于沙迪亚的蓝色，根本看不出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种打扮在沙迪亚很常见，这里的男人都喜欢留胡子，反而鲁西斯这样的很少见，受到他的影响，年轻一代的沙迪亚男人才不再是都留胡子的打扮。
要是鲁西斯也留大胡子，艾拉觉得自己大概是看不上他的颜的。
因为想法有些跑偏，艾拉难免有些恍神，等她回神，鲁西斯已经和耐赫特说完了话，准备回王船上去。
军队的船队会在港口停留，只有将领所在的主船会跟随王船一起前往行宫，其余士兵会有专门的官员负责安排，他们没有资格参加晚上行宫里的宴会，但鲁西斯命人为他们另外安排了一场庆功宴。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回到王船上，鲁西斯的语气有些不悦，因为艾拉是盯着他的大将军发呆的，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不喜欢她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艾拉跟上鲁西斯的脚步，知道的狗脾气又发作了，也不生气，柔柔地解释道：“只是有点好奇耐赫特将军长什么样子，他看起来不像是沙迪亚人。”
“他是混血，这件事别在他面前提起。”
鲁西斯提醒了一句，耐赫特并不避讳他曾经是奴隶出生，但他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连鲁西斯也只是知道他的亲身父亲很可能是一位他国贵族，而母亲则是在怀孕后被人卖到了沙迪亚，并在耐赫特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因为中间一些不好的经历，耐赫特非常厌恶有人提起他的身世，敢用这些事刺激他的人都在耐赫特发起的决斗中付出了代价。
艾拉点头，虽然不知道其中内幕，但她也没有挖人**的爱好，记下这点保证以后不会在那位将军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殿下，鱼拿来了。”
在圣鹮飞到王船上不久，艾拉就让士兵们去采买了几筐鱼，这里是港口，港口外就有商铺和摊位，其中卖鱼的商贩更是不少，想要买到新鲜的鱼并不困难。
赶在王船起航之前，这些鱼被送了上来。
看到那些新鲜的鱼，圣鹮们开始蠢蠢欲动，好在它们还知道不能争抢，就围着鱼筐等着食物，这些大鸟平时其实很平静，但现在是繁殖季，大鸟们性子受到本性的影响变得急躁，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发生冲突。
所以后面回航的路上，艾拉一路都在安抚它们让这群圣鹮好好排队从喂鱼的士兵手里接鱼吃，而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关于这位公主的最新传闻。
这位公主，恐怕是真的有某种神奇的能力吧。

第42章 三更合一
回到行宫, 吃饱了的圣鹮已经陆续离开，它们走的时候肚子圆滚滚的不说，嘴里还叼了一条鱼带回去, 它们之中不少鸟都已经在这个繁殖季里产下了鸟蛋，虽然还没孵化，但雄鸟们不会忘记为正在孵蛋的雌鸟带食物回去, 而还未找到伴侣的单身鸟们也不甘落后，不是带着鱼回去找自己心仪的另一半，就是准备晚点再享受一顿加餐。
当然它们还记得艾拉欠它们的可不止一顿, 纷纷要求艾拉下次准备的鱼要更多一些, 因为它们打算回去招呼自己的伴侣后, 轮流来这边吃食。
这些大鸟是一点也不知道客气。
“好的，明天我会让人准备更多的鱼的, 就在上次那个花园里，你们随时可以过来吃。”
这话她倒是直接用沙迪亚语说的，现在所有人好像都知道她的特殊能力了，那么有些事情也就不需要那么避讳了, 当然这主要也是为了安抚鲁西斯, 艾拉发现之前她和圣鹮们说话时，只要是鲁西斯听不懂的, 他虽然什么也没说, 但明显情绪不高, 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别看鲁西斯一副冷漠酷哥的样子，但相处久了艾拉就发现她越来越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这大概是因为他开始学着在她面前放松自己的原因。
而越是了解，就越能发现，这个男人的独占欲是真的强, 同时还很任性小气，但他气归气，却从来不会勉强艾拉做些什么，艾拉想做什么他也都很支持，这种情形就是在现代社会都很少见，更别提是在这个时代，而鲁西斯还是个国王。
也是因此，艾拉越来越觉得鲁西斯是真的不错，而且说实话他偶尔表现出来的独占欲反而让艾拉很有安全感，会让她有种被重视的感觉。
这是她两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
回到行宫，泊西布森被押去了地牢，鲁西斯带着以耐赫特为首的高级将领和大臣们去多柱厅谈正事，其他贵族各自离开，艾拉也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晚上的宴会她也需要参加，但下午还有不少空闲时间，她就呆在寝殿里休息，顺便想想之后的安排。
这几天粮店的老板又来了一次，为她带来了一批棉花辣椒番茄的植株盆栽以及一大袋子烘干的蛇麻花。
粮店的老板是个很会来事又心细的人，他送来的蛇麻花都是艾拉要的雌花，而这一批花已经被艾拉用来酿造啤酒了。
艾拉会酿造啤酒，而且技术纯熟，酿造的酒液口感极好，这倒不是她前世学会的，而是这辈子她的仙子教母教她的。
童话世界的背景和中世纪极为相似，那里的人同样喜欢喝酒，啤酒是不同阶级的人都喜欢的，平民家的女人都会酿造啤酒，所以被教母全面教导的艾拉自然也会。
而在沙迪亚，酿制啤酒同样是一门大众手艺，因为它实在过于简单。
这个时候的啤酒是把发芽了的大麦制作成面包，再把面包捣碎倒入热水搅拌混合，放入敞口的容器里发酵，两天后就能得到发酵好的啤酒了。
这么做出来的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一种含有酒味的粘稠的粥，所以啤酒也被认为是液体面包，而富人们喝的啤酒要清爽一些，因为他们会在发酵前过滤掉面包碎，只留下汁水再发酵，而穷人舍不得是舍不得这么做的。
在这点上，童话世界里的啤酒和沙迪亚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艾拉所酿制的啤酒却是现代那种为了所知的啤酒。
早在还在仙子森林里学习酿造啤酒开始，艾拉就绞尽脑汁的回想起前世见过的关于啤酒酿造的知识点，经过许多次的尝试，终于酿制出了口感和现代啤酒相似的啤酒，而原本她是打算在离开森林后用这门手艺为自己创造更多的财富，保证她未来能过得舒适富贵的，而诸如此类的小手艺，艾拉还掌握了很多。
毕竟来到一个要啥没啥的中古世界，她不弄点穿越人士必备的发明出来造福大（自）众（己），就实在是对不起她从前看过的那么多小说漫画了。
虽然她还没开始造福大众就又穿越了，但是换个世界这个生意一样能做得起来。
不过现在用于制作啤酒的大麦还在等着发芽，所以暂时可以不用去管它。
而辣椒和番茄如今处于刚刚开始挂果的阶段，棉花也只是刚刚才有开花的征召，所以这些植物暂时都不能用，加上数量不少，艾拉干脆全都交给花匠们去照顾了。
所以艾拉现在处理的，其实还是和土地有关——她在想接下来的土地计划，主要是查缺补漏，看看有什么没想仔细的地方，还有就是挑选合适的时间去看地里看看。
不仅是要到自己的地里看看农夫和牛们配合的怎么样，尤其是水田的部分，因为这是沙迪亚人从来没做过的，所以艾拉觉得有必要盯紧一点，要是出了问题也能及时解决。
同时，她还得去看看鲁西斯的那个牧场，虽然土地总管详细的介绍了牧场的情况，但光是文字描述很难让艾拉了解土地的真实情况，而这块土地又位于波伊曼，所以她必然是要走一趟的。
不过具体的出行时间却是要仔细考虑一下的。
鲁西斯才刚刚让她用金冠当饵试图钓出那条隐藏极深的大鱼，这个时候艾拉如果往外跑，遭遇伏击的可能性极大，虽然艾拉也想过要不要冒一次险，引蛇出洞，但刀剑无眼，为了自己和别人的小命，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这么一来，她出行的计划必然是要搁置的。
如果能从泊西布森嘴里问出真相就好了，但艾拉直觉泊西布森那儿不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但找不到人，就是她自己也要不安的。
“果然还是希望那个人能早点被抓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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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白日大臣们商议国事的多柱厅变成了贵族们饮酒作乐的欢乐场，在国王还没有来到时，先抵达的贵族们已经在自己的作为上开始享用美酒了。
自从上次在宴会中吃到了从没吃过的美食，贵族们对于陛下举办的宴会就更加期盼了，因为这是他们唯一有机会再次品尝到那些与众不同的美食的机会，虽然他们每天也有工作餐可以吃，但负责工作餐的厨师和负责为国王做饭的厨师可不是同一批人，大臣的工作餐是在另外一处厨房由其他厨师准备的，与御用厨房可不是一处地方，甚至连王妃们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后宫那边同样也有自己的厨房。
虽然谁都知道最近出现的新鲜事物都与那位公主有关，但也没人敢直接上门找她要菜谱，掌控着这些美食制作方式的纳吉多等人，更是守口如瓶，这可是能够作为传家宝传下去的珍贵配方。
所以在外面吃不到这些贵族们现在可期待国王举办宴会了，可惜他们的陛下并不爱热闹，除非必要根本不会举办宴会，而那位深居简出的公主似乎也是如此，至今还没有人能邀请到她参加宴会。
这点上，他们的陛下和公主还真是挺配的。
艾拉跟着鲁西斯姗姗来迟，因为是参加宴会，她换掉了早上那条宽松的传统长袍，换上了一条款式简单的蓝色无袖长裙，识货的人一看到艾拉这条裙子，都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别看这条裙子款式简单，但裙子的颜色是用和黄金等价昂贵的青金石染成，而要拥有这么一条裙子需要花费掉的青金石多的令人咋舌，而它的工艺更是珍贵，一条裙子的价格甚至抵得上一座城市一年的税收，就算是贵族也只有极少部分的人能够拥有一套青金石染成的布料制作的衣服。
而这条裙子穿在她身上，却是即为合适的，贴身的长裙勾勒出动人曲线，紧束的腰带更是衬得她的细腰不盈一握，那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材，就算是女人看了都要心动不已，又羡又嫉。
但更让人瞩目的依旧是她脖子上挂着的只比国王少了两层，但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多层宝石黄金宽项圈，和她头上那顶在火焰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的金冠。
白天离得远看不清，很多人都认错了这顶金冠，到了晚上，大厅里摇曳的火焰更是让人们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不是太阳神冠。
但实际上在白天议事的时候就有大臣询问过这件事，并委婉的指出这顶金冠不应该戴在一个外国女人的头上。
上次这位公主在宴会上佩戴了只有国王能戴的法老项圈，因为造型以及层数到底和只有国王能佩戴的款式不一样，大臣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这回换成金冠，他们是真的不能再当做没看见了。
可鲁西斯却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们，那不是太阳神冠，那是他为自己未来的妻子准备的月亮神冠。
“她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未婚妻，在不久的将来更是会成为我的王后，我想这样的身份足够她戴上任何一顶金冠。”
这话并不是为了刺激某些人，而是鲁西斯的真心话，艾拉之前因为误会跑来询问鲁西斯，反而提醒了他，他确实应该把求婚的事摆上日程了。
但显然实话更为刺激人，当议事结束，大臣们把这个消息传播开，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即将迎来一位异国王后。
不过这些艾拉都不知道，她只是发现今天宴会上越是地位高的宾客看她的目光越是复杂，而代表嫉妒的目光更是比之前还多，甚至有了要把她灼烧成灰的趋势，其中又以某位王妃的目光最为明显，那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在她身上划上几刀。
所以，是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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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艾拉依旧跟着鲁西斯坐在王的矮榻上。
之前王座之下的左右两边都是王妃们的位置，但今天的主角是得胜归来的耐赫特将军等人，为了显示对他的看重，鲁西斯让人把他的位置安排在了
台阶下方的左侧第一个位置，这是除了艾拉外最靠近鲁西斯的位置，之前这里坐着的是众位王妃，今天王妃们全坐到了右侧，也就是靠艾拉那一边的一排，大概是不想惊吓到这些柔软的王妃，今天大狮子并没有出现在宴会中。
等鲁西斯举杯宣布开席，艾拉也拿着酒杯，不过她的酒杯里装的是葡萄混合石榴榨取的新鲜果汁，特意调成了和葡萄酒一样的颜色，除了国王和为她倒的侍女，没人知道她喝的不是酒，艾拉不介意偶尔小酌一杯，但宴会上要喝的酒太多，这次他们又在钓鱼，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她得时刻保持清醒，所以干脆把酒换成了果汁。
低头正准备喝上一口就和一双充满怒火的美目对上。
虽然只见过几面，但艾拉记得眼睛的主人，是特提丝口中对鲁西斯抱有想法，并且付之行动，但一直没成功的米娜亚王妃。
这位米娜亚王妃确实是个难得的性感美人，虽然她的年纪比鲁西斯大了几岁，但她保养的非常好，她的容貌依旧娇媚艳丽，蜜色的皮肤细腻紧致富有光泽，丰满的身材更是凹凸有致，饱满的像是一颗成熟的水蜜桃，一举一动间充满诱惑。
即使她现在正用愤怒的目光瞪着艾拉，也没有破坏她的美。
艾拉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她无奈地收回目光，靠近鲁西斯——这显然让对方更生气了——在他耳边低语：“你的王妃现在可是要气坏了。”
“她只是我兄长的王妃。”
鲁西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米娜亚王妃，不过后者在艾拉转头和鲁西斯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收起了脸上的怒火，在鲁西斯看过来时，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娇艳笑容。
变脸之快，让人咋舌。
艾拉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心里一阵不舒服，语气难免带上了点情绪：“按照沙迪亚的习俗，她现在是你的王妃。”
鲁西斯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笑，低声解释道：“我没有举办过迎接王妃的仪式，也不曾签订过婚约，所以她们依旧还是我兄长的王妃。”
沙迪亚人结婚是要签订婚约的，而在皇家，国王不管是迎娶王后还是王妃都需要签订婚约，只是内容有所不同，鲁西斯要继承他兄长的后宫，按照规矩是要和这些王妃在婚约书上签字，然后让人把婚约烧制成泥板供奉到神灵面前的。
但鲁西斯从来没有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位签过婚约，从法律上来说，这些人就只是他的嫂嫂，不过这事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那些异国的公主王妃们为了不被自己的国家带回去再嫁给其他人，她们一同请求鲁西斯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允许她们对外说是他的王妃，而鲁西斯考虑到如果这些王妃被送回去，那些国家一定会另选一位年轻的公主和他联姻，为了不被这些人烦到，他就同意了她们的请求。
而剩下几位本土贵女出生的王妃只要还想留在后宫中生活就更不会说出真相了。
艾拉第一次知道这里面还有内幕，讶异的同时，心里那点小情绪也很快消失了。
而鲁西斯还在说：“如果你不喜欢她们，那我就让她们离开后宫。”
“倒也不必。”艾拉嘴角露出笑容，心情不错道：“她们也是可怜人，我可不想做恶人。”
她自己也曾担心过自己会被国王父亲送去联姻，自然能理解这些公主王妃们心里的想法，又听鲁西斯说了内幕，自然不会再去介意她们的存在。
虽然下面那位老是瞪她的米娜亚王妃确实有点膈应人了。
国王的位置是整个宴会厅的焦点，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底下人的眼中，看到他们靠在一起轻声细语说着悄悄话，时不时还露出笑容，这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不知道刺疼了多少人的眼睛。
不过艾拉没和鲁西斯私聊太久，这毕竟是庆功宴，主角是耐赫特将军和他的下属将领们。
看得出鲁西斯是真的很看重这位将军，宴会上他不仅频频朝耐赫特举杯，更是会和他们闲聊，说的多是军队里发生的趣事，双方的语气都是轻松自然，其他人也会时不时补充几句，气氛很是和谐。
这也让艾拉听到了不少鲁西斯以前在军队里的事情。
这位年轻的君王和其他王子一样，十一二岁时就到军队中去历练了，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军队中生活，直到他的兄长意外去世，鲁西斯登基后，才减少了在军队中的时间，但即使到了现在，他时不时还是会御驾亲征一下。
沙迪亚是个好战的国家，和周围的国家并不算和睦，对外战争时有发生，不过因为这里的国家人口都不多，所以打仗的时候大家都比较克制，一般都是小规模的冲突，真涉及到国家存亡的情况极少发生，而且在沙迪亚讲究的就是个人的勇武，所以鲁西斯要自己带兵大战很少会有人劝阻，大家都习惯他南征北战的到处跑了，也是因此他在邻国的名声都不太好，当然，在本国也是个类似暴君的形象就是了。
“陛下这里的菜真的是太美味了，我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正好说到军队里的伙食，耐赫特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和他坐在一起的将领们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相比已经吃过一次的其他宾客，他们是真的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食物，尤其之前他们已经吃了很久的军粮，那糟糕的味道更是衬托了面前这些食物的美味。
“这你应该感谢一下艾拉。”
鲁西斯笑着指了指自己身边安静听故事的艾拉，后者只是矜持地朝着底下看过来的将领们笑了笑，并不说话。
趁着这个机会，所有将领都明目张胆地打量起了她。
虽然才会到塔尼斯，但耐赫特等人并不是不知道这位银发公主的事情，实际上在她出现在沙迪亚人面前那一刻，关于她的调查就从未减少过，远在南部和卡塔人打仗的耐赫特更是接到命令派人到卡塔国内调查了一番，当然结果无疑是什么也没查到。
而后续他们陛下对这位银发公主的青睐，更是传的沸沸扬扬，更别提前不久这位还间接救了陛下一命，将领们在感激之余，也早就好奇这位能被他们陛下看上的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大美人。
当然，上午在战船上他们已经见识过这位的美貌，但如今如此近距离的欣赏，却依旧被她惊心动魄的美貌所折服。
也只有这样的美人，才配得上他们英勇无比的陛下。
虽然美丽的公主是陛下的，但这不妨碍他们趁此机会多看上几眼，毕竟美人嘛，谁不想多瞧瞧养养眼呢。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好，贵族们吃吃喝喝的好不快乐，渐渐的就有人站出来表演歌舞，这是沙迪亚人的宴会上非常常见的娱乐方式，不管男女老幼，只要想，都能当众表演一番，可以说这个国家的人大多数都是能歌善舞的。
“艾拉公主，你觉得大家的表演精彩吗？”
艾拉突然被点名，不过不是那些将领在叫她。
她扭过头，就看见米娜亚王妃正端着酒杯朝她举着，她的脸上带着红晕，眼中波光荡漾，显然是喝了不少酒，但应该还没到喝醉的地步。
艾拉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朝她举了举，然后客套地喝了一小口：“当然，大家的表演都很经常。”
“那公主殿下要不要也来表演一下？我一直很好奇米欧大陆那边的歌舞是什么样的，听说殿下多才多艺，想来一场表演应该难不倒你吧？”
这话说得挑衅，但算不上失礼，宴会上要是兴致来了连国王都会当场来上一段——当然鲁西斯是个例外，他从来没这么做过——而邀请别人表演也是符合礼节的。
相反，被人邀请却推脱，反而会被认为很失礼，毕竟在气氛热闹的宴会上，就算有人表演的不好，也不会被嘲笑，但连当众表演都不敢，那就太过于没胆色了。
所以，艾拉自然不能说不行。
“好啊，难得这么热闹，那我也来为大家助助兴吧。”
艾拉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早就被侍女们叮嘱过会遇到这种情况的艾拉可是为此准备了许久。
正好此时场上的表演刚刚结束，下一个准备上场的人一看到艾拉要表演，立刻坐了回去，把场地让给了她。
多柱厅里，宾客们窃窃私语，那些在音乐舞蹈方面拥有一技之长，并以此为傲的年轻女孩们尤为紧张，她们在心里祈祷着银发公主的表演最好一点都不精彩，这样她们至少能在这方面胜过她，让其他人知道，她们或许没有那位公主美，但她们更有内涵。
但今晚女孩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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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依旧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下场的打算。
唱歌和跳舞，都是童话公主必学的课程，只不过艾拉学的是交际舞，而这种舞蹈显然并不适合作为表演供大家欣赏。
这个时候，自然是唱歌更加合适。
之前其他人唱歌的时候，角落里的乐师们都会帮忙伴奏，热闹的音乐响彻大殿，把宴会的气氛烘托到更高的层次。
但艾拉并不熟悉沙迪亚的歌曲，她会的歌曲乐师们也并不会演奏，自然无法为她伴奏。
所以她走到角落，目光在乐师们的乐器上一转，最终看向那位演奏竖琴的女乐师。
“这把琴能借我用一下吗？”
那是一把贝尼琴，也是一把古竖琴，和现代竖琴不一样，它的外形更接近一把弓，琴弦也不如所熟悉的竖琴多，只有十来根琴弦，所能弹奏的音节也无法和现代竖琴比，但不妨碍艾拉用它来伴奏。
“当然可以，殿下。”
贝尼琴比女乐师还要高一些，搬起来有些费劲，没人敢让艾拉动手，两个男乐师主动上前帮忙把琴抬到了大厅中央。
艾拉走到琴后坐在侍女搬来的椅子上，抬手波动琴弦，确定了音色，抬头看向上方的鲁西斯，朝他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一时间，整个多柱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表演。
纤纤玉指再次波动琴弦，一串悦耳动听的弦音空灵优雅，像是清晨林间苏醒的小鸟站上枝头，张嘴鸣叫，唤醒整个世界。
一阵风吹过，草叶间的露水掉落到地面滴答一声砸出一个浅浅的坑，埋在枯叶下的种子开始发芽，大地在这细小的动静中苏醒，万物生机勃勃。
前奏结束，艾拉张开嘴，比琴声更加空灵悦耳的歌声从她的口舌间流淌而出。
这是一曲歌颂自然的曲子，是仙子们最爱听的一首小调，它没有特定的歌词，只有清浅的哼唱，那是微风摩挲树叶的声音，是细雨滋润大地的声音，是溪水叮咚流过森林的声音，也是万物复苏的声音。
银发的少女轻轻的波动琴弦，像是波动了他们的心，即使没有任何的歌词，他们也仿佛看到了那片梦幻般的森林。
鲁西斯目不转睛地看着哼唱着的艾拉，艾拉同样抬着头看向她，紫罗兰色的眼睛中盈着满满的笑意，那双眼睛中只有他的身影，而他的眼中也只剩下她。
明明身处热闹的宴会，鲁西斯却从未有过的平静，他放松地靠坐在软垫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她的歌声乐声中，以往萦绕在心头的烦闷暴戾全部一扫而空，一如她陪在身边时的安宁平和。
这不是一首适合宴会的曲子，但它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令人心情愉悦。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银发公主的表演，那些心里怀揣不好想法的女孩们无奈的发现，即使是在音乐上，她们似乎也比不过这位公主。
今天之后，恐怕再也没有人再用这种方式挑衅她了，没看那位米娜亚王妃原本喝红的脸色都惨淡了几分，一脸懊恼的样子。
一首曲子的时间并不长，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艾拉收手，朝着左右两边点头致意一番，在一片赞美和掌声中把琴还给了女乐师，重新回到了王榻上。
她一坐下，下方的耐赫特就大笑着赞叹道：“殿下的琴声和歌声真是太美妙了，连我这种不懂欣赏音乐的人都忍不住沉浸进去了。”
艾拉朝他颔首笑道：“谢谢将军的夸奖。”
鲁西斯虽然没有夸奖，却开口问她：“我还有机会再听你弹唱吗？”
艾拉笑道：“当然，只要我有空，随时可以为你弹奏一曲的，不过这琴用着不太趁手，我得找人重新定制一架。”
她自己是有一架竖琴，那是她的国王父亲送她的，不仅音色极好，还华贵非凡，琴身不仅有纯金描绘的花纹还镶满了彩色宝石，是一件顶级的乐器也是一件艺术品，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拿出来。
“全沙迪亚最好的琴匠在波伊曼，我会下令他们来塔尼斯，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至于费用，鲁西斯不可能让艾拉付款的。
艾拉没拒绝，这琴做好以后，多半是为他弹奏的。
唱歌后喉咙有些干，她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又把酒壶里剩余的也倒入了杯子：“我过几日打算去波伊曼看看地，你觉得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鲁西斯皱了皱眉：“等审判完泊西布森再看吧。”
有人对艾拉怀有杀意这点始终让鲁西斯心中不安，不把人抓到，他并不放心让艾拉独自出行，但近期鲁西斯也确实抽不出空闲来陪她走这一趟。
艾拉问他：“什么时候开庭？”
“后天。”
既然人已经到了，鲁西斯也不准备再拖下去，今天宴会结束后，他会亲自去地牢里“好好”和泊西布森说说话。
宴会还在进行，宾客们也依旧想兴致来了的时候下场高歌一曲，但仔细注意就会发现，在艾拉表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有男性贵族们在唱歌跳舞，后来即使有女性下场，也都是选择了舞蹈，谁都不想被其他人拿来与公主比较。
米娜亚王妃大概是为自己的行为而懊悔，又或者只是觉得有点丢脸，很快就离开了自己的座位，不知道是去休息室那边还是干脆回去了，反正也无人在意，这个时候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宴会上醉了的人越来越多，虽然有国王还在不能离开的规矩，但到宴会厅外走走逛逛或者去休息室也是允许的。
往常这个时间鲁西斯已经离席，但今天有耐赫特等人在，他的兴致很高，酒水一杯杯的下肚，连带艾拉也跟着喝了不少果汁。
见气氛正好，米娜亚王妃一走，那几位异国公主出生的王妃就端着杯子过来找艾拉聊天，她们也不上王榻，就取了垫子坐在台阶上和艾拉说话，这些王妃对艾拉的态度很好，艾拉也乐意和她们说话。
她们似乎特意打听过艾拉的喜好，和艾拉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自己故乡的植物，说到兴起就邀请艾拉等到回了波伊曼的王宫后，可以去后宫看看她们栽种的花草。
“当然，我很乐意，想来那一定是很美的植物。”
相谈甚欢，加上知道这些人其实只是鲁西斯的嫂嫂，艾拉也就不介意和她们多往来一下了。
艾拉拿起酒壶准备给只再倒一杯，却发现里面的果汁已经喝完了。
她看向唯一跟着自己来参加宴会的特提丝，后者立刻接过了酒壶，交给另一个守在阶梯下的侍女，让她再去拿一壶来。
侍女的动作很快，宴会用的酒水都是盛放在大的陶罐里放在一角，谁的酒水用完了都可以到那里用专门的长勺取酒，艾拉喝的果汁同样在其中，不过因为她喝的是果汁，所以是单独的一罐子，放在鲁西斯专用的酒罐旁边，由士兵专门看管着。
酒壶被重新摆放到艾拉面前的桌子上，艾拉拿着酒壶倒了一杯，正要喝下，却发现果汁的气味似乎有些不对。
她顿了一下，鼻翼轻轻煽动，确定自己没有问错后，也不揭破，就那么拿着酒杯，也不喝，而是又和底下的几位王妃继续说起话来，眼尾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场内所有的人。
多柱厅的结构注定了一些人的座位会被巨大的莲花柱挡住让艾拉无法看清，但她对别人的目光很敏锐，在自己准备喝果汁的时候，确实有一道目光紧紧锁定着自己，虽然这个宴会厅里打量她的人太多，但那种炙热的带着某种期盼，又满怀恶意的目光实在太过于特别，艾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但当她想去找人的时候，对方又把目光移开了。
不过对方既然如此在意，艾拉自然也有办法把人钓出来。
她身体歪了歪，向着侧后方靠去，本来这个举动下她会靠到一堆柔软的垫子里，但因为旁边坐着一个喜欢靠坐的大男人，艾拉这样一动，就自然而然的把自己靠进了鲁西斯只戴着宽项圈而裸&#183;露的胸膛里。
感觉到背后的人全身一僵，艾拉心里那点紧张也没了，不仅没起来，反而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
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是第一次，鲁西斯在最初的僵硬后，反客为主，也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最后变成他倚靠着大堆的靠枕，而艾拉靠坐在他的怀里，他的一只手则环过艾拉纤细的腰肢，入手的软玉温香，让他整颗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他低下头，凑到艾拉耳边，一副耳鬓厮磨的样子，实则是在询问她：“怎么了？”
他很清楚艾拉并不是这么主动的性格，而且他们的关系也没有进展到能让艾拉如此紧密的靠近他，所以只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问题。
艾拉能感受到注视她的目光变多了，其中那个令她如芒刺在背的目光正是来自她之前感受到的地方。
“我的果汁被换掉了。”
她举起自己的酒杯，送到鲁西斯的嘴边，看似在喂他喝酒，其实借着这个姿势遮挡住自己说的话：“你闻闻，是不是除了酒，还有点其他的味道。”
实际上这种味道并不重，此时宴会厅里燃烧着熏香，贵族喝酒的时候也喜欢往酒里加各种香料，加上食物的香味，整个大厅的味道非常混杂，如果不是艾拉一开始喝的是果汁，现在被人换成了酒，让她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她也很可能错过酒水中的那一点异味。
至少鲁西斯就闻不出来。
但他能闻到葡萄酒的香气，和他所钟爱的葡萄酒是同一种芬芳，但艾拉喝的是果汁，哪怕是葡萄汁混合石榴汁，也不该有这种属于葡萄酒的芬芳。
有人调换了艾拉的饮料，他们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鲁西斯的脸色顿时黑了
他抬起手就要叫士兵，却被艾拉一把压住：“别动，装作喝酒的样子，我看看能不能找出来是谁。”
鲁西斯抓住她的手，把酒杯往自己嘴里送。
艾拉杯子里的酒水其实很少，他做出喝酒的动作，实际上一点都没有碰到。
就在这时，底下出现了一点异响。
哐当一声，是杯子掉在地上发出的碎裂声。
有些突兀的杂音在热闹的宴会厅里并不明显，但一直关注着某处的艾拉却没有错过这个声响。
她勾起嘴角，在鲁西斯耳边轻轻吐露出一句：“找到了。”

第43章 三更合一
发出声响的是一位年轻的贵族少女, 她的位置位于左侧第二排，比较靠近王座，这代表她的家世不俗，应该是个大贵族, 而她的家族长辈应该就是坐在她前面的人。
少女的样子很美, 年纪应该和艾拉差不多，艾拉并不认识她, 她大概是一时心急打翻了手里的酒杯, 酒杯掉落波及了桌上的餐盘，才发出了些许声响。
这样的动静并不算大, 只有她身边的几人关心了几句, 其他人只是看了眼那边发生了什么就不敢兴趣的转移了目光。
虽然在艾拉和鲁西斯顺着众人的目光一起看过去的时候少女就下意识地躲避了他们的目光, 但她脸上掩饰不住的惶恐还是让艾拉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
“那是谁？”
鲁西斯面色如常, 但目光却暗沉如夜幕：“宰相维西尔家的女孩, 她的母亲是我其中一个姐姐。”
艾拉心中一动：“化妆那次是她做的吗？”
“不是。”
鲁西斯把宰相家的一些情况介绍了一遍。
皇家的公主为了自己的地位多会选择嫁给有权有势的大贵族, 而在沙迪亚, 除了皇家和大祭司家，再没有比宰相更有权势的了，而宰相维西尔在他兄长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是宰相了, 所以他迎娶一位公主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哪怕他们相差十几岁，而在此之前宰相还有一位妻子。
这个表现异样的女孩就是鲁西斯的姐姐帕佩拉与宰相的女儿，除此以外宰相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是他的前妻所生。
艾拉表情有点古怪：“所以, 她也想成为你的王后？”
古代表亲结婚是很正常的情况，但鲁西斯是这个女孩的舅舅，他们不仅是近亲, 还差了辈分。
不过很快艾拉就想起来，现在的非罗大陆上的某些国家和部落为了保持血统纯正会让兄妹或者姐弟结合，甚至还有父亲娶亲女儿的情况，这舅舅娶外甥女好像也没有那么奇怪了，何况不仅是沙迪亚的皇家历史上有类似的情况，就算是贵族和民间似乎也并不排斥这点，那就更无法说不行了。
只是作为现代灵魂的艾拉，实在不太能接受这种混乱的关系。
鲁西斯也没隐瞒：“维西尔和帕佩拉曾经提过这件事，但我早就拒绝了，我甚至不记得她叫什么。”
鲁西斯是真的对这位外甥女没什么兴趣，哪怕这个女孩在沙迪亚可谓艳名远播，是所有未婚男性贵族追逐的目标之一。
但鲁西斯的拒绝并没有熄灭对方那颗想成为王后的心，因为他一直没有结婚，也不和任何异性有接触，所以这些觊觎后位的女孩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围绕在他身边，使劲全身解数的展现自己，试图引诱他。
可惜目前为止没人成功，而以后恐怕也没机会了。
鲁西斯恼怒于自己的失策，当时查出是大祭司家的人对艾拉起了坏心思后，他就没再注意其他几个可能的人选了，却没想到他的这个便宜外甥女竟然如此大胆，敢在宴会上出手。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酒水里被加了什么，但从对方现在惶恐的样子看，十有八&#183;九又是一次毒杀，一想到如果不是艾拉之前喝的是果汁而对方并不知情给调换成了酒水，艾拉这一口下去会有的结果，鲁西斯就一股怒火直冲心头，怎么也按压不下去。
但鲁西斯可不认为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能够做到调换艾拉的果汁而没被其他人发现，尤其为了钓鱼他加强了艾拉身边的护卫力度，可对方还能掉包成功而不被发现，对方在行宫中一定还隐藏着一股势力。
而能够在皇家拥有人脉势力而不被察觉——鲁西斯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女孩前排的女人，他的异母姐姐帕佩拉。
后者感觉到他的目光，扭头看到是他，还露出了一个柔和亲切的笑容。
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鲁西斯也回了她一个平和的笑容，然后招来一位侍女低语了几句。
侍女躬身退下，走到帕佩拉的女儿面前，对面色不好的女孩道：“丽贝卡小姐，陛下见您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是不舒服的样子，特意让我带你去休息，并请医生给你看看。”
“不，不用了，我很好，没什么不舒服的。”丽贝卡努力保持镇定看向上首的鲁西斯，见他并没有什么异样，心里一安，脸色慢慢也好了。
十分了解自己女儿的帕佩拉从刚才起就发现她的情况不太对，这会儿也配合道：“劳烦陛下关心了，丽贝卡大概是不小心打翻了东西有些紧张，我想并不需要麻烦医生走一趟。”
侍女却笑道：“就算不看医生，丽贝卡小姐也该去休息一下，您看您的衣服都脏了。”
丽贝卡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裙子上有一些被酒液和汤汁溅到的污点，由其他今天穿的是一条浅色的裙子，这些污点就越发明显了。
见她动摇，侍女又道：“您别担心，休息室里准备了可以替换的衣服，虽然不比您身上的珍贵，但也出自皇家裁缝之手，做工都是最好的。”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后者看着她这一身，也忍不住皱眉：“是该换一身衣服，我和你一起去。”
侍女没阻止，她得到的命令只是让丽贝卡离开宴会厅去休息室，至于有没有其他人一起并不重要。
丽贝卡跟着自己的母亲一起前往休息厅，直到换好了一身衣服也没有发生任何事，这才放下心来。
那名侍女送来衣服就已经离开了，这间贵族专用的休息室里只剩下母亲帕佩拉和她们的贴身侍女。
等她换好衣服，帕佩拉就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从刚才起就一脸慌张的样子。”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吓到她了，丽贝卡示意侍女离开，窝在母亲身边抓着她的手缓解自己的惊吓。
“母亲，我，我好像闯祸了。”
帕佩拉脸色一变，她的女儿她自己清楚，不是出了严重的事情，她就算闯了祸也不会是这种反应：“你做什么了？”
丽贝卡咬了咬牙，还是说了：“我，我用你的人去把那个女人的酒水替换掉了。”
她急切地道：“我不知道她喝没喝，但是刚刚陛下好像喝了，怎么办？！”
帕佩拉先是因为女儿的话心中一怒，但在听到鲁西斯中招后，却平静了下来：“你下毒了？”
丽贝卡惶恐地点头，又接着摇头：“不是毒，是我从游医那里买来的秘药。”
丽贝卡确实想过下毒，但她所知道的毒不是立刻见效的剧毒，就是需要后续继续投喂的慢性毒药，前者她担心事情闹得太大，下毒的人被陛下查出来牵连到她，后者又不一定有机会再给艾拉投毒，所以丽贝卡就放弃了这个选择，用了从一个到处游走的医生手中买的一种特殊的秘药。
这种秘药其实也是一种毒，但只要不大量服用就不会致命，而服下它的人身体会慢慢变差，最后甚至不良于行，同时它还有令人头发脱落甚至双目失明的副作用，但这些症状都不会立刻发作，一般要等几天才会慢慢出现，并且无药可解。
而这正是丽贝卡选择它的原因，她早就看艾拉那一头银发和紫色的眼睛不顺眼了，只要失去这些，陛下一定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可现在陛下也喝了，虽然只是一杯，但那药是入嘴就生效，顶多因为喝的少一些，作用小一点而已。
“如果陛下出事了怎么办？母亲我好害怕！”
丽贝卡没发现自己这么说的时候，她的母亲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遗憾，接着又若有所思起来。
“这种药你还有吗？”
丽贝卡摇头：“从游医那儿买来的药我都用掉了。”
本来可以少用一些的，但丽贝卡担心艾拉没有喝完那一壶酒，药效不够，所以她就让人全部加进去了。
帕佩拉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的女儿，如此好的机会，如果她早点告诉她……
可在生气她也得给她收好尾：“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不要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被人发现，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
帕佩拉抓紧女儿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现在的陛下已经被那个女人迷住了，他不会娶你的，但是如果陛下的身体不好，他就必须靠别人来维持自己的统治地位。”
强势的国王他们无法撼动，但如果国王变得虚弱，贵族们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表示臣服。
为了制衡贵族，鲁西斯必然要拉拢一些人。
而整个沙迪亚，有谁能比宰相更有权势更能帮助他统治这个国家？
“到时候，你不仅会是王后，还会是一位拥有国王权柄的王后。”
丽贝卡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喜欢鲁西斯，是喜欢他的英俊勇猛，更是喜欢他所代表的无上权力。
如果这份权力被掌握在她的手中……
“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现在收起你那些不该出现的表情，和我回宴会去。”
丽贝卡挽着母亲的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次她看向艾拉的眼神依然充满嫉妒，但更多的是高高在上的得意。
尤其是在看到艾拉喝掉了杯中的液体时，这种得意更加浓郁。
她倒要看看，等她当上王后，没了美貌与健康的异国公主还怎么和她争。
幻想着以后怎么折腾这个女人的丽贝卡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
“丽贝卡发生什么好事了吗？这么开心？”邻座上，她的爱慕者之一，年轻的贵族凑过来和她说话。
丽贝卡当然不会说原因，随口敷衍道：“只是觉得这酒非常好喝。”
青年贵族看了看她手边的酒壶和酒杯，点头附和：“那是当然，这可是陛下刚刚让人赐给你的，好像和那位公主喝的是同一种呢，能被陛下专门赏赐给公主和你的酒，一定是最好的了，陛下还传话说让你一定要喝完呢。”
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那传话的侍女要他一定得在丽贝卡喝了以后再告诉她这件事呢？
哐当。
新换的酒杯再次掉落。
这一次，丽贝卡脸上的血色完全退去，她扭头看向上方银发的公主。
后者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唇瓣微张，吐露出一句简短的话语。
——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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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去的酒当然不是被下毒的酒。
艾拉没有害人的打算，虽然自食其果是很好的报应，但不确定酒水里的毒作用是什么，未免线索断了，所以她只是吓一吓人而已。
但显然对方不知道这点，看见对方面无人色的样子，艾拉心中也是一阵快意。
“看来不是立即发作的毒药。”
艾拉从丽贝卡的反应中判断出这点，如果是立即发作的剧毒，在知道自己喝下毒药后，对方一定会不自觉的表现出一些中毒后的症状，这是受到心理影响的下意识行为。
但她现在除了惊吓过度外并没有其他出格的举动。
“等下让她自己招供就是了。”
鲁西斯看向那里，他的姐姐帕佩拉在发现女儿的异样后表现出来的举动明显是知情的，这让他的眸色越发的暗沉。
鲁西斯之前派去的侍女又再次出现在了丽贝卡的身边，这次她依旧笑着和她说话，只是手里拿起的酒壶和嘴里的话语却不那么和善了：“陛下说务必请您喝完这些酒水呢，”
“不，我不喝！”
丽贝卡大力地拍打掉了侍女手中的酒壶，陶制的酒壶掉在地上碎成几片，发出巨大的声响，里面的酒水撒了一地。
音乐戛然而止，宴会厅因为她的举动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边，丽贝卡顿时成了全场焦点。
正在和旁边的贵族聊天的帕佩拉听到声音也是吓了一跳，她转过头，警告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丽贝卡！你在做什么？这太失礼了！”
没有听到年轻贵族的话，她自然也就不清楚女儿刚刚经历了什么。
“母亲，那酒，那酒是陛下给的，我不要喝！”
丽贝卡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她害怕极了，陛下一定是知道了，他要她喝下所有的酒水，这就是他对她的惩罚。
而且她已经喝了一杯，卖药的游医说过，这种秘药哪怕只是服用一点，也会有效果，虽然不会到最后全身无力无法行动的地步，但其他的症状却是一定会有的而且无药可解。
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变成刚刚幻想过的丑样子，她简直要疯了。
其他人不明白，但知道内情的帕佩拉立刻就意识到了女儿的话是什么意思，脸色顿时也变了。
他发现了？！
帕佩拉下意识地看向鲁西斯，等她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这么做的时候，已经和鲁西斯暗沉的双眸对上了。
那双极黑的眼睛里暗藏的怒火与戾气激得她寒毛直竖，仿佛被野兽盯上一样，不，比那更可怕。
“殿下，小姐，陛下请你们走一趟。”
不知何时过来的两名士兵礼貌却不容拒绝地朝着帕佩拉和丽贝卡说道。
宰相家的女眷当众被士兵带走，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宴会厅里的众人也意识恐怕是出事了。
但涉及陛下，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讨论，音乐再次响起，大家继续若无其事的享受着宴会的热闹，只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心神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有事要去忙，你是留在这里继续玩还是回去休息？”
鲁西斯放下酒杯，询问艾拉。
艾拉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反问道：“我不能一起去吗？”
鲁西斯拒绝：“乖女孩，地牢可不是有趣的地方，会吓到你的。”
听出他语气里的坚持，艾拉只好放弃。
“那我还是回去吧。”
只是她跟着鲁西斯离开的时候注意到，鲁西斯让人把那壶有问题的酒也一起带走了。
他们离开了，宴会却依然在继续，只是醉生梦死间，更多的人在私底下偷偷打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艾拉被护送回自己的寝殿休息，中途鲁西斯就已经和她分开，前往了地牢。
行宫中的地牢修建于地下，这里以往很少能用到，但最近这里却几乎要人满为患。
和毒蛇事件有所牵连的人员都被关押在这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而今天，主谋者泊西布森也被关了进去。
阴暗不见阳光的地牢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霉味，随着关押人员的增加，这里难闻的空气中开始混入一股铁锈的味道，那是受刑的人所流出的血凝固后的味道。
身为主谋，泊西布森被关在地牢的最深处，因为鲁西斯暂时抽不出空档来审讯他，所以目前为止他还完好无损地关在单间中。
帕佩拉从没想过自己会踏足这里，而且是狼狈的被士兵从宴会上带离，可以想见会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她。
而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女儿做下的蠢事。
这位一贯疼爱女儿的母亲这一刻是真的恨不得自己从没生下过她。
明明已经告诉过她，她会帮她除掉那位公主，可她低估了丽贝卡的嫉妒心，也低估了她被宠坏的胆量，竟然能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动用她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在行宫中埋下的人手，策划出这么一出针对那位公主的阴谋。
而她甚至不知道女儿是怎么知道她在行宫里布下的棋子的，也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
帕佩拉想告诫自己的女儿，不论如何都不能泄露那些秘密，这样她们才能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但一进入地牢她们就被分开关押，她只来得及对丽贝卡嘱咐一句“不要乱说话”，就被关进了牢房里。
进去以后，帕佩拉才发现自己的旁边就是泊西布森，她的弟弟。
这对意外相见的异母姐弟彼此脸上闪过讶异，紧接着就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阴影中，安静看着这一幕的鲁西斯若有所思，片刻后，他转身离开，先去见了丽贝卡。
年轻的贵族小姐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地牢中脏乱阴暗蛇虫鼠蚁四处活动的环境让她惊恐万分，那些时不时传来的惨叫更是吓得她六神无主。
“放我出去！我是宰相和公主的女儿，是高贵的贵族，你们不可以把我关在这里，我不要在这里，放我出去！”
她抓着牢房的栏杆对着外面高声尖叫，但除了周围牢房中眼神麻木看着她的犯人，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地牢里的光线非常昏暗，挂在石头墙壁上的火把只是稍微照亮了一小片区域，更多的黑暗笼罩这片绝望之地，如今还被关在这里的人都是确定有罪的，被关押多日，又受尽折磨的他们早已看不到希望，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更不会去在意一个新被关进来的人有着怎样高贵的出声。
哒，哒，哒。
黑暗中，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想起，仔细听那并不是一个人所能发出的声音，却又异常的统一。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一队身影出现在了丽贝卡的面前。
丽贝卡停下了叫喊，看到为首第一人时，她的脸再次白了。
那些牢笼里的犯人看到来人，全都跪倒在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鲁西斯站到了牢笼之前，第一次正眼打量自己这个外甥女。
但丽贝卡并未为此感到高兴。
对这个外甥女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的鲁西斯单刀直入：“你是怎么在酒里下毒的。”
丽贝卡从前听很多人说起过陛下的狠戾残暴，但她只认为那是他人对他的污蔑，眼里只看得到他的英俊勇武，从来不在意那些隔一段时间从王宫中抬走的尸体。
如今被那双狠戾如狼的眼睛注视着，她才隐约意识到或许那些传闻并不只是污蔑。
但丽贝卡的理智还在，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决不能承认。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陛下，我是冤枉的，请您放我出去。”
她哀求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又可怜，奢望能让这位冷酷的君王相信自己没有做任何坏事。
但鲁西斯并不吃这一套。
他向后看了一眼，跟随在身后的侍女上前，露出手上抱着的酒罐。
这位侍女就是之前告诉丽贝卡她喝的酒是陛下赐予的那位。
此时侍女一脸歉意地道：“很抱歉小姐，之前是我疏忽拿错了酒，这个才是陛下赐给你的葡萄酒。”
所以她并没有喝下迷药？！
丽贝卡心中一松，还不够城府的脸上难免带出了一丝变化。
鲁西斯居高临下地看着，把她的神情变化都收入眼底。
鲁西斯冷冷道：“既然你不承认下了毒，那么就把这罐喝完吧。”
丽贝卡顿时吓得连连后退：“不，陛下，我不想喝酒，求您了！”
但鲁西斯并不打算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牢门被打开，士兵走进去压住了这位贵族小姐，侍女从酒罐里勺出一杯酒，送到丽贝卡的嘴边。
她的嘴里还道：“丽贝卡小姐别怕，这酒是艾拉殿下特意请陛下给您准备的，是最好的葡萄酒，您一定会喜欢的。”
丽贝卡被压制着无法动弹，她只能努力先后仰着脑袋，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碰触到酒杯。
“您在害怕什么呢？这可是艾拉殿下和陛下才享用过的酒，如果没有下毒，你为什么不喝呢？”
侍女逼问着，手上却用力卡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不，里面有毒，我不喝，我不喝！”
当酒杯碰触到唇齿，冰凉的液体从唇瓣流入，就要滑进咽喉时，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不好的贵族小姐终于崩溃了。
侍女把酒杯移开，恭敬地退到一边。
士兵放开丽贝卡，这位贵族小姐瘫软在地，剧烈的咳嗽呕吐，意图把嘴里的酒液全部吐出来。
冰冷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
“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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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贝卡只是一个年轻贵族少女，被溺爱长大的她刁蛮娇纵，而且非常自我，心智却不够成熟，只是一点点恐吓威胁，都不需要用刑，她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帕佩拉恐怕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自己最宠爱的女儿手里，猪队友的副作用过于巨大，她们注定万劫不复。
艾拉不知道鲁西斯具体都问了什么，但一夜之间，风云变动。
这次的动静也不小，行宫中再次迎来大清洗，这次被士兵压走的宫人很多都是在行宫中工作多年的老人，其中不乏高品级的侍从女官，甚至是一些担任重要职位的总管都被带走了。
而在行宫之外，宰相的家也被士兵团团围住，除了还在外巡游的宰相，所有人都被带走调查。
不过这次没有波及到艾拉身边的侍女和侍卫，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太清楚。
艾拉很好奇鲁西斯都审问出了什么，但今天一早鲁西斯就召见了大臣商议事情，而且大有一整天不出多柱厅的样子，显然没法为她答疑解惑。
不过这事不急，反正早晚她会知道的。
相比行宫里的动荡，宰相的夫人帕佩拉殿下和女儿丽贝卡小姐昨晚被陛下命人带走后就不知所踪，今天宰相家的其他人又被带走调查，才是更引人好奇的事情。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帕佩拉和丽贝卡又是在宴会上直接被带走，这自然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哪怕现在行宫里乱糟糟的一片，也阻挡不了好事者来找最有可能知道些什么的艾拉打听消息。
昨天就坐在王阶下的公主王妃们可没有错过艾拉和被抓的丽贝卡之间的那点小小互动，更别提昨晚她是和陛下一起走的。
昨晚的良好交谈给了这些王妃们底气，她们相携而来，说是找艾拉一起去花园赏花，其实就是想打听一点内幕消息。
至于这是她们自己好奇还是被人请动过来打听消息，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艾拉没有拒绝这次邀约，但被问到这些的时候，她只是装傻：“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陛下并没有说什么，而且昨晚离开宴会后我就没见过陛下了。”
虽然遗憾于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不过王妃们和艾拉相处的还是很愉快，而且在艾拉这里，她们还吃到了很多从没见过又美味的点心，艾拉见她们喜欢，还专门吩咐厨房多做一些让她们带走。
王妃们也很高兴，不是因为拿到了点心，而是因为有艾拉这话，以后她们想去厨房拿些吃食，就不用担心会被厨房刁难了。
别看她们是王妃，但谁都知道陛下根本没宠幸过她们，并且几乎不会和她们见面，这位王妃在后宫中就是透明人，她们在宫里的待遇其实并不好。
鲁西斯要求她们必须完成工作才能得到每月的“薪水”，除此以外并不会给她们其它的赏赐，而这份薪水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多，却不足以供给她们平日的开销，这些异国公主基本都是靠着带来的嫁妆和每年自己国家送来的礼物和金银过活，但以前她们的国家还会每年送不少好东西来，但自从鲁西斯登基后，送来的东西就越来越少，有几位甚至已经好几年没有得到故国的补贴了，自己的嫁妆也越用越少，日子难免过的有些拮据。
而皇家的仆从最是势利眼，这些王妃没宠没权也没钱，难免会被刁难，但即使如此她们也不想回国，可见过去的生活也并不如何好。
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先王是为了有孩子才向各国求亲，还是多国求亲，对于人选的要求也不高，以当时的情况，会被嫁过来的基本都是不得宠的公主，如今她们的国家很多都从自己的父亲换成兄弟掌权了，而她们自己在沙迪亚也不得宠，她们娘家那边关系好点的还能看着以往的情分送点东西来，关系不好的，那是直接当做没这个人在。
所以也就难怪这些人对艾拉表现的十分友善了，她们是在讨好未来的王后，以此保证以后的生活能够过的好一点。
就像艾拉不知道，但她让厨房多做一些点心送给这些王妃的举动，就足够让厨房的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对王妃们和颜悦色起来，不说有求必应，但至少不会特意刁难她们。
送走了王妃们，艾拉终于等到了工作完毕的鲁西斯。
鲁西斯今天在多柱厅和大臣商议的是关于宰相的问题。
宰相夫人犯了错，依照法令，身为丈夫的宰相也同样需要接受调查，并且以帕佩拉犯下的罪行，宰相维西尔不仅会被免职，他甚至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那是谋杀国王的大罪，整个宰相家族的人都很难幸免，沦为奴隶都是对他们的开恩了。
但目前维西尔并不在国内，是要等他回来再进行调查还是现在就派人叫他回来，就是大臣们讨论的重点了。
换了别人鲁西斯一定是直接下令让人回来受审，但维西尔曾经是鲁西斯的老师，在他登基后也帮了他很多，从感情上来说，这份师生情鲁西斯还是领的，而且现有的证据表明他应该没有参与这些事里，所以只要最后调查他确实不知情的话，鲁西斯也愿意对他网开一面。
“但是宰相的位置确实不能再让他做了。”
“所以是要叫他回来吗？”
鲁西斯点头：“已经派人去接替他的工作了。”
这是大臣商议的结果，而且维西尔替国王访问其他国家的工作也接近尾声了，所以就算提前把他叫回来也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艾拉对政务不敢兴趣，她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危问题。
“所以能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这也是鲁西斯特意过来找艾拉要告诉她的。
“宰相的女儿不仅承认让人调换了你的果汁，在里面下了药，而且调查还发现她的母亲，我的姐姐帕佩拉就是和泊西布森合谋，意图毒杀我们的人。”
实际上这件事帕佩拉做的非常隐秘，除了她的几个心腹和泊西布森外本不应该有人知道，这种事情她也不可能告诉自己的女儿，毕竟她也清楚她的女儿其实有点蠢，不是个能守住秘密的人。
而丽贝卡确实不知道帕佩拉私底下和泊西布森有所往来，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想要抹谋杀鲁西斯甚至差点成功，她只是无意中撞见过几次，知道自己的母亲帕佩拉在行宫和王宫中都有自己的人手。
然后在昨天被艾拉的金冠刺激后，哪怕她的母亲答应会为她除去艾拉，这位自视甚高的女孩还被嫉妒冲昏了头脑，选择了在宴会上动手。
当然以她自己的能力她是做不到在宴会里给艾拉下毒的，所以丽贝卡用的是她母亲的人。
本来她不应该能指挥得了这些布在暗中的棋子，但丽贝卡难得聪明了一回，参加宴会的时候，她找机会溜出去找到了那个她撞见过的母亲布在行宫中的人，用帕佩拉的名义把秘药交给了对方，让她想办法下到艾拉的酒里。
本来那人不应该这么简单就相信这是帕佩拉的命令，但她从未和丽贝卡接触过，丽贝卡却能直接找上他说出命令，在他犹豫的时候还威逼利诱了一番，最终对方不得不配合她，把艾拉的果汁换成了酒。
也是因为行动过于仓促，他们没有调查出艾拉喝的是果汁，不然艾拉也不会那么快就发现自己的饮料出了问题。
听鲁西斯说起那个迷药的作用，艾拉也是庆幸，如果她真的把这种东西喝下去，就算能够用魔药治疗好，中间怕是也要受点罪。
而会发现帕佩拉正是和泊西布森合谋的人，也是抓到那个配合丽贝卡换酒的人后，从他嘴里问出来的，当然对方没有参与那次的毒蛇事件，不然他早就被抓住了，但他作为帕佩拉的心腹之一，对帕佩拉的安排还是清楚的，甚至还在暗中帮忙扫了尾，如果不是艾拉让蛇夫人找出了动手的人，那次的计划即使失败也不可能查到他们身上。
当然对方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招供，但鲁西斯的刑罚官可不是吃素的，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根本不可能撑得过那些酷刑，最终他们还是把帕佩拉供了出来。
当然，帕佩拉完全不承认这些事，鲁西斯的这位姐姐可不像是她的女儿一样好诈，就人证在前也不能让她承认自己的罪行，那些招供的人手里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以帕佩拉的身份鲁西斯不能让人对她用刑，所以一时间也拿她没办法。
不过鲁西斯的士兵已经包围了宰相府，等到他们找到更多的证据，她不承认也没用。
“这次还有个发现，士兵在宰相家里找到了一个驯蛇人，对方应该就是你那条蛇夫人的饲主。”
鲁西斯知道艾拉的厉害，只要让她带着那条蛇蛇去认一下人，这就又是一个无可辩驳的证据。
甚至鲁西斯在怀疑神庙那件事情也是帕佩拉做的，只是暂时还没找到证据。
“可是她为什么要害你呢？她不是想要把女儿嫁给你吗”
艾拉不理解，帕佩拉的女儿一直想嫁给鲁西斯，她的母亲也很支持她，甚至向鲁西斯提过这事，那为什么有会和泊西布森合谋想杀了鲁西斯呢。
要说是因为她，艾拉是不相信的，投放毒蛇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在悄悄进行，可见在她出现之前，这次谋杀就已经在准备中了。

第44章 三更合一
艾拉不理解帕佩拉为什么要这么做, 鲁西斯却隐约能猜到帕佩拉的想法。
在艾拉出现之前，宰相维西尔和帕佩拉的女儿丽贝卡一直是王后的热门人选，其地位与身份都高于另外几位后位有力竞争者, 所以丽贝卡常常以未来王后自居，使用各种小手段，对其他几个竞争者打压贬低, 当然其他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就是了，她们之间可以说是有来有往。
而鲁西斯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些后宅中的小手段，所以在她们这么做的时候, 实际上就已经被鲁西斯剔除了结婚人选名单, 即使以后他不得不结婚，也不会选这几个女孩。
——当然, 从艾拉出现到现在，他心里认定的王后就只有银发公主了。
从鲁西斯登基开始, 就一直有大臣催促他结婚, 可到目前为止他都是单身就能看出这些人的催促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在我行我素这点上, 大概没人比得过鲁西斯了。
“帕佩拉是个非常有野心的女人,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让女儿当上王后, 更想要这个位置所代表的权利, 所以谁是国王并不重要。”
或者说换一个国王反而更好控制。
沙迪亚的王后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后位, 它也是王国的女主人, 一个足够有能力的王后，完全可以享有这个国家一半的权利, 与国王共同治理国家。
鲁西斯告诉艾拉：“她的野心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大，并且愿意为此不择手段，你不用去理解一个疯狂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这话的时候, 鲁西斯的眉头紧皱，似乎在回忆一些让他不快的事情。
艾拉直觉这里面还有事，但她聪明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隔天，艾拉去了行宫中驯蛇人的住处。
蛇类作为一种危险的生物，被人类又惧又怕的同时，它们的身上也有不少宝贝是人类所觊觎的。
沙迪亚人会用蛇蜕蛇胆蛇骨入药，而蛇肉也是一道很常见的美味。
皇家驯蛇人的工作除了驯化眼镜蛇进行表演外，也负责饲养各种蛇类供医生和厨房使用，为了防止这些蛇从饲养的地方跑出去伤人，这些蛇并不会在皇家的宫殿之内饲养，而是放在外面专门的地方饲养。
不过因为最近接手了一条漂亮的蛇夫人，驯蛇人被安排居住在兽园附近，方便艾拉有时间来看蛇夫人。
艾拉到的时候，蛇夫人正盘绕在藤编的蛇篓里，抬起的上半身随着驯蛇人吹奏的蛇笛声左右摇晃，闻声起舞。
几日不见，这条漂亮的眼镜蛇似乎都粗壮了一些，可见被养的很好。
蛇夫人第一时间发现了艾拉，直接从蛇楼里钻了出来爬向她，虽然已经见过几次这个画面，跟随艾拉的人们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艾拉蹲下伸出手，让蛇夫人可以顺着她的手心爬上胳膊。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来看我了。】
蛇夫人抱怨着，虽然它现在的生活也很好，但在认识艾拉以后，它才发现没有可以聊天的对象还是太无聊了一点。
去和其他蛇类沟通？它们可都在彼此的食谱上呢。
“抱歉，最近事情太多了。”
艾拉道着歉，然后说明今天的来意。
【哦，找到人了啊。】
蛇夫人来了兴趣，它攀爬到艾拉的肩膀处，抬着脑袋与艾拉的眼睛持平。
“不确定是不是你的饲主，所以想让你去确认下。”
【当然，我随时都可以去。】
因为行宫里的地牢已经人满为患，后面被抓起来的行宫之外的人就都关在了塔尼斯的监狱里，本来从宰相府上抓到的驯蛇人也该在在其中，但为了让蛇夫人认认人，这个驯蛇人如今被关押在地牢里。
地牢那种环境并不适合艾拉，鲁西斯也不想她看到那些过于血腥的画面，所以这个驯蛇人是被士兵压着来到艾拉面前的。
出乎意料的，对方竟然是一个十分瘦小的年长女性，她长着一个大大的鼻子，脸上蛮是皱纹，花白的头发裹在头巾里，却有一些钻了出来，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咋一看很像童话世界里的巫婆。
当然，这个长得像巫婆的人并没有什么神奇的能力，除了善于驯蛇，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和动物沟通的时候如果艾拉不特意去询问，是无法区分它们话中的“他”究竟是男是女，所以艾拉一直以为蛇夫人的饲主应该是位男性，在看到这位老妇人时，她还以为是找错了人。
但蛇夫人吐着蛇信很快就辨认了出来：【这熟悉的气味，是我的饲主没错了。】
一直注视着对方的艾拉看到她那双暮气沉沉的眼睛在看到蛇夫人的时候猛地瞪大，显然也认出了自己养大的蛇。
养蛇的老妇人曾经养过许多蛇，她或许不记得其它蛇的样子，却绝对记得这条鳞片有些特别，长得格外清秀，但兽性凶猛时常会把其他同类吃掉的眼镜蛇。
这条蛇是老妇人养的蛇里攻击性最强的一条，也是因此它才会被选中，它被送出去时，她从未想过还能见到它，尤其它还是活着的。
而现在，这条花色特别，攻击性极强的眼镜蛇却格外温顺地缠绕在美丽的银发公主的手臂上，高昂着蛇头不是为了攻击人，仅仅只是为了和公主贴贴，完全看不出往日的凶悍。
“看来你认识它。”
把老妇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艾拉带着蛇夫人靠近一步。
拉近的距离显然让这位经验丰富的驯蛇人很不安，她反射性后退一步，被身后的士兵挡住，嘴里道：“不，我没有见过这条蛇。”
“我们的蛇夫人可不是这么觉得呢。”
艾拉伸出手，蛇夫人配合的从她手上滑下，朝着老妇人探过去，一副要爬到她身上去的样子。
深知自己养的这条蛇是个什么脾性，老妇人动也不敢动，僵硬的立在原地。
“蛇夫人很聪明，它记得自己的饲主是谁呢，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可不保证它会怎么做。”
艾拉的话音刚落，蛇夫人就非常配合的张大了嘴巴，朝着老妇人露出攻击的姿态。
眼镜蛇的毒牙近在眼前，深知它的毒性有多毒的老妇人很难保持冷静，惊慌地闭上眼睛别过头，害怕它的毒液喷到脸上。
艾拉适时的收回手，安抚的抚摸着蛇头。
“你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事情的真相我们早晚会知道，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说谎的人能不能承担的起陛下的怒火，要是连累了家人可怎么办？”
艾拉觉得自己现在说的话实在很像反派，但她确实是不希望有无辜的人因此受到牵连。
老妇人被抓后，她的身份也很快被调查清楚，这个驯蛇人为帕佩拉工作了快二十年，是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就跟随她的人。
而老妇人的亲人不多，丈夫早逝，家中只有一个早年嫁到其他城市的女儿。
艾拉的话无疑让她想到了自己远嫁的女儿。
谋害国王是重罪，她帮助自己的主人做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才会把女儿远嫁并且断了联系，可如今看来，这并没有让她的女儿逃过一劫。
最终怎么考虑是她自己的事情，艾拉只是希望她不要过于固执，最终惹恼鲁西斯，让她的女儿也被牵连进来。
【哦，艾拉，我想起来了，我这个饲主好像有两个孙子，我听她和别人聊天时说过，她的大孙子好像快要满十岁了。】
蛇夫人的话立刻成为艾拉威胁的话语：“听说你的女儿给你生了两个孙子，现在大的应该也快十岁了吧？”
老妇人猛地一震，看着艾拉的目光像是在看恐怖的怪物。
“陛下虽然脾气不太好，不过他偶尔也能听人劝上几句，究竟要怎么选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要继续忠心于注定逃不过一劫的主人连累女儿一家，还是为了女儿背叛自己的主人，就看在她心里谁更重要了。
艾拉说完这句话，就让士兵把老妇人带走了。
等人一走，艾拉转头对自己的几个侍女叹气道：“我刚刚是不是特别像坏蛋？”
别人不知道怎么想，黛比第一个回复道：“殿下一点也不坏，殿下是为她好。”
连她都能听出来，艾拉刚刚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老妇人愿意认罪并指认帕佩拉，艾拉就会帮她求情，让鲁西斯放过她的女儿。
这种事情大概也只有公主殿下敢开口了。
换做别人，他们不会在意会不会有无辜者被牵连，更不会去为无关的人求情。
而从毒蛇事件发生后，因为艾拉，行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保住了自己的小命，没有被牵连进这件事中。
“殿下肯为大家求情，大家都很感激殿下的。”
两个年幼的侍女因为喜欢在休息的时候和其他人聊天，平时跑腿的工作也多是她们在做，和别人接触的时间更多，所以也更能体会到最近行宫中人对她们态度的改变。
甚至是她们这些人，如果没有公主求情，一顿鞭子避免不了不说，甚至会丢掉现在的工作，哪里还能好好的呆在公主身边。
艾拉并不居功，她不认为自己几句话就能改变那么多人的命运，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鲁西斯愿意网开一面，不然她说破嘴皮子也救不了任何人。
不过看身边人一脸认定的样子，她也没有去辩驳什么，反正说了她们大概也不会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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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的话最终还是撬开了老妇人的嘴。
这位爱女心切的驯蛇人承认了是帕佩拉命令她驯养了一批可以通过特殊气味锁定目标的毒蛇，而这种拥有特殊气味的药是她亲手调制，根据她的供词，士兵在宰相府里老妇人居住的房间床内侧的缝隙里搜了出来。
用这些药粉和之前收缴的老妇人养的那些蛇，经过测试，这确实是能驱动毒蛇去咬人的特殊药物，气味也和之前从被抓的奴隶那儿找到的剩余药粉的气味一样。
有了这个证据，帕佩拉再想否认她和泊西布森没有勾结也没人会相信了。
而艾拉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请求鲁西斯放过老妇人的女儿一家。
从她的女儿远嫁双方断绝联系到现在恐怕都不止十年了，可以想见她的女儿确实是和这次的事件无关的。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女儿有两个孩子的。”
因为时间有限，就算是鲁西斯的人也只知道老妇人有个远嫁的女儿，但她具体的情况却还需要后续调查后才能知道的，以对方嫁人的那个城市的距离，一来一回，消息最少也要半个月左右才能传回来。
偏偏艾拉这个没有任何情报渠道的人却能知道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用鲁西斯去探查，自然会有人把艾拉的一举一动定时汇报给他，这虽然有点监视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想要保证她的安全。
这点艾拉一直都很清楚，她也并不为此生气，而且鲁西斯当面问她这个问题，也证明了他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
“当然是蛇夫人告诉我的。”
艾拉也不隐瞒，她这本事早就在鲁西斯面前过了明路，大方说出来并没有什么不行的。
鲁西斯是知道艾拉能和动物沟通，但说实话艾拉能从一条蛇的口中得到这种隐秘的信息，这确实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他以为的和动物沟通，是艾拉能指示动物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但艾拉实际上能做到的，是能和动物像人一样自如沟通，她不仅能指示它们还能从它们那儿获取情报。
别说是那些不明内里的人，鲁西斯这一刻都在怀疑艾拉是否是隐藏艾拉不是人了。
看看她那完美无缺，圣洁脱俗的容貌，鲁西斯觉得，她或许是某位神灵的女儿也说不定。
而艾拉的特殊能力，又让鲁西斯脑筋一动。
“你这个能力有限制吗？是所有的动物都能沟通？也可以命令它们做事？”
艾拉想了想，给出回答：“大部分的动物和鸟类都可以，不过虫子和鱼的话就不太行了，它们之中只有少数能沟通，不过指示它们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大部分的昆虫和鱼没有其他动物那么聪明，即使是艾拉也很难和它们正经沟通，但要指示它们做一些事情还是可以的。
艾拉还给了他一个但是：“不过我有点怕虫子，所以一般不会和它们接触。”
艾拉会觉得一些比如蜻蜓蝴蝶这样的昆虫很漂亮，但除此以外的大多数虫子她是有点怕的，尤其是软体的虫子，艾拉完全没办法接触。
此外她对老鼠也有点抵触，只能说到底不是原装的童话公主，没法做到对动物一视同仁。
“那么你可以安排几只小动物去监视泊西布森和帕佩拉吗？”
鲁西斯一开始安排这两个人在临近的监牢里，就是想看一看他们私下里的互动，但目前为止这两人都很谨慎，不管是狱卒还是伪装成犯人被关在他们旁边的人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所有的报告都表明这两个人从不交谈简直是把对方当做不存在一样的无视。
但正是这种情况反而越发让鲁西斯怀疑，他们之间一定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秘密。
目前为止，还有那个假冒女祭司的事情还没有调查出来，鲁西斯很想知道那个女奴到底是谁的人，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可以。”
虽然对驱使老鼠有些抵触，但艾拉到底还是用一些食物换取到了几只老鼠的帮助，它们会进入地牢潜伏在牢房里，时刻注意着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都会回报给她，为此艾拉每天还需要到地牢去一趟听老鼠们的回报，如果让这些小动物在行宫里跑动，很可能会被其他人打死。
当然艾拉没进地牢，她对这个地方比不好奇，鲁西斯也不想她看到一些血淋淋的画面影响心情，所以艾拉都是在古代的世界到地牢外面等着这些老鼠出来。
但泊西布森和帕佩拉过于谨慎，一连几日都没有任何举动，反倒是不知不觉间丰收祭祀的收尾要开始了。
这次的丰收祭祀结束后艾拉就有跟着鲁西斯回波伊曼了，所以在此期间她抽时间去自己的地里看了看农夫们的情况，对她怀有杀心的人目前都已经被关了起来，所以鲁西斯也不担心艾拉出门会遇到刺杀，就安心的让她带上侍女和侍卫去了。
招来的农夫干活都很卖力，不需要奈哈特去催促，他们就能自发的完成每日的工作，一段时间不见，围栏已经修建好了大半，田地也按艾拉的要求分割成了不同大小的区域，虽然水渠还没有修好，但水田里已经有水了，田埂也垒了起来，里面的水深完全符合艾拉的要求，泥土也翻垦的很仔细，一点碎石块都没有，随时可以移栽。
知道艾拉对水田的看重，里面的水是奈哈特组织人手一担担挑进去的，如今湖泊的水位还不够高，就算是修好水渠他们也只能这么注水。
艾拉觉得，她回去以后可以想想有什么方便的工具可以帮忙运水，人力还是过于繁重了。
而其他的旱地则在混入河泥草木灰后翻垦并垒成了她要求的田垄的样子，一条条整齐的田垄卧在田里，非常治愈强迫症。
艾拉去观察了一下土地旁边的人工湖，几天没来湖水又上涨了不少，但距离装满还有不少的时间，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在入水口处用粗壮的木头搭建了一个栅栏状的水坝，这个水坝中间的分析很大，不影响河水和中小型鱼类进入湖泊，但大型鱼类成年鳄鱼和河马这样的大型动物会被阻拦在外，这样可以让湖泊内相对安全一些。
不过这么一来船只就无法进入湖泊，但入水口距离艾拉的土地也就百多米远，乘船到这里下船也不会耽误多少路程。
“很好的设计，回头可以买一些小鱼苗投放进去，等明年水退了还可以收获一批鱼获。”艾拉对身边的哈奈特嘱咐道。
沙迪亚人聚水而居，河里有大量的鱼类，他们并不缺鱼吃，所以并没有养鱼的习惯，但艾拉的吩咐下来，哈奈特当然会照办，茵鲁拉河湍急的河水中很难捕捉到育苗，但那些细小的溪流沟渠里有不少聚集的鱼苗，这样的地位也并不危险，以往这些鱼苗只有年幼的农家孩子会抓着玩，现在完全可以让他们去捉来换取粮食，一小袋豆子就能换很多育苗，想来很多人都会愿意的。
“水渠的修建进度有点慢，你看看能不能再招点人手来帮忙挖水渠。”
挖水渠是重活，单靠这些人手需要花费的时间有点长，沙迪亚现在的气候热归热，但行宫之中的温度要比外界低，培育的秧苗又有人精心照料，一些种苗已经长到可以移栽的高度，艾拉今天过来看看地里的情况，确定田地整理的完成，就会开始移栽。
“好的殿下，您看再招50人怎么样？”
哈奈特一点也不担心招不到人，在知道这里的待遇后，经常会有人来询问他是否还招人，有些是干活的农夫为其他人问的，有些则是自己过来推荐自己的，虽然他没有答应这些人，但也大致的了解过，把那些能干活的壮劳力的地址都记录了下来。
“人数你看着办，但招人的时候注意点，我不需要偷懒的人。”
艾拉这次来对奈哈特的工作情况很满意，这种事情他可以自己处理。
之后艾拉又去看了看那些牛的情况，看得出这些年纪不大的牛牛们被照顾的很好，体型都比之前强壮了一些，地犁好后这些牛牛也没有闲下来，在确定它们真的变得十分温驯，甚至比驴子更好用后，奈哈特就把它们安排去做些拖运的工作，目前主要负责运送挖渠挖出的泥土。
“最近附近的人来问我们可不可以把犁和牛租借给他们，都是在湖泊对面拥有土地的人，其中还有几个是贵族家的管事。”
艾拉这块地可以说是目前耕种区最偏的一块了，其他土地都集中在人工湖的对岸，那边因为有湖泊作为天然防线除了要担心水里的危险外极少有野兽出没，不过和这边一样，靠近湖泊的土地基本地势比较高，不会被河水淹没，所以土地比较贫瘠，，这样的土地基本没有贵族会看得上，但一些比较富裕的平民却会租下来种植一些豆子蔬菜之类的作物，他们也会使用河泥作为肥料，所以在湖泊沼泽边的土地即使不会被淹没也还是比较吃香的。
这些人或许是看到他们使用牛拉犁犁地觉得省力，有些大概是知道这片土地属于艾拉所有被主人家授意和他们拉好关系，总之各种原因都有。
实际上给艾拉种地的农夫们对这些犁更加心动，他们亲身使用过，知道这有多省力，而且翻耕的土地是好是坏这些农夫们一看就能分辨出来，如果不是现在处于泛滥季，他们自己佃的土地都被淹没得等到泛滥季结束后才能耕种，他们都想租一头牛和犁车回去翻地，只要一两天，他们的地就可以翻整好，节约出来的时间和体力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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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车想租的话可以租给他们，反正放着也是浪费，牛的话可以让他们自己去养牛场租，养牛场最近应该有不少牛都穿了鼻环。”
牛官们把那位善于穿耳洞的部落奴隶要走后就开始在养牛的牧场里大力推广给牛穿牛鼻环，目前基本上适龄的牛都已经穿好了，其中一批艾拉已经预定下来准备带回波伊曼使用，但应该还会剩下很多，虽然养牛场以前养的都是肉牛，但等到以后，应该会有很一大部分牛变成耕牛和运输干活的工具牛，想要租借还是购买都不是问题，而且给牛打鼻环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琢磨一下就能学会。
同时艾拉也没忘记找木匠订购可以运货的板车和载人的牛车，只是沙迪亚目前还没有车架，所以他们需要一点时间研究艾拉画的图纸，弄清楚怎么制造车轴和车轮这些比较精细的部件，不过因为艾拉画的图纸是她在童话世界见过的实物绘制出来的，每个部件都很精细，所以研究难度并不大，想来很快就会有成果了。
所以牛注定会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劳动力，不再只是餐桌上的一道美味。
艾拉询问了一般租用农具需要的费用，就按照这个价格让哈奈特把犁车租出去，但也没忘记要他收一笔保证金，免得犁车损坏或丢失找不到人赔偿。
巡视完土地，艾拉让哈奈特挑选一些人明天到行宫里去把需要移栽的种苗都带过来，到时候她也要跟着过来看着这些人移栽。
“殿下，东西都弄好了。”
黛比从做饭的棚子里出来找艾拉。
艾拉今天过来还带来了好几个大木桶，这些木桶经过改造在底下开了一个口子穿了一节中心打通了的纸莎草茎，露出的一端用布塞住，这么改造的木桶看起来有些像是酒桶，只是没有盖子。
这些木桶的底下铺了清洗干净后用沸水煮过的碎石、砂砾和烧制好的木炭碎块，这是艾拉让人做的简易水过滤器。
上次她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棚子里妇人们做饭烧汤用的水都是直接从人工湖里打回来的河水，这个时候的河水是红褐色的，泥沙很多，需要静置一段时间后才能使用，但这样的水本身带有的细菌和病毒并不会因为静置而减少，即使烧开了喝也并不保险。
但田地附近没有井，而且大部分的水井在泛滥季也会受到河水的影响变得比平时更不干净，只有极少数的井中的水还是干净的但那样的井都被贵族和妇人把持着，像是艾拉日常使用的清水都是特意从这样的井里运送进行宫的，而对平民来说喝井水还是河水区别其实不大，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人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水生病，严重的可致人死亡。
而且这样的水里会有一股怎么也去除不去的怪味道，这也是为什么大家更喜欢喝酒的一大原因，不仅能填饱肚子而且好喝。
考虑到大家的健康问题，艾拉就让木匠改造了几个水桶做了这种水过滤器，不仅是带来地里给他们用，她还让纳吉多拿了几个到厨房去用，虽然她平时用的水是干净好喝的甜井水，可行宫里的人并不是都能有这样的待遇，所以他们很需要这种过滤装置。
当然这种过滤装置是没办法完全过滤掉水里的不干净东西的，但大部分的细菌和杂质会被过滤，水的味道也能变好，再烧开使用，安全性还是大幅度提高了的。
艾拉去棚子里看的时候，煮饭的妇人们都围着几个摆放在台子上的木桶，看着红褐色的浑浊河水倒入桶中，从底下流出来的却是干净清澈的清水，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惊呼不已。
“神啊，好干净的水！”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已经有人抢先一步接了水也顾不上公主说的需要煮沸才能喝，直接灌了一大口下去：“天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干净的水，多么的清甜。”
正好听到这句话的艾拉只觉得无语，过滤后的水她尝过，怪味是没了，但怎么也不可能清甜，只能说对方太夸大了。
但别人不这么想，她们纷纷争抢着尝了过滤水，然后一致表示这是他们喝过最干净的水。
看到艾拉过来，其中一位妇人因为过于吃惊而暂时对艾拉的敬畏，看到她就脱口而出：“殿下，我能在自己家里也做一个这样的木桶吗？”
黛比指挥她们铺过滤物的时候，她们都记下了里面的东西有什么，除了木炭需要特意烧制，砂砾和石头都是随处可见的东西，这么简单就能让难喝的水变得干净好喝，她实在也想在自己家里摆上一台。
她家的小孩体质比较弱，经常会因为喝了不干干的水而拉肚子，在她学着公主的嘱咐开始给家里的人喝烧开的水后，孩子拉肚子的情况就好多了，所以现在看到这个过滤桶过滤出的干净的水，她就心动了。
可问完以后她才惊觉自己是在对谁说话，顿时吓得想要跪地求饶：“对不起殿下，我不是……”
艾拉连忙扶住她：“没事，你们想弄就弄，不用这么紧张。”
见她确实没有生气，其他人也大着胆子问道：“真的可以吗？这毕竟是殿下您的东西。”
“东西做出来就是给人用的，没人用才是浪费。”
这对艾拉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当大家回家都在家弄了一个过滤水桶，喝上了干净的水并且把这种过滤桶介绍给了亲朋邻里后，艾拉的名声在平民中又悄然上涨了一波。
除了过滤水桶，艾拉还专门用好几种草药配置了一款解渴消暑的凉茶，味道略有些苦，但清凉解暑，可以防止有人中暑，这些草药她都是搭配好了的，妇人们只要在烧水的时候抓上足够的分量包进纱布里扎好放到水里煮开放凉就能给大家喝了。
等弄完这些，又检查了一下给农夫们准备的粮食，确定地里的情况一切顺利，艾拉和奈哈特约好了明天来行宫的时间，就带着人启程回行宫去了。
第二日，按照约定的时间，奈哈特带着十来人到行宫来。
一群农夫以前甚至没有去过贵族的家，如今却有幸进入皇家行宫，从踏入城门就一直战战兢兢，却也掩不住的好奇，小眼睛到处看着。
“都注意点，不要随便乱看，皇家的规矩多，要是出了事没人保得住你们。”
奈哈特一脸严肃地警告所有人，最近行宫里的气氛很不好他也知道点内情，可不希望这些人闹出事来丢了公主殿下的脸。
被他这么一警告，所有人不敢再乱看。
侍从把他们带到了育苗的花园，艾拉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虽然大家早已经知道这位公主美丽非凡，但之前见面艾拉都是从头到尾包的一点不露，如今见到她不穿斗篷，一袭长裙长发如瀑，烨烨生辉犹如珍珠一样优雅莹润的样子，还是被惊艳的倒抽了一口气，半晌才回过神来。
艾拉已经习惯了别人这样的目光，只要没有坏心思就不会引起她的注意，见到奈哈特后就让他安排人开始处理种苗。
艾拉育苗的种类很多也很杂，数量也是有多有少，而因为运送的路程有点远，为了保证种苗的生命力，除了水稻秧苗外的其他种苗都需要用泥土包裹根部裹成球带走，这是份繁琐又需要耐心，但不需要太多体力的的工作，所以哈奈特这次带来的人都是手巧心细的人，如果不是妇人们还要负责做饭，其实这份工作更适合她们来做。
艾拉让人准备了一批用于装种苗的容器有类似竹编的圆形簸箕一样的容器，不过材质依旧是纸莎草，这里的人喜欢把这种类似簸箕的编制品顶在头上走，也有同样是纸莎草材质的箩筐等。
农奴们需要把种苗裹好泥土放进容器里送到行宫外的河岸边装船，来来回回的得跑上许久，但没人有怨言，这比地里的农活还要轻松不说，大方的殿下还让厨房准备了食物和水，这可是给陛下烹饪美食的厨师们做的，哪怕只是面包蔬菜豆子汤这样简单的食物，味道也比农妇们做的可美味多了。
第一天需要移栽的种苗不包含水稻，水稻秧苗被安排在其他种苗移栽之后再移栽。
等第一艘船装满了，艾拉乘上另一艘船又跑到地里教大家怎么移栽，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天，又在最后一天教会了他们怎么插秧，一转眼就又忙到了丰收祭祀的时候。
这次的祭祀流程和之前差不多，只有那些祭司们吟唱的祭祀祷词内容有所改变，不过这些和艾拉无关。
侍女们这几天见艾拉天天往外跑可紧张死了，倒也不是担心她的安危，这点上大家对陛下派遣的护卫还是很相信的，她们是担心艾拉天天顶着大太阳在外面跑，把皮肤晒坏了。
但很快她们就发现，公主殿下竟然一点都不怕晒，虽然她每天往外跑，但她的皮肤一如既往的白皙细腻，一点都没有损害不说，甚至因为这几天的运动量增大，状态反而更好了一些。
当然，侍女们相信，殿下的皮肤依旧完好，除了她晒不黑以外，更因为她们每天都要在艾拉回来后抓着她认认真真的做一遍皮肤护理。

第45章 三更合一
“艾拉的皮肤真是太好, 一点缺陷都没有，还完全不怕晒黑。”
“是呀，身材也好好，可羡慕死我了。”
鲁西斯的嫂嫂, 现在名义上的王妃们趴在浴池边, 羡慕地看着趴在一旁做护理的台子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被侍女们按摩护理的艾拉。
最近艾拉回来的比较晚，加上侍女们总要给她护理皮肤, 所以她这几日都是在行宫的大浴池里洗澡。
第一天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洗浴, 但到了第二天，四位公主王妃也在相同的时间过来泡澡了。
好在除了这四位，另外三位对她不太友善的本国王妃并没有来凑这份热闹, 不然这里的气氛可不会这么好。
相比艾拉的羞涩，几位王妃可是非常习惯这种大众浴池, 每次艾拉护肤的时候还要盖一条麻布浴巾，她们却是大大方方一点也不在意被人看光。
大家的态度都很好, 艾拉也不可能把人赶走，也不能阻挡别人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到大浴池来，也就这么适应了下来。
她现在已经可以一边趴着做按摩缓解肌肉疲劳一边面不改色听她们夸自己了。
听到这话，正趴着享受按摩的艾拉无奈地扭过头来看向大浴池。
“你们再夸我也没用，我做的那些护肤品可都已经被你们分完了，真的没有多的了。”
有着一头浓密的褐色卷发的罗莎琳德笑嘻嘻道：“这不是知道你还有不少效果特别好的化妆品吗？你这样的大美人就是不化妆都美的像女神, 那些化妆品不如分一点给我们吧，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用宝石跟你换怎么样？”
罗莎琳德是宴会里最早和她搭话表达善意的王妃, 也是这一群异国王妃里年纪最小性格最心直口快的一个，熟悉以后更是格外不见外，有什么就说什么。
她从艾拉手上换到了一些护肤品, 虽然只用了几天，但效果是真的好，这几天她的皮肤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所以她特别相信艾拉做的化妆品一定也是非常好的。
艾拉扭头看了眼自己的侍女：“是阿莉还是娥纳和你们说的？”
被她瞪了一眼的两个小侍女立刻表示自己是无辜的：“殿下，不是我们说的。”
她们虽然爱和人聊天打听消息，却很懂不要透露主人的消息，艾拉不让她们说的事情，她们从来都不会往外说。
“这还用谁说吗？”
另一位体型丰盈，容貌美艳年纪更长一些的奥罗拉王妃慵懒地笑道：“之前你们捣鼓那些东西的时候可没有避着人，而你身边的侍女们最近又都变好看了，我们眼睛又不是假的，当然看得出来。”
艾拉自己是不喜欢化妆的，但她做的化妆品也分给了四个侍女，又教了她们一些化妆的基础技巧，虽然大家的化妆技术都还没练出来，可妆容已经比其他人要精致不少，最在乎容貌的女人们早就主意到这点了，只是之前和艾拉不熟她们也不好打听，如今熟悉起来，自然要问一问了。
艾拉也不是有好东西就独自霸占的人，而且她也有点都用这些东西赚钱的意思，不然之前也不会主动送她们护肤品了。
艾拉心里高兴她们问起化妆品，脸上的无奈却一点没变：“就知道逃不过你们的眼睛，不过这化妆品我也只是尝试做了一些，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存货，你们想要的话怕是要等一段时间。”
一听她这么说，罗莎琳德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亲爱的艾拉，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祭祀的时候你的化妆品能不能借我用用？”她也想化个美美的妆在众人面前闪亮登场。
虽然比不了艾拉，但要是能把看不起她的米娜亚和其他王妃和贵族比下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罗莎琳德是那种偏可爱的样貌，身体也比较纤细，在以性感美艳为主流审美的大众眼光下并不出彩，所以总是会被米娜亚等人嘲笑，所以她可讨厌她们了。
这点小事艾拉当然不会拒绝，而且艾拉还记得当初在神庙里：“那明天你坐在我旁边吧，我可以帮你化妆。”
她的化妆工具都是按照自己习惯做的，侍女们都还没学会熟练使用，给别人上妆指望不了她们，艾拉主动提出帮忙，出了想结个善缘，也是因为她和罗莎琳德确实挺投缘的。
听她不仅要借东西，还要亲自帮忙化妆，其他三个可坐不住了。
“亲爱的艾拉，你可不能只记得罗莎琳德，我们呢？”
“就是，你快看看姐姐们，我们这些老人才是最需要化妆的。”
四位王妃里年纪最大的法伊玛这么说着，哪怕她其实只有三十五岁，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能当奶奶的老人了。
只比她小一岁的迪丽西娅也跟着点头附和。
当然她们的外表可一点也不老就是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人数多了我可能没办法化很精致的妆容，你们不介意就行。”
听她答应下来，四位王妃都是一脸开心：“这话说的，我们可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这是实话，虽然她们拿了艾拉的东西，却也不是白拿的，几个王妃虽然在后宫过的不好，但她们还是有些家底的，这么些年下来她们多少也掌握了一些生存的本事，后宫又不禁止她们出入，所以每个王妃名下还是有一些能赚钱的铺子庄园之类的。
所以艾拉送出那些化妆品后，她们也回了她价值不低的首饰布匹等，要说成本，还是艾拉赚了。
满足了要求，四位王妃也从水里爬了出来，向艾拉一样趴在其他的台子上让侍女帮忙护理皮肤。
“这个润肤露可比橄榄油好用多了，涂了以后身上一点也不油腻，整个人感觉好清爽。”
“味道也好闻。”
艾拉看她们涂抹润肤露那大手大脚的样子，提醒道：“你们可省着点用，下一批可还要些时间做出来。”
“知道知道，这不是明天要参加祭典嘛，今天可得好好做护理，我可不想再听米娜亚那个女人说我皮肤差了。”
平时她可舍不得这么用。
罗莎琳德性格直爽，是最容易和米娜亚起冲突的人，以前可没少在她手里吃亏，之前她也是看艾拉把米娜亚气的脸红脖子粗，心里觉得爽极了才会开口和她搭话，不然她们这种在后宫里长久生存的异国王妃平时可低调了，都是包团取暖从来不和其他人过多接触。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艾拉同为异国公主，而且还很得鲁西斯青睐这点才是她主动接触甚至厚着脸皮和艾拉搭上关系的主要原因。
能在后宫里生活多年还好好的人，从来就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艾拉知道这点，但对方释放善意，又没有过度索求，她也不介意拥有这么一个朋友。
人是社会性的生物，虽然艾拉身边总是有人环绕，但可以平等交流的人除了一个鲁西斯就没有别人了，而鲁西斯地位又是个大男人，很多话题可并不适合和他说。
相比起来利益关系不那么大的罗莎琳德几人，就是很好的交际对象了。
全身放松后，艾拉第一个起身，穿戴整齐，和她们告了别，回寝殿休息去了。
这天半夜也和上次一样，她们需要在天亮前前往神殿，经过圣水沐浴后参加祭祀。
这一次艾拉特意掐着时间到了神殿外面，没给其他人找她搭话的机会，跟着神殿里的女祭司进入隔间完成圣水的洗礼。
上次发生的事情至今还没找到罪魁祸首，神殿也很紧张这位公主会在他们这里再次出事，所以给艾拉进行圣水沐浴和领路的女祭司都是精挑细选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温度正好的圣水淋了下来，艾拉才发现其实正常的圣水沐浴并不会把她的头发也一并淋湿了，只是象征性的撒一点水在上面，而且淋水过后女祭司也会很快为她擦干身体和头发，然后换上祭祀的长袍，带她去化妆的地方。
还是上次那个休息大厅，艾拉坐在七位王妃之中，她的左右各坐着罗莎琳德和奥罗拉，之前借水给她的就是奥罗拉，法伊玛和迪丽西娅则坐在她的前后，四个人牢牢的把她围在中间。
她们拒绝了女祭司的帮助，一个个都盯着艾拉等着她化好妆后再帮自己化。
被四双眼睛这么看着，艾拉也没让他们等，也不管自己，把带来的化妆匣打开，示意罗莎琳德坐到她面前
罗莎琳德见她这样，就道：“你先给自己上妆吧，我们可以等的。”
艾拉却玩笑道：“没事，我先给你们画，还可以找找手感。”
听她这么说，罗莎琳德这才坐了过去，圆脸蛋上一片期待，引得暗地里一直在看这边的米娜亚嗤笑一声。
都知道艾拉平时不爱化妆，她能给人画出什么好看的样子来，而且这么点时间给四个人化妆，那效果能看吗？
米娜亚就等着看她们最后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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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在祭祀开始前，会给贵族女性们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打理妆容和头发，这个时间对很多人来说都有点紧急，更别提艾拉要给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五个人化妆了。
但这个时间对艾拉来说却是搓搓有余的。
她手上的化妆品种类并不算齐全，主要也就是眉笔眼影眼线粉底腮红和口红，其中粉底是艾拉最近才做好乳霜后混合珍珠粉做成的，对皮肤没有危害还有一定的养颜效果，但因为珍珠珍贵，所以一小盒的成本可不便宜。
而她准备的工具却比其他人使用的那些好用的多，她自己不爱化妆却不是不会，就算一开始手生了点，找回状态后只用这么简单的几种工具，十分钟不到就能搞定一个人。
一开始粉底被拿出来的时候还没人在意，这些粉底被装在浅底的木雕胭脂盒里，没有美妆蛋和气垫，艾拉就找人用羊毛、狼尾毛等动物毛做了粉笔刷，当然眼影刷之类的工具也都是纯动物毛制成，这个时候要去找人造纤维毛可是找不到的。
艾拉带出来的粉底有好几种色号，都是她按照她们各自的肤色在原来的粉底基础上重新调配的每种只有一小点，也就够化上两三次妆的量。
粉底一刷上，罗莎琳德自己看不到，别人却一下就发现她脸上的那些瑕疵被完美的盖住了，而且艾拉手上功夫好，做的粉底也不错，罗莎琳德脸上的一些浅浅的痘印和眼角的细纹被盖住后，还一点都看不出她涂了粉。
光是这么一手，就足够吸引周围所有人的注意了，而几位王妃虽然也经常见到特提丝她们化妆的样子，但因为技术加上她们虽然有粉底却因为知道这东西珍贵而舍不得用，所以也就没人知道原来艾拉手里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接着等艾拉把调色盘一样的眼影拿出来，大家的眼睛更加直了。
没管其他人投来的注目礼，艾拉挑了一个合适的颜色专注的给罗莎琳德上妆，很快，一个完全凸显了罗莎琳德的甜美可爱的妆容就在她手底下诞生了。
艾拉把黄铜磨制的镜子推过去：“好了你看看，有什么觉得不好的地方告诉我我重新画。”
罗莎琳德能有什么觉得不好的，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在没有比现在更美的时候了。
镜子里的人咋一看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她的眼睛更大更有神了，鼻子看起来小巧挺巧，嘴唇像是沾染了露珠的花瓣一样粉嫩，连圆圆的脸蛋都被修饰的更加秀气，最神奇的是，她脸上那些痘印和眼角的细纹都被遮盖的无影无踪，此时的她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十几岁时的样子，不，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好看。
“啊，亲爱的艾拉，你的手一定是有神力的对吧，它们实在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这么好看过，我真是爱死你了！”
罗莎琳德激动的恨不得扑到艾拉身上去，不过她没能得逞，早就虎视眈眈多时的奥罗拉一下就把她挤到一边去了。
“好了该我了，亲爱的艾拉，都靠你了。”
奥罗拉是四个王妃里长得最美艳，也最爱美的，但她即使很努力的保养，眼角也还是有了细纹，虽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这对爱美的人来说可就是个糟糕的信号。
现在见到罗莎琳德化妆后的样子，她迫不及待的也想要让自己也享受这样的神奇变化。
接下来艾拉一个个的帮她们化好了妆，她也不是全给她们打造了一样的妆容，而是根据她们的五官去修饰和优化她们的脸，像是奥罗拉的妆容就偏向了美艳的御姐妆容，法伊玛和迪丽西娅则一个温柔优雅一个内敛知性，艾拉也给她们选了合适的妆容。
等到她们画完，剩下的时间足够艾拉给自己上了一个清新自然的裸妆，然后再和身边几个叽叽喳喳讨论妆容的王妃一起聊会儿天。
见她也画好了妆，那些观望的女贵族们就更坐不住了，很快就有人过来打听这些化妆品的事情，在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艾拉做的后，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最心爱的宝物一样。
“想不到艾拉殿下还能做出这样的好东西，不知道能不能从你手上买上一份，我愿意用同等重量的金子来换！”
没有那个女人是不爱美的，而越是出生高贵的女人越在意自己的容颜。
艾拉本身长得好，皮肤更是令人羡慕，但她属于天生丽质，女人们见到她除了嫉妒羡慕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可看到她给另外四位王妃化妆后的效果，大家就都坐不住了。
能坐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当家主母，年纪最轻的也要比艾拉大上几岁，年纪大的更是占了多数，到了她们这个年纪，即使再注重保养，皮肤上的各种小毛病还是会日渐增加，斑点痘印皱纹，这些东西只要有了就很难再去掉。
虽然她们也化妆，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款可以遮掩这些痕迹的化妆品出现，而艾拉给王妃们使用的粉底一拿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再看到上妆后的效果，她们能忍到现在才开口，已经是用上了自己所有的能耐力了。
当然，不仅是粉底，其他化妆品同样令她们心动不已。
有人一个人开口，剩下的人怎么还能能耐，也纷纷表示可以用金子购买。
艾拉在答应罗莎琳德她们的请求时，就已经猜到其他贵族夫人们会心动，但真的面临这样的场面，她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艾拉歉意地朝着她们道：“夫人们，虽然我很想满足你们，但我手里现在也只有这一点存货，恐怕没办法分给你们。”
她这话一说完，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失望。
“不过如果你们愿意等一段时间的话，祭祀结束以后我就安排人再做一些出来，等做好了再通知你们可以吗？”
艾拉一直都有打算多增加一些收入来源，土地固然是很好的资产，但见效慢且收益不高，现阶段只有投入没有收入的，真要赚钱还是要想别的办法。
所以她早就打算出售化妆品赚钱了，眼前这批贵族夫人就是她的首批客人。
当然，现在她手里可没有存货，甚至连人手也没有，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先把名气打出来，她才好去找鲁西斯合作。
艾拉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一个人做这个生意，但她并不是个懂得经营的人，而且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倒不如和鲁西斯合作她出配方他出人手店铺，这样一来她就只要坐等分钱就好了。
而且背靠大树好乘凉，有鲁西斯在，艾拉不需要担心有人觊觎自己的配方，并且鲁西斯的身份还能在无形中增加这些东西的价值，就算以后有人能做出同样的东西，那些身份高贵的贵族们第一选择也必然是他们。
省时省力不用担心被人觊觎还能太高身价，她当然选择和鲁西斯合作了。
艾拉心里的算盘打得哗哗响，本来失望着的贵夫人们听到她后面的补充，顿觉峰回路转。
等一段时间有什么，只要能买到，再久她们也愿意等！
“那么殿下做好后请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一声。”说话的贵夫人担心艾拉不记得自己，还特意报了家门。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表示可以等。
她们并没有纠缠太久，距离祭祀开始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很快就有女祭司进来提醒她们时间，一群人又跟着女祭司离开去了圣殿。
这次的祭祀结束后，晚上依旧是一场庆祝宴会，沙迪亚人很喜欢举办宴会，特别是贵族，他们几乎每晚都会举办宴会。
而再次参加宴会的艾拉很快就发现宴会里哪些隐晦的恶意都消减了许多，原本对她态度微妙的贵族们也友善了起来，仿佛不知不觉间，她就已经融入了贵族圈中一样。
“你今天做了什么，大家的态度都变了。”
同样注意到这点鲁西斯低头询问她。
“大概是做了一笔生意吧。”艾拉朝他笑了笑：“我做了一些化妆品，夫人们都很喜欢，想要找我买一些，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鲁西斯知道艾拉私下里都会做什么，不过他从来没有过问过，对于那些化妆品所能创造的收益也一无所知，但他对于艾拉说的合作很感兴趣。
“怎么合作？”
艾拉凑近一点道：“我出配方你出人手，最后收益除去成本，我们一人一半。”
这时候其实并不适合谈生意，但鲁西斯最近很忙，艾拉要和他约时间也不容易，既然现在说起这事，那她就直接说开了。
她把自己心里的一些想法简单的和鲁西斯说了一遍：“这只是我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再讨论。”
等她说完，却发现鲁西斯似乎没有在好好听，眉头轻蹙，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
“你有在听吗？”
“在听。”鲁西斯回过神，刚刚艾拉为了让他听得清楚，是靠着他耳朵边说的，他们的距离非常近，近到他能够清楚的闻到她身上的独特香味，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你说的合作听起来很不错，我很感兴趣。”
“那我回去写个契约书给你看看。”
“不急，等回波伊曼后我们再谈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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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祭祀顺利结束，鲁西斯也要启程回波伊曼了。
回程的时间在祭祀结束后的第三天早上，空出来的一天是给大家收拾行李的。
艾拉带来的行李不算特别多，侍女们很快就把东西都打包好，交给奴隶负责送回波伊曼。
粮店商人为艾拉收集来了很多盆栽和晒干的蛇麻花等药材，盆栽她大部分都留在行宫里交给两个花匠照顾，但也有一部分准备带回波伊曼，这一部分同样也有奴隶帮忙运送，而那些药材和她这段时间制作的啤酒等也是要送去波伊曼的。
当然这些事情都不需要艾拉操心，侍女们把一切都包圆了，她只需要安心写自己的计划书和合同。
本来是没有计划书的，但艾拉考虑到自己之前说的并不是特别清楚明白，以后又可能经常会需要进行这方面的合作，那不如锻炼一下自己的笔力，写出来也能让鲁西斯看的更为直观清楚，有什么问题也好先谈妥当，好过以后出了问题再纠结这些。
不过她一个连实习单位都没去过的工作小白，计划书的具体规格是想不起来的，只能自己琢磨着弄了个勉强能看的计划书。
第三日早上，艾拉就和鲁西斯一起启程出发会波伊曼，一上船艾拉就把卷轴拿了出来。
说到卷轴，艾拉其实已经有点嫌弃了。
莎草纸卷轴到底不是真正的纸张，在书写方面的缺点也很明显，平时用来画画记录一点东西还好，但写的东西很多的时候，就很痛苦了。
为了下次不把手写断了，艾拉决定回到波伊曼后就找人研究造纸。
鲁西斯没想到她还会拿出一份计划书来，讶异地挑了挑眉，才接过来。
看过以后，先不说内容，鲁西斯第一时间感慨的是：“你的沙迪亚语学的很好。”
他是真的觉得艾拉厉害。
满打满算，艾拉到沙迪亚的时间还不足两个月，但她现在不仅会说沙迪亚语，文字书写方面也掌握的非常好，而且因为艾拉从前的书写方式有别于沙迪亚人，所以她的字体很有特点，娟秀中带着一丝华丽，看起来赏心悦目。
艾拉谦虚地笑道：“都是老师教得好，卡巴先生是个非常厉害的老师。”
虽然现在卡巴已经不再教导她，但艾拉一直很尊敬这位老者，有什么问题也会向他请教。
鲁西斯摇摇头：“不是谁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掌握一门语言的，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学生。”
恭维的话就不多说了，鲁西斯开始就卷轴上的细节跟艾拉讨论起来。
按艾拉的意思，他们需要一片专门的厂房用于制作各种化妆品，同时还要准备至少一个店铺用于对外出售这些东西，另外厂房的建造和布置以及防护安全都需要有人把关，她自问没能力总揽全局，顶多就出个点子配方，所以需要一些专业人士来负责这些，所以这些事情她自然是想要鲁西斯接手的。
这些鲁西斯都没问题，他手底下的能人异士多得是，随便指派几个都够艾拉用的。
当然这些都是需要后续考察过后才能决定的事情，艾拉目前依旧纠结于等厂房开始生产后，是该聘请平民来工作还是使用奴隶。
沙迪亚的平民和奴隶的分割线其实不大，因为奴隶的稀缺，甚至很多时候奴隶过的比平民还要好，但他们到底是有区别的。
奴隶隶属于奴隶主，鲁西斯就是最大的奴隶主，他的奴隶是整个沙迪亚最多的，甚至军队都是由一半以上的奴隶兵组成的，但这些奴隶都有自己的工作，一直抽调他们来给艾拉做事其实不太合适，以后她用到人的地方很多，如果再抽调，最后很可能需要再购入大量奴隶，艾拉并不想给那些奴隶商人增加营业额。
所以艾拉还是倾向于雇佣平民工作，但雇佣就需要付出报酬，对于不需要付报酬的奴隶，平民的工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她有点担心鲁西斯不会同意。
同时雇佣平民也不像奴隶那么好管理，需要考虑的问题也更多。
“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办吧。”
鲁西斯把契约书上的分成比例改动了一下，从原本的五五分改成了八二分，艾拉八他二，他看得出这是一个能赚钱的法子，但鲁西斯并不屑于占艾拉的便宜，他之所以同意合作，也只是想帮艾拉一把，顺便给她当个靠山。
这很感情用事，但作为黄金之国的君王，鲁西斯是真的富裕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称之为非罗大陆最富有的人都不为过，这么一点利益根本算不了什么。
“缺的人手我帮你补上，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自己做主，你可以随意使唤他们。”
他要帮艾拉建立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势力，让艾拉在沙迪亚不再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她要有更多的资本才能占据高位。
艾拉写的契约书被改动了很多，这让她不得不重新抄录再给鲁西斯签字，但不得不说因为鲁西斯的大方，艾拉心情很好。
本来已经准备做个甩手掌柜了，现在她觉得还是多用点心，努力经营出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比较好。
回到阔别一个月的王宫，这次艾拉的心态明显不太一样了。
王宫中人对她的态度也不一样了。
虽然没有正式颁布命令，但所有人都知道银发公主是他们陛下的未婚妻，这是鲁西斯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亲口承认的。
所以艾拉回来后的待遇更好了，就连王宫总管都亲自带着人跑来帮她收拾行李，甚至询问她是否要换一个更大的寝殿，比如陛下寝殿边上的那间就很不错，艾拉当然是拒绝的，不过因为她的东西太多，最后还是把寝殿另一边的房间也整理出来给她存放东西了。
稍作休息了一天，艾拉就联系了土地总管准备去看那片牧场。
这位土地总管也是熟人了，之前和土地有关的事情艾拉都是和他接洽的，对方也是贵族出生，名字叫沙塔斯，据说和王宫总管瓦迪耶有些亲戚关系，不然也轮不到他为艾拉服务了。
见面之后，沙塔斯告诉艾拉，鲁西斯把找厂房和店铺的工作也交给他了，她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艾拉的要求都写在计划书里了，她直接把计划书里相关的那部分拿给他看。
“这个你拿回去研究一下，今天先去看看牧场那块地。”
土地总管小心收好那份卷轴，口里答道：“是，已经准备妥当了，殿下随时可以启程。”
这次艾拉依旧没有带侍女，特提丝她们被留在王宫里做化妆品了，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些贵夫人们，而正式生产还遥遥无期，艾拉只能先让侍女们劳累一下了，不过她也不是让人白干活，所以大家都很乐意做这些。
之前圈定的那片牧场在波伊曼郊外，周边有发达的水系，直接乘船就能抵达。
整片牧场的占地非常巨大，整个牧场都用栅栏圈住，在远方隐约可见一片树林，树林尽责的隔开了漫天黄沙，那是属于沙漠的边境。
牧场一角有一片黄土建造的房屋，这是给牧场里的奴隶们准备的住所，房屋的边上就是羊圈和牛圈，如今这里已经被清空，整个牧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草地。
“那些牛羊都已经赶到另一片草场去了，这里的人也跟着一起离开，如果您需要，房屋和圈舍也可以拆除。”
“不用拆除，就这样留着吧。”
用于安置奴隶的房子并不多，里面的环境其实很差，但整理一下用来放置农具杂物或者农忙时暂做休息的场所都很合适。
艾拉查看了一下牧场的土地质量，这一片能作为草场本身就说明土地质量不错，虽然大量牛羊啃食了草地对土地有一定的破坏，但它们在这里活动排泄留下的粪便也滋养着土地，加上每隔一段时间牧场就会迁移让土地休养生息，所以这里的土地质量一直保持的很好，称得上是良田了。
而在这片牧场上，艾拉还有了一个意外之喜。
亚历山大叶草，一种豆科三叶草属的一年生或越年生牧草，这种植物的植株特征非常明显，主根明显，茎直立中空，分枝多，因为长圆形的小叶总是三片长在一起又被称为三叶草，艾拉曾经在纪录片里见到过，它是埃及最重要的饲料作物，故也被称为埃及三叶。
而这片牧场上，到处都是这种牧草的存在。
“这些牧草是牧场特意种植的吗？”
沙塔斯事前特意了解过这个牧场的情况，对于艾拉的问题张口就答：“是的，每年他们都会收集这种牧草的种子播撒在牧场里，这样等到下次牧场迁移时就有足够的牧草供牛羊食用了。”
沙迪亚的种植业或许并不发达，但并不是说他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亮点了，或许他们还不会专门种植牧草供牛羊食用，但在牧场里播撒种子让其自由生长却是每个牧场都会做的。
这片牧场上的三叶草因为刚刚被牛羊啃食过所以并不旺盛，但埃及三叶和其他豆科牧草一样，可以增加土壤的氮含量，让土地越种越肥，这也是为什么这片草地至今都能保持肥沃的原因之一。

第46章 三更合一
从牧场离开, 艾拉跟着沙塔斯前往附近的村子。
而此时，作为目的地的麦德纳村里气氛很是紧张。
麦德纳村是个典型的奴隶村子，这个村子中居住的村民里三分之二都是奴隶剩下的三分之一虽然是平民, 但也是隶属于皇家的佃农, 他们在贵族眼里就是半个奴隶, 本身也没有多少自由可言。
麦德纳村历史悠久，这个村子里的平民和奴隶互相通婚，几代下来，平民家里有几个奴隶亲戚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并不是说他们不在意失去自由民的身份, 但是在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 是不是自由民都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作为皇家的奴隶，麦德纳村的奴隶生活比起很多平民也不差到哪里去。
他们村子里的奴隶原本就是为皇家的牧场和土地干活，这些都不是重劳力活，加上原本的管事为人挺好, 所以大家过的已经算不错了。
但几天之前, 管事突然通知他们以后不需要做牧场那边的工作了，而且之后会有其他人来安排他们的工作, 可具体要做什么却没有告诉他们，甚至还隐约透露出他们可能要换主人的消息，顿时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恐慌。
实际上也不是管事故意不说, 只是他自己也迷迷糊糊的，上边并没有告诉他具体事宜，只是让他等后续安排, 他自己现在都慌着呢。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原本麦德纳村的主人算起来可以说是他们的国王陛下，现在要换人, 大家不约而同的猜测是不是陛下把他们这些人都卖了。
如果被卖，麦德纳村的奴隶们必然得离开村子，可他们已经在这里安家多年，很多还和平民结婚生子建立了家庭，如果被卖走，整个村子的大多数家庭都会支离破碎，说是家破人亡也不为过。
尼亚家就是其中一个，他的父亲是军队征战时带回来的奴隶，被安置在麦德纳村后，因为长得不错还有一份木工的手艺，虽然是奴隶的身份，却也幸运的娶到了平民出生的母亲，然后生下了尼亚。
不过实际上尼亚的父母并没有真的缔结婚姻，他们彼此承认是夫妻，周遭人也如此肯定，但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被律法承认，这也是这个时期奴隶和平民结合的常态，彼此搭伙过日子，但不缔结婚姻，这么一来，他们生下的孩子就不需要跟随其中一方成为奴隶了。
当然这种情况在其他地方其实很少见，一般情况下，平民是不可能和奴隶在一起的，但这里是平民和奴隶混居的“奴隶村”，日久生情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也是因此，在奴隶们可能要换主人的前提下，像尼亚一样的家庭就陷入沉重的愁苦之中，他们无法阻止主人卖掉他们，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平民妻子/丈夫/孩子跟着自己一起被卖，离别就在眼前。
而最让人心痛的或许还不止是夫妻分离，像是尼亚家里，作为家庭支撑的父亲如果离开，尼亚的母亲根本无法独自养活尼亚，最后母子俩的命运都很难说，但他的父亲也绝不可能带着他离开，能够当自由民，没人愿意成为奴隶。
“也许情况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管事大人不也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吗？”
妻子抱着年幼的儿子坐在丈夫身边，这话不仅是对丈夫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虽然语言过于苍白，但心里安慰还是有一点的。
在夫妻俩依偎着彼此寻求慰藉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击声，那是通知他们到村口集合的信号。
所有听到声音的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是不是新的主人要来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们聚集在了村口。
麦德纳村的村长是个年老的平民，他和管事站在一起正在说着什么，等所有人都到齐了，这位村长脸上还带着笑容，就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我知道你们最近都在担心什么，管事大人刚刚告诉我一个好消息，陛下并没有卖掉大家，他只是把大家送给了那位公主殿下。”
大家还在想那位公主殿下是谁，老村长就揭晓了答案。
“是的，就是那位很可能成为我们王后的公主殿下。”
这个消息传播的很广，毕竟他们的陛下单身多年，一直和异性没有任何交集，现在突然多了一位倾慕对象，怎么可能不让民众们去好奇那位公主的事迹呢，别说是皇家的这些奴隶和佃农了，就是其他城市的人恐怕都已经听到这个消息了。
听说是送给那位银发公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位很可能成为他们女主人的公主殿下的话，那他们应该就不用离开了吧？
已经收到消息的老村长肯定地点头：“确实不用，实际上公主殿下需要人为她耕种田地，而地点就在你们原本工作的那片牧场，所以只要你们好好干活，不会有人把你们带走的。”
这是个极为振奋的消息，只要不让他们离开，哪怕工作比原本要辛苦，他们也是愿意的。
一旁的管事也开口道：“那位公主殿下今天会来村子里看看，你们都注意点，不要惹她不快。”
如果不是艾拉要来的消息是今天早上才通知到管事的，他一定会让村子里的人把整个村子都好好打扫一遍以迎接公主殿下。
虽然时间不够，但大家还是马上回去拿了工具出来打扫，屋子里不说，至少要把屋子外面和村子的路整理一下，千万不能惹那位公主不高兴。
因为牧场和村子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艾拉的轿子很快就出现在了村子。
这是艾拉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沙迪亚的村子，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自带院子的设计，院墙只有半人高，可以从外面清楚的看到院子里的情况，黄土建造的方形土房基本都是单层的建筑，平整的房顶上还能看到铺好的草席垫子，在炎热的夜晚他们更喜欢在房顶休息而不是狭小的屋内。
因为缺少下水道系统，加上缺少这方面的意识，村子里的卫生条件并不好，好在经过打扫道路还算干净，至少不会一步一堆排泄物——虽然大家没有能力养牛羊之类的大型畜牧，但鸡鸭这些却是基本家家户户都会养几只的，而猪则是由专门的猪倌饲养。
对沙迪亚人来说，牛羊的粪便是很好的燃料，猪鸡鸭的就没有任何用处了，所以路上看不到牛羊的，但鸡鸭的粪便却可能到处都是，如果不是事先打扫过，村子里的路根本不能看。
本来到了村子后，艾拉就想自己下来走路的，但看到虽然打扫过还是难免留下一些痕迹的地面后，她默默地收回了脚。
出门在外要穿长袍这点是鲁西斯对她的要求，而能把脚背都遮住的长袍不利于行动不说，还容易弄脏，虽然没有洁癖，但这种情况估计没人受得了。
所以最后她也只是在村子外面看了看这些人的情况，并没有深入村子。
麦德纳村的村民多数都是奴隶，而且属于战争俘虏，也就是外国人，但很多人都是祖辈就成为奴隶的，几代下来，这些外来人口早就已经融入了沙迪亚，只是奴隶的身份限制了他们的发展。
奴隶不需要和平民一样服役，但他们每天都需要为主人辛苦劳作，身强体健的奴隶多数会成为奴隶兵，为了脱离奴籍而在战场上努力拼杀，但那些身体条件不合格，或者年纪性别不适合的奴隶缺少这样的机会，他们和他们的后代都一直会是奴隶。
麦德纳村里的奴隶都属于后者，在他们身上已经很难看到从前故国的特征了，大家都是混血，混着混着也就变成了现在的沙迪亚人。
村子里的奴隶虽然过得比别的奴隶好一些，但整体还是面黄肌瘦的样子，一个个体格瘦小的很，很难想象他们能干多重的活。
村长和管事一起来到艾拉的面前汇报这里的情况。
整个麦德纳村有一百六十九人，其中奴隶占了一百人左右，这些人就是鲁西斯划给艾拉供她驱使的奴隶，而剩下的近七十人虽然是平民但也是皇家的佃户，所以艾拉种地的时候一样可以驱使他们。
而一百六十九人中，十二岁以下的孩童有二十七个，而在沙迪亚平民中超过三十岁就能算是老人了，村子里包括村长在内的老人则只有十五个。
而十二岁以上三十岁以下都被算做劳力的，不分男女一共有一百二十七人。
有意思的是，所有的孩子和十几岁的少年人们全部都是平民身份，奴隶只有二十岁以上的青年和几个三十岁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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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期的平民的平均寿命很短这点艾拉很清楚，所以村子里没几个老人是很正常的，但年幼的孩子和少年都是平民，就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虽然都是奴隶，但这些奴隶有男有女又都是年轻人，住在一起没有一个发生感情结婚生子，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看出她的疑惑，诺里斯低声解释了一下。
这种奴隶村的情况不算是少数，当地人多少都清楚一点内情，只是对于奴隶的主人来说，这可是有损于他们利益的事情，一般知道后是会禁止的，不过皇家一直都不怎么管这种事情，法律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一般的奴隶主人们最多是处罚一下自己的奴隶，或者让那些平民赔钱，不过这一般针对女性奴隶。
村长和管事听到诺里斯对艾拉解释后，心里很紧张，他们很担心公主会生气以此惩罚他们，又担心公主不再允许他们这种行为，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灾难。
好在艾拉并没有对此产生抵触。
她只是再次意识到，沙迪亚的奴隶制度和她所知道的奴隶制度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的发展有别于艾拉所知道的那些历史。
不是说这里的奴隶就过的有多好，只是对比一下，他们还算是幸福的了。
但如果按照历史的发展，恐怕最终那种残酷的奴隶制度还是会出现。
抛开这些问题，艾拉让管事先组织一些到牧场去把那里的房子和圈舍都打理干净，过几天牛官会先送一批牛过来，圈舍正好能用来安置牛群。
因为定制的农具还没做好，开垦的工作还不能开始，但到牧场去把地里的牧草收割起来供牛群使用还是要的，那么大一块牧场开垦后上面的牧草不先收割的话就浪费了。
领到工作的奴隶们终于不用担心自己被卖掉了，虽然他们还是搞不清楚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但至少这位公主态度很和蔼，不像是会苛刻他们的样子。
等到真正的工作开始，麦德纳村的村民就会知道，他们的新女主人不仅不会苛刻，还非常的大方。
艾拉看过土地和村子就启程回了王宫。
王宫之中，特提丝带着其他三个侍女正在做化妆品，原材料是她们找王宫的仓库总管买来的，这次制作的量比较大，但不放心找其他人帮忙，所以侍女们只能自己慢慢处理材料。
艾拉也想帮忙，但被侍女们拒绝了。
特提丝告诉她：“殿下，早上工匠总管来过一趟，说您定做的东西有成果了。”
“哦？”艾拉来了兴趣：“是农具做好了？”
“应该不是。”特提丝摇头道：“似乎是牛车做好了，让您有时间过去看看。”
“嗯？”艾拉很意外：“我是在塔尼斯定做的牛车吧？怎么是这边的总管来通知的？”
特提丝磨着珍珠粉随意道：“估计是做好后从塔尼斯那边运过来了，总不可能让您特意跑一趟塔尼斯。”
艾拉一想也是，起身道：“好吧，那我现在去看看。”
特提丝闻言连忙拦住她：“殿下你才刚回来，不如吃点东西再去吧？”
一直负责取食的阿莉放下手里的工作连忙起身：“殿下您等等，我这就去取食物来。”
艾拉连长袍都没换，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一串葡萄就往外走：“不用，我还不饿，吃点这个就是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去看看，回来的时候会顺便去一趟厨房的。”
工匠区和厨房隔的不太远，但是和艾拉的寝殿就有点远了，好在王宫内比较阴凉，就算是在大下午也不会太热。
艾拉一到这边，还没进入工匠区，工匠总管就迎了出来，就像特提丝所说，他早上去找艾拉确实是为了牛车的事情。
“塔尼斯那边送了木车过来，工匠也一起过来了，说是请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样子，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他们立刻改。”
艾拉很快见到了她定做的牛车。
艾拉定做的实际上是一辆板车和一辆马车，马车是中式马车，不过沙迪亚没有马只有牛，所以这辆马车只能称作牛车。
她给工匠的图纸上的牛车和板车其实大体结构差不多，都是两轮的车体，区别只在于牛车多了一个车厢，当然牛车整体要精致的多，毕竟是为了载人，考虑到舒适性，很多地方都要做的精细舒适。
送车架过来的匠人们还细心地牵来来了两头打过鼻环的牛，牛身上的固定头套牛轭还是艾拉之前让牛拉犁的时候设计的，他们也给这头牛做了一个，用来固定车架正合适。
除了牛车和板车，还有个惊喜在等着她，她之前定做的农具虽然没有全部做好，工匠们这次也带过来了一部分，其中犁车就有好几台，其他农具的数量也不少，这些东西还是他们用牛车和板车拉过来的，这也是变相测试了车子的承重力。
不过当着艾拉的面，他们还要让车子再动一动。
在艾拉的旁观下，工匠们把做好的板车和牛车都套到了牛身上固定好，然后让人上车驱使牛在空地上行走，跑动是不敢的，这也是他们第二次试验，驾车的技术不到位，只能小心尝试。
最后还是艾拉看不下去，走过去和牛牛们沟通了一下，让它们自己带着车架绕圈跑了几圈，然后自己也上去试坐了一趟。
车子做的很牢固，最麻烦的车轴和轮子也都是合格的，虽然纯木的车轮因为没有橡胶减震，坐起来很颠簸，但比起轿子，艾拉觉得还是这种车子要好一点，沙迪亚的水路再发达也有船只无法进入的地方，有了牛车以后出行都要方便的多。
而且不管是板车还是牛车，它们最大的优点还是可以载物，以后再要去哪里就不需要奴隶费力的搬运东西了，这比人力可是要便捷有效的多。
艾拉对两辆车都很满意，感觉没什么需要再改进的，她看了眼诺里斯，后者上前把说好的报酬付给了几个工匠。
看着几个工匠高兴的样子，艾拉还提醒了他们一句：“这种车子用途很广，或许你们可以多做几辆拿去售卖，那些商人应该会感兴趣。”
听到这话，工匠们更是狂喜，他们自然知道这些车子会很受欢迎，但因为设计图是艾拉提供的，碍于她的身份他们就算心里知道这能赚钱也不敢做出来售卖，却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会这么大方的提醒他们可以这么做。
“我们真的可以做来卖吗？这可是您的东西啊。”
艾拉却道：“当然可以，这并不是我发明的，如果有其他人想要，你们可以自己做主要不要卖。”
艾拉有意推广牛车，自然不会限制工匠们，尤其车架的构造并不复杂，有心研究一下，很容易就能仿造出来，她又何必藏着掖着不让人做的。
就又有工匠忍不住问道：“那那些农具我们也能做来卖吗？”
不等艾拉回答，那位工匠总管就大声呵斥道：“卑劣的家伙，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贪婪，竟敢向殿下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神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说话的工匠其实开口就后悔了，被工匠总管一吼，更是吓得直接跪地求饶。
艾拉没开口制止，这次错的确实是工匠。
艾拉不是不想他们做出农具来推广给所有人使用，只是这事不该是这些工匠来做。
因为这时候的农具不仅是农具，还是武器。
在沙迪亚，农具和武器一样是只有官方才可以出售的，平民私下不允许进行贸易，他们想要农具就需要找特定的官吏购买，工匠并没有这个权利出售农具。
所以听到工匠这么说，所以工匠总管才会那么生气，不仅因为他的行为会触犯法律，也因为如果艾拉不知道其中的规定而同意了他的做法，很可能会为她带来一些麻烦。
在工匠总管把那名说错话的工匠呵斥了一顿后，艾拉才为他求了情，让工匠总管没有真的惩罚他。
而经过这一幕，原本因为得到不菲报酬而高兴的工匠们也收敛了许多。
艾拉验收了车子和那一批农具，最后连同两头牛也一起买了下来，留着以后拉车，反正王宫里也有专门的地方可以安置两头牛，会有人帮忙照顾好它们。
她从工匠区离开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虽然这位公主殿下从头到尾没有发火，但就是那种淡然的态度反而更让人不敢造次。
离开工匠区，她又去了厨房，这个时间点纳吉多等人已经在准备晚餐了，艾拉过来是想和他们说一声今晚的晚餐菜品多准备一些，特提丝她们今天一直在忙着处理化妆品的原材料，艾拉觉得应该多准备一些好吃的犒劳她们。
这么一点小事厨房这边当然不会不同意，何况艾拉还亲自来这一趟。
纳吉多很快就报了一串菜名询问艾拉是否够，不够他们还可以再加。
数量不少，但艾拉还是加了几个菜，都是她知道的侍女们毕竟爱吃的菜色。
“好的殿下，等做好了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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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餐对特提丝等人来说是个惊喜。
往常她们都是等艾拉吃完以后再去用自己的那一份，但今天艾拉直接带着四个侍女在自己的寝殿阳台上一起用餐，尤其晚餐的菜色好多都是她们喜好但平时很少有机会吃到的。
王宫中侍女的待遇很不错，尤其是她们这种贴身侍女，但待遇再好，一些只有主人能吃到的食物也极少会轮到她们享用，而且艾拉并不认为给身边人吃剩菜是个好习惯，她会愿意把每日都会送来的啤酒面包分给她们，却不会把自己吃剩下的食物送出去，这也是她让厨房消减自己每餐菜品的原因，能吃完不浪费。
难得能坐在一起共享晚餐，侍女们都很高兴，兴致勃勃地说着各种有趣的故事和见闻，多数时候艾拉都只是认真的听着，很少开口，脸上的微笑却一直没停过。
晚餐结束后，趁着夜色还没降临，艾拉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这是要送去给哈奈特的，她需要哈奈特从塔尼斯那边调几个熟练掌握了耕种技能的农夫过来给麦德纳村的奴隶们上上课。
写完了信，艾拉把它收起来，准备明天早上再找人去送信。
之后她又拿起了笔，这次艾拉是在回忆以前看过的造纸术。
现代社会就这点好，网络上什么资料都有，而喜欢看小说的人就绝对不会错过造纸这门技艺，与子同样出名的还有玻璃香皂这些穿越利器。
艾拉在卷轴上写下可以用于造纸的原料，除了她所知道的树皮、麻、芦苇、秸秆等外，她还在最后面加上了纸莎草这种在沙迪亚常见又多用途的植物，虽然她没见过用纸莎草造纸，但纸莎草既然能用来做莎草纸，可见植物纤维韧性极好，应该也是一种很好的造纸材料，而且在沙迪亚别的材料或许不好找，纸莎草却是随便哪儿都有的。
天渐渐黑了，特提丝点燃了火盆，火光摇动间，手中笔的影子投射在卷轴上飘忽不定。
艾拉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燃烧的火盆，低头又在卷轴上写了四个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方块字。
油灯、蜡烛。
艾拉也是突然想起来自己早就应该弄出油灯和蜡烛用来照明了，不然老是使用火盆照明不仅不方便还有很大的危险，一个不好很容易发生意外。
“特提丝，之前买的蜂蜡还有剩吗？”
油灯的材料简单，一个灯台一些油脂再加上灯芯，而蜡烛的蜡在现代多数用的是从石油中提炼的石蜡，此外还有蜂蜡、大豆蜡、椰子蜡、虫蜡、冰花蜡等，其他的蜡类她都没办法获得，也就只有蜂蜡能用用了。
此外艾拉要是没记错，古代的时候人们也会用动物油脂来制作蜡烛。
蜂蜡也是化妆品的原材料之一，所以之前她们买了不少。
沙迪亚人嗜甜，蜂蜜是少有的甜味剂，也是贵族们的挚爱，所以早就有人开始人工养殖蜂蜜了，而相比受人追捧的蜂蜜，蜂蜡就不怎么得人喜爱，主要还是作为药材使用，所以价格就要低廉许多，当然这个低廉依旧是一个平民买不起的价格。
“已经用完了殿下，您需要的话我明天就联系养蜂人。”
“那你多买一些，至少也要五十五德本重的。”
五十五德本的重量差不多在十斤左右，这个分量够她做不少蜂蜡蜡烛了。
“好的殿下。”
第二天艾拉把之前写好的信交给特提丝让她找人送去塔尼斯，又让黛比去把带回来的棉花盆栽上还未完全吐棉絮的棉桃摘了一些，剥了外壳把里面的棉絮从种子上剥离出来放到阳光下晾晒她回来要用，这才带上侍卫跑了一趟工匠区，她要找制陶的工匠烧制油灯的灯台。
结果到了工匠区才发现王宫里没有制陶工匠，他们都是在城外的制陶厂工作，她要见制陶的工匠，要么现在派人去找来，要么就只能去制陶厂那边了。
而制陶厂建在城外，如果去叫人，那么至少需要两个白昼时的时间工匠才能过来。
好在艾拉已经画好了灯台的图纸，是华夏古代最常见的与油灯款式，她把图纸交给了工匠总管，让他派人送去制陶厂让工匠们直接烧制。
因为这东西人人都可以用，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艾拉准备多做几个分给大家用，所以就吩咐了一句：“可以多烧制一些，其中几个可以加上一点花纹，这个让他们自己发挥，只要好看寓意也好就行，其他的就不用了。”
她打算把这种带花纹的灯台送给鲁西斯，他比她更需要夜间照明的东西，这位国王还是很勤勉的，有时候晚上也会办公，但火盆的照明可想而知，别看他现在眼睛好，以后要是近视了才麻烦。
而送给国王的东西总不能和别人的一样，自然要更精美一些。
工匠总管点头表示明白。
定做灯台只是临时起意，艾拉这次过来主要还是为了造纸的事情。
在王宫中，负责制作莎草纸的并不是专门的工匠，而是一群奴隶，王宫中每天消耗的莎草纸数量可观，这群奴隶需要夜以继日的不停生产才能满足大家的消耗。
好在这份工作并不需要多少技术，在听说艾拉需要一些人手帮她制造一种新的纸的时候，工匠总管就以为她是要找人做莎草纸，很多贵族就喜欢让人在制作莎草纸的时候往里添加一些增香的花草之类的，这样做出来的莎草纸在一定时间内都会有特殊的香味。
他以为艾拉也是如此，所以就把原本负责制作莎草纸的奴隶叫了几个过来。
“这几个都是熟手，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他们。”
奴隶们都不识字，艾拉昨天写好的卷轴他们看不懂，所以还是需要她给他们讲解。
艾拉所知道的造纸的流程是：切料、浸泡、搅灰、蒸煮、捣料、打浆、抄纸、晒纸、揭纸，一共九个步骤。
总结来说就是把原材料切碎以后置于流动的水中浸泡至发软，然后把泡软的原材料倒入石灰水中搅拌沤浸一段时间后，再倒入桶中盖上一层布用中火蒸煮，蒸煮完成的原料清洗干净后置于舂里反复舂捣成浆，再把浆倒入装有清水的抄纸槽内不断搅拌制成纸浆，之后用再用抄纸帘反复捞浆，形成薄片状的湿纸，最后挤去湿纸上多余的水分再晒干，就能得到一张张成品纸张了。
这些过程对于奴隶们来说是熟悉又陌生的，他们制作莎草纸时也需要把纸莎草切成薄片浸泡在水中，同样中间也会捶打纸莎草，但其他的流程却是没有的，更不会把莎草纸切碎。
不过虽然是陌生的制作流程，但既然是公主殿下的吩咐，他们当然是要照做的。
只是艾拉的这些制作流程听起来就需要不少工具和足够的空间，而工匠区里并没有这么大的空间也没有工具，奴隶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艾拉也没有让他们为难的意思，需要的工具她都会另外找工匠制作出来，至于场地她觉得可以问问厨房，看能不能在他们厨房使用的空地旁边借一块地方来用。
其实去外面买一处靠近河流的房子用来造纸更合适，但艾拉需要监督他们的工作以免中间流程出错，离开王宫的话就不方便了。
不过等以后这些人上手了，就得把造纸的地点更换了，毕竟造纸还是有些污染环境的，好在手工造纸产量有限，只要废水处理得当，以大自然的净化能力完全可以消化掉。
“今天你们的工作就是去收集材料，我说的这几种原材料每种都要有，越多越好。”
艾拉不清楚什么样的配方造出来的纸张更为合用，自然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尝试配比的，而这其中的消耗怕是不会小。
为了让他们能多收集一些材料回来，艾拉还把昨天送来的板车和牛都借给他们使用了，牛车作为她以后的出行工具，就不太合适借出了。
只是这样也已经省了奴隶们不少事情了，艾拉说的那些材料都非常容易得到，而且除了麻以外其他几乎都不需要花钱，纸莎草在工匠区里更是有不少存货，如今殿下又把板车借给了他们，奴隶们完全可以到河边野地里去收集这些材料而不用艰难的背回来了。
至于原料切碎后又要送到流水中浸泡这点倒也不麻烦，王宫本来就建在茵鲁拉河的边上，又有不少人工水道，只要在王宫附近找一条合适的就可以了。
确定奴隶们把她的话都记住了，艾拉又留了点钱给他们作为购买原料的资金，就让他们去干活了。
之后艾拉就如她自己所说，找了木匠定做特大号的大木桶、抄纸帘和抄纸槽，确定没有其他遗漏后，才从工匠区离开到厨房找纳吉多借地方。
实际上艾拉看中的地点是距离厨房的空地有一段距离，靠近仓库区的那块空地，那里其实并不属于厨房范围，并不需要纳吉多同意。
但石灰水的味道并不好，造纸过程中难免会有些难闻的气味飘出去，所以不管是厨房这边还是仓库那边她都要先打个招呼才是。
而且蒸煮过程还需要用到灶台和燃料，灶台可以新堆一个，燃料她还打算找厨房买一些。
这些都只是小事，艾拉又特意来打招呼，纳吉多哪里有不乐意的，不仅爽快的答应了，还表示仓库那边他可以帮她说，免得她再跑一趟。
艾拉谢过纳吉多，离开的时候还从厨房拿了几个浅底的小蝶以及一些牛油羊油以及橄榄油，灯台做好至少也要几天时间，她打算先用这些小蝶将就一下。

第47章 三更合一
把晒干的棉絮搓成小股的细绳, 再把三股细绳编成一股，就是一根合适的灯芯了。
拿回来的小蝶倒入橄榄油，再把纯棉的灯芯完全浸入其中, 等棉线灯芯吸够了油脂, 把棉线的一头拨出小蝶，点上火，第一盏油灯就亮了起来。
橄榄油燃烧后的亮度很高而且没有烟, 除了成本高了点外几乎没有其他缺点。
此时还是白天, 油灯的光并不明显, 但看在侍女们眼里已经很是稀奇。
同时她们也在想，这种叫做油灯的东西看起来很简单, 但至今没有人想到要这么做，而她们的公主殿下却做出来了, 所以果然还是殿下聪明。
“特提丝怎么还没回来？”
艾拉确定油灯可以正常燃烧后, 就把灯火灭了，然后接着捣鼓牛油和羊油，这两种油带回来的时候都在厨房里特意烧热了，因为天气热所以此时还未凝固, 艾拉拿了两个酒杯，她让侍女帮忙抓着棉线保持棉线垂直在酒杯中间, 自己动手把牛油和羊油分别倒入其中。
倒好以后, 她把酒杯放进冰盆中加速凝固。
等酒杯里的油脂凝固，这就是两只简单的油脂蜡烛了。
据说古代的蜡烛就多是用羊油制作的。
同样的, 除了成本高没其他毛病。
“还没呢，她出宫给您买蜂蜡，怕是要花点时间。”
艾拉很是意外：“她自己出去了？”
小侍女们点头应道：“是啊，特提丝姐姐说是不放心把这事交给别人, 所以就自己去了。”
这个时期的蜂蜡还只是作为甜食和药材被使用，也就艾拉会用来制作化妆品，而这些东西不是要入口就是要上脸，自然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
艾拉闻言一笑，虽然特提丝是鲁西斯派到她身边来的，而且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特提丝对她是真的好。
稍晚一点，赶在午餐之前，特提丝回来了，她带回来好几罐蜂蜡，那分量并不只有艾拉要的十斤。
“听养蜂人说最近有不少人会到他们那里买蜂蜡，蜂蜡的价格还上涨了一些，我就干脆把他们的蜂蜡都买回来了。”
原本蜂蜡属于无人问津的产品，养蜂人那儿就堆积了很多卖不出去，在她们购买之前只有一些祭司和医生会买一些入药，而在她们开始购买之后，就陆陆续续有人去买了，只是量都比较少，是最近才有人买的多了，让养蜂人起了涨价的心思。
发现这点后特提丝今天还特意去问了之前购入其他原料的商人，发现不仅是蜂蜡，艾拉最近让她们购买的原材料也都多多少少的有人购买，导致最近这些东西的价格也开始浮动。
听到这个消息，特提丝立刻意识到恐怕是有人想从她们购买的东西里破译出艾拉做的那些化妆品的配方。
所以她不仅买完了养蜂人所有的蜂蜡，还和对方商量以后他们的蜂蜡也都要优先卖给她们，当然她提出的价格要比今天购买蜂蜡的价格低一些，但也比以前的价格高了。
同时连着其他的商人那儿，她也询问过他们相同的问题。
“商人们有点犹豫，不过我觉得他们早晚会同意的。”
她们这边是长久的买卖，还是批量进货，就算价格没有以后涨价后的高，商人们也是赚的，当然如果他们不同意，以艾拉的身份，有的是人愿意和她合作，特别是在鲁西斯也加入进来以后，就算是倒贴钱，怕是也有人愿意搭上这条关系的。
“你做的很好。”
虽然已经做好有人觊觎配方的准备，但艾拉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好在她一开始就防着有人这么做，购入原材料的时候也会顺带购入不少药材和其他东西混肴视听，而目前掌握了配方的就只有四个侍女，这几人都是鲁西斯送过来的，忠心度可以保证，而往日的表现也让她对她们非常放心。
“只是口头协议不保险，回头他们要是同意了你就去请一位懂律法的书吏帮忙撰写合同，务必保证没有疏漏。”
基层的书吏有时候也会帮忙写契约书，当然这是收费的。
特提丝点头道：“卡巴先生在这方面就很有研究，我可以去找他帮忙。”
艾拉没意见，相比别人，卡巴更值得信赖。
说完这事，艾拉从特提丝买回来的蜂蜡里拿过一罐，继续制作蜂蜡蜡烛。
买回来的蜂蜡是经过处理已经剔除掉杂质的淡黄色固体，只需要把蜂蜡弄碎后放在容器里加热到融化，然后把融化的蜂蜡倒进放有棉线做成的灯芯的模具里，等到蜂蜡再度凝固，就是所谓的蜂蜡蜡烛了。
其实蜡烛的制作真的没有任何难度，难的是找到便宜又易得的蜡，就像艾拉除了蜂蜡和油脂，完全没法找到其他蜡。
蜂蜡是放在陶罐里，这些陶罐就可以直接用来加热，寝殿里原本用于照明的火盆被从架子上取下来，临时变成了加热蜂蜡用的炉子，至于蜡烛的模具，艾拉依旧用的酒杯。
虽然她不喝酒，但储物室里珍藏的酒杯却有好几套，有些是卡塔使团送来的赔礼，但更多来自鲁西斯的赏赐。
这些酒杯从黄金到白银再到青铜甚至水晶什么材质的都有的，不少上面还镶嵌了大量的宝石作为装饰，这让它们异常珍贵并不适合用来当做模具，她用做模具的酒杯是侍女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几十个不同造型的青铜酒杯。
托了冰盆的福，融化后的蜂蜡冷却时间加快了不少，等她小心的把凝固的蜂蜡蜡烛弄出来，蜡烛呈现出酒杯的形状，有些表面还带有花纹。
中间艾拉想起自己之前用橄榄油浸泡晒干的植物制作的精油应该已经能用了，只是她事情太多一直忘记了，连忙起身去看了看那些精油的情况。
她当时一共浸泡了二十罐精油，其中除了一个玻璃罐剩下的都是用陶罐装的，本来以为会有不少失败品，结果除了一个陶罐应该是没有密封好导致里面的精油做失败了，其他的精油却是成功完成了。
这可是个好消息，有了这些精油，香水和更多的护肤品还会远吗？
不过今天艾拉没空处理这些精油，她选了薰衣草、迷迭香、**、薄荷这四种精油，按比例加入融化后温度降低到六十度以下的蜂蜡中完全搅拌后做了二十根香薰蜡。
只做这么一些是为了不浪费材料，贵族们喜欢用香薰，皇家就更不例外了，她的寝殿里就经常燃烧着熏香，香薰蜡烛对她来说用处不大，做几根试试香味就好，如果喜欢，以后再做也一样。
一个下午，艾拉和侍女们一起用掉大半蜂蜡做了上百根差不多婴儿小臂粗长度在十公分高的蜂蜡蜡烛，如果不是制作的棉线不够用，她们还能做更多。
有一部分的蜡烛在脱模的时候出现了损坏，不过并不影响使用，艾拉把那些边角有点剐蹭的都一起挑了出来，大概有三十几根，然后让侍女们从中选取两根。
“虽然有点损坏但不影响使用的，这么一根应该可以用很久。”
蜂蜡蜡烛亮度高又无烟无味而且非常耐用，这么一根蜂蜡蜡烛，持续燃烧七八个小时完全没问题，而现在的人睡觉都很早，基本是日落而息，一根蜂蜡蜡烛省点永用上一个月怕是都没问题。
侍女们并不在意这么点其实根本不能算是损坏的损坏，艾拉一向对她们很大方，有好东西从来都不吝啬于分给她们，她们又不是贪得无厌的人，知道她这么做是出于真心的，她确实是个喜欢分享的人，而不是为了收买人心，所以对艾拉自然是感激的，对她也越发忠心起来。
她们没有挑选，各自拿了两根损坏比较大的蜡烛，没有去碰那些只是有点损坏的香薰蜡烛。
香薰蜡烛使用的模具和其他蜡烛不一样，是莲花形状的酒杯，艾拉还在上面做了标记，所以一眼就能识别出来哪些是香薰蜡烛。
艾拉本来以为她们会拿那些有香味的蜡烛，毕竟她打开精油罐子的时候，大家都表示很喜欢里面的香味，所以她才特地混了一点进去，结果谁也没有拿。
“这种不要吗？可以拿一根自己喜欢的味道去试试的。”
侍女们笑嘻嘻地摇头：“不了殿下，我们用这个就好，而且您用的时候我们也能跟着闻闻味啊。”
虽然精油制作的方法简单，但原材料却不算便宜，里面好多都是香料，尤其是**，价格更是贵的吓人，而且听艾拉介绍过精油的效果，她们都知道这些精油必然是要卖出大价钱的，侍女们不想去占这个便宜。
而且艾拉所说的损坏其实只是蜡烛的边角剐蹭了一些，不仔细看都不怎么看得出来的那种，她们知道艾拉是想她们选这个，但她们觉得不能要。
至于蜂蜡蜡烛，以现在蜂蜡的价格，她们咬咬牙也是买得起的，所以才没有拒绝。
艾拉见她们确实不想要，只好作罢。
她把有点损坏的几根熏香蜡烛从损坏的那些蜡烛里取了出来留给自己用，再从剩下损坏的蜡烛里把坏的最厉害几根也拿出来，留下十二根比较好的，让侍女拿去给诺里斯分给侍卫小队的人。
都是为她服务的人，艾拉不会厚此薄彼。
这一下就送出去二十根蜡烛，剩下的八十根蜡烛里完好的只有六十多根，艾拉从中拿出五根蜂蜡蜡烛，一根薰衣草香薰蜡烛、一根薄荷香薰蜡烛和一根迷迭香香薰蜡烛，一共八根放进一个藤编的盒子里交给特提丝。
“明天你去找卡巴先生的时候把这些交给他，就说是我补交的学费吧。”
卡巴帮了她很多，艾拉一直都记着。
不拿**香薰蜡烛是因为这种香料如今的价格非常昂贵，以她对卡巴的了解，后者一定不会收，就是现在这些蜡烛她都不确定会不会收。
不过艾拉相信特提丝的口才，她一定能说服卡巴收下这份学费的！
特提丝也是如此答应的：“殿下放心，我一定会让卡巴先生收下的。”
接着她又道：“那陛下那里，要我现在去送吗？”
她知道既然连他们都有了，殿下一定也会送给陛下的。
“不了。”
艾拉从完后的蜡烛里取了五十根——其中还有十根是香薰蜡烛——用另一个更大藤编盒子装好，别说，拿在手里还有些分量。
“我自己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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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艾拉过来，鲁西斯有点意外。
回王宫以后，鲁西斯难免有不少堆积的政务需要处理，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见面了，不过鲁西斯一直有注意艾拉的动向，知道她不是去郊外的牧场就是老往工匠区跑，并不比他清闲。
他还以为至少还要再等几天，他们才有时间见面的。
艾拉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个藤编的盒子这点就更让他意外了。
“给我的？”
“是啊，我做了一些蜡烛，想来你更能用得上，就拿过来了。”
艾拉让鲁西斯把他办公用的桌子清出一块地方来放下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蜡烛。
“蜡烛？”
鲁西斯从里面拿出一根，淡黄色的柱体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蜂蜜和花粉的清香。
“这是蜂蜡？要点燃？”
沙迪亚语里没有蜡烛这个词，艾拉说的蜡烛是她自己根据沙迪亚语拼读出来的，听在鲁西斯的耳朵里意思大概是“蜂蜡做的火把”的意思。
“嗯，点燃，可以代替火盆照明。”
鲁西斯看了眼侍从，后者立刻从火盆边上拿起打火石先点燃了火盆里的引火物，然后才取了一点火苗过来。
鲁西斯把蜡烛凑近火苗，很快蜡烛就被点燃。
点燃的蜂蜡蜡烛有一股淡淡的蜂蜜清香，那是属于蜂蜡本身的味道。
此时天还为黑，侍从乖觉地拉上了阳台的帘子，房间内变得昏暗，小小的烛光越发明亮。
虽然蜡烛的烛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但这不妨碍鲁西斯知道这种东西的好处。
体积小便于存放可以随用随取，而且火苗的稳定性更是高于火盆和火把，哪怕亮度不及后者，多点上几根就是了，他们平时使用火盆火把不也如此。
“再试试这个。”
艾拉挑了一根薄荷味的香薰蜡烛凑到烛火上点燃。
薄荷的味道提神醒脑，自带一股清凉，烛光刚一点亮，问道这股味道的鲁西斯就感觉忙碌一天的大脑似乎都精神了起来，他喜欢这个味道。
“你在里面加了薄荷？”
“是薄荷精油。”
艾拉解释了一句，又问道：“怎么样，这东西用来照明比火把火盆好用吧？”
鲁西斯点头，相比总是摇摆不定又带有大量黑烟的火盆火把，蜡烛既能照明又没有烟，闻起来还很清香，好处实在太多。
“就是蜂蜡有点贵，虽然羊油和牛油也可以用来做蜡烛，但是同样造价不菲，恐怕只有有钱人才用得起了。”
鲁西斯道：“大部分的平民也不需要这种东西，他们大多入夜就睡了。”
艾拉却不认同：“总会有什么事情耽误他们晚上休息，就算是普通起夜，有了蜡烛也要方便的多，不过他们用不起蜡烛的话，用油灯也是可以的，油灯比蜡烛便宜多了。”
“油灯？”
艾拉这才想起她并没有给鲁西斯看过油灯。
“就是在像碟子一样浅底的容器里倒入油脂再让里面放一根灯芯，其实就和蜡烛一样只是多了个容器，像橄榄油这种不会凝固的油就能用这种方式点燃照明，而且用容器装着也方便拿在手里，平民的话就算用不起好油，买一些次一点的油也能用很久了。”
“很多人是连最差的猪油也不一定买得起的，即使买得起，他们也舍不得用来照明。”
目前市场上出售的油以橄榄油和牛羊猪等动物油脂为主，其中牛油羊油是高档油，而猪油因为带有猪肉的异味而不得有钱人喜爱，是只有平民才会购买的油脂。
他们买不起，不就是你的责任吗？艾拉暗自吐槽了一句，倒是没有说出来，这话要是说了，鲁西斯绝对会生气。
她只是道：“棕榈油呢，它的价格应该比动物油便宜吧。”
艾拉没怎么吃过棕榈油，华夏不怎么产这种油，都是靠进口的，所以吃的人相对较少，但她好歹还是知道棕榈油是世界上生产量、消费量和国际贸易量最大的植物油品种，和大豆油菜籽油一起并称世界三大植物油。
而棕榈油是用棕榈果压榨而成，原产地最早就是在非洲，沙迪亚遍地都是盛产棕榈果的棕榈树，怎么会少了棕榈油。
不说其他，以棕榈果的产量，棕榈油的价格应该不会高到哪里去。
不过艾拉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没在厨房看到过这种油，但厨房也没有猪油，他们只用最好的橄榄油和猪油牛油，如果棕榈油很便宜，那皇家的厨房里没有棕榈油也很正常。
结果鲁西斯却告诉她并没有棕榈油这种植物油。
他好笑地看着艾拉，打趣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棕榈果可以产油的，你是被谁哄骗了吗？”
“不可以吗？”
艾拉很意外，她的记忆里棕榈油的食用历史可是超过五千年的，结果沙迪亚竟然没有。
不过一想这里又不是地球，还没有发现棕榈果可以榨油好像也是可能的。
于是她只能找个借口道：“之前听一个异国商人说起过他们的故乡会用棕榈果榨油，而且产量很高的样子，我还以为沙迪亚这边也有呢。”
鲁西斯闻言，倒是没有问那商人是哪来的，只追问道：“产量很高？比橄榄油高吗？”
这艾拉哪里知道，她又没有去了解过这些，但棕榈油既然能成为世界第一产量的植物油，那怎么也不可能比橄榄油的产量低吧。
于是就含糊道：“棕榈树结果可比橄榄树多多了，产量应该比橄榄油高吧。”
艾拉听侍女说过，棕榈树是一种非常高产的树木，棕榈树的果实生长在大果串上面，据说一棵棕榈树一生可以长出六七十个大果串，而一个大果串至少能有两千多颗的棕榈果，并且一年三（四）季每天都会有果实成熟，如果是一次性采摘得到的果实重量换算成斤数至少能有两百斤，而且一年还可以采摘两次，那就是四百斤。
而一棵橄榄树每年的产量最低的时候甚至只有十几斤，最高的时候也不过百，两者相比，如果出油率差不多，那棕榈油的产量绝对能碾压橄榄油。
鲁西斯很重视这件事，立刻就排版道：“那我们也用棕榈果试试，看看是不是能榨油。”
鲁西斯并不怎么关系普通平民的生活，但他还算是个称职的国王，对于这种有利于民生的大事并不懈怠。
棕榈树到处都是，甚至家家户户都会种上一两棵以获取果实作为食物来源，棕榈果如果真的能榨油，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国王一句话，总有人会跑断腿。
虽然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但对于鲁西斯来说，只要他想，别人就必须照办。
用棕榈果榨油并不麻烦，这种果子随处可见，是沙迪亚人最常食用的水果，而他们既然懂得如何榨取橄榄油，自然不会对棕榈果束手无策。
鲁西斯的命令发布下去，自然有负责榨油的工匠和奴隶连夜收集棕榈果尝试榨取棕榈油。
第二日艾拉被鲁西斯叫了过来，就看到他的面前摆着一罐棕榈油。
“果然像是你说的一样，棕榈果不仅可以用来榨油，而且出油量不比橄榄少，以棕榈果的产量，这种油的产量定然不会少。”
鲁西斯报了一个出油量，艾拉换算了一下，大概是一斤棕榈果能出2两油，这个出油率其实和橄榄油差不多，不过橄榄油在压榨过程中受工艺影响平均一斤橄榄只能出1两半油，只有少数时候能达到一斤橄榄出2两油的情况，所以还是棕榈油的产量更高一点。
而且还是那句话，棕榈果产量高，这种水果在沙迪亚可是多的完全卖不上价格，就算是最贫穷的穷人都能在野外采摘到棕榈果填饱肚子的！
可以想见，这种植物油如果开始出售，价格一定非常受到平民的喜爱。
在鲁西斯的示意下，艾拉用勺子舀了一勺棕榈油又倾倒而下，仔细打量。
新鲜榨取的棕榈油因为富含胡萝卜素所以是橙红色，如果不密封，在接触阳光和空气，氧化后油脂的颜色会慢慢褪去，最后变成和大多数油类一样的浅黄色。
她浅尝了了一点油脂，棕榈油的味道很特别，略带一丝甜味，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艾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确定这种香味有点类似紫罗兰的花香。
她放下勺子：“可以让厨师试试看用这种油做菜看看味道如何。”
对很多人（比如艾拉）来说，油有没有营养不重要——只要没有有害物质能入口就行——重要的是做菜香不香。
鲁西斯笑了：“已经让人试过了，等下你可以尝尝纳吉多的手艺。”
棕榈油炸出来后就有奴隶最先品尝过味道确定无毒才会送到鲁西斯的面前，而确定棕榈果真的能榨油后，鲁西斯想的和艾拉差不多，让厨房用这种油为他们准备了一顿早餐。
这也是他这么早就把艾拉叫来的原因，他们可以一起品尝这顿美食。
纳吉多不愧是最厉害的皇家御用厨师，虽然是第一次使用棕榈油，却依旧完美的做出了一顿美味。
棕榈油的味道比较淡，它很适合用来油炸食物和在制作糕点面包时使用，但用来炒菜就有点不够香。
当然不够香是对于经常品尝美食的贵族和有钱人来说，如果平民能够品尝到，他们一定不会认为这是缺点，他们的生活里实在太缺少油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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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原本想等到黄豆种好之后推广一下大豆油，结果没想到黄豆还只是地里的小苗，她就无意中给沙迪亚带来了一种全新的，产量更是惊人的新油。
在证实棕榈果确实能榨油，而且味道还不错后，鲁西斯坐不住了，他和艾拉吃完早餐，就召集了大臣准备宣布这个好消息。
艾拉吃完饭本来想走，结果被鲁西斯留了下来，同他一起去了多柱厅。
不仅如此，原本多柱厅里只有一把椅子，那就是国王的宝座，现在在王座的左手边，又摆了一把椅子，椅子比王座略矮一头，艾拉就坐在这里，面上镇定，其实心里尴尬的任由进来的大臣们打量她。
尤其是在鲁西斯宣布了棕榈油的出现，并且赞扬这是她的功劳，然后大臣们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只是附和他而纷纷开始称赞她时，艾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功劳，同时也不觉得自己适合坐在这里。
偏偏没有任何人认为艾拉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哪怕这是朝会也一样。
在他们看来，艾拉是陛下的未婚妻，未来的王后，而王后在沙迪亚是享有和国王一起治理国家的权利的。
现在多柱厅里没有女大臣不是因为女性不能成为大臣，而是因为大部分的女大臣都是在王后手下工作的，她们是属于王后的班底，工作场地多在后宫，在后位悬空的情况下，女大臣们一般是不和男大臣们一起工作的，只有王后在位和国王同时进行朝会时，她们才会来到多柱厅这边参加朝会。
不过女大臣的数量相对还是比较少，尤其是在贵族之中，因为女贵族们更在意自己的家庭，她们作为家中的女主人，需要花费大部分的心思去经营自己的家庭管教孩子，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的，基本都是不会结婚的女祭祀，所以女大臣也以女祭司居多。
不过祭司都需要在神殿轮值，所以很经常他们需要长期休假，这就导致许多由祭司身份的官员所负责的工作是需要两到三个人轮流负责的，这点上不管男女只要是祭司都是一样的，在王权和神权并重的年代，国家是允许祭司们一年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必须呆在神庙里的侍奉神明的。
之后大臣们就开始讨论正事，注入该由谁负责棕榈油的生产、是否要大批量种植棕榈树，又应该在哪里种植、这种新油应该收取的税额以及推广的事宜等。
艾拉一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慢慢的就专注起来听着所有人讨论，这是她不曾接触的事务，而此时能站在多柱厅里的大臣都是沙迪亚权利最大的一批人，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并且没有被鲁西斯换掉，这些人的能力毋容置疑，从大臣们的讨论里她能学到不少东西。
等他们讨论完棕榈油的各项事宜，下一个议题又被提起，这次的内容才是他们更加在意，也是最近的重头戏。
宰相维西尔要回来了。
这位受到妻子牵连的宰相目前已经回到沙迪亚境内，再有一两天，他的船只就会抵达波伊曼，而大臣们讨论就是关于他的处理。
虽然审判一再推后，但所有人都知道帕佩拉和她的女儿丽贝卡注定难逃一劫，就算是皇室成员，她们所犯下的罪行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饶恕的，就像泊西布森一样，更何况鲁西斯对自己的庶出的兄姐们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对宰相的审判却成了一个难题。
维西尔是两朝元老，从鲁西斯的兄长在位时起他就是宰相了，在鲁西斯上位期间也帮了他很多，加上调查显示这位宰相并没有参与谋逆，看在他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鲁西斯也不打算过多追究他的责任。
但宰相这个位置他是保不住了，不管是鲁西斯还是其他大臣，都不会同意一个妻子女儿行刺过国王的人还继续呆在这个重要的位置上。
沙迪亚的政权结果其实非常特别，一方面因为政权体系的不完善，他们没有非常细致的分工，也没有正式系统的职称，官员的称呼都和他们的工作内容有关，比如负责管理国库的就是国库大臣，负责一切和财政有关，包括不限于军费、税收、国家经费等财政问题的就是财政大臣了——不过财政大臣不管皇家的钱，那是国王另外指派人选——此外还有什么礼仪大臣、律法大臣、工匠大臣等等，都是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大臣。
顺便一提，在沙迪亚语里，将军的翻译其实是军队大臣，同样在场的耐赫特将军用沙迪亚语来解释就是“南部军队大臣”。
而在大臣之下是总管，总管之下则是管事，之后才是最基层的小吏，像是书吏收税官这些。
而在所有官员之上的，就是宰相，由此可见宰相的权利有多大，那是仅此于王的存在。
也是所有官员所向往的权力巅峰。
现在宰相出了事，大臣们对他的位置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些大臣是恨不得给维西尔定罪，最好让他去陪他的妻子女儿的，当然他们明面上可不敢这么说，只是委婉的表示维西尔不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妻子都做了什么。
“一直都说宰相大人和他的妻子的感情很好，想来宰相大人一定很了解自己的妻子。”既然了解就不可能不知道帕佩拉都做了什么。
“供词里不是说那位从很久以前就在筹谋这件事，而且还曾经行动过好几次，宰相大人一点都没发现？”发现了就是知情不报，不是谋逆的主谋也是从犯，应该受到惩罚，没发现就是治家不严并且愚蠢的被妻子蒙骗，连他的女儿都不如，这样的人更没有资格继续当宰相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宰相不好，一些和宰相维西尔交好的大臣还是愿意帮他说话的，他们和对方针锋相对，偏偏说出的话听起来还很和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吵架。
这也没办法，他们的语言能力早已经被陛下锻炼出来了，这位早年可是会因为大臣说话太吵吵得他头疼的理由把人革职的，虽然他们知道那就是借口，但经历过那个时期的大臣们很早就学会了在陛下面前要怎么说话。
艾拉学习沙迪亚语不久，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门语言，如今听着这群大臣夹木仓带棍，偏偏表面还是一片和乐融融的样子，她才明白其实自己并没有掌握这门语言。
她还有的学呢。
最后大家也没得出结论，因为真正能决定宰相命运的鲁西斯全程一言不发，他不表态，大臣们的争论就毫无意义。
朝会持续了两个多白昼时，结束之后鲁西斯特意留所有人共进午餐，午餐菜品使用的油类自然是棕榈油。
品尝过后，大臣们对这种新油更加了解，对它的前景也是一致看好。
艾拉跟着混了一顿午餐，用餐结束后就溜了。
回到寝殿，侍女告诉她：“一大早哈奈特就带着几个农夫从塔尼斯过来了，因为您一直没回来，我就安排他们先去用午餐了。”
“你去和诺里斯说一声，等哈奈特他们吃完饭，让他派个侍卫带他们去麦德纳村找村子他们。”
今天她有点心力交瘁，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可惜艾拉并没有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在她睡了差不多一个白昼时的午觉起来，侍女又告诉她，有位商人求见。
特提丝的记性不错，她还记得今天来求见的商人是谁：“是您上次见过的商人之一，好像是叫胡德的，您让他去蒂比亚岛采购茶叶的那位。”
特提丝一提醒，艾拉就记起来了，同时也很意外：“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虽然算算时间确实够船只跑一个往返的，但采购怎么也需要些时间吧。
实际上采买并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甚至胡德都没有买。
他只是稍微花了点钱就请到几个熟悉的当地人帮他挖到了足够的茶树，这种植物在海岛上真的随处都是根本卖不出价钱，当地人也并不在意，所以胡德要挖的茶树虽然有点多，但在他花钱的情况下，还是顺利办成了。
这些灌木型茶树只有一米高，被移栽到了大花盆里搬上了船只，又经过大海和河流一路运送到波伊曼。
港口距离王宫还有一段距离，胡德一到地方就雇了人把这些茶树花盆搬到了王宫前，然后在艾拉的允许下，才带着其中几盆进入王宫给艾拉验货。
看得出这些茶树是真的不适应沙迪亚的气候，加上水上颠簸，此时的它们看起来叶子都有些发蔫。
“请别担心殿下，这些树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它们只是暂时不适应，过段时间就会恢复了。”
胡德这话并不是瞎说，他不是第一次卖茶树了，虽然茶树并不适应沙迪亚的气候，但那是在无人看顾的情况下，实际上贵族家中都有花匠，他们这种常年和植物打交道的人最是知道怎么照顾这些不适合本地气候的植物。
而从蒂比亚岛而来的这种茶树属于茶类中生命力比较顽强的野茶品种，如果有专门的花匠精心养护的话，它们还是能在沙迪亚生存的，只是可能并不如在蒂比亚岛上长的那么精神。
而王宫里的花匠能力出众，他们能够养活那么多来自其他国家的奇花异草，定然也能照顾好这些生命力顽强的茶树的。

第48章 三更合一
因为担心在路上有茶树受不了颠簸死亡导致无法交付足够的茶树, 胡德特意多带了一些回来，而幸运的是大部分茶树都存活了下来，所以艾拉最终收获了近一百二十盆的茶树盆栽。
不过遗憾的是因为急着回来完成交易, 胡德并没有在蒂比亚逗留，自然也没有发现艾拉想要的新植物。
胡德一直都惦记着艾拉允诺的那份奖励, 如果不是他家中突然发生一些事情，让他不得不提前回来处理家务，他一定会在蒂比亚呆上足够久的时间去探寻那里的植物，只要找到一种公主殿下要的新植物, 他就发了。
不过胡德也早就决定好等事情处理完就再去一趟蒂比亚，他有预感那里有公主殿下想要的东西。
艾拉按照约定一次性结清了这笔费用，当然多出来的那些茶树她也按照原定的价格一起买下了。
“之前的约定依旧有效, 只要你能找到我想要的植物，我就会付钱，当然如果有人比你先一步找到, 那我只能表示遗憾。”
“慷慨的公主，我会尽全力为您找寻那些植物的！”
收到钱的商人脸上笑开了花。
其实他来送货的时候是有点担心的, 虽然他和公主殿下签订了合同, 但贵族们的信誉在他这里实在不太好。
像他这样贩卖植物花卉的商人经常会和贵族打交道, 最知道贵族的信誉并不是一纸合同就能保证的, 经常会有送货以后身为贵族的买家突然反口压低价格的情况发生，当然因为像他这样的小商人是很难有机会见到那些贵族本人，和他接触的多是为他们工作他们的管事, 所以到底是不是贵族老爷夫人们反悔压价，那就说不清楚了。
但管事说贵族老爷不满意价格少给他一些，难道他还敢真的去找贵族老爷们理论吗？
不被一顿鞭子抽出去都是好的。
所以艾拉这样的客人就难能可贵了。
而且艾拉给的报酬虽然低于市价，却和以往胡德批量卖给花卉商人的价格差不多, 而且遇到讲价厉害的商人他能获得的报酬还要再低一些，更别提多出来的那些茶树艾拉也按照原定的价格买了下来，可省了他再带走售卖的力气了。
艾拉眉眼弯弯，露出笑容：“那就拜托你了。”
送走了这位商人，艾拉让人把这些盆栽都交给花匠们打理，茶树目前的情况不太好，所以艾拉让花匠们养上几天，等情况好转后再通知她。
同时她还让侍女转告花匠，如果他们不懂的如何照顾这些茶树，可以去请教神庙里负责种植的见习祭司。
这里说的见习祭司其实不是真的祭司。
神庙中的见习祭司除了一部分是会遵守教条终生不婚然后从低位往上攀爬成为真正的祭司的贵族子弟外，其他大部分见习祭司实际上不能算是真正的祭司。
他们是在神庙需要有人进行一些奴隶不能完成的繁杂工作时，招募而来的普通平民，所以这部分的见习祭司也多是一些手艺人，这些人经过圣水沐浴成为临时的见习祭司，等到完成工作后就会离开神庙重新变回普通人的身份，就像是贵族们会通过相同的方式进入神庙参加祭祀一样，所以这些见习祭祀本身是不需要遵守祭司的教条，他们是可以结婚生子的。
“对了，阿莉娥纳。”艾拉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你们家里都是普通平民对吧？”
被点名的两个小侍女点头应道：“是的殿下。”
阿莉和娥纳的家人都是平民，不过她们家里的条件都挺不错的，有意思的是阿莉家里是制作首饰的金匠，而娥纳的父亲则是一名宝石匠人，虽然他们的手艺没有好到能被皇家看上到王宫里来工作，但在外面也是很不错的，所以才能把她们送到王宫里来当侍女。
“今天确定了棕榈果能榨油呢，你们家里要是有条件的话，可以囤一些棕榈果拿去榨油，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当然特提丝你家要是有想法的话也可以做做这个生意。”
艾拉昨天去找鲁西斯的时候因为去的是鲁西斯工作的地方，所以并没有让侍女们跟着一起进去，而今天早上她们同样不在，回来的时候艾拉也忘了说，所以到目前为止侍女们都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
听到艾拉说棕榈果能榨油，她们一开始确实惊讶了一下，但一想到这是公主说的，那就一定是能榨油的。
而现在的棕榈果什么价格，油又是什么价格，她们即使不清楚，也知道这里面是很有赚头的，趁着棕榈果的价格上涨之前买一批回来榨油再卖出去，绝对能得个好价钱。
不仅是两个小侍女，连特提丝都盘算着把这个消息传回家里，她家说是贵族其实也只是有个贵族头衔的小贵族，家境一般，能有机会帮衬一下家里她也不想错过。
不仅是侍女，艾拉也让特提丝提醒了一下诺里斯等人，甚至是她们熟识的人，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递开，到时候以前没人要的棕榈果早晚会涨价，如果这个消息能早点传开，大家都能跟着受益。
不过这种情况应该只是暂时的，等到大量的棕榈油出现，市场过于饱和，棕榈油的价格必然高不起来，到时候棕榈果的价格也会会跌，但总归是会比现在烂在林子里也没人采摘的情况要好的多，平民们也能多一些收入。
事情就如艾拉所想，棕榈果能榨油的消息并没隐瞒多久，实际上也没有人隐瞒，从鲁西斯这里得到准确信息的大臣们也同样有趁此机会赚钱的想法，而且他们不仅仅是囤积棕榈果，而是第一时间派人去买下一片棕榈果林，现有的成熟果实直接采摘送去榨油，没成熟的等成熟后也送去榨油。
总之现在入手，怎么看都不会亏。
商人们的消息是最为灵通的，上层的贵族们开始收购大批量的棕榈果甚至购买果林，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也不妨碍他们跟着一起购买，一时间波伊曼的棕榈果的价格大幅度提升，甚至有些供不应求，而随着第一批棕榈油的上市，这种由棕榈果压榨而成的油脂被人们所熟悉，同时它的价格还非常的亲民，是即使生活比较穷困的平民咬咬牙也能买上一些改善伙食的程度。
而随着棕榈油上市，另一种名为油灯的陶制品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买陶器的商铺里。
初时这些小小的油灯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但当贩卖的商人给油灯倒上新出的棕榈果油，再在其中放入一根野外随处可见的不知名野草草梗——现在它被称为灯芯草——后，昏暗的室内被橙黄的灯火照亮，火苗虽然弱小，却比火把火盆要稳定，最重要的是，省着点用，一盏灯油可以用很久，对精打细算的家庭来说是再适合不过的照明工具。
随着棕榈油的价格越来越低廉，油灯也走进了家家户户，成为了家中必备的一样东西，自此以后，夜晚不再只有烟熏火燎的篝火，橙黄的火苗照亮了千家万户。
和油灯一起，作为传闻中发明了油灯的艾拉，这位异国公主的名字也被沙迪亚人真正记住了。
而对于有钱了来说，相比油灯，价格昂贵的蜡烛才是他们的首选。
不管是蜂蜡蜡烛、牛油蜡烛还是羊脂蜡烛，所需要的成本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用不起的，但对于富人们来说，越是昂贵稀有的东西越能彰显他们的身份和体面，尤其这还是他们最尊贵的国王陛下所使用的照明物，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许多人对此怦然心动，更别提蜡烛是真的好用。
当然其中蕴含的商机也是不容忽视的，在蜡烛出现不久，全国各地就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售卖蜡烛的商铺和商人，因为艾拉并不介意其他人贩卖蜡烛，所以鲁西斯也没有下令制止，蜡烛的昂贵在于它们的成本，在容易被仿制的情况下，蜡烛的利润其实并不如想象中的高。
如果艾拉要以此赚钱，她大可以出售利润更高且独一无二的香薰蜡烛。
而关于这些被外界津津乐道的那些事情，艾拉其实都没有关注，她需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鲁西斯派了一批管事给艾拉，协助她打理牧场那片土地，艾拉把人都交给了哈奈特。
哈奈特带人来时也把艾拉的牛和犁车都拉来了，加上后面工匠们加班加点造出来的犁车和养牛场新送来的一批打了鼻环的牛，牧场的土地已经开始开垦了，而牧场这边虽然不需要修栅栏却需要再挖掘一些水渠，所以人手上稍有不足，所以暂时只能等开垦完毕后再挖水渠。
这片土地上除了预定要种植的小麦和大麦外，在征得鲁西斯的同意后，艾拉在其中划了一块地种植棉花、甘蔗以及那些不知名的种子。
她唯一留着的只有甜菜种子，甜菜是喜凉的植物，并不适合沙迪亚的气候，在这里大概率是种不活的，虽然很遗憾，但在有甘蔗的情况下，甜菜能不能种植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些种子一部分是上次和鲁西斯一起去市集时，在粮店里买下的，此外还有一部分是后续粮店老板费心帮她收集的，虽然有很多种子都不确定是什么，但看在已知的几种种子的份上，艾拉还是全部都买下了。
加上最近辣椒和番茄已经有了成熟的迹象，不久后就可以采摘果实收集种子，只可惜现在的气候并不适合种植这两种作物，所以种子暂时只能先储存起来等到合适的月份再进行播种。
这些东西其实种在她自己的地里最好，但塔尼斯那边的土地是早就规划好的，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种植这些，而且这些种子大部分都是艾拉所不知道的陌生种子，虽然艾拉每种种子都留了几粒种在了王宫里，但她还是觉得在波伊曼就近种植要更加方便，至少如果里面混入了什么有毒的植物或者入侵物种，她可以第一时间处理掉。
鲁西斯只是想看看她是否真的能在泛滥季种出比耕种季更多的小麦和大麦，并不在意她使用的土地有多少，她稍微划一块地给自己用对方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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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泛滥季整个沙迪亚全面停耕的时候，波伊曼的郊外，却有一群人热火朝天的翻耕土地。
七月的太阳非常的毒辣，这是一年中最热的月份，就算是上涨的河水也无法降低这份热度，所有劳作的奴隶都汗流浃背，热气蒸腾。
但没人停下工作偷懒，现在的工作其实已经非常轻松，只是扶着犁车指挥牛犁地，他们基本没有费太大的力气，而炎热是所有奴隶早就习惯了的，而且现在还不到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临近中午，牧场的土房边传来了敲击木盆的声音，那是通知他们开饭了。
奴隶们把犁车从牛身上解下来，犁车送回土屋存放，耕牛送回牛棚休息，又到一边的溪流里清洗干净身上的泥土，这才拿上属于自己的餐具去棚子前排队取食。
所有人都翘首等待着轮到自己，负责打饭的妇人用长长的大木勺舀出一碗加了棕榈油炖煮的软烂的鹰嘴豆，奴隶端着鹰嘴豆走到一边，从框子里领走一个拳头大的据说是叫“馒头”的食物，这种叫馒头的食物和黑面包使用的是一样的材料，都是麦麸混合面粉制作而成，但它看起来一点都不黑，而且吃起来比面包更加柔软饱腹，所有吃过的奴隶都一直认为馒头比面包好吃，甚至有人会偷偷打量厨房里的妇人们是怎么制作这些馒头的，想学一学。
不过在厨房工作的妇人也都是麦德纳村的奴隶，她们学会馒头的做法后，也想以后在家里都做馒头，因为馒头比面包更节省柴火，只是发酵用的老面需要养上一段时间才能使用，虽然管事哈奈特并不计较他们学会做法后自己制作，但厨房用的老面是不允许私自拿走的，所以目前还没有人能在家里制作成功。
不过对于奴隶们来说，最近几天的伙食才让他们更为震撼。
作为奴隶，他们给陛下工作是不会有报酬的，只能每天从管事那里领取勉强糊口的食物度日，而他们这群原本给牧场干活的奴隶原本倒是除了食物外，因为管事人好他们经常还能领到一些快过期的牛奶羊奶，而他们作为奴隶又不需要服徭役，所以生活比起平民也不算差了，更别提一些有手艺的，虽然得不到主人的报酬，却能用自己的手艺和其他人交换粮食，所以过的也还行。
但他们以前的食物可不像现在这么多，以往他们工作一天也最多能领到两碗加水熬煮出来的鹰嘴豆汤，豆子的数量还不到现在这一碗豆子的一半，里面也不会有油水，更别提他们还能再得到一个美味的馒头。
而且一天除了午餐外，晚上工作结束后还有一顿晚餐，偶尔甚至能在豆子汤里找到一些肉沫残渣。
虽然没有报酬，但这一天的食物已经比很多平民工作的报酬高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待遇，所有奴隶都很珍惜，恨不得用更多的劳动去回报这份待遇。
但事实是因为天气太热，用完午餐后的一个白昼时都会让他们在厨房边上原本是羊圈如今改成临时休息处的棚子里休息。
这样的待遇不仅奴隶们震惊，就是麦德纳村里的佃户们都羡慕极了，他们在知道奴隶们获得的待遇后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但因为现阶段只是在翻地，耕牛和犁车的数目有限，这些佃户暂时还没有上工，所以他们暂时也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而被鲁西斯调遣给艾拉的管事们对此颇有意见，认为不应该给奴隶这么好的待遇，这是浪费皇家的粮食。
同时，他们对哈奈特更有意见，这个以往连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的平民管事如今却成了他们的领头上司，这对于几位贵族出生的管事来说无疑是不能接受的，但命令是陛下下达的，哈奈特又是未来王后的人，心里再憋屈，他们明面上也不敢对哈奈特怎么样，所以发现这事后，几个管事的意见都很大，明里暗里的指责哈奈特乱来。
但哈奈特只用一句话就打发了他们：“给奴隶的食物是公主殿下安排的，陛下也同意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跟陛下和殿下去反应。”
作为一个曾经被辞退的管事，哈奈特本身就是因为不能苟同其他管事对奴隶和平民的苛刻才和那时候的同事相处不好的，现在有公主殿下撑腰，他就更不会对这些人低头了。
几个管事闻言一噎，他们要是敢去找陛下提意见，哪里还会站在这里和他说话。
哈奈特无视了这些管事阴阳怪气的话语，但同时也把这事记下，下次见到殿下的时候和她提一下，他只是暂时到波伊曼这边来帮忙，等到这里走上正轨后他就会回塔尼斯去，他一走这些人很可能就会消减奴隶们的待遇，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消减的部分会不会进入他们自己的钱袋里，但这种事不得不防。
哈奈特已经想好了下次见到艾拉要说什么，几个管事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后来他们一想，哈奈特在这里不会呆太久，最后也只能先忍了。
后面几天哈奈特继续带着管事们教导他们该做些什么，同时也在观察这些管事的一举一动，说实话这几个管事能被派来这里，能力还是很强的，但他们都是贵族出生，即使本身没有贵族的头衔也自认比平民高贵，他们连哈奈特都看不起，当然更加看不起这些奴隶了，哈奈特不只一次看到他们呵斥那些奴隶，理由只是因为他们干活时从管事身边经过，身上的汗味熏到了他们，看他们的样子，没有动手鞭打这些奴隶，似乎也只是碍于他在旁边。
几次之后，奴隶们都知道不要靠近他们了。
哈奈特皱眉。
再去王宫跟艾拉汇报工作的时候，哈奈特很果断的就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给了艾拉，不过他没有说那些管事对他的态度，只是说了他们对奴隶的待遇意见很大。
艾拉皱眉，倒是没想到鲁西斯送来的人会有这样的问题。
倒不是说她不知道贵族看不起奴隶和平民，派遣管事过去很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但她对鲁西斯说过，希望他派来的人在对待这些劳动力的时候态度好一点，但如今看来不仅是态度好不好的问题，最怕的是出现中饱私囊的问题。
当然她也不会仅仅凭借哈奈特的话，就对这几个管事下判断。
“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不要让他们发现。”
哈奈特走后，艾拉看向特提丝：“他说的你觉得是真的吗？”
特提丝没有直接下判断，而是躬身道：“殿下你要想知道是不是，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特提丝表示她在王宫里也认识不少人，可以帮艾拉探查一下这几个管事的为人处世：“殿下放心，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那就麻烦你了。”
之后艾拉叫来诺里斯，询问他是否有适合的人选可以帮他去牧场那边观察一下那几个管事的情况，她把哈奈特汇报的情况告诉了他。
她身边的人手太少，也只能拜托诺里斯了。
诺里斯也没有让她失望：“请放心，一定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特提丝和诺里斯都是非常靠得住的人，艾拉嘱托他们的事情，不到两天，两人就都已经办妥了。
特提丝的调查结果显示，那几个管事确实如哈奈特汇报的一样，因为出生贵族家庭并不怎么看得起平民，平时就算是和自己同意职务的平民出生的管事相处，态度也很傲慢。
特提丝还带回来一个意外的消息：“听说他们是给负责选人的大人送了礼才得到了这份工作的。”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秘密，所以特提丝很容易就打听出来了。
艾拉皱眉：“给负责人送礼？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为这应该是个苦差事？”
在地里监工哪里比得上在王宫里工作来的轻松？这可是酷热的沙迪亚，露天高温能上五十度的那种，一般人都不会想在这样的天气到地里去干活吧？
尤其这些人听起来还还是那种看不起平民和奴隶，不愿意和他们接触的贵族后裔。
特提丝摇头道：“如果在其他人手下做事，到地里监工确实是个苦差事，但在殿下你这边却不一样。”
特提丝也很无奈，现在所有人都已经默认公主殿下是未来的王后，在她手下工作自然是个能出人头地的机会，如果能被殿下器重，这些人以后的发展可比现在这样当一个普通管事有前途多了。
也就只有殿下自己还意识不到这点。
甚至，特提丝很确定，她们的殿下似乎连自己未来会是这个国家的女主人，甚至能够享有和陛下一样的权利这点都没意识到，偏偏这种事情她还不能揭破，不然陛下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
所以她只能说：“陛下身边多的是愿意为他服务的人，他们这样没什么背景的小管事是很难出头的，相反，殿下手下没有多少得用的人，如果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好，有可能会被殿下您器重外，说不定还会得到陛下的嘉奖，这样的机会他们自然是要抓住的。”
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诺里斯带回来的消息要晚一点，这位也是狠人，他没有找其他人而是自己亲自出马假扮成运送粮食的奴隶混入牧场里，又跟着其他奴隶干了大半天的活，过程中甚至没有引起哈奈特的怀疑，同时他也证实了哈奈特的话。
“那几个管事确实对奴隶们的态度很不好，只是从他们身边经过也会被责骂，如果哈奈特不在，这些人甚至会对奴隶动手。”
监工的人对奴隶动手是非常普遍的事情，而且他们最常用的就是鞭子，不过这几个管事也知道哈奈特不允许他们这么做，所以动手的时候很小心，，不会在奴隶身上留下痕迹。
而奴隶们也知道这些管事才是以后管理他们的人，所以即使被打也只能忍了，根本不敢和哈奈特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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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里斯的调查结果让艾拉很生气，她就是因为担心出现这种事情才让鲁西斯找脾气好些的管事，结果选出来的还是这样的货色。
当然她知道这事怪不到鲁西斯头上，有责任的是收礼的官员和这几个管事。
她当即决定去地里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出门前她特地给自己做了伪装，身上的衣服换成平民常穿的粗麻裙子，裙子还是特提丝特意找来的旧裙子，已经洗的发白，但比新衣服要柔软，即使如此艾拉的皮肤还是被磨得难受。
她把身上的首饰全部取下，换成平民用的材料便宜的款式，头发完全包裹起来，边缘处的发丝用眉笔涂抹成黑色，脸上和手上都涂了深色的粉底遮盖住原本的肤色，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在外面套上一件有些破旧的斗篷。
再往镜子里一看，除了身高过高，一双紫罗兰的眼睛有可能暴露她的身份外，其他地方已经看不出她原来的样子。
但也只能这样了。
伪装完成，艾拉带着几个侍卫出了王宫，等到了牧场附近，她让侍卫找理由去把哈奈特叫走，等看到哈奈特出来，艾拉手里挎着装着面包的篮子带上同样做平民打扮的诺里斯走进牧场。
他们的进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有的奴隶都在忙碌，这里也并不限制其他人进入，偶尔麦德纳村的村民也会过来给干活的人送些东西，而且经常会有王宫的人来送供给奴隶们的粮食，所以虽然这次是两个生面孔，看到他们的人也只是看一眼就忽略过去。
现在哈奈特管事不在，他们如果干活不卖力，会被其他的管事责打的。
艾拉来的正是时候，还没见到人，她就听到一个粗狂的嗓门在大声咒骂几个奴隶，等走近一点，声音的主人已经动起手来了。
动手的管事确实很小心，他没有直接拳打脚踢，而是大力地拍打对方的脑袋，这个地方被头发盖住即使留下伤痕也不容易发现，一边拍还一边继续骂，而被打骂的奴隶根本不敢反抗。
另外几个管事就站在旁边看着，一边看还一边笑着说着什么，指指点点的样子像是把这一幕当成了笑话。
艾拉问一直在边上拔草的奴隶：“那个人犯了什么错吗？他们为什么要打他？”
拔草的奴隶见她一身平民打扮，而且因为蹲着没看到艾拉的眼睛，就撇了撇嘴吐槽道：“并没有，只是管事老爷心情不好，当然他们每天心情都不好。”
诺里斯知道艾拉不想暴露，就接手了和奴隶的交流：“他们经常这样吗？”
他们运气好问对了人，这个奴隶本身就有点爱说话，私下里又经常和其他人吐槽这几个管事，听到他问话，顺口就说出来了：“可不是吗，这几位管事老爷脾气可糟透了，动不动就爱骂人，要是哈奈特老爷不在他们还会动手，就像现在这样，唉，要是以后哈奈特老爷走了，这几位管事老爷怕是要动鞭子抽人了。”
谁都看得出几个管事不喜欢他们，奴隶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就觉得要不好了。
可惜他们只是奴隶，根本没有选择权。
看到面前这一幕，艾拉都不需要再去询问调查，她此时非常生气，这是很少会出现在她身上的情绪。
艾拉上一世虽然父母离异，但爷爷奶奶把她教养的很好，又是在还未出社会的时候转世投胎的，所以性格一直都是比较温柔也见不得坏事发生，而受到仙子们的祝福后，她自己没发现，其实这一世的性格就非常的童话公主——善良乐观又乐于助人，自然就更见不得这一幕了。
“诺里斯。”
她喊了一声，诺里斯立刻会意，上前推开那个管事，把被打的奴隶拉到一边，制止了他的暴行。
突然被推开的管事一脸懵逼，下意识地以为是哈奈特回来撞见了，结果转头一看，只是个陌生的平民，顿时愤怒了：“你是谁，你怎么敢！”
“他是我的侍卫，诺里斯。”
紧跟在后的艾拉回答了管事的问题，愤怒的她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火焰，让人无法忽视。
“我找陛下要的管事是能够好好完成工作，赏罚分明的人，但很可惜，你们显然不是这样的。”
虽然肤色不一样，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在意识到面前这个看不清容貌的女人是谁后，几个管事吓得跪倒在地上。
打人的管事还想狡辩：“公主殿下，不是我的错，是这个奴隶太恶劣了，他不仅不好好工作，还顶撞我，我是冤枉的。”
差点被打懵了的奴隶心里其实也是不服气的，见到这一幕，意识到这些管事怕是要倒霉了，立刻就道：“不，我没有顶撞管事老爷，我只是告诉他我要去拿木桶打水，没有偷懒。”
牧场这块地虽然有溪流流过，但只有一条，是原本供牛羊喝水用的，所以在新的水渠挖掘好之前，所有的用水都需要奴隶带上工具去打水，不过这条溪流很浅，所以也不用担心里面会有危险生物。
被打的奴隶这么一说，旁边立刻有人出声回应，表示他说的都是真话，周围的奴隶忍这几个管事很久了，如今见他们遭殃，自然愿意落井下石让他们得到教训。
打人的管事脸都青了，他没想到这些平时唯唯诺诺的奴隶竟敢反驳自己：“殿下你别相信这些贱奴的话，他们就是好吃懒做一点都不服管教，他们是为了报复我才这么说的，不信您问其他的管事，他们可以给我作证的！”
他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同事们，但后者目光闪烁地躲开了他的注视，并没有为他说话的意思。
这些管事也不傻，看艾拉今天的打扮就知道她怕是有备而来，他们知道今天这事难了了，谁都不想再因为打人的管事而加重自己的罪责。
他们的闪躲让打人的管事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一点也不愿意帮他。
“所以你们要作证吗？”
几个管事连忙道：“不，殿下，我们只是刚刚过来，并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
艾拉看回打人的管事：“显然你的满口谎言连他们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并不想为你作证，。”
打人管事还想狡辩，艾拉已经不想听了：“好了，你们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们这样的管事，我会告诉陛下让他换人的。”
她没有处罚他们，这不是她的责任。
告诉陛下，那他们还能有活路吗？！
管事们吓得脸都白了，纷纷求饶，但艾拉心意已决，她让跟着哈奈特一起过来的侍卫们把人都赶走，不允许他们再在这里停留。
赶走了这些管事，艾拉对哈奈特道：“这几天你多看顾着点，回头我再另外挑人过来。”
哈奈特犹豫了一下，对艾拉道：“殿下，麦德纳村的管事和村长都是不错的管理者，而且他们更为熟悉这些奴隶，奴隶们也很信服他们，您看不如这几天先让他们过来帮忙可以吗？”
这些奴隶的人数虽然和塔尼斯那边的差不多，哈奈特并不是无法一人管理这些人，之所以艾拉要找那么多位管事，其实是为以后泛滥季的大面积种植推广做准备，所以多几个管事过来学习以后也多几个选择。
可惜现在全军覆没了。
而哈奈特只是过来帮忙的，其他人上手越快他越能早点完成任务回塔尼斯，塔尼斯的土地才是他更需要费心的地方，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去。
而且哈奈特有点担心之后来的管事是否也有问题，相比起来他接触过的麦德纳村的管事和村长就是品性不错的人，而且他们也算是皇家的管事，只是不如被赶走的几位管事身份高，负责的事务也不一样。
艾拉回想了一下他推荐的两位人选，因为只是短暂的接触过一次，所以艾拉并没有过多注意他们的情况，但哈奈特既然推荐了，她也愿意让他们试试。
“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来试试，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们做的不好，我会直接让他们走人的。”
“当然，殿下能给他们一个机会就是他们的荣幸。”
定下这件事后，艾拉又看了下大家的工作进度，同时也注意了下那些工作的奴隶人数：“人还是有点少，我记得麦德纳村应该不止这些人吧？没有全都来工作吗？”
麦德纳村是属于皇家的村子，里面不是奴隶就是佃农，都是为皇家工作的。
哈奈特回答道：“犁车的数量不够，目前的奴隶已经足够，所以没有让那些佃农来上工。”
“佃农是租用了皇家的土地吧？他们现在有在耕种吗？”
“没有，泛滥季的时候他们的地都被淹没了，现在主要靠打渔以及给别人打零工为生。”
“那可以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现在过来挖水渠，这里用水还是不太方便，报酬的话，就按照塔尼斯那边的标准来吧。”
“好的殿下，稍后我就去通知他们。”

第49章 三更合一
艾拉一回到王宫, 回寝殿换掉身上的平民装扮，就去找了鲁西斯。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鲁西斯，神情气愤，显然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
“选人的官员显然和我有不一样的标准, 这次请换个和我想法相符的官员来挑选管事吧, 另外我觉得有必要增加两个人负责管理和记录粮食的消耗, 免得有人中饱私囊。”
鲁西斯的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艾拉没有责怪他, 但显然做事的官员和管事令他在艾拉面前丢脸了。
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 所以他只是随口吩咐下去让底下的官员处理，却没想到会出这种纰漏。
沙迪亚的官场潜规则并不排斥官员收取一些礼物，很多时候只要数额不大, 上位者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前提是不能违抗他们的命令，把差事办砸了。
当然，手太长，拿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这种事情也是不允许的。
看来他真的应该好好整顿一下官员受贿的情况了。
他当即表示：“我会再重新选人的, 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知道那些让他丢脸的官员要不好了，但谁让他们做错了事, 既然犯了错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你来的正好, 维西尔回来了，新的开庭的时间已经确定, 就在三天后。”
宰相带领使团外访他国，回国时本该受到盛大的欢迎，但除了这样的事情，宰相独自回来，原本的待遇没有了, 没有成为阶下囚已经是鲁西斯网开一面。
这位宰相回来后就请求鲁西斯让他见一见自己的亲人，当然，是被关起来的那两个。
维西尔有一子二女，大的两个是他和前妻生下，年纪要比丽贝卡大很多，因为和继母的关系不和，他们结婚后就离家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也因此这次的事情他们虽然也被牵连，但到底没有被关押起来，只是暂时拘禁在各自的家中，而维西尔要见的自然不是他们。
鲁西斯同意了维西尔的请求。
他们回波伊曼的时候，泊西布森和帕佩拉两位主犯连同丽贝卡等参与这些事里的犯人也一起从塔尼斯被押解回来，如今就关在王宫的大牢里。
去见过妻女一面并谈了许久后，年纪本就已经很大的维西尔出来后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十岁，等他再次觐见鲁西斯时，这位宰相就主动向鲁西斯请辞宰相之位，并且请求尽快对帕佩拉等人进行审判。
艾拉对此感觉很疑惑：“他一点也没有为她们求情吗？我听说他们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宰相也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丽贝卡，对她比对自己前两个子女都要好啊。”
而现在听起来，别说求情，这位宰相大人似乎还有种想要尽快给她们定罪的感觉。
本来鲁西斯不太想说其中一些龌龊的事情，但艾拉既然问了，想着她早晚也会知道，鲁西斯就说了。
“因为丽贝卡很可能不是维西尔的孩子。”
“嗯？”
艾拉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劲爆的消息，不过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鲁西斯告诉他目前他所掌握的内幕消息：“当年帕佩拉嫁给维西尔后，不到八个月就生下了丽贝卡，当时的说法是帕佩拉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导致早产的，而且事情似乎和宰相的前两个子女有关系。”也因此，这么多年来，宰相维西尔才会一直比较偏心丽贝卡。
鲁西斯也是在让人调查帕佩拉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有问题。
的，在沙迪亚，早产儿是很难养活的，即使养大也会有一些小毛病，“但根据当时负责为帕佩拉接生的妇人所说，刚出生的丽贝卡虽然个体瘦小，但身体情况很好，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早产儿那么虚弱。”
“但孩子出生当天宰相府就传出孩子因为早产身体不好要小心调养，当时还有神庙的医疗祭祀作证，所以谁都没有怀疑，连接生婆都以为是自己判断错了。”
也幸好那位接生婆不是个多话的人，一直都没有说出过自己当时的疑惑，不然以帕佩拉的性格恐怕她也活不到现在了。
当然，既然帕佩拉已经被抓，来问话的又是陛下派出的调查官，接生婆自然不敢隐瞒，连自己当时的疑惑都没忍住说出来了。
在知道这点之后，调查官自然要继续往下查，他们甚至去找过维西尔的大儿子大女儿，从他们口中打探当时的情况，而两个当时已经懂事的兄妹俩自然是不承认他们有害过自己的继母。
特别是年纪小一点的大女儿，对当时的印象特别深刻，现在回想起来都一副愤恨的样子，因为这件事，他们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
“她就是自己故意摔倒的，根本不是我们推了她。”
而宰相维西尔就是知道了丽贝卡不是他的女儿，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态度。
“他为什么突然就知道了？难道是帕佩拉告诉他的？”
“当然不可能，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让维西尔拉她一把，如果维西尔愿意为她求情，说不定我会愿意饶她一命。”
“你会吗？”
鲁西斯肯定道：“当然不。”
他就从来不是个心胸宽大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宰相的求情就饶了想要他命的人，哪怕那是他的姐姐。
帕佩拉还是不够了解他。
“维西尔会发现，是因为他看到了泊西布森。”
鲁西斯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有点古怪。
“嗯？这和泊西布森有什么关系？”
鲁西斯嘴角抽搐，像是不太愿意提这件事：“他怀疑丽贝卡很可能是帕佩拉和泊西布森的孩子。”
“啊？！”
艾拉差点被这个回答呛到，如果她现在正在喝水的话一定会喷出来。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姐弟吗？他有证据？”
因为太过于震惊，她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而这也是鲁西斯当时的想法。
他现在都还记得维西尔是怎么回答他的。
他说他很早以前就怀疑过丽贝卡可能不是他的孩子，因为丽贝卡长得并不像他，和她的两个兄姐也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因为丽贝卡越长越大，样貌和帕佩拉越来越像，他就告诉自己是他想多了，小女儿只是长得像妻子而已。
但这种想法在看到泊西布森以后，维西尔动摇了。
鲁西斯问艾拉：“你觉得丽贝卡长得和泊西布森像吗？”
艾拉回想了一下泊西布森和丽贝卡的长相，前者见到时就已经是阶下囚，满身阴郁，他的长相也比较普通，而后者美艳动人确实很像她的公主母亲，他们的样貌咋一看，似乎并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所以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像。
“我也这么认为，但维西尔不这么认为。”
皇家一直有迎娶异国公主的习惯，所以整个皇家都是混血，他们的外貌和纯正的沙迪亚人有不少区别，比如鲁西斯他的肤色就没有一般沙迪亚人深，而泊西布森同样如此，而且他的否发也不是黑色的，而是棕色，并且他还是个卷毛，同时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而丽贝卡就有一头棕色的卷发，以及一对蓝色的眼睛。
“但是帕佩拉也是棕色头发吧？至于蓝眼睛，或许是个巧合，说不定帕佩拉的母亲就是个蓝眼睛呢？隔代遗传？”
“隔代遗传？”嘴里细嚼着这个新鲜的词汇，鲁西斯告诉艾拉：“确实是这个意思，帕佩拉的母亲是沙迪亚贵族出生，她就是纯正的沙迪亚人，倒是我的祖父是蓝眼睛。”
所以一直没人怀疑过为什么维西尔和帕佩拉两个黑眼睛会生下丽贝卡这个蓝眼睛，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只是非常少见，就像艾拉说的，隔代遗传。
艾拉摊摊手：“你看，这种情况是可能发生的，只凭这一点就断定丽贝卡是泊西布森的孩子，太过于武断了。”
倒不是说她非要证明这不可能，只是帕佩拉和泊西布森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他们俩搅合在一起还生了孩子？这种不伦之恋实在有点毁艾拉的三观，她接受不能。
“单单只凭这点自然是不足以成为证据的，但维西尔说，泊西布森后背上有个形状特别的胎记，而丽贝卡小的时候也有。”
这个胎记才是让维西尔加重怀疑的原因。
沙迪亚很热，地牢这种地方倒是阴冷潮湿，原本泊西布森背上的胎记位置比较隐秘一般不怎么看得到的，但鲁西斯可没对这个便宜哥哥客气，因为那个假冒女祭司的事情一直没查清楚，所以他让人对泊西布森用了刑，即使如此这位前王子也还是表示那件事和他没关系，鲁西斯就把目光投向了更有怀疑的帕佩拉，只是碍于维西尔才没有对她用刑。
而受了几顿鞭子的泊西布森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正好露出了背上的胎记，而他依旧被关在帕佩拉的旁边，于是去探望帕佩拉的维西尔就正好瞧见了这个胎记。
而丽贝卡身上相同的位置原本也有一个类似的胎记，但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照顾她的保姆失手打翻了照明的火盆，火盆里的火星飞出来掉落到丽贝卡的背上，正好烫伤了那块皮肤，治好以后胎记就变成了一个烫伤的痕迹。
如果不是维西尔在此之前见过几次胎记，并且因为那个胎记的形状有点特别而记住了，现在看到泊西布森身上的胎记，他也不会想起丽贝卡的。
不像自己的女儿长着和别人颜色一样的眼睛，还有位置相同形状相同的胎记，这些凑在一起，维西尔当即就暴走了。
他直接质问了帕佩拉，或许是没想到这个秘密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被揭破，虽然帕佩拉没有承认，但她当时的反应立刻就让对自己妻子还算了解的维西尔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所以，丽贝卡真的是泊西布森的孩子？”
鲁西斯沉重地点点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应该就是如此。”
艾拉简直要疯：“那你为什么这么冷静，你不觉得这种事情很荒谬吗？而且这是皇家丑闻吧？告诉我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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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西斯当然冷静，在这之前他的震惊已经用完了。
而且这事说是丑闻那是对于其他人来说，但在非罗大陆的各国皇室中还真的不少见。
在神权和王权并立的时代，各国的皇家都喜欢把自己神话，而为了保持皇室的血统纯净，很多皇室都崇尚近亲结婚，而且是非常近的那种，兄妹结婚都不算少见，父女更是有。
曾经有段时间沙迪亚皇室也是如此，那个时候的沙迪亚还不是现在的沙迪亚，他们只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小小城邦，以放牧为生，但族人彪悍，经过常年累月的南征北战他们打下了如今的沙迪亚，而在那个时候的王，也就是鲁西斯的祖先们就经常会近亲结合。
虽然到了现在这种通婚习惯已经没有了，但从上任国王的王妃可以被下任国王继承就能看出，他们对伦理方面的问题并不在意。
大概也是因此，维西尔才敢把事情直接告诉鲁西斯。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就对此无动于衷了，他当然是生气的，不仅因为帕佩拉和泊西布森的所作所为令皇家蒙羞，也因为在明知道丽贝卡的身世的情况下，帕佩拉还非常积极的想要把女儿推上后位，这实在令鲁西斯感觉厌恶。
但也仅限于此了。
所以鲁西斯才能这么快的冷静下来，也没有生气的直接处理掉包括维西尔在内的所有知情者，甚至还有心情和艾拉说这件事。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当做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判决就怎么判决。”
虽然这事在皇家很常见，但它依旧是个丑闻，除了知情者和艾拉之外，鲁西斯并不准备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反正泊西布森和帕佩拉最终会被处死，丽贝卡因为在皇家宴会上投毒差点波及到鲁西斯一样逃不过一劫，维西尔足够聪明，同时也要脸，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让他颜面尽失的事情的，所以再不会有人去追究其中的秘密。
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在维西尔质问帕佩拉的时候，虽然牢房不在他们旁边，但距离他们其实不远的丽贝卡同样也听到了。
帕佩拉和泊西布森都是皇室成员，即使在牢里也会有特别待遇，他们所在的牢房本来就是为犯错的皇家成员准备的，这一区域并没有别的犯人在，而丽贝卡虽然有皇室血统但已经不算是皇家的人了，所以她的牢房在其他区域，但已经是距离最近的，只是她的牢房位于转角处，维西尔进入牢房的时候先遇到的是她，当时维西尔还安慰了一下自己这个情况糟糕的女儿，保证自己会尽可能的保住她的性命。
此前在牢房里已经被关押的快疯了的丽贝卡得到父亲的安慰后，终于安静了下来，也是这份安静，让她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虽然没有听到母亲的承认，但在她的父亲甚至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一脸怒气头也不回地离开监牢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指望不上他了。
而父母的对话也险些让她崩溃，甚至让她恨上了自己的母亲，是她让她没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于是这个自私的女孩为了活下去，再次对狱卒表示她有秘密要告诉鲁西斯。
鲁西斯一开始并不想见她，但在听传话的人说她要说的话是关于假冒祭司的女奴的，他改变了主意。
见到人后，丽贝卡就直接表示，希望鲁西斯能保证在她说出内情后留她一条命。
年轻的女孩不知道有时候活着远比死亡要更痛苦，不过这次鲁西斯难得“仁慈”了一回，他并不准备留丽贝卡一条命，这个女孩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她本身愚蠢又自私，只要她活着，这个皇家的丑闻就有泄漏的可能，鲁西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但这不妨碍他忽悠丽贝卡。
他冷漠的回了两个字：“说吧。”
听在涉世不深的丽贝卡耳朵里，这就是鲁西斯答应了她的条件，但实际上鲁西斯什么都没答应。
于是丽贝卡就把她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
就和他们猜测的一样，女祭司的事情确实和帕佩拉有关，只是原本这人并不是为对付艾拉而安排的。
一直以来，帕佩拉都在觊觎着王后的宝座，从丽贝卡长大到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她就说服了丈夫维西尔向鲁西斯提出了这个想法，但被鲁西斯直接拒绝了。
但帕佩拉并没有放弃，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鲁西斯一直不迎娶王后，她的丽贝卡就还有机会，当然这位一向很有野心的公主并不会坐以待毙。
她采取的行动是把其他有可能成为王后的候选人都剔除出去。
她安排人以不同的身份插入那些贵族的家中，让她们获得主人的信赖潜伏在那些未婚的小姐身边，伺机而动。
那个冒出女祭司的女奴原本的目标是鲁西斯舅舅家的女孩，却阴错阳差之下被奴隶商人卖给了那个小贵族，因为对方宫廷管事的身份，负责此事的人觉得或许以后能利用上，就没有把人弄回来，而是让她努力成为了那位贵族小姐的贴身女仆。
后来艾拉来到沙迪亚，让帕佩拉感觉到了危机，这枚棋子就被动用，伪装成女祭司在艾拉沐浴圣水时做了手脚。
而丽贝卡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她的母亲并不隐瞒她，甚至，她有心培养自己的女儿的能力和手段，为以后她成为王后做准备。
但可惜的是丽贝卡的能力有限，她确实从帕佩拉身上学会了不少东西，但她更加自私鲁莽，在被嫉妒蒙蔽了心灵后，做事更是不计后果，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当然，在刺杀鲁西斯这件事上帕佩拉是一直隐瞒着丽贝卡的，毕竟她看起来很喜欢现在的国王鲁西斯，为了计划不会妨碍，她自然不会告诉丽贝卡。
但实际上丽贝卡多多少少是察觉到一些内幕的，她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喜欢鲁西斯，和帕佩拉一样，吸引她的更多的还是那个位置，所以在鲁西斯不愿意娶她的时候，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母亲的计划。
“她在水里做了什么手脚？”
丽贝卡想说自己不知道，但在鲁西斯森冷的目光逼视下，她最后还是支支吾吾的招供了：“她让人在水里加了疟疾病人的血。”
听到这个回答，鲁西斯全身的气势骤然爆发，那犹如实质的冰冷与杀意包围了丽贝卡，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撕碎。
鲁西斯现在真的是气坏了，疟疾，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危险病症，只要患上几乎不可治愈，而且传染性极高，帕佩拉选择这么做，是根本不在意是否有其他人被传染，其中也包括鲁西斯。
这同样也是一次对鲁西斯的谋害，而丽贝卡早已经知道事实却无动于衷，显见她也并不是真的喜欢鲁西斯。
鲁西斯只要一想到艾拉当时如果真的中招患病，最后只能治疗无效凄惨的死去，身上的血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幸好，幸好她没事。
鲁西斯冰冷地看着倒地不起的丽贝卡，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直接动手杀掉她泄愤。
但是不行，审判就要开始，他需要留着她作证。
他按耐下满腔杀意，唤来守在外面的侍者拿来纸笔给丽贝卡。
“写出你所知道的一切，还有那些被派遣出去的人的名单。”
既然是有计划的行动，必然不可能只有这一个人，当然鲁西斯也并不在意丽贝卡能记住几个人，哪怕只有一个，只要把这份结果摆在那些贵族面前，他们自然会去排查自己身边的人。
他从牢房离开，第一时间就去看了艾拉。
此时的艾拉当然还是在忙。
之前买回来的茶树经过花匠们细心的养护，最近开始恢复精神了，所以艾拉准备摘一些叶子试着炒茶。
因为数量不多，她也没让别人帮忙，就自己挎着个篮子在那儿摘。
好的茶叶对茶叶的要求很严格，最好茶叶就只摘一个芽，中等的是一芽一叶或者一芽两叶，艾拉很想按照这个标准，可惜她的茶树太少，而且现在也不是适合采茶的季节，茶树的叶子都有些老了，就算只摘芽也做不出好茶，索性就多摘几片叶子，增加点产量。
当然她是询问过花匠，确定多摘几片叶子也不会伤到茶树，才敢还真做的。
但即使如此，因为送来的茶树都不是很大，所以也就勉强能采摘个半斤左右的茶叶，这还是新鲜叶片，等制成茶叶还不知道要缩水多少。
茶树的盆栽都放在阴凉的庭院中，侍卫们守在不远处，侍女则都不在她的身边。
专注于采摘茶叶，艾拉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等她注意到有人靠近，才站直了身体准备回头看看来的人是谁，就突然被来人一把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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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艾拉惊地差点抬起手肘给对方一下，但对方抱她抱的很紧，阻止了她的动作。
下一秒，清凉冷冽的熏香混合着男性炙热浓烈的气息传入鼻腔，是她所熟悉的味道。
“怎么了？”
意识到对方是谁，艾拉冷静了下来。
除开上次在宴会上故意刺激其他人，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在此之前他们虽然彼此表明了心意，但别说拥抱，就是牵手都是没有过的。
他突然这样一言不发的抱住自己，抱得还很紧，艾拉只能想到是出事了。
“上次神庙那次，她们在水里加了疟疾换人的血，想要让你也染病。”
疟疾这种传染性极强的病症在沙迪亚的地位堪比瘟疫，每年都会有大量的人因为染上疟疾而死去，哪怕是贵族也不能幸免，而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种病是怎么传播的，因为此病多发于茵鲁拉河泛滥的夏季，所以人们都认为这是河神发怒降下的惩罚。
这种病太让他们害怕了，只要有人患上，就算是自己的家人也不一定愿意去照顾病人。
鲁西斯只要一想到艾拉可能中招，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杀人。
艾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知道沐浴用的圣水里被加入的是什么后，除了觉得有点恶心外，她反倒放松了。
她从鲁西斯怀里抽出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担心，都过去了，我不是没事吗？”
“……”
见他不出声，艾拉继续道：“其实疟疾是不会这样传染上的，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
在前世，疟疾作为全世界发病率最高的传染性疾病之一，又是某些清穿类小说里经常会提到的病症之一，艾拉多多少少是知道这种病的传染途径和治疗方式的。
所以她知道，疟疾最主要的传播途径是蚊虫叮咬，其次还有母婴接触和血液传播，但血液传播是通过输血的方式传播，另外长期接触有一定危险，但人与人之间不会相互传染。
当然，如果那时她身上有伤口说不定会中招，但事实是没有，而且在她知道所谓圣水就是茵鲁拉河的河水后，她是绝对不会去喝的，那时候可是泛滥季即将开始的时候，河水都变色了，水里混有的细菌和病菌不知道有多少，她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所以沐浴的全程她都非常注意没有让一滴水进入自己的嘴巴鼻腔，而一般来说疟疾也不会通过水传播，哪怕里面混入了病人的血液。
所以她当时应该就是因为受凉有点感冒了。
当然就算是真的被传染了她也不怕。
转世投胎后，虽然在她的国家没有，但疟疾在童话大陆的某些炎热地区也是高发传染病，仙子们对此很有研究，她在学习魔药的时候就有学到过治疗疟疾的魔药。
有意思的是，制作治疗疟疾的魔药不止一种，而这几种魔药不是含有金鸡纳树的树皮就是使用了黄花篙，前者研磨后就是金鸡纳霜，后者则含有青蒿素，都是现代治疗疟疾的特效药。
当时制作的魔药都在她的戒指里保存的，即使没有，她也可以现做，虽然原本的配方可能做不出来了，但修改一下一样能做出对症的药来，就算效果差一点，多吃几次也能好转。
当然这些她不好和鲁西斯说，所以她只是告诉他疟疾的传染途径，让他安心。
“蚊虫叮咬？你确定？”
鲁西斯敏锐的注意到艾拉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关于疟疾是怎么传染的这件事，但他没有追问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关注在传染途径本身上。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知道疟疾是怎么传播的，这是第一次有人明确说出它的传播途径。
但仔细一想，又不无道理。
每年夏季河水泛滥，蚊虫变多，如果疟疾真的是以此传播，那就难怪在夏季患病的人会变多了。
不过这个消息要是传播出去，怕是也会引起人们的恐慌，谁没被蚊子咬过呢，如果只是被咬一口就会染病，那也太可怕了。
艾拉一想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不是所有的蚊虫都会传染疟疾的，只有一种黑白花斑的雌蚊子才会传播疟疾，而且这种蚊子是在咬了患有疟疾的病人以后才会把病传给其他人，所以只要做好病人的卫生护理，消灭蚊虫基本上就不会传染给别人了。”
说是这么说，但以现在人的卫生情况，这真的很难，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需要保持干净的意识。
而且沙迪亚的酷热和河水的泛滥让这里的蚊虫都比别的地方多，想要消灭它们实在太难了。
这是现代都做不到的。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鲁西斯没有再聊下去，他打算让医生们去研究一下，看看艾拉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转了个话题，看向艾拉脚边的篮子：“你在摘叶子？做什么？”
听到他问这个，艾拉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对方怀里，轻轻一挣，就顺利从鲁西斯的怀里出来了。
不过下一秒，鲁西斯又搂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从刚刚的拥抱中，艾拉察觉到自己并不反感和他亲近，倒也没有抗拒他的举动，只是无奈：“你不是怕热吗？这样不难受？”
鲁西斯却说：“不，这样很好。”
鲁西斯没有说违心话，艾拉的体温相比他要偏低一些，皮肤不爱出汗，碰触时像是碰到一块温凉的晶石，又柔软细腻，鲁西斯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这种和人肌肤相贴的亲昵举动，但艾拉让他有了不舍得放开的依恋。
可惜艾拉不可能一直让他贴着。
“我在摘茶叶，准备炒点茶叶出来。”
鲁西斯：“茶叶？蒂比亚岛的那种树？”他想起之前在粮店时买的茶树。
艾拉点头，额间的月光石闪着幽蓝的光，神秘美丽。
鲁西斯这才发现艾拉今天戴的是自己送她的额饰。
他碰了碰那块贴在她眉间的月光宝石，心里想着该让首饰匠人们做一些更好的。
“维西尔虽然回来了，不过其他人还在出访中，我之前给他们发了消息，让他们在蒂比亚买一块地种你说的茶树，再选了一块地以后可以用来制作你说的茶叶。”
蒂比亚人少地广，土地并不值钱，他的人在那边买地还能招募当地的居民帮忙耕种，想来蒂比亚人会很乐意——总比沙迪亚派兵攻打他们，把蒂比亚并入沙迪亚要好。
艾拉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你都不知道我要用这些茶叶做什么就去买地了？要是回头发现它们没有用怎么办？”
鲁西斯挑挑眉：“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它是一种神奇的饮品，我想能让你觉得神奇的，一定不会是没有用的东西。”
这话艾拉爱听，她笑了笑，继续去摘茶叶。
鲁西斯见她开始忙也不离开，他帮她拿着篮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采摘，之前听到的消息令他心有余悸，不多看几眼艾拉，他担心自己现在就把那些人杀了。
可怎么行呢，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死去，审判还没开始，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恶行，尤其是帕佩拉的暗中布局，想来公布后，所有大贵族都会担心的寝食难安吧。
鲁西斯看向艾拉的目光专注柔和，一点都看不出他内心都在想着什么恐怖的想法。
鲁西斯来之前艾拉已经摘了不少，这会儿剩下没摘的不多，又花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剩下的茶叶也采摘的差不多了。
一百棵茶树差不多采摘了50斤左右的新鲜茶叶，艾拉原本准备这些茶叶一半用来制作绿茶一半用来制作红茶，但想起来前世的老外们都比较喜欢喝红茶，而且她本身也是奶茶爱好者，就改变了想法，绿茶用个10斤左右的茶叶制作就够了。
新鲜采摘的茶叶要挑出里面的老叶残叶老梗等杂质，但这些茶叶艾拉摘的时候都很注意，不合格的叶子早就已经剔除了，所以这一步可以省略，直接拿去清洗。
虽然大家放任了艾拉自己采摘茶叶，但后续的工作却不敢真的让她上手，所以都变成找来的奴隶动手，她只负责口述。
清洗好的茶叶倒入簸箕中放在阳光下晾干水分，之后用于制作绿茶的茶叶可以直接下锅用小火翻炒，翻炒时还要不停的向上抛洒，使茶叶均匀受热，翻炒完毕的茶叶重新倒回簸箕中等凉下来后顺着一个方向不断揉搓一直揉搓到茶叶变成干茶叶，最后放到干燥通风的地方晾干就行了。
而制作红茶的茶叶则要进行萎凋，也就是把茶叶放在阳光下一只晒，晒到茶叶变成暗绿色，之后再进行揉捻，揉出茶叶中多余的汁水，之后把处理好的茶叶放入木桶中压紧，上面盖上一块湿布捂晒，直至茶叶转红，就可以进行最后一步的烘干，而以沙迪亚的气候烘干也不需要用炭火烘烤，直接在太阳底下晒干就可以了。
当然，这些步骤虽然简单，却要花费不少时间，绿茶的制作差不多在一天左右，而红茶根据晾晒发酵的情况更是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所以艾拉只是大致告诉了他们要做什么，然后让他们在进行下一个步骤之前先通知自己，尤其是炒茶这一块，就是她自己都没有实际动过手，不亲自看着她不放心。
而在她和奴隶说话，并看着他们清洗好茶叶进行初步的晾晒的这段时间里，鲁西斯一直都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第50章 三更合一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鲁西斯并不是个粘人的性格，以往他们相处的时间其实也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彼此有事要忙，除了一起用餐外, 也就是在宴会时才会凑在一起了。
“你今天没有政务要处理吗？”
艾拉不是想赶人, 只是觉得鲁西斯这个样子有点奇怪。
艾拉自己是想等到茶叶晒干之后去炒茶的, 所以她是打算在这个庭院里消磨时间的以太阳的热度，用于制作绿茶的茶叶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晒干, 来回跑太麻烦了。
在不远的长廊下，早有侍者搬来了桌椅, 桌子上还摆放了新鲜的水果和点心，装满冰块的盆子中还冰镇着一碗切块的水果，水果上面倒满了乳白色半凝固体，看起来像是牛奶，却比牛奶浓稠。
“今天不想工作, 我要休息。”任性的王理直气壮的宣布翘班, 他的目光在那份冰镇的水果上停驻，一脸感兴趣的样子：“这是什么？”
“酸奶水果捞。”
这个时代的人还没发现酸奶这种食物, 他们会把不能长久存放的牛奶羊奶驴奶或者其他什么奶都制作成奶酪方便储存，但这个时候的奶酪却不是后世那种风靡全世界的美味, 他们制作奶酪时会把牛羊的胃切块加入奶水中，借用其中的凝乳物资帮助奶水凝结, 这么制作出来的奶酪会有一种很古怪的味道, 艾拉根本吃不习惯, 所以除了新鲜的牛奶外，基本不会碰这些乳制品。
不过最近她牛奶喝腻了，就突然想到做酸奶了。
最早的酸奶据说是牧民用动物皮装牛奶, 使得牛奶中滋生细菌并发酵而来，童话世界的酸奶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做法，而且失败的概率很大，不过在有了一份成功的酸奶之后，再要制作酸奶就简单得多了，可以直接使用现有的酸奶来制作更多的酸奶。
而正好，艾拉的戒指里就有一罐她一直放着没吃的酸奶。
把这罐酸奶和制作方法告诉纳吉多以后，没过几天，艾拉就得到了这份酸奶水果捞。
鲁西斯不客气地拿起来，用勺子直接挖了一大口放进嘴里，从他的表情看，酸奶的味道还是很令这位王满意的：“每次有什么新鲜的食物，纳吉多总是第一个送给你，连我都要排在后面。”
艾拉知道他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但还是提纳吉多解释了一下：“他只是担心做不好，所以让我先尝一尝味道确定是不是做成功了而已。”
鲁西斯以前有多挑食那是整个王宫都知道的，平均一年更换一个的御用厨师长就是鲜活的证明，纳吉多要是不小心一点，他这个位置早晚也得换人。
现在艾拉的水果捞被鲁西斯吃了，她只好随手拿了些水果吃。
“真的不工作？你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休息一天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只是国王休息一天政务就得停罢，那么那些大臣就该集体下台了。
鲁西斯今天就打算和艾拉呆在一起，什么也不干。
艾拉只能随他。
“吃吗？”鲁西斯把一勺水果捞送到她的嘴边，而勺子是他刚刚用过的。
共用同一把勺子，这种过于亲昵的事情鲁西斯以前从不会做，以前他甚至不能接受和其他人分享同一份食物，而他现在做的非常自然，但这样的举动同样是第一次。
艾拉从里面看出来了一丝试探，他在确定彼此的距离是否能够更亲密一点。
艾拉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吃掉了那勺水果捞。
反正已经准备和对方在一起了，那么这样的举动也没有什么好逃避的。
而且这还是第一份酸奶水果捞，她期待了这么久，不吃一口怎么想都不划算。
鲁西斯见她吃了，心情似乎变得很好，自己也吃了一口。
之后他们一人一口，分享了这份酸奶水果捞，守在远处的侍从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低着头退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去。
这个时候，陛下应该不会想有人在这里打扰他们。
炒茶的时候鲁西斯也跟着艾拉一起去了，厨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踏入这里。
炒茶的工作本来该是奴隶来做的，但纳吉多听说她要做什么后，自告奋勇的表示他可以帮忙炒茶。
最近纳吉多天天都会炒菜，而且他控制火候的能力可不是奴隶能比的。
艾拉见他炒茶炒的有模有样，就拉着鲁西斯退远了一些，虽然只是小火，但到底是烧着火，炉灶前的温度比较高，而且厨房里虽然摆着冰却不多，到底是有些闷热的，她担心鲁西斯受不住。
不过很快就有侍从搬来了更多的冰盆，确保他们这厨房也能享受到清凉。
艾拉的目光正好扫过角落里摆着的一罐油，不同于其他油类的橙红色让她意识到这是一罐棕榈油。
虽然棕榈油的味道清淡做菜没有其他油类好吃，但用来做面包糕点却意外的合适，更能体现面包糕点等食物本身的香味，所以厨房现在也会准备一份专门用于制作面包和点心。
艾拉随口就同鲁西斯道“我听说现在外面已经有棕榈油售卖了？大臣们的速度还是蛮快的嘛。”
“确实很快，皇家的油厂还没开工，他们就已经在卖油了。”
艾拉偷偷打量他的脸色，没看出来鲁西斯这话只是随口说的还是在嘲讽他的大臣速度太快，心里都有点心虚了，毕竟她也让侍女们插了一脚，尤其是特提丝，听她说，她家是在其他城市，接到这个消息后就直接买了一小块棕榈林采摘果实榨油，然后用比橄榄油低一半的价格卖出去，即使如此也赚了不少。
——艾拉不知道的是这个价格还是特提丝让他们卖的，如果让她的家族成员们定价，很可能只会比橄榄油略低一些，但她很清楚公主殿下不喜欢过于贪婪的人，而且很快棕榈油的价格就会下降，为了避免引发他们和商人之间的矛盾，导致以后的棕榈油生意不好做，她才直接订了这个价。
好在她的家人还是很算听话，没有私自改价，不然以后要是被公主殿下知道了，表面不说，心里难免会对她家有些负面的看法，特提丝是想要提携自己家族的，她可不能让这种事情成真。
特提丝的这些小心思艾拉不清楚，她问鲁西斯：“你对他们先卖油的事情感到生气吗？那我也告诉了我的侍女们，这会让你不高兴吗？”
“当然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本来在看纳吉多炒茶的鲁西斯转过头来，满脸意外：“我告诉他们就做好了他们会插一手的准备，越多的人售卖棕榈油越能让它的价格降下来，这对民众来说是件好事。”
鲁西斯是个合格的国王，虽然他大多数时候并不关心自己的子民过得如何，但他还是愿意他们越来越好的，而且受到艾拉的影响，他现在确实越来越重视民生问题了，在思考政务的时候也会开始细想这是否会影响到普通平民的生活，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点而已。
“而且这本来就是你告诉我的消息，那么你想告诉谁都是可以的，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不自己也加入进去。”
“我已经够忙的了，可不想再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艾拉耸耸肩，这个有些不淑女的动作令她显得俏皮可爱。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来一件事。
“上次土地总管给我看了一块地，用来建化妆品厂很合适，我就定下了，现在厂房盖的怎么样了？”
鲁西斯还真不清楚这点，不过他往身后一看，立刻就有一位侍从上前禀报这事。
“预计还有三天就能建好了。”
鲁西斯身边的这些侍从并不仅仅是服侍他的生活起居，大多数时候他们也充当着类似秘书的工作，鲁西斯顾不到的事情他们都要顾着，只要他问起，就必须有人能回答上来。
不然以鲁西斯不爱和人相处也不喜欢有人接触他的东西的性格，他不会在身边放这么多侍从。
“那么工具和原材料方面呢？”
“大部分的工具已经定做完成，只有少部分还未做好，原料商人也联系好了，他们保证随时可以送货，只是工人方面还未定下。”
化妆品厂的工具，大部分是在确定要开厂后定做的，只有用于香水提炼的蒸馏器是艾拉很早以前就定做的，蒸馏器的构造很简单，是艾拉根据自己的一套魔药器材改造而来，但因为她要求使用铜制作蒸馏器，而且制作的蒸馏器个头不小又不止一个，造价不菲的同时，纯手工的打造也很难快起来，所以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完工。
艾拉认可了他们的进度，转头又问了鲁西斯一个重要问题：“你觉得工人是请平民还是奴隶？”
鲁西斯把这个问题还给她：“你认为呢？”
这是艾拉一直没有决定下来的事情。
其实在见过麦德纳村的情况后，她就发现不管是平民还是奴隶其实都差不多，他们的生活同样艰难，所以同样需要一份可以保障生活的工作。
但几经思考，艾拉还是决定选平民。
奴隶虽然更能保守秘密，但他们是有主人的，皇家的奴隶都有自己的工作，艾拉如果使用奴隶，必然是要买新的奴隶，但她不想助长这种风气，这很可能会导致更多的人变成奴隶。
而平民虽然相对不受控一些，但他们是给皇家工作，出了事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承受的起的，所以只要告诉他们不许干什么，一般情况下这些人可不敢乱来，而且只要安排他们进行流水线作业，一人只负责其中一个步骤，不让他们接触所有的流程，也能保护好这些配方。
“那就从平民里招募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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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人的事情有人回去处理，不过得等艾拉定好报酬和厂房的规章制度以后。
上次的教训让她有些不太信任那些管事，虽然据哈奈特的回报之后派去地里的管事都是不错的人，但一个土地的管事都能出问题，化妆品厂的油水更多，谁知道又会吸引来什么牛鬼蛇神。
所以规矩一开始就得立起来，等以后出了事直接照章办事，谁的情面都不会留。
当然这次选人也一定要慎重。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告诉鲁西斯的。
鲁西斯有点不悦，不过不是针对艾拉，而是之前的那几个管事，他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出问题。”
同时，为了保障化妆品厂的安全，鲁西斯打算派一支军队过去负责安保问题。
沙迪亚的士兵多是奴隶兵和服兵役的平民，前者居多，所以不打仗的时候他们也会被安排去干活，军队是不会白养着他们的。
领一份安保的工作，对士兵们来说反而是一份轻松简单的工作。
而有军队守着，想来也没有人敢去那里捣乱了。
说话间纳吉多已经把十斤生茶叶抄好了，肉眼可见的炒制后的茶叶缩水了大半，等后续烘干不知道还能剩下多久。
艾拉让他们把炒好的茶叶撒在簸箕里然后让洗干净手的奴隶顺着一个方向揉搓这些茶叶。
“一直揉搓到差不多干了，然后放到通风的地方晾晒，差不多明天就能用了。”
既然是要等明天才能完全晾好，之后艾拉就没有继续在这里等着了。
她回头和鲁西斯说了一句：“走吧。”
鲁西斯跟上：“去哪？”
“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那我弹琴给你听？”
反正她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当是一起休息了。
鲁西斯没说什么，但他一直抿着的嘴角终于开始上扬了。
艾拉很少会到鲁西斯的寝殿来，哪怕他们住的很近，寝殿这种私人区域，她还是尽可能的不去，有事都是到鲁西斯的书房找他。
这算是艾拉第一次主动要来鲁西斯的寝殿。
上次进入这里，还是艾拉逃跑被鲁西斯抓回来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王寝内和现在一样空旷，但又不一样的是，这里原有的家具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替换成了艾拉所习惯的家具，和她寝殿里的那些，只有花纹和材质上的区别。
因为艾拉说要弹琴，机灵的侍从先一步已经把琴准备好了，是她在宴会上弹过的那种贝尼琴，不过这把更为精致音色也更好，是贝尼琴中的极品。
艾拉一上手就发现这是一把有些年岁的贝尼琴，但被保养的很好。
鲁西斯坐在他惯常坐的矮榻上，午休的时候他都喜欢躺在上面吹着从阳台外飘进来的风。
见她似乎对琴有点好奇，就解释了一句：“据说我母亲以前也很喜欢弹贝尼琴，这把就是她以前用的，放在库房里也是浪费，以后就给你用吧。”
据说？艾拉回味了一下这个词，想起听特提丝说过，鲁西斯出生不久他的母亲就去世了，所以他并没有对她的记忆。
艾拉摇头：“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我不能要。”
“琴本来就是要经常弹奏才能保持音色，我想有人能用它，我的母亲也会很高兴。”
他很坚持，最后艾拉还是收下了。
艾拉没问他想听什么，沙迪亚的乐曲她都不熟悉。
夏日的午后适合听着舒缓的乐曲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艾拉选了一曲童话大陆上很出名的摇篮曲，是仙子们最爱在婴儿床边唱响的歌谣。
弹的兴起了，艾拉还会哼唱几句，她的声音本来就很适合这种舒缓的曲子，唱起摇篮曲来，更是让人昏昏欲睡。
不过艾拉很少唱歌，即使开口也多是无歌词的哼唱，因为一唱出歌词很容易吸引来小动物。
但即使如此，在她哼唱的时候，也有几只小鸟从庭院中飞来，停在阳台上安静又专注地听她哼唱，小脑袋时不时还会跟着歌声左右摇摆，看起来可爱极了。
不知不觉间，鲁西斯闭上眼睛，完全放松了下来，过一会儿，艾拉隐约听到了一点声响，琴音一停，是男人睡着后的鼾声。
原来他睡着了会打鼾，艾拉忍不住想笑，好在鲁西斯打鼾的声音不大，并不扰人清梦。
见人睡着了，艾拉又弹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歌声一停，小鸟们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看了看艾拉，后者朝它们竖起手指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这群可爱的小生灵歪了歪脑袋，展开翅膀，依依不舍地飞走了。
知道鲁西斯很警觉，艾拉也没过去为他盖一条毯子什么的，只是让侍从把冰盆移远点，让他周围的温度高一些免得着凉。
离开时，艾拉悄声对侍者道：“他醒了就告诉他我回去了，琴先放在这里，你们回头再送过来。”
侍者点头应下。
艾拉回到自己的寝殿后也睡下了，难得的休息时光，自然要把握住。
隔日，绿茶做好，艾拉又盯着他们制作红茶，同一时间，化妆品厂也开始对外招人了。
招工的告示贴在了各个热闹的集市口，大部分人都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但不妨碍他们认出上面属于皇家的徽章，同时还有小吏守在告示边宣读内容，很快招工的消息就传播了出去。
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化妆品厂是做什么的，但皇家的工作一贯是抢手的工作，而写在告示上的报酬更是令大家心动，那在以往是只有工匠才能获得的高报酬，如今却只要去厂子里当工人就能获得，在如今田地不能种植，只能靠打猎捕鱼打短工为生的民众中，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工作了。
更重要的是，这份工作不限男女，是只要符合年龄就能报名的，这给一些家里缺少劳动力的贫苦家庭带来了希望。
唯一可惜的是招工的人数比较少，目前他们只要两百人，而心动的民众没有上万也有几千。
除了普通的工人，这个化妆品厂还提供其他的工作，比如什么他们不太理解的会计、文员、经理之类的职务，不过这些职务的要求更高最起码也是会识字能计算，当然，相应的它们的工资也更加高。
有些人就动了想找找关系进去当个管事的心思，特别是那些家里有亲戚在皇家任职的人，但不管他们怎么走关系送礼物，一听他们说是想要去化妆品厂，所有被求上门的人立马变了脸色，没一个敢答应的。
如果是别的事还好说，这事，他们是真的不敢帮忙。
之前几个管事被陛下赏了一顿鞭子并且以后都不再录用他们的事情还没过去几天，他们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那位公主，要是出事，连他们自己的职位都保不住，为了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就去冒会丢饭碗的风险，根本不值得。
招供的事情只是前期的通告一声告诉大家有这件事的存在，但具体的时间则定在了十天以后。
而在告示贴出的第二天，则是最近沙迪亚最大的一件事——最高法庭开庭审判前王子泊西布森和宰相夫人帕佩拉共同谋害国王的案子。
按理说，这种大事情，作为非本国人的艾拉是不该参加的，但她同样是此案的受害者，于情于理都应该出席。
最高法庭其实没有专门的地点，因为最高法官由国王本人当然，所以一直以来多是在皇家的多柱厅举行，而除了国王外，神庙高层和贵族官员们都会出席审判。
虽然已经辞官，但还未被批准的维西尔也在列，他的位置也很接近王座，但他身边的人谁也没有和他搭话，他本人也一直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一座雕像。
此外，和现代最大的不同是，这里没有律师，犯人只能自己为辩护，但大多数时候，被送上最高法庭的犯人很少能有全身而退的时候，除非他们能说服国王。
今天这场审判的犯人显然没有这个机会了。
艾拉来这个多柱厅的次数不多，仅仅只有之前的一次宴会而已，和宴会时热闹的场面不一样，白天的多柱厅肃穆威严，原本有些昏暗的光线也在蜡烛的照耀下变得明亮。
鲁西斯的位置自然还是正中间的国王宝座，祭祀和贵族官员们也有各自的椅子，他们坐在大殿的左右两边，盯着大门的方向等着犯人被压上来。
艾拉的位置就贴着王座的阶梯，让她比较坐立难安的是，她的旁边是一位年长的女祭司，对方的身份很特别，她是鲁西斯的姨母梅尔耶特
梅尔耶特突然转头看向艾拉：“你很紧张？”
因为犯人没来，审判并未开始，所以多柱厅里到处是人们交头接耳谈论事情的声音，她的突然开口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艾拉迟疑地点点头：“是的，有点，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
其实不仅是这场面让她紧张，她身边的这位更让她紧张，梅尔耶特是个看起来就严肃古板的长辈，这让她总是想起自己高中时代的教导主任以及她小时候还没离开王宫时的礼仪老师。
“不用紧张，审判中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看着就好。”
梅尔耶特的语气有点硬邦邦的，但这不能掩盖此时她是在安慰艾拉。
艾拉明显一怔，她没想到梅尔耶特会安慰她，她原本以为她是不喜欢她的呢。
梅尔耶特很轻易就看懂了面前这个年轻姑娘的表情，心情有点微妙。
她确实是有点不喜欢艾拉的，甚至怀疑她是怀着坏心思而来。
但是艾拉救了鲁西斯，只凭这点，就能让恩怨分明的梅尔耶特不讨厌她。
“谢谢你救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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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很意外梅尔耶特竟然会跟他说谢谢，而且是事情过去那么久以后，但她传达出的善意艾拉是接收到了。
她朝这位面容严肃到显得有些苛刻的女祭司笑了下，真要开口，厅门外的传令兵突然大声传报起了犯人带到的消息，不得不咽下预备要说出口的话语。
不仅是她，在传令兵话音落下时，多柱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人们面容严肃地看向厅门，看着被压进来的人。
最先被带上来的只有泊西布森和帕佩拉这两个主犯，其他人作为从犯又多不是贵族，之后虽然也会被带上来，但多是以证人的角度出场，他们的罪名早已定下，如何判刑，也是早就商量好的。
艾拉之前见帕佩拉还是在发生事故的那个宴会上，当时的帕佩拉光鲜亮丽，即使上了年纪也难掩一身风采，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
而如今的她，虽然极力维持着外表的体面，但还是难掩憔悴狼狈，惨白苍老的脸上是强撑起的镇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虽然没有接触过，但艾拉还是听过其他人对这位皇室公主的平价，无一　不是说她温柔优雅，是皇家公主中的典范，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位看起来很好相处的女性竟然会去谋划着杀掉国王和所有王后备选人。
前者可以说是因为野心，后者只能说是疯狂了。
也更令人无法想象她会和自己的弟弟有一腿，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艾拉收回目光，不去揣摩一个犯人的想法。
人员到齐，审判也就开始了。
拿着卷轴的宣读官把两位犯人所犯下的所有罪行都一一读了出来，前面那些还好，大家早有耳闻并不意外，但到了后面，听到帕佩拉还在其他贵族家中安插人手意图解决掉其他有可能成为王后的贵族小姐时，大部分贵族都骚动了起来。
谋害国王是大事，但不会过多的影响他们，所以贵族们大部分的态度都很轻慢，可安插人手这点就不能忍了，谁知道他们家中有没有被安插进人了呢。
“安静！”
眼见场面有些混乱，鲁西斯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拿着权杖的手在王座副手上轻轻一抬，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顿时，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了。
宣读官继续念着卷轴，内容很长，也很详尽。
等卷轴念完，就是所有已经招供的从犯被带上来，对所有人说明他们曾经接到过什么命令又做过什么，丽贝卡的第一个上来的，在她出现时，泊西布森和帕佩拉都一直看着她，但后者回望他们的目光充满恨意，
没有和母亲和血缘上的亲生父亲一起被押解进多柱厅似乎给了她自己真的能活下去的错觉，丽贝卡在被问及那些关于她母亲所做的事情时，她答的飞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把那些她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艾拉感觉她的精神状态恐怕已经出了问题，这个曾经明艳动人的女孩就像是一朵生病后迅速枯萎的花，颓败的只剩下令人心惊的癫狂。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丽贝卡的表现打击到了，还是早已经认清事实，帕佩拉从头到尾都没有为自己辩驳，甚至连泊西布森都很安静，只有在有个为了在鲁西斯面前表现而站起来的贵族自问他为什么要谋害陛下时，阴森森地看着鲁西斯，开了口。
“同样都是皇家的王子，为什么你就可以当国王，而我却连王子的名头都保不住，只能成为一个普通的贵族？”
他不甘心，恐怕所有的王子都像他一样不甘心，所以他们自相残杀，为了那个位置不择手段，所有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手里都沾满了手足的血。
除了他，面前这个幸运得令人嫉妒到发疯的家伙。
凭什么这个本该和他一样成为普通贵族的弟弟就那么幸运的成为了新的国王呢，泊西布森一度疯魔的认为是鲁西斯谋杀了他们的兄长上任国王，甚至是他做了手脚导致上任国王一直没有孩子，哪怕他一直没有查出这些事和他有关系。
审判的过程很顺利，没有辩驳没有反抗，所有的程序走了一遍，最终两个主谋和大部分从犯都被判处了死刑，区别只在于执行死刑的方法。
作为主犯的两个皇家成员的判决按照法律本应该是非常痛苦的死法，但他们是皇家成员，最终还是得到了一杯毒酒，而不是被拉出去腰斩，同样获得毒酒的还有以为自己能活下去的丽贝卡。
当丽贝卡看到被送来的毒酒时，根本不敢相信鲁西斯竟然骗了她，她疯狂的挣扎，却依旧被负责行刑的掐住嘴巴灌下了毒酒。
曾经她让人给艾拉的酒水里下毒，如今她自己被人灌下毒酒，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虽然主犯很从犯都得到了应有的结果，毒害国王的这件事似乎已经过去，但实际上余波未平。
丽贝卡交代出的安插在贵族家中的名单只有寥寥几个，她并不会特意去关心这些在她看来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们，能记住那几个人，也不过是因为她们做到了帕佩拉的要求，把那几个贵族小姐清除出了王后备选的名单。
当然，这些人并不是去杀人的，她们没有弄出人命，包括且不限于让那些人选择和其他人结婚、弄出一些丑闻失去资格、再不然就是受点不严重却会影响容貌的小伤等，手段频多却又不会太引人注意。
所以之前虽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直到丽贝卡爆出她们身边都有帕佩拉安排的人。
出生自这几个家族的贵族都很气愤，回家就把人抓起来彻查，而那些没有被爆出有问题，但家里有适龄女孩的贵族们也担心自己家里有问题，不查一查怎么能安心。
这一查就查出了不少问题，当然也不都是和这次的事件有关，更多的还是发现了一些隐秘，但也够他们忙乱一阵子了。
艾拉在审判结束之后，迎来了梅尔耶特的邀请。
“殿下，梅尔耶特大人派人来邀请您。”
特提丝接到这个邀请的时候眉宇间掩不住的担心，显然是对这位女祭司很忌惮，隐隐还有些畏惧。
梅尔耶特不仅是陛下的姨母，神庙的高级女祭司，更是后宫的管理者，担任着后宫女总管的职务，特提丝以前在鲁西斯身边服侍的时候没少被她管教，一见到她就忍不住畏惧。
艾拉放下写到一半的工厂规章制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头看向她：“邀请我做什么？”
特提丝摇摇头：“只是说想和您说说话。”
“什么时候？”
“说是您要有空现在就可以，要是没空时间也由您定。”
梅尔耶特请人的态度诚恳，但也透着不容拒绝。
艾拉叹了口气，看来是推不掉了。
她站起身：“你让人等等，我收拾一下就去。”
“是。”
梅尔耶特一年有三个月的时间需要在神庙里轮值，不在神庙任职的时候她则是居住在后宫里帮助鲁西斯管理这里。
鲁西斯没有王后也没有宠妃，后宫的事情他自己也不想管，所以一直都是拜托给自己的姨母，而梅尔耶特在他的母亲还在世时就有帮忙管理后宫诸事，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这是艾拉第一次进入后宫。
这个王宫实际上分为两个宫殿，前面是国王的王宫，后面是王后的后宫，两者不是一个建筑，中间隔着一个巨大的睡莲池。
和整个王宫一样，睡莲池修的方方正正，中间一座五米宽的石桥链接两端，供人往来。
据特提丝介绍，后宫的整体大小和建筑格局与前面的王宫差不多，只是这里没有神庙也没有官员和工匠工作的专属区域，甚至位于正殿的多柱厅也仅仅作为一处宴会的场所使用，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后妃居住和供国王和女眷们玩乐的地方。
相比王宫，后宫的装饰风格更加的奢靡旖旎，也更加柔美，连墙上的壁画都透露出一抹风情，吸引着人们去探寻它。
几乎是在她踏上后宫的阶梯时，住在后宫里的王妃们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这对她们来说就是一个信号——这座主人空置了十多年的宫殿似乎终于要迎来它的新主人了。
对此，有人欣喜有人皱眉，后宫无主意味着里面住着的人们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得势之人固然能过得不错，那些不得势的就困难了，而且没有王后，很多职务都是空置状态，想要上进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努力。
当然，对于像米娜亚王妃这样的人来说，这就不是个好消息了，陛下有了王后，她们的诸多算计就全盘落空了。
可就算是性子最激烈的米娜亚王妃现在也不敢对艾拉做什么了，帕佩拉和丽贝卡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挑战陛下的容忍度，尤其是陛下对她们从来没有任何的容忍度。
这是即使她们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第51章 三更合一
后宫很大, 占地面积并不比前面的王宫小，在剔除掉一部分功能区域后，整个后宫中最多的就是风景秀丽的庭院和设施完善的娱乐场所, 其中就有一座用于表演的大型舞台, 不过因为后宫没有女主人，陛下登基后又从来不来这边, 这座舞台和后宫一样，已经十多年没有用于表演了。
梅尔耶特的住所和王妃们不在同一片区域, 一贯看重规矩的她住在后宫管事们居住的区域, 这一片也是很多在后宫任职的女祭司和女贵族的居所, 但是其他女祭司和女贵族们在王宫外还有自己的家庭, 她们多数时候还是会离开后宫回到自己的家中休息很少会在后宫夜宿，只有梅尔耶特把这里当成家一样住着，反而很少出宫。
鲁西斯对自己的姨母很好，梅尔耶特的住所也是所有祭司和贵族中独一份的，她住在一处庭院边, 而整个庭院都是她的私人区域，这是她的外甥专门划分给她的地方。
庭院不是很大, 但树荫茂盛, 芳草遍地，里面种了很多来自其他国家的珍贵花草，只看这里的景致, 完全看不出这里是炎热的沙迪亚，反而像是置身于四季如春的地界。
梅尔耶特就是在这个庭院的长廊上招待的艾拉。
桌椅被安置在凉爽晒不到太阳的长廊上，黄金香炉中点着昂贵的熏香，两边还拉起了纱帘，既能营造气氛又能驱散蚊虫, 而摆在四周的冰盆则让这里变得更加凉爽舒适。
“自从你弄出了冰块，沙迪亚的夏天也没那么难熬了。”
就算是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也不喜欢它的炎热，享受了艾拉带来的便利，梅尔耶特也并不吝啬于一句感谢。
艾拉只是笑了笑，最初教人制冰，也不过是她自己受不了这里的酷热罢了。
受人邀请来做客，艾拉也专门准备了一份礼物，是新制作好的一套化妆品和护肤品，其中还有一瓶薰衣草精油。
送化妆品和护肤品给一位女士总归是没有错的，即使不喜欢，想来也不会讨厌，而且艾拉虽然只见过梅尔耶特几面，却也能看出这是一位生活的精致的女性，脸上总是带着妆，衣着发饰也十分讲究，送这样一份礼想来也合她的心意。
本来艾拉有考虑要不要带点茶叶，但梅尔耶特的邀请来得突然，她无法派人打探梅尔耶特的喜好，绿茶的味道似乎不怎么受甜食爱好者们喜爱，红茶又还没有制成，最后就没有带。
果然，收到艾拉准备的礼物，梅尔耶特意外至于，神情却有所松动，能看出她是满意的。
“我听其他夫人说过你做的这些东西，使用的效果非常好，不过不是没有了吗？”
“这是刚刚做好的，正好夫人您邀请我过来，我就想着带一份给夫人试用一下，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夫人也给我提点意见。”
祭司不能结婚，但年长者依旧可以用夫人来称呼。
“不用那么客气，你是公主，不需要使用敬称。”
艾拉的礼物很合梅尔耶特的心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放下一些成见后，越是和这位公主相处，梅尔耶特越是感觉对方身上有一种令人亲切的气质。
明明艾拉并不是一位面容亲和的少女，她的容貌是神圣疏离的，透着一股非人的美，惊艳，却不亲和。
——大概是因为她足够好看，性格又一点都不倨傲的原因吧。
梅尔耶特打量了一下艾拉精致的五官，在心底如此想着。
实际上却是，因为仙子们的祝福，所有不对艾拉保佑敌意的人，最终都会受到她身上祝福的影响，对她心生好感。
见梅尔耶特似乎没有说明邀请的原因，艾拉直接问道：“夫人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并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她的人际关系一直很简单，又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离群索居了十年，虽然有一群仙子陪伴，可仙子们的性格比她还纯粹，艾拉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增长一下这方面的技能。
梅尔耶特倒也没有意外她的干脆，她其实一直有在暗中观察艾拉，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不得不说梅尔耶特还蛮欣赏艾拉的这种性格，她本身也不是个扭捏的人，也不喜欢和那样的人打交道。
“我一直都想和你正式的见一面，从我知道陛下似乎对你有意开始。”
这话过于直接，差点让正在喝水的艾拉呛到。
沙迪亚人喜欢喝酒，日常都是把酒当成水来喝，艾拉坐在这里，梅尔耶特的侍女送来的却是一杯烧煮沸腾后又放凉的泉水，可见她是特意调查过艾拉的，知道她虽然平时多喝牛奶，但每日也会喝不少凉白开，毕竟光是牛奶是不能够补充体内水分的。
对于梅尔耶特的话，艾拉不知道该回复一些什么，所以她闭着嘴，认真地看着梅尔耶特，等她继续说。
“一开始我认为你是危险的，不知来历，不明身份，你出现的太过巧合，很容易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蓄意谋划些什么想要对沙迪亚不利。”
美丽的女人能带来的危险是无法想象的，尤其这位美人还有一个聪明的脑子，而被她所吸引的又是那样一位身份至高无上的国主。
美**国的故事在这片古老的大陆上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许多传说中的神明和英雄都难逃这一劫难，梅尔耶特在看到艾拉的第一眼，就意识到这是一位足以媲美神话传说中那些绝色美人的女孩。
而她还很年轻，像是初生旭日下盛着露珠还未完全绽放的鲜花，鲜花娇媚又举世无双，吸引着年轻英俊的国王，让国王想要摘下珍藏。
偏偏除了美貌，她的智慧更是令人赞叹，她美好的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只要有机会攘入怀中，就绝对不舍得放开。
把鲁西斯养大的梅尔耶特很清楚自己的外甥，这样的艾拉绝对会令他沉沦其中。
而事实也是如此，艾拉来到沙迪亚不过两个月，从未对任何女人动心的鲁西斯已经当众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未来的王后。
所以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梅尔耶特并不反对鲁西斯有意中人，甚至这是所有人都期盼的事，他们的陛下已经二十四岁了，哪个贵族二十四岁的时候不是早已经结婚生子，并且不孩子都大的能出去打猎了？
偏偏他们的陛下二十四年来别说结婚了，连个稍微有点好感的对象都没有。
谁都知道他们陛下厌恶与人接触，尤其是异性的接触。
梅尔耶特知道这是为什么，那是她的大外甥导致的。
她的大外甥，上任沙迪亚王是个合格的君王，也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爱好美色的国王。
这位风流的国主后宫里的美人无数，而为了争夺这位国王的心，她们的手段从来都不是温和的。
而这种手段在国王宣布能诞下再子嗣的人就能成为王后后，就更加疯狂了。
从小生活在后宫里的鲁西斯见识了太多后宫的肮脏事迹，尤其是在先王为了孩子几乎疯魔的那几年，后宫中的美人们为了后位不择手段，那时后宫的糜烂与坠落是令人无法想象的，不幸撞见过几次先王不分场合的宠幸美人，而且场面极为淫&#183;乱的鲁西斯可谓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这种阴影在鲁西斯之后撞见后宫美人与侍卫偷情，意图弄出个孩子哄骗先王获得后位，被发现后差点被对方杀死的时候达到了最高点，至此鲁西斯就厌恶所有人的接触，对女人更是正眼都不看一下。
这样的陛下终于喜欢上一个人，梅尔耶特怎么会反对呢，她一度甚至在众神面前祈祷，感谢他们让陛下改变。
偏偏艾拉的神秘和来历不明让她始终无法放下对她的戒心。
“那你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梅尔耶特点头：“当然，我的疑心很重，这我知道，一天不清楚你的来历，我一天都无法不去怀疑你。”
艾拉表示理解，换了是她她也怀疑，尤其是在她的来历根本就没有人能查到的情况下。
“但是谁让陛下喜欢你呢。”
梅尔耶特也很无奈，但她不会去想改变鲁西斯，她的外甥早就已经是为合格的国王，梅尔耶特可以劝说，却永远不会忤逆他的决断。
“艾拉公主，你喜欢陛下吗？”
喜欢吗？
“我不知道。”
艾拉诚实地回答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性，他身上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我承认我对他很有好感，但我不确定自己的感情是否足以称为喜欢，不过我有在努力去喜欢上他，目前的情况应该还不错。”
艾拉的感情观很淡薄，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生活里一定要有所谓的爱情，甚至认为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合适的对象就是可以一起迈入婚姻的对象，有没有爱似乎并不那么重要，只要不是讨厌和反感的对象就可以。
如果婚后相处不来，那么分开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结果。
但她同时也认为感情是必须忠贞的，只要答应在一起，哪怕没有那么喜欢，只要答应，那么在这段感情结束之前，她就会去努力付出这份感情，并且不会再惦记上另一个人，当然，对方同样也要如此。
梅尔耶特并没有因为她承认自己还不喜欢鲁西斯而生气，只是继续问道：“那你会伤害他吗？”
“当然不。”艾拉毫不犹豫地摇头，然后反问：“我为什么要伤害他？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很清楚我在沙迪亚能好好生活的保障就是他，某种方面来说，伤害他就是伤害我自己。”
“如果你这么怀疑，那我可以告诉你，这样的机会我其实有很多，但事实是我从未那样做过。”
为了自保和对付自己的继母，艾拉辛辛苦苦的学习准备了十年，手中的底牌非常的多，在这个没有魔法的世界，她如果想要鲁西斯的命，他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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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不知道梅尔耶特到底有没有相信艾拉的话，不过至少这次的约谈过程还算愉快，艾拉离开的时候还收到了一份梅尔耶特让人准备的礼物。
这位高级祭司出手也很大方，据说是在神庙中供奉过的护身护，黄金的材质加上纯度极高的宝石镶嵌，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回礼。
艾拉才从后宫回来，就碰到了鲁西斯，难得的是，他的身边跟着大狮子赛麦特。
艾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头大家伙了，一来她很忙没时间去狮群居住的“动物园”看望这位动物朋友，二来鲁西斯也不常带着它，尤其是在夏天，狮子厚重的皮毛让他一看就觉得热得烦心，所以除非必要，鲁西斯不会带着它。
“梅尔耶特找你了？”
“嗯，她想和我说点话，关于你的。”
艾拉弯下腰和大狮子打招呼：“好久不见，狮子先生最近还好吗？”
大狮子打了个哈欠：【还不错，就是孩子们有点闹心，太烦了。】
赛麦特是狮群的狮王，光是老婆就有十几位，孩子自然不少，没什么生活压力的大狮子每天最烦恼的不过就是年纪还小的孩子总是闹得它无法好好睡觉，又不能把它们从狮群里赶出去自己生活。
“小狮子？”艾拉眼睛一亮：“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去看看狮子先生的孩子们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的话直接带走也可以。】
鲁西斯对于艾拉和动物聊天已经见怪不怪，插口问道：“她没有为难你吧？”
“当然没有，梅尔耶特夫人虽然人看起来很严肃，但其实还蛮好说话的。”
艾拉站直身体道，她觉得与梅尔耶特这样的人打交道虽然有点压力——总是会让她想到自己的礼仪老师——但还算是好相处，至少不用费心去想她话里藏着什么。
艾拉问他：“你不会是担心我才过来的吧？”
这个位置已经快进入后宫了，而据她所知，鲁西斯是从来不会去后宫的。
鲁西斯确实是有点担心她们相处不好，不管怎么说梅尔耶特也是照顾他长大的人，在他心里几乎能算得上是半个母亲了，虽然因为梅尔耶特一直讲究身份导致他们很难像是真正的长辈和晚辈一样相处，但感情还是有的。
不过他过来主要还是为了接艾拉。
“有个异国商队送来了一批不错的货物，有兴趣看看吗？”
往来沙迪亚的商人非常多，大商人们送来的货品中最好的那一批基本都会送到王宫供皇家先挑选，虽然比不上其他国家进贡的贡品，但偶尔也会有一些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次来的商队中的货物主要是首饰和布料，以往鲁西斯不会去注意这些东西，都是王宫总管招呼一声直接送到后宫来给王妃们挑选，但这次瓦迪耶特意过来询问，鲁西斯当然就想先让艾拉看看。
“异国的商队？从哪儿来的？”
“东部过来的，他们走过很多国家，最后横穿沙漠来到波伊曼。”
沙迪亚虽然被沙漠包围，但沙漠的路也不是完全不能走，有些沙漠区域穿行的时间比较短，熟悉沙漠中的路线又不害怕那些以绿洲为巢穴的匪徒的大商队就会选择走这些路。
艾拉跟着鲁西斯去看了看商队送来的货品。
大商队的主人据说也是一位贵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贵族愿意这么辛苦的在外跑商，但他们带来的货品确实很好。
异域风格的首饰做工精致彩色宝石圆润剔透，，质地柔软透气的布料薄颜色绚烂，上面绣满精致的花纹如果拿来做成裙子一定惊艳无比，此外还有本地少见的香料和美酒以及一些看起来就很珍贵的工艺品。
本来艾拉以为鲁西斯是叫她过来挑选东西的，结果来了以后才发现，她只需要负责接收就好。
挑选的人是鲁西斯，跪坐在下方的商人手里捧着他们认为最好的商品呈送到鲁西斯的面前，只要是被他看上眼的就会有侍从直接收下，商人就可以直接下去结账了。
眼看他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多，艾拉不得不出声制止。
“你买这么多东西不是都要送给我的吧？”
“不然你觉得我是想送给谁？”
“太多了，我用不了。”
光是布匹就已经留下十多匹了，更不提那些首饰，艾拉觉得自己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她也承受不起鲁西斯这么给自己买买买。
“不喜欢的可以留着以后送人，你总是会用到的。”
不管是送礼还是赏赐给其他人，这些东西拿出来都不会丢了她的面子，鲁西斯考虑的很明白。
艾拉见说服不了鲁西斯停止购物，只好闭上嘴退到一边和大狮子玩，一脸睡意的狮子先生老是张着嘴巴打哈欠，但并不介意艾拉拿着它的爪子研究狮子的肉垫和猫咪的有什么区别，这一幕即使落在侍从们的眼睛里都有点心惊肉跳，更别提那些奉上货物的商人了，一边惊叹于这位传闻中被沙迪亚王看重的公主的美丽与胆量，一边又忍不住担心那头狮子伤到了美人，目光种总是忍不住往那边飘过去。
那么明显的打量惹得鲁西斯有些不快，他冷着眼盯着又一个不知礼数的商人，吓得后者立刻低下头不敢乱看，也没了挑选货物的心思。
打发走了商人们，鲁西斯也凑到艾拉旁边：“那么喜欢狮子，要不要去抱一只小的回来养？”
艾拉有点心动，但想想还是算了：“养宠物太麻烦了，何况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还是以后再说吧。”
而且把狮子当宠物养也不是什么好选择，要养的话不如选择猫猫狗狗。
鲁西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让人把占据了艾拉心神的大狮子给带走了。
艾拉有些好笑：“你明明就不想我养宠物。”
鲁西斯不说话。
大概是之前被丽贝卡的话刺激到了，最近鲁西斯看艾拉看得很紧，只要有时间就会黏在她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要看着她。
艾拉抓了个靠枕抱在怀里：“我让人送给你的茶叶喝了吗？感觉如何？”
说到这个鲁西斯就皱眉，然后有松懈下来：“味道有点苦，不过很提神。”而且应该对身体有不少好处。
鲁西斯知道自己挑食的毛病会带来一些身体上的问题，比如上厕所的时候总是有点费力，咳咳，这点大概是所有热爱肉食不喜欢蔬菜的人都会有的一点小毛病。
至少鲁西斯作息正常运动规律，这点小毛病就真的只是小毛病而已。
但喝了茶以后能明显感觉到这方面的毛病改善了不少。
“茶本来就提神，每天适量喝一些对身体好，不过晚上最后别喝，会睡不着的。”
这些话在艾拉给鲁西斯送茶叶的时候就说过了。
“等红茶做出来后应该会更合你的口味。”
艾拉采摘的茶叶品质很一般，做出来的绿茶自然也不会好喝到哪里去，不爱茶的苦味的人不喜欢很正常，所以她也只给了他半斤绿茶，十斤生茶叶就制作出了三斤不到的绿茶，多了她也舍不得给，那是浪费。
不过剩下的红茶大概能出个十二三斤左右，她自己打算留个零头，剩下的凑个十斤都给鲁西斯。
“可以送一些给贵族们，推广一下茶叶，以后茶叶厂建起来了才有销路。”
“化妆品厂都还没弄好，你又惦记起茶叶了？”
艾拉的小金库一直处于只出不进的状态，难免会有点急着想赚钱。
“反正你地也买了，茶树也种了，早晚的事情。”
艾拉想着今天差不多就能收获红茶了，干脆拉着似乎很闲的鲁西斯去晒茶叶的地方看看。
沙迪亚的日头大，红茶的制作时间要比她预想的快一些，他们过去的时候，奴隶们正在翻看簸箕里的卷成一团的红茶，确定是否全都晾晒完成。
艾拉过去看了看，觉得还差一点，就让他们再晾晒一天，明天再收起来。
“明天我给你泡奶茶喝，保证你喜欢。”
鲁西斯想说自己不喜欢牛奶和羊奶，奶腥味太重了，但看艾拉兴致勃勃，还是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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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艾拉从商人手里买到了这批茶树后就特意让人去陶厂定做了几套陶制茶具，款式有两种，一种是仿紫砂壶茶具的款式，杯子小巧无把手，也没有杯托，另一种则是西式款茶具，杯子是花形的，有把手有杯托，还搭配了搅拌用的小勺子，只是受限于工艺，没有瓷杯光滑美观，但也不错。
不过艾拉还是更想要一套真正的瓷器茶具，所以她特意提醒了一下制陶工匠们，让他们试试去找一种白色或灰白色，质地更细腻的软土用来烧制陶器，同时也可以用煤炭烧炉增加温度，他们烧不出瓷器，不仅是因为制陶匠们用的土是只能烧制陶器的黏土，也因为他们烧火使用的都是木材。
这点上铁匠也有着一样的困扰。
沙迪亚人不知怎么发现了铁，并学会了用铁制作武器，但沙迪亚境内缺少木材的现状导致他们无法大规模的打造铁制武器，所以青铜武器才没有退出历史的舞台。
但如果这片土地和艾拉所知道的非洲一样的话，在这片土地上一定是有煤矿存在的，并且储量丰富，只要能找到，就不愁没有燃料可以使用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功找到制作瓷器的瓷土，但给个方向努力一把总是好的。
第二日红茶晒好送来，艾拉带上西式茶具和厨房送来的新鲜牛奶、蜂蜜去找鲁西斯。
因为最近鲁西斯开始喝茶，他那边少不了开水，倒是不需要艾拉带上了。
制作奶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牛奶倒入泡好的红茶里，然后再加上适量的糖，现在没有糖，用蜂蜜代替也是可以的。
艾拉第一次一大早就去找鲁西斯，过去后听侍者说他不在寝殿内。
“陛下在花园里锻炼，殿下可以去那里找他。”
艾拉带着人跟着侍从去了花园。
在艾拉的设想里，此时的鲁西斯应该是拿着刀剑挥舞锻炼或者和人对战，但实际看到他时，她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沙迪亚人最常使用的武器不是刀也不是剑，而是战斧和锤子。
沙迪亚人使用的战斧都是小型战斧，是用打磨好的刀片一边穿上绳子绑在木头柄上固定好，不用的时候往腰后一插就能轻松携带，而锤子也是在一根木头上套上一个圆头锤，这两种武器和长矛、弓箭、匕首都是军队士兵的主要配备，相反，刀剑反而不那么常见，一般只是贵族们身上的配饰。
当然，鲁西斯作为国王，他的武器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比如说他现在使用的锤子，形态上其实更像是一把权杖，手柄更长，顶上的圆锤则是黄金瓜果的造型。
此时他正拿着这么一把能把人砸的脑袋开花的锤子，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缠腰布在和人对打。
他的对手也很同样的打扮，不过手里拿的是一把小型战斧，是耐赫特将军。
这两个人的战斗力都是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他们打斗起来招招致命，动作野蛮又充满爆发力，看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艾拉站的老远都能感受到那份杀伤力。
两个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强健的体魄上布满汗水，像是抹了一层油，武器交接发出的撞击声听得人牙酸，每一次对抗都是实打实的，一点都没有留手。
艾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结束了这场厮杀。
分开的两个人丢开武器，从侍从手中接过干净的麻布，擦着脸上身上的汗水，向着艾拉这边走来。
“陛下，将军。”
艾拉打了个招呼。
跟着鲁西斯过来的耐赫特朝艾拉点头：“公主殿下日安。”
然后就想先告辞离开，他可不敢打扰陛下和这位公主相处。
鲁西斯留住了他：“别急着走，坐一会儿吧。”
他朝艾拉道：“你不是说要给我泡奶茶喝吗？正好也让耐赫特尝尝。”
艾拉：“刚刚运动完就喝茶对身体不好，还是晚点再喝吧，陛下和将军先休息。”
鲁西斯不以为意：“只是稍微打了一场，算不上什么。”
艾拉可不觉得，怎么也要他们再休息一下，还不许他们喝酒——现代人可没有什么健康意识，日常里就是把酒当水喝，鲁西斯和耐赫特打了一场正口渴，自然是要喝上一杯的。
最后酒没喝上，两人各自喝了一点白开水，是艾拉刚刚看着他们对打时，吩咐侍从准备的。
他们喝水休息的时候，艾拉就让人新烧了开水，清洗了茶具，然后先泡了一壶红茶。
相比绿茶，红茶的口感香醇浓郁回甘持久，苦涩味也不明显，而且艾拉所泡的这一壶红茶还有一股类似烤红薯的香味，这是红茶中非常常见的香型，但对于在场其他人来说这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很是稀奇。
新泡好的红茶被倒进茶杯里分送到两人手中。
她朝着鲁西斯笑道：“这个味道应该比绿茶更合陛下的口味一些。”
茶杯里的红茶是新泡好的，温度很高，这种热饮一贯不得鲁西斯喜欢，但喝过绿茶的他还是更好奇艾拉口中更合自己口味的红茶是什么味道的，低下头小抿了一口。
不同于绿茶入口的苦涩，这一口最先品尝到的是一种香醇，隐隐还有些甘甜，相比之下，确实如艾拉所说，要更合他的心意。
旁边的耐赫特看起来不太喜欢，喝的时候一直皱眉。
一杯红茶还没下肚，新泡好的奶茶又送到面前。
加了奶的茶水变成了棕红色，因为加了蜂蜜原本的薯香被一股香甜取代，鲁西斯是看着艾拉往里加了牛奶和蜂蜜的，虽然不喜欢牛奶的腥味，还是端着喝了一口。
意外的是，入口的液体一点奶腥味都没有，只有茶香和蜂蜜的甜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更美妙的是，这一杯奶茶里还加了冰块，冰块让热茶变成了冷饮，一口下去，清凉解暑。
“感觉如何？”艾拉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一辈奶茶，她自己的杯子里加入的冰块不多，所以是一杯常温偏热的奶茶。
鲁西斯的回答是把一杯奶茶全喝光了，然后把之前没喝完的红茶递过去，让艾拉给他加奶加糖加冰块。
旁边的耐赫特也有样学样。
侍从很有眼见的端来好几分糕点，搭配着奶茶，他们吃了一顿上午茶。
耐赫特还是第一次和鲁西斯一同用餐，当然他的食物是单独一份，也因此对于能和鲁西斯共用一份点心的艾拉更是另眼相待，同时暗自心惊一贯不喜欢和人接触的陛下竟然能改变这么多。
吃完上午茶，艾拉还把带过来的红茶茶叶送了一些给耐赫特，后者表示感激，稍晚一些的时候还让人送了份回礼给她。
上午茶结束后，艾拉又要去忙了。
侍女们帮忙制作的新一批化妆品和护肤品需要送给那些付了定金的贵族夫人们，名单就在特提丝手上，只要派人去通知一声，这些等了许久的夫人小姐们就会立刻派遣仆人来艾拉这里拿货，算是为之后的建厂开店打出了一个名声。
店铺已经定下，是波伊曼最繁华的一条集市街上的门面，目前正在装修中，艾拉只知道地方还没去看过。
牧场那边的田地已经整理出来开始种植小麦了，再过不久哈奈特就要回塔尼斯，剩下的事情虽然会由其他新选上来的管事负责，但艾拉还得盯紧一点免得出乱子，而且管事和奴隶们对田地的种植不是很有经验，要是出现病虫害就得她出马了。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再有几天化妆品厂就要招人了，她的规章制度还没写完，得再加把劲赶在之前补充完毕，到时候给新招聘的工人们上一上培训课程，哪怕不识字也得把这些条规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记在心里。
而且艾拉还想着去看看招聘的现场，前车之鉴，她对负责此事的管事们还是有点不放心。
零零散散的一堆事情，足够艾拉忙得脚不沾地了。
不过这一批的化妆品送出去，收回来的报酬却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艾拉一向只进不出的小金库终于有了点收益。
当然因为这次做的东西还是不多，能拿到的都是当时在时候神庙中找她预定的那些大贵族家庭出生的贵夫人们。
虽然她们个个出手大方，付钱付的爽快，但到底人数少了点，所以这笔收益也不算太多，只是收回成本再小赚了一笔。
她给帮忙做化妆品的侍女们都发了奖金，有一部分则让特提丝拿去分给帮忙处理原材料的奴隶，剩下的钱才让特提丝记好账收了起来。
特提丝在记账的时候还对艾拉道：“殿下，这次送出去的化妆品分量是不是太少了点，怕是不够她们的主人用几次的，好多来拿东西的仆从都表示希望能再多给一点，价钱也是可以的。”
艾拉摇头：“这些东西的保质期不长，原材料却不便宜，多了放坏了也是浪费，她们还不一定会满意，就这么小份的卖才好，而且我们这次准备的分量应该也够她们用到化妆品厂生产出第一批产品了，到时候让她们自己去店铺里买。”
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第52章 三更合一
时间很快就过度到了化妆品厂招人的那一天。
这个消息传播了七天, 到了当天，招聘地点前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了。
这招聘的地点就选在厂房不远的一块空地，波伊曼是沙迪亚的首都, 城市里寸金寸土，想要找到一块足够大的地方修建厂房不容易, 而且人多嘴杂的还容易出事，所以当初选择地点的时候特意选的城市郊外的空地，这一片并不靠田地周围也没多少人居住，但不过十多里的地方就是一处军营，军队常年在此驻守训练，安全上是很有保证的。
而且这一大片地方都很空旷, 艾拉当初选择这里也是想着以后如果需要, 完全可以把其他厂子也建在这里把这一片改造成工业园区。
艾拉来的时候这里的招聘已经开始了，之前贴出的告示上写明的条件很简单, 普通工人不限男女，只要年龄合适就行，因为沙迪亚人的成年年纪都比较小，所以这个年龄的范围是在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 再往上, 对于平民来说已经是老人了。
而工人给的工资虽然比不上那些工匠，却也不比商铺里的伙计少, 做的工作听起来也简单，这里又是皇家创办的, 工作稳定，对于大多数没有手艺的平民来说，就已经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了
于是这来的人自然很多。
到化妆品厂应聘的人少说也有两三千人，而按照他们的预想, 符合报名条件被登记留下允许参加培训的人数可以在五百人左右，当然这些人需要通过十天的培训之后才最终确定能否留下。
目前这个最终人数却没有定下来。
也许五百人干的都不错会被全部留下，也许最终只留下一百人，都是有可能的。
化妆品厂现在或许不需要这么多人，但以后必然要扩充人手，而且缺人的地方很多，与其一遍遍的招人再培训，倒不如把那些接受过培训表现不错的人留下来，顶多是让他们空闲几日就能安排到其他工作岗位上去了。
化妆品厂培训的内容其实除了工作内容外就是艾拉写的规章制度，那份耗费了她好几日才写好的内容，所有想要度过实习期的人都必须牢记下来。
当然因为大家都不识字，这些内容写的也很简单，只要认真想要记住并不难。
而也因为这些来应征的人都不识字，登记的事情都得负责招募的小吏来写，速度上快不起来，好在需要登记的内容不多，安排的小吏也有十来位，勉强够用。
除此以外，这里也有士兵在维护秩序，这种人多的地方很容易混入一些偷鸡摸狗的家伙，大部分人也没有排队的意识，没有人管理秩序的话，很容易出现事故。
艾拉在远一些的地方观察了一阵，在士兵的看守下，现场的情况良好，即使有人意图插队，也很快就会被阻止。
确定这边没什么问题，艾拉决定去厂房里面看看。
化妆品厂建的很大，占地不下于三个足球场，而为了防止偷窥，周围的围墙建得很高，足有两米多，墙边还种了带刺的荆棘类植物，彻底杜绝有人爬墙进入。
厂房都是石头建造，外面抹上黄泥，为了让室内的光线足够，都开了很大的窗户，这里极少下雨也没有寒冬，所以并不需要考虑保暖的问题，反而要更加注意通风纳凉。
所有定制的工具已经摆放整齐，制作精油的蒸馏器是单独摆放在一个厂房之中的，在这里工作的人是鲁西斯派来的皇家奴隶，本来这里也应该招聘平民作为工人的，但在鲁西斯意识到精油的好处后，这里工作的人就被换成了奴隶，整个工厂就属这个地方的保密程度最高，其他人不经允许甚至不能靠近。
虽然外面还在招募工人，但这里的奴隶已经开工了，他们把处理好的原材料放入蒸馏器里，烧火蒸馏，全铜制的蒸馏器非常大，像是一个密封的水塔，塔的顶部延伸出一根长管，管子的另一头链接着另一套容器，加热后蒸发出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入另一边，冷却下来就是精油和纯露的混合体，之后只要再处理一下，就能得到纯度足够的精油和纯露。
此时这个厂房里只有这么一套蒸馏器，空余的空间很多，但再过上一段时间，会有更多的蒸馏器被制作好后搬运到这里进行组装，那个时候精油和纯露的制作才算正式运行起来。
今天正在蒸馏的是薰衣草精油，这种植物在沙迪亚北部有不少产地，此时也是它们大量开花的季节，不趁着花期多生产一些精油，过了花期就很难再制作薰衣草精油了。
比较可惜的是沙迪亚本土的植物能用于制作精油的种类比较少，即使有，大多数也需要从其他国家进口，目前来说这并不划算，而且如玫瑰这样的植物甚至是连进口的渠道没有，它的原产地在亚洲艾拉的老家那儿，目前艾拉还没发现非罗大陆这边有玫瑰的存在——如果有，以玫瑰的外表定然是贵族庭院中最受人欢迎的植物之一。
艾拉带了一份新蒸馏好的精油和纯露回去，打算试试它们的效果，如果不错，就可以先摆在店里售卖了。
相比其他化妆品，反而是精油和纯露的制作速度更快一些。
洁米拉是一名很普通的沙迪亚农妇，不太普通的是她有三个年幼的孩子，最大的七岁最小的两岁，而她的丈夫在不久前因为意外去世了。
他们家除了洁米拉年迈的母亲就没有别的亲人了，丈夫去世后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洁米拉的身上，但洁米拉只是个普通的农妇，根本无法养活自己和孩子们，最近她的母亲一直劝洁米拉再找个合适的对象改嫁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可她有三个孩子，那些愿意娶她的人都表示不可能接手所有的孩子，她的孩子必须要有一两个被送走。
但洁米拉舍不得，她知道自己养不活所有的孩子，却也舍不得送走他们，这个年代的孩子本来就不容易存活，她害怕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那你就去试试这个吧。”
邻居从集市回来，告诉了她招工的事情。
“他们开出的报酬可不少，如果你能成功获得这份工作，养活你家那些孩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洁米拉听到邻居带回来的消息后亲自跑了一趟去看那块贴着公告的告示牌，上面皇家的印章骗不了人，一边还有人在念公告上的内容，洁米拉听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确定这是真的。
但很快她眼睛里的亮光就暗了下来，即使是真的，洁米拉也不认为自己能被选上，那么好的报酬，想要被选中的人实在太多了。
可即使如此想着，洁米拉还是跑去报名了。
她天还没亮就把孩子托给母亲照顾，跟着其他人一起赶到了报名地点，即使特意来的这么早，到了地方这里也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
过于热闹的场面让洁米拉赶到无助，这么多的人，其中很多都是身强力健的壮年男子，他们更有力气也更会干活，负责招供的管事老爷们真的会要她这样只会做点家务活的农妇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队伍很快就轮到了洁米拉。
拿着笔的年轻书吏头也不抬的问道：“名字。”
已经见识过前面的人是怎么登记的女人立刻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洁米拉。”
之后年轻的书吏又问了她年龄和家庭住址，还问到了她家里的情况，洁米拉都如实回答了。
听说她刚死了丈夫，家里有三个孩子的时候，书吏停下笔终于抬头看了女人一眼：“你来工作的话你的孩子怎么办？”
洁米拉心里一个咯噔，连忙道：“我的母亲会照顾他们的，大人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影响工作的。”
书吏没说话，但洁米拉看到他在登记用的莎草纸卷轴上写了什么，心里越发害怕起来，如果这次没有被选上，她的家就要散了。
她看着书吏再次抬头，很害怕他下一句就是告诉她不合格她可以走了。
但年轻的书吏只是问她：“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我……”
洁米拉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算特长的地方。
排在她后面的是和她一起来的同村人，见她这样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洁米拉很能干的，她干活细心有认真，家里总是收拾的比别人干净，。”
书吏看了他们一眼，就又在卷轴上写了些什么，然后给了洁米拉一块雕刻了图案的木牌子。
“后天早上七昼时前来这里报道，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要做什么。”
洁米拉知道这个牌子，之前获得工作的人都有这样一块牌子，她激动地接过牌子，不敢相信：“大人，我，我被留下了吗？”
就这样？只是问几个问题就可以拥有这份工作了？
“当然没有。”书吏无情地否定了她的话：“这只是你获得实习机会的证明，接下来你们要接受为期十天的培训，只有通过的人才能留下来。”
一个简单的登记哪里能看出来应聘的人是否是合适的工人呢，上面早就订好了所有条件合适的人都需要参加培训进行实习，只有通过实习期的人才会被留下。
所以现在获得实习机会的人很多，但最终能留下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实习期的报酬只有正式工资的三分之二，而且如果在实习期没结束之前辞职或者被辞退，报酬还要被扣除一部分，这些你们得记住，不愿意的人可以不来。”
这些是写在了招工的告示上的，但书吏还是按照规矩解释了一遍，免得后面出现纠纷。
洁米拉怎么会不愿意，哪怕只是一半的报酬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很好的收入，而且她一定会努力通过实习期拿到这份工作的！
为了她自己和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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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品厂开始安排员工培训的时候，艾拉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她之前找了制作莎草纸的奴隶让他们尝试制造真正的纸张，经过十几日的时间，这事终于有了进展。
造纸最花时间的就是处理原材料制作纸浆的过程，而艾拉并不知道适合造纸的原材料搭配是怎么样的，所以为了节省时间，她让负责的奴隶们尝试了多重搭配。
现在其中的两种有了不错的结果，奴隶立刻就来告诉她了。
“去看看。”
艾拉带着人就往外走。
走了没几步正好遇上了鲁西斯。
此时的鲁西斯一身国王的打扮，无袖的长袍外披金戴银，头上扎着金蓝条纹的王巾，胸前常戴着的法老项圈换成了一块方形的护身符胸饰，上面镂空的图案是戴着神冠的动物神明围绕着一块椭圆形的框架，框架中是沙迪亚的文字，那是鲁西斯的名字，意味着众神护佑着他。
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刚刚从多柱厅的朝会中结束脱身而来。
“这是要去哪儿？”
艾拉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奴隶，朝他笑道：“我之前让他们做的东西似乎做出来了，正要去看看呢。”
“又弄了新东西？做什么用的？”
鲁西斯已经很习惯艾拉动不动就弄出一些新事物来了，而且不得不说她弄出来的那些东西总是有些用处。
“你看到就知道了。”艾拉卖了个关子，顺便邀请道：“怎么样，有空一起去看看吗？”
“好。”
鲁西斯随手扯下头上的王巾丢给侍从，大热天的戴这个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从多柱厅出来后没了冰块降温，走到艾拉这里的这么一会儿，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出汗了。
艾拉见他额头上都是汗，从腰间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让他擦擦。
鲁西斯没接，反而弯腰把脑袋凑了过来，示意她帮忙擦一下。
艾拉只好帮他擦了，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
鲁西斯怕热，所以一直留着寸头一样的短发，现在距离艾拉第一次见他差不多也有两个多月了，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脑袋看起来有点毛茸茸的。
“你该打理一下自己的头发了。”
“忘了。”鲁西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以往一到夏天他就热的受不了，不仅会剃光头，也不喜欢穿上衣，但酷热还是令人不舒服，今年有了冰后日子好过了不少，他就忘记定期剃头的事情了。
不过剃头之前他觉得需要问问艾拉：“你喜欢光头吗？”
“不是让我自己剃的话我就觉得还好？”艾拉可爱惜自己一头长发了，她每天都要梳三百下头发，以前在仙子森林的时候也会定期保养头发，写现在有了精油以后这项活动又捡了起来，她能有这一头漂亮浓密的银发，除了遗传自去世的母亲外，更多是靠她自己努力保养出来的。
说到头发，艾拉想起小侍女们跟她分享的一个小道消息。
“听说最近贵族圈子里的夫人们似乎开始流行戴假发了？”
本来之前就有人会使用假发，艾拉在神庙祭祀的时候就见过，但使用的人其实比较上，据侍女们说，那些人会戴假发，多半是因为她们不小心沾染上了跳蚤虱子这些可恶又邪恶的生物，不得不把自己的头发剃光，但剃光后不太美观，爱美的夫人小姐们就想到使用假发。
这个时候的假发实际上是真的头发，她们会购买那些头发发质好的平民女子的头发做成精美的假发，还会用散沫花把假发染成红色，只是因为这种假发戴着比较热，又不足以以假乱真，想要佩戴就需要先把自己的头发剪短或者全部剃掉，大部分人可舍不得，所以目前还只是少数人才会使用假发。
但最近艾拉听到的消息是，大家似乎开始热衷于这种假发了，很多人特意剪短了头发戴上假发，甚至隐隐有成为一种风尚的趋势。
“怎么忽然就流行起来了呢？”
“大概是不小心染上跳蚤虱子了吧。”
贵族染上跳蚤虱子听起来好像很滑稽，但实际上这在沙迪亚是很平常的事情。
贵族们虽然会用熏香之类的东西防御跳蚤虱子，但这又不是万能的，而且他们自己可以防护，身边的侍从奴隶可没有那样的条件，如果哪个仆从身上有这种小玩意，很大概率就会在接近主人的时候传染给主人，而且贵族们又热衷于各种交际，如果其中有一个人感染了，那么很快其他人也会被传染上，尤其是在参加狩猎钓鱼这些户外活动的时候。
艾拉一想到哪天自己也中招了，就不寒而栗。
她回去就配一些防虫的药粉，绝对不许这些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鲁西斯跟着艾拉走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可能她们是想模仿你。”
“嗯？怎么说？”
艾拉和贵族圈的交际其实很少，她自己很忙，鲁西斯也有意无意的不许其他人打扰她，平时如果鲁西斯不举办宴会她几乎不会和那些贵夫人们有交际，所有的消息来源基本都是身边的侍女们八卦来的。
“最近很多人都喜欢把编一头小辫子然后扎一堆小坠饰在上面。”
鲁西斯不关注这些，但他每天见的人多，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发型，区别只在于坠饰的款式和数量不同，想不注意都难。
哦，那个埃及艳后的造型。
艾拉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个发型确实是会受沙迪亚人欢迎的款式，它可是有足够的历史印证呢。
他们先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目的地——厨房和仓库之间的那片空地。
这片露天空地早就搭好了棚子，用于放置纸浆的纸浆槽摆满了棚子，为了一次多试验几个搭配，这些定做的纸浆槽规格都不大，棚子下稍微一数就有十个之多，每一个槽里都倒满了纸浆，有奴隶正拿着抄纸帘在里面捞纸浆准备晾晒，远远见到他们过来，顿时跪了一地。
艾拉张望了一下，没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就问跟在身后的奴隶：“不是说有做好的纸张吗？在哪儿？”
那奴隶连忙告罪，走进另一个摆放了桌子的棚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抱出来几个叠放在一起的抄纸帘。
“殿下您看看是这样吗？”
侍从上前把那些抄纸帘平摊开，举着给艾拉他们看。
这抄纸帘也是用纸莎草制作的，因为纸浆槽做的小，这些抄纸帘同样做小了，只比一张A4纸大了些，现在上面都贴着一张晒干还未取下的纸张。
这些纸张其实不太好，颜色发黄还起皱，边角也是破破烂烂的，但架不住它真的是纸。
艾拉小心的从其中一个抄纸帘上揭下一张纸拿在手中仔细查看，这种奴隶们做出来的纸张手感和颜色都很像草纸，就是华夏人祭拜亡者的那种草纸，不过摸起来要细腻一些，质感更硬，大概是因为他们怕纸张破了，所以特意做厚的缘故。
艾拉过来的时候顺手把芦苇笔也带了过来，这会儿她拿着芦苇笔在这种纸张上试了试，力道稍大一点，纸张就破开了。
看到这一幕，报喜的奴隶身体一抖，脸色都吓白了。
很明显他们做的纸张是有问题的，殿下一定不会满意的。
但预想中公主殿下怒斥他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对于纸张破裂艾拉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她只是放小了力道再次用笔在纸张上书写起来，这次很顺利的在纸张上留下了笔痕却没有把纸张捅破，而墨水也没有在纸上晕染太开。
艾拉点了点头，虽然成品有待改进，但这已经是能书写的纸张了。
她把手上这张纸递给了鲁西斯，一边道：“虽然还有待改进，但是也是个不错的开头了，看看，这个用来代替莎草纸如何？”
鲁西斯在看到艾拉往纸上书写的时候就明白过来她让人做的是了。
“为什么要代替？莎草纸的质量比这个好。”
沙迪亚人用了那么多年的莎草纸，早就习惯了，而面前这种纸张看起来并不如莎草纸平整光滑，虽然也能书写，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容易保存的样子。
“质量是可以改进的。”她拿回那张纸，对折再对折给他看：“莎草纸只能卷成卷轴保存，占地方不说，书写也比较费力，而且也不方便携带，不好好保存的话还容易散开，但这个不一样，造价便宜又易携带，把它们叠在一起再装订起来，厚厚的一本不管多少内容都能记录下来。”
艾拉在叠好的纸张上写了一行字，和平时需要多次描绘才能留下足够清晰的字迹不一样，这行字写的又快又好。
【纸张是承载知识的容器】
每天都要看很多卷轴处理政务的鲁西斯明悟了，别的不说，至少在这种纸张上书写可比在莎草纸上省力得多。
纸张的好处其实显而易见，尤其是在艾拉告诉鲁西斯这些纸张的原材料都是什么以后。
之后她又看了看其他抄纸帘上的纸张，这些晒干后没有取下来的纸张使用的是不同的材料配比，制作出的纸张有很大的区别，有些像是卫生纸一样绵软易破但颜色偏白的，也有粗糙的不成样子完全不能说是纸张的，可以说大部分都是不合格的。
但短短时间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她把其中几种明显不合适的指出来告诉奴隶以后这几种配方就可以直接不用了，重点改进那张黄纸的配方：“多试一些配比，有什么就试什么，如果能弄出洁白平整光滑的纸张就是成功了。”
奴隶连连点头表示会按照她的吩咐继续努力改进。
艾拉没有吝啬的犒赏了这些奴隶，奴隶们一般不使用金钱，他们也很难留住，所以艾拉让厨房给这几个负责造纸的奴隶改善伙食，不说吃的多好，但至少能让他们吃饱。
回去的时候她也没忘记让他们多做一些草纸送到寝殿来，从今以后她再也不用觉得上厕所用麻布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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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做出来了但真到能剪裁成书，大肆推广还有的改进，只靠几个奴隶不知道要改进到什么时候，鲁西斯干脆派了人手来帮忙，同时打算把试验的地方也很快会被移到化妆品厂旁边的空地去。
没办法，造纸的味道太大，纸浆也有一定的污染性，如果加大规模，势必会影响到旁边的厨房和仓库，虽然他们不好说什么，但要是污染了食物和仓库里的东西就不好了。
当然要搬也没那么快，得先等外面的地方建好才能搬，这事有人会安排。
不久，哈奈特来请辞，他要回塔尼斯了。
亩产那块地现在已经步入正轨，新选的管事不说老实本分但也不敢乱来，哈奈特能教的已经教完了，自然是要回去了。
他也是担心塔尼斯那边的情况，那边的土地已经种植了有一个月有余，长势快的作物都开始有开花的迹象了，这时候最容易出现病虫害，一个不好很可能颗粒无收。
艾拉把一本写满了基础病虫害的预防和治疗方式的本子交给哈奈特，让他要是遇上这上面的情况就照着上面的内容处理，实在不能处理的就给她送信。
这本子是用之前制作成功的纸张缝在一起制作而成，最外面用莎草纸夹着充当封面，中间的纸张虽然粗糙但不晕墨所以并不妨碍书写。
这本子里的内容艾拉很早以前就在写了，从她开始育种，一有空闲艾拉就会把以前遇到过的关于农作物会出现的病虫害的相关内容写下了，以前这些内容是写在莎草纸上的，现在有了纸张，她就花钱雇了识字的书吏帮忙把内容抄写到本子上，这样携带起来比卷轴方便。
当然她让人抄写的不止这一本，她自己的地里需要，牧场那边的土地也需要，所以多抄写几本以后也可以分给那些管事们学习。
她还计划着等纸张的质量改进后，可以尝试进行印刷技术的研究，以后印出更多的农业书籍可以造福大众。
哈奈特拿到这本算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本书籍的本子后，一脸如获至宝的激动样子：“殿下放心，我一定会把里面的内容都背下来的！”
倒也不必如此，不过他有这个觉悟艾拉还是很高兴。
她再次嘱咐：“回去以后有任何不懂的问题都可以写信给我。”
“我会的殿下。”
哈奈特带着写满内容的本子离开，这本书在很久以后也一直被他好好保存着，甚至成了他家的传家宝。
“殿下，这些是邀请您的帖子，你要看看吗？”
艾拉看向特提丝手里拿着的请帖，厚厚的一叠，怕是有十几份。
“不了，你看着处理吧。”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一大堆邀请函送到她这边，不是邀请她参加宴会，就是邀请她外出游玩的，这些邀请艾拉一贯是拒绝的。
以往特提丝都会帮忙处理这些邀请，但今天特提丝却劝说道：“殿下不如还是选一个喜欢的参加吧？您一直不接受邀请，其他贵族说不定会对您有意见。”
以前艾拉初来乍到，又总是受到生命威胁，不出门交际更能让人安心，但现在幕后黑手们都已经被处决了，安全有了保障，特提丝觉得公主殿下应该扩展一下交际圈了，至少不能总是这么拒绝其他人的邀请。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最近的邀请太多了，我觉得有点奇怪。”
她确实早晚要融入贵族圈，不可能一直游离在外，这对她并不是好事，但这两天送来的请帖透着古怪，艾拉直觉不对劲。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黛比正巧听到她们的话，犹豫着开口道：“殿下，我刚才听到一点事情，可能和这事有关系。”
奴隶出生的侍女并不是个话多的人，她也不怎么关心王宫里的那些八卦，一心一意只想着为自己的主人服务，但事有凑巧，她刚才外出办事的时候在花园的走廊上遇到两个贵族官员在聊天，对方并不认识她，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避讳，黛比路过凑巧听到了一点内容。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在谈论下任宰相的事情，他们说现在几位竞争宰相位置的大贵族好像都有意拉拢您。”
黛比这么一说，艾拉就反应过来了。
她看向特提丝：“维西尔宰相已经卸任了？”
特提丝也反应过来：“是的，审判结束以后他就卸任了，但目前陛下并没有公布下任宰相的人选。”
宰相是百官之首，这个位置非常重要，觊觎它的官员很多，有资格的却只有那么几位，鲁西斯迟迟不颁布命令，这些人当然急了。
艾拉能理解他们投机的想法，枕头风在哪儿都是好用的，艾拉不认为鲁西斯是会轻易被动摇自己想法的人，但如果他心里没有明确认定的人选，旁人的劝说或许就会起到一些作用。
但艾拉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会插手这种事情。
是她躲事情的姿势还不够标准吗？她什么时候插手过沙迪亚的政务了？
别说政务，她连王宫里的事情都从来没插手过，一直是一心只过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
“推掉，这些邀请都给我推掉。”
她可一点都不想参合进去。
“好的殿下。”
这次特提丝也不劝说了，这种事情确实不适合她们殿下参与。
一连几日，所有的邀请都被拒绝，贵族们也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送来的邀请函变少了很多。
“我以为你至少会和我说一说这些事情。”
“嗯？”
最近鲁西斯时不时的会在午休的时间来找艾拉，两个人也不做什么正事，就坐在一起吹吹风聊聊天，然后等困意袭来，就在各自的矮榻上睡上一个美美的午觉，谁也不打扰谁。
为了这份安宁与清闲，鲁西斯还在艾拉的寝殿里放了一张专属他的矮榻，当然他自己的王寝里也有一张为艾拉准备的矮榻。
两张矮榻并排放在阳台边，中间只隔着一张放置东西的小桌子，咋一看有点像是海滩泳池边上的休闲躺椅，就差一个遮阳伞了。
鲁西斯躺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杯葡萄酒浅酌一口，他知道艾拉不喜欢他喝太多酒，最近饮酒的次数虽然没有减少，但喝的量确实少了。
“就是他们找你的事，我以为你会和我说一声。”
艾拉手里拿着一份卷轴，这是皇家的收藏，上面记载着沙迪亚的神话传说，她当做故事书在看，闻言头也不抬道：“我又不打算帮他们，没必要用这种小事打扰你。”
“你觉得现在的大臣里谁适合当宰相？”
“嗯？”艾拉这才把目光转移向鲁西斯：“我又不熟悉你的那些大臣，谁适不适合我又怎么知道呢。”
“目前有资格担任宰相一职的人选有财务大臣、**官、南北两位将军和三位大祭司的候选者。”
这里得说明一下，虽然鲁西斯作为国王是最高法庭的**官，但他只在需要审判和皇室有关的重大案件时才会行使这份权利，其他时候**官还是由其他人任职的，目前的**官就是一位有皇家血统的贵族。
而目前三位大祭司的候选人，其中之一就是梅尔耶特，但显然宰相的位置不会选择一位女性祭司，而且祭司如果担任宰相一职，也就意味着他们放弃成为大祭司。
国王不会允许他们兼顾这两个代表最高权利的职务的。
“如果一定要你从这些人里选一个，你觉得谁最合适？”

第53章 三更合一
艾拉哪个也不觉得。
鲁西斯列举出来的候选者名单里, 艾拉有过接触的就只有北部战区的将军耐赫特和高级祭司梅尔耶特。
但不说前者她只是跟着鲁西斯见过几面，彼此没说过几句话，对这位将军的能力并不怎么了解, 而后者又对她心怀疑虑，和她同样没有什么交际。
至于其他几位，就更是连话都没说过了。
“我对他们并不了解，即使你要我选我也无从选择。”
艾拉不等鲁西斯再问，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他：“而且你应该早就有所抉择了吧？”
“我只是有所犹豫。”
鲁西斯并不介意和艾拉讨论国事, 实际上他有意引导艾拉了解这些, 但后者一直不怎么感兴趣，甚至主动回避，这让他略有些烦恼。
“财务大臣和**官都是不错的人选，资历也足够，但论及能力，他们还是比维西尔差了不少, 真要说起来, 并不足以胜任宰相的位置。”
维西尔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宰相, 鲁西斯在外征战的时候，这位宰相可以帮助他管理好后方, 不让他受到影响,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牵扯太多, 他是舍不得放弃这位宰相的。
而财务大臣和**官在各自的职位上的表现很出色，但统管协调的能力要稍逊一筹，不管是哪个都不是很能让鲁西斯满意。
而且提拔了他们，就要再找一位顶替他们原本的职务，这些都是要考量的。
艾拉听出来了，虽然鲁西斯列了一串人选让她选, 但他其实完全没有考虑过其他人。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耐赫特将军作为北部战区的统帅，本身也不适合担任宰相一职，而三位高级祭司除开梅尔耶特因为是女性无法担任宰相一职，剩下两位不管能力如何，鲁西斯都不会选择他们。
一直以来神庙势大，鲁西斯自己都在努力消减大祭司的权利，怎么也不可能把宰相的位置给这些祭司，宰相的位置虽然能够限制他们成为大祭司，但却也会把这份权柄转移到神庙一方。
鲁西斯纠结的，只是两个真正的候选人在能力上有所不足。
艾拉意识到这点后，犹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一个不行的话，两人同时担任宰相呢？”
“两个？”
艾拉点点头：“就我所知，有些国家会同时出现两位宰相在任的情况，一般是分为左相右相吧。”
她是不懂什么政治权利，但华夏历史上同时出现两位甚至两位以上的宰相的情况有很多，既然鲁西斯觉得一人不能胜任，那多选一个应该就可以了嘛。
鲁西斯从没想过同时任命两个宰相，这在非罗大陆是从没有过的，但艾拉提出来，他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确实，一个的能力不够那就两个一起上，而且把宰相的权利一分为一，还能防止宰相权利过大甚至压过国王的情况发生。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说的确实不错，我会和大臣们讨论一下怎么弄。”
艾拉赶忙道：“别说是我说的！”
她可不觉得要是两位宰相同时上任他们会感谢她，只怕心里会恨死了她这个让他们的权利被分出去的人。
鲁西斯点头，这种事确实不适合艾拉参合。
这事他也让侍从们闭了嘴，绝不允许消息外泄。
过了两日，艾拉果然听到了鲁西斯有意任命两位宰相的消息，这下官员和贵族圈子像是炸了锅，人人都在讨论这个消息，连来找艾拉玩的几位公主王妃都在讨论。
“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两位宰相的情况，现在大家都在说是陛下有意分掉宰相的权利就和大祭司一样。”
别看现在的大祭司老态龙钟一副随时要去见众神的样子，在以前可是权利比宰相还大的存在，尤其是在鲁西斯兄长时期，因为他的兄长一直渴望能有个孩子渴望到疯魔，对于大祭司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要不是最后出了意外去世，导致大祭司名声一落千丈又在鲁西斯上位后被重点打击，这位如今看起来更像是个吉祥物的大祭司怕是已经使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了。
但即使如此，神庙的势力还是不可小觑，所有的帕斯特目前依旧是由神庙和诺马尔赫（区长）共同治理。
“陛下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量，我们就不要过多讨论了。”
艾拉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连忙岔开：“你们今天怎么一起过来找我了？”
虽然她和罗莎琳德几人相处的不错，但没事的情况下这几人也不会来找她，尤其还是一起来。
罗莎琳德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由年纪最大的法伊玛开了口。
只见她面带尴尬地说道：“其实，我们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
艾拉没有一口答应：“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情。”
罗莎琳德等人来找艾拉帮的忙，其实和她们自己没什么关系。
“是卡捷林王妃殿下。”
“卡捷林王妃？”艾拉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认知，是完全的陌生。
法伊玛解释道：“卡捷林王妃曾经是陛下父亲的妻子，现在也是我们之中辈分最大的那一位。”
鲁西斯的后宫是继承来的，这些王妃虽然大部分都是他兄长的王妃，但也有少数几位是从他父亲那一辈传下来的。
卡捷林王妃是现存王妃中年纪最大的一位，年近七旬，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高寿了。
这位王妃曾经为鲁西斯的父亲生下过一个女儿，按照皇家的习俗，在鲁西斯父亲去世后，她是可以跟着女儿离开王宫生活，但遗憾的是卡捷林的女儿后来生病过世了，而且她走的比她父亲早，所以没有子女的卡捷林王妃最终还是按照皇家的制度成为了鲁西斯兄弟俩的王妃。
法伊玛她们来找艾拉，就是想让艾拉帮忙和鲁西斯说一下，让这位王妃出宫。
艾拉听到这里，很是不解：“可是我记得陛下以前是允许你们自己离开的吧，她既然想走为什么不走呢？”
“从前陛下确实是允许后宫的人自行离开的，但卡捷林王妃年纪大人又经历了丧女之痛，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就没有选择离开王宫。”
“那她现在是身体好转了吗？”
“不。”法伊玛摇了摇头：“正好相反，卡捷林王妃的病情加重了，医生说她恐怕没有多多少时间了，最多也就是这一两年了。”
“那她为什么会想现在离开。”
因为她虽然没有了女儿，但有一个不错的女婿还有一个外孙。
卡捷林王妃的身体不好，她的女婿和外孙其实一直都就想把她接出去照顾，但王妃本人担心自己拖累他们，所以一直没有同意，但现在眼看她本人时日无多，最后的时间里，她也想和自己的外孙相处，所以最近隐隐改变了主意。
只是卡捷林王妃本人从前并不受宠，她女儿嫁的人身份不高，甚至没有觐见国王的权利就更别提向鲁西斯提出这个请求了，而卡捷林王妃同样没有这种资格，所以虽然她想离开，但一直没有提出来。
罗莎琳德四个之所以来找艾拉帮忙倒不是受了卡捷林王妃的请托，只是她们初来沙迪亚的时候都收到过这位王妃的帮助，这些年大家在后宫抱团生活，彼此的关系一直不错，在发现她有出宫的想法后，就商量着来找艾拉了。
“我们也知道用这事打扰你不好，但卡捷林王妃以前一直很照顾我们，这种事情又只能请你帮忙，所以就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这样的事情你们直接和陛下说不就好了吗？他肯定会同意的。”
这只是一件小事，鲁西斯对后宫的人向来无视，只要和他说，他不可能不放行。
罗莎琳德不好意思道：“这不是大家都比较怕陛下嘛。”
对于在后宫呆了十多年，尤其还是从先王在位就在后宫里的人来说，鲁西斯是真的可怕。
别看他现在看起来似乎除了脾气不太好外没什么毛病，但实际上刚刚登基的鲁西斯之所以能那么快的掌握政权，把大祭司打压的都快变成吉祥物了，除了有宰相将军等心腹帮忙外，更多的是依靠他的铁血手段。
罗莎琳德看了看四周，确定侍女们都在比较远的地方听不到她们说话，才凑近艾拉身边，小声道：“你是没有见过，那个时候，整个王宫里每天都要死一大片人，尤其是出事时在先王身边服侍的，不管是美人还是侍者，几乎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牢房。”
先王本来就风流，加上为了想要孩子，他疯狂的扩充了后宫，当时后宫里有身份的王妃和没有身份的美人不计其数，后宫佳丽三千，可以说是真实写照。
但在鲁西斯继承王位后，后宫中的人大部分都被清算了，不管是不是和先王之死有关，只要她们曾经动用过阴谋诡计铲除异己，有一个是一个，都被鲁西斯按照后宫的规矩惩罚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惩罚结束后，很大一部分美人不是挺不过刑罚丢了性命就是被变为奴隶赶出了王宫，最后能够在那场祸事中幸免于难的人也在鲁西斯解放后宫时因为过于害怕而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如今这些有王妃的身份保护，同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而逃过一劫的人了。
如果不是害怕鲁西斯的残酷铁血，那些美人哪里会舍得离开王宫呢，那可是一位英俊又迷人的少年王啊，如果能成为他的妃子，可比出宫嫁一个身份不高也没什么本事的贵族要强多了。
艾拉以前也隐约听特提丝提过一些这事，但具体情况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想着自己知道的几位王妃的情况，有些疑惑地问道：“那米娜亚王妃怎么？”
艾拉没有说完，但其他人也明白她的意思。
“你别看米娜亚王妃一直很嚣张任性的样子，但她当时确实没做过什么坏事。”
奥罗拉插了一句嘴，性感美艳的她当时也是先王身边比较受宠的王妃，和米娜亚的接触不少。
“她当时进宫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出生高贵又很得宠，所以别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加上她当时的心思都在给先王陛下生个孩子上，自然就没怎么涉及那些阴谋诡计里。”
只能说米娜亚王妃的运气不错，要是她在后宫呆久一点，没那么受宠了，以这位的性格很难说不会做些什么，但偏偏她当时就是什么坏事也没做过，甚至比如今这些留在后宫里的异国公主出生的王妃们还干净，所以鲁西斯清算的时候自然算不到她的头上。
“所以，要是惹陛下生气后果是真的很恐怖啊，艾拉，你就帮帮我们吧！”
罗莎琳德拉着艾拉的手摇晃着撒娇。
艾拉被她摇晃的有点难受，只好道：“好吧，我帮你们说一下。”
“太谢谢你了！”罗莎琳德惊喜道。
她们请艾拉帮忙也不是白帮忙的，几人都准备了一些礼物，但是艾拉没收。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情，要是这么点事情都要收你们的礼物，那像什么样子？”
而且这头不能开，不然以后绝对会有更多的人给她送礼让她帮忙。
王妃们见她不肯收，只好把带来的东西又原样带回去了。
艾拉既然答应了她们，自然不会食言，也不打算拖延，等王妃们走后，她问了问鲁西斯现在在干什么，确定对方正在工作但并没有接见其他人后，就带着侍女过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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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士兵一看到她出现在走廊尽头，就转身进入鲁西斯的办公室。
“陛下，公主殿下来了。”
现在王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被称为公主殿下的，只有那一位。
鲁西斯放下手中的卷轴，抬头看向门口。
很快艾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一般情况下，艾拉很少会在他办公的时候来找他。
“有点事情和你说，我打扰你了？”
等到艾拉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士兵把门从外面关上。
“没有，你什么时候想来找我都可以。”
鲁西斯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说话。
鲁西斯的办公室里虽然有摆放一些椅子，但实际上能在他面前坐下的人极少，而艾拉坐的这把被特意放在办公桌的旁边，距离他的位置很近，也是从前没有的。
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椅子。
“什么事要和我说？”
艾拉把卡捷林王妃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的身体真的那么差了吗？”
关于卡捷林王妃的身体情况鲁西斯还是知道的，梅尔耶特曾经向他汇报过这事，甚至为她请了最好的医生，也就是大祭司看过，但结果却是不尽如意。
鲁西斯点点头：“她的年纪很大了，又一直身体不太好，确实挺不了多久了。”
卡捷林王妃最初是他父亲的王妃，年纪和他父亲相差不了几岁，而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一十多年了，卡捷林王妃却一直建在，在这个时代，她已经算是很长寿的人了。
只是生老病死，是人就无法逃脱。
“她想离开后宫就离开吧。”鲁西斯答应下这件事，并且拿了一张空白的卷轴，当着艾拉的面写了一份手谕。
艾拉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鲁西斯在写给卡捷林王妃的手谕，除了允许她离开王宫跟着外孙一起生活外，还赏赐了不少钱财和药材，甚至附赠了一名御用医生照顾她，可以说非常周到了。
她感叹了一句：“她们如果看到这个应该也不会那么怕你了。”
就她所熟悉的鲁西斯，虽然确实脾气不好，但也称不上暴君的程度，对于那些他不厌恶的人，他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鲁西斯抬头看了她一眼，挑眉道：“她们是谁？”
艾拉没说话。
见她不回答，鲁西斯也不生气，低头继续书写，过了一会儿又突然问她：“你觉得后宫怎么样？”
艾拉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后宫那些王妃，你讨厌她们的存在吗？”
鲁西斯这段时间虽然一直没有调查到艾拉的国家在哪儿，但他还是了解了不少米欧大陆那边各国的皇家情况，所以知道在米欧大陆，即使是国王也是一夫一妻制，虽然他们也许会有很多情人，但被承认的妻子永远只有王后一个。
所以他觉得，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艾拉或许会介意他的后宫。
尤其米欧那边皇家的女性和男性一样有继承权，艾拉还曾经告诉过鲁西斯，她是她父亲的长女，并且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即使她还有个弟弟也是如此，因为这是她的父亲和母亲结婚时，对她外公的承诺。
所以虽然鲁西斯一直在找艾拉的祖国，但实际上他是一点都不想找到的，那样意味着艾拉很可能会离开沙迪亚回去当她的女王。
这可不是他想见到的，所以在艾拉松口承认和他的关系之后，鲁西斯其实已经撤回了调查的人手，恨不得永远不要找到艾拉的国家。
他再次问：“你介意后宫的存在吗？”
一想到艾拉会因为后宫而选择离开他，鲁西斯就完全不能忍受。
这个问题艾拉也是纠结已久，甚至可以说这可能会成为她和鲁西斯之间最大的分歧，关系到他们最后能否在一起。
最大的如今见鲁西斯终于把问题摆了出来，她当然要摆明自己的态度。
“当然，我很介意！”
艾拉慎重地点头，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想你也知道米欧大陆的人都是一夫一妻制，如果你想和我结婚的话，那么你的后宫就不能存在，并且如果你以后要是迎娶别的人或者有情人，那么及时我们结婚了，我也会和你离婚。”
虽然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但该说清楚的还是要提前说清楚。
鲁西斯却是神情一动，关注点偏移：“你愿意和我结婚了？”
“我只是说如果！”艾拉见他想歪了，虽然不是不愿意，但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个时候：“我现在的年纪还不到能结婚的时候。”
“你成年了。”
鲁西斯可不觉得她年纪小，在沙迪亚，十一三岁就结婚的人多的是，而艾拉已经十六岁了，基本女孩们到她这个年纪即使没有结婚也已经定下婚约了。
艾拉总不能说在她的观念里，成年至少也要十八岁，可不管是米欧大陆还是非罗大陆都没有哪个国家的成年时间是十八岁的，这个时代的人真的太短寿，他们的成年时间也自然会比较早。
最重要的是，鲁西斯自己的年纪不算小了，难得遇上一个合他心意的，他当然想要早点迎娶心上人。
不然他也不会对外宣布艾拉是他的未婚妻了，因为成了未婚妻，他才能开始为结婚做准备。
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订婚的习惯。
艾拉无法反驳，她的年纪在这个时代确实是已经成年了。
“咳，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所以你问我后宫的事情干什么？”
“既然你很介意后宫的存在，我可以让她们全都离开。”
鲁西斯本身就不喜欢后宫的人，以前只是不在意，现在知道她们的存在很可能影响到自己未来的婚姻，他自然不会再留着她们了。
艾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在想解散后宫，心里一暖，但同时也有点迟疑了。
鲁西斯看出她脸色有异：“怎么了？”
“你要解散后宫的话，那罗莎琳德她们怎么办？”
鲁西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她说的是谁，只能根据侍从的汇报回想了一下艾拉最近和后宫的接触，勉强猜出几个人选：“那几个从他国嫁过来的公主？”
艾拉点头：“她们如果离开后宫，会被送回国的吧？”
不是她圣母，而是罗莎琳德她们的情况确实特殊。
这几位都是从异国嫁过来的公主，当时先王迎娶她们就是为了有个孩子，所以给她们的国家写信的时候只要求能生养，所以各国最后送来的公主都是不受宠的。
如果现在后宫解散，她们必然会被送回去，她们这些不受宠，年纪又大了的公主回去后会有什么结果艾拉不知道，但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然罗莎琳德她们也不会宁可留在后宫也不肯回去了，就艾拉所知，她们在后宫的生活也并不怎么如意。
这事对鲁西斯来说要解决却很简单。
看在艾拉的面子上，他愿意给这些人一些恩典。
“我可以保证不送她们回国，你去问问她们，是想要出宫自己过活，还是我给她们安排一个丈夫。”
选前者，鲁西斯可以赏赐她们财物和房子，甚至能帮她们安排一份工作，选后者，他帮忙选择的丈夫人选或许不是她们自己能找到的最好的人选，但至少能保证婚后男方不敢欺负她们。
艾拉不确定她们会不会答应，但她私心里还是不想鲁西斯的后宫有其他人，哪怕她们只是摆设。
会有这种想法，就代表她开始在意鲁西斯了。
“我先问问她们吧。”
这事不急，鲁西斯让她问好了再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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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的正好，看看这个。”
突然想起一件事，鲁西斯在一堆卷轴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卷轴递给艾拉。
艾拉打开一看，是财务大臣拟写的一份“奏折”，里面是希望由国家出面铸新币以及重新拟定货币单位的请求。
卷轴里说，沙迪亚一直以来并没有官方的货币体系，大家使用的各种货币都来自国外，且多以米欧大陆那边为主，本国则多是直接使用金属，少数的金银铜币也是私人铸造，无法保证真假不说，重量也各不相同，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市场的混乱，阻碍了交易进行。
同时因为现在推行的计算方式是十进制的，原本的重量兑换比例并不太适合这种新的计算方式，会加重财务官们的工作量，所以请求陛下更改这些体系。
看起来为了让财政税收变得容易计算就要改变使用已久的重量单位好像很荒唐，但这事在沙迪亚真的不算什么大事，他们使用的长度单位都是以前的国王脑子一抽量自己的胳膊定下来的呢，也就从鲁西斯父亲那一代才没有更改过，不然换几个国王他们就得换几次长度单位。
不过鲁西斯告诉艾拉：“这个时候提出这件事，他是在讨好你。”
新的计算方式是艾拉教导的，财务大臣和他手下的那些财务官们受益匪浅，但在这个时候提出要整顿货币体系，确实也是在讨好艾拉，曲线救国。
财务大臣对宰相的位置虎视眈眈，但他的竞争对手**官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不管是能力还是出生都不相伯仲，都让鲁西斯难以抉择了，自然也就没法体现出自己的优势。
所以这位脑子灵活的大臣就想到了走艾拉的路子，实际上最近给艾拉送的帖子大部分都是他那一派的人送来的，只可惜艾拉一个也没有接，直接断了他所有的路子。
不过虽然鲁西斯说财务大臣写这份“奏折”是想投其所好讨好艾拉，但在艾拉看来，财务大臣这份卷轴里的内容很丰富，不仅写了诉求，后面还提出了更改方式，连货币的大小款式都有好几个版本的例图画在上面，有理有据，这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准备好的，可见虽然财务大臣存了点私心，但并不只是为了鲁西斯嘴里的那点原因。
而在卷轴的最后面，也有鲁西斯的批注，他是同意了这个提议的，但具体怎么修改，还是要和其他大臣一起商量后才能决定。
不过这事真要办下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鲁西斯给艾拉看这儿，只是正好碰上了，事情又和她有些关系，才找出来的。
艾拉没在他这里多留打扰他工作，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不过她也没回寝殿，而是打算去后宫那边找找罗莎琳德她们说说这些事。
罗莎琳德等人前脚才从艾拉那里离开，刚回到自己的住处没多久，人都还没分开呢，后脚就听说艾拉过来了。
艾拉来后宫的次数少有，之前就来过一次，还是去见的梅尔耶特，如今却往王妃们居住的区域而来，她人还没到，这一片住着的人都知道了，罗莎琳德等人没想到她来的这么快，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连忙又出去找她。
主要也是怕她过来和米娜亚那几个沙迪亚出生的王妃碰上，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好了。
“殿下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艾拉没想到在路上就和她们碰到了：“是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
法伊玛见状就道：“那不如去我那里吧，”
她的寝殿是几人里最近的，去她那里方便。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等到了地方，才刚坐下，法伊玛的侍女送来果盘酒水，艾拉还没尝一口，就直接把事情说了。
她先说了卡捷林王妃的事情：“陛下已经同意她出宫的事情了，想来没多久就会有人来送手谕了。”
虽然鲁西斯的手谕写好了，但因为他还给卡捷林王妃不少赏赐，这些东西需要人去准备，等着和手谕一起送来，所以时间上会晚一些。
四人一听都为卡捷林王妃高兴，同时也心惊于艾拉的办事效率，这才多久，她就和陛下说好了？
不过这么看拜托她帮忙真是没有选错。
“那可太好了，卡捷林殿下一定很高兴。”
罗莎琳德恨不得现在就去告诉卡捷林王妃这个好消息，在所有人里她是最受对方照顾的，据说是因为她和卡捷林王妃的女儿有些像，后者爱屋及乌，没有重病倒下以前一直都很照顾她。
艾拉见她们高兴，倒是有点犹豫要不要说另一件事了。
还是细心的法伊玛发现她欲言又止，像是有事，问道：“艾拉殿下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她这么一问，本来高兴的其他几人都看向了艾拉。
艾拉面色越发尴尬起来，隐隐还有些发红，毕竟这事是她闹出来的，现在让她说，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其他人见她这样，也没催促，只等着艾拉自己开口。
艾拉咬了咬牙道：“刚才我和陛下提到卡捷林王妃的事情，然后陛下就让我来问问你们，想不想出宫。”
她没直接说解散后宫，但这话停在四位王妃的耳朵里，也是差不多了。
前一刻她们还在为卡捷林王妃能出宫而开心，后一刻就轮到自己也要离开，一下子，反应过来的四个人脸都白了。
一向心直嘴快的罗莎琳德颤颤道：“陛下要送我们回国吗？”
艾拉见她们吓得厉害，连忙解释：“不是，陛下没有送你们回去的意思。”
担心她们越想越歪，艾拉继续道：“陛下的意思是让你们自己选，看是想自己生活还是再找个人结婚。”
“如果你们想自己生活，他会安排你们的住所和工作，如果你们想再婚，他也会帮你们找个合适的对象。”
“总归是不会把你们送回去的。”
听她这么说，四位王妃这才安心下来，脸上的血色也慢慢回暖。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要把我们送回去呢。”
艾拉也没想到她们反应这么大，有点想问她们以前的情况，又不敢问，担心碰到她们的伤心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伤心事，只是罗莎琳德等人当年嫁过来的时候还是她们的父亲当王，那个时候她们就不受宠，而如今她们各自的国家的主人早就变成了她们的兄弟，还都不是同母的兄弟，本来关系就淡薄，以前看在沙迪亚国王的面子上还会给她们送点东西，如果她们现在被送回去，年纪已经算大的她们连再送到其他国家联姻的资格都没有，而没了仅剩的那一丁点价值，他们是绝对不会再管她们的。
真到了那个地步，毫无养活自己能力的几个人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了。
这也是她们当初没有选择离开的原因，哪怕后宫的生活也不怎么样，但好歹她们有吃有住，身边还有人服侍。
而现在陛下要她们出宫，但又愿意保证她们今后的生活，那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而在鲁西斯给出的两个选择中，四个人都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让陛下帮她们找个合适的人选嫁了。
她们给出的理由也很现实：“我们都是从来没工作过的人，自己养活自己这种事情是真的做不到，倒不如找个合适的丈夫养自己，而且陛下找的人选怎么也不会太差吧。”
这个时候，她们就很相信鲁西斯了。
艾拉表示能理解，这个年代的女性很少有自己出门工作的，她们很早就会结婚，结婚以后的重心都会放在家庭上，这是时代的限制，艾拉也不强求她们去改变。
不过她还是提醒了一下：“其实结了婚也是可以找一份工作的，不是有很多贵族夫人会在后宫工作的吗，你们要是有心也可以啊。”
那些贵族夫人在后宫工作可不只是为了那一点微薄的薪水，更因为这能彰显她们的身份和地位，就像西方宫廷中那些常年居住其中陪伴王后公主们的贵族女性一样，是代表她们处于权利中心的一种象征。
不过艾拉的提议只是发表自己的看法，她们究竟要如何选择还是得她们自己做主。
“陛下应该不会立刻下达旨意，你们可以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第54章 三更合一
看在相处不错的份上, 艾拉提醒了四位王妃，至于其他没有接触过的王妃，她就不管了，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消息, 罗莎琳德自然会通知其他人。
只是恐怕米娜亚王妃那几位听到这个消息后, 会寝食难安恨不得撕了她。
艾拉说完了事情就要回去了, 法伊玛等人还想留她，问她要不要去看看卡捷林王妃。
艾拉拒绝了，她和这位王妃并没有接触，这个时候就不去打扰人家休养了。
鲁西斯那边的人办事效率也很快, 当天他的手谕和赏赐的物品就送到了卡捷林王妃那里, 听说她的女婿和孙子也是迫不及待，第二天就进宫来把人接走了。
走之前，大概是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艾拉出了力, 卡捷林王妃还让人送了一份礼过来, 因为是临走之前送来的, 艾拉也没法退回去, 只能让特提丝收起来。
而随着卡捷林王妃的离开，没过多久，后宫的人也听说了陛下有意解散后宫的事情。
这事以前已经有过一次, 所以到时没人不相信这是个假消息, 但就因为不是假的, 反而让人人心惶惶。
在卡捷林王妃离开王后后，如今的后宫之中只剩下十五位王妃, 其中九位都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公主。
和罗莎琳德等人一样，剩下五位公主王妃们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最担心的也是鲁西斯会把她们送回国, 即使从罗莎琳德她们那里听到说不会送走她们，这些人也还是担惊受怕的，毕竟陛下还没有下达旨意，最后结果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而相比她们，另外五位沙迪亚本国贵族出生的王妃们的想法就有些复杂了。
这五位王妃本身是沙迪亚人，又是家庭背景不错的贵族出生，即使离开王宫，以她们的家世也能过的很好。
但如今还留在后宫中的这几位王妃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可不是觉得在后宫生活好，她们是别有所图。
这图的，自然是她们的王，鲁西斯陛下。
除开米娜亚王妃，其他四位王妃在确定鲁西斯对后宫无意后还愿意留在这里，为的是自己的家族。
她们本身年纪是比陛下大了不少没错，也没准备自己去邀宠，但她们家族里的女孩们可以呀。
如今这几位王妃身边服侍的除了侍女外，还有以各种名义送到她们身边的家族后辈，虽然鲁西斯从来不进后宫，但这些女孩跟在自己的长辈王妃们身边，或多或少都能见到鲁西斯，像是举办宴会的时候，因为王妃的位置距离王座近，她们以服侍的名义跟着王妃出席宴会，跟陛下的距离也就近了，说不定哪天就能入了陛下的眼呢。
很多人都是怀着近水楼台的想法放下贵族小姐应有的待遇不享，进后宫去给自己的长辈当贴身侍女的。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四位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换了一批又一批，鲁西斯还是一个也没看上。
然后现在她们却要离开后宫了，这不就显得她们这么多年的筹谋，完全是白费了吗？
甚至，只要一想她们整整浪费了十年的时间，却一点回报都没有，几个人的心情就分外复杂。
想也不用想，会让陛下突然有解散后宫想法的，自然只会是那位银发公主。
因为她，她们这些年的筹谋都要打水漂，但即使没有她，她们这么多年努力下来也没有见到任何希望，反而为了家族，她们这些原本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出宫嫁人的人硬生生在后宫拖到了现在，浪费了所有的青春，而家族那边也因为她们一直没有成功，这些年对她们也不如以前了，说不定哪天他们就会放弃走她们这边的路子，连带的也放弃了她们，到了那个时候，她们离开了家族的扶持，日子也并不会比那些公主王妃们好到哪里去。
所以她们现在对艾拉的心情很复杂，既因为她的出现让她们不得不离开后宫而生气，又有种及时止损的轻松。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想不开这点而更加嫉恨艾拉，比如一直没放弃的米娜亚王妃以及那些知道自己很可能即将跟着王妃们一起离开后宫的贵族女孩们。
但再嫉恨也没有办法，鲁西斯当年对后宫的清洗让她们不敢动任何的歪心思，而且艾拉又不住在后宫里，她们连见到她都困难，更何况是对她出手了。
没等后宫诸人心慌多久，鲁西斯的旨意就下来了。
旨意里就是让现在的这些王妃集体离宫，而出去之后不管她们是自己过活还是想要找个人嫁了，鲁西斯都能给她们安排好，甚至还会给她们一份赏赐，不管是作为她们今后的生活费还是嫁妆都随她们处理。
而与这份旨意一起送来的，还有十六份婚书——多出来的一份是已经被接走的卡捷林王妃的。
沙迪亚人结婚的时候会在泥板上刻上婚约，送到神庙中，在神明的见证下由双方当事人签上自己的名字。
而国王可以娶多位妻子，所以王妃们都有这样的一块代表婚姻的泥板，只是王妃没有王后的待遇可以和国王在神庙中举行婚礼签订婚约，她们的婚约泥板都是在国王签好以后送到王妃的手上等她们补上自己名字，然后由祭司送到神庙里去供奉起来，而泥板的规格也和王后有所区别。
鲁西斯的后宫是继承自自己的兄长，但他本身就无意这些王妃，所以登基以后也没有和这些人重新签订婚约，所以从法律层面来说，这些王妃并不能算是他的妃子，而是他的嫂嫂们。
也就是说，其实只要她们想，王妃们是随时可以离开后宫的。
这其实也是后宫里心照不宣的秘密，王妃们担心这个秘密投入出去会影响自己在后宫的生活，所以从不对外透露，而神庙那边也因为不敢触怒国王而没有催促他去签订新的婚约，反而紧闭其口，于是就导致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实际上是没有婚姻关系的。
如今这些由前任国王签下的婚约泥板被从神殿中取了出来送到王妃们的面前，并当着她们的面被敲碎，这意味着她们从此以后恢复单身，不再是先王的王妃，也更不需要由鲁西斯来继承她们了。
而也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签订婚约泥板，所以在鲁西斯突然宣布要解散后宫，并且不许任何人留下的时候，那些还想劝说一下的大臣们才回闭上了嘴，随便他这么处理了。
毕竟没有婚约，这些王妃就只是先王的遗孀，鲁西斯不想养她们自然也是可以的，别人连劝说的立场都没有。
而收到旨意的王妃们眼见事情已经不能更改，只能开始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做打算了。
让艾拉比较意外的是，不关是那九位公主王妃，剩下六位沙迪亚出生的王妃也全都选择了嫁人这个选项。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那些殿下们只可能选这个的。”
对此，除了她以外的人却不觉得这个结果有什么奇怪的。
虽然在沙迪亚男女的地位是一样的——不管实际上是不是一样，但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但同时他们也崇尚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在外工作女人则负责照顾家庭。
所以女人在外工作的情况是真的不多，除非是家里的男人出了意外无法养家。
而即将出宫的这些王妃，不是公主就是贵族出生，她们或许多才多艺，但以前学的那些东西对于如何赚钱养活自己，那几乎是没什么用的。
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可不像她们在后宫每个月织点布做点小活，更何况大部分王妃应对鲁西斯安排的这份工作都还是让身边的侍女代劳的，由此就能看出她们并不是愿意干活的人。
而且这些一直以来都是被人服侍的王妃们，也不可能放下身份去找工作，所以对她们来说，最适合也最能接受的选择，自然是找个人再婚。
沙迪亚的女性结婚以后自己带来的财务嫁妆都还是属于自己的，这部分就是丈夫也不能随意取用，而王妃们在后宫生活了那么多年，或许现钱没有多少，但值钱的东西还是存了不少，而陛下又许诺会给她们准备一份赏赐，想来他也不会太吝啬，有了这笔赏赐加上以前的嫁妆和存款，她们婚后不说过的非常奢侈，但衣食无忧还是可以保证的。
而有鲁西斯作为靠山，她们以后的丈夫也不敢对她们不好，这日子想来也不会过的太差。
后宫的女人最是精明，稍微一想就能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不过唯一不太一样的是米娜亚王妃，这位倒不是没选再嫁，而是她自己有结婚的对象，所以并不需要鲁西斯给她安排。
之前就说过米娜亚王妃在沙迪亚是出了名的美人，即使她嫁给先王以后，她的爱慕者还是有不少痴心不改，更何况后来先王很快就去世了，加上鲁西斯对后宫的态度摆在那里，所以这些爱慕者有不少至今都在等待米娜亚王妃回头看看他们。
所以这位王妃不需要鲁西斯安排，也能把自己嫁出去，而且她的那些爱慕者的条件可比鲁西斯能找到的人选还要好的多。
在这些王妃做出选择后，鲁西斯那边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挑选出一批合适的人选，给她们安排了一次相亲。
本来是没有相亲的，鲁西斯一开始的打算是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就直接给她们赐婚，但他把这事和艾拉说的时候，艾拉觉得还是要两边先接触一下，确定都有意以后再赐婚比较好，于是说服鲁西斯为她们举行了相亲。
当然相亲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尤其是王妃的年纪多在四五十岁左右，这个年纪的女性在沙迪亚已经是老人了，她们虽然常年保养外表比年纪小的多，但要找到合适的丈夫人选却有些困难，这个年龄段能找的男性不是鳏夫就是和妻子离婚了的，而且他们一般都有子女，除了要考虑男方的条件还有顾虑男方家中小辈的情况，既然有机会选择，那自然不会找一个自己不喜欢，子女又不好相处的。
这也是为什么连沙迪亚贵族出生的那几位王妃也选择接受鲁西斯的安排，而不是让自己的家族帮忙，他们的家族不一定尽心不说，第一考虑的也必定是家族自身的利益，而不是她们以后的生活是否如意。
当然鲁西斯也没有那么认真的给王妃们找对象，但他也不逼着王妃选择，第一次相亲之后他派了侍从来询问王妃们的意向，有对对第一次相亲对象都不满意的王妃大着胆子表示了自己的意见后，鲁西斯也没有觉得不耐烦，又给她们安排了另一批人选进行第二次相亲。
如果这些王妃真是他自己的后宫，鲁西斯是不太可能有多少耐性让她们这么挑来挑去的，但王妃们实际上都是鲁西斯的嫂嫂，又没有犯过错，所以这点面子他还是愿意给自己去世的兄长的，也是因此这些年米娜亚王妃屡次到他面前找存在感，他也没有因为生气而处置她，最多就是罚她多做点事情罢了。
大概是看出他的意思，王妃们之后相亲变得更为挑剔，但也不会超出鲁西斯耐心，每次不满意的理由都很正当，于是陆陆续续的相亲了好几场，她们才各自找到了合适的丈夫人选。
有意思的是，她们找的丈夫基本都比她们年轻，有一位更是相差了快十岁——那位年纪比较小的男方本来是奔着几个年轻的王妃来的，没想到却和一位比他大了快一轮的王妃看对了眼——不过从外表上看他们还是很相配的，能进后宫还能成为王妃的人都是难得的美人，即使是不受宠的公主王妃们，也没有一个是不好看的，而她们又一直有好好保养，最近她们还从艾拉那里买了好几套护肤品化妆品又学了不少化妆和保养的方法，看起来比原来更年轻，一个个只看外表完全让人想不到她们原本的年纪。
这一批王妃也成了化妆品厂的活招牌，在化妆品厂的员工完成培训正式开始生产后，出产的化妆品和护肤品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相对高昂的价格都没法让爱美的女性们和看到商机的商人们放缓抢购的速度，基本都是产品一摆上店铺的货架，转头就被人抢走了。
王妃们确定了结婚对象，下一步自然就是结婚，看在兄长的面子上，鲁西斯允许她们在后宫住到婚礼那一天，甚至允许她们从王宫出嫁，并且在王宫中的神庙里举行婚礼。
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别看王宫里的神庙规格比其他神庙小，但这是皇家神庙，一直以来只有皇室成员才允许进入并在里面举行婚礼，鲁西斯愿意让王妃们在这里举行婚礼，就意味着他愿意承认王妃们也是皇家的一员，这里算是她们的娘家。
艾拉知道这事的时候还调侃了他一句：“看不出来你这么好心，愿意当她们的娘家人。”
鲁西斯的反应很冷淡：“不是好心，只是需要这么做。”
他确实不是因为什么好心的原因才这么做的，会选择让她们从王宫出嫁并允许她们在皇家的神庙举行婚礼，是为了他对艾拉的承诺。
他承诺过艾拉，不会把那些公主王妃送回国，而为了防止他们的国家来要人，鲁西斯才选择这么做，只要他承认她们是皇家的成员，那些国家就没有权利要求他把这些公主王妃送回去了。
而那几位沙迪亚出生的王妃不过是顺带的一起享受了一把特殊待遇。
虽然原因如此，但带给她们的好处显而易见，结婚以后不仅男方家庭会更加看重她们，连其他贵族也会对她们另眼相待，哪怕是异国的公主王妃们也不用担心融入不了贵族圈了，可没人敢明面上和鲁西斯所庇护的人过不去的。
王妃们要再嫁，为了皇家的颜面婚礼也不能太简陋，鲁西斯大笔一挥，允许她们以公主的规格举行婚礼，有了鲁西斯的旨意，整个后宫都忙了起来，好在她们的婚礼不是在同一天举行，不然就算全皇宫的人都忙起来，也不一定能够忙得过来。
按照沙迪亚的传统，结婚的男女双方都会在各自的家中举行庆祝宴会，基本都是先在女方家中庆祝，之后再在男方家中庆祝，有些住的比较近的会选择中午在女方家庆祝，晚上在男方家中庆祝，一天就能完成，而如果是远嫁，那么婚礼之前就会在女方家中先庆祝完成，婚礼之后再到男方家。
王妃们以公主的规格出嫁，就意味着王宫里需要为每一位王妃准备庆祝宴会，不过和民间不一样的是，女方的庆祝宴会是在婚礼之后，在神庙中签订婚约后，当天晚上皇宫里整晚都会举办盛大的庆祝宴会，等第二天才会转移到男方家中庆祝。
虽然男方那边的庆祝艾拉可以选择出席或者不出席，但王宫里的庆祝宴会她是一定要在场的，就连鲁西斯都不能不出场，不然会被视为女方在家中不受宠，除非是关系恶劣到一定程度，不然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短短两个月里，艾拉前后参加了十多场婚礼，直接就把皇家嫁女儿的流程全记住了。
而参加婚礼总是要送礼的，光是送上十几份礼就足够把她的钱包掏空大半，好在化妆品厂开工后她的钱包开始回血，送出去的礼物一部分还可以用化妆品护肤品代替，花销倒是比别人要小，还不丢脸，收到礼物的前王妃们可喜欢她送的那些东西了。
而她身边的侍女最近也很忙，四个侍女跟着艾拉是最早接触那些化妆品的，化妆的手艺也练了起来，前王妃们想要自己出嫁的时候光彩照人艳压全场，脑筋一动就想到了请艾拉的侍女们去帮她们化新娘妆——当然她们更想请艾拉帮忙，但不说有没有这个情面，只艾拉的身份就不是她们能请的了的。
等所有的婚礼完成，前王妃们都离开了后宫，后宫安静了下来，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进入九月了。
此时茵鲁拉河的水位上涨到最高位，一个不好的消息也随着河水上涨而来——今年的水位上涨过高，有些地区的城市的街道甚至被淹了，少部分房屋被泡烂，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以今年的河水水位，必然会影响明年耕种季的耕种。
这不是个好消息，但每隔几年沙迪亚都会遇到一次这种情况，所以他们也习惯了，能够做的也只是重新规划明年可耕种的土地，那些无法耕种的土地则会减免税收，降低民众负担，至于赈灾倒是不必，不说这次的情况不算严重，就算要赈灾，那也是各地城市的官员和神庙的工作。
三角洲那边也收到了影响，艾拉的田地差点也被淹，好在她让人挖了水渠，中间见河水上涨情况不对，哈奈特还带着农夫们增加了人工湖的高度，又多挖了几条水渠用于排水，所以影响不大。
不过除开这个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太好的事情之外，在这两个月里艾拉也陆续收到了好几个好消息。
最早是艾拉之前买的番茄、辣椒和棉花的盆栽终于成熟了。她把所有的能够收集到的种子都收集了储存了起来，等沙迪亚度过最炎热的时节，秋季到来的时候就可以用来播种了，而其中取完种子剩下的番茄果肉和辣椒外皮都被送去厨房让纳吉多展现自己的手艺给他们丰富餐桌了。
艾拉的口味虽然清淡但也喜欢吃辣，尤其她还很喜欢火锅，所以这两种食材被送进厨房的第一时间，她就教纳吉多熬煮出了微辣和番茄味的火锅汤底，拉着鲁西斯美美的吃了一顿。
这一顿她难得吃撑了，而鲁西斯也很快接受了辣味，并且有往无辣不欢发展的趋势，当然酸甜的番茄显然也很得他的喜爱，尤其是美味的番茄酱，同样也成了他每餐必备的一种调味料。
听说王宫里负责采购的人最近都在到处找有种植番茄和辣椒的人家，从他们手里买成熟的番茄和辣椒，而如今会种番茄辣椒的都是把它当成观赏植物，所以价格不菲，基本也只有贵族和富商家里会有，不过他们的消息很灵通，在知道国王派人在找这两种红色的果实后，很多人第一时间就把家里的番茄和辣椒送来了王宫，换取的钱财不重要，讨好国王才是他们想做的事情。
至于有没有人私下里尝试食用辣椒和番茄，从纳吉多那里听说时不时会有贵族派人来厨房打听这两种新食材的做法这点，就知道敢于尝试的人并不少。
此外，鲁西斯还给了艾拉一个皇家的种植园，这个种植园主要是用来种植大麦和小麦的，占地不小，完全够她用来种番茄和辣椒，甚至能把棉花也种上。
虽然艾拉陆陆续续的让粮店的老板帮忙买了不少棉花盆栽，但取了棉籽剩下的棉絮并不多，晒干后差不多也就有个十斤左右，去掉织布需要的棉花，勉强就能做一条不太厚的被子。
但艾拉学着鲁西斯让人去收购那些贵族富商家里的棉花，这个过程很顺利，艾拉很快就收购到了三四十斤的带籽棉花，这下就够她做两床棉被的了。
沙迪亚的气候是炎热，但到了冬季这里也会降温，冬季的沙迪亚白天气温在二十度左右，到了晚上则会降到十度左右，所以晚上也是比较冷的，而沙迪亚人冬天使用的被子多是毛毯，保暖却不透气，也不如棉被贴身舒适。
所以艾拉一早就想好怎么也得给自己弄一套床上四件套，当然，有好东西她不能只想着自己，所以还得“进贡”给鲁西斯一套，好在收来的棉花也足够了。
不过沙迪亚人目前使用的织布工具实在是过于简陋，所以要织棉布，艾拉还得先找木匠定做纺织机和织布机，好在这两种工具她自己都用过，所以对它们的结构非常清楚，木匠照着图纸制作也并没有多少难度，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而被芯的制作稍微麻烦一点，因为艾拉只知道弹棉花是用一种类似弓的工具弹的，但具体怎么操作她并不清楚，所以她只能把大致的情况告诉负责这事的奴隶，让他们自己研究去。
好在弹棉花并不难，一旦找到方法操作起来就简单了，所以还没等棉布被织出来，被芯就已经弹好了。
八月的时候，她之前接见并委托过的另外两位商人也陆续回来了，他们带回了大量艾拉订购的番茄辣椒和蛇麻花，不过可惜的是虽然他们带了不少当地特有的植物回来，却没有艾拉画给他们的那些品种，不过这没有打击到他们，艾拉如约购买了他们带回来的所有货物，不需要他们再去想办法贩卖这些带回来的货品，可省了他们不少精力，两位商人在沙迪亚修整几天后就再次出发。
当然最好的消息还不是这些。
艾拉当初用自己戒指里的存放的种子替换了她从集市粮店里买回来的种子，这里面除了大米之外，还有一大堆混杂的种子，后来第二次去粮店的时候她同样也买了一堆不知名种子，前者都被她种在了塔尼斯，后者则是回了波伊曼后种到了牧场那边。
也就是这些她不知品种的种子，给了她很多惊喜。
拿她自己的那块地来说，除了大米和一部分小麦之外，现在她的田地里还有黄豆、土豆、南瓜、黄瓜、生菜、甘蓝、苹果、柑橘、梨、桃、杏、野草莓、蓝莓、覆盆子等童话世界常见的蔬菜和水果，其中那些水果的种子基本都是仙子森林里的小动物们送她的那袋混杂种子里的。
实际上她当初种下的品种不止这些，但更多的发芽的种子在生长中后期还是不抵沙迪亚的天气陆续死亡了，最终存活下来的只有上述那些。
最开始出现植株死亡情况的时候，哈奈特和负责照顾它们的农夫还以为是他们照顾不周导致的，还因此向艾拉请罪，在知道是这些植物本身的原因时，他们才松了口气。
不过即使如此，最后成活下来的诸多品种也足够令艾拉感到惊喜的了。
发现自己的土地里长出了一批果树后，艾拉就在波伊曼又买了一块地，建了一个果园把这些果树移栽过去了，只可惜果树的生长速度比较慢，想要开花结果最少也要三五年的时间，前面几年就只能先精心养着了。
而野草莓蓝莓覆盆子都是仙子森林里常见的野果，这些植物同样不适合沙迪亚的炎热，但它们作为野生植物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而且在认出它们以后，艾拉就把这些植物都转移到了王宫里，让花匠把它们分别栽种在适合的庭院里，现在她去庭院中散步时，都能看到树荫下，角落里一簇簇被精心照顾的矮小灌木丛，其中的野草莓已经开始开花结果，果子再过不久就能成熟，虽然数量不多但今年是能吃到的，而蓝莓和覆盆子一个要等到明年才会结果，一个则要等到后年。
而把这些水果都移走以后，空出来的土地艾拉本来想用来种点其他的作物，如今已经是沙迪亚最热的月份了，大部分的种子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发芽，她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只是让人在那片空地里撒了一些牧草的种子，如果能活的话还能在养地的同时给那些耕牛提供一些饲料。
哈奈特是个很不错的管事，办事细心又不会自作主张，他和招聘的那群农夫都是第一次侍弄这些从未见过的新作物，中间遇到过不少事情，都是哈奈特翻着艾拉给他的本子一条条的找解决办法处理好的，如果是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他也会第一时间通知艾拉寻求帮助，这才让地里的作物长势良好没有出现问题。
而进入九月后，塔尼斯那边地里的大部分农作物都陆续进入了成熟期，哈奈特写信告诉了艾拉这个好消息，并邀请她去塔尼斯，一方面看看这些作物是否可以采摘了，一方面也是想让艾拉看看他们干活的成果。
艾拉自然是要去的，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么大一块地终于要开始采收了，她就十分期待，而且她的地里还有一小块小麦地，沙迪亚的气候注定了这里的小麦都是春小麦，种植周期一般在三到四个月，算算时间，她当初种下的那片小麦如今虽然还没有到可以收割的程度，但已经处于灌浆期，这个阶段是决定小麦产量的重要时刻，有经验的老农也能从小麦的灌浆情况大致的推测出产量。
而波伊曼这边牧场那块地里种的小麦种植时间就要晚上差不多一个月，生长情况自然也慢得多，如今虽然长势不错但才刚刚长出麦穗，只是空壳的麦穗看起来还不错，但目前还看不出后期的收获能有多少。
所以艾拉决定邀请鲁西斯一起去看看，早一个月让他看到小麦的产量，也能早一步推广这种种植方式，说不定还能缓解一下因为茵鲁拉河河水暴涨引发的来年土地耕种困难，粮食减产等问题。
想到就做，艾拉放好哈奈特送来的信件，就去找鲁西斯了。
最近鲁西斯变得比之前更忙了，因为每年的九月是那些附属于沙迪亚的国家向沙迪亚纳贡的月份，也是鲁西斯的生辰月。
鲁西斯的生日在九月底，具体日期是九月二十五日，每年这个时候那些属国除了要送来贡品还要为这位年轻的国王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可谓是双重负担。
今年需要进贡的国家多了一个卡塔国，这也意味着在月底的时候，艾拉会再次见到来自卡塔的使团，就是不知道领头的还是不是上次那位卡塔大使了。
艾拉见到鲁西斯的时候，后者正在和两为新任宰相讨论关于今年会有多少使团来访沙迪亚，以往鲁西斯手边那一堆堆堆叠的卷轴如今已经被新制作出来的纸张取代，一本本整齐的叠放在一起的政务文件是艾拉私心根据华夏古代的奏折设计的款式，当然书写的习惯是按照沙迪亚人习惯的从左到右，所以他们对于新式文件的接受度很高。
艾拉进来的时候，从财务大臣和**官升任左右宰相的两位大臣刚好完成了他们的汇报，他们朝她行了礼，然后识趣的离开。
“我打扰到你们了？”
“不，他们正好说完了。”鲁西斯还是比较公私分明的，如果政务没有解决又不适合艾拉旁听，他是不会让士兵放她进来的。
艾拉这才放心下来。
她开口邀请鲁西斯和她一起去塔尼斯一趟。
“相信我，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次出行。”

第55章 三更合一
对于艾拉的邀请, 鲁西斯有些意外，但也欣然同意和她一起去塔尼斯，从波伊曼到塔尼斯的距离并不遥远, 早点出发的话, 一天就能往返。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吧。”
收获不等人, 当然是越快越好。
茵鲁拉河的河水水位暴涨, 这个时期是水位最高峰，也是流速最快的时候，乘坐小船会有一定的危险, 所以这次他们搭乘的是一艘最多可载两百人的大船, 或者也可以称为战船。
皇家的战船非常的气派, 但因为这艘船依旧只有一个桅杆，属于单桅船, 这就导致它的船体大小和速度都受到了限制，也意味着战船行驶更多的还是依靠人力。
鲁西斯看艾拉盯着船帆不动, 就问她是怎么了。
艾拉就说：“你觉得给船多加一个或者两个桅杆，多挂几个船帆这样速度是不是更快一点？而且现在的船帆都是很大的一张，不如改成小一些的，一个桅杆上挂三个左右的横帆, 这样调整速度是不是更方便，机动性也能增加了？还能节省人手, 增加载货量。”
为了让鲁西斯更加理解, 她从黛比那儿拿过纸笔直接把自己印象里的双桅帆船和三桅帆船都画了出来，尤其突出船帆的样式。
可鲁西斯第一眼看到的是船只船头位置的突起位置。
他指了指那个部位：“这是什么？”
“好像是叫撞角？用来对付敌方船只的。”
艾拉画的时候没注意，童话世界里的船只都有这样的突出部分，不过是造型各不相同，为了美观还会在上面增加雕像, 她为了省事没有画雕像，反而把撞角突出了。
鲁西斯若有所思，这样的船只确实如艾拉所说速度更快机动性更强，而名为撞角的突出物要是操作得当甚至能把地方船只直接撞毁，但这样的船只造型是他从未见过的，非罗大陆所有国家中造船技术最好的就是沙迪亚，而受到莎草船的影响，他们的战船造型也偏向于莎草船的弯曲结构，其他国家也同样如此，只有米欧大陆那边的船只外形和他们区别比较大，是一眼就能认出船只来自哪个大陆的程度。
但即使是米欧大陆那边的船只，也不是艾拉所画的样式，他们同样是单桅帆船，也没有撞角的存在。
而且如果艾拉画的是米欧大陆那边的船只，经常往返两块大陆的沙迪亚商人们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们从来没有带回任何的相关消息。
强大如沙迪亚都没有这种船，那么艾拉是如何知道，并且还能画出如此详细的图纸的。
他抬头扫视一眼，他的近侍官立刻会意，带着贴身照顾的侍者们退后，直到完全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鲁西斯这才低声询问艾拉：“这种船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艾拉足够机敏，一下就看出鲁西斯又开始怀疑了。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为鲁西斯的疑心病，同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大概是因为已经暴露了很多秘密，所以她现在在鲁西斯面前是越来越放松了。
她的脑子转动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借口回答鲁西斯的这个问题，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道：“自然是在法瑞特尔，我父亲的战船就是这个样子的。”
法瑞特尔她的国家虽然不是靠海的国度，但也有大型的河流存在，船只自然少不了，而整个童话王国的船只基本都是一样的样式，区别只在于装饰和船头的雕塑，她父亲的经常使用的一艘王船船头就是天使雕像，所以就叫天使号，艾拉很小的时候曾经坐过一次。
“法瑞特尔到底在哪里？它应该不在米欧大陆吧。”
这是鲁西斯一直以来都有的怀疑，一开始他派出去的人一直做不到任何关于这个王国的信息时，鲁西斯曾经一度怀疑这个王国是不存在的，很可能艾拉并不是真正的公主，法瑞特尔是艾拉编出来骗他的。
可不管怎么看，艾拉这样的女孩，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而且艾拉对于法瑞特尔的描述并不像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
而且艾拉最开始想要逃跑，甚至也差点逃离王宫这点是事实，如果她有其他的身份来历，在当时提出来，鲁西斯怎么也要考虑一下把她送回去——虽然他自己知道可能性不大。
在那种情况下，除非艾拉图谋不轨，不然她没必要隐藏自己真实身份，冒着被拆穿的危险去编造一个不存在的国家。
所以这种怀疑并没有在鲁西斯心里留存太久，他更倾向于艾拉说的是实话。
现在看到这些从未见过的，但设计更为先进的帆船，鲁西斯更加认定，她的出生必然不凡，但法瑞特尔王国很可能并不在米欧大陆。
毕竟大海如此之大，他们能抵达的地方实在太少了，至今为止所有的海上航行都只围绕着两个大陆进行，大陆之外的海域过于危险，极少有船只敢远离大陆去探险，即使有，也很少能够平安回归。
这个神秘的王国说不定就是位于大海中某个未知的岛屿上，甚至有可能是一片未知的大陆，因为艾拉的学识和见闻不像是一个小岛国能够培养出来的。
面对鲁西斯的提问，艾拉沉默了，神情中带着怀念和遗憾。
有对童话世界的也有对现代华夏的。
两个世界，都是她已经无法再回去的故乡。
最后她也只是说：“它在一个你们到不了的地方。”
“所以你也回不去？”
“是的。”
鲁西斯一直以来都在担心艾拉会在找到自己的国家后离开沙迪亚，如今见她亲口承认回不去了，他只觉得高兴。
他知道这样的反应很卑鄙，但他不在意。
因为问及到自己的过去，艾拉不可避免地思念起了自己的仙子教母和其他仙子们，上一辈子她的爷爷奶奶在她大学时都已经过世，如今值得她思念的也就只剩下仙子们了。
这一路艾拉的情绪都有点低落，直到战船进入塔尼斯的支流，士兵来报告再往前的水域较浅，他们的船如果进入容易搁浅，需要在这里更换船只。
替换的小船早已准备好，艾拉在鲁西斯的搀扶下登上小船，其他人跟在后面的船上，朝着塔尼斯郊外而去。
哈奈特从接到公主殿下的回信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所有人，耳提命面的要他们都做好准备，不准出任何岔子。
“哈奈特管事你放心，我们保证不会出错的。”
农夫们摩拳擦掌，看着地里即将收获的农作物，眼里一片激动。
他们在这片地里忙活了几个月，现在总算要见到收成了，看看这地里的作物长势如此好，想必公主殿下看到了也会很高兴。
其实大家一开始对于这些地里没见过的农作物虽然照顾的认真，心里却又有点不以为意，并不认为这些农作物有什么特别，只以为是公主殿下一时兴起才想要种块地玩玩。
但很快这种想法就打消了，公主殿下提供的种植方式前所未见，却又特别有用，农夫们不傻，他们在地里照顾这些农作物，学会了那些侍弄田地的技术后，又把这些运用到了自家的菜地里，而在这么做了一段时间门以后，他们菜地里的菜长得更好更水灵了不说，连长虫子的情况都变少了，一眼看去，和邻居家的菜地里的菜简直不是一个品种。
现在他们的街坊邻里都向他们打听是怎么侍弄菜地的，甚至他们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还能发现有人在偷看，学习他们怎么种菜。
一开始他们也不敢说，就算是自家的亲戚好友都不敢透露，毕竟这是公主殿下提供的技术，没有殿下的允许谁也不敢往外透露，甚至他们自己使用都心虚，只敢私下里悄悄进行，还是后来有人去问了哈奈特，才得知殿下并不介意他们自己使用也不介意他们把学到的这些东西分享出去。
等到地里这些农作物长起来，他们才发现这些作物大部分竟都是些没见过的品种，而且看起来产量都很可观。
当然，最近他们也发现土地周围时不时就会有人路过或直接朝着地里看，他们也不可能去赶人，所以最近每天夜里都要留人在地里看守，免得有人来偷地里的作物。
这可不是他们想太多，那些小偷和盗贼可不会因为这里是公主殿下的地就不来偷东西，只要没有人守着，就是国王陛下的地他们都敢去。
如今殿下就要过来了，等地里的作物一收，他们也能松口气。
“就是不知道等地里全部都收完了，殿下还会不会留我们继续干活。”
有人担忧的嘟囔了一句，而这也是大部分人担心的事情，种地虽然辛苦，但公主殿下给的报酬实在太多了，他们舍不得不给她干活，而且要是公主殿下不再请他们，以后他们怕是再难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还是哈奈特发现农夫们的情绪不对，问了原因后安抚了众人：“不用担心，等这些地收获了，公主殿下还会继续种，不会解雇你们的。”
事实上，作为管事的哈奈特很清楚公主殿下对这块地的安排，等这一片作物成熟收割完毕后，他们就要开始为第二轮的种植做准备了，听公主的意思，她似乎打算尝试一下一年两熟的种植方式。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至少这些农夫的工作是能够保住的。
有了哈奈特的保证，农夫们终于安心了，干活都比原来更有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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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殿下要和陛下一起过来看看地里的情况，一大早哈奈特就和农夫们等着了，当然他们也没有偷懒，该干的活都干的一丝不苟。
哪怕换成了小船，皇家的船队也是非常显眼的，远远的就看到沙迪亚的王旗插在船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了来了。”
看到船队，所有人都从地里抬起了头，原本以为这次公主殿下会和上次一样只带着陛下和少数几个侍卫过来，现在一看这么多人，激动的农夫们立刻就安静了不少。
人工湖的入水口为了防止大型野生动物进入在水里设置了栅栏，船只也无法通过，他们在栅栏处停靠，顺着岸边铺设的石板登上岸，走向田地。
两个多月没来，此时的地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最靠近人工湖的稻田一片清黄，稻穗已经有转黄的迹象，贴着稻田的是一片面积不大的黄豆地，黄豆还在豆荚之中，这个时候的黄豆也被称为毛豆，所以此时看去还只是一片枝叶被晒干开始枯黄的毛豆地，黄豆的旁边是挂满支架的黄瓜。
沙迪亚也是有黄瓜，艾拉之前就曾经用黄瓜水代替爽肤水使用过，不过这时候的黄瓜和现代黄瓜有很大的区别，成熟时表皮是黄色的，长度只比手掌长一节，瓜体偏圆还带着毛刺，不过只要用力一撸，这些刺就会脱离。
再往里，满地的爬藤之间门是圆滚滚的南瓜，童话世界里的南瓜都是适合做南瓜灯的那种橙黄色的大南瓜，不过此时这些南瓜的个头虽然已经很大，但还未完全成熟，表皮正逐渐从绿色向橘黄色过度。
南瓜地的后面种植的是生菜和土豆，沙迪亚本土也有生菜，不过此时的生菜还是一种野生植物，属于平民才会吃的野菜，并没有人种植，而且味道也不尽如人意，而艾拉地里种植的生菜是已经被人类驯化的品种，生长周期短味道好，一般两个月左右就能成熟，不过因为她打算把这批生菜全部留种，所以这些生菜一直留在地里长到现在，多数已经开花准备结籽，但还需要好几天种子才能成熟，所以这次也不会采摘。
而生菜边上的土豆是这块地里种植的最少的，不过一分地（0.1亩），倒不是艾拉不想多种，她自己储存的土豆数量还蛮多的，至少也有一千斤，这也是她准备用来和继母王后打擂台的后手之一，如果全拿出来种个四五亩地是足够的，但土豆的样子和其他种子区别太大，她当时也不敢混太多进去，只装了二十斤左右都害怕被人发现不对，好在侍女们不清楚她究竟买了些什么，倒是没有起疑。
再往里，就是艾拉让鲁西斯一起来这里的原因——一片处于灌浆期的小麦地。
相比稻田，这块小麦地还是一片清绿，但算算时间门，两者的收割期应该相差不远。
而在小麦地的后边，也就是最靠近小树林前栅栏的那块地，原本是用于种植混杂种子的，只是里面种下的种子大部分都没有顺利挺过沙迪亚的天气，少部分也因为长势不好和那些挺过来的果树一起也移栽到了其他地方去了，这些地空出来后艾拉就让人补种上了甘蔗种子，这些甘蔗种子最早一批是在粮店买的，后来粮店的老板又帮她从别处收罗了一些，这才填满了所有的空地。
甘蔗的生长周期在七个月以上，此时它们虽然已经长到比（沙迪亚）人高，但其中一半的高度都是顶上散开的细长叶子的高度，底下紫皮的细杆子还只是个不到一米的矮桩桩。
鲁西斯一眼就看到了这块土地的与众不同。
这份与众不同并不仅仅是来自于这里种植的大部分都是沙迪亚没有的作物，也因为它们长得太好了。
鲁西斯并不是不通农事的国王，每年耕种季来临时，国王作为表率也会亲自下地耕种一番，而且一年里他至少也要巡视皇家的田地四五次，平时出门打猎的时候也会注意路边田地里作物的生长情况，所以他可以判定出这片地里的作物长势都很不错。
等被艾拉带着去看那片麦地的时候，这种感悟更加明显。
沙迪亚人最常种植的粮食就是小麦，这也是他们最为熟悉的一种作物，鲁西斯以往所见过的小麦在抽穗的时候一般只有二到四个麦穗，甚至大部分时间门两三个麦穗是正常产量，四个麦穗就属于丰收了。
而艾拉的这片小麦地，四个麦穗的小麦比比皆是，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其中还有许多五个麦穗的小麦，甚至努力找一找还能发现六个甚至七个麦穗的小麦，这是从所未见的。
跟在一旁的艾拉见鲁西斯又是走进小麦地去找那些麦穗多的小麦，又是凑近看那些麦穗灌浆的情况，心里有点紧张，这些小麦同样是她替换过的品种，也不知道鲁西斯会不会发现不对。
鲁西斯没有发现不对，只是对于艾拉所说的种植方式更有信心了。
他原本以为要等牧场那片地里的小麦成熟了才能证明她所说的是可行的，但如今看来这片麦地就能作为证明。
“这片麦地的面积不大，农夫们照顾的比较精细，所以产量也有所提高，如果是大面积种植，情况会有所不同。”
艾拉这块麦地满打满算也不过1斯哈特（四亩地），是种植好其他田地后，还有空余的土地才补种上的，在一群农夫的精心侍弄下，一点病虫害都没有，又定时施肥，最后的产量定然不差，但如果大面积种植的话，打不到现在这种条件，势必会影响一些产量，但总比沙迪亚人那种粗犷的放养式种植要好的多。
鲁西斯又发现了一株七个麦穗的稻子，这样多麦穗的小麦植株成熟后只要长得不差，用来留种再好不过。
他直起腰询问艾拉：“这些麦子什么时候能成熟？”
艾拉看向哈奈特，后者连忙回答道：“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能成熟了。”
鲁西斯点点头：“到时候我们再来一趟。”这是对艾拉说的。
艾拉点头，那个时间门水稻差不多也能收割了，她确实是还要来看看的。
艾拉带着鲁西斯把整块地都看了一遍，路过黄瓜地的时候还摘了两根黄瓜，用手帕包着撸掉外面的毛刺，再用黛比带着的羊皮水囊里的清水冲洗一下，递了一根给鲁西斯：“尝尝。”
黄瓜被太阳晒的有些温热，但那种水润清新中带着一丝甜的味道依旧很解渴，鲁西斯几口就把一根黄瓜吃完，看着旁边的南瓜地：“那个南瓜是和西瓜差不多的水果吗？”
“不，那是一种蔬菜，不过也能饱腹，而且煮熟以后味道很甜。”
鲁西斯知道这些作物的种子都是艾拉从粮店里买来的，大部分都是来自其他国家，在沙迪亚几乎都没见过成熟后的样子，可她却对它们一副十分熟悉的样子，甚至连味道如何都能说出来。
又是一个可疑点，不过鲁西斯已经学会不去计较这些。
等他们看完所有的田地后，农夫们这才开始收割田地里成熟的作物。
艾拉和鲁西斯没有离开，他们转移到棚子里休息，看着这些农夫在地里忙碌，艾拉的这块地不算太大，而她请的农夫多达百人，更不说还有农夫们家中的亲人们帮忙。
其中那些少年们因为艾拉的默许每天都会跟着自己的长辈到地里来帮忙学习，虽然没有报酬可难，却能和大人们一起吃饭，三个月下来，原本瘦黑纤细的少年人们身上都长了不少肉，精气神都好了不少，他们的父母家人因此都很感激艾拉，听说今天地里要收割了，很多人都放下家里的事情过来帮忙。
这样一来，收割田地的人数几乎翻了两三倍，差不多两三人负责不到一亩地的收割，动作快一些，不到一小时就能收完。
有人收土豆的时候，艾拉特意过去围观，土豆这种可以作为主食的作物可以说是这片地里除了水稻外最受艾拉重视的农作物。
这种果实长在地里面的作物农夫们都是第一次见，边上又公主殿下围观，负责这片土豆地收获的两个农夫很是紧张，拿铲子的手都有些发抖，生怕不小心把地里的果实铲坏了。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因为他们小心，虽然挖掘的速度慢了点，但几乎没有任何的土豆出现损坏。
土豆是童话世界里的主食之一，普通平民几乎每顿吃的不是豆子就是土豆，当然，童话王国的土豆也不是现代的高产土豆，做不到一亩产量几千斤的程度，实际上他们平时种植土豆，一亩的收获差不多就五六百斤，这还是收成比较好的情况。
但艾拉的这些土豆又有点小小的不同。
此时被种在地里的这一批土豆是艾拉曾经在自己的菜地里种植收获的。
这批土豆，不仅经过良好的田间门管理，合适的施肥，同时它们还是仙子们用魔法祝福过的土豆。
就和艾拉来到这个世界，她身上的仙子祝福同样在发挥作用一样，这些土豆的祝福也并没有消失。
它们比同类更不容易遭受病虫害，个头也更大，自然产量也更多，而这种特性会稳定的遗传给后代——有时候魔法就是这么的神奇。
农夫小心翼翼的把铲子插进高垄下方，用脚踩着向下用力，再往上一撬，整株土豆的根部就露了出来，连带的也露出了根部上长着的大大小小的土豆。
那一颗颗大的比承认手掌还大，小的也比两三岁孩童拳头大小的土豆露出来后，挖掘的农夫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土豆作为艾拉夹私混进来的异世界品种，在沙迪亚语里自然是没有专属称呼的，因为原本的称呼习惯以及方便农夫理解，艾拉把它翻译成沙迪亚语时，使用的是“长在土里的豆子”这样的意思。
所以在这些农夫的想法里，这种长在地里的果实，应该就和豌豆鹰嘴豆一样，是一种个头小小的豆子。
因为敬畏与爱戴，他们完全按照艾拉给予的种植方式照顾这片田地，却从来不敢因为好奇而偷偷扒开泥土看一看那土里的豆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如今挖出来的，却是这种拳头大小，个头比石榴都不差的大果实，毫无准备的农夫自然是惊呆了。
更别提这一株植株下面长的还不只有一个土豆，而是至少五六个——这是抛开那些个头小小只比指甲盖大一点，明显没有长大的小土豆，只算那些比较大的。
不仅是挖出土豆的农夫，其他除了艾拉以外的围观者——鲁西斯、哈奈特、侍女和侍卫们——也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从地表看来，只是矮矮一棵不算多茂盛的植物下面，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收获。
就连艾拉都有点意外，她种土豆的时候，那些土豆都没长到这么大过呢，而且为了不被发现，她拿出来的土豆都是个头小比较不突出的，没想到最后竟然长出这种个头和现代相比也属于中等的大土豆。
鲁西斯的眼睛都要放光了，他可是记得，艾拉刚刚介绍时，说的这些土豆是既能当菜吃，也能和小麦一样当主食的。
见那农夫站着不动，鲁西斯干脆上前，抢过他手里的铲子，自己动手挖了起来。
一株株长满土豆的土豆苗被发了出来，底下的土豆也混杂在泥土中暴露在空气里，和第一株一样，它们的根部都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果实，不管是数量还是体积都不比第一株差。
眼看着陛下已经挖了好几株了，农夫们回过神来，也连忙开始干活，他们的小辈跟在后面，把挖出来的土豆从土里捡出来，放到纸莎草编织的箩筐里，等装满了再背到田边倒出来。
但没人敢往鲁西斯身边凑，自然也就没人帮他捡土豆。
艾拉见了，干脆也拉了一个箩筐过来，上前跟在鲁西斯的后面，捡土豆。
跟着鲁西斯的侍者和侍从都想劝说他停下手里的工作让别人去干，但最后谁也没敢开口，只能看着鲁西斯在地里忙碌。
倒是今天跟着出来的特提丝和黛比默默上前，用空的箩筐交换了艾拉手里装满土豆的箩筐，再由力气大又做惯了这些重活的黛比送到田边去，特提丝则留下来帮着艾拉一起捡土豆。
不过没等黛比运送第二趟，诺里斯就过来接替了她的工作，黛比见状，也回去帮忙捡土豆了。
一分地只有六十六平方大小，又是好几人一起工作，所以没多久，所有的土豆都被收到了田边，堆积成一坐小山。
鲁西斯的新任近侍官很有眼力见，知道陛下在意什么，那边地里还在挖着，他就找哈奈特要来了称重的天平，一边放上砝码一边放上土豆称重，等到地里收完，这边的重量也出来了。
鲁西斯接过侍者递来的麻布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问道：“多少？”
近侍官在称量的时候就很激动，得出最后数字时更是一副要晕厥的样子。
“足足五百五十德本，陛下！”
艾拉在心里换算了一下，550德本就是100.1斤，一分地有100.1斤的收获，就意味着一亩地能收1001斤。
这个数字是无法和现代比，现代的土豆亩产平均在三千到五千之间门，最高可达八千斤。
但艾拉的土豆是来自童话世界的产物，以童话世界的亩产只有四五百斤对比，这个数字就很吓人了，不过艾拉自己种植的时候因为有仙子们帮忙，产量还在这之上，最多的时候甚至能达到亩产两千斤，只是离开了仙子们的魔法，这个产量是不可能出现了，除非有人能改良种薯。
而亩产一千斤的产量，也足够令沙迪亚人兴奋不已了，这可是能作为主食的作物，而同样是主食的小麦和大麦，这时候的产量甚至没有两百斤。
只要稍微懂点计算的人都能算出这一小块地的产量换成更大的土地和小麦大麦对比的区别——足足五倍多的产量！
他们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种子土地的人可以活得更多的粮食，养活更多的人口，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鲁西斯听到近侍官的回报都有一瞬间门的呆愣，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那一堆土豆就堆在面前，他在挖掘的时候就已经隐约意识到它们的产量不会少，但这个数字还是令人难以置信。
回过神来，鲁西斯第一时间门看向的却是艾拉。
后者正在用农妇端来的温水清洗手上的泥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鲁西斯收回目光，不让其他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他怀疑，这些土豆并不是艾拉买回来的。
如果这片大陆上有产量如此高的粮食作物，他不可能不知道，拥有这种粮食的国家也不可能允许它外流，更不可能轻易被一个小小的粮食商人买到再卖出。
所以鲁西斯更倾向于，这些土豆，甚至这里的很多农作物都是艾拉的，而且很大概率是她从自己的国家带来的，因为她对这些从未见过的农作物过于熟悉了。
至于她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藏到不是她主动拿出来都没人发现这点，鲁西斯想到了最初她逃跑时那些不见了的首饰。
想到当初那些怎么都找不到的首饰，虽然艾拉说有可能被人藏起来带出了王宫，但当时因为卡塔使团来访，他加强了王宫的守卫，以当时宫门守卫的严谨，实在不太可能让人在那种情况下夹带那么大一堆首饰离开王宫，而且事后调查也没发现什么线索，那些首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后来艾拉暴露了自己能控制动物的能力后，鲁西斯就怀疑过，她是否还有其他特殊的能力。
鲁西斯一直有意提高艾拉在民众心中的地位，甚至在知道她有特殊能力后把她往生神化的方向引，如今民众中都开始流传说这位银发公主是来自神国的的公，有着神奇的能力。
而现在，作为谣言源头的鲁西斯竟然有些相信自己编造出的谣言了，或许艾拉真的来自神国，不然她那些神秘特殊的地方要怎么解释。
把复杂的心思压下心底，鲁西斯吩咐侍卫道：“把这些土豆全部带走好好保管。”
“是，陛下。”
侍卫拿来麻袋，把所有的土豆小心的装进去，装了两麻袋后，送回到了船上。
鲁西斯走到艾拉身边，也开始清洗双手，一边洗一边道：“土豆的产量真大，就是数量少了点。”
艾拉看了他一眼，接过干净的帕子擦手，一边擦一边点头附和：“是啊，这些土豆怕是只能种十分之一斯哈特（四分地）的土地。”
别看土豆的产量高，但种植时需要的种薯也多，种植一亩地需要的土豆种薯需要两百到三百斤，以回报率来说，土豆是比不上其他几大粮食的。
鲁西斯听到这个播种数量，过热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他依旧为土豆的产量而高兴。
但同时意味着种一斯哈特的土地至少需要现在拥有的土豆的十倍，短时间门内这种作物是不太可能在沙迪亚推广的。
他洗干净手后挥退所有人，确定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才隐晦地问艾拉：“你还能买到更多的土豆吗？”
艾拉听到这话，立刻就知道鲁西斯怕是察觉到不对了。

第56章 三更合一
艾拉在邀请鲁西斯来地里的时候, 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或者说，在她把这些农作物拿出来的时候, 就有犹豫过, 但这种犹豫几乎没有占据她太久的思绪。
在当时，这些农作物可以算是她的立身之本, 让她在鲁西斯和其他沙迪亚人面前展现更多的价值, 而不仅仅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公主，虽然找不到根源的农作物会惹来一定的怀疑, 但沙迪亚这边是最终获益者，只要鲁西斯不傻，就不可能因为这些农作物来历神秘而处罚她。
而在之后, 在鲁西斯连她的特殊能力都能接受, 甚至有意为她提高声望后, 她就更不怕鲁西斯会因此和自己反目了。
——要是实在出了问题，她就只好在跑一次了。
如今听鲁西斯这么问她，就是侧面证明他并不在意这些土豆是哪里来的, 甚至不会向她打听。
“这个我也不好说, 等我回头问问商人吧。”
艾拉自然也不会直接回答他，只把问题推给了商人。
鲁西斯点点头，心里却知道应该还是有可能再得一些的, 如果真的没有了，艾拉不会说的这么含糊。
因为土豆, 鲁西斯对艾拉的这块田地里的产出更加重视了, 不仅是土豆，其他收获的农作物也都被他让士兵运送回王宫去了，当然他不会抢夺艾拉的东西, 具体怎么处理，他们可以在回去的路上慢慢谈。
等所有能收获的作物收获完毕，艾拉让哈奈特给所有干活的农夫和来帮忙的人都发了一笔奖金，并给农夫们放两天假。
“安排人轮流休息，地里不能没人看着。”
知道最近经常有不明人士在附近晃荡，艾拉也不由警惕起来。
她地里还有不少农作物即将成熟，要是这个时候被偷或者损坏了，这几个月的工夫可就白费了。
“要我派一些士兵过来吗？”
鲁西斯也很重视剩下那些农作物，尤其是小麦和稻子，前者是他此次的最初目标，后者他已经吃过大米，对这种农作物的产量同样很期待，如果艾拉能顺利收获，以后沙迪亚也会多一种可种植的粮食作物。
不过田地是艾拉的，所以他尊重艾拉的意见。
从这里就能看出，鲁西斯在对待艾拉的时候，态度早已有所转变，最开始的时候他为了留下艾拉一直表现的很霸道，但到如今，他已经习惯把艾拉摆在自己未来伴侣的位置上，给予她应有的尊重和权利。
艾拉本来也有点担心地里的情况，于是点头同意了鲁西斯的提议。
鲁西斯招来侍卫吩咐了几句，后者点头领命去安排留守士兵。
艾拉也在吩咐哈奈特，让他安排好这些士兵的三餐和住宿问题，虽然因为他们必须守在地里怕是只能委屈一点住一下棚子或者让他们自己搭个帐篷住着，但三餐却是要好好招待一下的，毕竟这些士兵是来帮忙的，不能吃的比农夫们还差。
哈奈特表示明白，心里盘算着等下就让人去买一些肉回来加餐，不仅即将驻扎的士兵有，今天干活的农夫和他们的家人们也可以分一些，正好他们这里有牛车和驴车，运载货物比逆着水流划船去集市还要快不少，能赶上午餐时间。
他把打算告诉艾拉，还问了一句：“陛下和殿下中午在这里用餐吗？”
因为知道今天公主和陛下要一起过来，他早早让人准备了鸡鸭羊和新鲜的蔬果，负责做饭的农妇请的也都是厨艺不错的人，就算做出来的比不上御厨的美味，但应该还是能入陛下和公主的口的。
其他他有想过要不要请一位厨师过来，但想到对方的手艺一样比不过御厨，而且有一定的风险——陛下可是常年遭遇暗杀的——所以他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不了，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鲁西斯能在地里忙那么久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别真把人热坏了就麻烦了，这位苦夏的体质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况艾拉自己也受不了这大太阳，她外头还罩着斗篷，虽说是不易出汗的体质，但这么罩着跟进了桑拿房一样，实在是不舒服。
所以现在能收的作物都收好了，艾拉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何况他们留下来，其他人怕是也吃不好了。
土豆是收获的最快的，产量也出的最快，其他的作物速度就要慢一些，但也没有慢上多少，很快这些农作物就都被收割完毕。
最后收上来的农作物其实只有黄豆、黄瓜和土豆，其中黄瓜因为一亩地使用的种子是最少的，一亩地只需要一斤左右的种子育苗，所以种的也最多，足足有三十亩，同时作为蔬菜中产量最大的种类之一，它的亩产也是最吓人的，一亩地足足采收了将近千斤，这还是在艾拉让他们把最早结出的黄瓜留下人工授粉结种的情况下采收的数量，而黄瓜一年可是可以结果五六次的，算一算，它一年的亩产甚至能达到五六千斤之多。
但这个数字其实不算多，现代的优秀黄瓜品种亩产基本都能保持在一万到两万斤之间，甚至还有亩产几万斤的超级品种，不然它也不会是亩产最大的蔬菜之一了。
当然，现在三十亩地近三万斤的黄瓜堆在那里，也是足够让所有人震撼到目瞪口呆的了。
连刚刚知道土豆的产量能到多少的鲁西斯，都没能在这对黄瓜面前保持镇定。
直到侍卫为难的告诉他：“陛下，这么多黄瓜，我们的船恐怕装不下了。”
鲁西斯回过神：“那就再调船只来。”
他这会儿看艾拉的眼神都要透出深深的无奈了。
既然沙迪亚是有黄瓜的，那么这批黄瓜如此优异到堪称神迹的产量显然是瞒不住其他人的。
他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果然在那些农夫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奇和怀疑。
农夫们其实早就感觉这批黄瓜的产量过于高了，但那时候黄瓜都长在藤蔓上，一眼望去大多被藤蔓所遮盖看不真切，他们虽然有所怀疑，但只以为是公主殿下提供的种植技术好，才让地里的黄瓜长得比他们自家种的好，但这个好最多也就是产量多几成的程度。
可现在收获竟然达到三万斤之多，虽然大部分平民不识数，但基本的计算他们还是会一点的，所以他们知道，相同大小的土地上，他们能收获的黄瓜怕是只有这里的十分之一，而且不管是外表还是个头都不如公主殿下地里的这些。
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家种植的黄瓜属于还未被完全驯化的品种，而艾拉种植的是已经驯化并有所改良的品种。
同样他们也不知道这片地里的黄瓜藤还能再结四五次果，不然他们得疯，现在大家种的黄瓜最多也就能结三茬黄瓜。
鲁西斯看到农夫们的表情后，有一瞬间甚至想过要不要杀了灭口，防止他们把这些事透露出去。
艾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连忙伸手握住了鲁西斯的手。
手被握住的瞬间，鲁西斯心里的杀意顿时消退下去。
其实这个做法并不适合，这些农夫在这里干了这么久，往日也没有被要求保密，怕是很多信息早就已经透露出去了。
而且这些作物不比其他，它们都是需要被推广的，所以也没必要为了现在保密就杀人灭口。
艾拉不知道他脑子里在转着什么危险的想法，只是她也同样注意到周围农夫们在知道产量时的惊骇表情，以及他们注视她的敬畏目光。
她于是把之前就想好的想法告诉给哈奈特：“既然收了这么多，那就每人分一些带回去尝尝吧，顺便等这批黄瓜结种以后你问问有没有人想种的，要是有就分点种子给他们。”
一亩地需要的黄瓜种子也就一斤，而农夫家里的菜地恐怕都没有一亩，他们也不可能只在菜地里种黄瓜，所以就算所有人都想要种子，每人给个十几二十粒也就差不多了，而一根黄瓜一般都有一两百粒种子，百来个农夫也用不了多少种子。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周围没人出声的情况下，围在周围离得近的农夫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也不去想公主殿下是从哪儿得来的这些种子的，只期盼的看向地里还留着的那些个头比其他黄瓜大，表皮金黄金黄的黄瓜。
之前他们要准备采收的时候，哈奈特管事老爷可是说了，这些留种的黄瓜虽然现在不能摘，但最多再有个两三天也就够了，毕竟它们是第一批长出来的，成熟度比后面的黄瓜高。
也就是说，等他们放假回来，就能领到属于自己的那份黄瓜种了。
更妙的是，现在分到种子，他们就可以直接种到自家地里去，黄瓜一年可以种三次这点他们都知道，而且地里这片黄瓜地所有人都是照顾过的，所以他们很清楚公主殿下教导的种植流程，只要照着来，他们地里也能长出大量的黄瓜，到时候自己吃不完还能卖出去，甚至他们也可以留种然后把种子卖给其他人，这就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只是想一想，所有人脸上都忍不住流露出一股期盼的神情。
相比黄瓜和土豆带来的惊喜，黄豆就显得平平无奇了，尤其这些黄豆还在豆荚之中，需要在地里晾晒一段时间才能把里面的黄豆取出来，所以目前并不知道产量如何，但想来也就和他们自家地里种的鹰嘴豆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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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瓜的数量过多，最终他们只带了一小部分回去，剩下的之后会有士兵来带走。
只是这么多的黄瓜，如何处理还是个麻烦。
地里的东西收上来吃不完当然是要卖出去，但鲁西斯要人把它们都带回王宫，显然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登上船后，鲁西斯也没有放开艾拉的手，难得她主动牵手，鲁西斯自然舍不得放开。
他主动询问艾拉：“那些黄瓜你想怎么处理？”
“留一部分做菜，剩下的卖掉。”
黄瓜除了直接错菜也能做成黄瓜干腌黄瓜等，这样能够保存的久一些，而且味道还很美味，艾拉从前每次黄瓜收获的时候都会做一些放在厨房里随吃随取，所以她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带着。
但艾拉知道做法，她完全可以让厨房的人做一些，甚至可以多做一点，等鲁西斯生日的时候可以作为宴会上的一道冷菜端上餐桌。
鲁西斯就提议道：“要卖掉的那些就卖给我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用来做什么？那些不能留种，就算是整个王宫吃也用不完吧。”
“分给大臣。”鲁西斯尝过黄瓜的味道，和现在沙迪亚的黄瓜相比完全像是不同的品种，赏赐给贵族也不丢份。
正好这个月其他属国会来送贡品，其中会有各国的特色水果，这个时候把黄瓜封赏下去并不显眼，以后等艾拉地里的黄瓜再长出来，再见到这些熟悉的果蔬，贵族们会下意识的以为它们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品种，而不会过多的追究到艾拉的身上。
这么一算，这三万斤黄瓜也不算多，好在也不是所有的贵族和大臣都能获得国王的赏赐。
当然相比黄瓜，鲁西斯更为在意的还是土豆，毕竟蔬菜产量再多，也是不能代替主食在人们心中的地位的。
艾拉原以为鲁西斯会顺着现在的话题说到土豆，然后让她把这些土豆也都卖给他，但鲁西斯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虽然他也询问了她会怎么处理那些土豆，但在知道大部分的土豆都会留种后，他就转而开始向她了解更多关于土豆的事，一句也不提要买的事情。
“你不想把这些土豆也买走吗？我想你知道它们的重要性？”
“我当然知道，但它们在你手里才是最合适的。”
鲁西斯的目光扫向船头放着的麻袋，那里面放着的就是土豆，因为知道它的重要性，在船头驻守的侍卫时不时就要看一眼，防止意外发生。
如此重要的农作物，鲁西斯当然更想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在知道这些土豆的产量时就这么想过了。
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少了，少到几年以内恐怕都无法大量种植，而鲁西斯手底下并没有适合种植土豆的人选——恐怕在知道艾拉是如何安排农夫种田以后，没有那个大臣或者管事敢说自己擅农事了。
而且这种作物其他人都没种过，整个沙迪亚只有艾拉和她知道如何种植好它们，她才是继续种植这些土豆的最佳人选。
“不过这些土豆以后不能再种在你那块地里了，以后可以先种在皇宫里。”
鲁西斯思来想去，这些土豆的数量也不多，放在其他地方种植他也不放心，倒不如在王宫里找个地方种植，没有比王宫更安全的地方了。
艾拉当然同意了他的安排，在王宫中种东西她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之前是在塔尼斯的行宫，现在是在王都王宫，但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土豆一年可以种植两次，现在收上来的这批土豆完全可以经过催芽后再种一批。
至于要不要把戒指里剩下的土豆拿出来，艾拉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不拿。
在鲁西斯已经有所怀疑的情况下，她还是不要再过多的暴露为好。
重新从小船还回到战船上，船上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午餐，这些食物是早上出来时纳吉多准备的，为了保证这些食物不会因为放的时间太长而变为，所有的食物都是可以用冰块冷藏的凉菜和糕点水果甜品等。
用餐的时候，鲁西斯突然提到了即将到来的使团：“这段时间各国的使团陆续都会来到波伊曼，波伊曼会变得比以往混乱，你最近如果要出去的话记得多带点人。”
属国进贡的时间正好和鲁西斯的生日撞上，每年这个时候，除了那些对沙迪亚称臣的属国外，和沙迪亚有所往来的其他国家也会派出使者来为他祝贺。
而这些国家对沙迪亚的态度可就不一定都是友好的了。
沙迪亚确实是非罗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但这片大陆上的强国也并不少，沙迪亚作为一个被沙漠包围却又因为茵鲁拉河的存在而土地丰饶的国家，一直以来都是被别国所觊觎的，只是沙漠限制了其他国家的侵扰，沙迪亚的国力军力又足够强大，他们才能守住这片富饶的土地。
但邻国们显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试探与，每年国王的生日就是最好的时机。
甚至这个时候，随着各国使团的到来，很多不法之徒也会趁着这个时机浑水摸鱼进入王都，使得波伊曼的治安变得混乱。
而且艾拉的容貌实在过于出众，哪怕她出门都会掩盖面容，但身形和气质是无法遮掩的鲁西斯担心她出门的时候遇上那些不怀好意的使团和匪徒。
鲁西斯的话倒是提醒了艾拉，她还没有好好逛过波伊曼，但既然鲁西斯都这么说了，显然这段时间出门会比较危险，艾拉从来不是个自找麻烦的人，反正地方就在那里也跑不了，她完全可以等到那些使团都离开后再出门逛逛。
打定主意最近没必要绝对不离开王宫的艾拉，一回到波伊曼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战船才靠近皇家码头，还没停靠，站在船头的侍卫就过来向鲁西斯禀告：“陛下，神庙的卡塞凯姆威祭司大人正在码头上，似乎是在等您的样子。”
波伊曼有两座神庙，其中一座就位于王宫之内，不过王宫之内的神庙规模小，是属于皇家的私人神庙，由鲁西斯担任名义上的大祭司，但实际上的管理由另一座神庙中的三位高级祭司轮流负责，而这三位高级祭司就是下任大祭司的候选者，分别是鲁西斯的姨母梅尔耶特，高级祭司卡塞凯姆威和亚尼斯。
而其中，卡塞凯姆威高级祭司是三位祭司中最擅医术的治疗祭司，所以这位高级祭司在大祭司年老体弱卸任后管理王宫中的所有医生，是“御医大臣”，但大家更习惯称呼他祭司大人。
如今他出现在港口上，还一副很焦急的样子，鲁西斯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们的船只一靠岸，卡塞凯姆威就迎了过来：“陛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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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凯姆威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茵鲁拉河今年提前泛滥，所以原本十月才会抵达水位最高峰的河流在九月份就提前上升到最高水位，并且超越了以往的安全值，让沙迪亚境内许多地区出现了水涝。
但因为一直以来各地的神庙都有负责监测茵鲁拉河的水位，所以水涝出现后只是损坏了部分平民的房屋——贵族的房子一般都会用石头修建很高的地基，或者建造成王宫那样的二层建筑，所以基本没什么损失——和少部分田地，人员伤亡却几乎没有。
但卡塞凯姆威这次却是来禀报鲁西斯，受灾地区出现大规模的疟疾病患。
鲁西斯一听到“疟疾”这个词，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同时怒气上涌：“为什么会出现大面积的疟疾病人，我不是让你们把防控疟疾的方法公告所有帕斯特（地区）的神庙吗，让地方神庙告诉民众如何避免被传染疟疾吗？”
疟疾是肆虐沙迪亚甚至整个非罗大陆北部的传染病，每年夏季都会有不少人染病并因此丢了性命，可以说是所有人都闻之色变的不治之症。
之前知道帕佩拉让人在艾拉沐浴的圣水里加入疟疾病人的血液意图谋害艾拉后，鲁西斯从艾拉那里知道了疟疾的传播方式，随后就让卡塞凯姆威带着其他医生用死囚做了实验，确定了艾拉所说的都是真实的后，就让他把所有的实验数据都通告给了各地区的神庙，由神庙负责向民众宣传防疫知识。
现在，卡塞凯姆威却告诉他，受灾地区出现大规模的疟疾病？
今年受到水灾的帕斯特可是多达十个！整整占据了沙迪亚四分之一的帕斯特，而且这些帕斯特还都是受到茵鲁拉河的青睐，土地最为肥沃，人口最多的帕斯特，要是这些地方一起出事，沙迪亚的人口数量不知道要锐减多少！
卡塞凯姆威被质问的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心虚。
当然这不妨碍他喊冤。
只见这位高级祭司直接就往地上一跪，来了个五体投地：“陛下，我们确实已经按您的吩咐通知了各帕斯特的所有神庙，他们确实也回复说会遵从您的命令，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还能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阴奉阳违呗。
鲁西斯是沙迪亚至高无上的王没错，但各帕斯特的实际掌权者们并不是都完全臣服于他，尤其是神庙这边，因为鲁西斯一直在打压神庙，这引得许多祭司私底下对他很不满，离王都近的神庙还不敢如何，但远离王都的那些神庙中的祭司可就不一样了，天高皇帝远这句话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当然这种不损坏自己利益的命令各帕斯特的神庙其实并不是不想执行，只是有所懈怠，又或者处于某种考虑故意延迟执行——比如等有人生病后再出面告诉其他人要怎么避免被传染，让健康的人更加感激他们这种——极力淡化国王在其中的贡献，转而让民众以为这是神庙的功劳，更加信仰他们。
只是大概谁也没想到不过是稍微懈怠了陛下下达的命令，却不幸遇到了茵鲁拉河河水暴涨，这种情况下惜命的祭司们可不敢往平民住的地方跑，要是被泡坏了的房子墙壁压到可怎么办。
而未从街道退去的河水滋生了大量的疟蚊，疟蚊又吸食并传染了大批的民众，最终导致疟疾的大规模爆发。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听到这些的鲁西斯气的砸掉了手边的杯子。
站在一边的艾拉也皱起了眉头，一语不发的沉思着。
此时他们早已经回到了王宫，鲁西斯第一时间召集大臣商议这件事。
事已至此，再去责怪神庙也于事无补，处罚可以等后面再做，最重要的是先想办法安抚民众和救治病患。
但当鲁西斯开口问大臣要怎么安排和救治那些疟疾病人时，即使是治疗祭司出生的官员们也沉默了。
疟疾既然被称为不治之症，那就说明它并不能被治愈，至少现在是不行的。
所以每次有疟疾病人出现，所有人都默认那已经是即将步入亡者国度的死人了。
所以一度，对于这些病人的处理就只有把他们与健康的人隔离，然后任由其自生自灭，甚至某些地方的贵族担心被传染，会更为残忍的一把火烧死这些病人。
而最初神庙那边知道有不少人患上疟疾后，还打算用这种方法消灭证据。
但这次患病的人实在太多，在他们知道的时候各地患病的人数总和就超过三千人，这个人数已经是一个中小型城镇的人口了，其中甚至还有当地贵族，而且这个人数还在上升中，人数多，身份又敏感，就算神庙势力再大，也不敢乱来。
而且神庙和当地的政府可并不都是一条心，在神庙这边还犹豫不决要怎么处理的时候，诺尔马赫们在知道别的也出现相同问题后，立刻给王都报了信。
——这才是卡塞凯姆威不得不到码头请罪的原因，要是让鲁西斯从别的大臣那里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罪责会更大。
现在陛下问他们要怎么救治那些病人，谁又能回答出来，难道要他们说，那一万人可以不用救治，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挺过来吗？
那不是几个平民，而是几千个，而且里面还有一部分贵族，谁敢说不救治？
可要救治，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面对鲁西斯扫来的目光。
他们这种反应，更是让鲁西斯怒上加怒，气的想再砸点什么。
那是三千多的民众，而这次的灾难明明可以避免的，就因为那些愚蠢的家伙！
想到疟疾的传播方式还是艾拉告诉他的，鲁西斯下意识地看向她，想要问问她是否有什么办法。
哪怕知道要治疗疟疾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呢？
鲁西斯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副沉思模样的艾拉。
他心念一动：“艾拉？”
“嗯？”艾拉回过神。
看出她刚刚没有在听，他把问题又说了一遍：“那些病人，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艾拉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尽快治疗。”
其实疟疾可以分为四个种类，其中的三种其实致死率很低，但这个时代对疟疾了解的太少，至今没有找到治疗的方法，同时得病的大多数普通平民，常年劳苦到底平民们身体又十分差，根本挺不过疟疾导致的高热，所以即使是致死率低的疟疾也同样会带走许多人的命。
这毕竟是一个感冒也能让人病死的年代。
而且疟疾是有潜伏期的，潜伏期从十几天到一个月不等，而从开始出现发了症状后，五到七天内如果不接受治疗就会转为重症出现并发症，那个时候疟疾的致死率可以说是直线飙升。
而现在已经有三千人被发现感染了疟疾，那么他们身边处于潜伏期的人又有多少？
艾拉不确定现在的时间是否够救下那已经出现症状的三千人，但至少能救得了病患身边那些处于潜伏期的人如果放任不管。
鲁西斯闻言，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底下一群沉默的大臣这个时候也全都看向了银发公主，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也只能祈祷这位公主是真的有办法了。
“没有完全的把握，但可以试试。”
艾拉之前就是在沉思怎么把自己所知道的治疗疟疾的魔药改成用这个世界的药材可以配置出来的配方。
这个在上次鲁西斯告诉她帕佩拉施展的阴谋时就已经想过了，但当时替换的药材只是在脑子里一晃而过，如今虽然还能想起来，但具体的分量搭配却需要再细细琢磨一下。
虽然艾拉说的是试试，但鲁西斯了解她，要是没把握，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口说出来。
她示意鲁西斯靠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一个药方，应该对治疗疟疾有一定的效果，但是我也没用过，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他们。”
“有效就好，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们站在王阶之上说着话，声音放得低，其他人也听不清楚，但从陛下转好的表情就能看出，公主提出的意见显然是令他满意的。
这让所有大臣心里都松了口气，同时也好奇公主对陛下说了什么，难道她真的能救那些疟疾病人吗？
大臣们想这不可能，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们又想起两个月前不正是因为这位公主告诉陛下疟疾的传播途径，陛下又让医生们实验，证明了确实如此，还广而告之，让今夏波伊曼患疟疾的人大幅度减少了吗？
有些帕斯特的神庙会因为不满陛下而不肯配合他的政令，但王都附近的帕斯特可不敢如此，甚至因为鲁西斯并不怎么信任神庙，所以靠近王都各地的宣传都是底层的管事小吏们配合神庙的低级祭司们一起，到城镇和村落中向平民们宣讲这些防疫内容。
沙迪亚的信仰浓郁，平民们或许会对官吏的话半信半疑，但对祭司们的话却是无条件相信的——这也是鲁西斯不得不让神庙来宣传的原因，不然他更乐意踢开神庙让其他人负责，而不是让神庙来分一杯羹。
一直以来疟疾都是所有人心里的死神化身，哪怕是高贵的贵族老爷夫人们也无法逃离这个恐怖的阴影，每年都会有人因此丧命却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如何而来，正因为未知，疟疾染上了神秘的阴影，被认为是神明的惩罚。
现如今却有人告诉他们，这不是神明的惩罚，而是因为一种平时不起眼却恼人的小小飞虫，如果不是宣布这个消息的人里有神庙的祭司，民众只会觉得说出这话的人是不是在说胡话，这是对神明的不敬。
但这些话出自祭司之口，可靠性就大大提高了。
侍奉神明的祭司怎么可能会不敬神明呢，所以这一定是真实的。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原来神明并不是会降下这种可怕的惩罚，无心间，他们对于神明和神庙的敬畏似乎都降低了，只是他们并不清楚自己这种心里变化。
鲁西斯却很懂得抓住机会，他让那些负责宣传的小吏们一直对外强调，是异国的公主告诉了他们伟大的陛下疟疾的根源，而后陛下下令进行实验确定了这一点后，就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公之于众，同时那位美丽的公主还仁慈又大方的让小吏告诉所有人如何用随处可见的野草配置成可以驱逐蚊虫的东西，让大家不必花钱就能使用这些方法保障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于是所有人的感激之心就都朝着陛下和公主而去，神庙在其中除了增加民众的信任外，几乎没有获得什么益处。
在知道疟疾是由蚊子传播的后，为了自己的小命好，所有人都展开了灭蚊工作，他们用从小吏那儿获得的知识从野外采回驱蚊的草药，焚烧后熏染房屋，又晒干切碎塞进缝制的小麻布包里随身携带，或者把草药熬煮成汤汁涂抹身体，这样即使外出时也不用担心被蚊子叮咬。
后来大家发现，这些草药不仅对蚊子有用，对其他虫子也有效果，这么一来他们即使在地里干活或者去野外打猎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虫子咬了，比他们自己知道的一些土方法可有用的多了。
而事实证明这样做确实是有效的，往年茵鲁拉河泛滥时，就算是王都也也会有人患上疟疾，可今年除了几个倒霉蛋，就算是身体差的老人和小孩在家人的看顾下都没有生病。
而那些惜命的贵族更是早在听说陛下让人用死囚做过实验确定疟疾是由一种蚊子传播的后，就第一时间让仆从奴隶打理房屋驱逐蚊虫，在有了新的驱蚊配方后更是恨不得把整个屋子都熏入味了。
当然贵族们可不会去采摘这些野草一样的植物，他们有的让家中的奴隶去采，有的则花钱购买，渐渐的，这些原本随处可见的野草成了大家必备的生活用品，有些贫穷的人家就会去野外采集回来晾晒处理好，拿到集市上以低廉的价格卖出去，补贴一点家用。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很久很久以后，甚至成为了沙迪亚人的传统之一。

第57章 三更合一
这个泛滥季, 因为大家过度的重视，波伊曼内不幸换上疟疾的人实在太少，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所以谁在知道这个人数的时候都大为震撼。
也是经验害死人，疟疾一直是公认的不治之症，也因此, 在知道只有那么少人患病后，鲁西斯除了高兴外，反而忘记询问艾拉是否有治疗的办法了。
甚至, 他担心有人患病死了这种事说出来会让艾拉心里不舒服，鲁西斯也就没在艾拉面前提起过。
这就导致鲁西斯错过了关于疟疾其实是可以治疗的这个大好消息。
此时大臣们正在怀疑又期待的看着王阶上说话的两个人。
而当事人的艾拉正在和鲁西斯讨论如何救治病患们。
受灾的帕斯特都位于沙迪亚境内茵鲁拉河的中上游，距离波伊曼较远，如果是像艾拉来时一样顺水行船，以现在河流的流速三五天就能抵达, 但现在鲁西斯要派人去这些帕斯特, 是逆水行船，速度得慢上许多，等人到了, 当地不知道要多出多少病人来。
而走陆路也不是个好选择，哪怕现在有牛车驴车也不适合。
沙迪亚没有马，牛虽稳当速度却慢，在给牛穿鼻环之前，沙迪亚人惯常使用的就是驴，虽然驴的速度不如马，但也在牛之上。
至于车，自从艾拉允许工匠们自己制造车架售卖后, 车就慢慢从塔尼斯和王都辐射到各地，现在不说全国都有，但一些大城市里已经能够看到它们的身影了。
但是驴车的速度依旧比顺水坐船慢，而且到了晚上天黑以后就不管是人还是驴子都需要休息，不能再赶路，因为这时候的人大多有夜盲症，此外他们在赶路的时候还得防备野外的危险，就算能顺利抵达目的地，恐怕也需要至少十天，这速度并不比逆水行船快多少。
而疟疾是急症，只要爆发出来，那些病人别说十天，怕是三五天都等不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难住了。
最后还是艾拉想到了办法：“这样，我把药方告诉你，你亲笔写几份信，我请鸟儿们先跑一趟，让它们把治疗的配方先送过去，让当地的医生们先救人。”
鲁西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办法，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鸟类的速度快，全力飞行的话，或许不用一天就能把信件送到目的地。
不过鲁西斯也有点担心：“它们知道目的地在哪里，要把信送给谁吗？”
鲁西斯问道，眉宇间透着隐忧。
鸟类的速度再快，找不到目的地，送不出信也是白费力气。
艾拉却笑道：“鸟类可比你们想的要聪明呢。”
尤其艾拉要找的是会迁徙的候鸟，再没有比它们更会认路的了。
这事很急，鲁西斯见她很有把握，就让人准备纸笔。
侍从搬来了桌椅方便他们书写，艾拉也顾不得台下还有大臣看着，直接坐下拿起笔，很快就把自己改良过的药方抄录出来，还把一些处理发烧的治疗手法也写上，疟疾最初的症状就是寒战发热出汗，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或许没等疟疾原虫彻底爆发，他们就已经被发热夺取了生命，所以如何退烧是很重要的。
她把药方递给一直看着她写的鲁西斯：“照着这个多抄几份，要是路上遗失了也能补上，记住千万不能抄错了。”
这个时候鲁西斯也懒得再去叫书吏过来，直接让侍从给底下还闲着的大臣没人都发了纸笔，搬了宴会时用的矮桌，让他们坐在地上，由近侍官口述，他们抄录，每抄好一份都要检查确定正确无误。
而鲁西斯自己也开始提笔写给各帕斯特的诺马尔赫（帕斯特最高长官，州长）的书信。
艾拉看了个开头，就意外道：“给诺马尔赫的？为什么不给神庙写呢？”
现在的医生多出自于神庙，艾拉觉得应该给神庙写才对。
“那些人犯了这样的大错，不直接把他们都关进监狱就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如果药方真的有效果，给神庙写信完全是让他们将功补过，甚至会提高神庙在民众间的地位，这不是鲁西斯想看到的。
所以他让各地的诺马尔赫负责救治，诺马尔赫是整个帕斯特的最高长官，地位在神庙和诺姆长（市长）之上，有他们出面征召医生，哪怕对方是神庙的治疗祭祀，受到应征召也只能以医生的身份应招，和神庙没有任何关系。
艾拉只能感叹，鲁西斯是真的很不喜欢神庙，只要有机会都一定会打压他们啊。
不过这么一来，艾拉原本的打算就要改一下了。
本来，艾拉是想请圣鹮帮忙送信的。
圣鹮是候鸟，善于寻路，而且还是沙迪亚的圣鸟，每个神庙都会专门喂养它们，所以这些圣鹮对各地的神庙位置很熟悉，而且法律规定不许猎杀圣鹮，这些鸟去送信路上除了担心一下其他捕食者外，完全不用担心被人类猎杀，要安全的多。
现在鲁西斯既然不愿意让神庙插手这事，那么送信的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但这其实也不是太大的问题，趁着鲁西斯在写信，艾拉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有了办法。
她招来鲁西斯的侍从，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后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领命而去。
鲁西斯至少要亲笔写上十封信，好在内容都大差不差，药方又有大臣帮忙，所以他写起来也算快，等信写好，最后在上面盖上国王的印章，这份命令才算完成。
为了防止艾拉派去送信的鸟类没有找到正确的收件人，除了命令外，他还另外让大臣帮忙写了一张纸，里面让看到消息的人去通知当地的政府，而诺马尔赫看到信后，也要派人通知其他有疟疾肆虐的城市，保证所有城镇都能收到消息。
当然，他也没忘记嘱咐收信人们照顾好这些鸟。
鲁西斯把能考虑到的都写上了，等他的信件写完，刚才听从艾拉的命令离开的侍从也回来了。
侍从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看服饰打扮应该是王宫中等级最低的侍从，每一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鸟笼，笼子里是一只只色彩艳丽的鸟类。
鲁西斯一看到这些鸟，就有了猜想：“鹦鹉？你想用它们来送信？”
艾拉先是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信不是它们送，这些鹦鹉主要负责和人沟通。”
艾拉的计划里，送信的鸟选依旧是圣鹮。
圣鹮是迁徙鸟类，而且因为圣鸟的地位，让它们在沙迪亚生活的很好，这种鸟类在沙迪亚随处可见，即使艾拉请来的圣鹮不认识路，它们也可以和别的同类打听。
而鹦鹉的作用则是在圣鹮们抵达目标城市的时候，确保它们能够顺利找到收件人。
鹦鹉可以学人类说话这点非罗大陆的人早就清楚了，鲁西斯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想要鹦鹉学会特定的句子需要长久的教导，而王宫里的鹦鹉被教导说的都是一些吉祥话，鲁西斯固然不怀疑艾拉有能力教会她它们说话，但这么短的时间真的有可能吗？
而且它们愿意听话吗？
“这些鹦鹉如果放出来，会立刻飞走的。”
王宫的鹦鹉都是各地进贡的名贵品种，并且比同类要聪明的多，但也更加不容易驯化，这些漂亮的生灵一直以来都是被绑住小爪子生活在笼子里和架子上，长长的细链让它们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飞翔，却控制了它们的自由。
“那你介意它们飞出去后就不再回来了吗？我打算用这个跟它们谈谈条件。”
鲁西斯看了看那些笼子里的鹦鹉，他对养鸟毫无兴趣，甚至觉得这些会说人话的鸟类非常吵闹。
如果艾拉能用自由说服它们帮忙送信，那损失一些鹦鹉也并没有什么。
当然，即使没成功，因为是艾拉做的，他也不会追究。
于是他点了头：“可以。”
艾拉就让侍从带着那些鸟笼跟她到一边去沟通了。
大臣们很想知道这位公主又要做什么，上次迎接军队的时候，圣鹮绕船而飞，又朝着将领士兵点头致意的画面从他们心中闪过，虽然没有公开宣扬过，但大家都知道这位公主有一些很神奇的能力。
如果这是在米欧大陆那边，再过十几个世纪，公主这些神奇的举动会让她被当成女巫绑在十字架上被烧死，但这里是非罗大陆，是信仰众神，坚定认为国王是太阳神之子，祭司拥有神奇能力的沙迪亚，银发公主的种种与众不同之处，在国王的庇护下，只会让她被神化，被尊敬。
可惜鲁西斯并没有让他们闲在这里看热闹的意思，他咳了一声吸引回大家的注意力，他们不能把所有的把握的放在艾拉的身上，不管艾拉那边能不能成功，他们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鲁西斯和大臣在商议的时候，艾拉已经带着一群鸟笼远离了他们，缩在一处角落里。
一群鹦鹉难得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当然在人类的耳朵里，它们只是在乱叫。
艾拉挥退侍从，蹲下来和笼子里的鹦鹉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鹦鹉先生女士们。】
正在说话的鹦鹉们突然安静，同时转头看向她，那画面还有点吓人。
过了一会儿，它们才继续吵闹起来，只是这次话题变成了面前的人类。
【我好像能听懂这个人类的话耶。】
【你也是吗？我也听懂了！她在和我们问好！】
别看这些鹦鹉都有专人照顾还会教导它们说话，但它们没有自己的主人，平时照顾的人除了喂食和教它们说吉祥话以外，并不会和它们交流，而且即使有交流，它们大多也是听不懂的。
这是第一个它们可以明确听懂她的话的人类。
“是的，我是在和你们问好。”
艾拉手中拿着侍从给她的小块水果，打开笼子的门，把水果递给其中一只鹦鹉。
“美丽的先生女士们，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你们的帮助，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帮忙的话我也会付出相应的报酬。”
被她选中的是一只灰鹦鹉，它没有艳丽的毛发，却是这一群鹦鹉中个头最大的，艾拉观察过，它应该也是这群鹦鹉之中最聪明的一只，而且别的鹦鹉似乎也很听他的话。
灰鹦鹉没有收她的水果，而是开口问她：【你要我们做什么？又能给我们什么？】
“我需要你们学会几句话，然后帮我送一封信，等送完了信，你们就自由了。”
鸟类天性喜爱自由，听到她这么说，所有的鹦鹉又是一静。
【你就不怕我们直接飞走吗？】
“我当然怕。”艾拉如此道：“但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冒一下险。”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后手的。”
她指了指鹦鹉们脚下那根金属制成的链子。
为了让这些鹦鹉不飞走，它们都是被链条锁起来的，而为了方便它们在笼子和鹦鹉架之间转移，链条上有活扣，这活扣做的巧妙，靠鹦鹉自己是解不开的。
解开活扣的链条长度在一个手臂左右，这点长度对于人类不算什么，却很影响鸟类的生活，如果它们带着链条逃走，容易被找到不说，在野外也很危险。
“如果你们愿意帮忙，等送完信我就帮你们把链条解开。”
当然，艾拉的保障也不止这一个就是了。
鹦鹉们对于她的提议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由灰鹦鹉代表其他鹦鹉和她沟通：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呢，如果我们帮你送了信，你却不放我们走怎么办？】
人类的狡猾它们见得多了。
“我只需要十只鹦鹉帮我送信，如果你们答应，我可以先解开其中几只的链条，而等你们回来以后，如果害怕，可以轮流来找我解开链条，如果有谁没有解开被抓住了，其他鸟自然也就知道了。　”
艾拉倒不怕帮其中一些解开脚链后，它们会直接飞走不帮忙送信，鹦鹉是群居的鸟类，它们对自己的同伴很在意，会互相帮助，而且动物的诚信可比人类搞多了，它们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鹦鹉们又嘀咕了一阵——其实艾拉都听得懂——后，灰鹦鹉提出了它们最终商议出来的结果：【我们可以帮忙，但是你要把所有的鹦鹉都放了，不止我们这些。】
艾拉闻言，转头看向站在后方的侍从：“王宫里有多少只鹦鹉？”
那侍从原本也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刚刚去找鹦鹉的时候正好听负责的管事提了一句，这会儿就躬身回答道：“殿下，一共有一百三十七只。”
非罗大陆上鹦鹉的种类有一十多种，王宫里汇聚了所有的品种，每种的数量还不少，一百多只不算多，这也是因为大家见鲁西斯不喜欢养鸟，近些年已经很少再有人进贡鹦鹉的原因，不然数量只会更多。
“帮我去问问陛下，那些鹦鹉可以都由我处置吗？”
侍从领命而去，片刻后给了她一个可以的回复。
艾拉这才又继续和鹦鹉们交流：“你们的要求我可以同意，但是这么多鹦鹉我只能先放三十只走，剩下的要等你们回来再放。”
她故意说了个比较少的数字，让鹦鹉们可以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而那只聪明的灰鹦鹉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灰鹦鹉是所有鹦鹉里少数几只会算数的鸟儿，它直接就道：【至少要放一半走！】
艾拉故作为难，把数字往上报了一点：“四十只吧，要是你们不守信用，我就亏大了。”
灰鹦鹉很不高兴道：【我们才不像你们人类一样喜欢撒谎，至少也要六十只。】
“五十只，不能再多了，我也是和这里的主人保证你们能把信送到他才愿意放你们走的，如果信没有按时送到，我也会受到牵连的。”
灰鹦鹉说的没错，人类确实很会撒谎。
灰鹦鹉显然不太会讨价还价，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它对面前这个人类很有好感，听她这么说，和其他鹦鹉商量了一下：【好吧，那就五十只。】
条件谈好，后面自然是要开始教学。
艾拉不需要它们会说多少话，只需要记住特定的几句话就够了。
在开了挂的银发公主的教导下，本来就是特意选出来的学说话速度最快的十几只鹦鹉很快就学会了要说的话。
鲁西斯正在和大臣们商议要派那位大臣去那几个出了事的帕斯特，多柱厅的一角突然爆出一阵喧闹的说话声。
他脸色一沉，冷厉的目光刀子一样扎向那儿，大臣们也皱着眉看过去，心中埋怨道这个时候谁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无礼，是嫌陛下还不够生气吗？
等他们看清楚究竟是谁在说话时，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
那个角落正是银发公主所在的地方，而此时说话的并不是她和那些侍从，而是那些被带过来的鹦鹉。
此时的鹦鹉已经从笼子里被放了出来，它们爪子上的链条被解开，却没有飞走，而是停在笼子上，有一些体格娇小的更是直接停在了公主的肩膀和手臂上。
此时，这些鹦鹉挥舞翅膀大声说着话，一开始它们各喊各的，吵杂的听不出在说什么，但渐渐的，这些声音全部汇聚在一起，变得能让人听懂了。
那一句一句，听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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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搞定了鹦鹉，却还要去找真正的信使们。
这次就不能再让侍从去把圣鹮带来了，虽然王宫里有圣鹮，但这些圣鹮并不是被关在鸟笼里的，泛滥季到来前后，圣鹮来到沙迪亚，王宫就会安排人在王宫前的广场上洒上圣鹮爱吃的食物，吸引圣鹮前来觅食，这就和在现代在广场上喂鸽子一样，长年累月的喂食，让王都附近的圣鹮都知道这里能够找到食物，当然，也会有其他鸟类趁机蹭吃蹭喝就是了，它们很清楚也只有这个时候人类才不会捕猎它们。
也因为如此，王宫附近总是有圣鹮鸟群出没。
艾拉从多柱厅出来，就直奔王宫广场而去，鲁西斯带着大臣们也跟着一起出去了，一来他也好奇艾拉要怎么做，一来信件已经写好，只要艾拉找到信使，就可以让它们带着离开，鲁西斯当然要看着它们送走才安心。
艾拉和鲁西斯走在前面，一群鹦鹉也跟着他们飞了出来，她也没有把它们关回鸟笼里去，这也是为了测试会不会有鹦鹉直接就飞走了。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所有的鹦鹉即使飞出王宫后有所骚动，最后也都留在了她的身边。
此时不是喂食的时间，广场上并没有圣鹮的声音，但远处的天空能看到它们飞翔的身影，艾拉早就让侍从准备了食物，除了给圣鹮的，还有给鹦鹉们的，让它们吃饱了才好去送信。
她独自站在王宫正门的台阶上，身边早已清空，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大声歌唱。
每一位童话公主都有一个好嗓子，艾拉也不例外，她甚至能飙出海豚音，在需要大声歌唱时，声音也能传播的很远。
而且王宫附近的鸟类对艾拉并不陌生，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也会到广场这里来喂喂鸟，不管是圣鹮还是其他鸟类对她都很熟悉。
当熟悉的歌声响起时，哪怕听不清歌词的意思，在王宫附近的鸟类听到声音也煽动翅膀朝着这边飞来了。
那个画面比上一次艾拉唱歌召唤动物更加壮观，因为认识她的鸟儿比那时候更多，也更愿意配合她。
那鸟群从四面八方而来，黑压压的一片甚至给人一种铺天盖地的感觉，连午后的烈日都被遮盖，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
就像鲁西斯第一次看到艾拉召唤鸟类时一样，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的大臣和侍者士兵们都被这副场景惊呆了。
今天他们一直都在被震撼，此时都已经快要麻木了。
成千山万的鸟类一同飞过来，那威势足够吓人，仿佛王宫的上空都被鸟群包围，其他人都专注于看清那些鸟，只有负责带食物过来的侍从担心自己让奴隶搬来的食物不够，连忙又指挥人去拿食物，越多越好。
这样的异像足够惊动全王宫甚至整个波伊曼，随着鸟群靠近，在王宫里的人也一个个跑了出来，发现陛下在场后，这些人不敢往正门那儿靠，好在地方够大，有足够的地方供他们躲在一边悄悄观察。
几乎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要发出一定动静，惊呼声此起彼伏，虽然在注意到陛下在场后就立刻控制住了，但那么多人一起发声，现场还是变得吵杂起来，甚至一度盖过了艾拉的歌声。
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开始祈祷，认为这一幕是神明降下的奇迹。
听不到歌声，那些鸟群骚动了一下，有些停驻在空中不确定是否要继续靠近。
鲁西斯见状，让士兵去维持秩序，看热闹可以，但再出声打扰到艾拉，就立刻赶走。
很快现场又恢复了安静。
歌声再次变得清晰，天空中的鸟群不再犹豫，成群结队的朝着下方飞去。
大片大片的羽翼在空中展开，接近地面时收拢，一只只颜色各异，体型也各异的鸟类从天空落下，很快占据了艾拉周围的空地，一眼望去，王宫正门的台阶上，落满了大大小小的鸟类，几乎看不到一丝空隙。
虽然它们在靠近时已经听出来这位可以和它们沟通的人类是在呼唤圣鹮，但既然有不需要费力就可以得到的食物可以吃，那谁又愿意错过呢。
见到这一幕，越来越多的人在心中真心的认为这位银发公主一定是神国派来的神女，为沙迪亚带来繁荣与安康。
不知不觉间，做出祈祷姿势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保持着安静，只是原本的祈祷对象，从众神变成这位公主。
数量庞大的圣鹮群是距离艾拉最近的鸟，它们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叽叽喳喳的询问她叫它们来干什么。
艾拉在其中看见了好几只熟鸟，是她在塔尼斯认识的圣鹮，其中就有喜欢对人类美女搭讪，还很臭美，想要给自己取名叫美男的雄性圣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艾拉混熟了，还是觉得跟着她有鱼吃，这群原本在塔尼斯生活的圣鹮，这几只今年没有找到伴侣的圣鹮在艾拉离开塔尼斯的时候也跟着她一起来到了波伊曼。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它们在这里不仅有足够的食物，还在和别的圣鹮鸟群接触时，意外脱单，如今就只有嘴贱的“美男”圣鹮依旧单着，不过他似乎也没有要和别的鸟生蛋的意思，现在的新爱好是每天在王宫侍者来广场上给鸟群喂食时，凑到最漂亮的那个姑娘面前，来一番爱的告白，当然，被告白者是听不懂的，只以为是这只鸟亲人，被亲近的人会很大方的多给它一些食物，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骚扰了。
而在艾拉在的时候，被骚扰的对象一直是她。
【美丽的艾拉，你今天依旧是最漂亮的人类。】
油嘴滑舌的圣鹮确实有着和别的鸟不同的审美，而且它确实是最喜欢艾拉的（脸），每次来都要抢夺艾拉身边最近的位置，其他鸟早已见怪不怪。
“谢谢你的夸奖，阿多先生。”
阿多是艾拉帮这只圣鹮起的名字，是希腊神话中有名的美男子阿多尼斯的中文翻译的简称，圣鹮很喜欢这个名字的寓意，但它不知道其实艾拉有小小的用这个名字笑话它话太多的意思。
咳咳，这个秘密可不能说出去。
正说着话的艾拉突然感觉肩上一沉，周围的鸟群也有片刻的慌乱，她转头一看，没有意外的看见了一只熟悉的身影。
一只游隼。
这不是之前塔尼斯的那一只，而是艾拉回到王都后新认识的。
每天王宫前的广场上都有大群的鸟类在这里觅食，自然也会招来以这些鸟类为食的猎食者，这些捕食者们一般不会接受人类提供的食物，它们会自己捕猎。
不过游隼属于中型猛禽，体型在鸟类中不算大，所以基本不会捕食比它们个头大的圣鹮，它们的目标是广场上那些体型比它们小的鸟，所以游隼和圣鹮一直算是相安无事。
有艾拉在场时，一些游隼就喜欢停在她身上，大概是因为她身边的气息比别处更舒服。
其实要论速度和能力，请游隼帮忙送信是更好的选择，它们的飞行速度是猎豹的三倍，耐力也好，让它们送信，半天就能把信送到。
但这种速度下其他鸟类是跟不上它们的，尤其是需要负责问路的鹦鹉，它们飞不了那么快，而且鹦鹉也在游隼的食物名单里，就算游隼能保证不吃它们，鹦鹉们恐怕也不会答应。
不过看到这只游隼后，艾拉还是很开心。
游隼不好帮忙送信，却可以当保镖，如果有哪只鹦鹉中途想逃跑，完全可以让鹰隼把它抓回来。
这也是她原本想好的后手，但那些鹦鹉实在太害怕游隼了，从它降落，鹦鹉们就飞奔离开不敢在艾拉身边呆着，甚至吓得羽毛炸开，看它们这样，艾拉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好在圣鹮也能帮忙看着这些羽毛鲜艳的小生灵们。
圣鹮鸟群早就和艾拉混熟了，在她的利诱下，很快就同意帮她送信，而且令人惊喜的是，这些圣鹮里正好有知道那些目标城市在哪儿的鸟，甚至还有认识当地政府所在地的。
【我们前途的时候也会在这些城市停留一下，对那些地方可熟了。】
各地都有投喂圣鹮的风俗，他们认为在自己地界停留的圣鹮越多，就越能受到智慧神的青睐，所以当地的政府大门前都会有一个可以用于投喂圣鹮的广场，只要到了那里，想要找到诺马尔赫就再容易不过了。
有了圣鹮的保证，艾拉这才松了口气。
她让人把赶制的小袋子拿了过来。
袋子是用防水的羊皮制作的，特意做成类似挎包的样式，写好的信件放在其中用羊皮包好，又把外面的挎包全部缝死，防止飞行途中信件掉出来，而挎包外还印上了皇家的标记，一般人看到就不敢对它们如何了。
这些挎包不大，挂在圣鹮的身上并不会影响它们飞行。
而为了保障送信鸟们的安全，艾拉还教会鹦鹉们只要有人想伤害它们，就大声喊它们是皇家的鸟。
安排好这些，等所有负责送信的鸟都吃饱喝足了，在人类的注视下，它们张开翅膀，结成一个特殊的混合群体，向着茵鲁拉河上游的方向飞去。
目送它们离开后，艾拉回到鲁西斯的身边，对他道：“我也想去。”
她没说去哪里，但鲁西斯一听就明白了。
“不行，太危险了。”
那些城市现在不仅有水灾还有病患，尤其是后者，在有疟疾病人的地方，疟疾的传染性太高，哪怕知道来源，也不能保证不会被咬，鲁西斯并不想让艾拉去冒险。
何况这事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药方是需要对症下药的，我给你的药方只能治疗初期的病症，如果病人的病情没有好转，就需要另外想办法治疗，所以我必须去。”
艾拉学的是魔药，对于药物的研究绝对是现在这个世界的顶峰，而魔药和医学有一定的相同，她就算不能算是个真正的医生，也是个合格的药剂师，懂得如何用药救人。
如果顺利，鸟群能在今天把药方送到目的地，当地的政府立刻展开救治，那些已经病了几天的病人在药物的作用下，虽然不能治愈，但至少能够防止病情继续恶化，幸运的能撑到她到的话，艾拉还能救一救他们。
实在不行，她还有储存的魔药。
虽然魔药珍贵，但用在救人上，她并不心疼。
可鲁西斯并不想要她去冒险，哪怕她保证可以保护好自己。
两人僵持着，周围人看着气氛不太对，都不敢出声。
但艾拉这个时候也不可能退缩，她丢下一句：“我回去收拾行李，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要去的。”
她说走就走，侍女们见状，只好匆匆给鲁西斯行了礼，转身追上艾拉。
鲁西斯在原地看她离开，一张脸黑成了煤炭。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喊他：“陛下，这人员安排我们”还继续讨论吗？
话没说完，就被鲁西斯打断：“回多柱厅继续。”
鲁西斯大步流星，朝着多柱厅而去。
身后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快步跟上，心里明白，之前讨论出的人选怕是要重新更改了。
不过，公主殿下也是真的勇敢啊，竟然敢这么和陛下说话，偏偏陛下虽然生气，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或许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他们可以再向陛下谏言，请他大婚了？
这么些年他们每年都要至少劝一次请陛下结婚，但每次都被无视，这次想来结果会和以往不一样吧？
很快他们就更加确定这次上书的结果一定不一样。
因为陛下虽然没有改变之前定下的派遣人选，却把他自己算进去了。
他直接宣布这次他要亲自带队巡游那几个受疫的城市，安抚民众，惩处不尽责的官员神庙。
这次的事情虽然和神庙有直接的关系，但当地官员也有失察的责任，而且神庙敢不听政令，故意阴奉阳违延后防疫宣传，当地官员要是没有偏袒之意，王都这边也不会在疫情扩散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后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的罪过也必须追究。
鲁西斯义正言辞的表示只有自己亲自带队出巡，才能震慑这些不尊王命的人。
大臣们心知肚明，陛下说的再冠冕堂皇，其实只是因为他无法阻止公主前往疫情爆发地，所以他不放心也要一起去。
不过心里再明白再吐槽，可该说的劝阻还是要说。
“陛下，请您三思啊，如今卡曼城等地疟疾肆虐，实在太过危险了。”
“是啊陛下，那些帕斯特的水还未退去，疟疾也在流传，您千万不能去啊！”
“陛下，再过不久使团就要来沙迪亚了，这个时候您更应该待在王都坐镇，怎么可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最先跳出来劝阻的就是两位宰相，接着其他大臣也纷纷劝说，都是让他不要冒险的。
虽然公主殿下提供了据说能治疗疟疾的药方，但在没有实验过之前，谁都不能保证那是有效的。
但鲁西斯心意已决，根本不是他们能劝得动的。

第58章 三更合一
鸟群出发时还是过午不久, 它们养着茵鲁拉河往目标城市飞去，茵鲁拉河的宽广湖面能防止突然有人类狩猎它们，而且顺着河流, 鸟群不用担心会迷路。
鸟群要去往的方向都是同一个，甚至好几个城市都是隔河相望，在抵达最近的目标地前，它们可以一起同行。
这么一群鸟出湖面飞过原本并不怎么引人注意, 只是鹦鹉们许久没有自由飞翔的机会，能力有些退化, 速度要比圣鹮们慢, 飞的也比较低, 需要圣鹮带着它们，而鹦鹉的羽毛颜色又十分鲜艳，体型又比较小，夹杂在一群黑白色的圣鹮中就格外显眼。
河面上行驶的船只无数，船上的人看到这样一个特殊的鸟群从头顶飞过，纷纷行起注目礼, 时不时还有人抬起手来，和周围的人说起自己的发现。
“那些鸟的身上好像挂了什么东西。”
“这些鹦鹉应该不是野生的吧？它们脚上都有脚链。”
“说不定是从贵族老爷家里跑出来的。”
“听说会说话的鹦鹉很值钱, 不知道把它们抓住能卖多少钱？”
“想什么呢，那要是贵族老爷家的鸟，你动一下试试, 别说卖钱了，伤一根羽毛都能让你赔上所有家当, 就算不是，你能抓到它们？用弓箭伤了可就不值钱了。”
“我就是说说而已。”
“真奇怪，这两种鸟怎么混在一起了？”
“谁知道呢。”
说话间门, 鸟群已经飞远，渐渐变成了远处的小黑点。
这只是他们乘船中一个小小的趣闻，谁也没有放在心上，等日后银发公主驱使鸟群为各大帕斯特送去治疗疟疾的药方的消息传遍沙迪亚，这些遇上过鸟群的人们才惊觉，原来他们见证了那犹如传奇故事中的一幕。
鸟群从空中直线赶路，省去了绕路的麻烦，它们飞了一个下午，就抵达了第一个目标城市。
夏季的白昼很长，**点钟天都还是亮的——当然沙迪亚一天的24小时和现代不一样，现在还属于白昼时——而它们抵达第一个城市卡曼时，是昼10时左右，距离天黑还有两个白昼时。
卡曼帕斯特位于茵鲁拉河的西边，卡曼城是这个帕斯特的主城，而河流东边则是另一个帕斯特的主城，那里同样也是这次受灾爆发疟疾的地方。
鸟群在这里分出四只鸟，两只圣鹮两只鹦鹉，相互搭配飞往卡曼城和河对面那座城市，剩下的鸟群则继续往前，它们会这样一直分离，最终送完所有的地方，然后再在回程的路上再次结成队伍。
飞往卡曼城的鹦鹉也是一只灰鹦鹉，不过不是领头的那只，领头的鹦鹉会一直飞到最后，负责最后一座城市，而现在这只个头较小一些的灰鹦鹉是领头灰鹦鹉的孩子，虽然只有岁，却非常的聪明。
小灰鹦鹉是在王宫里孵化出的年轻一代，这是它第一次离开王宫自由飞翔，也是第一次进行长途飞行，为了照顾年轻的鹦鹉，第一座城市就分配给了它。
小灰鹦鹉紧紧跟在圣鹮的身后，到了城市之中后，它们特意飞高了许多，防止有人类攻击它们。
【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飞在前面带路的圣鹮年纪其实比小灰鹦鹉小，但圣鹮的寿命比鹦鹉短，它们又是野生的鸟类，比小灰鹦鹉要成熟可靠的多。
【我可以，不用休息。】
小灰鹦鹉其实已经很累了，但目标就在不远处了，它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而且聪明的小灰鹦鹉知道在没有找到目标前，它在人类的地盘停下休息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卡曼的街道上到处是还未退去反而越来越深的河水，红色的河水仿佛为这个城市染上了血色，不详的气息在其中蔓延。
作为一个帕斯特的最高行政中心，同时也是最高长官诺马尔赫的住所的诺马尔赫府，一般都坐落于主城的最中心，建筑高大华丽犹如一座缩小比例的王宫，从空中一眼就能看到。
两只鸟朝着那处宫殿一样的建筑飞去，直接停在了殿宇正门前。
正门处有士兵把守，他们正奇怪怎么有两只鸟突然停在自己的面前，其中一只看起来像是从贵族老爷家里逃跑的鹦鹉，正犹豫要不要去抓时，就听到那只灰鹦鹉突然张嘴说话了。
“我们是国王派来的信使，陛下有令，要诺马尔赫来接信！”
小鹦鹉喋喋不休的重复了两遍，士兵才反应过来它说的是什么。
一开始他们以为这只鹦鹉只是在学人说话，但等鹦鹉说完，旁边的圣鹮配合的上前一步，昂首挺胸把胸前挂着的挎包展示给他们看。
士兵甲定睛一看，看到了上面皇家的徽章，而挎包的大小确实是可以藏下一封信的。
士兵甲问士兵乙：“好像是真的，怎么办？”
士兵乙想了想上前想要取下圣鹮脖子上的挎包，后者却避开了。
小灰鹦鹉立刻改口：“陛下说了，只有诺马尔赫才能接信！”
见士兵乙拿不到信，士兵甲咬了咬牙果断道：“你看着，我先去通知长官！”
要是这只是一只聪明鸟的恶作剧，他顶多被训斥一顿，要真的是陛下的信件，不通传的后果就太可怕了。
士兵甲跑进宫殿，他的身份自然见不到诺马尔赫，只能先通知自己的长官。
在听说有圣鹮和鹦鹉来送信，而且是国王陛下给诺马尔赫的信件时，士兵长官第一时间门以为士兵甲是在开玩笑，但他知道自己的士兵不会开这种玩笑，于是他快步去外面看了看，确定真的有鸟来送信后，就相信这是真的了。
路上听说了经过的士兵长官尝试和两只鸟道：“我带你们去见诺马尔赫？”
圣鹮听不懂他的话，小灰鹦鹉却听懂了里面的诺马尔赫是它们要找的人，聪明的小鸟从士兵长官的姿势里猜测出他是要带它们去找人，于是往前蹦跶一下，示意他带路。
“找诺马尔赫！”
圣鹮跟上了鹦鹉。
士兵长官见状，连忙带着它们往里走。
鹦鹉跟的比较累，于是干脆飞到了士兵长官的肩头，圣鹮的个头比较大，在室内不好飞行，最后还是士兵把它抱了起来。
此时卡曼帕斯特的诺马尔赫正愁的连晚饭都吃不下。
他所管理的帕斯特出现这么大的纰漏，生病的人越来越多，连一些官员和贵族都没能幸免，而偏偏这个时候，王都曾经发布命令要神庙告知民众如何预防疟疾的消息被爆了出来，这一下更是点燃了民众的怒火，就在今天，已经有一些情绪激动的平民拿着农具堵在了神庙门口，要他们给个说法了，如果不是神庙里的守卫还算多，恐怕这些激动的平民已经冲击神庙里去了。
而这样的情况，只要疟疾还在继续，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去。
沙迪亚是个全民皆兵的国家，每个男性成年后都需要服兵役，这也导致了他们更习惯用武力说话，并且拥有一定的武力值。
如果他们暴动，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事是神庙引起的，国王陛下又对神庙不满已久，诺马尔赫已经能想到消息传回王都后，陛下一定会严厉处罚神庙以平息民众的怒火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让他担心的，现在他最担心的反而是自己。
诺马尔赫最近最喜爱的舞女在前日也同样出现了感染疟疾的症状，而他之前一直和心爱的美女厮混，即使现在舞女已经被送到专门安置疟疾病人的地方去了，他依旧在担心自己是否已经被感染了，尤其是当他知道，疟疾主要是由蚊虫传播的时候。
沙迪亚的夏天正是蚊虫肆虐的时候，即使是贵族也不可能不被蚊子咬，只是以前他们都不知道被咬了以后还有可能会被传染疟疾。
一想到这里，这位诺马尔赫也不禁对神庙里的祭司们生出怨恨。
为了暗中抢夺国王的功劳，神庙接到命令后故意怠慢，打算过段时间门再把这个消息告诉民众，他们为了不走漏消息，甚至没有告诉贵族们，诺马尔赫同样是不知王命内容的，也不曾关心过，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如果他知道那命令里是这么重要的内容，而卡曼会遇到水灾导致疟疾爆发，他绝对会第一时间门就强制神庙把王命传播出去。
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诺马尔赫一心忐忑的等待着国王陛下的回复，但他也知道回复不会那么快到，最早也要再过上十天左右才能收到回复，而那个时候他会不会也染上疟疾，就只能祈求众神保佑了。
烦躁的诺马尔赫在自己的房间门里来回渡步，却一点解决现在问题的办法都没有。
管家在这个时候敲响了他的门。
不等主人生气，管家已经开口道：“老爷，似乎有国王陛下的命令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诺马尔赫立刻往外走：“在哪里？！”
心急的他没有注意到管家话里的不确定。
这位诺马尔赫速度快的要跑起来，管家连忙跟在他后面，回答道：“现在在大门处。”
这里的大门不是宫殿的大门，就和王宫的布局一样，诺马尔赫的府邸分为前后两处，前面是政府大楼，用于官员们平日办公用，后面才是诺马尔赫的府邸，两者之间门同样是用水池隔开的。
士兵长官就等在水池边大门处，他的身份同样不够资格面见诺尔马赫，他本应该继续往上通报这件事，让职务更高的大人带着国王的信使来见诺尔马赫。
可正好最近大部分的士兵将领都被派了出去，带着士兵出巡维护当地秩序，士兵长官的直属上司就正好不在诺马尔赫府，留下的是另一位和他的上司不太对付的将领。
要不要把这份功劳给自己头儿的竞争对手，士兵长官都不用多想，就选择了自己带着两只鸟来找诺马尔赫。
接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诺马尔赫只看到一个眼生的士兵站在大门处，肩膀上还停着一只鹦鹉，脚边站着一只圣鹮，这真是个奇怪的组合，却没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王都使者。
感觉自己被愚弄了的诺马尔赫当场就黑了脸：“陛下派来的使者呢？”
士兵长官连忙行了个军礼，指着因为他弯腰而从肩膀上飞下去的鹦鹉和圣鹮道：“曼迪耶鲁诺马尔赫大人，这两位就是陛下的使者。”
卡曼帕斯特的诺马尔赫，曼迪耶鲁往地上的两只鸟看去，这才注意到挂在圣鹮身上的挎包以及上面的皇家徽章。
小灰鹦鹉也再次叫起来：“我们是国王派来的信使，陛下有令，要诺马尔赫来接信！”
曼迪耶鲁听它这么叫，半信半疑道：“我就是卡曼的诺马尔赫。”
这句话的前面和后面小灰鹦鹉听懂了，又喊出一句艾拉教它们的话：“你是诺马尔赫？”
曼迪耶鲁觉得这只鹦鹉有点过于聪明了，或许真的是陛下派来的，语气也慎重了起来：“是的，我是诺马尔赫。”
又是一句艾拉教导过，它能听懂的回答。
小灰鹦鹉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转头和圣鹮用鸟语嘀咕起来：【他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类了，可以把信给他。】
圣鹮往前一步，示意曼迪耶鲁把挎包取下。
赶过来的管家正想代劳，却被圣鹮躲开，旁边的小灰鹦鹉又开始叫。
“陛下说了，只有诺马尔赫才能接信！”
曼迪耶鲁挥退管事，亲自上前取下了挎包，见挎包被缝死了，取下腰间门的匕首割开，从里面拿出用羊皮包裹着的信件。
信件有好几张，写信的纸张曼迪耶鲁见过，是不久前才从王都波伊曼流传出来的一种比莎草纸更方便书写的纸张，据说是那位异国公主传授的技术制作出来的，因为产量问题，目前只在贵族中流传。
看到这几张纸，曼迪耶鲁又信了几分。
打开信纸，第一张就是国王陛下亲手写的王令，信件上还盖有国王的印章。
曼迪耶鲁急切地看着王令，当他看到其中一句时，眼中光芒大盛，先是翻开下一张信纸确定上面的内容，似在确定什么后，又返回去继续看王令。
看完信，曼迪耶鲁大笑起来：“哈哈，好，好啊！”
接着就急呼管家：“快去传我的命令，召集卡曼城里所有的医生，立刻！”
说完他又想起一点，连忙补充道：“不要找神庙的祭司。”
管家虽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可以确定这一定是国王陛下送来的，连忙按照曼迪耶鲁的命令叫人挨家挨户的去通知医生过来。
曼迪耶鲁笑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面前还有陛下的使者，他转向士兵长官，先是赞许的夸了他几句，才道：“这两只鸟确实是国王陛下派来的使者，你要好好照顾它们，如果它们想走你也别拦着。”
这些都是信件最后一张纸上写明的，方便圣鹮和鹦鹉回王都去。
士兵长官知道自己做对了，连忙表示会把两位使者照顾好。
曼迪耶鲁交代完，就转身叫来书吏一起写信，陛下在信里写了，要他们这些收到王命的人把信件抄录一份送到其他爆发疟疾的帕斯特去，以免有哪个帕斯特的诺马尔赫没有收到信。
这样的场面在这些受灾的帕斯特中陆续发生，虽然中间门的过程有些不一样，好在有惊无险，所有的鸟儿们都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并得到了妥善的照顾。
它们将在这些斯帕特的诺马尔赫的府邸中休息一晚，等第一日一早，太阳升起，就会带着诺马尔赫们的回信，顺着来时的路线返回波伊曼。
圣鹮们可以满足自己的小愿望得到丰厚的食物或者其他什么作为报酬，而鹦鹉们则可以重获自由。
而帕斯特的诺马尔赫们则在接到信的第一时间门，按照国王的命令召集医生，命他们按照药方配出治疗疟疾的药。
一群医生突然被士兵从家中请到诺马尔赫府，心里忐忑极了。
平民出生的医生们最怕的就是给贵族治病，虽然贵族给的报酬高，但要是遇上治不好的病，那就不仅是会被骂庸医，甚至可能连命都没了。
而最近城里爆发疟疾，情况很糟糕，连一些贵族都不能幸免，医生们就怕是又有哪位大人物不幸感染了疟疾要他们治疗，到时候治不好又非要他们赔命。
尤其在到了诺马尔赫府后，医生们一碰头，发现到场的医生没有一个是神庙里的治疗祭司时，这种忐忑又染上更深的恐惧。
要说医术，自然是神庙里的治疗祭司们医术更好，但治疗祭司们的身份也都是贵族，治不好病也没人敢动他们，这个时候不请治疗祭司而请他们这些平民医生，不就更可能是用他们的命安抚重病的贵族吗？
好在没等他们忐忑多久，卡曼的诺马尔赫，曼迪耶鲁大人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看起来心情还很不错。
曼迪耶鲁一出现就直接告诉医生们，把他们招来的原因。
“陛下命信使送来了治疗疟疾的药方，你们的任务就是按照药方配齐药草，越快越好。”
医生们听到他的话，顿时连害怕都忘了，纷纷追问：“真的有能治疗疟疾的药吗？”
这问出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怀疑。
诺马尔赫没有责怪他们的怀疑，要是换成别的人告诉他疟疾可以治好，他也是这样的态度。
但曼迪耶鲁比这些平民出生的医生知道的多。
身为诺马尔赫，他时刻注意着王都的动向，对于发生在波伊曼的事情不说了如指掌，也是不落于人后，从那位公主出现博得陛下的喜爱，到她展现神迹，令圣鹮鸟群迎接军队回归，再到她告诉陛下如何预防疟疾，这些事情曼迪耶鲁是一件都没有落下。
那为什么他没有注意神庙的举动，导致现在管辖的帕斯特境内疟疾爆发？后悔不已的曼迪耶鲁只能说是私心害人。
身为一个帕斯特的诺马尔赫，曼迪耶鲁本该完全忠心于国王陛下，但他并不是鲁西斯委派的诺马尔赫，而是继承于自己的父亲，在这个位置待久了，难免有些轻视年轻的国王陛下，哪怕那位威名赫赫，但天高皇帝远，向他这样的诺马尔赫只能说是面服心不服，当然，他也不是要反陛下，只是很多事情不那么愿意听从陛下的命令而已。
不过和别的同样态度暧昧的诺马尔赫不同的是，他没有和神庙太过亲密，对于和自己抢夺权利的神庙，他更加不喜欢，所以在发现神庙祭司们有意违抗王命时，曼迪耶鲁思索了一下，就决定当做不知道，准备等神庙闹出事情后，再向王都告一状，这样才能更好的打压神庙。
却没想到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甚至牵连到他的身上。
曼迪耶鲁都后悔死了，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第一时间门就让神庙的祭司按照王命做事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
“这可是陛下送来的药方，是那位公主亲手写出的药方，公主殿下之前写的预防疟疾的方法让王都今年没有人患上疟疾，她给的药方自然也是有用的。”
其实是有人生病死了的，但人数太少，曼迪耶鲁也没有注意到。
在曼迪耶鲁看来，既然这预防疟疾的办法是经过实验确定有效的，那治疗的药方一定也是早早就试过，至于为什么陛下没有连同预防方法一起广而告之，一定也是防着神庙那边呢。
曼迪耶鲁看过信后就脑补了许多内容，把事情顺的合情合理，并且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直接把自己说服了，不过这大概也有他潜意识里希望药方有用，不然他自己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听他这么说的平民医生们对此还是将信将疑，毕竟他们虽然听说过那位公主的大名，却多以为是夸大其词，哪里会去细究那些事迹有多少是真实的。
不过从曼迪耶鲁的话里，他们也听出了一个事实——原来现在外面传闻的，是因为神庙不作为，才导致疟疾大规模爆发的消息，是真的。
这本来只是个传闻，就已经有病人亲属因为这事闹到神庙去了，现在他们的诺马尔赫证实了这事是真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会有更多的人抵触神庙。
而且他们的诺马尔赫恐怕也对神庙很不满了，这也就难怪在这里的医生没有一个是神庙的治疗祭司。
医生们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这下卡曼怕是要乱上一阵子了，不过这事现在和他们无关，医生们只想先看看药方。
曼迪耶鲁把药方拿了出来，当然是他让人新抄写的版本，原版被妥善收藏起来，给医生们看的是用莎草纸抄写的。
一群医生凑在一起看那张单子。
艾拉所写的药材名称都是沙迪亚人熟悉的称呼，大多数药材都是常用的药草，其中就有可以提取青蒿素的黄花篙，不过这个时候的医生都不知道黄花篙对治疗疟疾有效果，而少部分在医生眼中属于野草的药材，也是野外十分常见的品种。
上面每一种草药的用量也写的清清楚楚，只是看一眼，医生们就被精妙的药方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顾不上曼迪耶鲁还在边上，很快医生们就讨论了起来，甚至因为观点不同而吵了起来。
听着他们越吵越大声，曼迪耶鲁终于不耐烦的出声喝止：“够了！”
被他一喝，医生们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在哪里，连忙停止争吵，如鹌鹑一样缩了起来。
曼迪耶鲁环视一圈：“药方看完了？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一名医生毫不犹豫地赞美道：“非常精妙！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为绝妙的药方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哪怕他们并不能完全看懂这个药方，但单单只是他们能看懂的那一部分，就足够令人惊叹，并且受益匪浅。
曼迪耶鲁闻言，心情好了一些：“所以它能治好疟疾？”
医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谨慎回答道：“这个还是要试过才能确定，但从药方来看，至少是对症的。”
没听到满意的回答，曼迪耶鲁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就快点试！”
医生们为难道：“大人，这配方上的药材我们家里倒是有一些，但有一部分需要去野外采摘，可这个时间门怕是没法去啊。”
现在外面天都黑了，大部分人都有夜盲症无法在夜里视物，即使没有，夜晚的野外过于危险，医生们也不敢去。
如果等到天亮，又太浪费时间门了。
曼迪耶鲁指了指旁边的那些士兵：“缺什么告诉这些士兵，他们会带你们去找，配齐了立刻送去郊外的安置村。”
现在城里得了疟疾的病人都送到城外的一个村子里去了，而那个村子里原本的居民则被暂时安置到了别的地方，现在整个村子里只有生病的病人和神庙派过去的治疗祭司，村子外则有士兵把守，许进不许出。
那些治疗祭司并不是自愿前往的，这事是神庙闹出来的，他们不得不派一些替罪羊到村子里给人治疗，于是这些资历较浅又没有什么背景的治疗祭司就被派去了，而事实上他们中的多数人甚至连药材都认不全，他们甚至没办法帮病人降低体温，就更别提治好他们了。
甚至，已经有治疗祭司很可能已经被感染的疟疾。
士兵的武力值比较高，拿上火把成群结队的去野外也不怕有野兽会袭击，至于要医生一起，自然是只有他们才知道那些草药长什么样子。
还有一部分士兵则跟着医生们回家去取药草，以及去敲响那些卖草药的商铺的大门，征用更多的药材，至于这些药材的费用，商人们只能等天亮后到诺马尔赫府去找财务官们结账了。
卡曼城里的士兵被派出去大半，那些原本在外巡防的士兵才回来就又被派了出去，整个卡曼城似乎都动了起来，夜里的动静那么大，很多人都听到了声音，不敢出门查看，甚至连油灯也不敢点，只能躲在家中，从墙头门缝偷偷往外观察，看着一列列士兵队伍举着火把敲响医生和草药商人的店门，很快搬走大量的草药，又继续往下一家而去。
这些士兵最后都带着搜刮来的草药，连同征召的医生一起，护送到安置病人的村子里去。
出发之前，曼迪耶鲁还把从神庙那边要来的预防疟疾的资料，给这些医生看，并且帮他们准备好了驱蚊的药包，这下医生对于去到处是疟疾病人的村子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夜晚的队伍在荒野上形成长龙，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本能的害怕火光，远远看到就转身离开。
此时的安置村正限于绝望之中。
这里每天都有人被送进来，也每天都有人被送出去，只是出去的都是死人，尸体被送到不远处的空地上焚烧，空气中都是烧焦的肉类的味道，恶心的让人想吐。
这里没有床位，只有简单的草席铺在地上，所有的病人都躺在上面，症状轻一些的人还能自己喝水吃点送进来的食物，症状重的就只能躺在草席上等死了。
被强制送到这里来的都是平民，那些生病的贵族可以在自己的家里养病，即使是诺马尔赫也不能强制要求他们到这种地方来等死，而对于这些平民，高贵的贵族老爷们觉得能让他们在这里等死而不是直接烧死就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多么方谬。
没人指望那些被送进来的治疗祭司，他们即使已经知道如何预防疟疾，依旧还是害怕靠近这些疟疾病人，说白了，他们并不那么相信王都给的那些防御措施，害怕靠近这些病人后，自己也会被传染。
这些治疗祭司唯一做的好事，是每天都会点燃驱蚊的药草，熏染四处，再在病人身边摆上大量驱蚊的草药，确定村子里没有蚊虫出没，不会危急自己。
如果他们不做这些，外面的士兵也会逼着他们做的。
这种时候，祭司们害怕，外面的士兵也害怕。
夜晚的火光非常醒目，大老远就能看到有大批的人正往他们这儿来。
负责守夜的士兵盯着火光处看了一会儿，确定那是从卡曼城出来的方向，连忙跑去通报自己的上官。
被派来守着一个瘟疫村的上官是一名五十人长，这几天本来就心情郁闷的很，这才刚刚睡下不久又被叫醒，气的把叫人的士兵骂的狗血淋头，这才消了气，问他什么事。
快被骂懵了的士兵这才回答：“长官，卡曼城那边来人了。”
“来就来吧，那边天天都有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卡曼城里每天都有人发病被送来这里等死，虽然多是白天送来，可晚上也不是没人来。
士兵急忙解释道：“长官，这次来的人非常多，我看着不像是送病人来的样子。”
五十人长这才有些意外，起身看了看自己，确定没有露出任何皮肤，又拿上一个驱蚊的药草包，往外走：“去看看。”
他们耽搁的这点时间门，那夜里赶路的队伍又近了不少，已经能大致看到来的都是什么人了。
五十人长皱眉道：“是城卫兵，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这些士兵也是城卫兵的一员，但守在这里的城卫兵并不需要和城里的城卫兵换防，如果没什么大事，这些城卫兵应该不会来这里，更不会是在这个时间门来。
不等他想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那支队伍已经快到近前，领头的人也看得清清楚楚，竟是城卫兵的顶头上司城卫兵总管的副官，整个城卫兵的一把手。
五十人长见状，连忙迎了上去行礼：“向您致敬，大人。”
城卫兵总管副官免了他的礼，接着道：“这里现在由我接管，你听从指示就好。”
五十人长是最低级别的军事将领，见到总管副官，自然是乖乖听令。
城卫兵们很快接管了这片村子，夜里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村子里的病人，漆黑的村子里只有隐隐约约的呻吟声传来，倒是几个原本不知道缩在哪儿的治疗祭司们从黑暗中出来，站在村口忍不住询问驻守的士兵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碍于对方的身份，士兵还是把城卫兵的总管副官带人来了的事告诉他们，但别的什么也没说，更不肯放治疗祭司们出去。
打听不到消息，治疗祭司们又不肯回去休息，只好站在原地看着外面人忙来忙去，好在只要他们不往外走，守卫的士兵也不赶他们。
他们看见村外的士兵用石头搭建了好几个炉灶，炉灶上架上了陶锅，有人往陶锅里添加水和疑似草药的东西，然后生火烧煮起来。
“这是在熬药？”
这画面他们身为治疗祭司并不陌生，或者说因为他们资历浅，现在都还处于跟在各自的老师身边学习的时期，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熬煮草药，所以他们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士兵在干什么。

第59章 三更合一
士兵们满城搜刮了大量的药材, 但还缺少几味药材，好在那些药方都是一些野外常见的植物，安置病人的村子旁边的野地里就有不少。
征召来的医生中分出几人带着士兵在村子附近的野地里摸黑寻找草药，很快就采摘到了不少, 被送回村口, 由剩下的医生处理好, 按照分量和其他药材搭配好, 再送到村口的大锅里熬煮。
“这药真的有用吗？”
负责熬药的士兵看着锅里被处理后看起来就像是随处可见的野草和枯枝的药材, 闻着空气里越来越重的古怪药味，忍不住和旁边的人嘀咕起来。
他们以往也不是没有因为生病受伤而看过医生，但医生使用草药可没有这么复杂，一般都是直接捣碎了然后用来涂抹伤口, 或者也会用水煮一煮, 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要求特别细致, 连用多少水熬煮，又要熬煮多久，都有规定，不能麻烦。
“有没有用，试过就知道了。”
他身边答话的士兵看向不远处漆黑一片的村子，有用, 那些病人还有救, 没用，那他们就只能等死了。
只是想到曾经因疟疾去世的家人，以及如今在家中担惊受怕的妻子儿女，他希望这药是有用的。
第一批的汤药很快就熬好了，由谁送进去喂给病人喝成了问题。
有人觉得让那些在村子里的祭司端进去给病人喝最合适，但是总管副官来之前被诺马尔赫特意叮嘱过, 这次的事情一点都不能让神庙的人粘，免得他们占便宜，但他也不舍得自己手下的士兵去冒险——如果士兵被传染，他自己也会变得危险——干脆拍板让那些征召来的医生去，身为医生照顾病人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
一群正在处理药材的医生被告知要去给村里的病人送药，虽然有些抵触，但早就有预料，倒是没有人站出来说不去的。
不过平民医生的人数不多，虽然有士兵帮忙，但需要他们的处理的事情还很多，不可能全都去照顾病人只能先分出一半的人进村子，现在村子只进不出，进去后短时间门内他们就不能出来了，剩下的人工作量就要加大，他们请求多给他们派些人手。
总管副官：“放心，很快会有一批奴隶过来帮你们的。”
进去之前，医生们都喝了一碗熬煮好的药汤，药方里说了这药也可以预防疟疾。
村子里一片漆黑，因为医生的人手不够，总管副官还是派了人先送了火盆进去，点燃的火盆照亮村子，也照亮那些在院墙里躺在草席上昏睡的病人们。
这些病人中病情较轻的人很容易就被这些火光惊醒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可以看到有全身包裹严实的人走了进来，挨家挨户的给病人喂药。
在知道这些人是医生，而且是来送汤药后，只能绝望等死的病人们虽然不觉得喝药能有什么用，但求生的**还是让他们选择了配合。
疟疾发热是间门歇性的，此时就有一部分人没有在发烧，虽然全身无力，但还是可以自己喝药，那些处于发烧昏睡中的病人就只能让医生撬开嘴巴把药灌下去。
喂完了药，医生们就围着病人观察他们的反应。
“有好转些吗？”
“哪有那么快起效的，药方上说这药一天两次至少要喝两天才会好转，要完全根治得连着喝五天的。”
现在这些人才喝下去，怎么也不可能立马见效。
虽然如此，但等这混乱的一晚过去，医生们再次给病人们喂药的时候，还是注意到病人的情况不同了。
虽然间门隔热还在继续，但发热过后的寒战和出汗情况却好了不少，也有些病症轻的人表示头疼和全身乏力的情况也减轻了，他们甚至可以从草席上起来帮着医生给其他的病人喂药喂水。
这种明显的好转，不仅让医生们喜出望外，更是令村子里的病人精神振奋起来，昨天配合喝药只是他们绝望之下的无可奈何，但其实大家心里对这些汤药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没想到喝完以后，昨晚上他们确实感觉自己似乎变得好过了一些，但大多数人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天亮大家陆续醒来，有人开始谈论自己的情况，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这似乎并不是错觉。
这种改变一开始并不明显，但在又喝了两次药以后，原本该发烧的人没有发烧，而还是发烧的人热度也比之前轻后，大家越发确定，这药是真的能治好他们的病了。
“有用，真的有用！”
“太好了，我不用等死了！”
“众神保佑，陛下保佑，我们有救了！”
“听说这药方是那位异国的公主写的，她一定是来自神国的使者，是她拯救了我们！”
发现奇迹终于降临的病人们一时间门情绪崩溃，有人高声欢呼也有人嚎啕大哭，村子里不再一片死寂，吵杂的声音飘出村子，难得没有引来士兵们的呵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城卫兵总管副官一口喝光苦涩的药汤，却觉得甘甜如蜜，不枉他赌了一把，在诺马尔赫下令时请命负责此事，只要这些病人能好，回去以后曼迪耶鲁大人一定会记他一功，等因为倾向神庙而被曼迪耶鲁大人不满的现任城卫兵总管被撸下来，这个总管之位早晚会是他的。
他招来亲兵：“去，回城通知曼迪耶鲁大人，陛下的药有效果，最好是让城里的人都喝上一些，预防生病。”
虽然此时还没有人完全康复，但看到今天一早送来的病人在喝了药以后很快退烧，喝第二碗药的时候人就精神起来了，不出意外之后也能顺利挺过去，这么个好消息自然是要早点通知曼迪耶鲁大人。
疟疾确实是不治之症，但以往也会有幸运的人能熬过死神的注视，见多识广的总管副官见过那些挺过来的人是什么样子的，状态甚至并不比现在喝了药的人，所以他坚信这些人中，不说全部，但一大半应该都能活下来。
以人们对疟疾的害怕，哪怕这里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活下来，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一种振奋，是神明降下的奇迹。
而对于那位带来奇迹的公主，听过不少传闻的总管副官这会儿也不得不去怀疑那位公主，难道真的是从神国来的？
相比其他人，医生们的情绪要稳定得多，甚至他们在惊喜过后，还隐隐有些担忧，虽然村子里的病人情况有所好转，但他们也注意到，那些患病时间门在三五天左右的病人情况并没有那么理想，他们好转的比其他得病不久的人慢得多不说，人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好。
至于患病更久的病人几乎没有，大多数已经送去村子不远处的空地焚烧了。
查看过所有人情况后，他们聚在一起讨论病患们的病情。
有人担忧道：“公主殿下的药方似乎对那些病情严重的病人没什么效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也不是完全没效果，他们现在的情况是比较稳定的，如果幸运之神保佑，他们也是有可能挺过去的。”
疟疾是每年都会爆发的疫病，医生们治不好，却很清楚这种传染病每个阶段的情况，也能大概估算出患病的人能活多久。
就像现在，医生们能判断出这些疟疾病人得的疟疾种类是比较轻的那种，往年也是比较容易挺过来的，虽然以往存活的人数不多，但现在有治疗的药物支撑，这个人数一定会增加。
“只是可惜了那些最早发病的人，没能赶上陛下和公主的恩赐。”
虽然现在村子里气氛好转，但实际上在今天早上，现在村子里最早安置的那一批病人中还是有几个没有挺过来，被悄无声息地抬走了。
医者仁心，一想到那些可怜的早已死去化作灰土的病人，以及现在那批病的最重的人，他们也只能有心无力的替他们哀叹几声了。
这种哀怜的情绪最终转化为对卡曼神庙的不满。
有人愤恨责骂道：“都是那些玷污了神明声誉的虚伪祭司害的，如果他们能够服从陛下的命令，哪里会有现在这些事！”那些人也不会白白死了！
这话让从曼迪耶鲁那儿隐约听到这次疫病大爆发的原因的医生们很是赞同，但他们还是阻止了那位医生继续说下去。
“别再说了，这里还有神庙的祭祀在呢。”
他们看了看村子里的一处房子，那里原本是村长的房子，是这个村子里最好的房子，如今被那些无作为的治疗祭司所占据。
之前咒骂的人也看着那儿哼了一句：“那些胆小鬼，他们敢出来吗。”说归说，他到底没有继续骂下去。
据那些病人说，这些治疗祭司在被送进村子以后除了出来取食物和水外就一直躲在里面，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而现在，他们除了出来取食物和水之外，还会来喝药，这种贪生怕死又厚颜无耻的行为令人不齿，负责发放汤药的人其实非常不愿意给他们汤药，但碍于他们的身份，还是不得不给。
“怎么生病的就不是他们呢！”
“好了，这些话别说了，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管他们，早晚陛下会收拾他们的！”
年长的医生劝说着年轻气盛的医生，这次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神庙绝对逃不了被责罚，而这几个治疗祭司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们管不了，但守在外面的总管副官可不会姑息他们，早晚要找他们算账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虽然药方送来的及时，村子里的人得到了妥善的照顾，但卡曼城里因为大部分的药都被搜刮到安置村来给病人治病了，城里缺药的情况下，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在疟疾的潜伏期过后爆发了病症，这些人都被送到了村子里，原本负责照顾他们的人手就不够了，在这种情况下，连士兵们都不得不帮忙做事，总管副官哪里会惯着这些治疗祭司继续无所事事下去。
很快其他人就看到这些治疗祭司被士兵驱赶出了村长的房子，并且当众宣布如果他们不工作，将不再给他们提供食物和汤药，就让他们在这个村子里自生自灭。
这些治疗祭司敢怒不敢言，迫于威胁，不得不开始跟着医生们照顾病患，只是他们不愿意照顾这些身份低下的平民和奴隶，病人们同样也不愿意他们帮忙，躲他们如瘟疫，更有家人在之前因为疟疾死亡，又听说过关于神庙祭司们做的那些事情的病人看到他们就破口大骂。
这要是在以前，他们不一定敢这么骂人，但现在人都快死了还怕什么，如果不是现在病的没力气，怕是已经冲上去打人了。
而最后没办法，这些治疗祭司只能去帮忙处理草药，不过医生们并不想让这些祭司知道汤药的配方，搭配药草的分量时都躲着他们不给他们看到。
确实有心探查药方的几个治疗祭司只好歇了这心思。
虽然还是每天都有人被送进安置村，也有人熬不过死去，但现在死去的都是之前已经病了好几天的人，只要有人统计过就会发现，在喝药之前一两天生病的，和之后再生病的人，只要每天按时喝药，他们的情况就会好转，虽然现在还没有人完全痊愈，但也已经没有人再继续死亡了。
而卡曼城中的情况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疟疾的潜伏期很长，很多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被传染了，等到出现症状，这个治疗的时间门就短了，往往没几天人就没了。
而现在，他们的诺马尔赫，曼迪耶鲁在接到总管副官的汇报后，就立刻派人到临近没有疫情爆发的城市去买回大量需要的草药，又让奴隶和平民到野外采其他的草药，然后在城里各处架起炉灶熬煮汤药，然后免费发放给所有人喝。
其他时候他可舍不得这么做，但现在情况不一样，要不了多久王都一定会派人来，这个时候他再不表现一下将功补过，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他也逃不了。
曼迪耶鲁也没有忘记自己喝药，自从他宠爱的舞女生病后他就担惊受怕起来，担心自己也会染病，而在鹦鹉和圣鹮来送信的第二日他确实也出现了发热的症状，好在他前一晚就喝了药，再喝了两天就没再病了，也是因此曼迪耶鲁非常相信药方的效果，不仅让城里的人都要喝药预防被感染，还让人把药方分发给整个卡曼帕斯特境内所有的城镇村子，让他们自己配药喝药，如果实在是喝不起药的人，可以到城里的派发点排队喝药。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卡曼帕斯特的疟疾被有效控制起来，一些新病发的疟疾病人甚至开始痊愈，不过这些好了的人没有立刻离开，他们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门确定不会复发，顺便还能帮忙照顾一下其他病人。
只是最早发病的那些病人，病情一直有所反复，药汤只能保证他们的病情不会恶化，却无法完全治好他们。
而在这个时候，一支来自王都波伊曼的船队即将抵达卡曼。
&#183;&#183;&#183;&#183;&#183;
艾拉听说鲁西斯也要一起去疫病爆发城市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她自己过去是能保证自己不会生病的，别说她身上有魔药，就说她自己的体质再加上仙子的祝福，就是从来不招蚊子的，就算是身在野外，那些蚊虫也会主动忽视她。
这种情况下她感染疟疾的概率几乎为零，但鲁西斯不一样，他怕热，平时就穿的少，不做好防御要是被咬了，在疫区被感染的概率太大了。
但就像鲁西斯阻止不了艾拉一样，艾拉也阻止不了鲁西斯的决定。
连那么多大臣劝阻都没用，除非她改口说不去，不然鲁西斯怎么都要走这一趟的。
但显然艾拉不会改口的。
所以最后他们还是一起出发了。
艾拉的行李是特提丝她们收拾的，这次她并没有带上她们，毕竟去的地方比较危险，她自己想去，却不愿意让身边的人为自己赴险。
这次她态度坚决，侍女们劝说不动，也只好留下了。
这次出行依旧是坐船，整个船队使用的都是可以承载200人的大船，负责划船的都是身强体健力气大的奴隶兵，船只受到水流的影响而降低的速度由增加的划船人数来弥补，加上他们运气不错，虽然不顺水却顺风，据拥有丰富经验的船长所说，他们或许能在五六天内抵达最近的卡曼。
船很大，比艾拉当初来沙迪亚时乘坐的卡塔使团的船只更大更豪华，艾拉分到的房间门也比之前的宽敞华丽，仅次于鲁西斯的。
出发的时候，艾拉让人准备了不少的药材和煤炭，一路窝在自己的房间门里，在火盆中烧火，然后架起坩埚熬煮魔药。
在来到这个世界时，艾拉就发现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存在，她自身的魔力消耗后虽然能够恢复，但恢复的十分缓慢，所以平日艾拉都尽可能不去使用它，但现在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这些了。
坩埚是她一直以来管用的熬制工具，是使用魔法材料制作而成，可以降低魔力输出提高成品率，熬制魔药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而她现在熬制的就是可以治疗疟疾的药物，配方和她之前写出来让圣鹮们送去的那一份差不多，但因为熬制的操作不同加上魔力辅助，药效却是天差地别。如果说没有魔力加成的汤药需要服用几日后才能治愈病症，那么魔药几乎是服下就立竿见影。
当然艾拉不可能把这样的魔药给病人喝，而且她就算是把自己的魔力都抽干了也熬不出那么多魔药。
这些魔药熬煮好以后还要进行稀释，稀释得当的魔药不会丧失药性，只是效果打折，奏效的时间门拉长，不会因为见效太快而引发别人的猜测又可以一份魔药多人使用，降低魔力的消耗，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但即使如此她的魔力消耗还是太大了，要不是库存里还有不少可以恢复魔力的药剂支撑，她绝不可能在这么几天的时间门里准备好足够的治疟魔药。
她窝在房间门里不出来，但房间门里散发出的药味却瞒不了人，心中有所猜测的鲁西斯下令不许其他人靠近打扰她，甚至艾拉的三餐都是他亲自来送，完全不假他人之手。
最开始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正全神贯注熬煮魔药的艾拉吓了一跳，全身一颤，声音紧绷地喊了一句：“是谁？”
门外停顿了一下，才听到熟悉的低沉男声回了一句：“是我。”
听出来人是谁，艾拉盯着还在熬煮的坩埚，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
坩埚的造型有别于其他的锅具，纯黑的锅体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上面还有增辐保温保鲜的魔纹，一看就和别的锅不一样，要是鲁西斯看到了问她这锅是哪儿来的怎么办？她的行李里可没有这个，更别提她从来没找工匠定做过坩埚，这口坩埚就是来临不明的黑户。
不仅是坩埚，旁边桌子上她用来处理药材的工具同样不好解释来历。
但其他东西可以收起来，可锅里还在熬煮魔药不能离火，离了火这一锅药也毁了。
她一边快速收起那些工具，一边又问鲁西斯：“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比较忙。”所以没事就快走吧，别来打扰她了。
“给你送点吃的。”鲁西斯在门外回答道。
经他这么一说，就像是提醒一样，艾拉的肚子发出一声抗议，提醒主人它已经很久没有进食。
而且当魔力的消耗无法从外界获得补充的时候，就会转化为对食物的渴望，所以这会儿，明明只是正常的用餐时间门，她却就像是饿了一天一样难受。
不等艾拉出声让他把食物放在门口就好，门外的鲁西斯先一步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艾拉犹豫起来，换了别人她就直接拒绝了，但外面是鲁西斯，这时候不让他进来，反而更显得她有秘密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坩埚，现在里面的魔药还没完成，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她走过去开了门：“进来吧。”
鲁西斯端着食物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门桌上正在熬煮的坩埚。
坩埚下的火盆里点着煤炭，犹豫是在船上，难免颠簸，所以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导致火灾，火盆的外面还套了一个更大的陶盆，陶盆的边沿遮住了坩埚的底座，但还是能看到坩埚表面特殊的纹路，不过这些纹路在漆黑的锅体上并不明显，鲁西斯只是扫了一眼就转开了，神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把食物放在桌子上，转头打量艾拉。
这一看却发现艾拉的脸色不太好，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不舒服？”
艾拉知道自己的脸色应该不太好看，她的魔力消耗了不少，但还没有彻底清空，所以也没有喝魔药恢复，所以状态都表现在脸上，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随口解释道：“应该是太饿了，我忙起来没注意时间门，忘记吃东西了。”
她这会儿确实饿，用旁边架子上水盆中的水清洗了下双手，就拿起一个面包开始吃。
“你吃了吗？”
“我等下就去。”
鲁西斯是来看看艾拉这边的情况，见她除了饿似乎没有其他的问题，也没有多呆。
“注意休息，不要累到自己。”
他最后看了眼坩埚，还是什么也没问的走了。
他不问，艾拉就当他没发现，彼此保持一种心知肚明，但是不揭开的状态其实也挺好的。
船队行驶的第一天下午，士兵发现了从前方飞来的鸟群，如果是别的鸟群倒也罢了，但圣鹮和鹦鹉混搭的鸟群过于特殊，早就得到嘱咐立即通知了鲁西斯和艾拉。
艾拉还记得自己答应了鹦鹉们要还它们的自由，甚至在鹦鹉们出发后她就让人把王宫里的鹦鹉都放了，如今只剩下送信的几只鹦鹉还被链条束缚着。
离开王宫之前她嘱咐过他们，如果鹦鹉回来了要给它们解除链条随它们想去哪里都可以，同时也和船队的士兵说过如果遇到鹦鹉和圣鹮们要通知她。
虽然魔药还在熬煮，但离开一时并不会影响什么，她接到消息就匆匆离开房间门走上甲板，深怕晚一步那些鸟儿飞过船队离开。
好在他们乘坐的船在船队的中间门，而发现鸟群的是最前面的船只，士兵也是发信号通知的，所以她站上甲板时，正好看到鸟群飞到前方不远处。
“嗨，朋友们！”
艾拉对着天空大声喊了一句，能被动物听懂的语言立刻让它们发现了甲板上艾拉。
见到它们，艾拉第一时间门询问：“朋友们，信都送到了吗？”
【当然，全部送到了，一封不少。】
鸟儿们昂首挺胸，领头的灰鹦鹉指着圣鹮身上的挎包告诉艾拉：【这里面都是他们的回信。】
那些挎包还是艾拉让人给它们戴上的，如今里面的信件已经换成了诺马尔赫们的回信。
和送信时一样，这些挎包也被缝死了防止信件遗失。
艾拉一个个把挎包取了下来交给鲁西斯，她则继续给鹦鹉们解开身上的链条。
这些链条上面并没有锁，那会增加负担，链条上是有活扣的，轻轻一弄就可以打开。
她边解边告诉鹦鹉们：“王宫里的鹦鹉都已经解开枷锁重新恢复自由了，不过它们应该还在王宫等你们。”
那些鹦鹉是她亲自看着放生的，并且告诉它们灰鹦鹉们去送信了，当时那些鹦鹉确实表示会在王宫等它们回来。
听她说已经放生了其他鹦鹉，鹦鹉们非常高兴，灰鹦鹉甚至说：【你是个很特别的人类，和别的人类不一样。】
艾拉只是笑：“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以后不要再被抓到了。”
重获自由的鹦鹉和圣鹮在船上饱餐一顿后，就继续飞往波伊曼，寻找它们的同伴，船队也继续向着既定的目标方向前行。
这只是途中的一个小插曲，自那之后，直到船只抵达灾区，艾拉都没有再离开过自己的房间门。
鲁西斯每天给她送饭，看着她脸色总是很差，一副过度疲劳的样子，每次都要劝说她不要太劳累要好好休息。
“诺马尔赫们已经按照你给的药方在救治病人了，难道你不相信自己提供的药方吗？”
“不是不相信，我也说了，那只是基本的治疗药方，病情不重的话确实可以治好疟疾，但如果拖成重症，那这个配方就不够用了。”
疟疾从轻症转为重症后会有很多严重的后果，昏迷低血糖重度贫血肾衰竭肺水肿甚至是循环衰竭和休克都有可能，这些才是疟疾病人死亡率高的原因，艾拉之所以会这么清楚疟疾，除了她的魔药书里有一些记载外，更因为艾拉曾经因为华国首位诺贝尔医学奖的获奖者而特意去了解过这种病，虽然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但在她学习魔药的时候有所复习，所以现在还记得十分清楚。
鲁西斯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救人：“那些人都只是陌生人，你甚至没有见过他们，他们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些不关紧要的人而让自己受累吗？他们甚至不是你的子民。”
鲁西斯身为沙迪亚的国王都没有那么宽容的心去爱护自己的子民，他承认自己并不是为仁慈的王，而更接近于他人口中的暴君。
所以他无法理解艾拉的这种作为。
舍己为人？如果这么做的不是艾拉，他只会认为对方不是过于愚蠢就是怀揣阴谋，或许是想以此收买人心。
但这些放在艾拉的身上，就变得不切实际了。
“这并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艾拉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她努力熬制魔药救人，除了是真的同情那些在生死线上的人，而她本身有能力为他们做些什么以外，其实更多的是受到仙子们的影响。
她尝试组织语言：“你知道我有一位教母吧？”
鲁西斯点头。
“我是由我的教母和她的朋友们共同抚养长大的，这是一群非常善良的人（仙子），如果没有她们，我不可能那么顺利的长大，所以我一直很感谢她们。”
仙子给人类国王的孩子做教母，其实是一项传统，但更多只是名义上的，但她提出想要和罗兹玛丽她们一起生活时，最需要说服的却是她的仙子教母，为此艾拉做了很多预设，就是为了让那位她只在出生时见过一面的教母能够同意。
但那位善良又和蔼的仙子几乎是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同意了，不为别的，就只因为她看出艾拉是真心在寻求帮助。
而之后也是仙子们不求回报的去照顾和教育艾拉，并且把她保护的好好的不受继母的迫害，才让她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到现在，可以说，没有她们，就没有现在的艾拉。
在这种单纯又充满爱的环境中再次长大，艾拉确实如仙子们所期待的那样，成为了一个完全符合“真善美”标准的童话公主。
当然，这里面多少也有一点仙子祝福的影响，而且她的性格虽然如此，但也没有圣母到以德报怨的程度，所以一直以来，艾拉都在计划着怎么对付她唯一的敌人——继母王后，可惜还没开始战斗，就又穿越了。
所以艾拉现在的行为在鲁西斯看来就显得尤为不可理解，如果他知道一个词，他一定会说艾拉过于圣母了。
但圣母就圣母吧，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仙子们不条件的帮助了她，那在她有能力的时候，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只是希望成为教母那样的人，不让她们感觉到失望而已。”
虽然她们已经分离，而且可能无法再见，但艾拉还是希望自己能让仙子们骄傲。
“而且熬煮汤药只是有点费神而已，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艾拉的身体十分健康，除了魔力恢复的太慢了一些，容易感觉疲劳外，她其实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她自觉自己还是能再支撑一下的。
毕竟她的魔力药剂是有限的，现在要想再配齐制作魔力药剂的魔法材料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用的十分珍惜，而且因为她本身的魔力很少，是少的只要喝一小口魔力药剂就能补回的程度，所以她才愿意这么努力的熬煮治虐魔药，要是熬煮一锅治虐魔药就要消耗一瓶魔力药剂，艾拉自然舍不得的，真要如此她不如熬煮效果更好用途更广泛的万能药呢。
而治疟魔药本身就只是最基础的魔药，所需要的魔力更是少，又有坩埚减少消耗，以艾拉本身的魔力储量，连续熬煮四五锅，在没有自动回魔的情况下，才能消耗完自身所有的魔力，所以这几天的忙碌下来她其实连一瓶魔力药剂都没有消耗完毕。
而魔力药剂一旦开封就不能长久保存，为了不浪费珍贵的魔药，艾拉觉得怎么也得把它用完才是。
听着艾拉的解释，鲁西斯还是不能理解，但他选择尊重她的选择，只是现在这样不眠不休的工作却是不可以的。
艾拉觉得鲁西斯说的不对：“我没有不眠不休，我晚上也是有好好休息的。”
住在他隔壁的鲁西斯怎么会不知道：“你休息的比我还晚。”
船板的厚度就那样，隔音效果更是几乎没有，艾拉晚上闹出的动静虽然小但耳聪目明，警觉性十分高的鲁西斯怎么可能捕捉不到。
他自己就是睡得比较晚的了，而艾拉以前都是天黑不久就睡了，现在却比他还晚睡，早上又是一大早就起来，显然休息时间门被大大缩短了。
“我不阻止你摆弄那些药草，但是中间门至少要出去走走放松一下，而且天黑就必须休息。”
为了让艾拉改掉现在这种不健康的作息，鲁西斯决定亲自监督他。
他会在艾拉做好一锅魔药的时候，掐着时间门来叫艾拉到甲板上走走，至少消磨半小时左右，才允许她回去继续工作，然后在天黑后没收她房间门里的火盆，撤走炭火，再在第二天让人送回，让她没办法在夜里偷偷熬药，不得不恢复以往的作息时间门。
这么一通操作，等船队到达卡曼，艾拉的气色果然恢复了不少。

第60章 三更合一
国王的船队庞大又奢华, 船只上装备整齐的士兵和空中飘扬的旗帜更是清晰的表明了他们的身份，还没有抵达卡曼这段河流，就已经有人通知了河流两边的诺马尔赫。
这段河流两岸，是不同的帕斯特, 但卡曼距离王都要更近一些, 卡曼的主城也更靠近茵鲁拉河，所以船队的第一站必然是这里。
在接到通知以后, 曼迪耶鲁第一时间门就赶往码头迎接王都使者。
一开始他以为来的只是国王陛下派出的大臣, 但清楚看到船队中间门那艘大船船体上涂抹的金色太阳神人像和神明手中托举的皇家徽章, 曼迪耶鲁立刻意识到这次来的不仅仅是大臣。
能把皇家徽章绘制在船体上的只能是皇家才船只, 而皇家的船只以往除了国王王后外, 就只有王子和公主才能乘坐出巡。
再想想现在皇室的凋零程度，排掉那些不被国王信任，所以没什么权利的陛下的兄长姐姐们，如今在那艘船上的，只能是陛下本人了！
一想通这点, 曼迪耶鲁脸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让陛下本人兴师动众的来到这里, 这次的事情恐怕所有人都讨不了好了。
尤其是——曼迪耶鲁看向另一边同样接到消息而赶来码头的神庙众人。
此时这些人似乎也意识到这次负责巡查的不仅仅是大臣，一个个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曼迪耶鲁收回视线，招来管家让他赶紧回去给陛下准备住所，原本的安排显然是配不上他们的国王陛下的。
只希望陛下看在他这次积极配合, 还帮忙阻拦神庙插手抢功的份上，不要迁怒他才好。
神啊，要受罚就让那些亵渎了您的祭司去受罚吧，他们才是该死的罪人！
船队抵达码头，士兵吹响号角，站在船头的人们开始按照顺序下船。
艾拉被鲁西斯牵着手走下船板, 好几日的水路让她在踏上陆地的时候都有种世界依然在晃动的感觉。
现在卡曼是疫区，他们下船之前就做好了防护，不仅挂了驱蚊草药包，身上也穿了从头包到脚的长袍，哪怕是最怕热的鲁西斯都是这样的打扮，而艾拉更是把脸也遮住了，倒不是她怕被蚊子咬，而是鲁西斯怕。
他有点紧张过度了。
紧跟在他们之后的，是另一条船上同样被人扶着下来的大祭司。
这位年老的长者看起来比上次艾拉看到他时更加苍老了，身上那种腐朽的感觉也越发浓重，长久的乘船似乎消耗了他过多的精力，使他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即使已经到了需要人搀扶才能走路的地步，他依旧请求鲁西斯跟来了。
不来不行，大祭司很清楚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又是因为神庙的疏忽而起，他再不有所表现，神庙在民众中的声望只会越来越低，最后完全被压制下去。
而且这次陛下也亲自来了，他作为治疗祭司出生的大祭司，要是不来，其他人会怎么想？
没人会想到他的年纪已经大到不宜出远门，他们只会想着他是贪生怕死不敢来。
所以大祭司必须来，他不指望能保下那些做错事的愚蠢之徒，只希望尽力挽回民众的信赖，同时安排好这些神庙的继任者。
只是大祭司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在船上的时候他就病倒了，如今不过是强撑着才能起来。
鲁西斯的目光不含感情的扫过大祭司，转向前来迎接的曼迪耶鲁等人。
行礼中的一群人只觉得又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从自己身边扫过，激的他们心里正正发寒，脑袋压得更低了。
“起来吧。”
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鲁西斯坐上接待的轿子，前往诺马尔赫府的路上，让曼迪耶鲁汇报最近的所有事情。
可怜的曼迪耶鲁，不敢坐轿子，只能跟着鲁西斯的轿子一起走，胖乎乎的身体很快就累出一身汗，还不敢停下休息。
艾拉的轿子就跟在鲁西斯的后面，自然看出鲁西斯是有意给曼迪耶鲁下马威，眼睛一转，看向其他地方。
沙迪亚水路发达，所有城镇都已码头附近最为繁荣，而且码头的道路和周边的仓库门店房屋因为需要都修建的比较高，所以即使现在卡曼城内洪水泛滥，码头这边的路却是没有遭遇水涝的。
此时街道边的店铺都在正常营业，跪在路边等待王驾离开的民众虽然也是面黄肌瘦但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愁苦，甚至艾拉发现他们时不时打量鲁西斯和自己的眼神非常的热切，仿佛他们看的不仅是国王，更是人间门的神灵。
而当有人注意到艾拉的目光在注视他们的时候，更是会引起那一处的骚动，虽然隔的有些远，也还是隐约能听到他们在欢呼雀跃诉说祝福。
显然一国之君亲自降临灾区这个消息令民众大为感动，尤其是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因为陛下的举措拯救了性命。
民众太热情，艾拉招架不住，只庆幸自己全副武装没有露脸，不然这会儿怕是要羞的满脸通红。
鲁西斯到底还是扰了曼迪耶鲁一次，没有真的让他全程陪跑，在听完汇报后，就让他退下，满头大汗的曼迪耶鲁这才坐上了自己的轿子。
队伍抵达诺马尔赫府，更多的人早已接到通知，在大门处等待国王一行人的将领。
不过这些排场并没有让鲁西斯满意，他一抵达就让所有相关人员都来见他。
艾拉没有参与他们讨论，介于她这次没有带侍女过来，鲁西斯让曼迪耶鲁给她派个人熟悉环境，原本是打算让他找几个侍女照顾艾拉，没想到曼迪耶鲁直接把自己的妻子找来。
这位诺马尔赫的夫人在艾拉面前表现的很和善亲切，在知道艾拉没有带侍女来后，立刻把自己的贴身侍女放到她身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艾拉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不过她并不打算让这些侍女跟在身边，她身边还有诺里斯等人随侍保护安全，而她自己也不是没有人服侍就无法自理的人。
而且她还打算去看一下那些病人的情况，让这些侍女跟着也不合适。
曼迪耶鲁的夫人本想带她去已经准备好的房间门休息，但艾拉现在急着去看一下病人的情况，并不想休息。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曼迪耶鲁的夫人，想请她派个人指路。
这位贵族夫人一脸震惊：“殿下想去安置村？”
那种地方，连听到都会让她不舒服，没想到这位公主竟然会想去。
曼迪耶鲁的夫人想劝她别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但艾拉坚持，她只好道：“这事还是要陛下同意才行。”
关于这位公主和陛下的关系整个沙迪亚就没有人不清楚的，甚至大家都是默认陛下很快就会迎娶这位公主的，所以贵夫人自然不敢怠慢，但让艾拉去全是疟疾病人的安置村这种事，她也不敢私自做主，如果公主去了以后出了什么事，陛下找她问罪可怎么办。
艾拉闻言一笑：“这点夫人不用担心，我之前已经问过陛下了，他是同意的。”
艾拉跟来本就是为了那些疟疾病人，她一早就和鲁西斯说过要亲自去探望确定一下他们的情况，鲁西斯既然都让她来了，也不会阻止着不让她去，只让她做好防护，并且带足了侍卫，卡曼现在疟疾横行，难免有些不法之徒趁火打劫，出门在外的安全是一定要保证的。
曼迪耶鲁的夫人被她笑得晃了晃神，暗叹这位公主不愧是传闻中美貌堪比月亮女神的美人，一颦一笑都能让人看得目眩神迷，也难怪陛下一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就是身为女人的她，都有些把持不住，也幸好公主遇到了陛下，不然这样的美貌怕是会成为她的灾难。
曼迪耶鲁的夫人回过神：“既然是陛下同意了的，那我就不拦着殿下您了，不过殿下出去还是要多加小心，我再给您配点士兵带路吧。”
说着也不等艾拉拒绝，就让人去安排，很快给艾拉找来了一队护送的士兵，领头的人似乎还是个贵族，容貌和曼迪耶鲁的夫人有些相像，艾拉猜测这可能是她的亲戚。
“这是诺马尔赫府邸的‘百人指挥官’，卡迪卡赛，殿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
百人指挥官是沙迪亚的军官等级，在五十人长之上，也就是华夏古代的百夫长。
艾拉昂首致意：“卡迪卡塞指挥官，麻烦你了。”
卡迪卡塞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为殿下服务是我的荣幸。”
如艾拉所想，这位指挥官确实是贵夫人的表弟，所以看在这个的份上，她才选了卡迪卡塞跟随并保护艾拉，不过对方的能力却是不错的。
卡迪卡塞带着两队士兵跟着艾拉，一边为她带路，一边还能帮她搬运东西，至于主要的守卫任务，其实还是由诺里斯小队来负责。
诺里斯的小队从出了诺马尔赫府就紧紧跟随在艾拉身侧，目光警惕而戒备，看谁都像是在审视对方是否有会对公主殿下造成危险。
卡曼如今洪水未退，所以即使是在城里也能看到许多人乘船出行，纸莎草船在房屋间门穿行，恍惚间门有种置身水城威尼斯的感觉，当然这里可没有水城的烂漫风情，卡曼城中的房子虽然大部分以石头为底座，就算被河水浸泡也不会倒塌，但越往城外，房屋越发的简陋，外墙也慢慢由石头过度到黄泥砖，这样的房屋在河水的浸泡下，自然支撑不了多久，许多房屋和墙体倒塌，里面居住的人也不知所踪。
好在城里的水最深不过一米，据卡迪卡塞说这里的水不会再往上涨，等过上一段时间门就会慢慢退去。
他看出艾拉对那些倒塌的房屋十分在意，特意解释了一下：“房屋无法居住的人早已经转移到地势较高的地方去了，而且这水是慢慢长起来的，虽然毁坏了不少房屋，但家里的财产和人员安全却是没有什么损失的。”
卡曼城的位置注定了这是一座只要茵鲁拉河水位上升过高就会被淹没部分区域的城市，所以当地人都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只要神庙检测到河水水位增长过快，他们就会警示所有人，让那些住房地势较低的人转移，当然会需要转移的只有平民，贵族和富人的房子都是用石头建造，地基又高，除非是那种百年难遇的特高水位，不然影响不到他们，也是因为神庙对平民起到了警示作用，一直以来人们对神庙都是信赖而崇敬的。
直到今年发生这种事情。
在城里出没的纸莎草船都比较小，他们一行基本上是三人一条船，艾拉所在的船前后左右都有人护卫，同船的是诺里斯和阿姆，后者负责划船，前者守在艾拉的身边观察水中情况，河水上涨后对人们来说除了会造成经济损失外，最大的危险是一些水中的野生动物也可能混进城中，所以要特别注意。
好在一路平安，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安置村的位置处于高地，河水没有上涨到那里，船只自然也到不了。
等到船无法前进了，他们就下了船改成步行，卡迪卡塞本来带了一顶小巧的轿子来让艾拉乘坐，却被艾拉拒绝。
“士兵们都还要帮忙搬运东西，这么点路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艾拉这次过来自然是把自己熬制的魔药都带来了，而且为了不露馅，魔药是在船上稀释过后装进半人高的罐子里带下船的，如今除了艾拉卡迪卡塞和诺里斯外，每个人都用箩筐背着两瓶封好口的罐子，就没必要让他们增加负担了。
她又不是没有脚。
安置村确实离得不远，不过才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艾拉就看到了那个被士兵包围的村子，非常醒目。
她能看见了，对面自然也早就发现了他们。
诺里斯等人都是士兵的打扮，手里又都拿着武器，那边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很快就有人过来询问他们的来意。
卡迪卡和他的手下虽然是卡曼的兵，却隶属于诺马尔赫府，是曼迪耶鲁的私兵，和城卫兵不是一个体系，所以对方不认识他很正常。
当卡迪卡塞表明他们的身份，对方惊讶地看向艾拉，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身份，连忙回去汇报。
艾拉也没等他们再派人来接待，带着人很快到了村子门口。
这个时候城卫兵的总管副官已经接到通知火急火燎的出来了，他不认识艾拉等人，却认识卡迪卡塞这位诺马尔赫的妻弟，一见到他，就知道士兵的传话不是开玩笑，来的真的是那位传闻中的公主。
而且艾拉的特征实在好认，虽然她没有露脸，但那双紫色的眼睛稀世罕见，只要是听说过她的人都能从这双眼睛认出她来。
“公主殿下。”
在听艾拉说要进村子的时候，总管副官非常犹豫，现在这里只能进不能出，如果放银发公主进去他是放她出来还是不放？
卡迪卡塞给总管副官使了个眼色：“公主殿下这次来是想看看那些病情没有好转的病人，那治疗疟疾的药方还是殿下提供的，大人担心什么。”
总管副官会意，爽快放行：“现在村子里的情况一直在好转，好多人其实都已经好了，只是那些医生说还要在观察观察，才没有让他们离开。”
其实不让他们走的不是医生而是他们的诺马尔赫下的命令。
现在这个村子里的人多的快要住不下了，要总管副官说这些人既然好了就让他们离开，留在这里还得负责他们的吃喝，每天都得消耗不少粮食，还要听那些好了后想回家的人天天追问什么时候可以走，这么费力不讨好，何必呢。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曼迪耶鲁大人的心思，他留着这些人就是想等王都的使者来了看看，为自己邀一份功，就是苦了他们下面这些人。
艾拉不知道总管副官心里正在腹诽自己的上司，她得到允许后就直接往村子里去了，卡迪卡塞带来的士兵对安置村有所忌讳，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忙看向自己的长官。
卡迪卡塞示意他们跟上，自己落在最后给总管副官留下一句话：“这次国王陛下亲自来了。”
说完就追上了队伍，留下总管副官自己思索。
进了村子，诺里斯就找人问出了那些还未好的病人所在的位置。
这个村子本身并不大，如今却容纳了差不多有千人，好了的人出不去，只能将就着住着，而还未康复的病人则被安置在最后面的几栋房屋里，这些病人是如今还活着的病人中最早的那一批了，足有七八十人。
也是这些人的情况让医生们担忧不已。
他们作为医生，自然看得出这些病人的情况表面看起来像是被控制住了，但身体的情况实际上是越来越差的，连汤药的效果都在慢慢减弱，如果一直这么下去，等到汤药完全没有作用了，他们的身体也垮了。
医生们对此却束手无策，他们商量讨论过是不是要改变药方的草药配比，可虽然有人如此提议，却没人敢动手去做，他们不能保证能做到这点，到现在为止，他们对于公主殿下提供的药方都还没有完全弄懂，更别提是改良它了。
冒然更改，很可能就会害死一条人命，谁也不敢这么做。
“再这么下去，恐怕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医生们私下里小声讨论这些，一点都不敢透露给其他人，那些如今还病症的人看到已经好了的那些人，心里也认为自己能好，也因此才能坚持住，如果被他们听到他们的话，恐怕只会加速他们的死亡。
就在医生们几乎要放弃这些病人的时候，艾拉来了。
村子就那么大，突然有士兵护卫着明显是贵族的女性进入这里，消息几乎立刻就传遍了村子，尤其是在知道他们要去看还在病中的人时，就有听到这消息的人偷偷跑到村尾告诉医生们这事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来的是谁，医生们也不知道。
“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不过那些人都背着东西呢，像是罐子，也许是哪位贵族突然兴起，来给我们送啤酒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之前就有过几次，那些贵族不知道是真善心大发还是求表现，送了不少东西来。
“送东西也不会进村子来吧，走，去看看。”
几个暂时轮到他们休息的医生互相看了一眼，跟了出去。
等看到艾拉一行人，他们反倒不敢上前询问了。
虽然艾拉全副武装，但她毕竟是跟着鲁西斯一起接受卡曼臣民贵族的接待，该有的排场不能少，长袍遮盖了她华丽的衣裙，但额间门的宝石坠饰，手腕上露出一节的黄金手环，以及脚下镶满珍珠的鞋子，无一不昭示着她尊贵的身份，更别提守护在她身边的人一看就是正规军队出生的士兵，而且个个身强体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普通贵族家的小姐可没法带着这么多士兵保护自己。
不过当艾拉打算进入让重病患者休息的房子时，医生们还是出声提醒她：“这位尊贵的小姐，那里面住着的都是还没有好的病人，那对您来说太危险了，您不如到其他地方看看？”
艾拉知道他们是好意提醒，回头笑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说着，她就踏入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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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走进院子，看到的是整整齐齐铺了一地的草席，草席上都躺了人，有的人在喝药有的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但更多的人不是在昏睡休息，就是脸上潮红一片显然是发烧了。
在发烧的病人身边，都有人在照顾，他们有的是医生，有的是已经康复的病人，大家忙忙碌碌，虽然是在疫病爆发的村子里，他们的精神状态却不错，
艾拉一进来，院子里的人就注意到她了。
“您有什么事情吗？”
正端着空了的碗打算出去清洗的妇人见到站在门口的艾拉和她身后把门都堵了的士兵们，迟疑地询问道。
艾拉看向她，语气温和：“上午好夫人，我是来看看这些病人的情况的，能帮我叫负责的医生过来吗？”
四目相对，看清楚那双紫色的眼睛时，端碗的妇人倒抽一口气，震惊地差点把手里的碗砸了。
“您，您是？！！”
艾拉感觉她是认出自己了，正要回答，就听妇人急促道：“您稍等，我这就去叫人来！”
接着就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医生，伊姆医生！”
艾拉看着妇人跑到一位年老的长者面前，激动地同他说了几句，接着两人一同看向她，后者顿时也露出震惊中带着惊喜的目光，然后匆匆走了过来。
激动的老者停在艾拉几步远的位置：“您是艾拉公主殿下吗？”
艾拉抬手拉了拉自己的头巾，让对方看到底下银色的长发，友好道：“是我，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紫宝石一样的眼睛，月光般的银发，这确实是传闻中那位公主的特征！
确定了艾拉身份的老者越发激动，匆忙行礼道：“仁慈尊贵的公主殿下，我是一名医生，您叫我老伊姆就可以了。”
“伊姆医生。”艾拉直接进入正题：“我今天过来是想看一看病人的情况，能给我介绍下吗？”
虽然不知道这位应该在王都的公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卡曼，但她的出现无疑让伊姆医生分外惊喜。
本来他们还在发愁怎么救治剩下的这些病人，如今提供了治疗药方的公主本人来了，伊姆医生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高兴。
“当然，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他带着艾拉在一地的凉席间门走动观察，并在艾拉时不时蹲下查看病人情况时，告诉她该病人的具体情况，对艾拉的询问也能快速回答出来。
“他们多久发一次烧？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差不多两天发一次烧，他们都是忽冷忽热的，发烧的时候体温很高，有时候太热了还会引起抽搐，甚至有些人还会呕吐，冷的时候全身发抖的厉害，另外还有头晕发力全身疼痛之类的症状，都是疟疾病发时会有的状态。”
疟疾的发烧是间门歇性的，在发热发冷的症状过去后有一段时间门的间门歇期，这时候病人的情况会很平稳，精神也不错，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到了下一次发作期又会周而复始。
艾拉不仅问医生，也会询问那些清醒的病人平时的感受，她虽然没有正经学过医，但魔药学里有不少是和医学通用的，至少如何观察病人的情况这方面她的理论知识很丰富。
虽然这是第一次实践，但这里病人的情况都一样，身边又有现成的医生为她讲解病情，艾拉对应着这些，很快判断出这里的病人得的是哪种疟疾。
间门日疟，疟疾中最为常见的一种，同时它的危险性也小，只要及时治疗，致死率很低。
也幸好这些病人患的是间门日疟，要是最为凶险的恶性疟，这些人怕是根本撑不到现在。
确定情况以后，艾拉松了口气，她之前给的药方确实起到了作用，虽然没有完全治好这些人，但也保证了他们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而她来的也足够及时。
如果所有疫病区的病人情况和这里差不多的话，那么那些病人应该也能等到她的药。
不过在她问及其他帕斯特的情况时，伊姆医生和其他人都摇头表示并不清楚其他人的情况。
艾拉也意识到问他们显然问不出什么，这些医生和病人在安置村里关了这么久，自然是收不到什么外界的消息。
她招呼士兵们把背篓放下来，取出里面一罐罐稀释过的魔药。
“这里面是给这些病人准备的汤药，一天一次，先让他们来领一碗喝下，如果是刚刚喝过药的就等一个小时再喝。”
艾拉带过来的罐子都是分量非常大的那种，一罐稀释过的治疟魔药足够十多个人喝的，而她让士兵背来的有三十多罐，这个分量够所有还在生病的人喝上四天左右的，而三天的药量，正常来说是能完全治好他们的。
听她说剩下的病人再连喝三天药就能痊愈，所有人看着那些罐子的目光都变得火热，没人怀疑她的话，之前的汤药就是最好的证明。
伊姆医生一边安排人手给病人们送药，一边和其他人一起变着花的夸赞艾拉，各种美好的赞美与祝福从他们的口中说出，因为太过真心实意，反而让人招架不住。
如果不是脸上还遮着面纱，艾拉此时满脸通红的样子可藏不住了，她连忙转移话题：“我看这里的人太多了，回去以后我会和你们的诺马尔赫说一声，让已经康复的人回家去的。”
她进村子的时候就听到不少人在讨论什么时候能离开，虽然在村子里有吃有喝的，但他们依然惦记着家里的情况，一直被关在这里不许出去，实在是心中焦虑。
“真的吗？”
“嗯，不过回去后要注意可能会复发的情况，所以最好再多喝几天药，半年以内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及时找医生治疗。”
间门日疟是疟疾中会复发的种类，病愈后三到六个月都有复发的可能，所以不能轻视。
这点她特意嘱托给了伊姆医生等人，让他们一定要告知所有病人。
“他们回去以后之前喝的汤药也要继续再喝上几天，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隔段时间门给这些生过病的人做个检查。”
不过定期检查的事情艾拉没有打算让医生免费来做，她打算回去后把这事交给神庙负责，这本就应该是他们该担的职责，嗯，等鲁西斯把该处罚的人处理了，剩下的人应该就听话了。
医生们听说那些已经好了的病人还有复发的可能，顿时心里一颤，听到后面说他们还得多喝几天药，更是心有余悸起来。
本来这些人好了以后，就有人提出要不要把他们的汤药停了，这样可以节省药材给更多有需要的人，但其他人考虑他们不能离开安置村，还有再次被传染的危险，就对上面请求说让他们继续喝药预防感染，也幸好他们这么做了，不然这些人以后复发的概率恐怕要增加不少。
“殿下的吩咐我们一定会照办的。”
药送到了，艾拉也没在这里多呆，她得回去问问其他斯帕特的情况，鲁西斯到了卡曼一时间门是不可能再走的，但时间门不等人，其他斯帕特的病人不能放着不管，她已经看过卡曼这边的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其他地方的情况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就算其他地方的疟疾种类不同，但只要能撑到现在的病人想来就不会是最难治愈的恶性疟，那么稀释后的魔药对他们的效果就都是一样的，所以确定情况后只需要把那些稀释后的魔药派人送过去就可以了。
艾拉心里想着事情，慢慢往村外走，走到村口看到那位总管副官时，她突然想起点事情，转头对送自己出来的伊姆医生道：“我送来的那些汤药是给村子里的那些病人准备的，如果有其他贵族来求药，你别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来找我。”
她说话的声音特意提高了不少，不仅是说给伊姆医生等人听的，也是说给负责守卫村子的总管副官听的。
她在这个村子里没有看到任何贵族的身影，但给王都的汇报里可是说了这次生病的贵族不少，所以只可能是那些贵族不愿意来安置村。
而那些生病的贵族里，自然也排除不了还没痊愈的人，如果被他们知道这里有能治好他们的药，一定会有人来抢平民们的那一份，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也不是不准备为他们提供魔药，所以又何必让他们来祸害平民呢。
总管副官朝着艾拉点头致意，显然是把她的话记下了。
艾拉本来以为这些医生会询问她新汤药的配方，她都做好应付的打算了，没想到直到她离开村子，都没有任何人开口。
医生们当然想知道她提供的那些汤药的配方，但他们也很明白，公主殿下愿意提供一个药方是她人好心善，换成别人这药方绝对藏着掖着只留给自己的后代，根本不可能让其他人看到，而现在公主殿下没有主动说，他们自然不可能去问，那也太没眼力见了。
不过他们不问也让艾拉松了口气，魔药的配方其实和之前她给的汤药是一样的，只是熬制的手法特殊又加入了魔力，这才让药效更好，他们要是问起来，她也只能找借口敷衍过去了。
而就如艾拉所想，当她亲自来安置村送药的消息传出去后，很快就有贵族派人来安置村拿药，但不管来的是哪家大贵族的人，都没能如愿，直接就被总管副官让士兵挡在了外面，别说拿走平民的药，他们甚至连村子都没能进去。

第61章 三更合一
艾拉重新回到诺马尔赫府, 这一来一回花了不少时间，鲁西斯才刚刚开完会，安排好了许多事宜, 让随行的大臣们去审查卡曼最近的情况，尤其是神庙那边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知道他已经忙完, 艾拉第一时间去找他。
曼迪耶鲁为鲁西斯准备的房间虽然并不上王宫, 但也是极为奢华的，艾拉过来时, 鲁西斯已经知道她去看过那些病人了, 开口询问她情况如何。
“大部分人都已经康复了的样子，剩下的病人情况也还不错, 喝了药应该也能恢复过来。”
“对了，卡曼的诺马尔赫知道其他帕斯特的情况吗？”
“大概知道，他之前有派人去给他们送过信, 其他诺马尔赫回信的时候也大概说过一些情况, 曼迪耶鲁已经告诉我了, 而且接下来几天, 那些帕斯特的诺马尔赫会逐一赶来卡曼。”
鲁西斯并不能在卡曼逗留太久，他会来主要就是为了艾拉, 所以艾拉想去哪里他们就会去哪里，至于其他的正事本来就有巡查的大臣负责，他只需要等待他们呈报最后的调查结果就好。
“那么其他帕斯特的病人的病症和卡曼的一样吗？”
“是的，都差不多。”这点是所有帕斯特的诺马尔赫最先确定过的。
“那我的药就不需要另外调整了。”艾拉松了口气，她现在的魔药都不知道够不够用, 要是调整比例，那分量就更少了。
想到这里，她又问鲁西斯：“那些还没有康复的病人数量统计过吗？”
“卡曼这边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其他帕斯特的数据还没有汇报上来，不过等那些诺马尔赫过来就知道了。”
距离卡曼最近的就是河对岸的比特和与卡曼相邻的力纳克，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地方的诺马尔赫应该已经听到消息正往卡曼这边来了，而再远一些的几个帕斯特接到消息后也能在一天之内赶过来。
但等他们过来提供病人的统计数据，这实在有些浪费时间。
“之前他们给王都送信的时候提供的人数还有记录吗？”
鲁西斯看向自己的近侍官，作为国王的近侍官，这个职务更多时候是类似于秘书长，自前任近侍官被处决后替换上来的新任近侍官立刻出声回答公主殿下的问题：“当时的信件都有带来，殿下需要看看吗？”
艾拉点头：“麻烦了。”
近侍官去找信件的时候，艾拉又和鲁西斯说起了安置村：“那个村子里的人我看着大部分都已经好了，既然已经好了就别再关着他们了，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反而容易出事。”
一个原本只能住几百人的村子被塞进去上千人，可想而知里面有多拥挤，这么多人又不能离开村子，吃喝拉撒全在村子里，卫生情况十分糟糕，这种环境下非常容易滋生病菌，艾拉担心这些人再住下去，别疟疾还没好完又患上别的传染病，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已经在曼迪耶鲁的汇报中确定了艾拉提供的药方确实能够治疗疟疾，并且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好转，可如今再听到艾拉的证实，鲁西斯依旧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
就像是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震惊激动不敢置信又兴奋不已……那些复杂的情绪夹在在一起，最终化为一个温柔的拥抱，和耳边轻柔的喟叹。
“你创造了一个奇迹。”
从此以后，疟疾再也不是不治之症，他们摆脱了死神的阴影。
艾拉乖乖任他抱着：“创造奇迹的不是我，药方并不是我研究出来的。”
“但是你把它带给了我们。”
不管药方是谁研究出来的，可把它交托出去的是艾拉，现在这个药方被广为人知，而且药方里的各种草药都是常见品种，所以价格不高，以后生了病的人只要去找个医生就能获得治疗，再也不用害怕会被疟疾夺走生命了。
诺马尔赫们的信件拿来，艾拉翻看其中关于生病人数的部分，这虽然是五六日之前的记录，里面记录的患病人数恐怕有一部分不在了，也许会更多，但在没有其他具体数据的情况下，她打算先按照这上面汇报的人数给各个帕斯特送稀释的魔药过去，用现代话说到时候多退少补，来回的时间是够的。
她把每个帕斯特的患病人数记下来，换算着应该送多少魔药过去，一边找鲁西斯借人去送药。
“让他们盯着那些病人喝完，别让其他不需要的人把药给浪费了。”
贵族的尿性到哪里都一样，知道她手上有更好的治疗疟疾，谁知道会不会有怕死的贵族想着弄一些回去喝喝预防一下，这种事情是说不准的。
鲁西斯这次出来的人多，分一些帮艾拉送药并不妨碍，而且他还能要求曼迪耶鲁提供一部分人手和出行的船只。
“这次需要多少罐子？我让人准备。”
鲁西斯知道艾拉的那些药熬制出来时的分量并不多，她用来装稀释的魔药的罐子还是鲁西斯在来卡曼的路上临时靠岸补充补给的时候让人去买的，不然船上哪里会准备那么多空罐子。
艾拉报了个数，虽然运送稀释后的魔药有点麻烦，但相比起来艾拉更不放心把没有稀释的魔药交出去。
鲁西斯一边让侍从去准备罐子，一边让人去叫曼迪耶鲁过来一趟，而他自己则准备去写几份手谕交给之后去送药的人，于是催促最近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的艾拉去休息：“曼迪耶鲁准备了宴会，你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在船上熬了几天魔药，下船后又马不停蹄的跑了趟安置村，确实没怎么休息，甚至连一顿像样的午餐都没来得及吃的艾拉这会儿确实感觉到了疲倦。
她从鲁西斯那儿离开，门口站着曼迪耶鲁的夫人借给她的两位侍女。
知道她刚从外面回来，侍女行礼后问她是否需要先吃点东西。
艾拉摇头，她回来的路上就吃了些面包，这会儿并不饿。
“那公主殿下要不要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再去休息？”
服侍这么一位尊贵的客人，侍女们本不该这么多问，但艾拉刚刚从安置村回来，按理是该好好清洗一下的。
于是艾拉没有拒绝她们的提议，跟着两人往浴池走。
一路上，都能看到神色匆匆的仆从奴隶忙碌的身影。
原本接待大臣的宴会提升到接待国王的规格，准备的时间又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这可把诺马尔赫府上下忙坏了，为了准备好这一场宴会，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一点都不敢马虎。
浴池的水是早就准备好的，为了安全，诺里斯等人守在浴池大门外不许其他人进去，两个侍女在给艾拉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后也被留在了外面，她并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尤其是这种时候。
艾拉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才让侍女们带她去休息。
诺马尔赫府给她安排的房间很奢华舒适，只是看摆设不像是给女人住的，艾拉也没有多想，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府邸，他们又来的匆忙，这个时候曼迪耶鲁的人必然是要更关注于为鲁西斯安排住所，能给她安排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她把侍女打发出去，坐在阳台边把半干的头发完全擦干，之前勉强压下的困意再次袭来，她打着哈欠爬上了床，亚麻的薄毯往身上一盖，很快就睡了过去。
盛夏的午后十分炎热，不过上涨的河水让卡曼城的地表气温不算太高，加上诺尔马赫府里准备的打量冰盆，艾拉的房间室温十分舒适，挂在各处的驱蚊药包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不浓郁也不算很好闻，却有种自然的气息。
艾拉在这样的气味中有种仿佛回到过去，她靠在林间的大树下午睡的时候，意识越发沉眠。
紧闭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同样洗浴过后换了衣服的鲁西斯走进来，看到放下的床帐里隐约可见的人影时并不怎么意外，在看到门口守着的诺里斯等人时，他就预见了这一幕。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前，掀开床帐的一角，露出沉睡在其中的美丽公主。
银色的长发还带着一丝潮意，松散的铺上在枕头上、肩上、被子上，也遮住了熟睡公主的半张脸，只让人看到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高挺秀气的鼻子和红润娇艳的唇瓣。
换了一身吊带睡衣的公主侧卧在床上，身上规矩的盖着被子，一只手却露在了外面，手臂粉嫩白皙纤细，圆润的肩头在银发下若隐若现，让人想要细细把玩。
鲁西斯的目光从她的发顶一路向下，眼神渐渐变得深沉晦暗，浓郁的情愫在其中翻滚，**从最底部被翻了起来。
年轻的国王俯下身，靠近熟睡中的公主。
此时的银发公主睡得毫无防备，房间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耳畔均匀的响起，房内的光线似乎都随着国王的俯身而黯淡下来。
距离一点点被拉近，近到他的呼吸都要播撒在那张美丽的脸上，吹动她脸颊上的发丝时，鲁西斯停了下来，最终没有选择顺从自己心底的野望，亲吻上那娇艳的红唇。
他轻轻勾起一缕发丝，还带着一点湿意的银发看起来比平时要深一些，发丝带着香气，不是艾拉平时常用的香味，应该是府邸里的侍女准备的，花香味有些浓郁，是鲁西斯以往不会喜欢的味道，但这香味从银发上散发出来，却让他有些迷恋。
他在床边坐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缕银发，目光流连在公主的脸上。
艾拉虽然睡得很沉，但身边多了个人，这人还在玩她的头发，目光更是好不掩饰，只要不是昏死过去，谁都会有些感觉的。
她从睡梦中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逆光坐在床边的高大身影，惊的心跳都乱了，人也被骇的惊呼一声猛然坐起来。
等看清楚那身影是谁后，艾拉才抚着被吓乱拍的胸口嗔怪道：“你吓死我了！”
人吓人真的是吓死人，艾拉觉得刚刚这一下她命都短了一节。
说完这句话她有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鲁西斯：“你怎么在这里？”
鲁西斯放开那一缕头发，满脸无辜：“这是他们给我准备的房间。”
艾拉看向房间内的摆设，之前觉得这个房间过于男性化不太适合女性居住这点没有错，因为这里本来就不是为她准备的房间。
但侍女们带她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可能这就是她们的主人安排的。
想想她和鲁西斯的关系，在不熟悉的人眼里，当然觉觉得他们应该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沙迪亚人的两性&#183;关系一向很开放，未婚的年轻男女只要互相有意思就能在一起共度**，未婚夫妻在一起更是再自然不过，而她名义上确实是鲁西斯的未婚妻了，
所以曼迪耶鲁的夫人只为他们准备了一个房间，怕是觉得这样做既能节省布置的时间和人手又能获得他们俩的满意吧。
看到艾拉的侍卫在门口时，鲁西斯就想到了这定然是曼迪耶鲁夫妇讨好他们的安排，只是他们大概没想到两人到现在都关系清白的很，他们连吻都没有接过。
当然艾拉不是说这样不好，实际上她知道鲁西斯是在配合自己，她并不是一个能够快速进入恋爱状态的人，循环渐进的相处更让她体感良好，有种被尊重的舒心。
而且艾拉隐约感觉到，这种循环渐进同样是鲁西斯所希望的，这位年轻强壮的国王实际上是排斥和人过于亲密接触的，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艾拉，从他们越来越多的拥抱和牵手就能看出，鲁西斯是喜欢和她的这些互动的，但估计是因为一些心理上的原因，更近一步的相处还需要彼此慢慢适应。
某种意义上，当了二十多年单身狗的鲁西斯，可比曾经混迹网络，理论知识吩咐的艾拉纯洁多了。
所以即使现在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还有些暧昧，艾拉也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
被这么一吓，艾拉的睡意也被吓没了，同时还有点口渴，她掀开薄薄的毯子，从床上下来，准备倒杯水喝。
沙迪亚的气候炎热，别看女人们出门的时候都是一袭长袍防风防沙，但在室内，穿着就要简单暴露的多，特别是睡衣之类的款式，多以类似现代的小吊带睡裙为主，艾拉此时身上的就是一条亚麻色的吊带睡裙，不过不是那种性感的深V露胸露大腿的短裙款式，而是宽肩带裹胸款，裙摆宽大过膝。
这么一件裙子在艾拉看来和她平时穿的裙子区别不大就算穿出去也没什么，自然也不会因为现在的穿着在鲁西斯面前感到害羞。
她下了床，长发自然的散落在身前背后，圆润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长发下挺拔优美的背上一对迷人的蝴蝶骨随着她的动作展翅欲飞。
诺马尔赫府里的人并不知道艾拉喝水的习惯，桌子上只有放在半融化的冰盆中的葡萄酒，此时叫人去烧开水再等水降温实在有些耗时，聊胜于无，艾拉给自己到了一小杯，低头慢慢啜饮。
高大的躯体从后方贴了上来，鲁西斯怕热，夏季一向不喜欢穿太多，现在也只是穿了件类似马甲的上衣，马甲没有扣子，滚烫的胸膛贴上光洁的后背，肌肤相贴的热度令两个人都有一瞬间的异样感。
他比艾拉高了许多，需要弯腰才能把头枕在艾拉的肩上，所以这会儿干脆就搁在了她的头顶。
因为这个姿势，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日有些不同，要更加的沉闷：“你要换个房间吗？”
过于浓厚的男性气息包围了她，只是早已熟悉并适应的气息并没有引起她的不适，反而让艾拉慢慢放松下来，调整姿势靠向后方宽广的胸膛，继续喝着葡萄酒消减喉咙的干咳，只是效果有点差强人意，好像越喝越渴了。
喝酒间，她轻声反问了一句：“你想让我换吗？”
“不太想。”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艾拉的回答。
“那就不换吧。”
她扭过头，在鲁西斯惊愕的目光中，轻轻啄了一下那张弧度冷硬的唇。
他们的初吻，是葡萄酒的味道。
好像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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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被叫进来帮艾拉整理头发的时候，发现这位公主殿下面上还有未褪去的绯红，眼角也是一片湿润微微泛红，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她过度红润的嘴唇，像是涂抹了蜜汁一样诱人。
与此同时，和这位公主殿下坐在一起，还搂着她的腰肢不放的国王陛下满脸餍足，似乎刚刚品尝过美味佳肴一样，看着公主的目光眷恋缠绵，隐约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见多识广的侍女立刻明白刚才在这个房间里一定发生了让他们都很愉快的事情，心道晚点一定要告诉女主人，她的安排似乎让国王陛下很满意。
此时距离晚上的宴会还有几个白昼时，艾拉可以再休息一段时间，但她要的罐子已经准备好了，艾拉得亲自动手把魔药稀释好，让士兵们去送药。
鲁西斯进来其实就是想通知她这件事，只是见到人后，一时情难自禁，心猿意马下险些忘了正事。
艾拉急着去处理魔药，加上晚点还得为晚宴做准备，就只让侍女帮她简单的梳了个盘发，本来这点小事她自己就能搞定，但房间里没有放梳子和发饰，甚至其它的私人生活用品都没有。
对此侍女们的解释是：“殿下的东西都在还未收拾出来，没您的命令我们不敢乱动。”
艾拉一来就去了安置村，虽然诺马尔赫府的女主人自作主张只为她和鲁西斯准备了一间房，但也不确定这个安排是否合鲁西斯的意，加上艾拉没有带侍女来，她的东西别人也不敢乱动，所以干脆就都放着没收拾出来，而等她回来就想休息，侍女们为她准备的衣服都还是她们另外准备的新衣服，连艾拉的睡衣都是她自己从装行李的箱子里拿出来的剩下的行李都还在隔壁堆着呢。
简单的梳好头，艾拉先去隔壁翻出了自己做的那些魔药。
装魔药的瓶子是类似香水瓶的那种玻璃瓶，沙迪亚虽然也有玻璃，但他们还没有掌握玻璃制造的技术，所有的玻璃都是偶然烧制而成，所以玻璃在这个时候也属于宝石的一种，价格昂贵，而透明的魔药瓶以现在的工艺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所以艾拉做好的魔药其实都是藏在戒指里的，行李中只有几个用于伪装的罐子，瓶口密封起来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里面其实装的只是普通的清水。
她把那几个罐子都从纸莎草编织的行李箱里拿了出来，倒掉里面的清水，把魔药一瓶瓶倒进去，过程是麻烦了些，但胜在安全。
等所有的魔药倒好以后，她才让人进来把装药的罐子抬出去。
侍从买来的罐子都已经清洗干净，罐子里装满了水，见到艾拉过来，守着罐子的侍从连忙上前见礼：“按之前的样子，罐子里装的都是放凉了的沸水，水量也和上次一样。”
之前买罐子和往里装用于稀释的水的也是他们，所以这次他们准备的很娴熟。
艾拉点点头，也不让他们帮忙，自己拿着一个容量合适的杯子开始往那些水罐里倒魔药。
魔药的颜色是有点古怪的墨绿色，但稀释过后这种颜色就同意变得淡不可见。
她稀释好一罐，就有人把罐子重新密封起来，然后交给早已被嘱咐过的士兵，由他们带往不同的帕斯特。
等她忙好这些，正准备回去，曼迪耶鲁的夫人却匆匆而来。
“殿下，打扰您了，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
艾拉点头问道：“夫人是有什么事吗？”
曼迪耶鲁的夫人点头：“其实是有几位夫人想求见您。”
艾拉意外：“见我？”
年长的贵夫人直接说明了求见者的来意：“她们是来求药的。”
艾拉懂了。
估计是已经有人知道她去了安置村还给那里的病人留了新药，所以才来找她的。
“他们家里的病人还没好？”
“是啊，听说情况比较糟糕，不然也不会急着来求见您了。”
在知道艾拉的动向后，其他人或许还会观望一下，可家里真有重病病人的却是坐不住的。
艾拉也明白这点，于是点头：“见面就不必了，既然是求药来的，我让人给她们送药就是了，夫人知道她们家里都有多少病人吗？”
等她说了病人数量，艾拉就又去准备了稀释的魔药，还多准备了几罐交给侍从。
“你们把这药给诺马尔赫夫人送去，让她先把这些药汤分一分，一人喝三天的药就够了，再有人来求药就按着人数给他们药，多的不要给，但没病的人不许给，这是药，乱喝也是会出事的。”是药三分毒，这可不是她故意吓唬人，只是说的严重了点。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不够用再来找我拿。”
“好的殿下。”侍从招来士兵，小心的把几罐稀释魔药抬走。
忙完了这一趟，艾拉才会到那个她和鲁西斯共居的房间。
不过本来以为会在里面午休的人却不在了，问了门口的守卫，才知道是河对岸和临近的两位诺马尔赫赶来了，鲁西斯正在接见他们。
他不在，艾拉松了口气，虽然是她同意留下，但真的这么做以后，她还是会紧张。
趁着鲁西斯不在，不会打扰到他，艾拉指挥人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了出来，她这次带的行李不算多，但也有好几大箱子，其中两个大箱子里放的是首饰和衣服，是特提丝想到她出来一定会参加宴会而特意准备的，里面的衣服首饰还提前搭配好了，装在小箱子里才放进的大箱子，艾拉只要拿出来直接穿戴就好，省了她发愁搭配的时间，也不会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
她打开小箱子看了看，挑了一套波伊曼最新流行的款式，作为今晚宴会的装备。
曼迪耶鲁的夫人送来的两名侍女都是心灵手巧的女孩，根据衣服搭配的首饰，她们麻利的给艾拉梳了一个风靡沙迪亚的流行发型——其实就是艾拉当初搭配月亮神冠时梳的古埃及发型——满头小辫子的底端戴上菱形的黄金流苏，头顶戴着一顶蛇形金冠，竖起的眼镜蛇头栩栩如生，身上的首饰同样都有蛇类的元素，见过蛇夫人的人都能看出这些首饰上的蛇原型都是它。
“殿下真的好美。”
同样的赞美艾拉听过无数次，早已经免疫，除了礼貌微笑外，也没其他的反应了。
她行李箱里带来的化妆品侍女们不会用，虽然这些日子化妆品厂出产的商品总是被哄抢，在满足了王都女人们的需求后也开始往外销售，但时间尚早，加上其他地区的人没法到店里去和店员学习化妆的技术，买到这些新的化妆品也依旧习惯用以往的化妆手法，而那样出来的效果显然不得艾拉的喜爱。
所以这次的妆容依旧是艾拉自己化的，在她动手的时候，两个侍女眼睛也不眨的看着，都在学习她的手法，生怕一不留神就漏了什么。
她们身为诺马尔赫夫人的贴身侍女，自然知道贵族女眷们都特别追崇王都的一切，不管是衣服首饰还是妆容，都是贵族女人们所追求的，此时看到公主殿下亲自化妆，她们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只要能学会一些她化妆的技巧，必定能讨好自己的女主人。
艾拉见她们一副想学的样子，也没有吝啬，边化妆边还开口给她们做些讲解，侍女们见他如此和善，大着胆子问了些自己不明白的地方，也得到了解释。
忙忙碌碌大半天，艾拉终于把自己收拾好了，此时距离宴会还有一段时间，府里的人送了些食物和水果过来，艾拉一边吃一边等鲁西斯回来。
鲁西斯没让她等太久，只是回来时一脸不悦，显然有什么人或事惹他生气了。
艾拉放下东西，迎了上去：“怎么了？谁惹你了？”
其实艾拉觉得应该没人敢惹他，估计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实也是如此，鲁西斯主要是被赶来的两个诺尔马赫汇报的情况气到了。
其实卡曼相邻的力纳克还好，让鲁西斯气到的主要是比特。
比特帕斯特和卡曼邻河而立，两者之间的关系其实有些互相对立的意思，他们主要争夺的是往来船只的停靠，这关乎了帕斯特的繁荣。
和曼迪耶鲁对神庙隐隐的不和相比，比特的诺马尔赫和神庙的关系非常和睦，这从他的妻子和当地神庙的主祭同族，二儿子是下任神庙的继承人就可以看出来。
可以说这位比特的诺马尔赫和神庙之间早已因为利益而密不可分，比特神庙的那些决策，这位诺马尔赫也逃不了干系。
只是这位比特诺马尔赫显然已经在自己的帕斯特当了太久的土国王，在出了这样的大事后，依旧看不清自己的地位，面对鲁西斯这位年轻的国王，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还一直给神庙推脱，而且对鲁西斯的态度实在不能说是恭敬。
实在是愚蠢的令人生气。
“那比特的那些病人怎么样了？”
艾拉不在意这个比特的诺马尔赫蠢不蠢，她更在意那些病人是否得到了治疗。
鲁西斯冷嗤一声：“好在他在这件事上还没有蠢到底，知道把那些病人照顾好。”
这也是他没有直接把人拖出去砍了的原因，虽然比特诺马尔赫本人是蠢了点，但他这次确实听从了王命，当然这不表示鲁西斯会不找他算账了。
“等审查的结果出来，我就撤了他。”
艾拉感觉鲁西斯的怒气似乎不仅是因为这些事情，但他并没有说明的意思，艾拉也就没有追问。
她只是给他倒了点水让他喝下消消气，然后招呼近侍官等人给鲁西斯准备晚上的衣服配饰。
鲁西斯身边的人也是人精，看到艾拉今天的打扮后，他们给国王陛下准备了一套同样用蛇形元素作为配饰的服饰，一看就和艾拉十分相配。
现在贵族们都会使用冰盆降温，这导致入夜后宴会上会比较冷，所以鲁西斯也穿了上衣，细麻面料的上衣外戴着宽大的法老项圈，搭配满是褶裥的跨裙，上面绣满了象征国王的纹样，头上是金黑相间的条纹王巾，王巾正中央同样有一条盘踞着身体竖起上半身的眼镜蛇，只是相比于艾拉金冠上透着优雅冷静的眼镜蛇，王冠上的眼镜蛇张着嘴露出尖锐的毒牙，狰狞而凶猛的彰显着自己的危险。
鲁西斯把最后一个纯金的宽大护腕样手镯扣上自己的手腕，任由侍从把一件边缘绣有浪花和纸莎草的无帽斗篷固定在法老项圈之下。
这让他抬头看了眼艾拉，提醒道：“你也穿一件斗篷，卡曼的夜晚比王都要冷。”
卡曼如今还有大半城区被河水泡着，到了夜里太阳落下，地面的温度会变低很多，艾拉身上的长裙虽美，却没有保暖的作用。
“我备着呢，等下出门再穿。”
艾拉以往参加宴会都不会忘记带上一件斗篷保暖，这次也不例外，只是现在温度正合适，所以她也没穿。
两位侍女看了眼陛下身上的斗篷，打算等一下就去把公主殿下的斗篷换一下，她们之前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条和陛下穿的同样款式的。
等到要出发的时候，侍女们把换了的斗篷拿了过来，艾拉自然看出她们的小心思，但也没拒绝，让她们帮忙把斗篷固定好，高挑婀娜的身姿被斗篷完全掩盖，只露出白天鹅一样优美修长的脖颈。
当他们抵达宴会厅时，其他人都到了，热闹的音乐夏然而止，所有人跪下迎接国王的到来。
自觉落后半步的艾拉目光扫过宴会厅，发现大祭司并没有在场，于是在入座后宴会的乐声再次响起时，问了鲁西斯一句。
“他来卡曼的路上就已经病了，之前能自己下船都是强出来的，现在正在休养。”
艾拉了然，之前看大祭司的样子确实不太好，现在怕是已经起不来了。
也难为他这把年纪还跟着鲁西斯跑出来，以他的情况这一趟一个不好怕是连命都要赔进去了。
艾拉转回头，不期然的和一双浑浊的眼睛对上。
那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贵族，就坐在曼迪耶鲁的对面，显然身份不低，艾拉猜测应该是另外两位诺尔马赫之一。
他的目光让艾拉很不舒服，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所以眼中的贪婪淫邪完全没来得及遮掩，看到艾拉看过去，还笑的满脸垂涎地朝她举了举酒杯。
艾拉皱起眉头，手在斗篷的遮掩下捅了捅身边的鲁西斯：“那是谁？”
鲁西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后者此时已经收起那令人厌恶的嘴脸，但依旧让鲁西斯语气冷了下来。
“比特的诺马尔赫，他旁边的是力纳克的诺马尔赫。”
这两位都是不请自来，曼迪耶鲁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倒也合适。
“他刚刚的目光令我很不舒服。”
艾拉很讨厌这位比特的诺马尔赫，他刚刚的样子让她非常不舒服，所以艾拉也不介意告他一状。
鲁西斯闻言，面色更冷，只是他一贯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宴会的灯火热烈却不够明艳，在灯火的掩盖下，他这点神情变化就不怎么明显了。
他想起了调查中关于这位比特的诺尔马赫的信息。
一个沉迷酒色的好色之徒。
“不会有下次了。”

第62章 二更合一
这位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比特的诺马尔赫身上的罪名又增加了一条, 但他本人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为了鲁西斯的眼中钉，还在想着一些会让鲁西斯更加生气的谋划。
不过被抓包一次后，这位诺马尔赫还是稍微懂得收敛了些, 他的目光投向宴会厅中正在跳舞的美丽舞娘们，不再继续盯着艾拉, 但艾拉时不时还是能感觉到那种令她不舒服的注视感, 不仅来自这位诺马尔赫，还有其他一些人。
这里不是王都, 贵族们听说过国王的威名却没有真的见过鲁西斯发怒的样子, 所以当他们看到年轻俊美的国王在公主身边平和的样子时，潜意识里就觉得那些传闻言不符实, 下意识的以为这位国王并不那么可怕，其中又以比特那些跟随他们的诺马尔赫一起来卡曼的贵族最为明显。
物以类聚，有那样一位诺尔马赫, 能够被他看重在这种时候也带着的手下也多是和他一样的好色之徒。
那些阴暗处投射过来的目光让艾拉不适, 她把斗篷收拢了些, 完全的遮住自己, 身体偏移，越发靠近身边的鲁西斯, 后者也察觉到有些讨厌的虫子在觊觎他的公主，鲁西斯伸手环住她的腰，警告的目光扫过下方，终于让那些暗处的窥视者们不敢再多看。
国王的降临代表着宴会正式开始。
侍者们端着一盘盘摆盘精美的美食佳肴从厅门外鱼贯而入，那些菜肴被摆放在宾客面前的矮桌上, 国王的桌子上连盘子都是黄金打造，而盘中的食物很多都是艾拉没有见过的当地特色，但也有一部分是从王都传来的, 由她带入沙迪亚人生活的新式菜肴，除此以外啤酒和葡萄酒是永远不变的佐酒。
这场宴会是为了给鲁西斯一行人接风洗尘，能参加的宾客在卡曼城的地位都不低，这些宾客大多还是拖家带口的来，所以人数并不少，推杯换盏间显得十分热闹。
同时宴会上的表演也是精心准备的，歌舞主题都十分具有卡曼当地的特色，而除了歌舞外，还有杂耍魔术说书等热闹又有趣的表演。
其中的说书人类似于吟游诗人，他们把各种有趣的传说神话和真实事迹改编成故事，弹奏着类似里拉琴的小巧乐器，在这简单又优美的旋律中，吟唱出一段段脍炙人口的故事。
而今天这场宴会的主人曼迪耶鲁为了讨好鲁西斯，特意让说书人吟唱鲁西斯这位国王登基后的种种功绩，其中不乏夸大的部分，但在经过艺术加工后，他的那些功绩就像是英雄史诗一样让人沉迷。
一开始艾拉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和鲁西斯讨论一下说书人唱的是不是真的，后者早已经习惯被人吹捧，就算当面听到这样夸张的吟唱，也依旧泰然自若，仿佛对方夸耀的对象不是他。
相比之下，艾拉就做不到了。
本来一开始，是没她什么事情的，但等第一位说书人开始登场，他唱的正是这次疟疾的故事。
也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编好了这个故事，而且内容非常丰富，就是除了疟疾的药方确实是她提供的以外，几乎没有一句和现实相关，那完全就是标准版本的神话传说，尬的艾拉不忍直视。
她靠坐在鲁西斯怀里，因为故事内容过于羞耻而尴尬的快要用脚在地上抠出一座宫殿了。
“我可不记得我有彻夜不眠跪倒在神灵面前祈求他们拯救所有人。”
鲁西斯却半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很有趣：“这很正常，如果没有点夸张有精彩的故事情节，谁又愿意听他们说故事呢。”
他的那些传奇不也是被改变而来，实际上里面的内容和实际情况可以说是两不相干，至少关于艾拉的这一段，除了有点夸大还算实事求是。
艾拉忍着一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的尴尬听完了这个说书节目，本以为这是今晚最让她不舒服的节目了，完全没想到下一个会更加糟糕。
说书人说完了故事，就行礼退了出去，紧接着宴会厅里的蜡烛突然被熄灭了大半，只留下零星的灯火散步在角落，整个宴会厅也因此黯淡下来，尤其是宴会厅的中央，是只能隐约看到人影的程度。
突然的灯光变化并没有引起宾客们的骚动，这种为了增加表演气氛而熄灭烛火的举动在宴会上实在过于常见了，不过也有人奇怪曼迪耶鲁怎么敢在给陛下准备的宴会上准备这样的节目，突然暗下来的环境会令人眼睛不适，要是有谁在这个时候对陛下进行行刺，那可就糟糕了。
鲁西斯身边的侍卫们自然也能明白其中的危险，昏暗中他们紧绷了神经，握着武器的手更加用力，随时防备着可能的危险。
好在这只是有惊无险。
很快音乐声响起，快节奏的乐曲是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沙迪亚民谣，只是听了个节奏，人们就立刻想起了它的内容。
那是一首表达美丽少女对神明的爱慕，并且最终得到回应，两人在黑夜中成为夫妻的歌曲。
所以这首歌中不仅充满了爱慕之意，同时也是一首歌词大胆，有很多过于火辣的场景描述的歌曲。
黑暗中，几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宴会厅的中央，在这暧昧的音乐声中，人影如蛇一样扭动身姿，丁铃当啷的清脆响声随着她们的舞步在场中响起。
昏暗中，一个年轻好听的女音唱响，大胆火热充满暗示性的歌词内容听的人面红耳赤，伴随着歌声，一部分的蜡烛被重新点燃，稍微转亮一些的宴会厅里透出一种暧昧又诱惑的气息，特意调整过的灯火从宴会厅大门的位置照进来来，从艾拉所在的这边看过去，只能勾勒出那些跳舞的舞娘们凹凸有致的姣好体态，却无法看清她们的样貌。
艾拉盯着正在跳舞的几个人影，虽然看不清楚，但被灯火勾勒的身形透露出一些细微的线索，让她直觉不好，一话不说立刻伸手遮住了鲁西斯的眼睛，语气甚至称得上凶悍：“不许看。”
同样意识到那些舞娘情况的鲁西斯任她遮住自己的眼睛，本来不悦的心情都因为艾拉这个举动而重新恢复平静，甚至有点高兴。
随着光线近一步变亮，舞娘们的模样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群年轻美丽的舞娘，她们个个身姿傲人，丰胸翘臀，这些舞娘们的打扮十分大胆，她们上身几乎可以说是不着寸缕，重点部位只用金银打造的饰物堪堪遮住，覆盖面积比现代的比基尼还要少，下&#183;身倒是穿着裙子，可裙子是用几条彩带制作而成，动作稍微一大就露出光洁的大腿，他们的手腕和脚踝上戴着铃铛穿成的镯子，随着美艳的舞娘们快速晃动的舞姿，这些铃铛就叮当作响，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而来，而剧烈又充满性&#183;暗示的舞蹈动作更是让她们随时都处于走光的状态，时不时就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在看清她们的打扮后，宾客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场宴会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表演。
并不是说他们没见过这样的舞蹈，实际上祭祀时女祭司们跳的祭祀舞要比这个更加大胆暴露，她们是完全的袒胸露乳，但那是献祭给神灵的舞蹈，女祭司们的打扮是从古老时期就传承下来的习俗，除开祭祀舞外，即使看到类似的舞娘打扮，也多是在一些**或者更为私密的宴会场合，正式场合中，尤其是在有女眷参加的宴会上，一般会避免出现这种过于暴露的装扮。
最为重要的是，在火光更为明亮后，宾客们发现这些舞娘中领舞的那位身上穿戴的首饰和别的舞娘的质地明显不一样，那很可能是真金白银制作而成，装饰的宝石也是色彩明亮剔透的高级货，而在沙迪亚，奴隶是不能直接大庭广众下使用这些昂贵首饰的，甚至一般平民都用不了。
在看看那领舞者的手脚，一点干活的痕迹也没有，带着面纱的容貌虽然看不清楚，但眉宇间的矜持傲慢，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普通人出生。
一个不是奴隶甚至可能不是平民的年轻女郎在国王的欢迎会上表演如此夺人眼球的舞蹈，选的歌曲还是一首著名的求爱歌曲，谁都能看出她的目标是什么。
宾客们偷偷朝曼迪耶鲁所在的方向看去，眼中带着揶揄和暧昧，同时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这些舞娘看起来是很不错，中间那位领舞更是称得上是难得的美人，但怎么看也比不上那位异国的公主，而且看看陛下这会儿还配合着公主殿下被遮住眼睛一眼都没看那些舞娘，就知道这个安排并没有讨到陛下的欢心，甚至还有得罪公主的嫌疑。
同时现在这个局面也让他们意识到，那位公主殿下是如何的受宠，连这样堪称不敬的举动都没让陛下生气，这位公主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之高，无人能及。
而被其他人偷偷打量的曼迪耶鲁此时的脸色却是非常难看，不是因为陛下被公主捂住眼睛无法欣赏这赏心悦目的舞蹈，而是因为那些跳舞的美丽舞娘们。
他青着脸询问坐在身边的妻子：“妮巴蒂娜特，这是你安排的？”
他的妻子闻言连忙摇头：“不是我，我是疯了才会这么安排，这些人根本不是府邸里的舞娘。”
不说这种邀宠的舞蹈在贵妇人们眼中完全上不了台面，她要是敢这么安排以后定然会被其他贵夫人耻笑，就说那位公主还在场呢，给她再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啊。
向来不近女色的陛下连她把公主殿下安排和他同住都默许了，可见是十分喜爱他的未婚妻的，公主成为王后只是时间问题，她是疯了才敢去得罪未来的王后啊。
曼迪耶鲁一想也是，要是他的府上有这么漂亮的舞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是谁安排的。”
他的妻子想了想，很快就想起某个可能：“一定是比特的人，他们之前派人来和我说要在宴会上多加一个节目表示对陛下的欢迎，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同意了！”
她甚至因为这个还去问了力纳克的人要不要也添个表演什么的，免得被比特的人专美于前，不过力纳克的诺马尔赫拒绝了。
现在的妮巴蒂娜特后悔极了，早知道是这种节目，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曼迪耶鲁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他们这边做的就行，这事和他们无关，真出事也是比特那边的人出事，这么一想曼迪耶鲁反倒因为比特的人可能会倒霉而暗自高兴起来。
不过他也是完全不明白比特的那个蠢家伙是怎么想的，他难道就看不到陛下和殿下的举止有多亲昵吗，这种情况下还在他们面前上演这样的节目，他是真的不怕得罪人啊。
比特的诺马尔赫又没瞎，当然能看出鲁西斯和艾拉之间的亲密氛围，但他以己度人，认为只要是男人就没人会不乐意多得几个美人的，那位公主殿下确实是漂亮，但他带来的这些美艳舞娘虽然没有公主漂亮，却也有自己的优点，他相信那位年轻的国王会愿意尝试一下不同风格的美人。
所以哪怕是见到了艾拉，这位比特的诺马尔赫也没有放弃原本的打算，在他想来大不了就是陛下推脱了他的好意，这些舞娘他再带回去就是了，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众人的神态变化不过在分秒间，此时场中舞娘们的表演还在继续，其中领舞的那位也是十分大胆，在看到艾拉捂住了鲁西斯的眼睛后，竟然从舞娘中脱颖而出，踩着节拍扭着腰一步步靠近了鲁西斯的座位。
领舞的年轻女郎虽然戴着面纱，却依然能看得出是位难得的大美人，长发浓密卷翘，身材丰盈健美，一双褐色的眼睛灵动非凡，眼波流转间更是充满风情，同时她的眉宇间还有一抹娇纵明艳的气质，这也是其他人觉得她可能是个贵族小姐的原因，平民在国王和一大群贵族面前可做不出这种姿态。
只是这份美丽在银发紫瞳的异国公主面前大打折扣，像是和月亮争辉的萤火，被对比的毫无胜算。
此前因为蜡烛被熄灭，后来的光线也十分昏暗，艾拉没有看清楚舞娘们的容貌，同样的，她们也没看清楚她的样子。
如果之前看见了，领舞的女郎恐怕就不会如此果断的靠近了。
嫉妒在女郎的眼中闪动，却没有让她退缩，她的目光从艾拉的脸上向下，看到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斗篷后，心中顿时有了一丝优越感。
这位脸盘不过巴掌大，手臂纤细没什么肉的公主想来身材也是干巴巴的没什么看头，那些男人可更喜欢她这样丰盈傲人的身材呢。
女郎骄傲的挺了挺丰满的胸&#183;脯，胸前比巴掌还小的金线织出的布料约等于无，摇摆的流苏交错间非常阵阵脆响。
乐声中，女郎越来越近，她登上阶梯，跪伏在鲁西斯的面前，犹如一条扭动着的美人蛇，嘴里的歌声更加甜腻暧昧。
在艾拉带着警告意味的注视下，这位大胆女郎却是挑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拉下艾拉捂住鲁西斯的那只手，让鲁西斯重见光明。
摆出最好姿态面对国王的她没有发现自己刚刚那一下拉的过于轻松，并没有受到公主的任何抵抗。
重新视物的鲁西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跪伏在他面前，像蛇一样试图缠绕上来的娇媚女郎。
面对别人眼中的艳福，鲁西斯却一下子黑了脸，看着舞娘的目光犹如在看死物，冰冷深寒，冻得女郎原本想要攀附上去的手僵硬在了空中，嘴里唱着的歌也戛然而止。
作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鲁西斯和女郎的变化又怎么能逃得过众人的眼睛。
慢慢的，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伴奏的音乐停止，宴会厅里的声音也跟着消失，变得寂静。
对此，艾拉只想说一句何必呢。
虽然她捂鲁西斯的眼睛确实是有吃醋的意味在，但更多的，其实是为了大家好啊。
受到幼年时许多不好经历的影响，鲁西斯非常排斥其他人的碰触，其中又以异性的接近最为厌恶。
而异性之中，鲁西斯最厌恶的，必然是面前这种以自身魅力行邀宠之事靠近他的人。
年轻女郎可以说是直接戳中了他所有的雷点。
忍住怒气没有一脚把人踹出去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虽然这只是因为艾拉依偎在他怀中导致鲁西斯想要踹人也没法抬脚。
而他这样一动不动盯着女郎的样子，在某些人眼里，又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尊敬的国王陛下。”
比特的那位诺马尔赫在所有人都安静的时候站了起来，骄傲又得意地朝着鲁西斯举起酒杯：“请容我为您介绍，这是我的侄女丽黛娜，是比特帕斯特最美丽的花朵，她一直很仰慕陛下，在知道您来了卡曼后就央求我一定要带她来卡曼，见一见您。”
这种恭维的话一听就假的可以，但确实是男人们最喜欢听的，尤其对他们表现出仰慕的人是一位美丽的年轻异性时。
但这话对着鲁西斯说出，又是现在这副场面的时候，所有从王都而来的人都露出古怪的神情。
这位比特的诺马尔赫是这的不了解陛下，哪怕他事前稍微找王都的人打听一下，也会知道他们的国王陛下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以往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可直到银发公主出现都没有人成功过，甚至那些试图诱惑鲁西斯的人下场可都不怎么美好。
当着所有人的面，鲁西斯没有任何给这个处处踩他雷点的诺马尔赫面子，冷声抛出一句：“拖出去。”
早有准备的侍卫上前，没让还被鲁西斯的目光吓得反应不及的女郎发出一点声响，就捂着她的嘴不顾她的反抗，直接把人拖出了宴会厅。
看到她就这么被拖走，剩下的几个舞娘个个面色苍白，花容失色地跪倒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不想在艾拉面前展露自己暴虐一面，鲁西斯才只是把人赶走没有降下处罚，对比从前敢如此做的人来说，丽黛娜只是被请出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这对在众人面前介绍了女郎身份的比特诺马尔赫来说，却是莫大的屈辱。
他想到鲁西斯或许会拒绝，却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难堪，比特诺马尔赫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直接扇了一巴掌一样，臊的慌。
偏偏宴会上经历这么一遭，鲁西斯本来就不高的兴致立刻掉没了，询问了艾拉一声，两人干脆起身提前退场，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比特的诺尔马赫一眼。
这位肥头大耳的贵族铁青着脸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两人的背影，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青紫黑红变换个不停。
等陛下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的大门，宴会厅中顿时不再安静，所有的宾客开始和身边的人说起了话，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又像是故意让比特的人可以听到一样，那些窃窃私语传进了这位诺尔马赫的耳朵里，让他连一刻都不想多呆。
他咬着牙袖手而去，他带来的部下和那些原本不知所措的跪倒在原地的舞娘也纷纷跟上，很快所有的比特人都消失在了宴会厅里。
而等他一走，那些讨论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听说比特那边的贵族玩的特别花，我原本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他们的诺马尔赫这个样子，我是信了。”
“比特的人就是不懂规矩，这样的场合也敢安排那么不堪入目的表演，陛下没有直接砍了他们真是可惜了。”
“等着吧，我们陛下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国王，他绝对不会这么放过比特人的。”
“陛下也是你敢说的，小心被别人听到了。”
曼迪耶鲁看着比特那些人离去的背影，满脸的嘲讽毫不掩饰。
多么愚蠢的人啊，已经被陛下厌恶还毫不自知，甚至还胆敢在大庭广众表露出对陛下的不满，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长啊。
他想，再过不久，比特的诺马尔赫应该就要换人做了，不知道他要不要顺便捞点好处。
不过想到那位年轻却十分强势的陛下，曼迪耶鲁还是遗憾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他还是赶紧去向陛下请罪吧，希望陛下不要因为今晚的事情迁怒他。

第63章 二更合一
艾拉和鲁西斯从宴会厅里出来, 就感觉到了夜晚骤降的温度，好在她身上还有斗篷，裹紧一点, 倒也不觉得冷。
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那位献舞的女郎，士兵们不知道把她赶到何处去了, 但至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鲁西斯的面前。
想到对方那过于清凉的打扮, 一个不好，怕是要生病感冒的。
他们走出来没多久, 曼迪耶鲁就追了上来, 向鲁西斯请罪，表示他事前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然绝对不会答应比特人的请求。
“让您和殿下受到如此惊扰，实在是我们做的不够周全。”
曼迪耶鲁说的非常诚恳，谁也没想到比特那些人竟然这么大胆, 哪怕是他私下里向陛下献上美人, 也比安排这样的表演要来的好, 现在这样得罪公主殿下不说, 还搞得自己下不来台。
他请罪的态度诚恳，鲁西斯也并没有迁怒的意思, 很快就把他打发走了。
天黑之后，也没什么好逛的了，他们直接回了暂时居住的房间。
为鲁西斯准备的房间远离宴会厅，安静又安排了足够的护卫，夜晚中更是几步一岗, 一路都有士兵把守。
华丽的房间内烛火通明，原本过于阳刚气的房间摆设中添加了许多艾拉常用的生活用品，整个房间都显得柔和了不少。
回到这个房间后, 艾拉越发紧张起来，因为今天开始，她和鲁西斯就要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这可真是个大胆的决定，她现在已经无法回想自己下午的时候究竟是哪来的勇气同意不换房间而是留下来和鲁西斯一起住的。
她当时大概是脑子被冲昏头了吧。
这个时候艾拉真的很想打退堂鼓。
“怎么了？”
回到房间就让人脱掉了肩上的头蓬，接过侍从递来的温热毛巾抹了一把脸的鲁西斯看到艾拉僵持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出声询问道。
到底说不出口的艾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啊艾拉。
她这么说服自己，然后也开始打理自己。
在波伊曼的时候，鲁西斯需要处理大量的政务，所以每天睡得比较晚，但到了这里后自然就可以早点休息了，而艾拉一贯睡得早，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她平时休息的时间了。
不过她睡前需要做的准备可比鲁西斯这个大男人麻烦多了。
参加宴会前他们已经洗过澡，之后也没有出什么汗，这回儿倒是不用再洗一道，但艾拉需要卸妆，之后为了保持皮肤的状态，她还需要做个护理敷个面膜什么的，一整套下来也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房间里有专门换衣服的隔间，艾拉进去换下了身上的礼服和首饰，穿了一条简单的长袖睡裙走了出来，先是仔细清洗干净脸上的妆容，又洗漱完毕，才开始做基础的日常皮肤护理，整个过程除了一边敷面膜一边泡脚的那段时间外，可以说一直忙忙碌碌。
而早就已经洗漱完毕也换好衣服的鲁西斯就坐在床边，看着艾拉的一举一动，专注认真，仿佛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演出，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在艾拉开始给自己涂抹护肤品的时候，侍从们就已经收拾好水盆毛巾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艾拉慢吞吞的给自己做护理确实是有拖时间的嫌疑，但这早晚是要结束的。
而等她护理好自己的脸，又开始仔仔细细的梳理自己的一头银发。
鲁西斯也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睡前打理自己，没想到过程这么繁琐。
他从床上起来，走到艾拉身边也盘坐在软垫上，从她手里拿过梳子，开始帮她梳头。
这是他第一次为他人服务，力道下意识的拿捏的很轻，小心翼翼的不伤到她的头发。
艾拉的一头长发因为之前的发型固定的原因变得卷翘，放开以后就是一头自然的波浪卷，银色的长发在橙黄的烛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看起来像是从白银变成了黄金，更加名贵了。
那浓密的长发握在手中，柔顺丝滑，令鲁西斯爱不释手。
“女人晚上睡觉前，都要这么麻烦的打理自己吗？”
艾拉纠正他：“只有有钱人才会有时间和金钱这么打理自己，普通平民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艾拉的幸运就在于，她两辈子投胎虽然没有感受到多少来自父母的爱，但物质生活却都不错，从来没有为金钱所烦恼过。
梳好了头发，就真的要到休息的时间了。
艾拉在这期间总算是做好了心理建设，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有让侍从进来，她自己起身去把那些多余的蜡烛吹灭了，她吹蜡烛的时候，鲁西斯也有帮忙，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活儿。
最后只留下最靠近床的那一支蜡烛还在燃烧着。
艾拉来到床边，尽量自然地询问鲁西斯：“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
艾拉掀开被子，爬进了靠里的位置。
木制的大床发出一些极轻的吱呀声，鲁西斯吹熄最后一支蜡烛，也跟着在床的外侧躺下。
艾拉眼前一黑，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房内的黑暗。
半透明的床帐被放下，月光无法照进来，床帐之内的光线要更加黯淡，艾拉明亮的眼睛也只能隐约看到鲁西斯背光下的漆黑身影，正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床上只有一条薄被，既然已经特意安排两人住在一起，诺马尔赫府邸的女主人自然不会再去多给他们准备一条被子，而且沙迪亚人也没有同床不同被的习惯。
床很大，就算是四五个成年人躺在上面都搓搓有余，薄薄的被子同样也很大，但艾拉没有特意贴着墙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稍微动一动就能碰到对方。
床帐隔离了外界，安静的空间里，气氛似乎有一点奇怪，艾拉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里忍不住去想旁边的人会不会有其他的动作。
好半晌，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空气中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就再没有别的动静，静的艾拉都在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不过再能秒睡的人，在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这么快的睡着吧，何况就艾拉所知，鲁西斯平时的睡眠质量并不太好，他是属于并不容易那么入眠的人，所以寝殿里总是会点着助眠的熏香。
虽然脑子里还是纷纷杂杂的忍不住去想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安静的氛围还是让艾拉一点点放松下来。
突然某个瞬间，艾拉就意识到，或许紧张的不仅是她一个人。
或者说，鲁西斯可能比她更紧张。
上次梅尔耶特找她时，隐约告诉了她一些鲁西斯年少时的事情，加上鲁西斯平时的举动，艾拉一直知道他非常讨厌别人的靠近。
虽然他们已经发展到牵手拥抱甚至亲吻的程度，但同床共枕又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阶段。
而且鲁西斯的警觉性非常高，要他接受睡梦中身边躺着一个人，想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么想着，艾拉突然就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她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了侧躺，她抬起手用手臂枕着头，过程中碰到了旁边的鲁西斯的手臂，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肌肉瞬间的紧绷。
果然，鲁西斯和她一样，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鲁西斯，你睡了吗？”
“没有。”
就如艾拉所想，鲁西斯确实是睡不着。
他渴望和艾拉更进一步，但更想循环渐进，下午的吻是个意外惊喜，今晚他并不准备再做些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的毛病，虽然他很喜欢和艾拉的那些亲密互动，但长年累月培养出的警觉和身体的条件反射，让他不确定自己能在睡梦中保证不伤害到艾拉。
鲁西斯甚至已经做好了一晚上睡不着的准备。
听出艾拉有和他说话的意思，鲁西斯也顺势换了个姿势，侧身面对艾拉。
他们本来就靠的很近，这么一侧身，两个人脸对脸，呼吸吞吐间，喷洒在对方的唇鼻间，能闻到一股带着热气的淡淡薄荷味，是刚刚刷牙时使用的薄荷水的味道。
他们用的是同样的薄荷水，自然也拥有同样的味道，但因为使用的人不同，又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至少，鲁西斯觉得徘徊在他鼻腔间的薄荷味格外的好闻，让他有点想要尝一尝。
他动了动脑袋，让两人更加的贴近，是几乎要贴在一起的程度。
他低沉的声音在艾拉耳边响起：“睡不着吗？”
“其实还好，只是现在还没有那么想睡，你呢，想睡了吗？”
艾拉觉得他们的距离有点太近了，近到说话时都有可能碰触到对方。
缠绕的呼吸，让艾拉也想起了下午的吻。
鲁西斯诚实地回答她：“不太想。”
艾拉在黑暗中轻笑：“看来紧张的不止是我一个。”
“我不紧张。”
鲁西斯不承认自己是在紧张，他只是有点担心还有点精神而已。
“真的？”艾拉却不相信，她抬起另一只手，朝前一伸，就贴在了鲁西斯的胸口处。
睡觉的时候鲁西斯同样习惯了不穿上衣，艾拉的手不仅直接贴在他的胸膛上，甚至还压到了一个圆点。
手心下的皮肤一片烫热，在她触碰时很明显的弹跳了一下，胸腔中传出的震动也变得猛烈起来，耳边的呼吸声更是随之一重。
鲁西斯一把抓住那只放的不是地方的手，纤细的手腕细腻的皮肤，在黑暗中更加明显。
艾拉怂的很果断：“抱歉，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的心跳频率。”
鲁西斯虽然抓着她的手，却并没有让她移开。
“那你感受如何？”
“频率很快，大概和我的差不多。”艾拉枕着自己的手腕，能明显感觉到脉搏的跳动，那不是标准数值该有的速度。
她总结道：“所以你也在紧张。”
“知道你就别说出来。”鲁西斯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但并不是因为气恼或者感觉羞耻。
黑暗中，高大的身影覆盖上另一个，所有的话语都在唇齿间消失无踪，只剩下越发急促的呼吸声。
&#183;&#183;&#183;&#183;&#183;
服侍鲁西斯和艾拉的侍从侍卫们，发现他们的主人之间关系更加亲密了。
以前的时候，鲁西斯和艾拉相处的时候虽然也能看出他们是情侣的关系，举止也很亲密，但彼此之间还是很克制的，而现在，那种克制就完全没了，哪怕两人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完全不一样了，那种甜腻的，属于恋人之间的酸臭气息不要太明显。
而这样的转变只是一个晚上带来的。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认为这一晚陛下和公主必定过的很□□，想来他们的婚礼很快就要提上日程了。
不过婚礼确实已经在鲁西斯的安排中，但昨晚的情况倒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深入。
鲁西斯略微带点报复性的吻上艾拉的时候，确实有那么点要不要干脆进行到底的冲动，但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
倒不是因为不想，只是单纯觉得地点不合适。
他的公主值得最好的对待，他们应该在精心安排的环境中完成这神圣的一幕，而不是一个诺马尔赫仓促准备的客房中。
鲁西斯觉得他的公主不应该受这份委屈。
所以他们亲吻拥抱抚摸，在宽大又狭窄的床帏内交换彼此的气息，手指插&#183;入对方的发间，攀附上彼此的肩背，摩挲皮肤带来陌生又令人颤栗的感官刺激，让人沉醉的一刻都不想分离。
鲁西斯甚至觉得他这辈子最大的耐力都用在了艾拉的身上，才忍耐着没有做到最后——虽然除了最后一步，其他能做的他们都做了。
而原本做好一晚上不睡觉的鲁西斯虽然确实大半夜才睡着，但睡梦中的他不仅没有排斥身边多了一个艾拉，甚至醒来时，两人依旧保持着入睡前相拥而眠的姿势没有变。
抱着怀里香喷喷的恋人，精神依旧慵懒放松的鲁西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奇特又满足的感觉中不愿醒来，这是他这些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他没有吵醒还在睡梦中的艾拉，外面守着的侍从们在没有鲁西斯的召唤下就更加不敢打扰他们，于是直到日上三竿，艾拉才在越来越高的热度中醒了过来。
突然被改变的作息让她醒来时脑子还有点昏沉的不适感，如果不是气温升高，而她身边似乎还有个大火球，热的艾拉浑身难受。
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蜂蜜色的皮肤上清晰可见的锁骨，以及锁骨上方凸起的喉结。
再往上，是察觉到她的动静而睁开眼的鲁西斯那俊美的脸庞。
四目相对，艾拉眨了眨眼，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
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热气在往上窜，红霞爬上她的脸颊，又晕染过她的耳朵，轰的一下，在脑中炸开。
她想起了昨晚的一切，那些虽然看不清楚，但感触过于刺激的画面涌上心头，让她下意识地躲避了鲁西斯的视线。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此刻是和鲁西斯肌肤相贴的状态，他们两个都没穿衣服，某个因为她的苏醒而有所反应的部位就这么贴着她的腰腹，然后一点点的从软到硬快速过度。
察觉到那是什么后，艾拉顿时顾不上害羞，下一刻就从鲁西斯的怀里爬了起来，抓着被子裹住自己，三两步就从床上下来，另一只手里还抓着昨晚被脱掉后遗漏在床角落的衣物。
下地后，她在脚边看到了鲁西斯的跨裙。
弯腰捡起那条跨裙，她回头看向还躺在床上，只是翻了个身也正在看自己的鲁西斯，目光固定在他脸上，不敢往下乱瞟，顶着一张红的像是擦了过多胭脂的脸，把跨裙扔到他身上，尽量镇定地道：“快起来，太阳都爬的老高了。”
虽然被子被抢走导致自己赤条条的暴露在空气里，但鲁西斯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像是他身上穿着衣服一样。
艾拉抱着自己的衣服拖着被子去换衣间换好，中间隐约听到鲁西斯走到门口让人准备热水的动静，一张脸更红了。
但她最后还是在房间内洗了澡，不过是把包括鲁西斯在内的其他人都赶出去以后，独自洗的，边洗边还在苦恼自己的那些化妆品能不能把身上的痕迹遮盖住。
狗男人说的没错，咬起人来是一点不知道收敛，虽然不怎么痛，但痕迹也太明显了些。
知道她在羞恼的鲁西斯能怎么样呢，他只能去其他地方洗了，不过谁都看得出他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常年平着的嘴角都勾了起来。
他们在卡曼并没有呆太久，但时间也不算短，足有二十天左右。
除开来时第二天因为这样那样的客观原因导致艾拉没法去城外的安置村查看病人的情况，之后几天她都有坚持去。
艾拉第一天来安置村看过病人回去后就告诉鲁西斯那些好了的病人可以让他们离开了，等她第三天再来村子时，那些痊愈的病人大半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小部分被雇佣着留在这里帮忙照顾剩下的病人。
其中，被神庙派来的那些祭司是最早离开的，他们在听说解封以后，第一时间就走了，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身后有鬣狗在追一样，看得守村的士兵忍不住对着他们的背影呸了一口。
“陛下来卡曼了，这些祭司很快就要倒霉了。”
其实卡曼的神庙在平民之中的平价并不好，不然疟疾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平民跑去神庙讨要说法了。
他们都知道卡曼神庙里的祭司是一群只会对有钱人阿谀奉承的伪善者，看似对神明的忠诚都浮于表面，他们在意的只有自己能获得的利益。
面对平民他们高高在上，不屑一顾，却又理所当然的吸食压榨他们身上仅有的那些财富。
心知肚明的平民早就看不惯这些人了，私下里他们甚至称呼这些祭司是背信者，根本不配在神庙中侍奉神明。
现在伟大的国王亲自降临，他们相信那些虚伪的祭司们很快就要倒霉了。
事实也是如此。
在艾拉奔走在城内城外的时候，鲁西斯也并没有清闲，他有大量的工作要忙。
抵达卡曼的第二天，越来越多的诺马尔赫从各自的帕斯特赶来觐见鲁西斯，鲁西斯不仅要召见他们，还需要从他们口中了解各地的情况，而这些诺马尔赫和他们的心腹离开各自的帕斯特正好让那些负责调查各地情况的下属们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调查各个帕斯特的真实情况。
这些调查者是鲁西斯还在波伊曼的时候就暗中派遣出去的，他们伪装成各种各样的身份悄悄潜入有问题的帕斯特，联系上那些原本就隐藏在其中的暗探们——这些暗探都是鲁西斯登记以后陆陆续续的安插在各个帕斯特之中的，控制欲极大的他从来不会让那些帕斯特脱离他的掌控，这也是艾拉出现在沙迪亚的时候，鲁西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她是怎么被卡塔使团的人带走的原因。
扎根在各地的暗探们在这些地方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暗中调查了许久，等到王都派来的人抵达并联系上他们后，那些调查好的资料就直接交给了他们，然后由专人负责整理成册，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鲁西斯的面前。
拿到切实证据后，第一个被处理的甚至不是犯下累累过错的神庙，而是比特的那位诺马尔赫。
当这位还未离开卡曼的诺尔马赫被抓住的时候，他本人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还叫嚣着让人放开他，但其他人都心知肚明这位怕是没有什么好结果了。
不管他在这次的事件里都做了什么，只得罪国王陛下这一条就足够他吃尽苦头的。
那位陛下，可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性格。
鲁西斯这次本就特意带来了大量的士兵，加曼迪耶鲁的配合，这些士兵和守卫兵一起围住了神庙，抓捕了所有神庙中的祭司投入卡曼的监狱，之后又去抓捕那些和神庙往来密切的贵族和官员，整个城市都乱哄哄的，每天都有人被抓走，但平民们不仅不害怕，反而因此纷纷叫好，更有因为这次的事情而被夺走了家人的人在士兵抓人时守在路边，看到那些被抓走的祭司和官员后，朝他们扔石头烂菜叶，大声叫骂，边骂边哭，场面时常会有些失控，好在控制及时，除了被抓的人受了点小伤弄的满身狼藉，没有其他问题。
而那些来自其他帕斯特的诺马尔赫们在鲁西斯动手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他们中的一些人虽然不像比特的诺马尔赫一样和神庙关系亲密的快要不分家了，但往日对神庙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给予些方便的，立场甚至称不上中立，现在鲁西斯这么大肆抓人，他们很担心自己的帕斯特也是如此。
有些人当即就找理由想要回自己的帕斯特去了，但鲁西斯并没有同意，不仅没同意，他们还发现自己被软禁了，别说离开卡曼回到自己的帕斯特，他们甚至连离开住所都不被允许了。
这一下所有和这次的疟疾爆发事件牵扯不清，心里有鬼的官员们都知道事情正在往非常糟糕的方向发展，偏偏他们这些人等于自投罗网，离开了自己的帕斯特，根本无法阻止国王陛下对他们的帕斯特动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经营许久的势力土崩瓦解，甚至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第64章 二更合一
鲁西斯怎么处理那些犯事的祭司和官员, 艾拉并不清楚，她一向不会去插手这些自己并不懂的事情。
休息了一天后，抵达卡曼的第三日, 艾拉又带着人去了安置村，并且之后几天也一直都在往返于城内外。
村子里已经确定痊愈的病人在她跟鲁西斯说过以后, 也就是昨天就已经被允许回家了, 剩下的少部分还留在这里的人是在帮忙照顾那些还没好的病人。
而原本被召集过来的医生大部分本来也可以走的，他们之中只需要留一些人就可以照顾好剩下的病人。
但这些医生最后一个也没有走, 他们都想留下来看看公主殿下新送来的药是不是真的能救回那些重病者们的性命。
而且这些医生难得能聚在一起, 在照顾病人之余，他们一直都在研究公主殿下送来的那张药方, 合众人之力去分析药方中每一种药草在治疗中所起到的作用，可谓是受益匪浅，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对这些草药的了解更加透彻了, 这样的学习机会可是非常难得的, 自然没人愿意离开。
艾拉第二次来的时候, 之前那一批病重患者已经喝了一天多的药，即使是稀释过的魔药, 药效也已经开始发挥，能清楚的看到这批病人的精气神都比一天之前好了不少，这效果虽然已经被放慢了，但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去怀疑公主殿下送来的那些罐子里的汤药是不是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才能起到这种类似起死回生的效果。
看到这种效果, 哪怕艾拉送药时已经说过这药只对疟疾有效，那些包括总管副官在内的城卫兵将领还是偷偷喝了一些，不过他们到底是没敢做的明目张胆把病人的药都喝了, 而且喝过以后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感觉，所以留给病人的汤药还是足够的。
艾拉这次过来也没有空着手，她带了一些食物过来准备给剩下的病人们加餐，面粉果蔬肉类都有，平民的生活一贯不好，很多人都有营养不良的情况，甚至会有人因此而死，而这些病人的情况更加糟糕，重病让他们的身体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能挺到现在都是个奇迹，即使现在能好，也会影响以后的寿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艾拉不是神，能救下他们已经是极限了。
但她给他们带来了足够营养的食物，虽然不能完全填补这些影响，但至少能让他们恢复的快一点，身体更好一些。
这些食物本来艾拉是让人帮忙去买的，结果被曼迪耶鲁知道后，这位诺马尔赫就派人送了一大批过来，说是要为病患们提供一些帮助。
艾拉知道他是在讨好她，更是在讨好鲁西斯，曼迪耶鲁是少数没有被这次的事情影响太多的诺尔马赫，相比比特那个很快就要丢了职务甚至会有牢狱之灾的诺马尔赫，曼迪耶鲁只是被训斥了一顿并需要一笔数额较大，但不会让他伤筋动骨的罚款，这点惩罚真的是所有人里比较小的了。
也是因此，曼迪耶鲁才有心情讨好他们，而且出手还很大方。
艾拉没有拒绝，只要好处是落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去计较东西到底是谁准备的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她也没有去抢这个好名声，东西被士兵护送着送到安置村的时候，就直接告诉了这里的人，这些食物是他们的诺马尔赫为他们准备的。
可大家虽然为此感激了一番曼迪耶鲁，却也更明白他们的诺马尔赫并不是这么大方的性格，之前安置村建起来以后，虽然病人们也不缺食物，可吃的都是黑面包豆子汤之类的食物，没有什么油水，量也不是很多，就勉强吃个饱，如今却送来这么多的食物，只可能是为了做给陛下和公主看的。
所以他们更多的还是在感激陛下和公主，这两位才是他们真正的救命恩人。
送来的食物被接手，艾拉又去看了那些病患的情况，确定他们都有在转好后，才真的放心下来。
之后几天她依旧会去安置村查看这些病人的情况，同时那些去其他斯帕特送药的士兵们也陆续带回了好消息，他们送药送的还算即时，虽然依旧有人没能等到魔药不幸过世，但人数被控制在了比较小的范围，大部分的人都在生死边缘被拉了回来。
送药的士兵根据艾拉的指示，在把药送到以后都会留下几个人看着那些病人把药喝完，免得有人打这些药的主意从中牟利，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有不允许贵族一起喝，如果有贵族生病需要药物的，都会有士兵亲自送过去看着他们喝下。
后期整理死亡人数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往得了疟疾的人一百个人里能有一个能活下来都是幸运的，但这次十个帕斯特确定染上疟疾的人数足足过万，可除了最早那一批不幸去世的，后面的人几乎都救了回来，最后真正死亡的人数一统计，只有不到五百人，这个统计结果如果公布出去，别说是沙迪亚，整个非罗大陆甚至是米欧大陆那边怕是都要震惊了。
要知道疟疾这种病并不只是沙迪亚有，它遍布整个非罗大陆，甚至米欧大陆那边也偶有发生，只是规模要比非罗大陆这边小的多。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在艾拉抵达卡曼差不多有七八天的时候，她接到一个消息——大祭司病逝了。
很突然，却又不是无迹可寻。
大祭司本来年纪就大了，身体也不怎么好，常年都在生病，也是因此才让鲁西斯有机会从他手中夺走权柄，让他几乎名存实亡，这些年虽然大家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大祭司，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个称呼已经属于他们的国王了。
而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大祭司还舟车劳顿的跟着他们坐船来卡曼，这一路的劳累直接让他病的爬不起来，在那时候大家就能遇见这位老者很可能要不好了。
只是骤然听到他过世的消息，鲁西斯还是怔了一下，回过神后带着点恍惚的和艾拉说了一句：“我本来以为他还能再活一段时间的。”
大祭司身体不好这点是从好多年前就开始了，最早可以追溯到鲁西斯刚刚登基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气的——本来他在上任国王还在时，权利几乎可以说是抵达了巅峰，结果没想到鲁西斯一上位就开始使劲打压他，还偏偏被他成功了，这些年大祭司可以说是郁结于心，只能看着神庙的势力一步步衰弱，却无能为力这一点才是彻底压垮他的诱因。
不过一直看着他病恹恹却还□□的活着的鲁西斯本来以为他这次也会这么熬过去的，没想到最后人还是没了。
鲁西斯这么说只是一时感慨，实际上他等着大祭司去世已经等了很久了。
艾拉倒是没有怎么意外，实际上之前大祭司那边曾经派人过来恳求她为大祭司治疗，那个时候她就在怀疑大祭司怕是要不好了，这位本身就是沙迪亚医术最高的治疗祭司，虽然说医者不自医，但也不是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病情的，而且他身边并不缺厉害的治疗祭司，原本负责把预防疟疾的办法通告所有神庙的御医大臣，高级祭司卡塞凯姆威也在此次随行的名单里，而且这位高级祭司还是大祭司的徒弟，他的医术只在大祭司之下，这一路因为大祭司的情况很不好，卡塞凯姆威一直都跟着他的身边照顾他。
会求到艾拉的面前，只能说他们是真的没办法了。
但很遗憾，艾拉并不是医生，并不会治病，而她虽然能熬制魔药，但大祭司的情况不仅是生病，他更多的原因还是自身的衰老而引起的，要想救他就需要给他服用能增加寿命的魔药，其他的魔药也只能说治标不治本。
而能增加寿命的魔药就算是在艾拉的库存里也是非常稀少珍贵，并且无法再熬制的，她不可能在如今缺少魔药材料的情况下把那么珍贵的魔药给一个并没有什么交际的陌生人服用。
那些药，是她留着给自己和她在意的人准备的。
何况那是鲁西斯一直想除去的人，艾拉本身对大祭司也没有太多的好感，就更不可能帮她了。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虽然她拒绝为大祭司看病，也没人敢为难她，更不可能在明知道陛下讨厌大祭司的情况下去找鲁西斯求情，加上后来她忙起来后，就把这事忘了，也没和鲁西斯说一声，所以最近忙着处理那些犯错的神庙祭司和官员的鲁西斯也就没有听到风声，这才会在突然听到报信后都愣住了。
而大祭司的过世虽然是一件大事，但也没有大到让鲁西斯放下现在的工作而专门送他的遗体会王都波伊曼举办葬礼的程度，甚至虽然卡塞凯姆威是大祭司的徒弟，本该由他送大祭司的遗体回去的，但因为他是鲁西斯的御医首领，带着他来本就是为了保证鲁西斯的身体健康，所以也不可能由他把人送回去。
所以最后这事还是交给了其他跟随来的祭司负责，而在这种情况下，这些祭司就更加没法管那些地方神庙的事情了，反而还省了鲁西斯不少事情。
最终，在无人阻拦（想拦也拦不住）的情况下，鲁西斯不仅处罚了所有犯错的人，还顺利的把控了这些帕斯特，连那些地方神庙新继任的人选都是他特意挑选，偏向于他的人。
在完成这一系列举措后，他们终于赶在鲁西斯的生日前，返回了波伊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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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船只依旧是来时的那些，除开少了部分护送大祭司的遗体先回了王都的人员外，负责巡察的官员等人也留了下来，他们还需要处理一些后续事情，所以并没有和鲁西斯一起启程。
来时逆水而行，士兵们奋力划船加上风向配合他们才能在短时间内来到卡曼，回去的时候更是顺风顺水，又有同样数量的划船士兵，这速度当然是只快不慢，甚至比其他同方向的船只要快上一两日。
当然劳累的都是士兵，像官员和贵族只要安安稳稳的在船上休息欣赏风景就好。
艾拉来时一路都在忙着熬煮魔药，整日整日关在房间里忙碌，虽然中间也被鲁西斯拉着定时到甲板上放风，但那个时候心里都在担心疟疾疫情的情况，脑子里想的也是还在熬煮的魔药，哪里还看的下什么风景。
但回去的路上她那些担心都已经化为乌有，最后虽然还是有人没有挺过来走了，但大部分的人都获救这点，还是让她虽然有些遗憾但更多的还是开心的。
特别是在他们登船的时候，沿岸上是一个个夹道欢送的卡曼平民们，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激着国王和公主，不舍的呼喊着祝福他们一路平安，所有的表现都是真心实意的，那副场景即使是鲁西斯都有所动容，更别提本就感性的艾拉了。
带着这些祝福，艾拉回程的路上心情一直很好，比之前两次远途坐船都要好，自然也有心情去关注周遭的事务了。
这么一看，她就发现现如今在河道上的船只特别的多，而且很多都是大型的船队，偶尔两边靠的比较近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些船上的人打扮都很特别，看起来不像是沙迪亚的本地人。
“是各国的使团和商队。”
鲁西斯一眼就能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中认出那些人是来自哪里，鉴于在船上能做的事情并不多，所以每次遇到那些来自异国的船队，他都很有闲情的给艾拉介绍他们来自哪里，那个国家又是什么样的。
这些艾拉原本是学过一些的，甚至还看了不少相关的卷轴，自问对那些国家还有些了解，如今再经过鲁西斯的介绍，聪明记忆力又好的她很快就学会从对方的打扮推断出他们的身份来历了。
而其中，来自卡塔国的船队绝对是艾拉记忆最为深刻的。
鲁西斯的船队在茵鲁拉河上非常醒目，特别是王船的构造和上面绘制的皇家徽章，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能认出来，而最近一段时间，沙迪亚的王巡视受灾的帕斯特，并处置了大量官员和祭司这件事在整个沙迪亚都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些来自异国的使团更是一进入沙迪亚就打听到了这件事，所以当他们看到皇家船队后，立刻就意识到这是碰上沙迪亚的国王了。
这个时候怎么都要靠近拜见一下，不然就太过失礼了。
至于鲁西斯这边即使不愿意让他们登船，也会隔着河面和对方沟通几句，表达欢迎之意，毕竟这些人可都是为了给他庆生而来的。
机会难得，甚至有一些大胆的异国商人靠近王船试图在国王面前混个脸熟再兜售一些物品，不过大多数人都被其他船只上的士兵给拦住了，只有少部分能被允许靠近——这归功于鲁西斯和艾拉是否对他们的商品感兴趣。
好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很靠近鲁西斯的生日日期了，更多的使团都是在此之前就已经抵达了波伊曼，剩下的那一部分不算多，但其中就有卡塔的使团。
卡塔使团上次来访还是两个月前他们把给沙迪亚的赔款和贡品送过来的时候，当初他们带着艾拉来到波伊曼的时候就签订了停战协议，这些东西也都是当时定下的。
就和当初卡塔使团走时一样，这期间艾拉也一样没有见过送赔款来的卡塔人，非常明显的表达了不愿意和他们接触的意思。
即使她现在和鲁西斯感情发展良好，也不能掩盖当初卡塔人的不安好心，她甚至都不怎么感激他们救了她，虽然当时是在沙漠里，但她并不担心来自动物的威胁，只要不是像蛇夫人那时的情况有人对她做了手脚，其他情况下动物并不会主动攻击她。
唯一要担心的是来自其他人类的威胁，比如在沙漠中出没的盗匪，以她当时人事不知的情况确实很危险，但这么一点恩情在他们把她送进王宫的时候就已经抵消了，所以她并不觉得他们之后还需要有什么交际。
但似乎卡塔人并不这么觉得，他们认为是他们救了她，不然像她这样的美貌弱女子不知道会在沙漠里遭遇些什么，所以一直都很积极的想要和艾拉搭上关系，上次来送赔款的时候也一直试图见到她，只是被她拒绝了。
这次在船上遇到，艾拉就站在鲁西斯的旁边，也不好直接甩手走人。
这次来的卡塔使团的负责人，还是艾拉的熟人。
一看到艾拉也在，这位卡塔大使就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仿佛他们很熟悉一样：“又见面了，艾拉公主殿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艾拉礼貌又疏离地点了点头：“你好，大使先生。”
说起来，这么久了，她还不知道这位卡塔大使的名字呢。
艾拉这种疏离的态度并没有让卡塔大使打退堂鼓，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而是更加热情起来的和艾拉搭话，时不时就要夸奖她几句，并总是说她和鲁西斯非常般配。
这种态度下，就是鲁西斯都没有对他冷脸相待，和卡塔使团同行了一段路，才分开。
却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卡塔大使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不仅是不满于艾拉这种冷淡对待对她有恩之人的态度，更因为心中越来越沉重的懊悔。
自从把艾拉这位异国公主送到沙迪亚王的身边后，卡塔人一直都有在暗中关注她的动向。
一开始，他们是期盼这位来历不明的公主对沙迪亚王进行暗杀，而且最好是能真的除掉这为令他们如鲠在喉的年轻国王，那样的话沙迪亚必定会乱起来，对他们卡塔的威胁自然减小，说不定还能让卡塔趁虚而入，把那些被夺走的土地城池都拿回来，甚至获得更多。
但很可惜，他们一直没有等到这样的消息，甚至听到的还是这位银发公主从毒蛇的毒牙下救了沙迪亚王的消息。
不仅如此，银发公主为沙迪亚带来的改变他们都看在眼里，自然也越发觉得当初的决定实在是个天大的错误。
这种情绪在知道这位公主竟然能够治愈疟疾的时候更是暴涨起来。
其中卡塔大使后悔的情绪是最高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当初他们没有把这位公主送给沙迪亚王，而是偷偷带回卡塔国，是不是如今公主为沙迪亚国带来的那些改变就都属于他们卡塔了？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们已经不可能从沙迪亚王的身边带走那位银发公主，只能寄望于至少带回治疗疟疾的配方。
现在只要是知道沙迪亚拥有治疗药方的外国使团们就都想得到这个药方，这对卡塔大使尤为重要，之前因为签订的和平条约卡塔国这边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加上后来传回来的那些关于异国公主的事迹，卡塔国王和国内的大贵族对他已经颇有不满了，特别是一贯喜好美色的卡塔国王，传闻中那位公主越美，他就越觉得卡塔大使做的不对，不止一次提起他应该把这样的美人带回来，而不是把人送给沙迪亚，完全不管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没有送出这位异国公主，他们甚至无法签订现在这份和平条约，很有可能沙迪亚这边给出的条件会更加苛刻。
如果等疟疾药方的事情传回国去，他们卡塔国王估计要更加不待见卡塔大使了，而卡塔大使要是还没有带回药方，只怕将来地位不保。
而卡塔大使之所以再次争取到来访沙迪亚的机会，一方面有些人认为他对那位银发公主有恩，除了可以由此和那位公主搭上关系，缓和两国之间的关系外，甚至还能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
卡塔大使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之前离开沙迪亚的时候并没有把艾拉对他们的态度放在心上，只认为虽然当时那种情况下公主在生气，但只要过段时间她就会气消了，而且她还接受了卡塔使团送出的赔礼，这在他们看来，事情还是有回转余地的，所以哪怕之后他们没见到人，也只是觉得她气还没完全消，等过段时间也就好了。
但现在再见到她，卡塔大使从艾拉的态度里发现，事情可能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第65章 二更合一
虽然路上遇到了不少人, 但他们的行程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还是按照预估的时间回到了王都。
这次同样也是一大堆人来迎接他们，这种场面艾拉都习惯了。
比较不同的是, 以往迎接他们的交通工具都是奴隶抬的华丽轿子，这次安排的却是牛车。
牛车的车架用的最好的进口木料, 上面不仅雕刻了充满寓意的精美花纹, 还贴满金箔，再镶嵌以宝石作为装饰, 而窗户和马车车帘的内层都是透气又能遮挡外界视线的细麻布, 外层则挂着用大小相同的珍珠和贝壳穿成的帘子，马车行动间还会发出细碎的撞击声。
马车的内部也是宽大异常, 挤下十来人都不是问题，里面也布置的像是一个休息室，渴了有酒水饿了有食物, 累了还可以直接躺下休息, 当然这么大的车可不是一两只牛能拉得动的, 拉车的牛在毛色和体格上都尽量进行了统一, 咋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而且每一头都很精神强壮, 精心刷洗过皮毛的牛身上还挂了饰品，完全体现出了皇家的气派。
跟着鲁西斯坐上牛车的时候艾拉还在那些前来迎接的贵族官员群里看到了前王妃们。
鲁西斯为这些王妃们选的丈夫人选都是很不错的，地位也相对都比较高，人品相貌也都不错，是鲁西斯较为信任和重用的人, 所以结婚以后的前王妃们的生活水平倒是没有降低太多，因此大部分人都很满意。
像罗莎琳德这样和艾拉交好的前王妃在艾拉看过去的时候都会对她微笑挥手，欢迎她回来, 看得出这些前王妃们现在的生活都很不错。
牛车的速度就算是慢慢行走也比轿子快，很快他们就重新回到了王宫。
特提丝等人没有资格和贵族官员一起去迎接他们回来，现在都在王宫里等着，在等艾拉和鲁西斯分开后，她们就冒了出来，围着艾拉嘘寒问暖，担心她在外面这些日子过的不好。
艾拉只好一直重复：“我很好，卡曼那边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的。”
“可殿下看起来都瘦了。”
黛比心疼地看着艾拉，只觉得公主殿下在外面一定过的很辛苦。
“只是坐船的时间有点久影响了胃口而已，很快就会恢复的。”
艾拉这话说的心虚，她确实瘦了一点，但绝对不多，主要还是一开始熬制魔药消耗了过多的魔力就算吃再多食物也补不回来，难免影响到体重，之后又每天城内城外的跑，午餐都是在途中随便吃点解决的，这么折腾下来自然是要掉点肉的，而她本来就身体纤细，稍微掉点肉都会比较明显。
“纳吉多厨师长从知道您和陛下要回来后就一直在准备菜单，现在厨房里都是您喜欢的食物，我这就去取回来。”
“我去准备热水，殿下这些日子一定很累把，等吃完饭就好好洗个澡休息吧。”
一听她说是没胃口才瘦了，娥纳和阿莉就纷纷说道。
两人说完就去准备了，黛比也跟着去帮忙，最后只有特提丝留在艾拉身边陪她说话。
特提丝主要说的是艾拉不在的时候王宫里发生的事情。
其实也都是些小事情，自从后宫被清空，国王又不在，王宫里的人可谓是清闲了不少，倒是王都的贵族们的消息要多一些，不过也都是哪个贵族家有孩子出生，哪个贵族家要办婚礼，又或者谁家的夫人有了情人这样的八卦消息，听一听也就过了。
倒是有一件事，特提丝从知道以后就一直想征询艾拉的意见。
“前些日子王宫总管瓦迪耶大人来找过我们，说是让我们把殿下您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到陛下那边去。”
而这位王宫总管会突然这么安排，则是因为他收到消息，知道陛下和公主在卡曼的时候都是住在一起的。
当然，这位总管大人也没有胆子大到陛下还没下令就让艾拉搬去他的王寝，他准备给艾拉换的新房间，其实是在王寝隔壁的寝殿，那里一般来说是王后在王宫这边的住处，但如果王后不得宠的话，那里就会变成受宠的王妃的寝殿，以艾拉的身份，搬过去是非常合适的。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但特提丝不敢擅自做主，自然是委婉的回绝了瓦迪耶的安排，表示要等艾拉回来以后听她的吩咐。
说到这里，特提丝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殿下和陛下是不是已经……”
“没有！”
听出她想问什么的艾拉急忙打断特提丝未出口的话，脸上红彤彤的一片。
她否认道：“我们就是单纯的住在一起而已，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艾拉这话说的有些心虚，但也算是实话，之前在卡曼那些日子她和鲁西斯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确实没有真正发生关系，但别的亲密行为却是一样不少。
可您的样子可不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呢。
特提丝虽然对其中的内情很感兴趣，但看艾拉这会儿羞的就差找条地缝装进去了，也不好再多问，于是又把话题转回了原来的。
“那您要搬过去吗？新的寝宫比这里大，也更加奢华，瓦迪耶大人还说要再给您配一些人手呢。”
特提丝听王宫总管那意思，想给艾拉新配的侍女人数，完全是比照王妃的标准来的，还因此思忖过是不是陛下已经定下了婚期了，不过这事目前也没有公布，她一个侍女更不好询问王宫总管就是了。
“不用搬，我觉得现在住的就很好了，不需要更大的地方。”
她现在的寝殿也并不小，一个人住着有时候都觉得太空旷了，哪需要什么新的更大的寝殿。
艾拉觉得这应该也不是鲁西斯的意思，不然回程这一路上他不会一句都没提过。
而且在卡曼和鲁西斯一起住的那段日子，说实话她确实挺担心两个人会控制不住擦枪走火生米煮成熟饭，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避孕的手段，要是不小心闹出人命来可就不好看了。
所以现在回来了，她当然不会傻的自投罗网。
特提丝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去劝她，公主殿下一向很有主见，她不想做的事情别人想劝也难。
尤其是在之后发现陛下也并没有让公主搬过去的后，她就更加认为自己不应该劝这种事。
谁知道两位主人是怎么想的呢。
艾拉回来后好好的休息了一天，第二日就神清气爽的又开始忙碌了。
她先是让人通知管事哈奈特来王宫汇报塔尼斯那边的情况，又让人去通知了原牧场那边现在的负责管事们，了解地里的小麦情况如何。
本来这事她更想亲自跑一趟，才能更直观的了解两地的情况，但艾拉还记得之前鲁西斯告诉过他，在使团没走之前最好不要乱跑，听人话吃饱饭，她自然打消了外出的打算。
也幸好艾拉没有去，不然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
如今各国的使团几乎都已经抵达了沙迪亚王都，而这些使团一路上也没有错过沙迪亚最新的变化，冰块、蜡烛、棕榈油、种类多样的化妆品等这些东西出现以后他们在各自的国家都有所耳闻，除了冰块这种东西只在沙迪亚才有，其他的东西他们多多少少都见识过，其中的利益实在令人心动，商人们想要得到货源，但更多的人却是想知道这些东西的配方。
尤其是冰块，这种东西在非罗大陆几乎不可见，但没有一个非罗大陆的人会不喜欢，可冰块无法运输，就算是在沙迪亚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而且至今没有流入到其他国家里，所以这次来到沙迪亚的使团除了要给沙迪亚王庆贺外，也带着从他那里得到冰块的制作方法的任务。
不过大部分人也知道沙迪亚王不好说话，他们要从他手里拿东西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相反那位传闻中仁慈善良的异国公主看起来就更容易接触，要是足够幸运，说不定他们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礼物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不过在来到沙迪亚以后，很多人的想法都发生了改变。
使团们都是乘船而来，他们到来的时间正好是茵鲁拉河河水暴涨，多个帕斯特被洪水淹没的时期。
说实话，这些外国使团在知道沙迪亚遭灾以后，表面一副深表同情的样子，实际上却是暗自幸灾乐祸，巴不得沙迪亚的情况更糟糕一点。
而卡塔使团在知道这件事后，才惊觉为什么当初沙迪亚人都快打到他们国内了，还那么爽快的同意了和谈，全部都是有预谋的。
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卡塔大使当即黑了脸，如果说签订条约的时候他们卡塔的国王是夸赞他的，在知道那位公主的美丽特殊后，卡塔王开始对他不满，那么在现在沙迪亚的这个情况传回国内以后，大使很清楚他那位好色又气量不大的国王必然会勃然大怒，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的身上，全然不去想最早是因为他自己被沙迪亚打怕了才急巴巴的想要和沙迪亚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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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沙迪亚发洪水只是让异国的使团们暗中幸灾乐祸，那么之后疟疾爆发的消息一出来，这些人在睡梦中都能笑醒来的同时，也开始担心自身的安危，在船只经过那几个帕斯特的时候，根本不敢停留，加快行驶的样子恨不得立马飞过这片让他们觉得坐立难安的土地。
也是因此，这些使团一开始就错过了艾拉让鹦鹉和圣鹮给那些帕斯特送去治疗疟疾的药方。
等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当地的疟疾也差不多结束了，其结果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个外国来使相信，他们一脸嗤笑的嘲讽沙迪亚这是想用虚假的消息来隐瞒他们国内的损失，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些帕斯特的疫情绝对没有结束，恐怕得了疟疾的人的实际人数比现在传闻的还要更多，而沙迪亚人不仅试图用一戳就破的虚假谎言欺骗他们，更是在试图掩盖他们真正的伤亡人数。
“疟疾怎么可能会有治疗的办法，这是神的诅咒，是不可治愈之症，除非神灵愿意原谅那些罪人降下恩泽治愈他们，不然那些得了疟疾的人必定要投入死神的怀抱。”
这个想法可不止一个人有，哪怕现在有人把已经痊愈的病人带到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这些是被治疗好的病人，他们也不会相信，根深蒂固的认知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就连知道沙迪亚王也去了那些受灾之地，也没让他们改变这种想法，只感叹这位国王为了让人相信那些传闻也是煞费苦心了，连自己的安危都能暂时放在一边。
不过外使们也不是除了嘲讽之外毫无作为，他们需要收集更多的情报传回国内，更想要用事实证明沙迪亚的谎言，同时也有人怀疑沙迪亚王离开王都是另有目的，所以这些外使都暗中派了人去那些受灾的帕斯特探查情况。
他们第一目标就是鲁西斯和艾拉所在的卡曼——这些人可还身负打探沙迪亚是否有其他目的的任务呢——而他们抵达的时间点，艾拉已经让人放那些康复的病人回家了，那个时候卡曼城的大街小巷都能看到这些痊愈了的疟疾病人向自己的亲朋好友街坊邻里描述自己在安置村里的生活，夸张的诉说自己是怎么被救治的。
“我们差点就死了。”
“是银发的公主殿下救了我们！”
“她是那么的美丽有仁慈，像是夜晚的月亮，用圣洁的光辉照耀我们这些贫贱之人，”
“她一定是神的使者，是神赦免了我们的罪过，才派遣了美丽的神女降临人间拯救我们！”
探子们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那些康复的病人对所有人诉说自己生病时的痛苦绝望，被治愈时的喜悦激动，但讲述最多的还是银发公主的一切，他们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语句去赞美她，感谢她，而且是发自内心的这么做。
一个两个甚至几十上百人这么做，经验丰富的探子们都可能去怀疑他们说的话的真实性，但是一个城市里到处都有人这么说，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些探子之后还摸到了安置村，守在外面暗中观察，在发现每天都有病人被送来，却从来没有尸体被送出去，反而隔了几日那些新来的病人就又健健康康的离开后，他们才不得不相信，疟疾是真的能被治愈的。
而这个消息当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听说了沙迪亚王派信使——信使是鸟的消息也让他们吃惊了一下——给这些疟疾爆发的帕斯特送来了治疗疟疾的药方。
一听说有能够治疗疟疾的药方，所有探子都顾不上震惊，而是立刻把消息传递出去，同时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怎么得到那些配方。
最开始，他们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医生的身上，这些医生都是被征召过的，也都看过药方，自然最为清楚这件事的人，而且这些医生还都是平民医生，身边也没人保护，想从他们口中得到药方，对探子们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但他们能想到这点，其他人当然也能想到。
疟疾的药方是艾拉出的，她本人就只是为了救人，鲁西斯虽然更在意自己的国家，但也没有把药方据为己有不给其他国家的人的想法——那样做反而会引发众怒，让沙迪亚成为众矢之的——他只是想用这个药方和其他国家换取足够的利益而已，当然，最终换回来的那些东西，鲁西斯是打算都折算成钱财给艾拉的。
所以这些医生在结束安置村的治疗以后都被保护了起来，那些探子根本接触不到他们。
至于没有医生后病人们该去哪里看病？他们当然是去神庙了，这次神庙的掌权祭司被国王陛下处理后，剩下的祭司都安分了下来，而且出了之前平民冲击神庙的事情，现在正是祭司们忙着挽救在平民心中地位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敢像以往一样高高在上的只给贵族和有钱人看病了。
而且之前被征召的医生只是主城里的医生，那些居住在城镇乡村里的医生可没有被征召，所以只是一部分医生被保护起来，对平民的影响倒也不大。
而且鲁西斯是打算在这次异国使团来访的期间把药方给“卖”出去，所以只要撑过这段时间，那些医生就会恢复自由。
探子们没法从医生这边获得药方，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国家的其他人了。
只是探子们的消息传回的速度受到当地灾情的影响，拖延了延后了不少，等他们的确切消息传到使团手中，鲁西斯和艾拉都已经准备乘船回沙迪亚了，反倒是来的比较慢正好遇到鲁西斯的船队的那些使团得到的消息更快一些——他们沿途靠岸采买补给的时候，可到处都有人在说这件事——所以这一路才那些使团来和鲁西斯问好搭话并不只是出于礼仪。
不然就鲁西斯他们的船的那个行驶速度，正常情况下，这些使团根本不可能和他们并肩而行，他们也是费了很大力气增加了划船的人数才追上的好不好。
所以说，现在各国使团最想要的东西已经从冰块蜡烛化妆品这些虽然是必须品而且有利可图但没有也不会死的商品变成了疟疾的治疗药方，并且这次是绝对要用尽方法也要得到的了。
而在不清楚鲁西斯这位沙迪亚王是个怎样的想法下，当然是从给出药方的公主本人这边更容易获得结果了。
所以如果艾拉在这个时候离开王宫，绝对会第一时间就遭遇各国使团的绑架，毕竟只要把人绑走，不仅是治疗疟疾的药方，其他那些东西的制作配方他们也能得到，简直是一本万利。
至于事后会不会被沙迪亚王追杀，只要他们做事小心点，不让沙迪亚王发现是他们做的不就可以了。
怎么想的人当然没想过在问出那些东西以后还要让艾拉活着，他们虽然都听过这位公主的美貌名声，却没有见过真人——艾拉回来时，这些使团成员还被关在驿馆里呢——自然不觉得杀掉她有多可惜。
只不过艾拉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就是了。
艾拉并不知道那些人的想法，但想一想也能知道自己在出了那么大的风头以后会被这些异国使团惦记上，看卡塔使团就知道，他们对她绝对不怀好意，而且她惜命，从来不会在知道自己有危险的情况下还乱来。
她不出门，那些还等着找机会绑架她的人焦急又无可奈何，每年这个时候波伊曼都会比其他时候混乱，王宫的守备加强，无关人等根本无法进入，就算能混进去，也很难见到艾拉，而他们这些使团成员更是被限制了活动范围，根本没机会接触到那位银发公主。
艾拉召见哈奈特和其他管事的命令是同时发出去的，因为牧场那边的管事距离王宫更近，所以他们来的也更快。
如今在牧场那块地里工作的管事人数不少，不可能全都来见艾拉，所以他们选了地位最高的两位代表过来汇报情况。
艾拉走之前，她自己地里的小麦和稻子都处于都还没到收割的时候，牧场这边的小麦自然要更慢一些，但两位管事还是报来了喜讯。
牧场土地这边的小麦如今也已经进入了灌浆期，而且距离完全成熟也就是十来天的时间，有愿在十月中旬就收割完成。
而让两个管事特意给艾拉报喜的，自然是这些小麦不仅抽穗抽的多，目前灌浆的情况也非常好。
“一株小麦平均都五个麦穗，每一个麦穗上的麦子都长得很好，一定会大丰收的。”
沙迪亚因为环境的原因，小麦的产量一直比别的国家好，但他们精心照顾长的最好的小麦也不过是一株小麦四个麦穗，更多的还是两三个麦穗的情况，而且以往他们种出的小麦就算有那么多的麦穗，一株麦穗上的麦粒也没有现如今这批看着多，因为灌浆期的营养跟不上，很多时候麦穗上的麦粒有一小半甚至更多的都是干瘪的空壳，产量可想而知。
而如今在公主的教导下，这一批不按（沙迪亚）时节种植的小麦不仅麦穗多，更是颗粒饱满，少有空壳，稍微算一算，就能得出只要不出意外，最后的产量说不定要在原先最丰产的数量上再翻一倍。
一想到那个情况，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第66章 二更合一
管事们把最近地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报告给了艾拉, 说完以后还有点遗憾，这批小麦不能赶在国王陛下生辰时收割，不然还可以作为送给国王陛下的惊喜礼物呢, 要是那样，说不定陛下一高兴, 就会赐下赏赐。
不过遗憾归遗憾, 但现在的情况也不错就是了。
原牧场那边的情况让艾拉很满意，因为出过之前管事打骂奴隶, 又意图贪污奴隶口粮的事情, 之后再派管事接手时，鲁西斯还往里面安插了监视的人, 而这些后来被选出来的管事都是真正老实本分又对农耕有一定了解的人，不会偷奸耍滑，对底下干活的奴隶和佃农不说多好, 但至少不会动辄打骂, 目前为止这些管事都没有多少问题, 等地里收割以后, 他们就会被分配到更大的土地去管理和教导更多的人这种新式种植法。
甚至不仅是这些管事，那些种田的奴隶和佃户中, 表现良好，确实掌握了现在这些种植方式的人，也同样会被调派出去，要是能把握住机会，他们有很大的概率脱离现在的奴隶、佃农身份, 成为平民甚至是管事。
就如今来说，艾拉提出的这些种植方式放眼非罗米欧两个大陆，都是最先进的, 掌握了这些技术的人自然也会成为技术人才，是需要受到嘉奖和一定保护的。
这个方案是很早之前艾拉在和鲁西斯说要种小麦的时候就商量过的，并且得到了鲁西斯的同意的。
艾拉这么做，主要是想让种地的奴隶和佃农有机会改变自己未来的命运，拥有更好的生活，并且还能提高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而鲁西斯会同意，当然不是在意这些人以后能不能过的更好，他的想法更为实际。
如果艾拉的种植方式能成功，为沙迪亚带来更多的粮食，鲁西斯当然不希望这些这些技术流传出去，壮大其他国家，至少短时间内不能，而且就算要传出去，怎么也得让那些国家拿东西来换。
所以这个方案很早就订了下来，管事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他们这次做得好就能升职加薪——也是因此之前那些管事会为了这个看起来又累又苦的工作而贿赂上峰加进去——所以个个都很努力。
同样努力的还有那些奴隶和后加入进来的佃户，这些人一开始其实并不清楚他们面临的是怎么样的机会，他们是因为艾拉定下的每日餐的食物和报酬才那么卖命的干活，还是新换的那批管事在工作一段时间后见他们干得不错，才私底下透露了一些，如今在牧场那边干活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每天都是拼了命的干，恨不得晚上也睡在地里。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小麦长得比艾拉自己土地里的那些还要好上一些，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实除了这些奴隶和佃农之外，鲁西斯也想过要把艾拉的那些雇农也收编管控起来的。
在之前跟着艾拉去看过她的地里的那些作物的收成情况后，如果不是那些种地的农民都是艾拉的人，鲁西斯一定第一时间就想把他们管控起来，不许他们再往外透露任何有关种植的信息。
不过也因为他们是艾拉的雇农，鲁西斯到底没这么做，只是让人叮嘱过他们不许再往外透入消息，暗地里也派了人监视着。
当然，因为艾拉之前是默许她的那些雇农可以把学会的东西用在自己家里或者教导给别人，所以鲁西斯的叮嘱其实晚了一些的，但好在那个时候雇农们对新知识掌握的也不够透彻，自己地里用一用都还要担心没做好，更不怎么敢教给别人，而像是沤肥这种有点技术又需要不少时间的东西，都因为时间不太够，他们自己私下里都还没制作出来，更别提交给其他人了。
而像是如何配置驱虫和治疗植物各种常见病症的药物这种技术性的东西一直都只掌握在哈奈特和其他少数几个管事的手里，他们把配方保密的很好，一般的雇农佃农奴隶根本不知道如何配置这些药，所以这种真正有用的技术反而不怕被传出去。
而且现在又不是小麦种植的时间，所以那些雇农的亲朋好友街坊邻里也没有人有机会学到关于小麦种植的内容。
而在得到来自国王陛下的警告后，雇农们也闭上了嘴巴，绝口不对其他人提小麦的事情，算是做到了保密。
当然保密的时间不需要太长，之后等河水退去就是沙迪亚小麦的种植季，那个时候新的种植方式自然是要广而告之的，甚至鲁西斯很可能会从艾拉这里借走那些雇农让他们也去各地帮忙教导新的种植方式，那个时候艾拉就得再雇一批人了。
所以鲁西斯的保密，其实主要还是针对现在这种王都里到处都是外国来使的情况，等到新式种植全面铺开并取得成果后，预防外国探子就是各地诺马尔赫的任务了，只要他们工作做得好，就算被其他国家的人知道了细致的种植操作，可驱虫和治疗植物病症的药物配方就很难被国外的探子打探到。
送走两个来汇报工作的管事后，侍女告诉艾拉：“哈奈特到了。”
哈奈特在接到艾拉的传讯后就第一时间从塔尼斯赶来了波伊曼，而且进宫见艾拉的时候，他还带来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哈奈特手里抱着一把金黄的麦子和稻子。
它们被束成一束，底下用细长的草叶子扎了起来，看起来像是一束特别的花束。
这些小麦和水稻都是哈奈特特意挑选的，地里长的最好的几株，不仅穗多，上面的麦粒稻粒还粒饱满，沉甸甸的往下压着。
此外，哈奈特还带来了一担子已经晒好的麦子和稻子，还有好几个圆滚滚金灿灿的大南瓜。
“再您回来之前，地里的小麦和稻子都已经收割完成，产量非常高。”
哈奈特把那一束特殊的花束递给侍女，让后者教给艾拉，然后掏出记录了收成的本子开始汇报。
他按耐下激动，先汇报了小麦的收成。
艾拉那片小麦是为了不浪费土地才种上的，所以种植的不多，大约有个5斯哈特（二十亩左右），而这批小麦确实如他们之前预想的一样长得不错，虽然不是最高值，但也达到了每亩一百七十六公斤的惊人数据。
不比以前，就说今年，皇家的小麦地里收成最好的也不过是八十公斤左右的亩产，艾拉这批小麦的收成不仅成功翻倍，还比翻倍多了一些。
当哈奈特一脸激动又骄傲的吧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除了艾拉还能保持淡定，她身边的侍女一个个都惊愕的差点把眼睛都瞪出来了，全都是一副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的表情。
然而让她们怀疑人生的汇报还在继续。
哈奈特继续汇报的是水稻的收成。
艾拉目前的水稻田大概有18斯哈特，换算一下也就是72亩左右，而且当初用于种植的水稻种子是她替换过的稻子品种，比她从市集粮店里买到的那批更加饱满成活率也更高。
而这批水稻种子也没让她失望，最终的收成虽然无法和现代时期几千斤的收成比比，但也到了明清时期的标准，亩产平均百八十公斤。
也就是说她这七十多亩地，最终收获了27360公斤的水稻。
小麦一百七十六公斤的亩产就已经让侍女们震惊到目瞪口呆了，这水稻的亩产一出来，她们失态的更加明显，就算是平日里最为稳重的特提丝都惊呼出声，更别提其他人了。
侍女们的反应惊动了门外的侍卫，诺里斯在门外敲门询问：“殿下，出什么事情了吗？”
“不，没有什么事发生，我很好。”
艾拉回了一句，然后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几个侍女：“大家都收敛一点，不要吓到诺里斯他们。”
刚刚她们那个反应，不知道的还要以为这里遭遇了刺杀呢。
反应过来的侍女们连忙收声，一脸不好意思，但还是没忍住对哈奈特道：“哈奈特，你没有说错吧？真的有那么多的产量？是不是你说错了？”
这让她们怎么相信，小麦的产量就已经那么惊人了，是她们从来都没听说过的可怕数字，而稻子这种异国而来，谁也没种过的作物竟然能比产量惊人的小麦还多两倍有余？这让她们怎么相信？
哈奈特在汇报的时候，一直都有在注意艾拉的表情，他发现从头到尾，这位公主都很镇定，一点都没有被惊讶到，仿佛他说的这些收成都是她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他心里有点惋惜没有看到公主惊喜的样子，却也更加佩服起她来。
从知道水稻和小麦的产量后哈奈特就一直激动到现在，当时和他一起负责称重计量的雇农们更是围着那些收成手舞足蹈欢呼雀跃的不能自己，到如今一想起来都会心跳加速的像是要跳出来。
而且为了让公主殿下成为除了负责收割和称重的雇农之外第一个知道这个惊天好消息的人，他和所有人都说好了不许把消息往外说，甚至连家里人都不能提，在无法分享这份喜悦的情况下，那种心情就很难释放出来。
就像是公主身边的几位侍女一样，可公主本人却这么激动，让他也有点觉得自己的激动好像有点不够稳重。
“没有错，就是这样的产量，公主殿下您可以看看！”
哈奈特把记录的本子交给艾拉，眼里全是敬佩。
公主教导的这些种植方式真的是太有用了，小麦产量的翻倍就是最好的证明，同时，他觉得水稻能有这么巨大的产量，也一定是因为公主殿下。
如果水稻原本就有那么高的产量，他们不可能在此之前对这种作物一无所知，哪怕它来自遥远的国度，而且有如此高产粮食的国家也不可能让水稻这么轻易流出国，被商人随意贩卖到其他国家。
所以一定是因为公主，这些水稻才能有如此巨大的产量。
即使如哈奈特这样的小人物都能预想到，等以后水稻在沙迪亚随处可见后，能够给这个国家带来多大的变化。
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为食物不够而饿死，小孩们都能顺利长大，沙迪亚的人口会出现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而一切都是面前这位美丽的公主带来的。
艾拉翻看了哈奈特记录的本子，四个侍女也凑过来在她身后探头看着上面的内容。
本子里面每一斯哈特土地的产量都有清楚记录，而最后的数据确实如他所报一样。
他没有说错，水稻就是这么高产，同样大小的一块地，能种出的水稻是沙迪亚人以前种小麦的四五倍！
“我的神啊！”她们惊呼着感叹着，不过这次记得把声音压下去不惊动外面的守卫了。
艾拉却是看了一遍后，发现什么没有南瓜的记录，于是问道：“地里的南瓜还没有收吗？”
“是的殿下，现在南瓜地里的南瓜才刚刚成熟，而您之前说要留种，所以我们暂时没有动南瓜地。”
其实给作物留种这个工作，雇农们都不陌生，他们每年地里收成后也都是要留种的，哪怕艾拉地里很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品种，但他们种过类似的作物，加上艾拉也交代过他们要注意什么，所以在留种这一块上，他们自己就能操作好。
不过南瓜地里的南瓜也不是全部都能用来留种，所以在知道艾拉回来以后，哈奈特第一时间就摘了几个南瓜，连同新产的一些稻子和麦子都带过来了。
哈奈特：“现在那些麦子和稻子都已经晾晒好装袋堆在了租来的仓库里，您看是不是要送到王宫来？”
在发现水稻的产量如此高后，哈奈特就特别担心这些收获的稻子的安全，不仅派了几个人日夜守着仓库，自己也时不时要去查看一下，要不是地里的事情离不开他，他都想住在仓库里守着那些宝贝种子了。
沙迪亚没有稻子，为了后期的种植，新收的这批稻子基本都是要留种的，而小麦因为品质比其他小麦品种好，大部分也会留种，这些都是艾拉一早就安排好的，虽然这些日子她不在，也没有耽误地里的工作。
艾拉想了想，道：“也不用全部送到王宫来，我派人和行宫那边打个招呼，你选一批质量最好的稻种送去行宫，去找上次帮我育苗的那几个花匠帮忙，再选一些学习能力强的人跟着他们一起育种，以后这事不能老让他们帮忙，得你们自己做。”
艾拉就没打算把土地空下来，留种的种子晾晒好后可以继续用于种植，不过雇农们没有学过育种，而且田里的气候也不太合适，所以还是在行宫进行，就让之前帮忙的花匠来弄，再找些人跟着学习。
“至于小麦就不种了，和剩下的稻子一起全部送王宫来就行。”
沙迪亚到处是种小麦的土地，不差她这一点，而种水稻需要水田，她地里可不够，得另外找地种植，她打算这次就选波伊曼附近的土地种植。
“对了，之前收上来的黄豆怎么处理了？生菜的种子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哈奈特连忙点头：“是的，按您的吩咐，我们在十多天前选了一些黄豆种到小麦地里去了，现在长势良好，剩下的黄豆则存放在仓库里还没动，至于生菜的种子还没收，不过也就是这几天了。”
“那就先把剩下的黄豆都送牧场那块地去，让他们按你们之前做的把黄豆种进麦地里。”
那边的小麦还在灌浆期，种黄豆的时间可以说正好，不过沙迪亚的天气热，难免会影响黄豆的发芽，得让他们多注意点。
哈奈特连忙记下：“好的殿下。”
哈奈特记得这种种植方式在公主给他的本子里叫“套种”，可以节约时间增加土地利用率减少病害而且对土地有好处，总之就是好处多多，如果能成，以后大家地里的产出就能更多了。
艾拉其实还有更多间作套种的种植方式想要尝试，但不是现在，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让这些沙迪亚没有的新物种越来越多，而她不能保证一定能搞好间作套种，要是一个不好损失就大了，所以还是稳一点，先单作着更保险。
哈奈特：“那空出来的地要种什么呢殿下？就是原来种黄豆的那块。”
艾拉也没有其他特别想种的东西，就道：“那块地邻着黄瓜地，就也用来种黄瓜吧。”
这种高产的蔬菜很得人喜爱，多培育点种子出来也很好。
哈奈特把艾拉的话一一记下，话头又转回了之前艾拉说要让人去行宫学习育苗的事上。
“殿下您的那些雇农身边带着的小子们现在也都能做一些事情了，他们的学习能力也比大人好，不如派他们去学这个？”
那些跟着大人学习的小子们如今也能算是成年人了，虽然力气比不上大人，但他们做事细心，学习也快，哈奈特观察了一段时间，有意把人都留下来。
他小心观察了下艾拉的神情，又继续道：“上次陛下把负责种植土豆的雇农给要走了，说不定这次也会把种水稻的雇农也给带走，现如今地里干活的劳力怕是以后就不够用了，而这些小子虽然力气上差了一点，但他们一直跟着大人学习，对地里那些事都很熟悉，要是雇佣他们的话直接就能上手，而且报酬也只要付其他雇农的一半就够了。”
现如今这些跟着长辈学习的年轻人们是没有报酬的，他们只能在地里吃一顿午餐，但即使如此这些年轻人也已经满足了，毕竟艾拉让人准备的午餐对他们来说非常丰盛，那是以往一两天都吃不到的食物量，如今却能一天一顿的吃，他们跟着吃了几个月，现在个个都长了肉还长高了不少，连力气也上来了，以后要是出去干活也不会被嫌弃个头小没力气了。
当然这些人更愿意留下来给公主干活，他们觉得在没有比艾拉更好的雇主了。
他们想留下，哈奈特也觉得这些人不错，至少知根知底的用起来省心。
艾拉见过那些半大不小的年轻小伙子干活，确实是不错的，所以既然人想留下她也没意见。
“报酬减半是谁提的？”
“是他们自己提的，不过大多雇佣他们这样的年轻人的报酬也是如此了。”
在成年边缘的年轻人在劳力市场上可不受欢迎，唯一能让他们有点竞争力的就是雇佣他们的报酬要比那些成年人低，而且只是一半报酬的工作都有不少人抢着干呢。
知道市场酬薪是这样，艾拉就没有改，只是点头道：“那就先按一半报酬雇佣他们，等明年他们要是还愿意留在我这里干活，就涨到和其他人一样的报酬。”
哈奈特见她同意了，立刻笑道：“他们肯定愿意的！”
这种好事在其他地方可找不到，他们怎么会不乐意呢。
艾拉：“你只说了那些小伙子，那那些小姑娘呢？我记得也有不少小姑娘跟着厨房的人帮忙的吧？”
哈奈特讶异：“殿下也要雇佣她们吗？可我们不需要那么多人做饭的。”
“现在是不需要，但以后需要，我准备把旁边的地也买下来，到时候可不是要招更多的人。”
那边的地很适合种甘蔗，土地却比其他地方便宜，她要是把周围的地都买下来建一个种植园，以后的利润铁定不少。
听艾拉说还要招人，哈奈特就问：“那她们的报酬该如何定？也按照那些妇人的一半吗？”
负责做饭的妇人们的工资是雇农们的一半，小姑娘们留下来的话，按理也是该在这个基础上给她们一半的报酬的。
艾拉点头：“就和那些小伙子一样的安排，先拿一半报酬，明年再涨。”
“那另外招人的事？现在就开始吗？”
“这个不急，等我把地买下来再说。”
如果买不下来，招人也没用。
之后哈奈特又汇报了一些琐事，确定没有疏漏的地方后，就打算告辞离开，地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而且他想早点回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等等。”她叫住哈奈特，让特提丝给了哈奈特一笔钱：“最近大家也辛苦了，你回去以后用这笔钱买些蔬果肉菜，给大家准备一个晚宴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殿下！”
哈奈特高兴地收下特提丝递过来的钱袋子，只是掂着重量，他就知道里面的钱不少，足够他准备一个非常丰盛的晚宴了。

第67章 二更合一
哈奈特一周, 两个小侍女就耐不住性子，跑去看他送来的稻子麦子和南瓜了。
哈奈特带来的这些东西不算多，稻子和麦子约莫各有个百多斤, 都是没脱壳的，脱壳以后重量还会降低不少, 而南瓜则有四个, 都是圆滚滚金灿灿的大南瓜，一个大概有四五斤重。
哈奈特只送了几个给艾拉尝鲜, 剩下的南瓜还在地里留种, 不过留种也不影响南瓜食用，等地里的南瓜长得足够老了, 把里面的瓜子取出来，南瓜肉依旧可以吃，而且越老的南瓜越甜, 味道也软绵好吃, 像这种刚成熟不久的南瓜就不怎么甜, 口感也是偏脆的, 适合用来炒着吃。
不过侍女的注意力都在稻子上，这稻子脱壳后的大米她们都吃过, 当时只觉得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用来配着菜吃非常不错，除此以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如今知道它完全是一种比小麦产量还要多好几倍的粮食，那是怎么看怎么稀罕。
连黛比都是虽然没凑过去但也一直往那边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如果以前她家里能有这种高产的粮食，或许她也不会因为家里养不活被卖了。
特提丝就比较实际了，她朝着艾拉建议道：“殿下, 这可是个大好消息，您不如现在就去和陛下分享一下？”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点头劝她快去。
上次土豆收获时国王陛下那副高兴的样子她们可是记得的，这次的水道看着要比土豆少了许多，但她们还都帮忙给土豆和水稻育过苗，知道相同大小的一块地，土豆需要的种薯是水稻种子的四五十倍（土豆一亩地需要200斤到300斤左右的种薯，水稻原本只需要3斤到5斤左右，但受到现在稻种发芽率的影响大概要再多一些）。
就回报率来说，水稻的种植价值绝对高于土豆，何况水稻比土豆更适合做主食。
艾拉本来就是要告诉鲁西斯这个好消息的，只是被侍女们抢先了而已。
“那你们先帮我去问问陛下现在有空没有？”
娥纳立刻道：“殿下，我去！”
说着就一溜烟跑了出去，引得众人一阵笑闹。
趁着她去问人，艾拉也去换了一套适合出门的衣服，再打理了一下头发。
等她打理好，娥纳又跑回来了。
她喘着气说道：“殿下，陛下身边的侍从说陛下现在正在处理政务，不过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您随时可以过去。”
“那就现在过去吧。”
特提丝叫来门外的守卫，让他们把哈奈特送来的东西都带上。
相比艾拉回来后还能好好休息一天，鲁西斯是从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工作的，他离开不过二十几天，需要处理的事务就堆满了桌子，高高的一叠，不过里面紧急又重要的事务倒是比较少，里面大多是关于最近各国使团送来的贡品的单子，以及一些他们提出的请求。
来访的使团中有不少是属于沙迪亚的附属国家的，这些国家里要是有什么自己处理不了又关乎国家的事情都会请沙迪亚出面帮忙，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在叫穷，希望沙迪亚能减免一些来年纳贡的数量，或者能给他们一些经济补助。
沙迪亚的属国很多，但大部分并不是那么听话，对于那些比较听话的，沙迪亚也愿意答应他们提的一些要求，但不能给的太多，这些事大臣们都会进行讨论，但最终怎么处理就需要鲁西斯定夺。
此时他正在逐一翻看这些文件，文件里附着左右宰相们给出的处理意见，他觉得合适的就同意，不合适的否决后再给予新的处理方式，一时无法处理的，就等明天朝会的时候拿出来让大家商议。
这些内容都不急，所以艾拉进来的时候，他直接就把手里的笔丢开了。
艾拉身后跟着的侍卫把稻子麦子和南瓜都拿了进来，摆在地上，装东西的袋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鲁西斯一眼就认出来那些都是什么。
“你地里的？”
算一算时间，他们这次回来，这些作物也确实该收了。
艾拉点头：“哈奈特刚送过来的，他说地里的水稻和小麦都收成了，你看看什么时候让税务官走一趟？”
最后一句她是在打趣，鲁西斯也想起当时艾拉买地的时候说过要好好缴税。
于是也笑道：“那看来我这次能收到不少税了？”
说着鲁西斯走过去，弯腰从袋子里抓了一把未脱壳的麦子，颗粒很大，捏了捏，里面也是胀鼓鼓的，放在嘴里咀嚼起来有一股小麦的清香，品质非常不错。
另一边的稻子也是如此，品尝起来比他们之前买的那些稻子更香甜，非常新鲜。
“所以，产量怎么样？”
说到这个，艾拉笑了：“非常好，你听了一定会吃惊的好。”
她把哈奈特汇报的产量重复了一遍，当然是用沙迪亚的计量单位。
当知道这批小麦的产量是他们以往的两倍时，鲁西斯因为早有准备，又有之前土豆产量的铺垫，虽然惊喜但也还算控制的住，可听到水稻的产量竟然要比现在产量惊人的小麦还多一倍，是以往小麦的四五倍时，他是真的惊喜到失控了。
艾拉就看着以往沉稳冷静的鲁西斯大喊了一声“好”后，狠狠挥了挥拳头，然后控制不住的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满脸的喜悦。
“这个产量如果能保持，我们沙迪亚就再也不缺粮食了！”
最后渡步还不够发泄满心喜悦的鲁西斯靠了过来，给了艾拉一个用力的拥抱，情难自禁。
“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亲爱的艾拉，你给沙迪亚带来的一切足以被载入史书中，被所有人传唱。”
艾拉任他抱着发了会儿疯，才告诉他不久哈奈特会把那些稻子和小麦都送过来。
“不用他送，我派人去运，让他好好照顾田地吧。”
鲁西斯知道艾拉手下没几个人，就不必让他们运送耽误地里的事情，他调派一些士兵去运送稻种也更加安全。
末了他还问了一句：“知道稻子产量的都有谁？”
那些异国使团的人现在恐怕都盯上了艾拉，难保他们不会也盯上塔尼斯的那块地，不过好在之前收了土豆后他就派了士兵在那边守着不许陌生人接近，想来即使有探子过去也靠近不了，只要那些雇农没有往外说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艾拉大概也看出他在顾虑什么：“就哈奈特和一些负责计算称重的雇农，放心，哈奈特一早就让他们保密的。”
这些雇农大多不识字，更不懂计算，又是第一次接触水稻，虽然他们都有负责种植和收稻子，也看得出水稻的产量不低，但具体能不低到什么程度显然是不清楚，也没法往现在这个产量上想的，就算有那么几个聪明的能猜到一些，又鲁西斯之前的警告在先，他们也不敢乱往外说什么。
而现在水稻小麦都收割完成了，地里空了下来，再有人想去地里探秘也看不出什么了。
“那就好。”鲁西斯点头，又盘算起这批稻子来：“这些稻子麦子都能当种子吗？”
“我还没看过，不过哈奈特说可以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自己留着继续种，还是卖给我？”
“当然卖给你，我要那么多稻子也没用。”
她当初买稻子花了不少钱，而以后稻子的价格会随着产量上来而越来越低，现在卖给鲁西斯，她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省掉打理更多土地的功夫。
“那还得麻烦你和土地总管说说该选什么样的地种稻子，让他找个合适的。”
鲁西斯没说要给多少钱，他打算让人整理一下皇家拥有的庄园种植园和牧场，让艾拉自己挑几个喜欢的，之前他让人带走那些土豆的时候都还没有给艾拉奖励，这次还要加上水稻和提高小麦产量的功劳，他觉得送几个庄园种植园都是少的了。
艾拉点头答应下来。
而果然也像是哈奈特猜想的一样，鲁西斯还和她要了之前负责种水稻的那些雇农，这么一划拉，艾拉原本请的百多个雇农怕是要被分走一半，她原本打算等新买了地再雇人的想法得提前了。
等土地总管按照吩咐来求见艾拉求教，并从皇家在波伊曼的产业里选了一处适合的地方用于水稻种植后，艾拉就请他帮忙打听一下她在塔尼斯的那块地周围的土地是否能买下来。
土地总管还是之前帮她买地的那个，被她一问，就道：“没有问题，那边的地都是属于陛下的，其他人都只是租用，提前和他们说一声解除租用关系就可以了。”显然陛下不会不愿意把地卖给公主殿下。
反正就算卖了以后也还会是皇家的土地。
艾拉点头：“需要的赔偿从我这边出就是了。”
土地总管点头应下，又问她：“不知道公主殿下想要多少地？”
艾拉：“我想在那边建一个种植园，你看多大合适？”
土地总管也不好说：“这就要看殿下您自己的意思了，这种植园小的几斯哈特，大的几百上千斯哈特都是有的。”
艾拉想着的是越大越好：“那你先帮我看看有哪些人愿意停止租用的，等土地收回来后能有多少面积，不超过一千斯哈特的话我都想要。”
这个面积已经不小了，完全可以建立一个大型的种植园。
土地总管回想了一下那块地周边的情况，确定属于皇家的土地面积比这个大得多后，躬身告退：“好的殿下，请您等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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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西斯那边很快就派人去塔尼斯把稻子麦子都拉了回来。
艾拉知道后特意带人去仓库区看看，那边是王宫储存粮食和各种物资的地方，里面的存储设施做的很好，也有专门的种子储存区域，这次送过来的稻子和麦子都同样会送到那里储存起来。
仓库区每日都有不少物资进进出出，偶尔还会把存放的粮食等物拿出来放在空地上晾晒，所以这一片的空地上多少会掉落一些麦粒谷物，是鸟类们除了王宫正前方的广场外最喜欢盘踞的地方，因此奴隶们在这里晾晒粮食的时候，都得守在旁边驱赶鸟类，免得它们偷吃。
艾拉过来的时候，这里的晾晒场地倒是空着的，只是依旧有不少鸟类在这里觅食，多是麻雀之类的小型鸟类，这些鸟类的羽毛都是黑灰黄褐之类并不太起眼的颜色，于是其中一些毛色艳丽多彩，个头稍大一些的鸟儿就非常轻易的脱颖而出，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鹦鹉？
艾拉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沙迪亚本土是没有野生鹦鹉的，可以说所有的鹦鹉都是外来品种，你可以在某个贵族或者富商的家中看到被锁在笼子里鸟架上的鹦鹉，却几乎不可能看到自由飞翔的鹦鹉——除非它们是从某个贵族富商的家里跑出来的。
而现在艾拉略微数了一下，就在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觅食的鸟群里，发现了不下七八只的鹦鹉。
它们不可能是野生的鹦鹉，但也不是逃跑的宠物，从负责打扫场地的奴隶们对那些鹦鹉视而不见的反应来看，它们在这里并不会被捕捉或者驱逐。
艾拉立刻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特提丝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注意到她的目光，特提丝也看向了那些鹦鹉，开口道：“这些鹦鹉都是原来禽鸟园里养着的，您上次让他们把鹦鹉都放了以后，这些鹦鹉飞走了一段时间，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回来了，现在都住在王宫各处花园里的大树上，因为您的命令也没人抓捕它们，就让它们这么住下来了。”
这些鹦鹉原本是被人类喂养的，被放走以后大概是怕被抓，见到人靠近就会飞走，但要是有人喂食的话它们也会凑过去吃，如今在王宫里的日子，相比以前有人专门照顾可能没那么舒适，但显然它们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隔得那么远，艾拉也看不清楚鹦鹉们的样子，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帮她送信的鹦鹉，正准备走开，那群鹦鹉就发现了她，其中一只“艾拉艾拉”的叫着，就张开翅膀飞了过来，其他鹦鹉一看，也立刻跟了上来。
很快，艾拉的肩膀手上就停满了大大小小的鹦鹉，瞬间变身鸟架，而鸟架上的鸟儿们每一只嘴里都在叫着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叫声十分标准。
艾拉仔细打量了一下最早叫自己的那只鹦鹉，那是一只灰鹦鹉，个头在鹦鹉中非常显大，但不是艾拉认识的那只代表鹦鹉们和她谈条件的灰鹦鹉，不过她记得在那群送信的鹦鹉中灰鹦鹉就占了好几只，因为这种鹦鹉虽然外表不如其他鹦鹉艳丽好看，但智商和语言能力却是同类中最出色的，所以当初艾拉说要聪明的鹦鹉时，送来最多的就是这个种类的鹦鹉。
她仔细观察这只灰鹦鹉的样子，终于和记忆中的一只对上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轻声问道：“是帮我送信的小鹦鹉奇诺吗？”
王宫里养的鹦鹉都有自己的名字，当时送鸟来的侍从曾为她介绍过，为了打好关系，她也认真记下了那些小家伙的名字。
“是！”奇诺，也就是那头负责谈判的灰鹦鹉的孩子，负责给卡曼送信的小灰鹦鹉，见艾拉认出了它，立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头。
其他的鹦鹉说话能力不如这只小灰鹦鹉，除了叫她的名字外只会说一些吉祥的话，不过不妨碍艾拉和它们沟通。
“你们不是已经自由了吗？怎么还留在王宫里呢？”
艾拉以往它们会更喜欢外面的世界，而不是王宫这种到处是人的地方，在沙迪亚鹦鹉是很珍贵的鸟类，深受贵族富商们的喜爱，它们住在王宫中很容易会被人抓去卖了，毕竟现在它们已经不是皇家养的鸟儿了。
艾拉的名声在鹦鹉中早就传开了，这群鹦鹉都知道这个人类不仅让它们重获自由，她还有能和它们自由沟通的能力，现在见她说话真的能让它们听懂，一群鹦鹉欢快雀跃，叽叽喳喳的抢着要回答她。
艾拉听了一通，大概是听懂了它们要说什么。
这群鹦鹉中，除了小灰鹦鹉奇诺外，其他的鹦鹉都没有帮忙送过信，它们是在艾拉和大灰鹦鹉达成交易后就被放飞的那些鹦鹉里的一员。
这些鹦鹉被放飞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妨碍它们被解开锁链后就迫不及待的飞走了。
只是这些鹦鹉都是常年被人类饲养的鹦鹉，早就失去了在野外生活的能力，而且沙迪亚的野外环境本身就不太适合这些热带鸟类，它们这一飞出去，不仅要遭受到王宫之外的人类的捕捉，还有来自天敌的捕食，甚至一些从还是鸟蛋就被人照顾大的鹦鹉连寻找食物的能力都没有。
每日在外面忍饥挨饿又担惊受怕的，实在不是一群已经被驯养的鹦鹉能适应的，所以最后它们还是飞回了熟悉的王宫，当然它们也舍不得自由的生活，所以没有傻的跑回笼子里去，而是在领头鹦鹉的带领下，远离人类又霸占了各处花园里的大树作为居所，然后每日跟着其他居住在王宫里的鸟类四处觅食，学习它们的生活方式。
也就有了小灰鹦鹉和一群颜色各异的鹦鹉凑在一起在这里找食物的一幕。
这些事情艾拉都不知道，也没人特意跟她提起，不过鹦鹉们能自己独立生活是好事，早晚它们会有飞出王宫到野外生活的能力。
当然，如果它们一直留在这里，要是下次又遇到需要这些鹦鹉帮忙送信的情况，说不定还可以找它们帮忙。
艾拉决定回头就和鲁西斯说一声，让他下令不许人伤害和捕捉王宫里的这些鹦鹉，让鹦鹉们住的更安全一些，至于其他的她就不插手了。
因为艾拉有事，她也没有和这群鹦鹉们互动太久，她一边让旁边打扫的奴隶去取了一些麦子撒在地上给所有鸟儿加餐，一边和小灰鹦鹉们告别。
艾拉到仓库大门前的时候，士兵和仓库区的奴隶正从牛车上卸货，旁边哈奈特也跟着车队过来了，正在跟仓库区的管事说话，做着交接工作。
这次送来的稻子麦子都是用作留种的，艾拉地里的小麦长势好，抽穗比普通小麦多，颗粒也更饱满，用它们做种长出来的小麦也会有更好的基因，更容易增加产量。
仓库区的总管知道这次送来的都是良种，而且非常受道陛下的重视，所以接收的时候也特别小心谨慎，所有的麻袋都要拆开后把里面的良种倒进新的麻袋里确定里面的稻子麦子没有问题后才重新封口称重放进仓库。
两种加起来超过三十吨的粮种装了好几百麻袋，足足装了十几量牛车才拉过来，这些粮种又要重新拆开检查称重入库，这个工作量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交接的过程繁琐又费时，而没有交接完成之前，负责交接的哈奈特自然不能走，但哈奈特一点都没有觉得不耐烦，相反，他非常长成仓库总管的做法，甚至主动帮忙，对待这些珍贵又稀少的良种，那是怎么小心谨慎都没错的。
艾拉过来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艾拉也没打扰他们，让他们回去工作，自己也凑过去看了会儿他们交接的情况。
麻袋里的麦子和稻子确实品质都很好，甚至比哈奈特送来给她尝鲜的那些还要好一些，这点很让她满意。
艾拉过来就是看看这些粮种的情况，所以看过后就要走了，免得打扰他们工作，不过她走之前把哈奈特叫了过来吩咐了些事情。
她告诉哈奈特之前负责种植水稻的雇农们会被鲁西斯要走，哈奈特一点也不意外，还有点替他们高兴，那些雇农被带走后必然是要帮国王陛下种水稻，而且主要是负责教导其他人的工作，要是做得好，他们说不定以后就是皇家的管事了，这可是平民们做梦都求不来的机会。
艾拉又把不出意外她应该很快会有个面积有一千斯哈特那么大的种植园的事情告诉他。
艾拉：“本来之前说是要等新土地买下来后再招人的，现在只能提前了，你回去以后就开始招人吧，先把现在的劳力缺口补上，然后再预定以后需要的人手，不出意外应该不用等太久就能让他们来干活了。”
这个种植园是为种植甘蔗准备的，虽然她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甘蔗种，但一开始她也可以用来种其他作物。
而且要建种植园的话，就不能像现在的土地那样随便修个栅栏就算了，得修个像样的围墙还得建一些工人居住的房屋，此外水利工程和道路也不能少，而这些都是需要不少劳力来干活的，而且等种植园真的修好估计也要不少时间，到时候她现在种的这批甘蔗怕是都可以收割了。
至于怎么种植那么多的甘蔗，艾拉准备等鲁西斯的生日过完，使团也都回去以后，再去找粮店老板问问，她之前有摆脱过这位货源广的老板帮忙尽可能多的采购甘蔗的种子或者种茎，这么久过去他那儿应该有些消息了，而且之前他能弄到那么多的种子，说不定现在还有新的收获。

第68章 二更合一
生日是一个人诞生的日子, 现代人基本每年都会庆祝自己的生日，即使没有，也能听亲人朋友说一声生日快乐。
但在艾拉所在的这个古老时代,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过生日的，平民和奴隶甚至连自己是哪一天出生的都不知道, 这是属于皇家和贵族才有的殊荣, 而且就算是贵族也不会每年都为自己庆生，他们并没有那样的习惯, 只有遇到比较特殊的年份才会庆祝一下, 就像鲁西斯，还是王子的时候他只在十岁时举办过一次生日宴会, 而登基以后他同样是逢五逢十的时候才会过生日。
今年就正好是鲁西斯二十五岁的生辰，同时也是他登基后的第十个年头，而因为鲁西斯从不举办登基庆典, 这个生日不仅代表为他庆生, 同样也是在庆贺他登基十周年。
而像是沙迪亚这样强国的国主要庆生, 别说是非罗大陆上其他国家会派使者来送礼, 连那些海上岛国，甚至米欧大陆那边都会有人来访, 可以说盛况空前。
而距离这个日子也就不到一周的时间，艾拉不管是作为恋人，还是客人，都应该为鲁西斯送上一份礼物。
艾拉当然不会到现在才想着要准备什么，实际上她在知道鲁西斯的生日是在哪一天时就开始做准备了, 只等着时间一到就能送出去。
结果她的礼物还没送出去，鲁西斯那边倒是先送了个大惊喜过来。
总算把最近积压的工作都完成了的鲁西斯邀请艾拉去皇家的兽园逛逛。
“这可真稀奇，你怎么会想到去那边？探望赛麦特吗？”
艾拉抬手让侍女帮她把半透明的外衫套上身, 仿现代防晒衫的长款外衫长至小腿，可以遮住吊带长裙露出的双臂，勉强起到一些防晒的作用，腰带一扎也不会影响活动，是比较合适在王宫内活动的搭配。
说起来她也有段时间没有看到狮子先生了。
“赛麦特最近又做爸爸了。”虽然不怎么管自己的狮子，但鲁西斯对于它的近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不过我们这次不是去看它的。”
艾拉更好奇了：“那是去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去看蛇夫人的吧？
除此以外她也没想到兽园那边还能有什么值得鲁西斯特意邀请她去的。
鲁西斯没有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
艾拉伸手，鲁西斯很自然地牵上她的手，把她挽在臂弯里，两人带着一群人走去兽园。
兽园距离他们的寝殿比较远，位于王宫中比较偏僻的一角，走路过去其实很花时间，不过不管是鲁西斯还是艾拉在王宫内都不喜欢坐轿子，而且也不讨厌走路，就当是散步了。
路上艾拉还在猜鲁西斯到底想带她去看什么，要到兽园那边，应该是去看动物。
“是最近来的那些使团送了什么特别的动物来吗？”
艾拉只能想到这个了。
鲁西斯笑了：“是的，聪明的姑娘，你在这样猜下去，惊喜可就要没了。”
各国外使送来的贡品之中，有不少都是沙迪亚没有的稀罕物，其中动物也占了很大一部分，王宫兽园和禽鸟园里的动物很多都来自于此，包括那些鹦鹉最开始也是这么来到沙迪亚的。
艾拉不再去猜鲁西斯的惊喜究竟是什么，乖乖等待答案揭晓。
不过他们还是先去看了赛麦特和它的新宝宝们。
赛麦特的狮群占据了兽园中最大的一处空间，里面按照草原的样子种植了高大的金合欢树，树下的阴影处有一块很大的岩石，威武霸气的狮王先生此时正趴在上面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身边是一群同样在打盹的母狮，而在它们的身上，几只精力旺盛的毛茸茸正在爬来爬去。
这些小家伙就是赛麦特的后代，它们被养的很好，受到了很好的照顾，一只只看起来圆滚滚的，像是行走的毛球。
艾拉很想停下来撸一撸小狮子，但无奈小狮子的大家长们都在睡觉，她也不好打扰，只能遗憾告别它们，跟着鲁西斯继续往前走。
兽园中除了狮子外，还有很多非罗大陆上常见的动物，艾拉一个个看过去，终于看到了鲁西斯所谓的惊喜。
那是几匹马。
和现代择优培育出来的品种马不同，这些马更接近于现代的野马，咋一看很像是是驴，但它们的个头更高大一些，头部和耳朵与驴的区别也很大。
“之前你提到过马这种生物，我让人去找过，最后在东部的草原深处发现了这种它们。”
而那片草原并不属于任何国家，草原上居住着好几个部落，他们并不怎么与草原外的国家往来，而距离草原最近的国家也是沙迪亚的属国，在发现马的存在后，鲁西斯就写信给这个属国的国主，把今年他们要送的贡品全都换成了马匹。
这个国家本身并不富裕，却需要每年给沙迪亚缴纳大笔贡品以求庇佑，如今沙迪亚愿意用一群马来代替贡品，那个小国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哪有不应允的，立刻派了士兵到草原上捕捉了上百匹野马，赶在鲁西斯的生日前送到了沙迪亚。
艾拉面前的这几匹马只是那一百匹马里的其中几匹，剩余的马匹到了波伊曼后就被送到了牧场去了，只有这几匹体格最好，长得也最漂亮的被送进了王宫。
非罗大陆上的人虽然还没有驯服过马，却早已经驯养了驴，所以看到和驴很像的马以后，他们自然而然懂得如何去驯化它们。
被侍从拉着缰绳牵到他们面前的几匹马和现代的马相比并没有那么漂亮，它们的脖子四肢更粗壮，鬃毛短而直像是一排刷子，身上的毛色也比较杂乱，背部和脸是棕褐色，嘴部和腹部是白色的，四条腿则是黑色，模样和现代现存的野马很像。
不过它们的眼睛是一样漂亮的。
艾拉伸手抚摸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马头，后者温驯的任她抚摸，虽然是野马，但被驯服后它们表现的却很温顺，并不是很抵触人类的接触。
艾拉抚摸的那匹马是匹温顺的母马，年纪不大，艾拉用从旁边侍从手中拿到的水果喂给了母马，加上语言沟通，这匹漂亮的小母马就高兴的答应驮着她跑一跑了。
鲁西斯见她抓着缰绳想往马背上爬，连忙上前制止：“现在还不能骑。”
这些马现在看着再温驯，也是没有经过调&#183;教的野马，它们还没有适应驮着人类奔跑，现在去骑马很可能发生意外。
而且兽园里也并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她骑马奔跑。
艾拉是会骑马的，她住在仙子森林的深处，要离开森林去附近的村镇的时候，都是骑马去的，所以她的骑术其实很不错，这也是她想也不想就直接准备上马的原因。
不过准备跨上去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不仅是因为鲁西斯担心的那些，也因为她身上的裙子并不适合骑马。
“好吧，美丽的姑娘，看来我们只能下次再一起奔跑了。”
艾拉决定回头就定做几套骑马装，然后再定做一套马具，不戴马具骑马的危险性可高多了，就算她会骑马也得小心。
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小母马，艾拉回程的路上又路过了狮群的居住区，白天不是它们活动的时间，这群被人类圈养的狮子日子过的轻松，不需要为捕食而困扰，一天中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睡觉中度过的。
而它们睡觉时也不用担心幼崽们的安危，反正它们离不开这片区域。
不过这次艾拉他们路过的时候，赛麦特正好醒了一会儿，昏昏欲睡地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看到他们的时候，这只大狮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甩掉身上的孩子，从自己一群老婆中走了出来，慢条斯理地小跑着跑到底下是石块筑造，上面是两米多高的硬木隔栏建筑的围墙边，透着石墙上方木质隔栏的缝隙看他们。
【嗨，艾拉，听说你们离开王宫去别的地方了？】
大狮子的个头非常高，蹲坐的时候几乎有一米五，艾拉只需要稍微低头，就能和它对视：“是的，我们刚回来。”
【那你回来的正好。】大狮子甩着尾巴，毛球一样的尾巴端像是逗猫棒一样吸引着它的幼崽们，很快它们聚拢过来，在大狮子的背后模仿捕食的动作扑咬它的尾巴。
大狮子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崽子们，回头用不耐烦的语气对艾拉道：【你想不想要幼崽，我把它们送你吧。】
它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但语气却很认真，听得艾拉都愣了一下。
她从前看动物世界的时候，是知道雄狮不耐烦带孩子，但没想到会不耐烦到想把它们送人。
艾拉语气无奈：“你要把它们给我？你确定它们的母亲会允许你这么做？”
说到它那群凶悍的妻子，大狮子的不耐烦立刻就萎靡下来了。
【好吧，你是对的，它们要是知道了，非和我打架不可。】
雄狮不是怕老婆，只是没必要它不想和它们冲突。
打消了这个送崽的想法，大狮子却没有死心，它实在是被这些小崽子惹烦了。
【那你把它们带走，过几天再送回来吧。】至少让它清静几天。
艾拉再次拒绝大狮子这个不明智的要求：“那可不行，母狮们会生气的。”
这些小狮子甚至没有满月，这么小的年纪正是母狮们母爱最浓烈的时候，把它们从母狮身边带走，这些母狮一定会暴动的。
也是因为它们年纪太小，大狮子即使不耐烦也不敢对它们太粗暴，不然伤到孩子，被揍的就是它了。
就像现在，别看小狮子们跟着它过来，那些母狮还呆在原地没有动，实际上这些幼崽的母亲们都半睁着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这边呢。
艾拉敢保证，如果她敢去抱小狮子，这些母狮一定第一时间扑过来。
【好吧，看来我得再忍耐一段时间了。】
等幼崽再大一点，它就不用这么束手束脚了。
艾拉看着它用尾巴抽打着扑过来的小狮子，虽然力道不大，却也让小狮子们嗷嗷直叫，有点担心这位粗暴的父亲会不小心伤到它们。
于是她提点道：“虽然我不能把它们带走，但是你可以离开啊。”
反正雄狮在狮群里的主要作用就是巡视领地标记地盘威慑其他动物，但这点在兽园里是不需要的，所以大狮子对狮群的用处除了提供一下后代的基因基本就没别的了，所以它在这个时候离开，说不定母狮们还会高兴这个可能对孩子造成危险的对象不在呢。
赛麦特闻言，一双兽瞳都亮了起来：【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嗨，艾拉你和鲁西斯说一声，把我从这里放出去吧，哪怕是换个地方住着也好。】
为了让狮群生活的好，它们居住的区域占地其实非常大，是正常速度绕着走半个小时才能走完的程度，虽然对于真正野外的狮群来说这个地盘其实还是小了点。
鲁西斯在大狮子的目光投向自己，和艾拉的话语中推断出：“它想出来？”
艾拉摊摊手：“嗯，或者给它换个地方住着也行。”
鲁西斯的回答是当然可以，最近使团来访，他在完成那些工作后也要开始接见这些使团，本来就需要把赛麦特带在身边撑场面，现在不过是提早一些。
鲁西斯让管理兽园的管事把狮园的门打开，让赛麦特出来，同时吩咐他们再给大狮子准备个临时住所，最近这些日子每日接见完使团，就把大狮子送到临时住所休息。
门一开，大狮子赛麦特就迫不及待的甩开一群小崽子，走出了狮园，很乖觉地走到了鲁西斯的身边，而狮园里的母狮看了它一眼，就不在意地起身去接小崽子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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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西斯今年的生日恰好碰上他登基十年，对于整个沙迪亚上下来说这都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往日国王生日时，不仅王宫里会举办盛大的庆祝宴会，同时整个王都也都会举办庆典，王都内的所有人，不管是奴隶平民还是贵族都能参加，而且在夜晚王宫内开始举办宴会的时候，王宫之外也为大家准备了宴会，同样是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进来的。
而且这一天国王还会减免民众的部分劳役，同时赦免皇家监狱里的囚犯——当然，被赦免的都是罪行较小的囚犯，那些犯了大错的犯人一般都会在判决后直接被砍头或者沦为奴隶被送到其他地方去干活，这样的赦免是不包括他们的。
所以这是普天同庆的一天，对于整个国家的来说，国王的生日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而这个日子的皇家宴会也容不得一丝错误。
如果鲁西斯有妻子，那么宴会就应该由王后来负责，但现在鲁西斯和艾拉还没有结婚，所以宴会就由王宫总管负责了。
而王宫总管瓦迪耶原本在筹备宴会的时候是打算带着艾拉一起的，主要是为了让她熟悉步骤，以后好接手这些事情。
艾拉如果要和鲁西斯一直在一起，这些事情就是必须要学习的，所以她也没有拒绝，只是他们才开了个头，就发生了疟疾爆发的事情，她跟着鲁西斯一起离开去了卡曼，所以这事最后还是由瓦迪耶来负责。
不过艾拉并不是真的毫无参与，至少宴会当晚的菜单纳吉多给她看过，她也提了不少意见。
所以生日宴前一天，艾拉就被纳吉多请去厨房那边，帮他们看看这次的准备是否妥当。
厨房里的所有人这次也是使出了全部的本事，要为国王陛下准备一个最惊喜的生日宴，各式各样的新鲜食材堆满了料理桌，从好几日前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准备宴会当日的菜品，因为有些菜品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熬煮制作，而今天厨房这边的工作主要是试做宴会的菜品，确保第二日制作时不出差错。
艾拉被请到厨房来，就是来帮忙试吃的。
纳吉多的手艺原本就很好，自从他和艾拉学到了不少新的烹饪方式后，厨艺更是突飞猛进，在他全力发挥下，做出来的美食即使味道上更偏向沙迪亚人喜好的口味，也是无可挑剔的，艾拉可以不喜欢，但不能说它们做的不好，从头到尾都是竖起大拇指给他点赞。
而这次宴会菜品的重头戏里还有面包师们准备的生日蛋糕。
自从面包师们学会做蛋糕之后，这种食物很快就占据了贵族们的餐桌，成为他们的新宠，如今贵族们的餐桌上都少不了各式蛋糕的身影，有些狂热爱好者更是直接用蛋糕代替了面包作为主食。
而这次的宴会需要准备一个特别巨大的生日蛋糕，蛋糕的样式是艾拉亲手绘画出来并确定下每一样说用的材料的，面包师们之前尝试着做出一个小型的蛋糕，最终成果不仅样式好看，味道也很不错，这次就要按照这个款式制作更大的成品，不过为了保证蛋糕的新鲜，今天他们没有开始准备蛋糕而是在处理明天需要用到的各种材料，这也是最花时间的工程，所以艾拉没有尝到蛋糕的味道，但她看了下面包师们的工作进度，对面条的生日蛋糕很是期待。
试菜的时候，纳吉多想到一件事：“殿下，你之前让人做的那批啤酒是不是应该让人送来了？再晚我怕到时候来不及送。”
艾拉之前找商人购买了大量的蛇麻花用于制作啤酒，因为数量巨大，这批啤酒她交给了皇家的酿酒厂来制作。
皇家酿酒厂其实一直以来只负责制作葡萄酒，因为沙迪亚人饮用的啤酒是用面包制作的一种半液体饮料，制作简单而且不能存放，所以啤酒一直是由面包师们来制作的。
但艾拉让他们制作的啤酒是由麦芽和蛇麻花制作而成，需要一些制作工艺，也需要足够的场地和材料，所以她就把这事交给酿酒厂来负责了。
酿酒厂的人也是第一次制作这样的啤酒，他们严格按照艾拉给的配方用完了这批蛇麻花，制作出了一大批啤酒，虽然中间也有一些酿造坏了的但大部分还是成功了。
而确定成功以后，艾拉就让酿酒厂那边保密，她打算把这批啤酒作为鲁西斯生日宴上的酒水使用，算是一个小惊喜。
而纳吉多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的亲戚中有人在酿酒厂工作，而且制作啤酒的时候还特意请他去帮忙，在酿酒厂的人看来，公主殿下给他们的这个酿造配方中有一部分是需要需要烹饪的，为了做到最好，加上又有关系在，他们当然就把厨艺最好的纳吉请去了。
而纳吉多也是个爱喝酒的，不仅同意了帮忙，后续也一直关注着啤酒的进度，知道啤酒酿造好以后还厚着脸皮找艾拉要了一些品尝，顿时惊为天人，最近心心念念的都是等陛下的生日宴会结束以后去酿酒厂买一些啤酒来喝。
酿酒厂的人在第一批啤酒酿造完成以后，在征求过艾拉的同意后也开始购买蛇麻花进行酿造了，他们比艾拉路子广，能找到更大的商人船队帮他们去购买上蛇麻花，加上艾拉把她和商人哈夫拉定下的蛇麻花的收购合同转给了酿酒厂——条件是只要哈夫拉那边送来的蛇麻花品质合格，酿酒厂就需要按照合同里的价格收购，不能压价——补上了中间的空档，在艾拉离开的日子里，他们又新酿好了一批啤酒，生日宴会结束后，酿酒厂就可以开始出售这一批啤酒了，而作为提供了配方的艾拉原本可以得到一大笔分成，不过她特意降低了自己的分成，用以要求酿酒厂出手啤酒时尽量把啤酒的价格压低。
虽然经常喝酒不是一件好事，但如果能让平民偶尔也尝一尝，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经她一提，艾拉才想起来她把这事给忘记了。
如今算算时间，可能第三批的啤酒都快出来了。
她朝纳吉多道谢：“是我忙忘了，谢谢你的提醒纳吉多，我这就让人去给酿酒厂送个信，让他们把酒送过来。”
纳吉多笑道：“酿酒厂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一直没见您通知他们，他们担心是有什么变故，特意来我这里打听消息，如今人就在仓库那边呢，我让人去告诉他们一声就是了。”
酿酒厂的人会定期送酒到王宫来，由仓库那边接收，今天他们就是来送明天宴会上要用的葡萄酒的。
艾拉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第69章 二更合一
鲁西斯生日这天, 是不用举行朝会的，但他仍然需要在多柱厅里接待了各国使团，接受他们的朝拜和祝贺, 同时使团们准备的生辰礼也会在这个时候送上。
今天的朝见，作为鲁西斯的未婚妻, 艾拉也要参加, 所以她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穿衣打扮做准备。
侍女们为她换上华丽的礼物，戴上珍贵的珠宝金饰, 那顶月亮金冠也再次有了登场的机会。
特提丝在一边为她介绍今日的行程, 虽然她早就记住了，但不妨碍特提丝担心她而再说一遍。
“上午殿下您应该都会在多柱厅度过, 中午用过午餐后还要参加下午一些庆祝活动，地点是在王宫前的广场上。”
这么热的天在广场上举办庆祝活动，艾拉想想都觉得难受。
不过其他地方也不合适, 因为所谓的庆祝活动, 其实是类似阅兵的活动, 不同编制的士兵会在国王面前进行比斗, 从射箭投掷长枪斧头到对战都有，最终胜利者不仅能得到嘉奖还能升官, 参与者们只要想想就激动不已，根本不会在乎那点热度。
而这样的活动一贯是为了在他国面前彰显国力，所以不管是沙迪亚的贵族还是外国来使，谁都逃不掉，都得参加。
特提丝还在说：“下午的活动开始时, 王宫的大门会打开，允许平民和奴隶进入观看比斗，这期间殿下千万记得不要远离陛下, 特别是不要接触陌生人。”虽然不可能，但她还是这么叮嘱着，就怕出意外。
沙迪亚举行大型活动的时候就会放开一些让民众参加，虽然能够进入王宫的民众事先都接受过排查，而且现场有那么多的士兵把守，他们根本接近不了陛下身边，但该小心还是要小心。
“晚上的宴会殿下更是要小心不要离开陛下，就算要离开也请带着我们和侍卫。”
虽然说这是在王宫里，应该不会有人胆敢对公主殿下做什么，但就怕一个万一，特提丝虽然没有什么政治敏感度，但也知道如今的公主殿下是越来越珍贵，很多外国使团都在打她的主意，所以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而且公主殿下有过曾经差点就逃出王宫的前科，虽然她现在不会这么做了，但也证明王宫里的防护系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特提丝是因此才被贬到艾拉身边来当一个小侍女的，虽然这是因祸得福，但不妨碍她对这种事产生阴影，尤其这次王宫里来了那么多外人。
艾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看她现在满脸严肃的样子，为了让她放松，就玩笑道：“知道了，我要是离开宴会厅，就把赛麦特也叫上好不好？”
她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特提丝想了想后竟真的点头，脸色也舒展了一些：“殿下要是带着赛麦特，那恐怕谁都不敢接近你了，那确实再好不过。”
而且她们也不用担心公主殿下会被赛麦特那头大狮子伤害，殿下的厉害她们早就领略了，尤其是在对待动物这事上，就再没有比公主更能让动物们俯首称臣的了。
想到这里，特提丝更加放心了。
看她这样，艾拉无奈地摇头，不去和她讨论这只是一个玩笑。
反正请大狮子保驾护航一下并不难。
打扮妥当，侍女们跟在艾拉身后走出殿门，前往多柱厅，诺里斯等人也默默跟上。
艾拉从寝殿出来就直奔多柱厅而去，要是以往她会去鲁西斯的王殿等他一起，但今天是他的生日，天还未亮，鲁西斯就到皇家神庙里去以国王的身份向众神和先祖们进行祈福仪式，等仪式结束他会直接前往多柱厅，所以艾拉今天去王寝是等不到人的，也无法和鲁西斯一起进入多柱厅参加朝见。
因为这个，艾拉还有点紧张，以往这种重大场合都是鲁西斯带着她，现在鲁西斯不在身边，她就得和其他官员一样在多柱厅里等他出现，而这个过程中，她得一个人站在王阶上接受所有人的注视，那个场面想想还真是有点让她心慌。
所以今早她还比预定的时间特意提前了一些过来，争取不做除了鲁西斯之外最后一个到的人——那样她就得在所有人注视下走上王阶，那场面想想都恐怖。
也不是说她不可以在多柱厅外等着鲁西斯来，再和他一起进去，但特提丝提醒她这种重要的场合，她最好还是到多柱厅里去等待比较好。
“虽然殿下那么做也没有什么问题，但今天有很多外国使团的人在，他们就是在多柱厅外等候召见才能进殿的，如果您也在外面等着，很可能会和他们遇上。”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有人来偶遇她的，尤其是卡塔使团的人，从上次在回程的船上遇上他们，艾拉就没有错过这些人眼底深处的算计，哪怕他们隐藏的再深，艾拉也能感觉到。
艾拉深切明白这点，既然她最近一直不出门就是为了躲避这些外来使者们，那也没有必要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给他们机会。
她一边走一边给告诉自己：你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不要紧张，不要害怕，顶多就是被人看着，你都习惯了的，放轻松。
这么给自己反复洗脑，也确实有了点效果，她没那么紧张的。
然后走着走着，她就在距离多柱厅还有一段路程的一处交叉走廊上看到了鲁西斯。
这个“T”字形的走廊是去往多柱厅的必经之路，剩下两个方向一个通往艾拉寝殿那边，一个可以去向皇家神庙，会在这里碰到鲁西斯，似乎并不那么意外。
但艾拉了解过今天神庙中祈福仪式的流程，这个时间，虽然仪式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但鲁西斯本应该还在神庙之中，而不是在这里。
今天的鲁西斯同样打扮的非常隆重，他的头上戴着造型独特的红白冠，左右手各拿着象征着无上权利的弯钩和连枷形状的黄金权杖，一身华丽长袍上法老项圈、太阳神护身符、黄金臂环一样不差，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注视着这边，身边体型庞大的狮子先生懒洋洋的趴着，远远看去就像是神庙深处神龛上的尊贵神像。
艾拉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但她得承认，看到鲁西斯的时候，她原本那些激荡的心绪立刻就沉淀了下去，只剩下惊喜和轻松。
她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像是初初绽放的鲜花一样娇艳，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亲昵与喜悦：“你怎么在这里？祈福仪式已经结束了？”
“嗯。”
担心艾拉独自一人等候在多柱厅里会紧张，又或者被别的什么人缠住，鲁西斯才会在祈福仪式结束后立刻大步流星地赶在这里等着她，要是按照往年的安排，他还会在神庙里休息一下，等到差不多的时间再来多柱厅这边。
趴在地上的大狮子见到她，伸了个懒腰后甩着大脑袋站了起来，低吼着同她打了个招呼。
艾拉笑着朝它挥了挥手。
鲁西斯随手把手里的两根权杖丢给身边的近侍官，后者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反射性的直接用手接住，等看清手里是什么后，顿时慌乱地转身交托到其他侍从手中捧着的托盘里，这代表至高权利的权杖可只有国王陛下才能拿着，其他人哪怕是日常清理都得注意不能用手碰到，他刚刚拿的那一下，要是陛下怪罪下来，能直接把他的头砍了。
但鲁西斯不讲究这个，这个时候可没空注意这点小事，丢完了权杖，他就自然的伸手去牵艾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两人在一起，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做的时候，他们总是习惯的牵着或者挽着彼此，艾拉的皮肤冰凉，鲁西斯的体温高，手掌心也热，当两双手握在一起时，温度却是刚刚好。
艾拉顺着力道就挽住了他的手臂，一条强壮有力一条白嫩纤细的手臂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了一起：“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到。”他说的是实话，担心艾拉比他先到他还特意派了侍从在这里等着，没告诉她是不想她知道后提早过来。
没想到两边到的时间差不多。
他挽着艾拉慢慢往前走，大狮子和其他使者都跟在了后面，特意放慢的速度能让他们差不多在掐着点的时候抵达多柱厅。
艾拉虽然觉得自己出发的比较早，但她不知道能参加朝会的官员们都习惯提前到达多柱厅，尤其是今天这种特殊有重要的日子，他们有些人还会提前半个甚至一个昼时过来，所以哪怕现在还没到规定的时间，但多柱厅里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
如果她独自抵达，怕是真的要享受一把鲁西斯平时的待遇，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登上王阶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虽然是鲁西斯的未婚妻，但同时也是一个异国公主，沙迪亚的那些贵族会对她保持敬意，却不需要如同对待国王一样敬畏，在她出现时连头都不能抬一下。
甚至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找她搭话，询问各种各样的问题，让她疲于应对。
虽然这不是什么大的麻烦，但鲁西斯还是想避免他的女孩独自应对这些。
她以后会独自面对这些，但那个时候，王后的桂冠能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都不需要克制自己去应对他人，而是可以高昂着下巴，骄傲地让所有人都低着头恭敬地不敢有一丝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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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艾拉担心的那样，多柱厅外确实有人正试图和她来个偶遇，然后趁机结个善缘，交个好，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么想的人可不少，顿时注视旁边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审视。
不过最终他们也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本来艾拉来多柱厅的路就和其他从王宫外进来的人不是同一条，而等待召见的使团被安排在一侧的休息室里等待，这个方向又和艾拉今天选的路线不在同一侧，想要在多柱厅外遇到她，他们得从多柱厅的大门路过到另一边去才能碰到。
牛角制作的号角声响起，通知着多柱厅里的所有人，他们的国王陛下就要到了。
多柱厅里等候的大臣们垂下了头，眼角却瞄向大门处，不出意外的，同时踏入多柱厅的是两双脚，公主和陛下一起来的。
今天这次朝会，既是陛下的生日又是接受外国使臣们献礼的重要外交时刻，陛下也带着这位公主一起出席，不仅是再次向沙迪亚人表达他对公主的喜爱，更是在宣告所有的国家，这位就是未来沙迪亚的王后，如果要动她，就得想想能不能承受住沙迪亚的怒火了。
想到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能想明白陛下的用意，要是以往贵族中或许还有人会对拥有一位异国王后表示异议，甚至私下里觉得银发公主来历不明，说不定哪天就会给沙迪亚带来灾难，根本不适合当王后。
但现在这种想法几乎杜绝，就这位公主来到沙迪亚之后的一系列举动，他们就说不出她会给沙迪亚带来灾难的话，相反，她甚至拯救了沙迪亚，光是靠着她解决了疟疾长久以来对人类造成的恐慌与迫害，就没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甚至反过来不愿意让这位公主殿下离开了，谁知道在她身上还会发生什么奇迹呢。
贵族和商人一样现实重视利益，有这样一位能给大家带来实惠的王后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王后孤身一人没有娘家，其他人才能更好的上位，权衡之下，接受这位未来王后就成了很正常的事情。
艾拉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她跟着鲁西斯走上王阶，这里摆着两把椅子，一把是黄金王座，王座的左手边侧前方放着一把木椅，那自然是为艾拉准备的。
如果她现在是王后，这把椅子会换成黄金椅并排摆在王座的旁边，而如果是不那么正式的场合，国王又有很多宠妃的情况下，她们更多时候会直接坐在阶梯上，侧位的椅子非常特殊，就算是未婚妻，按照沙迪亚的习俗她本也不能坐在这里，尤其是在这种除了他以外就没人可以坐下的时候。
但只要是这种正式场合，鲁西斯都会为艾拉准备椅子，没有一次是让她站着的。
他们入座后，弯钩和连枷的黄金权杖被鲁西斯再次拿起，较差握在胸前，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垂眸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看起来更像是一尊神像了。
艾拉一时出神，换来鲁西斯疑惑的询问目光，她眨了眨眼，朝他笑了笑，表示没事。
朝见正式开始。
一个个使团被召唤进殿，他们向鲁西斯跪拜朝贺，宣读本国国主亲笔写下的贺词，并献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个过程都是事先定好的流程，没有人闹出意外，送上的礼物也都是很能匹配鲁西斯身份的贵重礼物，整个过程中规中矩，没有任何一点纰漏。
艾拉本以为他们送来的贺礼里会有各国的美人，就像上次卡塔来使一样，她听特提丝说过，以往各国送来的贡品里就有各种美人，而上次鲁西斯庆祝二十岁的生日时，很多国家还带来了自己国家的公主，表现出了联姻的意思。
那个时候鲁西斯才登基五年，又一直没有迎娶王后，在其他国家眼里可是香馍馍，当然现在也是。
但虽然贺礼里没有什么美人，可贺礼之外却是有的。
就像这些使团的队伍中都有许多年轻貌美的公主和贵族小姐一同来访，献礼的时候，最珍贵的那些礼物也是由她们捧着亲自送到鲁西斯面前，一个个对着上位的年轻又俊美的沙迪亚王含情脉脉娇羞浅笑，一副倾慕已久欲语还休的样子，显然对鲁西斯有着明眼人都看得出的心思，再加上旁边大使的几句介绍，虽然没有直接明说，但话里话外都透着想要联姻的意思。
整个过程中，他们似乎都无视了艾拉这个大活人的存在。
艾拉不知道别人面对这种自己未婚夫被人求婚的局面会怎么想，反正她是已经从一开始的生气变得麻木了，因为表达这种想法的人实在太多，但又没有人直接说出来，连让她开个口的机会都没有——当然她也不会开口就是了，这是鲁西斯该做的事情。
而鲁西斯的表现也没有让她失望，他完全无视了他们话里透露的意思，对那些献礼的美人也无动于衷，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
而他这种反应正是表面了自己的态度，礼物收下，人就算了。
大臣们都很懂自己的陛下，往年出现这种场面他都是这个样子，不答应也不拒绝，但完完全全的无视就已经很给人难堪了，最近的一次就是银发公主跟着卡塔使团来访时，他们陛下就是这么对卡塔使团里的那几个贵族小姐的，而且那时候还是在宴会上，不比现在的场合严肃，不少人还对卡塔人出口嘲讽，要不是出了公主这个意外，那场面可是要一直尴尬到宴会结束呢。
所以现在这些使团们算是幸运的，至少被无视的不止他们一个，大家都是一样的结果。
而艾拉疑惑的怎么没有敬献美人的，其实原本是有的，鲁西斯这么多年一直不结婚，自然就有盯着王后宝座的人存在，除开本国的，其他国家也很愿意和这么一个强大的国家联姻，哪怕不是王后的位置，未来能诞下一个有他们国家血统的王子，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值得谋划的事情。
所以很多使团在来沙迪亚前，他们记录的贡品名单里，都是有本国美人存在的，甚至不约而同的带上了几位漂亮的公主和贵族小姐，心思不言而喻。
本来各国皇室之间的联姻就是非常普遍的事情，他们的心思根本不需要遮掩。
就算出发前他们听说那位年轻的沙迪亚王身边已经有了一位美人的存在，也没有改变主意，相反，很多人认为这是一个信号，是沙迪亚王终于懂得欣赏美人了。
只要他能欣赏，那就好办了，不管什么样的美人他们都能为他准备，总能有一个能入了他的眼，进入他的后宫吧，只要能做到这一部，他们就算成功了一半。
但这种想法在进入沙迪亚，知道了那位公主的得宠程度，以及她能救治疟疾病人的事迹后，就稍微改变了一点。
他们这次来访除了纳贡献礼外，也是想从沙迪亚获得一些好处带回去的，而现在想要得到的东西里多了一个治疗疟疾的药方，并且是用尽手段也要得到的。
而这个药方据说是来自那位银发公主的，他们想要药方，固然应该从沙迪亚王这边着手，但这位公主的态度也很重要，尤其是一个枕头风，能让他们付出更多，也能让他们减少付出。
所以他们立刻就把名单里贡献的美人给取消了。
一来确实是对这位公主的示好。
二来也是担心丢脸。
虽然各国使团都对本国千挑万选出来的美人很有信心，但传闻中的公主获得的赞美实在太多，而使团私下里也曾在拜访沙迪亚的贵族时询问过他们对那位公主的平价，甚至把本国的美人作为比较，可无一例外的，所有沙迪亚人都是站在公主那一边，对她的容貌极为赞许，这也让他们心里突突，不好去丢这个脸。
此外他们还准备了贵重的礼物打算送给这位公主。
大使们都是听说过这位公主的来历的，知道她是遭难后只身来到沙迪亚的，除了沙迪亚王的宠爱外一无所有（并不），所以他们都认为只要准备的礼物足够贵重，不说能让银发公主立刻答应他们的要求私下里把药方给他们，至少也有个可以见面相谈的机会。
至于他们本身还带着联姻的使命，或许会让那位公主不高兴这点，大使们并不以为然，甚至完全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冲突。
本来各国皇室联姻就是常有的事情，而且沙迪亚王又不是只能娶一个妻子的，不是他们也会有其他人，换成和他们合作的话，还能在后宫中有个相互扶持的人在，而他们准备的联姻也不是奔着王后的位置去的——大家都知道沙迪亚人几乎不会让非本国的人当王后，银发公主这个例外是非常罕见的——这在大使们看来，就是他们要求的联姻并不会威胁到银发公主的地位。
此外，因为以前被拒绝的多了，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把握让沙迪亚王同意，这更多是个交好的表态，而要是能让那位公主感觉到危机，同意和他们私下达成交易的话，他们也可以取消这次的联姻计划的嘛。
结果从鲁西斯和艾拉回到王都这么多天，各国的大使完全没机会见到这位公主不说，连特意准备的礼物都直接被退了回来，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可是把各国使团给气坏了，觉得她过于高傲看不起人了。
所以就算最后联姻不成功，他们还是遵循了原本的计划，在敬献礼物的时候安排了公主贵族小姐们出场，甚至私底下对她们叮嘱过，一定要在沙迪亚王面前表现好，争取留在沙迪亚。
所以哪怕在现场见到了这位公主的真实模样，他们也没打消原本的联姻计划，反正这位公主看着就不是会帮他们的样子，倒不如寄希望于沙迪亚王看上他们国家的公主小姐，才更好谋划今后的事情。
只可惜看现场的情况，这事怕是没什么可能了。

第70章 二更合一
反正不管各国使团心里是怎么想的, 至少明面上他们是不敢当着鲁西斯面闹事的，他们这么做也顶多是隔音一下艾拉，大家一起这么做, 膈应没有，只剩下麻木了。
但不管怎么说, 献礼环节结束, 而鲁西斯作为寿星和东道主，也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一份回礼, 只等着朝见结束后让人送到各个使团所在的大使馆去。
至于沙迪亚那些大臣准备的礼物, 他们是直接送进王宫的，并不需要走这么个流程。
而献礼结束后, 今天的朝见也就差不多结束了，之后大家各自用餐休息一下，就可以参加下午的活动了。
中午的时候这些使团的人都是在王宫之中休息的, 王宫有专门为他们准备午餐和休息的地方, 也有专人招待他们, 免得大家在这么热的时候还两地来回跑, 而大臣们更不必提，他们办公都在王宫, 有些夜里还需要值班，自然也都有自己的临时休息处。
艾拉午餐自然是和鲁西斯吃的，因为下午还有重要活动要出席，他们没有换衣服，不过鲁西斯的那两根权杖被收了起来, 之后就用不到它们了。
鲁西斯还和艾拉吐槽了一下：“要一直拿着它们，大部分时间还得保持同一个姿势，说真的非常不舒服,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定下这种规矩的，真是自找罪受。”这里的他们自然是沙迪亚从前的国王了。
这话鲁西斯也只会和艾拉说的，在她身边他总是很放松，最近更是如此。
不过这话艾拉可不接，她可不好跟着鲁西斯一起说长辈的坏话，还是已故的长辈。
鲁西斯也只是随口抱怨一句，倒是没有要她接话的意思。
鲁西斯只在意一件事：“你没有为我准备礼物吗？”
这是鲁西斯期待已久的，但今天为止艾拉一直没有提过，瓦迪耶那边也表示还没有收到艾拉送的礼物，现在所有人的礼物都送到了，她却还没有表示，鲁西斯自然要问一问。
“当然有。”艾拉怎么可能不准备礼物：“我准备了很久，本来想晚上给你的，你想要现在看吗？”
在礼物上艾拉没有搞太多的花样，就是一套她亲手做的衣服而已，典型的沙迪亚男款服侍，也是鲁西斯一贯的打扮，上衣跨裙腰带还有一件斗篷，不管是剪裁缝制还是刺绣都是她独立完成，可以说非常费心思，但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惊醒，唯一比较不同的是，缝制用的布料不是亚麻布，而是她之前让工匠研究制作的织布机织出来的棉布。
所以礼物是衣服，但惊喜其实是那台织布机。
艾拉本来是想等晚上宴会结束以后带鲁西斯回去拿礼物的时候顺便看看那台现在正放在她房间里的织布机的，那台织布机之前一直被藏在储物室里，所以鲁西斯也没有见过。
不过既然鲁西斯现在就问起了礼物，她也没藏着掖着，吃完饭就带鲁西斯去拿礼物了。
鲁西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台体格不小的木质机架，上面绷好的线和已经织了一些的布料让他立刻明白了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沙迪亚人现在使用的织布方式，是最为古老的一种，没有机架，就只有两根卷布的木棍，需要织布的人坐在地上，用脚撑着一根木棍，另一跟木棍穿着绳子挂在腰上，把两根木棍中间固定好的麻线绷直，然后用另一根木棍将按奇偶数把麻线分成两层，再在中间用穿了线的梭子来回穿，没穿一次就把麻线往腰腹这边按压一次让其更加密实。
这种古老的织布方式不仅产出慢，还非常累人，也因此这个时候的布都比较昂贵，一直是可以直接当货币使用。
艾拉寝殿里这台织布机当然不是珍妮纺织机那种级别的先进机器——当然那个也开始研究了——而是更古老一些的经常会出现在古装剧里的那种纺织机，大小和一张单人床差不多，有较为复杂的木质结构构成，虽然产出完全不能和珍妮纺织机以及更为现代的织布机比，但绝对秒杀现在的织布方式。
不过虽然这织布机看起来很有用处，但鲁西斯现在更为在意的还是艾拉为他准备的礼物。
对于那套艾拉亲手制作的衣服，鲁西斯一脸迫不及待的想要试穿的样子，但今天这个日子不适合穿这种常服，所以鲁西斯只是仔细的看了一遍，就遗憾的放回去，让侍从小心收好。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下次这种费事的工作就不要做了。”
那套衣服别看只是他平常常穿的简单款式，但不管是缝制还是刺绣都不马虎，比得上他那些由众多绣娘精心制作出来的衣服了，而艾拉平时那么忙，还能抽出时间来给他准备这些，这份心意他是完全感受到了，也更为心疼。
她笑道：“你这么说我下次可就随便准备了。”
说是这么说，下次的礼物还是要用心的。
他们看完了礼物，干脆在艾拉的寝殿里睡了个午觉，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又往王宫广场而去。
此时广场这边已经布置完成，现场为贵族和大使团的主要成员都准备了座位，位子上方架着布料扎成的棚子，棚子里摆着桌子，上面放着水果酒水供人取用，座位的后方还摆了冰盆，有侍女拿着扇子站在冰盆后扇着风，凉风阵阵，虽然还是难掩夏日炎炎，但已经是贵族们能够忍耐的程度了。
相比他们，那些被允许进入王宫在广场两边站着观看这次阅兵的民众们则要顶着全程顶着烈日，但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从进了王宫后就一直很激动高兴，尤其在看到年轻的国王和银发的公主出现在现场的时候，更是爆发了大量的欢呼声后才跟着别人一起行礼。
鲁西斯和艾拉的座位就在王宫正门下，石阶之上，这次他们的位置是并排一起的，不过鲁西斯的王座底下还有个台子，这使得王座被垫高了不少，艾拉的椅子靠在旁边，她入座后王座的扶手刚好到她胸口的位置，他们的头顶也有棚子，四周的冰盆更多，也更加凉爽，除了阳光刺眼了点，几乎感觉不到太大的热意。
鲁西斯，朝着近侍官点了点头，后者会意，立刻让士兵吹响号角，通知活动开始。
嘹亮的号角声响起，王宫城门大开，整齐的军队踩着一样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们的步伐不是现代那种正步走，但确实做到了步伐完全相同，队伍齐整反正，加上这些士兵高矮差不多，手中拿着相同的武器，连发型和身上穿着的皮甲都一样，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随着这支由五百人组成的队伍越来越近，那股肃杀的气势仿佛喷涌而来，谁也不会认为他们只是样子好看，这是一支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强大军队。
而紧随其后出现的两只队伍的表现同样不差，支队伍很快就在广场上列出了方正。
鲁西斯弯着腰凑到艾拉耳边为她介绍道：“最前面进来的那支是皇家军队，之后的两支属于南部军队和北部军队，你看其中领头的就有耐赫特的副官，你们见过的。”
两位将军因为要守着边境，所以这次也没有回来，而皇家军队的主帅就是鲁西斯，他不可能下场参加比拼。
其实隔得太远，加上下午的眼光太亮，她根本看不清楚那个是耐赫特将军的副官，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支军队很好区分，虽然他们的打扮差不多，但他们穿的跨裙都是带有条纹的，这些条纹颜色并不相同，皇家军队是黄色，南北两支军队则分别是蓝色和红色。
支军队都到位以后，就有一位旗手开始给他们下命令，接着这些人整齐划一的表演了一套长矛演武，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一阵喊声，虎虎生威，震耳欲聋。
他们的气势非常足，比划的时候像是真的在把武器捅进敌人的身体，恍惚间似乎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艾拉没见过这种场面，看他们演武时心脏砰砰直跳，点评不出什么，看其他人的情况，应该也被震慑住了。
倒是鲁西斯表现平淡，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不见喜怒。
演武之后才是方军队的比拼。
这次的阅兵活动也是个军团之间的对抗，不仅要看个人的能力，也要军团的能力，而被各自军团选出来的这一千五百人，都是各自军队里能力最为出众的。
比拼的方式有射箭、对打和投掷，最后一项的投掷又包括长矛投掷和战斧投掷两种。
战斧是沙迪亚军队最普遍的武器，普及度甚至高于长矛，不管哪个军种的士兵都是人手一把，所以大多士兵都使得一手好投掷，自然竞争这能在国王和贵族们面前表现的机会更激烈。
而四项比拼里，射箭和投掷的比赛过程是差不多的，比赛方式分为两种，一种是静态靶，也就是在场上立一个靶子进行射击和投掷，第二种是活物击杀，弓箭手们的目标是事先准备好的野鸭，投掷手们的猎物要更加大一些，是体格不大的家猪。
这个过程是有些血腥的，尤其是后者，但除了艾拉之外的所有人都习以为常，沙迪亚热衷打猎，这种程度的猎杀在他们看来根本稀疏平常，但如果出现一箭双雕或者一击击杀家猪的情况，贵族们会矜持的露出微笑，而那些被允许进入王宫广场的民众则要热情的多，欢呼着献上自己的掌声。
艾拉对这种场景一贯是不适应的，碍于现场，她虽然没有闭上双眼，但其实盯着场下的目光是放空的，微蹙的眉头也说明了她的不喜。
“不喜欢就不要看。”
鲁西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他知道对于能和动物沟通的艾拉来说，这种场面一定会让她不适。
他已经在想下次再举行这样的比赛时，要把活物换成其他什么东西更合适，这次是他忘记了，这样的场面本不应该在艾拉面前上演的。
艾拉后面果然不看了，她只转头和鲁西斯说话，鲁西斯一边观看比赛，一边一心二用的和艾拉聊天。
“国王陛下和公主殿下真是恩爱非常啊。”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鲁西斯和艾拉闻声看了过去，还是个熟人。
是当初捡到艾拉，又用她代替失踪的卡塔公主的卡塔大使。
为了显示对这些外国来使的重视，他们的位置安排的都比较靠近王座这边，每个使团身边还会安排一位大臣招待他们，卡塔不是沙迪亚的属国，本身也是个大国，又是不久前才和沙迪亚签订了和平条约，两边正处于蜜月期，所以他们的位置几乎贴着国王的棚子，还是由左宰相负责招待他们，待遇可以说是非常不错。
看到这位大使，艾拉面色不变，只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但她没有，卡塔大使却太想和她搭话了。
他赞美道：“几个月不见，公主殿下真是越发美丽动人了，恐怕连月亮女神见了您，都要躲到云朵后面不敢露面了。”
艾拉被他肉麻到了，也只好回了一句：“您夸奖的太过了，我可不敢跟女神比。”
卡塔大使闻言，正要张口再夸，却被鲁西斯打断：“卡塔大使是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坐回去乖乖看比赛。
卡塔大使像是看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露出一抹带着歉意的笑容：“我是想和公主殿下道声歉的，上次来沙迪亚和您发生了些不愉快的误会，走的时候也没能当面和您解开误会，道声歉，我这心里一直很愧疚。”
他说的认真仿佛当初发生的事情就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艾拉顺着他的话笑道：“大使大人的歉意我已经收到了，既然是误会，那就不需要再提了。”
是不是误会彼此心知肚明，这是看她年纪小拿话哄她呢。
卡塔大使没想到她如此简单的就表示了原谅，原本准备的一堆解释顿时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最后也只能干巴巴的道：“公主殿下能如此想真是再好不过了。”
艾拉也笑道：“既然误会解除，我们不如继续看比赛，可别辜负了士兵们的努力。”
她都这么说了，卡塔大使也不好再继续，重新坐回位置时，神情沉郁了一刻，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和旁边的人攀谈起来。
艾拉收回目光，朝着正看着他的鲁西斯眨了眨眼，笑问道：“我表现的怎么样？”
鲁西斯眼底带着笑：“非常好。”
鲁西斯本身就不是长袖善舞的人，换成他，他会更不给卡塔人面子。
虽然卡塔大使只是一时被她堵得无话可说，回过头来应该还是会缠上艾拉，但看他吃瘪，还是让艾拉心情愉快不少。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其他人的眼睛，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各国使者看卡塔国的人吃瘪反应不一，但同时也能感觉到那位年轻的银发公主并不好糊弄。
不过想到至今为止他们都没能和这位公主联系上，也是一阵气恼，再不好糊弄，也得让他们有接触的机会啊。
眼看着这条路似乎走不通，他们开始思考别的方法，总归是一定要拿到治疗疟疾的药方的。
射箭和投掷的比赛终于过去，最后一项的对战比拼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也是观众们最爱看的部分，几乎是作为裁判的官员刚刚宣布开始，现场的气氛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一项比赛是个军团各出六人进行对战，这些士兵都是已经经过军团内部选拔，甚至本身都是底层的军官，个个身体强壮魁梧。
比赛的对手由抽签决定，但抽签是默许第一轮的比赛士兵们的对手都来自不同的军团，同时比赛中也允许使用武器。
强壮的体格相互冲撞，厮杀声和武器碰撞声不断，战斧毫不留情的攻击着对方的要害，他们的比斗令周围观看比赛的人也跟着热血沸腾起来，就连贵族们也放下了矜持，为自己看好的一方加油呐喊，甚至有人定下赌约猜测最终的获胜者。
艾拉是第一次看这种比赛，她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了斗兽场上，看着台下的斗士们以命相搏，那种原始又野蛮的战斗方式令人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想要看下去。
以往运气不好的时候，比斗中很可能出现伤亡，好在这次比斗的士兵们虽然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损伤，但没有人在比斗中丢掉性命。
精彩的比赛值得所有人的称赞，尤其是最后的胜者更是能得到国王的亲自嘉奖，除了荣耀他们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而且在国王陛下面前露了脸，回去以后有很大概率升官，这是四项比赛的胜利者们共同拥有的荣耀。
这个时候当然没有奖牌奖章，不过鲁西斯为他们颁发了一块黄金的徽章，亲自送到他们手中。
等颁奖结束，下午的这场活动也就结束了。
此时红霞满天，傍晚的风带着滚滚热浪，吹动衣袍，距离太阳完全下山还有两个白昼时。
平民和贵族有序的离开了王宫，平民们可以到王都各处已经布置好的场地参加篝火宴，而贵族们急着回去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艾拉和鲁西斯也在回寝殿的路上，他们同样需要为晚宴做些准备。
路上，鲁西斯突然开口：“我比他们强。”
艾拉没明白：“嗯？什么？”
“我比他们更强。”鲁西斯重复道：“所以以后只那么看着我吧。”
他没有错过艾拉在看着那些士兵比斗时的神情，目不转睛眼神发光，并为他们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专注的忘了他。
鲁西斯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本来就是掌控欲极强的王，虽然因为艾拉而渐渐学会了容纳，但有些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
他希望艾拉永远不要忽视她，也不想看到她对别的人露出那么专注的目光。
艾拉明白了，她的恋人在吃醋。
她挽着他的手稍稍用力，鲁西斯顺着这个力道弯下了腰。
银发公主温柔空灵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虽然你的要求让我有些困扰，但我还是希望你保持快乐。”
“所以下次我再出现这种错误，你要记得提醒我。”
“但同样的，你也不许再去专注的看别的女人。”
鲁西斯知道艾拉在说今天使团里的那些贵女们。
“除了你，我从来不会看别的女人，只有你，我的女孩。”
他扭过头，在艾拉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般的落下一个吻。
艾拉欣然接受，甚至把手从臂弯里抽出来，环上了鲁西斯的脖颈，踮着脚尖也回了一个亲吻。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
当他们停下时，跟随的随行者们就已经默契的停在后方，低垂脑袋，假装自己不在现场，没有看到这对王国中地位最高的恋人那亲昵举动。
不然回头等公主殿下想起来，怕是又要害羞了。
不过陛下和公主是真的非常般配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他们举办婚礼啊。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举行婚礼呢？”
随行者们心中一惊，以为自己不小心说出来心里的话，但很快就发现这并不是他们说的，而是陛下在问公主殿下。
鲁西斯就这么环着艾拉的腰，把她禁锢在怀里，那纤细的腰只用两只手掌就能卡住，他专注地盯着那双在最初相见时，拉动他心弦的紫色眼眸，为里面只有自己的身影而喜悦，也没有错过艾拉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讶与无措。
为什么惊讶，难道她不想吗？他们已经是对外公布的未婚夫妻，结婚本就应该排上日程了？
他声音暗哑：“你不愿意吗？”
他想举办婚礼的想法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很早以前就有了的，而且最近又开始有大臣上书催促他迎娶王后，鲁西斯越发心动，虽然这次询问只是突然的脱口而出，但他以为艾拉会愿意的。
艾拉定了定神，说：“当然不是，但你这求婚的姿态也太随意了。”
要说她愿意吗，那当然是愿意的，但她也觉得太快了，毕竟她这辈子才十六岁。
可十六岁在这个时代就已经是做可以结婚的年纪了，而且鲁西斯今天就二十五岁了，难道要让他等到她十八岁再结婚吗？
别说他会不会觉得是她不愿意嫁给他，就是大臣们也不会同意的，他们最近逼婚的事情艾拉还是听到一些风声的，只是鲁西斯体谅才没有闹到她身上。
这位一直被说冷酷暴虐的王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内敛体贴的，所以，在这个年纪结婚她也不是不愿意，本来她在要离开仙子森林时也做好了被父王嫁人的准备，而面前这位确实是她真心喜欢的。
只是，这个过程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等你准备一个合适的求婚仪式，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

第71章 二更合一
确定艾拉不是不愿意结婚后, 鲁西斯突如其来的求婚就这么不了了之，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因为他确实开始思考要怎么准备一个求婚仪式。
倒是听到全部过程的随行者们有些遗憾, 他们本以为自己能成为见证这一时刻的人呢，而且王宫缺少一位女主人实在太久了。
回去为艾拉重新梳洗打扮更换礼服的特提丝欲言又止, 却一直不开口。
拿着莲花形状长柄手镜检查妆容的艾拉看她那副样子都替她难受, 但她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些什么，不想和她讨论为什么没有同意鲁西斯的求婚的艾拉所以只能当做没看到。
好在特提丝大概也看出来她无意谈论这个话题, 到底没说出来, 只是换了个话题：“殿下没有告诉陛下，今晚的宴会还有别的惊喜吗？”
说到这个, 艾拉笑意盈盈：“没有，所谓惊喜，当然是他自己发现才好。”
今天宴会上, 可是有不少特殊的安排呢, 想来鲁西斯会更高兴的。
晚上的艾拉换了一个发型, 银色的长发散在背后, 取掉了发尾的黄金坠饰，只取了耳边的几缕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在脑后扎成一个半扎的公主发, 月亮金冠依旧戴在头上，相比之前更多了份甜美可人，之前的发型固然也很好，但太多的金坠饰实在有点重，再加上头上的月亮金冠, 她这一天下来差点没把脖子压断了，要不是晚上的场合不好不戴这顶金冠，她也想换成简单的首饰了。
换了发型后, 艾拉都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艾拉这边换装打扮的时间要久一些，等她差不多弄好，鲁西斯那边早已经换下白天那一身华服过来了。
此时鲁西斯身上穿的已经变成了艾拉送他的那套亲手做的衣服，别看艾拉做的是他平常穿的款式，但鲁西斯一贯在这种宴会场合穿的都是这些，而且艾拉在上面绣的花纹十分华丽生动，是雄狮和神鹰的组合，穿着参加这种国宴比他以往的打扮都要正式一些。
鲁西斯显然很喜欢这身衣服，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手上时不时会摸一下衣服上的花纹，连身上的金饰都换了一套，只有头上的红白冠还戴着。
他们是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去的多柱厅。
白日还肃穆庄严的多柱厅经过一下午的布置又是一片热闹喜气的样子，里面还多了很多装饰，大朵大朵的睡莲和纸莎草装饰成花束插在花瓶中摆在四处，这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批绽放的睡莲了，再想看到这么多的睡莲花，只能等到明年。
宾客已经提前抵达，各国使团的位置都特意安排的比较靠前和本国的贵族们交叉而坐。
今晚的宴会和往日一样是要求女眷一起参加的，所以相比上午的朝见，晚上的多柱厅里多了许多美丽的风情，各国使团中的公主贵女们都是盛装出席，而沙迪亚的贵夫人小姐们同样不甘示弱，因为国风的关系，她们的服饰更加的大胆开放，露肩露背露大腿的比比皆是，而且她们选用的布料都是轻薄透明的面料，又没有穿内衣的习惯，所以裙子内的风光总是若隐若现，看得某些比较保守的国家的人面红耳赤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她们自己却泰然自若，骄傲的展示自己的美。
艾拉一开始也属于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的人，不过现在都已经习惯了，甚至还真能用欣赏的眼光去看她们，不过让她自己这么穿可是不行的。
她在宴会上一贯是比较保守的打扮，而且天黑后气温降低，她身上总是少不了保暖的斗篷，但即使如此，当她和鲁西斯一起出现时，银发公主依旧是众人惊艳瞩目的焦点。
“无论看多少次，公主殿下那一头银色的长发真的是美极了啊。”
有人赞叹道，得到一众赞同。
沙迪亚人喜爱黄金，也同样喜欢白银，甚至因为本国不怎么出产白银，有些时候白银在他们的心里的地位更加稀罕一些。
所以艾拉的那头罕见的银发可以说是在他们的审美上使劲蹦跶，而当这头银发被火光照耀染上金黄的光辉时，就更没有人会不动容了。
连原本那些下午特意没有参加阅兵，在各国大使馆中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打扮自己的各国贵女们，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公主实在是美的过于耀眼，也过于独一无二了。
她们这些人在各自国家中也都是排的上好的美人，往日从不缺少人追捧，自傲于自身容颜的她们连同行的贵女都彼此看不上，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外貌上比不上那位公主。
但她们也不承认自己就差到哪里去了，就算容貌上略逊一筹，其他地方却不见得就比她差了。
见惯了后宅纷争的她们很明白，想要获得男人的宠爱可不能只靠容貌，还要有过人的能力和手段，不然等到容颜不在，喜新厌旧的男人早晚会厌弃她们另结新欢的。
骄傲的贵女们依旧没有放弃此行的目的，她们本来就是带着联姻的意图来到沙迪亚，哪怕原本有些不情不愿，在看到那位英俊又年轻的王后也都改变了想法，看着他的目光都充满了热切与期盼。
既然都是要联姻，相比其他国家后宫充实又年纪不小的国王，面前这位强大又年轻英俊的沙迪亚王怎么看都是最佳的丈夫人选，哪怕不能成为王后，能成为王妃都比和一个老头子过一辈子要好。
但她们把鲁西斯当成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贪花好色的男人，却忘记了这位王在面对各种邀宠手段下依旧能十年如一日的不近女色，想要打动他的难度不下于登天，更何况现在这位王狭窄的心中已经住下了一位银发倩影，再也多不出一丝空隙容纳他人。
像沙迪亚的贵女们在努力许久无果后就已经认清事实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奢望了，比如之前就一直不愿意放弃的前王妃米娜亚，这位在后宫被宣布要解散时，其他人都以为她即使离开也会继续追求陛下呢，结果米娜亚离开王宫后就被那些听说她离婚后，又开始对她展开热情攻势的追求者们迷花了眼，现在每天沉浸在形形色色的男人的追捧中，时不时就和看顺眼的男人来一场浪漫的约会，根本想不起来一直连正眼都不看她的鲁西斯了。
把这个消息八卦给艾拉的，罗莎琳德等人说起她时语气中难得一丝羡慕：“她现在过的可滋润了，怕是都要后悔当初不早点离开后宫了。”
像今天的宴会，米娜亚就也在场，她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美艳动人，身边坐着一位年轻英俊的贵族小伙子，后者时不时看向她的目光炙热又专一，完全是一副坠入爱河的样子，不过艾拉听说米娜亚换男友也换的很勤快，不知道现在这位能坚持多久。
把八卦的心思收回来，艾拉听着鲁西斯开场致词，也跟着举起了装着果汁的酒杯。
晚宴的食物被送上来的时候，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其他人也目露震惊。
最先被送上来的，是由十多个强壮的男奴隶抬上来的巨大生日蛋糕。
现在沙迪亚的贵族们在举办宴会的时候都会制作蛋糕，但规格都没有蛋糕第一次出现时的大，不是做不出来，而是避免被说过的比国王还要奢侈。
而现在这个生日蛋糕比当初那个还大了近一倍，而且足足有十层高，蛋糕的最下层是沙迪亚的母亲河，蜿蜒绵长的茵鲁拉河，河马在河中戏水，鳄鱼在岸边盯着第二层上喝水的羚羊野牛等伺机而动，牛羊之后是躲在草丛中盯着猎物的狮子猎豹鬣狗等肉食动物，再往上一群拿着长矛的士兵队护卫着人类的城市，城市中各式各样的人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贵族占据之上，而在最高层处，国王端坐在王座，手拿权杖俯视底下所有的生物。
这与其是在宣扬国王的至高无上，其实更像是一个食物链，艾拉在设计的时候其实并不太喜欢，但想到这个蛋糕是要展现给各国使臣看的，她就顺着这个思路绘制了出来。
不过因为难度太大，加上现在可没有适合玩出各种花样的翻糖，所以蛋糕上的河水是由果酱制成的，而上面的人和动物都是事先雕刻好并涂山颜料的木雕，此外还用了不少装饰物，才制作出了这个类似模型的巨大生日蛋糕。
当然蛋糕里面也是暗藏玄机，这么大的蛋糕当然不可能有烤炉可以一下子烤出来，蛋糕胚都是烤好后拼接在一起的，中间夹满了大量的水果块和坚果，拼接的缝隙全部用奶油涂满，表面看不出一丝痕迹。
这么大一个蛋糕被抬着放到王座前时，异国贵女们都惊呆了，这么大一个蛋糕堵在那里，别说她们想在表演的时候对沙迪亚王暗送秋波了，人家能不能看到她们都是个问题。
好在没有那么夸张，因为蛋糕太大又占地方，而且它本身就是作为一道主食登场的，所以鲁西斯第一时间就带着艾拉先去切了一刀，从生日蛋糕的最底层取下两块装进盘子里。
这蛋糕远看是一体，细看才知道它是用支架搭建起来的，光是最下面的那一层就足够在场所有人分上一块的了。
装盘的时候，鲁西斯才注意到叠放在旁边牛奶一样颜色，边缘处还有花瓣一样的纹路的盘子。
“这是？”他拿起一个盘子，手感上像陶，轻轻敲击声音却更加清脆，而且把盘子对着火光时，隐隐能透过一丝光来。
“这是骨瓷。”艾拉一边把盘子递过去接下他铲起来的蛋糕，一边低声介绍道：“在黏土里加入牛骨头磨成的粉制作而成的，是皇家烧陶厂那边准备的生日惊喜。”
之前定做油灯的时候，艾拉曾经让烧陶厂的人想办法提高窑炉的温度再去找找有没有能烧制瓷器的高岭土，想尝试烧瓷，可惜他们虽然做到了前者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烧瓷材料，最后还是艾拉自己想起来可以烧制骨瓷，于是才有了鲁西斯面前这些晶莹剔透的骨瓷瓷盘。
当然要做出好的骨瓷，以现在的工艺还是有点勉强，别看面前这些瓷盘看着很好，那是对于没有见过好货的人来说，真正的骨瓷需要“薄如纸、白如玉、明如镜、声如磬”，而烧陶厂做出来的这些远远达不到那个标准。
为了做出足够多的骨瓷瓷盘，烧陶厂里可是毁了一批又一批的不合格品，才最终有了鲁西斯面前这么多的瓷盘，而且实际上它们还是有些细小的瑕疵，只是瑕不掩瑜，而且在夜晚灯火中很难看出来。
但哪怕它们并不那么完美，瓷的精美也不是陶能比拟的，单单把它们拿在手中，鲁西斯就能看出哪个更加珍贵，也更能得到贵族的喜爱。
用这样的骨瓷瓷盘装着生日蛋糕分发给宾客，所有人都会为沙迪亚的富裕而震惊的。
让鲁西斯亲手给所有客人装蛋糕那是不可能的，他只象征性的装了自己和艾拉那一份，剩下的工作就有侍从代劳，很快那些装着蛋糕的盘子就被分了下去。
而这些瓷盘发下去以后，确实惹来了所有人的惊异，这盘子看着像是陶制的，却完全不如以往的陶器粗狂，这细腻的表面和牛乳一样的颜色更是前所未见，到底是如何做出来的？
而今晚的惊喜还远不如此。
蛋糕都分好之后，生日蛋糕最上层的那一块被送到鲁西斯的面前，也只有他能动上面的国王雕像了，剩下的则被抬了下去，会有侍从按照宾客人数把它们分成小块装入食盒中，等宴会结束后让宾客们带回去。
之后才是纳吉多精心准备的正餐。
一份份精心烹饪的美食送上来时还冒着热气，沙迪亚的贵族们都在低声谈论这次皇家的厨师又制作了什么新式美食，使团成员们可是闻着香味翘首以盼。
他们在来沙迪亚之前就听说过那位银发公主为沙迪亚带了了异国的美食，而且很多还是连平民也能自己烹饪，味道还无比美味的食物，听奥传闻的时候他们都不以为然，只以为是平民们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所以才如此赞扬，可等他们到了波伊曼，大家就发现错的是自己。
大使馆里的厨师们准备的食物确实非常美味，而且不管是喜欢什么口味的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菜品。
而且中午他们在王宫中吃的那一顿虽然相对简单一些，却比大使馆里的还要美味，尤其是作为饭后甜点的小蛋糕在缺少甜味的时代更是没有人会不喜欢。
这让他们对于晚宴的菜品更加期待，就算是想着博得沙迪亚王喜爱的公主贵女们都是如此。
今晚的菜单艾拉早就知道了，其中大部分都是纳吉多拟定的，只有一道改良版的佛跳墙是艾拉指明加进去的。
前世作为一个内陆城市的女孩，艾拉没有见过海，也没有吃过活跳墙这道美名远播的大菜，但不妨碍她知道这道菜的制作方法，如今到了沙迪亚这个一头靠海的国家，又有足够的财力物力，她当然是要尝一尝的。
当一个个带着盖子的小罐被摆上矮桌的时候，并没有人去注意这道不起眼的菜色，他们被更加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以及侍女们端过来，询问他们是否要品尝一下的新酒所吸引。
“新酒？是新酿的葡萄酒吗？”
侍女恭敬回道：“是啤酒，大人。”
“这是啤酒？”贵族讶异地看着侍女手上的酒壶，陶制的酒壶自然看不出里面的酒液是什么也的，但啤酒在人们心里一直是一种半固体的液体，为了方便喝下，他们要么直接装在马克杯一样的啤酒杯里，要么直接用吸管吸取酒罐中的酒液，还从来没人会把它装在小口的酒壶中，因为发酵过的面包会卡在出水口里面很难倒出，所以酒壶一直只被用来装葡萄酒。
“是的，这是酿酒厂新酿的一种啤酒。”侍女停顿了下，想起管事的嘱咐，又多加了一句：“听说是公主殿下提供的酿酒配方。”
原本更喜欢葡萄酒，不怎么喜欢啤酒的贵族本来想要拒绝，结果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就改变了想法。
“那就给我倒一杯。”
侍女把另一只手里专门用于喝啤酒的大杯子放在桌上，执着酒壶为他倒了一杯。
倒入不透明的酒杯中的液体无法呈现出原有的颜色，但很明显它是非常清透不含杂质的，更让人奇怪的是，酒液倒入后，杯中就漫出大量的气泡，这些纯白的泡沫发出细小的声音，看起来也是干干净净。
侍女倒好啤酒，示意贵族可以品尝后，就拿着酒壶走向下一位客人。
贵族狐疑地看着蛮是细腻气泡的杯口，这气泡出现的瞬间他差点以为是有人在里面投入了腐蚀性的毒液，但看侍女镇定自若的样子，他才克制住攻击侍女的冲动，如今看着这杯酒，心里犹豫要不要试试。
贵族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有些人的桌子上也摆了这么一杯酒，而且有人正在喝，而且对这种酒很满意的样子，一口气灌下去许多。
见他们没事，贵族按下狐疑，也端起酒杯小心品尝了一口——入嘴全是泡泡，根本没喝到酒。
不过他砸吧了一下嘴，感觉味道好像还不错？
此时鲁西斯也在品尝啤酒，入口有些苦涩的酒液在片刻后回甘，带着一种微酸的发酵香气，是一种清冽微苦的酒味，第一口感觉不如葡萄酒的香醇，但再喝下去却又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那种大口大口喝下去时既解渴又豪气的感觉，非常特殊。
从来不喝啤酒的鲁西斯默不作声的喝光了一大杯啤酒，足以看出他对这种酒的感觉。
“男人会非常喜欢的。”
贵族或许有人会更偏好葡萄酒的香醇细腻，但绝对不会有人讨厌啤酒的清冽豪爽。
“它最久可以保存一年，听到这话有没有让你更加喜欢？”
艾拉不是爱酒人士，她此前在啤酒制作出来时就已经尝过味道，这会儿也没打算喝，此时正端着那罐新送上来的佛跳墙，拿着勺子沉醉在美味的汤汁中。
虽然不知道原版的佛跳墙味道如何，但纳吉多这罐用了两天才制作出来的版本虽然缺少了许多特殊的食材，却依旧美味到她心神荡漾，沉醉不知归处。
“那确实令我更加喜欢了。”
一年的保质期，就说明这种酒可以销售到各个国家，为沙迪亚带回更多的收益。
这个想法只在心中停留了一会儿，鲁西斯就被艾拉专心喝汤的样子吸引了。
他挑了挑眉：“你在喝什么，这么喜欢？”
鲁西斯知道艾拉一贯的胃口就小，平时吃饭也不是很积极，还难得看到她这么明显的透露出对某种食物的喜爱。
不过从那汤罐子里飘出来的味道确实很香，香的趴在艾拉盘边的大狮子赛麦特从她喝汤开始就忍不住凑过来张着嘴巴流口水了。
当然它在艾拉面前经常如此，连经常参加王宫宴会的贵族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那些异国外使们才会惊恐地看着大狮子留着口水的样子，担心它突然发狂。
确实赛麦特每次参加宴会前都会被喂饱，除了防止它因饥饿攻击人外，也是在预防它在宴会上吃到不该吃的东西。
所以以前赛麦特在宴会是吃不到什么的，而且人类烹饪时过于浓重的香料味道反而会让它不太喜欢，并不能引起什么食欲。
但从第一次因为有人动手脚导致没吃饱的它在艾拉手上吃过第一顿，后来又吃了纳吉多特意为艾拉准备的清淡食物后，这头大狮子就喜欢在宴会上找艾拉讨食了，尤其是在发现鲁西斯并不会制止它这么做后，聪明的赛麦特甚至学会了宴会前少吃一点肉，留着肚子分享艾拉桌子上的美食——反正艾拉的小鸟胃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它完全可以代劳。
就像今天晚上，它已经从艾拉这里就吃到了不少食物了但这汤实在太香，让一贯只喜欢吃肉的赛麦特都忍不住想尝一尝了。
而且纳吉多很会做人，这道汤是艾拉特意让他加入菜单的，试菜的时候又见她喜欢，所以上菜的时候特意让仆从给艾拉在小汤罐之外又装了一个大罐子，那罐子如今就放在一边——当然是在鲁西斯那一侧，免得被狮子不小心碰到。
不过之前上汤的时候艾拉就已经让侍女给赛麦特用大口径的碗装了一份，因为不知道狮子能不能吃这个所以也没给太多，只是汤送来还是烫的它暂时喝不下，才凑过来看艾拉喝。
见鲁西斯问起，艾拉停下勺子积极地推荐道：“这是‘满坛香’，味道特别棒，要不要尝尝？”
佛跳墙这个名字说出来他们也不懂，艾拉换了另一个称呼。
她本意是让鲁西斯喝自己那一罐，但鲁西斯看了看她，就抓着她的手凑过来把她手中勺子里的汤汁喝完了，入口的香气令他意外的挑眉，然后给予肯定的赞许：“确实是非常好喝，再给我一点。”
艾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以前这人连和人同桌吃饭都不肯，现在却是连她用过的勺子喝过的汤也要来抢一口了。
但她还是抬手舀了一勺汤水轻轻吹凉后喂了过去。
这亲昵的互动，看得底下一直在关注他们的异国贵女们嫉妒的快要咬手绢了。

第72章 二更合一
异国贵女们来之前计划满满, 都是怎么在宴会上表现自己吸引沙迪亚王的关注，来之后却发现自己除了看了一晚上的甜蜜秀恩爱，别无所获。
额, 也不是真的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这场宴会上的食物是真的美味, 很多人化嫉妒为食欲, 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吃撑了。
临到后头，越来越多的人端着啤酒到处碰杯, 还有人凑在一起划起了拳, 这种新酒实在太适合热闹的聚会了，哪怕啤酒的度数比葡萄酒低, 但架不住他们喝得多，气氛越是好他们就越是喝得多，一杯杯啤酒下肚, 人人都从微醺变成了半醉半醒, 他们也不去想陛下还在场, 连原本精心安排的表演都没有多少人想看了, 他们只想自己下场高歌一曲。
这样的气氛下，异国贵女们连表演的机会都没抢过一帮大老爷们, 可不就只能坐在吃喝了。
鲁西斯难得没有提前离场，今天他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错，兴致来了甚至会拍着手给唱歌的大臣打节拍，嘴里也轻轻哼着曲子，声音小的只有和他靠在一起的艾拉才能听到, 沙迪亚的民谣多是情歌，而且歌词奔放又露骨，那一句句歌声在耳朵边响起, 就像是在对她诉说情话一样，听得她脸上连脖子耳朵都红了，像是喝醉了一样。
不过艾拉觉得喝醉的应该是鲁西斯，平时他可没有这么的，热情。
鲁西斯作为今日宴会的主人，寿星，不管是大臣还是国外来使们都会向他敬酒，而他今天的心情不错，对于他们的敬酒来者不拒，虽然一次喝的也不多，但架不住敬酒的人多，而且今天他还是啤酒葡萄酒混着喝，所以这醉酒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不过鲁西斯现在也就是微醺的程度，知道自己喝的多了点后就不再喝了，不像宴会厅里那些已经喝多高的人，都已经快忘了鲁西斯这位国王的存在，原本还有所收敛的情绪都被酒精引了出来，玩的忘乎所以，好在旁边还有没醉了的人劝着，避免他们当众露出丑态。
已经有人想把自家快要发酒疯的人带走了，但原本应该离场的国王陛下到现在还没走，他们又哪里敢走呢？
最后还是艾拉看不下去，见整个宴会厅里都快变成群魔乱舞了，无奈朝似乎有意见到那一幕的鲁西斯道：“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鲁西斯此时是有点恶趣味的身上的，醉酒引发了他骨子里的恶趣味，他就是故意不走想看看会有哪些人在宴会上出糗，不过这点恶趣味比不上艾拉的意见，他略有些遗憾看不到那些人的丑态，但还是顺着艾拉的意思起身。
不过他也没好好走路，而是把高大的身体压在艾拉的身上，声音慵懒道：“我有点晕，你扶着我走吧。”
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但他都这么说了，艾拉也只能搀着他往外走。
好在鲁西斯也不是真把体重都压在她身上，并不妨碍艾拉走路。
他们一走，宴会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松快，很快就有人离开，但也有更多的人选择留下来彻夜狂欢，反正今天是陛下生日，明天他们都可以休息不用上班。
艾拉把鲁西斯送回王寝，近侍官端上一碗厨房送来的醒酒汤，艾拉看着鲁西斯不情不愿的喝下，才起身离开。
鲁西斯没送她，今晚他确实喝的多了点。
艾拉回去以后就让侍女准备热水洗掉身上沾染的宴会气息，新想着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结果没想到才睡到半夜，寝殿门就被人敲响，然后今晚负责守夜的黛比就匆匆跑了进来。
“殿下，王寝那边好像出事了！”
艾拉闻言一惊，还以为鲁西斯又遭遇刺杀了，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抓起外袍往身上一披就往外走，边走边问黛比：“是陛下出事了？情况怎么样？”
黛比摇头，她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守在门口的近侍官见到艾拉，连忙行礼叫人：“公主殿下。”
艾拉见来的竟然是近侍官，立刻问道：“陛下怎么了？”
“陛下没事，殿下误会了。”近侍官一听就知道她们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是今天的客人出了点事，本来这事应该由陛下出面处理的，但陛下喝了不少酒，如今正睡着，我们不敢打扰，只能来求殿下了。”
近侍官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心虚。
在鲁西斯身边服侍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陛下因为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所以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而且要是半夜被人吵醒，这起床气加上陛下警觉性太高，那是真的能到死人的地步的，所以除非是真有大事发生，一般他们是不敢打扰国王陛下休息的。
不过自从公主殿下来了以后，侍从们也发现陛下的脾气好了不少，现在在御前服侍也没有以前那么提心吊胆了，但大半夜的，他们还是不敢去叫醒陛下，而且今天陛下还是醉酒的状态，现在去叫他，谁知道会有个什么后果。
反正没人敢去试这个结果，可前面的事情又有点严重，没法等到明天再解决，近侍官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来找艾拉，希望她去叫陛下醒来。
不管怎样，陛下总不会对公主殿下如何，这点已经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了，没看之前他们还同住一间房不也没事吗。
艾拉闻言嘴角都有点抽搐，不敢叫醒鲁西斯却敢来打扰她睡觉，这些人真是。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她问道：“客人那边出了什么事？”
她直觉事情怕是不小，不然以近侍官现在的反应，绝对会拖到明天再说，而不是即使大半夜的来找她去把鲁西斯叫醒。
一个不好，他可是被鲁西斯处罚的。
近侍官闻言一振，脸色严肃起来，又带点难以启齿的微妙：“是几个贵族青年喝醉了，和使团的小姐们睡在了一起。”
艾拉一脸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当时酒后乱性，在她已经准备好听到什么坏消息的情况下并不能让她如此，但：“几个？小姐们？”
近侍官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点头表示艾拉没听错：“瓦迪耶大人是这么说的。”
这事最早就是报告到全权负责宴会诸事的王宫总管瓦迪耶哪里的，但瓦迪耶一看这事实在复杂又牵扯了太多人，根本不是他能管的，就亲自跑来报告给国王陛下了，可一听陛下因为醉酒早就睡下了，他也是知道鲁西斯的脾气的，自然不敢去叫人，就把这事推给近侍官去通传了，本来这种事情就该近侍官来做的。
可近侍官哪里敢在这个时候进王寝叫醒陛下，碍于规矩更不能在殿外大喊大叫，灵机一动，就跑来找艾拉了。
艾拉收了脸上的错愕，又问道：“那是哪个使团的小姐们出事了？”说到小姐们，她都感觉变扭了。
而近侍官的表情更加微妙了：“说是好几个使团的小姐们都在呢。”
好几个使团？！！！
艾拉倒抽一口气，竟然有好几个使团参合进去了，这一个不好，可就变成外交事件了。
她皱眉道：“事情这么大，你应该直接通知陛下，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你的。”
近侍官只能干笑赔礼解释：“公主殿下，这里面还有点其他的事情，我现在也不好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王寝前，王宫总管瓦迪耶就在那里一脸焦急的等着。
看到艾拉，他立刻一脸得救了的样子迎了上来：“公主殿下，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瓦迪耶没想到一场好好的生日宴会，都快结束了还能冒出这种事，因为这。他可是急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一个不好，他这个王宫总管怕是都要做不下去了。
艾拉也顾不上和他寒暄，朝他点了点头，从侍从手中接过一盏点燃的蜡烛，就推开门走进了王寝。
黛比还想再跟，被门口的士兵拦了下来，她想了想，和身边一起跟着艾拉来的侍卫说了一句，转身往公主的寝殿跑。
王寝里一片黑暗，连阳台处都拉上了帘子，不见一丝光线，而顺着门外倾泻进来的火光，她走到最近的蜡烛前，用带进来的蜡烛点燃了寝殿内更多的蜡烛。
一根根蜡烛被点亮，室内重见光明，但放下帘帐的床上却不见一丝动静，只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阵阵鼾声，艾拉知道平时鲁西斯睡着后是不打鼾的，今晚应该是喝多了才会如此。
“鲁西斯快醒醒。”
她也没有直接上去叫醒人，就隔着床帘，站在外面叫人，鲁西斯的警觉性确实很高，冒然靠近很容易出事。
叫了几声不见回应，但鲁西斯的鼾声明显有了变化，艾拉加大了音量又喊了几句，终于听到床帘内饱含睡意的回应。
“艾拉？”
“嗯，是我。”
听到回应，艾拉这才掀开床帐帘子，看到鲁西斯脸色不好的正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不过他的脸色并不是对艾拉的，只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而产生的的起床气，只是面对艾拉，他把这起床气压了回去。
“你怎么过来了。”
看到真的是艾拉，鲁西斯脸上的不悦散开，伸手一捞，就把人捞进了怀里，带着点笑意调侃道：“睡不着来找我一起睡吗？”
“别闹！”艾拉拍开他乱来的手，语气严肃：“宴会的客人出事了，瓦迪耶正在外面等着呢。”
鲁西斯一听，立刻明白艾拉会在这里，怕是其他人不敢叫醒他，才把她叫过来的。
他放开艾拉从床上下来，高声对外喊了一声：“进来。”
下一刻，瓦迪耶和近侍官就走了进来。
行完了礼，瓦迪耶就开始汇报现在的情况，而近侍官着倒了两杯温凉的清水给鲁西斯和艾拉。
艾拉喝着水，也明白了事情的大致情况。
她和鲁西斯走后，宴会的气氛越发轻松起来，于是大家也放开了玩乐，就有一些年轻的贵族青年跑去邀请那些使团中的贵女们一起唱歌跳舞好不开心。
然后大概是玩累了，就有人提议去花园里逛一逛散散酒气，其他人一听也不错，就都出去了。
本来这一群人一起出去，应该也出不了什么问题，结果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等听到动静的士兵赶过去查看，就在花园旁的一间空的休息室里，看到一群人衣衫不整的纠缠在一起。
那场面叫一个混乱，只能说还好发现的还算及时，虽然有些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但到底没有变成大型乱&#183;交现场。
发生了这种事，鲁西斯作为王宫的主人，当然要到现场去看看情况了。
艾拉这会儿吃了一顿子瓜，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了，就和鲁西斯表示要一起去看看。
他们走出王寝，已经回来的黛比连忙上前，把取来的长袍给艾拉穿上。
艾拉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开衫，虽然里面的睡裙是长袖的，但现在是夜里，这么穿着不太美观也有些冷，黛比送来的长袍正好。
他们赶去事发地点的时候，当事人们已经稍微收拾了一下，在原地等着他们了。
这事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所以瓦迪耶在听到消息后就封锁了现场，也没有传到多柱厅里去，而现在这个时候宾客们不是早已回去就是准备通宵达旦的玩乐，那些使团的大使们者因为对这些公主贵女们有所期盼，自然是随她们是回去还是留下，更不管她们离开宴会厅做什么，所以这会儿还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鲁西斯到来之前，瓦迪耶的副手已经把大概的事情经过调查清楚了。
见了鲁西斯，他就上前低声汇报了调查结果。
大致的内容和瓦迪耶汇报的情况差不多，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全场失控做出这些丑事，副手表示很可能是因为有人点燃了催&#183;情的熏香。
鲁西斯闻言，眉头一蹙，眼中闪过厌恶：“催情的熏香？”
副手点头，一边让人把证据呈上来：“这是在休息室里找到的。”
那是一些烧过的粉末，粉末的中间还有一小块应该是未燃烧完的熏香的东西。
“我们请了王宫里的调香师和医生确认过，这香的效果很霸道。”
副手说，当时这群人大多都喝了不少酒，又在密闭的休息间里闻到了这种效果特殊的香味，这才迷迷糊糊的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
鲁西斯看向不远处鹌鹑一样缩着脑袋的男男女女，语气冰冷：“那他们现在都醒酒了？都问清楚了吗？”
“差不多是醒了。”原本没醒的也被他们一盆冰水泼醒了。
至于具体情况，倒是问出了一些。
这些人确实一起出来逛花园的，后来他们大概是逛累了，加上酒意上涌，又不想回宴会厅去，就有人提议去休息厅里休息一下。
其他人听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顺势去了最近的一处休息室，也就是出事的那间。
他们去的时候休息室里没有其他人在，甚至也没侍女，只是亮着灯火，但大家都喝得有点多，也没多想，就在里面坐下休息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后来意识就越来越模糊，还感觉身上热的很，慢慢的他们就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了，只看着身边的人有些情难自禁，忍不住伸手试探然后发现对方也没拒绝，就一拍即合变成后面士兵发现的那种情况了。
这些年轻的男男女女本来就是彼此有些好感后才玩在一起的，所以最终出事的时候他们也是两两成对的，就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到底是熏香的效果太好，还是他们彼此顺水推舟了。
不过等药效过去，年轻贵族这边还好，那些异国贵女们无法接受现实，个个失声痛哭，一脸绝望无助的样子，直到鲁西斯出行才稍微好了一点。
而副官的汇报还在继续：“原本的休息室都有安排侍女在外面为客人服务，但这一间原本只是留作备用，所以并没有安排侍女，室内原本也不应该有灯火和熏香的。”
今天这场宴会的宾客太多，所以会提前多准备一些休息室出来供宾客使用，但因为人手有些不足，所以只有靠近多柱厅的那些休息室才安排了侍女看着，这间在花园角落里的休息室既然只是备用自然就没有安排人手，结果没想到就出了这种事情。
鲁西斯的脸色很不好看，在他的宴会上发生这种事，就和往他脸上打了一巴掌一样：“找出是谁做了手脚的吗？”
“暂时还没有找到。”副官摇头，今晚宾客太多，又有许多异国人，而花园这边本来就是可以给他们活动的，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谁都可能在这里做手脚，想查出来都很困难。
鲁西斯也知道，但还是因为他们的失职而目光冰冷。
他扫视一周，又看向远处那些哭哭啼啼的异国贵女，开口对瓦迪耶道：“问问她们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虽然所有人目前都是受害者，但那些贵女都是客人，而且女人在这种事上更是弱势的一方，犯了错的青年贵族们必然要受到惩罚，具体要怎么处理，自然要问问贵女们的意见。
大概是鲁西斯扫视的那一眼让贵族青年们感受到了浓浓的不安感，瓦迪耶还没走过去，就看到其中一位贵族青年突然走到一个正在哭泣的异国贵女面前，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对不起，你能嫁给我吗？”
刚开头人们还以为他只是在祈求对方的原谅，没想到下一句就变成了求婚。
这话一出，别说突然被求婚的贵女了，就是在场其他人都愣住了。
那贵族青年没听到回答，就继续说下去：“刚刚见到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邀请你跳舞出来玩也是想要和你相处的久一点，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你愿意，我会负下全部责任的。”
他这话说出来，那些异国贵女们先不提，沙迪亚人这边确实觉得他是诚意十足。
沙迪亚的风气很开放，年轻男女未结婚以前都玩的很开，这次的事情要不是因为人数众多而且还被抓了个现行，明天一早醒来，他们完全可以当做是各取所需的一夜情，根本不需要提负不负责的事情。
而且就算现在事情曝光，但这么不体面的事情也不会大肆宣扬，而且他们也是受害者，陛下就是要处罚他们也不会下重手，可以说基本不会影响到男方这边什么。
但对贵族青年面前的这位贵女来说却不一样，她的国家是比较保守的，尤其是在对女人贞操这方面，如果事情被她的国家的人知道了，她除了嫁给贵族青年，几乎没有其他选择了。
而且这一群贵女原本是冲着鲁西斯来的，后面看了他和艾拉的互动后，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无望了。
而她们都很清楚要是自己被退回去，下一次可就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联姻对象了，所以她们当然不甘心这么回去，这才会接受这些年轻贵族的邀请，因为她们很清楚如果能在逗留沙迪亚的期间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她们这些人就不需要回到自己的国家去了。
实际上很多贵女早在到了沙迪亚之后就开始做两手准备，一边是想着怎么接近沙迪亚王，另一边就是收集沙迪亚还未结婚的年轻贵族的资料，如果前者没有成功，那她们就会选择后面自己看上的对象接触。
这种情况在往年也时有发生，很多被带来联姻的贵女都会选择留在沙迪亚嫁人，而且因为她们嫁的也都是沙迪亚的贵族，那些小国使团的大使们都不会反对，甚至觉得这对自己的国家是件好事。
也是因此这些年轻贵族在鲁西斯离开后才敢去找她们搭讪，不然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抢陛下的女人啊。
不过以往虽然也有这样的例子，可实际成功的还是少数，而且也不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所以贵族青年的求婚才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第73章 二更合一
求婚的贵族青年是知道异国贵女的国家很传统, 发生这种事对她的影响很大，也是真心对这位贵女有好感才当众求婚的。
而贵族青年这么一求婚，那位一直在哭的贵女似乎也有些意动, 脸色确实好了不少。
剩下的几个年轻贵族也被这个贵族青年的举动提醒了，紧接着又有两个年轻贵族站出来表示要负责到底, 被他们看着的贵女们的反应也都差不多, 而没有开口的那几位，也不是不想负责, 只是有所顾忌才没有冒然开口, 但频频看向贵女那边的目光也透入出了他们的在意。
作为旁观者的艾拉多少也看明白了，他们这波人很可能其实是郎有情妾有意的状态, 偏偏被人横插一脚闹成现在这样，才导致事态变得严重起来，不然的话再过上一段日子, 说不定她还能听到几家人的婚讯。
只能说, 那对休息室做手脚的人过于可恶了, 也不知道他/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 或者说，是为了谁准备了这些。
大概率不是鲁西斯, 他如果想要休息，一向是直接离开多柱厅回自己的王寝去休息，从来不会去休息室，而且还是这么偏僻的休息室，他更不可能过来了。
排除掉这个不可能, 其他就都有可能了。
艾拉放弃去推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看鲁西斯要怎么处理。
目前的情况是，因为有三位贵族青年当众求婚, 情绪一直失控的贵女那边情况好了不少，而造成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又还没找到。
所以鲁西斯暂时没有对这些贵族青年做出处罚，只是让他们回去以后把父母和各自使团的大使请过来一趟。
考虑到现在这个时候能保持真正清醒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了，所以请人的事情订到了明天下午。
这中间的时间，是让他们所有人都好好冷静的想想。
这件事对这些身份特殊的贵女来说最好的处理的方法当然是结婚，但如果有人不愿意也不可能勉强，而且结婚的事情很多时候不是当事人自己就能说的算的，所以才需要通知他们的父母和能做决定的人。
至于布置了这个休息室的人，只要排查今晚的宾客和到过这边的人员，最后总会找到的。
鲁西斯让所有人都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说这事。
回去的路上，艾拉还在思考今晚发生的事情，感觉事情不太妙，虽然那里是备用的休息室，位置偏僻，但能在王宫里动手脚的人，感觉对王宫还是有些了解的，但出事的范围在多柱厅附近，那里属于大臣们的办公区域，只要有资格进入王宫的贵族都可以在这附近活动，平日往来的王宫侍者也不少，可以说是一个既偏僻又不偏僻的地方。
“你觉得会是谁做的呢？”
“等调查出来就知道了。”鲁西斯并不想讨论这件事：“已经很晚了，你好好回去休息吧。”
艾拉这才注意到，鲁西斯的情绪不对，转头看向他，此时鲁西斯脸色冷沉，眉头紧皱，比之前刚被叫醒时还要不高兴的样子。
她有些担心地问道：“鲁西斯，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没事吧？”
鲁西斯抿着唇：“只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今天这事让他想起幼时的一些经历，在听说发生什么时，他就有一种厌恶的愤怒的感觉，连胃里似乎都在翻腾，那种恶心的感觉怎么都无法平息。
当然，这种难受的状态不仅仅是因为儿时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也有他今天确实喝多了又没能好好休息的缘故。
明白过来的艾拉看着他的目光更加担心了：“不愉快就不要想了。”
鲁西斯应了一声，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因此放松下来。
两人很快走到了寝殿前的走廊，这条走廊的尽头一边通往艾拉的寝殿，一边直达鲁西斯的王寝，鲁西斯准备先送艾拉回去，但艾拉却拉着鲁西斯直接往他王寝的方向走。
鲁西斯讶异，以为这是艾拉见他不舒服，打算送他回去。
虽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脆弱，但艾拉的关心确实让他心里暖暖的，似乎也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但一直到他们回到王寝，艾拉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跟着鲁西斯进入王寝前，回头吩咐黛比：“明天把我的洗漱用品和衣服都送到这边来。”
黛比先是一愣，很快点头应下：“好的，殿下。”
艾拉回过头，就见鲁西斯讶异地看着她，她镇定道：“怎么，你不想我留下来吗？”
蜡烛的火光带着浪漫的色彩，足以遮掩艾拉脸上的红晕，甚至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的耳根子已经红透，虽然是恋人，也已经同床共枕过，但当着那么多的人说要留宿，还是需要勇气的。
鲁西斯当然发现了她的故作镇定，但也不会傻傻的指出来。
他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让艾拉像是女王一样走进他的寝殿。
知道她今晚要留下，近侍官一边让人去取了枕头摆放在床上，一边把阳台的帘子拉开了一些，不让室内过于黑暗的，又熄灭了房内助眠的熏香，让整个王寝调整成艾拉更习惯的样子，这些细节都是他在卡曼时仔细记下，而这些改变也是陛下默许了的。
尤其是有助眠效果的熏香，有公主在时，陛下似乎并不需要这种东西。
侍从们的举动无声又迅速，忙完这些，他们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寝殿的大门。
艾拉解开身上的斗篷，抬手掩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举止娴熟的脱下鞋子爬上了床，躺在了里侧。
鲁西斯紧跟其后，顺便放下床帐，钻进被子里，把人搂在怀中，还未散去的熏香味道中混杂着艾拉身上特有的香气，慢慢平息了他所有的不适。
他低下头亲吻她粉嫩的唇瓣，俏挺的鼻尖，微微颤动的眼帘，光洁的额头，最后是可爱的发顶。鼻腔里闻到的都是银色秀发上清淡熟悉的香味。
“睡吧，我的女孩。”
同样习惯甚至依恋上他的气息的公主躺在他的臂弯里，在满满的安全感中，轻轻呢喃了一句“晚安”，很快抵挡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
过了不久，鲁西斯同样被上涌的睡意拉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房间内已经大亮。
今天不需要参加朝会，近侍官们并没有打扰他们，所以两人一直睡到了自然醒。
相比他们，昨晚可是有很多人彻夜未眠，只不过大部分是因为在多柱厅中狂欢到天快亮了才回家，少部分则是因为知道了昨晚方式的事情。
总管瓦迪耶和他的副手同样没什么睡觉的机会，他们忙着调查昨天的事，一直到鲁西斯起来，也未能来给他汇报个结果。
不过进展不是没有，至少他们已经排查掉了大部分的人，把怀疑对象归结到了一小部分人身上。
在艾拉和鲁西斯洗漱完毕，准备吃一顿早午饭的时候，艾拉突然想起件事情，让侍女回自己的寝殿把茶具拿过来。
“就拿之前烧陶厂的管事送来的，装在木盒子里的那套。”
吩咐完以后，艾拉才和鲁西斯说：“是我之前找烧陶厂订了一套新茶具。”
鲁西斯想起昨晚宴会上的那些蛋糕盘子问她：“骨瓷的？”
艾拉点头。
那是一套欧式下午茶茶具，杯子是带托盘和小勺的咖啡杯的款式，而且从茶壶杯子到托盘勺子都非常的华丽精美，表面绘制着蓝紫色的睡莲，带有沙迪亚特殊的绘画风格，在艾拉看来很有一种异域风情。
冲泡好的红茶中加三分之一的奶和三小勺蜂蜜轻轻搅拌，在瓷白精致的杯子里飘着淡淡的热气，是鲁西斯喜欢的口味，相比起来艾拉虽然也很喜欢奶茶，但她的习惯是半杯奶一勺糖，鲁西斯喜欢的味道对她来说太甜了。
之前艾拉做的茶叶送出去的多自己留下的少，而自从有了茶叶，已经在童话世界养成下午茶习惯的艾拉只要有空就会泡上一壶，或是邀请鲁西斯一起品尝或是和侍女们端着茶杯分享趣事，早就已经喝完了，而鲁西斯那边得到的也大多送给了信任的大臣，同样没有多少存余，现在他们喝的是鲁西斯之前让人在海岛国家蒂比亚购买土地建的茶厂制作出来的新鲜茶叶。
许是因为季节不对制茶的茶叶并不是最合适的那一批，加上制茶者们的制作工艺还不成熟，这批茶叶的味道在艾拉尝起来也就和她做的差不多，属于茶叶里的下等品，放在现代是要被称作粗茶的。
但对于还没有品茶文化，只是刚刚接触这种饮品，而且喝的都是加了蜂蜜的红茶奶茶的沙迪亚人来说，它无疑是一种美味又对身体好的饮品，是每天早上醒来都好先喝一杯提神的最佳饮品。
甚至在茶叶出现后，在许多贵族女性的心中它已经超过了酒的地位。
不过因为现在的茶叶的产出还少，就算是贵族也不是人人都能喝到的，所以哪怕价格在艾拉看来贵的有点离谱，去还是受人追捧。
她听说因为茶厂除了自己买地种茶，还会向当地人收购茶叶，而且价格不菲的缘故，如今那个叫蒂比亚的岛国的国民们连粮食都不怎么种了，许多人都改行当起了茶农，日常所需的粮食都是从沙迪亚这边买回去的。
也不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到底是不是好事，但沙迪亚不适合种植茶树，只要两边的关系能保持下去，蒂比亚那边都是茶叶就一直能有销路，倒也不必担心哪天没钱买粮，而且他们那儿的人本来就不多，连沙迪亚许多帕斯特的人口都比不上，生活水平也很差，如今开始种植茶树，说不定会过的比原来好。
同样会有此情况的还有盛产蛇麻花的哈玛尔，即使现在不是，等到啤酒的销路打开也会是了，毕竟那里是整个非罗大陆唯一出产蛇麻花的地方，如果他们不是同样是个小国，又没有酿制啤酒的技术话，绝对能赚翻了。
现在这些都便宜了沙迪亚。
喝了茶吃了早午饭，艾拉在想着要不要回去处理自己那堆工作时，瓦迪耶带着副手又来求见了。
“陛下，殿下。”
鲁西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开口问道：“事情查出来了？”
“是的陛下，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已经有眉目了。”
调查的事情其实不是瓦迪耶在负责，昨晚的宴会后续还有很多需要他处理的事物，他连这些都要忙不过来了，只能把事情交给副手——要不是陛下说这事不能声张，又涉及到王宫内部，调查的事情本应该让专门的大臣来负责的。
副手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整个人看着十分憔悴，眼睛里还有血丝，但精神却很振奋，他们经过一夜加上一个上午的排查后，把这次事件调查的差不多了。
虽然这个结果听起来实在有些荒唐。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个阴谋，甚至和鲁西斯一样，他们都有在怀疑是哪位异国贵女为了留在沙迪亚而偷偷做的这事。
但实际上阴谋却是是阴谋，却不是针对他们这一群人的，干出这事的人也并不是他们猜想的是哪位异国贵女，而是一位沙迪亚的贵族官员。
这个官员年纪不算太大，也就三十出头，本身的职务不算太高但也不低，是一位书吏管事，负责管理书吏的同时也担任着记录朝会内容的工作，所以总是在王宫中出入，对多柱厅一带非常熟悉。
不过这个贵族官员往日的风评很好，人也是看起来很老实的那种，谁也没想到他会做出在熏香炉子里加催&#183;情香料这样的事情，找出人的时候，他们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调查出错了。
但那位书吏管事在见到他们的时候立刻脸色苍白，一副东窗事发的样子让他们知道并没有出错。
他们甚至没有怎么严刑逼供，这位胆子不知道到底是大还是小的官员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鲁西斯拿着副手记录好的笔录打开翻看，艾拉也凑了过来。
笔录上清楚明白写着，这位书吏管事喜欢上了一位丈夫去世了的贵夫人，但这位贵夫人总是对他若即若离的，接受他赠送的昂贵礼物却又不给与回应，总是吊着他，他一时发狠，就想给贵夫人用点催&#183;情的熏香，成其好事。
之所以选在王宫里，那是因为这位贵夫人并不怎么赴他的约，偶尔同意了也是带着几个侍女和她一起，根本没什么机会，而昨晚的宴会规格是最高等的，可以带侍女进宫却只能在外面等着不能进入宴会场合，所以他觉得是个好机会。
至于他是怎么在休息室里做手脚的，那就更简单了，书吏管事本来就是日常在王宫内工作的，每天陛下和大臣们开会他和其他的书吏管事都要负责会议的记录，对多柱厅周围都很熟悉，知道宴会的时候王宫里会准备很多休息室，但并不是所有的休息室都会被用到也不是所有的休息室都有人守着，他就特意找了这间位于花园角落里比较偏僻月没人守着，但要是带人过去又不会引起太大怀疑的休息室，事前在里面藏好了催&#183;情熏香，想着等到晚上宴会开始后其他人都忙起来了，没人关注这边了，再偷偷过去点燃了熏香和烛火，然后返回宴会厅带那位贵夫人过去。
而这位贵夫人本身是很爱喝酒的人，经常都会在宴会上喝的醉醺醺的，比平时好说话的多，他只要找准机会约她去花园里走一走，对方十有**会同意，到时候他就能直接带人去准备好的休息室里了。
本来他都已经想好所有流程了，却没想到昨晚陛下应该高兴在宴会厅里多呆了一段时间，结果不仅是这位贵夫人喝醉了，他自己也同样被坐在旁边几个同僚灌了不少酒，等能脱身时再带着那位贵夫人去花园旁的休息室时，就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他那个时候虽然喝得多了点，按还没有醉过头，一发现里面有人，他就知道自己原本的安排成不了不说，还可能引发了其他的事情，于是立刻又带着那名贵夫人往其他地方去了。
艾拉皱着眉：“所以他之所以这么坦白，是不知道昨晚闹出的事情有多大是吧。”
“是的。”
副手点头，那个书吏管事只知道可能有人中了他准备的熏香，却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其中牵扯了十几位贵族，其中一般还是异国来的贵女们。
这么大的事情闹出来，这个书吏管事的脑袋是注定保不住了，更有可能牵连到他的家人和家族，就算鲁西斯不惩罚他们，那些无辜遭难的贵族青年和贵女们都不可能放过他们。
哦，忘了说，这位书吏管事本身是有老婆孩子的，但沙迪亚的法律规定过只要不是谋逆之类大罪，而且婚姻关系的另一方没有参与犯罪，那么一般是不会牵连他们的，所以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他的老婆完全可以和他离婚并带走家里大多数的财产和孩子去过新的生活，还能避免孩子因为有这种父亲而被波及。
尤其这次的事情是因为书吏管事想出轨而造成的，只要这位原配夫人离了婚，那些出事的贵族们大概率也不会去对付这位同为受害者的原配，至于那位守寡的贵夫人会不会被迁怒，那就不知道了。
调查的结果出来了，对于下午召见那些受害者们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他们知道自己应该去怪罪谁，而不用怀疑是其中的那位贵女做下的手脚。
等到约定的时间，所有被通知到了的贵族和大使都已经来了。
这次的事情非常私密，也没人想闹大，所以鲁西斯把他们都叫到了他平时办公的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这里平时是给求见他或者被他召见，但他一时半会儿又抽不出空来接见的大臣们准备的临时等待室，同时这里偶尔也作为一个小型的会议室使用，所以这个房间的空间不小，容纳下二三十个人还是可以的。
艾拉也是在看到那位卡塔大使也在的时候才知道，出事的贵女里面有三位都来自卡塔。
想一想这里面大概也和她有些关联，之前卡塔使团把她带来波伊曼的时候床上还有两名卡塔的贵族小姐，当时因为她们被当众奚落，其中一名贵族小姐还掀了艾拉的面纱，导致她被鲁西斯盯上，拖累了后面的逃跑，而因为这个缘故她那时候确实是对她的行为非常生气的。
而被送回自己国家的两个贵族小姐听说过得不怎么好——这是娥纳和阿莉两个喜欢打听八卦的小侍女因为知道她之前发生的事情而特意去打听出来的——有那样的例子摆在面前，还是不久前才发生的，卡塔国来的贵女们当然比别国的贵女更加不想回去了。
尤其她们大多和那两位贵族小姐一样，也是因为在家里不受宠被父母送出来换好处的，等她们也被送回国，以后的婚事怕也是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所以不如在沙迪亚找个合适的人选把自己嫁了留在这里。
这些贵女们也是很会挑人选的，她们选择的都是大贵族出生的个年轻贵族，但这些年轻贵族都不是第一位的继承人，而是次子三子之类的身份，他们的身份配得上被送来的各国贵女，但不能继承家族的他们虽然也能分到一些财产，但绝对不会太多，所以以后如果他们不够努力，就会变成空有贵族头衔但没有什么家产的小贵族。
而贵女们被各国送来时，为了让沙迪亚王能够看重，她们每一个都是带着一大笔嫁妆的——这份嫁妆多数是国王赐予她们的，不管联姻能不能成功，这笔嫁妆都会归贵女们所有，她们的父母多数也是因为这些嫁妆才把人送出来的。
所以这些贵女虽然在沙迪亚没有什么根基，但她们依旧有贵族的身份又都很有钱，当然还长得很漂亮，对那些家里不太重视，没有更好的结婚对象的年轻贵族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结婚对象。
所以不仅是年轻贵族们自己很喜欢这些贵女，他们的父母在知道这事后也没有要特别阻拦的意思，尤其是在鲁西斯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确定了她们确实是无辜以后。

第74章 二更合一
鲁西斯叫来这么多人, 就是想要确定他们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家长和大使们基本都是早上醒来才知道昨晚竟然发生了这么糟糕的事情，至今都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开玩笑，但谁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而且还能让陛下也参与进来。
所有被叫来的人脸色都非常不好看，昨晚发生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不仅会让所有年轻的贵族贵女们遭受他人的非议, 更会让他们各自的家族蒙羞, 男孩们在面对流言的方面或许要比女孩们好一些，但只要传出去, 以后他们就很难再找到好的结婚对象了。
尤其出事的地点还是在王宫里, 如果国王陛下因此怪罪他们，哪怕仅仅只是表现出不喜, 也会影响到家族以后的发展，这是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结果。
在来之前家长大使们愁眉苦脸，有心发怒却又知道自家的孩子/本国的贵女都是无辜被牵连的, 不仅怒发不出来, 还得压着脾气安慰几句。
来之后情况也没有改善多少, 但知道罪魁祸首好歹让他们的怒火有了目标, 但该解决的事情还是要结局。
鲁西斯让人给他们解释完前因后果，确定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才问道：“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现在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鲁西斯的前方，泾渭分明的站着两排人，左边是年轻贵族们和他们的父母长辈，右边则是几位异国贵女和使团的大使, 艾拉认了一下，这几个使团除开卡塔人外都是沙迪亚的属国，而且属于本身实力比较弱小, 一直寻求着沙迪亚的庇护才能不被邻国吞并的那种。
听到鲁西斯的问话，年轻人们自然没有开口的权利，两边的长辈话事人互相打量了一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用眼神沟通的，最终由这群人里地位最高的沙迪亚贵族开口，谨慎道：“一切都听国王陛下的安排，他们在王宫中做出如此事情，受罚是应该的，只希望陛下您能看在孩子们都是被陷害的，减轻他们的惩罚。”
贵族爱子心切，深怕鲁西斯因为这事生气对他们心怀不满，不仅要责罚他们，又影响到以后的仕途，才特意这么说，明着是鲁西斯怎么处理都可以，实际上是说好话让他消气，减轻他们的惩罚。
如果是昨晚，知道王宫里发生这种事的时候，鲁西斯确实有可能迁怒他们，让这些会让他想起儿时阴影的人以后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免得每次看到他们就又想起从前的事情。
但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加上艾拉的安抚，他的心情平复下来，再次看到他们，也就没有之前的恶感了。
所以他开口的处罚只是按照王宫的规矩以宴会失仪的规矩罚离开他们一笔款——这是很普遍的一种惩罚，因为经常会有人在宴会上喝醉闹事，情况不严重的都是罚款——再加上私下里每人领五个鞭子。
当然这个惩罚只限于年轻贵族们，其他贵女是客人，又是受害者，鲁西斯不可能罚她们。
贵族们听到陛下的处罚结果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罚款的金额对他们来说连九牛一毛都不算，重点在于鞭刑，如果陛下生气，这一顿鞭子绝不可能只有五鞭，而现在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贵族们就可以私下打点一下，让行刑者手下留情，最后年轻贵族们连皮肉苦都不用受多少。
而且既然说了是私下里领罚，那么就代表受了刑后这事就过去了，以后陛下就不会再计较了。
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消息。
沙迪亚贵族这边忙着高兴，一时间没有再开口，各国使团这边就有些脸色不好了。
他们早上听了这事时自然也知道有几个贵族青年事后就当众求婚了，当时虽然恼怒发生这种事情，但也知道让这些女孩嫁给他们是最好的结果，不然她们回国以后这事曝光，再想找个好对象就难了。
别说什么可以为她们保密，在沙迪亚的王宫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外交事件了，回去以后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事情经过报告给各国的国王，而且这些贵女本身和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何必花心思帮她们，所以事情是怎么也不可能保密的。
而且让这些贵女留在沙迪亚嫁给这些贵族青年对他们各自的国家来说都是好事，在知道出事以后他们就特定打听了对方的身份背景，都是家世和自身能力都还不错的年轻贵族，除了不能继承家业这点让他们有点失望，其他方面都能称得上是很不错的联姻对象了。
而且贵女们本就带着联姻的任务而来，现在看着她们是不可能让沙迪亚王看上了，那么能让她们嫁给沙迪亚的贵族同样也算完成了任务，这么一来，不仅加强了两国之间的联系，还能震慑别的国家，让他们不敢随意对他们的国家出手。
而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大使们更是想到可以趁着这件事，从沙迪亚这边要到一些好处作为补偿。
可现在沙迪亚王对这些年轻贵族的惩罚太轻，对方的家长们也决口不提求婚的事情，反倒让使团这边陷入了下风。
其他属国不敢对沙迪亚王要求什么，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放在卡塔这个实力比他们强，又不是属国的大使身上。
站在第一位的卡塔大使都要被身后的目光射穿了，虽然他不想当出头鸟，可偏偏这事确实得由他开口，不管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还是因为出事的贵女里有三个都是他们卡塔的贵族小姐。
心里骂着脏话，卡塔大使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严肃难看，不堪受辱的样子。
他站了出来开口对鲁西斯道：“沙迪亚的王啊，这次的事情我们的小姐们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她们原本都是因为倾慕强大的陛下您而来，却被这卑鄙无耻的阴谋伤害了纯洁的心灵和身体，如果贵国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结果，她们该是如何的伤心难过，这要是心里生了病，恐怕不久以后这些年轻美丽的小姐们就要像枯萎的花朵一样凋零了。”
卡塔大使的话，让所有贵女都是脸色一白，她们不傻，能想出找个沙迪亚贵族嫁了，并真的和自己的目标接触上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互有好感的贵女们都是十分有自己的主见和心思的人，她们自然能听出卡塔大使话里的威胁。
——如果沙迪亚王不能给出一个合适的处理结果，她们这些人，很可能会被迫一病不起然后死掉。
别说这话只是卡塔大使说的，其他国家的大使并没有同意，卡塔大使说这话时没有人提出否定，就已经说明他们的态度了。
现在各个使团是站在统一阵线上的，他们都想从沙迪亚这边得到好处，为此牺牲几个本来就可有可无的贵族少女有什么不可以的，就算人没了，回去以后她们的父母家人还会为此而针对他们吗？不说在地位上那些能卖女儿换好处的落魄贵族有什么资格和他们叫板的，就说除了这么不名誉的事情，这些贵族少女的父母亲人怕是比他们还迫不及待希望她们不在了。
所以，用这些贵女的小命去换更多的好处，他们当然愿意。
卡塔大使这带着威胁暗示的话让本来还很高兴的沙迪亚这边一下子就气氛沉闷起来，自觉被威胁的鲁西斯更是面色一沉，眼神冰冷地看向卡塔大使。
后者摆出好像真的是为这些贵女们着想的样子回视鲁西斯，长袍下的手却在悄悄的颤动。
他心中暗忖：这位沙迪亚王还是那么令人恐惧，如果不是抓到了这个机会，他是绝对不敢在这位国王面前叫板的。
沙迪亚王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却不能不在意沙迪亚国的名誉，这事要是暴露出去，损失最大的还是沙迪亚。
沙迪亚贵族这边其实并不排斥让自家的男孩迎娶异国的贵女，就像贵女们自己思量过的那样，他们也很清楚这些贵女对他们家的男孩来说都是非常好的妻子人选，虽然对他们来说这些贵女的身份有点低了，但她们本身足够出色又带着大笔嫁妆，换成她们要是沙迪亚本国的贵女，那是绝对轮不到他们家中这些次子三子身份的孩子来娶的。
所以知道自己孩子冒然求婚的家长们才没有生气，甚至对这个儿媳妇人选还是很满意的。
但满意不代表他们就愿意被威胁了，尤其还是被他们以往看不上的战败国和小小属国的人给威胁。
他们只是因为放松于自己的孩子不用遭太大的罪而一时间忘记提这件事的处理方法了，却因此遭受卡塔大使的逼迫，他们怎么可能不生气。
虽然他们没有开口，但那些本就在偷偷观察对面的贵女们没有错过那些原本有意无意的以夫家长辈打量她们的目光变了。
面对那种隐隐带着不喜的目光，她们只觉得满心悲凉，同时也明白，即使她们能如愿嫁到沙迪亚，恐怕以后也很难得到公婆的喜爱了。
但她们连为自己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大使们不会在意她们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不好过，他们只在意能否从沙迪亚王手中拿到足够的利益。
鲁西斯看着故作镇定的卡塔大使，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正要开口，却被坐在旁边的艾拉抓住，示意他先别开口。
一直保持沉默当个安静的旁观者的艾拉并没有错过这瞬息万变的气氛，也一一把众人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
大使们的威胁逼迫，沙迪亚贵族的轻视不喜，贵女们的惊慌无助她都没有错过，同时她也很清楚，鲁西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别人想要用这种事情威胁他，更是不可能。
让他处理，他绝对是能看着这些贵女死了也无动于衷的人，卡塔大使也看错了，所谓的沙迪亚的名声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少重量，不然他也不会任由大家叫他暴君了。
他之所以愿意在这里和他们好好商量，只是因为那些人确实是无辜的。
而艾拉也确实很同情这些受了无妄之灾的贵女们，不管她们原本在谋划什么，这些女孩也只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出路，拥有一个不错的未来，而她们并没有因此就伤害其他人。
她在众人注视下开口：“卡塔大使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各国的小姐们都只是无辜的受害者，任谁都不该把过错怪罪到她们的身上。”
她朝着那群慌乱无助的女孩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这群被选来联姻的女孩其实年纪都不大，基本和艾拉现在差不多，放在现代甚至只能算是一群未成年的初中生，却遭受这种事情，她很难不对她们的遭遇感到怜惜。
同样的，那些未婚的贵族青年，实际上年纪也不过就是十六七八岁而已。
“但同样的我们沙迪亚的孩子们也同样是无辜的，真正有罪的人已经被关了起来，不久后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大使的意思难道是要因为这个罪人的所作所为迁怒他们吗？”
卡塔大使当然不敢说他们就是这个意思，他们所谓的迁怒其实不过是为了谋取更多的利益，但这话不能明着说出来，不然这本该有所商量的婚事就真的要泡汤了。
而艾拉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意思，接着道：“当然我相信大使们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只是过于担心小姐们的心情了是不是？”
大师们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艾拉于是就笑道：“那这点你们可以放心，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他们昨天就已经承诺了要负责，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尔反尔。”
鲁西斯听着她一口一个孩子的叫着那些比她年纪还大一些的年轻贵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脸色稍霁，身上冰冷的气势也慢慢收敛起来。
这让本来提起心脏的大使们都暗自松了口气。
而没有被他的气势笼罩的艾拉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她的目光投向那些贵族家长们，立刻就有一位贵族长辈站出来表态道：“是的，鲁特（第一个求婚的贵族青年）昨晚回来后就告诉我们他是真心喜欢那位小姐才向她求婚的，而我们作为父母的也很乐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能迎娶到心上人，所以今天过来也是希望陛下能同意他们的婚事。”
这个想法确实是之前就已经定下的，如果不是卡塔大使突然站出来恶心人，他们早就提出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表示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大家都是同意孩子们负责的，就连之前没有表态的几个贵族青年的家长也是这么说的。
卡塔大使也并不是真的不想完成贵女们和沙迪亚贵族的联姻，他之前的话原本是想挑起沙迪亚这边的怒火，让他们不要那么痛快的同意，这样他就可以以他们的态度并不足够有诚意而而提出一些要求，当然他也有把握能把握这个度，不让沙迪亚人这边最后真的放弃联姻的打算。
没想到艾拉一开口就把这些沙迪亚贵族被挑起的火气压了下去，还立刻就表示要负责，这么一下，他原本的打算就没法实施了。
甚至，还不止如此。
艾拉就是不想让这位一肚子坏水的卡塔大使和其他不把贵女们的牺牲放在眼里的大使们如意，在沙迪亚的贵族这边表态后，她也不问那些大使吗，而是看着那些贵女们道：“你们看，他们都是愿意负责的，而且也是真心喜欢你们，那小姐们的意思呢？你们愿意嫁给他们吗？”
大使们闻言脸色一变，看向贵女们的眼神里带着警告，示意她们不能那么轻易的答应。
这要是答应了，后面什么都没得谈了。
贵女们没想到艾拉会直接问她们，但她们知道这是她们唯一能自己做主的机会了，顶着那些迫人的视线，其中一名贵女鼓着勇气开口回答：“是的殿下，我也很喜欢鲁特，我愿意嫁给他。”
这就是昨天最早被求婚的那个女孩，她的国家非常的保守，如果她就这么回去，恐怕在回程的路上就要丢了自己的小命了。
所以哪怕是得罪大使，让她以后都没有娘家可以依靠，她也要留下来。
艾拉也认出了她，她朝着她笑得越发的温和：“勇敢的女孩，喜欢确实就要说出来，既然你们彼此喜欢，那这婚事也就能定下了吧？也许你愿意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
不等被夸奖的女孩开口，那名叫鲁特的年轻贵族的家长就迫不及待地道：“当然殿下，等我们确定了婚期，一定第一个就邀请您！”
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贵族能邀请他们未来的王后参加宴会的，现在公主殿下主动提出，他们怎么可能把这种好事往外推的，这要是宣扬出去，他们家的婚宴上，不知道会多出多少尊贵的座上宾，甚至，总是和公主殿下形影不离的陛下说不定都会出席，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
艾拉朝他们笑了笑，然后又鼓励的看向其他贵女，在有了第一个提起勇气的人后，后面的贵女们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她们也很快表示自己愿意嫁给对方。
本来她们答应了邀请的人就是她们特意挑选的目标，不说有多喜欢也是有好高的，甚至就算没有出昨晚的事情她们都是愿意嫁给他们的。
而艾拉也没有厚此薄彼，同样表示想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这一下那些贵族家长别说不满意了，他们现在都是迫不及待的想给孩子们办婚礼，时间定的越早越好，争取做第一个邀请艾拉的人。
而相比喜气洋洋的其他人，大使们这会儿的脸色都快变成猪肝色了，他们心中有谋划被推翻的恼怒，更有被人无视的尴尬，偏偏他们只是大使，和这些贵女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而且这些贵女本来就是来联姻的，她们都开口表示愿意结婚了，大使们也不可能说不同意。
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还像是被人在脸上扇了一巴掌，他们怎么高兴的起来。
偏偏艾拉还不打算放过他们。
那双紫色的美丽眼眸转动了一下，他们就听到这位看起来温柔无害，纤细柔弱，其实一点都不好惹的公主开口朝他们道：“大使们觉得这样处理如何？”
他们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点头。
艾拉又道：“想来作为小姐们的长辈，尊敬的大使们刚才那么说，也是因为真心关系她们，为她们的遭遇感到愤怒吧？”
大使们只当她是在找台阶给他们下，自然是纷纷承认确实如此，而他们也是因为真心把她们当成自己的晚辈来照顾才会希望她们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艾拉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既然如此，那么作为长辈的大使们一定也很愿意在她们结婚的时候，为她们添置一份嫁妆吧？当然，我想大方的大使们添置的嫁妆一定会很丰厚，就像你们疼爱她们的心一样。”
怀着那样的恶意去伤害无辜的受害者，她不帮忙为她们要点赔偿，实在说不过去。
大使们听到她这话，就感觉一阵肝疼，不为其他，就为了他们即将大出血的钱袋子。
可话都说出口了，他们也只能任人宰割的点头了。
而在大使们点头后，不管是贵女还是男方那边都更加高兴了，贵女们今后要在沙迪亚生活，让她们能够立身的根本就是她们带来的嫁妆，大师们这一点头，她们以后的生活就更加有保障了，而贵族家长们本就看重的是贵女们的嫁妆，如今能更多一点，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这么一来二去的，原本家长们对异国贵女的那一点不满也就烟消云散不见踪影，反而变得越看越满意了。
这个时候，艾拉差不多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不过看着大使们难看的脸色，想着他们还会在沙迪亚呆上一段时间，而贵女们也不可能马上嫁人离开使团，这期间还得在他们手下讨生活。
于是想着让她们这些日子里能过得好一些，艾拉又开口了。
“大使们真是深明大义又疼爱晚辈，说起来之前还听陛下说起过你们国家里也有不少得了疟疾的病人无法医治，正好我们沙迪亚最近研究除了治疗的药方，要是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同陛下说说。”
说完她还看向鲁西斯，悄悄地眨了眨眼：“可以吗？陛下？”
本来在听到艾拉第一句话时，以为她又要提什么要求而心里越发生气的大使们在听到后面就顾不上生气了，等她说完，所有人都是惊喜期待地看向鲁西斯，等着他的答复。
他们之前也试图和沙迪亚国谈谈治疗疟疾的药方的事情，但所有人都一副那是沙迪亚的国宝不能往外透露的样子，根本不愿意和他们谈，沙迪亚王更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和一直拒绝和他们见面的银发公主简直是一个德性。
现在却有了意外之喜，他们怎么不激动难耐。
而被注视的鲁西斯在接收到艾拉的暗示后，特意一副本来不愿意，但看在艾拉的面子上勉强同意的样子：“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和左宰相谈。”
“陛下英明！”
听到他的回答，就算之前打算的谋划全部破灭，还得配上一大笔钱财，大使们也不觉得难受了，只要能谈妥药方的事情，他们那点损失根本不算什么，就当是送给公主殿下的礼物好了。
这会儿他们看艾拉可就不是一般的顺眼了。

第75章 二更合一
这次的商讨结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每个人都是带着满意的笑容回去的。
等人都走了以后，艾拉才放松下来，和鲁西斯坏笑道：“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本来就要和他们谈药方的事情, 怕是现在就高兴不起来了。”
本来这治疗疟疾的药方就不可能一直留在沙迪亚不给出去，他们这边对外一直摆出一副不肯商谈的样子, 也不过是想把筹码的价值拉高一些, 实际上最后当然还是要谈的。
现在由艾拉开口请求让鲁西斯同意商谈，鲁西斯再摆出不情缘的样子, 之后再派人和使团那些人谈的时候, 主导权就在沙迪亚这边了，这么一来其他国家的使团就不得不接受沙迪亚这边的报价, 他们会担心如果自己这边不松口，沙迪亚人就会顺水推舟的不再和他们谈了。
那位沙迪亚王有多肆意妄为，他们可是早就见识过了。
而沙迪亚现在这位左宰相又是财务大臣出生, 对钱财利益格外看重, 想在被动的情况下从他手里占据上风, 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 沙迪亚这边想不稳赚都难。
艾拉说完，又想起自己刚刚主动提出要去参加婚礼的事情。
她现在其实有点后悔, 当时提出来时没想太多，但现在想想婚礼的女方都是异国贵女，她们要留在沙迪亚结婚，使团们怎么也得等他们结婚后再走，而自己之前可是答应了鲁西斯, 在使团没走之前不往外跑的。
这主要是为了她自己着想，她要去参加婚礼这事在场的人都知道，谁知道他们到时候会不会暗中做点手脚对付对她呢。
但她也不能反悔不去：“我去参加婚礼应该没有问题吧？”大不了多带点人保护好自己就是了。
鲁西斯也不放心她出门, 带再多的侍卫都不行：“我陪你去。”
艾拉张口就要拒绝，觉得有点兴师动众了，而且不安全：“你不是说这段时间王都混乱的很，有很多人想要你的命吗？你还是不去了吧。”
艾拉曾听特提丝等人说过鲁西斯经常遭遇暗杀，连她来沙迪亚后都遇上过两次（神庙女祭司那次和蛇夫人那次），虽然始作俑者们被处死后这段时间好像终于风平浪静了，但以往那些暗杀可不止是泊西布森搞出来的，还有很多来自国外的势力在暗中策划着要夺取这位国王的生命，毕竟沙迪亚太强大了，这位国王又过于锋芒毕露，对其他国家很不友好，加上他还没有后代，皇族成员中成器的也几乎没有，如果能把他杀掉，那么沙迪亚必然会立刻大乱甚至分崩离析，这是很多人都乐意看到的。
艾拉就听特提丝说过，鲁西斯外出的时候，甚至遇到过好几次当街行刺的情况，虽然最后都没出事，但也能看出其中的凶险。
所以在王都现在各方人马都有的时候，艾拉是真的不希望他跟着一起去的。
但就因为危险，鲁西斯更不可能让她自己去了：“我们一起去，我才能安心。”
艾拉又劝说了几句，可鲁西斯态度坚持，一点都不肯松口，她也只好放弃，想着到时候也只能快去快回，别再外面逗留太久了。
沙迪亚的几家贵族突然要和卡塔国以及其他几个属国的贵女联姻的消息很开就在王都的贵族圈子里传开了，其他人一开始还奇怪他们怎么忽然就要结婚了，还是迎娶外国的贵女，但等他们听说这婚事是国王陛下亲自同意的，大家就以为这是陛下的意思，没人再往其他地方深想了。
几家贵族都在忙着选定合适的婚礼日期，他们都想把日期订的越早越好，一来他们在彼此较劲，都想成为第一个邀请公主殿下的人，另一方面也是考虑新娘是外来的贵女，把婚期订早一些，她们国家的使团也能留下来参加婚礼，给新娘撑撑面子，不然等使团一走，女方那边的宾客人数就不好看了。
不过这日期也不能乱选，在沙迪亚的习俗里，结婚的日子一般是去找祭司帮忙定下，所以即使他们想抢第一个，也要考虑适不适合。
同时他们准备婚礼也需要时间，再想赶早也不能让婚礼看起来过于仓促失了面子不说还容易被人嚼舌根。
这几个贵族也很有分寸，在没有确定婚期并发出请帖之前得到艾拉的同意之前，他们谁也没有往外太露艾拉会来参加婚礼的事情，以防有变，他们这些大贵族的消息最是灵通，都知道现在银发公主有多重要，其他国家因为最近沙迪亚的变化，都眼红的快滴出血来了，如果冒然把消息传出去，到时候真出了事，陛下第一个就饶不了他们。
越想越担心，最后他们干脆连等公主殿下同意了也没往外说过这件事，对宴会当天的护卫安全也更加重视起来。
而同时，其他使团们也发现这几个使团的大使正在和沙迪亚的左宰相接触，谈的还是他们非常想要但一直没有进度的疟疾药方，这消息一出来，其他使团们就找上了左宰相，又是讨好又是装可怜的追问为什么沙迪亚只肯跟那几个国家谈，他们国家同样也想要药方，而且愿意和对方一样满足沙迪亚的要求。
不是他们不知道急巴巴的上赶着来求沙迪亚会让他们付出更多，但沙迪亚这边一直摆着不愿意谈的姿态，如今沙迪亚王的生日都结束了，他们这些使团不能在沙迪亚多呆，再不抓住机会，那就真的可能空手而归了。
而且他们私下里找卡塔和其他几个已经在谈这件事的使团求教过，知道这次是因为那位公主开口，沙迪亚王才勉强同意的，虽然他们觉得这里面有做戏的成分，但如果后面沙迪亚王又改变主意，不再和其他国家谈了怎么办。
所以如今好不容易看到机会，他们当然急了。
贵族们讨论着联姻的事情，使团们忙着和沙迪亚谈药方的事情，所有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事情，自然也就没人发现有个小小的书吏管事因为犯了事被处决了。
这件因为一个人的一己之私而闹出来的恶**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解决了，相信以后当事人们也不会把这件事往外说的。
艾拉也终于收到了他们送来的婚礼请帖。
他们定下的时间是真的早，全部都在距今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日子也选的很近，这意味着艾拉需要带着鲁西斯连着好几天去参加婚宴。
她既然答应了就不好再爽约不去，都给了正面的答复，表示会准时参加。
之前后宫的前王妃出嫁时，艾拉虽然没有出宫去参加婚礼，也是把大致的流程都熟悉了的，而她也不打算全程参与，那样要从一大早就去女方住处看男方接新娘然后跟着新郎新娘一起到男方家中参加婚宴，整个过程时间太长了，她也不是两边的亲友，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所以艾拉只打算在午宴露下面，吃顿饭送份礼就回来。
确定了宴会的时间以后，艾拉也要开始准备送礼的事情。
一般平民们结婚参加婚礼的人只需要随个份子钱就行了，但贵族和商人阶级不一样，只送礼钱会被认为对举行婚礼的人家态度敷衍，还得准备一些值钱的礼物才行。
这方面倒是不用太费心，艾拉打开自己的储存室，打算翻几套没用过的首饰拿去送人。
好久没来储存室清点过自己都家当，打开门她才发现这个房间已经快要被堆满了。
“殿下的东西越来越多，这里实在堆不下了，所以我就擅自做主把一部分转移到寝殿另一边的房间去了，殿下的衣服首饰都放在这边，要找其他的就得去另一边拿了。”
哦，原来是已经满了。
寝殿的两边都会有个小房间给寝殿主人用来放东西，原本艾拉是只能占用一间的，另一间属于另一座寝殿，但谁让这一片除了她都没住人，而以艾拉如今的身份，就是想把这一片的寝殿都占用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顺便一说，另外那个房间也快满了，而让它变得越来越满的就是艾拉赚回来的金银，因为现在并没有钱庄银行之类的机构，所以也没有存钱的地方，所以她的收入只能堆在那里越来越多。
艾拉的首饰实际上绝大部分都是鲁西斯送给她的，艾拉有时候都觉得鲁西斯有点把她当换装娃娃一样来装点，动不动就喜欢给她送衣服首饰，而且其中最为珍贵的那些，还是他自己设计找工匠定做的。
虽然很难明白为什么一个从来不和异性接触的国王会有这种爱好，但艾拉觉得鲁西斯在这点上还有点可爱，所以对于鲁西斯送的首饰她都照单全收，然后转头也设计了一堆臂环手镯让工匠做出来送给他，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礼尚往来，而是一种情趣。
最近艾拉甚至画了样式让工匠制作几个扳指打算给鲁西斯换着戴，又好看又实用，她相信等收到礼物后鲁西斯一定会喜欢，可惜这块土地上似乎没有玉石的存在，所以只能用鹿角制作扳指了。
鲁西斯亲自设计的那些首饰艾拉当然不会拿去送礼，她挑选的是那些从商人手中买来，而她还没用过的首饰，虽然款式中规中矩，但更挑不出错来，而且用料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拿来送人也很合适。
不过艾拉也不是随便拿的，她还记得那几位贵女的样貌，挑选的都是适合她们的款式。
不过原本存放首饰的盒子也是商人提供的，质量一般，她让侍女们去拿了几个质量更好的，把首饰装好，等着过几日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带上。
装着装着，她突然想到：“鲁西斯也要去，他需要带礼物吗？”
对于公主私下里总是直呼陛下名字这点，大家都是见怪不怪，沙迪亚人的规矩其实没那么讲究，尤其是男女双方确定关系后，不称呼的亲昵一点，反而会让外人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太好。
对此特提丝的回答是：“这个就看陛下心情了。”
国王陛下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对婚礼的主人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其他的东西反而是次要的，但如果还有礼物，他们当然会更高兴。
之后见到鲁西斯的时候，艾拉就提了一嘴，问他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然后很忙的鲁西斯让瓦迪耶带她去皇家私库里帮自己挑。
王寝旁边属于鲁西斯的储存室里放着的东西不适合，那都是鲁西斯日常用的东西，很多带有皇家的标记，一般人都不能使用，也不合适作为礼物送出去。
他还嘱咐瓦迪耶给艾拉准备一把备用钥匙：“钥匙你拿着，以后需要什么了自己去找也方便一点。”
这个皇家私库实际上就是国王自己的小金库，而后宫那边是有单独的库房的，一般来说就算结婚以后王后所能管理的也只有后宫的库房，而不能擅自动这个由王宫总管负责管理的皇家私库。
而众所周知，沙迪亚的国王是整个非罗大陆上最富有的人，这个从皇家好几代人继承下来的私库里所拥有的财富甚至能超过沙迪亚的国库。
鲁西斯让瓦迪耶给艾拉钥匙，就是让她随意进出皇家私库使用里面东西的意思，是真的完全信任她的代表。
这份信任是真的太过于贵重了，艾拉要不是有魔法戒指，她都害怕一个不小心把钥匙弄掉了会怎么样。
拿过钥匙的时候，艾拉就说了一句：“那正好，回头我把我那些东西也放进去吧，最近送来的金币越来越多了，我的储存室也要放不下了。”
沙迪亚原本是没有自己的货币系统的，但之前升任左宰相的前财务大臣提出要制作一套他们自己的货币体系，还拿出了好几款新货币的样式，鲁西斯同意后，现在这种新的货币已经在沙迪亚正式使用了。
以前白银在沙迪亚很值钱，最早的时候和黄金的兑换率是1：2，让很多从米欧大陆来的商人都愿意带着银币到这边换成黄金带回去，赚足了利益，现在这种比例下降了不少，但也为此在1：5的程度，和米欧大陆那边1：10的兑换率相比还是太高，但两块大陆情况不同，目前这个兑换率是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动的。
新的钱币样式也很简单，正面是鲁西斯的侧面头衔——虽然那个简陋的侧面头像除了是个人形外和他本人的相貌可以说毫不相干——背面是沙迪亚皇家的徽章。
这样的金币艾拉如今已经存了好几大箱子了，再放下去，她的储存室是真的放不下去了。
想到那些放着生灰的金钱，本来要走的艾拉又折回来和鲁西斯说：“反正钱放着也没什么用，你要不要考虑开个银行钱庄之类的？”
听到她又有新点子，鲁西斯放下手里的文件：“那是什么？”
“主要用来兑换货币，存款和放款的地方。”
艾拉稍微解释一下：“可以让人把钱存放进去，按照存放的时间不同给予小额的利息，然后这些存放的钱又可以借给有需要的人限期还款，同样收他们的利息，当然这个和那些放高&#183;利贷的商人不一样，利息要低很多。”
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钱庄银行之类的机构，但放高&#183;利贷的黑心商人那是什么时候都会有的。
鲁西斯细细思考了一下她的话，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但问题也有很多：“那你要怎么让人安心把钱存在银行里呢？又怎么让借了钱的人好好还钱呢？如果他们借了钱就跑了怎么办？”
艾拉道：“又不是什么人来说借钱就能借到，当然要严格审核，确定他们有还款的能力，再让他们抵押相应贷款的东西才能借钱啊。”
“至于怎么让他们安心存款，那不应该是建立银行的人该想的事情吗？不过真要我说的话，让国家出面的话应该比私人建的银行更让人放心。”
“而且银行如果能组建起来，开的到处都是，那以后大家出门就不用带那么多的钱币了，只要把钱放在银行再去另一个地方取出来，这中间可是能省掉不少麻烦的，想来只要银行能给他们足够的保障，很多商人应该都会愿意把钱存进银行吧。”
现在的商人做生意可是要在外面东奔西跑的，这一路上可不是一般的危险，就算是在家里也得注意被小偷强盗找上门，所以如果能有个足够有保障的机构能帮他们保管财产，商人们一定会动心的。
而银行这种机构，在背靠国家的情况下，想要钱生钱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鲁西斯若有所思：“我回头和大臣们讨论一下看看可行性，你要是有空帮我写一份具体的方案。”
艾拉想着最近不出王宫，也确实没什么事，就点头同意了：“行，我回去以后就帮你写。”
她跟着瓦迪耶去了皇家私库，这是她第一次来，等发现瓦迪耶是带着它往下走时，才意识到皇家的私库竟然是建立在地底下的。
王宫是两层的高大建筑，但在地下还有一部分建筑物，不过艾拉从来没到过地底下，其他人也不会带她去，因为其中除了这个私库和仓库那边用来存放物品的地窖外，就只有地牢是建立在地底的了，而这三处地方，都不是艾拉以往会去的地方。
私库的大门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需要七八个守门的士兵同时用力才能打开。
这个地方虽然日夜不见光，但里面有留下通风孔，所以即使常年不打开，里面的空气也还算流通，没有多少意味。
先进去的士兵点燃了私库中的灯火，等火光亮起，整个私库也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别说艾拉，连特提丝等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在她们的想象里，陛下的私库中应该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到处都是金灿灿的，能一眼就把人晃瞎了的那种。
实际上这里虽然确实堆满了金银珠宝，但它们都被好好的存放在箱子里，架子上，一点珠光也不露，反而很沉闷。
“公主殿下想先看看什么？”
瓦迪耶不久前才听到陛下亲口说要他把私库的钥匙交给艾拉，此时心里都还处于震惊中，他也是从先帝的时候就开始负责管理王宫的，很清楚陛下的哥哥先帝在位的时候，别说是皇家私库，就是后宫的库房都没有交给王后管理，对比之下，陛下对公主真的是过于重视了，让他这种见惯世面的人都暗自心惊，同时也越发明白在公主面前必须像是对待陛下一样恭敬谨慎。
艾拉不知道他心里正在想的那些弯弯绕绕，她思考着既然自己给新娘准备了礼物，那鲁西斯这边就给新郎准备好了。
于是他问道：“有什么适合送给新郎的吗？首饰护身符之类的。”
沙迪亚的男人佩戴的首饰多是以护身符为主，选这些东西总归是不会错的。
瓦迪耶很清楚私库里的情况，闻言就点头道：“有的，殿下稍等。”
他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艾拉这才注意到那面前上挂了许多钥匙串，似乎是把不同区域的钥匙分开挂着的，零零总总加起来怕是不下百把。
拿好钥匙，瓦迪耶带着艾拉去找她需要的东西。
这个私库是真的很大，目测要比多柱厅都大上一倍，里面同样是用高大的石柱作为支撑，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多柱厅，只是缺少了王座的高台。
到了地方瓦迪耶拿着钥匙打开了一个大箱子，大箱子里整齐的叠放着好几个托盘，托盘上面是一件件固定好的饰品，就和艾拉要求的一样，多是护身符的款式。
“这些都是陛下日常用来赏赐给大臣们的，之前也都放在神庙中供奉过，用作结婚礼物都很合适，殿下觉得如何。”
艾拉看那些护身符都很不错，图案款式也多，就没有再要看其他的，在里面挑选起来。
一旁的特提丝发现公主殿下挑的都是和她之前选的给新娘的首饰上的图案相似的护身符，暗道还是公主细心，这样一来新娘新郎的礼物就正好是一对了，寓意也很好。
婉拒了准备带她参观一下私库的瓦迪耶，艾拉挑好东西就回去了，而瓦迪耶也跟了上去，他得去帮艾拉清点钱币，登记造册后后送到私库这边来。

第76章 二更合一
国王的生日虽然已经过去, 但王都波伊曼里的热闹却还没有结束。
国王的生日是好几年才会庆祝一次的盛大节日，在这个日子里不仅会大赦天下减轻劳役，也是平民和奴隶们难得的休息日, 他们可以不用工作，专心的享受节日的气氛, 甚至能免费吃到不错的食物, 对许多人来说，这是比其他任何节日都要更令人期待的时候。
而商人们也会在这个时候带着各式各样的商品来到王都, 在各国使团齐聚波伊曼的情况下, 他们能把带来的商品卖出一个满意的价格，连那些残次品都能以一个低廉的价格卖给有需要的平民, 这个时候就算是最贫穷的人也会愿意拿出仅有的一些积蓄去购买一些必须品，因为几乎没有比这个时候更便宜的价格了。
街道上还能看到不少杂耍艺人在表演，行人围成一圈鼓手叫好, 光着屁股的孩子们在人群里穿梭在人群中打打闹闹, 即使撞到人也不过换来一声善意的呵斥。
这样的热闹并不会因为国王陛下的生日过去就立刻结束, 他们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各国使团踏上归途，商人卖完商品, 才会渐渐沉浸下来。
不过相比国王生日当天，之后的日子里那些热闹和喧嚣还是会慢慢消减，直到恢复往日的程度。
不过这些热闹原本是远离贵族们的居住区的，那些商人小贩和杂耍艺人们也没胆子在这片贵族区域里做生意，一个不好, 可是会被嫌他们吵闹的贵族派人打一顿轰出去。
但今天不太一样，位于贵族居住区内一条名为蒙达特的街道从天还没亮起就已经传出了人来人往的动静，而住在街道两边的贵族也没有因为这些动静大的都吵到他们休息而派人驱赶那些突然出现在接到上的平民们。
因为今天是特例。
宽敞的街道已经被提前打扫过, 不见一丝污迹，人流也被限制在两旁，空出中间的道路，不过没人对此感到不满，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
蒙达特街的一头是安置异国使团的使者们的驿馆区，而今天所有人都知道沙迪亚的大贵族，总管土地户籍的土地大臣家中的次子要结婚了，而这位年轻的贵族要迎娶的就是一位来自异国的贵族小姐。
如果仅仅是如此，贵族的婚礼应该和平民没什么关系，但实际上贵族家中举办婚礼时，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地位，在迎接新娘到新郎家中的路上，会有奴仆跟着新人沿街抛洒铜币，所以他们在听说这个消息后，特意起了一大早等在街边，幸运的话说不定能捡到一两个铜钱。
如果没有捡到也不用丧气，跟着迎亲的队伍去到新郎家中，送上几句祝福，就能得到一件小小的谢礼，大多时候是一块巴掌大的烤饼，好一些的就会是有馅料的烤饼，家境越好的贵族准备的烤饼馅料越好，曾经有富裕的贵族和商人在烤饼里加了蜂蜜，每次出现这种情况，都要被人津津乐道许久。
迎亲的队伍从新郎的家中出来，以往迎亲的新郎会穿上新郎服饰骑着驴子在队伍的最前方，中间是为新娘准备的轿子，但今天这支迎接队伍却不太一样。
由两头毛色差不多的壮年牛拉着的牛车走在最前面，新郎坐在车夫的位置，两名车夫则牵着拉车的牛往前走，五颜六色的鲜花和装饰着奢华的车身，让牛车变成了花车，牛车的后方，年轻的男男女女载歌载舞，一路唱着跳着往新娘的住处而去。
驿馆的大门早已打开，守门的单身女郎们要求新郎在为新娘献唱一曲，如果足够动听，她们才会放新娘进去接人。
沙迪亚人都能歌善舞，这完全难不倒精心准备过的新郎，一脸喜气的新郎高声歌唱，像是要把声音传递到新娘的耳朵中。
完美过关的新郎终于看到了精心打扮的新娘，来自异国的新娘装着她们国家的婚服，鲜红的长裙精致又富丽，和指甲上染着的色彩一样美丽，长长的头发梳着辫子扎满香喷喷的花朵，娇艳动人的样子惊艳了所有人。
过了伴娘的那一关，新郎还要过新娘这一关，这对年轻的男女以对歌的方式你来我往，男方向女方承诺对婚姻的忠贞，直到新娘满意，回应同样的承诺，新郎才能带着她一起回家。
这段承诺并不是无意义的，如果婚后有谁违反了诺言，那么另一方完全可以以此要求离婚并在离婚后拿到一大笔毁诺一方的赔偿。
载着新郎新娘的牛车和队伍返程，歌舞再次开始，只是这次会有人从手中的篮子里抓出瓜果铜钱，撒向街边的群众，引来一阵哄抢，但不管镇民争抢，所有人都会默契的不靠近迎亲的队伍，保证队伍可以有序前进。
队伍终于来到新郎的家中，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新娘被新郎背着迈入家中，在经过一系列的进门礼后，就正式成为了这家的媳妇。
——虽然早在前一天，他们的婚书已经被送到神庙中供奉在神龛前，在律法上他们其实已经是一对新婚夫妻了。
等进门礼结束，也就到了宾客庆贺的午宴，从中午这场宴会开始，他们会一直庆祝到第二天早上，彻夜欢腾。
艾拉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鲁西斯一起来的。
他们打扮的很低调，所有人都穿着长袍遮盖了身形相貌，直到侍女拿出请帖交给负责在门口招待客人的新郎家大儿子，后者看到请帖里的受邀人，这才惊觉是谁来了。
众所周知银发的公主是陛下的未婚妻，而此时已经主动袒露身份的公主身边站着一位看不清容貌的高大男人，而且两人举止亲密，那么这位神秘男人会是谁呢？
答案出现在脑中的时候，这家的大儿子立刻就想跪下行礼。
艾拉连忙拦住他：“别喊，直接带我们进去就是了。”
大门口处不仅有宾客护卫还有来领烤饼的平民们，闹哄哄的一团，在这里暴露身份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战战兢兢的大儿子亲手接过他们带来的贺礼抱在怀中，然后躬身把人带了进去，连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女和侍卫都没有留在外面。
正要进入府邸的其他宾客看到这一幕，有人还在奇怪管家怎么会把那些侍卫也带进去，已经有知道今天的宴席上会有什么人来的人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顿时倒抽一口气，连忙送上礼物交给府邸的仆人，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此时大厅里已经坐着不少客人了，细细一打量，整个沙迪亚有头有脸的人物怕是都在这里了。
一位因为和这位大臣家里有商业往来，才获得了邀请的大商人的儿子在认出那些人后，对自己的父亲感叹道：“主人家可真有面子，这来的大贵族也太多了吧，我都看见两位宰相了。”
“面子大的不是他们家。”听说过一些消息的大商人低声和自己的儿子说着话，他们虽然富有，但不是贵族身份，能在这里获得一个位置就已经是主人家给面子了，所以商人和儿子坐在角落里，这一片基本都是和他一样身份的人。
商人儿子好奇：“父亲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些人不是为了庆贺才来的吗？”
“当然不是。”商人压低声音给自己的儿子解释：“这些人是为了那位公主殿下才来的。”
不然这家虽然是大贵族，可也没有面子大到能请动左右宰相，一般来说，左右宰相只需要让自己的夫人过来就已经是赏脸了，关系更一般的话，直接派仆从送个礼过来也就是了。
能让他们亲自前来参加婚宴，主人家以往可没有这样的大面子。
商人的儿子并没有听过银发公主回来参加婚宴的消息，这会儿听说后又是好奇又是怀疑：“那位公主真的会来吗？我听说她从来不参加王宫之外的宴会的。”
不过真的很来的话，那他不就有机会近距离看看那位公主的样子了吗？！
“可能性很大。”商人看了眼大厅正中主家那边的情况，又把目光移到门口：“宰相们都来了，那位公主到来的可能性很大，甚至——”
“甚至什么？”
商人看向大门处，看到进来的人时，震惊到差点失声：“甚至，陛下也可能回来……”
他这种反应并不是在场唯一的一个，今天的宾客大多是为了那位公主而来的，在没有看到人之前，他们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扫向门口，注意着每一个进入大厅的人。
所以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个特别的身影。
大厅里本来热闹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这么明显的变化没人会没有察觉，正在和两位宰相攀谈的土地大臣本来是侧身对着大门的，注意到厅堂里的变化后，似有所觉，立刻转头看向门口。
大门处，本来被他安排在门口招待客人的大儿子此时正抱着一个木盒站在一边，而他的前方，是两个穿着长袍的身影。
其中一个正在摘掉兜帽的矮一些的人露出了一头辨识度极高的银发，证明着来人的身份，那她身边揽着她的腰的人会是谁呢？
不用谁来通报，大厅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参见陛下！”
所有的行礼声中，土地大臣的声音有为响亮，险些喊破了喉咙。
虽然已经预料到陛下可能会来，但真的看到，他的大脑差点因为这个惊喜而停止思考。
“起来吧。”
鲁西斯淡淡地说了一句，随手拉下头上的兜帽，带着艾拉走进大厅。
土地大臣起来后第一时间走上前去——他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实在是荣耀极了，以往能为陛下服务除了王宫里的侍从，可就只有最高地位的几位大臣，比如左右宰相。
不过到了近前，他才惶恐地道：“陛下，不知道您会来，我们也没准备，还请您到主位入座。”
鲁西斯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用，我和艾拉一起就好。”
和皇家举办宴会不一样，为庆祝结婚准备的宴会上，大家的位置是按照一个圆形来布置的，这意味着新人们会有一个圆满的婚姻，而主位的位置是给举行婚礼的主人们准备的，宾客们都是坐在主人的两边的，所以就算艾拉是未来的王后，但她还没结婚，这会儿的位置也是在主位边上，但因为她是鲁西斯的未婚妻，所以这个位置也在两位宰相之前，她的旁边就是两位宰相。
本来应该是让左右宰相一人坐到主人家的另一面去的，但两位宰相都是为了公主而来，而他们的身份一样高，谁也不愿意到另一边去，最后只能按着先来后到，左宰相靠着艾拉的位置，右宰相在左宰相的边上。
这个有点奇怪的位置安排只要他们自己乐意，其他人自然不敢有意见。
而现在，多了一个鲁西斯，土地大臣想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鲁西斯却不愿意。
好在每一个人的矮桌都很长，这本来就是为方便夫妻同行而准备的，如今鲁西斯想和艾拉一起坐，也没有任何问题。
比较有问题的是，要坐在鲁西斯另一边的人。
鲁西斯和艾拉的到来让现场的气氛都变了，主位上靠中间的位置本来就是为新人准备的，然后这对新人的父母坐在新人的两边，不过因为新娘的家长不在，所以她的旁边坐着的是她的祖国的大使。
而新郎这边，本来为了方便照顾艾拉，土地大臣特意安排了他的夫人坐在靠着艾拉作为的这一边，现在鲁西斯来了，土地大臣的夫人还没调整位置，鲁西斯已经让艾拉在她这边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靠着左宰相的那边。
这么近的距离，旁边左宰相都差点没绷住，险些失态的跳起来。
鲁西斯也觉得这个距离有点近了，但他只是嫌弃地看了左宰相一眼，然后往艾拉那边挪了挪。
艾拉本来正在朝着大臣的夫人微笑，想说几句恭喜的话，就被鲁西斯挤了一下，疑惑地回头看他。
鲁西斯只摇头表示没事，然后对还杵在面前的土地大臣道：“你不用在意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天我们只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末了，他还补上了一句祝福：“众神保佑，你们的家庭会越来越美满壮大。”
艾拉也跟着朝新郎新娘的方向祝贺道：“也住祝愿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她这话是翻译成沙迪亚语说的，所以大家一听就明白她的意思。
收到祝福的两位新人羞涩地朝她道谢，而土地大臣和他的夫人更不要说了，能被国王陛下亲口祝福，他们能自豪一辈子。
没看别人看他们一家的眼神都快嫉妒死了吗？
虽然鲁西斯这么说，但土地大臣怎么可能把他们当普通宾客对待，不过他也知道王命不可违抗，好不容易才调整好心态，从鲁西斯这边离开，继续去招待客人——他可不敢像是对左右宰相一样像陛下献殷勤，还是乖乖招呼客人去吧。
本来冲着公主来的那些人当然也不敢在陛下面前靠过来，但女方的大使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他以女方的家长的身份来敬酒，鲁西斯和艾拉也很给面子的喝了。
土地大臣的夫人见状，也端着酒杯朝艾拉举了起来，低声道：“非常荣幸能邀请殿下来参加我儿子儿媳的婚礼，殿下，请让我敬您一杯。”
“你客气了，新郎和新娘很般配不是吗？”艾拉端起了酒杯，杯子里是葡萄酒，她虽然不喜欢喝酒但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喝。
土地大臣夫人笑道：“是的，他们很相配，这次的婚事还得多谢殿下。”
不管她之前心里对这个儿媳妇到底满不满意，现在看到陛下和公主亲自前来，她就再没有一丝怨言了。
土地夫人之后，两位新人也过来敬酒，他们同样是为了感谢艾拉，尤其是新娘，如果不是艾拉帮忙，别说举行婚礼，她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艾拉自然也喝下了他们敬的酒，等她喝完，一对新人互相看了看，鼓起勇气向鲁西斯敬酒。
鲁西斯看了看他们，在艾拉私下拉扯他的袍子时，终于还是给面子的喝了一口酒。
这之后，现场的气氛就越发好了起来，没多久连左右宰相和其他大臣都反应过来开始同鲁西斯说话喝酒，虽然鲁西斯没有多喝，但他确实是每个人的敬酒都收下了，于是气氛变得更加和谐。
两人并没有在宴会上呆太久，慢条斯理的吃完宴席，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就向主人家告辞了。
土地总管连挽留都不敢，恭恭敬敬的把他们送出门去，看着远去的牛车，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控制不住了，转头昂首挺胸的回到宴会厅中，随着陛下离开气氛变得放松的宴会厅里，一群人迎了上来，围着土地大臣道喜，连左右宰相看他的目光都亲和了不少。
而宾客里，剩下那些即将举行婚礼的贵族人家，一边羡慕嫉妒着土地大臣，一边期盼等到自家举行婚礼的那一天，陛下和公主也能来参加。
应该是可以的吧，毕竟公主已经答应了，陛下又怎么会愿意让她单独前往呢。
而在土地大臣的府邸外面，看着远去的马车，一些打扮的毫不起眼的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消失在了人群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艾拉和鲁西斯陆陆续续的参加了好几场婚礼，不过他们到的时间却不一定，有时候是在午宴开始时出现，有时候要在下午甚至是晚宴时才会抵达，去的晚了甚至会让主人家担心他们是否不会来了，但好在每次他们都到了，让主人家们高兴不已，也让所有人再次看到了国王陛下对公主的喜爱，那真的是片刻也不远分离。
不仅是出行的时间随机，两人乘坐的交通工具也总有变化，牛车换了一辆又一辆，有时候还会坐轿子，而身边跟着的随行者也不是同一批，打扮也时不时会变化，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很麻烦，但这种随机的出行很大限度的保证了他们的安全，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的往返途中都还没有出现任何的危险。
而且麻烦的也不是他们。
不过没有谁放松警戒，只要出了王宫，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甚至在宴会上，送入他们口中的食物和酒水都要有人试吃后确定没问题才会入口。
而鲁西斯虽然表现的很随意慵懒，但实际上艾拉知道他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一丝的风吹草动，这种情况在来回的路上更为明显。
艾拉没有劝他放松，哪怕他们的车架行走的每一条路都是事先已经派出过危险的，而且暗中还有人在盯梢着，别看他们身边只带了十多个护卫，但实际上暗中保护的人更多，只要出现任何异样，他们就会立刻出现并团团保护住车架。
实际上艾拉自己都在戒备着，一直没有事情发生虽然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但更多时候明明会出事却没出事，反而会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至少艾拉的直觉就告诉她，不会一直这么风平浪静。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参加完倒数第三场婚宴，这次两人选择在傍晚抵达婚宴现场，吃了宴席后又赶在天黑前返回王宫，返回王宫的路径是一条大路，大路两边总是有很多行人，虽然这里是贵族区，但贵族区里也有专门方便贵族买东西的集市，这里的集市甚至比其他地方的集市更加大，而大路的两边也有很多专门做贵族家里奴仆生意的摊位，现在天快黑了，他们也要趁着天黑前收摊回家休息的。
意外就发生在鲁西斯和艾拉乘坐的马车经过集市入口的时候。
一群刚从集市中购物离开的客人从马车边上和他们擦肩而过，在所有人的戒备中，一支箭从另一个角度射向了马车，从被风吹起的窗帘处射向了鲁西斯。

第77章 二更合一
那箭矢来的突然, 护卫在牛车周围的侍卫们又被从市集出来的一群人吸引了注意力，等注意到时，箭矢已经射进了车窗。
这一件直冲鲁西斯而来, 但一直没有放松警戒的他在听到异样的破空声时，第一时间就拉着艾拉往旁边一倒，险险躲过了这一箭。
耳聪目明的艾拉同样听到了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 但她的反应并不如鲁西斯快, 此时反应过来他们正被人瞄准攻击, 惊魂未定地倒在牛车地板上, 呼吸顿时乱了。
而这并不是唯一的一箭, 继那支从车窗处射进来的箭矢之后，更多的箭矢朝着牛车射来, 不过大部分都射在了车厢上, 发出叮叮咚咚的撞击声, 然后掉落在地上。
被众人护卫的车厢都如此了, 更别提在外面护卫牛车的侍卫，他们同样是被攻击的目标，好在第一支箭的目标是鲁西斯, 之后的箭矢稍微落后, 让侍卫们得以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
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虽然没人受伤, 但车厢上已经留下了许多被攻击过的痕迹，而更多的箭还在朝着这边射来。
“有刺客！快护驾！”
被鲁西斯护在身&#183;下的艾拉看不清外面的情景, 只能听到外面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接着就是刀剑抵挡弓箭攻击产生的碰撞声以及过往群众的惊呼逃跑声，现场一片混乱。
牛车在不断的晃动，拉车的牛发出不安的哞叫声, 担心受惊的牛会拉着牛车乱跑造成更大的混乱，艾拉连忙大声喊道：“快把缰绳砍断，别让牛受惊了。”接着又是告诉两头牛等下找地方躲好。
车厢外传来侍卫的回应，很快就有人把缰绳砍断，车厢向前倾斜，停止晃动。
鲁西斯把两边的车窗锁好，从角落处翻出一把弓那拿好，对还乖乖趴着躲避危险的艾拉嘱咐道：“呆在里面，关好车门，我不叫你别出来。”
这辆牛车看着朴实低调，其实安全措施极好，木制的车厢是双层的设计，夹缝里还添加了铁板，普通的箭矢根本射不穿，里面的人只要把车窗和车厢都锁好，除非暴力拆卸，不然里面的人会很安全。
艾拉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出去也帮不了忙，反而只会添乱，所以保证自己不会下车：“你也小心。”
鲁西斯拿着弓跳出车厢，艾拉立刻上去锁好了车门，然后回到车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牛车的车窗大部分也夹杂了铁板，但为了保证采光，上半部分采用了格窗的设计，纵横交错的格子每一格都做的很小，上面糊着窗户纸，只要捅破就能看清外面的情况。
而为了安全，格窗的侧边还有一块挡板，需要时就可以把这块格窗完全盖住。
鲁西斯出去之前已经把挡板拉过来盖住了格窗，艾拉只稍微拉开了一点缝隙，捅破边缘的一小块格窗，躲在挡板后面小心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一波的袭击似乎只有那些乱箭，马车周围除了侍卫就只剩下一些被吓得腿软跑不动的行人躲在路边瑟瑟发抖，艾拉注意到人群里有人被箭矢波及到，但好在还她还没看到有人在这场袭击中丧命。
而在鲁西斯下车后，有几个伪装成受惊行人的刺客突然从躲藏的掩体后面朝着鲁西斯扑来，却三两下就被他和侍卫解决，根本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艾拉换了一侧，从另一边的车窗处看到鲁西斯正借着车厢的掩护举起了弓瞄准集市中一处房屋的楼顶，楼顶上有几个身影正在朝着这边发射箭矢，而鲁西斯的出现显然让他们有了目标，箭矢都朝着他飞来，却被车厢和护卫的侍卫挡下，而鲁西斯也快速的用大拇指上的扳指勾着弓弦朝着那几个人影射去，艾拉又凑到另一边去看，正好看到一支箭射中了其中一人的场景。
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对于刺杀，鲁西斯早有准备，刚刚那一阵混乱只是因为对方突袭的过于突然，但闹出的动静那么大，很快就吸引了附近巡逻的士兵，刺客们见势不对，立刻选择撤退，但还没等他们离开，就发现所有的后路已经被截断。
既然知道会被刺杀，鲁西斯自然不可能就只是带着一些侍卫出门，还有更多的人隐藏在暗处，他们收到的命令不是保护国王，而是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找到敌人所在地，活捉这些人。
巡逻的士兵赶来，看到面前的景象大吃一惊，停驻在路中央的车厢一侧掉落着许多箭矢，侍卫们举着武器护卫在车厢四周，几个不知生死的人倒在一旁的血泊之中，而中心处被守护的高大男子此时正面带寒霜，冷冷地注视一切。
而在更远一些被房屋遮挡了视线的地方，隐隐有争斗声传来，似乎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那张脸一般人或许认不出来，但同样隶属于皇家军队的巡逻士兵们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正是他们的国王。
不等他们行礼，鲁西斯已经指着周围躲藏的人下令道：“去把这些人都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他们的同党。”
这群结伴从市集里出来的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巧合。
听他一说，刚来的士兵们立刻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行人身上，谨防有刺客混在里面突然发动袭击。
发现情况不对而逃跑的人有不少，但也有被吓坏后跑不动的，他们被士兵粗鲁的从躲藏的地方，乖乖被搜查身上可能藏匿武器的地方，嘴里还在慌乱的求饶。
“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哇哇哇，妈妈我害怕！”
“我们只是路过，好心的老爷，这真的和我们没关系啊！”
这些人说着说着，突然就就见一人面色发白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下，其他人一看，顿时更害怕了，还以为这人是因为反抗被士兵打晕过去了，本来一个个还在大喊冤枉，这会儿是连气都不敢大声出一口了。
负责搜查的士兵蹲下查看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道：“他伤口上的情况不对，好像是中毒了。”
此言一出，其他其他同样被箭矢波及的人立刻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此时伤口周围一圈已经肿胀起来，隐隐还有些发黑，而他们却没怎么感觉痛，只觉得伤口处十分麻木，立刻意识到他们也中毒了。
发现这一点后，原本以为自己突然头昏眼花心悸腿软等情况只是因为刚刚受到了惊吓而产生的本能反应的行人们顿时如丧考妣，脸色惨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鲁西斯捡起身旁掉落的一根箭矢，闪着寒光的箭头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凑近了闻却能闻到一点淡淡的腥味。
他立刻判断出来：“是蛇毒。”
箭矢上有毒这点倒是并不出乎意料。
这些人早就预谋好要刺杀他，为了增加成功率，在箭上涂抹毒药是非常自然的事情，而且大概率涂抹的还是眼镜蛇毒这些剧毒的毒液，这种剧毒的毒药只要能随着箭矢扎入他的身体，哪怕不是在要害位置，也能让他在不久后丢了性命。
虽然知道可能无济于事，但鲁西斯还是派人去找医生过来。
此时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带出来这些侍卫里同样有被箭矢划伤的人，这意味着他们也逃不过蛇毒的威胁，而能在这个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侍卫都是他的亲信，随便那一个出事都会让他可惜有痛恨。
“鲁西斯。”
车厢里传来敲击声，伴随着艾拉的呼唤。
鲁西斯回过头，走到车窗边，看到车窗上有一个破洞，就知道艾拉是在看外面的情况：“怎么了？”
“这个是解毒剂，拿去给他们用。”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被从捅破的窗格里推了出来，透明的瓶身像是用最剔透的水晶雕刻而成，瓶口用软木塞紧紧塞住，瓶子里有漂亮的橙黄色液体在晃动着。
艾拉的声音隔着车窗变得更加轻缓，她细细地告诉他这药应该怎么用：“你让人去找一罐子水把这药倒一半到水里，然后让受伤的人每人喝一碗，最后用剩下的药水擦拭伤口。”
她大致估算过手上的人数，差不多有十几个，大部分人中毒的情况也不算太严重，用稀释过后的解毒剂就可以解毒了。
鲁西斯凝神看着手中的瓶子，低声询问：“你确定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艾拉就是听明白，他是在问她确定要用这个药水去救那些人吗。
其实艾拉有在牛车上放了一些稀释过后的魔药以防万一，而那些东西都是过了鲁西斯的眼的，但那点魔药份量救不了在场这么多的伤员，而伤员们也等不起，她只好取了新的魔药，不过也没什么，只有鲁西斯知道她身上并没有放这瓶魔药，其他人只会以为是她一早就放在车上的。
“嗯，你快拿去给他们用吧。”
鲁西斯听她这么说，没有去追问这药水是哪里来的，而是问道：“是上次你用来装汤药的那种罐子大小吗？”
“嗯。”
鲁西斯在此看了眼车窗，从那个破掉的窗户格子里看到了艾拉闪亮的紫色眼睛，转头让人去找水来。
这里是市集的入口处，旁边的商铺里都有准备日常用水，并没有错过鲁西斯的话的侍卫很快带回了大小合适的水罐和碗。
鲁西斯拔掉软木塞把里面的液体倒入水中，剩下的一半重新塞上软木塞收进怀中。
橙黄色的液体落入水中后自动扩散开，他把这灌水交给侍卫：“搅拌一下，受伤的人每人喝一碗，剩下的擦洗伤口。”
侍卫立刻小心地抱着罐子去分发药水，而受伤的侍卫在分到水以后立刻喝掉，那瓶漂亮的药水是公主殿下当众给陛下的，虽然听不到他们都说了什么，但公主殿下连疟疾都能治愈，他们一点都不怀疑这药能否解他们身上的毒。
受伤的行人们虽然不知道车子里坐着的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公主，但惜命的他们在看到侍卫们的表现后，也迫不及待的喝掉了药水，等所有人都喝完后，他们每个人又分到一块浸泡过药水的湿麻布，用来擦洗伤口。
而在这种小心使用的情况下，最后那水罐里还剩下了不少的药水没有使用，被士兵小心的收了起来。
相比毫无感觉就喝下肚的药水，湿麻布擦拭伤口带来的疼痛让他们一直嘶嘶地抽气，但疼痛过后是一种明显的清凉感，伤口上的麻木钝痛在慢慢消退。
等在集市里开店的医生被士兵找来，给伤者们检查时还有些奇怪，不是说中毒了情况很严重吗，可这些人的样子看起来除了伤口扎的深比较严重的那几个外，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如实的把情况告诉给了鲁西斯。
“他们的毒呢？”
并不知道之前情况的医生道：“看起来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毒，我回去拿点草药给他们煮水喝很快就会好的。”
他其实心里也觉得奇怪，眼前这情况看起来阵仗那么大，结果受伤的人中的只是一点不疼不痒的毒，实在令人费解。
不过医生没有把这些问出来，只是继续道：“大部分人的伤口都没什么问题，简单包扎一下就可以了，剩下几个伤的比较重的需要送到我的店铺里进行治疗。”
但这些人和刚刚的袭击有关，没有做好调查确定他们是无辜的之前，鲁西斯是不可能让他们离开的。
他让医生先去给那些人包扎伤口，并让侍卫去询问他们的口供。
与此同时，之前去抓人的侍卫也终于出现了。
“陛下，射箭的人死了几个，剩下的都按您的要求活捉了。”
“先带回去审问。”
鲁西斯下了命令，又让人把跑到一边去的两头牛找回来重新固定好车架，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后，才敲了敲车门，让艾拉打开。
车门一开，鲁西斯上了车，艾拉凑过来仔细查看，确定他没有受伤才算安心。
鲁西斯把剩下的半瓶魔药取出来递给她，艾拉没收。
“你留着吧，随身带着我也放心一点。”
鲁西斯拿着瓶子看了看：“这里面的药水是什么毒都能解吗？”
“基本都能解，这药水，不稀释的效果更好，要是遇到剧毒，直接喝一口就是了，剩下的量应该还能再用两次，省着点用，我存货可没多少，没有合适材料，这药基本配不出来了。”
不过效果差一些，只能针对特定毒物的解毒剂她还是能做的。
鲁西斯听她说还有存货，本来要还回去的药瓶还是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中：“这瓶子看着不是很坚固，用其他瓶子装可以吗？”可以他就回去换个黄金或者白银的药瓶。
“可以是可以，不过解毒剂放在这瓶子里面不会过期，其他的瓶子效果没有那么好，放心，这瓶子比你想的要结实，不是故意用东西砸它基本不会坏。”
鲁西斯只好作罢。
接着艾拉又心有余悸地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外面太不安全了。”
“人都被抓到了，暂时不会有其他的危险。”
鲁西斯这几天跟着艾拉出来，多少也存了点钓鱼的心思，现在鱼上钩了，那些被他藏起来的士兵自然不用再躲藏，可以跟着牛车护送他们回到王宫。
出了这样的事情，后面的两场婚礼她自然不可能再参加了，只能让人把礼物送过去，为了表示歉意，她还特意多添加了一份礼物，并让侍女带了句话，说等过段时间有空了，就邀请新娘和新郎的母亲到王宫里喝茶聊天。
那两家贵族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们也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短时间内公主殿下是不可能再出王宫了，何况公主殿下还给他们家的女眷发了邀请，这就已经把那点遗憾填平了。
他们会王宫的时候带了不少人回来，除了那些刺客外，其他在场的行人也全都带回来了，如今都关在地牢里进行审问，只是两边的人待遇完全不一样，刺客那边是严刑拷打让他们张嘴吐露幕后之人，行人这边的待遇就好得多了，虽然被关了起来但他们并没有受到刑罚，只是被问了当时为什么出现在那里，确定没有问题后就被放出去了，而那些无辜受伤的人还被补偿了一笔医疗费用。
而这批人里面并没有刺客的同谋，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沙迪亚人，其中有的就是正好在那个时间从集市口路过，有的则是在集市里干活的人，那群和马车擦肩而过的人就是后者，经过调查，他们是一群在集市里打短工的劳力。
而他们会那么凑巧的在那个时候出现，是因为他们是被人花钱雇佣了，不过雇佣的内容不是让他们在那里挡马车，而是让他们去集市里买东西，然后按照雇主的吩咐把东西送到集市外指定的地点，而具体送到哪里他们也不清楚，这些人只是跟着雇主一起走而已。
而雇佣他们的人就是那几个从人群里突然暴起袭击鲁西斯的刺客，虽然这几个刺客都被击毙，但市集里的其他人都能证明这群劳力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在确定他们确实是无辜的以后，这些人就都被放走了。
至于刺客那边，目前能查到的只有他们是一群近年来时常出没在偏远地区，劫掠小村镇的匪徒，这群盗匪都不是沙迪亚本地的人，以往也从来不在王都附近活动，是最近才偷偷潜入到王都里的。
这些人的嘴巴很紧，严刑逼供下也只是说自己就是普通的盗匪，这次行动是被人雇佣来的，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要刺杀的人是沙迪亚的国王，可要问起雇佣的人，他们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但他们身上的破绽其实还蛮多的，那种战斗作风可不是普通盗匪能够表现出来的，更像是在军队里服役的士兵，而且如果真的是盗匪的话也没胆子接这种任务，在沙迪亚王都的贵族居住区域设下埋伏刺杀一支不知底细的队伍。
而他们用来埋伏的那处房屋，士兵们也已经调查过了，那是集市里一个商人的房子，但早在前几日那处房子就被商人卖给了他们，而后那商人一家就不知所踪，不知道是跑了还是已经遇害。
不过虽然他们一直没有开口，鲁西斯却不着急，沙迪亚的酷刑是真的多，这些人只要不死早晚要招供，而且他暗地里一直有派人暗中监视那些使团这几日里有好几个使团所在的驿馆附近都有陌生人影出现，而驿馆中也常有人进出，一般的进出倒是没什么，但非要趁着夜色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进出，就很有问题了。
就不知道最先动手的是哪一国了。
鲁西斯并没有对艾拉隐瞒这些事情，虽然想让她过的更加无忧无虑，但让艾拉知道自己面临的究竟是怎样的危险才能保证她以后出行更加的小心。
而在听说那些刺客怎么也不肯开口的时候，艾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鲁西斯：“你听说过关小黑屋吗？”
“嗯？”
“我听说在有些监狱里，会有一种名为关禁闭的惩罚，就是准备一间绝对安静也没有一点光线的小房间，把犯人关在里面，只给他准备一点食物，不和他有任何的交流，过上几天，他就什么都愿意说了。”
这种惩罚不会伤害犯人的身体，却会极大的刺激犯人的精神，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惩罚，艾拉以前虽然没有见过，却经常会在一些影视作品和小说里看到这方面的描写，基本上就没有人能撑过来的。
鲁西斯听完她的解释，虽然心下有点怀疑这种处罚方法真的能让那些人开口，但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他同意试一试艾拉说的这种方法。
他亲自去了一趟监狱，看了那几个正在受刑的刺客。
这一次参与刺杀的人数量并不多，除了几个混在劳力中假冒雇主的刺客，剩下在不远处房顶上放箭的只有七八人。
而士兵围捕的时候其中一半的刺客被就地正法，抓回来的活口就只剩下三个。
而面对鲁西斯，这三个刺客依旧不肯开口，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鲁西斯本来想亲自动手拷问，但见他们身上每一处好肉，也没有屈服，还是熄灭了动手的打算。
最后他让人按照艾拉的方法，把这三个犯人都关进了小黑屋，为了防止他们在里面自杀，这三人的手脚都被绑住，至于食物，他只让人给他们喂了点水，然后用布把他们的嘴封住，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关门前，他道：“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回应他的只有黑暗中无声的反抗。

第78章 二更合一
当三个刺客真的因为被关了小黑屋而招供以后, 别说是刑讯的人员了，就是鲁西斯听到这个结果都有些不敢相信。
一开始的时候，三个被关在不同小黑屋里的刺客还能保持镇定，屋内安静的只剩下一点喘气声, 但从第二天开始, 负责看守他们的狱卒就能听到一些从小黑屋里传出来的异常响动, 刺客们已经努力把嘴里的布吐了出来，他们在黑暗中发出各种响动, 说话咒骂, 试图吸引外面的人进来看看他们，哪怕不进来, 隔着门和他们说一两句话也好。
但狱卒们一直遵从着命令, 不和他们有任何的交流, 甚至换岗站岗时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一切都静悄悄的, 像是门外并没有人一样。
到了第三日, 这些刺客的精神已经有一些不对劲了, 他们从咒骂变成了哀求, 甚至都不需要外面的人再次审问, 就把他们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包括却不限于这次的行刺内容。
守在门外的狱卒发现这一情况，第一时间就找来了牢房的书记官把他们喊的所有内容都记录了下来，整整记录了快两个小时。
最后他们不仅是弄清楚了是谁组织的这次行刺, 甚至连这些刺客的来历、所有成员、和驻点等消息都听的一清二楚，再到后面，刺客连和这次事件无关的，自己从前做过什么坏事都倒豆子一样的全都说出来了。
本来没有那么容易的, 每一个刺客的小黑屋前都有人记录，但他们在里面说了一段时间发现没有人回应后就会开始歇斯底里不再往外倒线索，于是一个狱卒灵机一动，隔着门问了一句：“你还知道什么，我们听着呢。”
就是这么一句话，似乎让小黑屋里的刺客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又开始往外倒豆子，后来更是狱卒问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效果之好，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被灌了有问必答的神奇药水。
而且三个刺客的口供一对应，连细节都能对上，说明他们并没有说谎。
最后的口供送到鲁西斯面前时，他都沉默了。
“这种审讯方式，真的那么厉害？能让任何他都招供？”
他这些问题不知道是在问艾拉，还是只是说着自己的不敢置信。
“当然也不是对谁都有用，至少对那些特意受过训练，本身意志力极强的人的效果要大打折扣，哪怕你把他们真的关疯了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但对于没有受过训练的人来说，它可就太刺激了。”
而现在都还没有这方面的研究，自然也不可能有人会专门去进行这方面的意志力训练。
“那么，调查结果是什么，是哪个国家的人谋划了这件事？”
说到这个，鲁西斯正色起来，因为事情远比他们想的要复杂。
在这群刺客被抓以后，即使活捉的人没有开口，他们也更加这些人相貌找到了他们的来历——他们是一个近年才出现的流窜在沙迪亚各地的盗匪团的成员。
而在刺客们招供后，他们又承认了这个盗匪团的成员确实都曾经，或者说现在也是在编的士兵，因为他们是在接到上边的命令后，才冒充盗匪在沙迪亚四处活动作乱的。
不过这个时代的军队本质上和盗匪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们经常会冒充强盗劫掠平民，除了抢走他们的财物粮食，也会把平民抓走贩卖，很多人都是因此成为奴隶的，就算是沙迪亚的军队也是如此，不过皇家和南北三军只对外这么做，从来不会碰自己的地盘，但一些贵族的私兵就要荤素不忌的多。
所以是士兵也是强盗，这完全正中鲁西斯的猜想，并不让人意外。
但和鲁西斯预想的，他们是来自沙迪亚周边某个国家的士兵不同，这群盗匪团的成员，其实都来自米欧大陆，是米欧大陆那边一个沿海国家的士兵。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沙迪亚似乎劫掠，制造混乱，破坏沙迪亚的安全环境，最好能让这个国家彻底陷入混乱，这样他们就有机会从沙迪亚这块蛋糕上撕下一块放进自己餐盘里了。
会被觊觎并不让人意外，沙迪亚作为黄金之国，是整个非罗大陆最富有的国家，这里出产的黄金比其他国家加起来的还多，而它偏偏又是那么的强大，所有的国家都在期盼它衰颓，好从这里获得足够的好处。
而且想一想，海对面的米欧大陆好像和他们很遥远，可海上航行也不过是一个月的事情，这和他们与其他国家隔着一个沙漠的距离又有多少区别？真要打不还是打的起来。
而刺客口中的那个国家鲁西斯并不陌生，米欧大陆沿海一带最强盛的国家——格比特兰，一向喜欢在海上用海盗的名义劫掠国王商船，时不时还会骚扰一下沙迪亚的海岸线，是北部军队的主要防御对象，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并不怎么好。
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贪心，在海上和他们做对还不够，现在竟然开始觊觎起沙迪亚的国土。
从刺客的口供中，他们终于知道格比特兰的目的是想让沙迪亚陷入混乱后趁机攻打并夺取他们的海岸防线，并以此为基点，慢慢吞噬沙迪亚这个黄金之国。
而以目前沙迪亚王没有子嗣，皇室其他成员又不成器的情况，只要沙迪亚王生死，他们自然就会乱起来。
“格比特兰的国王的野心也太大了。”听到这里，艾拉直皱眉，又是假扮海盗袭击沿海一代，又是隔海侵略别的国家，这种操作，让她想起一段很不愉快的历史记忆，对这个格比特兰国的印象也低到了谷底。
鲁西斯继续说：“还不止这些。”
在刺客之前受刑时交代的口供里，他们有一点是没有说谎的，那就是他们确实是被人雇佣来刺杀鲁西斯的，只不过雇佣他们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也没有像他们透露他们所要刺杀的对象也就是鲁西斯的真实身份，但因为盗匪团的人本来就要对鲁西斯动手，加上对方给的报酬非常多，他们就顺水推舟的接下了这个雇佣。
而为了让水搅的更浑，在出现第一位联系他们的雇主以后，盗匪团干脆主动出击，又联系上了几个想要沙迪亚王死的雇主，多放收钱，然后在他们的帮助下，成功避过沙迪亚人的眼睛，成功制造了这次的刺杀事件。
而盗匪团也想到了事情败露后被抓的可能，所以这些雇主同时也是他们掩人耳目的手段之一，到时候被抓的人只要停过一段时间的刑罚，再说出这些雇主的消息，那么沙迪亚这边自然就会相信他们得到的线索是真实的，然后顺着去调查，自然会查到那些雇主的身上，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查到格比特兰国，让他们的国家能从此事中完美的摘出去。
这些刺客本来就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如果不是艾拉突然来了一处关禁闭的把戏，他们就真的成功了。
至于为什么精心准备的刺杀最后只闹出这么一点动静，就有点戏剧性了。
实际上他们的计划本来要比我们所经历的更为周密，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定下途中突然有人突然表示放弃雇佣，又有人希望他们能延后刺杀的时间，盗匪团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就突然变卦，但他们又担心会有人把消息透露出去，导致沙迪亚王不再出宫，让他们错过这次的机会，于是干脆咬牙提前进行了刺杀。
而原因嘛，其实很好猜。
鲁西斯脸色有些复杂，甚至是啼笑皆非的：“他们联系的那些雇主基本都是各国派来的使团成员。”
而现在这些使团还在和沙迪亚谈疟疾药方的事情，在没有谈妥之前，他们当然不希望沙迪亚王出事——虽然出事了是好事，但那是对他们背后的国家来说，对于使团成员们本身，还是得到药方更能让他们在回国后受到嘉奖，相比国家的利益，他们当然更珍惜自己的利益。
所以艾拉之前的安排给了这些人刺杀他们的机会，但也是她让那些使团做出延后甚至放弃刺杀鲁西斯的计划。
“那现在要做什么？把那些使团的人抓起来吗？”
鲁西斯摇头：“全抓起来的可能性很小，虽然这些格比特兰的人说了这么多，但实际上他们并不能拿出多少证据证明是那些使团指示他们的，他们原本只是想用自己的命让沙迪亚和各国的关系变的混乱。”
既然是敌人想要获得的，那他当然不能顺对方的意思，而且那些使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派去和盗匪团沟通的人都是使团中身份很低的奴隶或者仆从，甚至也只有那么一两次的沟通，就算被抓住，只要推脱说不知道，为了两国交好，鲁西斯也不可能拿他们怎么办。
当然他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他们，他已经派人把刺客的口供——当然是供出他们是幕后指使者的身份的那一份口供——拿去给这些使团的负责人们了，并且要他们表现的非常生气，要他们给个说法，不然就把他们全都扣下，让他们的国王来给个交代。
然后暗中他打算让和那些使团走得比较近的贵族做说客，挑破离间一下。
既然要给说法，那么一个奴仆自然是不够分量的，最后这些使团自然会推出一个足够分量的人来抗下所有的事情，而为了不成为弃子，使团内部自己就会斗得你死我活。
当然这样只能除掉几个无关紧要的使者，但杀鸡儆猴的效果就有了，而且为了鲁西斯的平息怒火，让他不会带人踏足他们的国土，那些国家的国王还得给他赔礼道歉，不大出血一笔是不可能的。
甚至现在在谈的疟疾药方的价格也能再提一提。
而这么一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国家也不敢再生事了，鲁西斯也能抽出兵力去对付格比特兰。
既然格比特兰一直在觊觎他们，还在私下里做出这么多小动作，那他干脆就撕碎表面的那张皮，明刀明枪的打上一场吧。
格比特兰：我如果能打赢我还用什么阴谋诡计啊！
不过在打起来之前，他们先要把盗匪团的成员全都抓在，让这些鼠辈全部滚出沙迪亚。
被活捉的三个刺客中有一个正是执行这次计划的领头人，在盗匪团里也是二把手的人物，如果不是计划实行的太仓促，原本他是能逃掉的，所以这人对盗匪团的各处据点都很熟悉，顺着他给出的线索，加上出事后鲁西斯就封锁了王都，除非他们在此之前就已经离开沙迪亚，不然全面通缉下，早晚能抓到他们。
艾拉比较好奇的是：“这次参与进去的使团都有哪些？”
鲁西斯把所有参与的使团都说了出来，让艾拉意外的是，里面竟然没有卡塔国。
“我以为卡塔国会很希望你出事。”
“他们的国王当然会希望，但这次来的大使不会这么希望。”
卡塔大使最近在卡塔国有些受到国王的猜忌，他在时隔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里再次来到沙迪亚，是希望能在这里获得足够的利益带回卡塔，让他的国主高兴，重新信重于他，而这个时候如果沙迪亚国王出事，他能不能平安回去都是个问题，他们当然不会冒险做这种事。
如今看来这就是个聪明的选择，尤其是在几个使团相继遭殃以后。
也幸好这次参与进去的使团并没有那几个刚刚把贵女嫁给沙迪亚贵族的国家，不然这群贵女以后的生活可就不好过了。
不过想一想也能理解，会想留在沙迪亚生活的贵女所在的国家，自然和沙迪亚的关系是比较好的，如果是关系差的情况，她们自己就不太可能留下，也更不容易留下。
弄明白了这些事情，鲁西斯就开始了他的忙碌，而在这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
抓捕了刺杀发生时在场的所有人时，鲁西斯也让人把那些涂抹了毒液的箭矢都带了回来，让最信任医生检查上面的毒液究竟是哪种，而医生用老鼠实验以后，发生箭头上的毒液并不是眼镜蛇的毒液，而是黑曼巴的毒液。
这可是比普通眼镜蛇还要毒的毒蛇的毒液，被眼镜蛇咬上一口可能还能挺十几个小时，可被黑曼巴咬上一口，一个小时都挺不过去，这是一种即使在现代被咬后死亡率也接近百分百的毒蛇。
而根据医生检测到的箭头上的毒液分量，以当时那些人被箭矢伤到的情况，他们会在一个小时内死亡，根本不可能被解救。
医生的结果是否正确，他也从刺客口中得到了证实。
可这样的剧毒却被艾拉一瓶解毒的药剂，还是稀释过后的解毒剂就给治好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所有人都会疯狂的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份解毒剂。
可艾拉也说了她的存货不多，甚至无法再凑齐材料制作，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流出皇室。
这个时候鲁西斯就很庆幸自己是沙迪亚的王，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人敢违逆他，更没有人敢去逼迫他所守护的艾拉。
好在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出去，早在第一时间，他就让所有知情者都闭上了嘴，不许往外透露一句，连那些被抓起来的无辜者们也被再三警告过，如果外面有类似的消息，他们就会重新被抓回来关到老死，而乖乖听话的人则能在离开的时候得到一笔封口费。
就如鲁西斯所说，没人敢和国王叫板，而且艾拉的药救了他们的命，有良心的人在被警告过后不会特意去宣传救命恩人手中拥有的珍宝。
做完这些还不够，鲁西斯还暗中派人监视他们，一来是看看这些人里是不是还有隐藏的阴谋者，二来自然是要确定他们真的有乖乖听话。
不过这些烦心事鲁西斯就没有和艾拉说，甚至也没有去追问她那越来越多的秘密，而艾拉也是因为知道她能解决这些问题，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把解毒剂拿出来救人，他们保持着一份心知肚明的默契，不去追寻那些秘密的真相。
这天，艾拉如约邀请了几场婚礼的新娘以及新郎的母亲，一开始她是只想邀请那两场没去参加婚礼的新郎母亲和新娘，但后来想着人多更热闹，就干脆把所有的异国新娘和她们的婆婆都邀请了，顺带的还叫来了罗莎琳德这些同样是异国公主身份的前王妃们，举行了这个规模不算小的茶话会。
这是沙迪亚很难得的一天，因为它下雨了。
沙迪亚这个国家的降雨量很少，一年之中大部分的雨水都集中在冬季，其他季节，尤其是夏季，是很难看到雨天的，即使有，也多是小雨，落到地上就很快被大地的热气蒸发干，时间也不会持续的太久的那种。
但今天不太一样，这几天沙迪亚的天空就是难得的阴天，而这场雨是从前一天的夜里开始下的，一开始只是小小的雨滴，淅淅沥沥的掉落在夜晚的大地上，接着变得密集又声势浩大，艾拉被雨声吵醒时，还起来看了一会儿夜雨。
当时她看着这场雨的第一时间并不是惊喜，而是庆幸，幸好牧场那边管事见这几天天气不对，早就让人加紧把所有的小麦都收割完毕，而且这雨是夜里下的，需要晾晒完才能称重上报数据的小麦都收在了仓库里，不然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很可能会让小麦烂在地里，不知道要造成多少损失。
早上起来，雨势还没有停止，昨晚气势磅礴的急雨变得延绵细长，空气里难得没有了黄沙和尘土的气味，变得滋润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清洗干净了。
这样的雨势里，她们的茶话会自然不可能在室外露天举行，而原本的室内此时也变成了一个不那么好的选择——不好好欣赏一下这场来之不易的夏雨，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了。
她让侍女们把招待客人的地点改成了花园的长廊上，从二楼的长廊往下看去，可以欣赏到无边无际的天空落下的雨水，也能看到花园中雨滴落在树叶上促使叶片摇晃的样子。
夫人们都应邀而来，她们给艾拉带了精心准备的礼物，而且那几位贵夫人还带来了自己的女儿，想着带着年龄和公主殿下差不多的女儿来，说不定能和公主殿下聊的投缘然后交上朋友呢。
再往深一点想，未来王后的身边总要有一些高于侍女的附庸在，这些人能陪着她娱乐打发时间，也能在未来帮她分担一些繁琐的后宫事物，为她出谋划策。
艾拉并没有因为这事生气，参加聚会带家里的小辈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多了几个同龄又很会说话的小姑娘，聚会的气氛确实更好了。
至于她们的谋划，她倒是没想那么多。
她们坐在长廊中喝着侍女精心泡好的红茶，吃着艾拉让厨房特意准备的蛋糕茶点，聊天的内容主要是一些衣服首饰的，化妆护肤以及各种闲文趣事方面的内容，没有人会不识趣的去聊最近国王才经理的刺杀，因为不合适。
不仅是艾拉，被邀请来的客人们这段时间其实精神也一直紧绷着，首先事情是发生在陛下和公主参加婚宴之后不久，当天结婚的贵族是最害怕的，其他几家却也并不轻松，而且他们家新娶的媳妇又都是异国的贵女，当时事情没有查出来之前，他们都很担心会被牵连，还没举行婚礼的两家甚至一度打算悔婚，还是艾拉送出的邀请让她们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国王陛下公布出去的事情经过里并没有牵连到这几个贵女背后的国家，而公主又邀请他们家的女眷来参加聚会，这几家贵族才终于放心下来，陛下不会因此降罪他们。
而罗莎琳德这些人就更不会提了，因为她们中的一些和那些参与了雇佣刺客的使团来自同一个国家，虽然她们已经离开自己的国家很多年，但因为身份的问题，还是会有人对她们展露怀疑的目光，而艾拉的邀请可谓是及时雨，让所有人明白皇家并没有要责怪她们的意思，甚至隐隐还是袒护着她们这群异国公主的。
所以参加聚会的人都很感谢艾拉的这份心意，也没人想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引得所有人都不高兴起来。
这也是艾拉最为满意的一点，她不喜欢和其他贵族打交道就是因为他们的弯弯绕绕太多，好好的聚会宴会总是会带有强烈的目的性，让人索然无味。

第79章 二更合一
茶话会里放松了一天, 大家又要继续回归紧绷的生活气氛中。
自从国王遇刺，整个王都上下就风声鹤泣, 人人自危。
这次的刺杀虽然已经确定是由几个使团（在不知内情的）联手想要刺杀他们的国王, 甚至雇凶的使团成员已经全部被抓起来关着，沙迪亚也写信给了他们的国主要他们给个交代，但那个胆大包天的盗匪团却还没有全部被抓住。
据刺客们交代, 这个盗匪团的成员人数差不多有百人，其中主要成员都是格比特兰国派来的士兵，领头的那位还是格比特兰国的一位男爵, 他们从格比特兰国而来, 隐姓埋名假冒身份成为盗匪团，暗中招募了一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组建了这个盗匪团。
沙迪亚是个苞笼万象的国家，在这个国家里，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外来血统的人数和本国血统的人数相差不多，而且这里有很多混血儿, 哪怕在贵族乃至皇室，都有不少混血儿圈里, 甚至鲁西斯严格来说就也有其他国家的血统，不过是从他的父亲那边延续下来的，而且这个混的还比较多，所以他也并因此对沙迪亚之外的国家并没有什么偏向。
提到这里，是想说格比特兰人的长相在沙迪亚，尤其是在外来商队众多的王都波伊曼，并不算太显眼，尤其现在正是国王生日期间, 和他们一样的外来者不要太多。
不过除了盗匪团的主要成员们，其他成员并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在为格比特兰做事，而刺杀鲁西斯的事情太过重要，盗匪团的上位者们自然不敢告诉底下这些人他们真实的目的，所以底下那些非格比特兰国的盗匪们，实际上知道的只是他们接受了雇佣要杀沙迪亚王。
这群人就真的只是一群打家劫舍的亡命之徒，为了丰厚的报酬他们什么都敢干，而且一般的亡命之徒胆子都大的很，在上位着的怂恿下，他们不会去想刺杀后会有什么结果，只会想着刺杀成功，他们盗匪团的名气就更加响亮了，绝对能压过其他盗匪团，成为道上第一盗匪团，威名远播。
当然盗匪团的人也不是全部都加入这次的刺杀行动，为了防止沙迪亚回王宫的时候走另一条路，盗匪团中善弓箭的好手一分为一，各自分布在不同的路径上等着牛车路过，同样的另一边也派了人埋伏在行人里等着偷袭。
而剩下没有直接参与刺杀的人，则伪装成不同身份的人，分散开来等着接应同伙，并做好了刺杀成功就立刻带人趁着国王出事，但王都还没封禁的机会逃离王都，虽然剩下一半的报酬还没拿到有点可惜，但他们还是更看重自己的小命，正好那些使团作为他们的替罪羊，就当是抵了要给他们的报酬了。
只是盗匪团这边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又特意隐忍几天让沙迪亚王身边的人松懈下来，出手也是朝着一击必杀去的，却没想到鲁西斯这边其实一直都在等着他们出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松过警惕。
于是这边直接参与刺杀的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一个不剩，剩下的人惊觉不对正准备火速撤离王都，却发现王都市面的城门都已经关闭了。
——如果他们再调查的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鲁西斯只要出王宫参加婚宴，那几处城门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接到消息，暂时关闭城门只开小门供人进出，往来盘查也会严格许多，但等鲁西斯回到王宫，这门又会继续打开到晚上正常的关城门时间。
而出事这天鲁西斯还没回到王宫，这城门自然也是关了大门开小门，并且在他们察觉不对之前，早就有提前被交代过的士兵早他们一步快马加鞭去通知四个城门直接封城了。
这可是真快马加鞭，这马还是那批被当成贡品送来的马里特意挑选出来的，负责传信的士兵也是平时骑驴骑骆驼的好手，而这马还配了艾拉设计的马鞍马镫，方便士兵乘骑，只差马蹄铁还没打好没给马儿们穿上鞋子了，速度比盗匪团可快多了。
而封城后，就有士兵在城内四处搜查这些人的下落，加上后面刺客们招供，他们还真的抓到了一部分盗匪团成员，但其中极为主事人，尤其是那位盗匪团的男爵团长，却至今都没有被搜查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负责搜查的人自然是认定有人暗中帮助藏匿了这些人了，于是上报鲁西斯后，原本他们主要负责搜查的都是客栈酒馆民居集市这样的地方，后来就开始连贵族家里也要进行搜查，甚至连神庙都没放过。
这种地毯式的搜索下，还真的的让他们找到了人，这也确实证明了有人帮忙藏匿匪徒，而且还是沙迪亚本国的贵族。
这一下事情的牵扯就更大了，因为贵族都喜欢相互通风，各家总会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偏偏这次被抓的贵族还是好几家，牵扯甚广，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其中一家竟然还和皇家扯上了关系——其中一个盗匪团成员是在鲁西斯那个还活着的大哥的儿子，也就是鲁西斯的侄子家中被找到的。
虽然当事人一直大喊冤枉，并不清楚那人的真实身份，只是以为对方是一位异国的大商人，而且和他打了好几年的交道，对方又时常会送他一些珍贵的礼物——美艳的女奴和金银财宝——关系一直很不错，才会在知道对方来了沙迪亚后，邀请对方在家中小住的。
完全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盗匪团的副团长。
但他藏匿盗匪是事实，就算是前王子的儿子也不可能逃脱罪责，甚至他的父亲因为孩子太多，对这个儿子并不怎么在意，在发生事情后还果断上书鲁西斯想和这个儿子断绝关系免得牵连到他，所以根本没人在这件事上帮他说请，别的不说，蹲几年大牢是跑不了的了。
不过鲁西斯却是没有像他的大哥想的那样放过他们一家——不是要断绝关系吗，他直接剥夺了他大哥一家的皇位继承权，把这一家子都从皇家移除出去，成为了普通的贵族，这样就算以后鲁西斯没有孩子，国王的位置也轮不到他们家的人来做。
反正现在王都里乱的很，所有人都缩着尾巴做人，连贵族最爱的宴会都没人举办了。
不过有人担心受怕，那就也有人正欢天喜地。
王都郊外原本属于皇家的牧场，如今改成种小麦，但一时间大家还是习惯叫牧场的土地上，一大群人正在喜气洋洋的等着称量收获的小麦。
前几日天公不作美，下了两天的雨，要不是他们见天色不对，把旁边纳德力村里的平民奴隶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叫来帮忙，及早收割完了地里的小麦，这一大片地里的麦子要是在收获前被雨水淋了，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但小麦虽然收上来了，但到底耽误了他们晾晒，好在这雨没下太久，等着天气转晴地面上的水分被蒸发殆尽，他们紧赶慢赶的翻晒了两天，终于把所有的小麦都晒干了。
今天小麦晾晒完毕，自然是到了称重的时候。
不管是负责称量的管事还是负责搬运小麦的奴隶佃农，这会儿都紧张的很，虽然之前小麦的长势看着比他们以前在耕种季种下的小麦还好，但到底不知道真正的产量是多少，他们这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已，根本不能安心下来。
现在一筐筐装的满满小麦被送上称量的天平，称量过后装进麻袋里，旁边几个负责计数的管事就在本子上加上一笔，时不时还和同事们交头接耳说上几句，然后这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起来。
正排着队准备把一筐筐小麦送上天平的奴隶和佃农们虽然不知道本子里到底记录了多少，但看到管事老爷们脸上的表情，他们心里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奴隶和佃农们都不识字，对算数也只能使用简单的个位数加减，对空地上堆满的小麦数量没有具体的概念，只知道很多很多，但这里的奴隶以前是给牧场干活的，对地里的情况不熟悉，自然也不知道这些小麦的产量到底是好是坏，而佃农虽然会种地，但他们佃租的土地一般都不大，地里的出产也就那么一些，以前见到这种小麦堆满空地的景象还是每年缴税的时候，所以他们和奴隶一样，都对这些小麦到底有多少没有概念。
但这不妨碍他们看着管事老爷们脸上的笑容，猜测这次的收成如何。
“一定很好，你们看连一向喜欢板着脸的管事老爷们都笑成那样了，这收成要是不好，他们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产量能有多少，应该是不比丰年的时候差吧？”
“我觉得能让管事老爷们笑成那样，说不定1斯哈特能有5大袋的小麦（一大袋小麦60公斤左右，换算成亩产差不多每亩地75公斤的产出）呢！”
1斯哈特5大袋小麦？这可是最好的上等小麦地里才会有的好收成呢！
“你以为那些管事老爷向你一样没见识吗？我估计着说不定有6大袋呢，听说国王陛下的土地里经常能出这个数。”
嘶，这个更吓人！但听起来就很爽。
“要是真能出这么多，那也是公主殿下的功劳，不然我们这些没种过地的人，哪能种出这么好的小麦。”
这时有一个奴隶咳嗽了一声，把前后一起排队的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你们还是想的少了。”
其他人见他一副知道内幕消息的样子，立马竖起耳朵准备听：“你快别卖关子了，快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奈哈特老爷你们还记得吧。”
“那不是废话，他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虽然耐赫特只在这里呆了一小段时间，可那也只是不久前的事情，而且要不是耐赫特老爷找公主殿下告状，之前老是欺负克扣他们的几个管事现在还在这里作威作福呢，哪里还有他们现在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报酬却也丰厚，能让他们轻松养活一大家人的好日子过。
那奴隶得了一堆白眼也不生气，继续道：“那你们也知道耐赫特老爷是给公主殿下管理她在塔尼斯的土地吧。”
这也是一句废话，一群人已经听的不耐烦了：“你要是真知道就快点说，要是没有就闭嘴。”
见大家面露怒意，奴隶也不敢再卖弄，只好压低声音道：“我也是之前正巧听到几位管事老爷在聊天，说塔尼斯那边的地里也种了小麦，而且比我们这边收的找，他们那时候就正好说到这事，听说啊，真的只是听说，管事老爷们也都是听说的，不能保真！”他反复强调，直听得有人想伸手锤他一下，才又继续道：“听说塔尼斯那边的小麦产量啊，1斯哈特种了超过10大袋（600公斤，每亩150公斤）的小麦！”
“10大袋？！！！”一群听到这话的人不敢相信的倒吸一口气，惊叫出来。
虽然这里到处都是人，大家也都在说话，让现场闹哄哄的，但大家都是小声说话，他们这一群人却突然大叫，自然是引人侧目。
就有个管事走过来呵斥道：“干什么呢，都给我安静点。”
而这个管事正是纳德力村的村长，大家对他虽然敬爱倒是并不害怕，就有人也顾不得被骂，心急的想要求证一番：“村长老爷，听说奈哈特老爷在塔尼斯负责管理的土地1斯哈特能出10大袋的麦子，这是真的吗？”
因为村长的职务并没有被传给其他人，所以他们这些纳德力村的村民还是习惯叫他村长老爷。
村长听他问的是这事，立刻就道：“假的。”
问话的人立刻就转头看向其他人：“听吧，我就说这……”不可能！
不等他说完，其他人就听村长继续道：“不是10大袋，是差不多快12大袋。”
这个消息原本是个秘密，是被国王陛下下令过不许外传的，但他们这群管事本来就和这事有关，所以不算在“外”里，上面的人来巡查工作的时候为了鼓励他们，就和他们私下里透露了，当时他们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大家的表情可谓精彩极了，村长更是好悬没有一口气抽过去，如今见他们也是这么个吃惊的反应，村长心里得意，面上却镇定的很。
如果不是有陛下的命令，他早就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说出来吓吓他们，让所有人和他一样出出丑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反正马上就要把麦子称完了，等他们知道现在的产量后，他也就不用保密了。
就见这位一肚子恶趣味的村长面上一派镇定，仿佛他们这些人大惊小怪似的，继续说着：“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我们这些管事最近为什么这么紧张，1斯哈特五六大袋的小麦好种，10几大袋的小麦却从来没出现过，可塔尼斯那边偏偏就出来了，听说他们那里的地还比我们这边的地差上不少，要是最后我们地里的收成还不如塔尼斯那边，那不就说是我们比人家干活差吗？！”
虽然塔尼斯那边都是干习惯了地里农活的农夫，可他们这边也有常年种地的佃农，而且还有已经有了种植经验的哈奈特老爷过来教导过他们，后面更是有公主殿下给的有关种植的记录本，这么一通操作下来，要是最后收获比塔尼斯那块据说以前就是块荒地的土地收获差，那他们是没有脸再继续干下去了。
所以他们这些管事这几天越是靠近收割的日子就越担心，碰到那罕见的下雨天时，都差点病倒几个。
不过现在可就不一样了，村长是在神庙里读过几年书的，算数的能力还不错，之前在前面看了许久称量和记录，又对比了一下他所知道的箩筐的数量，就大致得出这次的收获不说比塔尼斯那边好吧，但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就这种神迹一样的收成，只要不是比它差的，他们这些人定然不会被上边怪罪，村子现在这个皇家管事的位置也算是坐稳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再升一升呢，甚至现在在这里干活的人也都有成为一个小管事的机会。
他的年纪是大了，干不了几年管事的活，但这个管事的位置是可以交给自己的儿子的，所以他现在可是天天带着几个儿子在地里干活学习，就想着推一把，最好让他们都能成为管事，就算不行也要学一手种地的本事，而他的儿子们也争气，种地干活都是好手，其中老大更是因为同样读过书，现在都被看上帮忙做些计数的工作呢。
村长老爷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以后家里的生活会有怎样的变化，其他听了他确定了消息真实性的奴隶和佃农们这会儿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谁敢相信那么离谱的产量竟然是真的，可这话是村长老爷说出来的，他们都知道他们的村长不是个会乱说话开玩笑的人，所以他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等村长老爷再次警告他们不许太大声影响到管事老爷们工作，不然就给他们几鞭子后离开，几个其实都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胡乱应和的人才像是清醒过来一样，看着彼此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彼此的目光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变化到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一样的惊喜。
然后很快，他们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旁边那些也在排队的人，只要有人不相信，他们就说：“这可是村长老爷说的，他可不会乱开玩笑，他说是真的就一定是真的，塔尼斯那边真的有那么多的产量！”
“公主殿下那么厉害，让地里的产出多一倍怎么就不可能了？她可是连疟疾都能治疗的公主殿下！”
“对，听说殿下还能让动物听她的命令呢！她是有神奇力量的殿下！”
有村长的话在前，银发公主的能力在后，加上他们是亲自把这满地的小麦种出来的人，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神奇的事实。
他们干活更有劲了，更是开始期盼着早点称量完成，知道最后的数字。
更有人听说塔尼斯那边的土地原来是荒地，就坚定认为他们这里的产出一定会比塔尼斯那边高：“我们这里原来可是牧场，地里都是牛羊留下的粪便，这些粪便可是最好的肥料，按奈哈特管事老爷说的，一定能种出好庄稼，而且我们也是跟着奈哈特老爷学习的种植，怎么也不会比塔尼斯那边差吧。”
其他人一听也很快认可了这个说法。
“这可真是太好了，等小麦称好，陛下和殿下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奖励我们呢！”
有人美滋滋地接话道：“说不定我们也有机会当管事呢，之前不是说现在种地种的好的人以后都会被派到陛下其他的土地里教导他们种地吗？这可不就是管事老爷的工作。”
这消息他们都是知道的，管事老爷们可没少用这事刺激他们，让他们干活更卖力点，只是大多数人都不以为然，觉得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成为管事老爷的，不过因为这里的伙食好，报酬也多，管事老爷们也不会动不动就挥鞭子打人，所以大家也乐意好好干活。
而现在再听人说起这事，似乎这事也不再那么不可能了？
有些种地种的好，经常会被表扬的人忍不住就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可能也成为一名管事。
奴隶们却是对管事这个职务抱太大的希望，不过他们也会去想，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脱离奴籍。
这并不是不可能，沙迪亚的奴隶制度并不是那么森严，只要能获得主人的许可，他们就可以直接获得自由重新成为平民，以前奴隶们没有奢望过这个，因为他们是皇家的奴隶，要去除奴籍只能由国王同意才行，可国王陛下又哪里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接触到的，更别提能获得他的许可了。
而现在，看着前方还在称量的小麦，他们似乎看见了一丝可能。
如果陛下高兴了，会不会真的放他们自由呢。
这一定是他们这辈子距离自由最近的一次了。
可大家又很快想起来，陛下最近刚刚遭遇了一次刺杀，这个时候他的心情一定很糟糕，恐怕就算听到小麦的好消息，也可能没那么高兴吧。
这么一想，本来激动的心情又冷静了下来。
他们安慰自己，就算还是奴隶，但现在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一直这么工作下去，他们的日子也不比自由人身份的平民差不是，说不定很多平民还羡慕他们呢。

第80章 二更合一
称量的结果在天黑之前终于完成。
整个牧场内开垦出的小麦地差不多有100多斯哈特, 最终获得了每1斯哈特大约13袋（一大袋小麦大约60公斤，1斯哈特产量约780公斤，平均亩产大约192公斤。）的小麦产量, 比塔尼斯1斯哈特12大袋的产出还要高出一大袋。
也就是他们管理种植的这片土地, 最后竟获得了1300多袋的小麦，比从前最丰产的小麦地里产出还要高出一倍, 甚至到了往年平均小麦产出的三倍！！！
管事们围着负责记录的管事反复询问他们会不会算错了，虽然之前已经知道塔尼斯那边的产量，可轮到自己了, 他们这心情就复杂了，一边觉得牧场这边的土地条件比塔尼斯那边的土地好, 产出更多也是正常的，一边又觉得这样的产量怎么可能是凡人可以种出来的呢？
“就是丰收之神的土地里也没有这么多的小麦, 是不是你算错了？”
负责计算的管事也不确信了：“那我们再算算？”
“对，再算算，可千万别算错了。。”
大家催着他们把账再算一遍，自己也没闲着, 又分头去把已经装好的麻袋都数了一遍, 结果最后所有人数好的麻袋数量凑在一起算了算, 还就是之前计算的管事们报出来的数量。
那边算账的管事也重新算了两遍，这次他们可就扬眉吐气了：“我就说我不可能算错，就是这个数！”
“确实是这个数, 我数了好几遍了，绝对不会错了！”
确定数字没错，这下大家是真的满脸喜色，原本只想着最后产量不比塔尼斯那边差就谢天谢地了，如今竟还高出一节, 虽然有土地的原因，但也是他们的努力不是，这个结果只要报上去，别说上面的总管大臣们，就是陛下都会褒奖他们！
而那些一直凑在旁边偷偷听管事们说话的奴隶佃户们，也跟着听到了这些，终于确定这个能把人吓死的产量是真的，不是谁编造的玩笑故事！
确定这点后，甚至有人的眼泪一下子就哗啦啦的流下来了。
相比管事们心里想着升官发财被陛下嘉奖，他们的想法就朴实多了。
作为佃户，他们太知道土地产出的重要性了，以往努力耕种出的粮食交了税以后剩下的还不够家里人吃的，在泛滥季时，他们得去捕鱼打猎或者找份短工才能勉强养家糊口，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干好打猎捕鱼的活，短工也不是那么好找的，甚至每年都有人在捕鱼打猎的时候不幸遇上厉害的野兽而丧命，更有食物不够导致年幼的孩子营养不良不幸夭折的事情发生。
而现在，他们学会了新的种植技术，即使是在泛滥季也能种出粮食，地里的产出还比以前多了那么多，如果以后他们都能一年两季的种植小麦，以现在的土地产量，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没有粮食吃了！
佃户们大多不识字，也不怎么会数数，但关乎他们的口粮，他们还是能大概算出这些粮食够自己家里人吃多久的！
只要一想到再也不用担心家里有人会饿死，也不用再冒险去危险的沼泽野外捕猎，他们怎么能不哭泣呢。
这是喜极而泣，是对以往那种艰苦付出却还是只能不停失去的苦难日子的告别！
而从来都只会比平民更加难过的奴隶们也很能体会他们的心情，虽然他们为主人工作并不能得到报酬，也无法拥有自己的土地，但他们这群奴隶都是纳德力村里的村民，有些还是和平民搭伙过日子的，他们自己或许不能因此受益，可他们的家人却是可以的。
而且他们现在的伙食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甚至可以省下一些带回去给妻儿，如果以后他们继续在这里干活，得到的都是这样的伙食，他们的生活就比绝大部分奴隶要好了。
而且这次真的是大丰收，上报以后不说大家很可能都能获得一些奖赏，就说现在，管事们在确定了数字没错后，就大手一挥，表示晚上要给他们加餐。
在这里干活的奴隶和佃户们一天是可以吃两餐的，此外佃户还能再得一份报酬，最近因为大家干的活更重，伙食也比平时好了不少，甚至顿顿都能看到点油水，但管事说要加餐，没有谁会不高兴的。
说完加餐的好消息，管事们又凑在一起讨论汇报的事情。
按照以往的情况，土地收成后，他们应该把产量汇报给农事总管，但现在他们这些人汇报田里的事物都是向公主殿下汇报的，所以这产量自然也得第一时间报告给殿下。
这种大好的消息，他们当然要第一时间汇报上去，但几个管事都觉得就这么汇报上去，有点不够看。
“最近陛下被刺，虽然没有受伤，但想来心情一定不好，我们这既然有这么一个大好消息，这过程要不要搞大一点，让陛下看了也高兴？”
就有管事道：“这不好吧，之前陛下可是下令塔尼斯那边要保密，现在我们要是弄的太高调，陛下怕是不仅不会高兴，还会生气吧？”
“是啊，现在那些使团可都还在波伊曼没走呢，被他们知道了怕是会不好吧？”
本来各国使团最近也差不多要启程回国了，但才出了沙迪亚王被刺杀的大事，好几个使团牵涉其中，盗匪团又还有一小部分重要成员没有被找到，城门都被封了，使团想走也走不了，更别提他们来访最重要的目的还没达成——因为遇刺的事情，原本正在谈的交易可都被暂停了，没有拿到药方和其他原本定下要带回去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
之前说要把场面搞大一点的管事却有不同的意见：“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么多人会被派来管这么一块地是为了什么吧？虽然也有公主殿下需要人手的原因，但陛下可是让我们了解熟悉了种植流程以后，去为他推广新式的种植方法的。”
“那你们想怎么推广呢？告诉其他人这么做可以获得更多的粮食？他们就会乖乖听我们的吗？”
“那些贵族还好说，有陛下的命令在，他们一定会配合，而且他们的消息来源广，早晚会知道这新的种植方式有多么厉害。”
“那那些平民会愿意配合我们吗？他们会愿意按照我们的要求去侍弄他们的田地吗？”
这名管事摊了摊手，他们这种和田地打交道的管事，最是明白那些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普通平民有时候是多么的固执。
有些时候，不是你跟他们说，这是为他们好，他们就会愿意听从的。
“那是关乎他们一年收成的土地，就算我们去告诉他们，这么做可以让粮食增产，他们也会认为我们这些没有真正种过田的人说的话不可信。”
另一个管事插嘴道：“但我们现在可以证明啊，这次的收成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只是空口白话的说这些，谁会相信呢？”之前的管事反问道，他扫视所有同僚一圈后，继续道：“别说他们了，我们之前听说塔尼斯那边的消息时，不也没有人相信吗？这甚至是在我们的小麦地已经开始灌浆，眼看着就会丰收的时候。”
“所以我觉得正是要趁现在这个时机，让他们都看看，这地种好了以后，能有多大的收获。”
管事指了指已经收割了，但还剩下一节麦秆的小麦地：“到时候他们看到那么多的粮食，要是还不相信，至少王都这附近的农夫都可以自己过来看看这块地的样子，不过也就这几天了，等回头地翻，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其他管事其实已经被他说服了，却又觉得这事有违陛下的命令，他们不该擅自做主。
“我觉得这事应该还是先禀告一声，再由陛下决定是否有这么做的好。”
那说了半天的管事见其他人都是这么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也不好再坚持，他原本的想法是所有人都同意的话，那就算陛下生气那也是法不责众，但既然他们都不同意，那他也不敢强出头，一个人去顶被陛下责罚的可能。
所以这事最后就这么定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他们就选了两位管事去王宫求见艾拉。
幸好现在虽然王都不好出，但要进去还是很容易的，就是限流以后进城的速度还是要比以往慢得多。
他们骑着驴子从牧场抵达城门后，在城门的关卡处排了许久的队，才终于进了城门。
“看起来，王都里的气氛不太妙啊。”
离开了城门，两个管事再次骑上驴子往王宫的方向慢慢走去，一边还交流着刚刚看到的那些排队等着出城的人的情况。
因为最近地里要收小麦的关系，所有的管事就暂时住在了牧场的房子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过王都了，虽然知道陛下遇刺后城里的情况会不太好，但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盘查还会这么严格。
其中一个高一些管事担心道：“出城的时候审查那么严格，等下我们不会出不去吧？”
另一个管事倒是不以为然：“怕什么，我们现在是要去求见公主殿下，等下见完殿下请她开个口，我们再去找王宫里的书吏开个证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先头担心的那个闻言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我们是给殿下做事的，这么点小事应该也没人会为难我们。”
“其实我还认识一个守门的小队长，要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不好请他帮忙，哪里还用劳动殿下帮忙呢。”
他们边说边骑着驴子走过城门这条街道，因为路上的行人太多，这驴子跑不起来不说，还得给过路的牛车拦路，就干脆靠着一边慢慢走，也就没注意到，他们话说的随意又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就正巧被旁边一家还未开门的酒馆里，一道隔着窗户站立的人影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影在两人走过后，悄悄推开一点窗户，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沉思片刻，很快消失在了窗户边。
两名管事不知道有人正注意着他们，一路骑着驴子到了王宫，他们原本也是在王宫里做事的，所以有资格进入王宫，倒是求见公主需要找人禀报一声才能接近公主所居住的区域。
艾拉原本想着这几天牧场那边应该就有消息了，连鲁西斯之前都特意提过一声要是他们来汇报了要告诉他一声，现在见人来了，想着这个时间点鲁西斯应该刚刚晨练完毕还没去朝会——沙迪亚的朝会时间都是在昼八时开始，而不是像华夏古代的皇帝一样早上五点就要上班——这个时间点抽空见一见管事应该没问题。
她对通报的侍女道：“让他们到陛下那边去，我这就过去。”
就和艾拉早上喜欢在花园里吃早餐一样，鲁西斯同样不会在自己的王寝里用早餐，他基本都是在晨练的地点附近用早餐，然后休息一会儿直接就去参加朝会，所以艾拉可以直接去那边找人。
她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鲁西斯坐在树下的回廊里休息用早餐，见她过来先是问她吃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
艾拉觉得这话有点像是华夏人见面最常用的打招呼方式，笑着点头表示已经用过早餐了，然后直接说明来意：“牧场那边的管事过来了，应该是来汇报小麦产量的，你之前不是说等他们来了和你说一声吗，我就让他们过来直接找你汇报了。”
鲁西斯把自己靠着的垫子抽出一个放在旁边吗，示意艾拉坐着说话：“他们人呢？”
“就到了。”
艾拉坐下后没多久，两个管事就被特提丝领着过来了。
在知道是要去见陛下后，两个管事就激动的不行，更是庆幸今天来的是自己，以往他们可没机会近距离见到陛下，更没机会和他说上话，所以这一路他们是又激动又担心等下不小心说错话，所以一直在心里打腹稿，想着怎么把话都顺利说出来，可别到时候一下子结巴了，不仅丢人还会给陛下留下不好的印象。
等见到了国王陛下和公主殿下，不等他们多问，两个管事就把这次丰产的好消息报了出来。
“如今我们牧场里堆了一千三百袋的小麦，而且颗颗饱满就是全部用来当粮种都是再合适不过的。”
管事们说到这里，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在场除了艾拉和鲁西斯之外，其他人的表情都是恍惚的，更别提在场的人里也有许多是并不知道上次塔尼斯那边的汇报情况的。
所以他们很怀疑是不是是不是管事不小心说错了，他们看起来就很紧张的样子。
但鲁西斯不会这么觉得，管事把记录的本子交给了鲁西斯，而艾拉之前也跟鲁西斯说过，牧场那边的土地条件比塔尼斯的荒地要好，最后种出来的小麦产量大概率就是要更高一些的。
现在这些甚至不能是最高数字，现代一亩地能种出400-500公斤的小麦，即使是在建国前也能达到200公斤，他们这个数字还是略差了一些，很有提升的空间。
不过这是艾拉个人心里的想法，也从来没往外说过，而对于其他人来说，现在这个产量就已经是做梦也不敢想的。
就像管事们感慨的那样，这是连丰收之神的土地里都达不到的产量啊。
两个管事见鲁西斯和艾拉凑在一起看账本看了许久也没说话的意思，其中一个有些心急的——这也是提议说要搞点大场面的那个——管事忍不住就道：“陛下，不知道这些小麦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他这话问出来，鲁西斯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也看出了他有点别的意思。
于是他问道：“怎么，小麦不能放在牧场里吗？”
管事听不出他的喜怒，被问的缩了缩头，还是回答道：“主要是那些小麦太多了，牧场里的仓库放不下，好多都堆在了原本的羊圈牛圈里，放久了要是让小麦变质就不好了。”
鲁西斯点头：“确实如此，晚些时候我会派人去把那些粮食运回来，你们做好交接就是了。”
管事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他偷偷瞄了眼鲁西斯，又看了看旁边的公主，想着就是说错话有公主在陛下应该也不会大发脾气，于是就斗胆又开口直接道：“伟大的陛下，那您看，这次收获的粮食，我们需要对外宣传一下吗？”
鲁西斯闻言挑眉重复道：“宣传？”
“是的陛下。”管事连忙开口解释，把自己昨晚和同僚们说的那一通再说了一遍，重点是提及这样更容易让民众在他们推广的时候配合，此外这也是国王陛下和公主殿下的功绩，他们知道以后，一定会虔诚的赞美国王和公主的伟大。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就是鲁西斯偶尔都会乐意听一听吟游诗人歌颂他的那些故事，而管事的提议也确实说到了点子上，现在让民众亲眼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丰收，确实有利于他们在很快就要到来的耕种季推广新的种植方式，保证从明年开始，沙迪亚的粮食都能大弧度的增长。
而且他之前之所以不想让那些使团知道，是不想他们把目光放到塔尼斯那边，以免他们发现水稻土豆这样的丰产粮食，可现在要曝光的是牧场这边的小麦地，让使团把目光放在小麦地这边，自然就能降低他们把目光换在塔尼斯那边的可能。
所以相比之下，继续隐瞒那些使团倒也不是必须的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
管事偷偷抬头，才发现陛下问的是公主殿下，连忙又低下头来。
艾拉也和鲁西斯一样被说服了而且她被说服的更彻底：“他的想法很不错，这确实有利于后续工作的开展。”甚至要是早一点这么做，还能邀请一批人去亲自见证小麦的收割呢。
“那就这么办吧，你们回去准备一下，之后会有人和你们接洽的。”
至于宣传这点事情，并不需要鲁西斯亲自开口吩咐人，就有人会去做的。
鲁西斯的身边从来不会缺少服侍的人，虽然他不喜欢吵杂，但离开王寝和办公室，处于室外的时候，正常情况下跟在他身后的侍从要比艾拉身边的人数还要多几个，独自用餐的时候侍从则要再翻上一倍，也就他想独处的时候他们才会离得远一些。
现在这些人全都听到了管事的汇报，如果鲁西斯不下令禁止外传，而是选择默许的话，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王宫乃至沙迪亚上层，毕竟能在鲁西斯身边服侍的人别看只是侍从，实际上也是贵族出生的。
他们在陛下身边工作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过只要不是直接关于陛下本身的，又没有被禁口不许往外说的，他们私下里多少都会透露一些，因此也结交了不少贵族大臣神庙祭祀。
所以鲁西斯这话一出，他们就知道，陛下是允许他们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
而且这确实是个大好的消息，贵族们的田地一向很多，能有如此让土地丰产，还不一定需要被茵鲁拉河灌溉过的肥沃土地，只需要让奴隶们勤快一点，就能获得比以往多出好几倍的小麦，而且还能从一年一次的收获变成一年两次，没有人会不愿意的。
就算是他们，现在都想去租些土地然后安排几个奴隶或者佃户来耕种啊！
两个管事欢欢喜喜的离开了，虽然陛下没有给任何的赏赐，但正因为如此，他们反而相信后面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们。
而确实也是如此，鲁西斯原本就是打算让他们去推广新的种植方式，所以在确定产量后，他心里就计划着把这些人提升一级，成为农事总管副手，然后先从三角洲开始，推广新的种植方式。
当然这么一点人是不够的，所以他们底下那些种地种的好的佃农和奴隶自然也要安排起来。

第81章 二更合一
两个管事的汇报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他们一走，鲁西斯还能慢慢吃完早餐再去主持朝会。
见时间还有些，鲁西斯就想和艾拉聊一聊关于给这些人的奖励。
他先是说了下要给管事们升总管副手的事情。
总管副手是比普通管事高一级的职务, 再之上就是总管、大臣副手、大臣, 在沙迪亚总管的官职品级只能说是中等，不过王宫总管不太一样，这个位置类似于国王的管家，负责帮助国王管理王宫和他的私产——只是私产不包含皇家的那部分——因为是只有国王的心腹才能担任的职务，所以哪怕品级不算太高，其他大臣见到他也要礼让三份，而除开王宫总管以外的总管就没有那么大的牌面了。
要是他们知道华夏古代的官职制度，那么在大臣们的眼里, 总管副手差不多就是五六品的小官，是不值得他们这些一一品大员正眼相待的。
不过说要给他们升职也不是现在就升职的，鲁西斯之前派他们过去就是让他们学习艾拉那些先进的种植技术, 然后推广到整个沙迪亚，现在这些管事只是完成了最基础的学习任务, 后面如何推广才是他们的工作重点，牧场那边能有这样的产量, 最重要的功臣还是艾拉，以他们现在这种情况鲁西斯就给他们升职, 那等推广完成难道还得再给他们升一级？
所以他这边已经决定好等他们完成推广再升职, 只是现在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所以先赏赐一些财物，然后让送赏赐的人告诉他们等推广的任务完成再给他们升官就是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佃农和奴隶，同样也是之后负责推广时重要的工作人员，甚至他们可能要比那些管事还重要一点, 因为管事们说是去学习，也不过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真让他们自己动手，怕是没有一个能种好地的，倒是不如那些佃农和奴隶更懂地里的事情。
只是对于他们的奖励，就有些不好定了。
如果只是为了奖赏他们现在的劳动结果，那么赏赐一些财物或者粮食也就足够了，但同样的，他们也是之后推广工作中的重要部分，而让他们只以平民甚至奴隶的身份去进行工作，怕是有不少人都不会买账，可也不适合让那些管事带着他们所有人，毕竟管事就那么些人，而佃农和奴隶可有几百人，为了更好的进行工作，他们以后管理的土地会非常广阔，只靠几个管事管不过来，再另外派人管理他们又不太合适——他们的身份本来就没有多少话语权，再加一个不懂行的管事在上面压着，最后很可能反而把事情弄的更糟糕。
但给他们升官让他们成为管事也不合适，因为按照现在的制度，要当管事不说要多有能力，但最少也要会认字，不然连上面的命令下来都看不懂，那不就很糟糕吗？而这些人显然没有达到这个标准。
但只是普通的赏赐，对比那些管事，又确实不公平，很容易让人怠工，虽然他们不会把这样的想法表现出来，但主动积极完成超额的工作和被动完成规定的工作量之间的差别，鲁西斯当然明白其中的不同的。
鲁西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艾拉这才发现鲁西斯在阶级方面的意识是异于常人的。
不是说他能意识到平民和奴隶也是人，是可以和贵族平等的存在，这点上他当然是不会这么想的，他的想法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平等”。
这么说吧，因为他是国王，所以他非常公平的把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列为比自己低等级的存在——哦，这里面艾拉当然是除外——而在这个低等级里，是贵族还是平民或者奴隶，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为自己工作服务的人不管是什么阶级的存在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好好工作好好干活不惹事就行了。
这点从他能把耐赫特将军从一个小奴隶晋升到如今军队最高统领之一就能看出来了，而他的皇家军队中也有很多奴隶出生的中低层将领就能看出来了。
而这大概也是因为现在的奴隶制度并不如中世纪那么残酷，虽然从奴隶到平民的过度还是很难，但军队的晋升制度让这种情况并不显得稀少，而且奴隶主对自己的奴隶有完全的控制权，所以鲁西斯才能如此随意的就把一群奴隶晋升成平民。
知道他是个什么想法，艾拉原本犹豫着要不要时候的话，现在说起来倒是比较轻松了。
她拿着茶壶给鲁西斯倒了一杯茶，茶壶也是现在已经更名为陶瓷厂的前烧陶厂制作出来的骨瓷，一整套以黄金为颜料描绘的皇家徽章纹路制作而成的骨瓷茶具是目前陶瓷厂制作工艺的巅峰制作，就算在艾拉看来也称得上是精美的工艺品，只比她在童话世界里的王宫中看到的那些稍差一些。
而从上次骨瓷瓷盘出现，这种大家从未见过，却又魅力非凡的瓷器就成了贵族们的心头好，现在陶瓷厂那边的订单都排到了好几个月以后，完全的供不应求。
当然，它们的价格也很非凡就是了，是不是大贵族大商人都不一定能舍得花钱买下一套的程度，真正的价值连城，不过目前陶瓷厂的生产技术还不够稳定，所以骨瓷的出窑成品质参差不齐，而略次一些的都被艾拉要求销毁了，卖给贵族的都是品质最好的那一批，完全配得上这样的价格。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说道：“既然升管事不合适，那不如给那些奴隶换个户籍，从奴隶解放成普通平民？”
对于奴隶来说，在没有比自由更重要的事情了。
而佃农这边就更简单了。
艾拉提议道：“给那些佃农分一些土地如何？农家最在意的就是土地，只要给那些努力工作的佃农分一块土地，我想他们会很乐意为这个奖励而努力的。”
沙迪亚的土地明面上是不能买卖的——那是贵族才有的特权，富裕的商人当然也有办法买到田地，但至少在明面上这些土地还是属于国王和贵族的——佃农之所以是佃农，就是因为他们只能租用土地而没有自己的土地，如果鲁西斯愿意奖赏一块土地给他们，哪怕只是十分之一斯哈特的土地，也足够让他们开心了，因为那是只要陛下不开口，就能一直属于他们的土地，别的贵族和商人甚至不敢用任何理由来抢走它。
而且属于自己的土地和租用不一样，他们虽然也要缴税，但税粮要比佃租时少上至少两成，而这两成的税粮要是以现在这种产量，换成更便宜的豆子，能让他们多养活一两个孩子了。
所以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绝对能让这些佃农比成为管事还要高兴，毕竟一般的管事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土地。
鲁西斯听了艾拉的提议，觉得确实不错，沙迪亚的土地都是他的，他就算给这些佃农每人一块土地，也分不去多少，却能让他们感恩戴德的为他工作，这可比把土地以祭祀祈福的名义送给神灵，实则送给神庙可要好的多。
话说得有点多，艾拉有点渴了，低头啜了一口，又继续道：“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平民和奴隶都不识字吧？如果有条件合适的，又在之后推广工作里表现优秀的，那给他们安排个管事的位置不是正好吗？”
“何况不识字又不是不能改变的事情，又不是要他们以后去写诗歌做文章，就是普通的能看会写而已，你得给他们机会，他们才会知道努力是能有回报的，这么一来，不用你说，他们也会自己努力去学习的。”
沙迪亚平民的寿命都很短，正常也就三十多岁，而能被称作壮劳力的基本都是一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这些人的学习能力可一点不差，只是没有人给他们机会罢了。
“其实只要能力在那里，又哪里是这些条条框框就能束缚住的？”
“当然你要是还是觉得不合适，那等推广工作做完以后，这些人就给我吧？正好那时候我的种植园也已经建起来了，我还能白捡一批会干活的熟手呢。”
艾拉现在名下已经有三个种植园了，其中一个是她在塔尼斯买了地正在准备建造的，剩下两个就都是鲁西斯给她的原本属于皇家的种植园，虽然说这些地方的人手都是已经定好的，但再多一些她也不嫌弃啊，她完全可以再多买点地安置这些人嘛。
不过鲁西斯知道她只是说笑，对比奴隶，艾拉更喜欢雇佣平民这点他是清楚的，虽然这种习惯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在奴隶主们的认知里，奴隶就是比平民好用，而且还便宜，除了付出一点食物，是不用给他们任何报酬的。
不过看艾拉让人定下的那些奴隶的伙食，就能知道她在这点上是完全不认同其他奴隶主的想法的。
于是鲁西斯也笑着道：“那可不行，这些人我还是想要好好用的。”
就像艾拉说的，识字确实是只要努力就能做到的，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丢掉一群可以用的人，确实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从艾拉这里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耕种并不是一门简单的手艺，它是需要有人去研究去实施的，而现在这群人里，说不定就有能够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人才呢？
艾拉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想了想就道：“正好那两个管事也没走太久，你不如派个使者跟着他们一起去牧场那边宣布这个好消息，让所有人都高兴一下。”
既然今天已经有小麦大丰收这个喜事了，不如再来个双喜临门好了。
鲁西斯点点头答应了，不过因为他们还要讨论一下赏赐的土地面积多少比较合适，又有使者需要去皇家的私库里拿取给管事们的赏赐，所以这时间上就耽搁了不少，等他们整队出发，两个管事都已经离开王宫有段距离了。
而在底下人去忙这些的时候，鲁西斯也吃完早餐和艾拉交换了一个道别吻，去主持朝会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把这事好好宣扬一下，那么在朝会上他当然要提一提，让大臣们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好消息，之后等小麦送来，才能被更多的人看到，甚至他还得想想要是有人想来求这些小麦回去做粮种，他应该给多少才合适。
毕竟皇家的土地面积那么大，他的需要才更是大头，给多了也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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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两名管事被特提丝再次送了出去。
路上，他们才想起来忘记求公主殿下要一份出城的通行令了。
不过为了这点小事让他们再回去打扰国王和公主他们也不敢，只好试着开口请求特提丝帮忙。
这只是一件小事，实际上有了陛下刚才的命令，他们直接去开通行证也不会有有人敢为难他们，只是两位管事大概以前习惯被刁难了，这会儿也不太能适应。
特提丝思忖着公主殿下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从陛下那里离开，也没有什么需要她立刻回去处理的事情，就点头答应和他们去一趟书吏官那儿。
如今艾拉身边的贴身侍女们在王宫里都是人人都认识的，有特提丝出面，两个管事连等待都不需要多等，就拿到了两份新鲜出炉的通行证。
拿上通行证，两位管事就去领回了自己的驴子，骑着它们离开了王宫。
两个管事是一大早就到城里来的，因为太早，他们没有等到牧场里的农妇为管事们做好的早餐，只是随意拿了个面包路上吃了，想着等求见完公主殿下再出来吃一顿好的。免得因为身上的食物味道太重，惹公主殿下不高兴。
只是那么一个面包也抵不了多少饿意，而且他们还碰上了陛下用早餐，那食物的香味勾得他们现在更饿了。
所以一出王宫的大门，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找个吃饭的地方。
不过这个时间点距离朝会开始没多少时间了，所以王宫大门外宽广的石板路上并没有多少人，连早上在街边卖早餐的小贩都不见了踪影，到别的更热闹的地方去了，更别提那些饭馆，他们一般是不开在这条街上的，有也要等临近中午才会开业。
两个管事原本就不是特别富裕的人家，平时都是吃那些街边小贩卖的食物，很少有闲钱进馆子，今天是因为高兴才想着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出来见连家像样的饭馆都没有，顿时有些扫兴。
高个的管事就说：“去城门那边吧，这个时间点确实不好找开门的饭馆，不过城门附近有好多买早饭的店铺，我们去那边吃也一样。”
另一个矮个的管事就是在鲁西斯面前汇报了要把送小麦的场面搞大一些的那个，此时他心里正得意于陛下同意了他的提议，闻言撇了撇嘴：“城门那边的饭馆招待的多是普通平民，能有什么好吃的？我们不如去集市看看？这一片的集市都是贵族老爷家里的管事仆从常去的，那边可是有不少大店还会招待贵族老爷们的，你看我连钱都准备好了，不如就去那些店里？”
他说着碰了碰自己怀里的钱袋，发出一阵钱币碰撞的响声。
高个管事皱眉：“可集市那边的大饭馆同样也不做早上的生意啊，其他那些卖早饭的也多是小摊小店，味道不见得比城门那儿的好，价格偏还要更贵一些，我可不想花这个冤枉钱。”
想想一大早的贵族老爷们也不可能到集市那边去——平时他们也很少去，相比起来他们更常去的是另一条街上的**，而那地方大白天的可不开门营业。
所以他们想现在吃一顿好的，其实可能性真的不高。
高个管事又说：“还是你想等到中午饭馆开门了再去？这可就耽误时间了，要是宫里来的人比我们还早回去，我们怕不是要被他们认为工作不认真了。”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好不容易回一趟王都却不回家看看的原因，总不能回去太晚，让陛下派的人比他们早到吧。
矮个管事闻言，也只好放弃这个想法了：“那就去城门那边看看吧，反正那边排队的人多，我们耽误一会儿也不妨碍什么。”
而且如果愿意，他们完全凭着王宫书吏开的通行证直接插队出城，毕竟这通行证里可是写的清楚明白，他们是给陛下办事的。
两人骑着驴子哒哒哒哒地往城门走，路上却见一家酒馆开着门，门口有个伙计在招呼客人。
这家酒馆他们是知道的，毕竟从王宫出来去城门口都要如果这里，他们这种经常往返在城内外的管事偶尔也会光顾一下，知道这家店不仅卖酒，也卖食物，而且食物的味道还很不错，在附近很是出名。
只是平时这酒馆都是傍晚才开门，没想到今天竟然一大早就开门营业了。
那伙计一见他们两个看过来，立刻端着热情的笑脸熟悉的招呼道：“两位老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啊？要不要进店里吃点喝点？”
他们也算是这家酒馆的熟客，伙计认识他们也没什么，虽然对方看起来有点脸生，可店里好几个伙计，他们也不怎么注意，认不出来也正常。
管事们拉停了驴子，坐在驴子上看他，好奇道：“今天酒馆怎么这么早就开门了？大早上的还有人来喝酒？”
伙计就道：“那倒是没有，只是最近店里的客人总说想吃新的菜式，老板就让厨师多研究一下，这不，现在厨师就在厨房忙着研究新菜呢，这做出来的食物也不能浪费不是，就干脆开门营养，把做好的菜便宜卖给客人。”
一听是在研究新菜？两人反倒不太愿意进去了，谁知道这新菜好不好吃啊。
伙计一看他们犹豫，就立刻道：“那可是我们老板花大价钱找人买来的菜谱，听说是从王宫的厨房里流传出来的，就是公主殿下带来的那种新菜式，如今在贵族圈里可流行了。”
两个管事本来就被国王陛下的早餐勾起了馋虫，现在听他一说是公主殿下从异国带来的新菜肴的做法，立刻就不犹豫了，爬下驴子就往酒馆里走。
边进去边问：“真的会便宜卖？要是做的不好吃怎么说？”
伙计上前帮他们把驴子绑在门口的木桩上，边绑边回答道：“要是不好吃，当然不能收客人们的钱啊，两位老爷就放心吧！”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不好吃，我们可就只找你了。”
“当然当然。”伙计绑好驴子以后，快步进来给他们带路，请他们往一楼去：“这大厅昨晚歇业后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两位就坐楼上的房间怎么样？”
两个管事看了眼酒馆的大厅，确实有点乱，就点头同意了。
伙计领着他们到楼上的包间里坐好，一边解释道：“这些新菜也还没来得及写菜单，而且准备的食材种类也没那么齐全，所以白天我们都是厨师做什么就给客人上什么，两位老爷放心，厨师已经练了好几天了，那菜做的是一天比一天好，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管事之前就知道这是试做的新菜色，又会给客人打折，也没有什么意见：“只要味道好，那自然就什么都好说，不过你们可别做那些特别贵的菜来坑我们，那种就是端上来我们也不认的。”
“老爷们放心，上菜的时候我给您保价，保证你不满意就不放桌上。”伙计笑呵呵地保证：“那我先去和厨房说一声，再给你们上杯茶，这茶现在也是贵族老爷们流行的饮品呢，早上来一杯，最是提神醒脑，当然，这第一杯是老板请客人么你的，后面再想喝也是要付钱的。”
管事们虽然最近都在城外工作，却也知道茶最近在王都很流行的饮品，可惜他们还没喝过，听他说有免费的茶可以喝，就催促他快去。
酒馆伙计离开没多久，就端着两杯茶上来了，那茶杯是陶器制作的小小一杯，里面就飘着两三片茶叶，看着小气的很，只是现在茶叶不好买，价格也高，老板能请这么一杯已经很不错了。
两个管事各自端了一杯热茶，吹了几下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可这苦涩中还带着点古怪的味道一入口就让他们有些皱眉。
虽然听说过这茶刚刚入嘴的时候会有点苦涩，但没说还有怪味道啊？
他们皱着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怀疑，真的会有人喜欢喝这个吗？
“这味道……”
伙计在一旁笑着劝道：“老爷们是不是不太习惯？茶水的味道就是这样，多喝几口等习惯了，您就能知道它们的好处了，不然贵族们怎么会喜欢呢？”
一听是贵族喜欢的，管事们立刻没了先前的想法，又低头继续喝了起来，估计就和酒馆的活计说的一样，他们多喝了几口那味道确实就不那么奇怪了，只是要说喜欢，倒也谈不上，毕竟沙迪亚人可是最喜欢甜口的食物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茶喝着，提神醒脑的感觉没有，反倒是越喝头越沉，看人看物都有种晕眩的感觉。
这感觉来得突然，等他们反应过来情况不对，两个人已经先后眼前一黑，倒在了桌子上，手里的杯子也掉在了地上摔成几瓣，还剩半杯的茶水撒了一地。
而一直看着他们的伙计脸上的笑容反而真实了几分，叹了一句：“可算是晕了。”

第82章 二更合一
伙计感叹着两个管事这么久才倒下时,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要我说直接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杀了就是，偏偏你要这么多事的给他们下药，拖了这么久的时间。”
新出现的人是个身形高大的大胡子, 这种大胡子的造型在沙迪亚很少见, 沙迪亚的气候让他们的毛发中很容易滋生跳蚤虱子，所以他们虽然也会留胡子，却是山羊胡那种只在下巴上留一撮的，而且大部分还是假须，和假发一样的装饰。
而这个大胡子的胡须不仅长还多，几乎遮盖了他整个下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即使如此, 从他的眼睛和鼻子的轮廓还是能看出这是一个外国人的长相，而且还是米欧那边白种人的样子。
“杀人的时候要是弄出动静把其他人引来怎么办？而且要是不小心把他们的衣服弄脏了呢？我们可是要靠他们才能出城的。”
那伙计回了同伴一句，开始翻找两个管事身上的东西, 很快就找出了他们要的东西——两张王宫出品的通行证。
王宫出品的通行证在外表上就和一般的通行证不太一样，现在外面书吏开具的通行证只是一张普通的纸页, 而王宫的这种则是两边都有厚纸制作的封面，封面上还有特殊的纹路, 中间夹着记录了姓名年龄职务等基本的身份信息，而最近因为封城的原因, 担心有人冒用, 又在里面添加了一些外貌的记录，可以说内容非常详细。
但这个详细的内容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伙计打开看过两份通行证里面的内容，拿起其中一份在同伴面前晃了晃：“这个我倒是能用，你可就不行了，看来只能委屈你当我的随从了。”
他拿的是高个管事的那份, 上面记录了管事的身高和大致相貌描写，虽然和伙计不像，不过在没有照片的年代里，想要伪装成上面的样子，倒不是多难，而且他们的身高差不多，这又是王宫开具的通行证，守门的士兵也不敢多看，伙计很有信心能骗过去。
但他的同伴就不行了，就算把胡子剃掉也对不上上面的身份。
“那我就用之前弄来的那张通行证，跟着你一起他们应该不会多查。”他摸着下巴上的那把大胡子，眼神凶戾：“要不是克劳德那家伙泄了密，我们也不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大胡子和伙计两个人正是刺杀鲁西斯的盗匪团的团长奥斯顿和他的表弟阿尔杰，而阿尔杰不仅是奥斯顿的亲表弟，还是他的智囊，同时也是盗匪团中类似军师的存在，虽然并不在三位领头人之列，地位却并不低于他们。
奥斯顿和盗匪团的两位副团长乔治以及克劳德是一同接受了格比特兰国王的命令，带着一小批不知内情的士兵来到沙迪亚，吸纳当地的盗匪组建的这个盗匪团，目的就是为了伺机破坏沙迪亚的安宁，挑拨非罗大陆各国的关系。
所以除了带来的士兵外，他们的盗匪团里剩下的成员，基本都是非罗大陆上其他国家中被通缉的盗匪，他们吸纳了这些人，把他们带到沙迪亚，在沙迪亚各处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联系多个使团让他们掏钱买凶的计划也是阿尔杰的主意，这不仅可以让他们获得更多的利益，还能得到这些使团的配合，让他们的计划实施起来更加顺利，并且事后他们也可以让这些使团当替罪羊，让沙迪亚人和其他国家互相仇视，甚至直接打起来，他们格比特兰就可以趁机占据沙迪亚北部最富饶的三角洲，以此为据点，继续攻陷沙迪亚，壮大格比特兰。
但就是这位军师也没想到那些使团会因为要和沙迪亚国谈生意而突然变卦，而他们担心被这些变卦的使团给卖了，不得不提前进行了刺杀。
而这次的刺杀行动就是奥斯顿和克劳德分别负责一条线路进行埋伏，不擅长弓箭的乔治则和剩下的人隐藏起来，等着接应他们。
而阿尔杰作为奥斯顿的表弟，自然是跟着这个表哥一起行动的，只是他们选的那条路并不是沙迪亚王回去的路线，而在接到消息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准备去接应克劳德了。
只是在路上他们发现了沙迪亚的士兵已经包围了克劳德等人所在的区域，而对方的人数要比他们多的多，阿尔杰立刻就明白过来这其实是沙迪亚王的阴谋，说服奥斯顿带着剩下的人准备出城，却没能成功，只好又转身去和乔治会合，等待下一步消息。
而克劳德那边不仅没有完成刺杀沙迪亚王的任务，还死的死被抓的被抓，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这个结果盗匪团的主要成员们也曾经预想过，甚至还讨论过如果被抓要怎么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那些使团身上，总之绝对不能让沙迪亚人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
本来按照计划，在克劳德被抓以后，他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那些使团，而其他人中，就算是他们带来的士兵也都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刺杀沙迪亚王，他们都以为这次的行动确实是因为有使团花大价钱让他们干的，所以被抓以后即使熬不过刑罚，他们也只会供出盗匪团的存在和幕后黑手是那些使团。
可如今那些使团确实是被拘谨起来了，但他们盗匪团在王都里的各处据点也全部暴露这点却是他们没想过的，不然在那些沙迪亚来搜查的时候，副团长乔治和其他人也不会一个不漏的被抓住，最终只剩下一贯小心谨慎的阿尔杰和在他的劝说下先一步离开那些据点的奥斯顿。
现在的这处酒馆是阿尔杰暗中准备的后手之一，是除了他们俩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藏身处。
躲藏在这里后，阿尔杰就把以往用来隐藏面容的胡子都剃掉了，又做了一些发型和服装上的改装，化身成了不起眼的伙计在店里一边干活一边打探消息，而奥斯顿则因为过于高大的体型容易被人关注而一直藏在酒馆后院里不出来。
也幸好他们留了个心眼没有把这个地方告诉其他任何人。
在连乔治都被抓走以后，奥斯顿和阿尔杰就明白过来，一定是克劳德叛变，把他们伪装的身份和据点全都告诉给沙迪亚王了，因为知道所有躲藏据点的只有他们四个，克劳德如果没有说，沙迪亚不可能险些把他们一网打尽，至少乔治不应该被抓。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连他们来自格比特兰的秘密也告诉了沙迪亚王。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离开沙迪亚，只要能顺利离开，他们不管是还回格比特兰给国王报信，还是换个身份继续活动，都是条路子。
但现在沙迪亚戒严，阿尔杰之前准备的假的通行证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而只凭他们两个也无法突破城门侍卫的防守逃出城去，所以阿尔杰这几日都在酒馆中寻找那些拥有通行证，体型和外貌上又和他们比较像的人，打算从这些人手上拿走他们的通行证。
不过他自己倒是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选，阿尔杰的个子不是很高，人也瘦弱，虽然皮肤白了点，但涂黑后可以伪装成混血的沙迪亚人，但奥斯顿这种体格健壮高大的外表就不太容易找到人选了。
他们寻觅了许久才找到了两份合适的通行证，才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把通行证弄到手，准备今天就冒充他们出城，阿尔杰是在观察外面情况的时候刚巧听到了两个管事在路上说的话，又看到高个管事和他的身形差不多，便悄悄跟了上去。
阿尔杰一路跟着他们，看着他们进了王宫，就在外面盯梢到他们出来，又听到两个管事说想吃顿好的，灵机一动，提前赶回酒馆，拦住了他们，热情邀请，成功把两个人迷倒。
在表兄奥斯顿气愤的时候，阿尔杰倒是很冷静，他把两本通行证都收好，又去扒高个管事的衣服准备给自己：“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你快点去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就走。”
只是知道阿尔杰弄到更合适的身份的奥斯顿见他催促，不由问道：“不是说晚上走更安全吗？”
原本他们是想等到天黑城门快关的时候再出门，那个时间点守卫们也急着下班，盘查上会稍微松动一些，而且赶着关城门之前出去，等城门一关，想再开除非等时间到了，不然只能有上面将领或者国王的命令才能打开，这么一来就算其他人发现不对要追上来，要开城门就得耽搁不少时间，而且夜晚是最好的遮掩，他们只要小心一点不落下行踪，趁着夜色完全能逃脱后续的追踪。
阿尔杰指着两个管事解释道：“这两个是沙迪亚王的管事，我听他们的意思，不久之后还会有其他人和他们会合，现在不走，等晚点他们发现不对，这通行证就用不了了。”
奥斯顿一听这是沙迪亚王的人，目光就变得危险起来，想着干脆要不要把这两个人给杀了泄愤。
阿尔杰很清楚自己这个男爵表哥是个什么性子，见他眼里透着杀意，连忙阻止：“人杀了你往哪儿藏？隔壁那家可养了条鬣狗，被它闻到味儿叫起来，绝对会有人立刻过来查看情况的。”
沙迪亚人爱养宠物这点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有钱人，大到狮子鳄鱼鬣狗，小到猴子大鹅鹦鹉，就没有他们不敢养的动物，有时候上街甚至还能看到有人牵着戴着头套的鬣狗鳄鱼在遛弯，而狮子就更常见了，毕竟那可是皇家都在养的宠物。
酒馆旁边就有一户人家养的是鬣狗，这种动物对血腥味特别敏感，要是被它闻到味儿，那户人家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不对，以现在满城都是他们的通缉令，和那高额的赏金，他们肯定很乐意跑去通知巡逻的士兵，赌一把他们是不是撞上好运了。
奥斯顿只好打消了杀人的想法，嘴里骂骂咧咧道：“也不知道这些沙迪亚人是怎么想的，什么东西都敢养，也不怕夜里被鬣狗钻进被窝给咬死了。”
骂了一顿后，他和阿尔杰一起把两个昏迷中的管事转移到了后院的房间里用绳子绑好，又堵住了他们的嘴，确保两人就算醒来也没办法呼声求救后，才开始收拾自己。
奥斯顿把脸上醒目的大胡子剃掉，留下一撮山羊胡，又让阿尔杰帮忙剃光了头发，然后往脸上涂抹调制好的粉底——这粉底还是他们花大价钱买来的，用来伪装容貌非常好用——把胡子下面的皮肤涂抹成和上半张脸一样的颜色，让阿尔杰给他修饰了一下，最后换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护卫打扮，现在他就是一名护送管事的护卫了。
阿尔杰则是穿上高个管事的衣服后，又照着他的脸稍微修饰了一下自己的脸，他本来就精通伪装，手上的化妆品又比以往的化妆品趁手的多，最后修饰出来的样子粗看就和高个管事七八分相像了。
虽然两个人的脸上都能隐约看出化妆的痕迹，可这个时代不是只有女人才化妆的，而且他们的技巧比女性还要高超，这个效果在不懂的化妆的其他男人眼里就和没画差不了多少，旁人并不会因此就怀疑他们。
等收拾好后，他们拿上准备好的行李，走出酒馆，骑着管事的驴子往城门去了。
此时出城的队伍依旧是大排长龙，现在很多商队做完了生意就要离开王都，虽然走水路的多，但王都内的港口是属于皇家的港口，一般小商人可用不了，所以他们要先出城，到城外的民用港口去坐船。
这些商队还在王都采买了大量的商品准备带到下一个城市去做生意，现在有了车，他们就都用牛车驴车来拉货，带的东西比以前多还方便，这队伍就更长了。
相比之下，旁边属于贵族专用的队伍就要短的多，不过因为那些贵族身边总是带着不少随从侍卫，所以他们虽然不怎么需要排队，但过关卡的时候也需要不少时间。
一看到城门口的架势，身为贵族的奥斯顿可不耐烦和一群平民们一起排队，转头低声和阿尔杰说道：“你那个通行证应该可以让守门的士兵直接放我们过去吧？这么长的队伍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阿尔杰有点心动，但他一贯谨慎惯了，又觉得这个时候插队太显眼，就没有同意奥斯顿的提议，不过队伍这么长，他们当然也不能干等着。
最后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找个平民花点钱和他们交换一下位置。
城门口有士兵维持秩序，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也没有去找最前面的人，而是选了两个差不多中段偏前的平民，用几个铜币换了他们的位置。
维持持续的士兵看了他们一眼，见没有引发骚动，就收回了目光。
阿尔杰牵着驴子站在奥斯顿的前面，目测着他们距离队伍最前面差不多有二十个人左右，以检查的速度，不用等太久就能轮到他们。
他们看着前面等着轮到自己，而越是靠近，就越是觉得紧张，虽然以往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但那时候他们都是伪装成大商队，身边带了一大堆人，即使被发现也能试着硬闯出去，可如今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想硬闯也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中途出现意外，他们基本是逃不了的。
全神贯注盯着前方关卡的他们，没有注意到后方正有一支特殊的队伍正在靠近，并且排在了旁边的贵族队伍上。
终于轮到了奥斯顿和阿尔杰。
负责检查的士兵看了眼他们的样子，没有发现什么，伸手：“通行证。”
阿尔杰把那份王宫书吏开具的通行证拿出来，语气中带着点趾高气昂的主动解释道：“我们是接到陛下的命令要到城外土地去的管事，你快点看，别耽误了时间。”
阿尔杰没注意到，在他这么说的时候，旁边贵族队伍中，有一行人都看向了他这边。
他的通行证很好认，士兵一看就认出来了，态度立刻变得不一样起来，不过该干的活还是要干。
只听士兵打开通行证看了眼，叫了声上面的名字：“阿鲁克管事？”
这正是阿尔杰伪装的人，闻言矜持地点了点头：“是的。”
同时那边正负责为贵族服务的士兵队长在听到熟悉的名字后也看了过来。
那士兵队长本来只是因为名字而看过来，却在看到对方的样貌和他牵着的驴子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而士兵看过阿尔杰的通行证后，阿尔杰转身指着自己身后的奥斯顿道：“这是我的护卫。”
奥斯顿把通行证递了过去，那士兵接过，随意看了一眼确定是真的，就要放他们离开。
却见自己的队长突然走了过来，拿过了阿尔杰的那本通行证，仔细看了起来。
阿尔杰和奥斯顿两人见到这一变故，心猛地一提，手不由摸向了武器。
那士兵队长看完了通行证里面的内容，一脸平静地把通行证返给了那个士兵点点头：“通行证没问题，放他们过去。”
士兵见状，把通行证递了回去，两人也松了口气，就要去接通行证。
异变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那士兵队长突然就举起手里的刀，朝着阿尔杰砍了过去。
一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的阿尔杰下意识的想要反击，但意识到现在不能这么做，只堪堪在那刀落下之前往旁边一躲，脸色铁青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士兵队长举着武器朝他冷笑：“阿鲁克是我的朋友，他的样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你虽然长得和他很像，可不管是说话还是举止都和他不一样，而且阿鲁克要是看到我，一定会来打招呼的！”
阿尔杰和奥斯顿顿时脸色一变，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那高个管事的熟人，这下他们是自投罗网了。
士兵队长的解释一出来，其他士兵反应过来，也纷纷朝着他们举起了武器，其他排队准备出城的人见情况不妙，立刻就躲远去了。
阿尔杰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就闯不出去，于是辩解道：“我没有冒充其他人，我就是阿鲁克，也许和你认识的那个阿鲁克同名，但我不是他，你凭什么说我冒充他。”
他会这么说，是笃定了通行证上只会写他们的基本信息，人名职务外貌这些，而不会写他们的具体信息，比如家庭住址这些，而阿鲁克这个名字在沙迪亚属于很常见的名字。
那士兵队长却道：“名字一样，样貌一样，职务一样，甚至连牵的驴子身上秃毛的位置都一样，这么多巧合下来，你说不是冒充那是什么？说，你把阿鲁克怎么了？！”
阿尔杰下意识地看向自己之前牵的路子，灰褐色的毛发非常普通，但在驴子的脖子上确实有一块秃了的地方。
而此时，另一个声音也插了进来。
“你说你是接到陛下的命令要到城外土地去的管事，那你说说看你接到的是什么命令？”
阿尔杰把目光移了过去，才发现那是一个穿着长袍模样普通的男人，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一群抬着东西的士兵。
阿尔杰心里越发不安起来，他想到了那群要和管事会和的人，。嘴巴张了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士兵队长也看向了那人：“你是？”
趁着围着他们的士兵被那群人吸引力注意力，奥斯顿突然暴起，用手里的刀挥开前面的士兵，就突破出去往外跑，阿尔杰也紧随其后。
这一下，自然就是不打自招了。
士兵队长立刻高声喊道：“拦住他们！”
之前开口的男人——鲁西斯派出的王宫使者也转头对身后的士兵们道：“你们也去帮忙。”
奥斯顿和阿尔杰虽然逃出了包围圈，但城门外同样还有守岗和维持持续的士兵，所以他们并没有跑太远就又被士兵们团团围住了，最后只能束手就擒。

第83章 二更合一
等一群士兵把奥斯顿和阿尔杰控制住, 又一桶水泼下去洗掉了他们脸上的伪装，拿出通缉令仔细对比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后，所有守城士兵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次的抓捕行动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但其中的惊已经能把他们吓个半死了。
差一点, 他们就把陛下通缉的刺客放跑了。
真的就差一点，如果不是士兵队长正好认识那个叫阿鲁克的管事，这两个人就直接出城了。
而且盗匪团的团长奥斯顿的武力值非常高，说以一敌十也不为过，那个阿尔杰虽然差点，可他很擅长用阴损的手段害人，又和奥斯顿配合默契，两个人一起闯关, 如果不是有后面那一群士兵帮忙，恐怕守城士兵里要出席不少伤亡。
“这位大人，非常感想你们的帮助。”
士兵队长满脸喜气地朝吩咐士兵来帮忙的使者道谢, 后者客气笑道：“能抓到他们就好。”
“大人放心您的帮助我们可不会忘记，会如实报告上去的。”
士兵队长表示属于他们的功劳, 他一定会说明的，而且对方一看身份就不低, 他的上司们应该也不敢抢夺对方的功劳，这么一来他和这些守城士兵的功劳同样也跑不了。
想到通缉令上的悬赏金额, 士兵队长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一时间都忘记似乎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处理。
他笑道：“大人是要出城吧，我这就帮您处理了。”
刚刚那一阵混乱，其他排队的人都跑了，目前就剩下这位不知身份的年轻贵族还没有走, 自然也不需要再排队了。
王宫来的使者却摇头，看向那两个被捆起来压在路边等着带走的两个人，皱眉和士兵队长道：“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那两个刺客冒名顶替的管事正是我们本来要同行的人，而且除了那位阿鲁克管事以外，应该还有另一个管事，你去问问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使者没有透入陛下的命令，于是改口说两个管事是他们要同行的人，这也不是假话，如果他们追上对方，两方人确实是要一起走的。
经他一提，士兵队长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即将获得的大笔上赏金而高兴的忘了自己的朋友！
他拍了拍脑袋，朝使者歉意一笑，就转身过去审问两个被捆起来的人。
此时奥斯顿和阿尔杰的状态非常不好，他们狠命的想要突破重围，却最终还是被抓了，而且那些士兵下手一点都没留情，两个人身上的伤势不轻，此时都快成了血人，身上的戾气却越发重了。
看他们那不服气的样子，加上对朋友的担心，士兵队长过去就是一脚：“说，阿鲁克他们被你们怎么了？！”
被踹倒的奥斯顿当然不会回答他，身为贵族的他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待遇，嘴巴一张，对着士兵队长就吐出了一口带着血水的浓痰来。
士兵队长躲得快才没有被那浓痰碰到，气得想打人：“你！”
见他那么不配合，还让自己差点在众人面前丢脸，士兵队长恨不得再给他几脚，但碍于这是陛下要的人——其实他是被对方鬣狗一样的目光吓到了——才勉强压下怒火。
可不管他们怎么问，两个人都不肯开口说话，奥斯顿更是后悔之前没有直接把人杀了，通知他的心里也怨起了阿尔杰，如果不是阿尔杰临时起意要用那两个管事的身份，他们根本就不会这么倒霉的被抓起来，也不用遭遇一个贱民的羞辱。
阿尔杰很清楚自己的表兄是个什么性格，见他看自己的目光不对，就知道他是连自己也恨上了。
阿尔杰心里也苦，他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倒霉成这样，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却遇上了认识那管事的人。
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认栽了，可要他配合说出那两个人的下落，也是不可能的。
最好，就让那两个人直接死在酒馆里吧，反正那酒馆幕后的老板是他，他一早就告诉了别的人，那个房间除了他们谁也不能进去。
士兵队长问了半天，见他们一句话都不说，恨不得拿根鞭子抽他们一顿。
但他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使者也在旁边皱眉，虽然他并不怎么在意两个陌生管事的性命，但这是陛下为了推广新式种植而特意培养出来的人，这推广还没开始就这么折了两个人，实在不是好兆头。
“几位大人。”
喜欢看热闹的人在哪里都有，奥斯顿和阿尔杰被抓了以后，原本不知道躲在哪里去的人群见那两个恶徒被控制住，这里没了危险，就又突然冒了出来，围着城门口看起了热闹。
这时就有个人突然开口，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士兵队长本来就一肚子气，被人叫住，语气不好地瞪了过去：“什么事？”
被他瞪的人缩了缩脑袋，还是讨好地开口道：“大人，这两个人里矮的那个我见过，他应该是前面那条街上酒馆里的活计。”
阿尔杰脸上的伪装早没了，露出真容后，脸上下巴处是有点色差，但容貌没变，开口说话的那人常常去那家酒馆喝酒，对这个新来的伙计还有印象，看了半天确定是他后，就开口告发了。
使者闻言，不等士兵队长开口，就问那人：“你确定？”
“确定，我昨天晚上还在酒馆里见过他呢。”
使者看了那人一眼，普通的平民打扮，但并不面黄肌瘦，手上带有干活留下的厚茧，身边还放着个工具箱，应该是位工匠。
使者就道：“那你带我们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找到人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那人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处，离开道：“好的老爷，请跟我来，就在前面！”
士兵队长见状也想跟去，但他回头看了两眼地上的两人，最后咬牙还是没去。
反正他现在还在工作中，也不好擅离职守，只能拜托那位不知名的年轻人了。
使者带着士兵跟着那人去了他嘴里说的那家酒馆，见店门紧闭，敲了门也没人应，干脆让士兵踹开门直接进去搜查。
奥斯顿和阿尔杰藏人的时候虽然也比较注意，但只是把人藏在了其他人不会进去的房间里，这群士兵可没有被限制不能进去，一通搜查下，很快就发现了被绑在房间里的两个管事。
此时这两个人还被秘药迷晕着没有醒来，等士兵找来谁泼醒了他们，两个人迷迷糊糊的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听使者说了事情的经过，两个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惊觉他们差点把小命都丢了。
“实在是太谢谢大人您了，要不然我们两个怕是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使者并不居功：“也是阿鲁克管事的那个朋友认出了假冒你的人，不然我们也不可能知道你们在这儿。”
阿鲁克却道：“他拆穿了那些恶徒的阴谋救了我们，我当然会好好答谢他，但使者大人您愿意来找我们，这份恩情我们也不会忘记的！”
另一个管事也道：“阿鲁克说的没错，大人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提。”
使者听着很受用，朝他们笑了笑：“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起来吗？”
两个管事闻言试了试，然后苦笑摇头：“不行，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为了防止他们中途醒来，阿尔杰下的迷药分量很重，两个管事现在虽然醒了，可身体还处于酥软的状态，别说起来了，连动动手指都很困难。
使者还有任务在身上，不可能一直耽误在这里等他们恢复，想了想，就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我租个车子把你们送回家里去修养，一个就是我让士兵带上你们跟我们一起走，你们选哪个？”
使者出城本来也是坐的牛车，加上他们两个倒也坐的下。
管事们知道他是陛下派来发奖赏的使者，当然不可能错过这种好事回家休养，于是都表示要跟他们一起回牧场去。
另一边，鲁西斯正在主持朝会。
最近沙迪亚除了鲁西斯被刺外基本没有什么大事，所以朝会的内容也比较单调，除了矿区管理者们汇报最近的矿产外，就是左宰相在汇报和各国使团的洽谈进度。
左宰相最近可谓春风得意，他负责和各国使团洽谈的内容进展都很顺利，尤其因为陛下遇刺和好几个使团有关，其他使团的人都担心他会迁怒他们，所以对于沙迪亚这边提出的条件虽然也会压价，但都不敢压的太过，所以最后签订的协议获得的利润比沙迪亚这边心底预期的利润还要高出不少。
而且他们谈的不仅有疟疾的药方，还要了制冰和制作蜡烛的方法，冰块因为没法长途运输，所以沙迪亚这边也爽快的卖给了他们，蜡烛是因为做法简单，容易被摸透，不卖过段时间他们也可能自己摸索出来，不如拿来换些好处，而且蜡烛需要用到蜜蜡和牛羊油脂，沙迪亚本地都要供不应求了，暂时也没能力往外售卖，虽然遗憾，但也只能放弃这个市场。
至于他们还感兴趣的骨瓷这种能带来巨大利益，而且可以长途运输的制作方法，他们当然是不会卖配方的，顶多是和这些使团签订一份供给协议，卖些成品给他们。
骨瓷现在是绝对的奢侈品，产量又不是很稳定，光是沙迪亚内的订单都已经快排到半年以后了，但这样还是供不应求，那些使团要是不和他们签购买协议，就得自己去排队下单，要等许久不说，还会被限制购买数量。
左宰相春风得意，右宰相就羡慕嫉妒了，偏偏他以前的职务是**官，对这些事并不熟悉，想从左宰相手里抢点功劳都做不到，只能看着眼热。
朝会结束之后，鲁西斯就收到盗匪团的团长落网的消息。
这下，所有盗匪团的成员就全部被抓住了。
鲁西斯听着下面传上来的消息，只觉得这事实在巧合的很，对那两个管事的情况也稍微询问了一下，听说没什么大碍就丢开不管了。
奥斯顿和阿尔杰被关进了皇宫的地牢里等着审问，鲁西斯之前已经把想知道的都打听到了，对这两个人就没什么兴趣了，那个盗匪团的把手已经把知道的事情都招供了，后来他们抓住了另一个副团长后，又如法炮制的用关禁闭的方式问出了一些更隐蔽的事情，现在只要派人去格比特兰调查清楚奥斯顿他们的身份，到时候把证据连带人直接一起拍在格比特兰国王和其他那些买凶刺杀他的国家的国王脸上，这场战就可以直接打起来了。
——论打仗，鲁西斯就没怕过，沙迪亚的军事实力稳压所有国家一头，战船更是世界第一的水平，而且之前听艾拉提了一嘴后，他们已经研究出了带撞角的双桅帆船，如今就差生产出来了，只要船造出来，以前就胜格比特兰国一筹的海上战斗力——不然他们的国王也不用搞这些阴谋手段了——就更能压着他们打了！
而且只要这事公布出去，其他那些牵扯进刺杀的国家巴不得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格比特兰国，让他们承担沙迪亚的怒火，等两边打起来，他们很大概率是会保持安静，免得被波及的，这么一来沙迪亚的后方也就稳了。
所以奥斯顿这个盗匪团团长现在的用处除了最后当个人证外，就没什么用途了，所以鲁西斯只是让审讯官们自己发挥，能问出什么就问，问不出也无所谓，别把人弄死了进行。
另一边，鲁西斯派出的使者已经带着两个管事抵达了牧场。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牧场这边的人正在吃午餐，然后讨论离开的两个管事。
这两个人是一大早太阳刚刚升起时就离开了，到了午后还没有回来，不仅是其他管事，连那些佃农和奴隶都觉得这去的时间也太长了点，等的他们心焦不已。
今天早上虽然没有什么事情做，但因为要等王宫里的消息，看是不是要把那些小麦运走，所以管事们就让所有干活的人都呆在牧场这边等着，而麦德纳村里剩下的没有在牧场里工作的老人和小孩也忍不住好奇跑来这边看热闹，管事们因为心情好加上之前这些人也有过来帮忙捡拾地里掉落的麦穗，干了些活，所以他们也没有赶人，只是让他们注意点别去碰那些装好的小麦。
只是等了一个上午也不见有人回来，他们的好心情慢慢就没了。
“是不是除了什么事情啊？难道是陛下觉得我们的提议不好，发怒把人扣下了？”
其他人听得惴惴不安：“不可能吧？”
“只是一个提议而已，陛下就算不同意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吧？”
“是啊，要真出事了，早就有人来找我们了吧？”
一群人的午餐吃的是食不知味，就怕真的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也跟着一起倒霉。
但也有人心态良好，乐观地安慰大家道：“别想太多，我昨天听到阿鲁克他们说想进城吃一顿好的，说不定是他们是因为去吃饭了才耽搁了。”
“也可能是因为出城太麻烦了在排队呢，之前来送粮食的士兵不是说现在城里查得严，城门口排队出城的人都快能绕城墙一圈了，虽然这听起来是夸张了点，但排队耗时是一定的了。”
“也是，最近那些商人怕是都要走了，城门口人多也正常。”
这么一安慰，大家的心情才好转了些，也不那么不安了，但高兴的气氛也没了。
上头的管事们心情不好，连带的让底下干活的佃农奴隶们都担惊受怕的，他们约束着跟来看热闹的家人，不让他们去碍管事们的眼。
管事们对他们已经很好了，今天不用工作都还给他们准备了午餐，还允许他们多领一碗加了油水的豆子菜汤分给跟来的家人吃，所以他们可不想让家里人惹恼了管事。
尼亚的奴隶父亲把自己的那一个大馒头分成一大一小两半，大的给了妻子，小的塞进年幼的儿子手中，让他们快吃。
他的妻子没接，她因为孩子太小没人照顾，又不能带到牧场里来干活，所以竞争力不如其他的妇人，没有获得在牧场里干活的机会，所以这会儿也是跟来看热闹的人之一。
她让丈夫自己吃：“下午说不定要干活呢，你不吃能有什么力气？”
妻子本来想把儿子手里的那份也拿走还给丈夫，但见儿子已经开始吃了，而且满脸开心的样子，到底没抢回来。
丈夫把手里剩下的馒头又分成了两半，其中一份直接塞进妻子手里，指着面前的两碗豆子汤：“给你就拿着，我够吃的，我们要是吃不饱可以再去打一碗豆子汤，今天管事老爷们还特意多给了一碗，大碗豆子汤呢，这怎么都吃的饱了，以前我们一天也不过就能吃一碗豆子汤呢。”
妻子知道丈夫平时都会省下一碗豆子汤带回去给他们，她在往里面加点汤和卷心菜，陪着半杯啤酒就够他们一家人吃一顿的了，于是也就没再拒绝。
馒头刚刚蒸好不久拿到手里还有点烫手，虽然和黑面包一样是用没有脱壳的麦子直接磨粉做出来的，但味道却比黑面包好多了，又软又香而且个头大，对他们这些饿久了的人来说，配着豆子汤吃上一个就能填饱肚子，自从开始在这里种小麦，他们这些干活的奴隶已经好久没有饿过肚子了，连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受益，吃的比以前多了。
尼亚的父母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终于多出来的一点婴儿肥，身上也不再瘦的像是排骨，心里很是欣慰，只期盼着这日子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在所有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有一直注意着王都方向的人突然大叫起来：“快看，王都那边来人了，是不是阿鲁克老爷他们回来了？”
其他蹲在棚子里吃饭的人闻言，全都站起来往那边看去。
“好像不是阿鲁克管事他们。”
离得太远他们也看不出是什么人来了，只是知道他们是直直朝着牧场这边来的，而且队伍里有车，人数看着也不少。
等人走的近了，他们才看清楚那是一群跟在一辆牛车后边的士兵。
看着这个阵仗，虽然没有看到阿鲁克他们，大家也直觉应该是王宫派来的人。
立刻就有管事吩咐道：“快收拾收拾，再让厨房的人再做些吃的！”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没吃完的人几口吞下食物，拿着碗筷去清洗，棚子里很快被收拾干净，灶台的火又升了起来，妇人们开始以平时管事们的吃食标准炒菜做汤，好在馒头是一次蒸好中午和晚上的量，所以不用现做。
不在牧场工作的老人孩子们都很自觉的先离开了牧场，在篱笆外面等着，管事们也收拾好自己，走出牧场去迎接那些人。
对方的速度比他们快，牛车过来的时候，车门的帘子打开，露出他们熟悉的身影，远远朝着他们挥手。
“是阿鲁克他们。”
管事们见他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情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阿鲁克两人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路上他们知道使者是去牧场宣告陛下的命令，而且是给他们带好消息来的，本来险些丢了性命的心有余悸立刻就被开心喜悦给代替了，尤其是在他们知道，陛下虽然这次给了他们一点财物赏赐，但也亲口表示只要他们后面推广的工作完成的好，就会给他们升官后，两个人顿时开心的嘴巴都要笑歪了。
所以等牛车到了牧场前，刚刚才停下，两个管事就迫不及待的从上面跳了下来，差点因为腿软摔跤，还是其他管事顺手扶了一把。
“众神保佑，你们可算回来了。”
阿鲁克一听，想起今天的经历，不得不感叹：“是啊，我们这一路可惊险极了，要不是众神和陛下保佑，怕是都回不来了。”
其他人闻言，都是一惊：“出什么事情了？”
“这个晚点再说，现在快点见过陛下派来的使者大人，使者大人可是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第84章 二更合一
听说是国王陛下派来的使者,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注视着这位一看就是贵族的年轻人，等着听他说话。
其实佃农和奴隶们都不觉得管事口中所谓的天大的好消息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在他们心里，如果陛下愿意赏赐他们一些钱财或者食物，哪怕东西不多, 就已经是非常好的事情了。
毕竟以前他们努力工作，也从来没有获得任何的奖励。
使者询问过牧场这边的管事, 确定所有人都在这里后, 才亲了亲嗓子，把鲁西斯的赏赐公布出来。
最先是给管事们的奖赏, 钱财就是士兵们带来的两个箱子, 其中一箱他让管事们自己分一分, 每个人能得到的奖赏也就差不多是他们工作两个月的报酬。
而佃农和奴隶的奖赏也是如此, 同样是两个月的报酬，只不过他们的报酬就要少的多了, 但这还是足够所有人都高兴了, 尤其是奴隶, 虽然他们的奖赏比佃农还要少了一半，但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不能拥有自己的财产的, 原本以为陛下愿意给他们加加餐就不错了, 没想到还能得到钱币。
尼亚的父亲抱着他和妻子站在人群后面，本来觉得使者要宣布的消息应该和他们没有关系，现在听到竟然也会给他们这些奴隶赏金, 和妻子一起高兴的笑了起来，然后小声的讨论起要怎么用这笔钱。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和其他的人同样忍不住开始和家人商量着要怎么用这笔奖金, 所以一下子本来安静的现场就变得吵杂起来，完全盖住了使者接下来想说的话。
还没说到重头戏的使者见状话音一停，好脾气的等着他们先高兴完，他是鲁西斯身边的近侍，地位只在近侍官之下，经常跟在陛下身边，所以他自问对公主殿下有些了解，知道在那位殿下的眼里，平民和奴隶都不是可以随意欺压的对象，她对这些为她工作的人一直都很友善，而使者本身也不是个喜欢以自己的身份压人的人，所以这会儿见他们乱了，也没有开口训斥。
倒是管事们担心他生气，很快开口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好事，问阿鲁克他们什么都不说，但看这样子就知道使者的话还没说完。
等现场再次恢复平静，使者才又开口继续说了起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接下来你们的工作主要是去其他地方教导其他人你们现在学习到种植技术。”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这点管事们早就知道，而且也和佃农奴隶们说过他们以后要做的工作，还经常用“等到了那个时候，大家都有可能会成为管事”来激励大家努力干活，有一段时间这句话还真的特别管用。
只是后来大家听得多了，也就冷静下来，知道这话说得好听，但管事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还是皇家的管事，那已经可以算是官吏了，而平民想要当上，不仅要会识字算数，能力出众，还要有关系有人脉，不然就只是空谈。
而他们这群人里，会两位数以内简单加减的都没几个，更别提认字了。
使者见他们点头，就笑着道：“那我就不多提了，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等你们完成这个任务后，还有其他的奖励等着你们。”
“陛下说了，到时候你们工作完成的好，所有的管事都可以升一级成为总管副官；佃农们可以获得一块属于你们的土地——当然这块地的大小好坏就要看你们最后的表现了；而所有奴隶陛下会解除你们的奴籍，让你们成为自由民。”
管事们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现在听使者说陛下会给他们升职，还是高兴的恨不得当场朝着王都的方向下跪行礼，感谢陛下，而其他人那是完全没有想到使者说的天大的好消息，竟然就真的是不点水分都没有的好消息。
最先愣住的是在场那些佃农，他们依靠租用皇家的土地努力种地养活自己，做梦都想要有一块自己的土地，却也知道那是平民不可能拥有的，最大的期望也不过是哪天陛下心情好，减免一些税收而已。
而对于奴隶来说，在没有什么比获得自由，成为自由民更为重要的了。
为了这个目标，很多奴隶选择加入军队成为奴隶兵在战场上奋力厮杀为自己博取一个可能，哪怕最终成功活下来获得足够军功转变身份的人寥寥无几，也足够他们以此为目标去奴隶。
而如今，佃农们渴望的土地，奴隶们渴望的自由，就摆在他们面前，近的好像只要往前走上几步，就能得到。
这听起来实在像是个荒谬的梦，因为过于不真实，反而让他们变得茫然，不敢相信这些是真实的。
而使者在所有人茫然的眼神中补充了最后一句：“当然，如果你们中的人表现的足够优异，那么成为管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土地、自由、管事。
每一样听起来都那么遥不可及，但有真实的摆在他们的面前。
人群像是把冷水倒进翻滚的油锅一样，在那一刻突然就炸开了。
“真的会给我们土地吗？”
“我们真的可以成为自由民？”
所有人都在关心自己的利益，一时间也忘记了使者的身份，他们争先恐后地开口朝着使者大声询问，虽然大家的问题都差不多，却因为说话的人太多，导致谁也听不懂其他人在说什么。
“安静，都安静！”
管事们见现场都要乱起来了，连忙大声喊道，有上前驱赶他们，免得这些人冲撞了使者，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局面。
不过即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还是一脸期盼地看着使者，希望他再说一遍那些话。
被这么多双眼睛热切地盯着，使者也有种压力山大的感觉，不得不再次说了一遍陛下允诺的奖励。
最后还加了一句：“这些奖励是伟大的陛下和公主殿下一起商量后准备给那些努力又勤奋的人的，他们说的话从来没有不会实现的时候，只要你们好好完成任务，想要的都会有的。”
众人这才确定，他们不是在做梦。
然后就像之前管事们想到的感恩方式一样，所有麦德纳村的村民不仅想，而且这么做了。
乌压压的一群人全部朝着王都的方向跪了下去，行了一个他们平时祭拜神灵和面见国王——当然现在这些人还没有过这样的机会——时才会用到的大礼，五体投地的又跪又趴，嘴里念念有词，神情虔诚又热切，此时在他们的心里，他们的国王就是唯一的神。
哦，当然他们也不会忘记感激美丽的公主，如果没有她，他们也不会拥有这个机会。
使者任由他们在那里跪拜行礼，自己走到一边，叫来管事们，让他们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把这些小麦都送进王都去。
有管事疑惑：“今天不送吗？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已经在准备了。”
他们把人都佃农和奴隶都叫来，就是做好了下午要搬运粮食的准备。
使者摇头：“陛下的命令是明天送过去，下午会有人送足够的牛车过来，你们准备接待一下就是了。”
管事一听晚点还有人送牛车过来，连忙就让还在那边激动的所有人都快点起来干活。
以现在小麦的总量，他们大概需要三十多辆牛车才能把所有的小麦送进城去，而除开牛车，还有驾车的车夫和护送的士兵，这可是不少人，他们来了怎么也得招待吃饭和住宿。
食物的事情好解决，王都那边每次都会给他们送上好几天的粮食，现在拿来做了招待后面的人都足够，而牛的食物就更好解决，牧场这边也有养牛，存储的草料不够还可以直接派人去采割牧草，之前为了肥地，公主殿下特意让他们在边边角角处都撒了牧草的种子，后来小麦长得差不多了，他们又在小麦的垄勾里种了不少，如今虽然长得还不是很高，但也可以给牛吃了——这种种植方法听哈奈特管事说，好像是叫什么套种。
倒是住宿会麻烦一些，现在牧场里的房子都被用来放小麦了，连管事们都是几个一起挤在一个楼顶上睡得的，再来一批人自然没法安置他们。
村长就说：“他们要是不嫌弃，到时候让他们去我们村子里住一晚吧。”
听使者说来的只是士兵和车夫，倒是不要特别招待他们，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使者本来传完话就要回去了，但管事们热情的邀请他留下来吃饭，两个遭难的管事更是表示要好好招待他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使者这时候也确实饿了，就顺势留了下来，连同带来的士兵都有人招待。
其他管事是已经吃完了的，但现在也入座陪着使者和阿鲁克他们，一边听他们说早上的遭遇，才知道他们今天竟然过的这么惊险。
现在车队还没来，村长就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把大部分的人都赶回村子里去，让他们选择那些比较好的房子好好收拾一下，晚上好招待客人。
尼亚的父亲抱着孩子和妻子一起跟着同村的其他人一起回去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他的妻子也是同样的表情，不过却比他又清醒几分。
他们跟着人潮在走，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使者公布的消息，气氛是前所未有的热烈，比之前陛下生日，管事们放了他们一天的假，还允许他们举办宴会，由牧场提供食物的时候还要热烈。
“托比亚，那个贵族老爷说的是真的吧？你很快就不是奴隶了对不对？”
托比亚回过神来，虽然心里还在激动，面上却别妻子要镇定一些：“那位老爷说的是我们好好干活完成陛下的安排才能变成自由民。”
“一定可以的，你干活一直都很努力，又聪明，地里的那些东西除了那些佃农们，奴隶里就你学的最快了！”妻子越说越高兴，仿佛看到自己丈夫终于变成自由民的样子。
这是他们家从来没有想过的，托比亚虽然有一些手艺，但他的手艺很普通，身体不够强壮也无法去当奴隶兵，只能在牧场里养牛挤牛奶，这是一份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工作，根本不可能让他改变自己的身份。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完成陛下的任务，托比亚就可以成为自由民，他们一家三口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分开了。
他们都很相信国王陛下一定会遵守诺言，并憧憬着那样的未来。
而托比亚想得更远，他想到了那个贵族老爷还说过，他们这些人是有机会成为管事的。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达娜，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他的妻子逗弄着丈夫怀里的小儿子，灿烂的笑容让平凡的五官都变得生动起来。
听到丈夫的话，达娜抬头看他，疑惑道：“商量什么？”
“我想拿一半今天陛下赏赐下来的钱，去找莱姆医生，请他教我认字。”
托比亚成为奴隶前是其他国家的人，以前他家的条件其实不错，所以家人有送他去神庙上过几年学，但那个时候他学的主要是故国的文字，沙迪亚文虽然也有学多一些，可只是基本的常用文字，不够多。
以他如今的认字水平，是绝对达不到成为管事的条件的。
麦德纳村是个奴隶村，村子里并没有医生，要是有人生病了他们就会去隔壁的村子里找住在那儿的莱姆医生，莱姆医生以前也是神庙的见习祭司，只在神庙里面跟着低级祭司学了一些简单的医术，是附近少数识字的平民，托比亚想找他学习。
两个村子并不是很远，他想着每天从牧场干完活回来去找莱姆医生学习一段时间，努力掌握沙迪亚的文字，达到管事的标准。
他想努力一下，如果学会了沙迪亚文字，他是不是就有可能成为管事了？
妻子达娜一听丈夫想要拼一拼看能不能当上管事，当然是全力支持的，但对于丈夫说要找莱姆医生这点却不同意：“陛下很快就会把你们派出去工作了，你那个时候应该也不会在麦德纳村里住，要怎么去请教莱姆医生呢？”
托比亚闻言一愣，满脑子的干劲都有点冷却下来：“是啊，我都忘了。”
达娜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快想到了办法，对自己的丈夫道：“你不如到时候把钱带上，然后等到了地方就努力和周围的人打好关系，然后找一位识字的人请教，我想只要肯付报酬，对方会很愿意教导你的。”
达娜想的很明白，她的丈夫是要去教导其他人的，光是他是陛下派去的教导者这点就足够别人对他另眼相待了，只要托比亚态度友好，其他人都会乐意和他好好相处的，再看在钱的份上，他想识字应该不是件难事。
托比亚一听，也觉得妻子的想法很好，不过对于让他把所有的钱都带上这点并没同意：“我要是离开，家里就只能靠你了，你带着尼亚也不好找到活干，而我不知道要离开多久，不留点钱在家我不放心。”
虽然陛下给的赏赐在管事们看来不算多，但那也是足够他们一家买上好几袋子的豆子吃上大半年的了，留下一半，至少妻子和孩子半年都不用担心没有口粮了。
达娜摇头：“家里还有一些粮食，省一省足够我们吃两三个月的了，何况菜地里每天都能摘菜吃，而且耕种季就要到了，我也打算去租一小块地来种小麦，这样等上几个月我们就又有粮食了。”
达娜的父母以前也是佃农，她是从小跟着父母下地干活长大的，所以对地里的活很熟悉，如果不是孩子太小，她也会是在牧场干活的一员。
而她虽然没有在牧场工作，但时不时就会带孩子过去看看，他们用的那些新式种植技术她都是看过的，晚上丈夫干完活回来说的也是牧场里的事情，她还能把自己不懂的地方拿出来问，自觉已经掌握了不少，租一小块地试试手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实在有不懂的，还能问问村里其他人，他们村没在牧场干活却会去帮忙的人可不少。
不过最后托比亚还是坚决要留一些前给达娜以防万一，用的理由是担心孩子太小如果生病了没钱治病，关系到自己的孩子，达娜不再坚持，同意了丈夫的做法。
而脑子转得快，想到学习文字以后可能有机会做管事的人也不少，但具体要怎么做，就要等之后听陛下的安排了。
王都派来的车队在三个白昼时后抵达了牧场，这个时候大家已经打扫好了村子又赶回牧场这边，等着帮忙装车了。
陛下的命令是明天早上就把小麦运进城去，那他们就得在明天之前把小麦都装上车，不能耽误了早上出行。
好在他们人多，每个人扛个四五袋也就把所有的小麦都装上了牛车。
第二天天还没亮，士兵和车夫就已经整装待发，运送着这些小麦往完成去了，同行的还有那些管事，他们好久没回家了，昨天使者说，趁着这次送粮，他们可以回家休息几日，等待陛下的后续命令。
当然，这一路上，如果有人向他们打听这些粮食的事情，那么他们就要好好表现，把农场这次的大丰收好好宣传一下。
这活管事们当然乐意干，昨晚就收拾好行礼，村长和麦德纳村的管事虽然不用回家，但也想跟着去凑凑热闹，然后管事们又想着牧场这边暂时也没什么活干，后续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排，干脆就给所有干活的人也放了假，只让他们轮流照顾一下牧场里的牛和地里的牧草。
车队抵达城门的时候，昨天才离开的阿鲁克两人发现这里排队的人出城的人更多了，心里觉得奇怪，见自己的朋友也在，就跑过去找士兵队长打听情况。
士兵队长看到他，一脸喜色地张开手：“阿鲁克，我的老朋友，见到你可真高兴，你昨天没出什么事吧？”
知道是自己这个朋友发现了不对才没让冒充他的刺客逃跑，而间接解酒了自己，阿鲁克也是一脸笑容的拥抱上去：“我的老朋友，我也很高兴看到你，托你的福，我一切都好。”
两个人热情的拥抱了一下。
“我昨天出城的时候没看到你，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你今天晚上休息以后一定要来我家里，我一定要好酒好菜招待你！”
“哦你太客气了，不过正合我意，到时候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士兵队长没有拒绝：“事实上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因为昨天我抓到了那两个刺客，所以我很快就要升职了。”
阿鲁克眼睛一亮，真心祝福他：“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他们有寒暄了几句，接着阿鲁克就问起怎么今天出城的人比昨天还多。
“这不是那些刺客都被抓到了吗？于是陛下就解除了封城令，现在大家都抢着出城呢，要不是那些使团的老爷们都是在皇家港口那边乘船，现在出城的人只会更多。”
之前出城需要去开通行证，可这通行证也不是那么好开的，很多人都要排着队等，现在不封城了，早就想离开的他们自然第一时间就走了，毕竟对大多数的小商队和平民来说，王都里的住宿费用实在有点高。
士兵队长说完这个，又好奇地看向后方那长长的车队：“你们这是运了什么来？怎么那么多牛车，这规模都不比那些大商队小了。”
阿鲁克一听这个，心道他的朋友真是上道，立刻就开始大声介绍：“哦，我亲爱的朋友，你怕是不知道吧，我们之前按照陛下和公主殿下的吩咐，在城外种植了一批小麦，最近刚刚收割完毕，陛下就让我们送到王宫去呢。”
他这突然加大的声音不仅吓了士兵队长一跳，还引来周围进进出出的行人。
士兵队长本来想他小声点自己听得到，就见阿鲁克朝他眨眼使眼色，一副“快问我”的样子，立刻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很乐意配合的开口。
“刚刚收获的小麦？那不是在泛滥季开始后才种的？”
“是啊，而且你知道这些车队上有多少袋小麦吗？”
“多少？”
“一千三百多袋。”
“哦，那可是不少了。”
“那你想知道这么多小麦是多少地出产的吗？”
士兵队长觉得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哦，多少？”
阿鲁克竖起一根手指：“一百斯哈特！”
他一副激动亢奋的样子手舞足蹈着，声音又高了几分，表情更是夸张地道：“一百斯哈特的土地，我们收获了一千三百多袋的小麦，一斯哈特就是十三袋小麦啊！”
“哦，十三……什么？！！！”
这些，不仅是士兵队长，旁边那些人都被这个消息给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第85章 二更合一
今天对于所有在王都的城门口遇到了皇家的送粮车队的人来说, 恐怕都是让他们记忆深刻到会记一辈子的一天。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种地，但需要大清早就到城门口排队等着进出的人们，不是靠天吃饭的农夫平民就是见多识广的商贾车队, 而在他们之中，不知道小麦产量的人实在太少了。
在他们印象里，1斯哈特的土地能产出五六袋的小麦都的事丰年的时候了，这翻了一倍还多的产量，怎么听都假的很, 像是连地里能有多少收成都不知道的人编出来糊弄人的。
但阿鲁克故意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在他们旁边的人不可能听不到，他们竖着耳朵又听了一会儿后吗, 就知道这人是皇家的管事，管的就是田里的小麦, 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土地真实的产出应该是多少。
尤其是在阿鲁克大声爆出这个恐怖的数字, 吓到所有人后, 阿鲁克的那些同事们一看这是个极好的宣传机会，凑在一起悄悄商量了几句, 就有了计划。
只见其中一个管事站在车队那儿远远朝着阿鲁克喊道：“嗨, 阿鲁克你在说什么呢？不是说这事别到处说吗？”
阿鲁克闻言，立刻配合着露出一脸懊恼来：“啊, 我一时高兴忘记了, 老朋友，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晚上来我家喝酒吃饭啊。”
说完, 他就又跑回车队里排队去了。
而原本还认为阿鲁克是在胡说八道开玩笑的人见他这个样子，又开始觉得他之前的话可能不是在开玩笑。
比如士兵队长，他就忍不住跟过去, 想把话问清楚。
阿鲁克一开始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后来士兵队长说：“反正你都说出来，要是不说清楚，让别的人乱传消息出去，到时候更麻烦。”
其他管事一听，也跟着说：“是这个道理，让人一知半解的弄出不实的谣言确实更麻烦，那阿鲁克你就告诉他吧”
阿鲁克这才把小麦的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而这期间门，好多已经排到队伍可以出城或进城的人都呆在路边不肯走了，一个个竖着耳朵听他说话。
一时间门，整个城门处都被堵住了，但士兵们见其他人也没人闹事，都在听那边的消息，加上他们自己也好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去疏通行人。
而在这城门处，其实还有一些人的目的和这些排队进出城的人不一样，他们是被贵族派来守在这里，打探消息的。
昨天的朝会上，因为左右宰相的针锋相对，鲁西斯到底没有说关于小麦产量的事情，但他的侍者们还是按照他的意思，把这个消息透露了出去。
所有听到消息的人都不相信，但侍者们又没有必要用这种一听就很假的消息来骗他们，所以昨天就已经有人派出仆从到城门守着，就想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多的粮食被运送进城，甚至更有人知道皇宫要派人去接收粮食后，特意往护送的车队里安插了自己的人，就为了获得第一手的消息。
所以现在这支送粮车队里的人，其实有大部分都是被贵族们派来打探消息的人，他们也是最早确定消息属实一批人，毕竟这一个晚上，他们被安排住在麦德纳村里，可没少向村民们打探消息。
而现在，在管事们的配合下，很快关于“伟大的陛下请公主殿下教导他们来自她的故乡的种植技术，最终种出了1斯哈特13袋小麦的巨大丰收成果。”的消息就以惊人的速度传播了出去。
从艾拉来到沙迪亚后，关于她的各种传言就层出不穷，而因为一直没有人知道这位公主的国家到底是在哪里，就算是询问来自米欧大陆那边的人也都只能得到没有听说过的回答，所以慢慢的，在这位银发公主展露出各种神奇的能力之后，关于她的来历的传言，就从“可能是来自某个米欧大陆北方的遥远小国”变成了“说不定是来自神国的公主”这样的传闻。
反正就是现在所有沙迪亚的平民都相信那位银发公主是神灵从神国派来拯救他们的人了。
所以一听说这些产量听起来过于荒谬的小麦是公主殿下教导他们耕种出来的，本来完全不相信他们的话，认为他们是在故意博人眼球的人们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在车队入城的期间门，很多人都凑过来和车队的人询问细节，而在送粮车送进王宫的仓库前，他们更是获得了夹道欢迎的成就——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播的那么快的，反正就是一路都有人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车队过去，甚至还有人会跟着追上一段路，听管事们说他们是如何在公主殿下的教导下，种出这一车队的粮食的。
“不相信的话你们就到城外去看，麦德纳村旁边原来的皇家牧场知道吧？我们就是在那里种出这些小麦的，现在地里的麦秆还没有完全收完，你们却看的话还能看到，再过段时间门那里可就要翻地种新的了。”
“种新的？一年还能种两茬小麦？”
“当然可以一年种两次啊，以前我们都是耕种季开始种小麦，可这次丰收的小麦是泛滥季开始不久种下的，现在小麦已经收了，地里不就又能种了吗？”
“种不好？那是你们不会种，如果像我们这样种，别说什么种不好了，收上来的小麦多的能把你们的粮仓给挤爆了。”
“能不能种？当然可以，陛下之前就下令，等耕种季到了，我们这些人就专门负责去教大家种小麦呢。”
类似的对话总是时不时的发生，直到车队进入王宫，其他人只能止步于王宫大门前，大家才意犹未尽的压低了声音。
“说的我嘴都干了，不过感觉真不错。”
“是啊，我可从来没这么风光过。”
“今天这消息传出去以后，等我们回家保证有很多人来打听消息，到时候你们还能再风光风光。”
他们说说笑笑的把粮食送到了仓库总管的手里，然后各自回家，果然就像同事说的一样，人才到家，就被来打听消息的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们给包围了。
这样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一些还未离开的异国使团耳中，那些人不管信不信，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准备打听清楚以后再决定是要离开还是留下来看看能不能从沙迪亚王那里弄到他们新的种植方法——当然他们是想的有点美了。
而那些听说解除封城后就早早离开波伊曼的使团自然是没有听到这个消息，等后来再知道，想掉头回去都来不及了，只能懊悔的给国内写信，让他们再派使者过来。
艾拉这几天又开始收到大堆大堆的帖子，不过现在贵夫人们都知道她不喜欢参加外面的宴会，而且才出了那样的事情，也没人敢冒险请她出宫门，所以这些帖子递上来都是表示想求见她的。
这个时候要来见她的人，艾拉不用多想，都知道是因为小麦的事情。
这种求见她当然不会推掉，不过一个个见过来她也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所以艾拉干脆又举办了一场茶话会，把所有人求见的夫人们都请过来，大家坐着喝喝茶吃吃点心说说话，把所有想知道的问题都问出来，她一次解决。
艾拉现在甚至有了一处专门用于举办茶话会的场所，宽敞的殿宇正对着美丽的花园，高大的树木挡住了日头，殿内按照她的喜好装饰的温馨又舒适，藤木制作的桌椅沙发摆放在各处，那沙发虽然不是柔软的布艺沙发，而是硬邦邦的木头沙发，但贴合人体的结构加上上面摆放的软垫，还是让人坐上去后就不肯起来了，而围着小圆桌的藤编小靠椅让熟悉亲近的人可以近距离的说一些私密的悄悄话，兴致来了，还能用殿下命人准备的扑克牌和麻将打上几局——还别说，这两种新的娱乐方式一出现，就从上到下的风靡了整个沙迪亚，几乎没人不喜欢它们的。
不知不觉间门，波伊曼的贵族夫人们就开始流行起了举办和参加茶话会，她们订购了和公主殿下一样的沙发桌椅和扑克麻将，在早晨或者午后，请上几个好友坐在一起聚在一起喝茶打牌，没有宴会那么热闹，却更轻松愉快，而且很容易就消耗掉一整天的时间门。
这样的聚会虽然还是免不了勾心斗角，但艾拉慢慢也品出了几分趣味，不再那么排斥和贵族夫人们社交，甚至又多了几个说得来的贵族友人——从年长的贵夫人到同龄的贵族少女都有——虽然还是不出宫门，但邀请她们来王宫小聚的情况变多了，这点让她身边的人，包括鲁西斯都感觉很欣慰、
艾拉/公主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太安静了一些，不和别人接触的话，人是容易会感觉到孤独的。
而鲁西斯这边，他正在为了向艾拉求婚而做着准备。
自从上次求婚被艾拉拒绝，鲁西斯看似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实际上私下里可是做了许多功夫，就为了制定出一个能让艾拉满意的求婚仪式。
他私下询问了许多大臣，他们都是怎么求婚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把大多数的大臣都问懵了。
毕竟他们是贵族，虽然沙迪亚崇尚自由恋爱，但贵族圈子里的人的婚姻个更多还是由父母定下的联姻，所以求婚什么的，他们基本都没有做过，陛下问他们这些，他们根本说不出什么意见来。
鲁西斯反应过来他问错了人后，很快就改变了策略，换了询问的对象，终于定下了一个让他自己满意的求婚方式。
不过虽然求婚的方式决定下来了，但要执行起来有一点小小的困难，所以鲁西斯最近都在为此努力，导致艾拉都没怎么看到他了。
不过她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自己有时候忙起来也是顾不上其他——就像现在她都在绞尽脑汁的写关于银行的策划——所以只以为鲁西斯是在忙正事。
原因的话，估计还是那群盗匪团的人。
之前盗匪团最后两个成员落网以后，本来这事在他们看来就算暂时落下帷幕了——格比特兰国离他们太远，鲁西斯要派人去调查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光是派人过去都要在海上行驶一个月，等再回来，那怎么也要三四个月了，得翻了年才能等到结果。
而且加上沙迪亚这边觉得已经从之前抓到的刺客嘴里问出了足够的证据，对奥斯顿和阿尔杰的供词就没那么在意了。
而且这两个人被抓的时候受了不小的伤，所以这两个人被抓起来的待遇就比别的刺客要好一些，虽然也是一被抓起来后就吃了一顿鞭子，但在他们拒不配合，也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审讯官们也没有再继续严刑逼供，而是把人关起来先冷着。
两个人和其他刺客被关在了一起，他们的隔壁就是最早被抓的克劳德。
见到克劳德的时候，奥斯顿和阿尔杰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如果不是他告密，他们不会落到现在这个情况。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克劳德的情况不太对，或者说他和另外两个一起被抓的成员的情况都不太对。
“怎么回事？”
奥斯顿拖着一身伤隔着牢笼观察了一阵子，发现不管他们说什么，克劳德和另外两个盗匪团成员抱团都缩在牢门附近，一直盯着外面的火把看，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细碎声音。
——他们看起来像是疯了。
比他们更早被抓的人隔着过道回了一句：“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样子了，不止他们，副团长的情况也不太妙。”
奥斯顿和副团长乔治并不在一处，不过地牢的牢房都是用木头隔开的，所以虽然隔的有些远，但远远还是能看到乔治所在的牢房。
他顺着底下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乔治和克劳德一样，所在牢房边缘，盯着外面的火把念念有词，因为乔治在他们斜对面的牢房里，奥斯顿还能看到他脸上的神情麻木又茫然，看起来就像是傻了一样。
除此以外，其他还有一些在盗匪团里地位较高的人，也或多或少出现了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让奥斯顿和阿尔杰都感觉到了不安，奥斯顿自己就是个喜欢审讯的残暴之人，所以他很清楚有些酷刑确实能摧毁人的意志，但那都是一些极为残酷的酷刑，可现在看着不对的这些人里，除了最开始的克劳德和两个负责刺杀的刺客外，其他身上的伤虽然有却不算重，看起来就只是鞭刑而已，可怎么能让他们变成这样。
还是那个之前回答他们的成员告诉他们：“克劳德在我们被抓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而乔治副团长和其他人被抓以后，那些人见他们不招供，就把他们单独关押起来了，等放出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说话的盗匪团成员也是个刀口舔血的匪徒，但因为才加入不久，只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事情不多，所以那些审讯官没怎么关注他这种小喽啰，所以别的人都被带去其他地方的时候，他和剩下一些人就只是被抽了鞭子，根本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只看副团长他们回来后不正常的样子，其他人就心底发颤直冒冷汗，尤其是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多出来的伤口，更让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而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
实际上，他们这种情况只是被关小黑屋后的应激反应，本来在被从小黑屋里出来后，他们慢慢也就会好起来了。
但因为审讯官们对这种不会伤害犯人的身体，但却能刺激他们乖乖说实话的新型审讯方法很感兴趣，所以在问出了需要的供词之后，还会时不时的把人抓去关一关，观察和记录他们的情况，以此更好的掌握这种审讯方式，而倒霉的盗匪团成员们就在这么反复的刺激下，克劳德几个人不疯才怪。
其他那些没有遭遇这些的人是一点点看着他们变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的，心里自然是怕得很，所以再有人问他们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一句假话都不敢说。
也因此，面对奥斯顿的时候他们其实还有点心虚，但一想最开始是克劳德把他们供出来的，而他如今都变成了那个样子，他们就又心安理得起来，并庆幸自己的配合。
盗匪团的人除了那些来自格比特兰的士兵外，其他人都是凶恶之徒，他们加入盗匪团就是为了过得更好，对盗匪团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对奥斯顿就更谈不上忠心，个个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如果不是真的知道的不多，这些人早就用那些秘密去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了。
奥斯顿和阿尔杰看到克劳德乔治等人的情况后，心里也已经做好了自己被如此刑讯的准备，因为没见过他们被带走送回来时的场景，一开始他们还坚信自己能经受那样的考验，但被冷落了两三天后，每天对着这些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昔日同伴，两个人的心态就有所动摇了。
然后在他们终于被人想起来，带走关进小黑屋以后，在经受了一天都不到的精神打击后，奥斯顿想起克劳德等人如今的样子，一想到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就毫不犹豫的直接叫出了自己的身份，并要求见沙迪亚的王。
他是格比特兰的贵族男爵，有着自己的领土和家族，虽然一开始是在他所效忠的国王的命令下来到的沙迪亚，但他不是骑士出生，对国王的效忠程度是比不上两个副团长的，可如今两个骑士出生的副团长都完蛋了，他这个贵族担任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所以他暴露自己的贵族身份，希望鲁西斯以米欧大陆那边的战争规则，允许他用赎金把自己赎回去。
米欧大陆那边领主之间门经常会打仗，而打输了的一方一般都不会丢掉性命，他们只要给胜利的一方缴纳一笔赎金就能把自己赎回去，所以奥斯顿理所当然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至于暴露身份后会给格比特兰带来大麻烦这点，奥斯顿是不放在心上了，看克劳德现在那个样子，以及其他人对于他暴露身份时的了然反应，他就知道克劳德他们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了，所以他们格比特兰国王在私底下的那些谋划，显然是已经被沙迪亚王知道了。
而不管他暴不暴露自己，对方都已经知道了，那他当然要为自己的小命着想了。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以后，恐怕很难再获得格比特兰国王的信任，甚至有可能被夺取贵族的爵位然后处死，可他也顾不了那些了，大不了就是到时候偷偷回去带上所有的家产去别的国家生活，虽然格比特兰国在米欧大陆是个大国，可也不到沙迪亚这种程度，和他一样强大的国家还有好几个，他逃的远一些去避难，格比特兰国王也不可能派人把他抓回去。
奥斯顿想好了这个打算，却从没想过沙迪亚王会不同意。
沙迪亚国虽然也会允许贵族交罚金免除罪行，但那是在不牵涉到皇家的时候，奥斯顿的盗匪团做的这种事情显然不在这个范围内，所以他想用钱换取自己的自由，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更别说两个国家隔的那么远，他的家人到底愿不愿意来救他都是一回事，为了那么点前大动干戈在鲁西斯看来完全没必要。
不过奥斯顿既然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他原本想要把这次的刺杀其实是格比特兰国在暗中谋划的事实公布出去，就有了一个最有利的人证了。
忙着为自己的求婚仪式学习努力的鲁西斯可没有时间门去见一个小小的阶下囚男爵，在听完了底下人的汇报后，只是淡淡的丢出一句：“告诉他，想要活命，就把格比特兰国王是怎么吩咐他来沙迪亚，又是怎么让他分化非罗各国的，所有的事情全部一字不漏仔仔细细的写出来，等他写完了在安排一下，我要他当众指认格比特兰的罪行。”
算一算那些参与进这次买凶刺杀他的异国使团成员们也被关了很久了，他们应该也想好把谁退出来当替罪羊了，那就一起来听听这位奥斯顿男爵的证词吧。

第86章 二更合一 新的发现
新收的麦子入了库, 作为粮种被妥善保存起来，但要不了多久, 它们就会被唤醒, 再次埋入肥沃的土壤中，化作新一季的小麦植株长出更多的麦粒。
而这个等待的时间门，甚至都不需要超过十天。
十月初本该是泛滥季的尾巴, 茵鲁拉河从九月底就开始退潮，一直到十月中旬前还给沙迪亚大部分肥沃的农田。
但今年因为泛滥季提前, 导致河水退去的速度也比往年要快, 按理来说现在就已经可以进行耕种了，但大家已经习惯了在十月中旬开始播种小麦，而且每年的耕种都是由神庙测算具体的日期后崽发布消息通知大家在那天开始, 但今年泛滥季提前结束, 神庙这边却没有提前耕种时间门，所以这段时间门虽然也有人已经开始整理土地, 但真正的播种却还没有开始。
而之所以神庙祭祀们还是按照以前的情况来定开耕的时间门，是鲁西斯下的命令。
大祭司去世以后，鲁西斯并没有继续任命新的大祭司, 而是理所当然的由他自己接替这个身份，本来前任大祭司还在的时候就基本是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连丰收祭祀这种重要的时刻都是鲁西斯这个“限定大祭司”在负责, 所以他宣布自己成为正式的大祭司时，神庙那边也没人提出反对。
一来，国王势大, 神庙这边处于弱势，就算反对，事情也不会改变, 甚至还会因此得罪国王，只要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做。
二来，神庙里也不是一团和气，三个原本的大祭司候选人都有各自的支持者，所以目前的神庙内部就有了三个派系，并且谁也不服谁，而且另外两人都明白，如果大祭司非要从他们三人中选择，那最有可能继任新一任大祭司的人选必然是陛下的姨母梅尔耶特，而如果让梅尔耶特上位，他们又不服气，那还不如让陛下来当这个大祭司。
而且陛下那么忙碌，他当了大祭司后，不可能完全兼顾神庙的事务，到那个时候，实际负责这些的就必然是他们这三位高级祭司，相比名头，他们更想要的拿在手里的权利。
而事实也是如此，在鲁西斯宣布由自己兼顾担任大祭司后，他就把神庙的事务都分担给了三个高级祭司，他只负责最后的决断，而三个高级祭司各司其职，也确保了神庙内部不在一家独大。
而鲁西斯之所以没有让神庙提前今年的耕种时间门，就是为了等牧场这边的收割。
如今收割结束，产量比预想的还要好，第一阶段的宣传也已经完成，在知道他要派人去教导其他人新式的种植法后，短短几日内，就已经有很多大臣和贵族来求人和粮种，后者鲁西斯给心腹大臣们每家送了一大袋，而要人的，那就没有，他们想要学习，就自己派人来皇家学。
皇家的土地那么多，甚至遍布整个沙迪亚，哪怕这个季度暂时只需要负责三角洲一带，佃农和奴隶的人数就已经不够了，他当然不可能再把仅有的这几百人给借出去。
现在小麦收割，距离耕种的日子也就没有几日了，定下的时间门早已公布，而与此一起公布的，还有新农具和耕牛的租借。
并不是每个平民家中都有农具，尤其是一些需要用到大量金属的农具他们很多人都买不起，所以耕种季的时候，他们会用一些粮食去换农具，并在限定的时间门内归还，这种租用农具的事情都是由专门的管事在负责，而提供农具的则是官方。
今年可以租借的农具里多了一批新农具和耕牛的租借，农具和耕牛同样由官方提供，有人去借的时候，管事还会教他们怎么使用这些新农具，只是犁车的租借价格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一开始的租用情况并不好，而没有人租犁车，耕牛就同意很难租借出去了。
对此负责农具的管事们倒是不强求，最早的这批犁车数量本来就不多，虽然一开始租的人少，但只要用过就能知道它有多好用，“回头客”络绎不绝，犁车基本上没有空着的时候。
而麦德纳村的村民们，也接到了新的命令，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需要跟着士兵去三角洲那边开展新工作，为他们的未来努力，但也有一部分人留在王都，负责这边的耕种。
至于牧场这边的地却也没有空下来，所有管事里，年纪最大的村长就留在了这里，负责这片土地的新一轮耕种，不过因为牧场的地里还种着牧草，所以这片土地会暂时休耕，但牧场之外还有大量的土地需要他带领周边其他村子里的佃农和奴隶们去耕种，当然要是有其他的平民愿意来学习，他们也不会吝啬教导，只是学习一天就要帮忙干一天活，他们会提供一顿午餐，但不会再给报酬。
即使如此，还是有很多平民会来学习，毕竟这里可是种出了13袋小麦的地方，很多人都是怀着朝圣一般的心情来的，不过这样的人一般都有自己佃租的田地，所以他们会时不时来学习一天然后回自己的地里去忙碌，并不是一直都留下来干活。
这种情况在其他地方也是如此，管事和麦德纳村的村民们主要还是在为皇家服务，其他人想学习他们就教，不想的话，也不会特别强求，不过事实上大家的学习热度一直都很高，因为只要稍微来他们这里学习过，再对比以往自己的种植方式，就能发现这边教导的种植方式麻烦是麻烦了些，可地里的情况肉眼可见的比以前好。
尤其以前茵鲁拉河退水后，虽然会给土地带来肥力，但也会在地里留下许多病菌和虫卵，农夫们不知道需要把土地深耕让里面的病菌虫卵暴露出来被烈日晒死以此达到杀菌杀虫的目的，所以很多时候地里的作物长出来了，病虫害也会跟着而来，之后刚刚长出来的小苗生病就是被虫子咬了，他们却没什么办法，虫子他们还能动手抓，如果生病严重他们就只能拔掉重新补种，白白浪费一批种子不说，补种的很可能还会继续生病。
现在和皇家的人学习过后，他们咬牙也去租了犁车和耕牛来深耕自己的地，并且在翻地之前还会往地里撒草木灰，这样杀菌杀虫的效果就更好了，这样等新的种子撒下去再长出来，生病生虫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而且到了后面即使地里的小麦生病生虫，他们也可以去找那些管事们，买一些药水回来解决地里的问题。
几百个村民的人数看着多，但融入到整个三角洲和波伊曼后，就像是往大海里倒了一碗水一样，连波澜都不会有多少，但等上几个月，他们所发挥出的作用，会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巨大。
但那也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盗匪团被抓，他们的罪名被公布，幕后的格比特兰也暴露了出来，虽然很多人都不太相信这次的刺杀竟然会是米欧大陆那边的国家干的，但有奥斯顿等人作证（在奥斯顿之后，阿尔杰等人也跟着背叛了），加上参合进这件事的那些使团积极推锅，其他还未离开的使团们也不得不相信，这次的罪魁祸首确实是米欧的格比特兰国。
这让他们一直以来对米欧不怎么重视的心态发生了一些改变，尤其是位于非罗北部沿海一带的国家，这件事让他们警觉起来，既然格比特兰连非罗最强大的沙迪亚都能觊觎，那么他们这些实力弱的国家不是更加危险？
虽然格比特兰最想要的是沙迪亚的三角洲这片最为富饶的土地，但他们的阴谋失败了，沙迪亚人有了防备后，自然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那么缺少了最有利的一块跳板，难保格比特兰国不会想换一个其他的国家作为进攻非罗大陆的跳板。
所以其它实力比较弱的沿海国家，都有可能遭受格比特兰的袭击，这让他们怎么不担心。
只要想到海对面有个强大的国家一直盯着他们，随时有可能伸出爪子撕下他们身上的一块肉，他们就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回到自己的国家汇报这件事，并请求他们的国王把那些来自格比特兰的商人给赶走。
就像沙迪亚现在做的一样，那些来自格比特兰的商队都会被严查，只要稍微有点问题的，就会被驱逐出境。
这些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但又舍不得沙迪亚的新式种植方式，他们的国家里没有沙迪亚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所以他们的耕种时间门和沙迪亚不太一样，在非罗其他的国度，他们只有旱季和雨季之分（每年的五月到十月是雨季，十一月到次年的四月则是雨季），所以耕种的时间门也是在雨季前后，也就是三四月份，然后十月左右收获，和沙迪亚基本呈现完全相反的耕种时间门。
所以现在他们要是能在沙迪亚学到他们的种植方式，再回国教授给本国的农夫们，那么下一次雨季到来时，他们也能使用上这些新方式了。
不过沙迪亚人不禁止他们派人去田里跟着学习，却不会把那些治疗病虫害的农药配方告诉他们，所以使团才想要再留下来磨一磨，看能不能从沙迪亚王这里交易来配方——毕竟他们连疟疾药方也卖了嘛。
但有因为格比特兰的事情，让他们如芒刺在背，恨不得马上飞回自己的国家。
所以大多数的使团最后都选择让大部分人回国去汇报这些事情，再留一些人在沙迪亚学习种植技术以及继续和沙迪亚王磨配方的问题。
不是他们不想多留人，这也要看沙迪亚愿不愿意让他们留下啊，虽然沙迪亚王不禁止他们学习，但人留太多那是不可能的，能让他们留一点人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也有一些国内不适合种植，基本不以此为生的国家对新式种植技术没什么兴趣——主要是他们不知道这种方式对土地没有那么苛刻，不然他们也会留下人来学习的——所以全员都走了。
对于这些留下来学习的人，鲁西斯并不担心他们学会以后会增加他们国家中的粮食产量，导致沙迪亚的粮食卖不出去，非罗大陆上太多的国家不适合种植了，他们很多都发展的是畜牧业，平民们多以打猎和捕鱼为生，需要从外进口大量的粮食才能养活自己的国家，而这个外，就是沙迪亚。
如果海运更加发达，米欧大陆也是个不错的购粮渠道，但目前为止，在非罗大陆上，有能力大量对外出售粮食的，有且只有沙迪亚，现在沙迪亚的粮食有望上涨，粮食价格必然会下跌，对那些更依赖畜牧业的国家来说，与其努力折腾那些长不出多少粮食的国家，倒不如来沙迪亚买便宜又量大的粮食。
以前还有很多国家买不到，现在眼看着沙迪亚的粮食要多起来，他们第一反应不是“这个国家又会变强”，而是“终于能买到粮食了”。
本来沙迪亚就是非罗大陆上的老大，现在只是更强一些，对于那些没有和沙迪亚对抗打算又不是邻居不会发生冲突的国家来说，他们当然不在意他是不是又变强大了。
大部分的人离开了，王都紧张的气氛也解除，艾拉终于不用关在王宫里哪里也不去了。
她把写好的银行策划书交给鲁西斯后，就第一时间门带着人跑去了塔尼斯。
艾拉没有第一时间门去自己的土地里巡视，而是先去了市集，找粮店的老板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新种子。
粮店老板一看到她来了，就热情的把最近收购到的种子都拿了出来。
“都给殿下您留着呢，这里面大部分是按殿下您的要求收来的甜杆和棉花的种子，剩下一些是我从外来商队那里收来的没见过的种子，哦，还有这个，这个是埃布尔送来的。”
粮店老板一直有在帮艾拉四处收购各种种子，因为给的价格实惠，又不挑三拣四，现在他的名气都打了出去，外来的商人要是有什么不常见的种子都会送到他这里来先给他看看，尤其在这一两个月，因为国王的生日，外来商队多，带来的稀奇古怪的种子也多，粮店老板最近这段时间门可谓积攒了不少的种子，就等着艾拉来看了。
最近王都的气氛紧张，粮店老板自认只是个小生意人，不敢去蹚浑水，所以这两个月艾拉不来他也只能干等着，店里为她准备的种子都快堆不下了。
至于他嘴里说的埃布尔，艾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帮自己去国外收购辣椒和番茄种子的商人，她还拜托他找过红薯玉米之类的重要农作物种子。
上次他帮忙送了一船回来后，艾拉就没有再收购这些了，不过她把他介绍给了鲁西斯手底下的人，所以他和负责收购蛇麻花的哈夫拉以及在蒂比亚那边种茶收购茶叶然后转卖给茶厂的胡德一样成了皇家的供应商，虽然供应量小，但也是持续稳定的收入，而且成为皇商后三个人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生活都体面多了。
想起埃布尔是谁后，艾拉对于他带回来的种子就非常好奇了，示意老板先把他放在这里的种子先拿出来看看。
老板一边打开袋子一边和艾拉解释：“我的老伙计，诚实的商人埃布尔之前回来的时候您正好不在波伊曼，他又急着再去一趟乌特拉那边，就把东西放在我这里了。”
一个袋子打开，艾拉凑过去看袋子里的东西，随口问道：“他为什么急？皇家最近应该不缺辣椒和番茄种子了吧？”
“说是见到一种和您给的册子上很像的植物，只是当时去的时候还没到那种植物结果的时间门，所以不确定，要回去再看看，不过到底是哪种他没说。”
埃布尔带回来的种子粮店老板介绍说都是乌特拉当地人民确认过能够食用的无毒植物的种子，但到底有没有什么用处，他们也不知道，埃布尔是觉得艾拉可能会感兴趣才顺便带回来的，不过他不够资格去求见艾拉，就没有特意跑这一趟，而是寄放在了粮店老板这里。
不过这些种子不是卖给艾拉的。
粮店老板为埃布尔转告：“他说这些种子是送您的礼物，谢谢您为他介绍了皇家种植园的管事。”
“也替我谢谢他，如果他那边真的有发现，请第一时间门通知我。”
艾拉没有客套直接收下，这些种子的数量不多，而且不知用途，她没在其中找到自己熟悉的品种，所以大概率不是她想要的那些，但聊胜于无，说不定会有其他的惊喜。
倒是粮店老板最近帮她收购的种子里，有了意外的惊喜。
比巴掌还长一些的长卵圆形的棕褐色坚果里是一颗颗扁平的种子，种子外面还有白色胶质，粗粗看去，里面的种子大概有三五十颗。
粮店老板见她把那个比手还大的坚果壳打开，就解释道：“这是一个商队的人卖给我的，叫可可豆，他们会把这里面的种子捣成粉末冲水喝，似乎能治疗一些疾病的样子，就是味道不太好，虽然闻起来很香，喝起来却是苦的，听起来有点像茶，不过感觉完全不一样。”
显然他已经尝过了。
“换个做法，它会变成绝佳的美味。”艾拉盯着里面的种子，眼睛像是在发光。
巧克力啊，喜欢甜食的人有谁会不喜欢呢？
“能买到更多吗？”
粮店老板见她这么问，就知道这又是一种好东西：“他们已经走了，不过我知道那地方，可以为您联系经常跑那边的商队，如果您需要的话。”
艾拉很放心粮店老板的能力，立刻点头同意：“那就麻烦你了，如果价钱合适，这种果实越多越好。”
店里的可可豆不多，但拿回去处理了做几块巧克力还是可以的，艾拉把这些可可豆交给侍卫拿着，剩下的那些种子，都让粮店老板送去哈奈特那边，甘蔗的种子还不够多，所以空出来的土地可以暂时种一轮棉花。
嘱咐粮店老板继续帮她收购甘蔗的种子后，艾拉带着人去了地里。
此时她的种植园还在建设中，不过因为哈奈特又招纳了很多人，所以已经能看出雏形了，尤其是种植园中的房子，已经修好了几栋，主要用来放置各种工具，还有给晚上守夜的人住的地方也建好了一个。
“目前种植园的建设进展顺利，干活的人手也很充足，就是我一个人已经有点管理不过来了，您看是提几个人上来帮忙还是再招几个管事？”
哈奈特说着自己这边的问题，之前只是一块地，他还管得过来，如今是要建一个种植园，只有一个管事是不可能的，这个问题必须早点解决。
艾拉看着不远处热火朝天干着活的人们：“之前那批在这里干活的人里有适合担任管事的人选吗？”
哈奈特显然也更倾向于在现有的人里选择，这样的人选更值得信任，所以艾拉一问，他张口就说了几个人名出来。
“这几个的管理能力都不错，以前我就看过他们组织别的人干活，安排工作什么的也做的不错，唯一差的就是都不怎么识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招人招的都是干活种地的好手，会用这种方式养家的人基本上就没读过书，要是识字，早就找到其他更好的工作了，哪里还会这么辛苦的在地里刨食。
艾拉还是那句话：“不识字就学，你看看能不能教，没时间门的话就去请个老师回来，安排一下每天天黑之前给他们上一个小时的课，就当是管事的福利了。”
“这样会不会耽误干活？”他们一般都是干到天黑才收工，而且夏天快过去了，白昼时间门变短，天黑的时间门会越来越早。
“只是几个人而已，耽误不了什么。”艾拉想了想，又补充道：“安排在空旷点的地方，再买块大的黑板回来，要是有别的人想听也别赶他们，只要不耽误上课就行。”
哈奈特一听就知道公主是又想发善心了，免费的学习机会，其他干活的人或许不能获得，但他们这里是允许他们带家里的小孩来的，这些孩子不是正式的雇农，虽然也会帮忙做事，但没有限制死了一定要跟着大人干活的时间门走，公主的意思显然是打算让他们提前一点休息去听课。
“好的殿下。”

第87章 二更合一 从今以后请多指教
看过了新建中的种植园进展, 艾拉又去水田那边看了一下。
虽然艾拉买下了一大片土地，但这个范围之内并不包括这个巨大的人工湖，这里是附近所有土地的水源, 而且是主要的水上行道, 如果她把人工湖也圈在自己的种植园里, 其他人不管是取水还是乘船都会变得很麻烦不说，而且因为人工湖本身不属于种植园的一部分, 其他人想要进入种植园取水, 或者从河道中往来，理论上来说，她都是不能阻止的。
要买下人工湖的话，先不说需要付出的大笔金钱是否能够得到回报, 在沙迪亚的法律上也是不同意的。
和其他土地虽然也属于法律规定不能买卖，但私底下其实可以不同, 河道湖泊这些地方是沙迪亚人赖以生存的水源，是真正不允许私人拥有的，你可以租用, 但不能阻止其他人到这些地方行船取水, 不然贵族们只要买下几段水源，就可以让平民连喝水都要交钱了。
所以艾拉的种植园是贴着这个人工湖的一边建造的, 而她原本那块土地也需要被圈定在了种植园之中，所以整个种植园不是方方正正的形状, 而是在一边突出了一小块, 像是一个大的方形贴着一个小的方形。
这块20斯哈特的土地里，如今还长着的只有甘蔗和黄瓜，剩下的地方都已经采收完毕，连最后收的南瓜都已经长的足够老, 采摘后的老南瓜艾拉给之前那些干活的雇农们每人分了半个，当然里面的种子是取走了的，不过有想要自己种南瓜的人，等南瓜子晒干以后可以在哈奈特那里领十个南瓜子回去，然后所有人，包括负责做饭的农妇们也没有错过这个福利。
而剩下的南瓜则送到了王宫里交给了纳吉多，因为数量不少，艾拉让纳吉多自由发挥，给王宫里所有人都做了几顿南瓜菜肴，让他们认识了这种又是蔬菜又能饱肚，而且口感绵甜，非常好吃的食材，而剩下的南瓜子都按她的要求收了起来在厨房旁边的空地上晾晒，要是有谁想要的，确定是自己想种一下试试的，也可以等晒干后拿走几粒，多的就没有了，这些南瓜种子还不够多，她需要再培育一季才能放开一些对种子的把控。
此时这片土地按照艾拉的要求，扩充了大片的水田，因为旁边人工湖已经开始降水，虽然现在还不受影响，但为了保证后续不会出现缺水的问题，哈奈特已经开始规划在种植园里挖几口井，等到人工湖差不多枯竭，这几口井就是种植园的主要用水来源了。
不过这里缺水的情况不会太严重，即使在人工湖水量最少的月份，它的底部也还是会有一些水流不会完全干涸，除了挑水麻烦了一些外，倒是不用担心地里的作物会因为缺水干死。
水田已经扩充，并且翻耕完成，只等着正在育苗的秧苗长到足够的高度，就可以栽种了，已经有过种植经验的哈奈特和雇农们可以很好的完成这些任务，不需要艾拉再像之前一样时刻关注了。
稍晚一些的时候，粮店送来了艾拉买的种子，签收之后，差不多到了午餐时间，这次艾拉留下来用过午餐后才启程回王宫。
她一回到自己的寝殿，就听到特提丝告诉她：“殿下，陛下之前派人过来找您，说等你回来以后请你过去一趟。”
“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
那应该就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了。
艾拉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自己，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才出门打算去找鲁西斯。
艾拉才出寝殿，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位侍从，是鲁西斯身边的人。
那侍从看到艾拉出来就低头躬身道：“殿下，陛下让我给您带路。”
艾拉感觉很奇怪：“陛下不在寝殿吗？”
这个时间点，鲁西斯应该是在午后休息的。
侍从道：“是的，陛下今天并不在寝殿。”
至于在哪，他没说。
神神秘秘的。
不过艾拉身边总是带着人，倒也不怕侍从有什么问题。
艾拉跟着侍从走，他们走的路艾拉并不陌生，是往鲁西斯的王寝方向去，但并没有进入王寝，而是从门口路过，拐去了另一条走廊。
这一边艾拉比较少来，对这边的路径不太熟悉，只隐约知道这边的房子也是从前为后宫的人准备的，只是在鲁西斯这里，它们一直是空置状态。
使者带着艾拉走了一段路，渐渐的，艾拉隐约听到了音乐声，像是有人在弹琴，吟游诗人们经常会用的那种里拉琴。
她以为鲁西斯是在听人弹琴休闲，但等到了地方，进入那个房间，艾拉才看到弹琴的人竟然是鲁西斯。
这间宫殿原本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现在它是一个鲜花的世界。
这个空间里，到处是盛开的鲜花，墙边，架子上，桌子上甚至连地上都是五颜六色的鲜花，它们有的生长在花盆中，有的被剪下来精心插在花瓶里，更多的则被撒在地上，目之所及，全部都是这些徇烂又美丽的饰物。
鲁西斯就坐在房中间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抱着一把里拉琴在弹奏，他的前边有一张小圆桌，圆桌上放着一大把用睡莲和纸莎草扎成的花束，而他的身边则还有一张空椅子，那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艾拉进入这里后，其他人都没有跟进来，大门也被关上，艾拉在鲁西斯的注视下，坐到了他的身边。
她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鲁西斯的琴声在艾拉进入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弹奏起来，他弹奏的旋律很简单，带着明显的初学者的生涩。
但鲁西斯弹的很认真，用专业一些的方式来说，就是他的琴声里充满了感情。
艾拉把手肘撑在小圆桌上，托着下巴静静听他弹奏完一段旋律，然后唱起了歌。
“太阳因你而升起，我心怀独一无二的爱情……”
“……你无可代替，仅仅双目相对的瞬间，便偷走了我的心……”
“……若是你离去，我的心也随你而去……”*
这是艾拉第一次听鲁西斯唱歌，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唱起歌来令人沉醉，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直专注地看着艾拉，仿佛整个世界的中心只有他。
艾拉专注着听着歌，这是一手很明显的情歌，但艾拉并没有听过。
情歌不是很长，当最后一个歌词结束，里拉琴的琴声也跟着停下。
鲁西斯放下手里的琴，拿起圆桌上的花束。
他对艾拉说道：“上次那个问题，你说等我准备好一个合适的求婚仪式后，就可以再来问你，那么你觉得今天这个布置合适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艾拉。”
沙迪亚人没有特定的求婚仪式，但他们在对自己喜欢的姑娘表白时，就会对着她唱情歌，鲁西斯过去从来没有唱过歌，更没有学过任何的乐器，为了向艾拉求婚，他特意去学了里拉琴，学会了这段旋律。
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艾拉只是问他：“我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是你写的？”
“是的。”
鲁西斯点头，这首歌的歌词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现在回想起来，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应该就陷进去了。”
爱情这种感情，在艾拉出现之前，他嗤之以鼻，认为永远也不可能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可遇到艾拉以后，他就意识到，他所有的爱与感情，注定只为她一人投入。
就像这首歌的第一句“太阳因你而升起，我心怀独一无二的爱情”。
他把自己的感受写成了这首歌，这是一首求爱的情歌，也是他为她写下的情诗。
艾拉紫色的眼中像是容纳了万千星辰，星光点点，没有人会不喜欢浪漫，尤其它来自自己的恋人。
这次，艾拉没有再拒绝，她接过那束意义非凡的花束，脸上的笑容是幸福中带着娇羞：“是的，你给了我一个惊喜，所以这次我的答案是愿意，鲁西斯，我愿意嫁给你。”
艾拉同样知道鲁西斯并不会唱歌弹琴，他为了准备这些，必然是特意去学习过的，而一首投入感情的情诗，更是打动了她的心。
光是这份心意，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惊喜似乎还不止这些。
在艾拉接过话，低头嗅闻睡莲那清雅的淡淡幽香时，她眼尖的发现其中一朵半开的睡莲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她纤细灵巧的手指轻轻拨开蓝紫色的花瓣，露出底下的东西。
那是一大一小两个款式相同的戒指。
没有大颗的珍贵宝石，也不是沙迪亚人喜爱的黄金制造，它就是两个简简单单的银环上雕刻了一些沙迪亚文字，仔细看，那其实是他们彼此名字的全称，而银环也不是银制品，它是在这个时代极为珍贵稀少，常常会被与白银混淆的铂金制品。
“我询问过一些人，他们告诉我，米欧大陆那边的人求婚和结婚的时候，都会有这么一对戒指，并且会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戒指里面。”
鲁西斯把那个雕刻了自己的全名的戒指拿起了，套入了艾拉自然伸过来的左手中止上。
“他们说要把名字刻在里面，但我觉得把名字刻在外面，更能代表我们属于彼此。”
刻有自己名字的戒指套上艾拉的手指时，鲁西斯的心里是浓浓的满足，这象征着他终于套住了这个来历神秘的女孩，也是在对所有能看到这枚戒指的人霸道的宣布，这位美丽的公主是独属于他的女孩。
“你总是这么霸道，但我确实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想法。”
艾拉拿起那枚直径更大一些，上面同样有自己的名字的戒指，套在鲁西斯的手指上。
“从今以后，请多指教，我的爱人。”
&#183;&#183;（如果我在这里打个正文完结是不是很合适？）&#183;&#183;
整个王宫甚至贵族圈都知道，沙迪亚的主人，他们伟大的国王陛下，求婚成功了！
这个巨大的好消息让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因为他们期盼这一天实在太久了。
求婚成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准备婚礼了！
“众神保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到陛下迎娶王后了。”
有年老的大臣私下里这么说着，甚至高兴的给神灵捐赠了一批祭品，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期盼陛下能结婚了，如今沙迪亚皇家的成员情况实在不太理想，别的国家都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的陛下不幸去世，那么整个沙迪亚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混乱，他们这些热爱这个国家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陛下已经二十五岁了，至今却连一个女人都没碰过，更别说有个孩子了，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们很担心沙迪亚会后继无人。
不是他们想的太悲观，实在是意外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而他们的陛下，又是一个喜欢亲自上战场，并且冲锋在前的人，战场那种地方，刀剑无眼，谁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而且现在人类的寿命都不长，很多到了他们陛下这个年纪的人都要做爷爷了，他却连个孩子都没有，怎么能不让人担心呢。
好在现在陛下终于想开了。
而且一想到他要迎娶的是那位公主，所有人就更加期待了。
一位英勇无双，一位聪慧过人，又都有着优秀异常的外貌，这样的两个人结合在一起，他们的孩子该是如何的优秀啊。
只要想想以后会有一位甚至多位结合了他们优点的王子/公主出生，有些老大臣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求婚之后，当然是要开始准备婚礼了，别说那些整天催着国王陛下结婚的大臣们了，就是鲁西斯自己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迎娶艾拉。
但国王的婚礼不能马虎，需要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去准备，一时错误都不能有。
神庙很快测算好了婚礼的日期，而且是由鲁西斯的姨母梅尔耶特亲自测算的，虽然大家都想快点看到他们的婚礼，但很遗憾，测算出的日期最早也要等到明年一月。
而鲁西斯在梅尔耶特送来的日期里，选了五月二十日。
“这个日子？”
看着外甥定下的日期，梅尔耶特皱眉，不是日子不好，而是这个日期是她选择的日期中比较靠后的选择，距离现在还有七个多月的时间。
“我以为你会希望早一点准备婚礼，你看起来那么期待。”
因为看出鲁西斯的期待，大家都做好了加班忙碌的想法，结果鲁西斯点出的这个时间，却出乎意料。
“我是很期待，我迫不及待的甚至想要明天就和艾拉举行婚礼。”
鲁西斯并不吝啬说出自己的渴望。
“那为什么不选一月这个日子？如果是觉得太急了婚礼不够容重，二月和三月甚至四月都有合适的日期。”
“五月是艾拉来到沙迪亚的时间。”
鲁西斯对自己的姨母还是很有耐心的，所以也仔细的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她曾经说过，她是生日后不久才从自己的国家离开的，所以到了五月的日子，她就满十七岁了。”
十七岁，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年纪，但在这个时代，不管在哪里，这都一个可以结婚甚至当妈妈的年纪。
可鲁西斯知道艾拉对于太早结婚这点是有所抵触的，但他的年纪不小了，即使他肯再等等艾拉，其他人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做，因为他们等不起，沙迪亚也等不起。
但至少，他想着，至少让艾拉过了十七岁的生日再结婚吧，哪怕只是年长一岁，她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梅尔耶特听完外甥的想法，心情也十分复杂。
她那双苍老又睿智的眼睛紧紧注视着自己这位高大强壮又英俊的外甥，难得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我不得不承认，鲁西斯，你和你的兄长甚至父亲，真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兄长和父亲，上任和上上任的沙迪亚王，都是风流多情的国王，他们的身边永远不缺美丽的女人，可他们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心交付给任何一个人，哪怕那是他们的妻子，他们的王后，他们甚至不愿意为她们付出太多的心思，美丽的女人在他们眼里永远只是可以替换的装饰物。
梅尔耶特是见过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婚后的样子的，她的国王姐夫对她的姐姐很好，也很尊敬她，甚至有一段时间他们也是相爱的，只是时间过去，这份爱意就被那位国王转移给了其他更年轻美貌的美人，而她的姐姐却现在其中走不出来，最终在悲伤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鲁西斯：“我也很庆幸我和他们不一样。”
鲁西斯当然很敬爱自己的兄长和父亲——虽然他对后者并没有多少记忆——但他同样不能接受他们那种风流放荡的爱情观。
不，他甚至不觉得那是爱情，那只能被称为**。
“那就希望您能一直保持下去，不要让那位公主变得像您的母亲一样悲伤。”
“当然，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婚礼的日期确定下来，虽然有些人觉得有点慢了，但不得不说七个月的准备时间确实让大部分人松了口气，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国王和公主的婚礼了。
艾拉也很惊讶这个日期，虽然她不是说就迫不及待想要结婚了，但她确实做好了很快就会举办婚礼的准备。
不过在她纠结要不要去问一问鲁西斯的时候，梅尔耶特主动过来告诉她，为什么是这个日期。
“我从来没有见过陛下那么在意一个人的心情，说实话，我那时候其实都有点吓到了，我是说，你知道的，他并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梅尔耶特一边喝着茶一边感叹道。
艾拉没说话，她没想到鲁西斯连她的想法这一点都顾及到了。
确实如鲁西斯所想，艾拉确实会纠结自己结婚的年纪太早了，毕竟她的三观是在现代建立的，那可是十八岁才成年的时代。
但她毕竟这辈子一早就有了会很早就被国王父亲嫁人的心理准备，所以实际上再想想，其实也没有太纠结。
而且真要算的话，她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比鲁西斯都要大上快一轮了。
这么一想，其实他们算是另类的姐弟恋吧？
她的想法飘忽了一下，心里都跟着心虚了片刻，不过很快就打消了，反正她现在是十六岁，年轻貌美的十六岁，大很多的那个是鲁西斯！
不过能在十七岁的生日后再结婚，也确实让她稍微心安了点，四舍五入，她就当自己十八了吧。
“但他是个观察力敏锐的人，所以只要他愿意，他还是可以心思细腻的，只是要不要表现出来，就看他自己了。”
艾拉也喝了口茶：“而且您这么说就有点偏颇了，陛下对您其实一样很在意，就像您在意他一样。”
梅尔耶特想到自己居住的那个带着花园的住处，心里的那一丝因为鲁西斯太过在意艾拉而升起的不舒服终于消散了。
“我想你说的是对的。”
艾拉和梅尔耶特其实接触的不算多，大多数时候甚至只是在路上遇到的时候彼此点点头打个招呼，很少有这么坐下来说话的时候，但她们的关系确实在慢慢变好。
因为她们在意着同一个人，而那个人并不想看到她们相处的不融洽，所以为了这个人，她们愿意放下所有的成见，尝试去亲近去喜欢对方。
而从目前的成果来看，她们的进展确实不错，因为相处之后她们彼此就发现，对方其实是自己会欣赏的那类人。
梅尔耶特固然有古板严肃的一面，但她也是个赏罚分明，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恶而去评定他人的人，而艾拉的聪明和真诚，也足以打动每一个善良的灵魂。
她们或许不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也不会成为交恶的敌人，只要把握住其中的度，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友好关系，不让鲁西斯去担心她们的相处就足够了。

第88章 二更合一 秘密武器是什么
沙迪亚人的婚姻习俗中, 新娘的嫁衣一般是要自己准备的，当然，贵族的姑娘们的自己准备, 多数更倾向于请裁缝做好, 然后自己在上面缝几针就算是自己做的了。
放到艾拉这里，她打算自己亲手缝制新娘礼服, 七个月的时间, 足够她做一件满意的婚礼礼服了。
毕竟是一辈子一次的重要时刻, 艾拉当然会很重视。
她特意做了不少调查, 沙迪亚人有自己的新娘礼服，和其他国家喜好绚烂的色彩不同，沙迪亚人的传统婚服是白色亚麻质地的多层细褶薄纱裙, 这种纱裙的上半身和沙迪亚女性们平常穿的高腰长裙款式没有太大的区别，上身的领口开的很低，袖子长到手肘，腰带紧紧系在胸下, 拉长身体的比例，更加显得腰细腿长，而下半身却是用褶裥装饰层次分明的裙身, 形成钟形的下摆，颇有些审视现代的婚纱。
不过这个只是基础款的嫁衣样式，在这个基础上，每个人的嫁衣都是不一样的，而王后的嫁衣也没有特定的要求, 只要不是改的面目全非，那都是可以的。
在知道嫁衣没有特定的款式要求后，艾拉就打算自己做一些改动, 而为了做好这套婚纱，艾拉更是翻遍了鲁西斯的库房，从众多各国进贡的布匹里，找到了合适的布料，顺便还搜刮走不少宝石，打算用来装饰婚服和制作配套的饰品。
鲁西斯在知道她要自己亲手做婚服后，倒是没有想让她帮忙再做一套自己的婚服，只是兴致勃勃的表示他可以来设计首饰的样子。
“婚礼流程中有我为你带上王后的太阳金冠这一项，所以头饰不需要新做，但其他部分可以做新的。”
对于鲁西斯的这个爱好，艾拉当然选择了支持，而且其实既然头饰不能更改，那剩下的耳环项链臂环手镯这些的款式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而在缝制自己的婚服之余，艾拉又要开始上课了，这次给她上课的是梅尔耶特，她需要学习皇家的各种礼仪规矩，还要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王后，辅佐鲁西斯管理好后宫。
这些内容和梅尔耶特的严格让她有种梦回童话世界，幼时在王宫里接受礼仪老师教导的情景，不过好在她学习力不错，这些礼仪规矩并没有让她感觉费力，学习进度十分顺利，倒是她身边的侍女们因为她而水涨船高，也要学习更多的东西，有野心的特提丝和努力的黛比还好，咬咬牙就坚持下来了，只有两个小侍女每天都叫苦连天的，但让她们放弃那也不可能，虽然年纪小，但两个小侍女也是向往着以后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宫廷女官的。
而在艾拉和侍女们一起努力进步的时候，外面的风雨并没有侵扰到她们。
参与刺杀事件的几个使团一直被扣押着，鲁西斯要他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后来在奥斯顿等人当众说明这次的刺杀是格比特兰在幕后策划后，这些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努力把锅都推到格比特兰国王身上。
而他们也没有忘记给自己辩驳，都表示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刺杀沙迪亚王，只是在有人找上门的时候，想着先骗骗对方，拿到证据后就向向沙迪亚王揭露这次的刺杀，只是没想到那些刺客下手的那么快，他们还没来得及找到证据他们就动手了。
那几个提出延迟或者直接放弃刺杀的使团更是说的理直气壮：“如果我们真要对沙迪亚王不利，又怎么会要求他们停手呢，所以这真的只是为了抓住他们的把柄，把他们一网打尽的策略。”
反正认罪是不可能认罪的，真的认了，他们这些人就别想再回国了。
为了让鲁西斯能够放过他们，这些使团的人纷纷表示等他们回国以后必然会给伟大的沙迪亚王一份满意的赔礼——所以快放他们吧！
鲁西斯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证据直接甩出来，使团们不给一个交代绝对不会让他们走。
最后，这几个使团内部狗咬狗，赢家提着输家的脑袋献给鲁西斯，所有的罪名都由这些已经不能说话的人承担下。
又冷了他们几天，在这些人写下会让他们的国王献上更多的赔礼之后，鲁西斯终于松口，大方的放这些人回去了。
来时野心勃勃，走的时候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的使团在获得离开的许可后，连一秒钟都不敢多呆的拿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走了，估计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想来沙迪亚了。
之后，也不用等去米欧那边的探子们回来，鲁西斯直接给北部将军下了命令，让他们的海军在海上看到凡是挂着格比特兰旗帜的船队都要上前详细检查，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就连人带船全部扣押，并且直接给格比特兰国的国王写了一份言辞激烈的质问书，要他对这件事负责，不然他们沙迪亚的大军会直接乘船抵达格比特兰国！
同时，所有进入沙迪亚的来自米欧大陆的商队，都会遇到比以往更加严谨的检查，他们再想在沙迪亚轻松赚钱那是不可能了。
既然对方对沙迪亚心怀恶意，那就别怪他们对着这个不怀好意的恶客露出獠牙利爪了。
而也是在这些检查中，还真让沙迪亚发现了一些格比特兰的阴谋诡计。
“我以前其实有怀疑过即使我们沙迪亚内乱，但我的两位将军依然是非常厉害的，格比特兰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打败他们。”
“现在我知道了。”
趁着空闲过来看艾拉，顺便看看她在设计的婚服样式，好设计首饰的鲁西斯坐在艾拉身边，抓着她今天没有完全束起来，留了两缕在脸颊边装饰的银发，用手指打着圈儿的把玩着。
艾拉没在意他的骚扰，盯着图纸思考着，分出一点心思来给他：“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鲁西斯见她没有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开心，直接公布了答案：“马。”
“嗯？马？”
听到这个奇怪的答案，艾拉终于肯抬头看他了：“什么马？”
“格比特兰国的商队在往沙迪亚运输马匹，他们在沙迪亚东北部的几个国家秘密购买了土地，建造牧场，并在其中饲养马匹，准备用来对付我们。”
如果是没有见过马，或者说是没有见到艾拉给马匹配置了马鞍马镫又钉了马掌前，鲁西斯是怎么也不相信这种长得和驴差不多食草动物，能成为格比特兰攻克沙迪亚的秘密武器的。
而现在在见识到装备了马具后的马匹能够在战斗中起到的机动性和战斗力后，鲁西斯最近可是又找那个帮他抓马的小国订购了更多的马匹，打算培养一支强大的马上军队。
艾拉一听，就明白过来了：“哦，他们想用骑兵战术。”
骑兵天克步兵，这点即使不会打仗的她都很清楚。
鲁西斯纠正道：“不是骑兵，他们打算用的是战车。”
让他越发确定艾拉不是米欧大陆的人的一点，就是格比特兰这个在整个米欧大陆都能算是强国的国家也没有人制造出可以让人轻松乘坐在马背上的马具，他们对于马匹的使用也只是用它们拉战车，艾拉这边却连马蹄铁这种东西都知道怎么做，大大的提高了马匹的使用年限，怎么想，她都不可能是米欧大陆的人吧。
“战车啊。”艾拉回想了一下罗马战车的样子，在还没有发展出骑兵之前，战车确实是更为恐怖的战争工具，于是点点头不再讨论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所以你们把那些马带回来了吗？”
“当然带回来了，米欧的马和我们见过的那种不一样，更加高大强壮。”
鲁西斯眯了眯眼睛，如果没有艾拉，不知道马匹存在和厉害的沙迪亚在面对格比特兰的战车的时候，毫无准备之下，定然会损失惨重。
而现在，他们提前知道了马匹的存在，甚至知道如何制作出可以让他们在马背上安稳的弯弓射箭马具，先机转换到沙迪亚的手上，格比特兰的阴谋可以说全盘皆输。
甚至他们可以说给沙迪亚送了一份大礼，能被选为战马的马匹品相都不会差，而它们漂洋过海来到非罗大陆这种和原本生活的环境完全不同的地方，还好好活着的马匹肯定差不了，现在这些马都归沙迪亚了，他们完全可以结合两个大陆马匹的优秀基因，培养出更加优秀的马种。
而饲养家畜，可一直是沙迪亚人的长处。
“能遇上你，定然是众神对我，对沙迪亚的眷顾。”
鲁西斯突然搂住了艾拉，靠在她脖颈间轻声说出这句发自内心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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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鲁拉河开始退潮，泛滥季结束，整个沙迪亚都迎来了忙碌的耕种季。
三角洲各处的皇家土地里迎来了皇家派遣的教导他们新式种植法的人，虽然这些人多是佃农和奴隶，但有上面的人再三叮嘱，这些土地的管事们可不敢看轻他们，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老师，非常配合他们的工作。
——不配合不行，如果因为他们的不配合，收获季的时候他们的土地没有足够的增产，他们这些负责管理土地的管事可都会被撤职。
而在塔尼斯，这里人的学习热情比其他地方都要高，有很多村民在跑去学习新式种植的方法之余，他们的菜地里多了黄瓜南瓜这些以前没有的蔬菜，而且有什么种植上的问题，都可以去询问在公主殿下那里工作的亲朋邻里，所以他们上手的速度要比其他地区的人快。
而且和其他地区最为不同的还有，塔尼斯附近，这个耕种季有不少平民选择进行开荒。
沙迪亚人很少会开垦荒地，因为种出来的粮食别说自家吃了，甚至可能连税粮都交不上，所以哪怕第一年可以不用缴税，但因为收获太少，也还是没有人去开荒。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塔尼斯附近那些一直以来荒废着的土地受到了不少人的青睐，开荒的人数大弧度上涨。
而且这个开荒并不是从耕种季才开始的，而是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人在这么做的，这些人之中很多都是有亲属在艾拉的土地工作的人，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习怎么开荒种地了。
虽然之前因为鲁西斯下了禁令，不许艾拉的雇农们对外透露地里的事情，但在那之前，雇农们还不知道地里的收成时，可是和亲朋邻居们说过不少他们的小麦长得很好，一点都不比上等良田里长出来的差。
那段时间也有不少人会在路过的时候远远看上一眼，他们不知道地里都种了什么，也不知道具体的产量，但最熟悉的小麦长得好不好，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所以在那个时候，就有很多人忍不住去尝试开荒——反正第一年不用缴税，如果不成功，后面他们就不种了就是了，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要是成功，那可就赚了。
这也带动了其他人跟着一起开荒，让这片土地的管理者们笑得合不融嘴，这些可都能算做他们的功绩。
耕种季忙忙碌碌的开始，而且成果看着喜人，一切进展看起来都很顺利。
不过最让塔尼斯的平民羡慕的，还是那些被公主殿下的种植园选上，去她的种植园里工作的那些人。
那里的待遇是真的好的让所有人都要嫉妒到眼红的地步。
不说最开始的那一百个雇农的报酬就已经堪比工匠的报酬，后来他们还能把自己的子女晚辈带在身边学习教导，并且这些在他们看来干不了多少活的少年人们还不是在那里白干活的，不仅能学习，他们还能得到食物作为报酬。
沙迪亚平民的孩子，一贯都是面黄肌瘦个子矮小，尤其是在抽条的年纪，更是瘦的跟皮包骨一样，一点都不好看。
可这些在公主的土地里干活的孩子，明明要做不少事，却在这几个月里养出了不少肉，脸色气色好了不少，个头都比同龄的孩子长得高一些，细细看去，他们的身形依旧瘦弱，可胳膊上不在是皮包骨，而是能隐约看到一些肌肉的痕迹。
而那些雇农家里年幼的孩童们，在这段时间同样得到了营养的补充，身上开始长肉，而不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样的孩子，以后必然是要长得比其他同龄人更好更强壮，连夭折的几率都要小上许多，怎么不让人嫉妒羡慕呢。
所以在听说公主要建植物园时，都不需要哈奈特特意宣传，来应聘的人潮都差点把他淹没，最后能被选上的都是最好的那一批人。
而原本以为之前的待遇就已经很好了的平民们后来发现，原来雇农的待遇还能更好。
那位宽和仁慈的公主殿下，他们未来的王后殿下竟然愿意用不识字的平民当管事，而且为了让他们更好的胜任这份工作，还特意去请了老师来教导他们！
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即使觉得自己已经够酸了的平民们，赫然发现他们还能更酸。
尤其是，这个管事可能就是他们原本的邻居朋友，以前大家都是一样的，现在却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同了。
艾拉身边的侍卫之一，亚尼拉的二哥，就是这次被哈奈特提拔上来的预备役管事之一。
他们家除了亚尼拉外，剩下的父子三人都靠造纸莎草船为生，这可以说是一门不错的手艺，但其实并不怎么赚钱，沙迪亚的纸莎草船匠实在太多了，父子三人的手艺虽然不错，但也没到顶级的地步，平时的收入也就勉强糊口，所以在亚尼拉说他的主人，公主殿下要招募雇农的时候，他们三人包括亚尼拉的两个舅舅都毫不犹豫的报名了。
他们都无并庆幸自己的这个决定，丰厚的报酬在养活家里所有人后还能留下一部分换成钱币存起来，现在小片的土地变成了种植园，他们的工作可以长久的做下去，虽然有些可惜家里的手艺，但亚尼拉的父亲还是决定安心留下来当个雇农，等他在种植园里干不动了，再回去教导孙子造船也不迟。
而这一决定在他的二儿子被选为管事的时候，就更加安心了。
被选为管事的人可以每天提前一些结束劳作跟着请来的识字老师学习文字，而这个时候，那些年轻的，跟着家人们来学习的小辈们也被允许一起学习——当然，他们只能旁听，不能打扰到真正学习的几个人。
不过哈奈特请来的识字老师是一位脾气很好的老先生，而且他很喜欢孩子，这位老先生实际上是塔尼斯神庙里的一名低等祭司，平时负责的也是给新入神庙的见习祭司们上课，教学经验吩咐，而且很喜欢上进的学生，所以哪怕那些少年人们并没有给他报酬，看在那一双双渴望学习的眼睛的份上，他也很乐意放慢一点速度为他们讲解的详细一些。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的机会，神庙是不会免费为见习祭司提供教学的，能去上学的不是贵族出生的小孩就是家里条件不错的人家的孩子，就算是一般的工匠他们都不会把孩子送去神庙学习，而是留在自己身边教导手艺，这样一代传一代的手艺人并不需要学习太多的文字，神庙里的那些教学对他们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而现在在种植园中的少年人，都是家里贫穷不可能送他们去神庙上学的，他们本来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认识几个字，可现在，他们却有了免费学习的机会。
穷苦人家出生，又是被家长带在身边学习种地的孩子，都是肯吃苦耐劳的孩子，他们没有谁会浪费这个机会，看看那些即将成为管事的叔叔们吧，他们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这个机会所代表的意义，很可能是未来身份地位的改变呢。
所以整个种植园里的少年人们只要时间一到就会乖乖的围拢在教学的那块空地上，坐在地上安静的听着年长的老祭司讲课。
只是老祭司虽然愿意教导他们，可是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以前艾拉只雇佣了一百个雇农，他们能带来的孩子最多也是这个数。
现在这个传统延续下去，可她的雇农却变成了快一千人，这孩子也有那么多，一个老祭司哪里教的过来。
所以这些来蹭课的少年人们为了争夺靠前面的位置，还差点发生了几次争斗，好在他们都比较乖觉，知道在种植园里不能惹事，争斗最后都终止与口角之间，为了平衡，他们甚至私下里定下了轮流坐在前面的顺序，而且当天靠前的人回去以后要给那些没有听到课的人补课的规矩，甚至为此分了组，同一个地方来的人就属于一个组，靠前的位置在组内轮换，这样回去补课的时候也不用担心离得太远不能补了。
哈奈特观察了几天，在发现这群孩子里有不少不错的好苗子的同时，也因为他们的乖巧懂事而起了些培养的心思。
这天干活之前，哈奈特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了，给了他们一个选择。
他准备再去神庙请几位老师回来给孩子们上课，但这请人的钱却不能让公主殿下出，他打算让这些家长来出。
如果他们愿意，他就从所有有小孩要来上课的雇农的报酬里，每月扣除一部分作为老师们的授课费用，当然不愿意出钱也可以，但同样他们家的孩子是不能再跟着一起学习的，连去预备役的管事们那边蹭课也是不可以的。
这个话刚说出来，就有挤在人群里的少年人迫不及待的自己开口：“管事老爷，你可以扣我的午餐，我可以少吃一点，拿来付报酬！”
接着又有不少少年人也表示可以扣除他们的午餐，只是少吃一点就能接受教导，他们当然愿意，以前他们的午餐都没有这么丰富就算少吃一些也不会饿肚子的。
还没等他们发表完自己的意见，这些少年人就被家长一巴掌拍下去了。
“你们那点食物够什么扣的，哈奈特老爷，你扣我们的报酬，需要多少就扣多少！”
是他们不想让孩子好好学习吗？当然不是，他们怎么可能不想把孩子送去神庙学习，可他们付不起神庙要的学费，自然不可能送他们去神庙。
可按照哈奈特管事的说法，他们只要每个月出一点报酬就能给孩子请老师来教导，那他们当然是举双手都要同意的！

第89章 二更合一
哈奈特在征询过雇农们的意见,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同意了，即使他们自己家里没有年龄合适的孩子，也可以把机会让给其他晚辈。
雇农们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听哈奈特管事说起,请老师的报酬是固定的，他们愿意出钱的人越多,那么平摊到大家身上的就越少,而且家里只要有一个孩子在上课,回家以后就可以教家里其他的孩子，这是非常划算的事情。
而且如果换成他们自己想用这种方式请个老师，人家恐怕根本就不会愿意来教导他们这些平民，这完全是看在公主殿下的面子上，他们要是再不知道珍惜这样的机会，那才是真的傻。
确定要再找几位老师来种植园上课后,哈奈特才去找艾拉说了这件事。
相比从前,哈奈特这段时间也成长了许多,以前大概是因为有从前工作的不好记忆,他做事虽然认真能干，却也过于小心谨慎，什么事情都要问过艾拉的意见和建议后才敢决定，而这次他终于是自己决定以后才找艾拉说明的。
下属擅自做主或许不好,但没有自己的主见而是一味的让上司来发号施令，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艾拉想做的是甩手掌柜，她更希望自己的手下的员工能够更自主一些，只要不是出现原则性的问题，也不会造成重大的错误,那她都是乐意见到的。
所以艾拉不仅点头同意了哈奈特的做法，甚至夸赞了他几句。
“既然要多请几位老师，上课的地方也不能太马虎，至少要搭建几个棚子不要老是在外面暴晒。”
之所以是搭建棚子而不是盖房子，主要是考虑到要容纳那么多学生的话，房子就要建的很大，甚至可能需要盖一个学校出来，可种植园里的地都是规划好的，并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用来盖教室，而且室内的光线也不如室外。
而且这几个老师只需要教导他们识字，等他们学会认字以后，老师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这只是一个短期的扫盲班，专门建造教室并不划算。
——当然，如果以后还需要安排这种课程，种植园这边大可以让已经学会文字的人来教导学习，就不用再外聘老师了。
所以倒不如简单建造几个棚子更为方便，他们甚至可以直接把棚子搭建在房屋的屋顶上，这样一来就不会占用用于耕种的土地了，而且晚上不上课以后，那里也会是守夜人休息的地方。
“另外老师的人选你找到了吗？”
艾拉想着，如果哈奈特找不到合适的老师的话，她这边可以帮忙，之前塔尼斯的神庙可是还因为假祭司的事情欠着她的人情，请他们介绍几个合适的老师应该很简单吧。
不过哈奈特却欠身回答道：“有的，殿下，现在这位请来的祭司先生在神庙中同样负责教导年轻的见习祭司们学习，他说他可以帮忙介绍几个同僚给我。”
对于现在正在种植园里教导学生的老祭司，哈奈特是经过多方打听以后才找上门请来的，不说能力，至少在人品方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哈奈特也很相信他推荐的人，当然，虽然是推荐的，但他还是会仔细打听清楚他们的情况以后再请人的。
既然他已经有了人选，艾拉就不再过问，不过她还是给了雇农的孩子们一些便利。
因为几乎整个种植园的雇农都愿意用一部分报酬支付学费，那他们的孩子就都可以来上课，满打满算，那也快要有千人了，让几个老师同时教授这么多的学生恐怕不行，但可以让他们分批轮流进行教学。
之前请来的老祭司只是每天来给他们上一节课，但现在可以让他和之后请的老师多上几节课，把学生上课的时间岔开，这么一来学生不会耽误干活，也不会因为老师要教授的学生太多而导致有些人都听不到课。
至于具体怎么安排就是哈奈特的工作了。
哈奈特回去以后，很快就又请回来四位老师，和原本的老祭司一起负责教导种植园里的少年人们，他们每天由种植园派牛车接送来种植园里上四节课，每节课每个老师负责将近五十个的学生，这个人数正好在他们能好好教导的范围内，而且学生们都很懂事，教学过程一直很顺利。
时间一点点过去，婚服上的刺绣也在艾拉的手中一点点的形成。
沙迪亚的冬天，从十二月开始降临。
入了冬，气温就降低了不少，白天二十度的温度到了晚上就降低至十度左右，虽然不算太冷，但夏日那种清凉的穿着早就已经不合适了，连鲁西斯都换上了长袍，长袍里面则是艾拉定做自己的冬季衣服时，顺便让裁缝们做的长裤，而且用的不是细麻布，而是棉布。
现在的棉布还很少，也紧紧够他们做一两套衣服的，但等到明年，就会有足够多的棉花可以使用了。
而且他们还有毛衣可以穿，羊毛在沙迪亚到处都是，以前他们只用羊毛来制作毛毡毯，现在负责织布的女奴们还学会了把羊毛纺成线后，用两个削好的木棍织毛衣，这种毛衣制作起来非常简单，很快就传播开来，慢慢的街上就出现了许多在长袍下穿着毛衣毛裤的人，这可比在外面加后斗篷要保暖的多了。
入了冬的沙迪亚，雨水就变得多了起来，基本隔几天就会下一场雨，这对地里的农作物十分有好处，也节省了浇水的时间。
但十二月中，最重要的当然是迎接新年了。
沙迪亚人虽然不会大肆庆祝新年的到来，但在这个日子神庙会举行祭祀仪式，鲁西斯这个大祭司是必须要到场主持的。
不过这一次，艾拉就不再是客人了，她作为未来的王后，虽然还不能和鲁西斯一起主持祭祀，但沐浴圣水，暂时当个祭司，和其他的高级祭司一起给国王陛下打下手，那还是可以的。
为此，艾拉不得不加急学习一些祭祀的规矩，并且课程里还有以后成为王后后和国王一起主持祭祀该如何做。
不过实际上祭祀的过程都是大差不差的，区别只在于被祭祀的是哪位神明而已，艾拉有上次参加丰收祭祀的经验，学习起来并不困难，唯一麻烦的是她需要学会唱祭祀词。
而众所周知，我们的公主殿下，只要唱歌就会被可爱的小动物们包围。
真正进行祭祀的时候她反而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祭祀是在室内进行，摆放着神像的神龛都位于神庙的最深处，那里除了祭司没有其他生物可以进入，连老鼠都不行。
但平时联系的时候，可就不是在这样的地方了。
尤其现在天气转凉以后，室内已经不再被人们所青睐，大家日常都更喜欢呆在花园里活动，空气好又能欣赏风景晒晒太阳，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梅尔耶特既然是能让鲁西斯为她专门圈一个花园出来，那她自然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所以天气转凉以后，她给艾拉上课的地方就固定在了花园中。
梅尔耶特选择的教学地点就是一处带有亭子的花园，四根柱子建造的平顶石亭内部空间不小，地面上铺着好几层厚厚的羊毛毯，上面还有靠垫和矮桌，石亭的一面沿着楼梯向下就是一个睡莲池，不过现在池塘中的睡莲早已经枯败，只有一些鱼儿在水中游弋。
沙迪亚的冬日不太冷，除了一些花草会枯败，大部分的植物还依然保持着清绿，而在这个花园中，还有艾拉让人移栽过来的蓝莓和树莓这些浆果灌木丛，当然，现在它们还不到挂果的时间，所以也并不怎么起眼。
但等它们开始挂果，这个花园怕是会变成鸟儿们最喜欢的地方了。
艾拉坐在庭院中，一边手里绣着婚服上寓意吉祥的花纹，嘴里一边唱着梅尔耶特教给她的祭祀词，说实话，祭祀词是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吟唱出来的，据说是沙迪亚语的前身，但艾拉没有学过这种语言，所以对祭祀词并不怎么理解，只听梅尔耶特介绍过，她唱的时候其实只是强行记住了歌词的音调而已，而且唱的声音也不大，有点自娱自乐的感觉。
但在这种情况下，童话公主的特殊技能还是为她引来了一大群的小观众。
就在歌声响起时，大群大群的鸟儿从花园的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它们蹲在枝头、护栏、矮桌。甚至地毯上，专注地听着艾拉唱祭祀词。
其实它们更想跳到艾拉的身上，但这些小家伙虽然不是特别聪明，却也知道现在的艾拉在忙，它们最好不要靠的太近。
然后小鸟们听着听着就开始晃动自己的小脑袋，然后跟着唱了起来。
非常神奇的一点是，艾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唱的祭祀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鸟儿们却能听明白，然后用它们自己的鸣叫跟上她一起唱，于是能听懂动物语言的艾拉听明白它们唱的内容后，也就能明白自己唱的是什么了，然后她就在这一来一回里，记住了这些祭祀词每一个音符所代表的意思，其实这个祭司词的内容其实很简单的，就是对神明的歌颂。
简直和套娃一样。
梅尔耶特同样在亭子里，一边听着艾拉的祭祀词有没有问题，一边分神去看那些摇头晃脑的小可爱们，放在大腿上的双手蠢蠢欲动。
别看梅尔耶特一贯正经严肃的样子就以为她不喜欢动物，实际上，只要去过她住所的人就会知道她其实养了不少宠物，而且都是可爱的猫猫狗狗，不过她没有养鸟，不是她不喜欢，而是她担心自己养的猫狗会去攻击那些宠物鸟。
梅尔耶特其实是有点毛绒控的，这个毛绒不仅是猫狗，也包括鸟类，凡是可爱的她都喜欢。
所以在见识过艾拉的神奇召唤技能后，她才会仍然坚持在这里教导她，哪怕大群鸟儿的鸣叫会让她听不太清楚艾拉的声音，增加教学难度。
谁让鸟儿们那么可爱呢。
现在看到这么一大堆聚集过来的鸟类，她是真的想伸手摸一摸，又怕惊扰了它们。
艾拉看着梅尔耶特那看似平静，其实眼神早就已经暴露了她的想法，勾唇一笑，放下针线，捧起一只长的最毛茸茸圆滚滚的小家伙，送到梅尔耶特的手里。
在她的主导下，这头圆滚滚的小家伙只是抖了抖翅膀，就安心呆在梅尔耶特的手心里，任她揉搓了。
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有时候鲁西斯有空了也会过来参与进去，而这些平时很怕他的小家伙这个时候也不会特意避开他，只是它们也依旧不亲近他。
不过鲁西斯也不喜欢这些小鸟，他只是来听艾拉的歌声，他喜欢听她唱歌，哪怕是祭祀词。
所以到了后来，即使已经学会了祭祀词，艾拉也会在这里继续跟着梅尔耶特学习，休息之余就唱唱歌逗逗小鸟，让学习更加的轻松惬意。
新年的祭祀很顺利的完成了，卖过新年，一月的天要更加的冷，但对从前呆在偏寒冷地带的仙子森林里的艾拉来说，它依旧还是温暖的。
之前艾拉写了一份关于银行的策划书，这策划书交给鲁西斯后，一众大臣就在多柱厅里吵了好几天，最终决定要尝试一下，但艾拉的这份策划书只能作为参考，他们拿回去仔细研究讨论了许久，最后弄出了一份更符合沙迪亚国情的计划出来，而最近朝堂上的大事主要就是这个，大臣们都在忙着建立银行体系，然后往里面添加自己的人手。
当然他们还是知道国王陛下不会允许他们做的太过，所以安插人手做的还算收敛，没有踩了鲁西斯的底线。
而对于艾拉来说，一月是个丰收的季节。
第二茬的土豆在皇家的种植园里成熟了，这个不需要她去过多注意，学会了种植的管事们自己就能处理，她顾着的是自己的种植园里。
第二茬的黄豆同样在这个月份里成熟了，虽然黄豆的产量不算特别多，但再多培育几次，她就可以有足够的豆子来制作各种豆制品了，想想好久没吃过的豆腐豆皮豆浆等食物，她是真的想念了，现在也就勉强用豌豆来代替着做一点豆腐解解馋。
不过相比解馋，其实还是豆制品中的蛋白质虽然不能代替肉类，但它是十分营养的，对于营养不良的平民来说会是很不错的食物，而且它是真的美味。
只可惜想要实现豆制品自由，怕是还得再登上几年才行。
不过最让艾拉激动的是，甘蔗终于成熟了。
现在的甘蔗比起现代的甘蔗要细上许多，味道也没有那么甜，而且咀嚼起来很硬，但这并不影响用它来制糖！
艾拉不算是个甜食爱好者，但一直只能用蜂蜜代替糖，很多食物的味道都会有所欠缺，而且蜂蜜在高温下它本身含有的很多对人体有益的东西都会被破坏，用来代替糖制作热食，实在有点暴殄天物。
种植园里如今已经种了不少甘蔗，不过除了最早的那一块地的甘蔗外，其他的甘蔗都是后来买的种子陆陆续续的种上的，这些甘蔗现在还不到成熟的时间。
因为数量不多，所以甘蔗采收并没有花掉多少时间，甚至哈奈特只叫了十几个雇农就快速的吧那些甘蔗都收割完了。
砍下的甘蔗整齐的摆在田头，有专门的雇农用柴刀砍掉它们上稍部分，这部分并不是不要，而是留下做种茎，上稍部分的甘蔗含糖量低，口感也非常差，但用来种植比甘蔗中段部分更适合也更划算，而且成活率非常高，在现代基本都是用上稍来种植甘蔗的。
当然，用甘蔗做种茎的话，上面必须有芽点才行，如果没有，它是没办法长出新的甘蔗。
种植的方法也简单，把上稍上的叶片都剥除掉，露出里面的芽眼，然后把带着芽眼的种茎平放到地里，盖上泥土就可以等着种苗长出来再移栽就行了，沙迪亚的气温非常种植甘蔗，即使是在现在这种冬季也不用担心甘蔗无法存活，不过要注意的是芽眼不能朝下，不然就无法发育成苗。
而剩下的甘蔗部分就全部被哈奈特打包送去了王宫。
甘蔗送来的时候，艾拉还在缝制婚服，因为今天甘蔗要送来，她特意和梅尔耶特请了假，所以不用上课。
甘蔗是直接送到厨房那边的，艾拉提前和纳吉多打过招呼，说她会借用一下炉灶，并且特意避开了厨房最忙碌的时间段才过来这边，本该去休息的纳吉多已经带着人等在了那儿。
并不是艾拉要纳吉多来帮忙的，但纳吉多一听说艾拉要借炉灶，就猜她是又有什么好吃的要做了，所以才特意在这儿等着，不仅是他自己，他的那些弟子也在，美其名曰给公主殿下打下手。
学徒们也没有已那位不能休息而不满，甚至非常高兴，实际上，给艾拉公主打下手的活他们最喜欢干了，每次都能从公主殿下手上学到不少新菜谱，增长自己的手艺。
甘蔗制糖的方法很简单，所以艾拉一开始并么有想要使唤纳吉多他们的意思，但见他们这么热情，艾拉也就顺着他们的意了。
甘蔗制糖并不困难，比较麻烦的是从甘蔗里压榨汁水，现在能使用的方法只有两种，一种是把擦菜板把去皮了的甘蔗擦成碎丝后裹在纱布里使劲挤压出汁液，这种方式不仅费时费力还会浪费不少甘蔗里的汁水，不容易挤压干净。
而另一种方法就是用糖车压榨甘蔗汁，而所谓的糖车是一种华夏古代的榨糖工具，主要由两个石辘、两个石柱、一个石盘和石槽六个部件组成。其中，石辘得雌雄配对——它们身上各有16个齿牙，公的磙轴比母的高出半个头，用来安装磙杆和千斤秤。*
糖车的工作原理和石磨相似，都是通过两块配对的大石头进行积压，天工开物里就有它的记载，艾拉从前没有见过实物，只是看到过模型，所以虽然她之前就有找石匠定做，但目前他们还没有制作出来，所以今天是用不了这种便利工具只能纯手工擦丝来榨汁了。
不过擦丝挤压完以后还是可以放到石碾上碾一碾，把剩余的甘蔗汁也挤压出来避免浪费，而擦菜板厨房里就有，是艾拉之前定做后给厨房添上的，现在正好拿来用。
本来这个工作艾拉是打算叫一些奴隶来帮忙的，现在纳吉多他们愿意帮忙，那就让他们干这活了。
听说是要给叫做甘蔗的茎削皮擦丝，学徒们并没有因为要干这种活而不高兴，他们这些学徒最早学的就是切菜，现在很多人每天的工作还是切菜洗菜，只是让他们擦甘蔗丝，没什么不好的。
艾拉种的甘蔗虽然不是特别多，但它的亩产却不少，一亩地能有三四千斤的产量，而她最早种的差不多就有两亩地，现在收割上来的就有七千多斤，这么多的甘蔗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全部弄完，艾拉只是打算今天先试着熬点红糖而已，至于白糖她没打算做，白糖以后可以作为高档糖类售卖，它的脱色工艺自然是要保密的。
一群人一起动手擦丝，很快就挤出了一大桶的甘蔗汁。
把甘蔗汁用纱布过滤后，倒进大锅中加热熬煮，汁水煮沸后撇去上面的浮沫，然后等锅里的水分蒸发的差不多后，就要不停的搅拌，避免粘锅煮焦，等到剩下的汁变得粘稠，黏一点出来放在冷水中会凝固以后，就可以倒在准备好的模具具里等着凝固定型。
艾拉准备的模具是从面包师那里拿来的方形的蛋糕磨具，模具里刷一层油，然后把煮成红褐色的粘稠糖汁倒进去，压平，等到糖汁冷却，这红糖就做好了。

第90章 二更合一
红糖冷却后,从模具里导出来，用刀在面上划出痕迹，然后在桌子边缘用力一敲,大块的红糖就变成了小块。
最终，一大锅的甘蔗汁不过熬出了五斤不到的红糖。
艾拉捡了一小块敲碎的红糖放入口中,带着甘蔗清香的甜在舌尖扩散,比蜂蜜还甜的糖味,是一种让人身心愉悦的味道。
许久没尝到这种味道,连艾拉都有些沉迷。
“都来尝尝吧。”
她招呼大家都过来尝一尝红糖的味道。
其他人挨个过来拿了糖块，大家都很乖觉的没有动那些方正整齐的大块红糖,学着艾拉捡了碎裂的边角放进嘴里，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被这种从没见过的糖给征服了。
纳吉多的眼睛闪着光,在红糖入口后,他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一串的菜谱,全部都是需要用到蜂蜜的菜肴。
蜂蜜顾然是好东西，但它本身是有一定香味和味道的,用来入菜多少会把食物本身的味道改变,但这个红糖闻起来只有淡淡的香味,吃起来更是只有单纯的甜，几乎不掺杂其他的味道，用作调味肯定再适合不过了。
而且这种被称为红糖的甜食制作简单，看起来还能大量生产,完全可以代替量少的蜂蜜,如果价格定的低一些，完全可以抢占这个巨大的市场。
他眯着眼品尝着红糖的味道，所有的想法不过在脑中停留了几秒钟,开口就迫不及待的问艾拉：“殿下，您有出售红糖或者甘蔗的打算吗？我想要买一些！”
遇上这种可以开发出许多新式菜肴的食材，他实在是见猎心喜。
但这次收割的甘蔗虽然有七千多斤，可艾拉计算了一下甘蔗汁制作成红糖的比例，得出七千斤差不多能出七百斤的红糖，这个数量听着很多，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所以艾拉并没有出售的打算。
不过纳吉多要用的话，那当然是可以的。
“这些红糖和甘蔗本来就是要到厨房来用的，王宫里的一日三餐可都是你负责的，要是能做出更多美味的新菜，受益的还是我们，你想用就用，哪里需要说什么买不买的。”
这话听的纳吉多非常受用，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消失过。
“那殿下是要把剩下这些甘蔗都做成红糖是吗？”
艾拉点头，甘蔗放不了多久，但红糖可以长时间储存，至于白糖，等下批甘蔗出来了在做就是了，红糖除了颜色不那么好看，还有点杂质外，并不比白糖差，而且艾拉觉得红糖更养人一些。
纳吉多主动接下了做红糖的活，当然，不用他动手，厨房本身就有不少帮佣的奴隶在，人手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去叫些人来帮忙。
艾拉回去之前，除了带走了一些红糖块准备带给鲁西斯尝尝，还亲自煮了两碗红糖鸡蛋水带走。
沙迪亚人多数不喜欢吃荷包蛋，因为没什么味道，就算是加了蜂蜜味道似乎也欠缺了点，当然他们以前也不知道鸡蛋可以炒着吃，所以最经常也最简单的吃法是用水煮熟以后剥了壳蘸酱吃，当然现在不管是炒蛋咸蛋蛋饼都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鸡蛋做法，如今还可以再加上一道用红糖水煮的荷包蛋了。
——虽然它在现代主要的作用是为生理期的女孩们补血，但也没有说男人不能吃不是。
红糖果然得到了喜欢甜食的鲁西斯的好评，甚至鲁西斯把艾拉拿去的红糖吃完后，还让厨房又送了一些来，这些红糖都做成合适入口的大小，鲁西斯时不时就要含一粒在嘴里慢慢品味。
他这种吃法很快就被艾拉制止了，不说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而现在也没有牙医可以帮忙治疗牙齿，就是他这个吃法，艾拉都得担心不久以后鲁西斯患上糖尿病。
好在鲁西斯的忍耐力很好，最近这么嗜糖是因为尝着新鲜，被艾拉劝阻后，就丢开了这个小爱好。
不是很冷的冬天似乎也不长，最冷的几天过去，转眼就开始升温，到了二月底，春天的气息已经笼罩大地。
在艾拉的婚服终于制作完成，开始绣鞋子时，郊外的田地都已经被大片的绿色覆盖，翠绿翠绿的麦苗虽然刚刚才开始抽穗，但已经让耕种的农夫们喜出望外，他们一遍遍的数着麦苗上刚刚冒头的麦穗，一根两个三根四根——只要是根据皇家教导的方式种植的麦田里的小麦长出来的麦穗就都比以往要多上两三根，有些甚至在自己的地里发现了长出六七根麦穗的厉害家伙，这些长的好的麦苗都被他们当成宝贝一样小心照顾，这可是下一季小麦的种子的啊。
虽然还没有到收获的季节，但是看到如今田地里小麦抽穗的情况，所有人都能肯定的说一句，只要后期营养跟上，这一批小麦的产量比以前高一倍应该会是很简单的事情，以前一棵麦苗基本只有两根麦穗，现在最常见的就是四根麦穗的，只要灌浆时不出错，怎么也能让产量翻倍不是。
整个三角洲和王都附近的农户都欢天喜地的，以前还有些怀疑皇家爆出来的小麦产量是夸大其词，如今看了地里的情况，再也没人怀疑了。
而沙迪亚其他地区的人也在翘首以盼，他们其实也想学习新的种植方式，无奈距离王都太远，皇家又没有那么多人手，除了那些贵族和富人可以派人去那边学习，其他的平民农户就只能等着下一次种小麦的时候，皇家派人来他们的城市教导了。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远，毕竟消息里都说，新的小麦种植技术，是可以一年种植两季小麦的。
当小麦进入灌浆期的时候，艾拉的十七岁生日也到了。
两个世界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流速，但艾拉来到沙迪亚的日期和她在童话世界时是相同的月份日期，而她的生日就在五月七号。
沙迪亚人一般不庆祝生日，原本艾拉也没准备为自己的生日大费周章，只是打算给自己定做一个小的生日蛋糕，然后邀请鲁西斯两个人一起吃顿饭也就过去了。
但鲁西斯从知道她生日是哪天之后，就一直想着到了日子一定要为她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弥补她在无人庆贺中度过的十六岁成年里。
所以十七岁的生日举办的特别容重，鲁西斯不仅向全国公布了这个好日子，又以她的名义减免了税收，让全国的民众一起为她庆贺，又亲自为她准备了一个有别于以往的生日宴会。
这场宴会不是沙迪亚一贯的风格，而是他按照从艾拉那里打听到的信息，整合分析，举办的一场欧式宴会。
长长的桌子上铺着洁白的纱布，上面摆满各式各样的美食酒水，客人们可以从自己端着盘子在美食之间挑拣自己喜欢的食物，一边吃一边和身边的人交谈闲聊。
宴会没有准备歌舞，只有中间空出来的舞池供人跳舞，一对对男男女女拥进入舞池，伴随着音乐跳起了舞，虽然因为时间仓促，他们只学了一两支简单的舞蹈，但欢快的音乐声中，哪怕是两个人手勾着手转圈圈也是极为快乐的。
更别提，这场生日宴的开场舞是鲁西斯邀请艾拉跳的，他的舞步是和艾拉学的，两人配合的极为默契，艾拉第一次喜欢上了跳这种交际舞的感觉。
虽然因为宾客的服装让艾拉总有种错位的感觉，但把它当成一场化装舞会，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总之，她的十七岁生日过的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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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日，这一天，是整个沙迪亚上下期盼了许久的一天。
城外大片的麦田在陆陆续续的转变成金黄色，风一吹，金色的麦浪随风摇曳，这是沙迪亚人最爱的颜色。
而这一日，是他们伟大的国王，迎娶银发公主的日子。
“日子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殿下来到沙迪亚已经一年了啊。”
“是啊，公主殿下为沙迪亚带来的改变，真的是太大了。”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六人小队全员当值，不知道谁突然感叹了一句，引得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作为一直陪伴在艾拉身边的侍卫，她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所以他们是最清楚这位神奇的公主殿下在这短短的一年中，究竟为沙迪亚带来了多少的奇迹。
所以他们可以说是最相信“银发公主来自神国”这个传言的人了。
艾拉身边都人都是如此相信的，不过和只需要负责守卫的侍卫们不同，现在其他人可忙坏了。
沙迪亚的最高神明是太阳神，所以很多大型的活动都会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开始进行，其他人结婚婚礼是从早上接亲开始，皇家的婚礼不需要这一步，但他们更麻烦。
就和祭祀一样，皇家婚礼的开始时间是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所以昨晚天还没黑就睡下的艾拉，在半夜月正当空的时候，就被叫醒来了。
虽然那一刻已经睡饱了，但被叫醒的时候，面对一室黑暗，艾拉还是懵圈了许久才开口叫人进来。
婚礼前的准备并不在寝殿中进行，她简单的洗漱完毕，就被套上一件斗篷，被侍女和几位贵夫人小姐们簇拥着去了神庙。
这些贵夫人和小姐都是平时和她关系比较亲近的，被艾拉邀请来帮她完成婚礼仪式，当然她们并不是为了刁难新郎而准备的，皇家的婚礼上可没有这一套。
进入神庙的第一步当然是要沐浴圣水，不过这次她的身份不一样了，所以不需要和上次那样去专门的小隔间里沐浴，而是到神庙内部，一个巨大的水池里沐浴。
少女们和侍女要先去沐浴才能来为她服务，所以艾拉的沐浴依旧是由女祭司们负责，只不过这次的女祭司都是神庙里的高位祭司，地位只在三位高级祭司之下。
她在圣水池里沐浴完毕，特提丝四人也已经结束沐浴，过来为她涂抹用数十种香料制作而成的特殊香膏，身上脸上甚至连头发都不放过，把她整个人都弄的香喷喷的。
清洗完毕，换上婚服，穿上绣鞋，艾拉走进旁边的房间，那里贵夫人和小姐们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艾拉坐在位置上，由地位最高的年长者开始，每一位女眷上前，拿着金梳子在她的长发上轻轻梳头，从头到尾一梳而下，边梳边唱着祝词，一连梳了七下，然后换下一个人继续。
“美丽的公主啊，今天是您的婚礼，伟大的国王在等待着您，愿你们如蜜一样甜蜜恩爱。”
“太阳的光辉照耀着您，月亮的光辉拥抱着您，世间的一切真爱着您，愿您永远幸福快乐。”
“众神的目光注视着您，您是最美的公主，也是最美的王后……”
一段段精心准备的贺词在耳畔唱响，艾拉静静等着她们所有人完成这一仪式，然后为自己盘上头发，戴上首饰，化上妆。
艾拉很少会化妆，平时更是以淡雅自然为主，这次的妆容却是浓艳的，好在侍女们的化妆手艺早已经练出来了，贵族女眷们也同样如此，她那张本绝色的小脸在众人的装点下，越发的出色，娇美中透着美艳，哪怕是自觉已经习惯了她的美貌的侍女们都一时看呆了。
镜子不是那么的清晰，艾拉只能隐约看出自己的妆容不错，她见没人说话，就自己拿出旁边的薄纱，往头上一盖，调整成合适的长度。
透明的薄纱从头罩到脚，前面只到大腿，后面的长度直接拖了一节在地上，上面同样有金色的刺绣，是她这套婚服的头纱，只是差了一顶发冠压住，所以现在艾拉暂时把它当成头盖使用。
穿戴整齐，时间也快要接近婚礼开始的时间了。
贵夫人们率先离开，她们的责任到这里就结束了，少女们则还要在之后护送艾拉去婚礼现场，所以留在了房间里。
“殿下紧张吗？”
年长者们离开，同龄的少女们放松了下来，她们围坐在艾拉身边，欣赏着她漂亮的婚服，聊着她的婚礼。
在坐的少女们年纪都差不多，不是已经订下婚约就是正在准备订下婚约，对于婚礼，她们是期待的，但同样也是害怕的。
“紧张。”
艾拉大方地说出自己现在的心情，怎么可能不紧张呢，她的心现在都快要跳出来了。
少女们看着她那张在薄纱遮盖下，若隐若现宛若神女的容颜，一点都没看出她哪里紧张了。
“可您看起来好镇定。”
艾拉歪了歪头：“大概是紧张过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出来了吧。”
她说的是真话，她从小的教育中就不缺礼仪课程，越是重要的时刻越不能表现出失礼的样子，这已经刻入她的骨髓了。
这个话题很快就过去了，少女们看着她的婚服，眼睛里都是惊艳和渴望。
“殿下的嫁衣可真漂亮，我结婚的时候也要做一条这样的，不过看起来好复杂的样子啊。”
“我的设计图还留着，你需要的话可以拿回去研究一下。”
“真的？我需要！”
“我也要，我们一起看可以吗？”
“好啊。”
和她们聊了一会儿，就有女祭司来敲门，表示时间差不多了。
祭祀的时候，需要到神庙最深处的神龛中祭祀，但举行婚礼却是在众神殿内。
所谓的众神殿，是一座巨大的石殿，四面的墙壁上都雕刻着高大的石头神像，不同神像因为神明职位的不同大小也不同，正中间是地位最高的太阳神，祂的神像也是最高的足有十米，而其他的神像则要小上一些，但也都有七八米的高度。
所有的神像都被雕刻成以站立的姿态俯视大地的样子，站在这座众神殿里，会有总被众神注视的感觉。
早已经准备好的鲁西斯作为新郎提前一步已经站在太阳神神像的面前，面朝门口，等着他的新娘。
三位高级祭司捧着东西站在他的身后，大臣贵族则站立在众神殿两侧，他们的后方是其他地位较低的祭司，所有人都在等着最重要的那个人的到场。
敞开的大门正对着东方，太阳升起的那一瞬间，金色的阳光照进众神殿，一个同样金色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在大门处。
背着阳光，大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那沐浴在阳光中的优雅与神圣，却扑面而来。
走出阳光，她的样子也被所有人看在眼中。
长长的薄纱笼罩着她，却盖不住她的美丽。
沙迪亚新娘的婚服一般是白色的，她的也不例外，但上面大片大片用金线绣出的花纹完全掩盖了布料的底色，婚服的上衣紧紧贴着雪白的肌肤，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上面是满绣的寓意吉祥如意的花草果实图案，上面还用大小一致的圆白珍珠点缀，纯金的金线绣成后的硬度足够让原本薄薄软软的面料变得硬挺起来，有种束腰的效果。
而腰线以下，依然是布满褶皱的钟形下裙，但它被层层叠叠的薄纱堆叠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膨胀度，最外层同样绣了许多的花草图案，只是越往下越稀疏。
裙摆下，随着艾拉的走动，软底绣花鞋前端时隐时现，但也看得出上面的图案是一样的设计。
这一身不仅华贵非常，非常符合沙迪亚人对黄金的向往，也向所有人展示出了他们这位新王后的刺绣手艺有多高超。
鲁西斯目不转睛的看着艾拉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艾拉准备婚服时从来没有避开他，甚至配套的首饰还是他设计的，但当这些东西穿戴在她身上，那份美丽依然惊艳了他。
不等她到来，他已经先一步走近她，然后伸手牵着她，带领她来到太阳神的面前。
门外的太阳也一点点照亮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当太阳升到足够的高度时，祭司们开始吟唱祝词，歌声中，梅尔耶特把代表王后地位的太阳金冠托举到鲁西斯面前。
鲁西斯掀开艾拉的头纱，把前端朝后掀去，拿起太阳金冠，戴在艾拉的头上。
剩下的两位高级祭司这才上前，一个托举睡莲和纸莎草，一个托举弯钩和连枷权杖。
象征沙迪亚的睡莲和纸莎草被送到艾拉的怀中，本来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应该是鲁西斯拿起弯钩脸颊权杖，以国王的身份向艾拉说出承诺，宣布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国家的王后，然后仪式告一段落，接下来他们该签署属于他们的婚姻泥板。
但出乎预料的，鲁西斯拿起弯钩连枷权杖后，却是把它们交到了艾拉的手中。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深深地看着艾拉。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沙迪亚的王后，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与你分享，而我也只独属于你。”
“所以，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会离开我，你必将永远站立在我身侧。”
艾拉张开嘴，真要回答，却突然听到本来只有祭司们的吟唱的众神殿内突然响起人们慌乱的惊呼声，而整齐的吟唱声也戛然而止。
婚礼突然被打断，鲁西斯黑沉的目光立刻扫向发出惊呼的人，但这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神啊，那是什么？！！！”
顺着人们的目光，艾拉和鲁西斯转头看向身后的太阳神神像。
一开始因为站的近，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问题，直到他们像其他人一样抬起头。
只见，在神像前的空中，一个神秘的光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那光圈直径不超过五十公分，像是用星星的碎屑组成的一样，闪闪发光，时不时还落下一点闪亮的尘埃，尘埃掉落后就又消失无踪，而在光圈之中，是如水波一样来回荡漾的波澜，时不时还会向外突出一下。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又神秘诡异的光圈，鲁西斯第一反应就是紧紧抓住身边的艾拉，把她护在怀中。
而艾拉，看着那光圈里鼓起的小包，神情变得激动又期待。
她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了！！

第91章 全文完结
激动之余,艾拉也没有错过鲁西斯此时全身紧绷的状态。
她相信，如果不是这个光圈的位置过高，鲁西斯手上又没有武器,他恐怕已经动手了。
她轻轻拍了拍鲁西斯手臂上因为蓄势待发而膨胀起来的肌肉，轻声安抚：“放松,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鲁西斯立刻察觉：“你知道那是什么？”
艾拉点点头：“虽然没见过，但感觉应该是我认识的。”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那种感觉，非常熟悉。
没想到听她这么说，鲁西斯反而更加警惕了，本来只是护着她的手臂用力，把她牢牢锁在怀里,气力大的让艾拉都感觉有些疼。
她蹙了蹙眉,抬头正要让他放松一些,就看到鲁西斯正满脸警惕和戒备地看着光圈，但在这戒备中,还隐藏着一丝慌乱。
不等艾拉深想,那光圈就有了动静。
本来一直在不停鼓包的光圈中，突然传来一声娇呼：“嘿呀！”
紧接着，那光圈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终于破了口子。
一只非常小的拳头伸了出来，稍微站远一点就看不到它了。
艾拉站的最近，视力又好,把那只小拳头看得清清楚楚,眼睛越发亮了起来。
那小拳头很快收了回去，然后许多只小手扒拉住被打破的口子，使劲往外拉扯,把这道小小的口子拉的越来越大，然后不等它变得和光圈一样大，就有个身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
那身影小小一点，像是鸟儿一样在空中灵巧的飞舞了一圈，透明的蝴蝶翅膀掉落下闪亮的粉末，又很快消失不见。
不等他们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一串细小又吵杂的声音从光圈中传了出来。
“呼，终于过来了。”
“哎呀等等我啊！”
一个接着一个，更多的小不点从光圈里飞了出来，在空中飞舞着，她们飞的高，并没有往下看，加上此时众神殿里没有人出声，所以这些小不点并没有发现底下有一群人，注意力都被周围的神像勾去了。
其中一个小不点在发现同伴们的注意力都被勾走忘记她们的目的后，无奈地拍拍手，高声呼唤她们：“好了大家别乱飞了，快想想怎么去找艾拉吧！”
其他小不点只好飞了回来，围着她开始讨论起来。
“不是说会把我们送到距离艾拉最近的地方吗？怎么没有看到她呢？”
“这要怎么找啊，出去看看？”
“有什么寻人的魔法吗？”
当她们停在那里，其他人才看清楚她们的样子。
那竟然是一群长着翅膀的小人，她们看起来比一掌（某位国王用自己的手定下的长度单
位之一，一掌4指宽，）高不了多少，身上穿着漂亮的彩色长裙子，颜色艳丽，裙摆蓬松，裙子的款式有点像公主殿下此时身上的婚服，只是圆领长袖的设计看起来更加保暖，而神奇的是小人们的背上明明没有开口，可那一双双透明的翅膀却就那么从她们的背上长出来，煽动着落下星尘。
她们的声音细细小小的，本来是应该听不清楚的，但此时众神殿里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特殊设计的宽阔的大殿又让她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加大了她们的声音，这才让下面靠的近的那些人能听得到。
他们听到她们在商量着找人，而且神奇的是，她们说的语言明明不是他们所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但偏偏他们就是能听懂。
这个疑惑摆在心底，但没人在这个时候开口。
他们看向了陛下身边的银发公主，那些突然出现的不知名生物的对话中的名字实在太熟悉了，即使现在他们听不懂这些对话，也能捕捉到这个熟悉的发音，那是他们所知道的公主殿下的名字，艾拉。
“她们是来找你的？”
鲁西斯的声音压得极低，低的艾拉差点没听到，紧绷的像是拉开弦的弓一样，随时可能放出利箭或者崩断自己。
“嗯。”
她并不意外鲁西斯能听懂仙子们的话，就和她的话能让动物们听懂一样，仙子们在这点上更为神奇，她们其实一直说的是仙子的语言，但是就是有本事让所有生物都听懂她们在说什么，而这个所有生物里，当然包括使用不同语言的人类。
艾拉也知道鲁西斯在担心什么，刚刚仪式中他在索求的保证，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他要她永远留下，陪在他的身边。
“别担心，我不会走的。”
艾拉既然愿意嫁给他，就早已经做好无论如何只要他不毁诺，她就不会离开的决定。
她安抚了一句，不知道鲁西斯有没有相信，抬头看向空中的仙子们，高喊了一句。
“嗨，罗兹妈妈，大家，我在这里。”
本来还在叽叽咕咕的讨论的仙子们，突然停了下来，顺着声音低头一看——
“哦，是我们亲爱的艾拉！”
“太好了，艾拉，终于找到你了！”
一群小仙子俯冲而下，冲在最前头的穿着玫瑰色红裙的仙子在即将冲到艾拉面前时，突然一下子变大成了一个慈爱的丰满妇人的模样，朝着艾拉扑过去。
“哦我的艾拉，我的宝贝，罗兹妈妈想死了你了！”
艾拉一把扶住自己的仙子教母，也欢喜地喊了一声：“罗兹妈妈！”
母女俩高高兴兴地抱在一起，如果不是一只手紧紧箍着艾拉，横插在她们之中，她们的拥抱会更加的紧密。
其他的仙子也先后化作人类的模样落在她们的周围，她们都是十分美丽的年轻女性的外表，有的看起来比艾拉还小，只有罗兹玛丽，艾拉的教母因为想保持自己教母的威严而特意变作老妇人的样子。
一群仙子没能抢到和艾拉拥抱的机会，落下来后就注意到艾拉的身边还有一个高大又英俊的男人正搂着艾拉，而艾拉又和罗兹玛丽抱在一起，形成一个奇怪的姿势。
而这个举动也让她们的注意力放到了鲁西斯的身上，再接着就是发现周围都是人。
不过仙子们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种场面她们经历过太多次了，她们神态自若的忽视了其他人，只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明显和艾拉关系亲密的男人身上。
而艾拉身上华丽的金色婚服，和她头顶的头纱让仙子们很快意识到这里正在举行什么仪式。
“哦，我们的艾拉这是结婚了？”
“哦，婚礼，我们差点错过了婚礼！”
“这位是艾拉的新郎吗？他是王子还是国王？”
“我看像是国王，王子可没有这样的气势。”
“让艾拉介绍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看起来可真凶。”
十几个仙子自顾自的讨论起来，可以说是完全不会看人眼色了。
众人还没从突然出现的神奇小不点突然大变活人的画面中回过神来，现场的庄严肃穆是完全不见了。
艾拉终于从和仙子教母的重逢中回过神来——主要是腰上大手的力道越来越大了——她放开自己的教母，靠向身后的男人，朝着大家笑道：“好久不见，大家还好吗？”
“我们当然都好，倒是你，出事的时候可吓死我了，你在这边没事吧？”
罗兹玛丽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想起艾拉遭遇的一切，又是一阵伤心。
“我也一切都。”
知道自己的教母有时候过于感性，艾拉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罗兹妈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鲁西斯，我的，丈夫。”
虽然婚礼还没完成，艾拉还是觉得这个介绍更为合适。
鲁西斯因为她的介绍脸色稍霁。
罗兹玛丽这下傻眼了：“哦，我的艾拉，你结婚了啊？”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她的艾拉就结婚了呢？
旁边一个绿裙子的仙子吐槽道：“罗兹玛丽你真笨，他们明显是在举行婚礼嘛。”
“那我们不就是打扰了艾拉的婚礼吗？”
一群仙子终于反应过来。
“哦，哦，难怪他看起来那么生气。”
艾拉没去管其他仙子，和罗兹玛丽道：“是的罗兹妈妈，我要结婚了，真高兴你们在这个时候过来，你们能参加我的婚礼太好了。”
罗兹玛丽用丈母娘的目光看向鲁西斯，鲁西斯的外表无疑是让人满意的，而仙子的她们可以很轻易感觉到一个人的善恶和那些复杂情绪，从他的身上，罗兹玛丽感受到了他对艾拉的爱意。
只是这点，就足够罗兹玛丽露出满意的目光了。
艾拉笑着给鲁西斯介绍：“这是我的教母，你可以和我一样叫她罗兹妈妈。”
鲁西斯很上道地开口：“罗兹妈妈。”
罗兹玛丽看出艾拉也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位丈夫的，于是和蔼地朝他点点头：“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呢。”
她其实有很多话说，但现在无疑并不是时候。
比其他仙子更加年长也更懂人情世故的罗兹玛丽既然对艾拉的结婚对象满意，就不会去打扰他们的婚礼，虽然她现在有很多话要说，
自然地朝所有同伴们拍了拍手。
“好了伙伴们，艾拉的婚礼还在进行，我们可不能打扰他们！”
可惜她的同伴们不像她那么会看人眼色。
“哦是的，婚礼，还有宴会，我最喜欢这些了。”
“这里看起来不太喜气，我们来打扮一下怎么样。”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惊觉她们要做什么，艾拉只来得及伸手喊了一句：“别！”仙子们已经行动了起来。
她们重新变成小仙子的模样，举着火柴棍一样的魔法棒，在众神殿里到处乱飞，星尘洒下，经历诸多岁月的众神殿内焕然一新，神像表面那些因为岁月留下的痕迹消失一空，又恢复了最初雕刻时的完整模样。
蔷薇花的藤蔓爬满神殿的天花板和墙壁神像间的空隙，甚至连大门都不放过粉色的花苞迅速长大再一朵朵绽放。
空中突然下起了花瓣雨，粉的白的红的黄的等各色花瓣从上方飘下来，落了一地。
而在花瓣雨中，有小仙子变出好几种乐器，用魔法棒指挥着演奏出童话世界最经典的结婚曲目。
好几个小仙子朝着艾拉挥舞着魔法棒，让她的裙子从金色变成各种各样的颜色，不停的变换。
“红色好看！”
“不要蓝色！”
“是紫色最好！”
为了给艾拉换上她们最喜欢的颜色，几个仙子又吵了起来。
甚至有仙子瞄上了鲁西斯，觉得他那一身衣服不太好看，一个魔法甩过来，鲁西斯身上的国王礼服就变成了童话世界里那种王子们经常穿的服装——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马甲外套和长裤，而外套和马甲的胸前袖口上都是巴掌宽的精致华丽的金色刺绣，连纯金的扣子上也不例外。
嗯，不得不说，这一身其实很适合他。
艾拉一脸无奈地看着鲁西斯，虽然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英俊，还是得为仙子们道歉：“对不起，她们只是有一点，额，活泼。”
鲁西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可不是一点活泼。
但这些都是艾拉的家人，他没法说什么。
最后还是生气的罗兹玛丽掏出魔法棒镇压了所有仙子，把艾拉的婚服重新变成金色——其他没变回去，显然她也觉得现在的布置和鲁西斯身上的服装更好看。
“好了，你们不许再捣乱了！”
罗兹玛丽警告完所有的仙子，才转回头和蔼的笑道：“婚礼可以继续进行了，我会看好她们的！”
艾拉看向鲁西斯，后者环视现场一周，仙子们乖乖的坐在两边的神像上观礼，已经被这些突发事件搞的快晕厥过去的贵族们纵然有很多疑问，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陛下的婚礼，都乖乖站好。
什么时候去探究这些都可以，可别在这个时候惹陛下生气。
他这才收回目光，重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重新调整好状态的艾拉许下诺言：“我答应你，不管何时，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不会离开。”
“也不会和她们回去？”
看到这些仙子，让鲁西斯的危机感达到了顶端，如果艾拉跟着她们离开，鲁西斯知道自己将会再也找不到她。
“嗯，我不会和她们回去的。”
她在童话世界的眷恋只有这些可爱的仙子们，如今她们能再次见面，艾拉已经没有其他的遗憾了。
鲁西斯得到承诺，虽然危机感没有完全消退，却也不如之前那么紧张担心，他知道艾拉是个守诺的人。
然后长了嘴的仙子们又开始破坏气氛了。
“哦，他在担心我们把艾拉带走？”
“我们可不会做这种事情！艾拉不想回去，我们可不会勉强她。”
“可是艾拉的父亲不是说要我们把艾拉带回去吗？”
“艾拉结婚了，他管不着了，不过我们可以把他送过来见见艾拉，真遗憾他错过了艾拉的婚礼。”
“谁让他娶了那样恶毒的王后呢，哦，还有她同样恶毒的孩子。”
“真是可怕，王子竟然也有那样的存在。”
“毕竟他们没有邀请我们参加那个孩子的生日宴。”
“不过他们现在都遭到报应了，我们不要提这些可恶的人了。”
“安静！”
额头上冒出青筋的罗兹玛丽忍无可忍的甩了下魔法棒，把所有仙子的嘴巴都当成拉链拉上了。
差点又要闹起来的场面被遏制，罗兹玛丽重新恢复慈祥老妇人的样子，看向自己的教女和教女的新丈夫。
“好了，你们继续吧。”
他们能说什么呢。
婚书泥板被送到他们的面前，鲁西斯和艾拉先后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代表着他们正式成为夫妻。
不过他们的结婚仪式，对仙子们来说可还没结束。
“到我们了吗？到我们了吗？！”
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看起来是她们中最年幼的仙子在梅尔耶特宣布仪式完成时，就迫不及待地飞过来，围着艾拉绕圈圈。
显然罗兹玛丽的魔法已经解除了。
鲁西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艾拉的承诺和刚刚仙子们那一堆话让他放松了下来，又没有完全放松。
艾拉倒是明白过来，她转头和鲁西斯解释：“我们那儿的传统，如果有仙子参加婚礼或者是其他的宴会，她们就会为主办者献上祝福，我就是在她们的祝福中度过满月宴的。”
“是的是的，快让我开始，我等不及了。”
最小的仙子是个急性子，并且深知如果她不快点抢先，一定会沦为最后一个送出祝福的仙子，那可太可怕了，前面的仙子都祝福过后，她要是想不出该送出什么祝福可怎么办？
所以不等他们回答，小仙子已经举着魔法棒送出了祝福：“祝你们永远幸福！”
其他的仙子见她开始，也排着队围了过来。
“病痛和苦难都将远离你们！”
“幸运永远伴随你们左右。”
“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将远离你们。”
……
一个个仙子轮流送出祝福，到了后面她们发现好话都被前面的同伴说完了，于是想了想，开始给鲁西斯单独祝福。
“你将和艾拉一样，永远年轻强壮。”
“聪明的头脑……”
“美妙的歌喉……”哦，这是一个想不出祝福的仙子。
她们把曾经祝福给艾拉的祝福又送给了鲁西斯，确保他们永远那么登对。
最后一个仙子，是等在最后的罗兹玛丽。
她上前亲吻艾拉的额头，慈爱地抚摸她的发丝：“我亲爱的孩子，你会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拥有可爱的孩子，他们会代替我陪伴在你的身边，你永远都不会感到孤单寂寞。”
艾拉隐隐感觉到了分离，她不舍道：“罗兹妈妈，你们要走了吗？”
罗兹玛丽立刻摇头：“哦，当然不！”
“我们才刚来这边，怎么可能马上就走。”
“是的是的，我要参加宴会！”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
一群才正经了没多久的仙子又开始闹腾了。
不过听到她们不会马上离开，艾拉放松下来。
婚礼仪式终于结束，接下来艾拉可以休息到晚宴开始，她迫不及待的带着一群仙子回去，她有好多话要和她们说。
鲁西斯当然是和她一起，在这些仙子离开前，他不会让艾拉离开自己的视线。
仙子们好歹还有点常识，在发现这个世界的魔法元素特别少，而那些贵族看他们的目光就像是从没见过仙子一样，就纷纷转变成人形，还换了一身沙迪亚的服饰。然后簇拥着艾拉和鲁西斯，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神殿，完全没管身后那些被她们吓到的人类。
艾拉把仙子们带到了自己用来举办茶话会的房间。
没有资格进入众神殿，但也在门口把一切看在眼里的侍女们最先从惊吓中回过神，一回到王宫里就开始为这群突然出现的神奇客人准备茶点。
仙子们看这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她们把说明一切的任务交给了罗兹玛丽，然后离开房间去别处逛逛，当然，为了防止她们闯祸，鲁西斯派了人给她们带路。
罗兹玛丽知道艾拉想问什么，喝了口茶就说了起来。
总结起来，那天艾拉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她的那位王后继母从邪恶的女巫那里买来了一种魔药，这种魔药可以催眠一个人的神志，让中药的人听从自己的命令，艾拉的继母把魔药交给了那天去接她的心腹士兵，让士兵找机会把魔药倒在了一个仙子的身上——也就是她们之中年纪最小，魔法也最弱的鹅黄长裙的小仙子。
罗兹玛丽补充了一句：“当然，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她清醒后我们没把这件事告诉她。”
艾拉明白，仙子都是善良的神奇生物，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伤害了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她很可能会因为太过懊悔而心碎而死，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不过艾拉的继母错估了一件事，她不知道仙子们只会白魔法，并不会能把人杀死的魔法，所以小仙子中招以后也没有对艾拉痛下杀手，只是施放了一个类似驱逐咒的咒语。
然后这个咒语和艾拉当时在熬制的魔药起了反应，就把她抛出了童话世界，落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你的继母也遭了报应，她和女巫交易的事情被你的父亲知道了，他非常生气，不仅和你继母离婚了，还剥夺了你那个弟弟的王位继承权，把他们都赶走了。”
“为什么？他也参与进这件事了？”
艾拉很意外，她的国王父亲竟然舍得赶走自己唯一的儿子？
罗兹玛丽闻言，脸色不太自然道：“那倒不是，其实……听说他好像不是你的弟弟。”
“嗯？！！！”
艾拉眼睛瞪大，感觉自己即将吃到一个惊天大瓜。
倒是一直安静无声的鲁西斯眼底露出一丝了然的厌恶。
罗兹玛丽压低声音道：“你的父亲在质问你的继母的时候，她不肯承认，然后不知道是哪个仙子给她用了只能说实话的魔法，然后你的继母就把你弟弟不是你弟弟的事情给暴露了。”
这里艾拉不得不说干得好！
难怪她那个很看重儿子的父亲会把她弟弟也赶走了。
所以现在，她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艾拉眨了眨眼：“所以我父亲才要你们带我回去吧，他现在没别的继承人了。”
虽然她知道她这个国王父亲对自己是有感情的，但那感情真的不深，要不是和她母亲娘家王国那边的约定，她那个便宜弟弟才是他父亲心里的继承人选。
罗兹玛丽点点头：“是的，不过你不想回去就不会去吧。”
王位什么的，在罗兹玛丽这里当然不如艾拉自己的想法重要，而且艾拉现在还结婚了，看起来也不可能把她和她的丈夫一起打包带走。
艾拉想了想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就问罗兹玛丽：“你们回去以后还能再过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隔很长时间，这个魔法需要消耗大量的魔法，我们需要足够多的魔法水晶才能启动，之前准备的只够我们回去的了，下次要来，恐怕要好几年以后了。”
这也是罗斯玛丽没有太大的伤感的原因，虽然不能经常见面，但她们不是永别，只是分开的时间长一点而已，而时间对于仙子来说，真的不太重要。
罗兹玛丽掏出几个菱形的魔法水晶，放到艾拉手里：“既然你不回去，那这个魔法水晶就给你留着补充魔力吧，这边的魔法元素实在太稀少了。”
她们是按照人数收集的这些魔法水晶，现在少一个人，还是身上魔力最少的艾拉，就可以空余一部分魔法水晶给她了。
艾拉接过，当着鲁西斯的面就收进了自己的魔法戒指里——仙子们都暴露了，她这个小秘密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那你们回去的时候告诉我父亲一声，等我的孩子长大后，我会送他/她回去继承王位的。”
艾拉不怕他的父亲再去搞出一个继承人，他已经四十多了，这个年纪想生其实还是能生，但从她的母亲只生了她一个，而继王后甚至是和别人在一起才生下了她的便宜弟弟，之后也再没有怀孕过这点看，她父亲的生育能力可能有那么点问题的。
而且就算要他现在再去生，前车之鉴在那里，恐怕他也会怀疑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血脉的。
而且她的父亲和她外公之间有约定，王位只能由他和母亲的孩子，也就是艾拉来继承，所以在艾拉不会去继承王位的情况下，她的孩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最妙的是，她和鲁西斯必然不可能只生一个孩子——只有一个的话，恐怕大臣们都会担心要是有个意外王国就没有继承人了——所以艾拉的打算是生两个，然后一个继承沙迪亚，一个继承法瑞特尔，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长大后会为了王位相争了。
至于哪一个去童话王国，就看他们谁更合适了。
“哦，孩子！”一说到孩子，罗兹玛丽就又兴奋起来，她能当艾拉的教母，就是因为她非常喜欢孩子。
“你的孩子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我可以教导他们，这我可有经验了！”
她已经打算好了，等她下次过来，暂时就不走了，得把艾拉的孩子教好，然后再一起回去！
“当然，罗兹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这话说的罗兹玛丽脸上笑的像花儿一样。
说完了这些，她们又开始说起艾拉在这边的情况，罗兹玛丽一边听一边感叹，没想到她们才分开一年，艾拉就经历了这么多事。
她们一直聊到其他仙子回来加入聊天，又聊到侍女们不得不出声提醒艾拉该去为今晚的宴会做准备了，仙子们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了话头。
她们也要参加宴会，不过被艾拉要求不能在宴会上展现仙子的样子和魔法，只能乖乖当个人。
罗兹玛丽：“放心，我会看好她们的。”
艾拉可不怎么放心，但也没办法。
她和鲁西斯离开房间，回到作为新房的鲁西斯的王寝，也是他们未来共同的卧室后，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身上的重量。
她抱怨道：“这裙子和金冠太重了，我现在感觉脖子酸死了。”
鲁西斯就帮她取下了金冠，然后等她脱掉婚服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就凑过去帮她揉捏后劲。
“你真的不会离开吗？”
鲁西斯很不安，他不知道童话世界是怎么样的，但在仙子们的口中，那个世界的美好超乎想象，而艾拉只要回去就会成为女王，比她在陌生的异国他乡当一个王后要好多了。
换成自己，鲁西斯都不知道他会选哪边。
艾拉却很肯定：“当然，我承诺过的，我从来不会毁约，你知道的。”
她不是喜欢追逐权利的人，而且那个位置早晚是他们的孩子的，这对她来说就够了。
她转过头，伸手勾下鲁西斯的脑袋，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她盯着那双眼睛认真地告诉他：“仙子们的祝福是必然会实现的魔法，她们说我们会一直幸福的在一起，我们就绝对不会分离。”
“所以，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我永远都只属于你。”
“……嗯。”
总有一天，鲁西斯会彻底安心下来，他的公主，他的王后，最重承诺，他们生来同寝，死后也将同处一室，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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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艾拉二十岁生日过后，他们有了一对可爱的儿女，他们的满月宴上，仙子们再次降临，赐予祝福。
他们终将在仙子的教导下成长为合格的王者，在不同的世界开始自己精彩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