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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星河
作者：君子阿郭
内容简介
 1.祝星燃被称为国家话剧院的高颜值女神，生得仙姿玉貌，明艳耀眼，一张舞台上泪光潋滟的哭戏照在网上疯传，美得颠倒众生，堪称神仙落泪，被专业人士评为十年一遇的表演天才。 凡她登台的演出，门票都抢售一空，媒体争相报道。 有人戏称：美人一面，价值千金。 一日，朋友约霍庭恩前往剧院，观看演出。 朋友指着台上红裙曳曳，身姿曼妙的祝星燃调侃：不愧是绝色美人，这一眼值了。 霍庭恩眉眼冷峻，淡漠不语。 殊不知，脑中却晃出两人婚后偶然的一夜，祝星燃酒醉后在他怀中媚态动人的样子。 2.霍庭恩，商界翘楚，向来神秘低调，处事杀伐果断，传言某当红女星曾向他自荐枕席，不久就被全网封杀，众人直叹其冷心薄情。 霍庭恩首登财经杂志封面，那张清冷端方，俊美出尘的面孔让当月杂志销量创下新高，而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高调显眼，婚戒上Z的缩写引起全网热议。 各界纷纷在扒，这个将霍庭恩拽下神坛的女人到底是谁。 3.一场意外，祝星燃受伤昏迷不醒，霍庭恩寸步不离地守着，向来鄙夷封建迷信的他，却寄希望于神明。 那一夜，西装革履的霍庭恩站在山脚下，手拿佛珠，容颜清冷如玉。 他做着往常来这给家人祈福的妇人一样的动作，却不显违和。在凌冽风雪中双手合十，虔诚默念，一步一拜，一阶一阶，向着山顶的青玉寺而去。 到达寺庙时，世界荒白一片，男人的手背也冻得青紫。 晨起的僧人打开寺门，看到门外立着的男人，披雪凝霜，双目猩红，面庞却没有一丝血色。 僧人震惊，不免多问了一句，施主这般早，可有急事？ 他说：我来拜佛。 霍庭恩的声音喑哑又沾上雪的凉，可一字一句十分清晰，为我妻子求个平安。 #双C，年龄差6岁 #玛丽苏婚后甜文，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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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四月初的京都，天气终于回暖，迈入春天。
骤雨初歇后的A大校园天晴气和，澄清的阳光似乎被雨水洗了一遍，映着铺粉叠黛的樱花，满目都是娇艳灵动的粉，轻拂过的风里还有一丝微凉的潮意，沁着幽淡清雅的花香。
今天是A大100周年校庆，此时三岩大礼堂内外一眼望去都是人，距离典礼开始还有不到一小时，仍有络绎不绝的观众到场。
礼堂后台挤满了参与演出的学生，匆匆忙忙地进出往来，唯独走廊尽头处的那间化妆室格外安静，偶有人员进出，经过的学生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频频张望，满是好奇，据说里面的几位演出人员都是国家剧院的重量级演员，将在校庆典礼上进行一场公益演出，就连媒体也来了不少。
温衍作为本场话剧的主演之一，刚和活动负责人讨论完待会演出的注意事项，回到化妆间后便看见不远处那抹静坐于镜子前补妆的窈窕身影，裁剪精良的月牙色真丝旗袍衬得女子的身段婀娜玲珑。
薄而清透的日光透过窗户跳进来，落在她细细描眉的纤白指尖，宛若镀了层淡淡的金边。
祝星燃的半边身子沐浴在暖阳之下，乌发似上好的绸缎高高盘起，露出纤细柔美的脖颈，整个人仿佛被光一点点浸透，皮肤白的几欲透明。
女子一颦一动，风姿绝代，温衍站定在原地，一时间迈不动腿，目光定定地望过去，呼吸都不自觉放慢了些。
他在国家剧院待了近三年，前后搭档过的女演员很多，也见过不少人穿旗袍的样子，唯独祝星燃穿旗袍的样子让人过目不忘，撑得住旗袍的那分韵味，妖娆却不染红尘。
化妆间内格外安静，时不时传来隔壁学生的嬉闹谈笑，就在这时，周悦抱着一箱道具进来，放在门口的桌子上，看到正在化妆的祝星燃，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兴冲冲的小跑过去，温衍忙收回目光，敛起眼底的情绪。
“星燃姐，我听隔壁学生说，今天学校邀请了一位知名校友。”周悦脸上透着兴奋，隐隐有几分期待。
祝星燃莞尔，细长的眼尾撩起些许弧度，秀雅绝俗的眉眼间潋滟着粲然的光，一开口嗓音轻轻柔柔，婉转动人。
“今天是A大的百年校庆，听袁校长说，受邀出席的校友不少。”
她款款放下手中的眉笔，纤长卷翘的眼睫笼着乌黑明澈的杏眸，肤若晶莹美玉，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轻灵之气。
周悦定定地注视着眼前上了妆的祝星燃，下意识吞咽了一下，眼里毫不掩饰的惊艳，作为祝星燃的贴身助理，她见过自家老板妆前妆后的模样，素颜时柔情绰态，略施粉黛后精致明艳。
国家剧院最不缺相貌出挑的演员，祝星燃却是万众出一的骨相，美艳不可方物，似乎生来就属于戏剧舞台和大银幕。
就在刚才，她进来的时候还撞见温衍正盯着星燃出神呢，那眼神直勾勾的，要说没别的心思，她可一点也不信。
周悦回过神，想起自己急匆匆跑过来的目的，语气兴奋：“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但其中一位可是今天的重量级大佬！”
“A大图书馆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当初建造的时候耗资八千多万，听学生说就是这位大佬捐赠的。”
周悦轻啧一声，掰着指头数，四舍五入都快一个亿了，这主儿居然说捐就捐，有钱人的世界都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周悦越说越起劲，刚才空闲的时候和隔壁同学混了个脸熟，听到不少消息：“这位大佬不仅背景显赫，而且相貌也出众，校史馆还有他当初毕业时的照片呢！”
祝星燃轻掀起眼睫，看到小周眼里按捺不住的小火苗，被她兴奋的语气带起几分好奇。
周悦：“就是之前上财经频道的那位，盛千集团的现任执行董事霍庭恩，如今实权鼎盛，身价过千亿。”
听到“霍庭恩”三个字，祝星燃轻点胭脂的手稍稍停顿，没有作声。
周悦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开口：“老板，你那位未婚夫是不是也姓霍？”
祝星燃垂下纤长眼睫，敛着轻微波澜，声音极轻地“嗯”了声，莹白似玉的指尖理了理水滴领口的蝴蝶扣。
见自家老板杏眸中的笑意淡了几分，周悦猛地意识到不该提这茬，祝星燃很少提起她那位未婚夫，据说是家中长辈安排的婚事，双方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十分淡漠。
一想到自家老板这么一个拔尖出挑的大美人，本该好好享受单身，打拼事业，居然年纪轻轻就早早订了婚，而且对方还年长她整整六岁，相处起来都有不小的代沟吧？
思及此，周悦忍不住叹气，凝视着自家老板这张仙姿玉貌的脸，默默心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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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校庆典礼还有不到十五分钟，学生们陆陆续续到齐，依次就座，场内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观众席正中央前两排视野绝佳的位置则留给校领导和几位受邀出席的优秀校友。
三岩礼堂外，袁校长蹙着眉心略显焦灼地伫立在原地，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腕表，而后朝南面校门的方向张望，他身后还跟着两位书记。
三人沉默相视，似乎都在等一位贵宾，皆是一副怠慢不得的神色，更不敢有丝毫怨言，毕竟这位贵宾答应来这一趟，就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袁校长看了眼时间，缓缓摩/挲着手机屏幕，斟酌要不要打去一通电话询问，就在这时，一旁的赵书记似乎看到什么，语气都轻快起来：“快看，应该就是那辆车了吧。”
袁校长抬眸，郁郁葱茏的林荫大道下，一辆低调内敛的黑色宾利缓缓驶入视野中，行进在干净的柏油路面，线条流畅利落的车身掠过斑驳的树影，黑色车窗紧闭，看不清车内的人。
然而那串罕见的车牌号绝非一般人摇号就能买得到，车主的身份可见一斑，紧跟着，黑色宾利不紧不慢地停住。
袁校长面色一喜，和身后的两位书记纷纷上前。
后座的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男子径自下车，修长如竹的身姿被光影切割得挺括料峭，剪裁精良的黑色西服勾勒出肩宽窄腰的劲瘦身形，青年的轮廓看起来比多年前更加内敛自持，气场尤为强大，莫名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禁欲感。
霍庭恩朝两位书记微微颔首，抬眸接住袁校长欣悦的眼神，清隽俊美的眉眼温和谦逊，如今看到昔日校长，那双墨黑如漆的丹凤眼里似有清风朗月。
“袁校长，好久不见。”
霍庭恩薄唇轻启，温润清越的声线如击玉石，骨节冷白明晰的手握了握校长递来的手。
袁校长喜不自胜，满脸热情“庭恩，好久不见，今天可算见到你了。”
霍庭恩莞尔，唇角牵起抹浅淡温和的笑痕：“母校百年庆典，自然是要来的。”
校长连连点头，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寒暄的话稍后再说，我们先赶紧进去吧。”
身旁的赵秘书毕恭毕敬地跟在霍庭恩身侧，一行人朝大礼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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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典礼正式开始，短暂的沉寂后，主持人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会场，当介绍起今日受邀出席的领导和嘉宾时，现场登时热闹起来，欢呼声很大。
彼时的祝星燃正在后台候场，与其他几位主演对着剧本中的几个小细节，听闻前台传来的骚/动，候场区的不少学生纷纷跑去后门那看热闹，周悦也按捺不住好奇跟过去。
当视线掠过观众席第一排坐着的重量级嘉宾时，周悦的目光顿住，猛地睁大眼睛，又惊又喜，雀跃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快看，坐在袁校长身边的那位是不是给咱们学校捐图书馆的霍总呀？”
“对对对！就是他，没想到本人居然这么年轻，比照片好看太多了吧，简直帅到令人发指诶啊！”
“他今年也才30岁吧？据说刚毕业就继承家业，手腕雷厉风行，杀伐果决，是商界不敢得罪的大人物，连校长都对他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唉，这么一个多金帅禁欲的大帅哥，可惜是个不婚主义。”
霍庭恩是不婚主义？！
听到这句周悦有些惊讶，正要问问身旁的女同学，霍庭恩不婚这事是真是假，她刚一张嘴，被身后一道温朗的男声打断——
“大家看什么呢，这么激动？”
温衍和祝星燃一块走过来，见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还以为出了什么突发状况，周悦一见祝星燃，眼里都在冒星星，连忙挽着女人的胳膊欣喜道：“老板你快看，盛千集团的那位大佬真的来了！”
祝星燃星眸微顿，掀起纤长卷翘的眼睫望向众人目光整齐划一汇聚的地方——
前方的视野被半边红色丝绒幕布遮挡，只留一道狭窄竖长的缝隙，角度刚好能看见观众席中央前排的位置。
祝星燃的目光缓缓落过去，不过一秒，一眼便看到前排最佳观赏区域的落座嘉宾，小周口中的大佬。
男人身着一袭笔挺矜贵的西装坐于前排正中的位置，深邃的眉骨连着优越立体的鼻梁，薄唇瘦削微抿，辨不出喜怒，宛若一尊精雕细琢过的完美雕像。
一旁的校领导与他低声交流，霍庭恩略偏头，微微颔首似在回应，侧脸的轮廓刀刻般利落流畅，棱角分明。
祝星燃一时间忘了移开目光，原来高高在上的神祇也有着落入凡尘的一面。
霍庭恩似是有所感知，下一秒竟面不改色地掀起眼帘，沉黑深邃的眸一瞬不瞬地望向幕布旁的位置。
两人的视线毫不预兆的隔空相撞，男人清隽如画的面容被舞台上方不断变幻的光影衬得昳丽至极，就这样定定地注视着她，祝星燃的心口骤然一缩，折扇般的眼睫无措地簌簌扇动。
灯光渐熄，两人短暂的对视随之隐没于昏暗深沉中。
借着台上主持人报幕的空隙，袁校长微微偏头低声开口：“今天有几位国家剧院的优秀演员来学校进行公益演出，再加上你能出席，所以这次校庆典礼意义非凡。”
光线再度亮起时，红丝绒幕布旁的位置空无一人，霍庭恩的面色无波无澜，听着袁校长的介绍，目光落在节目单下方出演嘉宾那一栏。
“祝星燃”三个字映入眼帘，他眉梢轻挑，黝黑的眼底笑意深了些，若云似雾的心绪悄然掠过心间。
彼时幕布后方，祝星燃像是被定在原地，微凉的指背轻轻贴了贴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因刚才那两秒的短暂对视，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没看错吧？霍总刚才是不是朝我们这边看了？！”
“我也发现了！那张脸真是绝了，现在的总裁都这么高质量了吗，还让不让普通男人活了！”
“妈呀，这一眼看得我瞬间想恋爱了呜呜呜呜...”
“......”
身边传来众人对霍庭恩的称赞和惊艳，祝星燃缓慢回过神来，忽然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她走出人群去往候场区，转身后虚握的掌心却不自觉越收越紧，泛起一丝潮意。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霍庭恩。
仔细算算，距离两人上次见面，竟已过去两个月之久，这期间霍庭恩并没有联系过她，祝星燃也识趣，从未主动叨扰。
两人自订婚宴后，好似又变成了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再无交集。
要是待会正面相撞，出于礼貌是不是该打声招呼？虽然许久未见，好歹也是彼此名义上的未婚妻，未婚夫。
祝星燃星眸流转，兀自出神，花瓣似的粉唇轻抿，一旁的周悦还以为自家老板同样为色所迷，笑嘻嘻地轻推了推她的胳膊：“老板，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位霍总很帅？”
祝星燃稍稍弯唇，面色微赧：“还行。”
霍庭恩的相貌自然是无可挑剔，五官俊美端方，儒雅斯文，本人更是洁身自好，这也是她当初同意与他订婚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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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话剧《春华秋实》终于开始。
身着月牙色真丝旗袍的祝星燃登台，女人窈窕婀娜的高挑身姿出现在耀眼的聚光灯下，一颦一动美得不似真人，宛若泼了墨的画中仙，原本略显嘈杂的大礼堂慢慢归于寂静，无数双眼睛定定地注视着舞台中央的演员，眼里无不流露出几分惊艳，其中自然也包括观众席前排的贵宾。
霍庭恩坐于中央视野绝佳的位置，西服裤包裹着的长腿交叠，墨黑如漆的眼幽暗深邃，无声地注视着舞台上那抹熟悉清瘦的身影，乌黑瞳仁被舞台处的光影映得明暗流转。
两人的距离不远，只隔着一条宽阔的过道，女人一颦一笑，眉眼柔美绰约，台下秀雅温柔，台上明艳昳丽，光芒万丈。
想到不久前的惊鸿一瞥，霍庭恩敛着黑如鸦羽的眼睫，面上不动声色，明晰修长的手指一圈一圈，缓慢摩挲着左手中指处那枚质感浑厚，简约大气的戒指。
当目光扫过台上女子白皙纤细，空无一物的双手，霍庭恩低敛着眸，眼里明明灭灭，清透如玉的指尖微顿，这才发现，祝星燃并没有戴订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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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演出十分顺利，现场观众的反馈也很好，从演出开始到最后的谢幕环节，祝星燃的视线都有意避开观众席前排的某个位置。
舞台距离前排座位太近，霍庭恩的气场又实在太强大，存在感极具压迫性，有好几次她的余光明显感觉到观众席里的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都有些发烫。
她并不是不敢与其对视，只是怕自己看一眼会在演出过程中分神。
演出结束后，话剧团的成员收到通知，典礼结束后，校方邀请大家去往附近的揽星阁一聚，今天出席的校友们也会一同前往。
“老板，你说我们待会是不是有机会跟霍总一起吃饭？！”小周已经开始期待，眼里似乎都在冒小星星。
祝星燃静默片刻，洁白贝齿轻咬住下嘴唇，忽然意识到有这个可能性。
对于那位两月之久未联系的未婚夫，她竟莫名有些紧张，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关系，但对于感情史一片空白的她来说，确实有些棘手。
祝星燃拿出手机，找到“霍先生”的备注，犹豫着要不要发条消息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国的，亦或者待会的饭局他会不会去。
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祝星燃在工作上算得上游刃有余，唯独对待感情，面对霍庭恩时总会显露出几分局促。
犹豫到校庆典礼结束，问候的话都没有发出去。
熙熙攘攘的观众从礼堂正门离开，祝星燃和剧团的成员们在一号教学楼的位置稍作等候。
不多时，一辆微型载客车慢慢驶入几人视野中，大家陆陆续续排队上车，助理小周忽然看见什么，挽着祝星燃的胳膊连忙摇了好几下，“老板快看，那辆是不是霍总的车？！”
祝星燃循声抬眸，纤长卷翘的眼睫掀动，只见微型载客车的后方居然还跟着一辆十分眼熟的黑色宾利。
蓝底白字的罕见连号车牌，车主的身份可见一斑。
见黑色宾利离她们越来越近，周悦不禁睁大眼睛，下意识吞咽了一下，直到车子不急不缓地停在她们面前。
小周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刚才随口说得一句玩笑话该不会要成真了吧！
祝星燃低敛着眸，清凌凌的目光落过去。
下一秒，一名西装革履，精英模样的人推开副驾的车门下来，祝星燃几乎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霍庭恩身边的秘书，赵启。
赵启走到祝星燃面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神情温和：“祝小姐，霍总请您上车。”

第2章
赵秘书一开口，现场的气氛明显静了两秒。
负责清点人数的老师也在这时提醒，车上的位置还剩一个，周悦回过神，短暂的震惊之后脑子转得飞快，她忙用眼神询问自家老板，见祝星燃朝她微微颔首，她这才放心上了客车。
祝星燃显然没有料到，霍庭恩会邀请她上车，想来刚才在礼堂的时候，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没有理会车上众人齐刷刷投递而来的注目礼，在赵秘书打开后座的车门，祝星燃微笑颔首，柔声道了句谢谢。
俯身进入车厢的一瞬，车内清雅的木质沉香丝丝缕缕地萦绕而来，落在祝星燃鼻尖，垂眸那一瞬，不偏不倚撞向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
祝星燃粉唇轻抿，葱白纤细的手搭在旗袍侧身的开叉处，匀称笔直的双腿并拢，将中跟的小皮鞋往里收了收。
霍庭恩垂睫，眸色微动，自然注意到女人下意识的小动作。
她的脚秀气小巧，肤色莹白似玉，光滑细腻的脚背皮肤薄薄的，甚至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脚后跟被小皮鞋磨红的地方，红肿的分外明显。
从刚才看她登台演出时，他便注意到了。
祝星燃不知霍庭恩心中所想，也记起两人现在是订了婚的关系，她长睫掀动，星眸眼波流转，嫣然的唇瓣轻启：“我听伯母说，你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霍庭恩与她相视，沉敛的眸色平静，而后不疾不徐收回了目光，薄唇溢出的声线如玉石之声，清越悦耳。
“嗯，提前处理完公事便回来了。”
祝星燃点头，粉唇牵起抹盈盈的浅淡笑痕，柔声认真道：“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霍庭恩眉梢微挑，温醇的嗓音压下来，格外好听：“不算巧。”
他今早八点抵达A市国际机场，回公司后接连四五个会议，工作结束第一时间便赶来了A大。
只因秘书告知他，他的未婚妻也会去。
祝星燃抬眸，看向那双漆黑的眼，正要询问原因，未等她开口，面前的男人目光投向座位下方，瘦削的薄唇掀动：“脚还疼吗？”
祝星燃神情微愣，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绪，纤长眼睫低垂，顺着霍庭恩的视线看到自己被磨得通红的脚后跟。
原来他是问这个。
用于表演的那双皮鞋不太合脚，演出结束她便换回了自己的鞋子，不过磨破皮的伤口还未来得及处理，仍有些细微的疼痛。
他竟然连这么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祝星燃本能地并了并双脚，莹白似玉的面庞温度飚高了几度，声音低低柔柔：“小伤口，不疼的。”
感觉出女人的礼貌疏离，霍庭恩眉心轻蹙了下，从身侧拿出一个纸质的包装袋递给她：“这个给你。”
看清霍庭恩递来的是擦伤药，祝星燃愣了下，有些意外，轻敛着小巧精致的下巴，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谢”，而后自己动手上药。
霍庭恩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跟过去，显然面前的女人并没有需要他帮忙的意思，他缓缓摩挲指腹，漆黑明澈的瞳仁里划过抹极淡的情绪，很快消散。
“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他淡声开腔，打破车内的寂静。
祝星燃撕开创口贴贴在脚后跟破皮的位置，头顶上方传来霍庭恩不急不缓的声音。
她略有些窘迫，起身后刚好迎上男人沉敛幽深的目光，心脏也在这一瞬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抱歉，我只是担心会麻烦到你。”
祝星燃斟酌片刻，语气诚恳又认真，她并不是有意要跟他这么客气，只是生活中突然多出一位未婚夫，她还没有完全适应。
说这话时，祝星燃低敛下纤长眼睫，心底的沮丧悄然跃出眉眼之间，明媚耀眼的阳光漫进半开的车窗，铺在她瓷白的脸上，映着乌黑细软的碎发都泛着柔软的棕色，俏皮生动。
面前的女人显然不太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小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
霍庭恩唇角牵起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温朗悦耳的嗓音蓦地放缓：“我以为两个月的时间，你会习惯自己的新身份。”
闻言，祝星燃的目光不自觉向他偏移，对上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她心念一动，没作太多思索地直接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可是，这两个月我们都没说过话诶。”
面前的女人花瓣似的粉唇一张一合，声线轻和婉转，无意识拖长的尾音似呢喃软语，飘进霍庭恩耳朵里，竟品出几分娇嗔的意味来。
霍庭恩眸色深敛，黑如鸦羽的绵密眼睫笼着明澈黑亮的瞳仁，温声问：“在生我的气？”
“......”
怎么会生他的气，祝星燃瓷□□致的面庞两抹粉晕愈深，仿佛点了两抹明艳的胭脂，她忙摇头，眉眼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小声讷讷：“我不是这个意思。”
祝星燃正后悔不该说那句，以至于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霍庭恩却并没有揪着不放，反倒将这话放在了心上。
“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以后我会注意。”
在国外的这些天，霍庭恩几乎连轴转，有时也会想到自己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未婚妻，于是吩咐助理将他挑选的礼物寄回国，地址正是两人装修好，即将入住的婚房。
如今看来，他的准未婚妻并没有回去过。
听见霍庭恩的答复，祝星燃有些意外，心尖像是被一片轻飘飘的小羽毛挠了一下，有些痒。
许是祝星燃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霍庭恩以为她心中仍有不满或是顾虑，漆黑明澈的眸微顿，沉稳从容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未来的霍太太。”
“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
霍庭恩的声音不大，唇齿间轻吐出的话语却格外清晰，一字不落地飘进祝星燃耳朵里。
他说：“关于你的事，我从不觉得麻烦。”
祝星燃安安静静看向他，绵密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心脏咚咚直跳，发出闷雷似的的声响。
或许是她的错觉，有那么一瞬，她觉得面前的男人像在对她说情话，清隽俊美的眉眼浸满温柔，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沦陷。
祝星燃脸上的红晕愈发明艳，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儿轻点，轻声说了句“谢谢”
与此同时，脑海中忽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她很想问问霍庭恩，如果当初与他联姻的对象不是她，是别人，他还会不会说出同样的话？
祝星燃贝齿咬着下嘴唇，思绪越飘越远，直到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将她重新拉回现实。
祝星燃回过神，从包包里拿出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方弹出助理小周的消息，点开屏幕的一瞬，指尖都有些发热。
小周周：“老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此时的周悦坐在车子的最后一排，从她上车到现在，话剧团的同事们纷纷过来问她，自家老板和盛千集团那位总裁是什么关系。
出发前，她们可是亲眼看见祝星燃上了霍总的车！
若那车是别人的，大家也不至于这么八卦，毕竟祝星燃是她们话剧团的门面，爱慕追求她的人不少，但今天这位不是一般人。
霍庭恩身为A市商界的传奇人物，背后是权势滔天的霍家，而他年纪轻轻就能力过人，是圈子里不敢得罪的大人物，向他自荐枕席的女人颇多，但他眼高于顶，洁身自好，至今也未曾传过他与哪个异性暧昧过。
收到小周发来的消息，祝星燃垂眸，葱白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慢慢打字回复：“我很好，不用担心。”
周悦终于放下心，兴奋地询问：“你快跟我说说，跟霍总同一辆车是什么感觉[星星眼]”
一想到自家老板正和超级大佬近距离相处，俊男美女同框的画面想想都激动！
祝星燃顿了顿，下意识掀起眼睫，偷偷看了眼坐于身侧西装笔挺的霍庭恩。
男人周身静默，看似云淡风轻，俊美立体的侧脸被光影细细勾勒描摹，腕骨处那枚精致的黑玛瑙袖扣不知何时被解开，露出修劲冷白的腕骨。
明明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高不可攀的冷感禁欲，可当他流露出温柔的一面时，又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霍庭恩察觉到了祝星燃不动声色的打量，便任由她瞧，没有半分不自在，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了点弧度。
祝星燃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悄悄收回目光后，给小周回消息：“感觉挺好。”
等到自家老板的消息，小周轻嘶了声，显然这四个字的回答并不是她想听的。
“老板，坐你身边的人可是霍庭恩！你可得好好把握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祝星燃不解：“什么机会？”
小周急了，就差坐在老板身边，手把手指点了：“当然是和霍总的关系更进一步啊！”
虽然祝星燃这些年在话剧圈知名度极高，可如今转型，势必要踏入机会和资源更广阔的的影视圈才行，而霍庭恩便是最大的资本方，要是搭上这位大佬，她们之后的路自然会好走很多。
小周知道自家老板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现在通往成功的捷径都送到面前来了，还是得争取一下的。
祝星燃纤长卷翘的眼睫微垂，若有所思，小周继续出谋划策。
“你抓紧时间，问问霍总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找找你俩的共同喜好，共同话题不就有了嘛~”
“对了对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记得要对方的联系方式！！！”
“实在不行，可以利用您的美色，一举拿下他，让他成为你的裙下臣！！！”
祝星燃：“......”
看着小周发来的三个感叹号，字里行间都是“殷切教诲”，祝星燃觉得前两句挺有道理，于是默默放在心上。
此时的霍庭恩正低头看手机，骨节修长明晰的手指在亮起的屏幕上轻点，像在回复消息。
祝星燃偏过脑袋，目光悄然落过去，望了他一眼，又一眼，再一眼。
下一秒，霍庭恩收起手机，抬眸的一瞬，精准无误地捕捉到女人略带思索的眼神。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他温朗清越的嗓音刚落，车子缓缓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处，前方车来车往，繁华喧闹，衬得沉香袅袅的车内静得出奇。
祝星燃倒也没再含蓄，长睫笼着湿润黑亮的星眸，认真问：“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她顿了顿，又说得详细了些：“比如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玩的游戏？”
霍庭恩俊朗深刻的眉骨轻抬，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极淡的笑痕，有几分意外：“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祝星燃贝齿咬了咬下嘴唇，明艳的绯红透着潮湿的亮，声音也温柔婉转：“想跟你的关系更进一步。”
霍庭恩深敛的眸光微怔，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她，瘦削浅淡的薄唇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而后不紧不慢地开腔：“你想了解的，我都会告诉你。”
此时绿灯亮起，司机利落地踩下油门，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前方就是今晚组饭局的酒店，至于祝星燃想了解的，眼下应该是来不及了。
黑色宾利稳稳地停在酒店，身着黑色燕尾服的泊车门童径直走了过来。
祝星燃理了理月牙色旗袍的褶皱，车外的司机也率先帮她打开了左侧的车门。
祝星燃起身下车，注意到手提包少了些重量，她这才意识到手机落在了座位上。
霍庭恩帮她拿了手机然后下车，就在准备递给她时，女人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微信对话框频频弹出消息来。
霍庭恩无意中扫了一眼，其中的内容赫然映入眼底，他狭长幽深的眼尾轻挑，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光，面不改色地将手机递过去。
男人指节明晰的手指很好看，骨感白皙，不经意间的触碰，泛着丝丝冰凉。
因这短暂的相触，祝星燃的指腹却像被过了道电，她抿了抿唇瓣，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
她正欲过去跟小周还有剧团的同事们汇合，身后却传来男人清越好听的声音：
“今天晚饭后有空吗？”
祝星燃回头，清凌凌的星眸疑惑地望向他：“有什么事吗？”
霍庭恩敛睫，清隽俊美的眉眼映着粲然灼灼的落日余晖，与今日在礼堂时相比，不再是神祇般高不可攀的存在，多了分温度，少了分距离感。
他薄唇轻启，语气再寻常不过：“一起回我们的婚房。”
祝星燃微微睁大眼睛，因这一句，心脏猛地重重跳了一下：“啊......会不会有点仓促？”
在两人订婚不久，两家的长辈们就为他们精心布置了婚房，建议两人正式领证前先同居相处一段时间，好好磨合磨合，增进一下感情，也当是试婚阶段。
奈何订婚后，两人都忙于工作，见面都很少，更别提去婚房看一看。
相较于女人的惊讶，霍庭恩倒是格外淡定，冷白清透的指尖缓缓摩挲过中指的订婚戒指，慢悠悠的开腔：“不是说要拿下我？”
男人墨黑如漆的眼里带着一份道不明的深意，安安静静地注视着祝星燃，清醇的嗓音随之压下来，一字一语似笑非笑地善意提醒：“裙下臣？”

第3章
周悦从车上下来，远远就看见酒店门口那抹纤细窈窕，仙姿绰约的身影。
祝星燃身着那件月牙色的真丝旗袍，绸缎似的黑发高高盘起，露出一截瓷白细瘦的脖颈，楚腰盈盈一握，单薄的脊背笔直纤弱，曲线玲珑柔美，此时静立于夕阳之下，披光揽晖，周身仿若笼罩了层橘红色的轻纱，静默不动时，自成一幅引人注目的民国美人图。
酒店门口偶有进出的路人，经过安然伫立的祝星燃时，忍不住频频回头，眼里难掩惊艳之色。
周悦的眼睛骤然亮起来，迈着欢快的步子朝祝星燃小跑过去，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听自家老板分享成功的喜悦了！
“老板快跟我说说，你跟霍总聊得怎么样了？”
祝星燃将手机慢吞吞地放回手提包，想起刚才和霍庭恩在车上的交谈，盘旋于心尖那抹丝丝缕缕的异样情绪还未完全消散，她轻抿了抿嫣红的唇瓣，略微思索了一会：“还行。”
周悦眨巴眼，眉眼间的笑意快要漫出来，“还行”四舍五入就是一切进展顺利！
“那联系方式呢，有没有跟霍总添加好友？”这可是最最最重要的。
祝星燃美眸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儿轻点：“有的。”
他们很早之前就添加了联系方式，只是极少说话，两人的聊天记录至今还停在两个月前的某一晚。
那时霍庭恩刚抵达国外分公司，拍了张从大厦远望落地窗外繁华夜景的照片发给她，应是通知她，他已经平安抵达目的地，于是祝星燃当即积极热情地回了一句：“工作加油[击掌]”
之后霍庭恩没再回复，两人的话题也就此终结。
祝星燃心底默默纠结今晚和霍庭恩一起回天鹅畔别墅的事儿，一旁的小周还在为她加上大佬联系方而欢欣雀跃：“太棒了！这简直是质的飞跃，我就说嘛，老板你这么美，那位霍总就算再眼高于顶，也扛不住身边这样的诱惑~”
然而面前的女人秀雅昳丽的眉眼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莹白似美玉的面庞氲出两抹腮红般的粉晕，透着娇艳生动，任小周怎么看，都看不出自家老板流露出一丝开心的情绪。
祝星燃脸皮薄，贝齿轻咬下嘴唇，一想到刚才分开前霍庭恩对她说的那句漫不经心的揶揄，什么“拿下他”“裙下臣”之类的，他肯定是看见她和小周的聊天记录了。
她现在就有种维持许久的端庄自持形象瞬间碎一地的尴尬感，还是当着霍庭恩的面。
祝星燃还在头脑风暴，小周歪着脑袋凑过来，盯着自家老板脸颊上可疑的粉晕看了几秒，关心的问询：“老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祝星燃“啊”了声，慢慢回过神来，微凉白皙的手指下意识蹭了蹭自己的脸颊，温度确实高得不太正常。
她轻轻摇头，敛着纤长眼睫，略显心虚的柔声解释：“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热。”
小周信以为真地点点头，看了眼橘红色天际中的耀眼落日，笑眯眯建议：“那咱们快进去吧，这太阳是挺晒的。”
话音刚落，身后话剧团的几名同事也都跟上来，大家在侍从的引领下，一块进入酒店大堂。
校方领导订的这家星级酒店地理位置很不错，临湖傍景，内部风格也是矜贵奢华，富丽堂皇。
穿过喷泉水池，走到电梯口等待时，几个和小周年纪一般大的小姑娘已经激动地议论开，聊着待会要不要偷偷拍一张那位霍总的照片。
毕竟能和这么重量级的大佬一同用餐，也是平生第一次~
听见身后小年轻们的窃窃私语，同行人中稍年长些的副团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旋即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开腔提醒：“大家待会都注意点，别想些有的没的，尽量不出什么叉子就好。”
这次演出由她来带队，除了祝星燃和温衍这两位有经验又知分寸的，不需要她额外操心，剩下的几人都是话剧团的新人和助理，年纪小，好奇心重，副团长就有些担心，小年轻们咋咋呼呼的性子不懂稳重，闹出笑话来。
“今晚这场饭局，除了校方领导，还有几位商场上有头有脸的老总，其中那位盛千集团的霍总，更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大人物，你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总之，少说话就对了。”
副团长耐心叮嘱，见大家纷纷点头，才稍稍放心了些。
祝星燃跟在副团长身后，静静听着副团长的叮嘱，蒲扇似的眼睫笼着湿亮明澈的杏眸，眼波流转，没有作声。
看副团长的阵仗，仿佛霍庭恩是什么洪水猛兽，谈及此人都流露出不可掩饰，不敢怠慢的畏惧感。
大家似乎都挺怕他的。
不知怎的，祝星燃脑海里冷不丁冒出某人不久前漫不经心的那句“裙下臣”，俊脸似笑非笑打趣她的模样，眉眼俊美深邃，漆黑的瞳仁里似藏着清风朗月。
如今想想，其实这人还挺温柔的，在她看来，和洪水猛兽不太沾边。
许是霍庭恩之前留给她高冷禁欲的刻板印象太深刻，现在才会觉得有这样的反差，祝星燃想起那个“你个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呢”的表情包，再联想到霍庭恩的脸，她轻抿了抿唇瓣，嘴角悄然扬起抹笑痕。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副团长的声音：“星燃，快跟上。”
原来电梯已经到达一楼，大家陆陆续续进入直达电梯，祝星燃定了定神，忙收敛住嘴角的笑痕，步子款款地迈进了电梯。
从电梯出来，赵秘书和学校的人已经在一旁等候，领着诸位去往宴客厅。
周悦趁机凑过来，压低了嗓子小声问：“老板，你刚才想什么呢，都傻笑了。”
祝星燃葱白长指撩起垂在脸侧的柔软碎发，轻轻别在小巧莹润的耳后，眼里有盈盈光芒，喃喃道：“没傻笑呀，就是突然想到我的未婚夫了。”
周悦“啊”了声，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自家老板跟那位未婚夫的关系不大和睦，如今看来，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众人终于抵达私人宴客厅，内部的布局到处都是精致典雅的装饰，无不彰显奢华。
由于参与今日饭局的人比较多，于是分了三桌，其中学校领导和几位知名度极高的校友为一桌，其他人则落座于其他两桌。
祝星燃新月般的细眉微微轻挑，隐隐品出其中一丝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意味。
接着，她又在副团长的带领下，和在座的众多领导礼貌又客套的打了招呼，其中一位西装革履，已然有几分发福迹象，发量稀少的中年男子表现得格外热情，对话剧团刚才表演的那出《春华秋实》极为欣赏，尤其是祝星燃饰演的角色。
对方一边询问起祝星燃的名字，还有她之前演过的作品，一再表示回去以后一定要多看看。
祝星燃纤长的眼睫掀动，精致昳丽的杏眼光芒流转，粉唇牵起抹浅淡的笑痕，温声细气地开口：“没想到王总对话剧也有这么浓厚的兴趣。”
被称作王总的中年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以前对这方面不了解，今天看到你和几位老师表演的这场《春华秋实》，真是让我对话剧有了更深的认识。”
王总嘴上说着对话剧很感兴趣，一番交谈中却连祝星燃饰演的角色名字都不清楚，一旁的小周默默在心里嫌弃。
这位王总真以为旁人看不出来，这眼神直勾勾的，眼珠子都快长在她家老板身上了，还说什么喜欢话剧，真是冠冕堂皇。
待入座后，祝星燃眼里的笑意逐渐褪去，语气极淡的敷衍，与此同时，她总觉得自进入宴客厅开始，周围似有一道视线正注视着她，存在感极强。
祝星燃抬眸，清凌凌的目光落向正前方的那桌人，扫过主位时，她眸光顿住，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那双墨黑如漆的眼里。
霍庭恩安静地端坐于主位，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衬得流畅的肩线挺括利落，骨骼料峭，此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似玉，性感修长的脖颈，明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丝矜贵自持的禁欲感，可偏偏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招惹。
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相撞，霍庭恩清隽的面庞无波无澜，就这样无声望向她，黝黑的眼底仿若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阴翳，让人捉摸不透。
祝星燃猜不出霍庭恩的情绪，也不知道他盯着她看了多久，想来早就注意到她和王总在说话了。
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慢吞吞地收回目光，耳边又传来小周对霍庭恩稀世美颜的赞叹，还贴心地问她饿不饿。
这场饭局的氛围不错，在座的诸多商界人士包括校方的几位领导，话题无一不在霍庭恩身上，他在哪，焦点便在哪。
大家侃侃而谈的内容大多与投资相关，俨然一场高端局，祝星燃温和喜静，尤其社交场合，习惯了少言寡语，对她这种商业小白来说，这些话题都与她无关。
忙碌了一整天，面对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祝星燃细嚼慢咽，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祝小姐，这些饭菜还合胃口吗？”
耳边传来一道热情关切的男声，她抬眸，这才注意到说话的男人就是刚才那位王总，不知何时，他同身边的人换了座位，如今正挨着她的位置坐着。
祝星燃放下筷子，拿一旁的餐巾纸细致地擦了擦嘴角，客客气气的敷衍：“嗯，味道还可以。”
王总嘴角露出的笑痕都快咧到耳后，语气格外自来熟，身体也在众目睽睽下，凑得愈发近：“祝小姐，咱俩今日难得一见，你可得跟我喝一杯。”
说着，王总端起手边的一杯红酒，而后又当着祝星燃的面，将她桌前的空杯倒满了酒。
男人的动作不带停顿，显然并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
祝星燃纤长眼睫微垂，笼着澄澈黑亮的杏眸，瓷白昳丽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王总的胳膊状似不经意地搭在祝星燃身后的椅背上，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笑眯眯补充：“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朋友，以后要是碰到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看这架势，似乎真的要跟祝星燃交朋友，有意帮忙。
随着男人说话的动静，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酒气传递到祝星燃鼻尖，她细长的黛眉微拧，掩下心头的不适，语气冷淡：“王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会喝酒，实在抱歉。”
闻言，男人却丝毫没有买账的意思，扬眉道：“你们这些当演员的，平时应酬应该很多吧？”
“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不会喝酒。”
王总虽是笑着的，可语气却显得咄咄逼人，字里行间“这些当演员的”仿佛比其他人都要低人一等。
两人对话的声音，同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因祝星燃撂下冷脸的态度，现场的气氛陷入微妙的沉寂中。
一旁的小周神情纠结，忍不住为自家老板捏了把汗，祝星燃虽是淡泊名利，不争不抢的温吞性子，可也是有脾气的人，而且相当倔，然而这位王总是熠星娱乐的总经理，位高权重，并非她们得罪得起的人。
副团长也拧着眉头，正想好好劝劝祝星燃，面对资本，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要不然吃亏的就是自己。
就在副团长准备出面打圆场的时候，祝星燃似是忍无可忍，秀雅昳丽的眉眼轻蹙，湿亮圆澄的眸子浸满恼意，她用力抬手，直接推开中年男人搭在她椅背上的那条胳膊。
“把你的手拿开。”
今晚这场饭局的人很多，祝星燃并不想闹得太难看，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但也不会任人拿捏，此时粉唇紧抿成一道僵直的线，对这位上了年纪的秃头王总并没有半分好脸色。
王总被她这猛地一推，胳膊从椅背上掉下来，身体也跟着失去重心，差点栽下去。
他怒目圆睁，错愕地看向祝星燃，脸上瞬间多了分恼怒，以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睨着她，虽是笑着的，却有点笑里藏刀的意味：“不会喝就学，我倒是可以教教你酒桌上的规矩。”
祝星燃扯了扯嘴角，熠熠生辉的美眸宛若覆了层冰霜，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儿微扬，像只高傲的黑天鹅，丝毫没将眼前这位人面兽心的王总放在眼里。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浓，小周心里暗道大事不妙，副团长也愣了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时半会不知该先劝哪一位。
场面陷入僵局，小周的余光注意到另一桌坐于主位的人忽然在这时起身，规整西服裤包裹下的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朝她们的方向缓步而来。
当她看清男子是谁时，不可思议地慢慢睁大眼睛，惊得合不拢嘴，心脏也悬在了嗓子眼。
祝星燃坐的位置刚好背对隔壁桌，她不想跟这位王总耗下去，借故去趟洗手间，就在她正欲起身时，身后似乎有人走过来。
未等她回头，一股熟悉清冽的气息自身后席卷而来，像是雪后初霁的松柏，慢慢过渡到清雅的木质香，萦萦绕绕的将她包围，干净好闻，清冷且强势。
祝星燃呼吸微窒，似是猜到身后的人是谁，她葱指微微蜷缩，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骨节清晰有力的手落在她纤瘦单薄的肩膀，明显克制着力道，将她按回到座位，仿若一道强有力的后盾，就这样敛着周身低沉气压站在她身后。
“我不知道酒桌上能有什么规矩，不如王总教教我。”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清越的声音，语速慢条斯理，浸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第4章
霍庭恩的声音落地，一字一语格外清晰，众人纷纷闭上嘴，偌大的包厢瞬间静得出奇，在座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大家神情各异，大气都不敢喘。
王总显然没料到霍庭恩会出面，对上男人墨黑如漆的丹凤眼沉寂锐利，他不由得咽了咽嗓子，端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两人一坐一站，霍庭恩本就身形高大挺拔，气场极具压迫性，此时居高临下的垂眸睨着王总，目光凉飕飕的，瞬间让人脊背都凉了个透。
祝星燃静坐于自己的位置上，动也不能动，霍庭恩落在她肩上的手，宽厚温暖的掌心贴着她旗袍单薄的布料，灼灼的温度烫着她细腻的皮肤，蔓延渗透之后，脸颊都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敛了敛绵密卷翘的眼睫，没有抬眸，隔绝了周围人探寻好奇的注目礼，可心底还是对霍庭恩维护她的举措有些意外。
此时的王总如坐针毡，忙不迭地放下酒杯起身，满脸堆笑，心虚地讪讪解释：“霍、霍总您别误会，我就是跟祝小姐开个小小的玩笑。”
霍庭恩敛睫，俊美的眉骨轻挑，目光不疾不徐地落在他身上，打量了数秒，瘦削的薄唇缓缓牵动：“玩笑？”
话音刚落，整个包厢内静得似一潭死水，无一人敢出头化解尴尬。
“不过，我的确想看看，您打算怎么教？”
男人清醇的嗓音低沉沉的压下来，喜怒难辨，回荡在寂静的包厢内，尤为清晰。
因这句反问，点头哈腰的王总身体本能的哆嗦了一下，额头不禁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这个“您”字他可实在受不起，霍总现在是存心让他下不了台。
气氛再度陷入僵局，霍庭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清隽英俊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似在等他自己解决。
王总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抬手擦掉额头冒出的冷汗，脸上堆笑：“霍总，这回是我唐突了，我现在就给您赔个不是。”
说着，王总连忙恭恭敬敬地双手端起那杯红酒，就准备喝下去。
霍庭恩懒懒垂下眼睫，瘦削的薄唇不急不缓地开腔：“不是给我，给她。”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掷地有声，一开口，所有人便明白过来，霍总这是要王总当着大家的面儿，向祝星燃赔不是。
在人群中观望的小周和副团长面面相觑，小周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紧张得直抠手指，她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这可是商界声名在外，无人敢招惹的霍总诶，居然在给她家老板......撑腰？？
王总心领神会，又被在场这么多人围观，丝毫不敢反驳和怠慢，他端着酒杯面向祝星燃，方才的盛气凌人此时都变为眉眼间的小小心翼翼，低头弯腰，语气明显带了几分讨好：
“祝小姐，实在是抱歉，我刚才酒喝多了没注意分寸，冒犯了您，我现在就自罚一杯。”
祝星燃蒲扇似的眼睫轻眨了下，秀雅昳丽的面庞平静淡然，看着面前跟变了个人似的王总，她嫣红的粉唇微压，没有作声。
王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缓缓放下酒杯，脸上堆笑道：“小误会小误会，都怪我耽误大家用餐了。”
说完，王总又满上酒杯，跟大家举杯，包厢内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众人悬着的心脏也悄悄落回到原处。
祝星燃敛睫，轻舔了下干涩的唇瓣，虽然昳丽的面庞并未显露出情绪，可心底却也松了口气。
袁校长也出面，将霍庭恩重新邀请回了座位，就在祝星燃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赵秘书不知何时进了包厢。
在众人举杯交谈时，赵秘书不卑不亢地上前，对王总语气温和地开口：“王总，您这边请。”
看着赵秘书所示的方向，正是包厢门口，王总愣了下，面露慌张，但也不敢拒绝，于是起身跟着赵秘书匆匆离开了包厢。
王总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与此同时，祝星燃也必不可免的接收到身边人投递来的探究目光。
祝星燃抬眸，目光状似无意的看了眼霍庭恩的方向——
男人俊美的面庞温润如玉，眉眼疏朗清隽,白衬衫的袖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修劲的手臂，此时正听身旁的领导说话，他略微偏头，姿态云淡风轻。
似乎并没有被刚才的插曲影响。
祝星燃稳住心神，同副团长打了声招呼，而后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祝星燃刚从包厢出来，过了两秒，小周也从后方跟了过来。
“老板，你去哪？”周悦小跑着跟在她身边。
祝星燃用指尖轻抚了抚旗袍上压出的几道褶皱，精致明艳的侧脸被光勾勒出绝美的轮廓，声线柔柔的有些不解：“当然是去洗手间。”
小周拍了拍胸口，松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准备回家呢。”
两人一道走向洗手间，祝星燃淡淡然笑了笑：“那倒不会，中途无故离席多没礼貌啊。”
想起刚才包厢的一幕，小周仍心有余悸：“那个熠星娱乐的王总，看着就不像个好人，真是太欺负人了。”
“还好刚才有霍总帮你出头，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今晚饭局结束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祝星燃若有所思，粉唇抿起抹清浅的笑痕，的确该好好谢谢他。
洗手池的区域只有她们两个人，祝星燃纤白细长的手置于汩汩流动的清澈水流下，洗得耐心又细致，一旁的小周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笑嘻嘻地吐槽道：“那个王总，被霍总秘书请出去的时候，我看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就跟那颜料盘似的，太好笑了。”
祝星燃淡淡应了声，拿过纸巾擦手，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她白玉般清透的指尖滑落，她倒是没有留意那位王总是什么反应，此时满脑子竟然都是霍庭恩维护她的画面，而且不间断的重复循环。
小周觉得，王总被霍总“请出去”纯属活该，谁让他看不起女演员，一点尊重都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像霍庭恩这种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刚才居然会为自家老板出头，甚至还让对方当着众多人的面道歉，这阵仗，任谁看了都会八卦好奇。
“老板，你说那位霍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小周眨巴眼，大胆发问。
闻言，祝星燃黑白分明的杏眸睁圆，长睫簌簌扇动，诧异地否认：“怎么可能。”
小周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但祝星燃却有清醒的认知，若是换作别人，看见自己的未婚妻被刁难，自然是要维护的，毕竟未来是一家人。
所以霍庭恩的做法，想来也合情合理。
祝星燃对着镜子补妆，车厘子色的口红涂抹在唇形好看的嘴唇上，衬得肤色莹白细腻，乌发红唇，愈发明艳生动。
祝星燃轻抿了下唇瓣，纤纤玉指点了点微微翘的上嘴唇，浅浅晕开颜色，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仙姿佚貌，任谁看了都挪不开眼。
小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祝星燃，目光落在她如点绛的朱唇，不自觉咽了咽喉咙，认真道：“老板，你得对自己有点信心。”
“说不定那位霍总就喜欢您这种天生丽质的大美人，男人可不会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示好。”小周分析得头头是道，似乎已经剖析出霍庭恩对祝星燃的心思不简单。
祝星燃听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只当是两人之间闲聊的玩笑话。
“这话你可别乱说，而且我已经是——”订了婚的人，后面几个字祝星燃还未说出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尖锐的女声。
“小周年纪小，可真会开玩笑，尽想美事呢。”
因这道突兀的女声，小周的话戛然而止，祝星燃缓缓掀起眼帘，看到镜子里她的身后有人走过来。
正是话剧团的同事陈知怡。
陈知怡径直走到祝星燃和小周中间，慢条斯理地洗手，接上方才的话茬笑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霍家可是A市的名门望族，家产上千亿，跟咱们天差地别，哪看得上当演员的呀。”
小周听得脸上的情绪慢慢淡下去，陈知怡表面像在说她，但明里暗里的对老板也有些讽刺的意味。
祝星燃倒是淡定，细长的黛眉微挑，唇角似有浅笑，不紧不慢道：“看来，你很了解霍家？”
陈知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过餐巾纸擦手：“还行吧，我爸就在盛千集团工作，对他们的顶头上司自然了解些。”
祝星燃明澈熠熠的杏眸眼波流转，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陈知怡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也不知是建议还是故意泼冷水，继续闲聊着：“像霍庭恩这种社会地位很高的人，他们谈恋爱都是玩玩，等到了谈婚论嫁那必然是找门当户对的来联姻，实现互利共赢。”
说着，陈知怡顿了顿，抬眸看向面前补了妆容，乌发红唇的祝星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普通人还是别想了，高攀不起的。”
陈知怡丢掉手上的纸巾，又转身回了包厢，而她出来一趟，似是特意来跟她们说这些话的。
祝星燃冷冷淡淡收回目光，清雅的眉眼蹙起道淡淡的褶皱，瓷□□致的小脸若有所思。
两人的联姻对霍家和祝家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交易，互利共赢。
小周努努唇瓣，语气有些失落，小声嘟囔：“老板，陈知怡怎么总爱给人泼冷水啊，咱们开玩笑而已，她干嘛这么上纲上线的。”
祝星燃想了想，眼底没什么明显的喜怒，柔声认真道：“我觉得她说得挺对。”
小周“啊”了声，歪着脑袋仔细看她：“老板，你该不会被打击到了吧？”
祝星燃笑笑，黝黑的眼底光芒熠熠，显然并没有将刚才的话放在心上：“那倒不至于。”
时候不早，于是两人又一同回了包厢。
推开门后，祝星燃正欲回自己的位置，却发现原来的那张椅子不知何时被人撤走，她疑惑地蹙了蹙秀丽的眉心，一众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副团长连忙出声提醒：“小祝，你刚才不在，霍总让你过去坐。”
说这话时，副团长身边的陈知怡冷着脸，一言不发。
祝星燃呼吸微顿，目光扫向隔壁桌的主位，霍庭恩并未看她，此时正与袁校长交谈，而他旁边的位置，则新添了一张椅子，还有一套崭新的餐具。
这人倒是一点也不避嫌。
祝星燃了然，朝副团长微微颔首，而后拎着小巧玲珑的手提包径直走过去，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她红唇始终弯着抹浅浅淡淡的笑痕，淡定从容地坐在霍庭恩身侧。
大家似乎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推杯换盏间依旧谈笑风生，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祝星燃侧目看了眼霍庭恩，他同身旁的人交谈，似乎挺忙，并未看她。
饭局的最后，趁着几位领导和经理去卫生间的功夫，祝星燃款款放下手中的汤勺，又担心隔壁桌的人会注意，她的手置于桌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纤纤玉指轻轻拽了拽身旁男人的衬衫袖子。
感觉到女人的小动作，霍庭恩身形微顿，缓慢垂眸，黑如鸦羽的眼睫笼着幽暗深邃的瞳仁，轻挑的眼尾露出一分疑惑。
祝星燃与他对视一眼，而后压低了嗓音，似喃喃低语：“那位王总去哪了呀？”
被赵秘书请出去以后就再没回来过，她还挺好奇的。
见她主动与他搭话，一开口却是问别的男人，霍庭恩薄唇微抿成一道平直的线，语气极淡：“自然是去他该去的地方。”
祝星燃低低“哦”了声，小巧精致的下巴尖轻点了点。
静了几秒，她的手又慢吞吞摸索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
霍庭恩的目光落过去，清隽俊美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也不说话，墨黑如漆的眼眸就这样无声望向她。
祝星燃抿了抿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张一合道：“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小声说完，祝星燃确定他听见了，正欲收回手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却在这时反握住她的手，温热宽厚的掌心轻轻松松覆盖住她的手背，一寸寸收紧。
属于霍庭恩的气息，那股清冽淡雅的雪松香不动声色地飘溢而来，似某种让人无法招架的蛊惑。
祝星燃身形一顿，身体仿佛过了道电，瞬间不敢动了。
霍庭恩的体温比她高了不止一度，掌心就这样贴着她手背薄薄的皮肤，烫得人心慌意乱。
下一秒，耳畔传来男人温醇悦耳的声音：“要谢的话就来点实际的。”
一听这话，祝星燃的大脑宕机了几秒，然后脑中冒出无数个感谢的方式，甚至连“以身相许”这种虎狼之词都冒出来了。
他该不会趁机提什么比较“过分”的要求吧？
比如.....祝星燃忍不住多想，很快瓷白昳丽的小脸飘出两抹可疑的粉晕，像点了胭脂，娇俏动人。
就在她红着脸头脑风暴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又有了动作，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敛着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痕，不疾不徐地开腔：
“那就答应我，以后每天都戴着婚戒。”

第5章
话音一落，祝星燃缓慢眨了下眼睫，微微睁大湿亮明澈的杏眸，明显愣了一下。
就这？？
比她想象中的简单了太多。
面前的男人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祝星燃敛着眼底微波潋滟的光，低低柔柔地应了声“好”，在同桌几位领导回来后，霍庭恩垂眸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
祝星燃适时收回手，虚握了握发烫的手心，只觉得灼热迟迟不散，沿着掌心，手背一路蔓延。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轻抿了口，清新甜蜜的液体淌过喉咙，唇齿留香，稍稍安抚了下她加速跳动的心脏。
身旁的霍庭恩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姿态闲适从容，与人交谈时，眉眼清隽疏朗，唇角似有极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场饭局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祝星燃放下筷子，有些无聊看了会手机，可脑子里却时不时冒出今晚要和霍庭恩回天鹅畔的事。
这就意味着，两人要同床共枕了。
祝星燃放下手机，又拿起一旁的热毛巾擦手，微垂下眼睫，兀自出神，这样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些？有些事或许等到正式领了结婚证以后再做也不迟。
霍庭恩侧目，疏淡清明的目光落在女人精致秀雅的面庞，见她一会抿唇，一会蹙着眉心，似乎心事重重。
他英挺的眉骨微不可察的轻抬，清隽似玉的面庞无波无澜，而后淡淡收回目光。
饭局还未结束，在座的诸位相谈甚欢，没等祝星燃回过神来，身旁的男人慢条斯理地从座位上起身，骨节明晰的长指扣上袖扣那颗黑玛瑙袖扣，准备离席。
包括袁校长在内的几名领导也纷纷起身，殷切地同霍总道别。
祝星燃愣愣地看着面前衣冠楚楚，身形修长如竹的霍庭恩，见他真的要提前离席，于是和其他人一同起身，客客气气地说着改日再约的场面话。
霍庭恩脚步微顿，墨黑如漆的长眸看向自己的未婚妻，干净清冽的嗓音透着温沉的熟稔：“不跟我一起？”
霍庭恩的眼神深邃专注，话音刚落，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祝星燃一个人身上。
这样的饭局，祝星燃也不想多待，于是拿起一旁小巧袖珍的手提包，从容地跟在霍庭恩身侧，两人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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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出来，司机将车开过来，早早地在此等候。
上车后，祝星燃盘起的长发有些松散，几缕柔软的碎发垂落耳畔，她正欲取下玉制的发簪，将长发完全散下来，发丝却勾住一朵簪花，她轻轻用力，扯得头皮有些痛。
祝星燃用纤长的指尖拨了拨发丝，不料簪花却与发丝越缠越紧，她忍不住蹙着眉心，面庞晕开两抹窘迫的酡红，正犹豫是继续靠自己，还是寻求某人的帮助，耳畔忽然传来霍庭恩清越好听的声音：“我帮你。”
狭窄的车厢内格外安静，祝星燃听见自己清浅平缓的呼吸声变得有些局促。
她耷拉着脑袋，小巧的下巴尖儿挫败地点了点，脸颊俏生生的红晕愈发明显。
霍庭恩倾身靠过来，黑如鸦羽的眼睫微敛，抬手帮她理着缠在簪花上的头发丝，冷白清透的指尖勾着一根根发丝不急不缓地解开，耐心又仔细。
面前的男人反应平静且镇定，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清冽的雪松沉香裹挟着极淡的酒精味道，不动声色地蔓延而来，格外好闻，丝丝缕缕的萦绕在祝星燃鼻尖。
祝星燃低着头，看不清霍庭恩此时的神情，但却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很轻，许是慢慢熟悉了他的气息，她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努力配合着他的动作，安安静静的没有出声。
不多时，头顶上方响起霍庭恩温醇淡定的声音：“好了。”
取下玉簪的那一刻，女人盘起的乌黑长发似绸缎般披散在肩侧，有几缕滑过肩膀落于胸前，清雅幽淡的栀子发香浅浅淡淡的萦绕四散开。
霍庭恩将手中的玉簪递给她，祝星燃小心翼翼地接住，红着脸低低柔柔地说了声“谢谢”，簌簌扇动的眼睫印拓出两道淡淡的阴影，顾盼生辉。
霍庭恩缓缓摩/挲的指腹间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气息，他的目光目光掠过女人胸前的玲珑曲线，两秒后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
祝星燃直起身，定了定神，将玉簪放回包里，轻声问：“对了，你待会是要回公司加班吗？”
闻言，身旁的男人眉骨轻抬：“为什么这么问。”
祝星燃抿唇，美眸中光芒潋滟，猜测道：“你提前离席，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忙吧？”
霍庭恩有些意外，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地淡声反问：“重要的事一定得是工作吗？”
祝星燃像被问住，撞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她轻抿了抿嫣红的唇瓣，指尖勾着卷曲的发梢，认真“哦”了声，赞同地点头：“说得也是。”
巧的是，那会在饭局她也有些倦了，想走又不方便找理由，幸好霍庭恩提前离席，她才有机会跟他一起离开。
回天鹅畔的路程有些远，祝星燃侧目看向身旁的霍庭恩，男人此时正靠着身后的椅背闭目休息，漆黑浓密的眼睫低低地覆盖下来，微微有一丝卷翘的弧度。
车窗外匆匆掠过斑驳的光影，映照在男人精雕细琢，俊美立体的侧脸，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即便他一言不发，整个人都显得清冷而矜贵。
祝星燃眸光微顿，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漆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她才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小周发来的消息。
“老板！你居然跟霍总走了！你俩的关系也太突飞猛进了吧！[惊恐]”
“是不是霍总真的被您给拿下啦？我就说嘛！一般人哪扛得住仙女的盛世美颜呢~~”
“等等，老板你就这么跟霍总走了，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是我想的那样，老板你可千万要把持住，你可是有婚约的人啊！”
“霍总真的很有魅力，但要是被你的未婚夫知道了，好像不太好.....[顶锅盖]”
此时的小周抱着手机疯狂打字，虽然霍庭恩很有魅力，无数女人都想跟他谈恋爱，但自家老板可是有婚约的人，要是被媒体发现曝光，这可是威胁到她的职业生涯的。
小周的脑子里尚存一丝理智，一边有点嗑霍总和自家老板俊男美女的高颜值CP，一边又有点担心老板那位很可能被戴绿帽的未婚夫。
一个男人要是被戴了绿帽，疯起来后果不可预料。
祝星燃还在车上，看见助理发来一连串关心的消息，她细长秀美的黛眉微挑，有些想笑。
整个话剧团，知道她订婚的人只有这个亲近的助理，小周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没想通其中最关键的一点。
祝星燃纤长眼睫微垂，被窗外昏黄的光影染上抹温柔的颜色，她嘴角抿起抹弯弯的笑痕，葱白纤细的手在屏幕上轻点。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未婚夫和霍庭恩一样，都姓霍？”
小周：“当然想过呀，不过您那个未婚夫哪能跟人家霍总比呀。”
许是祝星燃之前谈及未婚夫时的态度比较冷淡，连带着小周对这个未曾谋面的老男人也没什么好感。
祝星燃眨巴眼，悄悄看了眼身旁还在闭目休息的男人，继续打字回复：“其实吧，霍庭恩就是我那位姓霍的未婚夫。”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突然静下来，小周迟迟没有发来回复。
祝星燃注视着对话框出神，余光里似有什么东西靠过来，等她刚一偏头，右侧肩膀忽的一沉。
霍庭恩应该是睡着了，此时脑袋安安静静的枕在她的肩膀上，双眸闭合，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呼吸均匀平缓。
祝星燃身形一顿，呼吸都停了一下，因两人猝不及防的近距离接触，她耳根子都红了个透。
祝星燃贝齿咬着下嘴唇，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身旁男人的胳膊，试探般柔声问：“那个，你......睡着了吗？”
车内很安静，回应她的，是霍庭恩均匀绵长的呼吸，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
两人靠得太近，姿势暧昧又紧密，属于对方的气息就这样不留余地的入/侵，密密实实地从四面八方涌入将她包围。
从这个角度，祝星燃稍一垂眸就能看见他的睫毛，很长很密，鼻梁优越高挺，熟睡时清隽冷淡的眉眼竟多了抹柔色，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矜贵总裁。
祝星燃安安静静坐好，一时间不敢乱动，细弯黛眉轻蹙起一道浅浅的褶皱，考虑要不要将肩上的人推开，转念想到刚才在饭局上霍庭恩对她的维护，又有些犹豫。
如今他醉酒，借她的肩膀靠靠，似乎也....可以忍受。
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深吸一口气，垂眸看了眼时间，距离天鹅畔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于是心里开始默数着时间。
刚才在饭局上，她没怎么留意霍庭恩，也不知这人到底喝了多少酒，得亏遇见她了，才愿意让他这么靠着。
不多时，祝星燃放在腿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漆黑的手机屏幕亮起，不断弹出新消息。
祝星燃纤瘦的薄背挺得笔直，葱白指尖划开屏幕，看到小周的消息轰炸：
“啊哈哈哈哈哈老板你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如果真是这么美丽的巧合就好了，简直是言情小说里的情节！”
“不过说认真的，我的直觉告诉我，霍总可能真的对您有意思，您跟未婚夫还没扯证，也不是真夫妻，订了婚也是可以解除婚约的嘛。”
“要是霍总对您死心塌地，您要不要考虑换个未婚夫？反正都姓霍！[摩拳擦掌][爷们要战斗]”
小周大胆开麦，甚至已经开始积极劝她换个未婚夫，祝星燃眨巴眼，瓷白柔软的脸颊鼓了鼓，虽然自己清楚，她的未婚夫就是霍庭恩，可看到小周的“豪言壮志”，她竟莫名有一丝心虚。
回复小周消息前，祝星燃垂眸看了眼靠在她身侧睡觉的男人，确定霍庭恩还没醒，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指尖轻点屏幕，编辑出一行字发出去：“得让你失望了，我暂时不考虑换掉现在的未婚夫。”
小周表示不理解，张口闭口一个霍总，将霍庭恩夸到天上有底下无。
“霍总多好呀，简直是现代女性最想嫁的优质男人，老板你可不能错过他！”
“以后你要是嫁入豪门，霍太太的身份一亮出来，资本看了都得对您点头哈腰，资源也是主动递到手边，这种生活想想都爽！”
“......”
小周越说越起劲，祝星燃纤长眼睫垂下来，乌黑明澈的美眸中眼波流转，她静默片刻，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小周说清楚。
虽然她已经说了一次她和霍庭恩的关系，但这小丫头竟一点也不信，还觉得她是开玩笑。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仔细想了想，脑袋里灵光一现。
她点开手机里的原相机，再点开前置自拍，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她和熟睡中的霍庭恩。
整个过程，祝星燃都不自觉屏息凝神，深怕一个小小的举动会弄醒霍庭恩。
为了增加可信度，祝星燃又大着胆子朝身旁的男人轻轻靠了靠，而后瓷白清透的指尖轻点了下拍摄键。
第一张不太好看，霍庭恩的俊脸几乎360度无死角，睡颜安静柔和，属于无论怎么拍都好看的那种，但她的角度不太对，光线偏暗，拍出来的半张脸都黑了一度。
祝星燃不满意，轻点删除键，再次将手机举起来，又往霍庭恩靠近了些，打算拍第二张。
就在她点击屏幕调光的时候，镜头中明明还在熟睡的男人，此时竟慢悠悠的掀起漆黑绵密的眼睫，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就这样直直地撞向她的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祝星燃忘了按下拍摄键，举着手机的动作僵住，圆澄水灵的杏眼微微睁大，又愣愣地眨了两下，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竟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错觉。
她长这么大，真的，从没这么心虚慌张过！
霍庭恩狭长漂亮的凤眼淡然扫过她的手机，眼里情绪难辨，目光最终落在女人色泽明艳的红唇上，他薄唇轻启，徐徐开腔：“趁我睡觉，偷拍？”
祝星燃：“......”
该如何解释她只是单纯想拍一张两人的合照发过去解释，而非故意偷拍？
等等，他是突然醒了，还是....一直在装睡？？？

第6章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狭窄逼仄的车厢寂静无声，无形中将这种微妙的尴尬慢慢放大。
霍庭恩的姿态淡定从容，鸦羽般绵密的眼睫轻抬，瞳仁漆黑，光芒灼灼，此时神情静默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似乎有意等祝星燃先开口。
祝星燃黑白分明的眼眸不安地骨碌碌乱转，被某人盯得有些受不住，率先败下阵来。
她故作镇定地抿了抿嫣红的唇，然后急中生智地将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偏转，让前置镜头里只出现她一个人，纤长的葱白指尖淡定地按了一下拍摄键。
霍庭恩好整以暇地注意着她的小动作，清隽俊美的面庞沐浴在斑驳的光影里，眸色幽暗深邃。
祝星燃收回手机，一边垂眸看滑动屏幕查看相册，一边娇声点评：“车里的确不适合自拍，光线怎么拍都不太好呢。”
霍庭恩：“......”
祝星燃好歹也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此时在霍庭恩眼里，却像极了演技拙劣的小学生。
他显然没被糊弄过去，狭长的眼尾漫不经心的轻扬，淡淡开腔：“是吗？”
祝星燃眨巴眼，眼神很无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一开口声音就跟蚊子哼，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
“我就是随便自拍一张，谁让你枕着我肩膀…..”
说着，祝星燃轻蹙着秀丽的黛眉，抬手捏了捏被霍庭恩枕过的肩膀，嫣红的唇一翕一动，温声细气地抱怨：“你的大脑袋可太沉了，不仅挡我的镜头，压得我肩膀都酸了呢。”
听她一句“大脑袋”，霍庭恩喉咙一哽，深邃的眼微眯，情绪意味不明。
女人捏着肩膀，莹莹眼波流转间俏丽又灵动，嗓音也娇滴滴的，霍庭恩平静地睨她一眼，俊脸不动声色，可心尖却像被一片轻飘飘的小羽毛挠了一下。
见某人不说话，祝星燃暗暗称赞自己的随机应变，居然让某人哑口无言。
他这会是不是心里偷偷在想，她对他有所企图？或者芳心暗许？
祝星燃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惊到，纤长眼睫缓慢地眨了眨，避开某人沉寂无声的视线，很识相的没再说话，心里却在疯狂祈祷赶快到别墅，和霍庭恩同乘一辆车，还距离这么近，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窗外也越来越静谧，天鹅畔坐落于A市城南，那里依山傍水，是出了名的顶级富豪聚集地，有自带花园人工湖的别墅，也有半山的庄园，在寸金寸土的A市建造出顶奢的豪宅，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祝星燃侧目看向车窗外匆匆掠过的街景，从霓虹闪烁的繁华都市，一直到幽静安宁的树林湖泊，像是进入世外桃源，她忍不住降下车窗，慢慢闭上眼睛，任由初夏清爽惬意的晚风温柔地轻抚过她的脸，吹去脸颊可疑的温度。
霍庭恩先是看了眼手机，待他回复完赵秘书的消息后，抬头便看见眼前如画卷般的一幕。
女人微仰着脑袋，优越的眉骨连着秀丽挺巧的鼻尖，线条惊艳绝伦，细腻无暇的肌肤胜雪，乌黑柔软的长发被涌入车窗的晚风吹动，清雅幽淡的发香萦萦绕绕，一直蔓延到霍庭恩鼻尖。
他眸光微顿，一时间忘了转移视线，任由身体的感官被那抹香侵/袭，霍庭恩静了片刻，棱瘠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而后鬼使神差地伸手，冷白修长的长指轻触到那缕飘逸的发丝，在他清透如玉的指尖缱绻流转，然后被风吹走。
祝星燃全程的注意力都在窗外，并未察觉到身后的异动，直到耳边再次传来男人清越好听的嗓音，淡而清晰地询问：“想不想再拍一张。”
闻言，祝星燃回头，湿亮乌黑的杏眼睁圆，颇感意外地看向一旁的霍庭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男人垂眸注视她，窗外斑驳的街灯映着那双沉静如潭的黑眸，俊美深邃的面庞被不断流转的光影切割得利落分明，充满蛊惑力。
她下意识问：“真的可以吗？”
霍庭恩瘦削的薄唇掀动：“真的。”
车内光线黯淡，祝星燃神情微怔，在男人那双漆黑清朗的瞳仁里慢慢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
有那么一瞬间，祝星燃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看错，她竟在霍庭恩的眼里，看见了....纵容。
祝星燃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嘴角，轻点小巧的下巴尖儿，笑眯眯地重新拿起手机：“那就再拍一张~”
机会都送到面前了，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祝星燃对着镜头比起傻乎乎的剪刀手，又移动手机找角度，霍庭恩眼睫微敛，黝黑的眼底划过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接过女人手中的手机，压低的声线温醇悦耳：“我来。”
霍庭恩不止手指明晰修长，胳膊也很长，简直天然的自拍杆，祝星燃乐得轻松，于是两人共同面对镜头，拍了几张还不错的合照。
两人的相貌都格外出挑，虽完全扛得住原相机的高清像素，祝星燃唇角扬起抹弯弯的笑痕，精致昳丽的眉眼盈盈，弯成两抹漂亮明艳的月牙，柔美绰约。
一旁的霍庭恩虽然没有明显的笑脸，但似是有意配合她，俊美深刻的面庞难得多了抹温和，薄唇牵起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几分钟后，黑色宾利终于抵达天鹅畔别墅。
夜幕浓稠，圆月高悬于寂静的天际，干净的柏油路面承载了清冷如水的月光，印拓出两人相伴同行的身影。
这是祝星燃第一次来两人的婚房，眼前偌大的独栋别墅远离城市喧嚣，宁静悠远，镂空雕花的大门简约气派，圆形高大的拱门还有转角的石砌相得益彰，比她想象中的更显奢华。
穿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祝星燃发现，生机盎然的花园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栽种了满园的玫瑰，茂盛的枝叶探出围墙蓬勃生长，雅致葱茏的绿意中，鲜艳浓烈的玫瑰红显得尤为惹眼。
这是霍老爷子赠予小两口的订婚礼物，还配备了管家和佣人，即便小两口两个多月没回来，都有人每天来管理打扫，地面干净的一丝灰尘都没有。
推力入室门，视野也变得明亮起来，祝星燃在玄关处换拖鞋，细细打量才注意到，整个玄关和客厅的地面都是用土耳其的月亮石铺成的，这等质地的玉石平时都是用来做吊坠和手镯的。
如今铺在这当地板，着实奢侈，看得出霍老爷子的这份礼物下了大手笔。
玄关处右转便是会客厅，祝星燃抬眸，清凌凌的目光望过去，注意到客厅内摆放着两个方方正正的纸箱，箱子看上去很新，没有开封过，上面还贴着单号。
祝星燃好奇地看向霍庭恩，柔声问：“这些都是你的快递吗？”
霍庭恩放下搭在臂弯的西服外套，闻声回头，垂眸扫了眼那两只静静安放于客厅的纸箱，俊朗的眉骨轻抬，眉眼间无波无澜，语气淡淡：“是寄给你的。”
“寄给我？”
祝星燃有些惊讶，纤长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头顶上方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芒，落在她莹润瓷白的脸颊上，五官昳丽动人。
霍庭恩“嗯”了声，抬手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冷白似玉的肤色，锁骨流畅凌厉的线条在光下若隐若现。
“前段时间出差，赵秘书说你会喜欢这些，便全都买下寄过来了。”
当时以为她应该住在婚房，没想到今天却是第一次来。
祝星燃唇角抿起抹清浅的弧度，没想到这人出差在外，还能想起给她买东西，作为未婚夫，其实还挺合格的。
“我可以拆开看看吗？”她笑盈盈地问，黑白分明的杏眼弯成两抹漂亮的月牙，光芒熠熠。
霍庭恩的目光投向她，唇微勾着：“当然。”
看箱子的大小，祝星燃有些捉摸不出，什么样的东西会有这么大的尺寸，直到打开箱子，看见里面满满当当，各种颜色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盒，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礼盒上的logo都是些国际奢侈品牌，知名度很高，霍庭恩像是专门搞批发的，这些奢侈品在他眼里，似乎跟义乌小百货没什么区别。
相较于这么多包装精致，仪式感满满的礼盒，用于打包的快递箱就显得有些粗糙。
祝星燃愣了好一会，默默在脑子里将这些价格高昂的奢侈品换算成七位数的人民币，秀丽的眉间舒展又轻蹙。
霍庭恩倒是淡定，长腿迈开走过来，语气平静疏淡，徐徐开腔：“都是平时你用得上的。”
“这也太多了吧......”祝星燃小声讷讷，随手打开几个盒子看了眼，基本上都是限量款。
祝星燃从小跟外公外婆生活在江南水乡，老人家时常给她灌输不要铺张浪费，奢靡成性的思想，16岁那年她被接回A市，父亲对她极尽宠爱，有求必应，但她在日常生活中也极少追求奢侈品。
霍庭恩对给女生挑礼物没什么经验，一切全都是咨询身边已婚了的赵秘书，想着都是女生喜欢的品牌，凡是赵秘书推荐的，他全都买了。
然而未婚妻脸上流露出的神情似乎与他想象中的有些许差异。
霍庭恩侧目看向身旁的女人，静默片刻再次开口，语气竟是与他本人气场极为不符的认真：“不喜欢吗？”
对上男人一本正经询问的目光，祝星燃敛着下巴尖儿，笑盈盈道：“挺喜欢的。”
就是觉得包包数量太多，她一周七天都可以不重样的背。
祝星燃正要说声谢谢，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手机震动的响动，霍庭恩拿起手机看了眼，正是霍老爷子打来的。
见他有事要忙，祝星燃也没有打扰，于是自己一个人上楼，继续参观婚房。
两人的卧室在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客房瑜伽房书房，祝星燃终于推开卧室的房门，打开灯光的一瞬，明亮的视野中呈现出鲜艳又醒目的大红色。
欧式的架子床，铺着全新又喜庆的红色被单，就连床头柜上都摆放着一幅手工苏绣，画面是穿着中式喜服的一对新人，透着喜庆。
长辈赠予的婚房还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居然连床单的颜色都考虑到了。
祝星燃看得出神，一想到今晚她就要和霍庭恩一起躺在这张喜庆的大床上，视觉冲击太强烈，她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被这满屋艳丽的红衬得愈发明艳俏丽。
此时的会客厅，霍庭恩伫立于窗明几净的落地窗前，身形修长如竹，坚毅挺括的肩线被窗外如水的月色映照勾勒。
电话那头传来霍老爷子的声音，霍庭恩低低应了声，清隽俊美的面庞平静无波。
霍老爷子从赵秘书那得知他回国，今晚又和未来儿媳妇回了天鹅畔，于是特意打来电话询问，住处有什么缺的，他可以安排人捎过来，话说到最后，又询问起小两口的感情进展。
“你跟燃燃进展到哪了，她对你什么想法，你们想好什么时候领证了吗？”
霍庭恩听得挑眉，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无奈：“领了证自然会通知您的。”
他顿了顿，漆黑绵密的眼睫微敛，淡淡望向窗外满园的玫瑰，温声道：“感情的事急不得。”
儿子都这么说了，看来急也没用，霍老爷子只好换个话题：“过段时间是你祝叔叔的生日，你到时候记得和燃燃一起去拜访。”
霍庭恩应了声，冷白清透的指尖捏了捏眉心：“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霍老爷子满意地点头，三个儿子当中，只有霍庭恩最让他省心，从小性子沉稳，有商业头脑，接管公司后更是得心应手，处事向来细心周全，从不让他过多担心。
父子俩结束简单的通话，霍庭恩垂眸看了眼漆黑的手机屏幕，而后收起手机上楼。
二楼的壁灯亮着，温暖昏黄的光晕铺在厚重柔软的地毯上，光影一路延伸，尽头处亮出一束光线，是卧室的方向。
霍庭恩捏着那枚解开的黑玛瑙袖扣，忽然想到什么，抬起胳膊，果然嗅到衬衫上淡淡的酒气。
他极少饮酒，今日遇到昔日校长才破例喝了一杯，而一杯酒的量，也不至于让他在车上酒醉不醒。
想到刚才在车上祝星燃的反应，霍庭恩眸色深深，唇角微微翘了翘，然后长腿迈开，缓步走过去。
整间主卧将近一百多平，其中包括浴室和衣帽间。
祝星燃推开衣帽间的门，看见衣橱里全是崭新的衣服，吊牌都没摘，从礼服到日常服饰，应有尽有，她什么都不用带，只需要住进来就可以。
衣橱下方还有个移动抽屉，祝星燃拉开，当看到里面竟全是贴身衣物时，她身形一顿，黑白分明的杏眼慢慢睁圆。
各种款式的贴身衣物，有白色卡通小熊的，也有黑色性感类似的，风格非常多样，祝星燃拿起其中一条黑色蕾丝的bra，仔细看了眼设计后，她的脸“嘭”的一下，毫无预兆地，瞬间红透。
直白露骨的设计，而且正好是她的尺寸。
这些该不会也是霍庭恩采购的吧？思及此，祝星燃的脸颊又开始没出息地冒热气。
祝星燃正盯着手上这个胸前系带蝴蝶结的内衣研究，直到一道清浅的脚步声走近，她连忙将手上的内衣放回到远处，回头时，看见霍庭恩已经进了衣帽间，缓缓放下一枚袖扣。
两人四目相对，祝星燃抿唇，指了指衣橱下方的那个移动抽屉，小声问：“里面的贴身衣物，也是你买的？”
霍庭恩“嗯”了声，神情与平时无异。
祝星燃纤长的眼睫簌簌扇动，脸颊上明艳的红晕悄然蔓延到耳朵根：“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霍庭恩平静疏淡的目光落在女人红得滴血的耳根，眸光微顿，如实回答：“目测。”
祝星燃：“......”
事实证明，某人的回答非但没有化解尴尬，祝星燃更是因这句“目测”，觉得整个人浑身烫得快要烧起来。
女人俏丽娇媚的脸庞似染上两抹天然的胭脂，愈发明艳动人，霍庭恩眸色深敛，不疾不徐地开腔：“要不要先去洗澡？”
祝星燃“唔”了声，看了眼卧室里那张喜庆的婚床，又有些不淡定，小声讷讷：“你、你先吧，我待会再洗。”
不知怎的，祝星燃越是慌张，霍庭恩心底忽然起了一丝故意逗弄她的心思，只因为她局促脸红时，很好看。
“浴室参观过了吗？”他温声问。
祝星燃摇头，卧室的格局太大，她只在衣帽间停留了片刻，还未来得及去看浴室。
霍庭恩挑眉，饶有兴趣地盯着她，深邃的眸里泛着不知名的光，过了会才缓缓道：“很宽敞，适合两个人一起洗。”

第7章
果然，他话音一落，面前的女人明显愣住，纤长眼睫轻颤，红着脸羞得手脚都无处安放。
祝星燃的大脑一片空白，话都说不利索，小声哼哼：“这么快就...直奔主题，不太好吧？”
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霍庭恩嘴角敛着笑，眸光凝着女人胭脂红的脸颊，云淡风轻的接上她的话，不疾不徐地反问：“霍太太喜欢直奔主题还是循序渐进。”
祝星燃想都没想，红着脸，老实巴交地答：“循序渐进。”
看女人的样子，应是当了真，霍庭恩薄唇微抿，黝黑的眼底克制着笑意，“好，那我洗完在床上等你。”
祝星燃：“......”
男人撂下这句便转身离开，目视那抹颀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口，祝星燃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听见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祝星燃连忙从包包里摸出手机，找到通讯列表中那个熟悉的头像，然后迅速点进去发消息求助。
“弥弥救命啊啊啊！我现在快要疯了呜呜呜呜呜！”
消息发出去，好友葛秋弥难得没有第一时间秒回，祝星燃捏紧手机，紧张慌乱地在卧室走来走去，耳边源源不断的水流声不断刺激着她脆弱的耳膜，时刻提醒她浴室里此时有个男人，而且还是她的未婚夫。
过不了多久，两人就要同床共枕，还是在眼前这张鲜艳喜庆的超大size的婚床上。
祝星燃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在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内输入：情侣第一次需要做哪些准备
她还未按下搜索键，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
弥弥：“什么情况？你被人劫/持了？？？”
葛秋弥刚被人从浴室抱出来，这会正懒洋洋的缩在被窝里休息。
终于等到好友的回复，祝星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没被人劫持QAQ，但现在的情况跟被劫持也差不多了[嚎啕大哭]”
葛秋弥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问：“是不是你家那位回国了？”
祝星燃眨巴眼，只想竖个大拇指：“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跟他在天鹅畔的婚房，今晚是不是逃不过了[捂脸]”
葛秋弥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胳膊压着枕头，抱着手机给好友出谋划策：“别慌，霍庭恩可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以后迟早是要睡在同一张床的~”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慢吞吞打字：“可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夫妻生活，真的可以吗？”
她总觉得鱼水之欢，肌肤之亲，是亲密爱人情到浓时自然而然发生的，她并不觉得，和霍庭恩的感情已经到达这种程度。
葛秋弥却回答：“当然可以了！”
说到这个，她最有发言权，她和祝星燃同样都是为了家族事业的牺牲品，婚姻由不得自己，但爱情从来不是她的必需品，做个快乐的富婆不好吗？
刚享受完和谐的夫妻生活，葛秋弥淡定地给祝星燃出谋划策：“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你完全可以掌握主动权，要么直接拒绝，要么把握住这个机会试试他。”
祝星燃细长秀丽的黛眉微蹙，一时间没明白：“试什么？”
葛秋弥轻嘶了声，忍住扶额：“当然是试他的硬件啊[你懂得]”
说着，葛秋弥又发过去一张【关于如何将老公骗上/床】的表情包。
祝星燃咽了咽嗓子，握着手机顿时像握了块烫手山芋，通红的小脸又开始冒热气。
葛秋弥：“对了，你知道最近网上有个金融圈男神投票吗？”
祝星燃：“不知道。”
葛秋弥随后发来一条链接，语气兴奋道：“就这个投票，你家那位可是榜上有名哦~~”
祝星燃不疑有他，点进去后果然看到某论坛的男神投票贴，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未婚夫，霍庭恩居然位居榜首，而且狂甩第二名三千多票。
排名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祝星燃纤长眼睫微敛，忍不住仔细看了眼，上面竟赫然标着：
#本年度女性最想睡的金融圈男神#
再结合霍庭恩遥遥领先的排名，祝星燃轻抿起唇瓣，怎么还有这么露骨的排名？
她退出链接，看到方才葛秋弥发来的几条消息：
“你未婚夫现在一万多票，这说明什么？！说明霍总很抢手啊！”
“睡到这么完美的男人，咱这波算是赚到了呢~~~”
祝星燃：“......”
祝星燃微垂脑袋，盯着两人的对话框静了好半晌，脑子里冷不丁冒出各种与霍庭恩不可描述，暧昧旖旎的画面。
有些事她虽然没经历过，但不代表她没看过，没了解过，只是主角换成她和霍庭恩，祝星燃越想越坐不住，羞耻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耳畔传来浴室内微弱的水流声，回荡在静谧安宁的卧室，像是进入了某种倒计时。
祝星燃看着眼前鲜艳喜庆的大红色被单，虚握的掌心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在浴室的水流声停止之前，她忙从软榻上起身，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出卧室，逃去了书房。
与其等霍庭恩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与他尴尬地四目相对，倒不如躲到书房找本书看看，好好冷静冷静。
书房就在卧室隔壁，室内的装修风格古色古香，几案上陈列的是雅致的青花瓷器，紫檀木的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后方便是一整面偌大的书橱。
祝星燃小步款款地走过去，目光扫过书架上一排排她看不懂的书籍，大都与风投金融相关，在众多理论书籍和访谈录中夹着一本粉色外壳的书籍。
祝星燃眼睛一亮，猜测应是她看得懂的书，于是伸出瓷白纤细的胳膊，轻轻踮起脚尖，伸手去拿，奈何只有指尖堪堪够得到书籍最底部。
霍庭恩沐浴更衣后，在卧室没看到祝星燃的身影，于是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没关，完全敞开着，霍庭恩站定在门口，目光所及之处，出现那抹轻盈出挑的身影。
女人一袭月牙色真丝旗袍，侧边的开叉刚刚好到大腿的位置，细长匀称的双腿肤白胜雪，在轻晃的开叉处若隐若现。
霍庭恩伫立在原地，狭长漆黑的眼眸微眯，疏淡的目光扫过女人盈盈一握的纤腰，臂膀瓷白纤细，似乎轻轻就能折断，他静默片刻，才不动声色缓缓移开视线。
祝星燃并未察觉身后的动静，准备垫脚再试一次的时候，一道清浅从容的脚步声传来，未等她回头，一股干净清冽的薄荷味飘逸而来。
下一秒，男人骨节明晰的手越过她耳畔，轻轻松松地帮她拿到了那本粉色外壳的书籍，祝星燃身形一顿，双手接过，柔声说了句“谢谢”
霍庭恩垂眸扫了眼封面上的书名，优越的眉骨轻抬，眼里似有笑意：“对股市感兴趣？”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清越温润的声音，祝星燃“啊”了声，目光落在封面，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垫脚想要拿的书，书名竟是《高胜算股价形态图解手册》
祝星燃：“......”
她淡定地随手翻开几页，一副非常满意的神情，瘦瘦尖尖的下巴轻点了点：“....最近想炒股，所以提前了解了解。”
气氛静了两秒，祝星燃抬眸，不经意间撞进男人那双若有所思的眼里，而后缓缓向下移动。
霍庭恩沐浴之后换上了干净的睡衣，黑色缎面的柔软材质，被书房内明亮的灯光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辉，而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修长的颈线尽显，若隐若现的锁骨凌厉流畅，冷白似玉。
祝星燃比霍庭恩矮了大半截，此时平直的视线刚好落在男人坚毅宽阔的胸膛，她眸光微顿，有些愣神，脑子里忽然冒出葛秋弥的建议。
和谐的亲密生活对夫妻关系很重要，现在社会，有些男性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导致那方面不太行，而霍庭恩又常年工作繁忙，经常出差，想来压力肯定不小。
祝星燃越想越觉得，好友的某些建议也不是不可行。
霍庭恩敛睫，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直勾勾的，还在慢吞吞往下，很明显在打量什么，他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俯身靠近，微垂的视线与女人平齐，语速不疾不徐的开腔：“你在往哪看？”
听出男人微带几分揶揄的话语，祝星燃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似是有意掩饰自己的慌乱，她抱紧手中的书，娇声反驳：“我、我当然是在看书啊。”
说着，祝星燃当着某人的面，翻了翻手上的书，一本正经道：“这本书很适合我，我得多看看。”
闻言，霍庭恩顺着她的视线垂眸，扫了眼页面上的内容，这一眼却让他嘴角的笑痕愈深，喉间溢出一声温醇悦耳的笑声。
“是不是在紧张？”他问得认真。
祝星燃摇头，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儿微扬，湿亮澄澈的眼眸光芒熠熠：“怎么会？我一点也不紧张。”
霍庭恩配合地点头，清隽俊美的眉眼多了抹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温柔，磁沉的声线拖腔带调：“是吗？”
当然是啊，这人的语气怎么听起来这么恶劣呢，祝星燃粉唇微抿，气得鼓了鼓腮帮子，没吱声。
霍庭恩看到她娇嗔的眼神，终于肯收起玩笑的心思，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忍不住想揉揉她乌黑柔软的长发，短暂的冷静之后却还是忍住了。
他垂眸扫了眼未婚妻抱在怀里并且看得十分认真的书，贴心地开腔：“我就是想提醒你，书拿反了。”
祝星燃：“......”

第8章
说罢，霍庭恩终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未婚妻柔软的发顶，凤眼微扬起的弧度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快去洗漱，我在床上等你。”
祝星燃已经够无地自容了，偏偏霍庭恩总爱逗她，这回她实在忍不了，气鼓鼓地将手里的书塞进霍庭恩怀里，然后飞似的迅速离开书房，似乎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
注视着那抹玲珑窈窕的身影仓皇逃离，霍庭恩脸上的笑意都未曾消散。
这姑娘倒是和从前一般，脸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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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浴室，祝星燃脸上飙高的温度都没有缓解。
浴室很干净，偌大的浴池完全可以容纳两人，怪不得刚才霍庭恩会说什么，邀请她一起洗的骚话，此时里面接满了清澈的水流，祝星燃伸出手，纤细莹白的指尖试了试水温，竟然刚刚好。
不用猜都知道，是霍某人帮她放的水。
祝星燃漆黑卷翘的眼睫微敛，在心底勉勉强强原谅了他这一回。
祝星燃脱掉身上的旗袍，摘掉颈间的首饰，小巧精致的玉足缓缓踏入温热干净的水流中，她的皮肤白皙胜雪，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像是完美惊艳的羊脂白玉，在光下泛着莹润透亮的光泽。
祝星燃雪白的身子沉入水流中，纤瘦蹁跹的蝴蝶骨缓缓没入盈盈波光的水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连续多日的彩排，再到今天的演出，祝星燃几乎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此时整个人浸在浴池中，被温暖的热流包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疲惫，神经稍稍放松。
她惬意地闭上眼睛，浓密卷翘的眼睫挂着几颗晶莹粲然的水珠，在光下熠熠生辉，然后顺着她的娇媚的眼尾滴落，嫣粉的脸颊顿时滑出一道潋滟的水痕。
祝星燃琢磨着霍庭恩今晚说的那些话，忆起他半是认真半是逗弄的语气，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
脑子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劝她今晚就将嘴上功夫了得的霍某人“就地正法”了，另一个则劝她冷静，有些事待正式领证后再做也不迟。
祝星燃懒懒掀起潮湿绵密的眼睫，回忆起与霍庭恩的初遇，似旧电影的画面，一帧一帧回放。
那年她16岁，被父亲从江南小镇接到A市不久，又因为家里那个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祝兰萱对她抵触情绪很大，经常做出些极端行为，闹腾无数次后，祝父为了稳住小女儿的情绪，不得已只好先让姐妹俩隔开，权衡之后于是将祝星燃送去了霍家，小住了一段时间。
祝家与霍家向来交好，霍老爷子听闻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
祝星燃清楚地记得，霍老爷子外出的那几天，将她送去霍庭恩的住处，让其帮忙照顾几天，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霍庭恩的私人山庄。
祝星燃跟着副驾的助理下车，穿过风景宜人的人工湖泊和花园，又由一位年长的管家带路，这里比祝家大宅大了很多，就连各种绿植都有固定的的园艺师来精心打理，走了许久，祝星燃终于终于在庄园内的书房里见到了霍庭恩。
那日雨后初霁，风清气和，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屋内，一直延伸至实木书桌边，映出一道修长挺括的身影。
男人身着干净利落的黑色衬衫，衬得肤色冷白如玉，清隽优越的眉眼淡如远山，斯文矜贵，精致立体的五官轮廓被光影切割，望向她时，漆黑的瞳仁里温柔与冷淡交织。
祝星燃眸光微愣，有片刻的出神，惊艳于霍庭恩俊美出众的相貌，但也很快清醒过来，跟着身旁霍老爷子的助理走过去，略显局促地称对方一声庭恩哥哥。
霍庭恩长睫低敛，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语气和他周身的气场一致，清冷疏淡，可一开腔，温醇年轻的嗓音却格外好听。
“这些天你就安心住在这，有什么需要可以跟管家提。”
祝星燃乖巧地点头，低头的一瞬闻到男人身上干净好闻的木质沉香，丝丝缕缕地侵袭着她的嗅觉。
那也是第一次，祝星燃觉得，男人身上有香味一点也不显女气，更像是气场的附庸品。
至此，两人再没有过多接触，虽同在一个屋檐下，但霍庭恩似乎很忙，平时连面儿都见不到，与祝星燃打交道的都是庄园内的佣人。
有时祝星燃会在午夜时分听见模糊的狗叫声，猜测偌大的庄园内应是养了狗，后来佣人告诉她，是霍先生养在庄园后方的花园内养的一只罗威纳犬，偶尔才会也夜里叫两声。
起初祝星燃并未在意，只当是霍庭恩养在身边的宠物狗，直到后来的某日，她在庄园里无意中撞见异常残暴的一幕。
那天她散步到庄园后方，穿过清静幽雅的木桥，看到那座栽满玫瑰的花园，她没有进去，只是路过，却依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慌张恐惧的求饶声。
好奇心让祝星燃停下脚步，她的目光穿过栅栏的缝隙，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卑躬屈膝的模样，唯唯诺诺的站在草坪中央，声音哆嗦得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声。
说自己不该将公司机密透露给竞争对手，更不该阴奉阳违，与他人串通贪污款项，言语间仿佛在道歉，在忏悔。
霍庭恩就坐于不远处长亭下的方椅上，一袭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熨帖规整的黑色西服裤包裹着修长优越的长腿，此时闲适的交叠，冷白明晰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扶手，静静听着下属的求饶，俊脸平静淡漠。
祝星燃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身侧，终于注意到那个让中年男子恐惧发抖的源头，只见一只半人高，通体毛发漆黑，体格凶悍壮硕的烈性犬正立于霍庭恩身侧，浮出沉闷粗重的呼吸声，似蠢蠢欲动的猛兽，只待主人的一声指令，下一秒就能冲出去，咬掉人的脑袋。
祝星燃错愕地定在原地，一眼就猜到，霍庭恩身边的，正是他养在身边的那只杀伤力极强的罗威纳犬。
而霍庭恩那只冷白修长的手正抚着那只狗的头，清隽温和的眉眼浸透清晨温暖和煦的光，五官宛若精雕细琢过的白玉，俊美昳丽，此时瘦削的薄唇勾起抹极淡的笑痕，安抚着那只蠢蠢欲动的猎犬，看似云淡风轻，可身处其中的人却因男人温柔无害的笑意感到不寒而栗。
中年男子似乎被这只狗吓破了胆，整个人比刚才抖得更厉害，畏畏缩缩的半跪在地上，还在忏悔求饶，霍庭恩却面不改色，眉眼疏朗清淡。
注意到男人的反应，还有那只呲开獠牙的猎犬，祝星燃心口一紧，葱白纤细的指尖慢慢凉透，隐约预感到什么。
她印象中的霍庭恩沉稳内敛，笑起来温润如玉，并非这么可怕的人，然而就在祝星燃笃定霍庭恩只是单纯吓唬人的时候，只见花园里那位温柔无害的矜贵公子轻拍了拍那猎犬两下。
下一秒，那只凶悍壮硕的罗威纳犬似拉满弦的弓箭，嗖的一下朝不远处半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扑过去。
祝星燃杏眼睁圆，一时间呼吸都静止，视觉受到极大的冲击，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祝星燃连忙转身紧紧闭上眼睛，根本没勇气看，单薄的脊背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在花园外站了多久，吓得腿都软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霍庭恩的人发现，直接被带了进去。
彼时中年男子和那只猛犬已经不见，甚至连想象中的血迹都没有，布满玫瑰荆棘的花园里，清雅的花香萦绕萦绕，芬芳馥郁，满目灼灼明艳中，只剩那个长身玉立，清冷端方的男人。
祝星燃长这么大从未怕过谁，可刚才那一幕，让她对面前的男人心生畏惧。
看着小姑娘小脸煞白，霍庭恩已然猜到，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见了。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他漆黑绵密的眼睫微敛，弯腰俯身，与面前的女孩视线平齐，幽深清冷的眸安安静静看向她，注意到祝星燃微微泛红的眼眶，眉眼间流露出的恐惧，霍庭恩眸光微顿，唇角勾起抹淡淡的弧度，语气温柔地不像话：“别怕，哥哥不是坏人。”
祝星燃本以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偏偏听到霍庭恩这句“哥哥不是坏人”，红彤彤的眼眶直接聚满水雾，晶莹剔透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直掉。
那日之后，祝星燃深刻认识到，霍庭恩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温和内敛，他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后来祝星燃离开霍宅，又因为两家之间的来往，也同霍庭恩接触过几次，心底那丝畏惧感也随着她年龄的增长慢慢减轻，更没想到多年后两人会订婚，即将同床共枕。
回忆戛然认而止，祝星燃慢慢睁开眼睛，头顶上方是浴室内温暖的灯光，明亮的光晕铺在她白皙清透的肌肤上，仿佛镀了层淡淡的金辉。
浴池中的水有些凉了，祝星燃起身，从水中缓缓走出来，拿起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上，想到霍庭恩此时正在浴室外等她，祝星燃贝齿轻咬住下嘴唇，慢吞吞的吹头发，又慢吞吞地换上睡衣，等结束一切，时间也才过去半小时。
祝星燃在浴室待了会，对着镜子深呼吸，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等准备好以后才推开浴室的门。
卧室里那张明艳喜庆的大床上，霍庭恩正背靠着枕头，垂眸翻看手中的书，男人俊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本来清隽疏淡的面庞此时又多了点斯文矜雅，再加上他黑缎睡衣微微敞开的领口，无不透着股性感禁欲。
祝星燃眨巴眼，几乎是下意识地咽了咽嗓子，忽然觉得好友说得对，和霍庭恩这样的男人共度一夜，确实是种......享受？
似是察觉到这道灼灼的视线，床上的男人懒懒抬眸，撞见霍太太正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望着自己，乌黑明澈的杏眼里有他眼熟的情绪。
两人视线相撞，祝星燃反应过来，缓步走过柔软纯白的羊绒地毯，霍庭恩也将手里的书放在一侧，祝星燃注意到，他这半天看的，正是她刚才在书房挑的那本《高胜算股价形态图解手册》
祝星燃小心翼翼掀起被子的一角，整个人瘦瘦小小的一只，钻进大红色的被窝里，乌黑柔软的长发披散开，陷进柔软鲜艳的床褥间，似一副诡丽绝艳的美人画卷。
祝星燃的身体微微蜷缩着，脑中时刻绷着一根弦，对身旁的动静格外敏/感。
卧室内的大灯熄灭，只留一盏昏黄温暖的壁灯。
祝星燃虚眯着眼，纤长卷翘的眼睫不安地轻颤，静默片刻，她才发现一旁的霍庭恩竟然没什么动作。
难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逗她的？这会估计也睡着了吧？
祝星燃暗暗腹诽，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就在她准备松口气的时候，男人不动声色地靠近，修长有力的臂膀自身后将她一把捞进了怀里。
属于霍庭恩的气息强势逼/近，是沐浴之后淡淡的干净清冽，格外好闻，祝星燃单薄的脊背就这样紧密的抵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裙。
霍庭恩的体温很高，烫得祝星燃绷直了脊背，心口都在发热，耳畔传来男人磁沉低哑的声音，似在认真询问她：“准备好了吗？”
祝星燃长睫微敛，贝齿紧咬着下嘴唇，哪有夫妻做那事儿之前还打商量的呀.....
不过为了这事儿万无一失，祝星燃转过身，与他视线相撞，小声讷讷：“先等一下。”
霍庭恩：“？”
祝星燃摸出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她蒲扇似的眼睫，染上一抹温柔的浅棕，她一本正经道：“我们要不要先搜搜网上的教程，学习学习？”
“.....”
霍庭恩明显愣了下，喉间溢出愉悦的轻笑，下一秒他伸手没收准老婆的手机，骨节明晰有力的手精准地扣住她纤细脆弱的手腕，直接按在枕头上。
“你老公懂得比教程多，想学什么都教你。”
男人俯身时，唇齿间轻吐的唇息温热暧昧，似有若无的喷洒在祝星燃颈间脆弱薄嫩的皮肤上，她呼吸一顿，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浑身酥酥麻麻。
祝星燃缓缓掀起眼帘，湿亮漆黑的杏眼宛若含了层朦胧水雾，潋滟眸光流转间，染上不自知的勾人，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并沉沦。
她小巧精致的下下巴尖儿轻抬，红唇微张，缓慢溢出呢喃般的低语：
“那....霍先生，你会接吻吗？”

第9章
祝星燃想，今晚的她一定是被色所迷，所以才会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
面前的男人并未作答，可揽住她纤腰处的手臂却一寸寸收紧，然后低头俯身，瘦削微凉的薄唇直接吻住她半张开的红唇。
霍庭恩的吻来势汹汹，充满侵占意味，一点也不像他表面那般自持内敛，祝星燃从未被别人这样亲吻过，中途都不会换气，细长的眼尾泛起点点潮湿的水汽，浸着层淡淡的嫣色。
整个过程热烈而漫长，直到面前的男人低喘了声，才大发善心的松开她，俯着身低低埋首在她纤薄的肩窝，半晌都未曾说话。
祝星燃大口的呼吸，肩膀一起一伏，胸腔内仿佛藏了只横冲直撞的兔子，属于两人的气息浅浅淡淡的纠缠交融在一起，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霍庭恩眼睫掀动时，轻拂过她脖颈的皮肤。
像一片小羽毛轻轻的挠，有点痒。
祝星燃仰起瓷白柔美的天鹅颈，纤细的胳膊柔若无骨的搭在霍庭恩挺括料峭的肩膀，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红着脸嘟囔：“.....哪有你这么当老师的，教的一点也不好。”
她不大清楚霍庭恩的感情史，但从刚才那个绵长又暧昧的吻里，却能感觉到这人的吻技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经验，让她这个新手也能体会到其中的缱绻滋味。
但是！吻技好不代表他教得好，一吻结束，祝星燃除了有那么一丁点回味，技巧什么的都没学会。
霍庭恩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身体稍稍后撤，疏淡如皓月的黑眸无声地凝视着怀里娇俏昳丽的未婚妻，棱瘠的喉结微微滚动。
对上男人深邃灼灼的视线，祝星燃的心口莫名有些发热，折扇似的眼睫簌簌扇动，别开小巧的下巴尖儿，小声哼哼：“……你可不是个好老师。”
壁灯昏黄的光芒自两人相拥的缝隙处漫进来，映衬出女人娇媚嫣然的脸庞，此时此刻，嘟起的唇像是染了车厘子色，娇艳欲滴。
霍庭恩敛起鸦羽般的眼睫，眼底划过抹笑意，俊美的面庞依旧从容，听着祝星燃软绵绵的娇嗔，他唇角微勾，冷白修长的手落过去，缓缓与她十指相扣。
“既然霍太太这么好学，不如教你个有难度的。”男人的声音温醇沙哑，一字一语像是低喃的情话，配合着他十指相扣的动作，就格外蛊惑人心。
就着床边的壁灯，浅色的窗帘上映出两道亲密相拥的身影，男人在她身前，极具压迫感。
祝星燃心念一动，刚想问他有多难，红唇一张开，便被霍庭恩欺身覆下来的薄唇堵住，不同于刚才的吻，这一次，与他平日里本人清心寡欲的形象极其不符。
祝星燃微仰着脑袋，男人的薄唇循着她线条柔美的下颌慢慢吻至耳垂，轻轻咬了咬，这一次给了她换气的机会，没有丝毫侵/略的意味，一点点的试探轻吻，似在认真教她。（脖子以上）
这个吻让祝星燃的心脏跳得很快，整个人像是站在最高处，即将经历一场高空蹦极，湿亮娇媚的杏眸有水雾，模糊的视野中，只有霍庭恩拥抱她时的高大身影。
男人柔软温热的唇贴近她耳畔，呵出的唇息似有若无的烫着她的脸颊，修长明晰的指尖拨开落于她香肩上的发丝，慢条斯理地温柔开腔：“这个很难，霍太太可得好好学。”（脖子以上）
这个吻还在继续，祝星燃纤长的眼睫轻颤，潮湿眼尾氲开的红晕越发诡艳妖冶，娇滴滴的声线羞恼的直呼他全名。
耳畔男人清冽磁性的嗓音，夹杂着低哑的笑意，尾音微扬：“嗯？”
语气倒是很无辜，并未觉得自己做错。
祝星燃吸了吸鼻子，杏眸湿漉漉的，忽然觉得很委屈，娇声控诉。
这样的亲吻，分明不是正经教学。
霍庭恩唇角的笑痕愈深，借着壁灯的光晕，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抚上未婚妻潮红湿润的眼尾，温热的指腹轻轻抹去眼尾淡淡的水痕。（这段真的是脖子以上）
“太太觉得是什么？”他问得认真，一字一语在宁静暧昧的卧室里尤为清晰。
他还好意思问，这吻技，哪里是教学，分明是故意这样勾着她。
要不是被他牢牢抱进怀中吻，祝星燃只想躲进被窝里当个鹌鹑，她着实没想到，霍庭恩褪去西装革履，连带平日里的那分高冷禁欲也消失了，她眼里的他、格外不同。（这段没问题，求求审核了）
祝星燃对这个吻完全招架不住，在思绪飘飞之前，她一边深吸一口气，一边用纤纤玉手抵着男人发烫的胸膛有气无力地轻轻推了推：等等，先把壁灯关了......
霍庭恩勾唇，低低的笑出声，墨黑如漆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怀里的人，十分配合，祝星燃话音刚落，卧室的壁灯也随之熄灭。
偌大的卧室被浓稠的夜幕包围，陷入一片寂静中，祝星燃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
没了最后一盏壁灯，黑暗似乎也给了祝星燃些许胆量，将自己刚刚从老师那学来的吻技，现学现用。
在霍庭恩的唇覆上来时，她缓慢伸出纤细的胳膊，落在他肩上，像他吻她的样子，笨拙地吻上他的唇。
天鹅畔的童话王国，霍庭恩是那个摘星星的人。
......
夜幕浓稠，明月高悬。
祝星燃以前从未听旁人提起过霍庭恩的绯闻八卦，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经验，明天要是有机会，一定得问问他才行。
不知不觉，待祝星燃整个人理智恢复时，时间已至凌晨。
壁灯再次打开，照亮满室的暧昧缱绻，祝星燃跟毛毛虫似的卷了层被子，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想睡觉，但脖颈被薄汗打湿，她迷迷瞪瞪的，还想着要去洗澡的事，刚一侧身，才发现某人正握着她细瘦嶙峋的手腕。
男人温热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贴着她薄薄的皮肤，此时眸色深敛，眼里透着意味不明的光，落入祝星燃眼里，她纤长眼睫簌簌扇动，猛然清醒了，脑中警铃大作。
她贝齿轻咬住红唇，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也不忘吐槽。
说话不算数的霍老师。
此时窗外夜已经深了，床上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毯上，可惜了原本崭新的大红色床单，这会皱巴巴的，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祝星燃内心大写的拒绝，收敛了不少，胆子比猫还小，这会小腿肚又酸又软，像是经历了800米长跑。
听老婆喊他“霍老师”，霍庭恩挑眉，唇角噙着抹浅淡的笑意，似乎很受用，喉间溢出的声线磁沉好听，有种刚褪去暧昧之后的性感。
“别动，我看看有没有弄伤。”
祝星燃虽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可理智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很危险。
祝星燃双手捂着眼睛，纤细匀称的两条腿白的晃眼，娇嫩的皮肤似能捏出水来，她胡乱蹬了两下，试图从霍庭恩手里抽回自己的双脚，奈何她这一挣扎，霍庭恩反倒收了力，清隽俊逸的面庞却是不动声色。
祝星燃没辙，气鼓鼓地拿开手，露出那双水波潋滟的美眸，光芒流转间娇俏生动，语气又羞又恼，也懒得配合继续喊他“霍老师“，直呼他大名：“霍庭恩，你知不知道这个姿势很不雅观？”
霍庭恩听了不为所动，仔细检查完准老婆没有受伤，才慢条斯理地淡声开腔：“霍太太，这时候害羞已经晚了。”
祝星燃抿唇，气得鼓了鼓软白的腮帮子，不想跟他说话，刚才欺负她就算了，现在还不知收敛。
这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下一秒，霍庭恩掀开被子，将床上的女人一个公主抱横抱起来，祝星燃以为他要换个地方再来一次，娇滴滴地求饶：“别别别，有些事可以循序渐进，比如明晚也不错。”
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闻言，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黝黑的眼底笑意流转，清朗如皓月。
“霍太太这么快就想好明晚的安排了吗？”
祝星燃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对上他揶揄打趣的目光，脸颊两抹胭脂色的红晕愈发娇艳。
霍庭恩心念一动，唇角微勾：“别怕，只是抱你去浴室洗漱。”
说完，男人横抱着怀里的人，长腿迈开朝浴室走过去，祝星燃这才放心，傲娇的努了努唇瓣，又怕自己掉下去，身体十分诚实，纤细的胳膊慢吞吞地勾住了某人的脖子。
待洗漱结束，祝星燃被霍庭恩抱着重新回到卧室，空气里还隐隐残留着刚才摘星星的味道，旖旎香艳，大床上那套鲜艳喜庆的床单已被换成单一的深蓝色，至于为什么换，原因不言而喻。
祝星燃管不了那么多，刚才运动量太大，比她整个白天消耗的体能都要多，以至于一沾枕头就睡，睡意朦胧间，却隐约能感觉到，有人正握着她的脚踝，捏着她小腿上的软肉，轻轻柔柔的按。
......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温暖和煦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镶在柔软干净的羊绒地毯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线。
祝星燃慢悠悠睁开惺忪的睡眼，感觉到那束蔓延到床上的光，她下意识的将毛茸茸的脑袋往被窝里埋了埋，过了好半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忙掀开了头顶上的被子。
她差点忘了，昨晚和霍庭恩一同回了天鹅畔，祝星燃侧目看向身旁的位置，了无痕迹，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祝星燃稍稍松了口气，心情颇好的懒懒倒回柔软的床褥，又在床上赖了会，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有几条新消息，都是好友葛秋弥发来的：
“姐妹！快跟我说说，昨晚战况如何！霍总到底行不行，武力值高不高，上不上头【星星眼】”
“大美人这个点儿都还没起，看来昨晚战况挺激烈，霍总体力不错啊～”
“……”
祝星燃认真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虽然只有那么一次，但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长，事实证明，她的那位准老公硬件条件相当不错，结束以后的服务也很贴心。
虽然过程让人羞耻得想要尖叫，但祝星燃却不想否认，她是喜欢的。
她抿唇轻笑，胳膊撑着枕头，给好友发消息，说着使用感受。
“硬件还行，服务一般般，总体来说三颗星吧~”
此时的葛秋弥抱着手机，看到三颗星的评价后噗嗤一下笑出声。
“惊了，霍总居然没拿到五星好评[震惊]”连四星都没有呢！
祝星燃抿唇，想到昨天夜里某人的肆无忌惮，还有一遍又一遍的在线教学，临了还恶趣味的逗她，让她喊他霍老师。
哪有那么不正经的老师。
祝星燃懒懒回复：“我的要求很高，霍总现在还不达标~”
葛秋弥轻啧一声，看来霍总以后的路任重道远。
和好友发完消息，祝星燃看了眼时间，本来还想再睡一会儿，可一闭眼，全是昨晚霍庭恩吻她的片段，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莫名有点像，被男妖精下了蛊。
祝星燃睡不着，只好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目光无意中瞥到床边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黛眉轻蹙，有些好奇，起身将那张纸拿过来看了眼，清凌凌的眸光微顿。
上面竟是笔迹劲瘦清峻，行云流水的一行字：
“明后两天出差，无法满足太太的需求，回来补上。”
落款处，是醒目而飘逸的几个大字：摘星星的人

第10章
看着霍庭恩的笔迹，再配上这行“摘星星的人”，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祝星燃嫣然粉唇轻抿，莹润白皙的脸颊浮出两抹可疑的红晕。
明明一副高冷禁欲，矜贵内敛的样子，可做的事儿却色气满满，祝星燃纤纤玉指撂下字条，懒懒轻哼了声：某人倒是想得挺美。
起床后，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太太，这些都是先生叮嘱我们做的，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佣人站在一侧，态度毕恭毕敬。
祝星燃垂眸扫过餐桌上的营养早餐，秀丽的黛眉轻蹙，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佣人：“先生说，您昨日太过劳累，今日餐谱可以缓解疲劳，补充体力。”
闻言，祝星燃拿着汤勺的手微顿，忽然觉得面前的银耳红枣羹有些烫嘴。
某人这是在暗示她体力太差吗？？？
用餐时，祝星燃收到剧团里的群消息，原定于周一的彩排活动，提前到今日下午两点，祝星燃打开地图搜了下住处离剧院的距离，竟然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祝星燃纤长眼睫低垂，懒懒放下汤勺，住这唯一的不便之处，就是距离她上班的地方有些远。
早饭后，祝星燃将邮箱里的剧本重新打印出来，记记台词，为下午的彩排做准备。
上午的天气风清气和，书房的光线温暖柔和，祝星燃倚着落地窗旁的贵妃榻上，莹白如玉的手握着一支红色中性笔，将自己的台词部分用笔做出简易的标志，方便她记忆。
许是阳光太舒适，书房内的檀香太好闻，祝星燃背了一会儿便有了几分困意，想来应是昨晚折腾得太晚，睡眠才会严重不足。
赵秘书来时，由管家拎着进屋，又在阿姨的提醒下得知霍太太正在书房。
赵秘书朝阿姨微微颔首，随即轻手轻脚地上楼，当他走到书房门口时，才发现书房的门并未关，大大敞开着。
温暖耀眼的晨光透过落地窗，在木地板上铺上一层淡而温柔的光辉，一直蔓延至他脚边，而比这光芒更耀眼的是，是此时懒懒倚在贵妃榻上的女人。
祝星燃绸缎似的乌黑长发随意用玉簪挽起，她闲适的枕着身后的软垫，纤细柔美的修长劲线拉直，剧本盖在脸上，几缕柔软的碎发缓缓在耳畔滑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她胸前，长裙下一双美腿纤细匀称，慵懒的交叠在一起，沐浴在光下的皮肤白的有些透明，亮闪闪的。
眼前的一幕好似一幅春光美人图，赵秘书呼吸微顿，不由得看晃了神，但想起自己的指责，又瞬间回过神来。
赵秘书敛起眼底的光，轻敲了敲书房敞开的门。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祝星燃拿走盖在脸上的剧本，睁开水波盈盈的杏眼，清凌凌的目光落过去，终于看清门口来人是谁。
“请进。”
原来是霍庭恩身边那位赵秘书。
得了允许，赵秘书这才敢迈开脚步进去，毕恭毕敬道：“太太，这是先生特意让我送过来的合同，请您过目。”
祝星燃理了理裙摆，端正了坐姿，看到赵秘书递过来的合同，她疑惑地皱眉，接过来看了眼，赵秘书在一旁耐心解释：“霍总说，天鹅畔距离您工作的地方偏远，所以他在剧院附近以您的明义购置了一套房产。”
“长安公馆的房屋已经装修好，可以直接拎包入住，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到时可以通知我。”
祝星燃神情微顿，绵密卷翘的眼睫低垂，当看见房屋的购置时间时，还有些惊讶，竟然是两个月前，她和霍庭恩订婚后的第二天。
原来这些问题，他早就考虑到了。
长安公馆位于A市最繁华的地段，寸金寸土的高档住宅，多以大平层为主，虽不在远离城市喧嚣的别墅区，但风景却一点也不输城南，可以看到万家璀璨灯火，也可以看见江流湖泊。
祝星燃垂眸，纤纤玉手缓缓往后翻，终于看到最后一页的购房赠予，受赠人那一栏还空着。
赵秘书温声提醒：“您只需要在这里签个名字。”
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忽然觉得，某人作为未婚夫还算合格，至少早早考虑到了这些细节问题。
祝星燃唇角扬起抹浅淡的笑痕，心情颇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直到赵秘书离开，祝星燃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昨晚刚和霍庭恩共度一夜，上午他就派秘书过来送房子，怎么隐隐有点像.....女票资？？？
祝星燃想了想，还是决定扳回一局，于是她摸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霍庭恩的头像是一张星空图，像极了老一辈家长的山水风景头像，与她的美少女头像相比，简直像两个年代的人。
祝星燃熟练地点了转账，输入金额时，她输入四个六，以表自己对霍庭恩昨晚服务的满意度，没想到竟然显示余额不足，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只好改输入666，然后指尖轻点屏幕，转了过去。
彼时盛千集团偌大的会议室内，各个部门的部长被召集在这里开会，坐于主位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清冷俊逸，垂眸盯着眼前摊开的资料文件，没什么表情，而正前方则是策划部的经理，就这次方案正做着进一步的详细说明。
会议室内除了汇报的声响，还有窸窸窣窣翻阅文件的轻微动静，在座的每一位员工都全神贯注地聆听，认真无比。
就在这时，霍庭恩放在一旁开了静音模式的手机，漆黑的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
他漆黑绵密的眼睫低敛，平静淡定地扫了眼，注意到那个熟悉的备注，他眸光微顿，片刻后还是将手机拿了过来。
霍庭恩划开屏幕，略显冷清的对话框内，是准老婆发来的666转账。
怎么突然转账给他。
霍庭恩想着，或许是老婆收了赠房合同，发个小红包作为感谢？
他正想着，对面又发来消息。
“霍先生，这是你昨晚的辛苦费~[大拇指]”
这句话成功让霍庭恩神情一顿，瘦削的薄唇微抿成一道僵直的线。
他眉间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旋即冷白清透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了个问号过去。
祝星燃一只手拿着剧本，看到霍庭恩秒回的消息，她手中的剧本轻点了点秀丽挺翘的鼻尖，杏眸笑盈盈地弯成两抹月牙，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她认真的解释：“服务费哦~[旋转][跳跃]”
看到这句解释，霍庭恩垂眸，眉头拧得更深，清隽淡然如远山的眉眼隐隐有崩塌的迹象。
呵，服务费。
霍庭恩勾唇，轻嗤了声，他声音不大，却惹得坐在他两侧的总监和经理猛地坐直，有些惊慌以为是哪出了问题。
偌大的会议室，慷慨激昂的汇报声慢慢停下，周围一片寂静。
注意到耳畔的动静，霍庭恩抬眸，撞见正前方战战兢兢的某高管，他似乎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而会议室内的其他员工也都是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
霍庭恩收敛住眼底的情绪，清隽的眉眼舒展开，语气平静疏淡：“继续。”
**oss发话，会议室内的工作才得以继续。
霍庭恩将手机放在一边，骨节明晰的长指一下一下懒懒轻敲着手机背面，眸色深深。
原来在老婆眼里，他昨晚的表现就值人民币666，真亏她想得出。
看来还是他太顾及她第一次了，以至于就值这么点儿“服务费”
......
下午两点，祝星燃心情愉悦的准时到达剧院，在剧院门口迎面碰上刚下车的副团长，她微微颔首，主动打了声招呼，副团长则满面含笑，急忙朝她走过来，热情地询问起她昨晚回家后有没有好好休息，又提到最近剧院的彩排任务重，让祝星燃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累。
祝星燃长睫轻敛，眉眼盈盈处笑意客气浅淡，温声应下，不过也有些奇怪副团长今日的反常。
她和剧院的同事们一向相处和平，与眼前这位副团长交往更是平淡如水，但现在却觉得副团长对她有些热情过头。
和副团长分开后，祝星燃径直去了后台的休息室放东西。
距离彩排开始还有半小时的时间，此时休息室内的演员不少，听闻门口的动静，大家下意识抬眸，只见一抹熟悉俏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眼里有好奇，有打量，神情各异。
祝星燃一袭浅碧色的收腰旗袍，长度刚刚好道到膝盖，勾勒出婀娜袅袅的身段，恰到好处的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的小腿，皮肤莹白细腻，旗袍的贴身设计更是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尽显。
祝星燃平日里的穿衣风格多以旗袍为主，她相貌精致出挑，瑰姿艳逸，又能撑得住旗袍的那份妩媚和韵味，两者相得益彰，无论走到哪都自成一道风景线。
怪不得能让那位一向眼高于顶的霍总，对她另眼相待。
原来再高冷禁欲的男人，都抵不住仙女的诱/惑。
祝星燃并未留意到休息室内的诸多打量，像往常一样朝储物柜走去。
早早到场的小周看到自家老板现身，眼睛都亮了一瞬，腾地一下站起身，连忙朝祝星燃走过去。
“老板，你终于来了。”小周接过老板的包，熟练地放进休息室的储物柜里。
见小周神色不大对劲，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话，祝星燃纤长眼睫微垂，柔声问：“怎么了？”
小周皱着眉头，压低了嗓子小声开口：“老板，今天剧院都传遍了，你昨——”
小周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刺耳含笑的女声打断：“这不是我们剧院的院花嘛，居然来上班了。”
两人循声回头，看见刚换好衣服的陈知怡，此时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眉眼间尽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祝星燃细长柔媚的眼尾微扬，迎上陈知怡打量的目光，淡定从容地走过去。
“听你这话，我好像不该来？”
祝星燃纤纤玉指搭在那张椅背上，水波流转的杏眸懒懒看向镜子中的陈知怡，唇角勾起抹淡淡的弧度。
陈知怡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语气无辜地否认：“怎么会呢，我可没这个意思，这不是以为你贴上了霍总，看不上这了嘛。”
陈知怡一开口，讽刺意味拉满，偌大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在座的人都知道，陈知怡和祝星燃因为先前话剧团选角的事关系比较微妙，凡事大型话剧演出活动，主角势必都是祝星燃担任，作为竞争者，陈知怡一直心有怨气，如今她一开口，休息室内隐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祝星燃笑笑，明艳昳丽的黛眉弯弯，淡定地从包包里拿出一只口红，对着镜子上妆，柔声细气地慢悠悠开腔：“那也好过某人贴不上，只能在这儿酸要好。”
“你——”
陈知怡心中一梗，陡然间转变的脸色十分难看，压着怒意。
祝星燃乌黑澄澈的眼眸如皓月，此时对镜轻抿了抿车厘子色的嘴唇，衬得莹润白皙的脸庞愈发明艳，笑盈盈道：“不过，我跟霍总是不是交好，来不来工作，你倒是挺上心。”
陈知怡轻哼了声，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大家都是同事，我不过是关心你而已。”
祝星燃挑眉，若有所思，而后将口红放回包里，陈知怡除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与日俱增，其他方面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小周过来得早，刚到这就听到不少关于自家老板的流言蜚语，老板没来之前，陈知怡和别人聊到老板，更是添油加醋，说些拐弯抹角讽刺她的话。
现在老板来了，面对尖酸刻薄的陈知怡，小周瞬间有了底气，学着自家老板的语气，回怼道：“嫉妒就嫉妒呗，说什么关心啊，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昨晚在饭局上，老板和霍总离开后，陈知怡眼红得都快滴血了呢！
小周的声音不大，但休息室里的其他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但没有一人出来劝解，默默做着自己的事，耳朵却竖起来在线吃瓜。
陈知怡气得攥紧了拳头，对小周怒目而视，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你不过是个助理，还轮不到你说话！”
有老板在，小周忽然拥有无限的勇气，不甘示弱：“明明就是你先阴阳怪气的。”
真以为她们好欺负。
没想到一个小助理居然敢在她面前放肆，陈知怡怒气冲天，反应激烈的像被人戳到了痛处，休息室内的同事不少，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要是装作无事发生，未免太丢脸，她的目光扫过祝星燃，只能将矛头对准小周。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小周故意哼了声，正要再说一遍的时候，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轻轻牵了下她的手腕，紧跟着，祝星燃平静从容地站出来，隔绝了陈知怡咄咄逼人的目光。
她精致柔美的下巴尖儿微扬，像只高傲的黑天鹅，静静睨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女人，眸光懒懒落过去，慢条斯理地开腔：“她倒也没说错。”
“不过——”
祝星燃顿了顿，乌黑澄澈的美眸如皓月，唇角勾起抹笑痕，笑得温柔无害：“你要是真想傍上这位霍总，我倒是可以给你他的联系方式。”

第11章
陈知怡爱挑事，祝星燃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此时虽是笑着的，可字里行间的讽刺，一点也不比陈知怡少。
就在众人以为两人又要吵起来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副团长进来催促大家出去彩排，见陈知怡和祝星燃两人间的气氛不对，于是极有眼力见的招呼陈知怡出去一趟。
陈知怡不大情愿，从昨晚那场饭局开始，她明显感觉到副团长对祝星燃态度的变化，就因为祝星燃搭上霍庭恩这样的人物，就露出一副讨好的嘴脸。
陈知怡越想越气，见不得祝星燃这副故作清高的模样，与面前的女人擦肩而过时，她忽然间想到什么，唇角勾起抹讥讽的弧度，笑道：“对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应该还不知道。”
祝星燃侧目，眼神淡然，不过也挺想知道，是什么事让这人又变得趾高气扬。
陈知怡冷冷扫了眼小周，再看向祝星燃时，笑里有几分得意：“你应该还不知道吧？霍庭恩早就跟人有了婚约，而且人家的联姻对象，同样是豪门世家，门当户对呢。”
像祝星燃这种小地方出身的，怕是去豪门给人家当佣人都不够资格。
闻言，祝星燃秀丽的黛眉轻挑，若有所思的看了陈知怡一眼，这人看似聪明，实则消息并不怎么灵通，居然现在才知道霍庭恩有婚约的事。
见祝星燃默不作声，陈知怡心中一喜，笃定自己一定是戳中了她的痛点，脸上的笑意愈深：“至于你跟霍庭恩——”
“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陈知怡说得一字一顿，撂下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她才像是扳回一局，神清气爽的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起身忙自己的事，很快，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祝星燃和助理小周。
祝星燃压根没将陈知怡的讽刺放在心上，只是没料到，与霍庭恩有关的事情，居然会让对方这么激动。
见休息室没有别人，小周皱着眉头，瞬间没了刚才怼人的气势，整个人蔫哒哒的，一想到刚才的事又气又恼。
“老板，你不知道，我刚才过来，就听见陈知怡在跟别人说昨晚饭局的事儿。”
昨天目睹全过程的人不少，今天祝星燃和霍庭恩的事儿便在院里传开了，而且愈演愈烈，比如祝星燃上了霍庭恩的车，饭局上霍总又替她出头，让她身边，最后饭局都没结束，祝星燃就跟着霍庭恩离开了。
祝星燃静静地听，俏丽精致的黛眉如云似雾，纤长卷翘的眼睫低敛，心底无波无澜。
有陈知怡的添油加醋，想来也不会传出什么好话。
小周歉意地抿唇，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害得自家老板被讽刺，她先前还听人八卦，霍庭恩是不婚主义，结果居然有婚约在身！
看来有些传言只能信一半。
“老板，您跟那位霍总，昨晚相处得怎么样？”小周斟酌了几秒，问得小心翼翼。
提到这个，祝星燃想到来剧院之前，她给霍庭恩的服务费转账，明艳的唇微勾，浅淡愉悦的笑意蔓延开，慢悠悠道：“还行吧~”
小周“啊”了声，听后却开心不起来，神情显得比刚才更沮丧了：“老板，刚才陈知怡说霍总有婚约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祝星燃倒是淡定，柔美精致的下巴尖儿轻点，不假思索道：“当然是真的了。”
一听这话，小周惊讶地睁大眼睛，一改先前撮合的态度：“霍总竟然有婚约了，那他昨天在饭局上还那么维护你，这不存心让别人误会嘛！”
要是霍庭恩单身，小周倒是觉得自家老板和他格外般配，但对方有婚约，以后只能敬而远之了。
小周越想越替自家老板不值，现在剧院里可全是祝星燃和霍庭恩的八卦谣言，于是说道：“传闻说霍庭恩高冷禁欲，洁身自好，我看多半也是假的，有婚约还来招惹你。”
前半句祝星燃表示无比认同，霍庭恩的确有两副面孔，人前高冷禁欲，矜贵内敛，人后最擅长不动声色地说骚话，做些色气满满的事，昨晚还逼着她叫他霍老师呢，可不是表里不一嘛。
至于后半句，祝星燃垂眸看向面前义愤填膺的小周，红唇轻抿，葱白玉指轻拍了拍助理的肩膀，大发善心的替霍某人说了句好话：“他不是故意来招惹我。”
见自家老板提起霍庭恩时眉眼含笑，眼波熠熠流转，似乎一点也不怨怪那人有婚约的事。
小周总觉得哪不对劲，对上祝星燃从容淡然的笑眼，她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昨晚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性！
老板跟她说了两人的关系，但她并没有相信，只当是玩笑。
想到这个爆炸性的事实，小周愣愣地眨巴眼，呼吸不自觉轻了，小声讷讷：“老板......”
祝星燃将绸缎似的黑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面不改色地起身准备去彩排室，离开前她不轻拍了拍小周的肩膀，柔声道：“对了，照片发给你了，记得看~”
“我先去彩排了。”
小周疑惑：“什么照片？”
祝星燃：“自然是你想看的。”
女人的声音婉转动听，随着旗袍曳曳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休息室的门口，小周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后意识到什么，连忙从包里摸出手机来。
果然，屏幕上显示，自家老板半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可惜那会她正忙，没来得及看。
小周点开屏幕，当看到置顶对话框中出现的照片时，她震惊地瞪大眼睛，手也跟着哆嗦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看见了什么！！
居然是自家老板和霍总的亲密合照！！
小周紧咬下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大声尖叫的冲动，点击照片，忍不住放大。
照片的背景明显是在车内，光线虽然不算明亮，但依然能清晰地看见同框的两位主人公有多养眼，自家老板微微偏着脑袋，细弯秀丽的黛眉，鼻梁小巧精致，红唇嫣然一笑时，眸如皓月，瑰姿艳逸，颠倒众生。
而祝星燃身旁清冷俊美的男人再也不是高不可攀，不可亵渎的存在，镜头下，他唇边笑意虽淡，却出乎意料的配合，漆黑深邃的瞳仁里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宠溺，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终于落入凡尘。
照片下方还有自家老板发来的一行文字：
“介绍一下，我未婚夫，霍庭恩。”
小周：啊啊啊啊啊！！！
她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自家老板却做到了，货真价实的霍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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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之恋》是一部很经典的话剧，不久后将在国家大剧院演出，为了这部话剧，大家都尽心尽力，与此同时也多了相应的彩排任务。
祝星燃一下午基本都待在彩排室，中场休息的时候，小周帮她拿来手机，提醒她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但她没接到。
小周已经在观众席激动了一下午，只要一想到老板的未婚夫就是霍庭恩，她就忍不住乐呵呵的傻笑，见老板手机有电话，她等老板中途休息，第一时间拿给她，万一是霍总发来的，可不能耽误夫妻俩培养感情！
祝星燃接过手机看了眼，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备注时，她纤长眼睫微敛，杏眸都亮了一瞬，似有盈盈光辉流动，而后葱白指尖轻点屏幕，发着消息。
一旁的小周以为老板是在给未婚夫回消息，于是克制着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一副“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
回复完消息，祝星燃又将手机递回去，同时眼帘轻掀，注意到小周努力憋笑的脸，柔声问：“你怎么了？”
小周嘿嘿一笑，老实巴交道：“老板，你跟霍总好甜哦~我居然嗑到了真人CP！”
刚才她可是全看见了，老板回消息时的神情很温柔呢。
祝星燃懒懒挑眉，忍不住轻笑出声，而后红唇微张，温声解释：“你别乱猜，刚才不是霍庭恩打的电话。”
小周无辜眨眼，“哦”了声没再说话，不过心里还是有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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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的彩排活动结束，时间早就过了饭点。
小周拎着她的包包和外套过来，又将外套轻轻披在祝星燃肩上，说道：“老板，我刚刚过来看见陈知怡了。”
祝星燃侧目，清凌凌的眸光将自己的助理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小周笑眯眯的摇头，不过刚才陈知怡看她的眼神凶悍的像要吃人，她忍不住想：“老板，你说要是陈知怡知道你就是霍总的未婚妻，她会不会气到跳脚？”
祝星燃指尖撩起耳畔柔软的碎发轻轻别在而后，勾唇莞尔：“倒是有这个可能。”
两人一道离开彩排室，小周还在叽叽喳喳，疯狂吹祝星燃和霍庭恩的彩虹屁，就连早生贵子之类的祝福都冒出来了，祝星燃敛睫，被逗笑，却并未作声。
她从小到大从未期待过婚姻，如今和霍庭恩订婚，也是迫于长辈之命，至于未来会怎样，这些都无法预料。
她正要叮嘱小周，不要将她和霍庭恩订婚的事告诉别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祝老师，楼下有人找你。”
闻言，祝星燃循声望过去，朝那个小演员微微颔首，唇边的笑意不自觉蔓延开。
小周疑惑是谁，两人一同走到楼梯口，隔着一段距离，祝星燃看到不远处一楼那抹瘦削高挑的身影。
男人穿着干净利落的黑色冲锋衣，身姿颀长挺括，光是背影就已经吸引了小周的目光。
只一眼背影，祝星燃便认出来，那人是谁。
小周正要问老板，来找她的人是不是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大帅哥，还未开口，身旁的女人已经下楼，步伐款款地朝那人走过去。
男人也在这时转身，看到祝星燃后，英俊的面庞流淌出笑意，眼里光芒熠熠，像静候许久，又似久别重逢。
看清男人的长相后，小周咽了咽嗓子，心底直呼：自家老板简直是行走的帅哥收割机啊！
......
夜晚的B市，华灯初上。
位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大厅内，一场金融界高端局酒会正在这里举行。
现场还有几家财经频道的记者，都是收到酒会举办方邀请函，才有机会进入宴会大厅。
而他们今日最想采访的对象，正是此时宴会厅中心，那位被众人簇拥，众星捧月的男子，盛千集团的执行董事，霍庭恩。
酒会还在进行中，赵秘书伫立于宴会厅角落，此时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消息，他眉心紧锁，面色有些凝重。
赵秘书在原地静默片刻，又看向酒会中央的老板，考虑到这件事与祝小姐有关，赵秘书短暂的斟酌后，随即朝老板走过去。
现场宾客推杯换盏，霍庭恩俊脸无波，神色淡淡，与身旁人交谈，见赵秘书过来，霍庭恩鸦羽般的眼睫微敛，将酒杯放在一旁的餐盘上。
两人走到偏厅，赵秘书才将手机递过去，毕恭毕敬道：“霍总，这些照片还请您过目。”
霍庭恩看他一眼，垂眸看向赵秘书递来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中是近十几张的远距离偷拍，主角是一男一女。
当看到那抹身着浅碧色旗袍，身段袅袅婀娜的女子时，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眸色深深，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一旁的赵秘书稍稍弯腰，解释道：“这些照片是祝家二小姐发来的。”
霍庭恩狭长幽深的眼沉寂如潭，目光扫过那十几张照片，没有作声，俊美的面庞清冷疏淡，辨不出喜怒。
赵秘书留意着老板的脸色，语气比方才公事公办的态度，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
“霍总，祝家二小姐还说......”
霍庭恩将手机丢给他，强大的气场不经意间冰冻了几分，薄唇轻启：“说什么。”
赵秘书心脏一悬，脊背渗出一层冷汗，思来想去，只好硬着头皮如实转述：“照片里的男人是祝小姐的青梅竹马，当初要不是您指名要与祝小姐联姻，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霍庭恩：“......”

第12章
赵秘书微俯身，一五一十的转述完，明显感觉到自家老板周身骤变的低气压。
男人鸦羽似的眼睫低敛，墨黑如漆的瞳仁沉寂幽深，情绪难辨，抿唇一言不发。
青梅竹马，白月光？
他竟从未听未来老婆提起过，她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此时的气氛静得出奇，赵秘书在一旁战战兢兢，目光落在霍总那张似笼着薄薄阴霾的俊脸上，后脊不由得冒出一一阵冷汗。
他静默片刻，察言观色，低声提议：“霍总，需要我将这些照片处理掉吗？”就当这些照片没出现过。
霍庭恩敛睫，冷冷淡淡收回目光，算是默许，赵秘书收回手机，迅速将所有的照片删除干净，也在无形中悄悄松了口气。
“还有。”
男人瘦削的薄唇轻启，喉间溢出的音质声线偏冷，冷静沉稳。
赵秘书微微俯身，毕恭毕敬：“您请吩咐。”
霍庭恩抬眸，清隽俊美的面庞被宴会厅耀眼的光影雕琢，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目光却疏淡寡冷：“有些事不需要祝家二小姐提醒，让她管好自己。”
赵秘书：“好的，霍总。”
霍庭恩微带凉意的目光落在赵秘书身上，语气极淡，徐徐开腔：“再有下回，你这秘书的位子也可以让人了。”
赵秘书的心一哆嗦，忙低头应下。
晚宴结束后，霍庭恩的行程安排是去机场，飞往C市，参加一场商业座谈，然而走出酒店的那一刻，他却让赵秘书临时更改了行程。
赵秘书虽然诧异，可看到导航上的目的地，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太太所住的公寓。
......
国家剧院
祝星燃和江松年时隔两年后重逢，她到现在都记得，两年前他们在机场分别的画面。
一个立志要成为最优秀的话剧演员，一个去出国深造，要做国内最具影响的大导演。
那天她目送江松年过了安检，以为两人下次再见面遥遥无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重逢。
刚才在彩排室，祝星燃收到江松年发来的消息时，就已经开始期待两人的见面。
“星燃，好久不见。”
江松年勾唇轻笑，漆黑的短发干净利落，英俊的眉眼相较于两年前，愈发成熟温柔。
祝星燃眼睫轻眨，乌黑明澈的杏眸弯成两抹月牙，红唇边的笑意不经意间蔓延开：“我正准备去剧院门口接你呢~”
江松年淡定挑眉，勾了勾唇：“这地儿我跟你一样熟，听张教授说你在这，我就直接过来了。”
江松年刚回国不久，来A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拜访自己的恩师，至于为什么选在剧院，还有个重要原因，祝星燃就在这里。
两年未见，面前的女人竟一点也没变，眉眼盈盈，一颦一笑一如从前，温婉动人。
两人寒暄了几句，祝星燃向江松年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助理，小周。”
语落，江松年朝小周微微颔首，淡笑时英俊的面庞儒雅温和。
小周眨巴眼，因男人这一笑忽然有些脸红，连忙点头，回应道：“江先生你好。”
从男人露面，再与自家老板交谈，小周顿时觉得两人同框的画面很养眼，毕竟都是俊男美女，只是没想到老板的异性朋友颜值居然这么高，小周忍不住对着江松年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
三人走出艺术大楼，当江松年邀请两人一同共进晚餐时，小周意识到自家老板这是与好友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两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于是极有眼力见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江松年和祝星燃自然没有强求，两人随后去了一家距离剧院不远的西餐厅。
此时虽是用餐高峰期，但楼上的vip用餐区却格外清静幽雅，从面前的落地窗可以看见A市夜晚繁华璀璨的霓虹，一座座高楼大厦像裹了宝石般耀眼的外衣，交错连绵的街道也变成了皓光闪耀的星河。
江松年极为绅士，将盘中的牛排细心地切好，才递给对面的女士。
祝星燃莞尔，柔声说了句“谢谢”
“对了，还没问你，这次回国计划待多久？”她好奇地问询，窗外璀璨的光影铺在她纤长卷翘的眼睫上，仿若染了层柔软的光辉，眉梢眼尾星芒流转。
江松年敛眸，神情认真：“或许会待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一切顺利，我计划一直留在这里。”
祝星燃轻抿了口清爽甜腻的果汁，听到这话，由衷的开心：“那真是太好了，我之前还听江叔叔一直念叨，怕你一个人在国外照顾不好自己，你这次回来，他应该也放心了。”
一个人独自在国外打拼的生活的确不好过，有很多次，他感觉撑不下去的时候，想想国内的家人和朋友，就又能继续走下去。
江松年点头，笑了笑：“是啊，他岁数大了，我回来后也方便照顾他。”
他这次回来的契机，是国内一位知名的前辈导演向他递出了橄榄枝，一次难得的合作机会，对自己未来的事业有极大助力，与此同时，江松年也不想再耽误自己的人生大事。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温声开口：“其实我这次来，不止是为了叙旧，还想请你帮个忙。”
闻言，祝星燃款款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杏眸俏丽灵动，语气笑盈盈的：“难得江大导演有求于我，应该不会很难吧？”
江松年以前学生时代就喜欢玩摄影，拍些文艺短片，后来如愿考上国际顶尖的top影视院校，这两年虽没有回国，但他创作出的作品在国内知名度极高。
江松年听着她的逗趣，勾唇轻笑，又贴心地为祝星燃空了一半的杯子添上果汁：“我最近收到政府的合作邀请，要拍一部城市文化宣传片。”
江松年顿了顿，抬眸静静看向面前的女人，语气温和：“考虑到主角人选，我觉得你最合适。”
祝星燃若有所思地点头，蒲扇似的眼睫轻掀，柔声笑道：“当然没问题，决定好什么时候拍，你通知我就好。”
感觉到面前的女人还似从前一般与他相熟，江松年勾唇，心脏蓦地一软，忍不住回忆起多年前两人在小镇上一同生活的时光。
两人初见时年纪都很小，祝星燃从小就体弱多病，被祝家的人送来小镇的外婆家静养。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可江松年到现在都记得，祝星燃当时瘦瘦小小的一只，穿着动画片里那种蓬蓬的粉色公主裙，齐肩的头发，黑白分明的杏眸又大又圆，漂亮的像个洋娃娃，只是胆子有些小，只敢躲在长辈身后，偶尔会偷偷冒出脑袋，露出那双干净明澈的双眸悄悄的观察。
江松年的父母和祝星燃的外公外婆是邻居，之后两人也慢慢相识，一同上小学，初中，高中，两人算得上青梅竹马，从童年懵懂到少年青涩。
只是后来祝星燃被接回祝家，两人的联系也随之减少，只有逢年过节，祝星燃回祖屋的时候，两人才难得见一面。
晚饭后，江松年送祝星燃回家。
考虑到这两天霍庭恩出差，不会回天鹅畔，于是祝星燃打算先回自己原来的住处。
回家的路上，两人聊起各自这两年的生活，偶尔也会提到在小镇的生活，回忆起从前，祝星燃的心情颇好，甚至有点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车子缓缓在十字路口处停下，听着女人温婉动听的声音，江松年忍不住侧目，看向坐于副驾的祝星燃。
车内昏暗的光影映着女人精致优越的半边侧脸，她的骨相极美，五官昳丽出众，越是略施粉黛，就越是衬的那张脸瑰姿明艳，在昏黄的光影恍若油画。
江松年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她正握着手机的手，当注意到女人右手纤细莹白的中指上戴的那枚设计简约大气的银戒时，他神情一顿，眼底划过抹诧异，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
前方绿灯亮起，后方传来催促的鸣笛，江松年收回目光，缓缓踩下油门。
车子距离祝星燃的住处越近，江松年心底的疑惑和冲动也慢慢不受控的冲出土壤。
静了好半晌，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星燃，你现在还是单身吗？”
闻声，祝星燃侧目看向他，眉眼俏丽生动，一副恍然反应过来的神情，勾唇笑了笑：“刚才聊得太多，差点忘了跟你分享。”
“我已经订婚了。”
车子还未到祝星燃所住的那栋公寓楼下，忽然猛地停下，祝星燃的身体也由于惯性，向前倾了一下。
她纤长眼睫轻颤，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江松年。
江松年有些发愣，两秒后才回过神，眼底划过抹不易察觉的挫败，他克制着心底无声发酵的情绪，艰难地勾了勾唇角，可难掩眉眼间的黯淡。
“抱歉，突然听到你订婚的消息，有些....惊讶。”还有更多的难以承受。
他出国两年，竟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这件事。
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作为朋友心底有一丝歉意，知晓她订婚的人极少，她又和霍庭恩没什么感情基础，所以这桩婚事，她不太想张扬。
两人坐在车里，气氛格外安静，甚至能听见车窗外小野猫软绵绵的叫声。
江松年顿了顿，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认真问：“你和你的未婚夫，感情好吗？”
祝星燃纤长卷翘的眼睫轻眨了两下，一时间说不出确切的答案，只能如实回答：“是家中长辈安排的联姻。”
闻言，江松年整个人愣住，万万没想到，自己错过的这段时间，竟败给了商业联姻。
祝家的那群人还真是冷血，为了利益，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
祝星燃也曾想过反抗，但在外婆病倒的那一刻，她还是选择了妥协，她正斟酌该如何向江松年说明，她和未婚夫的关系还不错，目前来看，她也并不后悔。
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正前方忽然直直投射来一束强烈灼眼的远光灯。
祝星燃黛眉轻蹙，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一旁的江松年也被这束刺目嚣张的远光灯照得睁不开眼睛，心生不悦。
紧跟着，远光灯消失，祝星燃缓缓放下胳膊，撩起眼帘看向车外，想知道外面是什么人这么肆无忌惮。
安静低垂的夜幕中，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位置，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车身的线条利落流畅，在黯淡路灯下泛着淡淡冷光，宛若蛰伏于荆棘中的猎豹。
祝星燃昳丽的眉间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纤长眼睫掀动，觉得这辆黑色宾利有些许眼熟，当注意到车前那串罕见的蓝底白字的车牌号时，她粉唇微抿，呼吸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
下一秒，只见那辆黑色宾利的后座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皮鞋踏了下来。
男人裁剪精良的西服裤包裹着笔直优越的大长腿，肩宽窄腰，几乎完美的身材比例，挺括的黑色衬衫更显其优势。
祝星燃的视线不自觉往上移动，终于看清来人那张熟悉俊美的面庞，光影交错间，像是给他英俊立体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辉，仿若高不可攀，不可亵渎的神祇踏入凡尘。
心底的那丝猜测得到印证，祝星燃乌黑明澈的杏眼微微睁大，整个人像被钉在座位上，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
此时脑子里闪现出无数个问号：霍庭恩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这两天在外出差吗？！

第13章
隔着车窗玻璃,祝星燃与不远处的男人视线相撞。
霍庭恩长腿迈开，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不疾不徐地朝她的方向走过来,眉眼清隽俊美，眼神清冷疏淡,即便对方显露出的情绪不多，可祝星燃的心脏还是重重跳了一下。
也不知为什么，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可此时在家门口看到霍庭恩,她心底竟莫名有一丝....心虚？
就在祝星燃愣神的间隙，驾驶座上的江松年推开车门下车查看情况,祝星燃红唇微张了张,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只好跟在他身后，慢吞吞的下车。
江松年不认识霍庭恩，只觉得迎面走来的男人眉眼冷峻，气场强大，不太像只是经过的路人,撞上对方清冷淡漠的目光，江松年神情微顿，正要同男人交涉,刚才故意使用远光灯的事儿。
未等他组织好措辞,面前的男人视线直接掠过他，冷冷淡淡的望向他身后，瘦削的薄唇慢条斯理地轻掀：“霍太太，过来。”
霍庭恩的声线向来温润清越，此时音质却偏冷,唇齿间吐出的几个字没什么温度，连带着周围的气压都降了几分。
祝星燃就跟在江松年身后，听到霍庭恩唤她，她款款撩起纤长卷翘的眼睫，清凌凌的眸光迎上霍庭恩的视线，无所畏惧。
听到这句“霍太太”，江松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男人注视的方向，江松年倏地愣在原地，紧锁的眉心溢满诧异。
祝星燃淡定从容地自江松年身后缓步走向前，站定在霍庭恩面前，明艳昳丽的红唇含笑，声音温柔，婉转动听：“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江松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霍庭恩英俊的眉骨轻抬，漆黑剔透的瞳仁划过抹极淡的情绪，大脑本能地捕捉到那几个字眼：“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因祝星燃的主动介绍，让江松年心底冒出一丝欢愉，他朝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客气又疏离。
霍庭恩黑如鸦羽的眼睫微敛，唇角噙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无波无澜，淡声道：“我是祝星燃的丈夫，霍庭恩。”
祝星燃努努唇瓣，抬眸看了眼霍庭恩，两人不过是订了婚，这家伙倒是挺自来熟，直接以她的丈夫自称。
祝星燃正暗暗腹诽，有些怀疑霍庭恩此时的小心思，一旁的江松年心中一梗，因对方这句“祝星燃的丈夫”，脸色微变，眉眼微不可察的黯淡了一瞬，而后他克制着胸腔的堵塞，客客气气地问了句：“听星燃说，你们订婚没多久，霍先生现在就以夫妻关系相称，是不是有些早？”
霍庭恩缓缓勾唇，墨黑如漆的眼眸清朗如皓月，虽是笑着的，可黝黑的眼底笑意极淡，不疾不徐地开腔：“江先生有所不知，明天是个吉日，我们正打算去领证。”
语落，他顿了顿，唇角的弧度愈深，喉间溢出的声线淡定从容：“至于称呼，自然没什么区别。”
霍庭恩说得云淡风轻，江松年的神色一僵，表面客套的淡笑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嘴唇紧抿成一道僵直的线，克制的情绪隐隐有崩塌的迹象。
一旁的祝星燃更是听得一愣一愣，霍庭恩刚刚说什么？明天是个吉日，他们打算去领证？
明天领证？她怎么不知道？！而且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祝星燃杏眸微嗔，眼神疑惑地看向面前的男人，霍庭恩倒是面不改色，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未分给她。
此时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微妙与尴尬，祝星燃黛眉轻蹙了蹙，随即上前主动挽住霍庭恩的胳膊，纤细白皙的指尖不露痕迹地捏了下某人硬邦邦的胳膊，充满暗示意味，而后朝江松年柔声开口：“松年哥哥，我们先回家了，你回去的路上也注意安全。”
江松年眸光微顿，笑着点头，打算目送她离开。
两人转身前，霍庭恩敛睫看向面前的男人，眸色幽深，语气却温和：“对了，谢谢江先生今日送我太太回家。”
一声“松年哥哥”倒是喊得顺口。
“日后我们举行婚礼，江先生一定会来的吧？”
霍庭恩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询问，倒让江松年品出一分笑里藏刀的意味，也深觉此人城府极深。
一字一语可比那些尖锋利刃更要伤人。
江松年抿唇，明显感觉到眼前人极具压迫性的气场，他维持着表面那分体面，眉眼斯文无害，语气却认真：“我和星燃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一般人要深厚，自然是要去的。”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神情若有所思地轻点下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婚礼见。”
祝星燃湿亮明澈的杏眸睁圆，一时无言。
撂下这句话，霍庭恩牵着祝星燃离开，进入门厅，再到电梯间，祝星燃回头了两次。
江松年没有久留，很快上车然后离开。
听到那阵车子引擎的声响，祝星燃缓慢回过神，细弯黛眉轻蹙，红唇抿了抿，心底划过抹异样的情绪。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刚才霍庭恩和江松年的话，她隐隐嗅出一丝淡淡的火/药/味，还有刀光剑影。
两人是在暗暗较劲吗？
祝星燃纤长卷翘的眼睫低垂，耳畔乌黑柔软的碎发慵懒的垂落在胸前，兀自出神，直到指尖传来的轻微痛感，让她黛眉轻蹙，掀动眼睫，看向面前神色冷淡的男人。
此时男人正牵着她的手，都进电梯了，也不知道主动松开，这是演恩爱夫妻上头了吗？
祝星燃红唇一翕一动，声线绵软温柔，微带一丝恼意的娇嗔：“霍先生，你捏疼我的手了。”
霍庭恩垂眸，幽深平静的目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随即收了力道，松开祝星燃。
电梯还在缓缓上行，祝星燃扫了眼前方不断变化的数字，清凌凌的眸光落向电梯内茶色的反光镜，那里清晰的映出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
男人西装革履，肩宽窄腰长腿，可惜那张清隽俊美的面庞，表情却不大好看，白白浪费了这优越的身型。
祝星燃撩起脸侧散落出的碎发，葱白玉指将其轻轻别在耳后，注意力却一直在霍庭恩身上，也不知道她这位未婚夫是如何知道她的住处的，今晚倒是十分巧合，刚好在江松年送她回来时，迎面撞见。
感觉到女人落在他脸上打量的视线，霍庭恩垂眸，鸦羽似的眼睫笼着漆黑剔透的瞳仁，姿态闲适从容，好整以暇直视过去。
祝星燃有太多的疑问，倒也没藏着掖着，直白的问：“霍先生，您不是说，这两天出差嘛，怎么会在这？”
霍庭恩单手插兜，骨骼料峭的肩膀瘦削挺括，披着头顶上方的光辉，衬得清冷如玉的面庞多了抹温柔的颜色：“处理完公事，恰好路过。”
两人一同走出电梯，祝星燃在前面带路，步子款款，锦绣旗袍包裹着她窈窕婀娜的身段，薄背纤腰，胸前的曲线玲珑有致，柔情万种。
听着霍庭恩的回答，祝星燃轻笑，淡声反问：“你觉得我信吗？”
霍庭恩的目光落在未婚妻盈盈一握的细腰上，忆起昨夜凌晨结束时，他抱着她去浴室清理，在她莹润白嫩的腰窝处，看见自己清晰的指印。
被他肆虐之处，似诡丽妖冶的烙印。
霍庭恩没有作声，瘦削的薄唇微抿，昏暗寂静的楼道内，面前的密码锁门在嘀一声后自动开启。
“你不说话，算不算心虚——”
祝星燃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微微侧身，揶揄的话还未说完，黯淡光影中，身后的男人不动声色地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吞噬，修长有力的臂膀精准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断，于黑暗中将她直接抵在身后的墙壁上。
身后的门应声而关，祝星燃只觉得眼前一黑，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一阵天旋地转间，属于霍庭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将她席卷包围，她薄背抵着墙壁，有些慌乱，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祝星燃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只要她稍稍抬头，就能触碰到他瘦削坚毅的下颚。
昏暗的环境总能将人的感光无限放大，祝星燃抿唇，浓密卷翘的眼睫轻颤，脸颊和耳根烫得厉害，她调整着有些紊乱的呼吸，莹润白皙的指尖戳了戳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娇俏的声线有几分恼意：“.....你想干嘛？”
女人柔软似娇嗔的声音回荡在寂寥黑暗的玄关处，被浓稠夜幕衬得格外清晰，婉转动听，在霍庭恩看来，没有丝毫威慑力。
他漆黑笔直的眼睫低垂，瞳仁明澈清朗，借着客厅那漏出的半点月光，霍庭恩微微俯身，冷白修长的指捻起祝星燃垂落在胸前那缕柔软的发丝，玉质般温醇清越的声线响起：
“祝兰萱告知我，你今晚和青梅竹马有约。”
闻言，祝星燃神情稍顿，祝兰萱？青梅竹马？
她后知后觉，今晚和江松年重逢后的一聚，被有心人偷拍了，并且还十分贴心的送到了她的未婚夫，霍庭恩面前。
祝星燃剧烈的心跳缓缓归于平静，她脸上的笑意极淡，尤其从霍庭恩是从祝兰萱那了解到的，这种感觉比吞了苍蝇还令人作呕。
祝星燃心里有股气，双手抵在霍庭恩胸膛用力推了他一下，试图将面前这块坚实又冷硬的石头推开，偏偏面前的男人巍然不动，就这样欺身在她身前，任凭这暧昧持续发酵。
既然推不开，祝星燃也没硬撑，她偏过脑袋，好看柔美的唇形不悦的轻抿，她轻哼了声，声线依旧柔软，却少了温度，多了丝淡淡的讽刺：“所以，霍总这是来捉奸了？”
没想到祝兰萱一天到晚这么闲，派人跟踪偷拍她，估计拍到她和江松年的画面，高兴的直拍手吧。
虽然室内没有光线，无法看清女人的脸，可霍庭恩却猜得出，这会怀里的人对他肯定没什么好脸色。
他抿唇，语气温和，缓缓开口：“我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祝星燃扯着嘴角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霍总还挺忙，竟然有空跟其他女人联系得这么紧密。”
霍庭恩身形一顿，清隽疏淡的眉眼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耐心解释：“她联系了赵秘书，我已经让秘书拉黑了。”
听着这种苍白的解释，祝星燃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意味不明的轻哼了声。
霍庭恩抿唇，箍在女人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压低的声线在黑暗中磁沉醇厚，格外蛊惑人心。
“不开心？”
谁遇到这种破事开心得起来？
祝星燃努努唇瓣，蒲扇似的眼睫低垂，眼波淡淡流转，默不作声。
静默片刻，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熟悉温沉的声音：
“抱歉霍太太，我不是怀疑你。”他的语气难得这么认真。
祝星燃抬眸，细长明媚的眼尾微扬，冷冷淡淡地反问：“那是什么？”
霍庭恩眉骨轻抬：“真的要听吗？”
祝星燃于黑暗中摸到他身前的领带，于是葱白指尖捏着，不轻不重的拽了下，故作凶悍道：“当然啦，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
未来的霍太太发起火来很凶的。
霍庭恩“嗯”了声，语速慢条斯理地开腔：“原因很简单，担心自己的老婆被人抢走。”
祝星燃：“......”
就这？？？
她的脸倏地一热，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嗓子，小声嘟囔：“刚刚不知道是谁说，只是顺路过来。”
闻言，霍庭恩轻笑，宽大发烫的掌心隔着女人旗袍单薄的布料，烫着她腰窝脆弱的皮肤，指腹缓缓摩/挲过：“现在还明知故问？”
因他若有似无的小动作，祝星燃呼吸微顿，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脊柱像是被过了道电，从单薄的脊背一直酥酥麻麻蔓延至全身。
祝星燃纤长眼睫轻颤，脸颊烫得都在冒热气，她定了定神，双手抵在霍庭恩胸前，明艳欲滴的红唇轻启：“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霍庭恩无声勾唇，气息缓缓压下来：“因为不止想说话。”
祝星燃“啊”了声，未等她开口，面前的男人忽然抬手，冷白似玉的长指轻挑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尖，迫使她抬头，不疾不徐道：“还想吻你。”
感觉到男人的唇即将覆上来，祝星燃的身体下意识后倾，摸着黑，伸手急忙捂住霍庭恩温热瘦削的薄唇，急忙道：“等等！”
“嗯？”
祝星燃慢吞吞地收回手，唇齿间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她舔了舔略显干涩的下嘴唇：“我想开灯，看看你的样子。”
霍庭恩身形一顿，棱瘠的喉结缓慢的上下滑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了一下。
他薄唇微抿，身体后撤，似是妥协，给了霍太太开灯的机会。
祝星燃稍稍起身，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几秒，“咔哒”一声，室内的灯光瞬间亮起，昏暗的视野变得明亮，女人清新温暖的原木风客厅出现在眼前，与霍庭恩那性冷淡的装修画风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然而就在下一秒，祝星燃趁霍庭恩出神，娇小纤瘦的身影轻巧地从他怀里溜出来，像只行动灵活的狐狸，轻松出逃。
霍庭恩的怀里落了空，他虚握了握掌心，漆黑笔直的眼睫掀动，抬眸望向不远处的窈窕佳人。
祝星燃从过道处冒出脑袋，黑白分明的杏眼笑得弯成两抹月牙，头顶上方的吊灯散发出明亮耀眼的光芒，映着女人漆黑明澈的瞳仁，似有光芒熠熠的星辰流动。
祝星燃柔美小巧的下巴尖微扬，明艳昳丽的眉眼间有几分慵懒和窃喜，慢悠悠道：“霍先生，我这人小气得很，这会儿气还没消呢。”
“你一个人慢慢亲吧~”
撂下这句话，祝星燃将某人丢在客厅，自己则转身回了卧室，许是怕霍庭恩会突然闯进来，祝星燃很有危机意识的从里面反锁了一道，这才放心。
目视未婚妻消失在转角，霍庭恩淡定挑眉，勾唇笑了笑，缓缓摩/挲指腹，属于女人的余温淡淡了无痕迹。
回到卧室，祝星燃平躺在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她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直到一旁的手机传来几声震动。
第一条是小周发来的。
“老板，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祝星燃眨巴眼，翻了个身，拿过一旁的粉白色玩偶抱在怀里，葱白指尖在屏幕上打字：“什么大事？”
小周：“下午来剧院接您的那位，是不是《极夜》的导演江松年！”
原来是这事儿，祝星燃垂眸，莞尔一笑：“嗯，是他。”
小周：“我靠！原来真的是他！当时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有些眼熟，回来翻看了一下我之前买的杂志访谈，江松年本人和杂志照片一样帅诶。”
江松年是近两年的新秀导演，虽然作品少，但他极具天赋，处女作《极夜》就被提名国内知名度极高的三大奖项，虽然只拿了金钟奖，但实力不容小觑，娱乐圈里想与他合作的艺人不在少数。
没想到江松年竟然和自己老板认识，而且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这两天站在吃瓜第一线的小周感慨连连：“老板，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星星眼]”
未婚夫是金融圈无人敢得罪的大佬霍庭恩，发小又是导演界的青年才俊，老板简直是人生赢家。
祝星燃单手支着脑袋，脑子里飞快搜索小周想要的惊喜，于是回复道：“我答应了江松年，同他合作拍摄一组文化宣传片。”
看到老板发来的消息，小周激动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拍拍拍！你俩合作共赢，肯定能一炮而红。”
祝星燃被逗笑，正回复小周的消息，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和一个熟悉的头像。
是被她丢在客厅的霍庭恩。
他说：“借用你的书房一会。”
祝星燃回复：“你随意。”
看着霍某人发来一句客客气气的“谢谢”，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回想起刚才在玄关处两人的对话，莹润白皙的小脸若有所思。
霍庭恩听了祝兰萱的话，特意来这一趟，不是来“捉奸”，而是担心自己的未来老婆被别人抢走。
祝星燃心念一动，慢慢握紧了手机，那时没有开灯，以至于她只听到他的解释，没有看清他眉眼间的情绪，如果开了灯她或许能看的清，这句话是真是假。
祝星燃回过神，伸手捂着胸口处咚咚作响的心跳，继续给某人发消息：
“霍先生，说谎话的人比鼻子可是要变长的~”
霍庭恩挑眉，发了个问号过来。
祝星燃两只手抱着手机，纤细白皙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你今晚对我朋友说，咱俩明天去领证。”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天知道，她当时站在霍庭恩身边，听见他提到领证有多震惊！
霍庭恩此时正坐在书房，高大的身形坐在粉色卡通形象的软椅上，有些违和感。
想到刚才的“冲动发言”，他眸光微顿，骨节明晰的长指在键盘上打字，可惜删删减减，变为空白，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祝星燃抱着手机等了会，见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回消息，肯定是心虚了，她压了压疯狂上扬的嘴角，揶揄道：“还有个事，我得提醒霍总~”
“明天周末，民政局不上班哦~”
霍庭恩：“......”
看着某人发来的六个点，祝星燃已经想象到他冷着脸不爽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好笑，噗嗤一下笑出声。
霍庭恩清隽疏淡的眉眼轻蹙，看了眼电脑屏幕中的工作邮件，幽暗深邃的目光又落回到对话框。
他镇定地回答：“订婚和领证没有区别。”
一看这话，祝星燃湿亮明润的杏眸睁大，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顶着稍稍凌乱的发丝，气得鼓了鼓腮帮子，这下没耐心打字，直接按下语音条：
“拜托霍先生，订婚和领证区别太大了，前者是未婚美少女，后者可是已婚少妇，我还是美少女呢！”
收到未婚妻发送的语音，霍庭恩眉骨轻抬，倒有几分意外，他敛起眼底的笑意，点开听，女人的声音温柔婉转，语速慢吞吞地，尤其自称“美少女”的时候，尾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娇俏。
不算大的书房安宁静谧，微带凉意的晚风从半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得米白色的落地薄纱窗帘轻轻晃动，空气里弥漫着清新幽淡的栀子花香，是祝星燃之前点的香薰蜡烛残留的余香。
语音条不算长，女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像裹了层草莓糖霜的流心巧克力，从里到外，都是甜的。
霍庭恩瘦削的薄唇微抿，冷白修长的颈线处凸起的喉结缓慢地上下移动，鬼使神差地又用指尖轻点了一下，第二次播放。
语音条发送之后，祝星燃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挑了几个表情包发过去，用来生动形象的表现出自己愤怒的心情。
“别说了小肥猪.jpg”
“在吗？出来挨打[锅铲]”
“本仙女一jio踩扁你.jpg”
“送你一颗治好脑残的仙丹.jpg”
霍庭恩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下，都从未用过表情包，如今看到老婆发来的几张带有文字的图片，他垂眸片刻，薄唇扬起抹淡淡的笑痕。
几分钟后，霍庭恩放下手机，冷白修长的手指轻捏了捏眉头中心，缓解疲惫，邮箱里还有十几条工作上的邮件等待他处理，明天甚至还有两个重要会议，想来只能改为线上。
其实整个酒会过程中，霍庭恩并没有将那些照片放在心上，虽然“青梅竹马”的字眼会时不时飘进他脑子里，但霍庭恩十分清楚，两人已经订婚了。
无论与未婚妻共同用餐的人是谁，他都应该给她百分百的信任，这是共同经营婚姻的前提。
只是在走出酒店的那一刻，霍庭恩还是临时改变了行程。
至于原因，他甚至自己都没有弄明白，而祝星燃问他时，他也并未说谎。
没有等到霍庭恩的消息，祝星燃也没再理会，发了一通表情包后，她倒是心情舒畅了不少，于是脱掉旗袍，去浴室洗漱。
等她换好睡衣，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
家里静悄悄的，要不是看见玄关处的那双男士皮鞋，还有书房门口透出的那缕光线，祝星燃还以为某人已经离开了。
祝星燃看了会书房那扇紧闭的门，纤长眼睫微敛，她以为像霍庭恩现在的地位，在家应是养尊处优，享受金钱堆积出的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没想到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原来一家上市企业的执行董事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私底下竟比普通社畜还要忙碌。
看眼下的情况，霍庭恩今晚多半是要留在这过夜，祝星燃慢吞吞的走到玄关处，湿亮明润的眸盯着地毯上那双黑色男士皮鞋半晌，细弯黛眉蹙了蹙，昳丽的眉眼间浮出抹纠结的情绪。
静了片刻，祝星燃还是决定当个好人。
她先在浴室简单敷了张补水面膜，又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去了储物间，从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双新拖鞋，对霍庭恩来说尺码偏小，不过也能凑活。
霍庭恩从书房出来时，便看到客厅里那抹忙忙碌碌，蚂蚁搬家似的娇小身影。
祝星燃将长度一米五的沙发整理干净，又跑了两趟，从卧室里抱来备用的枕头和被子，霍庭狭长幽深的眼眸轻挑，斜倚着墙壁，清冷疏淡的目光落在那抹忙前忙后的身影上。
祝星燃将长发高高盘起，带着一个白色兔耳朵的毛绒发圈，脸上贴着一张补水面膜，穿着棉质的碎花睡裙，长度刚刚到大腿的位置，两条纤细匀称的美腿皮肤莹润细腻，在光下白的晃眼，似能掐出水来。
霍庭恩薄唇微抿，眸色深敛，面上不动声色，可目光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迟迟移不开。
祝星燃的皮肤雪白细腻，而且极易留下痕迹，轻轻一个草莓印，一道指痕，久久不散，霍庭恩鸦羽般的眼睫轻抬，黝黑的眼底似有思索，也不知她腰上的印记还在不在。
知道老婆板一般似的为他忙碌，霍庭恩还挺感动的，只是看到沙发上的枕头和被子，这感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霍太太，你这是准备跟我我分床睡？”他薄唇轻掀，温声开腔。
祝星燃放下枕头，闻声回头。
霍庭恩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逆光而立，领口的两颗扣子是解开的状态，袖口上卷了两层，露出半截肤色冷白的腕骨，劲瘦有力，完美的像是精雕细琢过的工艺品。
两人视线相撞，看到男人眼底的疑惑，祝星燃眼睫簌簌扇动，很快回过神来，顺便在心里提醒了自己一句，千万不要为色所迷！
她缓缓起身，黑白分明的杏眼亮澄澄的：“没有呀，就是忽然想起来，咱俩还没领证，同床的事儿还是留到婚后吧~”
霍庭恩：“......”
昨晚还没这个顾虑，现在倒是将订婚和领证分的挺清楚。
许是怕霍庭恩对睡沙发有顾虑，祝星燃像个热情的推销员，笑眼盈盈道：“你可别嫌弃这个沙发，你的身形睡这个尺寸刚刚好，要是双腿能弯曲一点那就更完美啦~”
“还有这个枕头和被单，有淡淡的清香，安神补脑，很容易入眠，简直睡沙发必备套装。”
祝星燃越说越起劲，精致昳丽的眉眼熠熠生辉，漆黑漂亮的瞳仁里眼波流转，整个人娇俏生动。
霍庭恩静静地听，清隽俊美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清冷疏淡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变软，当无意中划过女人俏生生的两条雪白美腿时，他顿了两秒，薄唇抿紧的唇线微微绷直。
祝星燃说完，停下来问他：“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霍庭恩狭长的眼尾懒懒上扬，低低“嗯”了声，喉间溢出的声线有些磁哑。
他的目光从老婆的双腿收回，不疾不徐地开腔：“不错，我很喜欢。”
霍庭恩的反应，祝星燃表示很满意：“既然喜欢，那霍总就在这将就一夜吧~”
之后祝星燃催促霍庭恩去浴室洗澡，她则在客厅看电视，开始享受即将到来的周末。
看着舒舒服服赖在沙发上的祝星燃，私底下完全一副娇俏小女生的模样，霍庭恩的眼神意味深长，去浴室之前，他温声提醒：“对了，赵启待会送生活用品过来。”
“还请祝小姐帮我拿一下。”一句客客气气的“祝小姐”而非“霍太太”，似乎有意配合她。
闻言，祝星燃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霍庭恩慢条斯理地勾唇，转身去了浴室。
-
约莫二十分钟的时间，霍庭恩去了浴室便迟迟没有出来，而赵秘书也在这个深夜如约而至，为老板送来了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祝星燃关上门后，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有合脚的新拖鞋，浴巾，睡衣。
见霍庭恩还在浴室，祝星燃拿出浴巾和睡衣，打算好人做到底帮他拿过去，谁曾想，拿出浴袍后，包裹在其中的一个小盒子也随之掉出来，“吧嗒”一声摔在地上。
祝星燃垂眸瞥了眼，捡起来正欲丢回袋子的时候，才发现是一盒小雨伞。
她手一抖，小雨伞又“吧嗒”一声掉回在地上。
没想到霍庭恩的大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她勉为其难收留他一夜，他居然还想着这事儿，更让人羞耻的是，这些都是赵秘书买的！
祝星燃羞得要死，气得脸上的补水面膜都掉了，瓷白莹润的脸颊泛着嫣然的粉晕，她将某人的浴巾和睡衣丢回袋中，秀丽的黛眉轻蹙，在心底默默将某只人面兽心的大尾巴狼吐槽了一遍。
静默片刻，祝星燃本来不想给大尾巴狼送浴巾了，但又担心他会用她的，于是气鼓鼓地，心不甘情不愿地拎着手上的东西去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祝星燃抿了抿唇，慢吞吞的挪过，屈起葱白指尖不轻不重的敲了下浴室的门，朝里面喊了句：“喂，浴巾和睡衣我拿过来了。”
“就放洗手池边上，你自己拿。”她的语气算不上客气。
祝星燃转身就想走，下一秒，浴室的推拉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缝隙，只够容纳一条胳膊进出。
里面传来男人磁沉温醇的声音，随着白色的水雾缓缓溢出来：“麻烦祝小姐递给我。”
祝星燃看着浴室那道缝隙，轻哼了声：“都说了，你自己拿。”
霍庭恩勾唇，抬眸淡淡扫了眼架子，敛起嘴角的笑意，语气无比认真：“我看里面这条白色小熊的浴巾就不错。”
这家伙该不会要用她的吧？？
祝星燃急了，羞恼地直呼他大名：“霍、庭、恩。”
隔着浴室的门，霍庭恩听着女人的嗔怒，俊脸不动声色，唇角勾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
僵持两秒，祝星燃贝齿轻咬下嘴唇，软白的腮帮子鼓了鼓，抓起台面上的浴巾和睡衣，隔着浴室门的那条缝隙递过去，与此同时在心底痛斥霍某人有多恶劣。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臂伸出来，劲瘦的臂膀上还有晶莹的水珠，沿着他性感的腕骨滚落。
祝星燃刚一抬手，本想着将东西递过去就走，却万万没想到，霍庭恩的手伸过来，精准无误地直接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祝星燃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带动，踉跄着向前两步，下一秒，浴室的门忽然被拉开，男人扣着她手腕的力度猛地一收，另一只手臂顺势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轻轻松松将她整个人捞入怀中，带进了浴室。
祝星燃的力气哪敌得过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被人跟拎小鸡崽似的拎进了浴室，单薄纤瘦的后背直接抵上浴室潮湿的墙面上，属于霍庭恩的气息，夹杂着她自己最喜欢的沐浴露的味道，铺天盖地般向她涌了过来。
朦胧潮湿的水雾似一层白色的神秘薄纱，浅浅淡淡弥漫开，混着栀子的淡香，充溢在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祝星燃棉质的碎花睡裙瞬间被打湿，白嫩嫩的脚丫子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差点打滑，只能双手攀着男人的臂膀，维持身体的平衡。
一片温热的朦胧雾气中，祝星燃毛茸茸的眼睫都被晕染出一层水汽，她蹙起黛眉，不满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娇声控诉：“霍庭恩，我刚刚才洗过澡！”
迷蒙水雾稍稍退散，显现出男人修长劲瘦，肌肉紧绷的身形，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漆黑短硬的发顶滚落，滑过坚毅瘦削的下颚，顺着棱瘠性感的喉结隐没于冷白完美的锁骨处。
祝星燃的目光看看与他的锁骨停在同一水平面，杏眸直勾勾的，不由得看晃了神，忘了继续控诉。
头顶上方，霍庭恩磁沉微哑的声线穿过朦胧水雾，格外好听：“那就再洗一遍。”
男人话音刚落，花洒下的温热水流又源源不断的落下来，祝星燃身上唯一的睡裙慢慢湿透，她气恼的推了推霍庭恩，发现对这人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这样欺负你的未婚妻，不觉得很残忍吗？”祝星燃无计可施，耷拉下嘴角，黑白分明的杏眼湿漉漉的，潮湿的眼睫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故意装可怜。
“我哪是欺负你。”
霍庭恩勾唇轻笑，冷白修长的指轻捻起老婆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儿，薄唇轻启：“霍太太不是说，不满意吗？”
他的语速不疾不徐，像是故意在逗弄一只猫。
从收到那条微信转账开始，霍庭恩就计划着，得再经历一次才行，让霍太太心甘情愿给个五星好评，满意才行。
祝星燃大脑空白了一瞬，一时半会有些懵，她贝齿轻咬下嘴唇，咬出一片嫣然的红，小声讷讷：“.....我可没说。”
准老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霍庭恩指尖捻起她耳畔被水珠打湿的碎发，一字一顿的温和提醒：“三位数的服务费。”
祝星燃：“......”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把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记在心上，比她还记仇呢！
祝星燃努努唇瓣，红唇娇艳欲滴，“我那是夸你呢。”
“夸我什么？”
祝星燃心虚地敛了敛瓷白柔美的下巴尖儿，柔声喃喃：“唔......夸你身强体壮，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外强中干......”
霍庭恩本来是笑着的，听到老婆一句“外强中干”，嘴角的笑痕似有凝固的迹象。
好一个外强中干。
祝星燃还没夸完，面前的男人眸色深敛，在朦胧水雾中弯腰俯身，温热的指腹轻捻起她的下巴尖，薄唇吻住她明艳动人的唇。

第14章
随着男人覆上来的唇瓣,祝星燃也被带动着进入汩汩流淌的温热水流之中。
不久前才吹干的头发，棉质的碎花睡裙，全都遭了殃,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她昳丽精致的眉骨滑落,打湿漆黑绵密的眼睫，在莹白如羊脂玉的清透面颊上淌出一道淡淡的水痕。
感觉到水流不断落在头顶，祝星燃的身体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然而箍在她纤腰上的那只手却同时收紧力道,将她再次带入怀中。
祝星燃实在招架不住这个吻，趁着换气的间隙娇声控诉：“霍庭恩,你这是蓄谋已久！”
估计在他进入浴室洗漱之前,就已经有这个打算，让她帮忙递浴巾，就是存了心将她拽进来。
霍庭恩淡淡垂眸，漆黑如墨的眼眸异常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未婚妻，女人明澈潮湿的杏眼睁圆，头发,眼睫，皮肤都被花洒打湿，浑身湿漉漉的,看他时的眼神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此时却亮出爪牙，故作凶悍的模样。
浴室内温暖柔和的光线下，霍庭恩的眸光幽暗深邃，似一片浩瀚深海，他冷白修长的手指轻捻起女人沾在脸颊的湿发,声线低沉微哑，但吐字清晰：
“霍太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男人温热清透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下她的脸颊，祝星燃眼睫轻颤，单薄纤瘦的肩膀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什么事？”
霍庭恩眸色深敛，视线清清淡淡的落在女人身上，偏冷的音质徐徐开腔：“当着未婚夫的面，叫别的男人哥哥。”
“嗯？”
他磁哑的尾音上挑，带了丝意味不明，整个人的气场也随之压低。
祝星燃懒懒掀起眼帘，黑亮湿润的杏眸睁圆，精致漂亮的眉眼昳丽生动，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都都这么叫他。”
霍庭恩垂眸，神情静默，漆黑的瞳仁定定地凝着她好一会儿，薄唇掀动：“霍太太的意思，以后还这么叫？”
祝星燃隐约感觉出两人之间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在发酵，她小巧的下巴尖轻扬扬，语调懒洋洋的：“有什么问题吗？”
“......”
面前的女人似乎在他的禁区蹦迪，霍庭恩狭长幽深的眼眸微眯，压低的声线凉飕飕的，不紧不慢道：“很好。”
下一秒，他不等祝星燃回应，修长明晰的指尖捏住她湿润的下巴尖，再次俯身覆了上去，强势的气息也随之度过去。
男人瘦削温热的唇贴着她的，混着紊乱的呼吸，带着某种潜藏的危险，慢条斯理地开腔：
“待会记得哭大点声。”
祝星燃以为霍庭恩拿她没辙，本来想调侃他几句，可随着男人的靠近，嘴唇再度被封住。
她身形一顿，愣在原地，这个吻再也没了之前的温柔，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头顶上方的灯散发出温柔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慢慢笼罩，祝星燃有些出神，视线被光影包围，视野变得模糊。
霍庭恩似是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心底划过抹异样的情绪，而后张开牙齿，不轻不重地在女人唇上咬了一下。
祝星燃还在出神，直到嘴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她猛地睁大眼睛，低呼一声，疼得杏眼冒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浓密卷翘的眼睫被打湿，挂着几颗细小晶莹的水珠，潮湿的眼尾染上抹嫣然的红，仿佛涂了娇俏的胭脂，她黛眉轻蹙，纤细白皙的胳膊用力推了推霍庭恩硬邦邦的胸膛，羞恼地控诉：“霍庭恩，你怎么能咬人呢！”
她一点也不想听他解释，吻得这么狠分明是故意的！
面前的男人气场骇人，任由祝星燃吐槽，却默不作声地紧紧相逼，并不打算放过一分一毫。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临了，霍庭恩泄愤似的在祝星燃发烫的耳垂处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而后终于良心发现般，松开箍在他腰上的手，身体稍稍后倾。
得到自由的一瞬，祝星燃红着脸，兔子似的从霍庭恩怀里逃出来，心慌意乱地后退小半步，试图离这个危险/分子远一点。
她瘪着明艳红润的唇，只感觉到轻微的痛感和酥麻，眼眶也红彤彤的，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委屈。
祝星燃抿了抿唇，再也没了刚才的淡定自若，这会面红耳热，还觉得氧气不够，胸膛一起一伏地急促的呼吸：“霍庭恩，你是不是疯了？”
霍庭恩不紧不慢地抬手，指腹拭去唇边暧昧的水迹，黑眸清清淡淡的望向未婚妻娇艳欲滴的红唇，嗓音低低沉沉的压下来，喑哑无比：“霍太太说是就是。”
从听到自己的未婚妻喊别的男人哥哥开始，霍庭恩就觉得，心底像是堵了团棉花，浑身都不舒服，如果再听见未婚妻喊别的人哥哥，霍庭恩倒是不介意，疯得比刚才更厉害。
......
两人在浴室待了许久，祝星燃的睡裙早就湿透，被迫重新洗了个澡。
至于喊别人哥哥这件事，祝星燃深刻体会到某人有多记仇，不厌其烦地问她还敢不敢叫别人哥哥，只要她不服气地说句“敢”，某人就更恶劣。
祝星燃迫于压力，也深知好女不吃眼前亏，只好暂时向恶势力低头。
如果订婚前，她知道霍庭恩原来这么小心眼，说什么也不会轻易答应这门婚事的。
结束后，霍庭恩慢条斯理地穿上自己的黑色真丝睡衣，用那条白色的小熊浴巾将她裹得严实，将怀里的人公主抱抱去了卧室。
祝星燃实在太累，又在浴室待了太久，此时浑身都是软的，面前的霍庭恩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只是越想越觉得不服气，纤细白皙的手指用力拧了他胳膊，奈何这人肌肉太硬，跟石头似的，根本拧不动，祝星燃黛眉轻蹙，没好气地哼哼：“霍先生，你今晚有备而来的吧？”
许是刚才用掉了太多精力，祝星燃这会一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抬眸望向霍庭恩这张不苟言笑，高攀不起的俊脸，轻啧了声：“一天到晚，满脑子想的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事。”
面前的男人冷白无暇的肤色在光下泛着盈盈光泽，仿若打磨过的美玉，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然而就在几分钟前，做的那些事，却跟“高冷禁欲”一点也搭不上边儿。
霍庭恩听得挑眉，淡定勾了勾唇角，没有作声，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祝星燃撩起纤长卷翘的眼睫，清凌凌的眸光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轻努了努红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赵秘书买了小雨伞....！”
霍庭恩将她抱放在床上，顺势欺身压过去，将怀中娇小纤瘦的人笼在身/下，墨黑如漆的眸子安安静静注视着她，眉眼疏淡温和：“都看见了？”
祝星燃抬眸与他对视，乌黑湿亮的杏眼水光潋滟，小脸还残留着两抹香艳的酡红，嫩得仿佛能捏出水来，不知是被浴室的温热水雾熏的，还是方才的运动有些过量。
“不仅看见了，还发现是超大size呢。”
祝星燃细长柔媚的眼尾微扬，唇齿故意轻啧一声，娇声调侃：“真是看不出来呀，霍先生。”
霍庭恩双手撑在她耳畔，清隽俊美的面庞逆着身后的光，落在清冷昏暗的光影中，显得情绪极淡，幽暗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怀里的人，勾唇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开腔：“看不出来，那是看得少了。”
祝星燃：“......”
这人倒是挺自信，谁会没事儿盯着别人看呀。
祝星燃的目光落过去，停了两秒很快移开视线，她偏过脑袋，没再看男人意味深长的笑眼，红着脸淡定表态：“平平无奇罢了。”
霍庭恩却非不让她如愿，冷白修长的指轻捏着她的下巴尖，只稍稍用力，迫使面前的女人抬头，与他对视。
他缓缓勾唇，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一字一顿的重复：“平平无奇？”
刚才在浴室，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会又开始不老实。
霍庭恩黑如鸦羽的眼睫压低，瞳仁黑亮，喉间溢出低低的轻笑，不紧不慢地开口：“以后慢慢熟悉，自然不会觉得平平无奇。”
祝星燃：“......”
听他这么一说，祝星燃的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她刚才被拽进浴室的画面，至于之后的种种画面，她都记得很清楚。
祝星燃被这人盯得不太舒服，泛红的小脸似乎都在冒热气，下巴都快被他捏得变形，这要是人工下巴，早被他捏歪了。
祝星燃晃了晃脑袋，白皙的下巴尖挣脱他的手，语气相当敷衍：“霍先生不要这么自信，你在我这，只能勉勉强强算及格。”
霍庭恩漆黑笔直的眼睫低垂，眸色深敛，除了这句“勉强及格”的评价，脑子里又冒出那三位数的服务费。
祝星燃单纯看某人自信的样子不爽，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迫于面前男人的眼神太具压迫性，她眨巴眼，纤长眼睫簌簌扇动，小心翼翼地从霍庭恩怀里溜出来，只想往被子里钻。
霍庭恩本来还想跟老婆仔细探讨一下及格线很服务费的问题，目光无意中落在女人被水雾打湿的碎发，他眸色深敛，心底那丝怨念终究被别的情绪替代，清隽的眉眼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沉声道：“头发吹干了再睡。”
祝星燃顶着潮湿的头发也觉得难受，只好将被子披在身上，蹙了蹙秀挺的鼻尖，不忘哼哼唧唧地抱怨：“都怪你，非要拽着我再洗一遍，你可得对我的头发负责。”
霍庭恩垂眸，听着女人类似娇嗔的语气，心脏倏地一软，眸光缓缓划过女人娇艳欲滴的红唇，喉间溢出的声线低哑温醇：“好，我负责。”
话音落地，霍庭恩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手上多了把吹风机。
祝星燃有些诧异，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嘴角，随即乖乖坐着，闭上眼睛享受霍总的吹发服务。
霍庭恩先试了试温度，骨节明晰的长指缓缓穿过女人乌黑柔软的发丝，任温暖的风吹过，空气里弥漫着清淡幽雅的香，和平日里女人身上的体香一样，丝丝缕缕飘溢到鼻尖，侵袭着他的嗅/觉。
这是霍庭恩第一次给人吹头发，他向来觉得这种事麻烦，平时更不会花时间替别人做这种事，以前他帮兄长带孩子，面对两三岁的小侄子霍琛，他也未曾有过这样的耐心。
此时的对象变成祝星燃，这种琐事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麻烦。
祝星燃盘腿坐在床上，娇小的身体披着被子，温热的暖风吹过她柔软的长发，整个人也暖和了不少，霍庭恩吹头发的动作很轻，似乎怕手指勾住她的发丝，所以格外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被她丢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祝星燃垂眸，伸手拿起手机扫了眼，是江松年发来的消息：
“我刚刚到家，后续的合作安排等我通知。”
祝星燃抿唇轻笑，随即发了个OK的手势过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大都关于后续的拍摄合作，祝星燃认真地回复消息，似乎忘了身旁还有个大男人正在帮她吹头发。
霍庭恩就站在她身侧，微垂的视线刚好落在未婚妻的手机屏幕上。
他并非故意偷看，可目光无意中瞥到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备注时，霍庭恩眸光一顿，漆黑笔直的眼睫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脸上情绪难辨。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算大的卧室又恢复了刚才的静谧，祝星燃打字的葱白指尖停住，下意识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疑惑地歪着脑袋：“怎么不吹了？头发还没干呢。”
霍庭恩黑眸睨着她，清隽俊美的眉眼隐隐笼罩着一层微不可察的怨念，他放下手中的吹风机，俊脸无波无澜，冷冷淡淡撂下两个字：“手酸。”
闻言，祝星燃看了眼霍庭恩的手，半信半疑，不过也没有强求，于是放下手机，拿起吹风机自己吹。
她吹头发的空隙，懒懒撩起眼帘，不忘打量一眼略显反常的霍庭恩，她怎么觉得这人好像在生闷气？
男人的情绪也如此多变吗？
祝星燃正在心底暗暗腹诽，然而事实证明，生闷气的男人也不忘掀开被子，堂而皇之，面不改色地睡在她的床上。
等头发差不多干了，祝星燃放下吹风机，将自己的被子往怀里拽了拽，“不是说好，你睡沙发的嘛。”
霍庭恩看她一眼，语气一本正经：“霍太太，我们现在是适婚阶段，你赶准老公下床不太合适吧？”
祝星燃努努唇瓣：“有什么不合适的。”
霍庭恩好整以暇地看向她：“在天鹅畔，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祝星燃双腿跪坐在床上，伸手去推霍庭恩的胳膊，试图将他从床上推下去：“你快点去沙发，不能说话不算数.....！”
这人实在太重，祝星燃用了好大的力气，莹润瓷白的小脸涨得通红，可床上的男人却纹丝未动，祝星燃泄气，小声嘟囔：“你要是去，那我去好了。”
就在她以退为进的时候，霍庭恩忽然伸手，冷白修长的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只稍稍用力，便将刚起身的祝星燃一把捞进怀里。
霍庭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唇角勾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语气无奈又温柔：“刚才在浴室，不是嚷嚷着累？”
祝星燃瘪了瘪嘴角，没吱声。
霍庭恩用指尖轻捏了捏她柔软瓷白的脸颊，温醇清越的嗓音回荡在静谧的卧室，一字一句尤为清晰：“还想不想睡觉了？”
两人此时的姿势太过暧昧，她穿的睡裙本来就单薄，这下露出莹白胜雪的长腿，画风突变。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伸手拽着裙角往下拉了拉，娇声反驳：“....是你先食言的。”
霍庭恩盯着她，静默片刻：“这么想赶我走？”
祝星燃：“......”
两人僵持不下，又或是某人的眼神有些受伤，为了未来的夫妻关系和睦发展，祝星燃还是心软，将霍庭恩留在了卧室。
确定霍庭恩不会再做什么，祝星燃才慢吞吞的重新爬回被窝，白天在剧院疯狂彩排，晚上又被未婚夫疯狂压榨。
这样的婚姻生活，真是让她没有一丁点嫁入豪门的感觉，简直比普通社畜还要惨。
霍庭恩用手机和赵秘书商定明后两天的行程安排，等他忙完公事时，才发现身旁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女人绸缎似的黑发随意地铺散开，莹白柔软的脸颊贴着鹅黄色的枕头，睡颜恬静温柔，床头柜上的台灯此时开到最暗，光芒昏黄柔和，铺在祝星燃昳丽精致的眉眼，纤长浓密的眼睫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被光晕染上抹柔软的颜色。
霍庭恩眸色深敛，视线清清淡淡的落在女人脸上，黝黑的眼底划过抹微不可察的温柔。
静了片刻，霍庭恩缓缓伸手，冷白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动作很轻地蹭了下女人瓷白莹润的脸颊，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想摸第二下。
就在这时，祝星燃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漆黑的屏幕亮起，霍庭恩下意识垂眸扫了眼，当看到那个眼熟的备注时，他倏地拧眉，眼底那抹温柔褪得干干净净。
是江松年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霍庭恩拿起手机，狭长幽深的直直地盯着两人的对话框，眼神玩味的看着“晚安”两个字，嘴角无声地扯了扯。
“没想到江先生还有对别人老婆说晚安的习惯。”
消息发送，对方过了许久才回复，语气带了几分质疑：“你偷看星燃的手机？”
偷看？他不过是顺手帮熟睡的老婆回个消息罢了。
霍庭恩绵密笔直的长睫笼着沉黑的瞳仁，清冷俊美的面庞仿若凝结了一层冰霜，他骨节明晰的长指在屏幕上轻点：
“她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微笑]”

第15章
第二天清晨,祝星燃一觉醒来，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时间似乎还很早,透过白色窗帘的缝隙，外面的天际只有一片清透的蓝,带着薄薄的晨光。
祝星燃发了会呆，有些迷糊的大脑还在重新开机,她慢吞吞收回目光,下意识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了下腿，下一秒,右腿似乎搭在什么硬邦邦的不明物体上。
她身形一顿,黑亮明澈的杏眼睁圆,长睫飞快扇动了两下，终于在这时发现不对劲，她刚刚伸出去的腿居然精准无误地搭在了霍庭恩的腿上。
意识到这点，祝星燃粉唇抿成一道笔直的线,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她一边注意着霍庭恩的反应，一边小心又谨慎地将自己“胡作非为”的右腿轻轻撤回原处。
见身旁的男人没有转醒的迹象，祝星燃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悄悄松了口气。
床边的小闹钟显示,现在的时间还不到七点,怪不得这人还没醒。
祝星燃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也没人发消息来，于是注意力自然而然落在了霍庭恩身上。
清晨的卧室光线清冷黯淡,静谧无声，此时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大男人，祝星燃眨巴眼，心底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动作很轻地慢慢向前靠近了些，乌黑明澈的杏眼安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男人双眼闭合，还在熟睡，此时漆黑绵密的眼睫在高/挺的鼻翼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瘦削的薄唇颜色是浅淡的粉。
两人订婚到现在，这却是祝星燃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霍庭恩，他的五官生得很好看，清隽俊美，挑不出半点错，就连双眼皮的褶皱都极明显，眼窝幽深，生来就是一双深情眼，奈何平日里都是一副高冷禁欲的斯文假象。
祝星燃有些好奇，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的睫毛可以这么长，有种自带睫毛膏的效果，祝星燃眸光微顿，盯着霍庭恩漆黑浓密的眼睫看了会，然后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轻轻蹭了一下。
见面前熟睡的男人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祝星燃蒲扇似的眼睫一眨一眨，胆子愈发大了，她粉白清透的指尖缓缓下移，落在男人俊逸高/挺的鼻骨，而后便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就在祝星燃准备捏住霍庭恩的鼻子，想看他被迫憋醒的样子时，一只骨节明晰的手倏地一下紧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手背的肤色冷白似玉，紧跟着，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清晨初醒时特有的慵懒性感：
“霍太太，好玩吗？”
祝星燃被霍庭恩的动静吓了一跳，男人宽大温热的掌心烫着她腕骨处莹白脆弱的皮肤，她眼睫轻颤了下，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小声讷讷：“还、还行吧。”
说着，她微微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偏偏霍庭恩的手就跟烙铁似的，紧紧箍着她就是不松，冷白俊美的面庞却还是那副无波无澜，温柔无害的表情。
“松手呀.....你现在睡的可是我的床。”祝星燃秀丽的黛眉轻蹙，脸颊微赧，两抹娇艳柔美的酡红。
霍庭恩敛睫，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扣着她的手腕顺势一把捞进自己的怀里，瘦削坚毅的下巴抵着女人毛茸茸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别乱动，再陪我睡会。”
祝星燃的脸颊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贴在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暧昧又亲昵，霍庭恩似乎真的是想睡觉，就这样抱着她，没有其他举动。
可是这个姿势，她哪睡得着？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柔软白皙的脸颊压得都有些变形，隔着黑色缎面的睡衣，她能感觉到霍庭恩的体温，还有那道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祝星燃眨巴眼，葱白指尖撩起脸颊的碎发，静静听着霍庭恩胸腔内的动静，片刻后，她唇角抿起抹弯弯的笑痕：“霍先生，你的心脏跳得好快哦。”
霍庭恩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心，闭着眼睛，没有作声。
紧跟着，他听人女人自言自语似的嘟囔：“怎么越跳越快.....”
“是不是病了？”
祝星燃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和霍庭恩的心跳频率显然不大一样，许是怕自己听错，她索性直接上手去摸。
霍庭恩面色平静地忍耐，直到女人的手持续不断的胡作非为，他气息微沉，翻身将祝星燃的手按在枕头上。
他绵密笔直的眼睫低垂，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怀里的祝星燃，眸色深敛。
祝星燃掀起眼帘，清凌凌的眸光上移，注意到男人棱瘠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她似乎还未察觉到危险的来临，又不怕死的问了一句：“霍庭恩，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心跳加速吧？”
祝星燃的语气格外认真，湿润黑亮的杏眼光芒潋滟，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闻言，霍庭恩眼低压，眼底缓缓滚动的暗流中仍夹杂着一丝理智，他薄唇轻启，冷冷淡淡地撂下三个字：“不至于。”
祝星燃十分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于是用另一只没被牵制住的手直接摸到男人温热的胸膛，明显感觉到这人的心脏跳得比刚才还要快。
这可不是什么疾病。
像是意识到什么，祝星燃明澈的眼里划过窃喜，随之漾开一圈盈盈的笑意，声线娇俏柔软，格外动听：“有些人呐，嘴上说着不至于，身体却诚实得很呢。”
霍庭恩唇线僵直，幽深狭长的黑眸不动声色地盯着女人眉梢眼间的笑意肆意蔓延，静默片刻，等祝星燃的情绪终于有所收敛，他才缓缓勾唇，慢条斯理地开腔：“笑够了？”
注意到男人微变的眼神和突变的危险气压，祝星燃嘴角的弧度微顿，有些犹豫该摇头还是点头。
霍庭恩清隽俊美的眼里含着淡笑，似乎很满意祝星燃此时的反应，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恶劣地捏了捏未婚妻柔软的脸颊，徐徐道：“既然笑够了，那现在就可以试试。”
“试试你老公的身体有多诚实。”
......
得罪某人的下场就是，祝星燃度过了一个印象深刻的早晨。
等她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日上三竿，而害她起这么迟的罪魁祸首此时早已不知去向。
霍总平时日理万机，这个时间点估摸着早就走了，祝星燃赖了会床，大脑放空了几秒，而后才慢吞吞地起床，地毯上散落着她皱巴巴的睡裙，提醒着一小时前发生的一切。
祝星燃蹙着眉心，心底将罪魁祸首吐槽了无数遍，她一边活动着肌肉酸涩的肩膀，一边去卫生间洗漱。
餐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饭，祝星燃无意中瞥了眼，再加上玄关处的那双男士皮鞋还在，她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霍庭恩竟然还没走。
吃过早饭后，祝星燃拎着剧本去了书房，果然在里面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书房的光线很好，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进来，铺满室内的木地板，霍庭恩此时就戴着那副她之前见过的细金丝边眼镜，鼻梁高且挺，清隽俊美的面庞半边浸透在和煦的光影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丝斯文禁欲的气息。
霍庭恩戴眼镜和不戴眼镜完全是两种风格，祝星燃长睫微敛，忍不住脑补，要是某人戴着眼镜在床上，一举一动会不会也变得斯文温柔一些？
祝星燃正出神，书房里的男人似有察觉，抬眸那一刻，两人的视线不偏不倚地相撞。
祝星燃敛睫，拿着剧本走过去，径自坐在距离霍庭恩一旁的软塌上，或许她刚才有一丝怨气，但现在看到面前男人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俊脸，心底的怨气瞬间消散。
她翻开剧本，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他一句：“霍总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
霍庭恩看她一眼，视线又冷冷淡淡落回到电脑屏幕上，瘦削的薄唇掀动：“周一。”
闻言，祝星燃黑白分明的杏眼睁圆，她的言外之意应该很明显了吧？霍庭恩难道还没听明白？？
“你的意思是，还要在这待一天？”祝星燃黛眉轻蹙，昳丽莹白的小脸上就差写上“你快走”几个大字。
霍庭恩的手握着鼠标，不疾不徐地退出邮箱界面，声线磁沉低缓，似在解释：“周一我出差，出差前我觉得有必要解决一些事情。”
祝星燃“啊”了声，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什么事？”
霍庭恩好整以暇地看向她，唇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善解人意地提醒道：“领证。”
祝星燃：“......”
气氛静默了片刻，联想到某人昨晚的反应，祝星燃越发觉得，未婚夫的一些反常行为像极了争风吃醋的表现，于是她一本正经地问：“霍先生，你跟我说实话。”
霍庭恩：“？”
祝星燃眨巴眼，“你是不是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非我不娶了？”
霍庭恩听得挑眉，慢条斯理摘掉鼻梁上的眼镜，长指拿着那块手帕，缓缓擦拭：“霍太太应该比我清楚，这是长辈的意思。”
他顿了顿，清清淡淡的语气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所以，不要胡思乱想。”
祝星燃黛眉轻挑，这人此时说话的神情不太像是面对自己的未婚妻，而是什么商业伙伴。
她轻扬起小巧白皙的下巴尖儿，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痕，声音婉转动听：“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霍先生，合作愉快。”
听见女人这句波澜不惊的“合作愉快”，霍庭恩抿唇，清隽俊美的眉眼微不可察的凝固了一瞬。

第16章
周一一大早,祝星燃迷迷瞪瞪的还在睡梦中，便被身旁的人强行从被窝里抱出来。
一听是要去民政局领证,祝星燃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考虑到过去势必要拍证件照，素面朝天可不行。
祝星燃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用霍庭恩在身后催促,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小跑去了更衣室。
从挑选衣服到化妆,祝星燃每一个过程都格外细致，一直在客厅等候的霍庭恩垂眸看了眼腕表，距离未婚妻起床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然而却迟迟不见女人的身影。
霍庭恩起身,径直去了卧室，卧室的房门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他轻轻一推，室内的光景缓缓映入眼底,温暖明媚的阳光也随之蔓延至他的脚下。
清明的视野中,出现女人那抹轻盈窈窕的身影，祝星燃黑色绸缎似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莹白纤细的脖颈,身着一袭浅白色的旗袍,高耸的立领衔接着斜襟一泻而下，清新典雅的缎面上绣着淡绿色的印花，似有若无,静谧盎然。
旗袍袖口和下摆的位置用精美镂空的花边做点缀,灵动脱俗，将女人玲珑有致，婀娜曼妙的身姿曲线尽显。
霍庭恩掀起眼睫,疏朗清淡的目光落过去，无声地凝视片刻，瘦削的薄唇轻抿，那些催促的话又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祝星燃拿着车厘子色的口红轻轻涂抹在微微翘起的唇瓣上，又用白皙清透的指尖将唇峰的颜色浅浅淡淡的晕染开。
待她收起口红，起身回头时，清凌凌的目光撞上此时正倚在卧室门边的男人。
霍庭恩眸色深敛，眼神定定地注视着她，还是那副西装革履的斯文模样，虽不像她这样精心打扮，但整个人气场似乎是与生俱来。
猝不及防地撞上男人那双幽暗深沉的眼眸，祝星燃呼吸微顿，像是被烫了一下，纤长眼睫簌簌扇动了两下。
祝星燃抿唇，步伐款款地走到霍庭恩面前，黑亮明澈的眼底波光粼粼，然后在他面前慢悠悠的转了个圈，声音温柔婉转地认真问他：“霍先生，我好看吗？”
霍庭恩垂眸，疏淡的目光缓缓描摹过女人昳丽如画的眉眼，唇角缓缓勾起抹弧度，徐徐道：“一小时24分钟，现在看来没白等。”
闻言，祝星燃眼里盈盈笑意蔓延开，脸颊那两抹嫣然的粉晕，不知是胭脂还是羞赧，衬得精致俏丽的小脸愈发明艳动人。
这人还真是口是心非，好看就好看嘛，非得这么拐弯抹角的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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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祝星燃万万没想到的是，周一民政局来领证的新人格外多。
望着正前方长长的队伍，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祝星燃黛眉轻蹙，而后抬眸，眼巴巴地看向身旁的霍庭恩。
看到女人希冀的眼神，霍庭恩淡淡挑眉，不太清楚未来老婆的意思。
祝星燃顿了顿，慢吞吞凑近他，红唇翕动：“霍先生，像您这种大人物，民政局可以给您走后门吗？”
霍庭恩缓缓勾唇，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浅淡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回答：“霍太太，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
言下之意，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她显然高估他了。
祝星燃半信半疑，只好老老实实地排队，不过心里却一点也不认同他说的话。
“普普通通的商人”，有他这种身价上千亿，普普通通的商人吗？！
两人经过漫长的等待，又各种排队等待，拍照，直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将红本本递给他们，祝星燃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结婚证，忽然觉得很烫手，有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祝星燃还在出神，霍庭恩已经起身，不忘牵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她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霍庭恩，男人依旧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俊逸的眉眼间无波无澜，云淡风轻得像是刚签好了一份商业合同。
和其他浓情蜜意的新婚夫妻不同，霍庭恩待会要去机场，祝星燃则直接去剧院，两人在民政局门口分别。
霍庭恩扫了眼手中的红本本，抬眸看向身旁的准老婆，女人眼睫低垂，心不在焉地捏着那本结婚证，小脸满是惆怅，要不是刚才亲眼看着祝星燃在登记表上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霍庭恩差点有种是自己逼婚的错觉。
霍庭恩抿唇，还是没忍住，他缓慢地伸出手，冷白修长的手指撩过女人吹落在脸颊上的碎发，低声问：“成为霍太太，就这么痛苦？”
祝星燃身形一顿，下意识摇头，对上男人平静内敛的眼神，她将那本结婚证放进包里，柔声解释道：“.....就是觉得一下变成已婚少妇，有点突然。”
霍庭恩的目光倏地一软，清隽俊美的眉眼难得多了抹微不可察的温柔。
祝星燃想了想，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她没有过多考虑，脱口而出的问：“你说，我们以后会离婚吗？”
霍庭恩英俊的眉骨轻抬，视线清清淡淡地落在女人疑惑且好奇的眉眼间，而后清越的声线透着认真：“霍太太，霍家有条家规。”
祝星燃：“什么家规？”
面前的男人薄唇微抿，嗓音徐徐：“霍家的子孙不能离婚。”
霍老爷子爱了自己的夫人一辈子，霍老太太去世后，他十多年来都未再娶，如今随身都还带着霍老太太生前的照片，老爷子教育子女也是如此，十分传统，决定结婚时，如果双方认定，彼此就是自己想要嫁娶的人，只要结了婚，以后就绝不能离婚。
而霍家至今还没有出现违背这条家规的人。
霍庭恩更不会做第一个。
-
和霍庭恩分开后，祝星燃匆匆忙忙地赶到剧院，刚好赶上彩排前的例会。
偌大的会议室内，演员们陆陆续续到齐，祝星燃推开门进去，目光扫过四周，看到左侧朝她招手的小周，她长睫微敛，步伐款款的走过去，旗袍勾勒出的身段窈窕曼妙，所经之处，带起丝丝缕缕的栀子香。
自家老板明显一副盛装打扮过的模样，小周盯着面前这张精致昳丽的脸，眼睛都看直了，会议室内的其他人也频频看过来，眼神好奇又充满了打量。
“老板，你今天是要出席什么重要活动吗？”小周忍不住凑近，压低了嗓子认真问。
祝星燃翻开面前修改之后的新剧本，大致浏览了一遍，柔声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周“哦”了声，刚要夸老板今天的妆容很惊艳，身旁的女人语气微顿，淡淡开口：“领结婚证算不算？”
话音刚落，小周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也瞪大了一圈，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考虑到会议室内还有别人，小周忙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老板！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去领结婚证了？！！！”
祝星燃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儿微敛，点了点。
小周激动地有些坐不住，比自己领证还要开心：“老板，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看到这句话，祝星燃明显愣了一下，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霍庭恩也没提。
她想了想，将手机放在一边，淡淡道：“暂时不考虑。”
婚礼意味着双方的亲朋好友都要到场，两人又是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到时候难道要他们在众人面前表演恩爱？
祝星燃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现在这样只领个结婚证，其实也挺好。
例会结束后，便是满满当当的彩排任务，距离正式演出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当彩排结束时，已是日落西山。
小周拎着包从观众席小跑过来，连忙将手机递给她，温声提醒：“老板，刚才有人打电话给你。”
祝星燃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的熟悉号码时，眸光微顿。
她跟小周打了声招呼，而后拿着手机去了角落，将那通电话回拨了过去。
等待几秒后，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中年男子熟悉温和的声音：“燃燃？”
祝星燃抿唇，清丽秀雅的眉眼间无波无澜，她垂眸看向自己的鞋尖，试图转移几分注意力，红唇轻启间声线冷冷淡淡：“爸，您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女儿的语气客气淡然，无形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祝明邺面露尴尬，很快笑着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周五是我的生日。”
“要是你和庭恩能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我会很开心。”
祝星燃静静地听，此时从祝明邺嘴里听见“一家人”“团圆饭”这样的字眼，她的心情竟无比的平静。
静了片刻，她才缓缓开腔：“庭恩出差，下周才能回来。”
祝明邺顿了顿，忙问：“那你呢？回家吗？”
祝星燃红唇轻抿，黑亮明澈的杏眸安静地看向窗外的落日余晖，心不在焉地敷衍道：“我工作很忙，到时候看情况吧。”
见女儿没有直接拒绝，即便是一句敷衍，也让祝明邺喜出望外。
“能回来一趟最好，我和你妹妹都很想你。”
提到这个妹妹，祝星燃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她懒懒勾了勾唇角，想到祝兰萱也会想她，就觉得好笑。
怪不得会特意安排人来跟踪她，甚至还拍了照片送到霍庭恩面前。
祝星燃转念一想，要是不回去一趟，还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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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天的工作后，祝星燃离开剧院，拦了辆出租车在夜幕来临时前往城南的疗养院。
距离温老太太的心脏移植手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为了不让祝星燃在京都和老家来回奔波，老太太出院后便住进了疗养院。
疗养院的医疗设施和环境很好，依山傍水，清雅幽静，远离喧闹繁华的市区，有专业的陪护人员24小时照顾，很适合病人在这里修养身心。
到达目的后，祝星燃朝外婆的病房走去，大老远便看见一位身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医护人员从病房里出来。
祝星燃眸光微顿，不由得加快步子走过去，轻声问：“秦护士，我外婆最近情况还好吗？”
看着面前容貌柔美昳丽的女子，秦护士一眼就认出她来，是温老太太的孙女，她温和地笑了笑：“祝小姐，老太太最近恢复得很好，刚刚散步回来，这会正在病房休息呢。”
闻言，祝星燃这才稍稍松口气，微微颔首，唇角牵起抹淡淡的弧度：“好的，谢谢秦护士。”
“不用谢，要是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和秦护士道别，祝星燃先是敲了敲病房的门，听到里面那道年迈熟悉的声音，祝星燃抿唇，心脏蓦地一软，而后动作很轻地缓缓推开门进去。
病床上的老太太满头银发，此时正倚着床，戴着眼镜看书，老人虽然已经年迈，但看起来素净利落，秀雅婉约的眉眼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神采韶华。
听闻耳畔开门的声音，老太太以为是秦护士又回来了，抬眸的那一瞬，看到是自己的宝贝孙女，她的眼睛骤然亮起来，笑意也随之蔓延开，忙放下书，朝祝星燃招手：“燃燃，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老人家掀开被子，激动地要从床上下来，祝星燃连忙过去，握住外婆纤细瘦弱的胳膊，将她扶回到远处，柔声道：“婆婆，您腿脚不便，快躺好。”
老太太握住孙女柔软瓷白的手，眉梢眼角尽是慈祥的笑意：“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恢复得很好，白天都能出去走动了。”
说起手术后在疗养院的生活，老人眼里光芒熠熠，比以前多了精神气：“而且啊，我在疗养院认识了不少新朋友，今天秦护士还带着我去听了老年活动中心的大合唱呢。”
祝星燃纤长眼睫微垂，似乎被外婆言语间的喜悦感染，也忍不住笑：“看您现在的状态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这几天她一直忙着演出和彩排，没时间来疗养院一趟，看到外婆慢慢康复，好像没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祝星燃起身帮外婆倒了杯温水，又拿来一块热毛巾帮外婆擦手，静静地听着老太太说起这段时间的生活，从每天的康复训练，还有老年中心安排的活动，稀松平常的小事都讲得很认真。
祝星燃时不时应一声，擦得耐心又细致，婆孙俩像是回到了从前在小镇时相处的场景，直到祝星燃拿着毛巾准备去卫生间清洗的时候，病床上的老人轻轻拉住她的手，微蹙的眉眼间有一丝淡淡的歉意：
“燃燃，我以为因为那件事，你会怨怪外婆。”
老人家一开口，祝星燃便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只是没想到，外婆竟然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祝星燃垂眸，看着老人瘦削脆弱，血管都鲜明的手背，鼻子蓦地一酸，她收敛起眼底的情绪，云淡风轻地安慰：“怎么会，您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不知为何，孙女越是平静淡然，老太太的心里却越觉得不好受。
祝星燃两岁的时候，母亲因病去世，没过多久祝明邺便娶妻生子，由于生活中的各种矛盾和摩擦，祝星燃五岁那年便被祝明邺送到了小镇的外婆家。
近十年的时间，父女俩甚少联系，要不是祝明邺每个月会准时打生活费，派身边秘书来看望，老太太都差点怀疑，祝明邺已经忘了他还有个女儿。
如果没有与霍家的这场联姻，或许祝明邺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接祝星燃回家。
霍家是京都的名门望族，想与之搭上关系的人数不胜数，祝明邺早年与霍老爷子来往密切，生意上也曾有过多次合作，双方一直都有联姻的意思。
祝明邺更是将自己的小女儿祝兰萱从小精心培养，都是为了日后与霍家联姻做准备，然而让他和妻子万万没想到的是，两家商议联姻事宜时，霍庭恩本人竟指名要的是霍家大小姐，祝星燃。
祝明邺震惊之余，却又不得不妥协，于是亲自去了趟江南小镇，想将祝星燃接回来。
那也是祝星燃第一见祝明邺满脸堆笑的模样，言语间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外婆不舍得自己辛苦养大的乖孙女，就这样被亲生父亲利用，作为巩固商业利益的联姻工具，奈何她的身子骨大不如前，考虑到不久后的心脏移植手术，以及手术中会出现的风险。
老太太一边放心不下孙女的婚姻大事，又得提防祝明邺嘴上说的联姻，直到她住院期间第一次看见霍庭恩本人，也就是祝星燃的联姻对象。
那一眼真的是惊为天人。
老太太到现在都记得，小伙子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无论相貌还是家世更是无可挑剔，远比她身边亲朋好友介绍来的青年优秀很多很多。
关键是，和她的乖孙女站一起，两人男才女貌，非常登对。
老太太的想法当即开始动摇，自己的孙女就得配个像霍庭恩这样各方面条件都拔尖的对象才行。
于是老太太同意了联姻，祝明邺喜出望外，又开始说服自己的女儿，祝星燃对这段淡薄如水的父女情从不抱有任何期待，只是考虑到外婆不久后的手术，为了让老人家安心上手术台，她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如今订婚宴过去，外婆也平安顺利的挺过了移植手术，一切似乎慢慢步入正轨，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而困扰老太太多日的却是她的婚事。
见外婆提起这场婚事，言语间有几分冲动过后的歉意，祝星燃长睫微敛，嫣粉的唇缓缓勾起抹清浅的笑痕，声线婉转动听：“外婆，霍庭恩对我很好，您不用担心。”
说完，祝星燃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转身从包包里拿出自己那张红艳艳的结婚证，笑眯眯地着递给外婆：“我今天过来，就是来告诉您，我们已经领证了。”
老太太愣愣地看着孙女递来的大红本本，一时间又惊又喜。
她本来还有些担心，万一两人日常相处慢慢发现性格不合，有诸多摩擦，早早订婚反而是件错事，如今看来，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老太太明显松了口气，紧握着孙女软白纤细的手，神情欣慰：“只要霍庭恩对你好就行，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把你交给他，外婆很放心。”
想到霍庭恩，祝星燃抿唇笑了笑，精致昳丽的眉眼娇婉动人，又陪外婆说了会话，等到时间已经不早，祝星燃照顾外婆睡下，才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两天，祝星燃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搬去了长安公馆。
那晚她推着行李箱，到了新家门口才发现需要密码解锁，在此之前并没有人告诉她。
祝星燃只好发消息给霍庭恩，客客气气地问他：“霍先生，长安公馆入门密码麻烦发我一下呢~”
彼时的霍庭恩刚结束一场饭局，上车时看到新婚妻子发来的消息。
他眸光微顿，冷白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急不慢地打字，言简意赅：“你的生日。”
霍庭恩竟然知道她的生日？？
祝星燃抿唇，盯着眼前的入室门狐疑地皱了皱秀丽的眉心，而后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指，粉白清透的指尖在密码锁上输入自己的生日。
静谧的楼道内，响起“嘀”的一声轻响，入室门应声打开。
祝星燃推着行李箱进去，灯光打开的一瞬，室内的装修布局也映入眼底。
圆形的玄关两侧分别通往餐厅和客厅，风格高级简约又不是典雅精致，周围都是全景的落地窗，将京都市中心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祝星燃先去主卧放了行李，整理衣物的时候发现衣帽间和化妆台置办的东西也十分齐全，她甚至觉得，自己带今天带过来的东西都有些多余。
一想到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与她的那位合作伙伴有关，祝星燃纤长眼睫微敛，唇边的笑意不经意间蔓延开。
她拿着手机，慢条斯理地发消息给霍庭恩，语气颇为调侃：
“霍总，您对每一位合作伙伴服务都这么贴心吗？”
彼时的S市已是华灯初上，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林肯平稳地行驶在喧嚣耀眼的车流中。
后座的男人西装革履，此时正靠着椅背闭目休息，黑色的车窗降落一半，迎面而来的晚风轻抚过那张清隽俊美的面庞，斑驳的光影亦是将他英俊深邃的轮廓切割得棱角分明。
感觉到手机的震动，霍庭恩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笔直的眼睫微垂，静默片刻，他面不改色地打字回复：
“目前为止，只有你。”

第17章
看着霍庭恩发来的一行字,祝星燃贝齿轻咬着嫣粉的下嘴唇，有片刻的出神。
不过是简单又寻常的一句回应，却让她的脸倏地一热。
祝星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脑子里也冒出个声音,提醒她冷静一点，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霍庭恩在说情话。
祝星燃没再回复，放下手机便去了浴室洗漱，某人还不至于让她浪费宝贵的时间专门去研究他的心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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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紧张而密集的彩排结束后，祝星燃终于迎来了正式登台演出的那天。
《春逝》是一部双女主作品，由祝星燃和陈知怡分别演绎两位女主角,讲述了“民国二十四年,两位年轻的物理学家在科研朝不保夕的乱世穷途中,携手抗拒随波浮沉,也在短短一年的共度时光里,影响了彼此的一生”的故事[注]
尽管祝星燃和陈知怡平日里不和，但面对今天这样重要的演出,工作自然比个人恩怨更重要两人都十分理智,于是台上演绎物理学双姝,姐妹情深，台下形同陌路,两看生厌。
演出现场，受邀出席的嘉宾不少，还有很多影视圈内的知名导演,看到两位女主同台时，现场观众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被吸引过去。
前排的导演席有人忍不住轻声询问起两位主演的名字，团长有些激动,忙笑着介绍：“饰演顾静薇的那位叫祝星燃，饰演瞿健雄的叫陈知怡，两个女孩都是我们剧院的实力派优秀演员。”
“她们参与演出的作品也很多，是国家剧院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座的都是圈内知名大导演，能够主动问询说明以后有合作的可能性，团长热情洋溢地介绍，深怕错过这次机会。
坐在主位的中年导演盯着台上那抹倩丽身影，视线情不自禁被女人精湛的演技吸引，顾静薇的扮演者情绪收放自如，将一个深情克制，温柔坚定的女性形象表演得深入人心。
而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演员的容貌。
于春来导演的目光落在祝星燃身上，长久的细细打量，女人的五官精致明艳，纯天然的骨相生得极美，即便是淡妆，也让人过目不忘，甚至会忽视与其搭戏的另一位主演。
虽然容貌对一个演员来说很重要，但过于出挑的长相反而会使演员的戏路有局限性。
譬如眼前这个叫祝星燃的女演员，她的表演足够精彩，但昳丽出众的相貌却让观众第一眼忽视了她的演技。
两小时后，《春逝》的演出圆满结束，场内的掌声久久不息，观众的反响尤为热烈。
祝星燃回到后台，正准备卸妆换衣服的时候，小周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边恭喜自家老板演出成功，一边克制着兴奋，激动道：“老板，团长让我来通知大家准备准备，待会要和出席的几位导演一起拍合照。”
祝星燃点头应下，其他人和小周一样兴奋，丝毫不敢怠慢，索性连演出服都不换了，开始对镜补妆。
小周环顾四周，见自家老板没什么动静，忍不住小声提醒：“老板，要不咱也补个妆吧，待会跟咱们合照的导演来头都不小。”
说着，小周凑过来，眼底闪着熠熠的光芒：“其中就有于春来导演！”
于春来被誉为国内电影第一人，影坛元老级人物，他的每一部作品都有极大的影响力，毫不夸张的说，他是中国电影史上里程碑式的存在，与他合作过的演员，如今都是圈内的一线大腕，影帝影后更是多得一只手都数不完。
要是待会能和于导搭上话，就算是在对方面前混个眼熟，也是不错的事。
祝星燃静静听着，小周说的这些，她自然清楚，她曾看过于导的很多作品，与其相关的诸多褒奖和美誉，算得上实至名归，只是这位于导挑选演员的条件向来苛刻，而且最讲究合眼缘，合剧本角色。
短暂的斟酌后，祝星燃眼睫微垂，看了眼时间，而后对身旁的小周柔声开口：“等我三分钟，我马上回来。”
小周以为老板开窍了，这是要去卫生间补妆，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笑眯眯地催促：“你快去，我在这等你！”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后台去往舞台拍照，说起待会的合照眉眼间不无兴奋。
小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底十分自信，毕竟自家老板今天的演出很精彩，在场的导演都是有目共睹，说不定不久后她们就能接到导演递来的橄榄枝，自家老板的转型之路也有了希望。
要是能跟于大导演合作，一夜爆红也不是没有可能，凭自家老板的颜值，以后在娱乐圈也必然是顺风顺水，小周越想越兴奋，又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见祝星燃还没回来，她正准备过去催催，抬眸的那一瞬，那抹熟悉轻盈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中，缓步朝她走过来。
身着丹青水墨旗袍装的女人此时素面朝天，不施粉黛，脸上的粉底和彩妆卸得干干净净，肤白胜雪，柔软水嫩，没了妆容的渲染加深，此时精致出挑的五官少了明艳张扬，多了抹秀雅柔和。
小周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家老板竟然是去卸妆了。
虽然老板素颜也很美，但小周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老板，你这样素颜过去，真的可以吗？”
祝星燃缓缓勾唇，眼波盈盈流转间，笑意清浅：“当然可以。”
小周眨巴眼，似懂非懂的点头，随即两人一同去了前台。
所有的演员陆陆续续到齐，团长特意将陈知怡叫过去，对身旁几位导演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剧院的陈知怡，《春逝》中的主角之一，去年毕业于戏剧学院，虽然年纪小，但她热爱表演，而且很有实力。”
面对眼前的几位知名大导演，陈知怡表现得格外谦逊：“谢谢团长的夸赞，其实我只是做好一个演员应该做的事，和院内的前辈们相比，我以后学习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
闻言，几位导演流露出欣赏的眼神，团长继续趁热打铁，试图为剧院的演员争取更多的机会，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打趣：“诸位以后要是有什么适合的角色，可得给我个面子，多考虑考虑我们剧院的这些年轻人啊。”
有人笑道：“张团长客气了，话剧院人才济济，年轻人又这么优秀，我们自然是要多考虑的。”
感觉到大家对她演技的认可，陈知怡努力压着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抬眸看向一旁并没有过多参与话题的于春来导演，这位可是影视圈内的重量级人物，也是她做梦都想与之合作的导演。
陈知怡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于导搭上话。
正当她想要开口询问时，沉默寡言的于导演却突然开了腔：“张团长，怎么没看见顾静薇的扮演者？”
话音刚落，陈知怡脸上的笑意有片刻的僵硬，刚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
被于大导演一提醒，其他几位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也想问来着，饰演顾静薇的那个姑娘同样很优秀，张团长你可得给我们好好介绍介绍。”
“我记得好像姓祝，祝什么燃？”
张团长忙道：“叫祝星燃！这小姑娘的确很优秀，我派人去找——”
他话还未说完，视线注意到不远处那抹款款走来的身影，眼睛亮了一瞬，笑道：“不用找了，她已经过来了。”
随后，张团长朝祝星燃招手。
隔着老远，祝星燃便看见几位大佬站在一起，旁边站着陈知怡，而此时的张团长更是笑得像只招财猫。
祝星燃微微一笑，平静从容地走过去，一旁的小周则留在原处，用极低的气音在身后给她加油打气。
“这位就是你们想认识的演员，祝星燃，顾静薇的扮演者，想必诸位应该对她刚才的演出印象深刻吧？”张团长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语气里还有几分骄傲，毕竟祝星燃可是他们国剧院的门面担当。
“各位前辈，我是祝星燃，很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中前来观看我们的演出。”
祝星燃微微颔首，黛眉弯弯，轻颦浅笑时杏眼明媚如皓月，礼貌又谦逊。
于春来看向面前的女子，注意到对方是卸了妆过来的，没了彩妆修饰，女子的相貌不再是具有攻击性的明艳昳丽，多了分温婉内敛，可塑性更强。
相比较之下，另一位主演的浓妆艳抹则显得没有记忆点。
一行人又寒暄了几句，直到工作人员安排各位来一张合照，大家自然而然将C位让给元老级导演于春来。
于春来笑笑，神色温和道：“大家不用这么局促，还是让两位主演站中间吧。”
说完，其余人很有眼力见的站到两侧，祝星燃则和陈知怡站在中央，而拍照时，张团长更是邀请于春来站在了祝星燃身边。
面对这样的顺序，陈知怡心底有一丝不爽，但但面上又不好显露，只能继续挂着笑，一同望向镜头。
合照结束后，由于几位导演还有其他行程安排，无法组成饭局，张团长表示遗憾之余，只能将饭局改期。
在此期间，祝星燃和于春来的交流并不多，她不确定今天这场演出能不能让于导记住她，唯一确定的是，如果她主动，或许可能性会大一些。
于是在于春来导演准备离开，祝星燃步伐款款地走过去，语气礼貌谦逊：“于导请留步。”
听见女人温和婉转的声音，于春来回头，看到迎面而来的祝星燃时，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面前的中年男子似乎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祝星燃粉唇微抿，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轻声道：“于导，我一直都很喜欢您的作品，也知道圈内很多优秀演员都想跟您合作。”
祝星燃顿了顿，眉眼盈盈，语气认真又诚恳：“您对演员的要求极为严苛，我不清楚您对我今日的印象如何，所以斗胆过来，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闻言，于春来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不紧不慢道：“我今年的剧本已经确定人选，你想为自己争取什么呢？”
言下之意，她来晚了。
祝星燃倒是淡定，唇角噙着抹清浅的笑意：“您要是不介意，可以给我您的名片吗？”
祝星燃说完，于春来眼底划过抹诧异，他猜到面前的女子会过来，只是没想到她的主动，仅仅只是要一张名片。
于春来意外之余，严肃的眉眼间划过抹温和的淡笑，他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神情认真：“祝小姐，但愿我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祝星燃接过名片，柔声道了句“谢谢”
等于大导演和其他几位导演离开，其他在不远处围观的人纷纷围上来，激动又好奇：
“星燃，于导演刚才都跟你说什么了？他居然给你名片诶！”
祝星燃抿唇，有些无奈，淡声解释：“大家别误会，名片是我主动要的。”
有人羡慕道：“于导的名片不会轻易给别人的，我看呀，他十有八/九也想跟你合作！”
“说得对，之前那谁也要过名片，结果直接被于导拒绝了。”
最开心的莫属小周：“老板，这是好事诶！”
祝星燃轻笑，没再多言，将名片放进包里，这张名片似乎给了她日后试镜的可能性，她不确定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但至少主动争取了一次，并不后悔。
陈知怡就站在不远处，听着周围同事的议论和对祝星燃的羡慕，她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脸色极冷，微不可察的轻嗤了声。
祝星燃不过是要到了一张名片，又不是真的跟于导合作，现在未免激动得太早了点吧？
陈知怡面如寒霜，静默片刻，冷着脸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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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今天演出的成功，团长带着所有演员还有幕后工作人员一同去饭店吃饭，只有陈知怡身体不舒服，没有去。
回想起演出结束时陈知怡的反应，小周颇有些幸灾乐祸，压低了声音道：“老板，陈知怡今晚不来吃饭，估计一个人躲在家生闷气吧？”
祝星燃没搭腔，细长的眼尾轻挑，眉眼间无波无澜，显然对陈知怡是什么反应并不感兴趣。
“您难道没发现吗？您跟于导说话的时候，陈知怡的脸都快气绿了。”
陈知怡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小周倒是难得见她吃瘪。
祝星燃的确没发现这些细节，不过还是想提醒小周，以后别把注意力浪费在陈知怡身上，可是没等她开口，桌上漆黑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小周也发现了，是剧院大群里的管理员在@全体成员。
小周以为是有什么临时通知，于是比祝星燃快一步点开了群聊，只见管理员发了条微博链接在群里。
当看到那行醒目的标题时，小周微微睁大眼睛，震惊之余，发现管理员正是陈知怡，怪不得她会将这种八卦分享在群里。
小周将手机反扣在桌上，下意识看了眼自家老板，见祝星燃正要看手机，小周连忙按住她的手机阻止，一本正经道：“老板，还是先吃晚饭吧，吃完再看手机也不迟。”
祝星燃黛眉轻蹙，眼神疑惑地看向她：“群里不是发通知了嘛，我看一眼。”
小周摇头，语气坚定：“不是通知，就是些无聊八卦而已，不用看。”
“......”
见助理突然这么反常，直觉告诉祝星燃，她必须得看一眼手机，于是她从小周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直接点进了剧院大群。
群管理员是陈知怡，就在两分钟前她在群里分享了一条微博热搜链接，标题是十分醒目的一行字：#惊爆！商界男神霍庭恩首次携女伴亮相慈善晚宴，豪掷千万为博美人一笑#
而这条链接的下方，配上陈知怡阴阳怪气的八卦，更是刺眼。
陈知怡：“霍总为了哄女朋友开心，还真是大手笔呢~好让人羡慕哦[星星眼]”

第18章
陈知怡一开口,群里静了两秒，一时间门没人主动搭腔。
祝星燃纤长卷翘的眼睫微垂，无声地盯着群消息,好半晌没说话，怪不得小周不想让自己看手机，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指尖轻点屏幕,点进那条链接。
与霍庭恩相关的微博话题热度极高,再加上营销号的图文并茂,让这条惊爆内容位于热搜第一。
祝星燃缓缓划过那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无比高清，照片中的男人身姿挺拔料峭，矜贵自持，镜头下的那张脸360度无死角，五官清隽俊美,像是一件精雕细琢过的工艺品,挑不出一丝瑕疵,即便是原图直出,也难挡男人周身清冷端方的气场。
祝星燃的目光移向霍庭恩身边的女伴,对方长裙曳曳，笑起来明眸皓齿，即便两人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但镜头下的同框却看起来格外登对。
谁不爱看俊男美女呢，怪不得冲上了热搜第一。
祝星燃轻抿着唇瓣,面无表情地看完所有照片，对于霍庭恩的女伴她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时间门却想不起来,于是点进了评论区：
“卧槽卧槽，记者也太会拍了！盛千总裁这么帅的吗？？？这神仙颜值不混娱乐圈真的可惜了[捂嘴流泪]”
“霍庭恩身价上千亿，怎么可能屈尊降贵混娱乐圈？而且他的女伴季林汀也不简单，不仅是盛千集团珠宝的代言人，还是季氏地产的掌上明珠，这俩人属于是豪门之间门的强强联手了。”
“现在的豪门门槛这么高了吗！不仅有钱还颜值这么高，真是不给普通人留活路了呜呜呜呜，不过说认真的，俊男美女的组合真的好有CP感哦！！！”
“盲猜两人的关系不止是商业合作那么简单吧？拍卖会开始前季林汀接受采访时还说，自己很喜欢那支透雕盘龙纹白玉簪，没想到，霍总居然豪掷七千万人民币买下了那支白玉簪，这摆明了就是要送给季林汀的呀！！！”
“我靠！这不是爱情是什么？！霍总真的好贴心呜呜呜呜，七千万就是为了哄女朋友开心，有钱人的爱情都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啊啊啊啊啊磕到真的了！原来两位不是来出席活动的，是来现场撒狗粮的！”
“......”
祝星燃眼睫微敛，昳丽精致的小脸平静冷淡，白皙清透的指尖滑动屏幕，慢条斯理地看，评论区清一水的都在嗑霍庭恩和那位季家大小姐的神仙爱情。
祝星燃细长柔美的微扬，微不可察地淡淡轻啧了声，真是没看出来，霍总的合作伙伴还真不少。
她一定是中了什么蛊，才会信霍庭恩的鬼话，说什么所有的合作伙伴里，只对她这样。
他的意思应该是，只给你送房子，别人的话当然是送珠宝咯。
祝星燃被自己的脑补气到，转念又想到这是陈知怡转发在群里的，摆明了就想给她心里添堵，祝星燃克制着情绪，云淡风轻的放下手机，没有作声。
一旁的小周反倒有些担忧，自祝星燃拿起手机那一刻，她就观察着老板的情绪波动，生怕老板动怒，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旁人不清楚，但她却知道老板和霍总现在是什么关系，于是小周小心翼翼凑过去，小声关心地询问：“老板，你还好吗？”
这种事情换谁都会难受吧，毕竟刚拿到手的结婚证还没捂热，丈夫就跟别的女人上了热搜，更过分的是居然有一大堆不知情网友在那乱嗑cp！
祝星燃忍着心底的那丝不适，嫣然的粉唇轻掀，语气无波无澜：“我很好。”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倒也不用太动肝火，她跟霍庭恩虽然领了结婚证，是名义上的夫妻，实则只是联姻的合作伙伴，似乎和这位季家千金并没有什么区别。
闻言，小周半信半疑的看老板一眼，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祝星燃没再理会群消息，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吃晚饭，可今日饭局上周围坐着的都是剧院的同事，大家都在同一个群里，陈知怡发在群里的消息自然也都看见了，一时间门气氛有些微妙。
先前院里都传遍了，盛千集团的那位霍总跟她们剧院的门面担当祝星燃走得很近，两人疑似在交往，如今这个爆料一出，无论两人交往的事是真是假，现在的局面多少有些难看了。
像霍庭恩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新鲜感自然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没想到她们剧院仙姿玉貌的大美人也有被大佬厌倦的一天。
众人神情各异，心底纷纷有些唏嘘。
感觉到周围同事若有似无的打量，小周一开始还有些不大自在，但看自家老板处变不惊，泰然自若，丝毫没受影响，小周倒也没再顾忌那么多，看就看吧，多看几眼还能少块肉不成？
-
晚饭结束后，小周送祝星燃回了市中心的住宅。
小周一边惊叹于老板的新家居然搬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富人区，一边又在心底默默将霍庭恩吐槽了一遍，对婚姻不忠的有钱人只会用金钱来弥补受伤害的妻子。
果然，有钱又长得帅的男人一点也靠不住！
祝星燃正准备上楼时，在楼下的泊车位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轿车，她眸光微顿，眼底似有思索，脚步不经意间门慢下来。
看见那串蓝底白字的车牌号，小周倏地睁大眼睛，闪着熠熠的光芒，她忙拽了拽自家老板的胳膊，语气激动的不得了：“老板你快看，那是霍总的车！”
霍总不是在外出差吗？这么晚回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小周：“他肯定是赶回来向您解释的。”
祝星燃抿了抿唇，并没有被小周的情绪感染，她明澈清凌的目光落过去，确定那辆车是霍庭恩的，只是没有看清车上的人。
如果真的有小周所说的这种可能性，祝星燃想，她或许会认真听他解释，如果是误会，自然最好。
下一秒，副驾驶座的黑色车门打开，只见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社会精英模样的男人，昏黄的路灯印在那人脸上，祝星燃黛眉轻挑，这下终于看清。
来人并不是霍庭恩，而是他的秘书，赵启。
赵秘书下车后双手抱着一个包装精美，十分贵重的礼盒，动作十分谨慎小心，走过来后对祝星燃毕恭毕敬的微微颔首，温声道：“太太，霍总说明天是祝伯父的生日，这是他准备的礼物，希望您明天可以带过去。”
祝星燃：“......”
原来某人派赵秘书专程跑这一趟，就是为了送祝明邺生日礼物。
祝星燃的脸色稍冷，长睫敛着疏淡明澈的杏眸，冷冷淡淡地扫了眼赵秘书抱着的那个礼盒，她勾了勾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客客气气道：“霍总日理万机，真是难为他记着这些小事了。”
赵秘书是个人精，总觉得太太这话有些不对劲，带着一丝丝怨气，他温和附笑，忙不迭回应：“太太言重了，霍总说这是他作为女婿应该做的。”
祝星燃细长柔美的眼尾轻挑，轻哼了声，好一个“女婿”，某人这是玩角色/扮演，入戏太深了吧？
怎么没见他对她这个新婚妻子上心？真是好样的。
祝星燃敛眸，清丽娇婉的黛眉隐隐笼着一层薄薄的阴霾，她冷冷淡淡的看向面前稍显局促的赵秘书，语气平静无波：“赵秘书，你还有什么事吗？”
赵秘书斟酌道：“霍总还说，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通知我。”
祝星燃扯了扯嘴角，却挤不出一丝笑意，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儿轻点了点：“有劳了，礼物我先收下，你可以回去了。”
太太发了话，赵秘书也不好久留，于是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车。
目送赵秘书驱车离开，祝星燃嘴角微扬的那抹笑痕也褪得干干净净，一旁的小周明显感觉到自家老板情绪的波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也不敢多言。
和小周道别后，祝星燃抱着怀中沉甸甸的礼盒回了住处，将礼盒随手丢在玄关处，她对霍庭恩送祝明邺什么礼物一点也不感兴趣。
即便他什么也不送，照祝明邺那阿谀奉谄媚的秉性，也会对着他点头哈腰。
祝星燃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门，距离霍庭恩与豪门千金神仙爱情的热搜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然而这两个小时里某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祝星燃默默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别生气，她和霍庭恩不过是联姻伙伴，合作关系而已，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动怒，他既然可以找小情人，那她也可以找小鲜肉，话剧院多得是年轻英俊，能力又强的小帅哥。
几分钟后，祝星燃不想忍了，软白的腮帮子气呼呼的鼓成了小河豚，有句话说得好：“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子宫肌瘤”
为了霍庭恩的破事气坏身体实在不值当，于是她拿出手机找到某人的头像点进去，然后噼里啪啦打字一顿输出：
“霍总出差在外，还不忘带着小情人大秀恩爱，我看时间门管理大师都没您这么忙吧？”
“结婚证还没捂热呢，就忙着讨小情人欢心了，霍总岁数也不小了，这身子骨还动得了吗？”
“霍总的这位小情人藏多久了？你们该不会背着我早就在一起了吧？网上可是人人羡慕你们的神仙爱情呢~”
消息发出后，祝星燃不忘将那条微博链接也发了过去，她倒是想看看霍庭恩怎么解释，到底是误会还是确有其事，于是又发了几个应景的表情包：
“姐就看看，你能放出什么好屁.jpg”
“我都不想正眼看你.jpg”
“噶你腰子.jpg”
“我可以绿你吗？宝.jpg”
消息发出去，久久没有等来霍庭恩的回复，仿佛石沉大海。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垂眸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安安静静的对话框，耐心被一点点磨光。
很好，发消息不回，不解释，这是心虚？
祝星燃越想越气，管他是不是心虚，她可没那么好脾气继续等，像个受委屈的媳妇在这哭哭等变心老公的回应，于是干脆利落的将人直接拉进了黑名单。
她给过机会的，可惜某人没有好好把握。
拉黑某人后，祝星燃顿时身心舒畅，连空气都变得干净了许多！
......
祝明邺生日当天
祝家大宅古色古香的书房内响起中年男子震怒的声音：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霍庭恩已经和你姐姐订婚了，结婚也是迟早的事，你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时候掺一脚？！”
祝明邺不久前才得知，小女儿派人偷拍祝星燃和异性友人共进晚餐，更离谱的是，还将照片发给了霍庭恩的秘书。
祝明邺当时气得发抖，卑躬屈膝的给霍庭恩赔不是，回来后就想着好好教训教训祝兰萱，奈何小女儿刻意躲着他，几天不见人影，让他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宣泄。
今天祝兰萱终于回老宅，祝明邺第一时间门将人叫进了书房，狠狠教训了一通。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霍家和祝家联姻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清楚？！你姐姐好不容易答应订婚，你也给我消停点！”
“要是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祝明邺话音刚落，一道年轻尖锐的女声不甘示弱地回应：“谁说订婚就一定会结婚？我不过是让霍庭恩看清她的真面目，他要是悔婚也还来得及。”
听见祝兰萱的话，祝明邺拧眉，顿时气得面红耳赤，猛拍了拍书桌：“你在说什么胡话？！霍庭恩和你姐姐的婚事是一早就商议好的，关系着两家的未来，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祝氏现在一年不如一年，唯有霍家的帮持和关系网才能继续走下去，两家的订婚宴刚过不久，小女儿却在这种节骨眼上坏事，真是反了天了。
祝兰萱被父亲勃然大怒的气势吓到，眼睛唰的一下红了，却还是不服气，有些歇斯底里：“为什么一定得是祝星燃？！凭什么！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她喜欢霍庭恩，从年少懵懂一直到现在。
打从祝兰萱记事起，身边每一个人就不断在她耳边灌输，祝霍两家日后是要联姻的，而她从小便以霍庭恩未婚妻的身份被精心照料培养，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努力维持着名媛淑女的表象，片刻也不敢松懈。
可笑的是，临近订婚，她却输给了在乡野小镇长大的祝星燃。
她仿佛就是一只从小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鸟，被主人精心雕琢调/教成理想中的模样，她满心期待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却突然间门被主人告知，有一只比她更适合的鸟能完全代替她的存在。
意识到女儿还在钻牛角尖，祝明邺眉间门拧起一道深深的褶皱，神情有些疲倦，无可奈何道：“我一开始的确觉得你是嫁给霍庭恩的最佳人选，但你又不是不知道，霍庭恩当初可是指名道姓说，想娶的人是你姐姐，祝星燃。”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祝兰萱却怎么也不肯接受。
祝明邺没打算再劝下去，只是不希望小女儿的幼稚行为让两家的婚约发生什么变动，他的语气平静又冷血，不急不缓道：“你就算不甘心，也要看清现实。”
听见父亲的这番话，祝兰萱鼻子一酸，心脏彻底跌入谷底，她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对自己倍加宠爱的中年男人，此时才开始怀疑，他是把她当女儿看待还是当可以换取利益的物品来培养。
父女俩最终还是不欢而散，祝明邺看着女儿离开的落寞背影，更是冷着脸一言不发。
书房外，祝夫人焦灼不安地等待，自打女儿进去她便一直候在门外，时时刻刻注意里面的动静，心里仍对女儿婚约的事抱有一丝期待。
霍家是京都的名门望族，上流圈内都想高攀的豪门贵胄，女儿如果能嫁入霍家可是天大的喜事，她日后在圈内那些贵太太面前也能站稳脚跟，有一席之位。
然而，父女俩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飘进她耳朵里，同时也给她泼了桶冷水。
祝明邺心意已决，事情成了定局，之前她还笃定自己的女儿一定会成为未来的霍太太，如今看来，让女儿嫁进霍家是绝无可能了。
一想到便宜了那个祝星燃，祝夫人就气得牙痒痒。
见女儿从书房出来，祝夫人连忙上前安慰，可祝兰萱却冷着脸没有回应，看到她后更是扭头就走，直接回了卧室，紧跟着“砰”的一声甩上了卧室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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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祝星燃带着礼物姗姗来迟，祝家的管家早早地候在大宅门外，似乎特意在等她。
今天这场家宴，祝明邺并没有邀请太多的亲朋好友，他知道霍庭恩不喜在家宴中应酬，所以今晚的一切都从简，显得十分低调。
得知霍庭恩在外出差，但却让女儿送来了生日礼物，祝明邺心情很好，打开礼盒后，里面竟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云龙纹象耳瓶。
耳瓶胎质洁白，釉色透明，青花色泽靓丽浓艳，是上上等的藏品，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祝明邺喜出望外，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对龙纹耳瓶赞不绝口，连带着对祝星燃也客气了不少。
男人的态度简直360度大转变，祝星燃垂眸扫过那个龙纹耳瓶，目光微顿，眼底划过抹好奇，于是顺手在网上查了一下价格。
不查不知道，查完祝星燃心底顿时一痛，暗暗后悔自己来之前应该看一眼的。
早知道霍庭恩送这么贵重的青花瓷器给祝明邺，她就该拿出来摆在家里，换个不值钱的破铜烂铁进去。
这样价值连城的藏品送给祝明邺实在是可惜。
见祝明邺将手中的青花瓷端详了一遍又一遍，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祝兰萱全程冷着脸，扯着嘴角不屑地轻哼了声。
祝星燃慢条斯理地抬眸，不偏不倚地撞上祝兰萱正冷冷盯着她的目光。
女人厌恶的眼神没有丝毫掩饰，从她进门那一刻起，便视作眼中钉。
祝星燃纤长眼睫轻掀，不避不躲，云淡风轻的迎上去，莞尔轻笑。
祝兰萱派人跟踪偷拍她的事，还没结束，今天总该有个结果。
祝兰萱被祝星燃打量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她正要开腔，借机讽刺一下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祝家大小姐，就在这时，一旁的祝夫人夹了菜放在她碗里，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接收到母亲的暗示，祝兰萱唇线紧绷，好一会才将怒意压制下来，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
“燃燃，你和庭恩最近怎么样？在天鹅畔住得还习惯吗？”祝明邺帮女儿盛了碗汤递过去，眉眼间门笑意温和，一副慈父模样。
祝明邺一开口，坐于对面的祝夫人和祝兰萱也在这时抬头看向祝星燃，母女两人神情各异。
祝星燃轻抿了口汤，浓郁香醇的汁水缓缓滑过喉咙，唇齿留香，她精致清丽的眉眼平静无波，不急不缓地开腔：“我们挺好的。”
祝明邺笑着点头：“不错，你们过得好我和你霍伯夫也就放心了。”
祝兰萱和祝夫人没搭腔看得出两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祝星燃明澈柔和的目光淡淡扫过去，纤纤玉手放下筷子，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闻言，祝明邺看向她，神情显得格外认真。
祝星燃粉唇掀动，一字一语淡而清晰：我和霍庭恩已经领证了。”
“……”
“什么？！这怎么可能！”
祝星燃话音刚落，偌大的餐厅顷刻间门静得出奇，祝太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祝兰萱也是神情错愕，“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扬声质疑：“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祝明邺在片刻的愣神后，眉眼间门是显而易见的惊喜，他充满警告意味的看了祝兰萱一眼，然后扭头故作关切地询问起祝星燃：“你这孩子，领证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和家里人商量？”
祝兰萱和祝太太此时就坐在她对面，骤变的脸色堪比川剧变脸，祝兰萱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祝星燃看在眼里，乐在心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那双明澈如皓月的眼眸弯成两抹漂亮昳丽的月牙，轻声道：“我们情投意合，庭恩也想尽快领证。”
祝星燃的语气格外认真，声音温柔婉转：“所以我们擅自做主先领证了，想给长辈们一个惊喜。”
说着，她从包包里拿出那章颜色鲜艳的大红色结婚证，递了过去。
祝明邺连忙放下筷子，不忘擦了擦手，翻看了眼女儿递来的结婚证，证件照上的一男一女简直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将结婚证还回去，脸上堆满了笑，点头附和：“的确是个惊喜，你跟庭恩如此投缘，领证也是迟早的事儿。”
祝兰萱听着父女俩的对话，心底满满的讽刺和难堪，尤其在看到祝星燃真的拿出一本结婚证后，她无声的攥紧了手指，尖锐的美甲片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她抬眸，与祝星燃四目相对。
对面的女人勾唇轻笑，潋滟的眼波盈盈流转，一副温婉无害的模样。
祝兰萱红唇紧抿成一道僵直的线，此时祝星燃的笑落在她眼里，更像是扎在心上的一根刺，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讽刺她之前偷拍的行径。
祝明邺没有察觉到两个女儿之间门的暗流涌动，他整个人完全沉浸在祝星燃和霍庭恩领证的喜悦中，稍作思索后，他又端出一副长辈姿态，正色道：“既然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看来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
祝星燃纤长眼睫微敛，小巧白皙的下巴尖儿轻点：“我都听长辈的安排。”
漂亮话谁不会说？
她要是不想办婚礼，祝明邺也拿她无可奈何。
大女儿的乖巧懂事，善解人意让祝明邺乐得合不拢嘴，他甚至顾不上吃饭，已经开始给女儿的婚礼出谋划策。
“婚礼可是你的人生大事，咱们还是尽快找个时间门，跟你霍伯父商量商量。”
“依我看，婚礼最好是在国内举行，到时候两家的亲朋好友，合作伙伴出席也方便一些。”
祝明邺越说越激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告诉所有人，祝霍两家正式结为亲家，他说得起劲，祝星燃勾唇浅笑，听得认真。
坐于对面的祝兰萱却没那么好脾气继续听下去，她面如寒霜的猛地起身，身/下的椅子摩擦过地面发出刺啦的尖锐声响。
祝明邺的声音戛然而止，诧异地看向祝兰萱，只见小女儿冷着脸撂下碗筷，声音冰冷：“我吃饱了！”
说完这句，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祝明邺脸上的笑意僵住，不悦地拧紧了眉头，意味不明的看向一旁神情尴尬的的祝夫人。
祝夫人反应过来，连忙柔声细气地打圆场：“小萱估计身体不舒服，我过去看看。”
“你们先吃。”
说完，祝夫人起身，朝祝兰萱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祝星燃面不改色地目送母女俩离开，继续细嚼慢咽，顿时觉得吃饭都有胃口了，也不枉她来这一趟。
偌大安静的餐厅只剩下父女二人，祝明邺调整好好心情，只说了句“小萱不懂事，我们不用理会”，而后又言笑晏晏地谈起祝星燃和霍庭恩的婚事。
祝星燃表面应付了几句，几分钟后也逐渐没了耐心，不打算陪祝明邺在这浪费时间门，于是借故要去趟洗手间门，径直离开了餐厅。
祝明邺虽有不满，但也不好表现出来，毕竟祝星燃如今不仅仅是自己的女儿，还是霍庭恩的妻子，未来两家的关系如何，祝星燃可是最重要的枢纽。
注视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餐厅，祝明邺拿出手机，开始联系自己的秘书，吩咐下属张罗起婚宴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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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燃从洗手间门出来，没有再回餐厅，而是去了花园，想着透透气。
祝明邺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偌大的花园还有一处透明天顶的花房，不同品种的花都有专门的园丁来打理，开得枝繁叶茂，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芬芳馥郁的花香。
祝星燃垂眸凝视着花房里的那簇玫瑰，忍不住想起天鹅畔的玫瑰园了，那里只有玫瑰，颜色鲜艳而热烈，远比这浪漫得多。
正当祝星燃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浅的脚步声，未等她回头，一道冰冷而又讥讽的声音传来：
“祝星燃，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祝兰萱径直走过去，盯着眼前轻盈窈窕的身影，目光如炬。
即使面前的人从小就去了乡野小镇，可一回来却还是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她的父亲，她的未婚夫。
祝星燃细长精致的黛眉轻抬，明澈的眼底划过抹不耐，祝兰萱像是块狗皮膏药，贴上了便再也甩不掉，从小便是如此，长大后竟一点也没变。
这也是她不愿意来祝家的原因之一。
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远比祝明邺更难缠。
祝星燃忍不住想，祝明邺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女儿已经被他养废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漆黑绵密的眼睫轻掀，冷冷淡淡看向祝兰萱，眼神无辜又疑惑。
祝兰萱扯了扯嘴角，怒极反笑：“你该不会以为，父亲这么积极地张罗你的婚事，是因为疼爱你吧？”
祝星燃粉唇微抿，没有作声，只是觉得祝兰萱的这句话实在太过多余。
祝明邺是人是鬼，她早在十几年前就看清了，根本不必旁人特意来提醒。
见祝星燃沉默不语，祝兰萱以为戳中了她的痛点，心中的怒意终于有了宣泄口，她继续讽刺道：“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根本从没把你当女儿看待，等你被霍庭恩抛弃的那天，你的价值跟一颗废弃的棋子没什么区别。”
见祝兰萱说得信誓旦旦，祝星燃蒲扇似的眼睫簌簌扇动，勾唇轻笑出声：“巧了，我也从未将祝明邺当父亲看待。”
她顿了顿，收起调侃的意味，缓步上前，直直对上祝兰萱轻蔑的眼神，徐徐道：“而我的价值，是由我自己决定的，跟祝明邺霍庭恩无关。”
说完，祝星燃将面前的女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意味深长的目光连对方的头发丝都没有放过，祝兰萱拧眉，厌恶且警惕地看向她，紧跟着便听见面前的女人柔声反问：“至于你说的废棋，我想这种感受你现在比我更清楚吧？”
祝星燃的语气诚恳又认真，可配上言语间门的深意，就显得十分阴阳怪气。
果然，祝兰萱的脸色唰得变白，许是被那句“废棋”刺激到敏感的神/经，气得浑身发抖：
“你——！”
祝星燃缓缓勾唇，慢条斯理地抬起瓷白纤细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简约大气的婚戒在光下熠熠生辉，她当着祝兰萱的面细细端详，似乎格外喜欢自己的戒指，唇角的弧度愈深：
“毕竟从我和霍庭恩订婚那天开始，你已经觉得自己就是颗废棋了，不是吗？”
祝星燃的语速不急不缓，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精准无误地扎在祝兰萱最敏/感脆弱的地方，祝兰萱恼羞成怒，恨不得撕烂她的嘴，下意识就想扬起巴掌朝面前的女人挥过去。
然而却在她准备动手时，余光里忽然出现一抹瘦削颀长的身影，男人踏着夜色而来，此时静默地伫立在花园入口。
看清来人是谁，祝兰萱这只暴怒的狮子顷刻间门偃旗息鼓，她默默攥紧了掌心，努力克制住巴掌想要回出去的冲动。
祝星燃刚好背对着花园入口，所以并未察觉到异常，她今天之所以来给这给祝明邺过生日，主要目的就是想给祝兰萱一个教训。
她可没那么好的脾气，能容忍别人跟踪偷拍她。
见祝兰萱此时大气都不敢喘，明显被她怼怕了，祝星燃眉梢眼角尽是笑意，连带着对霍庭恩的怨气也消散不少，懒懒道：“还有，霍庭恩于我，并没那么重要。”
无论是祝明邺还是祝兰萱，将他看得有多重要，她一点也不在乎。
祝星燃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直接将讽刺拉满，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我想要一段婚姻，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如果我倦了，厌了，腻了，我也可以随时换个老公。”
男人而已，在她心目中的分量还没那么重。
果不其然，她一说完，祝兰萱紧绷着一张脸，脸色瞬息万变，抿着唇一言不发。
祝星燃心想，对方应该是被唬住了，俨然被她治得服服帖贴。
沉寂的气氛隐隐有一丝不对劲，祝星燃轻蹙了蹙秀丽的眉心，却不知是哪出了问题。
但她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打算站在这和祝兰萱继续纠缠，然而却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祝星燃发现祝兰萱的眼神直愣愣的，并不是在看她，视线像是越过她在看别的东西。
祝星燃的眼底划过抹淡淡的疑惑，顺着祝兰萱的视线转身。
下一秒，昏暗的视野中猝不及防地闯入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来人穿着一袭黑色利落的风衣，逆光而立，半边料峭挺括的身子浸透在浓稠静谧的夜色中。
祝星燃身形一顿，清凌凌的视线与不远处的霍庭恩不偏不倚的相撞。

第19章
不远处的男人长身玉立,干净利落的黑色风衣衬得笔直的肩膀挺括料峭，那张清隽俊美的面庞被光影分割的棱角分明，瘦削流畅的下颚擦着淡淡的光边,显得禁欲又冷情。
霍庭恩伫立在原地，俊逸的眉眼间一片静默，墨黑如漆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祝星燃的方向，疏淡的眼底缓缓流动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仿若暴雨来临前的海平面，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涌动。
祝星燃愣在原地，大脑“轰”的一下被抽空，变得完全空白。
还有什么比背后说人“坏话”，结果被当事人就站在身后更尴尬的事？！
然而现实更可怕,她刚才对祝兰萱说的每一句话，或许霍庭恩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在外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关键是连声招呼也不打.....
祝星燃卷翘浓密的眼睫不安地簌簌扇动，莫名有些心虚，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和不远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祝兰萱看向祝星燃,嘴角勾起抹讥讽的弧度，眼里满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面前的女人刚才怼她怼得有多起劲，现在就有多尴尬。
而那些“厌了倦了腻了随时换老公”的言辞,任何一个男人听了,心里都会不舒坦吧,何况她刚才说的是霍庭恩。
周遭的气压骤降,祝星燃粉唇微抿，没有作声，正考虑接下来如何应对的时候,听见耳畔一道得意的轻嗤，祝兰萱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她的笑话。
不远处的男人长腿迈开，淡然平静的径直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浓稠静谧的夜幕之下，祝星燃的目光悄悄流转于霍庭恩的眉眼，仔细琢磨着男人此刻的情绪，猜想霍庭恩有没有被她刚才的话激怒，万一他恼羞成怒，让她在祝兰萱面前下不了台该怎么办。
祝星燃还在头脑风暴，越想越觉得不妙，一颗小心脏七上八下。
霍庭恩走过来，祝星燃正想客客气气的跟他打声招呼，塑料夫妻还是得继续演下去，然而还未等她开口，一旁的祝兰萱早已按捺不住，先她一步开腔：“庭恩哥哥，你来得正好！”
“祝星燃刚才说的话，你一定都听见了对不对？”祝兰萱的语速十分迫切，眼睛直直的看向霍庭恩，隐隐在期待些什么。
祝星燃轻嘶了声，沉默了一瞬，她本想随便转移话题，让这尴尬的局面赶紧过去，没想到祝兰萱真是一点机会也不给，见缝插针的告状，祝星燃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霍庭恩鸦羽般的黑睫低敛，疏淡清冷的眸光划过老婆略显心虚局促的小脸，而后平静淡然地看向一旁的祝兰萱，瘦削的薄唇微抿，只低低“嗯”了声。
祝兰萱抬眸，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满心期待能看见霍庭恩对祝星燃大发雷霆的画面。
看她还敢不敢这么目中无人，最好闹到祝明邺那去，让他好好看看，被他捧成宝贝的女儿真实嘴脸到底有多难看。
就在祝星燃忐忑不安，祝兰萱幸灾乐祸时，男人磁沉清越的嗓音打破夜晚的静谧，不疾不徐地开口：“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话音刚落，除了说话的人，祝星燃和祝兰萱皆是一愣，两人几乎同时抬眸。
祝星燃刚好撞上某人清冷沉默的视线，她纤长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漆黑漂亮的瞳仁被头顶上方的光影映得亮澄澄的。
祝星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霍庭恩的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她微微睁大眼睛，两秒的时间内大脑里闪现出无数个问号，然后在第三秒，她唇角轻扬起抹浅淡的笑痕，故作镇定地柔声回应：“时间也不早了，就现在吧。”
霍庭恩清隽俊美的眉眼间情绪极淡，鼻梁高挺如峰，就差把“我很高冷”四个字刻在脸上，而他那只冷白修长的手却当着祝兰萱的面儿，自然而然地牵住了祝星燃的手。
男人骨节明晰的手远比那双沉黑幽深的眼眸更有温度，与他掌心相贴的那一瞬，祝星燃细腻敏/感的皮肤明显被烫了一下，仿佛有一道似有若无的电流酥酥麻麻流淌过身体。
霍庭恩牵住她的手，淡而清晰的开腔：“那我们回家。”
祝星燃莹润白皙的脸颊倏地一热，脑袋莫名有种晕乎乎的感觉，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身体似乎本能地就想跟他走
祝兰萱错愕的愣在原地，被两人晾在一边，完全被无视掉，意识到霍庭恩淡然从容地要带着祝星燃离开，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隐忍许久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
她挡在霍庭恩面前，泛红湿润的眼睛倔强又委屈，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匪夷所思的眼神夹杂着愤怒和不甘：“庭恩哥哥，你难道不明白祝星燃的心思吗？！她就是在利用你！”
他刚才就站在不远处，明明都听得清清楚楚，却还是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要带祝星燃回家。
霍庭恩薄唇微抿成一条笔直的线，疏淡冷峻的眉间蹙起一道极淡的褶皱，垂眸看向祝兰萱，黝黑的眼底划过抹不耐。
祝兰萱被他高冷淡漠的眼神一刺，却还是不依不饶，试图让他看清祝星燃虚伪的嘴脸：“你明明都听见了，祝星燃亲口说的，等她倦了厌了腻了，随时可以换个老公。”
“说明她根本不是真心想要跟你结婚的，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祝星燃这句话摆明了是在利用霍庭恩，和祝明邺同样的嘴脸，甚至比祝明邺更恶劣，只有她才是真心喜欢他的。
看着面前的祝兰萱歇斯底里的发疯，霍庭恩冷白清隽的面庞被昏黄的光影雕琢，眼窝愈发幽暗深邃。
在听到对方那句换老公时，他唇线绷直，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掌心里女人那只纤细柔软的手。
祝兰萱的不依不饶，成功让祝星燃的情绪有些绷不住，一听这话，更是蹙起了眉头。
正当她撩起耳畔的碎发，准备怼人的时候，身旁的男人握住她的手，语速不急不缓，温醇悦耳的声线自她耳畔响起：
“虽然不大中听，但我太太说得没错。”

第20章
祝兰萱错愕地愣在原地,诧异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句话竟然是从霍庭恩嘴里说出来的。
男人对祝星燃的维护简直超出自己的想象。
“你难道不怕被她利用？不怕她以后倦了厌了腻了，跟你离婚？”祝兰萱神情怔怔地发问。
男人冷淡平静的语气没有明显的波澜,一字一语在浓稠寂静的夜幕中尤为清晰。
祝星燃抿唇,完全没猜到霍庭恩会这样回应,感觉到男人明目张胆的维护，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敛着纤长眼睫,垂眸看向两人相牵的手。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牢牢地牵着她，温热宽大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刚才祝兰萱喋喋不休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霍庭恩在收力，手指都被他捏痛了。
祝星燃眨巴眼，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今天居然是两人第一次牵手。
祝兰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胸口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忍着鼻尖的酸涩，情绪在崩溃的边缘：
“可是——”
霍庭恩眸色深敛,墨黑如漆的瞳仁寂静如深海，蹙眉的瞬间周身的气压骤降，极具压迫性。
未等祝兰萱说完,霍庭恩薄唇掀动,冷冷淡淡的打断：“我并不在意。”
此刻，祝兰萱所能想到的一切报复和反击，仅仅因为霍庭恩的一句话,顷刻间被击个粉碎，像极了跳梁小丑。
一旁的祝星燃听到塑料老公的这番话，再看到祝兰萱惨白的脸色，只想给霍庭恩竖个大拇指好好表扬一下。
这家伙今晚怕不是菩萨附体了吧！基本上不用她张嘴，直接帮她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祝星燃表面平静无波，心底已经开心的转圈，她以为只要怼得祝兰萱哑口无言就够了，却没想，某人似乎被祝兰萱挑起了情绪，语速不急不缓地开口：“还有，以后不必再给我任何消息，尤其与我太太相关的。”
闻言，祝兰萱眉眼间的情绪瞬息万变，她以为这一刻的自己已经足够狼狈，但面前的男人却并不这么想。
霍庭恩敛眸，语气清冷疏淡，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那天的偷拍照片，你还欠她一句道歉。”
祝星燃眨巴眼，下意识看向霍庭恩，心底划过抹异样的情绪，没想到这件事一直被他放在心上，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揉了下她的心脏，有点软，有点痒。
有了霍庭恩的配合，祝星燃的腰杆都忍不住挺直，她长睫轻掀，明澈黑亮的杏眸好整以暇地看向脸色难看的祝兰萱，唇角扬起抹弯弯的笑痕。
祝兰萱喉咙发紧，脸上火辣辣的，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羞辱践踏是什么滋味，她本想一走了之，可对上男人居高临下，冰冷审视的目光时，背脊蓦地一凉，被一股看不见的低气压侵/袭包围。
祝星燃以为，以祝兰萱高傲要强的个性，让她当面道歉估计比登天还难。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片刻之后，祝兰萱攥紧掌心，声音极低的开口：“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祝星燃细长柔美的黛眉轻挑，黑白分明的杏眸里划过抹惊讶，她小巧的下巴尖轻点，勾唇笑了笑：“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以后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还是少做。”
祝兰萱气得手都在哆嗦，面前的女人却依然笑得温柔无，轻声细气道：“不过，你知错就改就行。”
撂下这句话，祝星燃没再理会祝兰萱是什么反应，更不担心她会不会发疯，而是牵着霍庭恩的手，直接离开了花园。
霍庭恩垂眸，目光清清淡淡的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任由身旁的女人牵着他，从始至终格外配合。
两人从花园出来，祝家大宅内一楼的灯还亮着，祝星燃微仰着脑袋，看向面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眼眸亮晶晶的，认真问：“你见过祝明邺了吗？”
霍庭恩的姿态云淡风轻，高且挺的鼻梁优越立体，被光影浅浅的勾勒出流畅利落的线条，薄唇轻吐出两个字：“没有。”
祝星燃“啊”了声，疑惑地蹙了蹙眉心，有些好奇：“那你为什么这么晚赶回来？”
她还以为他这个准女婿，千里迢迢赶过来给老丈人送祝福呢。
霍庭恩垂眸，幽暗深邃的目光凝着女人懵懂不解的面庞，疏淡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心底划过抹不悦。
霍庭恩扯了扯嘴角，眸色深敛，不咸不淡地开口：“看来霍太太记性不太好。”
祝星燃蒲扇似的眼睫缓缓掀动，一时间没明白某人这句话的意思，更疑惑了，看霍庭恩这冷冰冰的表情，她难道忘记什么重要事情了吗？
祝星燃轻嘶了声，努努唇瓣，小声嘟囔：“我想不起来，要不你提醒我一下？”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似乎更生气了，薄唇抿成一道僵直的线，轻哼了声，黑眸睨着她：“自己想。”
祝星燃：“......”
说完，霍庭恩主动松开手，长腿迈开，朝门口停的那辆黑色宾利走去。
祝星燃看了眼自己被“遗弃”的手，忍不住蹙了蹙鼻尖，她的这位塑料老公变脸也太快了吧？才刚从花园出来，就对她这么冷漠。
此时的霍庭恩就站在驾驶座外，开车门前冲老婆歪了下脑袋，示意她上车，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于是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今天真是奇怪，居然是霍庭恩自己开车过来的，平日里这位养尊处优的豪门总裁可是连方向盘都不带碰的。
祝星燃看了眼驾驶座的男人，然后自己动手默默系上了安全带。
回家的路上，车内静得出奇，祝星燃低头刷了会手机，几分钟后又悄悄侧目，无声打量驾驶座的某人。
温柔凉爽的晚风从半开的车窗涌进来，斑驳璀璨的城市霓虹，投下的光影铺在男人冷白似玉，俊美如画的面庞，映得眼窝深邃，挺鼻如峰，坚毅瘦削的下颚棱角分明，像是艺术大师精心雕琢过的完美人像。
祝星燃看得出神，一时间忘了移开视线，她慢慢发现，自打两人上车以后，霍庭恩就变得异常沉默，漆黑如墨的瞳仁里似笼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他虽然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祝星燃却明显感觉到，霍庭恩此时不大高兴。
祝星燃细想了一会儿原因，纤长眼睫缓慢地轻眨了两下，她歪着脑袋，清凌凌的眸光落在她的塑料老公身上，忍不住柔声问：“霍先生，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霍庭恩目视前方，修长明晰的手指握紧方向盘，薄唇抿成一道直线，没有搭腔。
见他不说话，祝星燃清丽的眉眼间划过抹思索，忽然意识到什么，慢吞吞地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在花园说的话而生气？”
静默片刻，霍庭恩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全程面无表情。
祝星燃眨巴眼，没想到这人真生气了。
她努努唇瓣，小声嘟囔：“那你刚才在祝兰萱面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可是一本正经的表示，霍太太说的一点也没错呢，现在居然变脸了，该佩服这人会演戏呢，还是该夸他很会忍耐？
霍庭恩侧目，那双漆黑剔透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看了老婆一眼，并未作答，而是握着方向盘转动方向，将车子不急不缓地驶入地下停车场。
等到车子终于停下，祝星燃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驾驶座上神情静默的男人，瓷□□致的小脸此时完全一副已经看透他了的表情，她微扬起小巧白净的小下巴，粉唇一张一合：“说吧，你是不是也想跟我离婚了？”
祝星燃的声音温软柔和，回荡在静谧的车厢内尤为清晰，一字不落的飘进霍庭恩耳朵里。
他侧目，黑眸定定地望向副驾驶座上的祝星燃，清清淡淡的视线牢牢锁着她，不曾移动分毫，看似清冷疏淡，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薄唇掀动，一字一语淡而清晰的重复：“也？离婚？”
祝星燃长睫微敛，从男人慢条斯理的语气里竟听出了几分危险。
她难道说错什么了吗？
他昨天还在慈善晚宴讨女伴欢心呢，今天又听到她的“肺腑之言”，两人的婚姻关系显然岌岌可危。
祝星燃抿唇，实在受不了霍庭恩这样阴恻恻的注视，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退，正欲去推车门下车的时候，身后的却在这时弯腰俯身，精准无误地紧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抵在椅背上。
霍庭恩欺身压过来，像是蛰伏于荆棘丛中的猎手，此时一步步逼近，眸色深敛的眼底暗流涌动，喉间溢出的声线磁沉喑哑：“霍太太，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男人身上的气息清洁好闻，混着车内淡淡的木质沉香，层层叠叠的包围过来，不断刺激着祝星燃的嗅觉。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她只要稍稍抬头，秀丽挺巧的鼻尖就能碰到他。
她退无可退，纤瘦单薄的肩膀止不住哆/嗦了一下，卷翘的眼睫不安地簌簌扇动，不确定的反问：“......什、什么？”
霍庭恩敛眸，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冷白修长的手指一点也不温柔的捻着女人小巧白皙的下巴尖，薄唇轻启：
“说错话是要受罚的。”

第21章
属于霍庭恩的气息低沉灼热,铺天盖地的砸过来。
祝星燃被人捏着下巴，只能被迫微仰着脑袋，抬眸的一瞬,撞上男人那双墨黑如漆的瞳仁，那丝不可言说的危险逐渐逼近。
“你、你说话就说话,不要靠我这么近——”祝星燃单薄紧绷的脊背抵着身后的椅背，心脏如闷雷般咚咚作响，呼吸都不自觉加快。
霍庭恩黑眸定定地凝视着女人那双湿润明澈的杏眼，眸色深敛,慢条斯理地淡声开口：“霍太太，我们领证到现在也不过15天,你这么快就想着离婚？”
祝星燃不喜欢霍庭恩看她的眼神，冰冷淡漠，有种被人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用力推了他两下,身前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她这点力道对他没有丝毫威胁力。
祝星燃忽然想起先前看到的热搜，今晚一定是被祝兰萱气晕了，差点把这么重要且恶劣的事儿给忘了。
祝星燃黛眉轻抬,不甘示弱地回望他，扯了扯嘴角,笑笑：“早知道霍先生在外面有那么多小情人，我压根就不会去领证。”
祝星燃越想越气，当初一定是被霍庭恩下了蛊,她才会答应跟他领证，好在两人领证时间也才半个月，再领张离婚证也不迟。
怀里的女人杏眸干净明澈,粉唇一张一合的控诉他的恶行，霍庭恩听得拧紧了眉心，眸色深深，以前倒是没发现，他的霍太太居然这么伶牙俐齿。
这阴阳怪气的本事不知是跟谁学的。
霍庭恩敛睫，眉间的褶皱舒展开，没有明显的喜怒，语气平静疏淡：“说清楚，什么小情人。”
祝星燃轻嘶了声，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也不知道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她抿唇，偏过脑袋没去看他：“霍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您豪掷千万讨女伴欢心，该不会是假的吧？”
闻言，霍庭恩眸光微顿，深谙黝黑的眼底划过抹了然，所有的前因后果似乎都有了解释，他垂眸，视线清清淡淡的落在女人泛着两抹粉晕的脸颊，气鼓鼓的模样像只生闷气的小仓鼠。
霍庭恩俯下身，坚毅挺括的脊背微弓，眸光不动声色地滑过女人轻翘的红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半晌后才不疾不徐地开腔：“这就是你拉黑我的原因？”
祝星燃纤长眼睫眨了两下，潋滟的眼波盈盈流转，声线温柔婉转，一本正经的纠正他：“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换老公。”
拉黑只是第一步，婚姻里她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背叛，即便两人是塑料夫妻，那也不行。
霍庭恩黑眸睨着她，缓缓勾唇，眼神让人有点捉摸不透：“以后少看这些八卦，都是假的。”
祝星燃却一点也不信，当她是三岁小孩呢，一句“都是假的”就想糊弄她。
“有图有证据，怎么可能是假的？”
见老婆一点也不信，霍庭恩神情静默，俊美如画的眉眼划过抹不悦，几秒后，他似是做出让步，一字一语，淡而清晰地解释：“季林汀只是合作伙伴，不是女伴，媒体都在胡说八道。”
“讨女伴欢心自然也是假的，不过有一件事是真的。”
祝星燃眨巴眼，愤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霍庭恩顿了顿，那双深邃如海的双眸安安静静凝视着女人瓷白昳丽的面庞，眼神不经意间变软，语气竟比刚才多了分认真：“我的确拍了一件价值千万的藏品。”
霍庭恩说完，气氛也跟着静了一瞬，祝星燃缓慢地反应过来，这其实是场误会？？？
祝星燃抿唇，斟酌了几秒，霍庭恩虽然是清白的，但他没有及时解释清楚，害她白白生气好些天。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许是怕某人指控她拉黑这事，祝星燃连忙给自己找台阶下，声音娇滴滴的：“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可惜你自己没把握住。”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长睫敛着黑亮的瞳仁，勾唇轻笑了声，看着女人柔软莹白的脸颊，他没忍住，长指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你还有理了？”
祝星燃软乎乎的脸颊都快被他捏得变形，羞恼地蹙起了眉头，不满地嘟囔：“当然啦，这种破坏夫妻关系的绯闻太恶劣了！”
“你作为丈夫，当然要第一时间跟老婆解释清楚了。”
霍庭恩静静地听，眼底无波无澜，他倒是想解释，可惜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后，他看到消息时，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
而他的老婆还发来几张暗示意味满满的图片，什么“嘎腰子”“可以绿你吗”之类乱七八糟的表情包。
想到那些不正经的表情包，霍庭恩绵密笔直的眼睫低低的压下来，倒想问问清楚，她当时发这些给他是什么意思。
正当霍庭恩想跟老婆探讨绿帽话题时，怀里的女人却率先开腔，蹙着眉心，手捂着胸口的位置，一副受伤娇弱的神情，继续控诉：“你知道我这几天生闷气，多伤身体吗？”
霍庭恩：“......”
祝星燃眼睫簌簌扇动，黑白分明的眼眸圆澄明亮，语气认真又诚恳：“肝郁不舒，胸闷咳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霍庭恩薄唇微抿，黑眸不动声色地睨着她，眉眼清冷疏淡，慢条斯理地淡声反问：“这么严重？”
怀里的女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本正经道：“嗯，都是被你气的。”
“......”
霍庭恩眉心微拧，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那张脸此时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一言不发。
祝星燃捉摸不透霍庭恩的情绪，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到底会不会相信，就在这时，面前的男人忽然开腔：
“下次不会了。”
祝星燃“啊”了声，愣愣地看向他。
霍庭恩敛眸，眼神划过抹微不可察的无奈，似是回应或是某种承诺：
“以后我会第一时间解释。”
祝星燃呼吸微顿，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瞬，若不是某人此时的神情太认真，她差点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祝星燃忍不住笑，杏眼弯成两抹漂亮的月牙，似盛满了璀璨耀眼的细碎星辰。
见老婆这么开心，霍庭恩狭长的眼眸低敛，缓缓勾唇：“不过一码归一码，今晚的事还没完。”
话音刚落，祝星燃嘴角扬起的笑痕僵住。
霍庭恩冷白修长的手指勾起老婆垂落胸前的一缕长发，指腹轻捻，意味深长地徐徐开腔：“回家以后再好好算账。”
祝星燃：“......”
祝星燃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从车上下来以后，她就刻意与身旁的男人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就连进了电梯也不敢离他太近。
霍庭恩眉眼清隽疏淡，面上不动声色，老婆所有的小动作却全都看在眼底。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祝星燃第一个出去，径直朝家门口走去。
霍庭恩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祝星燃手落在密码锁上，指纹解开后，她忙不迭地推开门进去，霍庭恩后脚一把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顺势打横抱起，直接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祝星燃的身体猛地一下悬空，吓得惊吓出声，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牢牢勾住男人冷白修长的脖颈，深怕自己会掉下去。
“你快放我下来....！”祝星燃羞得脸颊通红，挣扎时脚上的高跟鞋“咣当”一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露出莹白小巧的脚丫子。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脸颊嫣然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别踩到我的鞋！”
霍庭恩偏头扫了眼，并未在意。
正好省了脱鞋的步骤。
卧室的灯打开，祝星燃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和霍庭恩一起倒向柔软的床褥间。
霍庭恩弯腰俯身，修长有力的臂膀撑在她脸侧，那双沉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眸色深沉，隐忍克制许久的情绪一点一点显露，风雨欲来。
祝星燃不安地抿唇，呼吸也在骤然间全乱了，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从霍庭恩的包围中逃出去，却被男人扣住了纤细的手腕，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按在枕头上。
对上霍庭恩暗流涌动的目光时，祝星燃耷拉下嘴角，眼睫轻颤，瞬间怂了，小声讷讷：“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动粗......”
今晚从祝家大宅出来，霍庭恩已经记不清，耳边回荡了多少遍祝星燃对祝兰萱说的那句话。
她的太太态度恍若随意，俨然从未把两人的婚事放在心上，自然也未曾把他当做合法丈夫看待。
霍庭恩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挨了一记闷拳。
他生来就被长辈当做整个家族的继承人来培养，盛世和风下的他习惯了众星捧月，被人仰望高看，更没有经历过心情跌入谷底。
然而在今晚，他好像感觉到了这是什么滋味。
见面前的男人冷着脸，神情静默，一句话也不说，祝星燃只觉得背脊一凉，于是慢吞吞地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拽了拽霍庭恩白衬衫的袖子。
霍庭恩垂眸，目光冷冷淡淡扫过女人粉白清透的指尖，唇角缓缓勾起抹极淡的弧度，瘦削的薄唇掀动：“厌了倦了腻了，想换老公是吗？”
他一字一语重复着今晚祝星燃说过的话，嗓音低沉喑哑，沁着淡淡凉意。
祝星燃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慌张局促的眼神有些躲避，讪讪辩解：“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也太记仇了吧。”
明明在祝兰萱面前，他表现得很大度，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迹象，现在却跟变了个人似的。
还是说，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霍庭恩没理会老婆的辩解，更不会信她说的“随口一说”，他眼底的温度散尽，慢条斯理地解开身前的领带，徐徐开口：“既然那么想换老公，那就一步一步来。”
祝星燃下意识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身体本能地想要后撤，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退，只能看着危险一点一点向她逼近。
“你这话...什么意思？”祝星燃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一开口软绵绵的声线便变了调。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骨节明晰的长指勾着那条黑色领带丢在一边，慢条斯理地重复：“什么意思？”
他勾唇，嘴角噙着抹明显的笑意，温柔无害的解释：“当然是做到厌。”
“做到倦。”
“做到腻。”
霍庭恩虽是笑着的，可每说一句，声线就会刻意加重，长指也随之落在祝星燃的裙摆处。

第22章
事实证明,祝星燃之前的判断完全错误，某人这是在跟她玩卧薪尝胆呢！
霍庭恩一点也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宽宏大度”，分明爱记仇，城府极深,尤其对待她的时候,蔫坏又肆无忌惮。
当时在祝兰萱面前表现得有多释然,现在就有多睚眦必报。
而那句“做到倦,做到厌，做到腻”，祝星燃以为面前的男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一步之后越来越疯，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落实到行动上。
祝星燃本来心底有那么一丝丝内疚,天真的觉得只要自己好好哄一哄，她这位塑料老公气就消了,没想到她稍一主动配合，换来的却是霍庭恩的变本加厉。
直到埋首在她肩窝的男人在她白皙脆弱的脖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祝星燃终于没忍住，“哇”的一下哭出声。
脖子上的痛感让她混混沌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她抿着红肿发麻的唇瓣,潮湿的眼眶蓄满了雾蒙蒙的水汽,光芒潋滟动人。
“霍庭恩,你是不是想谋/杀我？！”祝星燃抽抽噎噎的开腔,嗓子又干又哑,晶莹剔透的泪痕顺着绯红的眼尾滑落，滴在深灰色的枕头上，看着可怜又委屈。
霍庭恩敛睫,漆黑如墨的眼眸幽暗如深海，此时安安静静注视着怀里低低抽泣的女人，骨节明晰的手指轻蹭过老婆湿漉漉的眼尾，温热的指腹沾到那抹潮湿的泪痕。
“为什么哭？”他薄唇轻启，声线低低沉沉的问。
面前的男人俊美如画的眉眼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说话间，大手扣着她纤细的手腕按在枕头边，冷白劲瘦的腕骨处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祝星燃吸了吸鼻子，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挂了几颗细小晶莹的泪珠，被光线映着，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
一听这话，祝星燃不乐意了，羞恼地蹙紧眉心，报复似的上手去拧他的胳膊，哑着嗓子控诉：
“你咬得那么痛，还不让人哭了？”
霍庭恩缓缓勾唇，慢条斯理地弯腰俯身，温凉柔软的薄唇轻轻吻在老婆脖颈上那枚淡粉色的牙印上，唇齿间灼灼的唇息轻吐：“当然可以哭。”
男人的声线磁沉低缓，在暧昧流转的卧室内尤为清晰，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记住，待会哭大点声。”
祝星燃：“？”
......
结束后，霍庭恩换了身衣服，抱着被窝里四肢酸软的老婆去浴室洗漱。
祝星燃没想到，时间竟已过去三个小时，感觉到身旁的男人正帮她洗漱，祝星燃的小腿还在哆嗦，但全身上下都是反骨，这会还想挑衅某人几句。
原来他的惩罚，才不过三小时而已，见霍庭恩一点也不累的样子，祝星燃还是打起了退堂鼓，将那些挑衅的话默默咽回肚子里，现在可不是嘴硬的时候。
霍庭恩垂眸，清冷深邃的目光落在女人纤细脆弱的脖颈，肤色白皙胜雪，嫩得仿佛能捏出水来，那道粉色的牙印也比刚才的颜色更深，像是暧昧诡丽的烙印。
男人的眼神直勾勾的，似乎定格在某处，祝星燃不乐意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伸手去捂霍庭恩的眼睛，喑哑的嗓音恢复正常变得很娇气：“喂，你往哪看呢？”
她是真的很生气，连“霍先生”都懒得喊了。
霍庭恩狭长的眼尾轻挑，身体微微后撤，轻而易举的握住女人作乱的手，纤细瘦弱，似乎他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别乱动。”他淡而清晰的开腔，嗓音透着一种磁沉温醇的性感：“脖子还疼吗？”
意识到霍庭恩问的是脖子上的牙印，祝星燃黑白分明的杏眼睁眼，没好气地轻撩起眼帘，冷冷淡淡，极敷衍地“嗯”了声。
都是他干的好事，还好意思问呢，刚才咬的时候怎么不管她疼不疼呢？
霍庭恩眸色深敛，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温凉的指腹很轻地蹭过那道牙印，徐徐道：“牙印比刚才明显。”
闻言，祝星燃“腾”的一下从温热的浴池中站起来，正前方就是一面巨大的全身镜，而她身上的痕迹也完完全全暴露在眼前。
祝星燃愣在原地，闭了闭眼，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某人口中的牙印实在是太轻描淡写了，事实上，她脖子上不只有牙印，其他地方也有，而且更明显！
这样的天气，她只能穿长袖，脖子上带丝巾才能勉强遮住。
“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祝星燃很绝望，耷拉着脑袋，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早知道这样，她今晚绝对不会跟着霍庭恩一起回来的，这下引狼入室了！
祝星燃话音刚落，便被身旁的男人重新拽入水流温热的浴池中，那条劲瘦有力的臂膀扶着她的腰窝，给她支撑的力量。
“明天在家好好休息。”霍庭恩薄唇掀动，言简意赅的给出建议。
祝星燃摇头：“我还要工作的。”
霍庭恩嘴角噙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藏着分揶揄：“确定明早起得来？”
祝星燃胸有成竹的点头，不假思索道：“当然。”
霍太太对工作这么积极，霍庭恩但笑不语，倒也没有继续劝。
两人从浴室出来已是凌晨一点，祝星燃昏昏欲睡，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奈何头发没吹干，还不能睡。
于是她躺在床上，将半边脸颊埋进枕头，将吹头发的重任交给霍庭恩，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帮她吹，这人的事后服务还算到位。
霍庭恩坐在床边，将老婆被水打湿的长发一缕缕耐心细致的吹干，任由乌黑柔软的发丝随着干燥的暖风一遍一遍从指缝中滑落，一时间卧室里充溢着幽淡清雅的栀子香。
待老婆的长发吹干，霍庭恩才放下手中的吹风机，他垂眸凝神，微敛的目光落在女人绸缎似的黑发，脑海中缓慢浮现出祝星燃用发簪盘发，身着旗袍的神态。
瑰姿艳逸，窈窕动人。
霍庭恩看了眼趴在枕头上休息的霍太太，而后不急不缓地起身去了趟外面，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
礼盒中是一枚巧夺天工，雕琢精湛无比的透雕盘凤纹白玉发簪，玉石的色泽纯透亮眼，凤凰的纹路细致又逼真，正是霍庭恩不久前在慈善晚宴上拍得的珍贵藏品。
霍庭恩受邀出席那场慈善晚宴，本意不过是给主办方一个顺水人情，并没有购置藏品的计划，只是看到这支玉簪的时候，脑子里蓦地浮现出祝星燃盘发的模样，还有那晚两人一起回天鹅畔，她簪子上的饰品不小心勾住了发丝。
想到祝星燃戴发簪的模样，霍庭恩忽然觉得，没有人比他的霍太太更适合这支盘凤纹白玉发簪。
霍庭恩漆黑笔直的眼睫低垂，细细端详着手中的发簪，又看了眼老婆的长发，却不知该如何戴，斟酌片刻，他正想递给祝星燃让她自己戴，这才发现身旁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熟，只剩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祝星燃巴掌大的小脸贴着柔软的枕头，眉眼恬静温婉，睫毛落下一道淡淡的阴影，粉唇微微张开，流露出几分娇憨。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温柔的笑意，静默片刻，遂将手中的玉簪放回到礼盒中。
墙上的壁灯熄灭，男人于浓稠静谧的夜幕中将身旁熟睡的霍太太重新揽进怀里，瘦削坚毅的下颚抵着女人毛茸茸的发顶亲昵地蹭了蹭。
不让人省心的霍太太。
......
清晨，一道突兀的闹铃在静谧的卧室内响起。
霍庭恩的手伸出被子，在外面摸索了一会，终于在老婆枕头下摸出手机，他指尖轻点，直接关掉了闹钟，而一旁的祝星燃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一小时后，霍庭恩从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床上裹紧被子跟只毛毛虫似的霍太太，他眉骨轻抬，疏淡的眉眼划过抹思索，斟酌要不要喊老婆起床。
转念想到昨晚一直到凌晨的高强度运动，还有某人弱不禁风的身子骨，霍庭恩眸色深敛，还是选择放弃。
就在他转身正欲离开卧室时，置于床边的那个白色手机又响了。
霍庭恩先是看向床上的女人，见没有动静，于是拿起手机看了眼，不是闹钟，看备注显示“副团长”的字眼，似乎是祝星燃剧院的同事打来的。
霍庭恩没有多想，直接按下绿色的接听键。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中年女子的声音，一开口语气中明显有几分责怪和不满：
“祝星燃，你是不打算工作了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平日里祝星燃几乎从不迟到，今天竟然迟到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换作之前，副团长或许会给她留几分薄面，但今时不同往日，祝星燃现在在剧院风评急剧下降。
关于她私生活不检点的流言蜚语颇多，这种时候祝星燃还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行为，似乎坐实了品行不端的传言。
对方颐指气使的语气让霍庭恩清隽疏淡的眉心微蹙，神情静默了一瞬。
就在他沉默的间隙，对方似乎很不满意他不及时回应的态度，继续道：“怎么不说话了？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半点专业演员的样子！”
若是只有前半句，霍庭恩倒也能勉强理解，但听到对方后半句的咄咄逼人，他薄唇微抿，黝黑的眼底温度极低，慢条斯理地问了句：“专业演员是什么样子？”

第23章
“......”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中年女声戛然而止。
气氛静了许久，霍庭恩极有耐心的等待对方的回复，顺便看了眼床上熟睡中的女人,而后拿着手机离开卧室。
几秒后,对方迟疑又微带一丝慌乱的声音慢慢传来：“.....请问您是霍、霍——”
对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完整,霍庭恩敛睫，喉间溢出的声线冷冷淡淡：“嗯，我是霍庭恩。”
他云淡风轻地自我介绍完，那位副团长的声音却都抖得更厉害：“霍、霍总,原来真的是您。”
怪不得她听声音这么耳熟,没想到还真的是！
此时的副团长在彩排室坐立难安,尤其在听到“霍庭恩”三个字后,手里的手机瞬间变成一块烫手山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天知道,她明明是打电话给祝星燃,结果接电话的人却是盛千总裁霍庭恩,院里的人不是都在传祝星燃已经被霍庭恩抛弃了吗？这情况俨然和传闻不太一样啊。
即便是手机通话，副团长也忍不住低了低头,一副点头哈腰的姿态,讪讪的低声辩解：“霍总您一定是误会了,星燃一直都是我们剧院的专业演员，所以平日里我们都会对她要求高一些。”
霍庭恩挑眉，俊美如画的面庞若有所思，懒懒掀唇：“是吗？”
他磁沉清越的尾音微扬，淡声反问，可疏淡清冷的语气没有半点信她的意思。
副团长背脊一凉，整个人如坐针毡,也顾不得周围同事望向她时好奇的目光，忙找了个僻静没人的地方，略显局促地否认：“霍总，实在是抱歉，刚才我的语气太冲了，态度不好，我现在就给您赔个不是。”
副团长战战兢兢地道完歉，适时转移话题：“请问，星燃今天迟到，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霍庭恩微蹙的眉心舒展开，没再过多追究，清清淡淡“嗯”了声，声线平静无波：“麻烦帮她准一天假。”
副团长脸上堆笑，忙不迭地点头，“好的好的，一点也不麻烦。”
帮老婆请好了假，霍庭恩才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结束通话后，彼时的副团长后背早已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无论霍总在外如何讨女伴欢心，他似乎并没有抛弃祝星燃，而且还帮她请假，想必祝星燃在他心里有一定位置。
看来以后还是得对祝星燃客气一点，霍庭恩可是她一个小团长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想到刚才两人的对话，副团长轻拍了拍胸口，仍心有余悸。
......
由于昨晚一直折腾到凌晨，祝星燃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屋外明媚耀眼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映出一道梁明亮的光线，一直蔓延到深灰色的大床上。
祝星燃从被窝里冒出脑袋，揉了揉惺忪明澈的杏眼，随即伸手去枕头底下摸手机，摸了半天没摸到。
她蹙着眉心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正奇怪闹铃为什么没响，目光无意中扫过床头柜上的时刻表，祝星燃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一觉醒来居然十点了！她设置的闹钟明明在七点半。
而身边的霍庭恩早已不知去向，想来已经去工作了，祝星燃十分沮丧，这家伙证一点也不是个称职的合作伙伴，连喊她起床这种小事都没做到。
意识到上班已经迟到，祝星燃掀开身上的被子，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盯着乱糟糟的头发，光着脚丫子跑出卧室，去客厅找手机。
大平层的采光很好，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一整面落地窗照射进来，整个室内亮如白昼。
此时的霍庭恩站在咖啡机前，面前是一杯刚磨好的咖啡，浓郁的醇香夹杂着淡淡的苦涩，飘溢在充满阳光的空气中。
他抬头的一瞬，视野中出现一抹熟悉纤细的身影。
女人穿着一身烟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肩头，贴身柔软的布料包裹着她玲珑曼妙的身段，长度刚好在大腿的位置，露出两条纤细匀称的长腿，被光映得整个人白得有些透明，格外扎眼。
祝星燃背对着霍庭恩，光脚踩在纯白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因她弯腰找东西的动作，头发整个垂落在胸前，大片雪白的后背露出来，蝴蝶骨纤薄蹁跹，而裙摆的长度本来就短，隐约能看见里面纯白色，蕾丝材质的布料。
霍庭恩漆黑幽深的眼微微眯起，目光不动声色地落过去，静了片刻，才漫不经心地淡声开腔：“在找什么。”
听到身后传开的声音，祝星燃身形一顿，这才意识到家里有人，她起身回头，刚好撞上男人望向她的视线。
祝星燃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将不远处身着家居服的霍庭恩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疑惑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
话音刚落，霍庭恩隐约从中听出一丝嫌弃，他俊逸的眉骨轻抬，眼底划过抹不悦，眼神凉飕飕的：“霍太太这么希望我走？”
他是属实没想到，持证上岗的老婆起床后看到他的第一句竟然是嫌弃他没去上班。
感觉到霍庭恩眉眼压低下的淡淡阴翳，祝星燃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眼神很无辜：“怎么会呢，这也是你的家。”
“霍先生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霍庭恩抿唇，没有搭腔，目光清清淡淡落在老婆那两条纤细白皙的大长腿上，唇角懒懒勾起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注意到某人意味不明的视线，祝星燃呼吸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吊带睡裙，而且超级短，一弯腰就会曝光的那种。
也不知道霍庭恩刚才在那注视她多久，祝星燃来不及多想，脸颊“轰”的一下完全红透，她连忙用手将裙摆往下拽了拽，面红耳热地嘟囔：“你把脸转过去，别看我....！”
闻言，霍庭恩缓缓勾唇，一只手撑着大理石台面，另一只手端起那杯现磨咖啡，慢条斯理地浅尝了一口，深敛的眸光却未曾移动分毫，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淡淡开腔：“看自己老婆，不是很正常？”
“......”
对上男人明澈暧昧的目光，祝星燃脸涨得通红，心跳也不自觉加快，总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是没穿衣服，她顾不得找手机，没再理会霍庭恩的注视，转身直接跑回了卧室。
他那哪是看老婆的眼神，分明是变/态看仙女的眼神！
祝星燃直接去了衣帽间，在一堆连吊牌都没摘的衣服里挑了件黛青色的水滴领旗袍，贴身的设计衬得身段袅袅亭亭。
考虑到上班已经迟到，祝星燃坐在梳妆台前，从首饰盒里随意拿出一支能搭配旗袍的簪子，就在这时，身后卧室的房门被推开，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不急不缓地走进来。
见霍太太这身打扮似是要出门，霍庭恩黑睫微敛，将她的手机递过去，淡声道：“剧院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看到他递来的手机，祝星燃挽发的动作一顿，黑亮明澈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松口气的同时，忍不住问：“你帮我请假啦？”
霍庭恩垂眸，无波无澜的扫过老婆手上那支簪子，低低“嗯”了声，“你们副团长打来电话，我看你还在休息，就顺便帮你请了个假。”
祝星燃愣住，那句“谢谢”瞬间卡在喉咙里，惊得杏眼睁大睁圆：“你接了副团长的电话？！”而且还帮她请了假！
见老婆反应这么激烈，霍庭恩细长的眼尾轻挑，倒显得过分云淡风轻了些。
他不疾不徐地“嗯”了声，目光划过女人轻蹙的黛眉：“有什么问题？”
祝星燃贝齿轻咬住下嘴唇，眉眼间的小情绪有些纠结，末了掀起眼帘看向他，试探般小声问“你没告诉她，咱俩的关系吧？”
感觉到老婆的慌张，霍庭恩眸色深敛，语速徐徐地撂下两个字：“没有。”
闻言，祝星燃紧绷的肩膀一松，拍了拍胸口顿时松了口气，唇角扬起抹笑痕：“那就好，刚才真是吓我一跳。”
霍庭恩唇线绷直，将祝星燃所有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眼睫低垂，黑眸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眼神有几分玩味，“吓你一跳？”
祝星燃款款放下手中的簪子，不假思索的点头：“对呀~”
要是让剧院的人知道她已婚，那还得了。
霍庭恩狭长的眼微眯，清隽的眉眼间若有所思，薄唇掀动：“霍太太，我有那么见不得人？”
对上男人幽深寂静的目光，祝星燃顿了顿，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说清楚：“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今年打算转型的。”
“现在是发展事业的关键时期，要是这时候被曝出已婚关系，我会少很多机会。”
祝星燃的语气诚恳又认真，难得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霍庭恩薄唇微压，一时间无言，虽说可以理解，但女人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的事业比她的婚姻，包括他这个丈夫，更重要。
祝星燃准备起身去吃早饭，双眸无意中瞥到梳妆台上的一个小巧黑色礼盒，应该是个首饰盒，她黛眉轻挑，不记得自己最近买了饰品。
她好奇地撂下眼帘，温柔婉转的声线问询起身旁的男人：“霍先生，这是你的首饰盒吗？”
祝星燃猜想，或许是袖扣之类的饰品。
霍庭恩敛住眼底的黯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当着她的面拿起那个黑色礼盒，然后打开，放在她面前，语速不急不缓地开腔：“这个给你。”
小巧的礼盒中静静躺着一支透雕盘凤纹的白玉簪子，在光下莹润剔透，泛着淡淡光泽。
祝星燃纤长眼睫微垂，总觉得这支玉簪很眼熟，似乎在哪见过，片刻后她反应过来，是在热搜上。
那条关于霍庭恩豪掷千万讨女伴欢心的热搜，营销号的配图上就有他拍下的这支玉簪。
祝星燃呼吸微顿，黑白分明的杏眼看向面前的男人，语气有些不大确定：“送我的？”
两人四目相对，霍庭恩眸色深敛，冷白修长的手指从礼盒中拿出那支价值连城的簪子，清淡的语气再平静不过：“新婚礼物。”
闻言，祝星燃的眼底划过抹显而易见的惊喜，潋滟明媚的眼波流转，笑盈盈道：“那我戴上试试。”
祝星燃从霍庭恩手里接过簪子，手法娴熟的将绸缎似的长发用发簪高高盘起来，露出细瘦柔美的脖颈，而那支质地纯透的白玉簪点缀于乌黑柔软的发丝中，犹如浓稠夜幕中的一轮皎月，纯净剔透且明艳耀眼。
祝星燃笑眼莹莹的望向镜中的自己，头上的玉簪与黛青色旗袍互相衬托，精致的眉眼愈发昳丽艳逸，末了视线移向镜中那个清冷疏淡的男人身上，柔声问：“霍先生，你觉得好看吗？”
霍庭恩薄唇轻抿，无声寂静地凝视着女人发间那支玉簪，寡淡内敛的眼神不经意间变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霍太太戴上这支玉簪，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好看。
只是心口某个位置还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不大舒服，或许霍太太说得没错，他的确心眼小，爱记仇，譬如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事业比婚姻，比他更重要。
霍庭恩在脑子里自动循环了两遍，那句“好看”也慢慢隐没于唇齿之间。
他缓缓掀起眼睫，看向镜中明眸善睐的祝星燃，不答反问：“现在还生气吗？”
祝星燃脸上的笑意微顿，两秒后才缓慢地反应过来，霍庭恩说的是这次的热搜事件。
祝星燃嘴角扬起抹笑痕，温温柔柔道：“就冲这份新婚礼物，我现在一点也不生气了。”
要是早知道，霍庭恩“讨女伴欢心”的礼物其实是给她准备的新婚礼物，祝星燃说什么也不会将他拉进黑名单的，现在想想，的确冲动了些。
为表自己想与他和解的诚意，祝星燃当着霍庭恩的面，将他的头像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笑眯眯朝他伸手：“霍先生，合作愉快~”
“......”
面前的女人一副要与他握手的姿态，似乎真把他当成了合作伙伴。
霍庭恩抿唇，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祝星燃伸过来的那只纤细软白的手，继而望向女人那双如弯月般明澈的眼眸。
他顿了顿，清隽俊美的面庞划过抹无可奈何的情绪，末了还是选择配合，牵住女人伸过来的手。
和祝星燃客套的握手方式不同，霍庭恩骨节明晰的长指不动声色地陷入她的指缝，在她红着脸，想要后撤时，扣得更紧，丝毫没给她逃离的机会。
祝星燃也是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握手，竟然演变成了十指相扣？？？
她看看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手，又抬眸看看面前的霍庭恩。
下一秒，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磁沉清越的嗓音，一字一语格外清晰：“霍太太，我希望下一次，你的开心不仅仅为收到一份礼物。”
他说：“还有为送礼物的人。”

第24章
请假之后,祝星燃在家休息了一整天，霍庭恩陪她吃了一顿午饭，之后便回了公司上班。
下午,祝星燃收到江松年发来的文件，是关于城市宣传片的剧本,还有近期的行程安排。
整部宣传片的拍摄时间预计一周左右,祝星燃做好安排，尽量让自己的话剧彩排和宣传片的拍摄不会发生冲突。
第二天一早,祝星燃出门前看了眼头上的发簪,正是霍庭恩送的那支凤纹白玉簪,斟酌片刻后，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还是将其小心翼翼摘下，重新放回到单独的首饰盒中,换了支别的簪子戴上。
倒不是她不喜欢霍庭恩送的礼物,而是这件礼物太贵重,太醒目，肯定会被剧院的同事认出来。
昨天她很清楚地向霍庭恩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应该会理解的吧？
......
回到剧院,又是每周的例会时间,副团长大多时候会安排新剧本给大家，然后根据大家的条件和能力来分配角色。
会议开始前，祝星燃还未过去，便在会议室门口看见了小周。
小周似乎特意在等她，看见她后忙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小跑过来。
“老板，你昨天请假,现在身体好点了吗？”说着，小周紧张兮兮的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祝星燃被小周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细长柔美的黛眉轻挑，笑盈盈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不用这么担心。”
她昨天请假，都是晚上熬夜太晚，要细说原因，都怪霍庭恩。
见老板黛眉弯弯，水波潋滟的眼眸明如皓月，精神状态不错的样子，没有半分憔悴，为情所伤的痕迹，小周这才松了口气。
“老板，昨天你请假没来剧院，大家都以为你心情不好——”
祝星燃眼尾微扬，蹙了蹙眉心：“为什么觉得我心情不好？”
小周努努唇瓣，脸上尤带一丝怨气：“还不是因为陈知怡发在群里的那条热搜，大家都说你昨天请假，是因为被霍庭恩抛弃了，在家里偷偷抹眼泪呢。”
“......”
祝星燃听得一愣，懒懒勾起唇角笑了笑，因为热搜的事她的确挺生气，倒也不至于像传言一样，被霍庭恩抛弃后，在家偷偷抹眼泪。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为了一个男人掉过眼泪，倒是这制造传言的人就不一定了。
祝星燃侧目看向小周，忍不住问：“你觉得这传言像真的吗？”
小周静了片刻，老老实实地摇头，不过还是有片刻的动摇，毕竟老板和霍总是真夫妻，丈夫在外面大张旗鼓地送情人价值千万的礼物，换做是她，她肯定会被气得血压飙升。
小周认真问：“老板，那你和霍总，还好吗？”
祝星燃淡淡垂眸，大脑回想起昨天霍庭恩送她玉簪时说的话，心脏蓦地一软，她莞尔轻笑，声线温柔婉转：“我们挺好。”
小周眨巴眼：“那霍总和他的那个女伴——”
两人一同走向会议室，祝星燃敛起嘴角的笑意，轻描淡写道：“女伴是假，礼物是真，是他送我的新婚礼物。”
说完，祝星燃步子款款的进了会议室，月牙色旗袍勾勒出的窈窕背影，迎着晨光自带一抹雅致清丽的风韵。
小周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惊讶之余突然有种磕到了的感觉！
到了会议室，祝星燃并未理会周围同事投递来的注目礼，更是连余光都未曾分给时时关注她的陈知怡。
这次例会，副团长除了提到之后的演出剧本，还说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于春来导演指导的作品《恰似故人来》目前正在筹拍阶段，我想大家对此应该有些了解，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女主角的人选需要重新敲定。”
副团长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瞬间响起一阵惊讶迫切的议论声，于春来是国内知名大导，凡是他制作的电影必是佳作，圈内想跟他合作的影帝影后更是一大把，但于导挑选演员极为严苛。
之前网上一直都在疯传，《故人来》的剧本刚有雏形时，于导就已经敲定了当红影后夏皖苏来饰演女主，更有人称，这部电影就是为夏皖苏量身定制的，如今从副团长口中听见要换女主，大家都十分震惊。
“夏影后可是于导一手捧出来的，这次临近开拍居然换女主，真的假的呀？”
“不清楚诶，网上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副团的意思，于导该不会是想在我们剧院找女主吧？”
“我靠.....这是不是说明，我们都有机会？？”
“于导对演员那么挑剔，我看有点悬。”
“我不求当女主，就算给我个女n号的角色我也愿意......”
“......”
副团长环视一周，见在座的年轻人都这么激动，于是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一下，然后开口：“我目前得到的消息，女主一角的确要重新选择，好消息就是，我们剧院有一个试镜名额。”
副团长一发话，会议室内嘈杂喧闹的议论声接二连三的停住，大家神情各异，一时间不知是惊喜还是失望。
小周轻啧了声，忍不住小声嘟囔：“闹了半天，原来是给个试镜机会啊。”而且剧院这么多演员，名额竟然只有一个。
祝星燃静静地听，精致昳丽的眉眼清清淡淡，眼底若有所思。
副团长又道：“由于我们剧院试镜的名额只有一个，为了公平起见，大家可以踊跃报名，用自己的实力竞争这个名额。”
竞争名额的方式很简单，每位报名的演员需要展示一段五到十分钟的表演，由话剧院的几位领导作为裁判现场打分，得分最高者就能获得这次的试镜名额。
能去参加试镜的演员必须得是话剧院的佼佼者才行。
听了副团长的话，大家都跃跃欲试，抱着冲一冲的态度，万一拿到试镜名额就等于拿到入场券，就有与于导演合作的机会，试一次总没错。
陈知怡报名的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于对面神情淡然的祝星燃。
两人视线相撞，祝星燃云淡风轻地掀起眼睫，清凌凌的目光落过去，此时的陈知怡已经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
表演的地点就在剧院的大礼堂内，每人用时五到十分钟，整个下午的时间足矣。
众人抽签来决定演出顺序，祝星燃刚好抽到第六个，这就意味着她还需要等待半个多小时。
考核开始，小周坐在观众席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1号的演出，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比自己要上台还要紧张，目视前两位演员结束，小周的眉头越皱越深，话剧院的演员个个都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她明显感觉到自家老板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劲。
就在三号登台的功夫，小周抽空看了眼身旁的老板，只见乌黑红唇的女人正微垂着脑袋看手机，纤细葱白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在翻看着什么，精致昳丽的小脸专注又认真。
小周心中一乐，面露欣慰，老板一定是在背台词，为待会的即兴表演做准备，她笑眯眯地凑过去，正想问问老板准备表演哪幕戏的片段，等到她凑近，眸光倏地顿住，眼睛都瞪大瞪圆：
“老板，马上就该你登台了，你怎么还在玩游戏？！”看清自家老板正在玩消消乐，小周压低了声音，惊讶又担心。
祝星燃浓密卷翘的眼睫低垂，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在秀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她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粉白清透的指尖在屏幕轻点，敏捷又轻巧，柔声道：“别担心，等我过了这关，刚好就轮到我了。”
小周“啊”了声，皱着眉头，更紧张了：“这样都没时间准备了....！”
话剧院真的是高手如云，今天这场即兴表演的PK完全称得上神仙打架，老板不准备就这么上台，万一拿不到试镜资格怎么办？！
祝星燃正要安慰小周放轻松，耳畔传来副团长的声音，提醒她准备登台。
祝星燃不急不缓地将手机递给小周，语气平静温和：“先帮我拿着，我马上回来。”
小周连忙接住手机，低声给老伴加油打气，自己却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祝星燃即兴表演的片段正是电影《与妻书》中男女主短暂相认的片段。
祝星燃饰演的正是影片中的女主角，因为局势的动荡，她与丈夫被迫分离二十多年，期间只能靠丈夫寄来的无数封家书寄托思念。
漫长又寂寥的等待中，当丈夫风尘仆仆，满怀希望地回家时，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妻子患上心因性失忆症，早已认不出自己的丈夫，但却并没有忘记他，依然爱着他。
这种爱即使在艰难岁月中也没有被丝毫磨损，而是沉积在心底，转化成无数个春秋默默无言的等待，她固执地在车站举着写有丈夫姓名的纸牌，等他回家。[注]
回家后的丈夫为了让妻子能够回忆起他，用了无数种方法，直到某日清晨，他弹奏起妻子最爱的那首钢琴曲，唤回了妻子的记忆。
然而这种相认却是短暂的，夫妻俩短暂的“重逢”之后，妻子的记忆又独自停留在了过去，再一次忘了眼前人。
祝星燃表演的片段正是这段短暂的“重逢”
此时的舞台慢慢变成了那座老旧的木屋，她循着那道熟悉的琴音缓缓推开面前的木门，怔愣的目光随着视野中出现在钢琴前的那抹身影变得明澈湿润。
她一步步靠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措不安的期许，熟悉亲切的琴音让她垂落在身侧的手都不自觉开始微微颤抖，当坐在钢琴前的“男人”回头，她似乎真的看见一张饱经风霜却又让她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面庞。
“重逢”的那一刻，祝星燃的眼眶通红，顷刻间蓄满晶莹汹涌的泪水，她没有大喜大悲，可夺眶而出的眼泪和微微颤抖的身躯，依然能看出她精神世界的轰然崩塌。
她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隐忍而克制的带着哭腔，强烈且执着，对离家二十多年的“丈夫”说出那句“我终于等到你了”。
短暂的意识清醒之后，祝星燃慢慢发觉，面前的男人并非她的丈夫，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接着用力推开抱着她的人，明明脸上还带着透明潮湿的泪痕，可眉眼间的陌生和惊惧慢慢席卷全身。
丈夫再一次成了家庭中的局外人，而对于这对历尽沧桑的老夫妻来说，生活中最强烈、最执着、最现实的情/爱，就是在永远的等待中一起慢慢变老。[注]
五分钟的即兴表演结束，礼堂静得出奇。
小周愣愣地看着自家老板脸颊上那道泛着潮湿潋滟的泪光，只有心脏跳得比刚才更快了，她和身边其他观众一样，完全看傻眼了。
为什么有人可以哭得这么好看。
直到祝星燃鞠躬下台，台上的团长率先反应过来，带头鼓掌，紧跟着台下的掌声也加入其中，回荡在空旷的大礼堂内，热烈而清晰。
从自家老板登台再到表演结束，坐在观众席的小周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紧抓着手机，尤其在看完老板的表演之后，只觉得两臂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合着以老板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担心，或许早在报名那会，她就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
祝星燃下台后，接过小周递来的纸巾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还在缓慢调整着呼吸。
预感到自家老板这波稳赢，小周克制着激动的心情，又将手中的水杯递过去，小声道：“老板，你刚才的表演真的绝了！”
“这次试镜名额，你肯定没问题。”
许是刚才消耗的情绪太多，祝星燃静默片刻，轻抿了口杯中的温水，淡声道：“不是还有陈知怡嘛。”等看完她的表演再说。
祝星燃虽然平日里和陈知怡不太对盘，但她从不否认对方的实力，竞争的这些人，陈知怡勉强还能算得上是她的对手。
小周朝前排的方向看了眼，而后压低嗓音开口：“老板，刚才你在台上表演的时候，陈知怡脸色挺难看的，估计把你当成劲敌了。”
祝星燃若有所思地点头，黑亮明澈的杏眸清清淡淡的望向舞台，此时刚好轮到陈知怡登台。
陈知怡即兴表演的片段正是电影《大地震》中的一个片段，女主被困废墟下长达48小时，得救后面对千疮百孔的世界，还有遍地尸骸，她先是怔愣，继而情绪波动很大，慢慢地，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悲恸中，从泪流满面哭到声嘶力竭。
目睹完陈知怡长达六分钟的即兴表演，祝星燃眼波无波澜的收回目光，微垂着脑袋继续刚才那局游戏。
一旁的小周注视着陈知怡鞠躬，下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虽然陈知怡的表现不错，但她隐约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家老板的影子。
明明情景不同，表达的情感自然也不同，小周迟疑片刻，偏头看到自家老板跟个没事人似的，正云淡风轻地打游戏，她眨巴眼，怀疑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漫长的等待之后，所有演员的即兴演出终于结束，待几位领导公布结果的时候，小周紧紧抓着祝星燃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嘉宾席，屏气凝神的模样比自己竞争还要紧张。
祝星燃轻嘶了声，胳膊都被小周抓痛了，语速不急不缓的开腔：“别太紧张，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正前方传来团长公布结果的声音：“大家都辛苦了，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每一位同志的精彩演出。”
“我和几位老师根据大家刚才的表现，选出综合评分最高的一位。”
团长话音刚落，礼堂内静了一瞬，对于结果大家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毕竟每一个人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完全凭实力说话。
陈知怡的视线直直地望向前排几位领导的方向，表面看起来平静镇定，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住，她更在乎的是她和祝星燃之间的输赢。
如果今天赢她的人是别人，她或许就能当个小插曲过去，但如果是祝星燃，陈知怡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团长笑得慈眉善目，语气温和道：“我们决定将这次试镜资格给祝星燃，要是有什么异议，大家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听到结果公布，小周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开心得就差手舞足蹈了，其他人也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纷纷向祝星燃投去恭喜又羡慕的目光。
唯独陈知怡的脸色僵住，她拧紧眉心瞪向不远处的女人，此时祝星燃正被其他人围着道贺，并没有看她，女人乌发红唇，嘴角勾着抹灿烂的弧度，笑靥如花。
这一切落在陈知怡眼中，仿佛扎了一根刺。
团长见大家都没什么异议，欣慰地拍了拍祝星燃的肩膀，又温声叮嘱她好好把握试镜机会，末了才和院里其他几位领导离开。
几位领导前脚刚走，陈知怡恨恨地收回目光，后脚拿起椅子上的包便追了上去。
其他人跟祝星燃道贺之后，陆陆续续离开。
祝星燃看了眼时间，决定带小周出去吃晚饭，拿到试镜资格是件好事，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她重新挽了一下略显松散的长发，不慌不忙地起身，一旁的小周收拾好东西跟着她，忍不住开腔：“老板，团长他们刚走，陈知怡就跟上去了。”
“你说，她是不是不服气这个结果，找团长他们提意见去了？”
祝星燃勾唇笑笑，纤长眼睫簌簌扇动，温婉灵动，“那是自然。”
也的确是陈知怡会做出的事，不过胜负已定，她再挣扎也是徒劳。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知怡刚才那段即兴表演和她的片段神似，而且有明显的模仿痕迹，几位领导又是资历深厚的老艺术家，又怎会看不出？
祝星燃倒是觉得，今天的陈知怡有些自乱阵脚的意思。
小周担心陈知怡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正要提醒自家老板多多提防，她还未开口，便看到伫立在礼堂门口的那道身影。
正是陈知怡。
小周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某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祝星燃懒懒掀起眼帘，黛眉轻挑，看来陈知怡特意在这等她出来。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女人冷着脸，径直朝她们走过来。
陈知怡意味不明地将祝星燃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嘲弄，轻嗤了声：“祝星燃，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试镜资格，其实你早就很于导说好了吧？”
先前那次演出结束，祝星燃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到了于导的联系方式，没过多久，于导的女主角就要换人，还恰巧给了剧院一个试镜名额，而祝星燃拿到名额更是顺理成章。
要说祝星燃和于导私底下没联系，陈知怡打死都不信。
小周一听这话，只觉得这人酸气冲天，明明是嫉妒，还非要将恶意的揣测强加在别人身上。
祝星燃面不改色，冷冷淡淡迎上陈知怡咄咄逼人的目光，勾唇轻笑，语气有些意外：“这才只是一个试镜资格而已，你现在就跳脚，是不是早了点？”
陈知怡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着祝星燃眉眼间的笑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说的没错，一个试镜资格而已，能不能拿下女主一角，你还差得远呢。”
等真正到了试镜现场，她面对的竞争对手可是娱乐圈里有粉丝基础的女艺人，她只在话剧圈有名气又有什么用？拿什么跟资本和流量比？
祝星燃眼睫低敛，神情静默的睨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为了让你更难受，那我可得好好努力才行。”
“我不仅能拿到这次试镜资格，也会拿到女主一角。”
陈知怡牙关紧咬，唇线绷成一道直线。
“至于你。”祝星燃看着僵硬的脸色笑了笑，精致清丽的眉眼温软无害，温声细气道：“我的手下败将而已。”

第25章
拿到试镜资格后,祝星燃不久后便收到《故人来》的试镜通知，具体试镜时间还需要等待两周，与文化宣传片拍摄时间并不冲突。
宣传片的拍摄地点选在京都郊区的一处古镇,由于距离市中心的住处将近六个小时的路程，祝星燃为了节约时间,准备带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过去，拍摄的这五天就住在古镇附近。
夜色渐浓
霍庭恩回来时，便看到卧室的房门敞开着，室内温暖的光线一直蔓延到走廊。
霍庭恩垂眸望过去,冷白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颈间的领带，而后长腿迈开，朝卧室的方向走过去。
未走到门口,女人温软亲和的声音从中传来，带着几分熟稔和笑意：“江导演,服装这些需要我自己准备吗？”
霍庭恩慢慢停下脚步，深邃寂静的目光清清淡淡的望过去,视野中出现那抹纤瘦轻盈的背影。
祝星燃应是刚洗过澡，此时蓬松柔软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棉质的白底碎花睡裙长度刚刚好到膝盖，露出两条莹润纤细的小腿,周身笼着头顶上方的暖光,看着很乖。
问出这句话时，祝星燃往自己的行李箱中放了两件日常穿的旗袍，而她的手机就放在床上。
霍庭恩正疑惑她在跟谁说话，紧跟着霍太太手机里传来一道熟悉年轻的男声：
“前两天的拍摄主要以旗袍为主，如果你觉得自己的旗袍更好看，也可以带几件过来。”
江松年也会带服装组过去,但祝星燃平日里就喜欢穿旗袍，想来她本人应该更清楚自己适合什么风格。
祝星燃点点头，唇角勾起抹娇俏动人的笑痕：“那我多带几件，以备不时之需。”
霍庭恩静静地听，注意到地上那个只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漆黑幽深的眼眸微眯，这会才听出来，和霍太太通话的男人正是那个叫江松年的导演。
霍太太的青梅竹马。
为了方便通话，祝星燃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将手机放在床上，顺便打开了扬声器，所以江松年一开口，声音尤为洪亮清晰，回荡在偌大静谧的卧室内。
“你今晚早点休息，明早八点，剧组的车会过去接你。”
说完，江松年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古镇上有不少手工定制的传统工艺旗袍店，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过去逛逛。”
一听还有这样的店，祝星燃顿时来了兴致，笑盈盈道：“好呀，到时候找机会去一趟。”
江松年语气带着明显的愉悦：“明天见。”
和江松年道别后，祝星燃挂断电话，正准备起身去衣帽间再挑两件旗袍，回头的一瞬，猝不及防地撞上某人望过来的视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祝星燃微微睁大眼睛，轻眨的长睫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惊讶地看向不远处身姿修长的男人。
霍庭恩面无表情地扫过她放在床上的手机，抬手解开腕骨处的手表，瘦削的薄唇掀了掀：“刚回来。”
面前的男人身着一袭规整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的卷起，露出半截冷白修劲的小臂，周身气场矜贵内敛，清冷如寒玉，透着股高不可攀的禁欲感。
祝星燃抿唇，本能地多看了两眼，面对霍总的盛世美颜，她刚才那丝被吓到的小情绪稍稍褪去了些，柔声嘟嘟囔囔：“下次回来先敲下门嘛，刚才真的吓我一跳。”
霍庭恩垂眸，清隽俊美的眉眼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刚才要是提前敲门了，他怕是会错过霍太太和那位江导演的对话。
两人甚至还相约去逛古镇的旗袍店。
霍庭恩瘦削的薄唇微压，语气极淡：“你要出差？”
面前的男人不答反问，冷冷淡淡的目光落在她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上，祝星燃点点头，并未察觉某人周身笼罩的低气压，笑眯眯道：“对呀，最近要拍一部文化宣传短片，得出去一趟。”
霍庭恩松开身前的领带，修长明晰的长指不急不缓地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淡声问：“去多久？”
祝星燃又从衣帽间挑了两件颜色和款式不同的旗袍拿过来，一边细心叠好，一边道：“一周左右吧。”
原来霍太太这一走就是整整一周，期间还要和青梅竹马去逛旗袍店。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意味不明的情绪，视线落在行李箱里的旗袍上，声线冷淡清越：“和江松年一块去？”
祝星燃整理好所有的东西，动作利落的扣上行李箱的密码锁，嫣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当然啦，他可是导演，怎么可能不去。”
霍庭恩：“......”
说着，祝星燃不急不缓地起身，将行李箱推到一边，等她回头去看霍庭恩的时候，某人已经转身，神情静默地离开了卧室。
望着那道瘦削颀长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祝星燃蹙起了眉心，总觉得这人今晚心情似乎不太好。
毕竟是上市公司日理万机的总裁，祝星燃思来想去，断定霍先生这是在工作上受挫了。
考虑到霍庭恩不久前送她价值千万的新婚礼物，自己却一点表示也没有，作为合作伙伴，好像不大厚道，于是祝星燃深刻反思了几秒，而后起身，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去了厨房。
彼时设计简约，风格低奢的书房内，书桌上的笔记本还开着，界面显示的正好是一份待处理的商业文件，霍庭恩靠着椅背，眸色深敛，清隽俊美的面庞被头顶上方清冷的光线笼着，衬得冷白无暇的肤色似上等的玉石。
他来书房是打算工作的，可打开电脑却没什么心情，脑子里都是祝星燃和她那位江导演的对话。
连续一周朝夕相处的拍摄，一同去逛旗袍店的约定，无一不在霍庭恩的禁区蹦迪。
祝星燃似乎还未完全适应自己霍太太的身份。
她和江松年不过是工作原因在一起，霍庭恩清楚这一点，但心底那抹道不明的情绪却还是无声发酵。
直到书桌上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霍庭恩的思绪被打断，他垂眸扫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是好友蒋从礼发来的消息，约他周五晚上一聚。
霍庭恩拿来手机，垂眸盯着屏幕片刻，指尖轻敲键盘回了个字过去，就在这时，耳畔响起“咚咚”两下轻浅的敲门声。
霍庭恩循声掀起眼帘，看到书房的门被推开一点，紧跟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后冒了出来。
祝星燃歪着脑袋，湿润黑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向他，细长的眼尾轻挑，像只灵动的小狐狸。
“霍总，我可以进来吗？”
女人笑眯眯地开口，粉唇溢出的声线轻柔婉转。
霍庭恩眉骨轻抬，不动声色地攥住手机，淡声开腔：“进。”
下一秒，门外的小狐狸趿拉着拖鞋，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许是怕杯中的牛奶晃出来，祝星燃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直到将那杯牛奶放在书桌上。
霍庭恩看了眼面前的牛奶，眉间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继而抬眸好整以暇地看向此时笑意明媚的霍太太。
祝星燃眨巴眼，语气格外热情：“你工作这么辛苦，要不先喝杯牛奶吧。”
面对老婆突如其来的献殷勤，霍庭恩不咸不淡的“嗯”了声，那双沉黑如墨的眸子平静无波的睨着她，似乎想知道，她下一本还打算做什么。
祝星燃注意到他眉间的褶皱，依然热情不减：“肩膀是不是酸了？我来帮你捏捏~”
说完，祝星燃起身，一副真要给他捏肩的架势，霍庭恩身形微顿，在祝星燃靠近的一瞬，单手直接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面前的女人一把拽进怀里。
祝星燃的身体一歪，整个人失去重心，被霍庭恩的力量带着向前，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祝星燃身上沐浴之后的栀子香混着男人身上清浅的木质沉香缓缓交融在一起，她的双手无措地搭在霍庭恩挺括笔直的肩膀上，微微睁圆的杏眼直直对上男人幽深的目光。
两人此时的姿势太过暧昧和亲密，祝星燃的脸倏地一热，不自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她微低了低眼帘，避开霍庭恩灼灼的视线。
祝星燃准备起身时，霍庭恩却并没有松手，将她困在怀中，就让她以这样的姿势坐在他腿上。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瞬间泄了气，索性任由他抱着。
感觉到怀里的人安分了不少，霍庭恩看向电脑屏幕，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说吧，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
祝星燃的目光落过去，看着霍庭恩握着鼠标的那只手，努努唇瓣，语气无比认真：“就是觉得吧，你今天心情不大好。”
“所以想来哄你开心。”
霍庭恩眸色深敛，因为祝星燃这句话，心脏仿佛被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中，不知是欣慰还是无奈。
他垂眸，温温柔柔地把玩着老婆莹白纤细的手指，软绵绵的，温醇的声线淡而清晰：“嗯，心情的确不太好。”
“霍太太难道没看出来吗？”他徐徐开腔。
话音刚落，祝星燃抬眸，疑惑地看向他，乌黑明澈的瞳仁里浅浅的倒映出男人俊美如画的面庞。
霍庭恩：“我在吃醋。”

第26章
祝星燃明显愣住,纤长眼睫轻轻扇动了两下，但看霍庭恩的眼神,似乎也不像在开玩笑。
祝星燃在他怀中坐直了身子,明澈的眸光落在男人领口的那枚扣子上，轻声道：“霍先生，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
霍庭恩挑眉,黑眸凝视着她：“误会什么？”
祝星燃努了努唇瓣，愈发怀疑这人是不是明知故问。
“你该不会对我心动了吧？”祝星燃歪着脑袋，黑白分明的杏眼意味深长的看向眼前清冷疏淡的男人，语气带了几分试探的笑意。
某人不久前可是明确向她表示过，同她结婚是因为家中长辈的安排，还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他嘴上这么说，说不定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就对她沦陷了。
霍庭恩薄唇微抿，面无表情的看了怀中女人一眼,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冷白修长的手握着鼠标，缓缓滑动,俊脸平静无波地继续查看文件。
“霍太太，我们新婚不久，你现在就丢下丈夫,和青梅竹马外出工作一周,换做别人同样会吃醋。”
祝星燃黛眉轻蹙，倒是第一次见人将“吃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尤其在霍庭恩一字一顿的说出“青梅竹马”四个字时,浑身的醋味满到都快溢出来了。
意识到某人这种透着股“侵占”意味的思想，祝星燃满不在乎地轻哼了声，伸出双手捧住男人冷白清隽的两颊，迫使他偏过脑袋直视她的眼睛。
“霍先生，你这么想可就不对了，你跟那位合作伙伴季小姐都上了热搜，我难道不能跟自己的异性朋友合作吗？”
祝星燃到现在还记得，霍庭恩上热搜的那天，无数网友都在疯狂嗑他的神仙爱情。
思及此，祝星燃心底莫名有些堵，忍不住捏了捏男人冷白似玉的脸颊，软绵绵的声线灵动娇俏，还带着一丝不服气：“霍先生，你未免太双标了吧？”
因女人的靠近，还有双手捏他脸的动作，霍庭恩眼睫低敛，紧绷的身躯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怀中的祝星燃，俊脸静默，周身的气压有些沉。
霍庭恩长这么大，打小身边就没人敢这么捏他，即便是霍老爷子，也极少这么做。
见霍庭恩淡着脸不说话，应是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了，祝星燃缓缓勾唇，眼底光芒熠熠，粉白清透的手指又捏了他两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那要是我以后跟男演员拍吻戏，霍先生该不会醋到想换老婆吧？”
霍庭恩薄唇抿成一道笔直的线，听到“吻戏”二字，冷白俊美的眉眼间隐隐透出一丝不悦，喉间溢出的声线清越冷淡：“换老婆不至于。”
因为他压根不会给自己的老婆和男艺人拍吻戏的机会。
祝星燃自然不明白霍庭恩此时心底在想什么，以为面前的男人被她说动，不会再这么别扭，她黑亮明澈的眼眸弯成两抹月牙，神情欣慰：“这就对了嘛，男人就该大度一点~”
霍庭恩的视线凝着老婆明如皓月，潋滟皎洁的眉眼，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分毫笑意。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大度”二字。
霍庭恩指尖捻着老婆垂落在胸前的一缕乌黑柔软的碎发，徐徐开口：“明天几点走？”
祝星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两条纤细莹白的腿慢悠悠晃了晃：“八点左右吧。”
霍庭恩瘦削坚毅的下颚微敛，缓缓勾唇：“那足够了。”
祝星燃疑惑地“啊”了声，正要问他“什么足够了”，她粉唇刚一张开，面前的男人忽然推开书桌上的电脑和文件，紧跟着修劲的长臂穿过她的腿弯，抱着她起身，放坐在面前腾空的书桌上。
霍庭恩的双臂撑在祝星燃身体两侧，挺括硬朗的脊背披光揽晖，身后的光亮尽数挡住，将她完完全全包裹，显得祝星燃纤瘦娇小，宛若一只困在笼中的猫。
祝星燃微仰着脑袋，双手攀附着霍庭恩的臂膀，隔着一层衬衫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贲张有力的肌肉，还有不容忽视的体温。
预感到逐渐逼/近的危险，祝星燃轻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身体本能地后撤了一点，小声讷讷：“霍先生，你不工作了吗？”
霍庭恩注视着她的小动作，眸色深敛，怀中的人后退一寸，他便俯身逼近一寸，像极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漆黑剔透的瞳仁里划过抹浅淡的笑意。
“为了不耽误霍太太明天早起，今晚只做两次。”
祝星燃：“？？？”
他的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祝星燃无措地摇头，开始心跳加速，好言相劝道：“等等，这里可是书房诶！”
“.....弄脏了书桌不太好吧。”见霍庭恩的俊脸波澜不惊，祝星燃越说越没底气。
霍庭恩“嗯”了声，磁沉清越的声线温温柔柔：“所以，霍太太待会可要克制。”
男人话音刚落，祝星燃几乎秒懂他的意思，莹白昳丽的小脸瞬间红透，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直冲脑门顶。
这哪是她能控制得了的......明明始作俑者是他才对！
祝星燃贝齿紧咬着下嘴唇，红着脸没吱声，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霍庭恩垂眸睨着她嫣红明艳的唇，怕她咬得太用力出血，白皙清透的指腹缓缓摩/挲过老婆柔软的唇瓣，喉结缓慢滑动：“乖，别咬了。”
男人指腹的温度高得惊人，触上她唇瓣的一瞬，祝星燃脑中警铃大作，单薄瘦弱的脊背绷直。
霍庭恩忍不住勾唇，喉间溢出的声线磁沉低缓，带着显而易闻的愉悦：“待会换个地方咬。”
祝星燃：“......”
-
两人从书房回到卧室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紧跟着又是一番折腾。
结束后，霍庭恩抱着怀中的人去浴室洗漱，祝星燃想到书房和卧室的残局，顾不得小腿的酸软，伸手推了推抱着她的男人，嘟嘟囔囔的提醒：“我自己洗，你快去把书房和卧室收拾收拾。”
霍庭恩将她缓缓抱放进温热的浴池中，清淡的视线落在女人雪白香肩上的吻痕，慢条斯理道：“别担心，我已经让阿姨去收拾了。”
祝星燃黛眉轻蹙，那双明润潮湿的杏眸水波潋滟，此时还是红的，一想到阿姨会去书房和卧室打扫，被人看到满地狼藉，她就羞耻得想要尖叫。
霍庭恩居然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祝星燃越想越羞恼，红着脸捶他：“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霍庭恩狭长幽深的眼尾轻挑，握住老婆胡乱挥舞的小拳头，眼底敛着笑，有些心软的捏了捏：“刚才嚷嚷着累，现在又可以了？”
听出男人语气中的暗示意味，祝星燃瘪着嘴角，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眼神倔强又委屈：“....你压榨我.....！”
他嘴上说着两次，可实际行动远远不止两次，分明是想把接下来一周的都补回来，她心底可都数着呢。
霍庭恩忍不住勾唇，长指微屈蹭了蹭老婆湿漉漉的眼尾，温声调侃：“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
深怕某人帮她回忆刚才脸红心跳的一幕，祝星燃连忙伸手捂住霍庭恩的嘴，不让他说话，不满地哼哼唧唧：“....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霍庭恩轻笑出声，嗓音磁沉性感：“好，给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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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祝星燃和霍庭恩一道起床。
看到卫生间某人帮她提前挤好的牙膏，祝星燃黛眉轻挑，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嘴角。
祝星燃在衣帽间换好衣服，手机铃声恰好在这时响起，是江松年打来的电话。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还有多久到？”祝星燃将手机放在一旁，撩起垂落在胸前的长发，将其扎成一束简单的马尾，看着清纯靓丽，年纪格外显小。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我们还有十分钟左右到，要是没吃早饭，我这多买了一份。”
祝星燃点点头，轻轻应了声，转身正准备离开衣帽间，霍庭恩恰好在这时进来，站定在那面全身镜前。
祝星燃掀起眼睫，清凌凌的目光落过去，紧跟着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面前的男人身着一袭裁剪精良的高定西装，肩线挺括笔直，姿容清冷端方，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高不可攀，矜贵自持的禁欲感，这和昨晚的他有些不太一样。
一秒
两秒
三秒
祝星燃正出神，霍庭恩却在这时侧目，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眸望向她，瘦削的薄唇轻启：“过来，帮我挑条领带。”
祝星燃咽了咽口水，瞬间回过神来，刚要拒绝，身体却本能又听话的过去了。
她看了眼霍庭恩身上规整矜贵的西服，不知他穿这么正式是要去做什么，总之和她没什么关系，祝星燃纤长眼睫低敛，随便指了条深灰色的领带给他。
霍庭恩还听了她的意见，不仅让她选，还厚着脸皮让她帮忙系。
祝星燃不情不愿地过去，任劳任怨帮这人系领带，末了还不忘叹口气，意兴阑珊道：“霍先生，你穿这么好看，不太像是去上班呢。”
霍庭恩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极淡的笑意，耐着性子柔声问：“那你觉得像什么？”
祝星燃系好领带，摸了摸小巧的下巴尖儿，将面前的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连头发丝都没放过，而后轻啧了声，慢悠悠点评道：“像是要跟小情人去约会。”
霍庭恩唇角噙着抹愉悦的笑痕，声线淡而清晰：“霍太太，明天记得看热搜。”
祝星燃：“？？？”
什么情况？

第27章
魏庄古镇历史悠久,斑驳褪色的红砖青瓦留下岁月的痕迹，古街两旁分布着交错的卵石巷道，悠长深远,高墙窄巷,古朴宁静。
到达古镇的第一时间，拍摄团队先去了客栈放行李。
祝星燃缓缓下车，看到周围宜人的景色还有新鲜湿润的空气，整个人心情都舒畅不少，这是她第一次来魏庄古镇,眼前的一砖一瓦都透着古风古韵,很适合拍文化宣传片。
“老板,听说隔壁有个刚刚修建好的度假村,风景比古镇还要好，里面还有温泉汤池呢~”
小周推着两个小巧的行李箱过来,说起隔壁的度假村，眼底满是向往和憧憬。
祝星燃勾唇轻笑：“别忘了，咱们可是来这拍戏的。”又不是来度假的。
小周眨巴眼,贴心的建议：“其实，拍摄结束，也可以去那放松放松。”
祝星燃挑眉，若有所思地点头,对这个提议有几分心动。
开拍前的化妆间内
化妆师看着祝星燃莹白细腻的小脸,细细端详片刻，感慨出声：“祝老师这张脸,这五官生得真是太漂亮了，完全不需要遮瑕和高光修饰，素颜都很好看,可塑性非常强。”
化妆师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与她合作过的艺人很多，有男有女，他们上镜之前都要化妆，粉底都要涂厚厚的一层，即便是部分标榜素颜上镜的艺人，那也都是花功夫化了裸/妆的。
而此时的祝星燃却是实打实的真素颜，美人在骨不在皮还真是一点也没错。
化妆师边为祝星燃上隔离霜，夸完她的五官，又开始夸她皮肤好。
祝星燃莞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浮出两抹浅淡的红晕。
宣传片拍摄的第一站是魏庄古镇中一座历史悠久，依山而立，傍水而建的茶楼。
祝星燃则穿了自己的那条青黛色的刺绣旗袍，很传统的裁剪样式，雅致的水滴领，一双纤细笔直的长腿在高开叉处若隐若现，肤白胜雪，细腻如玉。
祝星燃伫立在翠竹环绕的九曲长廊，能闻到空气里隐隐飘逸的幽雅茶香，清新盎然。
江松年坐在监视器前，双眸直直地注视着屏幕中那那抹身姿轻盈曼妙的身影，贴合身段的旗袍勾勒出女人玲珑有致的曲线，将那抹独有的韵味和风情显露得淋漓尽致。
看到祝星燃的第一眼，江松年就知道，自己并没有选错人。
祝星燃微垂着眼，唇角弯着抹清浅的弧度，葱白手指轻握着一把月白色的真丝刺绣圆扇，轻点了点秀挺的鼻尖，优雅端庄，却掩不住娇俏明艳，一双皓月明眸，顾盼生辉。
江松年看得出神，就在这时，监视器中的女人侧目，缓缓落下半遮着艳逸容颜的圆扇，露出那张精致昳丽的面庞，明澈潋滟的眸光望向镜头。
这惊鸿一瞥，让江松年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深知，面前这个同他一起长大的女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青涩的小姑娘，想到她和霍庭恩的关系，江松年的心底第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
或许他早一点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说不定两人现在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从九曲长廊到二楼的长镜头，祝星燃全程都配合的很好，一遍就过。
中场休息的功夫，小周正要给老板送水，却发现江导演已经拿着水朝祝星燃走过去了。
小周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停在原地，凭她的第六感，这位江导演肯定对她家老板有想法。
不过站在老板的角度想想，老公是商界大佬，青梅竹马又是未来前途无量的新秀导演，还真是难选，转念想到霍总如今的合法身份，小周轻啧了声，心底默默给江导点了根蜡。
江松年将手中拧开盖的矿泉水，又细心地配了根吸管递给祝星燃，神色温和：“辛苦了，刚才那段拍得不错。”
祝星燃说了声谢谢，眉眼弯弯含笑：“江导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听女人的语气轻松中又有一丝客气，江松年眼底划过抹黯淡，语气认真道：“说明我选对人了。”
祝星燃勾唇轻笑：“那就好，我还担心给你拖后腿呢。”
两人闲聊了几句，又投入到下一个镜头的拍摄。
初夏的天气说变就变，从清幽茶楼再到老旧戏院，明明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下午拍摄场地便下起了绵绵不绝的小雨。
烟雨朦胧中的古镇更多了几分静谧安宁的韵味。
祝星燃下午换了身墨绿色的薄绸旗袍，黑发用玉簪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纤细的天鹅颈，蒙蒙雨雾中，肤色是清冷的瓷白，宛若一件精雕细琢出的工艺品，镀了层上等细腻的白釉，连带着周围的风景都黯淡了许多。
江松年不知打来找来一把白底水墨山水画的油纸伞递给祝星燃。
祝星燃缓缓穿过极具年代感的观众席，甚至能闻到木质座椅陈旧潮湿的味道，身后的摄像机随着她袅袅盈盈的脚步拉近，让她不疾不徐地显露在镜头中。
祝星燃在戏台前慢慢停下脚步，山水画的油纸伞撑在绵绵细雨中的屋檐下，伞面被雨水浸透，仿若流动的墨汁。
她的目光安静无声的落向清冷的戏台，周身静默，伫立在伞下，婀娜窈窕的背影映入镜头，自成一副如云似雾的美人图。
第一天的拍摄十分顺利。
晚饭后，祝星燃早早回了房间休息，没过多久，江松年发来今天拍摄的一段原片，没有任何剪辑和滤镜，画质很高清。
祝星燃认真看了一遍，只觉得每一帧镜头都很美，江松年很擅长拍摄，懂得镜头的运转，虽然只是一段十几秒的片段，但她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全片。
紧跟着，江松年又发来一段剪辑过的片段，这一次里面只有祝星燃的背影和半边朦胧的侧脸。
江导：“我打算发条微博，预热一下，你觉得呢？”
祝星燃当然没意见，于是回复：“好呀，你发了以后我去转发~”
祝星燃平日里极少在微博营业，只是偶尔会转发一些剧院的话剧演出，随着观看她演出的观众越来越多，近两年微博粉丝倒是涨了不少，如今也有三十几万了。
几分钟后，江松年发了条微博并@了她。
江松年V：“宣传片《藏夏》来了，先放点花絮，你们心心念念的女主在这@祝星燃V”
收到@后祝星燃第一时间点了转发，很快，评论区接二连三的冒出几条评论，ID很眼熟，都是些关注她许久的老粉丝，纷纷表示期待。
祝星燃看了眼评论区，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滑到微博主页，慢慢浏览了一遍今日的热搜话题，并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名字。
祝星燃黛眉轻蹙，也不知道霍庭恩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真要等到明天？
祝星燃盯着手机片刻，索性退出了微博，她倒要看看，明天霍庭恩说的热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第二天的拍摄场地在古镇中的一处绣坊，拍摄内容主要以缂丝工艺为主。
拍完第一个长镜头后，祝星燃接过小周递来的水杯，轻抿了一小口，身边来来往往经过的工作人员不少，看到祝星燃后都是友善一笑，其中不乏一些好奇的打量。
察觉到这丝变化，祝星燃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穿着装扮，还以为是今天穿的这身旗袍有什么问题，一旁的小周连忙将手机递给她，小声道：“老板，你上热搜了。”
祝星燃疑惑地“啊”了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小周眨巴眼，眼神很无辜：“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对了，霍总热搜第一，您是热搜第二。”小周善意提醒道。
一听这话，祝星燃的心脏咯噔一跳，还以为霍庭恩头脑发热在网上公开两人的已婚关系了，她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的点进微博。
当看到飘红的热搜话题时，虽然和预想中的不大一样，但也足以让祝星燃瞪大瞪圆了眼睛。
#盛千集团执行董事霍庭恩首次接受采访，高调公开已婚，婚戒惹眼#
#天才导演江松年初次尝试文化宣传片，神秘女主竟是其青梅竹马#
看着两条热搜话题一前一后排列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祝星燃倒吸一口凉气，心底竟出现前所未有的慌乱，不知该先点哪个。
想到霍庭恩昨天的叮嘱，祝星燃忐忑不安的点进热搜第一，入眼的便是某金融期刊官方账号发布的一段长达五分钟的访谈视频，而采访对象正是霍庭恩。
某人该不会在采访中直接公开她的身份了吧？？
祝星燃绝望的闭了闭眼，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慢吞吞的点开了访谈视频。
视频中的男人身着一袭裁剪精良的高定西服，矜贵内敛，昨天早上祝星燃在衣帽间看见的就是这件，只见霍庭恩淡定从容地坐在深咖色的真皮沙发上，接受女主持人的采访，清隽俊美的眉眼精致端方，让人过目难忘。
男人冷白修长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设计简约大方的钻戒尤为显眼，骨节明晰的指骨被圈在其中，完美似工艺品，有种说不出的禁欲性感。
一开始，主持人提出的问题大都与盛千近日的投资项目相关，采访接近尾声时，妆容精致的女主持人笑得温婉明媚，柔声问：“在这里，我还想替广大女性朋友问霍总几个问题。”
沙发上的男人面不改色，微微颔首。
得到允许后，女主持人眉眼间的笑意愈深：“霍总，不久前您在拍卖会上豪掷千万拍下一支价值不菲的玉簪，是送给您的女伴吗？”
霍庭恩淡淡撩起眼帘，深陷的眼窝立体深邃，声线温醇清越：“不是。”
他说：“是送给我太太的新婚礼物。”

第28章
视频中的男人语速不急不缓,姿态从容平静，那张清隽端方的面庞在高清镜头下360度无死角，算得上颜值天花板。
主持人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震惊和羡慕,柔声道：“原来霍总已经结婚了，想必您跟霍太太一定很恩爱吧？”
闻言，霍庭恩抬眸看向镜头,瘦削的薄唇噙着抹浅淡温和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腔：“那是自然。”
祝星燃眸光微顿,与视频中的男人视线相撞，心跳蓦地漏了半拍,仿佛此时两人正面对面相望。
他们这种联姻夫妻之间真的有爱情吗？祝星燃没有去猜测霍庭恩这句话的真假,只当是他的场面话。
祝星燃睁大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屏幕，差点心跳骤停,深怕主持人会继续刨根问底,比如让霍庭恩说出新婚妻子是谁之类的问题。
好在霍庭恩回答之后，视频也在这时戛然而止，祝星燃悬着的心这才悄悄落回到原处。
这条官方微博的评论区，早已被广大网友攻/陷：
“卧槽，我没听错吧？盛千集团总裁居然已婚了？！！我之前还在某单身富豪榜上看见他位居榜首,这才多久啊！居然已婚了！！”
“之前营销号不是说，大佬豪掷千万是为了讨女伴欢心嘛，大佬第一次接受采访就来亲自辟谣了吗哈哈哈哈哈”
“妈呀！我还以为霍总跟那位季小姐是一对呢，没想到这些天居然嗑错CP了[笑哭],不过好想知道这位霍太太到底何方神圣，居然拿下了商界颜值天花板！”
“霍总太有心了吧，还送太太新婚礼物,我也想被霍庭恩这样的高颜值总裁宠爱呜呜呜呜”
“为什么这段访谈只有这么点时间！！主持人好歹多问几个问题啊，譬如霍总啥时候结婚的，霍太太做什么的，关键问题一个都没问，真是气死我了！”
“像霍庭恩这种身份地位显赫的人，娶的老婆应该也是门当户对吧？就算不是那位季小姐，霍太太的家世背景应该也不错吧？”
“估计是商圈哪位名媛小姐吧，真的好羡慕啊！一想到晚上睡觉之前和早上醒来，睁眼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这么一张完美的俊脸，换做是我，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捂鼻血]”
“......”
评论区纷纷都在猜测，大佬的新婚妻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人猜是XXX珠宝的千金，还有猜是某某市富豪的掌上明珠，愣是没人猜到祝家。
祝星燃这下完全放心，又重新看了遍霍庭恩的这段采访，也慢慢明白过来，这就是某人昨天穿得花枝招展，又提醒她记得看热搜的原因。
仔细想想，霍庭恩在采访中高调宣布自己已婚的身份，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能避免类似于之前拍卖会上的误会。
祝星燃轻抿着唇笑，将这条微博转发了霍庭恩，并发了消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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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霍庭恩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此时坐在办公室里，黑眸定定的浏览着电脑屏幕上的热搜话题，俊脸绷着，面色不佳。
不多时，赵秘书轻敲了下门，从外面进来，然后走到老板身侧毕恭毕敬道：“霍总，我们已经照您的安排，将您的采访买上了热搜第一位。”
赵秘书开心道：“网上的讨论度极高，太太一定是会看见的。”
霍庭恩冷着脸，没有作声。
察觉到气氛的肃静，赵秘书小心翼翼地看向老板，发现此时的老板看起来心情不好，眸色幽深寂静，周身笼着层低气压，全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愉悦。
赵秘书顺着老板的视线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热搜话题，心跳顿时咯噔一下。
霍庭恩并没有看自己的热搜，而是排在第二的那条：#天才导演江松年初次尝试文化宣传片，神秘女主竟是其青梅竹马#
赵秘书屏息凝神，毕恭毕敬的站在身侧，一时间没敢说话。
男人骨节明晰的长指缓缓移动鼠标，不仅看完了江松年晒在微博的宣传片花絮片段，连对方的评论区都没放过。
虽然江松年并没有晒出女主的正脸镜头，但单就祝星燃身着黛青色刺绣旗袍，手握一把月白色的真丝刺绣圆扇，伫立在幽雅茶楼的背影，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女人堪称黄金比例的身段，曲线玲珑有致，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纤细的天鹅颈，举手投足间自带万种柔情和艳逸风韵。
江松年的处女作爆红之后，积累了不少粉丝，他刚一发微博，便有很多网友来评论，纷纷好奇宣传片中神秘女主的真实身份：
“啊啊啊啊终于等到江导的宣传片了，女主的背影很惊艳诶！祝星燃？听着有点耳熟，该不会是内娱哪个女明星吧？”
“我靠，光看女主的背影，我对这部宣传片的期待值已经拉满了！不愧是江导，选演员的眼光真的绝了！”
“救命！我看到了什么！江导@了祝星燃？？！！我的宝藏女孩终于被人发现了呜呜呜呜，她穿旗袍真的超美！颜值也超嗑！我心中的top神颜啊，居然跟江导合作了啊啊啊啊啊！”
“楼上握爪！关注祝星燃好多年了，女鹅终于被人发现了！顺便预言一波，这宣传片要是上线，必然会火！”
“本来以为有些网友是在夸大其词，于是特意去搜了下祝星燃，没想到是国家话剧院的一级演员！姐姐真的好美哦，颜值太戳我了，就是微博太冷清了[笑哭]”
“楼上也太夸张了吧？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仙女，让你们这么夸[托腮]”
这条质疑的评论点赞量极高，很快有网友回复了她一张照片：
祝星燃怀中抱着一束捧花，身着一袭正红色的长款重工刺绣旗袍，贴身的设计衬得她曲线完美，丰韵尽显，开叉的裙摆下方露出两条纤白匀称的小腿，长睫掀动，抬眸浅笑时，那张精致昳丽的容颜美得颠倒众生，让周围的路人瞬间失去了颜色。
这是祝星燃某次演出结束后粉丝特意过来拍的，没想到这张照片的点赞直接被顶到了前排。
“我靠，真的好美！仙女也太低调了吧！这要是放在娱乐圈，祝星燃的颜值完全可以艳压一票女明星！”
“本人就在剧组工作，证明一下，祝星燃本人比照片更好看，而且跟我们江导是旧相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真的让人羡慕了！”
“从小就认识？这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剧情！隐约嗅到一丝爱情的味道~~~”
“......”
霍庭恩神情静默的注视着屏幕中的内容，凡是说祝星燃与江松年是神仙爱情的评论，他都会冷着脸，反复看好几遍，薄唇紧抿成一道僵直的线。
至于他自己花钱买的热搜话题，此时都不重要了。
赵秘书是个人精，感觉到老板心情不妙，他小心翼翼地建议：“霍总，我马上让人把这些热搜撤掉。”
霍庭恩没作声，直到桌上漆黑的手机屏幕在这时亮了一下，他鸦羽似的眼睫低垂，看到那个熟悉的备注时，被霜雪冰封的眉眼终于有了片刻的消融。
他拿起手机，侧目看了眼身旁的人，淡声开腔：“你先下去。”
赵秘书微微颔首，转身后又听到男人徐徐叮嘱：“热搜处理干净，以后也不能有。”
赵秘书：“好的。”
赵秘书刚离开办公室，霍庭恩才指尖轻点屏幕，看了眼老婆发来的那条消息：
“霍先生这次采访不错，本仙女表示很满意~[叉腰]”
霍庭恩抿唇，冷白似玉的长指抵着硬朗俊逸的眉骨，幽深的眸光清清淡淡的落在对话框。
静了片刻，他才慢条斯理地回了几个字过去：“我不太满意。”
顺便将那条微博发给她。
祝星燃自然也看到了自己与江松年的微博，只是没想到好好的一条预热微博，演变到最后，网友竟然嗑起了CP。
这一幕似曾相识，祝星燃莫名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网友不明状况，只是口嗨，而她跟江松年可是清清白白，什么事也没有，于是她云淡风轻地表示：“霍先生，我跟江松年可是纯洁的合作关系，你可别想歪。”
霍庭恩眉骨微抬，轻哼了声，这套话术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霍太太，不要双标。”
看着某人发来的回复，祝星燃秀丽的黛眉轻蹙，霍庭恩真是小心眼还爱吃醋，居然将她之前对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还给了她。
祝星燃努努唇瓣，有些无奈，只好做出妥协：“那你说吧，想怎么办呢[摊手]”
霍庭恩淡淡垂眸，眉眼间的寒意渐渐褪去：“那就好好想想，怎么哄我。”
祝星燃：“？？？”
一个大男人，居然好意思让自己的老婆哄。
想到霍庭恩先前送她玉簪的做法，祝星燃心底大写的拒绝，让她花上千万买个礼物送霍庭恩，可能性几乎为零。
于是整个下午，祝星燃拍摄之余，都在想该怎么哄老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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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江松年见大家都累了许久，于是特意邀请大家一同去古镇附近的一家中餐厅用餐。
晚饭期间，剧组的人一起吃饭，大家聊的话题大都与今日的热搜有关。
江松年和祝星燃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俊男美女，大家难免会开几句玩笑话，气氛非常活跃。
“江导，您和祝老师认识这么多年，原来是青梅竹马呀，怪不得您一直都单身呢。”
“是呀是呀，江导您喜欢的女孩子该不会就是祝老师这样的吧？”
席间有人打趣着问，江松年状似无意的看了眼坐于对面的祝星燃，只是勾唇笑了笑，鬼使神差地竟没有否认。
“江导和祝老师这么般配，该不会早就在一起了吧？”
有人带头开了这个话题，便一发不可收拾，祝星燃一听这句，忍不住笑，温温柔柔的开口：“大家别误会，我跟江导只是很好的朋友。”
那人笑道：“好朋友也能变成男女朋友的呀！”
祝星燃细弯黛眉轻挑，先是看了眼江松年，见他丝毫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于是不急不缓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轻敛眼睫，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大家有所不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话音刚落，包厢内的嬉笑谈论顿时静了两秒，大家诧异地看向祝星燃，又看看江导，还有种嗑错CP的遗憾。
江松年注意到女人眉眼间清清淡淡的情绪，心脏蓦地一沉，而后扯了扯嘴角挤出笑来，淡声道：“这种玩笑适可而止，让人误会也不好。”
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变化，片刻后，有人急忙打圆场，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祝老师，您跟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呀？跟您是同行吗？”
祝星燃葱白玉指轻轻撩起垂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在耳后，低柔的声线婉转动听：“不是同行，是家里介绍认识的。”
家里介绍认识，听着跟相亲差不多。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大美女，也逃脱不了家里人介绍对象，众人的神情若有所思，甚至还有点同情。
江松年眼神黯淡，沉默地轻抿了口杯中的红酒，全程一言不发。
晚饭后，有人提议去附近的小酒馆玩，听说那里有不少驻唱的民谣歌手，几个女生跃跃欲试，江松年也会去，祝星燃考虑片刻，选择了婉拒。
要是晚点被人拍到些什么，倒有些解释不清了。
小周是个爱玩的性子，一听大家要去小酒馆，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祝星燃点头同意，告别众人后，她垂眸看了眼手机，见时间还早，她想起小周昨天推荐她去的那家温泉会馆，于是直接去了隔壁的度假村。
度假村虽然新建不久，但其中的温泉会馆早已对外开放，必须得是VIP会员才能直接进入，普通客人得提前三天预约才行。
祝星燃想着来都来了，不能就这么白跑一趟，于是拿出霍庭恩给她的那张副卡办理了VIP。
这家温泉会馆的装修风格，精奢华贵，处处彰显来客不俗的身份，沿着金碧辉煌的走廊走下去，空气里浮动着淡淡幽雅的熏香，倒有几分静心凝神的作用。
温泉私汤
古色古香的屏风内，祝星燃穿了条纯白的真丝吊带裙，缓步踩着台阶，踏入水雾朦胧，温滑清澈的水流中，累了一天的身躯终于在这一刻得到放松。
这是祝星燃第一次一个人泡温泉，上一次还是和好友葛秋弥一起。
祝星燃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趴在汤池边，舒服的闭目养神，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柔美瓷白的锁骨缓缓滚落，真丝吊带睡裙沾了水，湿哒哒的贴在她身上，瞬间勾勒出纤细轻盈的腰身，透着股慵懒勾人的美。
不知想到什么，祝星燃睁开眼睛，纤长绵密的眼睫还沾着潮湿的水汽，她拿来一旁的手机，粉白清透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祝星燃没有刻意摆出姿势，接连拍了好几张，最终挑出一张她认为状态气质最佳的一张，准备发给霍庭恩。
他不是想让她哄他嘛，这张照片应该足够了。
仙女的温泉写真，谁看了不迷糊。
点击发送时，祝星燃又觉得自己胸前丰韵的线条实在太过醒目，除了性感还多了一丝丝魅惑勾引的意味。
许是被汤池中的热气熏的，祝星燃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要是直接发过去，会不会显得太露骨？
为了让自己的性感带有一丝端庄，发送之前祝星燃还是将这张自拍稍稍处理了一下。
此时，盛千集团大厦前，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缓缓驶出停车位，在浓稠的夜幕中慢慢汇入灯光璀璨的车流。
后座西装革履的男人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斑驳的光影映着男人清隽俊美，冷白深邃的面庞，流畅利落的下颚线干净明晰，气场矜贵内敛。
听到手机的震动，霍庭恩缓缓掀起眼帘，拿起手机看了眼，接着，幽静的眸光顿了两秒。
照片中的女人只穿了条白色的吊带裙，漂亮的脸蛋娇艳欲滴，脸颊两抹昳丽的绯色，肩上半拢着一层雾霾粉的薄纱，整个人浸泡在汤池中，朦胧的水面还有刚散开的涟漪，雪白肌肤在如云似雾的水汽中若隐若现，像只勾人的狐狸。
霍庭恩薄唇微压，不自觉握紧手机，深敛的目光落在女人柔美的天鹅颈，一寸一寸滑至莹□□致的锁骨，棱瘠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视线继续向下。
最重要的部位，竟然被打上了马赛克。
紧跟着，对话框那头的霍太太又发来消息：“霍先生，这算不算哄呀？”
霍庭恩狭长的眼尾轻挑，眸色寂静幽深，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
这哪算哄。
霍庭恩长睫轻敛，看了眼半小时前手机上收到的那条副卡消费提示，随即让驾驶座的司机临时开了路线，温醇嗓音不紧不慢地开腔：“去度假村。”

第29章
祝星燃将照片发过去,对于马赛克的地方相当满意，奈何某人却迟迟没有回复。
这个时间门点不算晚，祝星燃猜测,霍庭恩要么在加班，要么在应酬，她将手机放在一边，娇小轻盈的身子又缓缓浸入温滑清澈的池水中，雪白的皮肤泛着嫣然清透的淡粉，水珠晶莹剔透，亮闪闪的。
不多时，屏风外有人过来，是会馆内的女侍从,送来了店内的招牌甜品。
祝星燃最喜欢吃这种糯叽叽的酒酿小圆子，她浅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在舌尖蔓延开，味道竟然还不错,一旁的手机屏幕在这时亮了一下，祝星燃懒懒趴在池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小周发来的消息：
“老板，小酒馆真的好热闹啊！你不来真是太可惜了！”
白天的古镇静谧安宁，到了晚上又是另一番景象,酒馆坐落于烟罗河边上，不仅可以喝酒听歌，还能看到窗外偶尔经过的乌篷船，别有一番味道。
紧跟着，小周又发来一条驻唱歌手抱着吉他在台上弹唱的视频。
祝星燃点进去听了几秒,是一首很耳熟的民谣，歌手还有些性感低沉的烟酒嗓，只是背景音略显喧闹嘈杂，还有隔壁桌猜拳游戏的尖叫声。
祝星燃淡淡挑眉，顺手拍了张面前甜品的照片，然后发给小周。
“老板！你这是去泡温泉了吗！”小周还以为祝星燃晚饭后便回了客栈休息，本来担心老板会无聊，现在看来，老板的夜生活相当惬意。
祝星燃单手撑着小巧莹白的下巴尖，红唇勾起抹盈盈的笑痕，和小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却时刻留意着另一个对话框。
见某人迟迟没有动静，祝星燃努努唇瓣，一时没忍住，粉白清透的指尖在屏幕上打字：“霍先生，我这可是在哄你诶。”
祝星燃长这么大，还被哄过人呢，霍庭恩算是第一个，于是她又道：“你要是不表态，我可就当哄好了哦？”
就在祝星燃以为消息又会石沉大海时，某人终于用他金贵的手指头打字，回了条消息：
“一张照片就想打发我？”况且还是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的。
霍庭恩敛起嘴角那抹极淡的笑痕，微不可察的淡淡轻哼了声。
霍太太：“呦，终于肯回我消息了，还以为日理万机的霍总失联了呢[摊手]”
对话框中弹出新内容，霍庭恩抬手揉了揉眉梢，眼睫下笼着的瞳仁墨黑如漆，看不清情绪，这一次没再回复。
两分钟后，黑色商务轿车缓缓停在温泉会馆门口。
此时会馆总经理和几名管理人员纷纷伫立在台阶下等候，当看到车上下来的男人，总经理带着人忙不迭地迎上去。
从经理那要来霍太太的房间门号，霍庭恩遣退了跟在身后的一群人，独自进了直达电梯。
此时的祝星燃还泡在汤池里，见微信那头的霍先生又玩消失，她没再理会，恰好小周又发来一条视频。
祝星燃点开看了眼，小周的镜头正对灯光汇聚的舞台，正在演出的是个清瘦挺拔的少年，白白净净，斯文秀气的长相，却满身的桀骜张扬，怀中还抱着把电吉他，随着鼓点强烈的摇滚乐，一边晃动着身体，一边高举左手和台下的观众互动，现场的气氛似乎已经到达高、潮，台下的观众蹦蹦跳跳地跟着唱。
小周的镜头也随着冲击感极强的节奏一晃一晃，和台上的歌手同步。
祝星燃黛眉轻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小周雀跃的心情。
很快，小周又发来一条语音，祝星燃点开，女孩惊喜激动的声音飘进耳朵里：“啊啊啊啊老板！这个歌手身材好好！他刚才撩起衣服擦汗，腰好细，好性感啊啊啊啊啊！”
祝星燃不小心误碰了扬声器，小周喜悦的尖叫瞬间门放大，似乎自带360度循环特效，刺激着她的耳膜。
小周又发来好几张照片，都是刚才唱歌的那个吉他手，奈何距离有些远，祝星燃指尖轻点屏幕，将照片放大，愣是没看清楚这位吉他手的肌肉。
小周这么激动，勾得祝星燃心也痒痒的，于是她拇指按下语音键，慵懒温软的声线含着几分好奇和八卦：“你再拍一张近距离的，我想看看他的腹肌！”
霍庭恩进入私人汤池，空气里浮动着浅浅淡淡的熏香，静心凝神，他长腿迈开，不急不缓地沿着身侧的屏风向前走，还未看见霍太太的身影，那道熟悉娇软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在朦胧水雾萦绕的汤池内尤为清晰。
霍庭恩走出屏风，明亮的视野中终于出现老婆窈窕曼妙的背影。
女人懒懒倚在池边背对着他，几缕垂落的黑发被水打湿，湿哒哒的黏在泛着粉晕的白皙肩膀上，细细的肩带显得脆弱不堪，似乎轻轻一扯就会断，单薄翩跹的蝴蝶骨一半没入清澈的温泉中，像是美丽灵动的水妖。
丝滑的吊带睡裙全部被水浸透，紧紧贴着祝星燃丰韵有致的身材，隔着几欲透明的布料，白皙柔软的肌肤尽显，嫩得似能捏出水来。
霍庭恩眸色深敛，幽暗沉寂的目光清清淡淡落过去，停在女人纤细如蒲柳的腰肢，沉着嗓子不急不缓地开腔：“霍太太想看谁的腹肌。”
此时的祝星燃正专心致志地等待小周的回复，听见这道熟悉磁沉的男声，她呼吸暂停，心脏也重重跳了一下。
靠，她怎么听见霍庭恩在说话？！
祝星燃愣愣地回头，没有丝毫防备地直直撞上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眸。
汤池边的男人身量高而挺拔，穿着一件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肩线笔直利落，有种骨骼料峭的清瘦感，此时手臂弯中搭着一件西服外套，斯文内敛。
霍庭恩波澜不惊地垂眸，漆黑剔透的瞳仁映着女人只半拢了一层薄纱披肩的身子，不慌不忙的地迎上老婆震惊的视线。
两人目光相撞，看清男人俊美如画的面庞，祝星燃的心跳如闷雷，甚至觉得缓缓浮动的水雾都有片刻的凝固。
霍庭恩怎么会在这？而且精准的找到了她的包间门？还毫无障碍的进来了？？？
祝星燃紧抿着唇，黑亮湿润的杏眼不安地转动，好半晌没作声。
气氛很沉默，霍庭恩眉梢轻扬，眼尾的弧度很长，漫不经心的眼神里噙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他懒懒垂睫，深敛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缓缓滑过女人露出水面的锁骨，勾了勾唇角：“霍太太怎么不说话了。”
祝星燃深吸一口气，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温泉会馆对顾客的**保护也太差了吧！！！
霍庭恩取下臂弯的西服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的沙发上，冷白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解开胸前的领带，瘦削的薄唇轻启：“那张副卡有消费提示，我以为霍太太应该有所了解，整个度假村都是霍氏的产业。”
“包括这家温泉会馆。”男人手中的深灰色领带应声掉在沙发上。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愣愣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继续去解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这人是打算跟她一起？？？
她忙将身子往温滑清澈的水流中缩了一点，像只孤立无援的小鹌鹑，不满地小声嘟囔：“.....说话就说话，你脱衣服干嘛？”
霍庭恩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在祝星燃慌张又警惕的目光下，换上了那条崭新的浴袍。
许是预感到即将来临的危险，祝星燃秀丽的眉心轻蹙起一道浅浅的褶皱，犹豫着是继续待在温泉里，还是出去，偏偏自己的浴袍刚巧就在霍庭恩的位置，而她身上此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真丝睡裙，沾了水之后，可以说是完全透明的，肩上拢着的薄纱根本起不到半点遮挡的作用。
一番斟酌后，祝星燃老老实实待在汤池中，耷拉着脑袋，朝霍庭恩的方向轻轻一瞥，望着他半边立体俊美的侧脸，又迅速收回偷瞄的目光，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沮丧。
来古镇之前，她可是真实感受到被某人压榨是什么感觉了。
这样的压榨要是再来一遍，祝星燃严重怀疑，自己明天还能不能起得来去拍摄。
霍庭恩眸色深敛，长睫低低的覆盖出一道淡淡的阴影，将老婆的小动作收入眼中。
他就着台阶不慌不忙的踏入温泉池，平静清澈的水面被闯入的高大身躯荡漾搅开，一层一层的晕出一圈圈涟漪，像是风雨欲来，快要掀起惊涛骇浪。
祝星燃垂眸，看了眼霍庭恩的位置，莫名有些腿软，纤瘦莹白的脊背贴着温泉池壁，退无可退，欲哭无泪的样子。
现在跑是不是来不及了。
下一秒，男人倾身俯压，修长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细腰，轻而易举地将她带入怀中，连带着坚实胸膛贴近的热度也传递过来，沁着幽淡好闻的木质香，干净烈然。
“不是说要哄我？”
霍庭恩的声线压得很低，沾染了点砂砾感，在温泉细流，潮湿水汽弥漫中，显得暧昧缱绻。
祝星燃的脊背一僵，整个人像是过了道电，浑身酥酥麻麻，粉白清透的指尖都止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克制着紊乱灼热的气息，微微挣扎了一下，试图离霍庭恩远点，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仅隔着薄薄一层湿透的睡裙，紧紧相贴，奈何霍庭恩严丝合缝地困着她，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祝星燃闭了闭眼，不知是被温泉池中的水汽熏的，还是被霍庭恩的体温烫的，此时的脸颊泛着两坨娇艳的嫣红，温度高得惊人，流动的空气中都多了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给你发过照片了呀.....”祝星燃垂眸，纤长浓密的眼睫被水汽打湿，挂着几颗细小晶莹的水珠，在光下熠熠生辉。
霍庭恩缓缓勾唇，置于老婆纤腰上的手臂一寸寸箍紧，温醇清越的嗓音有点哑：“一张打马赛克的照片就想敷衍我？”
祝星燃瘪着嘴角，湿漉漉的眸子一眨一眨，心虚又嘴硬：“这怎么能是敷衍呢，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照片，一般人可看不到。”
见怀中的女人说得一本正经，霍庭恩低低笑出声：“是吗？”
祝星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声线软绵绵的：“当然啦！”
她的真心，天地可鉴！
霍庭恩慢条斯理地俯身，修长明晰的手指轻挑起老婆雪白肩头那根细长又脆弱的肩带，端着一张俊美禁欲的脸，笑得温柔无害，淡声开口：“可惜我不太好哄，只能辛苦霍太太身体力行地再哄一次了。”
祝星燃：“？？？”
哪有人上赶着跑过来让人哄的呀？
分明是专程来欺负她的。

第30章
汤池内蒸腾过后的水汽逐渐萦绕蔓延,将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包裹在其中，氤氲着暧昧的缠绵。
祝星燃被水汽烫得脸颊绯红，细长脆弱的肩带不知何时已经断了,露出她肤如凝脂,白皙胜雪的翩跹蝴蝶骨,此时多了一道明晃晃的牙印,像是一道诡丽的玫瑰烙印，在缱绻幽静的夜色中无声绽放。
平静的温泉水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紧跟着便是惊涛骇浪般拍打岸边礁石的节奏,汹涌热烈。
祝星燃的身体在水中浮浮沉沉，白嫩嫩的脚丫子踩着汤池的底部,深怕自己没站不稳，整个人跌入池水中,她的手撑着温泉池壁，任由一个又一个细浪漫过她单薄纤瘦的肩，温滑的泉水将她包围。
日理万机的霍总大晚上不辞辛苦地过来,说好听点，是给她机会让她哄他，说白了，就是为了满足自己！
哪有像他这样的人，一周七天,变着法的欺负她。
祝星燃耷拉着嘴角，潮湿黑亮的杏眼呆呆的望着头顶上方的水晶吊灯，明亮耀眼的光芒轻轻晃动,穿过迷蒙水雾，让她的目光都有些迷离。
许是感觉到霍太太的不专心，霍庭恩自身后拥住她,冷白修劲的长臂贴着女人纤细的胳膊，灼灼的宽大掌心轻而易举地完全握住她柔软细腻的手背，俯身在她耳畔，声线磁沉沙哑，透着股暧昧缱绻的性感。
“在想什么？”
祝星燃缓慢地回过神，轻哼了声，一边担心会馆的侍从会不会突然进来，一边在想什么时候可以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忙拍摄。
见怀中的人不说话，霍庭恩大掌握着她的腰肢，一寸寸收紧，祝星燃的皮肤本就白皙薄嫩，被他这样一捏，留下一道明晃晃的指印。
祝星燃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一开口，绵软娇滴滴的声线比霍庭恩的还要哑：“....明天还得早起呢。”
霍庭恩漆黑笔直的眼睫低敛，一只手搂着她，幽深的目光落在水面上那条浮动着的雾霾粉薄纱，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意味不明的光，他微不可察的勾唇，喉结缓缓滚动：“嗯，我有分寸。”
就在祝星燃以为她这位塑料老公会适可而止的时候，耳畔传来细微的水流声响，身后的男人似乎从温泉中捞起了什么。
她下意识侧目，想去看一眼，却被某人温热宽大的掌心握住了肩头，喉间溢出的声线淡而清晰：“别动。”
霍庭恩的语气平静疏淡，透过朦胧温热的蒸腾水雾，莫名带了几分蛊惑缠绵的意味。
“乖，闭上眼睛。”
祝星燃粉唇微抿，柔软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了一下，竟鬼迷心窍地照做。
感觉到男人的手靠近，祝星燃缓缓闭上眼帘，纤长卷翘的眼睫不安地颤/动了两下，不经意间暴露出自己的紧张无措。
霍庭恩手上拿着的正是霍太太刚才半拢在肩上的那条薄纱，他从水中捞出来，慢条斯理地卷了卷，将薄纱卷成两指的宽度，然后动作很轻地用其蒙上霍太太的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意识到自己的双眼被霍庭恩用薄纱蒙住，因为视觉的消失，其他感官瞬间放大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属于霍庭恩的气息，在她鼻尖无声无息的萦绕，侵/入。
祝星燃的双手扶着温泉池壁，粉白清透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心脏一下接着一下，重重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从胸腔内蹦出来。
双眼被薄纱覆盖，耳边却静得出奇，身后的人迟迟没有任何举动，但祝星燃能清楚地感觉到，某人那道落于她身上，不动声色窥视的目光。
羞耻得让人想要尖叫。
祝星燃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只呼吸一下全乱了，只觉得光滑的脊背陡然变得火辣辣的，她低敛了敛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受不了霍庭恩这样，明目张胆又寂静无声的打量，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极强的压迫感和无法言喻的危险。
霍庭恩俊美如画的面庞情绪极淡，低垂的眉眼温柔疏淡，女人柔美莹白的锁骨上还缀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随着她呼吸时胸膛的起伏，水珠在光下熠熠生辉。
静默片刻，祝星燃实在扛不住此时的气氛，抬手就想摘掉眼睛上的薄纱，却被男人精准地握住了细瘦嶙峋的手腕。
祝星燃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霍庭恩，你怎么这样啊.....！”
霍庭恩弯腰俯身，慢条斯理地凑近她耳畔，尾音懒懒上挑，问得认真：“霍太太刚才想看谁的腹肌？”
他进来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地听见，她对手机那头的人说，想看腹肌。
“......”
祝星燃轻嘶了声，以为他没提这茬，应是没听见，没想到搁这等着呢！
考虑到两人实力悬殊，要是硬碰硬，自己必然是被占便宜的那个，一番权衡利弊之后，祝星燃眨巴眼，连忙摇头，语气很无辜：“你一定是听错了，我可没说这种话。”
霍庭恩淡定挑眉，轻哼了声，将她困在自己的两臂与温泉池壁之间，小小的方寸之地。
“你老公又不是没有。”
霍庭恩冷白似玉的手指勾起老婆的下巴尖，温热的指腹缓缓摩挲过她莹白细腻的皮肤，缓缓出声：“以后不准惦记别人的。”
祝星燃的眼睛还被蒙着，不大乐意的努了努唇瓣，没作声。
霍庭恩漂亮幽深的眼眸微眯，声线压得很低，唇角缀着冷静的弧度：“听见没？”
祝星燃轻轻挣开他捻着她下巴的手，略显敷衍地哼哼了两声，也不知是嗯还是不。
这个问题很严肃，必须得说清楚。
霍庭恩清隽的眉骨轻折，暗潮涌动的眼神幽幽地落在老婆曼妙玲珑的身躯上，继而瘦削的薄唇轻轻附在她柔软敏/感的耳垂，混着灼热唇息，淡淡溢出两个字：“说话。”
祝星燃的心脏陡然颤动了一下。
好一会儿，她才鼓了鼓腮帮子，嘟囔了句：“知道啦！”
霍庭恩敛着双眸，漆黑利落的碎发沾了潮湿水雾，往下是骨相优越的眉骨，五官的轮廓深邃立体，他心满意足地勾唇，循循善诱似的口吻：
“趴好。”
......
祝星燃上下眼皮耷拉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怎么也睁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某人许是良心发现，终于替她取下那层蒙住双眼的薄纱。
霍庭恩手揽着她的细腰，唇齿间轻吐的气息尽数喷洒在祝星燃薄而脆弱的颈侧。
“今晚在这休息？”男人调整好呼吸，温醇沙哑的声音划破静谧的夜色。
祝星燃很累，但脑子还残存一丝理智，小脑袋搭在霍庭恩修劲笔直的肩膀，眼帘慵懒倦怠地低垂下去，鼻音有点重：“....不行，我明天还要早起拍摄呢。”
“送我回客栈。”
霍太太累成这样了都想着工作，还挺有事业心，霍庭恩无奈轻笑，长臂伸过去，将老婆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扶了扶，站了起来。
又腾出一只手抓过一旁干净的浴袍紧紧裹在她身上，胳膊穿过女人的腿弯，将人一个公主抱直接横抱起来。
祝星燃顺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莹润白皙的脸颊贴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跟只猫似的寻到一个喜欢的姿势，舒舒服服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感觉到老婆下意识亲昵的小动作，霍庭恩喉咙一紧，某个位置又窜起了一团小火苗，他步伐很稳的走向休息室。
kingsize大床很适合两个人休息，甚至比温泉池更有发挥的余地，考虑到老婆刚才的央求，霍庭恩终究还是心软，掩下心底那点心思，帮怀中的女人一件一件地穿好衣服。
-
半小时后，两人从温泉会馆出来。
祝星燃被汤池中的热气蒸腾得大脑昏昏沉沉，又被某人拽着在里面折腾了许久，本来已经犯困了，但从穿好衣服到出来，倒被迎面而来的晚风吹得清醒了不少。
两人上车后，司机缓缓踩下油门，车子驶入浓稠静谧的夜幕中，不疾不徐地朝不远处的古镇开去。
祝星燃扫了眼车窗外耀眼璀璨的灯海，看得出来，这座度假村修得很不错，即便到了晚上，依旧热闹非凡。
“待会送我到客栈附近就好，我自己走过去。”祝星燃忽然想到什么，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
霍庭恩靠着座椅，正把玩着老婆柔弱无骨的手，闻言，他淡淡掀起眼帘，眉骨轻抬，似乎并不赞成。
祝星燃抿了抿唇瓣，认真解释：“我和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住那家客栈，要是被人看见咱俩在一起，多不好呀。”
霍庭恩听了以后，狭长的黑眸虚眯了眯，这话落进他耳朵里，自动变成了“不能让江松年看见”
“我要是不答应呢？”男人语气疏淡，无波无澜。
祝星燃蹙了蹙秀丽的眉心，鉴于车里还有司机，她有些恼地看向霍庭恩，嘀咕了两声：“刚才还一个劲儿的喊我老婆，现在提上裤子，连老婆的话都不听了。”
霍庭恩：“......”
祝星燃努着粉唇，非常不高兴的嘟嘟囔囔：“我们的感情也太脆弱了吧。”
霍庭恩看了她一会，缓声道：“我今晚去你那住。”
闻言，祝星燃黑白分明的杏眸睁圆，诧异地看向他，他在说什么？？？
霍庭恩注视着老婆眉眼间变化的情绪，波澜不惊地勾了勾唇角：“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
他说：“唯独这件事不行。”
祝星燃：“！！！”
-
度假村距离祝星燃所住的客栈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由于停车位有限，司机只能将车子停在客栈附近的公共停车场。
祝星燃先是扒拉在车窗，借着路灯看了眼外面，确定周围没什么熟人经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头对正盯着她的霍庭恩开口：“趁现在没人，咱们赶紧过去。”
霍庭恩：“......”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车门下车，祝星燃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眼身后神情静默的男人，她不大放心地叮嘱道：“咱俩还是分开走吧，你跟在我后面。”
“最好不要让别人觉得咱俩是一起的。”
霍庭恩清隽的眉眼轻折，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前一本正经的霍太太，这话说得像是给他心口堵了团棉花。
他到是挺好奇，剧组那帮人要是看见两人在一起会怎样。
祝星燃回头，见霍庭恩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周身明显笼着层低气压，似乎对她刚才的话有了些抵触情绪。
祝星燃心念一动，干净明润的眸子弯起抹盈盈的弧度，轻轻拽了拽男人白衬衫的袖子，与刚才叮嘱他时全然不同的声线，此时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老公，拜托拜托~”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回荡在浓稠寂寥的夜幕之下，昏黄光线笼罩的阴影里，霍庭恩喉咙发紧，像是被一根细细的线勾缠住了心脏，另一端被祝星燃牵着，只稍稍轻扯一下，他都能听见胸腔内，心脏猛烈撞击的闷响。
静了半晌，就在祝星燃以为自己的撒娇对某人一点用都没有的时候，面前的男人黑眸静默无声地凝视着她，因为昏暗的夜色，俊逸的面庞情绪并不真切，只见他薄唇微抿成一道僵直的线，喉间极淡地“嗯”了声。
因这第一句“老公”，霍庭恩几乎本能地，无条件的做出了退让。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祝星燃心虚地猫着腰，特意看了眼一楼和二楼的方向，灯没亮，看来大家应该在小酒馆，都还没回来。
等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祝星燃迅速打开门进去，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朝不远处不急不缓走上楼梯的男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霍庭恩抿唇，清清淡淡的视线撂过去，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无奈。
等到霍庭恩走过来，祝星燃就跟特务接头似的，拉住他的衣袖将他一点也不温柔的拽进房间，分毫没有刚才喊他“老公”时的乖巧娇俏。
确认安全之后，祝星燃才松开霍庭恩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声道：“我只留你一晚，你不能乱跑哦。”
霍庭恩垂眸扫了眼空荡荡的手，腕骨处似乎还残留着女人掌心的余温，他淡定地掀起眼睫，看到霍太太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枕头，一边说着：“今晚你睡这边吧，明早我六点要起床，比你早一些。”
不远处的女人微垂着脑袋，乌黑柔软的长发高高盘起一个松松的丸子头，语气像极了在向小朋友叮嘱：“你走的时候注意别让剧组的人发现你。”
霍庭恩面不改色地将西服外套放在一边，单手解了腕骨处的那枚袖扣，云淡风轻的口吻：“万一发现了呢。”
闻言，祝星燃整理被子的手微顿，急忙看向霍庭恩，眼神格外认真：“不能有万一。”
祝星燃斟酌了两秒，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他：“这次拍摄结束后，我还要参加于导的电影试镜。”
她顿了顿，正色道：“如果被人发现已婚，必然会影响试镜结果。”
霍庭恩安安静静注视着她，瞳仁漆黑如墨，从老婆的只言片语中，大概也明白了这次试镜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静默片刻，他淡声开口：“我可以帮你。”
盛千投资的影视作品众多，她需要付出无数精力去争取的机会，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你想拍谁的戏，都可以。”他一直都是资本角度看问题，连语气都显得轻描淡写。
祝星燃抿唇，黑白分明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看向面前的男人，霍庭恩的语气并不像随口说说的样子。
祝星燃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
一旦有了这样的开始，她过往的努力和荣耀，就会被人轻而易举地抹掉，仅因为她是霍太太。
两人的气氛有些沉默，祝星燃耷拉着脑袋，像一株蔫哒哒缺了水分的植物，霍庭恩心念一动，遂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老婆毛茸茸的发顶，有点像在撸两个月大的小奶猫：
“算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
他说：“我不拦着。”
霍庭恩话音刚落，祝星燃纤长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瞬间又恢复了活力，眼里光芒熠熠。
“那你可要说话算数。”
霍庭恩懒懒勾唇，无声地叹了口气：“当然。”
不知想到什么，祝星燃看了眼时间，又看向霍庭恩，眉眼弯成盈盈的弧度，明如皎月，温声细气道：“其实吧，现在时间也不算晚。”
“嗯？”
祝星燃抿唇笑，温温柔柔地建议：“你要不趁大家还没回来，先回去吧。”
“......”
霍庭恩狭长的眼微眯，眸色深敛，“得寸进尺”这个词算是被霍太太玩明白了。
他慢条斯理地上前，一步一步离面前的女人愈近，冷冷淡淡的语调溢满危险感：“霍太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是你才对。”
祝星燃莫名有些怕，小步后退，脚后跟顶到床边，身体辞不及防的向后栽下去。
这一次，霍庭恩没有护着她，面色平静的看着老婆倒向柔软的床褥间，然后不紧不慢地欺身压过去，挺括坚实的脊背将她完全笼在怀中，视线牢牢地锁着她。
祝星燃轻吸了一口气，瞬间怂得像只鹌鹑，改口道：“我刚才开玩笑的，大晚上的，天还这么黑，我怎么舍得让你走呢。”
男人握着她白皙细软的指尖，薄唇微微勾起弧度：“继续。”
祝星燃扬起纤细的天鹅颈，嫣粉的唇一张一合：“霍先生今晚在这将就一夜，明早再走吧。”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解开领带后用手指勾着，显然对老婆所说的话不太满意：“刚才怎么叫我的，再叫一遍。”
祝星燃愣了两秒，莹白昳丽的面庞倏地一热，刚才是有求于他所以才撒娇，喊了一声“老公”，现在让她再叫一遍，她竟然羞赧地叫不出来，浑身上下都仿佛在冒热气。
见怀中的女人抿着唇不吱声，霍庭恩倒也不催，拉过老婆置于身侧的手腕，似乎想用手指勾着的那条领带缠上去。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祝星燃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脑中警铃大作，于是脱口而出：“老公老公老公.....！”
她紧闭着眼，一口气叫了好几遍“老公”
看着霍太太涨得通红的脸颊，还有不断起伏的胸膛，霍庭恩棱瘠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终于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男人俊美如画的面庞浮现抹难得一见的温柔，祝星燃晃神了两秒，心想总算逃过一劫，还未等她松口气，霍庭恩扯了扯嘴角，语调温和慵懒地撂下两个字：“晚了。”
他一边人畜无害的说着话，一边箍着老婆纤细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的用领带在上面打了结。
祝星燃：“？？？？”
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温泉里的事似有重来一遍的架势。
祝星燃挣扎了一会，手腕上的领带却因她的动作越挣越紧，霍庭恩眸色深敛，波澜不惊地注视着她，像是蛰伏于荆棘丛中的猎手，静静欣赏掉进陷阱的猎物。
祝星燃羞耻得想要尖叫，因这暧昧的姿势，额头和脊背不经意间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这种感觉甚至比泡温泉那会还要热。
“.....你太过分了！”祝星燃又羞又恼，湿漉漉的杏眼湿润明澈，细长的眼尾却沁出点点娇艳欲滴的绯红，像是涂抹了上好的胭脂。
霍庭恩看着她挣扎，低敛的眼睫沾染了浅淡的光线，仿佛镀了层柔软的颜色，他微微俯身，温热瘦削的薄唇轻轻吻在老婆潮湿泛红的眼尾，唇息轻吐：“还没开始，这就觉得过分了？”
属于男人荷尔蒙爆发的危险感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祝星燃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就在霍庭恩正欲吻上老婆微微张开的唇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突兀，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不轻不重，咚咚两下。
紧跟着，门外一道熟悉年轻的男声响起，回荡在暧昧旖旎的室内，盖过床上两人相融的呼吸声，显得尤为清晰，甚至自带循环音效。
“星燃，你睡了吗？”
霍庭恩身形微顿，薄唇紧抿成僵直的线，几乎从对方一开口就听出来。
是江松年。

第31章
听到江松年的声音,祝星燃也是一愣，黑亮明澈的眼眸睁圆，眼神无辜地看向正压着她的霍庭恩。
男人黑如鸦羽的眼睫低敛,投下一道淡淡的阴翳，沉寂无声地凝着她,眼底没有分毫温度。
祝星燃觉得自己很冤枉,她不知道江松年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她。
僵持间，门外的人并没有离开。
祝星燃缓慢眨巴眼,长睫簌簌扇动,她试探般推了推面前冷着脸,周身寂静的男人，小声讷讷：“....老公,你要不先回避一下？”
霍庭恩：“......”
绯闻对象此时就在门口，霍太太居然建议他这个正牌老公回避一下？
霍庭恩清隽的眉心轻折,周身压迫性的气压骤降，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轻哼了声。
这一次,叫老公已经没用了。
随着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霍庭恩低头俯身，微凉的薄唇直接堵住女人微微张开的软唇,灼热冽然的唇息渡入祝星燃轻启的唇齿之间,将她细碎慌张的呜咽声碾进来势汹涌的深吻中。
唇上柔软的触感袭来，意识到霍庭恩在这种节骨眼上吻她，祝星燃当即傻眼，咚咚作响的心跳差点骤停，她的双手悬在半空，下意识地想将伏在身前的男人推开,可发麻的嘴唇还带着一丝被用力碾过的痛感，瞬间扰乱她思绪。
霍庭恩是疯了吧？外面明明有人，他还这么对她！
一想到江松年此时就站在门外，祝星燃羞耻得想落泪，浑身上下都仿佛在冒热气，偏偏霍庭恩就跟故意似的，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就在祝星燃觉得自己的氧气被全部掠/夺，整个人快要窒息的时候，伏在她身前的男人终于停下来，却在起身前，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嘴唇。
祝星燃飘飞的思绪和理智，因唇上的这阵痛感瞬间回归，她睁开潮湿黑亮的眼眸，又羞又恼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湿漉漉的眼眶中水波潋滟流转。
许是刚才吻得太用力，霍庭恩向来颜色浅淡的薄唇此时也染上一抹诡丽的嫣红，尤其配上他这张冷白俊美，覆满冰霜的面庞，愈发妖冶。
霍庭恩看了眼老婆潮湿泛红的眼，里面像是有东西在勾着他，他抿唇，喉结滚了滚：“在这等我。”
说着他利落地起身离开，意识到霍庭恩要去开门，祝星燃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某人这副表情，她总觉得不像是去开门，更像是去制造什么事故。
祝星燃越想越纠结，黛眉轻蹙起一道褶皱，就在霍庭恩即将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考虑到自己现在衣衫不整的状态，祝星燃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灵活得像只兔子，躲进了床边的屏风后面。
注意到老婆的小动作，霍庭恩波澜不惊地收回目光，然后打开了门。
下一秒，门口的两个大男人四目相对。
看到从祝星燃房里出现的男人，江松年的神情明显愣了一下，眼底的惊讶很快转变为微不可察的一抹黯淡。
霍庭恩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清隽的面庞冷冷淡淡，没什么温度，有意等江松年先开口。
他倒想知道，这人这个时间点来找霍太太，有什么重要的事。
两人差不多的身高，视线平齐，可对视的瞬间，江松年还是没来由的感觉到来自对方气势上的压迫。
他扯了扯嘴角，无所畏惧的迎上男人沉寂锐利的目光，率先打破沉默：“请问星燃睡了吗？”
霍庭恩狭长的眼尾轻挑，闻到江松年身上那股极淡的酒精的味道，他轻哼了声，不答反问：“即便没睡，江导演觉得，我会让你见她？”
江松年脸色一僵，还是刚才那副温和的语气：“霍先生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认真道：“听小周说，星燃这两天睡得不太好，我带了份香熏想给她。”
霍庭恩眼睫微敛，沉黑如墨的瞳仁幽暗深邃，并未看男人手中的香薰，也丝毫不感兴趣，他的眼神清冷疏淡，无声的停在江松年身上，充满审视的意味，末了才慢条斯理地开腔：“江导演，这么晚敲别人老婆的门，合适吗？”
在他看来，香薰什么的都是借口。
江松年抿唇，一时间无言，许是今晚在酒馆小酌了几杯，才让他失去理智出现在这里，而霍庭恩的话也让他整个人清醒过来。
也慢慢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荒唐可笑。
江松年：“抱歉，打扰了。”
说完，江松年没再去看霍庭恩是什么反应，而是转身，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隐隐夹杂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江松年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下楼，背影渐渐消失在浓稠静谧的夜色中。
此时的祝星燃微微探出半颗脑袋，只露出一双乌黑澄澈的眼，一眨不眨地望向门口的位置。
由于距离有些远，两个男人的对话她听得并不真切，直到不远处的男人关上房门，长腿迈开，面色不佳的朝她走过来。
看样子江松年应该已经走了，祝星燃这才从屏风后面跳出来，趿拉着拖鞋过去，笑眯眯地问：“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呀？”
“你猜。”
祝星燃回忆道：“我好像听到江松年提到什么香薰，你收了吗？”
霍庭恩垂眸，盯着她注视两秒：“没有。”
说完，他似乎还觉得不妥，索性将面前的女人一把捞进怀里，坐在他大腿上，低声警告：“以后他送的东西，你都不能收。”
某人身上的醋味满得都快溢出来，祝星燃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本来想逗逗他，又见霍庭恩难得露出这样一副严肃又认真的表情，她不知怎的，心底竟然冒出一丝不忍的情绪。
祝星燃抿唇，心脏像是被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她粉唇嘟囔：“知道啦。”
“爱咬人的醋坛子。”
霍庭恩将老婆的嘀咕听得清清楚楚，醋坛子这个称号，他倒是一点也不想否认，至于爱咬人。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目光落在女人娇艳绯红的唇上：“刚才咬疼你了？”
祝星燃老实巴交地点点头，红唇一张一合：“差点咬出血了呢。”
霍庭恩兀自点头，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笑，俊美如画的眉眼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那让你咬回来。”
说着，他不急不缓地凑近，在祝星燃怔愣的注视下慢慢闭上眼睛。
头顶上方的灯光落下来，映在男人刀刻般深邃立体的面庞，祝星燃不自觉放缓了呼吸，安安静静地打量。
她发现，霍庭恩的睫毛很长，浓密笔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睫毛生长液，印拓出的影子浅浅淡淡的落在高而挺的鼻梁上。
明明高冷禁欲的一个人，可此时闭着眼睛让她亲的样子。
真的好乖哦。
祝星燃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听到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如夏日闷雷。
她缓慢伸出手，轻轻搭在男人笔直坚毅的肩膀上，扎着丸子头的脑袋凑过去，柔软的唇轻轻碰到霍庭恩的唇，然后贝齿张开，在他瘦削温热的下嘴唇，模仿他刚才的动作，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霍庭恩喉咙发紧，睁开眼的一瞬轻嘶了声，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藏了一片波浪翻涌的海域，一开口嗓音哑的不像话，却很温柔：“还真咬啊。”
祝星燃：“......”
难不成只是装装样子？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嘀咕，她刚才咬得也不重啊，这家伙该不会比她还细皮嫩肉，这么怕疼吧？？
祝星燃的身体正欲后撤，却被霍庭恩单手握住腰，将她轻而易举地再次带入怀中，紧跟着听见男人淡声开口：“再咬一次？”
祝星燃还以为自己听错，哪有人主动要求别人咬他的？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某人居然有这方面的癖好。
“不了不了，我要睡觉了。”祝星燃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今晚在温泉会馆折腾得够久了，她实在是受不住。
说完，祝星燃从霍庭恩怀里溜出去，掀开床上的被子，跟只毛毛虫似的钻进舒适的被窝。
霍庭恩倒也不恼，唇角划过抹似有若无的笑痕，于是顺手关了房间的灯。
偌大的房间瞬间归于黑暗，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然而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响起祝星燃羞恼的声音：
“霍庭恩，你的手往哪摸呢....！”
“不要，拿开！”
“.....我讨厌你！”
女人呜呜咽咽的啜泣中，传来男人笑意温沉的附和：“嗯，我最讨厌。”
......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起时，窗外的天还刚蒙蒙亮。
祝星燃困得上下眼皮疯狂打架，但为了工作不得不从被窝里爬起来，等她换好衣服，洗漱完回来，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霍庭恩似乎还没醒，一想到昨晚某人的恶劣行径，任她怎么求饶都没用，现在居然还能安然的睡觉。
祝星燃越想越心里不平衡，于是走之前蹑手蹑脚地到床边，葱白纤细的手指轻捏住男人优越高/挺的鼻梁，又在闹醒霍庭恩后，兔子似的跑开了。
-
上午拍摄前，化妆师照例给祝星燃上妆。
当看到女人莹白脖颈处那抹浅淡的草莓印时，化妆师明显惊了，一边拿来遮瑕刷帮祝星燃遮掉那处暧昧的痕迹，一边小声问：“祝老师，您的男朋友昨天该不会来探班了吧？”
祝星燃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化妆师提醒，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脖子上居然被某人亲出个草莓印...！
祝星燃勾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镇定地“嗯”了声。
化妆师耐心又细致的帮她将草莓印完全遮住，羡慕的语气：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祝星燃现在只想冲回客栈，把始作俑者从被窝里拖出来，扔大街上去，她笑笑，只能面不改色地答：“还行吧。”
上午的拍摄开始，祝星燃的状态还算不错，同时也发现江松年今天的话格外少，除了沟通拍摄中遇到的问题，其他时候都很沉默。
休息的空隙，祝星燃接过小周递来的水，用吸管小口小口的喝。
“老板，昨晚我发给你的近距离照片，你看见了吗？”小周笑眯眯地问，眼睛里还冒着光。
祝星燃神情稍显遗憾的摇头，昨晚她收到消息的时候霍庭恩就在身边，哪还有机会碰手机啊。
见老板没看到，小周急忙摸出手机，找到昨晚拍的高清照片给她看。
“老板你看，这个歌手的身材是不是很不错！”
祝星燃纤长眼睫低垂，视线落过去，屏幕上的年轻男子虽然有腹肌，但不多，而且体型偏清瘦，祝星燃的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昨晚看到的，霍庭恩暴露在温泉池中的身材。
宽肩窄腰长腿，修劲有力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看得出是长期健身的身形。
回忆起昨晚的种种，祝星燃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妆容精致的脸莫名有些发烫，某些旖旎画面挥之不去，男人腹部的温度和富有弹性的肌肉此时依旧真切。
见老板没发表评价，反而红了脸，小周嘿嘿一笑：“老板，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人身材不错？”
祝星燃淡淡移开视线：“一般般吧。”
小周眨巴眼：“那你怎么脸红了？”
祝星燃抿唇，抬手给脸颊扇了扇风：“天太热。”
小周：“哦。”
-
上午的拍摄结束后，祝星燃正准备回客栈，却在这时收到霍庭恩发来的消息，问她拍摄什么时候结束。
祝星燃看了眼周围收工的工作人员，慢吞吞打字回复：“你这消息可真及时，刚结束。”
霍庭恩：“在那等我，我马上到。”
祝星燃：“？”
这个时间点他早就离开了才对，难道他上午都在客栈？？？
祝星燃：“霍先生，你今天不用上班的吗？”
霍庭恩：“请假。”
见这人不太像是开玩笑的语气，祝星燃轻嘶了声，连忙道：“你就在100米外的那个路口等我，别离我太近！”
祝星燃一边回复消息，一边跟小周还有剧组的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朝100米外的那个路口走去。
霍庭恩面色无波地看了眼两人的对话框，蹙起的眉心淡淡舒展开，霍太太还真是时时刻刻想着避嫌。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缓缓停在路口的临时停车点。
隔着一段距离，霍庭恩便看到车窗外那抹朝他小跑而来的娇小身影。
他微微勾唇，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浅淡的笑意，然后戴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不急不缓地推开车门下车。
祝星燃平时极少锻炼，这才小跑了没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她双手叉腰，胸脯一起一伏的大口呼吸，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她眼睫轻掀，视线定格。
霍庭恩不再是平日里西装笔挺的模样，此时戴着黑色的鸭舌帽，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露出冷白修劲的手臂，整个人挺拔利落，清冷矜贵的气场中多了抹温度。
祝星燃歪着脑袋看向他，竟是第一次见霍庭恩穿便装的样子，她打量完，问得认真：“你这是，准备出去玩？”
霍庭恩垂眸，姿态云淡风轻：“陪你逛旗袍店。”
闻言，祝星燃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过来，仅仅只是为了陪她逛旗袍店。
祝星燃向前走了一小步，抬眸望向帽檐下男人漆黑剔透的眼，像是在确认：“你不是很忙嘛，还有空陪我逛旗袍店？”
霍庭恩缓缓勾唇，喉间溢出的声线温朗悦耳：“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祝星燃不以为意，黑白分明的眸子偷瞄着男人眉眼间的小情绪，懒懒道：“我自己也可以逛啊。”
霍庭恩眉骨轻抬，唇角的笑意有所收敛，语气凉凉：“难不成你还想跟江松年逛？”
他牵住她的手，意味不明的捏了捏：“想都别想。”
祝星燃：“......”

第32章
那天上午,霍庭恩牵着祝星燃逛了古镇那家有名的旗袍店，凡是他认为适合霍太太的，都全部买下。
祝星燃倒是第一次见霍庭恩这种逛街如此豪横的人,从不看商品的价格，直接付款。
祝星燃本以为两人会一起吃午饭，没想到霍庭恩陪她逛完旗袍店便离开，目的十分明确。
小周找到祝星燃时，便看到自家老板就站在路边，正注视着一辆渐渐远去的黑色商务轿车出神。
小周顺着祝星燃的视线看了眼,当看到那串熟悉的车牌号时,她的眼睛登时一亮,语气兴奋：“老板，刚刚霍总是不是来看你了？”
祝星燃回过神,慢慢收回目光,淡声道：“他昨晚来的。”
闻言,小周若有所思地点头，笑盈盈地认真开口：“老板，霍总对您还挺上心的。”
祝星燃抿唇，下意识想要反驳,却找不出理由。
细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
接下来的两天，拍摄过程十分顺利,最后一天收工时，祝星燃正欲回客栈收拾行李,却遇到江松年过来找她。
这两天他明显有些刻意回避她，今天却是第一次主动。
“星燃，这次的合作多亏有你,拍出了我理想中最想要的宣传片。”江松年面色温和，说得认真。
祝星燃笑笑：“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想感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呢。”
感觉到祝星燃对他的态度和从前没什么区别，江松年的心情酸酸胀胀，有丝怅然。
“抱歉，之前答应你要陪你去逛这的旗袍店，结果食言了。”江松年歉然低语，但理智告诉他，有些事不能做，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和祝星燃或许连朋友都做不成。
祝星燃纤长眼睫轻掀，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清丽精致的眉眼间坦然从容，柔声回应：“没关系，我已经去过了，不算遗憾。”
江松年神情微怔，轻声问：“是霍庭恩陪你去的吗？”
祝星燃敛着小巧莹白的下巴尖，点了点头，唇角无意识地扬起抹弯弯的笑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看见女人提到霍庭恩时，脸上流露出的娇俏，江松年的心脏慢慢往下坠，那抹盘旋在心底多年的情愫似乎永远只能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或许疯长，或许枯萎。
江松年低了低头，语气黯淡低沉：“我以为这场联姻会让你受委屈，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着，江松年自嘲般笑了笑。
望着眼前这个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朋友，祝星燃又怎会感觉不到他的情愫，只是她对他从未有过除了友情之外的感情。
祝星燃斟酌两秒，眼神格外认真：“霍庭恩对我很好。”
她抬眸望向江松年失落的双眸，语气却也足够坚定，一字一语轻声道：“我一点也不后悔嫁给他。”
......
下午离开古镇时，祝星燃再次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轿车。
但这一次来的只有司机，听闻霍庭恩临时出差，要一周后才会回来。
回到市中心的住宅后，祝星燃在家休息了两天，紧跟着收到《故人来》剧方发来的试镜片段。
《故人来》是一部现代背景下缉毒题材的影片，讲述了警校生冉梦瑜因为一场意外，被几名社会不法分子胁迫作为毒贩的交易员，警队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后，顺势安排冉梦瑜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开始执行卧底任务，潜入中恒集团搜集毒贩罪证。
与此同时，冉梦瑜与海外毒/枭许儒鹏的养子许致君相识，她既要假装与其情投意合，以此来获取情报，又要克制自己心底暗生的情愫，两人配合默契地在两大毒枭之间周璇，待联合执法队伍突袭时，冉梦瑜还是拿枪指向了深爱之人。
剧本的最后，林致君心甘情愿死在冉梦瑜枪下，冉梦瑜也在任务结束后，终于穿上那身警服。
祝星燃试镜的片段正是女主与毒枭头目的对手戏，卧底身份第一次被人怀疑，女主被带到专门处死毒贩的密室，面对周围鲜血淋漓的尸体，视觉冲击和心理上的恐惧，女主克制着极大的压力，有惊无险的度过第一道难关。
祝星燃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仔仔细细读完整部剧本，揣摩着女主的心理过程，话剧和电影虽然都是演戏，但还是有不同点。
话剧更注重情绪的渲染，更像是现场直播，临场性比较强，表达更夸张，电影表演则有收有放，更适合在镜头下放大细节。
祝星燃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试戏，为了看出自己的问题，她特意找来一台录像机，录下她试戏的片段，一遍一遍重来，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
三天后，小周陪同祝星燃出现在《故人来》的试镜现场。
两人被工作人员领进等待室，看到等待室内的一群人，都是娱乐圈中十分眼熟的女艺人，听闻隔壁的休息室内还有几位一线大花，都是来竞争这次女主一角的，小周抿唇，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她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来竞争女一号，这里的女艺人除了自家老板，几乎每一位都自带粉丝和热度，祝星燃长期在在话剧圈演出，平日里又十分低调，论粉丝和热度自然比不过。
小周不免为自家老板捏了把汗，默默祈祷今天的试镜一切顺利，老板只要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就好。
从两人进入等待室开始，便有断断续续的目光落过来，惊艳于祝星燃出众相貌的同时，也有好奇和打量，都觉得陌生，以为祝星燃是个没什么资历的新人。
感觉到周围人的注视，祝星燃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任她们观察打量，昳丽精致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等待一个小时后，等待室内的艺人陆续离开，小周时不时看一眼时间，生怕于导相中合适的女一号后，会取消其他人的试镜，毕竟竞争如此激烈，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老板，你放轻松，就当一段即兴表演，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小周轻声叮嘱道。
见小周如此紧张，祝星燃勾唇轻笑，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在这时，有工作人员推开等待室的门进来：“祝星燃小姐，轮到你试镜了。”
“三号多媒体教室。”
“好。”祝星燃起身，而后将手机交给小周。
进入试镜厅后，于春来的目光落在祝星燃身上，明显停了两秒。
在决定给剧院名额之后，于春来就格外想看到祝星燃的表现，而祝星燃拿下试镜资格的即兴表演片段，于春来也从剧院团长那看到了视频。
如他预料那般，祝星燃的确是个可塑之才，没有让他失望。
十分钟的试镜时间，祝星燃将自己被挟持时的恐慌，与毒/枭周旋时的冷静，层层递进的情绪演绎的淋漓尽致，一个坚韧内敛，沉着冷静的女主形象就这样立体生动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于春来定定地注视着祝星燃，眼睛越来越亮，他本来只是想让祝星燃试一试，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长达十分钟的片段，他在女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女主角。
......
十分钟后，祝星燃走出试镜厅，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小周连忙迎上去：“老板，试镜怎么样？还顺利吗？”
祝星燃接过小周递来的手机，回想起刚才导演组三位的反应，她轻蹙了蹙眉心，一时间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淡声道：“等通知吧。”
刚才那段试镜，祝星燃自我感觉还不错，无论结果如何，她或许都能坦然接受。
-
夜晚，华灯初上
京都私密性最好的娱乐会馆，在侍从的引领下，西装革履的男人缓步进入某VIP包厢。
包厢门打开后，原本热热闹闹的包厢静了一瞬，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顿时喝酒的打牌的都不玩了。
见这段时间久未露面的霍庭恩终于出现，蒋从礼率先放下手中的牌，惊喜道：“哥，你总算来了！”
他们兄弟几个上一次聚一块，还是霍庭恩出国之前，后来也约过几次，但霍庭恩回国后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今晚倒是难得赴了这场局。
蒋从礼一开始在朋友刚开业的酒吧订了座，霍庭恩却临时改了地方，理由是，他最近戒酒，因为家中太太闻不得酒味。
霍庭恩淡定从容地落座，周围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今晚这局来的都是相识已久的朋友，蒋从礼更是和霍庭恩从小穿一条□□长大的关系。
等人刚坐下，蒋从礼迫不及待地问了句：“哥，你消失这段时间，被家里人逼着联姻了？”
自己兄弟结婚这么重要的事，蒋从礼却是从微博热搜上看见的，当时看完那段采访，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场所有人没一个信的，别人或许会迫于家中压力联姻，无法左右自己的婚事，但霍庭恩跟他们不一样。
霍家可是京都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霍老爷子虽然有三个儿子，但霍庭恩的两个兄弟都对商业不感兴趣，大哥在外交部的新闻司，隔三差五总能在电视新闻上看见，弟弟则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听说不久前还在金曲奖上拿了个奖。
霍庭恩可以说是霍氏唯一的继承人，处理各种大小事宜，就连重要决策，霍老爷子都是将决定权全部交到霍庭恩手上。
联姻这种事，只要霍庭恩不乐意，霍老爷子也无法左右。
蒋从礼看着面前眉眼清隽，波澜不惊的男人，皱了皱眉头，语气半信半疑：“哥，你结婚这事儿，是不是被人强迫的？”
霍庭恩懒懒掀起眼帘，唇齿间轻飘飘的撂下几个字：“没人强迫。”
男人温醇清越的声线淡而清晰：“是我心甘情愿。”
众人：“？？？”

第33章
霍庭恩话音刚落,偌大的包厢比刚才又安静了几分。
蒋从礼愣了好半晌，回过神后低低艹了声：“该不会是咱们这个圈子里哪位名媛小姐吧？”
蒋从礼朋友众多,在脑子里飞快搜索近期有哪家千金联姻的消息,然而没有丝毫头绪。
出奇的人除了蒋从礼，还有包厢里的其他人，霍庭恩已婚的事可是个爆/炸性新/闻,毕竟霍庭恩年纪轻轻，就继承了整个霍氏，圈里的豪门贵太太们做梦都想着将自己的女儿介绍给霍庭恩，以此再上升一个阶层。
也不知这霍太太的身份最终花落谁家。
周围人都是一副八卦好奇的样子，霍庭恩面不改色地叫来侍从,将面前的红酒直接换成了苏打水，淡声开腔：“她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蒋从礼忍不住轻啧了声,谁能想到平日里几个兄弟当中最不近女色的霍庭恩,居然是第一个结婚的,而且他们对这位霍太太一无所知。
“哥,你这都结婚了,是不是该把嫂子带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蒋从礼凑过来，胳膊懒洋洋的搭在霍庭恩肩膀上,好气得不得了。
一旁有人跟着附和：“对呀，我们在嫂子面前混个脸熟,没事儿还能一块出来玩。”
霍庭恩垂眸看了眼腕表,时候已经不早,平日里这个时间点祝星燃应该已经睡下了。
他长睫微敛，慢条斯理地轻晃动着水杯，薄唇掀动：“不必,她性子安静，不爱出门。”
蒋从礼听得一愣一愣，没想到居然被霍庭恩一口婉拒了，旁人不再多言，倒是蒋从礼对这位神秘的大嫂愈发好奇，霍庭恩这么藏着掖着，要么是对那位霍太太不满意，觉得她见不得人，要么是宝贝得紧，不舍得给人看。
霍庭恩的反应让蒋从礼更偏向后者，但仍觉得不可置信。
见好友对结婚的事具体情况不愿多提，蒋从礼也没有多问，包厢内的人继续聊天继续玩，霍庭恩抽空玩了把桌球，许久没练，却一点也不手生。
蒋从礼摩拳擦掌，一边观摩战局，一边缓缓擦拭着球杆，而后弯腰俯身瞄准了那颗黑球，动作干净利落的出杆，就在这时，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蒋从礼拿起手机扫了眼，发现是某制片发来的消息，当看到其中一张女子的照片时，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瞬，划过抹惊艳。
蒋从礼细细看了一遍照片，嘴角扬起抹笑痕，又觉得只有他一个人欣赏太可惜，随即顺手转发在了群里。
很快，包厢里有人看到这张照片，笑问：“哟，大美女啊，蒋公子什么时候换了个口味，居然喜欢女警察了？”
蒋从礼将手中的球杆递给一旁的侍从，拿着手机坐回到沙发上，将那张照片放大的同时，语调懒洋洋地开腔：“你可别乱说，这不是警察，是我投资的那部剧里的女一号。”
“你还真别说，于导挑女主的眼光真是一绝，这脸这身材真是没得挑，我还真以为是女警察呢。”
霍庭恩并没有看群消息，显然对众人议论的话题不感兴趣，他慢条斯理地擦杆，然后瞄准，击球，俊美如画的面庞平静淡然地看着求进洞。
直到身后再次传来其他人交谈的声音：
“蒋公子，你这位女一号看着面生啊，该不会是个新人吧？”
蒋从礼笑笑：“这你就不懂了，人家可是话剧院的专业演员，你搜她名字就知道了。”
“好像姓祝，啊对，祝星燃。”
蒋从礼话音刚落，霍庭恩身形一顿，放下手中的球杆，侧目看向他，黝黑的眼底没什么温度：“那个女一号叫什么？”
蒋从礼以为兄弟也对大美女感兴趣，连忙起身过去：“祝星燃呀，你应该没听说过，是个话剧演员。”
“刚才制片方给我发来女一号的人选，是个超级大美人。”
这可是他们公司近期投资的大制作电影，蒋从礼并未察觉到霍庭恩眉眼间骤降的气压，还将手机递到他面前，笑嘻嘻道：“哥，你说是不是很好看？”
霍庭恩垂眸，幽深沉寂的视线在屏幕上定格，疏淡的眉间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
照片中的女人长发盘起，穿着一身笔挺干练的藏青色制服，五官精致出挑，黑亮明澈的眼眸如皎洁皓月，不再是平日里风情万种的娇俏美人形象，更多了分坚韧内敛。
似乎真的是一名英姿飒爽的人民警察。
霍庭恩抿唇，眸色深敛，和他的猜测一样，这些人口中大夸特夸的大美人，正是他的太太，祝星燃。
面前的男人沉默不语，蒋从礼还以为霍庭恩这是被大美人的照片勾了魂，于是冲他扬了扬下巴，唇角噙着抹坏笑：“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霍庭恩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冷冷淡淡地撂下两个字：“一般。”
蒋从礼皱着眉“啊”了声，霍庭恩一句“一般”，他差点怀疑自己的审美，照片上的女人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怎么可能一般？？
霍庭恩长睫低敛，清隽的眉眼间情绪难辨。
蒋从礼又看了眼照片中的祝星燃，只觉得这次女一号选得太对了，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不一般，我还挺喜欢的。”
霍庭恩听得眉骨轻抬，目光沁了点点凉意，无声地睨着他：“你喜欢她什么。”
对上兄弟意味不明的视线，蒋从礼的脊背蓦地一凉，下意识答：当然是长得美呀。”
霍庭恩轻哼了声，脸色阴沉沉的，让人莫名发怵。
“哥，其实你也觉得这妹子好看，只是不好意思直说对不对？”
“......”
霍庭恩看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起身，拿起一旁的西服外套搭在臂弯，薄唇轻掀：“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蒋从礼眼巴巴地望着面前这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有些急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不留在这喝一杯吗？”
他们好不容易一聚，来这也不过才半小时。
霍庭恩垂眸扫了眼桌上还没打开的红酒瓶，勾了勾唇：“戒了。”
这下不止蒋从礼，其他人也惊了：“不是吧哥，你这结个婚，怎么什么都戒了。”
霍庭恩：“老婆管得严。”
说完，霍庭恩离开包厢，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真是看不出来啊，霍总这一结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还怕老婆。”
“看来这嫂子可不是一般人。”
“......”
从会所出来，霍庭恩前往市中心的住宅。
回去的路上，他拿出手机点进群看了眼刚才蒋从礼发在群里的那张照片。
静默片刻，霍庭恩冷白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按下了保存。
-
霍庭恩到家后，本以为霍太太这个时间点已经熟睡，进门却发现客厅的电视机还亮着，屏幕中的电影还未结束，斑驳的光影不断变幻。
霍庭恩换上拖鞋过去，当注意到沙发上蜷缩着的那抹娇小安静的身影时，他薄唇微抿，迈出去的步伐不自觉地放缓。
祝星燃不知在沙发上睡了多久，此时莹白柔软的脸颊贴着抱枕，长发凌乱的披散开，碎花睡裙的裙摆垂落在大腿的位置，两条纤细笔直的腿露在外面，身上浅灰色的薄毯早已滑落在地毯上。
霍庭恩长睫微敛，径直走过去，而后俯身捡起滑落在地上的薄毯放在沙发上。
不断变幻的光影落在女人精致昳丽的面庞，浅浅淡淡的描摹出她立体秀雅的五官，祝星燃闭着眼，眼睫纤长卷翘，睡颜恬静温柔，像只娇憨的猫。
霍庭恩静默片刻，黝黑的眼底划过抹难以名状的情绪，内心深处似有什么东西不断驱使着他靠近，他不急不缓地弯腰俯身，温凉的薄唇极轻的吻在女人瓷白柔软的脸颊。
只轻轻吻了一下便后撤，似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拂过，了无痕迹。
熟睡中的女人并未转醒，只有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霍庭恩忍不住勾唇，微不可察的轻笑了声，而后轻手轻脚地将沙发上的女人横抱进怀里，起身去了卧室。
其实祝星燃睡得并不沉，身体感觉到轻微的颠簸后便醒了，一睁开眼睛就看眼前某人放大N倍的俊脸。
祝星燃打了个哈欠，惺忪的睡眼湿润黑亮，看清霍庭恩后，她习惯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粉唇溢出的声线软绵绵的，微带一丝鼻音：“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感觉到怀中的人轻轻贴近了他，霍庭恩瘦削利落的下颚线有些绷直，双臂不自觉收力：“朋友聚会。”
祝星燃点了点下巴尖，低低“哦”了声，秀挺的鼻尖蹭过男人笔挺的黑色西服，熟悉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酒精的味道似有若无的萦绕过来。
祝星燃凑过去，蹙着鼻尖嗅了嗅，愈发像只猫，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霍庭恩喉结缓缓上下滑动，克制这心底无声发酵的情绪进了卧室，嗓音温醇平缓：“没有。”
祝星燃努努唇瓣，显然不大相信，她都闻到酒味了，于是她的身体微微向前，纤细的胳膊勾住男人的脖子又仔细嗅了嗅。
因她无意的靠近，温热清浅的鼻息喷洒在男人冷白修长的脖颈，霍庭恩喉咙一紧，某个位置升起一股燎燥的火，语气沉沉的低声警告：“别乱蹭，还想不想睡了？”

第34章
祝星燃终于确定他没喝酒,也慢慢发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行为过于亲昵，于是低了低脑袋，小声讷讷：“.....我没乱蹭呀。”
霍庭恩将人稳稳地放在床上,又捞起一旁的薄被盖在老婆身上,“那就好好睡觉。”
也不知道今晚这人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太开心，祝星燃跟只小鹌鹑似的往被窝里缩了缩，乖乖“哦”了声，然后目视面前的男人起身，动作利落的脱掉了身上的西服外套和衬衫。
霍庭恩背对着她，径直朝浴室走去，祝星燃从被窝里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目光所及之处，刚刚好看见男人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卧室内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骨骼料峭挺括的脊背，流畅的脊柱到腰窝都仿佛镀了层淡淡的光辉，冷白劲瘦的腰肌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和诱惑力。
不得不承认，某人的身材是真的好,尤其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养眼。
祝星燃眨巴眼,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小巧精致的脸埋在被窝里,许是被热气烘的，脸颊微微发烫。
等霍庭恩洗漱完回来的时候,只见床上的女人并没有睡觉，而是拿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
霍庭恩掀开被子上床,然后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将身旁的女人捞进怀里，淡声问：“今天去试镜了？”
祝星燃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故人来》的电子版剧本，一听这话，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霍庭恩目光幽幽的看她一眼，淡声答：“看了你的试镜装。”
说着，他拿起自己的手机，随即点进那个平时不大用得到的某橙色购物app。
祝星燃一咕噜从被窝里爬起来，黑白分明的杏眼亮澄澄的：“你们公司投资了《故人来》？”
面前的男人鸦羽似的眼睫低垂，目不转睛地浏览着手机屏幕，头都没抬，薄唇掀动：“有朋友是投资方，不过我也有这个打算。”
祝星燃“哦”了声，见霍庭恩也打算投资，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尖，抿唇轻笑：“霍先生，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可能出演这部戏的女一号，所以才打算投资的吧？”
闻言，霍庭恩眼睫懒懒轻抬，盯着面前笑颜娇俏的女人看了眼，语气平静疏淡：“不至于。”
霍庭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对此表现出的态度十分随意：“原因很简单，忽然想投资了而已。”
祝星燃蹙起清丽的眉心睨他一眼，努努唇瓣：“无趣。”
本来还以为霍先生突然变得有情调，要是她真成了女一号，未来他还能光明正大的来剧组探班，不过转念一想，她还没收到导演组的通知，能不能拿下女一号还不一定呢。
祝星燃觉得自己也挺无聊的，于是转过身准备睡觉，身后的男人却不依，放在她腰上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过了会，祝星燃无奈转身与他面对面，昳丽明艳的小脸涨得通红，眼底流转着潮湿潋滟的水波，她连忙按住某人作乱的手，哑着声嗓子嘟囔：“.....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霍庭恩欺身压过来，属于他的气息清冽好闻，还有沐浴之后的淡淡清香，密密实实地将祝星燃包围。
“不是说我无趣？”他不急不缓地开腔，黑色缎面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着，冷白如玉的锁骨映着昏黄的壁灯，线条骨干凌厉。
祝星燃慌乱的目光刚好落在男人喉结以下的位置，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心跳也随之加快。
霍庭恩慢悠悠道：“既然霍太太一时半会睡不着，那就试试我到底有多无趣。”
祝星燃纤长的眼睫轻颤，往被窝里缩了缩，却被人直接掀开了被子。
“诶诶....你怎么越来越粗鲁了？”祝星燃红着脸，不满地嚷嚷。
霍庭恩不答反问：“两个小时够不够？”
祝星燃：“！！！”
因为白天的试镜，祝星燃心里总想着试镜结果，心绪不宁的睡不着，结果被某人拽着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脑子里浑浑噩噩，哪还有功夫想试镜结果，从浴室出来后，她几乎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这一觉漫长且舒适，直到清晨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到身上，祝星燃才慢悠悠转醒，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好在今天是周末，祝星燃才能心安理得的睡懒觉，在床上赖了会，祝星燃才磨磨蹭蹭的穿了条黛青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披了条坎肩在身上，起身去吃早饭。
餐厅内空无一人，却有一份准备好的早餐，想来应该是某人良心发现给她准备的。
祝星燃咬了口沾了草莓果酱的土司，味道还不错，一旁的手机屏幕在这时亮了一下，她侧目扫了眼，是宣传片剧组群的消息。
剪辑师将宣传片的成片发在了群里，江松年又@了全体成员，通知大家宣传片已经正式上线某平台，并且观众反馈很不错。
群里人分享来了与宣传片的相关热搜，纷纷嚷嚷着导演发红包，还不忘@祝星燃，提醒她看微博。
祝星燃点进链接看了眼，精致清丽的眉眼笑盈盈地看着热搜话题。
宣传片上线一小时，大家对女主的讨论度极高，就连祝星燃之前主演过的的大量话剧作品也紧跟着上了热门：
“姐姐好美！话剧圈的神颜女神有颜有演技，简直秒杀娱乐圈一众女明星好吗！！！”
“啊啊啊啊我的宝藏女鹅终于被发现了！宣传片没发之前我就觉得燃宝要火，果不其然，观众的眼睛骗不了人哈哈哈哈哈”
“看完宣传片，直接去考古小仙女出演的话剧了，完全看不够啊啊啊啊！谁能告诉我小仙女下一场演出是什么时候，我要提前买票！！！”
“想看燃宝话剧的姐妹们，可以先关注国家话剧院的官方号哦，演出一般都会有通知，不过燃宝主演的话剧票都很难买，抢票全凭运气[笑哭]”
“我这个从不看话剧的人都觉得好心动！小仙女的镜头感绝了，随便一帧截图都可以当壁纸的程度！什么时候尝试一下电影啊！好想看呜呜呜呜”
“......”
这次虽然拍摄的是宣传片，但却是祝星燃第一次在摄像机的镜头前拍戏，她原本还有些顾虑，好在网上的风评居然不错，就连微博粉丝都涨了许多。
祝星燃退出链接，此时剧组群里热闹得像是在过年，江松年对大家有求必应，而且出手阔绰，接连在群里发了好几个大额红包。
大家热情高涨，自然不会错过，祝星燃也参与其中，可惜手速一般，每回点进去红包都被抢光，连一分钱都没抢到。
会不会是餐厅信号不好？祝星燃疑惑地皱眉，随即起身去了书房。
祝星燃拿着手机过去，才发现霍庭恩竟然在这。
即便是周末，男人依然穿着一身笔挺利落，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此时平静疏淡地坐在电脑前工作，那张清隽俊美，五官精致端方的面庞被窗外落进来的光影切割得棱角分明。
听闻门口的动静，霍庭恩懒懒抬眸，夫妻俩四目相对，两秒后霍庭恩冷冷淡淡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俊脸无波无澜。
霍庭恩没说话，祝星燃自然也没有主动搭理他，随即走到落地窗旁的贵妃榻上，拿来抱枕垫在身后，一边惬意地晒着太阳，一边在群里抢红包。
从餐厅到书房，祝星燃热情高涨的忙活半天，居然只抢到三块钱，这下她终于死心，信了是自己手气差，而不是信号差的问题。
祝星燃看了眼手机，被抢红包打击到提不起兴趣，再看一旁的霍庭恩，一副很忙的样子，沉默寡言得就跟透明人似的，也不知道大周末在忙些什么。
祝星燃百无聊赖地放下手机，纤白玉指轻轻拨弄着贵妃榻上的流苏点缀，忽然想到什么，随即慢悠悠起身离开书房。
两分钟后，霍庭恩又见霍太太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小跑进来，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祝星燃坐回到贵妃榻上，将拿来的两瓶一次性指甲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挑了其中一瓶车厘子色的，准备亲自动手试色。
这还是很早之前葛秋弥送她的，只是因为平日里要演戏，祝星燃放在卧室的抽屉里一直闲置，没有拿出来用过。
祝星燃抬手，细细端详了眼自己的纤纤玉指，配上车厘子色的指甲油应该不难看，她尝试着涂了两只，指甲油漫出了指缝，指甲盖的表面更是凹凸不平，一点都没有涂出她想要的样子。
祝星燃轻啧了声，于是改用脚丫子试颜色，就算涂得很丑，也不会很明显，不喜欢了可以直接洗掉。
偌大的书房静了片刻，霍庭恩刚刚加入一场语音会议，等待某高管调试麦克风的时候，他抽空抬眸看了眼贵妃榻上安安静静的霍太太。
只见榻上的女人正微垂着脑袋，伸出一只白得晃眼的脚丫子，翘着葱白纤细的兰花指捏着个小刷子在脚尖上一遍一遍描摹着什么。
温暖耀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明媚的光辉落在女人单薄纤细的肩膀，映得皮肤宛若上等的玉石一般，乌黑蓬松的头发镀上抹柔软的颜色，看起来毛茸茸的像只安静无害的小动物，此时小心翼翼，耐心又细致的涂着指甲油，看起来温软又乖巧。
霍庭恩视线微顿，浅浅淡淡的目光无声地落过去，一时间忘了移开。
事实证明，祝星燃涂指甲油的手艺不怎么样，颜色总是涂到边缘，表面一点也不光滑，粗糙的像是被磨砂纸磨过。
祝星燃秀丽的黛眉轻蹙，只好拿了湿巾纸将指甲油擦掉，重新涂，来来回回好几次，白纸沾了鲜艳欲滴的车厘子色，愣是将涂指甲油弄成了处理伤口的现场。
霍庭恩狭长幽深的眼微眯，盯着看了两秒，唇角勾起抹似有若无的笑痕，而后起身过去，径自坐在老婆身边，温热宽大的手顺势托住女人细瘦伶仃的脚踝，搭在他的大腿上。
祝星燃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过来，接着，霍庭恩淡定从容地接过她手里涂指甲油的小刷子，波澜不惊的开腔：“我帮你。”
祝星燃眨巴眼，搭在他大腿上的脚丫子不大自在的晃了晃，这人是要帮她涂指甲油吗？？这种细活他确定做得来？
然而，这位塑料老公比祝星燃想象中的厉害很多。
霍庭恩单手握着老婆白皙娇小的脚丫子，毛茸茸的指甲油刷子不急不缓地涂抹过女人修剪得干干净净，粉粉嫩嫩的指甲盖上，手一点都没抖，表面光滑，明艳昳丽的车厘子红，衬得祝星燃的皮肤愈发白净无暇，甚至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面前的男人漆黑笔直的眼睫低垂，鼻梁高而挺拔，就连薄薄的唇形都很好看，此时认真帮她涂指甲油的样子，竟然有种....用语言无法描述出的内敛性感。
祝星燃看得出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只听到自己越来越重的，不断加速的心跳声，渐渐盖过了清浅的呼吸声。
谁能想到，高冷矜贵到旁人不敢接近的霍总，居然会给自己的老婆亲自涂指甲油呢，连祝星燃本人都觉得惊讶。
但她很难不承认，心里潜藏的喜悦和悸动，在无声无息的偷偷发酵。
霍庭恩毫不费力的帮老婆吐完一只脚丫子，抬眸时刚好撞上女人一眨不眨打量他的眼睛，两人视线相撞，男人清隽的眉骨轻抬，微歪了下脑袋，祝星燃却倏地红了脸，低敛了敛俏生生的下巴尖。
霍庭恩眼底划过抹笑意，淡声提醒：“另一只脚。”
祝星燃“哦”了声，努力克制着表面的平静，红着脸将另一只脚伸过去，小心翼翼主动搭在他大腿上。
明明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祝星燃却觉得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浑身的毛孔仿佛都在叫嚣，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灼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冰凉凉，微微发颤的脚背。
没想到塑料老公还有这种本事，两人一对比，祝星燃觉得自己简直手残到姥姥家了。
隐约感觉到此时的气氛过于安静暧昧，祝星燃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缓解尴尬似的打趣道：“真是看不出来呢，霍总在这方面还挺有经验的嘛~”
闻言，霍庭恩抬眸，那双沉黑如墨的眸子平静疏淡的看向她，正要开口时，一旁书桌上的电脑传来一道微带电流的声响：“霍总？您还在线吗？这边听不见您的声音。”
电脑里的声音传来，偌大的书房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祝星燃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向面前仍不动声色的男人，用眼神询问他：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有人说话？！
霍庭恩缓缓勾唇，不慌不忙的放下指甲油刷，温醇清越的声线淡而清晰的开腔：“霍太太，我在开会。”
祝星燃：“？？？？”
也就是说，这家伙开会过程中居然摸鱼，过来给她涂指甲油？！
霍庭恩倒是一点也不急，宽厚温热的大手意味不明的握了握掌中女人娇小白皙的脚丫子，声线刻意压得很低：“在别的事情上，我更有经验。”
他勾唇轻笑，慢悠悠的语调像极了蔫坏的恶作剧，故意逗她玩：
“霍太太昨晚不是刚试过？”
祝星燃：“......”
这可是在开会诶！他能不能把嘴闭上！

第35章
说完这话,霍庭恩垂眸扫了眼老婆白嫩嫩的脚丫，那抹明艳醒目的车厘子红，正是他的杰作。
霍太太天生丽质,配上这种色彩张扬的红，倒是很衬她的肤色。
目视面前的男人起身回到书桌前,祝星燃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天知道刚才霍庭恩电脑里冒出声音的时候，她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祝星燃默默捂着胸口，看向某人的眼神还带一丝怨念，但低头看到自己刚刚涂好的指甲油,心底的羞恼才勉强平复了一些。
一整个上午，霍庭恩都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中度过,没想到资本家的周末竟然比普通社畜还要忙碌,祝星燃同情他之余，又忍不住担心起自己的试镜结果，闲来无事，又细细看了遍《故人来》的剧本。
时间快到中午,祝星燃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回荡在偌大安静的书房内尤为清晰。
祝星燃下意识摸着肚子,精致清丽的小脸略显窘迫地看了眼霍庭恩，不远处的男人正低头在文件上签字,看样子应是没听到这尴尬的响声。
祝星燃的手刚涂过指甲油，想到一做饭指甲油蹭了水就要掉,祝星燃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点外卖,于是她点开外卖软件，指尖轻轻滑动屏幕，就在这时,一旁的男人放下笔起身。
祝星燃看他一眼，大发善心的问了句：“霍先生，今天我中午请你吃外卖，你有没有想吃的，我来帮你点~”
闻言，霍庭恩清隽疏淡的眉心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外卖？”
贵妃榻上的女人笑盈盈的点点头，眉眼俏丽生动：“对呀，我知道一家挺不错的川菜馆，就是味道偏辣，你喜欢吗？”
霍庭恩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无奈，随即没收了老婆用来点外卖的手机，低声道：“外卖要少吃。”
说着，霍庭恩将老婆的手机放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卷起了白衬衫的袖子，露出半截冷白劲瘦的手臂。
不吃外卖难道自己做吗？
思及此，祝星燃看了眼霍庭恩的架势，缓慢地眨了下眼睫，小声讷讷：“霍总，您这是准备做午饭吗？”
听自己的老婆叫他霍总，总觉得有一丝别扭，霍庭恩面色无波的“嗯”了声，随即长腿迈开，离开书房。
见霍庭恩这是要去厨房做午饭，祝星燃也不好在原地待着，忙穿好拖鞋跟上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某人西装革履，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会做饭的人。
冰箱里应有尽有，都是阿姨早上过来放进去的，还有不少新鲜水果。
霍庭恩挑了样菜出来，拿到洗手池边，祝星燃也撸起袖子自告奋勇过来帮忙。
“我自己来。”说着，霍庭恩朝她歪了歪脑袋，淡声示意：“冰箱里有水果，饿的话洗了先垫垫肚子。”
祝星燃抿唇轻笑，从冰箱里拿出一串葡萄，去水池边清洗。
身旁站着霍庭恩，男人熟练地洗菜，切菜，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她想象中那般不食烟火的样子。
祝星燃一边清洗葡萄，一边好奇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霍庭恩漆黑绵密的眼睫低敛，薄唇掀动：“大概是初中吧。”
那是霍老爷子送霍庭恩出国读书，将近五年的时间，霍庭恩基本都是一个人生活，也是在那时学会了独立自理。
祝星燃抿唇，默默点了点脑袋，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对面前的男人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
站在妻子的角度，她好像的确对自己的丈夫少了那么一点点....关怀？
祝星燃看着霍庭恩做午饭，心底悄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于是将一颗洗得干干净净，表面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霍庭恩面前，就当感谢他主动做午饭。
“喏，给你葡萄吃~”祝星燃明艳昳丽的眉眼弯成两抹月牙，眼底似有细碎星辰，熠熠的光芒流动。
面对老婆突如其来的示好，霍庭恩疏淡的眉心轻折，神情无奈中夹杂着抹微不可察的淡笑，他垂眸扫了眼切到一半的菜，表示自己没办法拿，温朗悦耳的嗓音徐徐撂下两个字：“喂我。”
祝星燃倒也没多想，于是耐心又仔细的剥掉那层葡萄皮，十分配合的将葡萄递到男人嘴边。
霍庭恩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然后弯腰俯身凑到老婆手边，颜色浅淡的薄唇轻启，就着这个姿势，轻含住那颗剥了皮的葡萄。
霍庭恩的动作显得慢条斯理，就跟刻意放慢放缓似的，温热柔软的唇碰到祝星燃粉白清透的指尖。
祝星燃悬在半空的手一僵，不自觉咽了咽有些发紧的喉咙，第一反应竟是觉得这人的嘴唇好软，像极了她平日里最爱吃的一款果冻。
直到面前的男人直起身，疏淡俊美的面庞仍旧平静从容，祝星燃的心底却无所察觉的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祝星燃故作镇定的收回手，发烫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拿着盘子里的葡萄站在厨房的另一边，一个人慢吞吞地吃水果，可一想到霍庭恩含住葡萄的画面，像极了某些时候，含住她的样子。
真的.....太色气了。
祝星燃越想心脏跳得越快，莹白如玉的面颊浮出两抹淡淡的绯红，像是涂了胭脂，精致的小脸明艳欲滴。
两人平安无事吃了顿午饭，霍庭恩的厨艺很不错，祝星燃胃口颇好，对这个塑料老公愈发满意，甚至挑不出一丝瑕疵。
午饭后，祝星燃为了表明自己不是那么废柴，主动请缨要去洗碗，霍庭恩只是淡淡看她一眼，而后将餐具放进了洗碗机。
祝星燃：“......”
目送男人回了书房接电话，祝星燃抱着平板，准备在网上搜几部好看的剧看看，她正要去客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门铃声。
祝星燃想着，来人要么是小周要么是赵秘书，她看了眼玄关处的监控，却是物业管家。
门打开后，物管将一个不大切一点也不重的快递箱交到祝星燃手上，毕恭毕敬道：“小姐，这是你们这一户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祝星燃神情疑惑，这几天她并没有在网上购物，她看了眼快递单，上面却的的确确写着她的地址以及她的手机号码。
签好自己的名字后，祝星燃关上门，在玄关处拆了快递箱，才发现里面都是些衣服。
祝星燃拿起其中一件，目光倏地顿住。
一件熟悉的深蓝色警察制服，和她之前试镜后穿的那身定妆服很像，但仅仅只是颜色相似。
因为她手上这件制服的布料很单薄，严重偷工减料，似乎一用力就会撕扯坏，制服上衣的长度能不能挡住胸口都难说，还有领带，胸针，下半身居然是条超短裙。
祝星燃拿着这一小块布料，注意到裙子的长度后，脸颊顿时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
除了警察制服，还有白色护士装，天蓝色水手装，红色的空姐装，轻熟职场包臀裙......
祝星燃顿时像手里拿了块烫手山芋，拿起快递箱，重新确认了一遍快递单，的确是她的名字和号码。
这到底是谁寄给她的？！
祝星燃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搜索谁最有可能寄给她这些衣服，她第一个排除的就是霍庭恩。
某人虽然平日里爱说些骚话逗她玩，应该不至于这么孟浪，跟批发似的买这么多成人衣物。
祝星燃又从好友葛秋弥和小周那询问了一遍，两位都没有给她寄过快递。
两分钟后
霍庭恩刚挂断，便看到霍太太红着脸拎着一个小盒子，趿拉着兔耳朵拖鞋哒哒哒小跑进来，着急忙慌道：“霍庭恩，我怀疑我被变态盯上了！”
霍庭恩挑眉：“？”
祝星燃将盒子里五颜六色的情趣小衣服全都抖落在贵妃榻上，秀丽的黛眉蹙着，紧张兮兮地开口：“有人知道我的住址，还给我寄了一堆情趣制服！”
这种事情想想都恐怖，祝星燃忍不住怀疑，会不会是哪个狂热的粉丝寄给她的，这意味着她的住址暴露了。
霍庭恩神情静默，从老婆口中听见“变态”两个字，他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但见女人像只受惊的兔子，可怜兮兮的扒拉着他衬衫的袖口，霍庭恩又瞬间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轻握住老婆扒拉在他袖口的手，无可奈何的温声安抚：“我买的。”
男人磁沉悦耳的嗓音刚落，祝星燃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黑白分明的杏眼睁大睁圆。
“？？？”
她看了眼软塌上花花碌碌的小衣服，不断冒热气的脸颊红得滴血：“那你怎么填的我的名字？”
霍庭恩轻拍了拍老婆单薄纤瘦的脊背帮她顺气：“之前给你寄过东西，系统自动识别的。”
祝星燃：“......”
万万没想到，这些衣服居然是她第一个排除的塑料老公买的。
祝星燃心脏咚咚作响，脸颊上的两抹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朵尖，一开口话都说不利索：“你、你——”
霍庭恩唇角噙着抹浅淡的笑痕，垂眸扫过自己昨晚精挑细选的制服上，而后冷白修长的手指勾起一种一件，就在这时，一张印有好评返现的小卡片从中掉落在地上。
霍庭恩眼底的笑意愈深，实物如何，能不能给出好评，还得让霍太太穿上，夫妻俩真正试过才知道。
片刻后，偌大的书房响起男人淡而清晰的声音，听着温柔无害：“要不现在试试这件？正好饭后消食。”
祝星燃抬眸，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清凌凌的目光落在霍庭恩长指勾起的那件深蓝色警察制服上。
对上男人眼底的认真，祝星燃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某人从昨晚憋到现在，一直早有预谋。

第36章
霍庭恩指尖勾着的制服,根本算不得衣服，只是一片单薄到经不起摧残的布料。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再看某人清隽温和的神情，一点也不像随口说说的样子。
祝星燃瞄他一眼,静默两秒,她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面前的男人凑她近一些。
霍庭恩挑眉,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柔色,而后弯腰俯身靠过去，祝星燃轻踮起脚尖，双手搭在男人冷白劲瘦的腕骨,柔软嫣红的唇贴近男人耳畔，低低柔柔的声线婉转动人：“霍先生，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
鼻尖传来女人幽雅恬淡的栀子发香,一点点侵/袭着霍庭恩敏锐的嗅觉，女人话音刚落,他身形微顿,棱瘠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
感觉到男人修长有力的臂膀肌肉微微绷紧,祝星燃眼底划过抹狡黠的笑，像是灵动的小狐狸,她无辜地抿了抿唇，语气不无遗憾地娇滴滴开腔：“不过可惜了,本仙女今天生理期呢。”
“......”
静默片刻,霍庭恩无可奈何的勾唇，喉间门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温朗悦耳，心情并未受影响。
就在祝星燃准备从他怀里逃出去的时候,霍庭恩长臂一伸，温热的大掌箍着她的腰，将人轻而易举地困在怀中。
祝星燃一时没站稳，双腿踉跄了一下，紧跟着便与面前的男人贴得更近。
下一秒，头顶上方传来某人低沉微哑的声线，语速不急不缓：“那就等霍太太生理期结束。”
祝星燃在心底轻啧一声，看来是躲不掉了，她都有些怀疑，霍庭恩或许是个制服控，这些五颜六色的小衣服全是各式各样的制服。
就在祝星燃出神的时候，某人捏了捏她腰间门白嫩嫩的软肉，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骚气的话：“总之，逃不掉的。”
祝星燃：“......”
-
下午，祝星燃心不在焉地抱着平板，躺在贵妃榻上看电影，可注意力却时不时落在手机上默默等待导演组的通知，这种感觉像极了上学那会，等待老师公布成绩单。
等待的过程，祝星燃已经开始各种脑补，要是拿不到女一号，回到剧院以后，势必少不了陈知怡的冷嘲热讽，想当初拿到试镜资格的时候，她可是对那人放下狠话的。
思及此，祝星燃秀致清丽的黛眉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略显纠结地叹了口气，顿时觉得电影都不好看了。
霍庭恩在一旁办公，听闻老婆的一声叹息后，他淡淡掀起眼帘，眼底似有思索的意味。
接着，霍庭恩拿过一旁的手机，从聊天列表中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而后点进去，骨节明晰的长指在屏幕上打字，而后按下发送。
彼时的蒋从礼正跟某商业伙伴约在高尔夫球场谈合作，收到霍庭恩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门看了眼，而后眉心轻拧。
“《故人来》的选角确定了吗？具体什么时候发通知。”
看着这条消息，蒋从礼只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霍庭恩投资一个新项目，可从不会关注这种小细节，毕竟商人嘛，更看重结果和收益，没想到如今居然留意起选角了。
蒋从礼：“主演已经确定了，不过还没发通知。”
一般试镜结果如何，内部一天内都会有结果，至于通知为什么这么慢，制片那边的速度向来如此，拖个几天，便会塞进几个关系户进来，演些无关紧要的角色，这在投资方和剧方来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容忍的事情。
霍庭恩挑眉，清隽如画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半小时之内，我要看到通知。”
蒋从礼轻啧了声：“哥，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关注这部戏的。”
霍庭恩没有理会，继续回复：“顺便把剧本发我一份。”
蒋从礼回了个“OK”的手势过去，扭头去催制片方。
收到消息后，霍庭恩看了眼软榻上百无聊赖的霍太太，而后云淡风轻地放下手机。
去催蒋从礼这位最大的投资方，比催其他人更有用。
15分钟后，祝星燃的平板上方弹出收到一条新邮件提示，目光扫到发件人是《故人来》剧组时，她神情微顿，短暂的怔愣后，她忙从软榻上坐起来，在点进邮件时，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煞有其事地用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霍庭恩抬眸，清清淡淡的视线落过去，恰好看见不远处的霍太太念念有词，祈祷的一幕。
霍庭恩握着手中的钢笔，唇角微不可察的翘起一抹弧度，眼神却在不经意间门变得柔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祝星燃满怀期待的点进邮件，当看到主演那栏公布的名单时，她如愿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的名字，祝星燃三个字。
祝星燃松口气的同时，顺便截了张图发给好友葛秋弥和助理小周，将好消息第一时间门分享给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发完消息后，祝星燃意识到书房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差点把霍庭恩给忘了，于是她笑眯眯地起身过去，坐在男人对面的座椅上，双手撑着莹白清丽的小脸，明如皓月的眼眸亮澄澄的望向他。
“霍庭恩，我刚刚收到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霍庭恩极配合地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眸与老婆对视，面前的女人藏不住情绪，几乎全写在脸上，即便她不说，他也已经猜到是什么好消息，但还是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
“什么好消息？”他问得认真，黑眸沉静深邃。
祝星燃杏眼弯成两抹明媚的弧度，眉眼间门的盈盈笑意蔓延开：“我试镜成功啦~”
“而且刚刚收到通知，下周一去参加剧本研读会，要是进展顺利，两周后就可以进组。”
祝星燃抿着唇笑，像个考试取得佳绩的小朋友，黑白分明的眼眸光芒熠熠，霍庭恩无形中被老婆的喜悦感染，心脏一片柔软。
他缓缓勾唇，淡声道：“嗯，很棒。”
祝星燃想了想认真道：“今天我心情好，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
闻言，霍庭恩挑眉：“只有我们两个人？”
祝星燃小巧的下巴尖点了点：“我朋友和助理今晚都没空，来不了，所以只有我跟你。”
霍庭恩轻扯了下嘴角，原来是其他人不去，所以才要邀请他。
霍庭恩长睫低敛，狭长幽深的眼眸安安静静地注视她，似想在女人眉眼间门看出些别的情绪，然而并没有。
霍太太的盛情邀请，仅仅只是单纯跟他分享喜悦而已。
末了，霍庭恩勾唇笑了笑：“霍太太，只有你跟我的晚餐，算不算约会？”
细算起来，两人从认识到领证，从未有过一次正式的约会。
祝星燃倒没意识到这一点，温软的声线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俏：“四舍五入也算吧，霍先生想吃西餐还是中餐呢？”
霍庭恩看她一眼，对女人那句“四舍五入”有些心梗，他唇角微敛，淡声道：“西餐吧。”
一听霍庭恩想吃西餐，祝星燃拿出手机，开始乐呵呵地在手机上选餐厅订座位。
霍庭恩见老婆拿手机忙活，沉黑的眼眸似有思索，静默片刻后，不动声色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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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祝星燃带着霍庭恩去了一家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位置不错，祝星燃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一个月前和好友葛秋弥的聚餐，为了不被人打扰或是偷拍，祝星燃特意挑选了一间门尤为雅致的包间门，透过落地窗，便可以看见外面的发繁华夜景和宁静悠远的江流。
“听剧组的负责人说，进组后计划拍摄两到三个多月。”
“这期间门也不知道有没有假期，我还想去疗养院看望外婆呢。”
祝星燃轻抿了口热橙汁，语气认真：“我要是没时间门，你帮我去看望外婆吧？”
“外婆很喜欢你，我上次去疗养院，她还在我面前夸你来着。”
霍庭恩静静地听，淡声应下，不忘将玉色瓷盘中切好的牛排推到老婆面前。
不多时，侍从上了一瓶红酒，祝星燃黛眉轻抬，疑惑道：“我好像没点红酒吧？”
霍庭恩拿过一旁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我点的。”
祝星燃眨巴眼，柔软嫣然的粉唇一张一合：“你喝了酒，待会可不能开车哦。”
霍庭恩：“司机会过来。”
他做事向来考虑周全，祝星燃这一句属实有些多余。
霍庭恩不急不缓地将一只空的红酒杯满上，推到祝星燃面前，俊美如画的眉眼似有笑意流淌：“这里的热红酒最出名，霍太太想不想尝尝？”
祝星燃抿唇，纤长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看向面前的酒杯，神情有一丝犹豫。
霍庭恩唇角噙着抹笑痕，瘦削的薄唇轻抿了口杯中的红酒，疏淡内敛的气场多了抹慵懒的柔和：“下次回老宅，家中晚宴上自然少不了给长辈敬酒。”
他顿了顿，压低的声线温温柔柔：“不如趁现在学学怎么浅酌一杯，霍太太觉得呢？”
怪不得他让侍从拿上来的是热红酒，提到日后要给长辈敬酒，祝星燃耳根子就软下来，再加上霍庭恩今晚的言行举止比平日还要温和几分，她毫无所觉的陷进去，就这样被男人的三言两语说动。
“那我试试吧。”
说着，祝星燃拿起面前的红酒杯轻抿了一口，入口的瞬间门细腻顺滑，舌尖是淡淡的涩，悠长的回味却是浓重清新的，喉咙并没有酒精滑过的灼烧感。
祝星燃慢慢尝出其中的醇香，居然觉得这种浅酌也不错，
看着老婆专心致志，拿着酒杯小口小口的抿，像只软软乎乎觅食的小仓鼠，娇俏又乖巧，霍庭恩幽深的眸光无声落过去，心脏蓦地一软，有点想伸手揉揉老婆脑袋的冲动。
11度的红酒对不胜酒力的人来说度数有点高，喝两杯基本上就醉了。
霍庭恩目视面前的女人小口小口慢吞吞地喝完一杯，又面不改色地蓄满。
总该醉一次的，而且有他在身边。
祝星燃浑然不知某人的小心思，在大尾巴狼的注视下，安安静静喝完第一杯，而后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尖，看向霍庭恩时的眼眸黑亮明澈，带着几分小得意：“看吧，我酒量是不是很不错？”
霍庭恩勾唇笑，黝黑的眼底不经意间门溢满温柔和宠溺，愈发觉得此时的霍太太像个娇憨的小朋友，他淡定点头，十分好脾气的依言配合：“霍太太好酒量。”
祝星燃平时挺稳重谦虚的一个人，但喝了一杯酒后便觉得大脑和身体都有些飘，尤其在听到霍庭恩的称赞后，她像是受到鼓舞，不仅觉得骄傲，还想证明自己的酒量不止局限于区区一杯。
于是她又小口小口抿了大半杯，见第二杯红酒也快见底，霍庭恩见差不多了，及时从老婆手里拿回酒杯，还不忘轻拍女人单薄的脊背温柔安抚。
祝星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被人拿走，本来想抢回来，但眼前却冒出好多个重影，她伸手在半空中扒拉几下，却摸了个空。
祝星燃耷拉着脑袋，只好放弃，湿润明澈的杏眼眼巴巴地看向塑料老公的方向，摇头晃脑地嘟嘟囔囔：“霍、霍庭恩，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说着，又毫无形象可言的打了个酒嗝。
霍庭恩笑着放下酒杯，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女人的嘴角，低声回应：“嗯，我老婆最厉害。”
一听霍庭恩又在夸她，祝星燃眉眼盈盈的笑出声，开心得像个小朋友。
她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眸干净澄澈，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即便飘忽不定的视野中出现好多个霍庭恩，但依然不影响某人那张清隽俊美的面庞，是如何勾人心魄的。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嫣红的下嘴唇，长睫敛着漆黑漂亮的瞳仁，像只乖巧的小鹿，末了轻声开口：“霍先生，我告诉你个小秘密哦。”
霍庭恩垂眸，黑眸静静凝视着她，对视越久，胸腔内那颗心脏便跳的越快。
他鬼使神差地靠近，喉结缓慢滑动了一下，压低的嗓音带了几分诱/哄：“什么秘密？”
不知想到什么，面前的女人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慢吞吞抬手摸了摸鼻尖，过了会才小声开口：“和你相处这么久，我发现——”
“当初的自己做了个很正确的决定。”
霍庭恩呼吸微顿，心脏仿佛被一根细线缠绕，随着女人一字一语的轻吐，那根线也慢慢越缠越紧。
“什么决定？”他问。
祝星燃掀起纤长眼睫，头顶上方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映亮她的双眸，明如皓月，她抿唇，笑得有几分腼腆，醉态时声线都软糯糯的：“当然是嫁给你啦。”
祝星燃心想，她今年的运气很不错，虽然稀里糊涂跟人领了结婚证，好在塑料老公是真心待她，事业也有了新的起点。
女人话音一落，包厢顷刻间门变得极为安静，只有两人能闻的浅淡呼吸声。
霍庭恩喉咙发紧，加速的心跳微不可察的漏了半拍。
他眸色深敛，直勾勾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漆黑如墨的瞳仁里完整的倒映出老婆莹白昳丽的面庞。
霍庭恩缓缓伸手，冷白修长的手指很轻地蹭了蹭老婆微带抹酡红的脸颊，喉间门溢出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巧了，我今年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他一字一语说得认真，回荡在静谧的包间门内：
“就是娶了你。”

第37章
霍庭恩说完,面前的女人脸颊泛红，小脑袋轻晃，身体像是失去重心,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没再深究老婆有没有听见他刚才说的话,霍庭恩的眼神无奈又温柔，将人轻轻搂在怀中，让女人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
两人距离靠近,祝星燃身上的酒气丝丝缕缕的萦绕在霍庭恩鼻尖，听着老婆均匀清浅的呼吸声,霍庭恩的目光落向那剩下的半杯红酒，长睫低敛，唇角噙着抹似又若无的笑痕。
时间已经不早，落地窗外华灯初上，无数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街道构成一片璀璨灯海,远胜过夜幕星辰。
京都的夜景总是繁华而喧嚣的,可这一刻，霍庭恩竟觉得无比安宁。
静坐片刻，得知司机已经在餐厅外等候,霍庭恩才取过搭在椅子上的西服外套，轻手轻脚地披在老婆肩上。
-
从餐厅到家,不胜酒力的祝星燃大脑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路,霍庭恩任老婆靠着,几乎全程保持着一个动作,只是不想打扰熟睡中的人。
回家后，霍庭恩将怀中的人抱回卧室，又换上了睡衣,见女人脸颊上微醺的酡红还未散去，霍庭恩拉过一旁的杯子盖在老婆身上，而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醉酒后的祝星燃睡相似乎也随意了很多，脸颊埋进枕头里，乌黑柔软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开，霍庭恩去卫生间拿块热毛巾的功夫，回来便看见老婆身上的被子踢落在地上，白嫩嫩的小细腿暴露在外面，染上车厘子色指甲油的脚丫白得晃眼，又明艳夺目。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眼底划过抹笑意，他过去捡起地上的被子，又用热毛巾耐心细致地擦了擦老婆酡红微烫的脸颊。
祝星燃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一时觉得头重脚轻，她呆愣愣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纤长卷翘的眼睫蒲扇似的轻轻扇动，静了几秒才确认，给她擦脸的人是霍庭恩。
她慢吞吞抬手，握住男人骨节明晰的手，一开口嗓子竟哑的不像话：“霍庭恩，我们现在在哪？”
霍庭恩动作微顿，黑眸安安静静望向她：“在家。”
祝星燃黛眉轻蹙，大脑现在都还有些晕乎乎的，竟然对什么时候回家的一点印象没有。
静谧的卧室内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下，祝星燃窸窸窣窣从被窝里爬起来，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睡裙，微微松垮，细细的肩带挂在她肤白胜雪的肩上，莫名透着股慵慵懒懒的美感。
祝星燃眨巴眼，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小声嘟囔：“霍庭恩，我的睡裙，是你帮我换的吗？”
面前的男人语气无波无澜的“嗯”了声，祝星燃抿唇，脸颊顿时有些发烫，虽然两人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可一听到他主动帮她换衣服，脸皮还是有些薄。
她低垂着睫毛，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我想喝水。”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祝星燃一觉醒来只觉得嗓子眼都在冒火。
霍庭恩看她一眼，放下毛巾后起身离开，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温水。
他从旁边拿来一块抱枕垫在老婆身后，祝星燃凑过去，双手轻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
霍庭恩垂眸，幽深平静的目光落在女人柔软嫣然的粉唇，淡声问：“头还晕吗？”
祝星燃总算清醒了一点，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霍庭恩狭长的眼尾轻挑，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还记得你今晚喝完酒，之后做的事情吗？”
闻言，祝星燃认认真真看向他，眼神有些懵，秀丽的眉间蹙起一道褶皱，她隐约记起自己好像扒拉着霍庭恩的胳膊，喋喋不休的说了很多废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她却一句也回忆不起来了。
“我应该没有说错话吧？”祝星燃试探般问了句。
霍庭恩心脏倏地一梗，这姑娘还真是睡醒就忘，他瘦削的薄唇微抿，意味深长的缓声开腔：“看来，霍太太是希望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了。”
一听这话，祝星燃莫名觉出一丝不妙。
面前的男人黑眸睨着她，清隽俊美的面庞表情尽是无可奈何：“你喝醉了，不肯跟我回家。”
祝星燃“啊”了声，努努唇瓣：“就这？”
霍庭恩勾唇笑笑，慢条斯理地补充：“非要让我亲你100下才行。”
见某人一副煞有其事的神情，祝星燃眸光微顿，心脏无意识地加快，但也只是勉勉强强信了一半，她平日里的确挺欣赏某人的颜值和身材，醉酒后说出这种虎狼之词，也不是没有可能。
祝星燃眨巴眼，狐疑地问：“.....那你亲了吗？”
霍庭恩看向老婆雪白肩头那根细细的肩带，眼底揶揄的笑意转瞬即逝，这姑娘平时机灵得像只小狐狸，没想到喝完酒，他说什么便信什么。
霍庭恩淡定从容的倾身靠近，修长劲瘦的臂膀撑在女人身体两侧，薄唇一张一合：“我当然是——”
“宁死不从了。”男人温朗愉悦的嗓音回荡在偌大的卧室，尤为清晰。
祝星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贝齿轻咬住下嘴唇，瞬间莹白的小脸涨得通红，接着又羞又恼地抓起垫在身后的抱枕，迅速朝某人丢过去。
面前的女人像只炸了毛的猫，睁圆的杏眼湿润黑亮，粉嫩嫩的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任谁看了似乎都想帮她顺顺毛，霍庭恩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明朗的笑声。
他一笑，祝星燃的脸顿时烧得更厉害了。
这家伙居然还有脸笑出声，祝星燃羞得要死，起身便伸手去捂霍庭恩的嘴巴，霍庭恩顺势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松松揽住她的小细腰，直接带进怀里。
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的姿势交换，祝星燃终于伸手捂住霍庭恩的嘴巴，可此时却以一个极其暧昧旖旎的姿势骑坐在某人身上，偏偏某人的神情更是好整以暇，单手扶着她的腰，致使两人贴得更紧密。
“......”
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不妙，还有某种微妙的化学反应，祝星燃的身体像是被过了道电，僵了一瞬，砰砰作响的心跳宛若夏季闷雷，就在她收回手准备后撤的时候，霍庭恩却敛着幽深的眸色，宽大温热的掌心贴着她莹白如玉的肩膀，将她按向自己。
祝星燃的身体猝不及防地下沉，嫣粉的唇瓣直接吻上男人柔软瘦削的嘴唇。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气息缠绕，彼此相依。
祝星燃稍稍张着嘴，本来是想汲取氧气，却在下一秒，被眼前的男人攻城略地。
不知过了多久，祝星燃的嘴唇都有些发麻，霍庭恩还停留着摩挲，不愿意离去，温热柔软的唇贴着她的。
祝星燃脸红的像是滴水的草莓，肩上那根纤细脆弱的肩带在挣扎间缓缓滑落，V形的领口下是她昳丽瓷白的锁骨，被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柔美轻盈的线条。
霍庭恩停了停，待紊乱急促的气息缓缓归于平静，他才轻啄了一下老婆小巧的下巴尖，额头抵着祝星燃的额头，克制着灼灼的呼吸，哑声道：“别怕，我不会在这时候欺负你。”
这还不算欺负吗？？
祝星燃耷拉着嘴角，煞有其事地吸了吸鼻子，眼眶红彤彤的，眼里沁着潮湿的水雾，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霍庭恩起身，微屈的长指轻轻蹭了蹭老婆泛红湿润的眼尾，语气软了几分：“乖，陪你去洗澡？”
闻言，祝星燃的脑袋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自己来。”
她要是答应，万一到时候情况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办......
这一次霍庭恩也不强求：“好，有什么需要记得喊我。”
耐心叮嘱完一切，霍庭恩才起身离开了卧室。
目视那抹颀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门口，祝星燃摸了摸仍发麻的唇瓣，脸颊羞赧地埋进枕头里，她现在严重怀疑，霍庭恩说她酒后，要求他亲她100次的话是假的！
-
回到书房，霍庭恩便接到赵秘书打来的电话，紧跟着参加了公司内部的一次线上会议。
待会议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霍庭恩收到蒋从礼发来的《故人来》的投资项目相关文件。
霍庭恩不知想到什么，编辑好内容发过去：“剧本发我一份。”
此时的蒋从礼正在酒吧，身边的人谈笑玩闹，周围的重金属摇滚震耳欲聋，收到霍庭恩的消息时，他满脑子问号，这位投资人可真是称职，连剧本都要看一遍。
蒋从礼倒是收到一份文本，不过在公司里，目前手里也没有电子版。
他回复：“哥，你好端端的要剧本干什么？”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冷白清透的指尖在屏幕上微顿，他自然不会直说自己是想过一遍剧本，看看其中有没有女主的亲密戏份。
霍庭恩淡淡垂眸，面不改色地打字回复：“了解我的投资项目，有意见？”

第38章
周一上午,祝星燃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参加《故人来》的剧本研讨会。
祝星燃站在衣帽间门里挑挑拣拣，一时间门拿不定注意该穿哪一件,直到霍庭恩进来，她连忙朝门口的男人招招手,拿着手中的几件衣服开始往身上比划：“你快帮我参谋参谋，我穿哪件比较好看？”
见老婆眉眼盈盈,兴冲冲的模样，霍庭恩狭长的眼尾懒懒轻挑了一下，冷白明晰的手指扫过那几件旗袍，最后停在衣橱里那件最低调的纯白衬衫：“剧本研讨会，穿白衬衫挺合适。”
祝星燃看他一眼，觉得这人说得有道理,白衬衫搭牛仔,倒是挺简约低调,于是舍弃了旗袍。
见老婆拎着包包要出门，霍庭恩垂眸望过去,女人一身干净清新的白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纤细匀称的腿,乌黑柔软的长发披肩，不施粉黛的面庞莹白清丽,不同于穿旗袍时的风情明艳,此时更像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清纯靓丽。
霍庭恩眸色深敛,淡淡开腔：“我送你过去。”
祝星燃换了双白色帆布鞋，真就一副清纯女大学生的神态，她笑眯眯地拒绝：“不用,张叔会送我过去。”
说完，还不忘善解人意地提醒他：“你快去上班，不用管我。”
“......”
霍庭恩薄唇微抿，目视着女人纤瘦轻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无可奈何般勾了勾唇。
-
剧本研讨会就在JV大厦15楼
祝星燃提前半小时到达通知中的会议室，会议室的门敞开着，走廊里也没什么人，祝星燃一只脚刚迈进去，这才注意到会议室里有人。
不远处的男人微垂着脑袋，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两鬓剃得很短，皮肤偏小麦色，此时正双手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像在打游戏。
听闻门口的动静，男人抬头看了眼，与祝星燃四目相对。
祝星燃这才看出对方的相貌，五官周正俊朗，剑眉星目，眉宇间门还有一丝少年气，正是《故人来》的男一号，周焰。
两人视线交汇，祝星燃唇角抿起抹清浅礼貌的笑痕，朝对方轻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周焰看她一眼，短暂的打量中眼神有些意味不明，而后冷淡的收回目光，并未有任何回应。
见男人继续低头玩游戏，祝星燃眨巴眼，黛眉轻蹙了一下，被周焰刚才的打量弄得有些莫名。
他们以前见过吗？应该没有吧。
祝星燃没多想，随便挑了个空位置坐下，只当周焰的性格就是如此，毕竟大家也不曾相识。
祝星燃对周焰的了解，仅限于社交平台，虽然他是青春偶像剧出道，但近几年转型却很成功，接了不少正剧风的剧本，发展势头不错。
距离研讨会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偌大的会议室内只有祝星燃和周焰，耳畔时不时传来男人在游戏里厮/杀的声音，祝星燃淡淡垂眸，指尖划拉着屏幕，看了眼手机。
两人全程都未说过话，直到其他演员和导演组的人陆陆续续到达会议室。
有几位老戏骨，都是荧屏中十分熟悉的面孔，其中饰演祝星燃上司的正是演艺圈中的前辈叶怀卿老师。
“叶老师，好久不见。”祝星燃起身，回握住昔日恩师伸来的手，礼貌地握了握。
看着以前的得意门生，如今成了自己的搭档，叶怀卿的心情那叫一个高兴：“你毕业以后，咱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想到现在还能在一部戏里演师徒，当真是缘分啊！”
祝星燃抿唇轻笑，黑白分明的杏眼亮澄澄的，温声道：“能和老师搭戏，是我运气好。”
昔日在学校，叶怀卿正是祝星燃表演课的老师，只是毕业后，祝星燃一直留在了话剧圈。
接着，到场的几位艺人互相自我介绍，轮到周焰时，他像变了个人，一改之前对祝星燃的冷淡态度，谦逊内敛地跟会议室内每一位艺人打招呼，面对祝星燃时，他笑得温和无害，朝祝星燃主动伸手：“我看过你演的话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祝星燃微微颔首，客客气气地与他相握手。
整个剧本研讨会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祝星燃发现，此时拿在手中的剧本，与她先前收到的电子版剧本，在有些情节上有所出入。
最明显的便是男女主亲密戏份的删减和替换。
听于导演说，是制片和投资方认为亲密戏份过多，会影响影片日后的审核。
祝星燃倒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由于重新选女主耗费了不少时间门，所以剧本研讨会结束后，于春来通知了大家进组时间门，直接省去了开机发布会的过程。
会议结束后，艺人们陆陆续续离开，祝星燃离开时看向不远处还在整理剧本的于春来导演，心念一动，于是径直走过去。
自试镜结果公布后，祝星燃心里有些话，一直想当面对于春来说，只是迟迟没有找到机会。
“于导演，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闻言，于春来抬眸，坚毅冷峻的眉眼多了抹温和，沉声道：“先别着急谢我，机会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他顿了顿，淡笑出声：“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祝星燃的心情忽然没有刚进会议室时那么紧张了，心底悄悄松了口气，于春来眉眼间门的温和收敛了些，善意提醒：“这部戏的剧本你也看过了，有不少爆破戏和高难度动作戏，势必要吃些苦头的。”
对于祝星燃这种第一次拍电影的话剧演员说，虽然算不上跨行，但承受的压力不在少数。
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漆黑漂亮的瞳仁干净明澈，认真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于春来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在这时，忽然被耳畔一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
两人循声同时回头，只见会议室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一抹精致高挑的身影。
女人长裙曳曳，乌发红唇，妆容精致明艳，沉默地望向会议室里的两个人，脸上神情没什么温度。
祝星燃认出来，会议室门口的女人正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新晋影后，夏皖苏。
也是《故人来》原本敲定的女一号。
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夏皖苏，于春来眉心微拧，方才还算和颜悦色的面庞此时覆上一层冷漠，显然并不想在看见对方。
祝星燃还未弄清楚状况，门外的女人指尖撩过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步子款款的进来，慵懒傲慢的目光将祝星燃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而后才看向于春来，鲜艳惹眼的大红唇扬起一抹笑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于导演现在不太方便呢。”
祝星燃纤长的眼睫轻掀，清凌凌的眸光落在女人笑意连连的脸上，不知为何，竟从中听出些内涵的意思来。
于春来并未理会夏皖苏的阴阳怪气，他沉声道：“研讨会刚结束，我现在很方便。”
说完，于春来又侧目对祝星燃开口：“小祝，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祝星燃抿唇，微微颔首，离开时与夏皖苏擦肩而过，就在那短短的两秒，女人冷着脸抬眸，与她对视，眼里是不加丝毫掩饰的敌意。
祝星燃前脚刚走出会议室，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身后便传来夏皖苏情绪爆发似的质问：“这就是你找的女一号？你是不是早就想着换掉我了？！”
闻声，祝星燃身形微顿，但却没有停留。
她以为更换女一号的事，剧组内部应该早就协商好了，如今夏皖苏挑在剧本研讨会这天过来，还有刚才的话，听着并不像是协商好的样子。
-
《故人来》拍摄的地点在S市，明天进组，不出意外紧跟着就会开拍，祝星燃回家后便开始收拾起了行李，期间门又被工作人员拉进了剧组的群。
收拾好行李，已经是傍晚时分，祝星燃看着行李箱，还在想漏了什么，就在这时一旁的手机忽然传来震动。
祝星燃拿来手机看了眼，是小周打来的语音电话，她细长昳丽的眼尾轻挑，笑眯眯地按下接听键。
下一秒，手机那头传来小姑娘火急火燎的声音：“老板，剧组在官博公布主演名单了！”
公布主演名单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祝星燃黛眉轻蹙，语气有些疑惑：“嗯，有什么问题吗？”
小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慌张道：“问题在于，您跟夏影后一块上热搜了。”
“网上都在议论，《故人来》突然换女一号的事......”
诸多争论里不乏一些恶意的揣测，大家都在议论夏皖苏被临时替换的原因，评论更是纷纷一边倒的同情夏皖苏，像极了蓄谋已久的水军。
祝星燃眼睫微敛，看到小周发来的热搜链接，标题一行字赫然醒目：
#《故人来》原定女主夏皖苏疑似被临时替换，新女主背后资本成谜#
祝星燃眼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看着标题的导向性，她似乎已经预料到，评论区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她指尖轻触屏幕点进去，弹出的新界面却是一片空白，仅有简短的一行字：
“根据相关规则和政策，内容不予显示”

第39章
祝星燃垂眸,拧着眉心，不大确定的刷新了好几遍，界面弹出的那行字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祝星燃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整个人一头雾水。
手机那头的小周静了片刻，随即同样惊讶地开腔：“咦，怎么搜不到了？？我刚刚还能点进去呢,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了！”
小周一直注意着微博热搜的动向,尤其在看到《故人来》相关的话题后便第一时间点进去，刚才网友在评论区都大肆猜测《故人来》换女主的原因,明显有一票人在带节奏,内涵夏皖苏的女一号被临时替换，是背后资本运作，为了捧新人，而这个所谓的新人，矛头直指祝星燃。
一开始点赞评论还没到一千的话题很快冲上热搜前排，明眼人都知道是有人故意买热搜,没想到现在却无法显示,小周又搜了搜实时广场，只要与祝星燃相关的字眼都是如此，负面词条更是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许是这条热搜出现的时间不长，此时实时广场上议论的人并不多。
小周思前想后，唯一想到与这事有关,且有如此能力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自家老板身后的男人。
小周斟酌了两秒，试探般开口：“老板，我感觉吧，这事可能和您家那位有点关系。”
“......”
作为当事人,祝星燃还未了解前因后果，整个人一头雾水，虽然没有看见网络舆论，不过仔细想想，倒是挺像某人的处事作风，从源头处一刀斩。
和小周挂断电话后，祝星燃心里盘算着，等霍庭恩回家以后，一定得好好问问他。
她正想着，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刚好在这时出现在卧室门口。
矜贵内敛的男人应是刚下班没多久，臂弯搭着一件深灰色定制西服，上半身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解开纽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似玉的锁骨，再往上，是修长利落的脖颈。
祝星燃抬眸，夫妻俩的视线隔空相撞，霍庭恩清隽硬朗的眉骨轻抬，淡然的眸光扫过女人装得满满当当的两只大号行李箱，而后不急不缓地径直走过去。
“诶，有个事儿想问问你。”祝星燃忍不住开腔，亮澄澄的杏眸一眨不眨地望向他，眉眼间有几分好奇。
霍庭恩放下手中的西服，抬手摘了胸前的领带，褪去一天的疲惫，一副温和懒散的姿态：“你问。”
祝星燃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领带，葱白纤细的手指勾着玩：“今天的微博热搜，是不是你撤的？”
面前的男人俊美如画的面庞平静无波：“不是。”
祝星燃信了，兀自点了点脑袋，紧跟着又听见某人轻描淡写地懒懒开腔：“赵秘书撤的。”
祝星燃：“......”
赵秘书可是一切听从他的安排行事，这有什么区别吗？
见老婆一会皱眉，一会贝齿咬着下嘴唇，神情略显纠结，不等她再次开口，霍庭恩似乎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温声问：“今天见到夏皖苏了？”
祝星燃“嗯”了声，忽然觉得面前的男人消息格外灵通，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重要。”霍庭恩勾了勾唇角，善意的给出建议：“你只要记住，以后离这人远一点。”
祝星燃的神情若有所思，总觉得夏皖苏被换掉另有原因，但与她关系不大，于是没再深究。
考虑到明天就要进组，这一去就长达两个多月，祝星燃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忙道：“对了，我明天就要进组了，你记得帮我去疗养院看望外婆哦。”
霍庭恩垂看她一眼，冷冷淡淡“嗯”了声，这种事不用她特意提醒，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呢。”他淡声问。
祝星燃纤长眼睫掀动，一时间想不到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等，好像还真有一件，于是她补充：“一个月后是霍叔叔的生日，到时候我努力抽时间回来一趟。”
两人领证后，还没正式和霍老爷子吃顿便饭，要么是她没空，要么是霍庭恩有事，总是凑不到一块。
祝星燃说得认真，又叮嘱道：“你到时候提前提醒我一下，我好准备生日礼物。”
霍庭恩鸦羽似的眼睫低敛，垂眸好整以暇地睨着她，这姑娘连老爷子一个月后的生日都提到了，唯独没有提到他最想听的。
叮嘱完一切，祝星燃准备去洗漱，今晚早早休息，刚一转身便觉得手腕一紧，被身后的男人重新拽了回去。
祝星燃微仰着脑袋，不解地看向他，霍庭恩似乎有话想对她说。
霍庭恩的确有话想说，但心底深处有一丝丝固执，想让面前的女人主动开口，显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他薄唇微抿，漆黑瞳仁里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霍太太，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
祝星燃慢吞吞“啊”了声，脑中开始飞快搜索自己还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片刻沉默后，她无辜地眨了眨眼，软声问：“什么人呀？”
霍庭恩的心脏蓦地一梗，眸色深敛的眼底闪过抹无可奈何的情绪，他眉心轻折，压低的嗓音淡而清晰，只轻吐出一个字：“我。”
随着男人话音落地，祝星燃神情微怔，室内的气氛也静了两秒。
祝星燃抬眸，直直地撞进男人意味不明的眼里，灼灼的视线有些烫人，祝星燃的脸红了一瞬，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这话说的.....让她莫名觉得，面前的男人像是个未长大的小孩，甚至还夹杂着一抹微不可察的怨念，可更多的却是萦绕在两人之间，那丝看不见，摸不着的暧昧。
祝星燃眼睫簌簌扇动，只觉得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她慢慢上前一步，伸出纤细的手臂温温柔柔的抱住霍庭恩，软绵绵的掌心轻拍了拍男人挺拔坚实的脊背，像极了在给一只大型猫科动物顺毛，轻盈柔软的语气带着几分哄，认真又诚恳：“你努力工作，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霍庭恩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婆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下，堵在心底的小情绪瞬间被抚平，心脏酸酸胀胀，仿若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中。
末了，他薄唇微抿，一言不发地将面前的人揽进怀里，瘦削坚毅的下巴抵着老婆毛茸茸的发顶眷恋般蹭了蹭。
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
进组后的第一天，便是祝星燃和片中师父叶怀卿的对手戏，两人在戏外本就是师生，以前在学校无论是校内演出还是校外话剧，合作过很多次，所以从第一个镜头开始，配合起来相当默契。
叶怀卿是老戏骨了，懂得如何给晚辈递情绪，祝星燃有实力接得住，整个过程中的情绪收放自如。
于春来和副导演坐在监视器前，摘下耳机的那一刻，两人神情各异。
副导演激动道：“老于，咱们这次选女主真是选对人了！”
先前敲定的女一号是夏皖苏，试镜的状态论专业和实力的确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又刚拿影后不久，有足够多的粉丝基础，但这背后是坐地起价的天价片酬，轧戏，耍大牌，这些反而成了小问题。
看着镜头下的祝星燃，副导演越发觉得当初换女一号是个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于春来不急不缓地摘掉头上的耳机，眼神似有欣慰，并没有像副导演这般激动，语气平静道：“话不要说太满，这才刚开始，之后的戏份更有考验性。”
副导演倒是十分乐观，轻松地笑道：“于导演说的是，不过也算是个很好的开头了。”
于春来笑笑，难得没有反驳。
剧组考虑到之后会有很多枪战戏份，为了让故事和人物形象更真实的展现在镜头面前，于春来特意安排出半个月的时间，将祝星燃和周焰的戏份全部挪到下午，上午两人则去真实的训练场，参加实弹射击，降索训练。
祝星燃没想到，于导会对细节这样严苛，而这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射击场上摸到真正的枪。
作为男一号的周焰，他虽然表面上接受导演组的一切安排，但对于自己的搭档却仍留有几分质疑。
上午的射击场内
换上射击装备后，祝星燃正专心致志整理自己的护腕，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熟悉轻蔑的男声：“祝女士，但愿你不会拖队友的后腿。”
闻声，祝星燃略显诧异的抬头，冷不丁地撞上周焰那张散漫含笑的脸，此时眼尾挑着抹淡笑，语调懒洋洋的。
祝星燃抿唇，纤长卷翘的眼睫掀起，沉默地迎上男人轻视的目光，莹白清丽的眉眼平静冷淡，并未作任何回应，只冷冷淡淡收回视线，继续整理身上的装备。
见女人默不作声，周焰勾了勾嘴角，只当她是哑口无言，随即跟着自己的指导员去了隔壁。
耳边终于清净了些，祝星燃淡淡垂眸，看来并非她的错觉，周焰从第一天见她开始，总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敌意，他对待别人的反应很正常，唯独对她。
很快，指导员提醒两人就位。
祝星燃和周焰之间被一块安全防弹隔板挡着，每人的台面上除了□□，还有一个降噪耳机。
经过射击场内指导员的解说和演示之后，祝星燃和周焰开始自己上手。
周焰看了眼桌上的□□，又望向25米处的靶位，他淡定地拿起□□，只觉得比想象中要沉一些，冰凉凉的触感，其他倒也没什么特殊性。
周焰戴上降噪耳机，周围的声响瞬间消失，他胸有成竹的瞄准正前方的位置，屏息凝神，然后扣动扳机。
即便带着降噪耳机，周焰依然能听见清晰爆破似的枪响，随着子弹射出的一瞬，枪口上跳得厉害，强大的后坐力让他的手腕猛地后沉，整条右臂都麻了一瞬。
周焰接连开了五枪，枪枪脱靶，没有一枪是打在靶位上的。
一旁的指导员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笑着安慰了周焰几句，刚开始接触射击的新人都是这样，让他不要过于沮丧。
一听这话，周焰脸上的尴尬褪去不少，想到隔壁的祝星燃，看着娇小瘦弱，估计拿枪都费劲吧？
思及此，周焰放下手中的降噪耳机，随即和指导员去了隔壁，他倒是挺想看看祝星燃受挫的样子。
此时的祝星燃正细细回忆着刚才指导员的动作示范，从握枪到瞄准再到扣动扳机，每一个过程她都在脑海中耐心又细致地过了一遍。
周焰来到隔壁，便看见不远处的女人纤瘦的脊背挺拔笔直，纤腰盈盈一握，此时戴着降噪耳机，侧对着他。
以周焰的角度刚好看见祝星燃的半边侧脸。
女人精致优越的骨相极美，明眸黛眉，鼻梁秀丽挺翘，此时认真专注地抬手握枪，背影纤瘦却坚韧。
祝星燃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的靶位，不自觉放缓了呼吸，脚间距与肩同宽，双手紧握枪柄，尽可能的让肩膀垂直于目标。
下一秒，女人葱白纤细的长指扣动扳机，“嘣”的一声枪响，回荡在偌大的射击场内，周焰的目光第一时间追过去。
当看到靶位上被洞穿的枪孔时，他身形微顿，双眼不可思议的瞪大，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
然而不远处的女人并未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紧跟着祝星燃镇定自若地继续举枪射击，温柔无害的小脸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扣下扳机后的接连四枪，枪枪都射在靶位上。
由于□□强大的后坐力，祝星燃的身体难免后倾，但从始至终她的射姿都保持着双脚与肩同宽的距离，稳定住身体的平衡。
一旁的指导员都忍不住夸赞，祝星燃的枪法比一般新人强太多，问她是不是练过。
周焰呆呆地愣在原地，好半晌没回过神来，女人连续五枪，枪法算不上精湛，但每一枪都落在靶位上，快到让他连一丝破绽都找不出。
就在周焰错愕愣神之际，祝星燃不急不缓地放下□□，摘下头上的降噪耳机，回头时刚巧撞见周焰，以及男人脸上来不及遮掩的惊讶。
祝星燃秀丽的黛眉轻挑，迎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眼神，她莹白小巧的下巴尖轻扬，粉唇勾着抹娇俏灵动的笑痕，柔声开腔：
“遇到你这种拖后腿的队友，还真是挺伤脑筋的。”

第40章
面前的女人浅笑嫣然,粉唇一张一合，虽然语气温温柔柔，可伶牙俐齿，很懂如何让周焰下不来台。
周焰心口一梗,面无表情地睨着她,末了,意味不明的轻嗤了声。
祝星燃轻轻勾唇，冷冷淡淡的收回目光，径直与还在怔愣中的男人擦肩而过,朝自己的助理走去。
不远处，围观全过程的小周拎着手上的包包和衣服,忙不迭地小跑过去，天知道目睹这场酣畅淋漓的射击以后她有多激动！
小周跟在自家老板身边多年，一直以为老板走的是演技派旗袍美人路线，身子骨纤细柔弱，大抵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没想到她这纯纯是看走了眼！自家老板比她认知中的要强很多倍！
刚才那五枪实在是太帅了，跟枪枪脱靶的男一号周焰相比，自家老板的枪法干净利落，整个人英姿飒爽，完全就是戏中女警察的形象。
小周小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按捺不住激动：“老板！你刚才真是太帅了！”
甩那个周焰一条街，她刚才看见周焰的脸都绿了，估计自己也觉得尴尬吧。
祝星燃的帅气没有撑太久，这会揉着纤细的手腕忍不住轻嘶了声,如释重负的摘下黑色护腕，手指和掌心都还在发烫发麻。
刚才那五枪，枪的后坐力实在太猛烈，震得她两只手和手腕，包括肩胛都在颤，甚至到最后一枪的时候，她扣动扳机的那只手已经完全麻木，只能凭借先前的几枪判断出开枪的位置。
祝星燃眼睫低垂，活动了一下手腕，又去捏酸痛的肩膀，想到还有十几天的射击和降索训练，怕是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小周还在一旁给她加油打气，鼓励道：“老板，你射击这么厉害，降索训练肯定也没问题！”
一想到之后的降索，祝星燃扯了扯嘴角，清丽的眉间轻折起一道褶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恐高，她长这么大从未碰过攀岩之类的运动，也不知这一次能不能克服内心的恐惧，完成降索训练。
见自家老板耷拉着脑袋，情绪并不高涨，小周拿出手机在一旁安慰：“老板，我刚才拍了好几张你射击的照片~”
“你快看，是不是每一张都很帅？！”
说着，小周将手机递到祝星燃面前，祝星燃的注意力被勾过去，看到照片后，漆黑明澈的杏眼明显亮了一瞬。
她唇角轻抿起抹浅淡的弧度，不知想到什么，温声开口：“你挑两张发给我吧。”
祝星燃本来还想修个图，但小周的拍照水平不错，即便是原相机直出，也没什么需要精修的瑕疵，祝星燃看了挺满意，随即将收到的照片直接转发给了霍庭恩。
迟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估摸着某人这会应该在忙，祝星燃将手机交给小周，转身又回了训练室。
接下来的训练内容是降索，祝星燃微仰着脑袋，看向正前方八米高的斜坡，心脏顿时咯噔了一下，有那么一瞬，心里竟然打起了退堂鼓。
指导员先给两人演示了一遍，一番详细的动作和设备解说后，祝星燃和周焰第一时间穿上自己的降索装备。
即将攀爬时，祝星燃双手握紧胸前的绳索，闭了闭眼，默默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底的局促和不安，可依然控制不了疯狂加速的心跳。
相比于射击，降索对周焰这种平日里钟爱跳伞，攀岩的人来说，可以说没什么难度，想到刚才祝星燃怼他的话，周焰不甘心的侧目看向身旁的位置。
只见身着一身米白色运动装的女人，此时紧绷着小脸，神情格外严肃，双手死死的抓着绳索，白皙的手背，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指骨尤为清晰。
见祝星燃一副精神高度紧张的样子，周焰情不自禁多看她几眼，脸上划过抹看好戏的玩味。
周焰紧了紧腰身的安全装备，身体轻盈的向上一跃开始攀爬，姿态轻巧敏捷，动作显得格外轻松，不过一分钟便将身旁的队友远远甩在身后。
祝星燃愣愣地看着行动堪比蜘蛛侠，不断往上攀爬的周焰，惊讶之余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她迅速收回目光，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尽量不让对方影响自己，做完一番心理建设之后，祝星燃终于开始行动，一边顺着绳索向上龟速攀爬，一边努力克服心底不断往外冒的恐惧。
爬的过程中，祝星燃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千万不要往下看，只管爬到定点处就好。
周焰最先到达定点降索的位置，高处只有他一个人，他勾着唇，云淡风轻向下看了眼，只见下方视野中，那抹娇小瘦弱的身影正慢吞吞，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像只步步谨慎的小蜗牛。
短短八米的距离，愣是让祝星燃爬出800米的费力感。
周焰微垂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盯着小蜗牛的身影看了一会，唇齿间满含嘲笑意味的轻啧了声。
刚才射击的时候，祝星燃在讽刺他拖队友后腿，如今看来，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了些，这不啪啪啪打脸了吗？
也不知道这位祝小姐现在有没有觉得脸疼。
见乌龟队友还在缓慢攀爬，周焰就停在定点位置，迟迟没有开始降索，他不慌不忙地等着祝星燃吃力地爬上来，想将她刚才在射击场上对他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还给她。
几分钟后，祝星燃的身体哆哆嗦嗦地终于顺着绳索艰难地爬了上来，长时间攥紧的手指此时僵硬的像是石头，接下来的降索得好好缓一缓才行。
见落后的队友终于爬上来，周焰正欲开腔调侃她几句，目光无意中扫过女人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庞，他神情微顿，这才注意到祝星燃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精致小巧的侧脸轮廓滑落。
只是爬一段八米高的斜坡而已，至于这么害怕吗？
周焰狐疑地皱眉，看到祝星燃脆弱不堪还硬撑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却瞬间成了哑巴，想要嘲讽对方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不容易到达定点位置，祝星燃死死的抓住绳索，短暂的休息了片刻，她垂眸看了眼身下，想要确认下降路线，可这一眼却让她双腿瞬间一软，僵硬的脊背像是过了道电，两只脚也不受控制地哆嗦个不停。
她紧张又恐惧的紧闭双眼，嘴上念念有词的安慰自己。
“不害怕不害怕，腰上有安全绳，肯定不会掉下去的。”
“深呼吸，放轻松，千万不要低头看。”
“仙女什么都不怕，呼气，吐气.....”
一旁的周焰看着祝星燃粉唇一张一合，嘴上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他挑眉，双脚轻点斜坡，将身体轻轻荡过去一点，接着便听到女人一本正经的自言自语：
“不害怕不害怕，腰上有安全绳，肯定不会掉下去。”
“深呼吸，放轻松，千万不要低头看。”
“仙女怎么会怕这个，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
周焰：“……”
她倒是挺会安慰自己，周焰看着全程扒拉着绳索，额头冒汗的祝星燃，忍不住勾唇笑出声。
见女人细瘦伶仃的手腕紧扣着绳索，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硬撑，周焰心念一动，嘴巴比大脑更快一步，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喂，你是不是恐高啊？”
祝星燃的自我安慰被人打断，她知道说话的人是周焰，但身体却不敢动，于是脑袋轻抵着绳索，强装镇定的反驳：“跟你没关系。”
哟，还挺硬气。
周焰扫过女人细微哆嗦的身体，还有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不知为何，心底的幸灾乐祸竟无端转换成一丝不忍的情绪。
他顿了顿，或许是一时间的脑子抽风，他忍不住开腔，语气一如既往的懒散：“你要是真恐高，没必要勉强自己。”
“既然害怕，这时候就别逞能了。”周焰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建议。
闻言，祝星燃终于鼓起勇气动弹了一下，偏过脑袋一声不吭地望向他，黑白分明的杏眼亮澄澄的，明如皎月，眉眼间还有一丝不服输的劲儿。
周焰有些愣神，欲言又止，下一秒，只见面前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绳索，然后做出标准的屈膝，蹬腿，缓缓降索。
见她笨拙又紧绷地下降了两步，还算安然无恙，周焰抿唇，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只觉得自己挺自讨没趣的，第一次碰上这种热恋贴冷屁股的事儿。
周焰紧跟其后，将自己身前的绳索收紧，身体微微后倾，一边向下观察路线，一边身体轻巧敏捷的快速降落，没两下便直接超越龟速下降的祝星燃，双脚稳稳地降落在地面。
祝星燃没有被超越自己的人干扰，努力做到心无旁骛，等到自己双脚落地的那一瞬，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悄悄落回到原处。
祝星燃长长的松了口气，可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的打颤，此时脸颊通红，几缕乌黑柔软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耳畔。
周焰看向她，眼底的划过意味不明的情绪，从祝星燃的反应来看，这段降索完成的十分艰难。
待两人都落地以后，指导员根据他们的降索姿势针对性的提出了建议。
接下来还会逐渐增高降索高度，才八米而已，祝星燃就怕成这样，周焰觉得她一定会放弃。
然而从指导员提示再到新一轮训练开始，身旁的女人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或是叫停，而是一言不发地调整身上的安全装备，为接下来的训练作准备。
祝星燃慢慢调整着呼吸，听见指导员发出开始的指令后，她屏息凝神，又一次抓紧了面前的绳索，这一次她克制着心底的慌乱，一股脑的向上爬，没有向下看。
周焰的眼神很淡，默默跟随其后。
他不懂为什么祝星燃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迫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尝试。
长达两小时断断续续的练习，降索的高度也一次次增加，当祝星燃从15米高的定点降索到地面时，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就连掌心都是潮的，手腕处不知何时磨破了皮，清晰的刺痛感就跟被针尖扎似的。
最后一遍降索结束，双脚落地的那一瞬，祝星燃两腿一软，四肢无比沉重，似乎再也撑不住，浑身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脑袋也晕乎乎的。
周焰这会也已经精疲力尽，当看到瘫坐在地上的祝星燃时，他轻啧了一声，着实没想到，这样高强度的练习，祝星燃这个弱不禁风的女艺人居然坚持完了全程。
周焰觉得很奇怪，与祝星燃接触以后他才发现，这个女人并不是某些人口中所形容的那般：趋名逐利，虚假伪善，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不惜出卖色相和身体的人。
至少他看见的祝星燃，灵动鲜活，勇敢坚韧，为了自己的角色，能克服心底的恐惧。
周焰觉得自己可能判断失误，短暂的思索过后他拿了瓶水，径直朝瘫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及形象正休息的祝星燃走过去。
祝星燃这会双手捏着小腿，一点力气都没有，无数次悬在空中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快要告别这个美丽世界了，霍庭恩一定想不到，他居然娶了一个如此全能的老婆，射击降索样样精通。
祝星燃的脑袋混混沌沌，乱七八糟的思绪飘飞，就在这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道不急不缓的男声：
“需要我扶你一把吗？”
祝星燃抬眸，看见周焰的脸。
习惯了对方的敌对，如今碰上他主动示好，祝星燃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真的想帮忙，还是又特意来讽刺的。
她轻抿了抿唇瓣，清凌凌的眸光落在周焰伸出来的手上，慢吞吞摇摇头，语气平静的拒绝他的好意：“谢谢，我就想在这坐着。”
周焰撇撇嘴，没拒绝也没觉得尴尬，他懒洋洋的收回右手插在裤兜里，又将那瓶未开盖的矿泉水放在祝星燃身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随便你吧。”
说完，周焰没再继续当好人，转身就走。
不远处的小周也在这时急匆匆赶过来，与周焰擦肩而过。
刚走出训练场，周焰兜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他拿出来看了眼，屏幕上方出现那串熟悉的手机号码。
他眉心轻折，眼底划过抹不耐，却还是按下接听键，语气十分随意的“喂”了声，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年轻熟悉的女声。
周焰拿着手机不急不缓地往前走，听着电话那头女人喋喋不休的话，极其敷衍的应着。
直到对方将话题又一次引到祝星燃身上，言语间又是之前那番措辞，用尽各种不堪的词汇，周焰脚步微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淡声打断：“我觉得，祝星燃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第41章
周焰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年轻女声轻嗤，语调忽然拔高了一度：“周焰，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眼训练场的方向,祝星燃还未出来。
他收回目光,朝保姆车走去,语调懒洋洋的：“我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
周焰弯腰上车，车内的冷气袭来，瞬间给他被汗水浸透的身体降温,他言简意赅的开腔：“你跟祝星燃的那档子事，我不想知道。”
白色的保姆车在落日余晖下缓缓启动，朝酒店的方向驶去，女人静默片刻,声音冷了一度，用一副完全看穿他的语气讽刺道：“你这么不乐意听，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周焰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过度臆想症,不想再听她抱怨祝星燃的话，怎么就成他喜欢祝星燃了？
周焰扯了扯嘴角，懒懒散散地望向窗外：“随便你怎么想。”
许是担心对方还会打来电话,周焰忍耐着心头的不悦,冷淡道：“陈知怡,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周焰没再等陈知怡说话，直接挂断电话，顺便将这串熟悉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看到已经终止的通话界面,陈知怡唇线绷直，脸色瞬息万变，她气急败坏地将号码回拨过去，回应她的却只有一道冷冰冰的机械女声。
意识到自己被周焰拉黑，陈知怡心口像堵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不自觉紧紧攥住手机，似有将其捏碎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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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祝星燃浑身酸软的瘫坐在训练场，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废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为了方便训练，她将头发盘成一个丸子头，这会松松垮垮的耷拉下来，几缕碎发调皮地冒出来，凌乱的散落在耳畔和肩侧，像极了炸了毛的小狮子，毫无形象可言。
小周哒哒哒跑过去，手上拿着一块干净毛巾急忙给她擦汗，担心道：“老板，你还好吗？”
祝星燃的脸颊通红，因为刚才高强度的训练，这会儿浑身上下都在冒热气，她拿起那瓶矿泉水，喝了好几口，然后累极摇头：“不太好。”
许是平时缺乏锻炼，她现在除了累，只觉得从头到脚全身都疼。
小周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扇子给自家老板扇风，想到刚才与她擦肩而过的周焰，她忍不住问：“老板，刚才周焰找你，没什么事儿吧？”
祝星燃摇头，看了眼手中的矿泉水，也觉得很奇怪，周焰的个性真是比霍庭恩的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祝星燃在地上坐了会，而后被小周搀扶着站起来，慢慢朝剧组的车走去。
回去的路上，祝星燃仍觉得头晕，连手机都不想看，沉重的脑袋枕着椅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担心自家老板着凉，小周不忘拿起一件外套披在祝星燃身上。
就在这时，一旁的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声，小周垂眸看了眼，是祝星燃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电提示，“合作伙伴”四个字。
小周疑惑地皱眉，下意识就想到老板现在的合作伙伴，她以为是《故人来》导演组的电话，随即帮忙接了这通电话。
“喂，您好。”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而后传来男人温沉低缓的声音：“她在哪？”
这声音实在太过耳熟，小周几乎瞬间就听出来说话的男人是谁，她手机差点没拿稳，身体下意识坐得笔直：“霍、霍总，老板刚结束训练，这会在车上睡着了。”
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熟睡中的人。
闻言，男人清隽疏淡的眉心轻折，想到祝星燃两小时前发给他的照片，他淡声问：“射击训练？”
小周连忙点头，又急忙补充：“除了射击，还有降索。”
降索？
霍庭恩薄唇微抿，眉间蹙起的那道褶皱愈深，他又细问了几句，小周立刻将自己看到的，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去。
听见祝星燃恐高，还爬到15米斜坡上降索，来来回回练了将近两小时，霍庭恩心口一窒，漆黑如墨的瞳仁阴沉沉的，聚着一层阴翳的低气压。
静默片刻，他才薄唇掀动：“嗯，我知道了。”
“帮我照顾好她。”霍庭恩终是不放心，温声叮嘱道。
小周点头应下，直到电话那头的男人挂断通话，小周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有生之年她居然接到了霍总的电话，天知道，这个清冷禁欲，高不可攀的男人在提到自家老板的时候，语气有多温柔！！
之前她一度怀疑，自家老板和霍总可能是塑料夫妻，但自从霍总送老婆新婚礼物，主动爆出自己已婚，以及这通电话，小周越来越觉得，霍总很喜欢自家老板，凭她的第六感，她甚至觉得，这或许可以算得上是爱情。
挂断电话后，小周下意识看了眼自家老板，身旁的女人还在熟睡，粉唇微微张开，刚才还泛着红晕的脸颊此时热气退散，终于恢复正常。
窗外明亮热烈的落日余晖透过车窗投射进来，勾勒出女人昳丽柔媚的轮廓，肤如羊脂的面庞精致如画，小周望过去，呼吸都不自觉放缓，随即小心翼翼地收起手机，给老板盖了盖身上的衣服。
训练场距离剧组居住的酒店并不远，祝星燃睡了约莫半个小时，等车子缓缓停在酒店门口时，她睁开眼后，好半晌大脑才完全清醒过来。
祝星燃推开车门下车，脚尖落地那瞬，小腿不可控的软了一下，幸好身旁的小周扶了她一把。
祝星燃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现在只想回到住处，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小周搀扶着祝星燃的胳膊，小声提醒道：“老板，你刚才在车上休息的时候，霍总来电话了。”
闻言，祝星燃接过小周递来的手机，轻声问：“他说什么了吗？”
小周：“你今天训练的事，我都跟霍总说了。”
“他说，让我照顾好你。”
祝星燃抿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指尖划开屏幕后才看到某人三小时前发来的回复。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注意安全”
祝星燃觉得自己举枪射击的照片又帅又酷，本来还以为会收到某人的彩虹屁，现在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祝星燃没有回复消息，回到自己的包间后便去洗澡。
等脱掉身上的衣服，祝星燃看到镜中的自己，这才发现身上的青青紫紫，还有磨破皮的小伤口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薄嫩，先前被霍庭恩的手掌握住用力的时候，事后总会留下几道明晃晃的指印，今天在训练场上降索，腰上的安全绳绑得很紧，以至于腰上又一圈被绳索勒过的红痕，看上去还挺吓人的。
脚踝，膝盖，手臂，胳膊肘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和擦伤，祝星燃自己看都忍不住轻啧了一声，真是惨不忍睹，仿佛被人虐待了一般。
祝星燃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期间又让小周送来了医药箱，里面有跌打损伤，清理伤口的药/品。
祝星燃披了浴袍出来，考虑到累了一整天，她将小周打发回去休息，自己从医药箱里找到药开始清理伤口。
她先用棉签沾了消毒药水，小心翼翼地抹在破皮的伤口处，一瞬间刺痛感袭来，就跟蚂蚁咬似的，祝星燃疼得轻嘶了声，秀丽的眉心拧紧，待疼痛缓和，她抿了抿唇，又忍着痛继续消毒。
祝星燃从小到大最怕疼，这会疼得眼泪花直冒，一双潮湿黑亮的眼眸红得像兔子。
等伤口消完毒，祝星燃正准备贴创口贴，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传来一道震动声。
祝星燃指尖轻顿，垂眸扫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是一条来自某人的视频请求，看到那个熟悉的备注名称，她抿唇，心脏不由得收紧了一下。
祝星燃深吸一口气，等自己调整好微微起伏的情绪，才慢吞吞的按下接听键。
视频接通，手机屏幕中随之出现男人那张熟悉清隽的面庞，身后的背景是偌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华璀璨的万家灯火，霍庭恩此时身处办公室，一袭纯黑衬衫，衬得肩线料峭挺括，他的头发似乎剪短了些，看起来干净利落，优越深邃的五官愈发俊美立体。
祝星燃算了算时间，的确有些日子没有看见他了，最近她忙着拍戏和训练，几乎昼夜颠倒，两人说话的机会少之又少。
霍庭恩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屏幕，清隽的眉骨轻抬，过了会才见老婆慢吞吞地从画面中冒出脑袋，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向他，纤长眼睫簌簌扇动。
两人视线相撞，当注意到女人红得宛若兔子似的眼睛时，霍庭恩眸光微顿，俊逸疏淡的眉眼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温声开口：“刚刚哭过？”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本来没想哭的，可霍庭恩一说话，她嘴角耷拉着，含在潮湿眼眶里的水雾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第42章
眼泪夺眶而出的一瞬,祝星燃匆忙低了低脑袋，不让视频中的男人看到自己此时的窘态，晶莹剔透的泪珠渐渐模糊眼眶,吧嗒一下滴落在手背，温热潮湿。
霍庭恩身形一顿,神情静默地将僵坐在原地，黑沉沉的双眸直勾勾地锁着她,注视着屏幕中的女人耷拉下脑袋，小小的身体缩着肩膀轻轻的颤。
两人仅隔着一道手机屏幕，看似近在咫尺，实际相隔数千里，霍庭恩紧拧的眉心缓缓舒展开，喉间溢出的声线不经意间变软,开口问讯：“有没有受伤？”
听到霍庭恩的声音，祝星燃吸了吸鼻子，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霍庭恩一开口,她憋在心里一整天的负面情绪像是被打开了闸门,一下子倾泻而出,连她自己都没有一丝防备。
祝星燃眨巴眼,努力将眼眶里潮湿的泪水憋回去，然后老实巴交地点点头,紧抿着唇没吱声。
霍庭恩的目光划过女人暴露在屏幕中的脸,脖颈，肩膀，低声问：“让我看看伤哪了。”
祝星燃看他一眼,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泪痕，看了眼自己青紫的膝盖和脚踝，然后摇头，闷声道：“小伤口，不严重。”
霍庭恩眉心不悦地轻拧，自然没有被她只言片语打发：“那为什么哭？”
祝星燃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想到自己白天还给他发了自己开枪射击的照片，当时有多帅气，现在哭哭啼啼的样子就有多狼狈。
可她就是控制不了。
祝星燃抿唇，有些恼的望向屏幕中清冷俊逸，波澜不惊的男人，声音哑哑的，带着一丝未褪干净的哭腔，嘟嘟囔囔：“想哭就哭，哪有那么多理由啊......”
霍庭恩挑眉，黝黑的眼底划过抹微不可察的无奈，最终还是选择顺着老婆的小性子。
“现在还想哭吗？”他淡声问，语气竟透着丝认真。
话音刚落，祝星燃掀起纤长潮湿的眼睫，娇嗔地看他一眼，而后摇头，哼哼道：“我继续上药了。”
说着，祝星燃将手机立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自己则轻轻曲着腿，撕开一张创可贴贴在刚涂完消毒药水的伤口处，处理完脚踝，还有膝盖。
此时的霍庭恩无心再看电脑屏幕中的文件，他长睫低垂，黑眸寂静无声的望向屏幕中的女人，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即便两人什么也没说，他依然很享受这忙里偷闲的时刻。
祝星燃贝齿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地处理伤口，似乎有些故意不想搭理对方的情绪在里面，明明白天训练的时候，无论多苦多累，她都没有一丝委屈和难过，可霍庭恩一开口问询，忽然就勾出她沮丧委屈的情绪，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祝星燃知道自己这样莫名闹情绪不太对，但就是不太想说话。
霍庭恩俊脸神情疏淡的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的姿态，感觉到老婆神情的微妙，也不恼，耐心且专注地望着她处理伤口。
祝星燃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瓷白纤细的天鹅颈，她撩起浴袍露出膝盖上的一块淤青，又涂抹了些跌打损伤的药膏，粉白清透的指尖在淤青的地方轻轻柔柔的打着圈。
霍庭恩清清淡淡的目光落过去，当注意到霍太太那两条白色浴袍下若隐若现的纤细长腿时，他眉骨轻抬，视线定格，唇角噙着抹似似有若无的弧度。
祝星燃心无旁骛的擦药，丝毫没意识到撩开的浴袍顺着大腿的一侧缓缓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藏匿其中的风情尽显。
房间里静了好半晌，静得祝星燃忘记了还在连接中的视频通话，直到手机里传来男人磁沉低哑的声音：“星燃。”
祝星燃闻声抬头，这才想起某人的存在，她将手中的药瓶放回到医药箱，侧目望向手机，刚巧撞上男人意味不明的视线。
霍庭恩眸色深敛，淡声问：“伤口还疼不疼？”
祝星燃看了眼自己的青紫愈发明显的膝盖，好在痛感有所缓解，她慢吞吞摇头，声线软绵绵的：“伤得不重，过几天就好了。”
女人长腿微微屈起，开叉的睡袍垂落在床上，白玉似的双腿纤细匀称，在光下仿佛镀了层上好的白釉，光滑细腻，浴袍下某处黑色蕾丝花边的阴影若隐若现。
霍庭恩双眼一眯，眸色深沉，明显顿了两秒。
祝星燃看到他身后的落地窗，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商业大厦，忍不住问了句：“你还在公司加班吗？”
男人低低“嗯”了声。
祝星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霍庭恩面不改色，又“嗯”了一声。
祝星燃歪着脑袋，乌黑明澈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向视频中的男人，不知道他直勾勾地看什么呢，她疑惑地轻蹙黛眉，顺着男人定定的目光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下半身完全大敞开的浴袍，此时堪堪掩着大腿根的位置，跟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一览无余。
她瞬间反应过来，为什么这家伙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了！
祝星燃的脸涨得通红，忙抓起被子迅速盖在自己的腿上，捂得严严实实，面红耳热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喂，你刚才往哪看呢....！”
霍庭恩缓缓勾唇，眼底划过抹极淡的笑意，他以为霍太太已经习惯了两人的亲近，没想到现在还是会害羞。
看出男人眉眼间的揶揄，祝星燃努努唇瓣，故作镇定地嘟囔：“我要休息了，先挂了。”
霍庭恩嘴角的弧度收敛，似乎还有些话想说，但辗转于唇齿间，最后只剩一句：“别让自己太辛苦。”
祝星燃点头，“嗯”了声，最后按下挂断键。
偌大的房间又恢复了安静，祝星燃将手机放在一边，行动不便的爬回到被窝里。
空气里还弥漫着刚才上药时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关灯后，这丝丝缕缕的气味侵袭着鼻尖，愈发清晰。
祝星燃正准备休息，漆黑的手机屏幕又在这时亮了一下，她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拿来手机看了眼。
是某人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老婆，晚安。”
祝星燃细长的眼尾轻挑，目光顿了片刻，唇角不经意间扬起抹清浅的笑痕，自己都未曾察觉，末了打出一句“晚安”，发了过去。
放下手机后，祝星燃却睡意全无，她安静地望向头顶上方的天花板，眼睫簌簌扇动，怔怔出神。
这样的夜晚，她竟有点想他了。
......
第二天上午，考虑到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祝星燃只好将训练任务挪到之后，正要跟导演组请假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门铃声，她本以为是小周过来催她，于是小跑过去开门。
开门后却是一位陌生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优雅利落的职业装，看到祝星燃后，女人笑意温和，毕恭毕敬地微微颔首。
祝星燃蹙起了眉心，怀疑对方是不是敲错了门，轻声问：“请问你是？”
女人双手拎着手中的医药箱，微微低了低头：“夫人您好，我是霍家的家庭医生，林霜。”
“霍总他临时出差，特意派我过来，为您处理身上的伤口。”
女人说完，还拿出相关证件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祝星燃明显愣了一下，惊讶于女人身份的同时，对霍庭恩这个操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轻轻点头，让林医生进屋，重新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伤口。
末了，林医生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祝星燃昨晚的用药，温和地笑道：“夫人，你身上的伤不碍事，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会好。”
祝星燃抿唇，柔声说了句“谢谢”，她知道自己的伤都是些小伤，却没想到霍庭恩会特意让家庭医生大老远跑这一趟。
检查完后，林医生收拾着医药箱：“夫人，这几天我会住您隔壁。”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随时吩咐。”
祝星燃纤长眼睫轻掀，惊讶之余还有几分不好意思：“这也是霍庭恩的意思？”
林医生笑着点头：“霍总很担心您，怕您受伤没人照顾，所以让我过来一趟。”
祝星燃抿唇，没再多问，随即送林医生离开，又目送她进了隔壁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祝星燃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拿过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她本想打电话过去，考虑到现在是工作时间，于是决定发条消息给他。
祝星燃微垂着脑袋，葱白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认真打字：“霍先生，哪有演员像我这样，身边时时跟着私人医生的呀。”
祝星燃没想过霍庭恩会秒回，消息发出后，对话框里很快弹出对方的回复：“你是你，不用跟任何人比较。”
祝星燃眸光微顿，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了一下，盈盈的笑意从眼底悄悄溢了出来，她心念一动，字里行间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你就不怕我恃宠而骄嘛？”
静默片刻，手机传来一声震动，祝星燃点开，看到屏幕中弹出的四个字，她呼吸一滞，心跳甚至都漏了半拍。
他说：“乐意之至。”

第43章
之后一段时间,祝星燃每天过着酒店，训练场,剧组点一线的生活,训练结束之后，林医生总会第一时间帮她检查伤口，都是些不碍事的小擦伤,但每次林医生郑重其事的神情,反倒让祝星燃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时间长了，她也慢慢习惯。
周五上午,有一场男女主极其重要的对手戏,片中毒/枭头目怀疑女主的真实身份，将女主劫持到一艘游艇上，一番严刑拷问之后，反派用黑色头套罩住女主的头,并用绳子捆住其手脚丢入大海，男主目睹心爱的人坠海,再也掩藏不住自己的感情,经过激烈的枪战后,男主开枪击中反派胸口,随后为了救女主,奋不顾身跳入大海。
祝星燃和周焰的第一次借位吻戏就在水下。
为了今天的这场拍摄，祝星燃特意练了许久的憋气，好在她会游泳，水下的戏份对她来说并不算难。
上午，祝星燃和小周吃过早饭后，早早来了片场,祝星燃本想着和男一号提前对一下剧本，奈何迟迟不见周焰的身影，临开拍时，对方才和助理姗姗来迟。
祝星燃撩起眼帘看过去，隐约感觉今日的周焰脸色不佳，全程黑着脸，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
祝星燃冷冷淡淡地收回目光，对周焰心情好不好一点也不感兴趣，只要他待会跟她搭戏别出状况就行。
然而，现实总是不尽人意，祝星燃怕什么来什么。
场务喊下a后，祝星燃手脚被绑，被毒贩挟持，眉梢眼尾处的伤痕妆容逼真，当镜头聚焦，给到她眼神特写时，那双湿亮明澈的眸子恐惧与倔强交织，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缀在泛红的眼尾将落未落，让人心生怜悯，辨不出其真实身份，到底是深思缜密的卧底警察还是胆怯含冤的毒贩同伙。
于春来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监视器，注视着祝星燃的一颦一动，一时间竟忽略了女人明艳出挑的相貌，而是被她渲染出的情绪牵引。
有的人，似乎生来就属于舞台，而祝星燃便是如此，论演技，她完全是实力派，专业程度比起先前与他合作过的夏皖苏，一点也不逊色。
于春来眉眼间划过抹微不可察的欣慰，当镜头转到周焰时，监视器中男人脸上的喜怒并不明显，与女一号相比，周焰的愤怒和担忧都极为平淡，完全没有之前几场戏的状态，表现十分木讷，公式化的情绪让人一眼看出来他的确在演，男主是男主，周焰是周焰。
于春来眉心微拧，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而后抬手叫停。
由于祝星燃全程的都是跪在地上的姿势，待导演叫停后，她才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膝盖，而一旁的周焰心不在焉地放下手中的□□，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跟她这位搭档全程无交流。
于春来走过来，先和祝星燃打了声招呼，又指出她待会需要调整的地方，随后又将周焰叫过去，将他刚才所有的问题拉出来说了一遍。
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大导演，周焰的态度还算谦卑，于春来一边说，他一遍点头应着，微垂着脑袋似乎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然而再来一遍，祝星燃发现，周焰的状态并未有什么变化，甚至与她对戏的时候频频忘词，说错台词。
祝星燃虽然将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但也架不住一个不靠谱的搭档，未等监视器前的于春来发火，周焰脸色不佳的主动叫停。
祝星燃粉唇微抿，抬眸看向周焰，对方并未看她，似乎有意回避，并不想跟她交谈。
于春来将手中的剧本扔在桌上，冷着脸起身，将周焰叫到一旁，全然没有刚才那副好脾气，严声问：“周焰，你今天什么情况？怎么全程不在状态？”
于春来一开口，片场静悄悄的，大家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深怕于导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祝星燃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休息，接连NG四次，她跪在地上将近半个小时，这会膝盖都被磨红了，看周焰今天的状态，也不知道这场戏能不能过。
祝星燃正在揉膝盖，一旁的小周自不远处小跑过来，压低了嗓子急急开口：“老板，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谁？”
小周凑到她耳畔，说出那个人名。
闻言，祝星燃细长眼尾轻挑，眼神有些疑惑：“陈知怡？她来这做什么？”
小周摇头：“不知道，听别人说她来这探班。”
“老板，她该不会是来探你的班吧？”
祝星燃勾唇，轻笑了声：“怎么可能，我跟她一直不对盘，就算是探班那多半也是来找麻烦的。”
听到这句，小周嘴角的笑痕顿时一僵，忧心忡忡道：“靠，那她该不会真是来这找麻烦的吧？！”
祝星燃眼睫低敛，继续揉了揉膝盖，却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她语气淡淡开腔：“别担心，就算她真是来找麻烦的，你觉得我会怕她？”
小周眨巴眼，弯着唇眉开眼笑：“那倒不会。”
许是周焰的状态一直没调整过来，于春来只好让大家稍作休息，一小时后再继续。
祝星燃额头和眼尾处的“血迹”早已干涸，只好起身去化妆间重新补妆。
看着脸上“伤痕累累”的妆容，格外逼真，祝星燃对镜拍了张照片，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想发给霍庭恩看看，但这妆容太像真的，要是发过去，某人说不定会当真。
想到霍庭恩会担心，祝星燃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补完妆后，祝星燃起身去了趟卫生间，然而一楼的卫生间人很多，祝星燃只好去楼，等她出来时，视野中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进入不远处一间储物室，她连对方的脸都未看仔细。
回忆起这短暂的一瞥，祝星燃狐疑地皱了皱眉头，只当是自己看错，然而却在她转身正欲朝楼梯口走去时，储物室内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祝星燃很快辨认出，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周焰，储物室内似乎还有其他人。
祝星燃并没有站在门外偷听别人对话的爱好，然而紧跟着里面冒出来的一道女声让她成功顿在原地。
“周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分手，不就是因为祝星燃？”
祝星燃秀丽的黛眉轻抬，对这个声音再耳熟不过，再联想到小周跟她说的话，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陈知怡的探班，是来探周焰的班。
这个圈子还真是笑，这两人居然认识。
祝星燃停在储物间门外，看着面前紧闭的门，瓷□□致的小脸若有所思，她可做不到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一走了之。
周焰哼笑了声，预期夹杂着满满的不耐和倦怠：“我早就想分手了，和别人没关系。”
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冷漠绝情得像是个陌生人，陈知怡瞬间被刺痛，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周焰，你当我是岁小孩，很好骗是吧？”
什么早就想分手，糊弄鬼吧！偏偏进组以后才提分手，若说跟祝星燃没半点关系，鬼才信。
陈知怡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我告诉你，祝星燃是什么货色，我比你清楚。”
周焰抬眸，面无表情地看向眼前双目泛红，面如寒霜的女人。
“她进组之前就勾搭有妇之夫，明知道盛千那位已婚，却还上赶着贴上去。”
说着，陈知怡顿了顿，讥讽地笑道：“就连这部戏的女一号，也是她处心积虑地搭上于导这条大鱼才有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落在她头上。”
周焰听得眉心紧锁，盯着陈知怡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庞片刻，他丝毫没有听下去的兴趣，语气极淡的开口：“你今天过来，如果是来找我说这些的，大可不必。”
周焰对陈知怡口中的祝星燃一点也不感兴趣，至少他看的祝星燃并非这个样子，反倒是陈知怡，言语间满满都是对祝星燃的恨意。
周焰拿起一旁的外套就要走：“我待会还要拍戏，先走了。”
陈知怡急了，下意识抓住男人的手腕：“你要是执意分手，我就曝光你和祝星燃的丑闻！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周焰被气笑，看着眼前面目可憎的女人，只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她了，就在他正欲开口反驳时，不曾有人打扰的储物室，门口传来一道清浅的敲门声。
周焰竟觉得拧眉，下意识看向身旁微微变了脸色的陈知怡，沉声道：“在这别动，我去开门。”
他和陈知怡谈恋爱的事没有人知道，她今天来剧组，也是戴了帽子和口罩，想必剧组认识她的人很少。
周焰心底闪过一丝忐忑，疑惑外面敲门的人是谁，他开门的一瞬，身形微顿，目光落在女人明艳精致的面庞。
祝星燃懒懒抬睫，两人视线相撞，但也只是短短一瞬，祝星燃并未理会周焰错愕惊讶的眼神，而是目不斜视的与他擦肩而过，径直朝伫立在不远处的女人走去。
周焰只觉得面前的女人走路带风，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过去。
看到出现在门口，并朝她走过来的祝星燃，陈知怡唇角勾起抹讽刺的弧度，嘲弄的话到嘴边还没开口，眼前忽然一晃，带起一阵冷风，紧跟着“啪”的一道脆响，迎头便接住祝星燃甩过来的一巴掌。

第44章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让本就安静的储物室变得愈发沉寂。
目睹这一巴掌，周焰更是呼吸微顿，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知怡被打得有些懵,错愕地愣在原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瞪视着面前的女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一巴掌,祝星燃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此时轻颤的掌心都还在发麻,而陈知怡脸颊上那道又红又肿的掌印,清晰可见，看着滑稽又可笑。
“祝星燃你凭什么打我？！你自己干的好事没脸承认是吧！”陈知怡恼羞成怒的上前，扬起巴掌就朝祝星燃的脸挥过去。
祝星燃料到她会反击，左手迅速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抓着陈知怡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扯,陈知怡疼得尖叫一声，身体失去重心,直直向下栽过去，即将倒地时,才堪堪抓住一旁的桌子，吃力地撑住身体。
祝星燃身形纤瘦，骨架小,平时很少有动怒的时候，此时看着怒不可遏的陈知怡，她也只是红唇微弯，抓着头发的手却迟迟不松。
陈知怡脸涨得通红，既想尖叫又怕迎来更多的人,此时只能压抑着情绪怒骂：“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祝星燃抬眸扫了眼不远处呆若木鸡的周焰，懒懒收回目光落在陈知怡身上，淡声开腔：“你以为打你一巴掌就没事了？”
以为她之前不反击，就可以蹬鼻子上脸？祝星燃忽然生出一丝后悔的情绪，早该在陈知怡第一次对她出言不逊的时候，就给对方些教训。
周焰愣愣地看着眼前两个大打出手的女人，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他不知道祝星燃什么时候来的，在门外站了多久，听到他们多少谈话。
但这气势汹汹的一巴掌，想必陈知怡说的那些话，她都已经听见了。
祝星燃面无表情地睨着面前的女人，手上使了全身的力气，陈知怡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被对方扯下来，疼得眼泪花直冒，即便处在下风，嘴上却不甘示弱的破口大骂，比刚才变本加厉：“祝星燃，你今天敢对我动手，我就敢公开你做的那些恶心事！”
“让网上那帮人好好认清你的真面目！”
陈知怡死死瞪着祝星燃，似要在她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来，恨得咬牙切齿。
周焰听后拧紧了眉心，他知道陈知怡的脾气，疯起来不管不顾，祝星燃现在招惹她，以后势必有更多麻烦。
考虑到两人现在的合作关系，祝星燃要是背上负面新闻，说不定整个《故人来》的剧组都要跟着倒霉，周焰心念一动，试图缓和，祝星燃却并未多看他一眼，而是看向歇斯底里的陈知怡，认真问：“说完了吗？”
陈知怡冷哼一声，以为抓住了祝星燃的把柄，通红的眼睛讥讽地瞪着她。
祝星燃不慌不忙地松手，甩了甩用力过度，有些酸痛的手指，温柔无害的语气与平时无异：“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
得到自由的一瞬，陈知怡的头皮仍隐隐作痛，她捂着刚才被人撕扯的脑袋，看向说话的祝星燃，只见女人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手机，葱白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两下。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周焰，你把我当什么了？两年多的感情，你说分手就分手，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你比我清楚，我们当初在一起就是逢场作戏，合则聚，不合则散，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
“......”
听出这是她刚才和周焰的对话，陈知怡喉咙发紧，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祝星燃，克制的手掌紧紧攥着，似乎下一秒就会朝对方挥过去。
周焰不悦地冷下脸，眉眼阴沉沉的，压根没想到祝星燃会录下他和陈知怡的对话，两人恋爱两年，期间分分合合，为了不影响事业，一直没有对外公开，知道他们谈恋爱的人少之又少。
现在正是周焰发展事业的大好时机，他也早已厌倦这段感情，本想悄无声息地结束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没想到前有陈知怡发疯，现在又冒出祝星燃来威胁。
陈知怡怒极反笑，指着祝星燃对不远处一言不发的男人发问：“周焰，你看清楚了吧？祝星燃有多卑鄙！”
祝星燃轻啧了声，迎上陈知怡咄咄逼人的目光：“这就卑鄙了？跟你比，我可差得远呢。”
祝星燃将手机放回包里，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温馨提醒道：“行了，你俩继续谈吧，不过别扯上我。”
临走时，祝星燃冷冷淡淡撂下一句：“陈知怡，不是只有你会发疯。”
说完，祝星燃没再理会对方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周焰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倒也没拦着。
与周焰擦肩而过时，祝星燃的余光注意到男人全程盯着她，但并未分给他多余的眼神。
这是周焰感情上的事，平白无故扯到她身上，这人一点也不无辜。
离开储物室，祝星燃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身后再次传来那两道熟悉的声音。
这一次与刚才不同，激动尖锐的女声中还夹杂着哽咽的哭腔。
一想到陈知怡气到泪流满面，祝星燃的心情顿时艳阳高照，下楼梯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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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燃重新回到片场，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的忙碌，还在为待会的拍摄做准备。
未等祝星燃坐下，小周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道：“老板，你刚才去哪了呀？一直没找到你。”
祝星燃翻开面前的剧本，一边活动了下酸软的右手腕，云淡风轻地答：“去了趟洗手间，找我有事吗？”
小周点点头，紧张兮兮的神情：“老板，刚才收到导演的临时通知，待会投资方的人会过来一趟。”
“听说是壹泰传媒的蒋总，于导叮嘱我们谨言慎行。”
祝星燃抿唇“嗯”了声，倒是淡定，比起要和投资方打交道，她更担心待会和周焰的对手戏，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才能调整好状态，她实在不想一条戏，被迫NG无数遍。
距离开拍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周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片场，他的朝周围看了眼，注意到休息区那抹窈窕轻盈的身影，他神情微敛，而后拿着剧本径直朝祝星燃走过去。
借着对台词的机会，周焰将身边的助理和工作人员支开，看了眼面前低头看剧本的祝星燃，低声开口：“把那条视频删了。”
祝星燃正拿着记号笔在剧本上做标注，听到这这句类似于命令的话，她握笔的手未停，甚至脑袋都没抬，粉唇懒懒掀动：“不删。”
周焰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眉心拧成一道深深的褶皱，忍着不耐开腔：“说吧，你怎样才肯删？”
闻言，祝星燃纤长卷翘的眼睫轻抬，黑亮干净的杏眼无波无澜的望向他，面前的男人明摆出一副跟她谈判的架势，似乎在等她主动提条件。
祝星燃细长柔媚的眼尾上挑，只觉得匪夷又好笑，难怪周焰会和陈知怡谈恋爱，从某种程度来看，这两人的迷之自信还真是相似。
祝星燃慢条斯理地放下笔，淡然的语气多了一分认真：“周焰，你有跟我谈条件的功夫，倒不如劝劝你的女朋友。”
她顿了顿，唇角噙着抹浅淡的弧度，笑得温纯无害：“不过她想做什么，我绝不拦着。”
“至于我如何反击，你们自然也管不着。”
周焰顿时有些心梗，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越来越觉得，面前女人的真实性格，远不是她表面看起来这般温婉娇软，从她一声不吭地完成射击和降索训练，再到刚才和陈知怡对峙时的扇巴掌，分明是一只藏起爪牙的小豹子。
周焰猜到祝星燃大抵是软硬不吃，让对方删视频的念头只好作罢，他低垂着眼，眼神意味深长的将祝星燃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想到刚才发生在储物室的一幕，他轻扯了扯唇角，问了一嘴：“喂，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
周焰歪着脑袋，半是讽刺半是调侃的语气：“平时不是挺温柔？打起架来怎么这么狠？”
祝星燃本来还想跟他接着对戏，一听这话顿时耐心全无，她放下手中的剧本，不答反问：“我是不是女人，跟你有关系？”
说着，祝星燃回以周焰同样的目光，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连头发丝都没放过，而后像模像样的复制周焰的语气，诚恳道：“不过，我也挺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以至于让陈知怡那样的人骑在头上撒泼，甚至影响到工作状态，殃及到剧组的所有人。
面前的女人精致昳丽，一颦一笑都明艳生动，可一开口却伶牙俐齿，怼得人心口堵得慌。
见周焰神情不悦，祝星燃无辜地眨巴眼，善解人意道：“可别又让情绪影响你的工作。”
她笑得温温柔柔：“待会投资方的人会来，要是看到你频繁NG，指不定让你卷铺盖儿回家呢。”

第45章
周焰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无法反驳，只能目视面前的女人转身离开。
直到场务提示演员和工作人员就位，周焰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径直朝机位走过去。
这一次在游轮上绑架劫持的戏份很顺利的通过，周焰终于恢复到之前的状态,祝星燃都惊讶，自己刚才对某人的那番讽刺起了作用。
接下来的戏份就是男女主水中的借位吻戏，女主被黑布罩住脑袋,双手被捆丢进大海中,一番枪战后,周焰饰演的男主奋不顾身地跳入海中，解开女主身上的束缚,两人一同登上赶来的救援船只上。
考虑到真实海下拍摄的风险太高,所以导演组将坠海戏份所用到的场景,从游轮到海域全部一比一还原，在片场打造出近三米深的人工水池，水池底部设有多个机位。
这场戏份很考验两位主演的配合与默契度，祝星燃蒙着头套，双手被捆住，这就需要周焰入水后,以最快的速度解开她手中的麻绳，还要完成那个唯美的借位吻。
一段水下长镜头，对于主演和导演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趁化妆师上前补妆的功夫，祝星燃在心里斟酌着待会的落水姿势，深怕漏掉重要的小细节。
周焰拿着道具枪,一遍一遍练习着射击，目光有意无意落在正补妆的女人身上，两人偶尔视线相撞，又互相嫌弃地移开，镜头之外比路人还要陌生。
场务喊下a后，祝星燃被“毒贩”推入大海，入水的那一瞬，即便她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猛然灌入鼻腔的水流呛到，侵/入到肺里，她一边挣扎，试图甩开头上的头套，一边在水流中游动，不让自己继续往下沉。
很快，有人跳入水底，在她挣扎时，一把摘掉她头上的黑色头套，祝星燃慢慢睁开眼睛，看清周焰的脸，手上的绳子顺利解开后，祝星燃双手攀附着对方的臂膀，身体微微前倾，靠近男人的侧脸。
岸上，于春来盯着监视器中两人在水中的借位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并没有在周焰身上看见那种想要解救心爱之人的急迫感和担忧。
从入水到两人的借位吻，极度缺少一种主角之间拉扯的张力和氛围。
待两人游出水面，于春来拿着对讲机喊了声“卡”，随即招手将两人喊过去，梳理了一遍刚才出现的问题。
落水之前的戏份一次过，但水中的戏份还要重来一遍，两人之间的氛围感不足，借位吻距离也不够近。
于春来：“你们现在的角色，是刚刚共同经历过生死血战的爱人，借位吻，不仅仅只是一个吻而已。”
“好好调整一下你们的情绪，待会重来一遍。”
“总之，今天浪费的时间太多了，这场戏无论如何都得过。”
周焰静静听于导演的建议，明面上一副虚心受教的神情，但听到导演那句“共同经历绅生死的爱人”，他望向祝星燃的眼神，冷淡散漫，显然并不这么想。
祝星燃并未理会周焰会是什么反应，满心只想着这场戏份顺利完成，要不然就得在水池里泡一下午，即便是夏天，在水里待这么长时间，就算不冷，也得掉层皮。
重新开始前，出于安全考虑，祝星燃并未将手上的绳子绑紧，而是简单在手腕处绕了一圈，绳子的一头则攥在自己掌心。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重新开拍后，两人状况频出，就连水中的两台设备也出现问题，不得已重新更换。
祝星燃已经精疲力竭，但于导要求尤为严苛，似乎并没有延缓拍摄的打算，稍作休息后，她只能再次入水，娇轻盈的身影游鱼一般没入清澈的水面。
场务喊下a后，片场内一片寂静，于春来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监视器，注视着水下主角的互动，一边吩咐身旁的人切换近景，就在这时，一旁的副导演接到一通电话，立马变得正襟危坐起来。
挂断电话后，副导演凑到于春来耳畔低语了一句，于春来冷峻严肃许久的神情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动，低声叮嘱着什么，而后副导演从监视器前起身，又带了几名工作人员，忙不迭地离开了拍摄片场。
ni
三分钟后
除了总导演于春来，副导演和剧组的四位工作人员一直在片场外候着，几人频频低头看时间，时不时望向不远处，似乎在等什么人。
见副导演亲自出来接人，又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忍不住小声道：“导演，听说壹泰传媒的这位蒋总脾气挺好，您不用这么紧张吧？”
副导演摇头：“你不懂，今天来的投资方不止壹泰传媒的蒋总，还有盛千集团的那位执行董事，霍总。”
这位主儿临时加入投资，直接压过壹泰传媒，成为他们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今天又亲自从京都飞来片场探班，他们自然怠慢不得。
一听盛千集团的那位霍总也会到场，其他人都是一愣，纷纷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言。
不多时，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映入眼底，缓缓朝几人的方向驶来。
车还未停下，副导演便急忙带着身边的几人纷纷迎上去。
后座的车门打开，一位熟悉高挑的身影很快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的男人抬手摘掉鼻梁上的黑色墨镜，目光懒洋洋地打量了眼周围环境，眼底含笑，似乎对斥资上千万打造出的拍摄场地还算满意。
副导演一眼就认出来，率先下车的这位正是壹泰传媒老总蒋从礼。
几人连忙微微颔首，客客气气地同蒋从礼打招呼。
蒋从礼回头看了眼，撩起眼帘望向车里的人，只见后座身着黑色笔挺西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不慌不忙地推开另一边车门下车。
终于见到盛千的霍总，副导演眼睛骤然一亮，连忙点头哈腰，将两位大佬请进片场。
副导演走在一旁为两位带路，并说起目前的拍摄状况：
“最近几天的戏份有些难度，好在演员们的身体素质和状态都不错，进展还算顺利。”
副导演笑着寒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多亏了二位的投资，才让我们能心无旁骛的工作，没有后顾之忧。”
“我相信，以我们的制作班底和演员的专业能力，这部戏一定会成功。”
蒋从礼听得挑眉，打断副导演的客套话，问了句：“主演现在都在片场吗？”
副导演：“在呢在呢，于导正盯着拍摄，半点都不敢松懈。”
蒋从礼若有所思地点头，想到待会就能看到大美人，他心情颇好的勾唇轻笑，歪头压低了嗓子对身旁的男人低声道：“哥，待会我就带你看看这部剧的女一号，那长相那身材真是绝了。”
蒋从礼除了看过祝星燃身穿制服的定妆照，还看过于导发来的试镜视频，虽然只是一段不过十分钟的片段，但蒋从礼的目光落在祝星燃身上，全程就没离开过。
他笃定，这回的试镜他是捡到宝了，凭祝星燃的相貌和演技，爆红是早晚的事，他还打算等戏杀青后，将人签到他的公司。
听蒋从礼聊起祝星燃，顿时神采飞扬，霍庭恩侧目，沉黑剔透的眼冷冷淡淡睨着他，薄唇轻掀：“你对她很感兴趣？”
蒋从礼不假思索地答：“当然了，谁会对大美人不感兴趣？”
霍庭恩沉寂的眸色深敛，听蒋从礼对自己的老婆一口一个“大美人”的喊，他不悦的抿唇，清隽疏淡的眉宇间笼着淡淡阴翳。
一行人到了片场，在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坐在监视器前的于春来，大家都纷纷起身，同霍庭恩和蒋从礼握手打招呼。
蒋从礼掀起眼帘，朝四周看了眼，除了一片人造海域和游轮，并未看见自己想见的人。
他看向于春来：“于导，我们人都来了，怎么没看见两位主演？”
一旁的霍庭恩神情静默，垂眸看向于春来面前的监视器，注意到画面中的两抹身影，他眉心微拧，沉声开腔：“他们在水里？”
于春来点头，解释道：“两位主演正在这片水底拍摄一场重要的戏份。”
闻言，蒋从礼挑眉，顿时来了兴趣，俯身盯着监视器，而于春来也向两人解释这段水下长镜头。
霍庭恩似乎并未真的在听，那双黑眸定定地注视着监视器中水里那抹纤细轻盈的白色身影，女人头上的黑色头套被男一号摘掉，两人慢慢靠近，即将借位吻。
霍庭恩狭长幽深的眼微眯，俊美如画的面庞寂静无波，看不出情绪。
此时三米深的人造海域中
这已经是第七次NG，即便对自己的搭档早已不耐烦，但祝星燃只能安慰自己沉下心再来一遍，也并未留意岸上来了什么人。
周焰跳入水中后，迅速朝祝星燃游过去，摘掉女人的头套和手腕上的麻绳后，两人攀着对方的胳膊，又借住水流浮力缓缓接近，待侧脸靠近时，闭着眼稍稍停顿了几秒。
摄像机也在这时拉近镜头，拍下两人暧昧又逼真的借位吻。
祝星燃本以为这次应该会顺利通过，然而周焰却在这时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僵硬，眉头痛苦的拧成一团，他来不及解释，只是匆忙向祝星燃疯狂指了指自己抽筋的小腿，然后转身飞快朝岸边游去。
又一次被迫中止，祝星燃气得只想翻白眼，奈何腿抽筋这事无可避免，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只好跟在周焰身后准备上岸，然而她的身体向前游动时，却被腰间的一股力量禁锢，无法向前。
祝星燃屏着呼吸，回头才发现浮动的衣角不知何时卷进拍摄设备的支架处，她无奈游过去伸手用力拽了两下，支架上的铁丝穿透单薄的布料，卷得越紧。
察觉到情况不对，祝星燃喉咙发紧，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她在水下待得太久，一直处在屏息状态，这会快要坚持不住，奈何衣角怎么也拽不开，四面八方涌来的水流让她无法使出太大的力气。
祝星燃的氧气耗尽，意识到自己撑不了多久，她试图脱掉衣服逃离。
挣扎间，身体已经缺氧，想要呼吸的本能远远大于祝星燃大脑里的意识，她的鼻子不受控制的呼吸了一下，水流瞬间涌入鼻腔，叫嚣着侵入她发紧的喉咙和胸腔。
剧烈的撕裂感从胸口袭来，像是有利器在肺里搅拌，一阵刺痛，祝星燃想要大声呼救，可全身被水流包裹，无论她做什么都显得徒劳，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有愈发清晰的灭顶的窒息感。
就在祝星燃的视野被水流倾覆，感觉自己快要溺毙时，一道模糊的身影跳入水中，出现在迷蒙的视野中。
意识涣散之际，祝星燃明显感觉到，一条坚实有力的臂膀一把扯下她被卷进设备的衣服，而后揽上她的腰，抱住她下沉的身体拥入怀中，朝水流上方那抹光亮游去。

第46章
倾覆在脸上的水流遮挡着眼帘,祝星燃的视野一片模糊，只感觉到腰上那股带动她向前游动的力量，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祝星燃本能地伸出手回抱住面前的人,宛若溺水的人于汪洋中找到求生的浮木。
她的身体在水流中浮浮沉沉，力气一点一点耗光,只能全身心地依附着身前的人,双手触上对方身体的一瞬,男人身形的轮廓坚实笔挺,这莫名的熟悉感让祝星燃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像是突然过了道电。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某人的身影,明明是可能性极小的事，可却真实的让她几欲落泪。
祝星燃想睁开眼睛看一看面前的人到底是谁，确认自己心底的猜测,然而体力完全透支,胸前剧烈的窒息感和刺痛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身前的人抱着她继续往前游。
周焰前脚刚上岸,便听到周围人一阵刺耳的惊呼，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抹瘦削颀长的身影自他余光中掠过,动作敏捷地跳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拍打在周焰还在滴水的脸上。
周焰甚至没看清跳下去的人是谁。
蒋从礼傻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造海域，惊得目瞪口呆，他是属实没料到，他明明是来剧组探班的，却亲眼目睹了一场英雄救美。
而救美的人竟是他的兄弟,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宛若移动冰雕的霍庭恩。
刚才几人盯着监视器中的两位主演拍摄，本来画面好好的，其中男一号中途出现状况，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停止拍摄，面色痛地转身往回游，紧跟着一旁的导演黑着脸喊下NG。
探班遇到NG的情况非常正常，他本以为祝星燃会跟着男一号一同游上来，没想到监视器中的女人却停在原地迟迟未动，看她挣扎的动作，几人才意识到女人的衣摆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
蒋从礼刚要问于春来水里的人什么情况，难不成是剧本设计？然而未等他开口，身旁沉默许久的男人已经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在他疑惑之际，没有丝毫犹豫地一跃跳进了水池。
蒋从礼直接卧槽一声，直接傻眼。
他没看错吧？霍庭恩居然不顾一切的跳下去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于春来和导演组的其他人皆大惊失色，蒋从礼眉心紧锁，意识到不对劲后对眼前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一群人怒目而视：“这他妈什么情况？！”
从监视器里看见霍庭恩将人救下往回游，蒋从礼低低操了声，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么深的水池里拍戏，旁边他妈的连个安全员都没有？？”
“你们剧组的人都干什么吃的？有没有点脑子？”
“给你们投了钱，这就是你们干的事儿？？”
蒋从礼的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几人脸上，副导演张了张嘴有口难辩，没想到好巧不巧会遇上这种事，被训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于春来最先反应过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摔下手中的耳机，急忙带着人冲过去看。
几人刚过去，只见面色阴沉的男人浑身湿透的抱着他们的女一号从水中出来。
蒋从礼也赶过去，注意到祝星燃身上的衣服被扯下来，此时上半身只有一件贴身的浅灰色背心，他还算有人性，一边让赶来的众人散开，一边将霍庭恩的西服递过去。
在水底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尤为煎熬，有好几个瞬间，祝星燃都觉得自己要命丧于此了，待脑袋浮出水面，新鲜空气涌入鼻腔的那一瞬，她顾不得刺痛的鼻腔喉咙和胸腔，劫后余生的大口呼吸，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都快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本来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此时咳得双颊泛红。
她的鼻腔，嗓子眼，胸腔被灌了不少水，此时每呼吸一下，溺水的双肺疼得像是快四分五裂，余光里一件宽大干燥的黑色西服外套披在她衣衫湿透的肩膀，挡住她上半身仅有的那件浅灰色背心。
祝星燃侧目，视野中出现一只骨节明晰的手，手背湿漉漉的，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男人冷白修长的指尖滑落。
下一秒，未等祝星燃看清救她上岸的人是谁，她的手腕便被那只修长好看的手紧扣，跌进面前男人同样湿透却温暖的怀中。
男人的力气大得出奇，祝星燃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向前，小巧秀挺的鼻尖毫无预兆地撞在男人坚硬如实的胸膛，她来不及摸一摸撞疼的鼻尖，却率先闻到那丝熟悉的，被湿意浸透的木质沉香。
即便是沾了水，祝星燃也能认出面前的男人是谁。
她错愕地睁大眼睛，嗓子眼又涩又疼，像是吞了无数根针，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呼吸一下身体都在哆嗦，直到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磁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自责：“抱歉，我来晚了。”
哪怕他早到几分钟，也不至于让她处在这样的危险之中。
听见男人熟悉的声音，祝星燃怔怔地在他怀中抬头，直直撞上男人那双漆黑幽深的眼。
两人四目相对，霍庭恩敛眸，瘦削的薄唇抿成一道僵直的线，眉眼间暗暗涌动的情绪克制而紧绷。
霍庭恩。
居然真的是他。
祝星燃眨巴眼，蓦地红了眼眶，迷蒙潮湿的水雾汇聚成泪珠，抑制不住的恐惧和后怕瞬间宣泄而出，眼睛一眨，眼泪源源不断，吧嗒吧嗒直往下掉，砸在男人胸前湿透的衬衫上，浸透布料。
祝星燃哭得无声无息，安安静静掉眼泪，被人从水下捞进怀里的那一刻，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但又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
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霍庭恩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
祝星燃眼泪淌得越凶，刚刚才缓过来的呼吸就变得急促，干涩嘶哑的嗓子眼和肺部又开始刺痛。
霍庭恩喉咙发紧，沉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凝着她，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心疼和自责，他抬手，动作很轻地蹭掉女人眼尾的潮湿，薄唇掀动：“乖，不哭。”
祝星燃吸了吸鼻子，面前的男人和她一样，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白衬衫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干净利落的发梢上还在滴水，水流顺着他冷白俊美的轮廓滑落，在瘦削坚毅的下巴凝成水珠，然后滴落。
听到两人的对话，蒋从礼直接瞳孔地震，不过震惊归震惊，他出声提醒：“哥，要不先带她去趟医院吧。”
霍庭恩没再多说，手臂穿过女人纤细的腿弯，将人从地上横抱起来，宽大的西服外套将怀中的祝星燃挡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蒋从礼和导演组的人纷纷赶过来，关切地问起祝星燃的状况，得到的却只有霍庭恩的一记冰刀似的冷眼。
霍庭恩阴沉着脸，黑眸意味不明地看向于春来，嗓音似裹了层寒霜：“于导演，剧组最基本的安全措施在哪？”
话音落地，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就连总导演于春来都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的钱，从不养闲人。”
霍庭恩语气毫无温度的撂下这句话，抱着怀里的人大步离开片场。
于春来面色讪讪，他好歹也是影视圈内极负盛名的大导演，即便是投资方也会对他以礼相待，然而他的荣誉和地位在霍庭恩眼里似乎一文不值，他既可以是霍庭恩口中的“于导演”，也可以是“闲人”
蒋从礼见状，不大放心的跟了过去。
直到投资方的两位大佬相继离开，愣在原地的众人才接二连三从错愕与怔愣中回过神来。
他们没看错吧？？
盛千的那位霍总不仅亲自下水救人，还在众目睽睽下抱着他们的女一号离开了！
此时的片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副导演一想到刚才祝星燃的意外，还有霍总要吃人的眼神，就开始心慌，小心翼翼问道：“于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于春来脸色铁青，心底有股怒火却无处宣泄，“还能怎么办？派两个医生赶紧过去看看。”
说着，于春来拿起对讲机，沉声开口：“今天的拍摄先到这里，大家提前收工。”
而后又对一旁忧心忡忡的副导演说：“你问问祝星燃现在在哪，我们过去一趟。”
副导演意识到他们得罪了投资方，这会六神无主，听到于导的安排，他连忙点头应下。
此时周焰抽筋的小腿终于有所缓解，从霍庭恩出现到他抱走祝星燃，周焰差点以为自己看错，这位可是《故人来》最大的投资方，而对方对祝星燃的关心程度，远远超过普通上下级的范畴，刚才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冲进水里救人，更能看出两人关系的不一般。
想到陈知怡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周焰本来是不信的，现在却有几分动摇。
周焰神情若有所思，还未等他细想，便听到遇到暴跳如雷的声音：“周焰，你给我滚过来！”
......
片场外，霍庭恩抱着祝星燃上车，蒋从礼从后面跟过来，连忙招手，正要跟他们一同去医院，谁知霍庭恩面不改色地关上车门，黑色商务轿车也随之发动，驶离片场。
蒋从礼愣在原地，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上车后，祝星燃得知霍庭恩要带她去医院，她连忙拒绝，伸手按在男人筋脉绷紧的手背上，嗓子这会还有点哑：“别去医院，我只是有点呛水，缓缓就好了。”
霍庭恩眉心拧起一道褶皱，祝星燃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霍庭恩垂眸，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反手回握住女人纤细微凉的手，另一只手轻拍着她单薄的脊背，最终还是选择妥协，让司机变道去酒店。
不去医院，那就回酒店，好在林医生一直都在。
祝星燃抿唇，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潮，她慢慢裹紧身上的西服外套，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童，衣服上还残留着清冽干净的木质沉香，是属于霍庭恩的气息。
祝星燃垂眸看向男人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对方越握越紧，从刚才沉入水底到被霍庭恩救上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像在做梦。
祝星燃想问问他，今天怎么会突然来片场，都没有提前跟她说一声，刚一抬头，便撞上男人那双漆黑深沉的眼。
霍庭恩无声的凝视着她，薄唇微抿，清冷俊逸的眉眼间克制着某种情绪。
祝星燃眼睫缓缓眨了一下，也不知道霍庭恩这样盯着她看了多久，心脏不经意间快速跳动了两下。
她微低了低头，意识到自己现在形象不佳，头发湿了，妆容也花了，身上拍戏的服装更是破破烂烂，只能勉强用他的西服挡一挡，维持一下颜面。
祝星燃小声讷讷，嗓子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含了砂砾:“....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不过还是谢谢你，及时出现，救了——”
祝星燃那个“我”字还没说出口，便被身前的男人一把拥入怀中。
祝星燃瘦瘦尖尖的下巴抵在男人潮湿坚毅的胸膛，双手愣愣地悬在半空，一时间忘了回应。
霍庭恩微微俯身，埋首在女人纤瘦的肩窝，紧紧抱着她，却长久地没有说话。
祝星燃愣愣的任由他抱着，心底所有的不安恐惧庆幸在她落入男人怀中时全部归于平静，她慢慢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男人宽阔僵硬的脊背。
“霍庭恩.....你怎么了。”
祝星燃问得小心翼翼，这会喉咙和胸口仍然在痛，溺水的后遗症让她说话的声音都沙沙的。
霍庭恩闭了闭眼，用力抱着怀中的人，心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藤蔓紧紧缠绕，越缠越紧，他低沉嘶哑的声线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燃燃，你吓到我了。”
祝星燃神情微怔，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霍庭恩叫她燃燃。
除了外婆，没有人这么叫过她的小名。

第47章
祝星燃浑身都还是湿的,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和面前的男人只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属于对方的体温一点点传递过来,贴着她敏感薄嫩的皮肤。
从霍庭恩救她上岸，抱着她离开片场,她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经意发生了变化。
与他相处的时间越长，祝星燃很难再像当初那样,只将他当做普通的合作伙伴,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她很清楚，也已经慢慢习惯，霍庭恩是她丈夫的身份。
听出男人语气中的后怕和自责，祝星燃的眼眶莫名涌出一股酸涩,她的脸贴在霍庭恩温热的胸膛，听见那道沉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慢慢的与她的心跳声同步。
祝星燃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慢吞吞地往他怀里钻了钻,而后像哄小孩似的口吻,轻抚着男人僵直的脊背：“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身体还没从刚才的溺水中缓过来，一呼一吸一开口,她的喉咙和胸口仍隐隐作痛。
听着老婆声音嘶哑的安慰他,霍庭恩长睫敛着漆黑的瞳仁，清冷俊逸的眉宇间浮出抹温和：“先别说话，想说什么,打字给我看。”
祝星燃拉了拉肩上的西服外套，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一下午的拍摄再加上轻度溺水，又累又恐惧，祝星燃被折腾得身心俱疲，这会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她没有继续追问霍庭恩为什么会投资《故人来》，又为什么突然来剧组，这些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在她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霍庭恩的出现早已胜过这些答案。
到酒店门口，霍庭恩打开车门下车，而后弯腰俯身去抱车里的人，祝星燃轻抿了下唇瓣，小声道：“我自己能走的”，她刚说完，霍庭恩已经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酒店走去。
酒店门口不少人来往，祝星燃担心被拍，下意识将脑袋往霍庭恩怀里埋了埋，很努力地想将自己的脸挡起来。
霍庭恩由着她躲，在酒店侍从的引领下进了直达电梯。
此时的林医生听闻情况后，拿着急救装备早早在酒店房间外候着，看到霍总抱着祝星燃从电梯里出来，她连忙上前。
林医生给祝星燃做了一番检查，确定她的心率血压恢复正常，除了喉咙还有些刺痛外，判断祝星燃是轻度溺水，好在被及时救上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
林医生是霍家高薪聘请来的家庭医生，专业程度丝毫不输医院里坐诊的专家，听见林医生说没事，霍庭恩眉宇间拧起的褶皱才稍稍舒展开，但对于老婆身上的后遗症仍不敢松懈。
林医生离开后，霍庭恩起身去了浴室，先在浴池里调好水温，而后抱着床上的人去浴室洗澡，担心湿气进了体内着凉。
祝星燃本来还在为霍庭恩的体贴而感动，直到某人帮她脱掉身上的外套，又自然而然地去脱她身上仅剩的那件小背心，两人领证这么久，坦诚相见过很多次，但不代表她已经习惯这样的亲昵。
祝星燃面色羞赧，明明想制止，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最后还是默许面前的男人脱掉她身上那件半干的小背心。
反观霍庭恩，男人眸色深敛，清隽俊美的面庞平静无波，明澈的眼底毫无旖旎之色，只有温度灼灼的手指似有若无的轻蹭过她腰际薄嫩敏感的皮肤，有些烫人。
祝星燃呼吸一顿，下意识嗫嚅了一句：“你现在脱我的衣服，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霍庭恩将祝星燃抱放进温热清澈的浴池中，水面刚刚没过女人曲线姣好的胸口，听到这话，他的目光浅浅淡淡的落过去，划过老婆纤细柔美的锁骨，仿佛被光镀了道金晖。
他薄唇微抿，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淡淡“嗯”了声，唇角勾起抹浅淡的弧度，喉间溢出的声线温醇低哑，语气透着股莫名的认真：“帮你洗澡也很熟练。”
“......”
对上男人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色意味深长，祝星燃抿唇，很没出息地红了脸，心跳如打鼓，根本做不到如霍庭恩这般将情绪控制得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两人之间暧昧缱绻的气氛。
祝星燃眉心轻蹙，知道她酒店房间号的应该是剧组的人。
霍庭恩神情微顿，伸手轻轻揉了揉老婆头发潮湿的脑袋，淡声道：“我去看看，等我回来。”
祝星燃“啊”了声，在男人转身之际，下意识拽住他白衬衫的袖口，眼巴巴地望向他：“多半是剧组的人，你要是过去开门，他们会不会误会？”
与其说是误会，不如说是发现两人的关系。
霍庭恩垂眸，望向老婆湿亮明澈的杏眼，鸦羽似的眼睫低敛，被头顶上方明亮的光芒染上抹温柔的颜色。
“霍太太。”
霍庭恩微不可察的轻叹了声，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却一副挺遗憾的语气：“从我抱着你离开，片场的人应该早就‘误会’了。”
祝星燃抿唇，蒲扇似的眼睫簌簌扇动，略显沮丧的情绪几乎全都写在脸上。
霍庭恩挑眉，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无奈，柔声安抚：“别胡思乱想，你担心的问题，我会解决。”
说完，霍庭恩才转身离开。
目视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祝星燃耷拉下脑袋，身子往温热的池水中钻了钻，对于两人婚姻关系的公开，她从最开始的抵触心理，竟慢慢的产生了一丝动摇。
然而这丝动摇，不足以影响她当初的决定，即便真到了要公开两人关系的时候，祝星燃也不希望是现在。
门铃声响了两遍，门外的人格外有耐心。
副导演看着眼前毫无动静的房间门，忧心忡忡的皱起了眉头，小心翼翼地开腔：“于导，咱们现在来看祝星燃，那位霍总会不会也在这？”
于春来沉着脸，言简意赅：“会。”
于春来曾和盛千有过合作，但之前见的高层管理也是盛千的总经理，普通人连见霍庭恩一面都很难，而他与霍庭恩的交集仅仅只是在某高端晚宴上的一次会面，男人清冷矜贵，疏淡内敛，并不是那种容易在公开场合失态的人。
从霍庭恩没有丝毫犹豫地跳入水中救出祝星燃，再到抱着怀里的人离开，于春来看在眼里，自责羞愧惊诧，所有的情绪复杂的交织在一起，但也从中看出来，祝星燃和这位霍总的关系不一般。
于春来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得罪霍庭恩的后果，从长远来看，撤资都成了小事。
副导演不知于春来心中的顾虑，心里琢磨着，待会到底该如何赔礼道歉。
两人神情各异，下一秒，面前紧闭的房门打开，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野中。
霍庭恩垂眸，沉寂的黑眸睨着面前的两位导演，俊脸神情极淡，薄唇轻启：“真是难得，劳烦二位一起过来。”
男人的语速不急不缓，听起来平静冷淡，可字里行间已经是兴师问罪的意味。
副导演连忙就今天的事情低头道歉，神情自责又愧疚，毕竟让演员在剧组发生这样的意外，都是因为他们的失职，要是考虑到这些安全隐患，提前做好防范措施，也不至于出现这种突发状况。
深知面前的男人位高权重，是圈内不能得罪的大人物，于春来也顾不得面子，微微颔首，语气无比诚恳：“霍总，实在是抱歉，这次的确是我们的疏忽，才让小祝发生这样的意外。”
“我们保证，这样的情况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说完，于春来甚至提出了补偿方案。
霍庭恩神情静默，好整以暇地听着，垂眸注视着两位导演卑躬屈膝的道歉，清冷俊美的眉眼间无波无澜，没有丝毫动容。
副导演弯腰九十度，将姿态放在最低，脑袋都快低到地上，却迟迟等不来男人一句松动的话。
此时的气氛一片沉寂，就连缓缓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让人捉摸不透，向来沉着镇定的于春来，也在这微妙的尴尬中乱了阵脚，额头和脊背不经意间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过了不知多久，才隐约听见男人极淡的一声轻哼。
霍庭恩狭长的眼尾轻挑，慢条斯理地开腔：“道歉收到了，至于原不原谅，我只尊重我太太的想法。”
他一句“我太太”成功让两位导演唰的一下变了脸色，惊讶和慌张在两人眼底不断流转。
他们的女一号居然是霍庭恩的太太！
霍庭恩没工夫在这站着陪他们闲聊，淡声道：“后续如何，请两位导演跟我的秘书联系。”
这种事不是几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撂下这句话，霍庭恩没再理会两位导演是什么反应，脚利落的直接关上了房门。
“砰”的声响，直接砸在两人脸上。
于春来和副导演面面相觑，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祝星燃是已婚，丈夫还是盛千的这位霍总。
怪不得霍庭恩会这么大反应，见惯大风大浪的于春来眉心微拧，心头莫名浮出抹慌乱。

第48章
祝星燃一个人在浴室慢吞吞地洗澡,湿亮明澈的杏眼时不时望向浴室门，霍庭恩出去好一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刚才可是答应她的,她担心的问题，他会解决好。
某人应该会说话算数的吧？
祝星燃正胡思乱想，下一秒,浴室的门被人推开，她掀起被水雾打湿的眼睫，安安静静地望向门口的霍庭恩。
头顶上方温暖明亮的暖光灯投射在男人冷白清透的侧脸，光影交错间，将优越立体的五官雕琢得清隽俊美,多了抹温度。
祝星燃轻声问：“刚才敲门的人是谁？”
“两位导演。”
霍庭恩眼睫微敛,骨节明晰的长指利落地卷起衬衫袖子，露出半截劲瘦有力的臂膀，答得轻描淡写。
祝星燃眨巴眼，刚要问他跟导演说什么了,却见面前的男人拿过一个纯白色的浴球,然后弯腰俯身，半蹲在她身边，似乎真的要帮她洗澡......！
祝星燃的脸烫得厉害，莫名觉得浴池里的水温都升高了几度,他们明明是夫妻,之前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可情境不同,祝星燃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往水里缩了缩，小声嘟囔：“我是呛水了，又不是伤到手和胳膊......”
她鼓了鼓腮帮子,一本正经道：“我自己可以的。”
说着，祝星燃从水里伸出手，去拿霍庭恩手里的浴球，然而手刚伸过去，男人黑眸睨着她，不动声色地抬高手，让她落了空。
霍庭恩顺势轻捻起老婆瘦瘦尖尖的下巴，温热的指腹缓缓摩挲过，声线温醇疏淡：“要么我帮你洗，要么我们一起洗。”
他善解人意地给出两个选择：“霍太太选一个？”
霍庭恩的语气显得云淡风轻，可沉沉覆盖下来的低气压极具压迫性，看不出半点想要妥协的意思。
祝星燃细长的黛眉轻蹙，这家伙还真是很会出选择题，她要是都不选，这人怕是也会替她做出决定。
祝星燃越想越觉得自己说不过霍庭恩，索性紧抿着唇，不吱声了。
霍庭恩清隽的眉骨轻抬，黝黑深敛的瞳仁里划过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只当她是默认了第一个选择。
水中的女人肤白胜雪，盈盈水波下的曼妙曲线，瑰姿艳逸，宛若勾人心魄的水妖，耳畔碎发沾了点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侧脸柔美昳丽的轮廓缓缓滑落至纤盈的锁骨，泛着熠熠光辉。
朦胧的水蒸气流转于祝星燃莹白清丽的眉眼间，如云似雾的笼着，娇艳动人。
霍庭恩眸光深敛，棱瘠的喉结缓缓上下滑动，不动声色地继续帮老婆洗澡。
祝星燃没吭声，身体微微蜷缩在一起，雪白无瑕的脊背落在明亮灯光下，宛若上等的羊脂玉，光滑细腻，只好任由霍庭恩帮她擦拭身体，而男人曲起的手指总是有意无意的蹭过她脊背的皮肤。
一次，两次，或许是意外。
等第三次蹭到，祝星燃微微凸显的脊柱像是过了道电，电流顺着细密的神经，酥酥麻麻流淌过全身。
她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清楚地听见自己雷鸣般轰隆作响的心跳声，纤瘦轻盈的肩膀有些紧绷。
偏偏身旁的男人又十分贴心的换了个方向，俊美如画的面庞平静镇定，像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急不缓地开腔：“别紧张，放轻松。”
祝星燃：“......”
祝星燃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和脸颊都在发热，联想到之前无数次两人在浴室的画面，发展到最后都变得不可描述，少儿不宜，祝星燃抬手，按住霍庭恩落在她胸前拿着浴球的手，湿漉漉的眼眸皎洁潋滟，语气有些羞恼：“.....霍庭恩，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无法忽视心底那抹燎燥的异样，蒲扇似的眼睫簌簌轻颤。
霍庭恩动作微顿，黑如鸦羽的睫毛敛着幽暗深邃的瞳仁，眼神明朗清澈，不答反问：“故意什么？”
祝星燃鼓了鼓腮帮子，耳朵尖红得滴血，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见女人红着脸，窘迫又羞恼，霍庭恩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悦耳的轻笑，冷了好久的脸这会终于有了丝温度。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老婆柔软发烫的耳朵，就跟把玩猫耳朵似的，温温柔柔地开口：“别担心，还不至于在这时候欺负你。”
祝星燃半信半疑地抬眸，似想在男人清隽疏淡的眉眼间找出些隐藏的情绪，意外的是，霍庭恩的眼里此时竟真的没有一丝情//欲的色彩。
见老婆睁大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霍庭恩缓缓勾唇，语气揶揄：“难不成霍太太想？”
祝星燃连忙摇头，否认：“怎么可能....！”
面前的男人淡淡挑眉，唇角的笑意愈深：“想也得忍着。”
祝星燃：“......”
洗完澡后，霍庭恩抱着老婆回到大床上，又拿来吹风机帮她吹干了头发，酒店的侍从也在这时送来了晚餐。
祝星燃在片场折腾了一整天，这会又累又饿，在霍庭恩面前早就不在意形象，拿起筷子吃晚饭，软白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像极了一只专注于觅食的小仓鼠。
霍庭恩凝神片刻，眼底莫名划过抹心疼，冷白修长的手指撩起女人垂落于胸前的碎发，别在她耳后，嗓音温和的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祝星燃吃了两口，自然没忘记坐在自己身前的救命恩人，笑眯眯地问：“霍庭恩，你饿不饿？”
霍庭恩被祝星燃今天片场那一出吓得不轻，这会没什么胃口，但霍太太却没心没肺似的，两颊鼓鼓囊囊，胃口颇好。
霍庭恩看了眼她餐盘里的食物，面色平静的“嗯”了声，祝星燃一听，热情地推荐起今晚的晚餐，柔声道：“那你可得尝尝这份话梅小排，酸甜不腻，味道很不错！”
霍太太卖力的推荐，黑亮明澈的杏眼里仿若盛满了细碎的星辰，光芒熠熠流转间明艳生动。
霍庭恩喉结缓缓上下滑动，心脏蓦地一软：“真有那么好吃？”
祝星燃双眼弯成两抹皎洁的月牙：“当然啦，你尝尝看~”
霍庭恩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淡声道：“你喂我。”
祝星燃还真没想到霍庭恩会提出这个要求，不过他现在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区区喂他一口菜根本不算什么。
祝星燃换了双干净的新筷子，夹起一块话梅小排骨递到男人嘴边，眉眼含笑：“来，张嘴~”
霍庭恩张嘴含住，吃得细嚼慢咽，清新的酸甜在舌尖溢开，因为平日里健身，他向来不吃甜食，而这话梅小排对他来说，显然糖分超标。
但因为是霍太太亲自喂的，霍庭恩倒是能接受这种甜度，甚至有点喜欢。
喂了霍庭恩，祝星燃继续专心致志吃饭，直到耳畔再次响起男人温醇悦耳的声音：“身体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祝星燃扒拉了一口米饭，动了动自己的腿：“今天在水里待太久，小腿还有点疼。”
霍庭恩眉间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神情似有无奈，而后温热宽大的掌心托起老婆细瘦伶仃的脚踝，将女人笔直匀称的右腿搭在他大腿上。
祝星燃愣愣地看向他，这一幕似曾相识。
霍庭恩淡淡垂眸，大掌轻轻揉捏着她软绵绵的小腿肚，俊美如画的面庞再平静不过：“你吃饭，不用管我。”
祝星燃眼眸亮晶晶的，直勾勾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好一会，粉唇微张了张，却不知说什么好，唯有心口的位置温温热热，软得一塌糊涂。
静了片刻，祝星燃默默低下头吃饭，男人掌心的温度比她的体温还要高，贴着她小腿薄嫩的皮肤，有些烫人，酸疼的小腿在他的揉捏下有了明显的缓解。
霍庭恩格外有耐心，手法也比以前更熟练，从祝星燃坐着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落地窗外的灯火光芒映在男人笔直绵密的睫毛上，仿若刷了抹柔软的棕色，鼻梁高而挺拔，薄唇微抿，细致又认真。
祝星燃的目光长久的停留，连自己都未发觉，她很想说声谢谢，但又觉得只有“谢谢”一字实在是太苍白，不足以表达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许是察觉到头顶上方那抹专注的视线，霍庭恩在这时抬眸，刚好捕捉到霍太太望向她时直勾勾的眼神。
他清隽的眉骨轻抬，微歪着脑袋，眼里流露出好整以暇的笑意。
这对视来得太突然，祝星燃都没来得及藏好眉眼间的情绪。
两人四目相对，祝星燃心念一动，甚至还没想好措辞，便鬼使神差地开了口：“霍庭恩，我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闻言，霍庭恩的眉心下意识轻折：“身体不舒服？”
祝星燃摇头：“我现在好多了。”
她说：“大概是几个月前吧，江松年找我聊了一次。”
从老婆口中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霍庭恩不知想到什么，薄唇微抿：“你们聊了什么。”
祝星燃看着他，声音柔软温和：“他以为我在这段联姻里受了很多委屈。”
霍庭恩唇角微收，黑眸直直地凝视着她，女人眼睫簌簌扇动，粉唇一张一合：“.....但我从未这么觉得。”
霍庭恩喉咙发紧，霍太太不知道，她这两句话竟让他在短短几秒内，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高处或是低谷通通走了一遍。
祝星燃抬眸，安安静静注视着他，表面看起来无比平静，可只有她自己清楚，狂跳的心脏宛若胸腔里藏了只横冲直撞的兔子。
“我当时对他说，我一点也不后悔嫁给你。”祝星燃一股脑的说出来，闷雷似的心跳竟平复了些许。
霍庭恩听得认真，动了动唇，下颚线条瘦削明晰，他克制着呼吸，嗓音有些低哑，却字字清晰：“霍太太，你说这些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祝星燃郑重其事的点了点脑袋：“知道。”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乌黑柔软的细发垂在脸颊，遮住那抹嫣然的绯红，声音软绵绵的，有点愿赌服输的意味：“霍庭恩，我认输了。”
她说：“我们之间，我先动了心。”
话音一落，偌大的房间一点声音也没有，静得出奇。
祝星燃很紧张。
长这么大，她从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居然会对一个男人主动表明心意，她以为面前的男人一定会很开心，亦或是激动，然而此时的气氛却十分尴尬。
霍庭恩始终没有任何动静，长睫微敛，黑眸似沉寂幽深的海，深不可测，目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紧锁着她，一言不发。
因这沉默，祝星燃很没出息地红了脸，心也跟着慢慢沉了下去。
她微低了低头，有些紧张无措，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就在祝星燃脑子里飞快搜索化解尴尬的措辞时，面前的男人终于缓缓勾唇，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薄唇掀动：“不，你没输。”
他眸色深敛，喉结动了动，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哑声开口：“输的人一直是我。”

第49章
男人温醇悦耳的声线淡而清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祝星燃抬眸，没有漏掉男人口中那句“输的人一直是我。”
她不太确定地轻声反问：“.....你说什么？”
霍庭恩缓缓勾唇,确定她刚才听见了,于是淡笑不语。
祝星燃却不依了，忙不迭地坐过来靠在他身边，亮澄澄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霍庭恩,一本正经道：“你别不认账哦，我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霍庭恩唇角始终扬着抹笑痕,眼神温柔明朗,看着霍太太一副女儿家的娇态，眼里闪着窃喜的光芒。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这会早就忘了害羞，她可是发现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你说输的人一直是你,你该不会很早就对我动心了吧？”
说着，祝星燃微仰着脑袋凑过来,似乎想离面前的男人再近一些,让他脸上的情绪无所遁形。
女人一靠近,沐浴之后淡淡的清香丝丝缕缕的萦绕而来,落在霍庭恩鼻尖。
霍庭恩心念一动，索性伸出手臂，揽住老婆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直接捞进怀里。
祝星燃毫无防备,就这样坐在他大腿上，她轻盈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下意识只觉得腰间被箍紧，很用力，男人的脑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带着灼灼的温度，似有若无的喷洒在她脖颈脆弱敏感的皮肤上。
霍庭恩自身后抱住她，温热干燥的掌心握住老婆纤细柔软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淡声回应：“嗯，是这样。”
祝星燃微弓的脊背贴着男人坚实挺括的胸膛，被整个拥进怀里，瘦瘦小小的一只。
她垂眸看向两人相握的手，心口微微发热，她抿了抿唇瓣，笑眯眯地打趣猜测：“是不是我拍宣传片那会？”
祝星燃到现在都记得，那天，霍庭恩在采访中主动曝光自己已婚的事情，甚至连夜驱车赶到古镇，就只为了第一天在她工作空隙时，陪她逛一次旗袍店而已。
霍庭恩黑睫微敛，俊脸无波无澜，云淡风轻的摇头：“再猜。”
祝星燃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还要比这更早？？
几秒后，她忽然想到什么，黑白分明的杏眼亮了一瞬，信心满满道：“我知道了！是不是订婚那天，你对我一见钟情？”
订婚那天，祝星燃算得上盛装出席，说不定就是那天，某人被她的盛世美颜吸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就在祝星燃心中窃喜时，耳边传来男人磁沉低缓的声音，温柔含笑：“都不是。”
祝星燃“啊”了声，昳丽的黛眉轻蹙，眼里滑过抹疑惑。
霍庭恩忍不住笑，大发善心地给出了一丁点提示：“比这更早。”
他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闻言，祝星燃神情微怔，而后侧目看向面前眉眼清隽疏淡的男人，疯狂跳动的心脏缓缓归于平静，像是被揉了一下，一刹那的柔软。
竟比她的猜测还要早，也就是说，他的心动远远在两人订婚之前。
祝星燃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冒出一个大胆又可能性极大的猜测，她粉唇一张一合，轻声开口：“那你当初选择和我联姻——”
霍庭恩薄唇微抿，沉黑如墨的眼定定地凝视着她，深邃专注，只有她的倒影，他顿了一会，眼底氲起浅淡的笑意，低低的说：“是心动。”
这是祝星燃第一次听见霍庭恩对她说情话。
本来应该开心的，可眼眶却涌起一股潮湿，酸酸胀胀。
祝星燃故作镇定地眨巴眼，将眼里的潮意努力憋回去，不让面前的男人看出自己的窘迫，她没再说话，而是将脑袋贴过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抱着他。
入夜，霍庭恩将老婆抱回到床上休息，自己则回了客厅，抽出时间处理下午推迟的工作。
祝星燃在床上待了会，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拿起手机看了眼，这才注意到又好几条未读消息。
除了小周发来的，还有两小时前于春来导演在剧组大群里发布的通知，暂时停工休息两天，后续拍摄等群通知。
也就是说明后两天放假，想到明天能睡到自然醒，祝星燃顿时心情颇好。
此时的客厅，霍庭恩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没多久手机屏幕上方便弹出一条来电提示，正是导演于春来。
霍庭恩的目光浅浅淡淡的落过去，冷白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轻敲着光滑的桌面，一点也不急着接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人却格外有耐心，震动了好半晌，霍庭恩才不急不缓地按下接听键。
......
半小时后，等霍庭恩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到房间时，便看到霍太太正趴在床上抱着平板，翘起两只莹白娇小的脚丫子，在半空中俏皮的晃来晃去，暖黄的壁灯在她瓷白细腻的皮肤上宛若镀了层淡淡的金边。
霍庭恩的脚步不经意间慢了下来，幽暗深邃的目光无声地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眼底流露出的光芒温柔得不像话。
听到耳畔的脚步声，祝星燃抬眸，看见霍庭恩终于忙完工作，她忙放下平板，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赶快过来。
霍庭恩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径直走过去，骨节明晰的长指顺便解开脖子上的领带。
男人过来直接坐在她身边，祝星燃连忙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声音软绵绵的开口：“月底就是霍叔叔的生日了，我正挑礼物呢。”
霍庭恩眼睫低敛，看向平板上的购物界面，从名贵茶叶到烟酒，一应俱全，又听老婆略显苦恼道：“你说，我们送什么礼物好呢？”
祝星燃对着电脑挑挑选选好半天，但考虑到霍老爷子岁数大了，前阵子还去了疗养院，网友推荐的烟酒肯定是不能送的，她想来想去，索性将这个难题直接抛给霍庭恩。
霍庭恩将递来的平板放在一边，淡淡收回目光，冷白俊美的眉眼云淡风轻：“礼物的事我会安排，这个你不用担心。”
祝星燃“哦”了声，心满意足地抱着平板点开了小游戏，提到生日礼物，她忍不住想起祝明邺生日那天，霍庭恩送去的那只价值连城的瓷器，送给祝明邺那种人简直是可惜，她想想都心疼。
霍庭恩注视着老婆葱白指尖轻点着屏幕玩小游戏，两条白嫩纤细的小腿还在慢悠悠的晃荡，他微垂着脑袋，修长明晰的长指勾着女人一缕乌黑柔软的发丝，想起霍老爷子先前的叮嘱，他闲谈般开口：“比起这些礼物，老爷子其实更想要个特殊点儿的。”
祝星燃疑惑地看向他，“怎样的礼物才算特殊呢？”
男人笔直绵密的眼睫低垂，黑眸似笑非笑地望向她，语速倒是不紧不慢：“他老人家想要个孙子。”
“......”
霍庭恩话音落地，祝星燃手中的平板电脑“吧唧”一下掉在床上。
霍老爷子想要孙子？？她没听错吧？！
祝星燃粉唇张了张，清丽秀雅的眉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俨然被这句话吓得不轻，一开口说话都不大利索：“这个...我、我们才结婚没多久，生、生孩子也太早了吧......”
他们领证时间不长，她的事业也才刚起步，生孩子根本不在她目前的人生规划中。
见老婆明显慌了神，霍庭恩神情微怔，本来只是当作家常提了一嘴，没想到霍太太竟当了真，游戏都不玩了，腿也不晃了，老实巴交地坐起来，眼神担忧地看向他。
霍庭恩的心脏倏地一软，忽然有些后悔提这茬，他抿唇，喉间溢出的声线平静温柔：“别担心。”
他说：“生不生孩子，我只尊重你的意愿。”其他人说什么他并不在乎。
祝星燃听得一愣一愣，焦虑的心情在男人坚定温柔的眼神里，一点点慢慢平复。
霍庭恩伸手揉了揉老婆毛茸茸的小脑袋，唇角噙着抹浅淡的笑痕，“我只希望你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有没有孩子并不重要。”
霍庭恩的思想没那么传统，生儿育女的事于他而言，他只尊重老婆的想法。
男人的语气很淡，却字字清晰，更像是某种承诺，比世间万千情话更动听。
“有我在，没人能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即便是长辈也不能。
与霍庭恩相处得越久，祝星燃就越了解他是怎样的人，也越发觉得，当初的自己嫁对了人。
她正想说话，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门铃声。
祝星燃话到嘴边只好又咽了回去，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敲门？
难不成又是两位导演？
祝星燃没有多想，起身就要下床去开门，霍庭恩将她按回到被窝里：“我去看看。”
祝星燃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时，男人那抹瘦削高大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房间。
门铃响完一遍，停顿两秒后，再次响起来。
霍庭恩薄唇微抿，面不改色地打开房间的门。
下一秒，蒋从礼熟悉的身影自门外出现，当看到开门的霍庭恩时，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一副意料之中却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哥，你居然真的在这！”
几小时前，蒋从礼看着平日里清心寡欲，冷情冷性的兄弟抱着剧组的女一号不管不顾地离开片场，这就已经让他跌破眼镜，他迟迟找不到人，问了导演才来敲祝星燃的房间试试运气。
没想到这位主儿还真的在这。
霍庭恩垂眸扫过蒋从礼惊得合不拢的嘴，俊美如画的眉眼间竟没有明显的起伏，语气一如平日般清冷疏淡，不答反问：“我怎么不能在这？”
蒋从礼愣了下，有点不敢信，这话竟然是从自己这兄弟嘴里说出来的，他皱眉，轻嘶了声，不由得压低了嗓子：“哥，不是我说你，你在这过夜不太合适吧？”
也不知道是谁，上个月还在媒体面前高调宣布自己已婚的消息，又是送新婚礼物，又是说自己是妻管严，结果今天就跟个女演员在一起了，居然还留这过夜。
许是猜到蒋从礼是什么意思，霍庭恩微歪着脑袋，黑睫敛着笑，声线慵懒悦耳：“我觉得挺合适。”
蒋从礼听得一愣一愣，总觉得这实在不像霍庭恩一贯作风，两人从小一块长大，一帮兄弟里属霍庭恩最洁身自好，学生时代一心扑在学业上，毕了业又全身心扑在工作上，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之前也有不少献殷勤的名媛小姐或是当红女星，也没见谁入得了他的眼，没想到如今结了婚，居然放飞自我了。
蒋从礼渐渐当了真，语气明显有些急了：“你跟祝星燃睡一屋，家里的嫂子怎么办？”

第50章
霍庭恩懒懒挑眉,唇角噙着抹极淡的笑痕，云淡风轻：“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扯到正题,蒋从礼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过来找人的目的：“哥,你换男一号的事儿是认真的吗？”
一小时前,蒋从礼接到于春来的电话，大概了解到霍庭恩要换男主的想法，《故人来》开拍半个多月，已经投进去不少财力物力，这时候换男一号,意味着所有的戏份都要重来一遍。
片子延后拍摄是必然，重新选男一号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这可不是小事，所以蒋从礼特意过来问问。
霍庭恩敛睫，清隽俊逸的眉眼间无波无澜，薄唇缓缓掀动：“有这个打算。”
蒋从礼看了这段时间的拍摄内容,周焰演技不错，很贴合男一号的人设，听导演说最近状态不对，所以频繁NG,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非换男主不可的理由。
蒋从礼思前想后,视线定格在面前的男人身上，神情若有所思,而后大胆猜测：“哥，你该不会是为了祝星燃才想换男一号的吧？”
霍庭恩唇角微敛，打算换男一号的事他还没跟霍太太谈过，换或者不换,他会听她的建议。
面对蒋从礼的猜测，霍庭恩没有直接回答，淡声道：“换角的事明天开会再谈。”
他垂眸，言简意赅：“我现在要休息了。”
说着，不等蒋从礼再开腔，霍庭恩淡着脸，手脚利落的直接关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蒋从礼愣愣地看着面前差点撞他鼻子上的房间门，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蒋从礼只好回自己的房间，但一想到霍庭恩神色淡然的模样，他就觉得不对劲，思索片刻，蒋从礼脑子里灵光一现，忽然冒出个猜测：难不成祝星燃就是他兄弟的联姻对象？！
意识到这点，蒋从礼随即给秘书发了条消息，让其将祝星燃的详细资料发到他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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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恩回到房间，祝星燃待在被窝里昏昏欲睡，上下眼皮疯狂打架，感觉到柔软的被子被人轻手轻脚地掀开一角，身旁的位置也微微下陷，紧跟着，一只修劲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松松带进怀里。
祝星燃微仰着脑袋，睁开惺忪潮湿的睡眼，一眨不眨地望向抱着她的男人，瓮声瓮气的问：“敲门的人是谁啊，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霍庭恩侧身躺着，轻拍了拍老婆纤瘦单薄的脊背，眉眼清冷疏淡，眼神却多了抹柔软，无波无澜地答：“酒店侍从。”
祝星燃“哦”了声，没有多想，又往男人怀里钻了钻，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不多时，她感觉到某人用坚毅的下巴尖蹭了蹭她蓬松柔软的发顶，温沉低缓的嗓音自上方传来：“老婆，有没有想过，换个男一号。”
这事与自己的工作相关，祝星燃睁开眼睛，有些疑惑：“这种事不是应该问导演吗？”
霍庭恩指尖捻着老婆乌黑柔软的细发，缓缓摩/挲：“你的意见更重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祝星燃后知后觉霍庭恩的意思，她小声讷讷：“你想换掉周焰？”
“嗯。”
刚才开完会，霍庭恩抽空看了眼今天下午片场的监控，周焰状态不对，频频NG，若不是他的影响，祝星燃一遍就能过的戏份，也不至于在水池里泡一下午，最后还出现意外。
霍庭恩的想法很简单，周焰撑不起男一号，那就换，影视圈里大把的男演员，《故人来》的男主一角并不是非他不可。
见面前的人眉目沉着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祝星燃眸光微顿，一时没吱声。
论演技，周焰其实很有实力，但戏外很容易受其他事影响，将个人情绪带入道拍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但要说优点，两人拍戏半个多月，除了偶尔的不愉快，对手戏方面还算默契。
如果真的换角，成本未免太大，时间财力精力都一场空，她还得和新男主重新磨合，将半个月之内的戏份重拍一次。
思及此，祝星燃摇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让周焰长个教训就行。”
“说不定他下一次就有所改变呢~”
祝星燃十分乐观，笑意盈盈的说完，不忘看向霍庭恩，希望他也会认同。
霍庭恩懒懒勾唇，冷白修长的指微微弯曲，轻蹭了蹭老婆秀丽挺巧的鼻尖，莫名有些吃味：“替别的男人求情？”
祝星燃努努唇瓣，直摇脑袋：“我才没替他求情呢。”
“我是不想因为他，导致我和剧组其他人半个月的努力全部白费。”
女人黑亮明澈的眼眸亮澄澄的，像是缀满了细碎星辰，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敛着想要上扬的嘴角，而后将老婆重新揽入怀中：“知道我为什么来探班吗？”
怀里的人伸出纤细莹白的胳膊搭在他劲瘦的窄腰上，不假思索地答：“还不是因为想我~”
霍庭恩沉寂许久的心池漾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他勾唇，低声含笑：“不做些什么，都有些可惜了。”
男人狭长幽深的眼微眯，眼神更是意味深长，心里似乎有某种打算。
闻声，祝星燃微仰起脑袋，顶着蓬松且柔软的头发，睁着一双大眼睛，眸光清凌凌的望向他，小声嘟囔：“.....你下午在浴室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欺负她。
祝星燃粉唇一张一合，嘴上念念有词，霍庭恩黑眸睨着老婆有恃无恐的模样，而后手指轻捻起女人精致小巧的下巴尖，没再给她嘟嘟囔囔的机会，薄唇径自堵上祝星燃张开的唇瓣，将那些刚抵达唇齿边的话语，全都碾碎在愈发用力的深吻中。
虽然霍太太的身体还在休养，但她这张嘴巴向来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祝星燃被这个吻折磨得七荤八素，而当霍庭恩抱着她起身，又动作熟练地拿起一旁的枕头垫在她膝盖下面，祝星燃红着脸轻抿了抿发麻的唇瓣，瞬间明白过来某人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谁，前脚温柔体贴的叮嘱她早点休息，后脚便将她抱起来，眼里尽是旖旎之色。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
......
明月高悬，夜色渐浓，静谧安宁的房间内被男人那道磁沉性感的轻喘打破，床边的壁灯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芒，一直蔓延到深灰色的窗帘上，印拓出男人微扬绷直的脖颈，颈线修长利落，能隐隐看见那抹突起的喉结，缓缓上下滑动。
祝星燃穿着单薄的真丝吊带，跪坐在床上，此时顶着一头早已被某人揉得乱糟糟的头发，像只炸了毛的小兽，她耷拉着脑袋，眨了眨温热潮湿的眼眶，绯红眼尾泛着抹潋滟的水光，此时瘪着嘴角，望向霍庭恩，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回味起刚才那一瞬，霍庭恩这会心口都还在隐隐发烫，墨染般的黑眸暗流未歇，看到老婆呜呜咽咽地要哭，纤长眼睫都被眼眶里的水雾打湿，霍庭恩咽了咽发紧的喉咙，柔声开腔：“委屈老婆了，这次是我的疏忽。”
这套话术越听越耳熟。
祝星燃轻哼了声，再也不吃他这套，气鼓鼓地拿开膝盖下垫着的枕头丢到一边，然后气鼓鼓地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两只白得晃眼的脚丫子哒哒哒跑向了卫生间。
霍庭恩狭长的眼尾轻挑，瞳仁里含笑，像只让人难以捉摸(⊙o⊙)…8的狐狸，旋即拿起老婆的拖鞋，跟了过去。
卫生间里，祝星燃吐掉嘴里的东西，先接了杯水漱了漱口，确定嘴巴里没了味道，才挤了牙膏重新刷牙。
霍庭恩拿着一双拖鞋过来时，便见霍太太正对着镜子气鼓鼓地刷牙，似乎对于他刚才失控后留下的东西极为不满。
霍庭恩哄着太太穿好拖鞋，清隽俊美的眉眼间流露出那么一丝丝歉意，毕竟这种超出他控制的经历确是少数情况。
难怪她接受不了。
祝星燃刷完牙，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洁白无瑕，没有任何不妥才转身回房间，对一旁倚在门边神情歉意的某人熟视无睹。
霍庭恩才不管这些，长腿迈开，没走两步便将身前的女人一个公主抱横抱在怀中。
“生我气了？”他低声问，眼里含笑，语气却认真。
祝星燃砸吧嘴，感觉嘴巴还是有点麻，即便已经刷了牙，但她的感官仍清楚的记得属于霍庭恩的味道。
她愤愤地去拧他的胳膊出气，却发现根本拧不动，这人臂膀的肌肉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我严重怀疑，你刚才是故意的。”她小声控诉，脸颊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衬得小脸娇艳动人。
霍庭恩挑眉，淡定自若地否认：“怎么会？”
霍庭恩将怀中的人抱放在床上，想到刚才的失控，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老婆解释一下。
“我从小到大自控力还算不错。”
无论是生活习惯方面的高度自律，还是对学业，对工作，几乎没有什么事能超出他自控的范畴。
然而他的自控力，并非适用于所有，在这一点上，霍庭年忽然不想否认，甚至觉得这个解释显得十分多余。
他垂眸睨着怀中的祝星燃，薄唇轻掀，声线淡而清晰：“唯独在你面前，失控的确是常有的事。”

第51章
第二天一早,霍庭恩醒来时，怀中的女人还在熟睡，他抬眸扫过桌上的时刻表,距离与导演组的会议还有约莫半小时的时间。
霍庭恩垂眸看向睡颜恬静的祝星燃,清清淡淡的目光定格在女人昳丽柔美的眉眼许久,俊脸平静温和,静默片刻，他情不自禁凑上前，温凉瘦削的薄唇轻轻印在老婆莹白光洁的额头上，小心翼翼的触碰,像是怕打扰梦中的人。
祝星燃闭着眼睛,纤长卷翘的眼睫低低地牵出一道阴影，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此时无意识地抿着唇，软绵绵的脸颊往枕头里埋了埋。
霍庭恩缓缓勾唇，黝黑的眼底有笑意流淌,几分钟后才起身下床。
-
半小时后,酒店提供的临时会议厅内
副导演将导演组连夜赶出来的安全规划表和新订的承诺书全部交到霍庭恩和蒋从礼手上，两位是剧组最大的投资方，大家自然不敢懈怠。
翻看完两份文本文件，蒋从礼轻啧一声,不得不配合导演组的办事效率,里面设涉及的内容事无巨细,并且规定,重新开拍后，片场都会配备专业的救援队伍，将演员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只要片场有演员在,救援队伍就一直在。
霍庭恩垂眸，面无表情地扫过文件上的内容，冷白俊美的面庞一如既往的冷淡。
于春来抹不开脸，表面虽然沉着镇定，但时刻注意着两位投资大佬的态度，一颗心悄悄悬着。
副导演满脸堆笑，客客气气道：“霍总，蒋总，你们觉得文件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吗？”
蒋从礼挑眉，拿着笔将某个地方圈出来，语调懒洋洋的：“把这儿改改，‘将演员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改成剧组所有人。”
“咱也不能区别对待，你们说是吧？”
副导演连忙点头应下：“是是是，您说得对，这的确是工作人员的疏忽。”
“我们现在就派人修改。”
霍庭恩对这份马后炮似的协议已经事先让赵秘书查看了一遍，改动的地方不大，然而除了这件事，他还想要作为总导演的于春来给他一个交代。
霍庭恩坐于主位，淡淡撩起眼帘，望向不远处的于春来，语速不急不缓地开腔：“于导演，您打算给我的说法，现在想好了吗？”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于导演。
于春来静默了两秒，正色道：“霍总，您的建议我们都收到了，我们严肃批评了个别演员，他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做了反思。”
于春来察言观色，顿了顿：“当然，您要是觉得这样不妥，我们也可以直接换演员。”
霍庭恩静静地听，清隽俊逸的面庞无波无澜，骨节明晰的长指慢条斯理地轻敲着桌面：“他要是能改，那自然最好。”
霍庭恩一发话，在场导演组的人顿时悄悄松了口气，霍总的态度有松动，说明不用换男主，他们半个月的努力，也不算付诸东流了。
会议结束，副导演为了缓和现场的气氛，提议大家聚一块吃顿便饭。
“听说酒店里的粤菜很不错，霍总和蒋总难得来一趟，可得品尝品尝。”
蒋从礼觉得这提议不错，正想着到时候要不要将几位主演叫过来一起，谁知一旁的霍庭恩淡声拒绝，接着起身便要离席。
蒋从礼轻啧了声，不用猜都知道，他这兄弟不去参加饭局，多半是要陪那位祝大美人。
蒋从礼昨晚找人查了祝星燃的家世资料，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话剧演员，社交圈也很简单，从小住在江南小镇，与外婆相依为命，家境极其普通，连圈内名门的边儿都摸不到，更别说有资格与世家大族的霍家联姻了。
蒋从礼思前想后，还是排除了祝星燃是霍太太的可能性。
霍庭恩没理会蒋从礼的猜测，起身离开会议室，而他双脚刚迈出去，迎面撞上一直在外等候的年轻男子。
他墨眉轻挑，认出来，门外站着的正是片中的男一号，周焰。
周焰昨晚从导演那得知，自己有被换掉的风险，他担心得一整晚都没合眼，这可是于春来的戏，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要是拍到一半被换掉，以后圈内那些导演谁还敢用他。
从会议开始到结束，周焰一直在门外等候，收到副导演不用换角色的消息后，周焰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挪动，长长的松了口气。
此时看到从会议室中走出来的霍庭恩，周焰再也没有平日里的懒散不羁，连忙放低姿态，低声道：“霍总，感谢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会好好努力，不再让你和导演组失望。”他的语气诚恳又认真。
霍庭恩侧目，幽深的眸光浸满凉意地看他一眼，修长优越的大长腿包裹在黑色西服裤中，步伐从容淡定，并未因为周焰的话而停留。
他薄唇轻掀，喉间溢出的声线没有一丝温度：“大可不必。”
云淡风轻的四个字成功让周焰将那些恭维讨好的场面话咽回肚子里。
周焰向来对自己183的身高很满意，但站在霍庭恩面前愣是比对方矮许多。
因为身高差异，霍庭恩冷淡垂眸，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气势，言简意赅：“要谢就谢我太太吧。”
闻言，周焰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庭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嘴皮子懒懒轻启：“得亏她脾气好，忍你这么久。”
目视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周焰愣在原地，紧锁着眉心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霍庭恩口中的太太，莫非就是祝星燃？！
意识到这一点，周焰唰的一下变了脸色，原来祝星燃真的和霍庭恩有关系，但并非如陈知怡揣测的那般，这俩人明明是真夫妻！
......
剧组停工两天，祝星燃也给自己放了两天假，本以为霍庭恩这次来探班，短暂停留后便会离开，没想到某人愣是陪她度过了两天假期，48小时，除了工作时间，几乎形影不离。
开工第一天，第一场戏就是两天前频频NG的水下戏份，祝星燃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去定妆，霍庭恩看了眼时间，提议送老婆去片场。
祝星燃想都没想，一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好意，霍庭恩对此但笑不语，知道霍太太心里担心什么，索性由着她来，并没有强求。
到达片场后，祝星燃便发现拍摄现场与前几日有所不同，角落里多了一辆临时救援车辆，水池周围配备了安全员，安全防护措施直接拉到满分。
果然，资本的权利高于一切。
看到片场的改变，祝星燃下意识抬眸，望向不远处摆放监视器的位置，那里此时围站着一行人，其中一抹瘦削修长，西装革履的身影伫立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霍庭恩正低垂眼帘，听一旁的于春来说着什么，他微微侧身，眉眼疏淡认真，俊美立体的五官仿若精雕细琢过的工艺品，即便是伫立在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就在祝星燃张望的时候，不远处的男人就跟心有感应似的，也在这时抬眸，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
祝星燃缓缓眨了眨眼睛，微抿的唇不自觉扬起抹盈盈的笑痕，霍庭恩好整以暇地回望，那张辨识度极高的俊脸情绪疏淡，眼里像是有钩子，眉眼间流露出似有若无的温柔。
短暂的对视后，祝星燃收回目光，转身过去和周焰对戏，霍庭恩也淡淡垂眸，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一切准备就绪，当场务喊a后，祝星燃和周焰同时投入到角色当中，从女主被绑匪推入水中，再到男主跳入水中去救她，以及两人在水中那个浪漫唯美的借位吻，近一分钟的长镜头，直到两人上岸，游出水面的那一刻，祝星燃终于听到导演那声久违的“过”
整个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两人都很在状态，甚至在祝星燃上岸时，周焰破天荒的朝她伸出手，似乎想拉她一把。
周焰主动示好，脸上还有几分歉意。
祝星燃抬眸看他一眼，并没有让对方帮忙，娇小的身躯动作轻盈的上岸，在岸边等候许久的小周连忙将手中的浴巾披在祝星燃身上，帮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还在滴水的衣服。
祝星燃朝四周张望，目光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难不成霍庭恩已经走了？
她记起来，这人回京都的航班的确是在今天上午，正想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祝星燃拿浴巾一边擦着发梢的水珠，一边指尖划开屏幕点进去看了眼。
合作伙伴：“一楼3号门安全通道。”
看着对话框里弹出的消息，祝星燃定了定神，攥着胸前的浴巾，随即跟面前的小周打了声招呼：“他们要是找我，就说我去洗手间了。”
说完，她握紧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开片场，朝霍庭恩发的位置走去。
祝星燃几乎一路小跑，霍庭恩发的位置远离拍摄片场，有些偏僻，几乎没什么人来往。
到了地方，祝星燃四处张望，拿起手机准备给霍庭恩打电话，就在这时，身后一道高大修长的影子盖下来，不容人忽视的温度逼近，一只修劲有力的臂膀自后方揽住她的腰，只稍稍用力，将她直接抵在墙角。
一阵天旋地转，祝星燃来不及反应，便被面前的人困在逼仄狭窄的角落，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双手下意识抵在对方温热坚实的胸膛，一股清冽熟悉的气息萦绕而来，铺天盖地的将她包围，祝星燃原本慌乱的心跳瞬间归于平静。
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谁，她涨红了脸，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两下，小声控诉：“我被你吓一跳.....！”
空旷安静的安全通道内，霍庭恩笑着垂眸，眉眼清隽温柔，任由怀中的人出气，待老婆气消了，他才缓缓勾唇，握住老婆捶在他胸前的拳头，轻轻捏了捏：“我待会得走了，一小时后的航班。”
一听这话，祝星燃愣愣地眨巴眼，心里的小别扭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秀丽的黛眉轻蹙，有些不舍。
她正要问他，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可刚一张嘴，面前的男人已经弯腰俯身，温凉的薄唇轻贴着她的唇，发烫的唇息轻吐：“霍太太，我们抓紧时间。”

第52章
随着男人话音落地,祝星燃轻启的唇便被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吻住，就连呼吸都是急促的。
祝星燃对霍庭恩没有丝毫防备，任由那只大手紧箍着她的腰,愈吻愈深,安静无人的角落里，两人温热紊乱的气息纠缠，祝星燃缓缓伸出手，无意识地勾住霍庭恩的脖子,踮着脚尖迎上去,从最初的被动变为主动，一定一点的回应他。
不知过了多久,缓缓流动的空气里仿佛都沾染了一丝无法言说的缱绻与暧昧。
直到怀中的人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霍庭恩才克制地停了停,原本颜色浅淡的薄唇染上抹旖旎的粉色,他敛着呼吸,冷白秀场的手指替老婆捻起垂在脸侧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
祝星燃面红耳热的平复着呼吸，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指腹似有若无的蹭过耳垂,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觉得一个吻让她的嗓子眼都在冒火。
两人相拥片刻,霍庭恩瘦削的下颚轻轻抵着老婆黑发柔软的发顶,紊乱灼热的呼吸慢慢归于平静。
祝星燃的脑袋贴靠着他的胸膛，听见那道沉而有力的心跳声,她抿了抿发麻的唇瓣,清凌凌的水眸注视着他，轻声开口：“我待会还有戏要拍，不能去送你了。”
面前的男人靠着墙壁,漆黑的长睫淡淡的盖下一层，那张清隽俊美的脸因为刚才的亲昵，此时冷白如玉的皮肤还残留着微微一抹粉，映着楼道内的光影，格外清晰。
霍庭恩缓缓勾唇，声音不疾不徐：“嗯，我知道。”
闻言，祝星燃回抱住他，抬手轻拍了拍他挺括建坚毅的脊背，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哦，我会想你的。”
霍庭恩薄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收了收长臂，一言不发地抱得她更紧。
......
约莫十分钟的时间，祝星燃独自一人回了片场，小周见她出现，连忙小跑过来：“老板，于导刚才找你呢，让你过去对戏。”
祝星燃点头，取下身上的浴袍递给她，随即朝于春来所在的位置走去。
和周焰对完戏后，祝星燃正要去化妆室换衣服，全程格外配合的周焰此时眉心微拧，神情有些纠结，欲言又止。
直到看着祝星燃转身，周焰才急忙开口，将人叫住：“那天在片场发生的事，我欠你一句道歉。”
“还有你呛水，是我的疏忽。”要不是他NG，他们本可以一起游上来，祝星燃的衣服也不至于卷进设备里。
男人略显心虚歉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祝星燃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说话的周焰。
男人抓了抓后脑勺，眉眼间流露的情绪认真又诚恳，全然没有先前的懒散桀骜。
祝星燃纤长卷翘的眼睫轻掀，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他，淡声道：“如果你是为自己频繁NG而道歉，那我勉强接受。”
她顿了顿，语气云淡风轻：“至于我在水中的意外，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只能算她自己倒霉，祝星燃还不至于将锅扣在他头上。
见祝星燃神色平静疏淡，似乎并没有将之前的种种放在心上，周焰这才松了口气，本来还想跟她套套近乎，奈何面前的女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并没有跟他深聊的打算：“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周焰张了张嘴，末了，将唇齿边的话咽了回去。
祝星燃离开片场，又去了化妆间换衣服，上妆的时候她抽空看了眼时间，距离霍庭恩的航班起飞还有约莫五分钟，他这会应该已经登机了吧？
祝星燃垂眸，安安静静的注视着手机屏幕，而后指尖划开屏幕，找到某人那个熟悉的头像后，她点进两人的对话框，在屏幕上打字，下一秒，对话框里率先弹出一条新消息。
合作伙伴：“霍太太，我等你回家。”
文字的下方还有一张飞机起飞前的照片。
祝星燃呼吸微顿，眸光倏地一软，静默片刻，她粉白清透的指尖轻点屏幕，删掉编辑出的那行字，改回一个字：“好。”
-
自霍庭恩探班后，夫妻俩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两人因为工作虽然有时间差，但收到彼此收到消息后都会第一时间回复。
祝星燃虽然身在剧组，但霍庭恩的存在感一点也不比他本人在她身边少，剧组全部成员隔三差五收到来自投资方爸爸的投喂，从精致美食到餐后甜品，十分贴心。
次数一多，就连小周也慢慢发现，这些美食和甜品一点也不便宜，基本上都是从京都快运过来的，而且全部根据自家老板的喜好和口味来的。
“老板，霍总做这些，该不会是哄你开心吧？”
祝星燃浅尝了口手中的奶油蛋糕，品出其中熟悉的味道，她黑亮明澈的杏眼弯成两抹盈盈的月牙，粉唇抿着笑痕，柔声道：“可能吧。”
小周忍不住轻啧了声，惊叹于霍总的宠妻程度，毕竟像霍总这样既有钱又疼老婆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小周注视着祝星燃片刻，一本正经道：“老板，我发现你最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每天笑容满面，说话都柔声细气，有时还会一个人发呆出神，然后盯着手机傻笑。
闻言，祝星燃倒是愣了一下，注意到小周的眼神，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声嘟囔：“有吗？哪不一样？”
小周端详她两秒，老实巴交地说：“像是处在热恋期的小女生。”
“......”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昳丽精致的眉眼略显心虚，忍不住在心底悄悄嘀咕，她的表现真的很明显吗？居然连小周都看出来了。
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自霍庭恩探班之后，祝星燃觉得自己的心境有一丝微妙的变化，的确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有时看到某人发来的一句“晚安”，她也能抱着手机在被窝里乐很久。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好还是不好，但祝星燃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
祝星燃在剧组待了整整一个月，拍摄过程还算顺利，进度快接近尾声，月底那天，她终于等来导演组通知的三天假期。
为了节约时间，尽快回到京都，祝星燃前一晚便收拾好了行李箱，第二天一早直接踏上了回京都的航班。
祝星燃并没有告诉霍庭恩她休假回来的事，一方面考虑到他有工作要忙，另一方面还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航班抵达目的地前，祝星燃似乎不大放心，拿出包包里的小镜子看了看脸上的妆容，是最近网上最流行的夏日元气少女妆。
祝星燃摸出玫瑰色的水光唇釉补了下唇色，而后对着镜子轻抿了抿娇艳欲滴的唇，直到妆容挑不出瑕疵，才收起镜子放回到包包里。
一旁的小周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家老板的盛世美颜，眼里冒着光亮，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即便每天都能看到祝星燃的脸，但她一点也看不厌，并且日渐沉沦于老板瑰姿艳逸的美貌，无法自拔。
小周语气笃定：“老板，霍总要是看见你，指定心跳加速，被迷得七荤八素。”
面前的女人细长眼尾轻挑，被逗笑，潋滟的眼波盈盈流转，熠熠生辉。
15分钟后，两人顺利下飞机。
拿到行李后，祝星燃正准备去打车，手机却在这时传来震动，看着屏幕中的来电提示，祝星燃神情微怔，忽然预感到什么，然后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祝星燃不自觉握紧了手机，连呼吸都放缓，直到那道熟悉磁沉的男声传来：“老婆。”
祝星燃抿唇，屏息凝神：“我在。”
彼时的霍庭恩刚刚抵达机场，他抬眸看向头顶正前方的航班信息，确定霍太太已经下飞机，他柔声问：“你在哪？”
祝星燃愣了笑，本来想说自己还在剧组，但又觉得霍庭恩打来的这通电话，多半是已经知道她放假了，她眨巴眼，下意识看了眼周围，半是猜测半是试探地问：“那个....你该不会在机场吧？”
手机那头很快传来男人气定神闲的一声“嗯”
从赵秘书那获知老婆的航班号时，霍庭恩刚结束上午的第一场会议，而后便将其余工作延后，特意抽出一个小时来接她。
祝星燃努努唇瓣，单手推着行李箱的拉杆，穿过喧闹嘈杂的人群，朝机场的地下停车场走去：“我本来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话虽如此，祝星燃的速度却一点也没慢下来，要不是推着行李箱，早就跑起来了。
得知霍总来接自家老板，小周极有眼力见，第一时间开溜。
霍庭恩推开车门下车，似乎听到手机那头行李箱轮子飞快滑过地面的声音，还有女人细微的轻喘。
他朝机场入口处走，不忘安抚老婆：“慢慢来，不要着急，我一直都在。”
不管她什么时候出现，对霍庭恩来说都是惊喜。

第53章
两人一直保持通话,直到祝星燃推着行李箱到达停车场，她往前走了几步，搜寻着那串熟悉的车牌号,放眼望去只有一排排黑压压的车辆，也不知道霍庭恩的车在哪。
祝星燃找寻无果,泄气的皱了皱眉心，正欲开口时,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磁沉含笑的声音：“老婆，回头。”
霍庭恩的嗓音轻似低喃，温柔沉稳,浮上她的耳朵尖,回荡在寂静无人的停车场内,仿若自带回音特效，尤为清晰。
祝星燃的神情微怔，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握紧手机回头,目光所及之处,出现那抹修长如竹的身影。
不远处的男人身形颀长挺拔，身着一袭清冷利落的黑色衬衫,衬得皮肤冷白似玉，优越立体的五官清隽俊美,挑不出半点瑕疵，此时那双墨染般的黑眸正定定地注视着她，疏淡的眉眼间有温柔的笑意流淌。
祝星燃伫立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至身侧，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向霍庭恩，有点欣喜,有点激动，仿佛心口某个小角落里有束光偷偷透了进来，将她心底藏起来的秘密都照亮。
不远处的人便是这束光。
她满心期待送出去的惊喜，如今却变成霍庭恩给她的。
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祝星燃被心底某个念头驱使，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理智思考，旋即松开手中的行李箱，朝霍庭恩小跑过去。
霍庭恩收起手机，没走几步便张开双臂，将小跑而来的娇小身影迎面抱了个满怀。
祝星燃并没有收住速度，几乎直直地扑进男人怀里，垫脚拥抱住了他，顷刻间，属于霍庭恩的气息充溢在她周围，将她密密实实的包裹，清冽好闻，熟悉到她一点也不想松手。
因老婆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霍庭恩身形微顿，唇角收紧，心脏顿时软成稀巴烂，他回抱住她，大掌轻扣着女人单薄纤瘦的肩头，不自觉收力。
两人无言相拥片刻，祝星燃才从他怀里微仰起脑袋，妆容清新淡雅，月牙似的眼眸波光流转：“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霍庭恩喉结缓慢上下滑动：“什么？”
祝星燃忍不住笑，眼睫处似化了细细的眼线，微微上挑，笑起来像只灵动的小狐狸：“本来想等你晚上回家，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当做惊喜。”
她顿了顿，玫瑰色的唇釉娇艳欲滴：“不过现在也一样。”
“终于让我抱到了。”
说着，祝星燃又笑眯眯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霍庭恩黑睫低敛，缓缓勾唇：“跟我回公司，继续抱？”
话音刚落，怀中的人似乎想到什么，慢吞吞从他怀里退出来：“我跟你去公司，让员工看见多不好？”
霍庭恩牵着她上车，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正好让员工认认脸，看看总裁夫人是谁。”
祝星燃努努唇瓣摇头，小声哼哼：“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霍庭恩缓缓踩下油门，将车子开出停车位，他没再过多为难，温声道：“车里有口罩和帽子。”
考虑到霍太太可能会有这个需要，所以霍庭恩来之前，提前让找秘书备在了车里。
果然一听这话，身旁的女人瞬间眉心舒展，喜笑颜开，并对此赞不绝口：“霍庭恩，你也太体贴了吧！”居然连这种小细节都想到了。
听见霍太太心情颇好的直呼他的大名，霍庭恩勾了勾唇，眼神温柔似有无奈，温馨提示：“我更想听你换个称呼。”
祝星燃看他一眼，明澈的杏眸泛着熠熠的光芒，而后点了点脑袋，笑盈盈地偏头望向窗外。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抵达霍庭恩的公司，祝星燃戴上那顶白色的棒球帽，还有黑色口罩，她拿出包包里的化妆镜看了眼，整张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副扮相，就算赵秘书看了估计都都认不出来。
两人从地下停车场搭乘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直达电梯，从始至终霍庭恩都牵着老婆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期间赵秘书的电话打来，提醒霍庭恩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霍庭恩淡声应下，俊脸沉着平静，祝星燃却听得认真，了解到这人十分钟后便要去开会，还有各种各样的文件等着他签字。
电梯打开的一瞬，视野也变得明亮，这一层除了有霍庭恩的办公室，还有其他几位公司高管办公室，霍庭恩牵着祝星燃走出电梯，便有员工向其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经过秘书办时，两位正在工作的秘书小姐姐同时起身跟老板打招呼，当注意到老板牵着的女人时，两人虽见惯大风大浪，但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划过抹震惊。
霍庭恩微微颔首，清冷俊逸的面庞无波无澜，祝星燃则略显慌张，本能地想要抽回被牵住的手，奈何她刚有动静，身旁的人则牵得更紧，丝毫没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于是在两名秘书好奇惊讶的注目礼下，祝星燃故作镇定地往下拉了拉白色的帽檐。
目视老板牵着身边的神秘女子离开，直到一高一矮的两抹身影消失在总裁办公室门口，两名秘书看的一愣一愣，几乎同时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激动。
这可是她们在公司呆这么久，第一次见不近女色，高冷到让人发指的大老板带女人来自己工作的地方，更不可思议的是，霍总一点也不避嫌，全程牵着那个女人的手，和平日相比，简直像变了个人。
“我没看错吧？霍总刚才是不是牵着一个女人进了办公室？！”
“怎么可能看错，这女的多半是总裁夫人了吧？霍总刚才可是一点也没避嫌诶.....”
“可惜了，刚才居然没看见老板娘长什么样！不过身材不错，丰韵有致，腰可真细啊！”
“之前霍总曝光已婚，我还不信呢，没想到今天就把老板娘带过来了，看来人家夫妻感情很好。”
两名秘书窃窃私语，不多时又见霍总身边的赵秘书端着两杯茶饮和甜品进去，两人克制着激动的心情，立即分享在工作私群里：
“你们知道吗？霍总带他夫人来公司了！”
“卧槽卧槽，真的假的？确定是老板娘吗？？？[疯狂吃瓜]”
“有照片吗！！快让我看看老板娘长什么样！[土拨鼠尖叫]”
“大家别激动，没有照片，老板年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见脸[笑哭]”
“不敢想象霍总这样高冷禁欲的大佬面对老婆时什么样，属实有点羡慕霍太太[落泪]”
“......”
因为祝星燃的到来，企业各个私群里很快传遍了老板娘现身盛千的消息，一时间大家对老板娘的真实身份议论纷纷。
两位当事人对此完全不知情，祝星燃被霍庭恩牵着进了办公室，房门关上的那一瞬，她也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她刚摘下头上的白色棒球帽，还未放好，便被面前的男人单手箍紧腰，将她拦腰抱起，放在身后的实木办公桌上。
感觉到身体突然悬空，祝星燃吓得惊呼一声，莹白纤细的臂膀下意识攀附着男人的肩膀。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身体紧密相贴，祝星燃甚至连脸上的口罩都没来得及摘，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男人俯身靠近，修劲有力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漆黑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祝星燃眨巴眼，心脏跳得很快，小声嗫嚅：“等等.....你不是要先工作吗？”
霍庭恩笔直绵密的眼睫低垂，眸色深敛，嗓音低哑含笑：“五分钟就够了。”
什么五分钟？？
祝星燃神情微怔，直到面前的男人长指勾下她鼻梁上的口罩，瘦削柔软的唇瓣温柔地覆上她的嘴唇，轻轻吻住。
她纤细柔美的天鹅颈拉长，眼睫轻颤，承受着霍庭恩虔诚亲昵的吻，两人灼热紊乱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密不透风的包围着她，环在她腰上的那条胳膊也越箍越紧。
静谧的办公室内，传来两人低沉暧昧的呼吸声，祝星燃从未想过有这样的时刻，和霍庭恩在他的办公室里吻得肆无忌惮。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紧跟着赵秘书的声音传来，提醒霍庭恩过去开会。
祝星燃逐渐混沌涣散的意识瞬间被门外的声响拉回，她睁开眼睛，水光潋滟的眼眸湿漉漉的，试图推了推伏在她身前的男人，直到唇上柔软的触感后撤，祝星燃终于找到呼吸的机会，她急促的轻喘，还不忘提醒他：“....赵秘书，让你去开会。”
霍庭恩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宽大温热的掌心轻拍着老婆单薄的脊背安飞，待平复好呼吸，他才不急不缓地起身，骨节明晰的长指理了理女人胸前凌乱的长发：“剩下的，回家以后再继续。”
他的呼吸很沉，飘飘浮浮的荡在她耳边。
祝星燃一心想着门外的赵秘书会不会进来，面红耳热的哼哼：“你、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这种事啊......”
霍庭恩勾唇，喉间溢出一声悦耳的轻笑：“霍太太难道忘了？”
祝星燃：“什么？”
霍庭恩慢条斯理理了理胸前歪斜的领带，因亲吻而染上抹嫣色的薄唇轻启，撂下几个字：“小别胜新婚。”
穿上西服外套，面前的男人又变成人前那副清冷寡欲，高冷不可侵犯的模样，可一开口，这层滤镜瞬间碎一地。
临走前，霍庭恩不忘捏了捏老婆软绵绵的脸颊，唇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分开这么久，勉强按一周四次算，怎么着也得补回来。”
祝星燃：“......”
他说的一周四次，是她理解的四次吗？？

第54章
祝星燃在盛千待了一整天,霍庭恩忙工作的时候，她便在旁边看电影，玩游戏消磨时间。
若是碰上公司高层来总裁办,祝星燃为了不打扰他们，自己则抱着平板去了休息室。
这是祝星燃第一次参观霍庭恩平日午休的地方，他有时熬夜加班便会在这里凑活一宿，休息室内依旧是性冷淡的装修格调，透着一股社会精英的气息。
祝星燃本来还在嘀咕,在这样一间休息室里，霍庭恩到底能不能睡着觉,没想到她躺在软榻上看了会电影，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已记不清。
傍晚时分，许久没听见霍太太的动静,霍庭恩处理完手上最后一份文件，思索着待会下班后带老婆去哪吃饭,接着起身去了休息室。
推开门的一瞬，室内热烈耀眼的落日余晖映入眼底,铺在木地板上,一路延展到脚下。
霍庭恩安安静静伫立在门口，清清淡淡的目光望向软塌上正酣睡的女人，冷白清隽的面庞神情微顿。
祝星燃脑袋靠着抱枕,乌黑柔软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开，落日余晖映着她瓷白恬静的睡颜，从精致如画的眉眼到秀丽挺翘的鼻尖,五官的轮廓被光勾勒出一道金边，肤如凝脂的皮肤几乎白到透明。
霍庭恩薄唇微抿，幽深的眼神不经意间变软,他径直走过去，脚步很轻，捡起女人掉落在地毯上的平板放在桌上。
霍庭恩坐在软塌旁，听见女人清欠均匀的呼吸声，目光落在祝星燃微微张开的粉唇，静默片刻，他长睫低敛，不急不缓地靠近，轻轻吻在老婆莹白光洁的额头，流转至小巧秀丽的鼻尖，再到轻启的唇，吻得虔诚又专注。
祝星燃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脸上有点痒，睁开眼睛时才意识到不对劲，一张放大N倍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霍庭恩的吻浅尝辄止，身体微微后撤，垂眸望向软榻上的人：“醒了？”
祝星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脑还未完全开机，她慢吞吞点了点脑袋，这才注意到窗外的落日余晖，已经已经是傍晚。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祝星燃从软榻上爬起来，一开口还有点鼻音，对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霍庭恩勾唇，抬手揉了揉老婆毛茸茸的脑袋，“不算久。”
“收拾收拾，带你去吃晚饭。”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外面静悄悄的，一个员工都没有，祝星燃被霍庭恩牵着走进电梯，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明天是爸的生日，我们什么时候回老宅？”她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问得认真。
霍庭恩捏了捏掌中的手，淡声道：“赶在午饭前回去就行。”
祝星燃去老宅的次数少得可怜，自两人领证后，还未正式拜访过霍老爷子，考虑到老宅还有霍庭恩的侄子和一个小姑娘，祝星燃如今拥有婶婶和嫂子的双重身份，于是提前准备了一些见面礼，打算明天一并带过去。
......
第二天，祝星燃特意起了个大早，便去衣帽间挑衣服，一想到要去老宅给老爷子贺寿她半分都不敢懈怠，比平日里登台演出还要紧张。
望着衣橱里挂的整整齐齐的旗袍，款式多样，颜色繁多，祝星燃最终精挑细选了一件槐花色的立领旗袍，长度刚好到膝盖的位置，贴身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的身段，颜色与花纹也不过分张扬，很适合参加老人家的寿宴。
祝星燃在衣帽间忙活许久，直到换上旗袍才去化妆。
霍庭恩看着老婆忙前忙后，墨眉轻挑，一副很想帮忙的样子，奈何化妆这种事，他的确爱莫能助。
祝星燃对镜画了个简单的淡妆，这一次连眼线和睫毛膏都没有，待涂上车厘子色的口红，她轻抿了抿唇瓣，抬眸那一瞬，刚好撞上镜中后方某人正好整以暇望向她的目光。
霍庭恩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修长如竹的身影懒懒倚在门边，墨染般的黑眸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像这样注视她多久。
祝星燃笑眯眯地起身，转身望向不远处的男人，嫣红柔软的唇扬起抹清浅的笑痕，问得认真：“怎么样？好看吗？”
霍庭恩神色微敛，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向梳妆台，自老婆身侧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丝绒的首饰盒，祝星燃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他先前送她的新婚礼物，只是她一直没有用过。
由于日常工作，祝星燃平时都戴的普通发簪，丢了便换新的，比较随意，要是戴上这支玉簪，免不了磕磕碰碰，一想到簪子的拍卖价格，祝星燃觉得，还是将其放在首饰盒里最合适。
霍庭恩从取出那支透雕盘凤纹的白玉簪子，质地清透温润的玉石透着盈盈光泽，再配上精湛的雕琢和配饰，完美到无可挑剔。
“我帮你戴上。”霍庭恩牵住老婆软白纤细的手，将她带过来。
祝星燃坐回到位置上，黑白分明的杏眼亮澄澄，听这人的语气，看起来是要亲自帮她挽发了。
她不免有些好奇，轻笑着问：“你确定会挽发？”
面前的男人唇角噙着抹慵懒的弧度，但笑不语。
祝星燃望向镜中的霍庭恩，只见那双冷白修长的手束起她的长发，在她视野看不见地方将长发挽起，而后用她一贯使用发簪的方法，将玉簪镶进盘发中。
整个过程动作干净利落，祝星燃看得出神，这人明明是第一次替她挽发，可熟练得却像是挽了无数次。
霍庭恩对自己的成果挺满意，嘴角扬起的笑痕愈深：“很美。”
祝星燃对着镜子看了看，那支白玉簪尤为显眼，与她今天身上这件槐花色的旗袍极其相配，她轻抿了抿唇，声线婉转动听：“没想到你还会挽发呢~”
霍庭恩眉骨轻抬，黝黑的眼底划过抹认真：“平时看你挽发，学会了。”
霍庭恩喜欢看霍太太戴各式各样的发簪，但更多时候，觉得她挽发的样子更美。
......
霍家老宅位于京都城北，车子缓缓驶过沿江公路，渐渐远离繁华喧闹的市中心，待过了大桥，便到了被青山绿水环绕包围的高档别墅群。
一座座恢弘大气的独栋别墅，结合传统与现代设计的亭台楼阁，被翠柏湖泊点缀，风景美不胜收，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霍家尤甚。
十分钟后，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一处青铜色铁艺大门前，霍庭恩打开车门下车，而后自然而然地朝车内的人伸出手。
祝星燃抿唇，将手轻轻放在男人温热宽厚的掌心，接着便被用力握住。
很快，老宅的管家带人迎上来，毕恭毕敬地同两人打了声招呼，随后将后备箱里的行李挨个搬了出来。
虽然都已经领了证，可一想到待会又要见长辈，祝星燃还是忍不住紧张，悄悄做着深呼吸。
许是察觉到老婆的慌张，霍庭恩轻捏了捏她的手，柔声安慰：“不必太紧张，遇到问题直接丢给我。”
霍庭恩的话像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祝星燃怦怦直跳的心脏终于稍稍平静了些。
夫妻俩一同进门，与此同时，两抹一高一矮的年轻身影也自二楼下来，特意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二叔，婶婶，好久不见~”
说话的少年清瘦高挑，眉眼俊朗立体，和霍庭恩有几分相似，祝星燃眼睫轻掀，几乎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正是霍庭恩的小侄子，霍琛，今年还在读高中。
而少年身旁的女孩稍稍矮一些，看起来白白净净瘦瘦小小的一只，一双清澈干净的鹿眼又大又圆，漂亮出挑的娃娃脸尚有几分稚气，礼貌又乖巧地称他们为哥哥嫂子。
关于这个女孩，祝星燃之前听霍庭恩提过一次，是霍老爷子收养的老战友的孙女，名叫孟柠，虽然比霍琛大了两三岁，可看起来仍像个小孩子。
祝星燃笑眯眯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本来想将带来的见面礼送出去，管家却在这时过来，提醒夫妻俩先去楼上的书房一趟，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
霍庭恩牵着老婆上楼，路过二楼时，祝星燃忍不住朝周围张望，眼巴巴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前方带路的管家，祝星燃并没有看见那抹身影。
眼看就要到书房了，祝星燃轻轻拽了拽霍庭恩的胳膊，压低了嗓子小声问：“怎么没看见你弟弟呀？”
闻言，霍庭恩身形微顿，黑眸定定地望向自己的老婆，眼神显得意味深长：“霍斯年？”
从老公口中听见这熟悉的三个字，祝星燃纤长眼睫簌簌扇动，明澈的杏眸明显亮了一瞬，忙笑眯眯地点点头。
面前的女人像极了霍斯年的女粉丝，有个词怎么形容来着？好像叫，迷妹？
霍庭恩心口蓦地一梗，狭长幽深的眼微眯：“原来你一直在找的人是他？”
祝星燃并未察觉到异常，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脑袋，语气还有点兴奋：“对呀对呀，我还想找他要个签名呢。”
霍庭恩薄唇轻抿成一道笔直的线，难得沉默了一瞬。
祝星燃还在想着帮小周要签名的事儿，越想越开心，拉着男人的胳膊晃了晃：“你说，我现在是他的嫂子，要个签名应该不过分吧？”
霍庭恩：“......”

第55章
要签名自然是不过分的。
只是此时老婆对小叔子的关注度远远高过他的,霍庭恩清隽的眉骨轻抬，语气不咸不淡：“可惜了，他今天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闻言,祝星燃果然耷拉下嘴角,黑亮明澈的眼底划过抹失落，红唇一张一合：“这样啊....那只能等下次了。”
霍庭恩垂眸,似乎还想说什么，前方的管家在这时停下来,毕恭毕敬地敲了敲书房的门,很快里面传来霍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霍庭恩唇角微收,神情静默。
霍老爷子早已在书房等候多时,准确来说，自打霍庭恩和祝星燃领证以后，他就想着抽空见见小两口，商量商量婚礼的事宜。
关于两人的婚礼,霍老爷子很久之前就托专业人士处理,如今挑选了几份自己觉得不错的婚礼方案递给小两口看。
“你们领证太突然，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好在不耽误婚礼的举办。”老爷子细细端详完面前六个婚礼方案，有中式，有西式，从婚礼流程到新人的喜服和婚纱,十分详尽,老爷子看了非常满意，双手背在身后，笑呵呵地问：“你们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婚礼，选一个吧。”
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垂眸看向面前的婚礼方案，可心里头却有些乱，对举办婚礼的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霍老爷子又翻看了眼日历，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笑着建议道：“依我看呐，婚礼定在国庆就不错。”正好是法定节假日，亲朋好友差不多都能到齐。
宾客从亲戚到商业合作伙伴，怎么着也得五六百人。
祝星燃听得认真，可也愈发纠结，国庆刚好赶上电影的宣传期，不出意外，她的十月会很忙碌，祝星燃故作镇定地认真翻看婚礼方案，脑子却在飞快转动，该以什么样的说辞才能说服老爷子延迟婚礼。
霍庭恩倒是淡定，疏淡平静的目光粗略的扫过婚礼方案，冷白俊美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薄唇轻掀：“爸，您选的这几个婚礼方案都不错。”
一听儿子的肯定，霍老爷子顿时乐不可支：“你还真别说，这里面还有小琛和柠柠的建议，你们年轻人不是讲究什么‘浪漫’嘛，所以这六个方案都很浪漫。”
婚礼场地从教堂，草地，到海上游轮，庄园古堡，几乎集齐了所有的浪漫元素。
霍庭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婚礼方案，语速不急不缓：“但我们现在不着急办婚礼。”
他话音落地，祝星燃悄悄松了口气，霍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则凝固了一瞬，静默片刻，语气似有不悦：“你们结婚证都领了，现在不办婚礼，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爷子的气场不怒自威，听到这声质问，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不免为身旁的男人捏了把汗。
霍庭恩眉眼间的情绪波澜不惊，仍是面不改色：“工作太忙，暂时抽不出时间。”
一听这话，老爷子气得直瞪眼，工作上的事哪有结婚重要？！
要是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小儿子霍斯年，霍老爷子早就拿着手中的拐杖挥出去，一通家法伺候了，偏偏这人是霍庭恩，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家中老二，处事向来心思缜密，滴水不漏，比长子霍启先更有商业头脑和雷霆手段，比幼子更成熟内敛，城府极深。
如今却在婚事上，让他屡屡觉得意外，无论是订婚，领证，还是到婚礼的筹备，这完全不是霍庭恩一贯的处事风格。
霍老爷子对推迟婚礼的提议极不满意，言语间颇多微词，好在三人重新商议，考虑到儿子儿媳工作繁忙，老爷子劝不了，索性没再勉强。
夫妻俩从书房出来，祝星燃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霍庭恩垂眸看向面前的霍太太，清隽俊美的眉眼疏淡温和，淡声开口：“还紧张吗？”
婚礼的事总算完美推迟，祝星燃摇摇头，眼神专注而认真地望向他，慢慢握紧霍庭恩的手，葱白纤细的手指陷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语气诚恳又歉意：“老公，刚才委屈你了。”
霍庭恩淡淡挑眉，黝黑眼底划过抹清浅的笑意：“不错，知道心疼我了。”
祝星燃脸颊微红，唇角噙着笑，绵软的声线婉转娇俏：“你是我丈夫，我当然心疼你啦。”
霍庭恩兀自点头，俊脸若有所思，而后朝老婆勾了勾手指，似乎有话要说，示意她靠近一些。
祝星燃笑得眉眼弯弯，踮着脚尖凑上前，男人弯腰俯身，薄唇凑近她耳畔，嗓音低沉含笑：“光口头心疼可不行，我要你身体力行。”
祝星燃的脸颊倏地一热：“......今天晚上吗？”
霍庭恩不疾不徐地“嗯”了声。
由于两人太久没回来，所以今晚会在这里住一晚。
祝星燃眨巴眼，秀丽的黛眉轻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似乎看出老婆心底的顾虑，霍庭恩长睫敛着眼底的笑意，懒懒开腔：“放心，这里隔音效果不错。”
祝星燃：“......”
-
夫妻俩离开书房后，霍庭恩便带老婆去了自己的卧室。
他从小在这里长大，直到后来出国留学，再到工作，就很少回老宅居住，而这也是祝星燃第一次参观霍庭恩住的地方。
相较于天鹅畔和公馆偏性冷淡的装修风格，霍庭恩老宅的卧室则多了分沉稳内敛，卧室与书房相连，书香气满满，颇有种老干部的风格。
参观完卧室，祝星燃觉得无聊，起身走到书橱前，这里摆放着霍庭恩各个阶段看过的书籍，从非严肃文学类的小说到经济学原理的专业书籍，种类很多，应有尽有。
祝星燃的视线扫过去，清浅的目光不经意间变软，看着面前的书橱，这里像是记载了霍庭恩从青春年少迈入成熟内敛的过程。
看到书架上的悬疑小说，祝星燃勾唇轻笑，本来还想调侃某人几句，正要开腔时才发现，霍庭恩正在隔壁接电话，与赵秘书对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聊的内容全部与工作相关。
祝星燃歪着脑袋，澄澈的眸光安静地描摹着那抹颀长挺拔的身影，静默片刻她才笑着收回视线。
霍庭恩看的小说风格很统一，几乎都与悬疑推理相关，祝星燃一目十行的扫过去，当注意到书架最角落那行熟悉的书名时，她眼睛微微睁大，眉眼间明显流露出几分惊喜。
《黄粱一梦》，祝星燃对这本书尤为熟悉，不仅读过很多遍，甚至她大学毕业那年汇报表演的作品，也是《黄粱一梦》的改编话剧。
如今回忆起来，祝星燃不看书，甚至都能清楚地背出其中的台词和剧情。
这本书在一排悬疑推理小说中显得格格不入，祝星燃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拿下来，书的封面是几年前的旧版本，微微翘起的边角似乎被人翻阅过无数次。
祝星燃翻开封面，竟在第一页下方的位置，看见熟悉的三个字：霍庭恩
用黑色墨汁的钢笔写上去的，飘逸好看的字迹力透纸背，行云流水。
没想到霍庭恩会在书的封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像是在提醒每一个翻开这本书的人，他才是这本书的主人。
祝星燃唇角扬起抹清浅的笑痕，指尖不急不缓地翻过书页，看着上面熟悉的内容，祝星燃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毕业那天的演出。
很成功，很圆满，为她四年的大学生活划上一个没有遗憾的句号。
祝星燃慢吞吞的往后翻，就在这时，页面中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祝星燃垂眸，以为是一张书签，捡起来后才发现竟然是一张照片。
看清照片中的人和场景时，她的目光猛然顿住，整个人愣愣地呆站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照片的背景正是祝星燃母校的大礼堂，三名学生演员在舞台上谢幕，站在最中间的便是祝星燃本人。
她身着一袭衣袂飘飘的白裙，长发用发簪挽起，几缕乌黑柔软的碎发垂落在脸侧，怀中抱着同学送的鲜花望向观众席，那双黑亮澄澈的眼眸如皎洁明月，笑得明艳生动。
那一瞬，她虽一袭白衣，却似乎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祝星燃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照片，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一声盖过一声，她从未想过，会在霍庭恩的书里看到这张照片。
就在她出神时，耳畔传来一道沉稳清浅的脚步声，下一秒，一双修劲有力的臂膀自祝星燃身后将她温温柔柔地拥入怀中。
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纤瘦单薄的脊背，熟悉清冽的气息四面八方涌来，密密实实地将她包围。
霍庭恩自然注意到老婆手中的照片，眉眼依旧平静温和，他似乎猜到，总有一天她会看见的。
他微微俯身，流畅瘦削的下颚轻轻蹭了蹭女人乌黑柔软的发顶，温醇悦耳的嗓音打破寂静：“这本书不错，我读了很多遍。”
霍庭恩一开口，祝星燃贝齿咬着下嘴唇，眼眶蓦地涌起一股酸涩，被潮湿的水雾包裹，视野也变得模糊。
她咽了咽发紧干涩的喉咙，一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毕业演出那天，你就在台下。”
“是吗？”她的语调有些抖，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声。
霍庭恩眸色深敛，换在老婆腰上的双臂却无声收紧，末了才低低应了声。
其实不止是她毕业演出的那天。
霍太太每一场演出的门票，霍庭恩都有。

第56章
午后温暖耀眼的阳光落进来,绵延在两人脚下，在木地板上影拓出两道一高一矮相拥的身影，偌大静谧的书房,静得似乎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祝星燃愣愣地注视着手中的照片，粉白指尖不自觉收紧了力道，泛红的眼眶顿时起了雾。
也就是说，几年前的那个傍晚,霍庭恩不仅去了她的学校，还作为观众，观看了她的毕业演出。
可是,这件事她却从未听他提起。
祝星燃咽了咽发紧的喉咙,内心深处仿佛下起了一场潮湿的雨，心口的位置酸酸胀胀，被什么东西压着，她握着手中的书,眼尾溢出晶莹的水光：“.....你怎么从没告诉我？”
就连这本《黄粱一梦》，他或许都看了很多遍。
霍庭恩幽暗深邃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望着女孩那抹倩丽高挑的身影，他的眼神都变得柔软，如今回忆起祝星燃的毕业演出,记忆如潮水般用来，如电影镜头，一帧一帧在脑海中重现,仍无比清晰。
舞台上的她明艳生动，光芒万丈，似乎生来就属于舞台。
霍庭恩自身后抱着她，低低埋首在老婆的肩窝,亲昵地蹭了蹭，温热的唇息轻吐：“这些都不重要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霍庭恩对祝星燃的感情，从未变过，甚至随着时间的流转，埋在心底的那颗种子早就悄悄发芽，如今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祝星燃摇头，转身望向他，黑亮明澈的杏眸湿漉漉的，浸满了水雾，此时小巧的鼻尖都红彤彤的，她吸了吸鼻子，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说：“不，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祝星燃从未想过，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原来有个人一直都在她身后，默默关注着她。
对上女人坚定潮湿的眼神，霍庭恩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了一把，他薄唇掀动，温磁沉微哑的声线温柔地不像话：“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祝星燃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努力将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轻声问：“你为什么会留着这张照片？”
霍庭恩缓缓勾唇，没有丝毫隐瞒，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因为喜欢。”
祝星燃神情微怔，竟然对此没有任何察觉，她之前曾问过他，什么时候对她心动的，霍庭恩只说比订婚时要早。
“所以，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吗？”她抿唇，问得小心翼翼。
祝星燃睁大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向他，眸光潋滟流转，似乎有某种希冀，让她意外的是，面前的男人竟笑着摇头，漆黑深邃的眼眸温柔而专注。
他顿了顿，认真问：“还记得祝明邺的那场生日晚宴吗？”
祝星燃还以为是今年，直到霍庭恩提到一个久远的时间点，她眸光微顿，似乎已经回忆起什么，心脏随之重重跳了一下。
她点头，声线柔软而清晰：“记得。”
祝星燃被接回京都的第一年，因为和祝兰萱不和，祝星燃曾在霍庭恩的庄园暂住过一段时间，她每天很少说话，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虽然与霍庭恩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两人的交集却少得可怜。
直到祝星燃被祝明邺接回祝家，两人说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霍庭恩眼里的祝星燃，胆子小，沉默寡言，虽有一双漂亮干净的眼睛，可看向他时总怯生生的，带着陌生而警惕的敬畏。
霍庭恩对她的印象仅限于此，甚至偶尔回忆起，也只能想到这位祝家大小姐被自己养在身边的猎犬吓出眼泪，花容失色的模样。
后来，祝家的生意如日中天，那段时间也正是祝明邺最意气奋发的时候，他大办自己的生辰晚宴，借着机会邀请了诸多商界名流，霍庭恩自然也在其中。
那天的祝家大宅内宾客众多，霍庭恩一到场，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衣冠楚楚的祝明邺则牵着自己的小女儿祝兰萱给大家一一介绍认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父女俩感情深厚，家庭和睦，以至于霍庭恩怀疑自己失忆，祝家只有祝兰萱一个女儿，并没有祝星燃这号人的存在。
而祝明邺言语间也只字不提“祝星燃”三个字，后来前来敬酒的人实在太多，霍庭恩却丝毫没有喝酒的雅兴，冷冷淡淡地一一婉拒，目光搜寻了一遍宴会大厅，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霍庭恩只觉得场内太闷，随即放下酒杯离开会客厅，不知不觉闲逛到了花园。
虽然那个夜晚距今已经好多年，可霍庭恩到现在都记得那晚的月亮比任何时候都要皎洁明亮，浓稠静谧的夜幕之下，激烈尖锐的争吵自花园旁的偏厅传来，是两道年轻女子的吵闹声，霍庭恩循声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两抹正在对峙的身影，其中一道熟悉的背影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女孩背影清瘦高挑，穿着一袭香槟色的软纱礼服，柔软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侧，锁骨柔美的线条若隐若现，肤白胜雪，偏厅内的祝星燃没有平日里的胆小怯懦，此时冷着脸，漆黑剔透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祝兰萱，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宛若一只蠢蠢欲动的小兽，随时都会露出自己尖锐的爪牙。
由于距离远，霍庭恩并未听清楚两个女孩因何事而发生争执，只见祝兰萱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正对祝星燃说着什么，眼神轻蔑而充满讽刺，祝星燃面色平静地回应，置于身侧的粉拳却攥得很紧。
然而就在祝星燃开口没多久，祝兰萱似被激怒，她上前一步，气急败坏地猛推了祝星燃一把，举止嚣张跋扈。
霍庭恩长眉轻挑，好整以暇地目睹这场闹剧，俊脸无波无澜，刚才还在宾客面前端庄有礼的祝家千金祝兰萱，私底下还有另外一副面孔，像极了大街上撒泼的中年大婶。
祝星燃则死死地盯着对方，就在霍庭恩以为这姑娘不敢反抗的时候，只见白白净净的女孩鼓着腮帮子，像只炸了毛的小兽，愤怒地朝祝兰萱扑过去。
两人同时栽倒在地毯上，厚重的礼服纠缠在一起，祝星燃一把扯住祝兰萱抹胸礼服上的蝴蝶结，就算被人撕扯住头发也不肯松手。
霍庭恩薄唇微抿，心底终于掀起一层波澜，竟然开始担心祝星燃会不会吃亏，然而下一秒，那个被他一直认为胆小怯懦的姑娘，逮着一丝机会，张嘴直接咬在祝兰萱挥过去的胳膊上。
祝星燃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死死的压在祝兰萱身上，像个小疯子，早已不顾及形象，全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霍庭恩注视着偏厅内的闹剧，神情若有所思，直到祝夫人带着祝明邺和其他人赶过去。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不由分说一把将祝星燃推开，夫妻俩连忙扶起地上的祝兰萱，仔细检查女儿身上的伤口，当看到祝兰萱身上的伤痕时，祝明邺陡然间变了脸色，眉心紧锁，接着就朝祝星燃扬起了巴掌。
那一瞬，被推倒在地的女孩身体都在哆嗦，却睁着圆澄泛红的眸子，一点也不肯服软，就这样倔强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看到祝明邺扬起的巴掌，霍庭恩眸色深敛，眼底情绪不明，祝明邺的脸色瞬息万变，巴掌却停在半空，迟迟没有挥过去，可一旁的祝夫人却不依不饶，就这样当着偏厅内所有人的面，重重扇了祝星燃一巴掌。
女孩被打得偏过脑袋，单薄纤瘦的身体轻晃了一下，霍庭恩脸色渐冷，清隽的眉眼间蹙起一道褶皱。
后来，这场闹剧终于平息，祝星燃被祝明邺关在卧室关禁闭，整场晚宴，她都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就连霍庭恩之后再问起，祝明邺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大女儿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人。
晚宴还在进行中，祝星燃被打的身影却一直在霍庭恩脑海中挥之不去，他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那个花园，花园上方的一楼，正是祝星燃的卧室。
那晚，霍庭恩在花园内沉默地伫立许久，就连他自己都未想清楚，为什么要站在这。
他抬眸望向一楼那间亮着灯的卧室，晚风透过窗户，轻轻吹动白色的窗帘，霍庭恩脑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都与祝星燃相关，不知她是不是正哭鼻子，亦或者，正筹划着如何“越狱”。
正当霍庭恩思索时，一楼的落地窗忽然被人推开，紧跟着一抹熟悉轻盈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中。
一楼阳台，已经换下礼服的祝星燃身着一套轻便的白T休闲装，乌黑柔软的长发扎成一束马尾，小脸莹白清丽，此时扒拉着阳台向下张望。
霍庭恩抬眸，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
祝星燃眼神微顿，似乎一眼就认出他来，黛眉轻蹙，但并未理会，她垂眸看了眼一楼到地面的距离，像在计划着什么。
霍庭恩薄唇微抿，沉黑如墨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一楼那抹身影，隐约意识到一楼的女孩想要做什么。
紧跟着，他看见女孩手脚利落的爬上阳台，右脚朝下方的空调机伸过去，然后轻轻一跃，轻盈纤瘦的身体稳稳地落上去，行动轻巧敏捷，全程面不改色，没有丝毫恐慌。
空调机到地面有一定高度，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她并未理会下方那道直直注视她的视线，做完短暂的心理建设后，她纵身起跳，随着“咚”的一声响动，半摔在绿油油的草坪上。
好在草坪有缓冲，祝星燃并没有摔伤。
霍庭恩伫立在原地，望着那抹娇小的白色身影落地，夏末温柔的晚风轻扬起女孩纯白的衣角，额前柔软的碎发垂落在脸侧，如水的月光映着那张精致昳丽的面庞，镀了层淡淡的清辉，宛若夏夜精灵，不似真人。
祝星燃看了霍庭恩一眼，随即微垂着脑袋，敛着眉眼间的落寞，沉默地与他擦肩而过，霍庭恩终是没忍住，侧目望向她，薄唇轻启：“准备去哪？”
女孩身形微顿，好半晌才慢吞吞回头，纤长绵密的眼睫上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显然刚刚哭过，此时却分外明亮，像藏着细碎的星辰。
撞上男人询问探究的目光，祝星燃面露窘迫，低了低头，一开口，嗓子还有点哑：“哪都可以。”
只要不是这就行。
霍庭恩清清淡淡的目光划过女孩就沉寂灰败的眉眼，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线紧紧缠绕住，他几乎没有过多的思考，淡声开腔：“那就跟我走。”
霍庭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想好带面前的小姑娘去哪，他并不是个做事冲动的人，却在这一刻，大脑直接跳过了思考的阶段。
祝家大宅内，晚宴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这里少了两个人。
那一晚，霍庭恩开车行驶在潮水般的车流中，窗外是璀璨霓虹，明亮的路灯在夜幕下连成一道道耀眼的光线，汇聚成一条灯河，充斥着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车内却十分安静，两人上车后一句话也没说，霍庭恩握着方向盘，眉眼清隽疏淡，对于这场变故，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他侧目看向副驾的祝星燃。
女孩微歪着脑袋，怔怔地望着车窗外匆匆掠过的街景出神，昏黄斑驳的光影细碎的铺在她柔美秀逸的面庞，描摹出精致立体的轮廓，与初见时相比，眉眼间褪去一分稚气，多了抹明艳。
借着昏黄的灯光，霍庭恩这才注意到，祝星燃稍有些肿的脸颊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此时还在泛红，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巧能看到女孩眼尾溢出的泪光，纤瘦单薄的肩膀轻颤，哭得无声无息。
直到车子停在在十字路口处，驾驶座上的祝星燃才慢吞吞回头，泪眼朦胧的望向他，可怜巴巴的问他，有没有纸巾。
霍庭恩向来不擅长安慰人，更别说安慰一个小姑娘，他张了张唇，只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是沉默地将手边的抽纸盒递过去。
许是有了男人的默许，祝星燃抱着抽纸盒，抽抽噎噎的哭出声，发出细微而委屈的哽咽，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脆弱，敏感，无助。
霍庭恩静静听着，俊美如画的面庞有些紧绷，双手不露痕迹的握紧了面前的方向盘。
黑色商务轿车缓缓行驶在水流中，慢慢融进浓稠静谧的夜色中，这趟说走就走的路程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眼前的路一直不停地往前。
霍庭恩没有主动问，祝星燃更没有主动提，一路上两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微弱的抽噎声渐渐平息，副驾的女孩似乎哭累了，不知何时已经沉沉地睡过去。
霍庭恩紧拧的眉心稍稍舒展，终于将车慢慢停下。
祝星燃的脑袋倚靠着车窗，睫毛早已被泪水打湿，红肿的脸颊上泪痕还未完全风干，就连睡觉也是皱着眉头，身体微微蜷缩，一个小时前还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此时收起利爪，对身边的人毫不设防。
霍庭恩眼底划过抹无奈，第一次对一个小姑娘生出一丝心疼的情绪，静默片刻，他才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轻手轻脚地披在祝星燃身上，望着女孩脆弱恬静的睡颜，出神了许久。
只是那时他还不知道，有一颗心动的种子已经悄悄埋在心底，未来的某天，终会生根发芽。
那晚，霍庭恩陪着祝星燃在外面待了很久，久到祝明邺的电话打来，询问霍庭恩为什么突然离席，战战兢兢的语气，以为是自己哪里招待不周，言语间丝毫没有问询祝星燃的意思。
霍庭恩挂断电话后，似乎慢慢理解了祝星燃此时的心境，从接手霍氏开始，霍庭恩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每一次处理得游刃有余，而祝星燃的事，却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一种无力感。
那晚凌晨的风很大，皎洁清冷的明月高悬于夜空，路上的车辆渐渐变少，霍庭恩才将祝星燃送回了祝家大宅。
分别那一刻，祝星燃几乎一步三回头，或许是恐惧再次回到祝家，又或者是担心下一次不会再有像今晚这样的避难所。
霍庭恩离开后，无论过去多久，他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祝星燃的身影。
想起那晚她是如何像只小兽反击祝兰萱，又被祝夫人欺负关禁闭，又是如何从一楼逃出来，毫无防备地跟着他，在午夜街头漫无目的的流浪。
听霍庭恩说起这段往事，祝星燃怔愣在原地，没想到那个她狼狈又落魄的夜晚，他一直都记得。
回忆起那段晦涩灰暗的往事，祝星燃本以为自己早就看淡，可如今一幕幕浮现，她还是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回抱住面前的男人，潮湿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泪水慢慢打湿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抱软绵绵的声线充满细碎，庆幸的哽咽：“那晚，还好有你在。”
霍庭恩喉咙发紧，轻拍了拍老婆单薄轻颤的脊背，像在哄小孩，眉眼间流露出心疼和温柔，一字一语说得清晰而认真：“未来的每一个夜晚，我都在。”

第57章
霍老爷子的生日宴就在老宅举行,一切从简，并未邀请霍家之外的人来参与。
祝明邺虽没被邀请,但也派人送来了礼物,一件价值不菲的玉质藏品。
对于祝明邺为什么没被邀请，祝星燃倒有些意外，霍庭恩对此解释得很简单：“霍太太不喜欢的人,可以不见。”
晚饭时，祝星燃坐在霍庭恩身边,老爷子偶尔询问起两人最近的工作,话题三言两语又扯到婚礼和生子,这一次祝星燃淡定了不少,因为霍庭恩总能面不改色地主动接住所有的问题,答得滴水不漏。
席间气氛其乐融融,直到耳畔传来一道开门声,以及管家毕恭毕敬同来人打招呼的声音。
众人循声抬眸，只见不远处的视野中出现一抹瘦削挺拔的身影，男人的短发利落干净，衬得五官精致立体，一袭黑T休闲装,露出的臂膀冷白修劲，肩上背着个吉他包，慵懒随性。
突然出现的男人与霍庭恩有五分相似，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看人的目光总带着抹似有若无的散漫不羁,与霍庭恩的清冷内敛不同，两人虽有着相似的眉眼，但浑身上下流露出的气场却天差地别。
霍老爷子膝下有三个儿子,长子霍启先常年在外交部新闻司，小儿子霍斯年一心玩音乐，如今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年纪轻轻各大音乐奖项拿了个遍，老爷子日渐年迈，好在还有老二霍庭恩，打小就有商业头脑，霍家的雄厚家业才算有所延续。
看到赶回来的霍斯年，在场所有人神情各异。
祝星燃握着筷子的手顿住，明澈干净的眼眸明显亮了一瞬，她还以为今天见不到霍斯年呢，看来她的签名有着落了！
和祝星燃一样神情的，还有霍琛和孟柠，三人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霍斯年的方向，心里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意识到老婆在出神，霍庭恩墨色长眉轻挑，黝黑的眼底情绪不明，随即夹起祝星燃爱吃的菜，慢条斯理地放在她碗里，见人眼睛都看直了，霍庭恩薄唇微抿成一道直线，微不可闻的轻咳了声。
听到耳畔的一声轻咳，祝星燃终于回过神来，冷不丁撞上某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霍庭恩面上无波无澜，可眼神却凉飕飕的，祝星燃心虚地眨巴眼，纤长眼睫簌簌扇动，随即像模像样的夹菜放进霍庭恩碗里，软绵绵的声线婉转动听，带着一分讨好的意味：“你多吃点，别饿着肚子。”
霍庭恩没吱声，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心里就越是吃味，霍太太很少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这种小心思霍庭恩自然是不会明说的。
见霍斯年回来，霍老爷子心情颇好，沉声道：“既然回来了，赶快过来坐吧。”
霍斯年拿下肩上的吉他包递给佣人，径直走过来，笑着跟在场的所有人打了声招呼，自然而然坐在了孟柠身侧。
霍斯年落座后一家人总算聚齐，话题的重心也随之转移。
祝星燃一直都知道霍斯年的存在，只是从未正式见过面，今天却是第一次见，霍斯年本人比银屏杂志上更帅，不得不说，霍家的基因非常强大。
席间，霍斯年对他身旁的孟柠尤为照顾，替她夹菜，盛汤，剥虾壳，耐心又细致，两人偶尔对视，那个叫孟柠的小姑娘粉唇弯弯，乌黑圆澄的鹿眼比星星还要亮。
祝星燃隐约感觉到什么，因为这两人的相处像极了她和霍庭恩。
晚饭结束后，霍斯年被老爷子叫去了书房，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餐厅，霍庭恩则牵着老婆去了花园散步消食。
周围人都已经散开，祝星燃扒拉着霍庭恩的胳膊，再也忍不住，激动地晃了晃：“据我刚才的观察，我发现一件事。”
见老婆目光炯炯的望向他，脸上的小表情比发现新大陆还要兴奋，霍庭恩唇角噙着抹极淡的笑痕，配合地问：“什么事？”
祝星燃压低了嗓子，小声道：“你弟弟是不是喜欢那个叫孟柠的小姑娘？”
闻言，霍庭恩狭长幽深的眼眸微眯，好整以暇地垂下眼睫，薄唇掀动：“这就是你一直偷看他的理由？”
巧的是，霍庭恩刚才也在观察，晚饭期间自己的老婆注意力几乎全程都在霍斯年身上。
祝星燃眨巴眼，粉唇抿着笑，有些不好意思，老实巴交道：“还不是因为你弟弟太帅了。”
霍庭恩垂眸，清清淡淡的目光缓缓划过老婆轻颦浅笑的眉眼，微不可察的轻哼了声，淡淡重复：“觉得他帅？”
祝星燃下意识就想点头，但察觉到面前的男人情绪不大对劲，隐隐透着丝危险，祝星燃顿了顿，小声含糊道：“还、还行吧。”
霍庭恩平静无波地睨她一眼，长腿迈开，牵着老婆的手往回走。
祝星燃抬眸，黛眉轻蹙：“我们不接着散步了吗？”
霍庭恩薄唇轻启，只撂下两个字：“累了。”
祝星燃努努唇瓣，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嘀咕，才走几步路，哪会那么累呀。
两人离开花园，一道上楼，在楼梯口迎面撞上刚从书房出来的霍斯年。
看见夫妻俩散步回来，霍庭恩还牵着祝星燃的手，霍斯年眼尾轻挑，心底颇有些意外，着实没想到他这哥哥跟联姻对象感情还挺好。
他唇角噙着懒洋洋的弧度，同两人打了声招呼，祝星燃笑颜明媚的回应，还不忘签名的事。
霍斯年二话不说便应下，贴心道：“嫂子如果感兴趣，我那还有一套纪念版的签名专辑。”
闻言，祝星燃笑盈盈地点头，黑白分明的杏眼弯成两抹皎洁明亮的月牙。
霍斯年云淡风轻道：“那我明天让人送过来。”
祝星燃心满意足，开心的像个小孩，为表谢意，还不忘邀请霍斯年有机会去家里吃饭，她亲自下厨招待。
相比于祝星燃的热情，霍庭恩的反应则十分冷淡，听着两人的对话，清隽俊美的眉眼平静无波。
和嫂子成功支起友谊的小船，霍斯年本想邀功来着，扭头便撞上自家亲哥意味不明的视线，幽深的眸光凉飕飕的。
虽然早就习惯霍庭恩常年不变，没什么温度的冰山脸，但霍斯年还是被自家亲哥这一记冷眼看得脊背一凉。
霍斯年刚走，祝星燃轻嘶了声，发自内心的感慨道：“你弟弟也太好了吧，一点也不像网上说的那么难以接近。”
网上都说霍斯年恣意张扬，桀骜不驯，高冷到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今天接触以后，祝星燃并不这么觉得，分明是网上那些无良营销号把霍斯年妖魔化了。
两人朝卧室走，一路上祝星燃对霍斯年这个小舅子赞不绝口，霍庭恩静静地听，冷白俊逸的面庞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终于到卧室门口，霍庭恩握着门把手推开门，卧室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身后的女人声线软绵绵，还在笑盈盈地念叨：“你不知道，霍斯年的全套专辑现在有多难买——”
祝星燃话还没说完，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道猛地往前一带，一只修长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一阵天旋地转后，祝星燃单薄的脊背直直抵着身后的墙壁，属于霍庭恩的气息铺天盖地般砸了过来，将她密密实实地包围，困在方寸之地。
黑暗中，祝星燃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粉唇微微张开，刚想问他怎么了，可面前的男人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径自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尖，俯身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霍庭恩指尖攥着她下巴的力道有些重，祝星燃黛眉轻蹙，吃痛地小声惊呼，却猝不及防地被霍庭恩侵入得彻底，薄唇紧紧贴着她的，辗转厮/磨。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而暧昧的吻终于收敛了些，霍庭恩却还停留着摩/挲，不愿意离开，温热的唇息浅浅的喷洒在祝星燃绯红脆弱的皮肤上，他哑着嗓子低低开口：“怎么办？我居然有点嫉妒斯年了。”
祝星燃缓慢平复着呼吸，胸脯一起一伏，脸红得像是滴水的小番茄，轻声问：“为什么....”
霍庭恩微垂着脑袋，长指轻轻撩过老婆脸颊上柔软的碎发，没再藏匿自己的情绪，薄唇轻掀：“你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闻言，祝星燃明显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从霍庭恩的语气里，听到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哀怨。
祝星燃微蹙的眉心舒展开，试探般小声问：“老公，你该不会在吃小叔子的醋吧？”
霍庭恩身形微顿，像是一下被人戳中心思，难得静默了一瞬，没有吱声。
祝星燃忍不住轻笑，心念一动，于黑暗中回抱住面前的男人，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的胸膛，柔声道：“这不一样的。”
“我觉得斯年帅，欣赏他的才华，更像是普通人对偶像的崇拜。”
祝星燃顿了顿，脸颊莫名烧得脸红，声线柔软而清晰：“但你是我的丈夫。”
“我满心满眼的人，从来都只是你。”

第58章
夜色渐深,偌大的室内一片静谧，地毯上散落着凌乱的衣衫，缓缓流动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两人暧昧纠缠过的旖旎气息。
祝星燃醒来时,身旁却没有霍庭恩的身影，看到旁边书房门缝中漏出的光线,想来他应该还在忙碌。
祝星燃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慢吞吞从被窝里爬起来,穿上衣服去外面找水喝。
她并未打扰霍庭恩,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后，去楼下餐厅接了杯温水，上楼回房间时,昏黄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借着墙上的壁灯，昏暗的视野中出现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
当看清那人的脸时，祝星燃眼底划过抹惊讶，粉唇微张，不远处的男人侧对着她，轻敲了敲一间卧室的房门,正当祝星燃疑惑,霍斯年深更半夜找谁时，那间卧室的房门在下一秒打开，露出女孩那张漂亮含笑的脸。
霍斯年唇角勾着笑,顺势将面前的人捞进怀里,两人一同进入房间,紧跟着房门又从里面关上。
目睹霍斯年悄咪咪进了孟柠的房间，祝星燃惊得合不拢嘴，像是发现一件不得了的大事,眼底闪着吃瓜的光芒。
果然，她的第六感真的很准，晚饭的时候就感觉两人的关系很微妙，现在想来，人家明明是真情侣。
发现这个八卦以后，祝星燃趿拉着拖鞋，端着两杯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准备和霍庭恩一起吃瓜。
彼时的霍庭恩在书房接电话，听着赵秘书汇报第二天的行程安排，他抬手轻按了按太阳穴，俊脸沉着内敛，随即让赵秘书提前订好明天出差的机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浅的脚步声，紧跟着似乎有人推开了书房的门，霍庭恩拿着手机，循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书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紧跟着冒了出来。
祝星燃歪着脑袋，一双黑亮明澈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向他，眼波潋滟流转，霍庭恩的眼神倏地一软，唇角噙着抹笑痕，随即朝门外的人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
祝星燃见状，端着水杯走过去，十分贴心的放在霍庭恩的书桌上，知道他在打电话，所以没出声打扰，霍庭恩却顺势扣住老婆纤细的手腕，将人捞进怀里，直接坐在他大腿上。
祝星燃打了个哈欠，一会看看面前的文件，一会撑着脑袋，浏览着霍庭恩的电脑屏幕，全都是些她看不懂的报表和项目评估。
怀里的人不算老实得动来动去，霍庭恩薄唇微抿，某处似有若无地被掀起一股燎燥的火，他握紧手机，渐渐变了脸色。
祝星燃不知道霍庭恩这通电话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等得有些不耐烦，准备回卧室等他，刚一起身便被某人那只温热宽厚的大手紧箍着腰，按坐回大腿上。
霍庭恩不慌不忙地放下手机，环在祝星燃纤腰上的手一寸寸收紧，温声批评：“一点也不老实。”
祝星燃努努唇瓣，想要狡辩，却清晰地感觉到某人的变化，就直挺挺的抵在那，咯得很明显。
察觉到某人周身袭来的危险气息，祝星燃瞬间红了脸，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又羞又恼地嘟囔：“......你怎么回事啊。”
在他来书房之前，明明就已经经历一次，没想到这会儿，某人仍是有反应，还好意思说她不老实。
霍庭恩缓缓勾唇，冷白似玉的面庞似有笑意划过，面不改色道：“没办法，控制不了。”
“......”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单薄脆弱的脊背绷直，甚至能感觉到某处的轻微动静，莹白清丽的脸颊浮出两抹嫣然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霍庭恩眼底的笑意收敛，手臂搂着她的腰，把玩着老婆软白纤细的手，另一只手握着鼠标在屏幕上轻点，柔声问：“怎么出来了，睡不着？”
他一开口，祝星燃终于想起来自己过来找他的目的，圆澄的眸子光芒熠熠，语气兴奋又八卦：“你猜，我刚才出去接水，看见谁了？”
霍庭恩挑眉，面色平静无波：“斯年？”
祝星燃眨巴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说，斯年该不会在和孟柠谈恋爱吧？”
闻言，霍庭恩的神情若有所思，缓缓勾唇：“这你都发现了？”
祝星燃：“我刚才无意中撞见，斯年悄悄摸摸进孟柠卧室了。”
霍庭恩轻啧了声，怪不得今晚霍斯年紧赶慢赶的回来，合着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看着一向眼高于顶，桀骜不驯的弟弟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霍庭恩倒是觉得很意外。
夫妻俩聊着小叔子的感情八卦，霍庭恩随即起身，将怀中的女人一个公主抱横抱起来，抱回到卧室的大床上，压着老婆倒向柔软的床褥。
楼下的卧室住着霍斯年和孟柠，隔壁是小侄子霍琛，这个时间点，大家应该都在房间里，霍庭恩垂睫，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凝视着身/下的祝星燃，温醇的声线有点哑，贴心提醒：“待会我会控制点力度。”
祝星燃眸光微顿，心口蓦地开始发烫，怔怔地望着霍庭恩慢条斯理解开浴袍的腰带，骨节明晰的长指熟练地打了个结，不急不缓地语速带着某种暧昧缱绻的蛊惑：“如果忍不住想叫，可以咬这个。”
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祝星燃几乎秒懂这人的意思，小脸红得像是滴水的番茄，娇俏动人，她鼓了鼓腮帮子，小声讷讷：“....还来？”
面前的男人眉眼清隽，漆黑剔透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出她完整的影子，眼神专注而温柔：“老婆，我明天出差。”
祝星燃：“？？”
霍庭恩语气认真：“所以，今晚不能浪费。”
祝星燃：“......”
-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霍庭恩身体力行地给老婆解释了什么是“时间的合理安排”
早上，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房间，祝星燃隐约感觉到身旁某人起床的动静，紧跟着一抹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印在她眉心。
祝星燃困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可脑子里还在迷迷瞪瞪的想，这是在老宅，一定得早起和家人一起吃早饭，给长辈留个好印象才对。
她挣扎了好一会，才费力的半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作势要起床，西装革履的霍庭恩走过来，重新将老婆塞回到被窝里，捏了捏她软的跟棉花糖似的脸颊，压低的声线温柔地不像话：“再睡会儿，到时候我让阿姨过来叫你起床。”
考虑到昨晚折腾得太晚，让老婆早起，霍庭恩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有了霍庭恩这句话，祝星燃顿时松懈，像是拿到某种特赦令，毫无负担地缩回到被窝里睡了个回笼觉。
祝星燃不知道霍庭恩什么时候走的，更不知道阿姨有没有来叫她，等她醒来时，窗外早已天光大亮，她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这一觉直接让她完美错过早饭时间。
祝星燃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洗漱后下了楼，问过老宅的阿姨才知道，老爷子一大早便带着两个小年轻出去溜达了，现在还没回来，而霍庭恩走之前，特意叮嘱大家，不要打扰夫人休息。
一听这话，祝星燃默默在心底将某人吐槽了一遍，一旁的阿姨见少夫人两颊微红，关切地询问道：“太太，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祝星燃眨巴眼，只好笑笑：“不用担心，我很好。”
-
离开霍家老宅后，祝星燃又去了趟疗养院看望外婆。
老人家手术成功后恢复得不错，在护士的贴心照顾下，如今已经能正常走动，气色也日渐变好。
这大半年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手术和孙女成家立业，老太太心心念念许久，想着抽空去寺庙里拜拜神明，为自己，也为家人求个平安，最重要的是希望孙女今后的人生路能够健康顺遂。
老一辈人似乎都有这方面的信仰，时常将自己的心愿寄托于神明，祝星燃理解外婆的心思，于是答应外婆，陪同她一块去寺庙祈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祝星燃便搀扶着老太太一同去了京都香火最盛，传闻尤为灵验的青玉寺。
祝星燃从小在外婆身边长大，距离上一次陪老太太去寺庙祈福，还是她很小的时候，那会小镇上也有庙堂，逢年过节祭拜的人很多，而京都的青玉寺却是她第一次来。
寺庙坐落于青玉山山顶，从山脚到山顶据说有上千级石阶，虽然是清晨，但石阶上来往的人却不少，有的人千里迢迢赶来这里，都会在这停留，怀着一颗虔诚的心，一步一阶，一步一拜走上去。
祝星燃抬眸望向眼前，这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还有石阶上来往默念祈福的路人，心脏仿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蓦地一软。
祝星燃拿出手机，拍下眼前望不到头的石阶，随即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将照片发过去。
彼时的霍庭恩正在车上，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城市中心繁华喧嚣的马路上，听到手机的震动声，他垂眸看了眼，墨眉轻挑，指尖划进屏幕。
一张千级台阶的照片，下面还有霍太太发来的一行字：
“听说走过这上千级石阶，许下的愿望神明会听见哦~”
霍庭恩眸光微顿，眉眼清隽温和，勾唇笑了笑。
他向来不信鬼怪神明之说，甚至从小到大从未去过庙堂，他是个看重利益的商人，也从未像其他合作伙伴一样供奉财神。
霍庭恩从来只信自己，但霍太太信神明一说，他倒不会泼冷水，他思索片刻，冷白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编辑出一行文字：“那就替我许个愿吧。”
霍太太：“什么愿望呀？”
霍庭恩曾经有过心愿，只是这个心愿如今已经实现，而他现在的心愿很简单，每一个都与祝星燃有关。
他说：“我的愿望是，希望霍太太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第59章
青玉山山脚,祝星燃伫立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身后是初升的朝阳，温暖耀眼的晨光照亮薄雾轻笼的大地,她垂眸看着屏幕中霍庭恩发来的消息，神情微顿，嘴角的笑意不经意间蔓延开。
来寺庙祈福上香的有年迈的老人，也有朝气蓬勃,结伴而行的年轻人，大多数人都选择沿着眼前的石阶，拾级而上。
祝星燃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觉得自己的体力或许勉强能走到山顶,然而这种阶梯实在不适合外婆这种大病初愈的老年人。
从山脚到山顶的寺庙，除了这上千级的台阶可以走,还有一条专供园区车辆行驶的平坦马路，专程搭载乘客往返于山脚与山顶之间。
为了表示自己祈福的诚心，老太太执意要爬一段台阶,等走不动了再搭车上去。
祝星燃拗不过外婆,只好答应下来，搀扶着老人家一同爬石阶，周围经过的路人无一不表情虔诚，口中默念着什么,似乎都相信，心诚则灵。
相比于霍庭恩,祝星燃的愿望则很多，关于婚姻，关于家庭，关于亲人,关于事业，也不知道她这一路上的碎碎念，神明听到会不会觉得不耐烦。
一老一少沿着石阶越往上走，周围依山傍水的风景也逐渐应映入眼底，迎面而来的风都带着一丝温柔。
祝星燃最终还是没有和外婆走完石阶，两人走完一段路，搭上了前往寺庙的观光车，十分钟后终于抵达青玉寺门口。
还未进去，寺庙内香火溢出的尘烟袅袅升起，浅浅淡淡的弥漫开，来祈福的人拿着香烛来来往往，每个庙堂内的神明都会拜一拜。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庙堂正前方那棵有近五百年历史的古榕树，看着眼前的一幕，祝星燃微仰着脑袋，怔怔出神，只觉得震撼。
古榕树的树干粗壮而坚韧，向外延伸的枝干繁盛茂密，上面挂满了金色的祈愿竹签，点缀在绿意盎然的叶片中，浸透细碎斑驳的阳光，安静地扎根于寺庙中，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祝星燃搀扶着外婆去了庙堂，老人家行动稍显迟缓地跪在蒲团上，对着面前供奉台上的神明双手合十，然后慢慢闭上眼睛，虔诚地祷告。
祝星燃没有打扰，学着老人家祈福的样子，跪在外婆身边的蒲团上，闭上双眼的那一刻，脑海中竟浮现出霍庭恩的身影。
祝星燃双手合十，在心底默念着霍庭恩个字，所念皆所愿，所求皆所得。
从庙堂出来，祝星燃望着正前方的古榕树，还有树上无数条随风轻扬的金色祈愿竹签，在阳光下似乎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古榕树下，一位年迈的方丈静坐于桌前，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时不时有人走过去，拿着笔在竹签上写下自己的愿望，有的人也会请老方丈代笔。
祝星燃心念一动，和身旁的外婆打了声招呼，然后径直朝方丈走过去。
付了钱以后，祝星燃接过笔墨纸砚，短暂的思索后，她微垂着脑袋，莹白清丽的小脸神情认真，轻轻提笔，在纸上一笔一划，一字一顿地写上一行字。
见孙女写得耐心又细致，一旁等待的外婆不免有些好奇，慈祥的面庞浮现抹温和的笑意，正想看看孙女提笔写了什么，却在靠近时，被祝星燃及时伸手挡住。
她红着脸，眼睫簌簌扇动，老太太笑着打趣：“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祝星燃不自觉握紧了毛笔，心跳加速，小声嘟囔，眉眼间尽是女儿家的娇俏：“外婆，这个不能随便看的。”
她的语气一本正经：“被看到，万一不灵了怎么办？”
孙女越是慌张，老太太越是能猜到，这是写给谁的，她笑道：“该不会是写给庭恩的吧？”
话音刚落，祝星燃眨巴眼没吱声，脸颊仿佛都在冒热气，老太太忍不住轻笑，而后摆摆手，温和道：“那你继续写，外婆不看就是。”
说完，老太太转身，慢悠悠的走到前边池塘去赏荷。
祝星燃垂眸看着竹签上的内容，对自己的笔迹还算满意，而后款款放下笔，待竹签上的笔墨完全风干，她才小心翼翼地绑上金色的丝带，绕着榕树走了一圈，找了个自己垫脚就能勾到的地方，将自己的竹签挂上去。
温柔的风吹得细小的枝丫轻轻晃动，带动着绑在上面的金色竹签也随风飘动，祝星燃站在树下，望着挂满人们美好心愿的榕树，听见竹签与竹签相撞，发出的簌簌响声。
祝星燃的心脏倏地一软，拿出手机，对着眼前的榕树拍了张照片，随即发给霍庭恩，嘴角敛着盈盈笑意：“这棵榕树上全是祈福的竹签哦，我的也在上面[叉腰]”
祝星燃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刚刚挂竹签的位置，自己的那只竹签早已混迹在万千竹签之中，风一吹过，很难辨认，她继续打字：“猜猜看我写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祝星燃却迟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直到和外婆下山的时候，她才看到屏幕上方弹出的新消息：
合作伙伴：“顺利杀青，票房大卖？”
看到霍庭恩的回复，祝星燃噗嗤一下笑出声，没想到这人比她更有事业心，还会关心她的票房，祝星燃飞快打字，正要发送的时候转念想到什么，随即卖起了关子：“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她轻笑：“以后再告诉你吧~”
祝星燃盯着两人的对话框出神，当注意到她给某人的备注时，她唇角的笑痕微顿。
与霍庭恩加好友的第一天，祝星燃从未想过两人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交集，甚至慢慢融进对方的生活中，变成相濡以沫的真夫妻。
祝星燃抿唇，长睫敛着漆黑干净的瞳仁，随即删掉“合作伙伴”四个字，而是用崭新的另外两个字代替。
......
和外婆从寺庙回来，祝星燃短暂的假期也宣告结束
离开京都的那天，霍庭恩还在外地出差，祝星燃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体谅霍庭恩工作繁忙，可心底还是会偷偷失落，等她下次回来，便是影片杀青的时候，两人再见又要等一个月。
约莫半小时的车程，祝星燃终于抵达机场，她垂眸看了眼手机，距离和霍庭恩的对话，还停留在两小时之前，之后霍庭恩便再也没说话，似乎很忙。
祝星燃推着行李箱，眼看待会就要过安检，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霍庭恩发条消息，正编辑文字时，屏幕中央弹出一条来电提示，正是霍庭恩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的一瞬，男人熟悉温沉的嗓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老婆，你在哪？”
祝星燃抿唇，不由得握紧了手机，语气难掩失落，粉唇轻掀：“我刚刚到机场，准备过安检了。”
霍庭恩的声线平静沉着，言简意赅：“好，在安检口等我。”
闻言，祝星燃圆澄的杏眼睁大，有些惊讶：“你也在机场？！”
“刚下飞机。”
祝星燃甚至听见手机那头有路人的交谈，夹杂着行李箱轮子划过地面的声音。
祝星燃似乎预感到什么，心跳随着耳畔男人熟悉清越的声线加速跳动，她轻声问：“我们待会是要见面吗？”
因他刚才的话，祝星燃已经开始期待，心口微微发热，紧跟着，霍庭恩淡而清晰的嗓音传来：“老婆，回头。”
祝星燃呼吸微顿，反应慢半拍地转身，直到视野中出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才意识到，刚才的问题显得有点多余。
不远处的男人西装革履，俊脸清隽如玉，身形修长挺拔，身旁便是行李箱，难掩周身风尘仆仆的气息，此时那双沉黑幽深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祝星燃，眼底清浅的笑意流转。
祝星燃眨巴眼，心情从失落，惊喜，到不舍全部复杂的交织在一起，看到霍庭恩的那一刻才渐渐明白，舍不得离开一个人，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霍庭恩将行李箱交给身后急匆匆赶来的赵秘书，随即长腿迈开，大步朝老婆走过去。
祝星燃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特意搭这趟航班赶回来的，然而面前的男人并未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一切想问的，想说的，都抵不过这个风尘仆仆赶来的拥抱，虽然只有匆匆一面，时间不长，但对祝星燃来说，已经心满意足。
机场来来往往的旅客众多，大家看到情侣相拥，依依不舍的画面，似乎早已见惯，只是男人的相貌清隽俊美，格外出挑，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而他抱在怀中的女人，身段窈窕轻盈，虽埋着脑袋看不清长相，但光看背影多半也是个大美人。
霍庭恩并未理会周围路人频频望过来的目光，他神情平静而温和，抬手轻揉了揉老婆毛茸茸的小脑袋，喉间溢出的声线温柔地不像话：“如果想我，就告诉我。”
他说：“或早或晚，我都会去见你。”
祝星燃吸了吸鼻子，微仰着脑袋望向面前的男人，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此时此刻完全脱离她的控制，柔声开口：“等我杀青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好不好？”
说这话时，祝星燃甚至没有过多的考虑，心里如何想的，便如何说出来了。
话音刚落，霍庭恩明显愣了一下，漆黑剔透的眼眸宛若一片深邃寂静的海，直勾勾地注视着祝星燃，隐隐藏着涌动的暗流。
静默片刻，他唇角轻勾起抹笑痕，喉结缓缓上下滑动，说：“好。”

第60章
近两小时的航班,祝星燃终于抵达目的地，赶回剧组的酒店后，她整理好行李, 第一时间便去了片场。
《故人来》的拍摄已经过半,接下来的戏份大都以动作戏为主，枪战和爆破戏份不少,相比于之前的拍摄,增加了不少难度。
赶到片场后，祝星燃的第一场戏就是枪战,拍摄场地是剧组耗时一周搭建的地下赌场,无论建筑风格还是内部装饰,都一比一还原缅/北红灯区地下赌场。
祝星燃饰演的女主与男主被毒枭约到地下赌场谈判，毒枭早已识破女主的身份，并绑架了女主的师父，以此来要挟女主反水，后来谈判失败，演变为一场惊险激烈的枪战。
清场以后,场务喊下a，地下赌场内歌舞升平,青白烟雾缭绕于亡命赌/徒之间，压抑的画面冲击感极强,直到一抹风情曳曳，婀娜万千的窈窕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随着镜头的拉近，所有的焦点全都汇聚于一处。
侍从拉开地下赌场的金色大门，祝星燃挽着身着正装的周焰现身，女人一袭银朱色真丝旗袍,披着纯白水貂坎肩格外惹眼，乌黑柔软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细瘦柔美的天鹅颈，窈窕的身段玲珑有致。
祝星燃肤白红唇，眼波潋滟流转，完全一副瑰姿艳逸，绝色美人的扮相，举起红酒杯与阴险毒枭周旋时游刃有余。
于春来和副导坐在监视器前，目光炯炯的盯着屏幕中的女人，同时还在指挥摄像机给女一号切近景特写。
前一秒，祝星燃眉眼含笑，能和毒/枭们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而下一秒毒/枭掀桌而起时，祝星燃也能敏捷应对，夺枪射击的姿势飒爽帅气，眼神果敢而坚毅，子弹能毫不犹豫地洞穿敌人的眉心。
无论是监视器前的导演，还是镜头外的工作人员，注意力无不被吸引过去。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漂亮的女明星，但美貌和演技同时具备的，少之又少，祝星燃明显就属于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那种，不仅容貌惊艳，同老戏骨对戏，也丝毫没被压，颇有点棋逢对手的意思。
不远处的小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老板，眼睛都看直了，祝星燃挽着周焰现身的那一瞬，CP感一点也不违和，要是站在老板身边的人是霍庭恩，那画面简直完美。
小周摸出手机，正打算给老板偷偷拍张照，点开屏幕后才看到半小时前的微博热门推送。
小周下意识就想划走，当留意到热门推送中“霍庭恩”三个字时，她眸光顿住，连忙点进去。
......
此时拍摄还在继续，片场内很快响起激烈而混乱的枪响，虽然是道具枪，但扣下扳机的一瞬，子弹迸发出的后坐力还是震得祝星燃掌心和手腕发麻。
好在拍摄枪战之前，她和周焰一同练习过半个月的射击，扣下扳机时也能一秒入戏。
赌场上方的水晶吊灯应声而落，祝星燃和周焰翻身躲在沙发后，为了方便行动，祝星燃临场发挥，直接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再起身时，莹□□致的小脸冷艳淡漠，没有任何犹豫地对准前方冲过来的人又是一枪。
一场戏结束，直到导演喊“过”，周焰都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祝星燃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太多，他本以为拍这种惊险刺激的枪战，女演员或许都会有些恐惧和一个适应期，没想到整个过程，他的这位女搭档从未喊过一声累，即便从高处重重摔下来，也没见她提前喊卡，两人配合地十分默契。
祝星燃比他想象中，更尊重演员这个职业，既演得了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举枪射击时也能一秒切换英姿飒爽的卧底女警。
周焰垂眸看到角落里那双鞋跟细长的银色亮片高跟鞋，俯身捡了起来，正准备递给一旁的祝星燃，这才注意到女人莹白娇小的双脚此时伤痕累累，脚背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明晃晃的几道血丝。
“你的脚伤的严重吗？要不要我帮忙？”周焰将祝星燃的鞋子放在她面前，眉心微拧，忍不住开腔。
祝星燃说了声谢谢，清丽的眉眼平静无波，淡声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刚才的枪战很激烈，地上有酒瓶和酒杯的碎片，水晶吊灯砸下来时也溅起不少玻璃碎片，不小心被划伤是难免的事，好在伤口不严重，待会简单处理一下，贴个创可贴应该就没事了。
周焰目睹祝星燃重新穿上鞋子，眼神流露出真切的关心，语气格外认真：“我扶你过去吧。”
祝星燃礼貌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抿唇笑笑，客客气气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周焰：“......”
目睹祝星燃被身边的助理搀扶着离开，周焰尴尬地收回手，呆站在原地许久，神情颇有些无奈，他以为两人相安无事合作这么久，勉强算得上朋友了，没想到祝星燃出了戏，依旧淡薄，仅当他是合作伙伴。
祝星燃并未理会周焰是怎么想的，被小周扶着去一旁的休息区处理伤口。
小周想到刚才看见的热搜，自家老板肯定是不知情的，等祝星燃贴好创口贴，小周犹豫片刻，才低声道：“老板，霍总上热搜了。”
闻言，祝星燃身形微顿，抬眸看向她，眼神有些疑惑：“什么热搜？”
小周忙将手机递给她：“有人拍到了霍总的机场照，还说他人设崩塌......”
小周越说声音越小，刚才自家老板拍戏的时候，剧组的几个工作人员还特意来问她照片上的神秘女子是不是祝星燃，毕竟霍总先前来剧组探班，甚至还直接跳入水中将人救上来，大家都很好奇两人的关系。
祝星燃接过手机，赫然入眼的便是微博热搜前排的话题：
#路人机场偶遇商界男神霍庭恩，与神秘女子暧昧互动#
看到热搜标题，祝星燃愣了一瞬，没想到都与霍庭恩相关，她连忙点进话题，终于看到那张被营销号疯传的照片，竟然是上午她和霍庭恩在机场相拥的照片。
拍照角度属于远距离的路人偷拍，照片中的男人身姿挺拔，西装革履，怀中抱着一个女人，只是女人将脑袋埋在霍庭恩胸前，除了衣服和长发，完全看不见真实相貌。
网友对霍庭恩的关注度极高，营销号发博两小时，点赞评论直接突破五十万，祝星燃粉唇抿成一道绷直的线，神情纠结，点进评论区前，心底深处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悄悄默念，只要她没露脸，网友就不会猜到是谁。
此时的评论区议论纷纷，关注点几乎全在照片中的男主人公身上：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运气！我也好想偶遇霍总，随便一张路人照都怎么帅[落泪]”
“怪不得说霍庭恩是商界男神，这张脸真的绝了！！现在的总裁门槛都这么高了吗？有钱就算了，居然还长得帅，给普通人留条活路吧[捂脸]”
“我靠，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拍偶像剧呢，男神怀里抱着的该不会是女朋友吧？！看着还挺年轻，为什么没有正脸啊啊啊啊！”
“你们该不会忘了吧？盛千这位霍总已经结婚了，怀里抱着的人多半是他老婆吧？”
“楼上加一，霍庭恩之前就宣布自己已婚了，而且对自己老婆很好，听说是豪门联姻，霍太太应该是上流圈里哪家的名媛千金吧！”
网友似乎对霍太太的真实身份格外感兴趣，三言两语便扯到霍庭恩怀中的“神秘女子”身上，祝星燃指尖滑动屏幕，一颗心始终悬着，直到在评论区看见有关自己的信息。
“评论区这么多人，到现在居然没人扒出霍庭恩怀里的女人是谁，这届网友太不行了[笑哭]”
“弱弱的说一句，这女生的衣服和行李箱很眼熟，我敢肯定，她现在就住在我们酒店，顺便透露一下，是某剧组的女一号[狗头]”
“？？？楼上不要张嘴就来哦，如果霍庭恩怀里抱的人是自己的老婆，根本不可能是女明星吧？！开什么国际玩笑[摊手]”
“像霍庭恩这种阶层的人，娶的人好歹算得上名当户对，明星根本接触不到的好吧？养在外边的金丝雀差不多。”
“卧槽，如果真是这样，那霍庭恩的宠妻人设不就崩了吗？？亏我前段时间还夸霍总是神仙老公天花板呢！（不过说句题外话：霍总真的好帅QAQ”
“大家大可不必这么真情实感，豪门联姻的大都是塑料夫妇，恩爱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更何况像霍庭恩这种级别的有钱人，怎么可能只对一个女人忠诚。”
“说得对，还是不要太相信有钱人的人设，私底下估计玩得比谁都花[白眼]”
“......”
对于网传照片，网友众说纷纭，实时广场里也全是猜测霍太太真实身份的，至于霍庭恩怀中的神秘女子，与之相关的具体消息并不多，讨论更多的竟然是，霍庭恩人设崩塌。
虽然自己没有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但自己的老公被网友误解，祝星燃越看越觉得难受，忍不住用自己的小号回怼那些讽刺霍庭恩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心平气和地一条一条回复回去，却引来了更多的质疑和攻击，一来一回堪比小学生吵架现场。
对于她的事，霍庭恩向来处理得干净利落，不会给任何人攻击她的机会，然而这种事落在他自己身上，霍庭恩就显得没那么积极。
祝星燃想了想，只好将微博链接转发给了霍庭恩，这时候她才深刻意识到，有时候“一刀切”也不失为一种解决问题的上上策。
祝星燃耷拉着脑袋，葱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打字：“老公，你上热搜了，快让他们撤掉。”
“挥鞭敲打.jpg”
相比于祝星燃的忧心忡忡，霍庭恩的态度则显得云淡风轻，虽然早就看到热搜，但网络虚假舆论这种事与他繁忙的公务相比，还不足以困扰到他。
霍庭恩安慰：“这种事不必理会，外界怎么说不重要。”
人设崩塌与否，这种事和网友没关系，各种议论对他来说也无关痛痒。
看到霍庭恩的回复，祝星燃黛眉轻蹙，表示非常不满意，她字都懒得打了，直接按住语音条，对着手机粉唇一张一合，语气严肃又有点难过：“可是看着别人误解你，我会心疼呀。”

第61章
此时盛千集团总裁办公室,站着几位管理高层，市场部总经理正汇报着当月市场变化，坐于主位的男人靠着椅背,俊脸沉着内敛，干净利落的黑色衬衫衬得肤色冷白似玉,眉眼俊美如画。
当看到屏幕中弹出的语音条，霍庭恩眸光微顿，抬手打断总经理的汇报,薄唇轻掀：“先休息五分钟。”
语落,办公室内的几位高层纷纷噤声,霍庭恩拿着手机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点击那段语音条，下一秒,女人柔软清晰的声音传来：“可是看着别人误解你,我会心疼呀。”
祝星燃的每一个音都软绵绵的，像裹了层草莓味的糖霜,沁着甜,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在地面上铺设出一层金色的光辉,暖意融融。
霍庭恩呼吸微顿,听到老婆声音的一瞬,心脏仿佛软成一滩水，他长睫低敛，唇角勾起抹似有若无的笑痕，不厌其烦地将那段只有五秒的语音条听了一遍又一遍。
办公室内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但眼睛却忍不住偷偷往老板的方向瞟，他们和霍总共事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自家老板清冷自持，端方寡言的一面，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却是第一次在霍总脸上看到明显的笑意。
霍总像是在跟人打电话，众人隐约听见，手机那头传来一道柔软的女声，具体内容并不清晰，过了半晌，见霍总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动作，众人才反应过来，老板多半是在听老板娘的语音。
接下来，从汇报开始到结束，因为霍总转变的情绪，整个过程竟比往日和谐了不少。
待几位高层离开，霍庭恩才叫来赵秘书，让他去处理热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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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末，《故人来》的拍摄终于接近尾声，还有几场尤为重要的户外戏份，拍摄结束后便能顺利杀青。
周一上午，祝星燃赶往片场拍摄最后一场户外爆破戏，去片场的路上，她抽空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京都下了雪，朋友圈里都在晒自己拍到的雪景，还有堆的雪人。
祝星燃微垂着脑袋，指尖向下划拉屏幕，眼里满是羡慕，B市的冬天来得格外吃，虽然快到12月，但外套穿一件风衣就足够。
祝星燃继续往下翻，看到霍斯年半小时前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小姑娘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小熊帽子像颗圆滚滚的小汤圆，靠近身旁略显笨拙的雪人，对着镜头，鹿眼干净澄澈，笑脸盈盈的比起剪刀手，一旁的霍斯年并没有看镜头，而是神情温柔地看着孟柠。
拍照的人是霍琛，而这张照片任谁看了，都怀疑他下一秒会亲上去。
祝星燃抿唇轻笑，这哪是堆雪人啊，明明是秀恩爱才对，点赞之后不忘评论了一句：“雪人很可爱，狗粮很好吃~”
霍斯年虽然是娱乐圈的顶流歌手，荧屏上有多高冷桀骜，私底下对孟柠就有多热情乖顺，朋友圈的每一条动态几乎都跟他女朋友孟柠有关，就连陪女朋友期末考这种事都值得他发一条朋友圈炫耀。
相比于霍斯年频繁秀恩爱，日常炫女朋友的朋友圈，霍庭恩的朋友圈则显得十分冷清，祝星燃心血来潮看了眼，某人的朋友圈里迄今为止只有两条动态。
第一条是一年前他转发的一条金融相关新闻，第二条则与她有关，言简意赅的一行字：“本人已婚，没开玩笑，没被盗号。”
这条更像是对于那天他访谈上热搜的回应，朋友圈冷冷清清的画风，完全一副老干部做派。
祝星燃注视着那条动态，粉唇不经意间扬起一抹弧度，静默片刻，她点进霍庭恩的头像，笑眯眯地打字：“老公，京都下雪了诶，你出门多穿点衣服哦。”
与这世间万千普通夫妻一样，每一句关切似乎都是爱情的样子。
保姆车终于抵达片场，祝星燃没有等到霍庭恩的回复，想到他多半是在忙，祝星燃并未多想，去化妆之前，她还是忍不住给霍庭恩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随即将手机交给了助理小周。
今天这场户外爆破戏尤为重要，属于影片中的高能片段，现场搭建出缅北村庄，女主第一次摆脱卧底身份，以警察的身份跟反派毒/枭正面交锋，反派驾驶的直升机在交战中被击落，飞机坠入下方村庄，预计炸毁半边棚架。
为了逼停直升机，祝星燃的身体需要吊在机舱外，与下方的警察接应，仅凭舱内的周焰死死拽住保命的绳子，待飞机迫降后，祝星燃则扶着身受枪伤的周焰飞快从棚架下方逃生。、
于春来预设的镜头画面，两位主角身后是火光漫天，被烧毁的飞机，毒枭也就此身亡。
考虑到这场戏的风险，导演组特意调来两辆救援车在一旁待命，以及一些比较危险的高难度动作戏，于春来将是否用替身的选择权交到两位主演手里，当祝星燃明确拒绝后，周焰也打消了用替身的念头，女一号都没有退缩，他这个男一号更没有退缩的理由。
拍摄地点选在B市某片荒废的农田，搭建而成的简陋村庄，一比一还原缅北落后地区的种植地，就连即将炸毁的直升机，都是导演组从航空公司买来的真实飞机，这场戏的拍摄成本极高，很考验演员们的配合度，正式开拍前，进行了多次走位。
看着现场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忙碌的阵仗，一旁的小周担心地皱紧了眉头，很难想象待会自家老板会从坠毁的直升机下逃生，或许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安全的，但如果真的出现那百分之一的意外，落在演员身上，都是百分百的伤害。
十分钟后，副导演进行了清场，眼看自家老板就要过去，小周心里划过抹不安，一直放心不下：“老板，这场戏很危险，你待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还有还有，不要让自己受伤。”
祝星燃穿着一身修身干练的迷彩，双腿笔直修长，裤腿收进黑色马丁靴中，身姿轻盈敏捷，相比于先前的旗袍造型，此时将长发梳成马尾，衬得精致的五官愈发立体深邃，周身迸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她看起来与先前判若两人。
见小周耷拉着脑袋，神情担忧，似乎已经被眼前的阵仗吓到，祝星燃心念一动，出发前给了小周一个大大的拥抱，轻拍了拍女孩的脊背，柔声道：“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祝星燃不知想到什么，杏眼亮晶晶的，粉唇轻掀：“对了，如果他给我发消息，记得帮我回复一下。”
“就说我一切都好。”
小周自然知道，老板口中的“他”是指谁，她用力点点头，祝星燃才放心地赶往拍摄点。
等真正开拍，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祝星燃和周焰才意识到，前几天的枪战相比于今天的爆破戏，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
两人躲过枪林弹雨，行动敏捷的跳上刚刚被起重机吊起，已经“起飞”的直升机，周焰和毒枭同时中/枪，当螺旋桨被击毁，直升机只能迫降，一度擦着下方的屋檐侧飞过，悬在机舱外的祝星燃摇摇欲坠，好几次差点撞上下方立起的木桩。
机舱内，身负重伤的周焰用尽全力死死抓着祝星燃的手，刺目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他胸口冒出，浸透那身迷彩，沾染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
有那么一瞬，祝星燃觉得眼前的险境不是在拍戏，而是真实存在，男主对女主所说的那句“我不会让你死”，让祝星燃恍惚间觉得，周焰是在对她说。
镜头外的小周睁大眼睛，追随着直升机上那抹娇小的身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深怕她眨眼的一瞬，祝星燃就会被甩出去。
就在这时，小周拎着的包包里传来两道轻微的震动声，小周连忙从包包里摸出祝星燃的手机，正是霍庭恩发来的消息。
小周想起老板的叮嘱，随即点开手机，正准备回消息，指尖刚打出两个字，耳边猛地传来一声轰隆巨响，似是什么上千斤重的巨物重重砸在地面上，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小周身形一顿，抬眸的一瞬便看到坠毁在地面的直升机，还有轰然见腾起的火焰，伴随着滚滚浓烟。
现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很快响起导演和场务的慌张急促的声音，大家几乎都扯着嗓子在喊：“快！快先救人！”
旁边两辆车上的救助人员纷纷朝飞机坠毁的地方跑去，还有人拿着灭火器匆忙上去灭火。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不远处卷着浓烟的火焰还在不断往上翻涌，空气里弥漫着刺鼻呛人的烟味，目睹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小周的呼吸一紧，一颗心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她终于意识到什么，拿着手机的双手都开始哆嗦。
她再也顾不得回复消息，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直升机坠毁的地方跑过去。

第62章
意识到飞机并没有按既定的路线行驶,似乎随时都会下坠，祝星燃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急忙道：“周焰,飞机有问题！”
周焰也明显感觉到，飞机晃动的频率不正常，仿佛下一秒就会四分五裂，他正要提醒祝星燃小心，飞机忽然往右侧猛地倾斜了一下，飞机上的两人,包括饰演反派的那位演员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甩出机舱外。
祝星燃堪堪抓住扶手，身体悬在半空,她心脏皱缩，暗暗做着深呼吸,安慰自己不要紧张,耳畔响起周焰急促慌张的声音：“怎么办,飞机失控了！”
祝星燃的心脏瞬间悬在嗓子眼，她迅速低头往下方看了眼，以现在的高度直接跳危险系数太高,必须跳到棚架上，借此作为缓冲才能避免严重摔伤。
与其坐以待毙,和飞机一同掉下去，不如先一步离开飞机，这样或许还能降低危险,祝星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身旁的周焰,语气无比认真：“周焰，我数到3，我们一起跳。”
周焰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意识到要往下跳，脸色变了变，然而面前的女人声音都是抖的，小脸没有半分血色，黑白分明的杏眼却分外坚毅明亮。
是被女人眼里流露出的光芒所感染，周焰心念一动，=-0咽了咽发紧的喉咙，脊背冒出一层细密的汗，但还是配合祝星燃，做好了往下跳的准备，就在直升机倾斜着擦过棚架顶部时，两人同时默念出“3”，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向下方坍塌一半的棚架跳下去。
这一跳，两人都带着赌一把的念头在里面。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疾风，夹杂着飞机轰隆坠地的巨响，祝星燃的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双脚似乎踩到了什么又落空，身体被冰冷坚硬的支架撞击，接着她听见棚架倒塌的声响。
伴随着周围惊恐慌乱的尖叫，祝星燃“砰”的一声坠地，后脑勺撞击地面让她眼前一黑，视野变得模糊不清，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不远处火光漫天，直升机已经被大火包围，有人大喊着“先救人！”，祝星燃本想伸出手求救，却无力的垂落，慢慢失去了意识。
就在位演员主动跳下飞机后，飞机也随之坠地。
导演组原先的计划是，直升机坠地后只炸毁半边棚架，到时候摄像机会切换近景，没想到整个棚架全被螺旋桨刮倒，用来控制直升机下坠的起重机也因为瞬间的受力过大，而失去控制，致使直升机坠地后，没有任何缓冲的滑向前方的棚架。
飞机所到之处，棚架被毁，棚架下方的有些群演甚至来不及躲避，被压倒在棚架下方。
小周跟着导演组的人第一时间跑过去，看着眼前已经开始自燃的直升机，冲天的火光映亮小周惨白无血色的脸，火焰散发出的温度烫得人眼睛干涩疼痛，一想到自家老板很有可能就在飞机里，小周生平第一次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一想到祝星燃出事，小周的眼泪夺眶而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由于直升机火势太大，除了剧组的安全人员负责灭火，其他人都不能靠近，与此同时，于春来让大家分散开，去倒塌的棚架下方救助受伤人员。
小周来不及继续伤心，连忙抹掉脸上的泪痕，将手中的手机塞回到包里，第一时间跟着救援人员去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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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京都已经被纯白的霜雪覆盖，柳絮一般的雪花被寒风裹挟着，纷纷扬扬飘落在街头巷尾，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静谧而安宁。
收到老婆的消息时，霍庭恩刚结束一场临时饭局，回公司的路上，他看到朋友圈里霍斯年的动态，动态下方还有祝星燃的点赞和评论。
对于弟弟晒堆雪人秀恩爱的操作，霍庭恩轻笑了声，只觉得幼稚，霍斯年自从谈了恋爱，都快忘了自己如今多少岁，还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
霍庭恩垂眸注视着祝星燃的回复，片刻后，他退出朋友圈，重新点进两人的对话框，问了句：“喜欢雪人吗？”
消息发出去，霍太太却迟迟没有回复，霍庭恩淡淡挑眉，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思索。
几分钟后，黑色商务轿车缓缓停在盛千大厦前，此时正是上班时间，大厦外路人很少，地面和花坛边铺了一层厚厚的雪，纯白干净到不染一丝尘埃。
霍庭恩眸色微敛，推开车门下车，长腿迈开，径直走向花坛，身后的赵秘书撑开黑色的伞急忙跟在老板身后，心下有些疑惑，却捉摸不透老板此时的心思。
只见面前身形高大，容颜清冷似玉的男人轻捧起一大团花坛边干净纯白的雪，在骨节明晰的手中滚了滚，很快一个圆滚滚的雪球就被捏了出来。
一旁的赵秘书毕恭毕敬地将黑色雨伞撑在老板头顶，一时间没明白自家老板反常举动下的意图，语气不大确定地开口：“老板，您这是想......打雪仗吗？”
霍庭恩淡淡勾唇，清隽俊美的眉眼似有清浅的笑意流淌，薄唇轻启：“捏雪人。”
一听老板是在捏雪人，赵秘书的眼睛都不自觉睁大了一瞬，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平日清冷端方，日理万机的霍总居然有心情捏雪人，这要是传到公司，大家铁定都不会信。
赵秘书看着老板将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重叠，又找来干枯的枝丫来点缀，很快，一个小巧玲珑，有鼻子有眼的雪人便成型了。
赵秘书忙在一旁恭维道：“霍总，您真是太全能了，这雪人真是惟妙惟肖。”
霍庭恩挑眉，静静端详着眼前的雪人，许是想到什么，男人的眼神不经意间变软，唇角的笑意愈深，缓声开腔：“给我老婆捏的。”
看到她在霍斯年朋友圈下方的留言，想来霍太太应是喜欢雪人的。
虽然幼稚了些，不过能哄老婆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一听是给霍太太捏的，赵秘书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附和：“老板心灵手巧，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霍庭恩将自己堆好的小雪人摆在花坛边，拍了张照片发给祝星燃。
这一次仍和之前一样，并没有等来回复。
霍庭恩垂眸看了眼安安静静的对话框，不知为何，心底莫名浮出一丝不安和焦躁，他薄唇微抿，收起手机，对一旁的赵秘书吩咐：“打电话问问，剧组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好的，霍总。”
两人一同回了公司，赵秘书打了几通电话，剧组那边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等霍庭恩进了会议室，公司的几位高层也陆陆续续到齐，会议室内格外安静，温暖如春，落地窗外大雪纷纷，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坐于主位的男人黑睫低敛，长指翻看着面前的文件，目光却时不时落向一旁的手机屏幕，迟迟没有等来回复，男人清隽俊逸的眉眼间轻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冷白似玉的俊脸没有多余的情绪。
霍庭恩无法解释自己内心这没来由的心慌，只能当自己是多虑，见会议室内人都到齐，他神情微敛，抬手示意会议开始，却在下一秒，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听闻声响，众人动作稍顿，齐刷刷地抬头，看到赵秘书面色凝重，拿着手机急匆匆赶来，径直朝霍总走过去而后，俯身凑到他耳畔说了句什么。
在座的几位高层神情各异，赵启是霍庭恩的秘书，向来最懂分寸，像今天这样匆忙冲进来，却是第一次。
正当在座各位猜测是否有突发状况时，只见坐于主位的霍总在听到赵秘书的低语后，骤然间变了脸色。
听见赵秘书汇报完情况，尤其是“女一号昏迷不醒”的字眼，霍庭恩的大脑嗡的一声响，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像是被人一下遏住了喉咙，喘不过来气。
看到老板情绪的突变，赵秘书大惊失色，压低了声音，担心地问：“霍总，您还好吗？”
霍庭恩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流动，胸口像是被巨大的石头碾压过，就连呼吸都带着剧烈的喘气，耳边最清晰的便是自己扑通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如闷雷。
短暂的沉寂后，霍庭恩顾不了还在开会，拿起外套猛地起身，丢下在场面面相觑的众人，不顾一切地大步走出会议。
赵秘书急忙小跑着跟上，霍庭恩的心口隐隐作痛，紧绷的下颚僵直成一条线，他的声音听得出略微颤抖：“现在什么情况。”
赵秘书的心也跟着一紧，听导演组的人说，是拍摄现场的直升机失控，直升机当场坠毁失火，棚架倒塌后受伤的人很多，两位主演目前伤势不明。
“霍总您别着急，夫人已经被第一时间送往医院了。”
霍庭恩咽了咽发紧的喉咙，一刻都不敢停，漆黑的瞳仁笼着层灰蒙蒙的暗色：“帮我订一张最快飞往B市的航班。”
“就现在。”

第63章
受天气影响,从京都出发的所有航班都延误了近四小时，霍庭恩抵达B市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得知霍庭恩连夜赶过来，导演组的人也都料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留下副导演和几名工作人员在医院守着,于春来则亲自赶到机场去接应霍庭恩。
作为总导演,于春来执导过的作品无数，演员在片场发生意外也是常有的事,而今天这场突发事故造成的受伤情况却让他始料未及,如今两位主演还在抢救室内抢救，于春来甚至都还没想好,该如何向霍总交代。
毕竟在此之前,祝星燃意外溺水，霍庭恩就大发雷霆，并且在片场配备了救援车和安全员,如今较之上次更严重的事故发生,祝星燃现在还躺在手术室内昏迷不醒，于春来甚至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导演生涯很有可能就要在今天断送于此了。
赶往医院的路上,车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提心吊胆,惴惴不安的呼吸声。
位于后座的霍庭恩神情寂静，俊脸紧绷,从于春来口中得知祝星燃此时还在手术室内抢救,他攥紧手机,冷白的手背青筋绷起，薄唇紧抿成一道僵直的线，不发一言,沉黑如墨的双眸望向车窗外匆匆掠过的街道。
明明白天他还收到祝星燃发来的消息，叮嘱他天气变冷，记得添衣服，仅仅几个小时过去，一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自己最爱的人此时就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陪在她身边的人也并不是他。
霍庭恩生平第一次徒生出强烈的颓然，想尽一切可能尽快赶到自己的妻子身边，可如今却被一股无力感侵/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不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霍庭恩看着两人对话框中那张雪人的照片，脑海中却全是祝星燃笑意盈盈的脸，甚至一闭眼，眼前都是对方身受重伤的画面。
发紧的喉咙传来细密的刺痛，像无数根小针刺进他的血肉，霍庭恩面色苍白的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漆黑的长眉紧锁，越想她一秒，心脏仿若被人划一刀。
以前的他从不惧怕生死，只是当这种可能性出现在自己的爱人身上，霍庭恩却始终无法接受。
坐在一旁的赵秘书明显察觉到老板周身笼罩的低气压，已经冰冻到零点，就连开了暖气的车内，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赵秘书本想出声安慰，好几次欲言又止，深怕提到夫人的名字，触碰到老板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
从机场到人民医院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抵达医院门口，还未停稳，后座的车门已经被人推开。
身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面容清冷似玉，身影修长挺拔，器宇轩昂，迎着午夜刺骨的寒风大步朝医院走去，片刻都未曾停留，扬起的衣角带起一阵疾风，紧跟着车上下来的几人忙不迭地小跑追上去，一个个面色凝重。
此时抢救室外，小周和副导演焦灼不安地在医院走廊上等待，看着抢救室上方亮起的红灯，小周的眼泪淌个不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都在颤。
她现在闭上眼睛，都是自家老板额头沾满鲜血，刺目猩红的血液浸透领口和衣袖的画面，当时在片场搜寻两位主演的下落时，小周心底闪过无数个念头，甚至连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好在她和安全员在一处倒塌的棚架下方看见了早已昏迷不醒的祝星燃和周焰。
万幸，两人并没有在飞机上。
将祝星燃推进手术室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如果一切顺利，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或许手术早就结束了，漫长的等待最能瓦解一个人脆弱的心智。
小周本来不想哭的，可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祝星燃沾满鲜血的脸，泪水便失控一般不断涌出眼眶，哭得不能自已。
同样在外等候消息的还有副导演，见小周哭成了泪人，他神色沉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拿了包纸递给她：“快擦擦眼泪，现在哭也没用，我们还是先等医生出来怎么说吧。”
小周抹了把眼泪，刚接过副导演递来的纸，耳边紧跟着传来一道急促稳健的脚步声，两人循声抬眸，看到一行人出现，为首身形高大，神情冷峻的黑衣男子正是霍庭恩。
身后跟着于春来导演还有秘书。
看到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霍总，小周猛地睁大眼睛，连忙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不知为何，看到霍庭恩出现在这里，小周像是看到了希望。
霍庭恩一记冷眼扫过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的副导演，阴沉沉的目光最终落在小周身上，薄唇掀动：“现在什么情况。”
小周咽了咽沙哑干涩的喉咙，连忙道：“医生说星燃高空跌落，撞击到后脑勺，导致大脑皮层出血，现在还在抢救。”
得知手术情况，霍庭恩呼吸微窒，冷白清隽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心脏仿佛被一根绳索紧紧缠绕，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见霍庭恩面色阴沉，情绪紧绷，于春来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眼，自知这一切都源于他的疏忽，无论他是否直接造成这一切，他都该给霍庭恩一个交代。
于春来虚握了握渗出冷汗的掌心，试图缓解气氛，一番斟酌后才低声道：“霍总，您不要太担心，我相信小祝吉人自有——”
后半句于春来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忽然眼前一黑，下一秒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他猛地抡起来狠狠掼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于春来的脊背重重地砸在墙上，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的双脚都已经离开地面，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撞散架。
霍庭恩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倏地一下断裂，此时漆黑沉寂的眼眸中泛起红血丝，紧紧盯着眼前面如菜色的于春来，几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蹦出来：“这就是你对我的保证？！”
前有片场溺水，现在又出了这样的情况，这就是所谓德高望重，极负盛名的名导！
在场所有人都惊愣在原地，完全没有料到霍庭恩会对于春来动手，赵秘书更是吓得心脏咯噔一下，连忙冲过去，急忙按住老板垂在身侧，蠢蠢欲动的拳头！
无论是贴身跟随的赵秘书，还是导演组的人，印象中的霍庭恩向来只有清冷端方，稳重自持的一面，如今这般情绪失控的样子，吓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众人心知肚明，能让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霍总勃然大怒的，都与祝星燃有关。
赵秘书按住老板随时都有可能挥出去的拳头，脑子里尚存一丝理智，压低了声音急忙道：“霍总，您别冲动。”
“夫人一定不愿意看到您这样。”
赵秘书第一次不大确定，霍总会不会做出比这更出格的举动，无奈只能搬出霍太太。
听赵启提到祝星燃，霍庭恩眸光微顿，像是被瞬间拉回到现实，看到于春来眉眼间流露出的惧意，他青筋绷起的手背僵住，片刻后终于松动，缓缓收回手。
于春来被揪紧的领口卡住喉咙，霍庭恩松手的一瞬，他才得以大口喘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就在这时，手术室外的红灯熄灭，很快，有医护人员出来。
祝星燃已经成功脱离危险，但具体什么时候能醒，却还是个未知数。
手术结束后，祝星燃被推进了普通病房，赵秘书则带着其他人等候在病房外。
病房内一片寂静，偶尔响起窗外呜咽叫嚣的风声。
病床上的祝星燃面色苍白，微抿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额头的伤口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此时仍昏迷不惜，像熟睡中的孩童一般，巴掌大的小脸温柔恬静。
霍庭恩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眼眶蓦的发烫，鼻尖涌起一阵酸涩，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妻子，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
霍太太平时最怕疼了，她从高处摔下来时一定很痛吧。
霍庭恩咽了咽发紧的喉咙，酸涩的眼眶变得潮湿，他牵住老婆软白纤细的手，宽大滚烫的掌心包裹着她，甚至不敢用力，像怕捏疼她，瘦削温热的唇瓣轻轻吻在祝星燃瓷白微凉的手背上，虔诚而温柔。
霍庭恩不知道祝星燃什么时候才会醒，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远远不如面前的人重要。
静谧安宁的病房内，柔和的灯光映照着男人坚毅挺括的脊背，笼罩在两人相握的双手，一滴温热潮湿的液体“啪嗒”滴在男人冷白紧绷的手背，然后蒸发，消失。
霍庭恩牵着祝星燃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黑眸安静无声的凝视着那张似熟睡般的面庞，心口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利刃划出一道口子，正呼呼灌着冷风，他薄唇掀动，喉间溢出的声线沙哑而清晰：“燃燃，一定要说话算数。”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而专注，像是在对病床上的人，又像在对自己说，低声喃喃：“等你醒来，我们就举办婚礼。”
他再也不想藏着掖着了。
那时，他一定要告诉所有人，祝星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第64章
手术后,祝星燃仍昏迷不醒，两天后，霍庭恩决定将老婆转往医疗条件更好的京都军区总院,那里有熟悉的专家和更优秀的救助团队。
为了不让家里的长辈担心，霍庭恩并没有第一时间门将祝星燃的情况告知家里人,而是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离的守在祝星燃身边。
看着自家老板不分昼夜地待在病房,有时连饭都忘记吃,才几天时间门，霍庭恩肉眼可见消瘦了许多，瘦削坚毅的下巴冒出淡青色的胡渣，颜色浅淡的薄唇干裂出唇纹，精神状态并不好。
赵秘书看在眼里，却只能干着急,他跟在霍庭恩身边多年,深知自己老板的脾气，如果霍太太一天不醒，霍总就会这样一直等下去。
祝星燃昏迷的第三天,关于《故人来》剧组发生重大事故的消息爬上了热搜,网上铺天盖地全都是那天片场事故发生时的片段和照片，包括现场直升机炸毁，数十人受伤，一度被网友疯传。
电影还未拍摄成功,如今距离上线更是遥遥无期,这种发生重大事故的负面消息，势必会给剧组带来很大影响，于春来本想封锁消息,却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被人曝光上了热搜。
于春来实在没有精力调查是谁走漏了消息，如今明智之举只能着手准备公开道歉的事，而关于两位主演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消息，也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粉丝直接冲了于春来的微博和剧组的官方账号。
赵秘书将热搜的事第一时间门告知霍庭恩，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作为女一号的祝星燃身受重伤，如今还躺在医院没醒过来，霍庭恩垂眸看了眼网上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全是祝星燃出事那天的动态图和照片。
这些天，他自虐般看过无数次的监控视频，如今再看一次，胸口的位置仍像是遭受狠狠一击，痛感深入骨髓。
此时营销号下方的评论区像是炸开了锅：
“卧槽！看了现场事故动态图，直升机直接坠毁了，堪比灾难片，这也太恐怖了吧！心疼受伤的演员QAQ”
“听小道消息说，两位主演当时就在直升机上，照这种情况，多半受伤很严重吧.....”
“这可是于大导演的剧组诶，竟然会出现这种意外状况，也不知道受伤的演员现在什么情况，这也太惨了！”
“你们该不会还不知道吧？男一号周焰，女一号就是那个，之前因为旗袍装火上热搜的大美人，国家话剧院的一级演员，祝星燃。”
“什么情况？受伤的女一号居然是祝星燃？！她居然跟于大导演合作了！妈呀，我居然现在才知道，心疼小仙女[落泪]”
“楼上是村网通吗？《故人来》之前原定女主可是影后夏皖苏，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换成了祝星燃，搞笑的是，那段时间门凡是内涵祝星燃的动态，都被封号封贴处理了，要说祝星燃没点手段我是不信的[狗头]”
“啊啊啊啊这事我也围观过！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夏皖苏还发动态内涵，说自己被人抢了角色，说的应该就是祝星燃，只是没过多久就删动态了，之后资源血虐[捂脸]”
“emmm要是祝星燃不接这个剧本，说不定现在昏迷不醒的人就是夏皖苏了，怎么说呢，忽然对祝星燃同情不起来了[摊手]”
“笑死，造谣祝星燃的，你们连个像样的实锤都没有，就在这瞎逼逼，现在她还躺在医院情况危机，麻烦你们积点口德吧！！”
“......”
因为这次热搜，不少网友翻起了先前的旧账，扯到了《故人来》临时换女主的事情，一时间门网上谣言四起，大部分人关注的重点很快转移到换角一事，甚至片场事故倒成了其次。
霍庭恩并未理会网上舆论，而是将这件事交给赵秘书处理。
热搜之后，霍庭恩便接到霍老爷子的电话，询问儿媳目前的状况，由于外婆身体不好，疗养院的人都还瞒着情况。
得知儿媳至今昏迷不醒，电话另一头，老爷子沉默了一瞬，整个人瞬间门衰老了许多，听出老人家细微的哽咽声，霍庭恩攥紧手机，心脏一阵阵的钝痛，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讲不出。
通话结束，霍庭恩垂眸盯着手机，神情静默，等他抬眸望向窗外，才发现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大雪，透明玻璃窗上凝结了晶莹剔透的霜花。
纷纷扬扬的雪花犹如无穷无尽的鹅毛从天穹深处飘落，整个世界被大雪轻轻覆盖，路旁的行道树被沉重的积雪压弯了枝丫，在冷冽的寒风中摇曳不止。
霍庭恩坐在病床边，双手握着老婆无血色的手，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成干涸的河流，他垂眸，安静地凝视着妻子莹白恬静的面庞，眼眶酸涩潮湿，低声喃喃：“老婆，外面下雪了。”
那天霍太太羡慕别人有雪人，所以他也堆了一个小雪人送给她，只是后来雪人已经融化了，她却没有看见。
霍庭恩眸光平静而温柔，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过老婆脸侧的碎发，温热的指腹缓缓摩/挲过女人柔软白皙的脸颊，似乎只当霍太太只是在熟睡。
他淡淡勾唇，声线磁沉清越，“你都还没看见我堆的雪人，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堆一个好不好？”
病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闭，面庞宁静温和，输液瓶里的药水滴答滴答，安静的淌过输液管，依旧无人回应。
霍庭恩笑笑，红着眼眶，固执得像个小孩：“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不信，一切会无能为力。
安静的病房内，霍庭恩微微俯身，瘦削微凉的薄唇轻轻吻在老婆光洁的额头，语气低沉而绝望，回荡在静谧的雪夜：“如果你不在，我该怎么办。”
-
第二天一早，赵秘书特意来医院送早饭，赶到病房时，病房内只有小周和两位护工，却不见自家老板的身影。
询问起霍总，小周也只是皱着眉头摇头，并不知道他的去向，她来得比赵秘书更早，依然没见霍总的身影。
夫人现在昏迷不醒，这些天霍总一直都是寸步不离，今天竟然不在，赵秘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下已经开始担心起来，就怕霍总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来。
清晨的青玉山脚下，冬雾弥漫，寒风凛冽萧瑟，天还未完全亮，辽阔萧条的天空还是一片深邃寂静的蓝。
大雪肆虐翩跹下了一夜，此时终于停歇，纯白无瑕的霜雪席卷了苍茫大地，通往青玉寺的千级台阶被斑驳厚实的积雪覆盖，山道旁孤零零地耸立着枯骨般干枯萧条的老树，尖锐凛冽的寒风自耳畔呼啸而过，犹如野兽在嘶吼。
天地一色，满目单调死寂的灰白，面庞清隽如玉的男人一袭黑色大衣静立于茫茫雪地，身影修长挺拔，清瘦料峭，沉凝如画，显得苍茫而萧瑟。
霍庭恩这半生，出生时便是天之骄子，锦衣玉食，走过的每一条路顺遂如愿，鲜少经历人间门坎坷，向来只信自己，从未信奉过神明。
一朝有幸，得遇良人，生平最大幸事便是娶祝星燃为妻，如今自己心爱之人昏迷不醒，生死未卜，霍庭恩才意识到，从前不信，只是未到苦处。
他再游刃有余，从容随性，对于生死之事，却无能为力。
人间门疾苦，凡人求神，只有到今天，霍庭恩才后知后觉，自己也不过一介凡人，如今能做的，只有祷告祭拜。
霍庭恩望着眼前绵延不绝，被冰雪覆盖的石阶，黑眸幽暗深邃，他慢慢握紧手中的紫檀佛珠，缓缓走上石阶，冷白俊美的容颜清隽如玉，在冰冷刺骨的凛冽寒风中双手合十，虔诚默念。
一阶一阶，一步一拜，向着山顶的青玉寺而去。
每走一步，每拜一次，霍庭恩的心里都会默念一次祝星燃的名字，不多时，天空又开始飘起了小雪，耳畔恍惚间门响起女人熟悉柔软的声音，含着娇俏灵动的笑意：
“听说走过这上千级石阶，许下的愿望神明会听见哦~”
“外婆说只要虔诚祈福，所念皆所愿，所求皆所得。”
“霍庭恩，我刚刚许了愿哦，你快猜猜看。”
“算啦算啦，我就知道你猜不到，未来某一天，你一定会知道的！”
“霍庭恩，嫁给你这件事，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
霍庭恩紧握着佛珠，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他一步步沿着石阶慢慢往上走，蹁跹飞落的雪花落满他漆黑的短发，停在他绵密笔直的眼睫上。
耳畔祝星燃的声音尤为清晰，一字一语，穿过呼啸而过的风飘进他的耳朵里，仿佛此时此刻，妻子就在身边，陪着他走过着风雪中的千级石阶。
芸芸众生为神明而来，神明也因芸芸众生而在，如果神明真的能听见他的祷告，霍庭恩只愿自己的妻子能平安无恙，哪怕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他也甘之如饴。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密，越下越急，被霜雪覆盖的台阶甚至有些打滑，霍庭恩有好几次险些滑倒在石阶上。
他只穿了件黑色的大衣，任凭寒风和大雪灌进单薄的衣领，霍庭恩的鼻梁和脸颊通红，骨节明晰的双手早已冻得青紫，薄唇已经不受控制地在打颤，可他脚步未停，继续往山顶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纷纷扬扬的大雪终于停息，天地早已融为皑皑白色。
一轮血红的冬阳自遥远的东方天际缓缓升起，苍茫寒冷的雪地一点点被映照，漫山遍野犹如蒙上一层银色的清辉，折射出耀眼刺目的暖意。
霍庭恩一步一阶，一步一拜，终于到了山顶，此时世间门万物一片荒白，男人霜雪落满头，双手早已没了知觉。
看见寺院内燃起的香火，由远及近的梵音，霍庭恩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眼尾的冰雪消融，变成潮湿的水迹，缓缓滑落。
晨起的僧人清理完院内的枯叶，待院落收拾干净才缓缓打开寺门。
没想到这一开门，竟发现门外伫立着一个“雪人”，看着门外风尘仆仆，披雪凝霜的男人，双目猩红，清隽俊逸的面庞却没有一丝血色。
僧人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哪是什么雪人，明明是前来祭拜祈福的施主。
僧人连忙打开寺门，将人请进来，不免多问了一句：“施主这般早，可是有什么急事？”
平常来这祭拜祈福的施主很多，但最近天气恶劣，大雪封路，来祭拜的人便少了许多，即便有零星几个，也都是日头正盛，阳光明媚时才来。
眼前来得这么早，顶着恶劣天气前来祭拜的施主，确实不多见。
霍庭恩垂眸，深邃寂静的黑眸清清淡淡的望向他，惨白的薄唇缓缓掀动：“我来拜佛。”
男人磁沉的声线嘶哑又沾上霜雪的凉意，可一字一语却虔诚而清晰，说：“为我妻子求个平安。”

第65章
暴风雪已停,整座青玉寺被冬阳散发出的光芒笼罩，院内的千年榕树缀满了晶莹剔透的霜雪，风一吹,霜雪翩跹飞落，露出积雪下生机盎然的绿意,树上挂满金灿灿的祈福带,也随风轻扬。
院内僧人迎着温暖的晨光点了香烛，小心翼翼放置在香炉中，祭拜的大殿内却十分清冷，处处都是灰暗厚重，年代久远的颜色。
镀了层暗金色的佛像端坐于宝座之上,微垂的双眸好似悲悯地望向远方。
大殿内的佛香干净清冽，丝丝缕缕地悬浮在空气里。
一袭黑衣的男人身形颀长挺拔，高大的身影披雪凝霜,逆光而立,冷白俊美的面庞擦着光,俊逸深邃的轮廓棱角分明,五官白皙明晰，深潭般的黑眸凝视着佛像。
霍庭恩默立片刻,在佛前跪了下来。
双手合十，三跪九叩，额头轻贴着蒲团,闭上眼睛许愿。
大殿外，天空碧蓝高远,暴风雪后的晨光灿烂而温暖，将寺院内每一座佛堂都涂上抹均匀的浅金色，空气里浮动着淡淡雪后初霁的味道。
寺院内除了晨起活动的僧人,还有闻思祷告的修行人，来寺院帮忙的义工。
几名义工正要去大殿内打扫，几人还未进去，便有人率先发现了跪在佛像前，虔诚祈祷的年轻男子。
男人穿着干净得体的黑色大衣，清眉黑目，冷白似玉的面庞格外出众，即使跪在蒲团上，依然难挡挺拔卓越的身姿。
殿内光线偏暗，浅浅淡淡的光芒穿透清冽好闻的佛香，落在男人俊美如画的眉梢眼角，更显五官清隽立体，他脸上情绪很淡，举手投足间，明明与来这祈福的妇人无异，可整个人气场却尤为强大，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静和内敛。
殿外几名义工看得出神，甚至都不愿意做第一个迈进去的人，深怕打扰了里面祭拜的人，忍不住在殿外窃窃私语：
“这是来祭拜的施主吗？看着好年轻啊，不太像是普通人。”
“应该是吧，你刚刚没听净思说吗，有位施主天还没亮，就冒着风雪走过千级石阶上来了，说的应该就是里面这位了。”
“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怎么有人会今天过来祈福，还是一大早呢，那会雪都没停。”
“看样子，多半是来给家人祈福的吧？一个大男人冒着风雪来这祈福，还真是少见。”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了......”
-
霍庭恩失踪后，赵秘书派人搜寻无果，待在医院哪也不敢去，一方面担心守在夫人身边的护工会照顾不周，另一方面更是提心吊胆，深怕一向冷静自持的霍总，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就在赵秘书惴惴不安，担心自家老板安危的时候，霍庭恩终于重新回到医院，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赵秘书面前。
看着老板被寒风吹得泛红的脸颊，还有鞋面上蹭到的泥泞，赵秘书惊得瞪大眼睛，一时间猜不透，自家老板失踪的这几个小时里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霍总，您这是去了哪，要不先换身衣服吧。”赵秘书神色担忧，毕恭毕敬的建议。
霍庭恩本想拒绝，又担心身上的寒意过到老婆身上，他垂眸望向赵秘书，一开口，喉咙里像含了砂砾，沙哑得不像话。
“她现在怎么样。”
赵秘书有些遗憾，微低了低头，如实汇报情况：“夫人还是没有醒。”
霍庭恩心口一窒，心脏仿佛被刀刺出一个血窟窿，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沉声道：“嗯，我知道了。”
暴风雪之后，放晴的天空便再也没有飘过雪，病房外天朗气清，病房内阳台上的白色铃兰花也不知何时偷偷开了，浅淡幽雅的花香浅浅淡淡的在空气中弥漫开。
霍庭恩守在病床旁，用干净的棉签沾了温热的纯净水，小心翼翼地浸润老婆微抿的唇瓣，这些天来，这个动作他重复过无数次。
病床上的女人睡颜温暖恬静，软绵绵的脸颊泛着嫣然的粉晕，似乎仅仅只是熟睡，霍庭恩放下水杯，轻轻握着老婆的手，心底五味杂陈。
他能做的都做了，甚至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等不到妻子醒来的那一天，他也愿意这样守在她的病床边度过后半生。
就在霍庭恩陷入绝望之际，女人那只被他牢牢握在掌中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
霍庭恩身形一顿，漆黑的瞳仁骤缩，有那么两秒，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轻蹙起了眉心，多日来莹白清冷的面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霍庭恩呼吸微顿，柔软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昏迷的这些天，祝星燃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没有尽头的梦。
梦里，她倒在距离直升机不远的地方，看见火光漫天，棚架倒塌，有些剧组的工作人员甚至来不及逃，便被压在了棚架下方，等她再次睁眼，她竟毫发无伤的站在霍庭恩面前。
眼前的男人清眉黑目，清隽的面庞温如玉，凝视她的眼神比夜里皎洁的明月还要温柔，祝星燃本想告诉他，片场发生的惊险一幕，自己差点见不到他，低头无意中才发现，自己竟穿着一身华贵精美的纯白婚纱。
霍庭恩同样身着正式隆重的礼服，清隽的眉眼专注而坚定，唇角噙着抹好看的笑痕，低声道：“你忘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很快，祝星燃眼前的场景飞速变化，变成被花海包围的婚礼现场，霍庭恩的身后也出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一切如梦似幻，与她心中无数次幻想过的一幕重合。
祝星燃已经来不及考虑此时的一切是真是假，直到霍庭恩慢慢朝她伸手，那一刻祝星燃似乎都已经忘了，片场发生的那场意外，眼里只剩下霍庭恩。
就在祝星燃即将说出那句“我愿意”时，眼前所有的一切顷刻间变成虚无缥缈的泡影，婚礼现场被突然出现的冲天大火包围，片场的那架直升机再次浮现在眼前，耳边充斥着剧组工作人员惊恐的尖叫，还有周焰惊恐万分的那句“快躲开！”
祝星燃这才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她还困在片场，于是她拼命地向前跑，甚至不敢回头，似乎只要她稍作停留，就会被身后追来的火蛇吞噬。
就在这时，耳畔隐约传来一道熟悉温沉的男声，低声唤她的名字，叫她老婆。
听到霍庭恩的声音，祝星燃终于停下脚步回头，她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冒，慌张不安地四处搜寻霍庭恩的身影，在被火蛇吞噬的一瞬，她艰难地喊出“霍庭恩”三个字，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眼帘掀开的一瞬，一道刺目的白光闯入视野，祝星燃本能地皱紧了眉心，下意识闭了闭眼，后脑勺传来的刺痛愈发清晰。
祝星燃尝试着再次睁开眼睛，却分辨不出眼前的景象到底是真是假，直到有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温热真实的触感传来，恍惚间，祝星燃再次听见男人温醇悦耳的声线，微带一丝哽咽，低低唤她：“燃燃。”
祝星燃神情微顿，澄澈的眸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她看见那张熟悉清隽的面庞，五官俊逸深邃，和梦中的人一样，那双墨染般的黑眸也同梦中医院，专注而温柔地凝视着她，只是此时布满红血丝，似有迷蒙的水光溢出。
两人视线相撞，祝星燃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霍庭恩，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躺了多久，霍庭恩又在这守了多久，她看见他深陷的眼窝，眼底的红血丝，下巴处冒出的青色胡渣，还有愈发瘦削紧绷的下颚。
祝星燃眨了眨酸涩的眼眶，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温热咸湿的液体不经意间淌过她泛红的眼尾，没进乌黑柔软的发丝。
她缓缓抬手，瓷白纤细的手轻轻触摸到男人清隽如玉的面庞，真实的触感熟悉到让人落泪。
祝星燃轻轻眨巴眼，澄澈明亮的杏眼瞬间被泪水覆盖，红得像兔子，粉唇轻轻掀动：“老公，你瘦了。”
霍庭恩的眼眶越来越红，瘦削的薄唇掀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紧紧牵着祝星燃的手，低低埋首，长睫敛着眼底的情绪，隐隐被水雾打湿。
祝星燃粉唇微抿，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摩挲过男人的眼角，触及那抹温热潮湿的液体，她动作一顿，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声线很软很轻，含着淡淡的笑意：“老公，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祝星燃望向窗外，阳台上竟然摆放着一盆纯白色的铃兰花，开得正盛，她的目光落过去，有些出神，杏眼清澈明亮，似有细碎的星辰闪烁，陷入会议：“梦里有你，有外婆，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
梦里的他们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真实到一度让她舍不得醒来。
祝星燃的语速很轻很慢，术后的伤口牵动着她敏/感的神经，她不得已顿了顿，唇角却始终噙着笑痕。
霍庭恩敛睫，骨节明晰的手指温柔细致地抚平老婆眉间轻蹙起的褶皱，握着她的手牵至唇瓣，轻轻印下一吻，低沉沙哑的声音微带哽咽：“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我”
霍庭恩缓缓勾唇，语气像在哄小孩，极尽耐心和温柔：“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听你慢慢说。”

第66章
祝星燃苏醒后,在医院静养了一段时间。
得知两位主演相继醒来，多日来一直提心吊胆的导演组终于松了口气，于春来第一时间在官博发布了主演和其他伤员的最新情况,顺便在自己的个人账号上，针对这次片场的重大事故,诚恳公开道歉。
两位主演平安无事的消息传开后,于春来本以为这件事很快会平息，没想到关于《故人来》当初临时更换女一号的争议卷土重来，再度爬上热搜，并持续发酵。
大多数网友都在猜测，当初夏皖苏的女一号被换,是因为新女主带资进组，靠背后资本强行抢了原本属于影后夏皖苏的角色。
虽然夏皖苏本人并没有因角色被抢的事公开发声，但她的粉丝却丝毫不买账,借这次剧组事故抢着要为自己的偶像发声,开始在微博广场公开@祝星燃,让她给广大网友一个说法,甚至还有人扬眼要扒出祝星燃的背后资本。
由于祝星燃这段时间都在医院静养，没时间看手机,微博账号更是长时间没有更新动态，一时间网友炮/轰祝星燃微博无果，于是将全部火/力对准于春来。
一时间,于春来公开道歉的微博下方几乎全是网友为夏皖苏鸣不平，叫嚷着让资源咖祝星燃滚出剧组的言论：
“《故人来》原定女主是新晋影后夏皖苏,她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拿下女一号也是实至名归，然而临近开拍却惨遭角色被换,被一个话剧演员替代，请于春来导演和剧组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故人来》开拍前到处都在宣传，女一号是夏皖苏，没想到蹭到了一波热度，直接把人换了，剧组真把夏皖苏当工具人了是吧？以为夏皖好欺负是吧？？”
“大家别忘了，之前只要一提到祝星燃的名字，渣浪就删帖封号处理，捂嘴能捂到什么时候呢[摊手]”
“真的假的啊？！我粉祝星燃很久了，她人长得漂亮，演技又好，但凡看过她话剧演出的人都知道，她最不缺的就是实力，不至于是资源咖吧？？某些人不要张口就来。”
“演技好又怎样？一个不温不火，毫无话题度的话剧演员和新晋影后相比，论起商业价值，明眼人都会选择影后吧？至于剧组为什么选祝星燃，不就是因为她背后资本嘛[笑哭]”
“无凭无据，全靠一张嘴瞎编，祝星燃现在还躺在医院，造谣的人也太恶毒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忽然想对祝星燃脱粉了，这几天我还担心她的受伤情况，一直关注网上消息，现在看来，资源咖真没什么好心疼的。”
“请《故人来》剧组，导演，女一号，正面给出回应@于春来@祝星燃”
“......”
一时间，于春来的评论区底下网友吵得不可开交，若是换做之前，这种对祝星燃不利的负面消息，霍庭恩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人处理干净，然而这一次，他似乎有意让于春来站出来，将一切都作出澄清。
为了不让舆论继续发酵，于春来只好连夜安排剧组的工作人员调出几个月前的的试镜名单和片段，以及当初和夏皖苏签订的解约合同。
当初《故人来》选角的时候，闹出的阵仗很大，所以来竞选女一号的演员非常多，夏皖苏演技好，出道时间不长便拿下了新晋影后，可以算得上是于春来一手捧红的，然而两人这次合作闹掰，一方面是夏皖苏的坐地起价，另一方面则是两人的私人恩怨。
得知于春来有意将先前与夏皖苏的合同纷争公之于众，副导演着实惊了一下：“于导，公开合同，势必会跟小夏闹得很难看，您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副导演与夏皖苏合作过多次，虽然这次没有成功，但起码有点交情在，考虑到夏皖苏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他并不想失去双方日后合作的机会。
副导演提出的问题，于春来自然也考虑到了，他权衡了其中的利弊，在得罪夏皖苏，和得罪祝星燃之间，他宁愿选择得罪前者。
祝星燃虽然不混娱乐圈，但仅仅是霍庭恩老婆这个身份，就让人得罪不起，于春来不会蠢到招惹资本大佬。
就在祝星燃陷入舆论漩涡，被夏皖苏的粉丝大范围网暴时，当天傍晚，《故人来》官博发布一条最新动态，以此来回应广大网友的质疑。
恰似故人来官方V：“近日，关于本片女主一角的争议持续发酵，对于影片和女一号祝星燃女士产生诸多负面影响，现剧组做出如下澄清：
1、本片女一号原定由夏皖苏女士出演，后因对方临时毁约，欲提高片酬，剧方无力承担，双方协商不下，遂终止合作，不存在打压夏女士，蹭夏女士热度等行为。
2、与原女主终止合约后，剧组对女主一角重新进行选角，并提供给国家话剧院一个试镜名额，祝星燃女士通过竞演，获得试镜资格。
3.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参与本片试镜女演员多达20名，每一位艺人的试镜片段全部有所保留，后续会一一公开。
4、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谣言止于智者，望诸位停止对无辜演员的攻击，剧方已对部分网友进行截图取证，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故人来》官博发布澄清后，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大家本以为祝星燃和剧组迟迟不回应是因为心虚，没想到这一切最后竟会出现180度大反转，就连先前疯狂叫嚣，让剧组正面回应的夏皖苏粉丝也在这条动态之后，瞬间偃旗息鼓。
“卧槽！随便一刷居然刷到了剧组的回应，第一次站在吃瓜第一线，等等，看这情况，我这些天是吃错瓜了吗？！”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剧组的意思是，当初换女一号，其实并不是因为祝星燃抢角色，而是夏皖苏坐地起价，开了天价片酬，剧组无力承担，才被换掉，是这样吗？？？？”
“夏皖苏粉丝不是说自家主子被资本抢角色吗，现在被剧组爆出来夏皖苏天价片酬，也太尴尬了吧！心疼祝星燃，被她家粉丝网暴了这么久[捂脸]”
“路人看了都得说一句美女好惨，自己凭实力拿到的角色，拍戏身受重伤就算了，完了还得被某些人的粉丝网暴，先前骂祝星燃的那帮人可以来道歉吗？？”
“属实没想到换女主是因为夏皖苏的骚操作，怪不得她被换掉这么久，不敢发声呢，原来根本不占理，不过话说回来，祝星燃虽然是靠自己实力拿到的角色，但并不能排除她背后没有资本捧着吧？”
“楼上发现了重点，先前讨论祝星燃都会被封号删帖，她的半点负面八卦都没有，要说祝星燃背后没有资本捧着，我可不信[摊手]”
“现在说祝星燃的名字真的没关系吗？好怕被删帖封号哦[瑟瑟发抖]”
“......”
看到网上舆论再次发生了偏转，赵秘书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给了霍庭恩。
“霍总，这一次还需要和之前一样，一刀切吗？”赵秘书斟酌后，征求老板的意见。
霍庭恩垂眸，神情淡然地看了眼网上评论，清隽如玉的眉眼间情绪极淡，低声道：“不用。”
对夫人的事，霍总向来十分伤心，如今却是第一次说“不用”，任由舆论发酵，赵秘书皱了皱眉头，语气有片刻的迟疑：“那网上这些谣言——”
霍庭恩淡淡收回目光，薄唇掀动：“让法务部截图取证，剩下的交给我。”
赵秘书若有所思，没再多问，于是一一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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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燃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回家休养。
外婆终于得知孙女受伤的消息，吵着闹着要来看望，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霍庭恩特意将外婆接到两人的住处，住了一段时间。
考虑到孙女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老人家每天变着法的给孙女做好吃的，祝星燃担心外婆过多劳累，偏偏老人家精神气很好，比她这个刚出院的年轻人更有活力。
入夜，外婆见时间不早，像从前那般，替孙女盖好被子才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听到卧室房门被关上的声响，祝星燃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黑白分明的杏眼朝门口张望片刻，确定老人家已经离开，她才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抱着自己的小毯子哒哒哒去了书房。
彼时的霍庭恩正在书房进行线上会议，最近这段时间落下的工作太多，当初推掉的所有安排，如今只能加班加点补回来。
好在霍太太如今已经康复，霍庭恩即便忙碌，却没有一丝怨言。
祝星燃抱着自己的小毯子，轻敲了敲书房的门，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里面的人回应，她黛眉轻蹙，猜测里面的人应该没听见，于是动作很轻地推开一条门缝，扒拉着书房的门，朝里面望过去。
书房内光线明亮，霍庭恩穿着一件深灰色低领羊绒毛衣，露出冷白修长的脖颈，坐于书桌前姿态清冷端方，正对着面前的电脑说着什么。
头顶上方的吊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映照着男人清隽俊美的面庞，瘦削坚毅的下颚棱角分明。
祝星燃眸光微顿，心脏随之重重跳了一下，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
无论是两人刚领证那会，还是现在，无论过去多久，她看到霍庭恩的第一眼，似乎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祝星燃粉唇微抿，明澈干净的眼底不经意间流淌出笑意，下一秒，不远处的男人在这时抬眸，清清淡淡的目光落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霍庭恩唇角噙着笑，顺手关掉了会议。
祝星燃眼睫轻颤，而后推开面前的门，抱着自己的小毯子进去。
待人走进，霍庭恩牵住老婆细瘦伶仃的手腕，将人轻轻捞进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
“怎么没在卧室休息？”他长臂搂着她的腰，亲昵地环抱住她，瘦削坚毅的下巴搭在老婆纤细的肩膀。
祝星燃努努唇瓣，毛茸茸的脑袋往霍庭恩怀里靠了靠，被他抱在怀中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心安。
自从医院回来，她慢慢发现，自己似乎变得比以前更粘他，这种微妙的变化，也不知是好是坏。
祝星燃歪着脑袋，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飘进耳朵里，声线柔软而认真：“想离你更近一点。”

第67章
剧组事故发生后,未完成的戏份全部暂缓拍摄，为了避免事故的再次发生，导演及编剧对爆破戏重新做了遍调整,危险系数大幅度降低，等所有演员康复后,再完成后续的拍摄。
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祝星燃偶尔还会梦到那天片场发生的一切，坠毁的直升机，倒塌的棚架，还有现场的火光漫天，有时从梦中惊醒,仍心有余悸。
午夜梦回，每当祝星燃不安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霍庭恩,他总会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入怀中,大手轻拍着她发颤的脊背,声线低沉温柔：“又做噩梦了？”
祝星燃红着眼点头,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看着眼前的霍庭恩,她才清楚的认识到，那些晦涩的经历已经过去了。
即使祝星燃什么也没说，但霍庭恩却知老婆心中想的什么,他没有强迫老婆复述一遍当时的噩梦，只是抱着她亲昵的蹭了蹭,语气极尽温柔，像安慰又像是承诺：“别怕，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说：“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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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祝星燃难得这么早醒来，睁开眼睛时，身边的人居然还在。
平时这个时间点，霍庭恩早就起床去器材室跑步，他这人自律的可怕，无论工作日还是休假，晨起第一件事都是去锻炼，祝星燃几乎很少见他赖床，就连屈指可数的几次，也是某人清晨兴起，拉着祝星燃在床上折腾，美名其曰，也是运动。
此时的霍庭恩还未醒，睡颜清隽安静，笔直绵密的眼睫低低密密的牵出一道淡淡的阴影，深邃的眼窝连着高且挺的鼻梁，五官俊逸立体，组合在一张脸上，竟挑不出半点瑕疵。
看着面前这张放大N倍的俊脸，祝星燃眸光定定，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葱白纤细的指尖轻轻蹭了蹭男人俊挺的鼻梁，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若是他们未来有小孩，无论是像她还是像霍庭恩，应该都会很可爱吧？
思及此，祝星燃的脸倏地一热，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联想到生孩子这茬，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手机的震动，祝星燃摸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才发现是好友葛秋弥发来的消息。
对方似乎很着急，接连发来好几条，祝星燃正疑惑，葛秋弥这么早发来消息，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直到她点进两人的对话框，看到葛秋弥发来的链接，明显愣住。
“燃燃起床了没！快看微博，那个上热搜的男人，是不是你家霍庭恩！！！”
“来自微博链接：#聊一聊我在寺院做义工，遇到的神仙施主，盛世美颜，惊为天人#”
“你快看这条链接，照片里在佛堂祈福的男人越看越像你家霍庭恩！这张脸辨识度真的太高了！！！”
“啊啊啊啊别告诉我你还没醒啊！！”
祝星燃愣了好半晌，一个不大可能的猜测忽然冒出来，她来不及回复，第一时间点进那条微博链接。
葛秋弥发来的话题赫然出现在热搜第一，起因是一名在青玉寺的义工，无意中拍下一位来寺庙祈福的年轻男子，发布的几张照片被无数人点赞评论，又被各大营销号转发传播，一时间所有网友都在扒照片中男子的真实身份。
看到营销号转发的照片，祝星燃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的跳了一下，只一眼，她瞬间就认出来，照片中的青年正是她的丈夫，霍庭恩。
照片中的男人身着黑色大衣，清眉黑目，冷白俊美的容颜清隽似玉，面朝暗金色佛像，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祈祷，而他身后，正是佛堂外照进来的一缕阳光，静谧如画。
祝星燃紧握着手机，明澈湿润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照片中的男人，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这张脸，此时就躺在她身边。
据原博主所说，这张照片拍摄于半个月前，当时她和朋友正在青玉寺做义工，那几天刚好遇上大雪封山，前来寺院祭拜祈福的施主很少，而照片中的男人却是几天来唯一一个，天还未亮便冒着风雪，走过千级石阶来祈福的人，听寺里的僧人说，照片中的青年是来为妻子祈求平安的。
通过博主的描述和照片，广大网友瞬间脑补出一部绝美的爱情小说，祝星燃还在盯着那几张照片出神，评论区已经有人认出来，照片中男人的真实身份。
“等等，你们不觉得照片中的男人很眼熟吗？？？我对帅哥很敏感，这张脸我绝对在哪见过！！”
“说实话，从侧脸来看，跟盛千那位霍总很像，强烈怀疑就是同一个人，不过这种级别的人物，真的会信奉神明吗？”
“姐妹们，我这有霍庭恩之前的专访截图，侧脸对上了！！相似度99%，照片中的男人就是霍庭恩！！”
“我操，真的是同一个人诶！霍总去寺庙是给老婆祈福，妈呀，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呜呜呜呜呜”
“之前陪家人去过青玉寺，那个千级石阶很累人的，更别说下大雪上去，霍总给老婆求平安，绝对是真爱了！羡慕这个词真的说倦了！”
“霍庭恩是什么神仙老公啊！有钱有颜就算了，每次上热搜都跟老婆有关，霍太太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霍总这样的完美丈夫！”
“之前就有人在扒霍庭恩老婆是谁，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是没人扒出来，到底是霍太太藏的太深，还是这届网友能力不行？？”
“啊啊啊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居然能让霍庭恩冒着大雪去寺庙祈福，求求了，来个人告诉我吧！！”
“……”
看着网上的照片，祝星燃早已无暇顾及评论区，从网上得知霍庭恩在她昏迷期间，独自一个人冒着风雪，走过千级石阶去寺庙为她祈福，这件事竟从未有人跟她提起。
祝星燃攥紧手机，无法克制眼里慢慢溢出的潮湿，心脏仿佛被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中，酸酸胀胀，一时间心情无法平复。
直到一只修长有力的臂膀自身后揽住她的腰，温热坚实的胸膛轻贴着她单薄的脊背，将她拥入怀中。
属于霍庭恩的气息清冽好闻，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实实的将她包围，祝星燃身形微顿，听到耳边传来男人熟悉温沉的声音，低低唤她“老婆”
祝星燃静默片刻，眼睫上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她安静的蜷缩在霍庭恩怀中，轻声问：“我躺在医院的时候，你是不是去了青玉寺。”
霍庭恩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老婆的手机屏幕，俊逸的眉骨轻抬，淡淡应了声。
祝星燃喉咙发紧，眼眶酸涩：“为什么没听你提起。”
霍庭恩缓缓勾唇，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手臂搂着老婆的细腰，越收越紧，眷恋缱绻：“你能醒来，比什么都重要。”
不知想到什么，祝星燃转过身，与霍庭恩面对面，明澈皎洁的瞳仁里眼波潋滟，粉唇嗫嚅，低着声嘟嘟囔囔：“我怎么记得，某人好像从不信神佛一说？没想到在我昏迷的时候，居然偷偷跑去寺庙祈福了呢。”
说着，女人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黑白分明的眼底光芒熠熠。
看着老婆如今浅笑嫣然地揶揄自己，霍庭恩的心脏蓦地一软，这种感觉竟有些久违，他勾唇轻笑，骨节明晰的长指捏了捏老婆瓷白柔软的脸颊，深邃的眼温柔专注：“从前不信，现在信了。”
“如果知道有一天我会这么爱你，我一定会在神明面前许愿。”
祝星燃怔怔地望向他，心脏在他的注视下加速跳动，她粉唇轻掀，认真问：“许什么愿？”
霍庭恩：“斯人心尖放，唯愿早相逢。”
……
一个月后，《故人来》重新开拍，爆破戏做了反复的调整和修改，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杀青那天，霍庭恩就在现场，祝星燃特意换上自己最喜欢的那件月牙色旗袍，就连挽发用的发簪也是当初霍庭恩送她的那支透雕盘凤白玉簪。
小周看到自家老板头上的玉簪后，惊了好半晌，简直比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老板，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戴这支玉簪出门了？”小周忍不住问。
祝星燃抿唇轻笑，眉眼弯弯，对此的解释很简单：“忽然不想藏着掖着了。”
以前她或许会在意自己的事业受到霍庭恩身份的影响，只是经历过诸多变故以后，这些外界的看法与争议，与自己的丈夫相比，似乎变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杀青前，于春来导演特意将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召集在一起，拍了张集体大合照，当大家一起喊出那句“杀青快乐”时，不少人都有些热泪盈眶，就连两位导演也感慨万千，毕竟拍摄过程中遇到的挫折和磨难实在太多了。
拍照结束后，大家陆陆续续分开，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一旁的周焰看向祝星燃，好几次欲言又止，就在女人转身之际，他还是忍不住将人叫住，认真道：“祝星燃，能跟你拍张合照吗？”
祝星燃回头，亮澄澄的眸子望向他，慢慢弯成两抹明媚皎洁的月牙：“当然可以啦。”
看到女人眉眼间流露出的笑意，周焰略显局促的心顿时一松，随即拿起手机，将镜头对准自己和祝星燃，拍下两人进组以来，唯一一张合照。
经历过那场爆破事故之后，两人颇有些“冰释前嫌”的意思，终于在杀青这天，成了真正的朋友。
分别前，周焰抓了抓后脑勺，难得正色道：“其实有句话我一直都想当面跟你说。”
祝星燃看向他，眉眼含笑，眼神有几分疑惑。
周焰的语气诚恳又认真：“很幸运这次能跟你合作。”
和面前的女人相处越久，周焰越会被她吸引，祝星燃身上有太多的闪光点，未来一定前程似锦，一片坦途。
此时的霍庭恩就伫立在片场不远处，他今天特意过来接老婆，注视着祝星燃和大家拍了合照，又被那个叫周焰的男一号叫住。
霍庭恩长睫低敛，清清淡淡的目光落过去，清隽如玉的面庞若有所思，他一直都记得，当初频繁NG，间接害老婆溺水的，就是这个叫周焰的男一号。
此时却叫住祝星燃，两人看上去……好像相谈甚欢？
霍庭恩薄唇微抿，狭长幽深的眼望过去，敛下眼底的不悦，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可心底已经默默将周焰划为情敌那一类。
等祝星燃蹦蹦跳跳的回来，霍庭恩自然而然接过老婆怀中的花帮她拿着，垂眸瞥到老婆眉眼间盈盈笑意，他心里有些吃味，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刚才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祝星燃眨巴眼，眼里眸光璨然：“你知道吗，周焰刚才跟我说，我以后一定会获奖诶～”
还夸她演技好，得奖是迟早的事，祝星燃以前虽然跟周焰不大对盘，如今竟然从对方嘴里听到称赞的话，祝星燃忽然觉得，比真的得奖还要开心。
面前的女孩晃荡着小脑袋，笑盈盈得像个小孩，眉梢眼角沾满了细碎的阳光，温暖而夺目。
霍庭恩心念一动，揽着老婆不盈一握的纤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柔声道：“我老婆这么优秀，得奖是必然的。”
听到霍庭恩的语气这么肯定，祝星燃本来还有些小傲娇，转念似乎想到什么，抬眸望向霍庭恩，纤长眼睫簌簌扇动：“等等，能不能得奖这种事随缘，你可千万别给我走后门哦。”
面前这位可是能够“只手遮天”的资本大佬，祝星燃觉得，给老婆颁个奖，哄老婆开心这种事，的确像是霍庭恩能干得出来的。
霍庭恩听得挑眉，狭长的眼尾微扬，喉间溢出愉悦的轻笑，非常配合的保证：“好，不走后门。”
无论是遇到他之前，还是现在，霍太太一直都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大放异彩，所以老婆有没有这个实力获奖，霍庭恩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不需要他“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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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故人来》剧组在官博晒出剧组的杀青合照，还有几位主演的单独照片，当看到女一号祝星燃怀抱捧花，对镜头比剪刀手的照片时，众人感慨女主美貌的同时，有眼尖的网友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祝星燃头上用来挽发的那根透雕盘凤纹白玉簪。
“祝星燃这张脸真的太绝了！不得不说，于导演很会挑演员，祝星燃的颜值狂甩某影后十条街好吗！”
“终于等到女鹅的第一部 电影了！强烈推荐大家去看小祝出演的话剧，每一部都很绝！是每一部哦！”
“祝星燃穿旗袍好美哦，之前还看她穿旗袍上热搜来着，长得好看就算了，简直行走的衣架，还有她头上那根白玉簪，我要去搜同款了！”
“难道你们没人觉得，祝星燃头上那根发簪很眼熟吗？好像在哪见过，应该不是普通的簪子。”
“楼上握爪，我也发现了，这支簪子很像今年某拍卖会上的藏品，价值上千万，感觉祝星燃戴的这支多半是仿品吧？？”
“正品是透雕盘凤纹白玉簪，被霍庭恩拍走，送给老婆当新婚礼物了，我记得当时还上了热搜来着，现在某宝全是高仿的，最便宜的19.9一支”
“祝星燃好歹也是话剧界的一级演员，不至于戴个仿品出镜吧？就不怕别人说她蹭热度吗？？”
“卧槽卧槽！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祝星燃戴的这支玉簪，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霍总送的？？？”
“不是吧！！！我竟然从未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要这么推测，霍庭恩的神秘老婆就是祝星燃？各位，我说的对吧？？”
“啊啊啊啊啊姐妹们，这对CP绝对是真的！！你们还记得祝星燃受伤住院那段时期吗？和霍总上山祈福的时间对！上！了！”
“……”
剧组晒出杀青照后，引得一众网友热议，大多数网友细扒出各种时间线，来证明祝星燃和霍庭恩是真夫妻，也有少部分网友笃定祝星燃是为了蹭热度，甚至还找来某宝上19.9r的同款发簪。
就在舆论持续发酵时，当事人终于现身微博，给出了回应。
霍庭恩从未注册过个人微博，就连这条回应微博都是临时注册的，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盛千集团的官方账号第一时间帮老板转发，贡献出了热度。
霍庭恩：“玉簪是我送的，老婆的头发是我挽的，一直都是她@祝星燃V”
文字下方还配有一张照片，正是杀青那天早上，夫妻俩出门前，祝星燃身姿亭亭，端坐于梳妆台前，身后站着西装革履的霍庭恩，帮她挽发的照片。
画面中女人一袭月牙色真丝旗袍着身，乌发红唇，瑰姿艳逸，霍庭恩冷白清隽的眉眼低垂，望向祝星燃的眼神，温柔而专注。
两人相望的一瞬，在彼此眼中仿佛看见了全世界。

第68章
就在网友热议,祝星燃头上的玉簪是高仿，有蹭热度嫌疑时，没想到正主居然第一时间门做出了回应。
霍庭恩的微博一发出,全网上下一片哗然，有种歪打正着,嗑对CP的感觉,然而在此之前，几乎从未有人将祝星燃和盛千集团总裁拉在一起凑CP，更不可思议的是，向来清冷端方的霍总，居然亲自为老婆挽发！
霍庭恩的动态发出后不久,评论区就被纷纷赶来的吃瓜网友攻/陷，热闹得像是在过年：
“啊啊啊啊啊我没看错吧！！霍庭恩的老婆居然就是祝星燃！这绝对是本人今年吃到的最大的瓜！”
“卧槽卧槽，霍总这是亲自站出来给老婆辟谣啊！属实没想到祝星燃头上的簪子,是霍庭恩当初送老婆的新婚礼物,我以为是仿品来着,尴尬[笑哭]”
“粉祝星燃这么久,今天才知道女鹅已婚！而且老公是商界男神霍庭恩，我一定是个假粉呜呜呜呜[落泪]”
“怪不得之前关于祝星燃的负面新闻,一夜间门被清得干干净净，原来人家老公是盛千的那位，之前不理解,现在理解了QAQ”
“祝星燃住院期间门，霍总去寺庙给老婆祈福,现在又给老婆挽发，太甜了！这波狗粮我吃得心甘情愿！”
“呜呜呜呜为神仙爱情流泪的一天，霍总到底是什么神仙老公啊！之前一直觉得两人的颜值很般配,没想到竟然有一天磕到了真的！”
“亲自给老婆挽发的男人很难不爱！！一时间门不知该羡慕谁，本颜狗表示，还是真夫妻比较好嗑！”
“......”
就在网友们震惊吃到这么一口大瓜时，久未更新微博动态的祝星燃终于上线，她随后转发了霍庭恩的微博，并附言：“老公的挽发技巧越来越熟练啦~”
这是祝星燃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下称呼霍庭恩为“老公”，按下转发键时，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紧张到指尖都有些颤。
直到转发后，看到潮涌般满是祝福的评论区，祝星燃悬着的心才一点一点落回到原处，心情慢慢归于平静。
霍庭恩从书房回到客厅，便看到老婆穿着休闲舒适的家居服，盘腿坐在纯白色的羊绒地毯上，正垂眸望着手机出神，唇角不经意微微翘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祝星燃扎着松松垮垮的丸子头，露出瓷白纤细的天鹅颈，娇小轻盈的身影笼罩在耀眼灿烂的金色余晖下，五官精致昳丽，柔美漂亮的轮廓仿佛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边，莹白无暇的肌肤白到几欲透明。
眼前的一幕像一幅精心绘出的油画，霍庭恩的脚步慢下来，沉黑深邃的眼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温柔，清浅的眸光无声的落过去，就这样注视着不远处的女人许久。
想到刚才看到的老婆微博的转发内容，霍庭恩缓缓勾唇，心口微微发烫，这种不用藏着掖着，光明正大互动的感觉不错，霍太太总算给了他一直想要的名分。
思及此，霍庭恩眉骨轻抬，唇角的笑痕愈深。
似乎感觉到客厅有人，祝星燃放下手机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眉眼温柔含笑的霍庭恩。
祝星燃眨巴眼，单手撑着脸颊，笑眯眯地看向霍庭恩，干净明澈的杏眼弯成两抹月牙的弧度，藏着细碎的光芒。
霍庭恩长睫微敛，径自朝老婆走过去，而后弯腰俯身，将地毯上的女人横抱起来，动作温柔地抱放在沙发上：“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怎么坐在地上？”
刚才她在抽屉里找东西，顺势坐在地上看起了手机，一时半会忘了起身。
祝星燃抿唇轻笑，就在面前的男人正欲抽回手，身体后撤时，她顺势伸出纤细的手臂，勾住了霍庭恩的脖子，并不想让他走。
霍庭恩微俯的身体被老婆勾得继续向前，两人的距离瞬间门拉近，属于霍庭恩的气息干燥清冽，与祝星燃恬淡幽雅的发香混合交融，萦绕在两人快要相贴的鼻尖。
霍庭恩垂眸，漆黑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凝视着怀中的女人，深邃安静的眸光浅浅描摹过老婆笑意盈盈的眉眼，视线停住，温柔的眼神里似有问询。
祝星燃微仰着脑袋，安安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唇齿间门轻吐的呼吸都有些发烫，她轻抿了抿唇瓣，勾着霍庭恩脖颈的手慢慢收力。
她凑得更近，鼻尖嗅到属于霍庭恩的气息，竟无比的心安满足，祝星燃纤长眼睫掀动，视线刚好停在男人棱瘠性感的喉结上，想到霍庭恩一小时前发的那条微博，祝星燃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粉唇一张一合，小声嗫嚅着：“挽了本仙女的头发，那可是要挽一辈子的。”
霍庭恩勾唇轻笑，箍在她腰上的手稍一收力，带着怀中的人起身，直接面对面跨坐在他大腿上。
两人四目相对，看到老婆脸颊浮起的粉晕，霍庭恩眼底的笑意不减，就跟故意似的，宽大温热的手掌轻抚过老婆纤/细敏/感的腰窝。
他的声线清朗悦耳，淡而清晰的回应：“嗯，那就一辈子。”
两人此时的姿势极尽暧昧，贴得尤为紧密，回想起两人上一次的亲密，还是很久之前，从她发生意外住院，再到现在回家休养，那些情到浓时，霍庭恩都表现得十分克制。
祝星燃自然知道老公在顾虑什么，甚至每一次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公某处的变化，现在也是。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摸了摸自己愈发滚烫的脸颊，葱白纤细的手指揪住霍庭恩垂落在胸前的领带，轻轻晃了晃，声线软绵绵的，杀伤力却极强：“那个....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祝星燃出院后，即便是在家中休养，霍庭恩和外婆都将她照顾得很好，身上的伤恢复良好，就连体重都比住院前胖了两斤。
如果霍庭恩真的想，也不是不可以，偏偏面前的男人这段时间门自制力惊人，每当祝星燃以为他控制不住的时候，霍庭恩总能迅速恢复理智，然后起身去浴室冲冷水澡。
次数多了，祝星燃却有些不忍心，而她自己也在午夜梦回时，梦见过几次，和某人在不同场合亲密的画面。
霍庭恩看向她，黑沉沉的眸子安静注视她片刻，喉结缓缓上下滑动，静默着并未开腔。
祝星燃粉唇微抿，浓密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她能感觉到，霍庭恩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却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
祝星燃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红着脸小心翼翼俯身凑到他耳畔，温热的唇息轻吐，浅浅淡淡的喷洒在男人冷白如玉的皮肤，低柔的声线吐出淡而清晰的几个字：“老公，我想要你。”
话音刚落，霍庭恩身形微顿，挺括坚毅的脊背绷直，紧绷克制的身体远比他的意志更诚实。
祝星燃难得主动一次，可见面前的男人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她的脸顿时烧得厉害，瓷白细长的手指不满地戳了戳他温热坚实的胸膛，有些羞，有些恼：“......你怎么没反应呀。”
霍庭恩咽了咽喉咙，顺势握住女人作乱的手，轻轻捏了捏，语气透着一本正经的认真：“老婆，医生说你要好好休养。”
出院后，很长一段时间门不能做剧烈运动，而祝星燃身子骨又弱，每次都哼哼唧唧求饶，霍庭恩怕老婆受不住，即便真的想，某个念头也只是停留一瞬，最终还是理智占上风。
祝星燃黛眉轻蹙，努努唇瓣，不假思索道：“我现在休养的很好，没问题的。”
霍庭恩垂眸，看到老婆溢满熠熠光芒的瞳仁，落地窗外的落日余晖照射进来，披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被勾了道金边，美好得不像真人。
霍庭恩愣神之际，祝星燃以为他还有顾虑，于是就着现在的坐姿，贴得他愈紧，小声嘟嘟囔囔：“我恢复得怎么样，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霍庭恩属实没想到，夫妻俩有朝一日竟会因为做不做，而这么认真的讨论，他眸色深敛，狭长幽深的眼底暗流涌动，片刻的犹豫后，他的理智被冲动击溃，终是败给了霍太太。
祝星燃闷闷不乐，觉得此时的自己很快没面子，然而却在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忽然扣住她的大腿，两只坚实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托住她，抱着她猛地起身。
祝星燃的身体瞬间门悬空，她的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勾住霍庭恩的脖子，本能地抱紧他，眨巴眼疑惑地看向他。
男人眉眼清隽温柔，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面不改色地抱着她朝卧室走去，瘦削好看的薄唇缓缓掀动：“既然夫人说试，那现在就试试。”
等到了卧室，霍庭恩动作温柔地将老婆放在床上，慢条斯理地松了领带，冷白修长的手指开始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语速不急不缓，认真又充满蛊惑：“待会如果受不住，记得求饶。”

第69章
祝星燃都快忘了,夫妻俩上一次亲密是什么时候。
一开始，霍庭恩明显有所克制，瘦削温热的薄唇流连辗转之间如蜻蜓点水,温柔地不像话，感觉到眉心柔软的触感,祝星燃缓缓睁开水光潋滟的杏眼,眼神有些潮湿。
面前的男人虽然嘴上说着一会让她求饶，可举手投足间却小心翼翼，像是怕伤到她，祝星燃呼出的气息都发烫，低低唤他：“老公”
祝星燃一开口,嗓音绵软沙哑，回荡在静谧暧昧的卧室内。
霍庭恩动作微顿，劲瘦有力的臂膀撑在老婆身体梁岑,以为她身体不适想要终止,漆黑幽深的眼直勾勾地凝视着她,声线磁性低沉：“现在停还来得及。”
祝星燃红着脸摇头,小声嘟囔：“不是这样的。”
祝星燃抬眸望向他，瓷白纤细的天鹅颈在昏黄的灯光下柔美修长,她轻抿了抿唇瓣，示意霍庭恩离她近一些，似乎有话要说。
霍庭恩喉咙发紧,俯身凑近，女人清恬温热的唇息浅浅淡淡的萦绕在耳畔,就跟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似的，在他耳边挠了两下。
女人柔软的粉唇若有似无的轻触着他耳垂敏/感的皮肤，一字一语刺激着他的耳膜：“我做过和现在一样的梦。”
闻言,霍庭恩呼吸微顿，撑在两侧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沉沉的视线牢牢地锁着她，不曾移动分毫。
怀中的女人眨巴眼，蒲扇似的纤长眼睫簌簌扇动，眼底的光芒娇俏灵动，祝星燃甚至看见他清晰起伏的胸膛，心跳沉而有力。
“梦中的你，不是这样的。”而且一点也不温柔，祝星燃的声音很轻，还有点羞赧，也不知道说出这句，某人会不会明白她的意思。
“粗暴”这个词，祝星燃实在说不出口，但和霍庭恩亲密过无数次，她深知他在床笫之间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大胆蔫坏，跟“清冷端方”四个字一点也不沾边。
怀中的女人娇艳动人，皮肤细腻雪白，眼波流转间，眼神里像是带着小钩子，如摄人心魄，诱/人堕入深渊的妖精。
霍庭恩静静凝着老婆妩媚灵动的眼，唇角牵动，扬起抹淡淡的笑痕，悦耳的声线压低，磁性沙哑：“那燃燃告诉我，梦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她说得更具体。
祝星燃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勾住他的脖子然后屏住呼吸，像霍庭恩以前吻她的样子，粉唇径直吻住男人轻轻张开的唇瓣。
两人的气息浅浅交融在一起，祝星燃稍稍用了些力道，吻得温柔又细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公的嘴唇不仅看着很好亲，也很软，像极了水果味的□□糖，还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卧室内寂静无比，霍庭恩最后还是没有克制住心底浪潮般汹涌的情绪，反客为主，从被动变为主动，单手箍紧老婆的腰，迫使两人越贴越紧。
落日余晖尽散，夜幕低沉，祝星燃那个不可言说的梦，此时终于演变成真。
......
时间一转眼就到年末，霍庭恩带着老婆抽空回了趟老宅，和家人一起度过元旦。
老宅的花园里还有一棵装饰精美的圣诞树，树上还有未拆卸下来的五颜六色的小饰品。
霍老爷子向来不爱过那些洋节日，奈何家里有两个小朋友喜欢，于是由着孟柠和霍琛装饰出了这棵圣诞树。
一家人终于聚在一起吃团圆饭，期间老爷子对儿媳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些担心，特意让人给祝星燃单独做了份清淡的饮食。
晚饭后，霍家三兄弟被老爷子叫去了书房，祝星燃一个人在客厅待着无聊，正巧看见霍琛和孟柠正在楼下搬东西，于是哒哒哒跑过去帮忙。
为了回家吃团圆饭，霍斯年拒绝了今年四面八方的跨年演出邀约，回来时还带了不少烟花，全部放在后备箱里，三人挨个拿下来，搬去了花园。
祝星燃许久没有燃放过烟花，如今回忆起来，只有小时候在小镇上玩过。
霍斯年买回来不少烟花爆竹，霍琛从中挑了个圆锥形的满天星，祝星燃和孟柠虽然喜欢烟花，但两人都胆子小不敢点，于是在霍琛拿着打火机过去点火线的时候，两人跑到安全地带，老实巴交地观望。
就在霍琛点燃火线的一瞬，不远处的祝星燃和孟柠不约而同地用手捂住了耳朵，望着刚点燃的烟花眼神期待又兴奋，然而想象中的轰鸣声却没有出现。
一阵窸窣的声响后，一束明亮耀眼的星火从圆锥体中迸发，一下映亮了昏暗的花园，不断冒出的星火像极了一颗颗亮闪闪的星星，甚至比星星还要好看。
祝星燃和孟柠睁大眼睛，看得出神，一分钟后烟火熄灭，霍琛又拿出两个，这一次他鼓励孟柠和小婶婶自己点火线试试。
孟柠轻蹙着眉头，慢吞吞的不敢上前，祝星燃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嫂子的身份，自然应该站出来先试一试，于是她轻拍了拍孟柠的肩膀安抚，给了小姑娘一个“一切有我”的眼神，随即接过霍琛手中的打火机过去。
祝星燃回头看了眼给她加油打气的霍琛，撩起米白色大衣的衣角，深吸一口气，打火机对准火线头，“啪嗒”一声，点燃的一瞬，祝星燃兔子似的蹦起来，提心吊胆，头也不回地往回跑。
下一秒，耳边传来熟悉的声响，耀眼璀璨的烟火再次出现，绽放在浓稠静谧的夜幕中。
祝星燃微仰着脑袋，望着燃起的烟火怔怔出神，正前方散发出的光芒照亮她乌黑澄澈的眼眸，那一刻绚烂夺目的星辰汇聚成星河，似乎流淌进她眼里。
此时的霍庭恩正和其他两位在书房，黑眸淡淡扫了眼窗外绽放的烟火，清隽俊逸的眉眼波澜不惊，直到楼下花园传来清脆欢快的笑声，夹杂着一道熟悉温柔的女声，霍庭恩眉骨轻抬，很快便听出是老婆的声音。
他站的位置刚好就在窗前，垂眸望去，视野中出现祝星燃那张笑意粲然的脸，在烟火下明艳生动，女人穿着简洁干净的大衣，在雪地里举着手中燃起的仙女棒欢快的蹦跶，开心得像个孩子。
霍庭恩视线定格，呼吸都不自觉变轻变缓，薄薄的唇角轻扬了扬，注意力尽数被楼下的女人吸引。
一旁的霍斯年歪着脑袋，也忍不住往窗外看，心思早已飞到楼下放烟花的人身上。
霍老爷子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奈何除了长子，其他两人的视线压根不在他身上，尤其霍斯年这臭小子，脖子伸的老长，就差长双翅膀从窗户那飞下去了。
想到两个小姑娘都在楼下，再说下去，这两人也听不进去，霍老爷子轻啧一声，有些无可奈何，随即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要想看烟花，就去楼下看吧。”
话音刚落，霍斯年唇角勾着笑，语调懒洋洋的：“爸，那我先走了~”
一旁的霍庭恩也淡声道：“两个姑娘放烟花不安全，我也去看看。”
说完，兄弟俩一道离开，身后的大哥霍启先听得挑眉，忍不住轻笑了声。
霍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看向窗外的烟火，虽然嘴上嫌弃，但温和的眉眼不经意间沾满了笑意，总而言之，他这个糟老头子哪比得上儿媳呢。
霍斯年从书房出来，一溜烟的便没影了，看他这么着急忙慌，不用猜都知道，是去陪孟柠放烟花去了，霍庭恩下楼前忽然想到什么，而后折返回卧室一趟。
见花园里的人玩得很开心，霍斯年下楼后，抱出一个超大号烟花，听助理说，点燃后的效果很壮观。
孟柠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望向霍斯年时，那双星星眼都在发光。
看着两人的互动，俨然一对正在热恋期的情侣，祝星燃眨巴眼，下意识侧目看向花园的入口处，那里空荡荡的，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想来霍庭恩应该还在书房，祝星燃兀自点头，随即自告奋勇过去点火线，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她的胆子愈发大起来。
霍庭恩拿着老婆的围巾和相机过来时，刚巧看到祝星燃点燃火线，起身飞快跑起来的画面。
女人的笑颜明艳生动，瓷□□致的面庞昳丽如画，起身时，冬日晚风轻抚起她乌黑柔软的长发，像是绚烂雪夜中的精灵。
霍庭恩的目光倏地一软，无声地握紧了手中的浅灰色围巾和相机，眼神流露出的情绪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他忽然想起有人说过的一句话：“我不知道世间有什么是确定不变的，我只知道，只要一看到星星，我就会开始做梦。”
霍庭恩此时的心境便是如此，他现在唯一确定不会改变的，或许就是爱一个人。
他爱祝星燃，无论经历多少时间和挫折，都不会改变。
不远处的祝星燃双手捂着耳朵，微仰着脑袋注视着夜幕中五彩斑斓的烟花，伴随着炮/声一束束绽放在淡薄的空中，绚烂多姿，落下的一瞬像极了美不胜收的星星雨。
祝星燃一时间忘了呼吸，失神的看着烟花，渐渐入了迷，此时的烟花比小时候看到的还要耀眼壮观，也不知道霍庭恩什么时候下来，她好想和他一起看。
就在这时，一道喀嚓声穿过鞭炮声，在她耳边响起。
祝星燃循声回头，清凌凌的目光撞见不远处身着黑色呢大衣的霍庭恩。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肩膀挺括料峭，望向她时，勾了勾唇角，若无其事地收起相机，朝老婆晃了晃，而后长腿迈开，径直朝祝星燃走过来。
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出现，祝星燃这会连烟花都顾不上看，飞快朝霍庭恩小跑过去。
“终于等到你啦！”
祝星燃整个扑进霍庭恩怀里，也顾不得花园里还有其他人在，将面前的男人抱个满怀，光芒潋滟的杏眼弯成两抹皎洁明澈的月牙，眉梢眼尾都是盈盈笑意。
霍庭恩将人抱住，等怀中的女人站稳，他才缓缓收回手，将手中的围巾戴在老婆莹白纤细的脖子上，动作耐心又细致，低声问：“有没有冻着？”
祝星燃被厚实的围巾裹得严严实实，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顿时暖和了不少，她眨巴眼，从围巾里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笑眯眯地摇头，兴奋地给霍庭恩指了指头顶上方绚烂夺目的烟花，声线娇俏欢快：“老公你看到了吗？这个大烟花是我点的火线诶~”
霍庭恩被老婆浑身散发出的孩子气逗笑，笑着将她露在外面冰凉凉的手握在干燥温热的掌心中，替她暖了暖，笑意温柔，认真附和：“嗯，老婆真勇敢。”
得到某人的表扬，祝星燃心满意足，乌黑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急着追问：“是不是很好看，像星星一样！”
霍庭恩还在帮老婆暖手，有点心疼她在外面冻了这么久，后悔自己刚才只带了条围巾，却忘了带双手套出来。
听到女人浅笑嫣然的询问，霍庭恩顿了顿，下意识抬头，不等他仔细欣赏，头顶上方的烟花恰好在这时放完了，他眼睫低垂，正色道：“抱歉，刚才没注意。”
祝星燃“啊”了声，刚要调侃他一点情趣都没有，还未等她开口，面前的男人牵着她被捂热的手，贴近自己的胸口继续帮她取暖，薄唇轻启：“光顾着看你了。”
霍庭恩的话说得诚恳又认真，挑不出半点毛病，祝星燃微仰着脑袋看向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这声音她无比熟悉，是心动。
祝星燃心念一动，往前迈了一小步，贴在霍庭恩胸膛的手穿过男人的双臂，在他的黑色大衣下轻轻抱住了他。
霍庭恩垂眸，只觉得身前的女人小小一只，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他的心脏倏地一软，索性撩起大衣外套，将怀中的人严严实实的包裹住，甘心做她的大暖炉，避风港。
祝星燃的脸颊贴着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属于霍庭恩的气息四面八方涌来，密密实实地将她包围，这种感觉让人无比心安，祝星燃抿唇，忍不住蹭了蹭他，轻声开口：“老公，新年快乐。”
霍庭恩微微低头，瘦削坚毅的下巴抵着女人乌黑柔软的发顶，这一刻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淡笑着回应：“老婆，新年快乐。”
祝星燃唇角抿起抹弯弯的笑痕，于身后再度绽放的烟花下将面前的男人抱得更紧，喃喃自语般说着：“新的一年，我会越来越爱你。”
霍庭恩勾唇轻笑：“好巧，我也是。”
不止新的一年，还有未来的岁岁年年，在漫长岁月中越来越爱她。

第70章
夜色渐浓,直到和家人们一起经过跨年夜的倒计时，霍庭恩才带着老婆回了自己的卧室。
推开房门的一瞬，灯还没来得及打开,也不知是谁先吻的谁，等到祝星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身上的围巾和大衣早已掉落在地板上,面前的男人将她抵在墙上，微垂着脑袋克制地停了停，好看的薄唇染上一抹暧昧的粉，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脆弱的皮肤。
祝星燃的唇无意识地微张开，慢慢平复着紊乱的呼吸,抬眸对上男人漆黑剔透的瞳仁，宛若深邃幽暗的海面，掀起的暗流蠢蠢欲动。
眼看着男人弧度好看的薄唇凑得越来越近,再近一些就亲上了。
祝星燃敛睫,视线落在男人突起的喉结上,用纤细葱白的指尖轻轻摸了摸,唇角轻翘起的弧度微带一丝狡黠，柔柔的声线娇滴滴的：“这里是老宅,你可得收敛着点儿~”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轻抬，眯眼盯着老婆白嫩细瘦的脖颈，声音喑哑：“收敛不了怎么办？”
祝星燃舔了舔仍有些发麻的唇瓣,娇声哼哼：“会被隔壁的小琛听见的。”
说话间，卧室的灯终于照亮,腰上那只温热的大手强悍的禁锢着她，不容许她后撤，她再无可避。
头顶上方的光芒映着男人冷白俊美的面庞,轮廓分明深邃，霍庭恩黑眸睨着她，嘴角勾了抹笑，薄唇淡淡掀动：“那就让他听。”
这家伙脸皮比平日厚了不少。
祝星燃努努唇瓣，红着脸取笑他：“霍庭恩，你羞不羞啊....！”
霍庭恩定定地注视着老婆一张一合的唇瓣，像是娇艳可口的草莓，他没再忍耐，低头浅啄了一下，喉间溢出的声线低哑愉悦：“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
祝星燃：“嗯？”
霍庭恩再次含住老婆柔软嫣红的唇瓣，箍在她细腰上的手也没闲着：“只有请夫人配合了。”
祝星燃本来还想问问他怎么个配合法，奈何霍庭恩的吻来势汹汹，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所有只言片语碾碎在唇齿之间。
等真正到了那一步，祝星燃才反应过来，某人所谓的法子，居然是让她在想发出声音的时候，去咬他的喉结。
整个过程一你又漫长，祝星燃欲哭无泪，只有当某人最后关头时，她张嘴咬住了他的喉结，留下一道明晃晃的牙印，像是泄愤，又有种报复回去的小窃喜。
祝星燃咬得无所顾忌，以至于霍庭恩皱着眉头，在那一瞬发出一声性感沙哑的轻哼。
见老婆得逞后笑的像只小狐狸，霍庭恩伏在女人肩侧，理智一点点回归，满足又无奈，他抬手摸了摸喉结的位置，果然摸到清晰不平的牙印。
没想到老婆是真咬。
夫妻俩折腾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待怀中的人熟睡，霍庭恩却没有丝毫睡意。
静默片刻，他轻手轻脚起床，帮祝星燃盖好被子才起身去拿刚才随手丢在沙发上的相机。
打开相机后，霍庭恩看到几小时前放烟花时，给老婆拍的照片，他注视片刻，眼神不经意间变软，随即将照片同步到手机。
......
新年第一天的清晨，霍庭恩起床时并未叫醒老婆，想让她多睡一会。
洗漱时，霍庭恩看了眼镜中自己喉结上的牙印，痕迹暧昧又清晰，他眯眼看了会，微不可察的翘了下唇角，似乎并没有修饰遮挡一下的意思。
霍庭恩走出卧室，刚走到楼梯口，便和刚刚下楼的霍斯年迎面碰上。
看到二哥的一身行头，霍斯年猜到他这是要去健身房晨练，笑着跟人打了声招呼：“哥，早上好啊。”
霍庭恩看他一眼，清冷端方的俊脸无波无澜，淡淡“嗯”了声。
霍斯年正要去厨房看看周嫂准备了什么早饭，听孟柠说想吃三明治，要是没有，他打算自己上手做，正欲下楼时，无意中瞥到自家二哥脖子上那道明晃晃的暧昧痕迹。
他眸光微顿，狭长幽深的狐狸眼轻扬，几乎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女人的牙印。
这牙印他比较熟，和孟柠闹着玩的时候，他倒是经常在人小姑娘身上留，从嘴巴脸颊再到别的地儿，虽然孟柠说他好几次，但霍斯年表面应和，却从未悔改，逮着机会就想亲。
霍斯年单手插兜，唇齿间轻啧了声，揣着明白装糊涂，语调懒洋洋的，问得认真：“哥，你这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伤得挺严重啊。”
霍庭恩掀起眼帘，冷冷淡淡睨他一眼，自然知晓自己这弟弟心里门儿清，就差把“调侃”二字写在脸上。
他勾唇笑笑，声线疏淡悦耳：“夫妻情趣罢了。”
霍庭恩薄唇掀动，语速不急不缓的撂下三个字：“你不懂。”
霍斯年：“......”
言外之意，他这个未婚的，并不能像他这般明目张胆。
未婚这事儿，确实戳到了霍斯年脆弱的心脏，奈何女朋友现在还在学校读书，他再想结婚，也只能等孟柠毕业。
霍斯年扯了扯嘴角，想起刚才起床时刷到的那条微博热搜，笑意慵懒：“哥，你昨晚没被盗号吧？”
“没有。”
霍斯年正色道：“真是看不出来，你还会公开秀恩爱呢。”
霍斯年的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想当初他的这个哥哥不近女色，连异性朋友都没有，然而却破天荒地同意老爷子提出的商业联姻，并以最快的速度跟二嫂扯证，如今两人更是浓情蜜意，感情很好。
霍斯年一度怀疑，霍庭恩对这场联姻，分明是蓄谋已久。
昨晚临睡前，霍庭恩的确发了条微博，却没料到会上热搜，会这么快被霍斯年看见，不过他的初衷就是秀恩爱，倒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他云淡风轻道：“以后秀恩爱的次数会有很多，建议你慢慢习惯。”
霍斯年：“......”居然又被人迎面塞了把狗粮。
说完这句，霍庭恩没再理会亲弟是什么反应，随即下楼径直去了一楼的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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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燃本来想起个大早给家人做早饭，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经过昨晚被某人折腾到凌晨很晚，她不仅忘了设置闹钟，等她睁开眼睛时，早已日上三竿。
祝星燃顶着稍显凌乱的长发从被窝里爬起来，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竟显示十几条未读消息，有祝她新年快乐的，也有给她分享微博链接的。
好友葛秋弥和小周先后发来消息，竟然都是关于今早的微博热搜。
葛秋弥：“亏我以前还觉得霍庭恩是高岭之花，，只可远观，没想到跟你结婚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葛秋弥：“新年第一天就吃到你俩的狗粮，你们要对我受创的心灵负责[流泪]”
小周：“啊啊啊啊零点啦，老板新年快乐哦！”
小周：“霍总发的那张照片真是太绝了！我存下来当屏保啦！”
祝星燃看到两人的消息有些懵，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照片，直到点开微博，首页赫然入眼的便是稳居第一的热搜话题，而她的丈夫榜上有名：#霍庭恩深情告白妻子祝星燃，现场演绎爱情小说照进现实#
什么时候的深情告白？难道是昨晚放烟花时说的话？
祝星燃有些疑惑，点进热搜话题后才看到霍庭恩八小时前更新的一条动态。
霍庭恩发布了一张照片，正是昨晚放烟花，祝星燃转身看向他时，被他抓拍的那张。
照片中的女人乌黑柔软的长发披散，垂落在肩侧，任风吹起，烟火散发出的光芒照亮她细腻莹白的皮肤，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漂亮得像是瓷娃娃。
祝星燃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眸毫无准备的望向镜头，弯成两抹月牙，透着星星点点，脸上的笑意来不及收敛，嘴角扬起抹灿烂的弧度，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任谁看了都会被她眉梢眼角流露出的欢愉打动。
而祝星燃身后正是漫天绽放的绚烂烟火，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着广阔浓稠的夜幕，也映照出她轻盈身形的轮廓，扬起的衣角都仿佛被光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光辉，美好梦幻的像是漫画里的场景。
除了这张抓拍的照片，还有一行文字，上面写着：“三更梦醒，你是檐上落下的星。”
霍庭恩的个人微博注册的时间并不长，目前只更新了两条动态，一条是公开两人已婚，其次便是这条，还是特意发出来秀恩爱的。
闻讯赶来的网友一时间在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靠！熬夜到现在居然刷到男神发博秀恩爱了啊啊啊啊啊！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呜呜呜呜又是被神仙爱情甜哭的一天！霍总好会！女鹅好美！这对真夫妻太好嗑了吧！”
“当初到底是谁传霍总不近女色，高不可攀的？明明是个炫妻狂魔才对[捂脸]”
“难怪霍庭恩会心动，祝星燃这张脸真的绝了！完全可以当屏保的程度，要是我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也天天秀恩爱[狗头]”
“一早醒来就被喂了口狗粮，这两口子颜值好高，以后生的宝宝颜值不得逆天啊！新年愿望想要一个像霍庭恩一样的神仙老公，今年愿望可以成真吗[星星眼]”
“请霍总保持这个更新速度，每天的狗粮直接炫我嘴里！”
“......”
祝星燃愣愣地看着霍庭恩发出的动态，心口温热潮湿，似乎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以前她还会觉得霍庭恩像个老干部，现在才发现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
她的霍先生，在表达爱意这件事上，一直都很有浪漫的天分。

第71章
年后,祝星燃再次回到剧院上班，院里的同事看到她后都纷纷热情的打招呼，两位团长还关切地询问起祝星燃的身体状况。
祝星燃拎着包包去往更衣室,还未进去便听到一群女同事叽叽喳喳的兴奋议论：
“你们看前阵子的热搜了吗？盛千那位霍总居然早就跟咱们院的祝星燃结婚了！”
“这么劲爆的新闻肯定看了呀，当时热搜都挂了两天呢,真没想到祝星燃竟然已婚,而且老公是霍庭恩，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觉得他们什么时候领的证呀？星燃也太低调了吧，这么重要的喜事都没跟我们说。”
“能嫁给霍庭恩这种阶层的人，想必星燃的背景也不普通吧？据说两人是商业联姻呢，没想到这么恩爱~”
“我以前都没听星燃说起过她的家庭情况,不过她平时就不爱出风头，真的太低调了。”
“......”
一群人聚在一块议论祝星燃结婚的事，言语间是不加任何掩饰的惊讶和羡慕,尤其聊到霍庭恩时,更是感慨万千,将他视为优质老公天花板。
陈知怡面无表情地换衣服,将身旁人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一想到祝星燃的丈夫是霍庭恩,那个寻常人都不敢高攀的高岭之花，陈知怡僵着脸攥紧手机，脸色瞬息万变十分难看,还是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当初她好几次在祝星燃面前出言内涵对方攀高枝，还一度怀疑祝星燃是霍庭恩婚姻中的第三者,如今再回想起这种猜测，陈知怡只觉得脸烧得慌，周身瞬间笼罩着一股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巨大讽刺吞没。
陈知怡能想象到,当她说那些话时，祝星意味不明的嘲笑，说不定当她是跳梁小丑。
陈知怡眉心紧锁，心有不甘，可一想到如今站在祝星燃身后的人，她又有种无力感，内心深处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祝星燃能忘了两人先前那些恩怨，日后能跟她和平相处。
陈知怡关上面前的衣柜上了锁，就在这时，更衣室内有人惊讶出声：“哇！星燃终于回来上班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抹纤瘦轻盈的身影出现在更衣室门口，女人一袭红色大衣，里面搭了条黑色丝绒连衣裙，乌黑柔软的长发微微卷曲，一张脸不施粉黛依然精致昳丽。
看到祝星燃进来，陈知怡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衣柜后方躲了躲，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很快就有人热情开口：“星燃你来得正巧，大家刚好聊到你呢~”
闻言，祝星燃粉唇抿起抹盈盈笑痕，拎着包包过去，笑道：“大家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就是你结婚的事呀，这种大喜事之前怎么没听你跟我们说过？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是呀是呀，要不是霍总高调秀恩爱，我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对了星燃，你跟霍总什么时候领证的？该不会婚礼也办过了吧？”
面对同事们一连串的询问，祝星燃放下包，从里面拿出待会要换的衣服，清丽的眉眼间笑意温柔浅淡有点招架不住，弯唇笑笑：“去年领的证，因为忙工作，婚礼还没来得及办。”
有同事惊讶：“星燃，你跟霍总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祝星燃认真想了想，干净明澈的杏眼亮澄澄的，眉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幸福让人羡慕，她嗓音温和，不急不缓道：“或许是今年吧。”
先前老爷子就在着手准备两人的婚礼，计划祝星燃杀青后就举行婚礼，却没想会发生意外，所以推迟到了今年。
祝星燃话音刚落，有同事激动道：“那等你和霍总举行婚礼的时候，你可得提前通知我们啊。”
“是啊是啊，大家一块去，人多也热闹些。”
感觉到身边人前所未有的热情，祝星燃笑笑，甚至还有点不习惯，她轻点了点头，淡声应下。
不远处的陈知怡目睹眼前的一切，将每个同事殷切讨好的嘴脸看得真真切切，想当初背地里议论祝星燃和霍庭恩关系不正当的，似乎也是这群人。
陈知怡越想心里越觉得不爽，在众人热聊之际，拎着东西起身离开更衣室。
祝星燃恰好在这时抬眸，刚好看见正与她擦肩而过的陈知怡，两人四目相对，祝星燃黛眉轻挑，瓷□□致的小脸云淡风轻，陈知怡被她的目光一刺，视线有些躲闪，只能加快速度迅速离开了更衣室。
祝星燃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向趾高气昂的陈知怡是这样一副表情，用“落荒而逃”四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前几个月她忙着拍摄以及住院休养，以至于差点忘了陈知怡特意来剧组膈应她的事。
祝星燃现在回忆起来，眼底划过抹思索，一想到以后还要和陈知怡一起共事，甚至同台演出，祝星燃蹙了蹙眉心，脑子里忽然萌生出一个念头。
下午的彩排如火如荼的进行，趁着中途休息的时间，祝星燃从包包里摸出手机，抽空给自家老公发了条消息。
彼时盛千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两位市场部的策划正对坐于主位的男人汇报工作，偌大的办公室内偶尔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微声响。
不多时，霍庭恩放在一旁开了静音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眼，是老婆发来的消息。
老婆这会应该是在话剧院，有了之前的剧组意外事故，无论何时做什么事，霍庭恩都随时携带手机，深怕第一时间错过霍太太的消息，他眼睫低敛，冷白清透的指尖划开屏幕。
老婆：“老公，你跟我们剧院的院长关系怎么样呀？”
霍庭恩墨眉微挑，随即抬手示意正在汇报的下属稍等片刻，注意力全都放在两人的对话框上。
他淡定回复：“关系一般。”
虽然私底下交情一般，但商业方面有合作，霍庭恩斟酌两秒，骨节明晰的长指在屏幕上打字：“之前话剧院参股，吴院长有请我吃饭。”不过那次他刚好在外出差，没有时间赶去赴约。
看到老公发来的消息，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神情若有所思，心中慢慢有了考量，随即认真问：“可以借你股东的身份用一用吗~[星星眼]”
霍庭恩虽不清楚老婆要做什么，但她只要一开口，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可以。”
有了霍庭恩的准许，祝星燃顿时放心了不少。
霍庭恩忽然想到什么，垂眸看了眼腕表，继续打字：“今天几点下班？”
祝星燃：“五点半~”
霍庭恩缓缓勾唇，眼里隐约浮动着笑意：“好，到时候过去接你。”
祝星燃不知道的是，自两人领证后，霍庭恩便设想过无数次去剧院接老婆下班的画面，如今终于要成真了。
-
傍晚时分，所有的彩排终于结束，祝星燃跟几名同事一同下楼，隔着老远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几人有说有笑的下了楼，一楼大厅门口的女人似乎就已经注意到她们。
看到祝星燃终于出现，陈知怡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竭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意，径直朝祝星燃的位置走过去。
祝星燃淡淡撩起眼帘，看到陈知怡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她眉心舒展开，脸上的情绪无波无澜，显然对这人的反应早有预料。
陈知怡面无表情地扫过祝星燃身边的几名同事，对面前的女人言简意赅道：“祝星燃，我有事找你。”
陈知怡盯着祝星燃，一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语气冰冷僵硬，眼神算不上友善，更像是来吵架的。
在场的人都知道陈知怡和祝星燃一直不对付，如今祝星燃顶着霍庭恩妻子的身份，所有人都不敢得罪，从陈知怡的角度来看，的确是睡觉都能气醒的程度。
其他人不好久留，跟祝星燃纷纷道别，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情绪看似不大稳定的陈知怡。
待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离开，陈知怡的情绪才终于爆发，死死盯着面前的祝星燃，扬声质问：“祝星燃，院长辞退我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祝星燃漫不经心地迎上女人尖锐的目光，淡淡勾了勾唇，语速不急不缓：“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祝星燃回答得如此坦然，反倒打得陈知怡措手不及，她眼睛瞪大，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你必须给我一个辞退我的理由！”
祝星燃垂眸看了眼时间，想着霍庭恩应该快到剧院门口了，她抬眸望向怒不可遏的陈知怡，语气淡淡：“辞退理由院长应该通知你了，如果你想听我的答案——”
祝星燃眨了眨眼，答得简单又直白：“单纯讨厌你罢了。”
这一句彻底击溃陈知怡紧绷的神经，她红着眼情绪激动：“你有什么资格辞退我？！你根本没这个权利！”
陈知怡越是声嘶力竭，祝星燃越是从容，平静地睨她一眼，粉唇缓缓掀动：“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老公如今是剧院的股东之一。”
言外之意，她这个股东夫人自然有权利辞退她。
陈知怡的理智分崩离析，怒视着祝星燃的眼神似是要吃人，“你这是仗势欺人！”
闻言，祝星燃弯唇轻轻笑了笑，也不反驳，兀自点头：“你说得对，我就是仗势欺人。”
祝星燃睨着陈知怡陡然转变的脸色，显然已经被她气得不轻，祝星燃倒是心情舒畅，不忘继续调侃：“这种感觉目前来看，还不错呢。”
陈知怡牙关紧咬，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讽刺道：“别以为你现在成了霍太太就高人一等了，结了婚也可以离婚，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霍庭恩这辈子非你不可吧？”
听到“离婚”的字眼，祝星燃眉心轻蹙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镇定自若的回击：“那又如何？如今让你卷铺盖走人，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见面前的女人不为所动，陈知怡喉咙发紧，垂在身侧的手似乎下一秒就会失控挥出去，然而余光瞥到大厅外出现的一抹身高大身影时，她的心脏咯噔一跳，生生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祝星燃刚好背对着大厅，自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走进来的男人，她垂眸扫了眼陈知怡的攥紧的拳头，这画面似曾相识，她似乎看出来这人又想动手。
祝星燃纤长眼睫微敛，眸光清凌凌的，云淡风轻道：“你再气再恼再恨，如今我也是霍太太。”
和这人针锋相对的次数多了，祝星燃也懂了怎么直击陈知怡的痛点。
然而她说出这话后，面前的女人脸色却有些怪异，眉眼间的怒意似有忍耐和几分忌惮，周身的气焰更是消失得荡然无存。
见陈知怡的眼神总往她身后瞟，祝星燃黛眉轻挑，觉得有些疑惑，还未等她转身去看，身后传来一道熟悉清越的男声，低低唤她：“老婆。”
听到这句，祝星燃呼吸一紧，下意识回头，看见霍庭恩那张清隽如玉的面庞。
不远处的男人一袭裁剪精良的黑色西服，身姿修长挺拔，短发利落干净，衬得精致俊美的五官深刻而立体，身后是明亮耀眼的落日余晖，印拓在地上的影子，一直延伸到祝星燃脚下。
祝星燃眼神怔怔，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霍庭恩怎么会突然过来，两人之前约好在剧院大门口见面的。
霍庭恩径直朝呆立在原地的女人走过去，接着自然而然地当着陈知怡的面，牵住了老婆莹白纤细的手，微不可察地轻轻捏了捏，顺势将人半揽入怀中。
就在祝星燃晃神之际，耳畔再次传来男人磁沉冷淡的声音：“陈小姐对辞退一事有什么疑问，大可以直接问我。”
院长辞退陈知怡时，特意知会了霍庭恩一声，所以他对这女人有点印象，记得她姓陈。
陈知怡完全没想到霍庭恩会出现在这里，甚至目睹了她和祝星燃的争执，她刚才虽然歇斯底里，可看到霍庭恩，理智尽数回归，再也不像刚才那般情绪失控。
留意到夫妻俩的互动，陈知怡的心脏下沉，瞬间跌入谷底，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还是放下脸面选择了低头，她脸色灰败僵硬，没有再看祝星燃，低声道：“没有疑问。”
霍庭恩目光浅淡平静，俊美如画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瘦削的薄唇轻掀：“既然没有疑惑，陈小姐请自便。”
一场闹剧以霍庭恩的到来收尾，祝星燃愣愣地注视着陈知怡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惊讶地望向眼前的男人：“老公，你什么时候到的？”
霍庭恩眉眼温和，牵着她往停车场走：“刚到不久，见你没出来，就过来找你了。”
祝星燃眨巴眼，总觉得哪不对劲，旋即压低了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刚才我和陈知怡的对话，你全都听见啦？”
霍庭恩挑眉，想到自家老婆刚才像只亮起爪牙的小狮子，一时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温朗的轻笑，老老实实回答：“都听见了。”
果然是这样，祝星燃闷闷不乐的“哦”了声，顿时觉得自己平日里维持的仙女形象全没了。
夫妻俩慢悠悠地往停车场走，时不时遇到话剧院的同事，看到两人牵着的手，都微微一笑。
祝星燃努努唇瓣，晃了晃霍庭恩的胳膊，问得认真：“我用你的特权辞退了别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劣？”
霍庭恩垂眸，唇角的笑痕未散，语气温柔：“不会。”
他说：“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会在身后护着你。”
想到老婆刚才怼别人的话，霍庭恩竟觉得可爱，宠溺地笑道：“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霍太太呢。”

第72章
经过三个月的等待,《故人来》终于定档。
电影开拍期间，祝星燃全身心投入拍摄，为此付出了很多,经历诸多波折后如今等到电影定档这天，她竟有些紧张。
这是祝星燃踏入影视圈拍的第一部 作品,也是迈出事业转折点的第一步,祝星燃对《故人来》的期待值很高，也正因为有所期待,所以紧张到连导演组发来的成片都没敢看。
周五下午，霍庭恩特意提前结束两场会议，赶来话剧院接老婆下班，接到人便看到霍太太耷拉着脑袋,像盆蔫哒哒缺了水的小植物，无精打采的。
上车后,霍庭恩俯身凑近帮老婆系好安全带，长睫敛着漆黑剔透的瞳仁，眸光落在女人眉间蹙起的褶皱,温声开腔：“今天工作很累？”
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抬眸看他一眼，老实巴交地摇摇头，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霍庭恩眉骨微抬，屈起长指蹭了蹭老婆瓷白柔软的脸颊，像是触到软绵绵的棉花糖，他薄唇噙着笑,语调温和疏懒：“原来小仙女皱起眉头，像个小老太太。”
祝星燃“啊”了声，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调侃她皱眉的样子像小老太太。
祝星燃的脸倏地一热，瘪了瘪嘴角，不满地嘟嘟囔囔：“你才像小老太太呢。”
见女人终于有了些情绪起伏，霍庭恩这才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转动方向盘，驶出停车位。
“为什么心情不好？”他淡声问。
祝星燃静默片刻，脸上的小表情有些纠结，紧跟着霍庭恩便听见老婆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语气十惆怅：“老公，《故人来》今天上线。”
男人俊逸的眉骨轻抬，面不改色：“嗯，我知道。”
档期官宣前，导演组就跟投资方说明了情况。
夫妻俩一问一答，霍庭恩慢慢意识到，老婆情绪不高的原因。
“在担心电影票房不好？”
祝星燃点点头，不止是票房，还有观众的评价，她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讯列表里都是来自四面八方恭喜她电影上线的消息，祝星燃没法一一回复，此刻竟比她登台演出还要紧张。
祝星燃蹙着眉头，还有些迷茫：“我怕我的表现没有达到观众的预期....”
车子缓缓停在红灯亮起的十字路口处，霍庭恩侧目看向老婆，清隽如玉的眉眼平静温和：“那你相信导演，相信那些和你一起合作努力过的演员吗？”
他的语气循循善诱，耐心地安抚老婆的情绪。
祝星燃倒被问住，神情微怔，想到拍摄过程中合作过的搭档和伙伴，他们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并不比她少，每一场戏都竭尽全力，她没有理由不信任她的那些伙伴。
祝星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瓣，柔声道：“相信。”
闻言，面前的男人缓缓勾唇，语气笃定而认真：“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他说：“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祝星燃回过神，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心口微微发热，像被人喂了颗定心丸。
霍庭恩的话似乎有某种魔力，三言两语悄无声息地抚平她心底的焦虑，祝星燃郑重其事地点了点脑袋，紧张终于一点点消退，等她抬眸望向窗外时，匆匆掠过的繁华街景与往日的路线有些不同，并不是回家的那条路。
祝星燃收回目光，有些疑惑：“老公，我们这是要去哪？”
霍庭恩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望着正前方，唇角噙着抹浅淡的笑痕：“约会。”
闻言，祝星燃黑白分明的杏眼亮晶晶的，惊喜又意外：“约会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有化妆诶。”
霍庭恩狭长的眼尾轻挑，脸上的笑意愈深，说得认真又诚恳：“霍太太天生丽质，不化妆也好看。”
这人的甜言蜜语真是张口就来。
祝星燃偏过脑袋望向窗外，可眼底流露出的熠熠光芒却比傍晚余晖明艳耀眼。
夫妻俩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倒有点像在谈恋爱，晚饭的餐厅附近正好有一家电影院，晚饭后霍庭恩牵着老婆先去商场买了两顶情侣款的鸭舌帽，见时间差不多了，又牵着祝星燃去了那家电影院。
没想到霍庭恩还安排了电影，祝星燃抿唇偷笑，戴着帽子也不至于让路人认出来。
她好奇地问：“老公，我们待会看什么电影啊？”
霍庭恩不急不缓地从自动取票机中取出纸质票，俊美如画的眉眼波澜不惊，瘦削的薄唇清清淡淡的撂下三个字：“《故人来》”
“......”
祝星燃杏眼睁圆，有点意外，当对上男人温柔鼓励的眼神时，情绪很快归于平静，她心念一动，忍不住弯了弯唇：“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预售那会就买了。”
霍庭恩言简意赅，随即让老婆在休息区等他，他去柜台那一趟，很快回来。
祝星燃乖乖应下，随即在休息区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可注意力却跟着霍庭恩离开，清凌凌的眸子注视着那抹瘦削高大的身影朝影院柜台走去，排在那条人头攒动的队伍后方，而他身边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情侣，正排队购买爆米花和可乐。
霍庭恩的身段本就修长挺拔，一袭手工定制，简单利落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材比例优越，肩线笔直料峭，此时伫立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尤为显眼，即使戴了顶低低的鸭舌帽，也难挡周身强大的气场，引得周围路人频频回头张望，只静静站在那就赚足了眼球。
祝星燃纤长卷翘的眼睫轻抬，凝视着那抹出挑高大的身影怔怔出神，脑海中不经意间浮现出两人初次想见的一幕。
那时的霍庭恩正值年少，有着与他年纪不符的矜贵成熟，如今的他愈发内敛沉着，清冷端方，浑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魅力，依旧无人能及。
祝星燃看得认真，眉梢眼角缓缓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不远处的男人买了一份可乐和爆米花，霍庭恩不喜欢甜食，由于长期健身从不碰可乐，所以只买了老婆的那份。
祝星燃笑眯眯地正要走过去，却看见某人被两个女生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齐刘海的女生脸颊红扑扑的，神情明显有几分局促和紧张，小心翼翼朝霍庭恩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看起来像是想要某人的联系方式。
祝星燃的神情若有所思慢慢停下脚步，唇角克制着笑意，没想到某人虽然已婚，却还是很受女孩子欢迎。
就在祝星燃猜测霍庭恩下一步会如何收场时，只见他对那女生说了什么，随即抬眸看向祝星燃的位置，夫妻俩四目相对，霍庭恩丝毫不慌，眼神更是云淡风轻，而他身旁的女生也抬头，看到祝星燃时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很快浮现抹尴尬，接着拽着好友匆匆离开。
祝星燃伫立在原地，等霍庭恩过来，她自然而然接过他手中的可乐轻抿了一口，笑眯眯地调侃：“原来已婚人士也这么受欢迎呢~”
听着女人的揶揄，霍庭恩的俊脸平静无波，不忘主动帮老婆拎包。
祝星燃：“老公，你刚刚对那个女生说什么了？”
一招击退桃花，完全不用她出手。
霍庭恩牵着老婆的去过去检票，语速不急不缓：“我说我有老婆。”
“穿米白色大衣，人群中最漂亮的那个就是。”
闻言，祝星燃噗嗤一下笑出声，她连帽子都没摘，旁人哪看得清她长什么样，不得不说，某人多少有点“王婆卖瓜”了。
但祝星燃不得不承认，她喜欢霍庭恩这样的明目张胆，也喜欢他的偏爱。
......
整部电影长达两个多小时，祝星燃先前也从观众角度看过自己话剧表演的舞台视频，如今却是第一次看到电影中的自己，感觉完全不同。
影片结束后，放映厅的观众陆陆续续离开，祝星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望着正前方已经漆黑的屏幕，光芒潋滟的眸子怔怔出神。
霍庭恩也不催促，静静陪着老婆待了片刻，直到耳畔传来女人温软坚定的声音：“老公，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从观众角度第一次看完整部电影，祝星燃的心态多了分坦然，对于这部戏，她竭尽所能，不留遗憾，至于结果如何，就像霍庭恩说的那样，他们一起面对。
......
《故人来》上映第三天，票房突破三亿，全网好评如潮。
第三天一早，祝星燃便接到导演组即将举办庆功宴的通知，于春来言语间透着不加掩饰的喜悦，感慨万千，毕竟这部戏从开拍到上映，并不算顺利，如今能有这样的成绩属实不易，而这离不开剧组每一位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努力。
庆功宴定在两周后的某五星级酒店，电话那头的于春来千叮咛万嘱咐，祝星燃作为女一号一定要出席。
许是之前做好了面对不同结果的心理建设，如今收获这样的成绩，祝星燃惊喜激动之余，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她热爱的东西极少极少，唯独表演是她坚定不变，唯一心怀热忱的事，如今终于踏出第一步，祝星燃相信，未来一定会有无数种可能。
《故人来》自上映后热度不断，网上话题度极高，与此同时，祝星燃收到的采访和通告也越来越多，但为了不影响自己在话剧院的工作，这些邀约都被她一一婉拒。
一转眼又到春暖花开的四月，结婚纪念日那天，祝星燃和霍庭恩一同去了青玉寺祈福。
初一这天，去寺庙祈福的人很多，两人刚到青玉山山脚下，便看到三三两两的人群，有人沿着千级石阶拾级而上，有的则坐上观光车从盘山公路上去。
面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的千级石阶还和第一次来这时看到的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那时祝星燃陪着外婆来这祈福，两人走到一半，老人家行动不便，祝星燃也有些体力不支，之后放弃走台阶选择了坐车上山。
祝星燃不知道，在她住院昏迷的那段时间，霍庭恩冒着凛冽风雪走完千级石阶去庙堂为她祈福是怎样的心境，如今两人终于有机会一起站在这里，霍先生曾独自一人走过的石阶，这一次她想陪着他再走一遍。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让他那么孤单了。
祝星燃慢慢收回目光，纤长的眼睫掀动，看向身旁的男人，霍庭恩不知何时已经偏过头，凝视她片刻
男人勾唇，目光温柔专注，夫妻俩四目相对，相视一笑，似乎什么都不用说，便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
两人牵着手一块踏上了石阶，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朝山顶的青玉寺走去。
初春的清风浸透着淡淡暖意，吹动满树嫩绿的枝叶，迎着明媚的朝阳闪烁着清亮如新的光泽。
身边往来经过的路人很多，看到一男一女十指相扣的手都会心一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夫妻俩应当是一对正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
走了半小时，祝星燃的速度越来越慢，莹白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都有些喘，反观一旁的霍庭恩竟跟个没事人似的，爬了半小时的台阶仍面不改色，俊美如画的眉眼没什么波动，更别说像祝星燃这样喘个不停了。
祝星燃平日里从不锻炼，自然跟霍庭恩这种长期健身的体格比不了，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扶着一旁的栏杆休息。
霍庭恩习惯性站在下面两级台阶护着她，担心老婆一不留神跌倒，因为台阶高度不同，两人视线平齐，终于没有了身高差，霍庭恩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帮老婆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柔声问：“累了？”
祝星燃乖乖站在他面前，微仰着脑袋任由面前的男人帮自己擦汗，无辜又心虚的眨了眨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都被看出来了，她索性轻点了点下巴尖，老实巴交道：“我体力有点跟不上。”
话音刚落，恰好有一名中年男子背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朋友经过，听他们的笑谈应是一对父女。
看着父女俩的身影沿着台阶继续向前，祝星燃清凌凌的眸光情不自禁追上去，竟有些羡慕，很快，耳畔男人温沉含笑的嗓音响起：“既然累了，那我来背你。”
闻言，祝星燃红着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蒲扇似的眼睫簌簌扇动，小声讷讷：“不了吧，小朋友才会让人背呢。”
祝星燃的语气一本正经，霍庭恩勾唇轻笑出声，屈起的长指忍不住蹭了蹭老婆秀挺的鼻尖：“你不也是小朋友？”
说着，霍庭恩背对着老婆，弯腰俯身略微一蹲，骨节明晰的手指了指后背，淡声道：“上来吧。”
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投射来的视线众多，她挣扎两秒后，心一横，还是乖乖凑过去，伸手搭在男人笔直的肩膀，攀上他坚实的后背。
通往青玉寺的千级石阶虽然很长，但并不陡，所以常有家长背着孩子前行，偶尔也会出现情侣相伴而行的身影。
背上的女人身子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霍庭恩不急不缓地起身，迈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朝山顶的寺院走去。
祝星燃的胳膊轻轻环着霍庭恩的脖子，尖尖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被他背起来的一瞬，心脏像被人揉了一下，平静又温暖。
这是霍庭恩第一次背她，和他的怀抱一样让人无比心安，如果可以这么一直走下去，祝星燃异想天开，想就这样走一辈子。
但还是舍不得让他累着，几分钟后，祝星燃小心翼翼凑到霍庭恩耳畔，柔声问：“老公，你累不累呀？”
霍庭恩勾了勾唇，气息依旧平稳，显得尤为轻松：“不累。”
祝星燃“哦”了声，却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声线软绵绵的：“到前面就放我下来吧，我们一起走。”
女人温热的唇息浅浅淡淡的喷洒在霍庭恩颈间冷白的皮肤上，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挠了两下，他薄唇微抿，脊背有些绷紧，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滑动，静默片刻，才低低“嗯”了声。
夫妻俩走走停停，终于走完千级石阶抵达青玉寺门口，这次外出两人没有戴鸭舌帽，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霍庭恩却并不在意，全程牵着老婆的手，深怕人多走散。
两人先去了佛像前祈福，从大殿出来后又看到那棵历史悠久的千年榕树，树上挂满了金色的祈福带，迎着风轻轻飘动。
祝星燃还记得自己上次来这挂祈福带的地方，于是拉着霍庭恩过去找。
“咦，明明就挂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了呢？”祝星燃踮着脚尖细细寻找，奈何挂着福带比之前多了些，让人一时间看花了眼。
霍庭恩借着身高优势，深邃的目光扫过面前一条条福带，接着视线停住，终于在一片飘动的福带中看到一块竹签上熟悉清秀的字迹。
“老婆，是不是这个？”
祝星燃还在艰难仰着脑袋张望寻找，直到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温沉含笑的声音。
只见霍庭恩找到一个竹签，祝星燃连忙凑过去，当看到竹签上的字时，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瞬间亮起，语气有些惊喜：“对，就是它！”
竹签上写着比较工整娟秀的两列字：“前行踏万里，百事皆如意。”
祝星燃笑眼盈盈地望向霍庭恩，黝黑的眼底像盛满了细碎的星辰，光芒潋滟：“老公，你怎么找到的？”
霍庭恩的语气显得波澜不惊，若是仔细听，隐隐能听出些骄傲：“我认得你的笔迹。”
祝星燃噗嗤一下笑出声，一时没忍住，扑进霍庭恩怀里抱了他一下。
对老婆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霍庭恩有些意外，但身体却本能地回抱住她，唇角微微翘了一下。
静了片刻，祝星燃慢吞吞从霍庭恩怀中抬头，澄澈的杏眼亮晶晶的，认真道：“老公，我刚刚在大殿偷偷许了愿哦。”
霍庭恩垂眸，漆黑剔透的瞳仁清晰地倒映出老婆精致清丽的面庞，看着女人眉眼间的娇俏生动，霍庭恩心念一动，语速不急不缓：“夫人许的愿望可以告诉我吗？”
祝星燃眨巴眼，笑眯眯地踮起脚尖，轻轻凑到他耳边，低柔的声线一字一语飘荡在风里：
“我对神佛说，下辈子还想嫁给霍庭恩。”

第73章
夫妻俩在寺庙待了许久,在佛像面前虔诚地上了香火，临走时霍庭恩也像老婆一样，从僧人那讨到一根祈福用的竹签。
见霍庭恩用毛笔沾了墨水,似要往竹签上写字，祝星燃圆澄清澈的杏眼亮晶晶的,笑盈盈地凑过去,语气有些兴奋：“老公，你也要祈福吗？”某人以前可是说过,他从不信神佛一说呢。
男人骨节修长明晰的手指握着浸了墨汁的毛笔，缓缓勾唇，眉眼温和的“嗯”了声。
祝星燃歪着脑袋，看了眼竹签,又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好奇地问：“你想写什么呀？”
霍庭恩没有直说,而是将身旁的女人揽进怀里，随即将准备好的毛笔递给老婆。
祝星燃愣了下，下意识接住,以为霍庭恩是想让她写,她眨巴眼，小声嘟囔：“那个....我不太会写毛笔字诶。”
话音刚落，霍庭恩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握住老婆拿毛笔的那只手，嘴角噙着笑，温声安抚：“别担心,有我在。”
男人宽大温热的掌心贴着祝星燃微凉的手背，将她的右手轻轻松松的整个包裹住，让人无法忽视的体温烫着祝星燃薄嫩敏/感的皮肤,仿佛有一道似有若无的电流顺着毛孔窜进了心口。
霍庭恩的语速不急不缓：“这一次，我们一起写。”
夫妻俩共同握着那支毛笔，祝星燃没用力，也并没有再问他准备写什么，全程被霍庭恩带动，落笔的一瞬，心脏异常柔软。
霍庭恩似乎练过毛笔字，落笔时行云流水，每一个字苍劲有力，洒脱飘逸，等到停笔时，祝星燃终于看到竹签上完整的八个字：“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那天，清晨的风夹杂着和煦的阳光，吹在脸上都是暖的，庙堂内檀香袅袅，上香祈福的路人往来匆匆，耳畔是僧人们念经祷告的声音，而祝星燃的身边站着霍庭恩。
那一瞬，祝星燃终于明白，什么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有霍庭恩在，便是她心中最想要的圆满。
......
当天晚上，关于夫妻俩一起去青玉寺祈福的消息在微博上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路人将拍到夫妻俩同框的照片发在了网上。
一夜之间，青玉寺多了许多拜佛祈福的香客，大多都是热恋中的情侣或是夫妻。
五月初，祝星燃和霍庭恩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婚礼。
霍老爷子为夫妻俩准备了数十个婚礼方案，婚礼场地从古堡教堂，沙滩水台，再到庄园草坪，考虑到去国外举办婚礼，家里的老人经不起长途飞行的折腾，祝星燃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将婚礼场地选在了国内。
婚礼就在霍庭恩名下的一所江南园林风格的庄园内举行，内部装饰成典型的中式婚礼现场，处处张灯结彩，贴着喜字。
婚礼邀请的宾客并不多，只有双方关系较近的亲友。
得知女儿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祝明邺这个当父亲的一直等着夫妻俩登门前来邀请他出席婚礼，然而临近婚期，也不见祝星燃和霍庭恩上门，祝星燃更是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祝明邺越想越心急，于是想问问霍庭恩，然而却等来对方秘书的回应，只有冰凉凉的一行字：祝明邺并未在受邀名单中。
至此，祝明邺才心如死灰，终于意识到祝星燃早已羽翼丰满，而抛弃他这个做父亲的，似乎也一直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与西式婚礼不同，中式婚礼有拜高堂的流程，祝星燃便请来了霍老爷子和外婆，两位新人则牵着红绸的两端，一起走向两位长辈，行传统的跪拜之礼。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此时装饰古色古香，精美喜庆的闺房内，一抹娇俏明艳的身影端坐于梳妆镜前。
小周和葛秋弥陪在祝星燃身旁，两人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头戴凤冠，身着大红色秀禾喜服的女人，眼睛都快看直了。
化妆师正在为祝星燃补妆，然而面前即将出嫁的新娘子天生丽质，五官就跟精雕细琢过的工艺品似的，挑不出半分瑕疵，只略施粉黛，瑰姿艳逸的眉眼愈发潋滟生动，让人看了移不开眼，根本不需要化妆师再做很多修饰。
祝星燃看着镜中大红喜服的自己，心脏浮浮沉沉，一想到不久后的婚礼，她总觉得此时的一切如梦似幻，一点也不真实。
一旁的小周和葛秋弥直勾勾地盯着今天美得跟天仙似的新娘子，羡慕的话早就说倦了，能娶到祝星燃，简直是霍庭恩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祝星燃今日的新娘妆造，远胜过她以往任何一次舞台和银屏造型，乌黑长发高高盘起，戴着那顶贴有翠蓝羽毛和珠宝的凤冠，据说是霍庭恩找专业大师纯手工雕刻而成，价值不菲。
大红色缎面的秀禾服衬得祝星燃的肤色莹白胜雪，黛眉朱唇，宛若画中美人，明制立领的斜襟，纹有祥云盘凤雕纹的霞帔坠搭在肩上，垂挂而下，霞帔上嵌满珍珠条，绣满浅金色蕾丝，绚烂的绯红和矜贵的金色对撞，尽显端庄华美。
几分钟后，化妆师为新娘补好了妆，门外也响起吉时已到的声音，祝星燃缓缓起身，在几人面前笑眯眯地转了一圈，柔声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小周看得目不转睛，回过神来，终于想起自己伴娘的身份，随即过去帮祝星燃理了理裙摆，语气兴奋又激动：“老板，你今天真的太美了！”
“到时候霍总看到你，肯定惊艳得说不出话！”
小周说的一本正经，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参加中式婚礼，以前看多了穿婚纱结婚的新人，如今看到自家老板和霍总的婚礼，从婚礼现场和新人喜服，每一个部分都让她叹为观止。
想当初得知自家老板是商业联姻，小周还劝老板解除婚约，如今回想起这话，小周悔得肠子都青了，这明明是段金玉良缘！
葛秋弥看着好友的新娘妆造，“羡慕”这个词早就说倦了，有点后悔自己结婚那会没有尝试中式秀禾喜服，此时甚至冒出想再结一次婚的念头。
半小时后，婚礼终于开始。
作为新郎的霍庭恩率先到场，在庭院入口处等待自己的新娘，待接到新娘后，两人便在喜婆的引领下去往前厅跪拜。
蒋从礼一袭伴郎的扮相，站在霍庭恩身侧朝正前方张望，神情欣喜又期待，似乎比霍庭恩这个新郎还要激动：“哥，属实没想到，我竟然会有给你当伴郎的一天！”
这句话完全是蒋从礼的肺腑之言，两人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以前他一度以为霍庭恩要孤独终老，毕竟情窦初开的青春时代，周围兄弟都忙着谈恋爱的时候，这哥们压根不近女色，无论身边有多少妹子送情书，主动追求，霍庭恩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因为打小被霍老爷子给予厚望，当做霍氏继承人培养，所以霍庭恩极少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就连闲暇时光，也是被霍老爷子带在身边，小小年纪便参与霍氏大大小小的会议，旁人眼里的霍庭恩大多数时候都冷情冷面，高不可攀，眼里只有学业和家族事业，跟个老干部似的。
一年多的时间，从霍庭恩领证到如今的婚礼，一度成为圈子里被人津津乐道的奇闻异事。
听着蒋从礼调笑似的感慨，霍庭恩静静伫立于庭院前，漆黑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路的尽头处，意外的没有反驳，他笔直绵密的眼睫微敛，缓声道：“我也未曾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
身着大红喜服，等着他的新娘子出现。
前30年，霍庭恩的生活按部就班，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而遇到祝星燃，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变数，给了他不一样的人生。
蒋从礼正要搭话，目光无意中看到路的尽头处出现的一抹身影，他的眼睛顿时睁大，忙晃了晃兄弟的胳膊，压低的嗓音克制着激动的心情：“哥，新娘子来了！”
其实不用蒋从礼的提醒，霍庭恩早已注意到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
两位伴娘搀扶着祝星燃不急不缓地朝庭院入口处走去，祝星燃抬眸，呼吸微窒，视野中出现男人长身玉立，修长如竹的身影。
这是祝星燃第一次见霍庭恩身着颜色如此明艳的衣服，一袭正红色的喜服衬得男人肤色冷白如玉，他的身段高而挺拔，繁琐的喜服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显得累赘，反而让他像极了古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霍庭恩瘦削的薄唇微抿，视线牢牢地锁着那道轻盈昳丽的身影，心脏剧烈跳动了好几下，似乎下一秒就会不受控制地跳出胸腔。
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眼神，祝星燃贝齿轻咬着下嘴唇，轻吐出一口气，虽然两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可如今以新娘子的身份走向霍庭恩，她居然还是会紧张。
祝星燃红唇微抿，缓步朝霍庭恩走去，精美无暇的百迭裙随着迈出的步伐轻轻晃动，裙身用金线手工绣出了龙凤呈祥，步步流光溢彩。
霍庭恩没有在原地继续等，径直朝那抹娇俏明艳的身影走去，伸手扶住女人纤细的胳膊，将手中红缎的另一端交到老婆手上。
祝星燃抬眸看向面前清隽儒雅，眉眼俊美如画的男人，心跳如闷雷，还似当初那般心动，随着时间只增不减。
祝星燃接过男人递来的红缎，葱白手指无意中轻触到霍庭恩冰凉凉的手背，她眨巴眼，直接伸手牵住了他，这才发现对方的掌心有些潮。
“老公，你在紧张吗？”祝星燃牵住红缎的一段，轻声问。
霍庭恩缓缓勾唇，倒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压低的声线磁沉微哑：“嗯，有点。”
祝星燃一身凤冠霞帔的行头行动不太方便，但还是轻轻凑上前，伸出胳膊轻轻抱了抱面前的男人，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语气温软含笑：“不怕不怕，不是还有我嘛。”
走完这条路，两人便要去高堂行跪拜之礼，霍庭恩垂眸，漆黑干净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出新娘的身影：“霍太太，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祝星燃红唇轻扬，眉梢眼角都浸满笑意：“我也是~”
从今往后，每一个重要时刻，她都会陪在他身边，永远不会缺席。
两位新人牵着红缎一同迈入高堂，在众人热烈期盼的目光中走向红梅灯盏，折扇宫灯之中。
此后漫漫余生尽托付，细水长流与君同。

第74章
婚礼之后,祝星燃的生活还和从前一样,同时兼顾着话剧院和剧组拍戏的工作，两边都没有耽误,事业发展的顺风顺水。
霍庭恩向来支持老婆的工作,一直都是祝星燃强有力的后盾，与此同时，家中长辈也隔三差五,旁敲侧击询问起夫妻俩何时要宝宝的打算,霍老爷子更是心心念念想着抱重孙。
祝星燃目前正忙着发展事业,暂时没有要宝宝的计划，霍庭恩也很享受和老婆的二人世界,不想多出一个小电灯泡来跟他抢老婆,每到这时，霍庭恩总会第一时间站在老婆身前，接住长辈们的询问和催促，游刃有余的应对起各种催生问题。
霍庭恩拒绝生宝宝的次数多了，霍老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怀疑起他这儿子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所以才不想要孩子。
某日晚饭后，霍老爷子放下碗筷，神情严肃地将霍庭恩单独叫去了书房，似乎有什么重要事要谈,祝星燃没多想，大抵与工作相关。
十分钟后,祝星燃上楼，隔着老远便看到走廊里一抹瘦削高挑的身影，此时正悄摸摸猫着腰,站在住房门外偷听。
看到小叔子霍斯年，祝星燃眨巴眼，愣了一下，叔嫂俩视线相撞，她下意识挥挥手跟人打了声招呼，霍斯年笑着挑眉，嘴角噙着弧度，俊脸似笑非笑地朝大嫂比了个手势，示意祝星燃过去。
看样子是想叫她过去一块偷听。
祝星燃轻抿了抿唇瓣，觉得站在门口偷听的行为不对，但架不住小叔子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盛世美颜对她热情召唤。
两分钟后，一高一矮的身影站在书房门外两侧，同时猫着腰听着里面的人谈话。
很快，祝星燃明白过来，小叔子为什么会叫她过来偷听。
古色古朴的书房内檀香袅袅，霍老爷子将拐杖放在一旁，背着手慢吞吞的来回踱步，虽然年迈却声若洪钟，中气十足：“庭恩啊，这里就我们父子俩，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现在都可以告诉我。”
老爷子的话意味深长，霍庭恩眉骨轻抬，纵然心思缜密周全，此时也没猜透父亲的言外之意。
殊不知他迟疑的反应落在老爷子眼里却成了“心虚”，霍老爷子轻嘶了声，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随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神情缓和，语重心长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身体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告诉我。”
“......”
话音刚落，霍庭恩薄唇微抿，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老爷子的语气充满希望，比平时温和了不少，有点苦口婆心的意味：“现在医疗先进，想要个孩子也不算难事。”
霍庭恩长睫低敛，短暂的诧异之后，清隽如玉的面庞又恢复了方才的波澜不惊。
霍庭恩面不改色，语速不急不缓：“爸，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见儿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霍老爷子皱了皱眉头，低声道：“这可不是小事。”
霍庭恩维持着表面的镇静，心底却有些失笑，没想到他对生子之事的推诿，在长辈眼里却有了其他意思，他勾了勾唇，淡声开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霍老爷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又担心说多错多，打击儿子的自尊心，末了只叮嘱了一句：“平时工作别太累，多注意身体。”
霍庭恩：“......”
此时的书房外，祝星燃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黑白分明的杏眼睁得又大又圆，一旁的霍斯年早已憋笑到俊脸通红，似乎下一秒就会笑出声。
预感到书房里的人快要出来，霍斯年没有久留，嘴角敛着笑意，低声对还在愣神的祝星燃说：“嫂子，我先撤了。”
祝星燃神情复杂的点头，目送小叔子单手插兜，慵懒散漫的离开。
她完全没想到，老爷子叫某人去书房，原来是为了这事，听这对话还有小叔子刚才的反应，祝星燃的心脏怦怦直跳，原来两人不生孩子，大家都以为是霍庭恩的原因。
祝星燃看了眼面前紧闭的书房门，心里五味杂陈，随即耷拉下脑袋，安安静静的站在走廊，她想等霍庭恩出来。
几分钟后，霍庭恩从书房出来，第一眼便看到正在走廊等待的老婆，听到开门声，祝星燃急忙回头。
夫妻俩四目相对，祝星燃黛眉轻蹙，莹白清丽的小脸满是担心，霍庭恩倒是淡定，眉眼俊逸温和，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痕。
“什么时候过来的？”霍庭恩上前，自然而然牵起老婆的手，轻轻握住。
祝星燃微仰着脑袋看向他，乌黑澄澈的眼亮晶晶的，“过来有一会了。”
霍庭恩捏了捏老婆软绵绵的手：“嗯，我们现在回家。”
两人一块下楼，祝星燃慢吞吞的跟在他身侧，想到刚才听到的对话，她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有些过意不去，牵着男人黑衬衫的衣袖晃了晃：“老公.....你跟爸在书房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老爷子居然以为他们不生孩子，是霍庭恩身体有问题。
闻言，霍庭恩侧目看向她，漆黑的瞳仁幽暗深邃，眼底似有浅淡的笑意划过，不置可否。
祝星燃努努唇瓣，试探般小声问：“老公，大家是不是误会你了？”
刚才在书房外，小叔子笑得可开心了呢。
霍庭恩缓缓勾唇，冷白清隽的面庞温润如玉，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事影响到情绪，他薄唇轻启，淡声道：“无所谓，这不重要。”
只要猜测的对象不是他老婆，至于大家如何想他，霍庭恩并不在意。
见媳妇轻蹙着小巧的鼻尖，还在为他担心，霍庭恩忍不住笑，骨节明晰的长指微微弯曲，蹭了蹭老婆秀丽挺翘的鼻梁，柔声说：“我身体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
祝星燃抬眸，对上男人意有所指的目光，莹白的小脸倏地一热，这话倒是说得一点没错。
想到某人这段时间的“辛苦耕耘，花样百出”，她根本招架不住，每回都是她主动求饶才结束，思及此，两抹嫣然的红晕悄悄爬上祝星燃的耳朵尖。
霍庭恩的身体怎么样，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
夫妻俩人生规划发生改变，是在参加了葛秋弥宝宝的百日宴后。
对于生孩子这事，葛秋弥一直都很抗拒，她和丈夫是商业联姻，从领证到举行婚礼，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也是互不来电，甚至还在婚前签了份隐秘的结婚协议，互不干涉对方的感情生活。
然而世事难料，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人不仅有了夫妻之实，如今连宝宝都有了。
宴会当天，看到好友怀中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简直迷你版的葛秋弥，黑葡萄似的眼睛干净澄澈，看一眼心都仿佛要化了。
见祝星燃目不转睛地盯着儿子看，葛秋弥忍不住笑，随即建议：“燃燃，你想不想抱抱他？”
祝星燃点点头，手伸过去时却已经开始紧张，深怕自己抱的姿势不对，会弄哭小朋友，就在祝星燃轻蹙着眉头犹豫不决时，一旁的霍庭恩轻笑出声，帮老婆揽下重任，从葛秋弥怀中稳稳地接过小团子，轻手轻脚地抱在怀中。
原本哼哼唧唧的小朋友一看到霍庭恩，顿时安静下来，睁着那双乌黑圆溜的眸子好奇地张望，一点也不怕生。
祝星燃这才发现，自家老公抱孩子的动作很娴熟，不用别人教，就连安抚宝宝情绪，轻拍后背的小动作都十分熟练。
面前的男人眉眼低垂，黑如鸦羽的眼睫牵出一道淡淡的阴影，落在高而挺的鼻翼，精致温柔的面庞俊美如画。
祝星燃看的出神，心脏怦怦直跳，眸光也不经意间变软，轻声道：“老公，没想到你抱孩子还挺顺手的。”
霍庭恩缓缓勾唇：“霍琛小的时候，我带过他。”
那会霍启先和妻子都忙于事业，生下霍琛没多久便丢给了霍老爷子，老爷子精力有限，所以带孩子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他这个当叔叔的头上。
祝星燃有些诧异，倒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这段往事，很难想象清冷端方，沉默寡言的霍总，日后带孩子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不可否认，祝星燃心底竟隐隐有一丝期待。
百日宴结束后回家的路上，祝星燃笑眯眯地问：“老公，你喜欢小孩子吗？”
身旁的男人眉骨轻抬，声线温醇悦耳：“还行。”
祝星燃歪着脑袋，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像是透过这张清隽俊美的脸看到了什么，柔声喃喃着：“如果生个长得像你的小宝宝，好像也不错。”
车子缓缓停在十字路口处，霍庭恩看向身旁巧笑嫣然的霍太太，黝黑的眼底似有光芒流动：“我倒希望像你多一些。”
祝星燃眨巴眼，浓密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原来你喜欢女宝宝呀。”
霍庭恩凝着老婆柔美恬静的眉眼，唇角的笑痕愈深：“是男是女都好。”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地解释道：“像你多一些，我也能爱她多一些。”！

第75章
要宝宝的计划提上日程后,夫妻俩特意去医院做了套全身体检，又严格按照医生的叮嘱科学备孕。
为了早日怀孕，祝星燃拿来一本日历,每次事后都会在日期上用笔做个小标记,霍庭恩对此但笑不语，每当临近老婆排卵期那几天都格外卖力，无比享受过程。
时间一长,祝星燃都有些招架不住，某人的次数远比医生建议的次数多出许多,美其名曰：提高效率，祝星燃每回都被折腾得精疲力尽,嘴上嘟囔着不行,可身体却很诚实。
夫妻俩勤勤恳恳耕耘两个月后,祝星燃的生理期依然如约而至,她看着镜中平坦，毫无动静的小腹,昳丽精致的眉眼轻蹙起一道浅浅的褶皱,神情有些沮丧。
“老公,咱们备孕这么久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哪出了问题？”祝星燃喃喃自语，尤其想到两人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成果都显得不大科学。
霍庭恩垂眸看了眼老婆平坦的小腹，勾唇笑了笑，随即将人横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俊脸波澜不惊地淡声安慰：“这种事急不得，顺其自然就好。”
见自家老公拿起一旁的财经类书翻阅,祝星燃慢吞吞凑过来，趴在他身旁，双手撑着脑袋，粉唇一张一合，念念有词：“会不会是哪出了问题.....我们要不再去做一遍体检？”
闻言，霍庭恩淡定挑眉，深邃的瞳仁里若有所思，他不急不缓地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捏了捏老婆柔软白嫩的腮帮子，磁沉的声线懒懒上扬：“霍太太这是觉得我不行？”
对上男人危险，意味不明的目光，祝星燃的心脏咯噔一跳，她咽了咽嗓子，单薄纤瘦的身躯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眼神很无辜，嘟囔着：“哎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庭恩慢条斯理地点头，清隽俊美的面庞似笑非笑，薄唇掀动：“那就是怪为夫不够努力了。”
祝星燃：“......”她真不是这个意思。
霍庭恩侧身，冷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过老婆软绵绵的脸颊，压低的嗓音温醇好听：“等霍太太生理期结束，为夫一定加倍努力。”
当提到“加倍努力”四个字时，某人着重强调了一下，拖腔带调的语气意味深长。
祝星燃有些受不了他暗示味满满的眼神，跟只小鹌鹑似的面红耳热的躲进被窝，再也不想说话了。
......
五月中旬，祝星燃主演的话剧在京都国家大剧院亮相，现场人头攒动，座无虚席，谢幕时，大礼堂内的掌声经久不息。
这是祝星燃婚后作为主演参与的第一部 大型话剧作品，然而演出时间刚好碰上霍庭恩国外出差，无法来现场，虽然没能观看夫人的演出，但霍庭恩仍第一时间派赵秘书送来了鲜花，在霍太太演出结束时献给她。
谢幕环节拍摄大合照，明亮耀眼的聚光灯照亮整个舞台，祝星燃被大家簇拥着站在舞台中央，周围不仅有话剧院的同事，还有台前幕后所有的工作人员。
众人对着镜头齐声喊“耶”，祝星燃却觉得腿软，有些站不稳，她微微抬眸，于欢声笑语的人群中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来，此时身体的不适愈发明显，从登台演出到现在，小腹似有若无的坠痛感一直存在。
祝星燃本以为是普通的腹痛，忍忍就过去了，然而一直到合照结束，腹痛却越来越强烈，她眉心紧锁，不多时，莹白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一层薄薄的细汗。
有同事过来找祝星燃拍单独的合照，这才注意到女人的不对劲，当看到祝星燃苍白无血色的面庞，同事大惊失色，连忙搀住祝星燃的胳膊，将她扶到一旁的座位上休息，关切的询问：“星燃，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祝星燃手捂着小腹，绞痛感让她疼得说不出话来，她低着头，单薄纤瘦的身躯微微蜷着，艰难地摇了摇头，面色愈发虚弱，同事忙扶着她，防止她摔倒在地。
大礼堂内的观众早已陆陆续续离开，只有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留意到舞台上的突发状况，一直在现场等候的赵秘书也察觉老板娘的不对劲，匆忙赶来的同时拨打了120，紧跟着又将电话打给霍总，然而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半小时后，祝星燃被救护车送到了剧院附近的军区总院。
彼时京都国际机场，一趟国际航班抵达目的地。
霍庭恩下飞机后才看到手机上几通未接来电，都是赵秘书打来的。
他眸光微顿，心底蓦地浮出丝不安，旋即直接将电话回拨过去。
对方似乎一直等待他的回电，两秒后，手机那头传来赵秘书略显慌张急促的声音，“霍总，夫人今天演出后昏倒了。”
听到消息的一瞬，霍庭恩呼吸一窒，心脏瞬间停跳了几下：“她现在在哪。”
霍庭恩握紧手机，阴沉着脸大步朝机场外走去，身旁的助理战战兢兢地推着行李全程小跑，明显感觉到老板情绪的陡然转变。
赵秘书站在病房外的走廊，压低了声音回复：“我们在军区总院住院部。”
许是怕自家老板太过担心，赵秘书毕恭毕敬地急忙补充：“霍总您别担心，夫人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医生说没有大碍——”
霍庭恩加快脚步，一刻都不敢耽误，哑声打断：“她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赵秘书回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朝里面望了眼，闲杂人陆陆续续离开，只有病床上的总裁夫人正闭目休息。
“夫人这会还在休息，需要我——”
“不用，帮我照顾好她。”霍庭恩拉开车门上车，抬手松了松胸前的领带，眉间拧起的褶皱迟迟未散。
他竭力
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黑眸望向窗外：“我半小时后到。”
赵秘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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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病房，祝星燃缓缓睁开眼睛醒来时，室内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由于腹部的坠痛，她睡得很浅，此时靠着病床只觉得浑身都很疲惫。
从拍合照到躺在病床上，一切发生的太快，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回想起医生的叮嘱，祝星燃的手轻轻放在平坦的小腹，那里和平常无异，一点动静也没有，然而就在十几分钟前，医生告诉她，里面有一条小生命，已经两周大了。
而她这次身体不适，就跟孕早期过度劳累有关，高强度的彩排和演出，让她忘了生理期的推迟，也忽略了这个悄悄出现在她世界里的小家伙。
祝星燃垂眸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欣喜紧张无措交织在一起，这段时间夫妻俩一直都在努力备孕，当这个小生命真正存在的时候，她反而觉得有些不大适应，总觉得像在做梦。
很难想象，十个月后，她的肚子里会诞生出一只像爸爸或是像妈妈的人类幼崽。
祝星燃微垂着脑袋，卷翘的眼睫敛着漆黑剔透的瞳仁怔怔出神，直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道沉稳清浅的脚步声将她拉回现实。
祝星燃闻声抬头，明亮的视野中出现一抹熟悉挺拔的身影。
男人西装革履，清隽俊美的面庞冷白似玉，周身风尘仆仆，这一路似乎急促而慌忙。
看到本该在国外出差的霍庭恩此时出现在她的病房，祝星燃微微睁圆眼睛，有片刻的愣神，第一眼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霍庭恩敛睫，笔直的唇线绷直，看见病床上的女人安然无恙时，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悄无声息落回了原处。
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直到那抹修长高大的身影径直朝她走来，祝星燃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真的是霍庭恩。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怎的眼眶忽然一热，有些娇气的轻声唤：“老公。”
霍庭恩走过去坐在病床边，将面前的女人轻手轻脚地拥入怀中，温热宽厚的大掌轻抚着老婆单薄纤瘦的脊背，喉咙干涩发紧：“乖，我回来了。”
祝星燃的脸埋进男人坚实的胸膛，属于霍庭恩的气息清冽好闻，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密密实实地包围，让人无比贪恋。
祝星燃闭上眼睛回抱住他，靠在他怀中，微带哭腔的声音有点哑：“这一次，是不是又吓到你了？”
霍庭恩唇角收紧，长指捻起一缕老婆乌黑柔软的长发，静了片刻才缓声说：“还好，你没事。”
两人静静相拥，过了会，祝星燃牵着霍庭恩的手，小心翼翼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向他，眼里光芒熠熠，似有细碎的星辰在闪烁。
祝星燃：“老公，你要当爸爸了。”
面前的男人垂眸，无声地握紧老婆葱白纤细的手共同贴着小腹，长久的没有说话。
其实霍庭恩在来病房前就已经咨询了医生，了解到老婆这次身体不适，是因为怀孕初期的过度劳累，如今回想只剩后怕和自责。
他轻抚着老婆薄薄的脊背，语气温柔地不像话，像在哄小孩：“我家燃燃也要当妈妈了。”
那天，霍太太问他喜不喜欢小孩，当时的霍庭恩答得有所保留。
其实他并不喜欢小孩，更不希望有第三个人来加入他们的二人世界，甚至私心的觉得，有了孩子会分走老婆的注意力，霍太太的眼中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如今老婆的肚子里真的有了一条他们共同孕育出的小生命，霍庭恩的心情复杂且奇怪，还有些鼻酸，更多的是对老婆未来生育时经历疼痛的担忧。
但一想到，未来爱她，保护她的人又多了一个，霍庭恩又觉得可以接受。
因为是霍太太生的，他愿意把爱分给这个小家伙。
只是日后会不会争风吃醋，这就不一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