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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得太认真
作者：微笑的羽毛
内容简介
 作为最美童星出道的楚楚，全世界的男人都等着她长大。 十八岁成年后的楚楚，不负众望，不仅没有长残，反而越发标致了。 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娶她，而她却嫁给了那个在金融界呼风唤雨，常年霸占福布斯富豪榜前三名额，人送外号冷血无情的北城金少。 网传这二人的婚姻就是商业牺牲品，冷血无情，铁石心肠的金予空是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楚楚永不会忘记，第一次在宴会看到金予空时，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悸动是如此真实，与钱财无关，她只想和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白头偕老。然而，当她成为人人艳羡的金太太后，拥有挥霍不完的钱财，唯独她最需要的一颗真心始终得不到，她就像那漂亮的花瓶，被人当作摆设一般放到金碧辉煌的城堡里。 在一次次碰壁之后，心灰意冷，她将一份离婚协议书递到金予空面前。金予空将离婚协议书撕碎扔进垃圾桶里，缓缓靠近，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盯在她的脸上，霸道的语气落下：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全世界的男人都知道他妻子的美，每天费尽心思的跟他抢老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又怎会受得了，这么个绝色整天在眼前晃来晃去。 金予空，他决定行动了。 *本文前期有些小虐，中后期甜甜甜，玻璃心的不适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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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近日，#扒跳跳糖姐妹团近况#的微博热搜热议如潮。
跳跳糖姐妹团是娱乐圈内有共同爱好且私底下感情不错的一些女星组成的姐妹团，成员共有十一个人，在跳跳糖姐妹团成立之初，经常活跃在媒体面前，偶尔聚个会，一起撸宠物或喝下午茶逛街购物，在微博晒自拍晒姐妹情深等。
如今三年过去了，跳跳糖姐妹团关于团体的活动少之又少，甚至有一些姐妹事业走下坡路渐渐淡出公众视野，有心网友特意扒了扒跳跳糖姐妹团成员们的近况，如今混得最风光的，当属里面年龄最小的女星喻楚楚。
喻楚楚，童星出道，被称为最美的童星，喻楚楚十八岁那年受邀参加春晚，穿着古装在全国人民面前秀了一支独舞，身段婀娜，面容清纯甜美，气质清新脱俗，白衣翩翩宛若仙女下凡，凭借一支舞惊艳全场。
曾有流量小生公开向喻楚楚表白过：想和喻楚楚谈一场恋爱。
那位小生道出大多数男人的心声，喻楚楚被评为男人最想娶回家的女人之一。
然而，在喻楚楚二十岁那年，眼看着她的演艺事业一片光明，前途无量之时。她突然当着媒体的面宣布和予尚财团的CEO金予空结婚，暂退娱乐圈！
这个消息一出便震惊了整个娱乐圈和商业圈。
其中所包含的劲爆信息，不仅仅是喻楚楚年仅二十岁便选择抛开自己的事业进入婚姻的殿堂，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她的老公竟然是人称冷血无情的北城金少。
金予空，他的名字代表着无人可及的权势和地位，是金融界的传奇人物，其中名下的财产不可预估，金予空不到三十岁便能爬到别人遥不可及的高度和地位，与他的做事风格和手段脱不了关系，金予空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人狠话不多，其中的无情，不仅是指他在决策上的说一不二，还有他已经二十八岁却一直保持着母胎单身的状态，金予空的长相不输娱乐圈的一线小生，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更是极为稀罕，一堆名媛明星百分献媚的要和他擦出点火花，最终除了热脸贴冷屁股外一无所获。
几乎没有一点桃色新闻的金予空，当他的婚讯传出来时，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尤其他娶的人是令全世界的男人垂涎欲滴的小仙女喻楚楚。
这二人于一年前在巴黎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
喻楚楚无疑是跳跳糖姐妹团中最大的赢家了，虽然姐妹中也有靠自己的努力混的不错的，但再怎样也没有喻楚楚嫁给金予空来得风光。
外界刚传跳跳糖姐妹团姐妹陷入感情危机不久，团长便私底下开始组织姐妹们聚会，这一次的聚会地点便是在喻楚楚家的别墅。
金家位于北城的富人别墅区潮碧园，能在这里买上房子的人非富即贵，别墅区周边设施完善，高尔夫球场，滑雪场和马场应有尽有。
跳跳糖姐妹团到滑雪场玩累了以后回到了金家别墅里喝下午茶，这次聚会一共来了八个人，这是一年来跳跳糖姐妹团的第一次正式的聚会，有些人确实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常联系之后感情就变淡了。
姐妹间的聚会，个个打扮穿着隆重，暗藏着小心机，就连拍合照时，每个人都千方百计选好角度摆着POSS，比如捧脸让自己的脸显得小一些，长的稍微白一些的故意站到肤色黯一点的人身旁。
只有喻楚楚，她没有争奇斗艳的心思，她的穿着打扮十分低调，穿着一件简单样式的白裙子，头发高高挽起一个发髻，精致的小脸上化着淡妆，她坐在高级定制的座椅上，两条长腿紧紧交叠着，一只手捏着陶瓷茶杯，举手投足优雅端庄。
“这是姐姐们第一次来我家，希望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喻楚楚说话的时候，对音量和音速是有要求的，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细让人听不到，轻轻柔柔，声音很好听，脸上总是挂着标准而迷人的微笑。
她是特意接受过礼仪训练的，从小到大，父母都是将她往淑女的方向培养，成了金予空的妻子后，她更不能有半分的散漫，因为她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做一个精致的女孩，金予空的妻子，要上得了台面。
喻楚楚即使什么也不用做，抬头一看这犹如宫殿般金碧辉煌的大房子，而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也是最大的赢家。
在座的其他女孩，眼中或多或少的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楚楚妹妹，金予空平时在家待的时间多吗？”问话的是冯雯雯，在八个女孩中，她算是混得不错的，近年来拍了一部大女主戏，小红了一把，颜值也是其中仅次于喻楚楚的。
喻楚楚摇了摇头，清纯的脸上流露出一点点惆怅：“他已经有两天没有回家了。”
“那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凄凉吗？要我说，你应该去拍戏，找点事做，做家庭主妇多无聊啊。”甄小絮说道。
“予空不喜欢我进娱乐圈，嫌乱，我们在结婚之前就谈好了。”
“你啊，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倒挺羡慕你，不用像我们一样每天还要看导演的脸色，喝口水都怕被网友黑，要我是你，我就坐着游艇坐着私人飞机去玩，看中什么衣服什么包包就痛快的买下来，眼都不眨一下，每天睡到自然醒，家里厨师做的饭吃腻了就换一个，多好啊，这是我做梦也想过的生活。”
“别的不说，你家男人的颜值也太高了吧，每天看着都赏心悦目，去哪里找这种样样完美的男人。”
在一片羡慕声中，喻楚楚发出一声叹息：“我希望他能普通一点，这样就可以多陪陪我了。”
“金予空就代表着不普通，你当初嫁给他不也就是因为他的不普通吗？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就别矫情了。”有人反驳。
喻楚楚沉默。
长时间都不联系，每个人或多或少有些变化，聊天的味儿都变了。
喻楚楚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说话虽然直但句句中肯：“诗男姐没来好可惜。”
“人家现在可是影后，没那么容易请得动了。”有人酸道。
“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好像要来来着，但一听说是在楚楚家聚，她就拒绝了。”冯雯雯说道，她瞄了一眼喻楚楚，似乎要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出一点信息来。
喻楚楚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微笑，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佣人的声音：“金先生，您回来了！”
在座的女孩们，一听眼睛都亮了，有人似乎还注意起自己的形象，搔首弄姿起来。
喻楚楚一听说金予空回来了，难以抑制喜悦的心情，她忙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步伐雀跃的向大厅门口跑去。
不一会，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气质高冷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材高大，目测有185cm以上的高度，穿着西装裤的一双大长腿笔直吸睛，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正要解开袖子纽扣，视线往前一瞥，察觉到大厅坐着客人，手指无声无息的收了回来。
男人抬起俊美的脸庞来，他有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鼻梁骨高挺，下颌线条流畅完美，这张脸足以让每个女海看了移不开眼睛。
男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这就是令万千少女倾倒且疯狂的北城金少！予尚财团的CEO金予空！！一个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优秀男人！！！
喻楚楚已经跑了过来，脸上的每个毛孔都跳跃着喜悦的神色，就连声音也是惊喜的：“予空，你怎么回来了？”
金予空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回来拿一份文件。”
说着，他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喻楚楚寸步不离的跟在他旁边，仰着小脸两眼痴迷的看着他，她当初就是被他这张脸给迷得神魂颠倒的，从此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有朋友在？”金予空瞥了一眼沙发处坐着的各位。
“哦，对，大家好久没聚了，我以为你不回来的。”喻楚楚以为他怪自己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把朋友请回家了，说话小心翼翼的。
“替我好好招待她们。”
“好。”见他没生气，她又恢复了甜甜的笑容。
而坐在沙发上的那些女人因为金予空的出现，表面上维持着风度和魅力，事实上心里早已经不淡定了，有的故意挺直了胸脯，或是动作妖娆的将头发撩到耳后，明争暗斗着。
她们喊道：“金总。”
金予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往楼上走去。
喻楚楚跟着他走了上去，金予空来到书房，拿起书桌上的一份文件，转身就要走。
“予空，你能不能在家多待一会？”喻楚楚一直跟着他的步伐，目光一直追随在他的身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少看了一眼。
“公司还有事情需要处理。”金予空向来惜字如金，不做过多的解释。
他径直往楼下走去。
喻楚楚心底有些失落，却要努力做出大方的决定：“好吧。”
喻楚楚跟着金予空下了楼，一直跟着他到玄关处，金予空停下步伐，喻楚楚也跟着停了下来，她的目光一直痴迷的看着他。
“你回去吧，陪你的朋友。”金予空淡淡的说道。
自从金予空出现的那一刻，喻楚楚的眼中便只有他，根本容不下别人。
金予空是个性情冷漠的男人，打小不喜欢别人靠近，而喻楚楚恰恰相反，她喜欢紧紧黏着喜欢的人。
“嗯，我知道了，那你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我会想你的。”喻楚楚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关心和爱意。
金予空的回应永远都是平平淡淡的，有时候甚至没有回应。
他冷漠的“嗯”了声，转身要走。
“等等。”喻楚楚忽然冲到他面前，顾不得大厅坐着的姑娘们，她踮起了脚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往下拉，吻落在了男人凉薄的唇上。
身后坐在沙发上观望的各位都愣住了。
喻楚楚可是出了名的优雅端庄，走路的步伐和说话的音量都是有所要求和控制的，从来不在人前做出出格的事。
在金予空这里，她的所有的矜持都不翼而飞，可以看得出来，都是她在追着金予空跑，而金予空，大家对他冷血无情铜墙铁壁般的心早已见惯不怪了。
他对所有女人都是冷漠的，好似对喻楚楚也不例外。
男人那双好看的凤眼里浮现出一丝温度，很快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漠然。
浅尝辄止，喻楚楚唇从男人的唇上离开，胳膊依然勾着他的脖子。
“嘻嘻。”她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发出调皮的笑声，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温热的唇，仿佛上面还存留着他的温度，她两眼迷离的看着男人平静无波的俊脸，嘱咐道：“路上小心。”

第2章
跳跳糖姐妹团参加聚会的成员纷纷在网上晒了合照。
网友们的评论褒贬不一。
“P得太过了吧！一个个好有心机哦！就P自己！每张图的人看着都不一样啊！”
“每张图里的喻楚楚小仙女都好美啊，自带p图效果，年轻就是好啊，皮肤都白得发光，水嫩水嫩的！”
“为什么许诗男没来？”
“难道只有我注意到她们待的地方好豪华吗？就像宫殿一样！这是楚楚小仙女家吧？”
“喻楚楚快回来吧，回到大银幕前，大家都好想你啊！”
“说句不厚道的，喻楚楚跟金予空什么时候离婚？想给金予空戴绿帽子！”
“楼上不要脸！不过支持你！金予空是我们的！”
……
聚会的姐妹们相继离开金家别墅。
喻楚楚拿出手机，她找出许诗男的电话号码，手指停在那串数字上面，犹豫了许久，手指不停的做着收回又伸直的动作，因为没留意，点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约莫四十多秒后打通了，喻楚楚一颗悬着的心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起似是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紧张了，尤其听到对面那道久违了显得有些生疏的声音后。
“喂。”
“诗男姐，你还好吗？今天没在聚会上看到你，有些可惜。”喻楚楚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的紧张感。
对方似乎停顿了一会，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横亘两人之间的别扭因子。
“在拍戏，挤不出时间来，所以去不了，抱歉。”
“我还以为你不想见到我呢？”喻楚楚的嗓音隐着一丝的无助感。
“怎么会？”对方似乎轻轻哼了声。
喻楚楚犹豫了一下，问道：“诗男姐，你还没有原谅我对吗？”
“你有做错什么吗？”
“我……”
喻楚楚刚开口，许诗男略显不耐烦的打断道：“你和金予空过得好吗？”
许诗男这看似十分平常的问候，喻楚楚却无从开口回答，如果说过得好，许诗男会不会伤心？或是过得不好，她会好受一些吗？
“还行。”喻楚楚喃了声，还行这个答案丝毫不夸张，她和金予空的现状只能用“还行”和“将就”来形容，只是有时候她选择了自欺欺人。
“那就好，要过得好好的，不然，我就真的会恨你。”
最后那句话，许诗男说的意味深长的。
挂了电话后，喻楚楚站在窗前发了会呆。
她和许诗男因为一部戏结识，而后许诗男拉着她一起加入了跳跳糖姐妹团，喻楚楚很喜欢这位率真耿直的大她三岁的姐姐，那会儿，在圈子里，许诗男算是和她混得最好的一个女星了。
直到许诗男拉着她上了那座游轮，参加了那一场宴会之后。
那场宴会，成了她和许诗男的一道分水岭。
喻楚楚幽幽叹了口气，她回眸望着这栋有一千多平方的别墅，她的身影立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显得是多么的渺小而寂寥。
喻楚楚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这笑蕴藏着几分勉强和苦涩，只有她清楚。
她再次拿起手机，输入那串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
“喂。”电话接通后，里头响起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喻楚楚一听到这迷人的低音炮，心底仿佛瞬间绽放开了一朵灿烂的花儿来。
“喂，予空，你今晚回来吃饭吗？”说话的时候，喻楚楚的眉眼和嘴角的微笑都显得如此生动，像沉浸在热恋期的小姑娘，只要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快乐的要飞起来。
对于现在的喻楚楚而言，金予空就是她的全世界。
“看情况，应该会回去。”金予空抬手看了看表。
“真的吗？那我马上去做饭，在家等着你哦！”
电话里头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金予空眉头一皱，在喻楚楚的理解里，应该会回去就等于一定会回去吗？
金予空没有立即给喻楚楚泼冷水，想着今天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会回家的，于是便冷冷应了声：“嗯。”
这一通电话，令喻楚楚的心情由忧郁变得晴空万里。
她开心的下了楼，打算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饭等着金予空回来吃。
家里有厉害的大厨和保姆，其实做饭的事情轮不到喻楚楚动手，可喻楚楚有属于自己爱人的方式和执着。
她要把自己的爱渗透到对方的一点一滴中，也许金予空不知道，自从两人结婚那一刻起，金予空的一切都是喻楚楚在打理，他的每一条衬衫是喻楚楚亲自熨的，他程亮的的皮鞋是喻楚楚细心擦出来的，包括两人住的那间卧室，喻楚楚不让保姆进入，那里的一切都是她亲自在整理。
喻楚楚进了厨房，拿起围裙戴上。
喻楚楚五岁的时候就出道了，从小到大，她也是被人伺候着的，在嫁给金予空之前，她没做过家务，更别提会做饭了，是嫁给金予空之后，她才特意学的烹饪。
热恋期的女人智商为负，她曾经在网上搜索如何俘获一个男人的心，看到那个拿下男人的胃的说法，她当真信了这个邪。
金予空不在家的时候，她把厨房交给大厨，不然厨师就要失业了，金予空在家的时候，她才会亲自下厨。
结婚一年，喻楚楚已经差不多了解金予空的口味了，金予空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他是个食肉动物，荤菜吃的多，素菜吃的少，喻楚楚曾费尽心思的想让金予空多吃点青菜，好补充些维生素C预防感冒，于是她会在摆盘上下点心思，然而金予空依旧筷子都没动一下，喻楚楚实在没办法了会往他碗里夹几颗青菜，然后任性的金予空又将青菜夹回到叠子里。
通过这件事情，喻楚楚终于知道，金予空是个成熟的男人，也是个任性的男人，他不想做的事情，谁逼他都没用，就像喻楚楚求他也不会改变主意，即使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他也坚决不后悔。
喻楚楚花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
每一道菜上面精美的摆盘都是她满满的小心思，她满意的拍了拍手。
“太太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保姆安姨看着桌上的菜，赞叹道。
安姨伺候了金予空多年，金予空结婚后便跟来了别墅，喻楚楚对爱的执着和用心安姨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她能感受到喻楚楚对金予空的爱是百分百毫无遗留的付出，一段幸福的婚姻，不过是两颗赤诚的真心的结合，安姨真替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少爷高兴，能找到这么温柔体贴的妻子。
“安姨，你觉得予空会喜欢吗？”喻楚楚满脸期待的看着安姨。
“一定会的。”
“那就好。”
喻楚楚脱下身上的围裙挂回了厨房，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晚上八点了，担心菜凉了，喻楚楚打电话催促：“喂，予空，你到哪儿了？饭已经做好了哦。”
电话里头，响起男人依旧冰冷的声音：“临时有个应酬，不回去了。”
喻楚楚嘴角的笑容僵住，她愣了一下，半天发出一个音：“哦，这样啊。”
语气中所夹杂的失落感一听便能听得出来。
“我还有事，挂了。”
电话里头男人冰冷的声音落下，紧接着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喻楚楚的心情从方才的晴空万变得一落千丈。
“太太，怎么了？”安姨见喻楚楚忽然失落起来，情绪落差有些大，担心的问道。
“予空他不回来了，安姨，你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吧。”
喻楚楚一时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般，有些颓废的坐了下来。
安姨默默的坐了下来，她叹了口气，虽然金予空是她的少爷，安姨却觉得喻楚楚跟了金予空委屈了人家小姑娘，两人结婚快两年，喻楚楚和安姨在一起的时间都比金予空的多。
喻楚楚食之无味的用完这顿饭。
她洗完澡，穿着蕾丝睡裙回到卧室，坐在化妆台前擦护肤品，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年轻美丽，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然而，这只是表皮下的光鲜，她的神儿却没有了少女时的阳光活泼感。
有时候，喻楚楚会羡慕那些普普通通的女孩，总是大大咧咧，自由自在的，即使有人说你这个行为不够优雅也无所谓，吃饭时可以大口大口的吃，坐着的时候可以把双腿放到椅子上找个舒服的姿势。
只是，金予空的女人要上得了台面，她不允许自己这么随便。
想起两年前，男人像个冰冷的机器似的坐在她面前，跟她谈起结婚这种幸福的话题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我的公司要在美国参加一个重要的投标，公司法人已婚状态会让人觉得稳妥一些，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我没有心思经营一段感情和婚姻，做我的妻子，除了爱，其他的都可以给你。”
“我不喜欢整天被媒体盯着，跟我结婚之后，我希望你可以退出娱乐圈。”
……
那时候，喻楚楚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到一般，又惊又喜，她跟金予空不过是在游轮上见过一面，仅是那一面，他便偷走了她的心，之后她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沉浸在对这个男人的幻想着，她还在想，要怎样才能再跟这个男人有牵扯，他便主动找上门来，还送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听金予空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些，喻楚楚当时愣住了大白天，才开口问他：“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选我吗？”
“因为你比较单纯。”
喻楚楚对这句话的理解是，所谓单纯，就是她年纪小，人傻好控制。
豪门的婚姻牵扯的财产太过复杂，金予空没有心思经营一段感情和婚姻，便不会保证他的女人可以心甘情愿的跟他一辈子，更不会娶一个会算计的女人来和他分割财产。
那时候的喻楚楚完全沉浸在对金予空的幻想中，对于她而言，这是一个可以接近金予空的机会，跟他结了婚，那她从今以后便是金予空最亲密的人了，如果他是块冰山，那么她就变成一个小火炉，去融化他，让他日后爱上自己。
喻楚楚的算盘满满，无所畏惧的闯入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的领域，她本以为是通往爱的殿堂，却不曾想竟是万丈深渊。
她低估了金予空的无情，当真一点爱都不愿意施舍给她。
这一年多来，喻楚楚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至少，她是这个世界上和金予空最亲密的女人，她和金予空的名字写在一个户口本里，喻楚楚是金予空的妻子，这几个字仿佛充满魔力，让她一次一次无所畏惧的往前试探。
喻楚楚躺在床上，摸着旁边的半边床，那是金予空躺过的地方，她幻想他就在旁边，知足的说了句：“晚安。”
夜深之后，喻楚楚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旁边的半张床往下一沉，一个沉重的身体带着一身的酒气压到了她的身上，喻楚楚睁开眼睛，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对上了金予空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

第3章
金予空忽然出现，喻楚楚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张嘴“金予空”的名字就要喊出来，唇忽然被人封住了，男人的动作十分粗鲁，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用他粗鲁的行动表达出了他此刻的需求。
也不知是不是金予空母胎单身二十八年禁欲太久的原因，他对那方面的需求总是非常强烈，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金予空用下半身思考起来有多可怕只有喻楚楚知道，可怕到她对这方面已经产生了恐惧感，每次她哭着求饶，金予空也不会对她有半点的怜香惜玉。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金予空倒头便睡了过去，喻楚楚却彻底清醒了过来，她侧过身，小鸟依人的躺在金予空的怀里，男人的俊脸放大在她的眼前。
她抬起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心，一路往下，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金予空的鼻梁上点缀着一颗小小的黑痣，给这个外表冷漠的男人平添了几分可爱的气息，喻楚楚的手指最终落在了男人性感的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是那种适合接吻的类型，喻楚楚轻轻往前，撅起嘴在上面亲了一下，她知足的对着睡着的金予空说：“晚安，我爱你。”
喻楚楚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金予空的回来是深夜的惊喜，够她开心很久了。
喻楚楚睡着之后，旁边的男人微微抬了下眼皮，金予空的一双深邃的眼眸在黑夜里迸发着一种神秘的光芒。
清晨夏日暖暖的阳光洒进装修豪华的卧室。
喻楚楚昨晚太累了，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枕边人已经不见踪影，她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像是在怪自己贪睡似的。
这时，金予空一边系着衬衫纽扣一边走了进来，他的手臂挂着一条深色的领带，喻楚楚看到他还没走，脸上立即浮现出笑容来，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来帮你。”喻楚楚走到金予空面前，将他手中的领带拿走。
喻楚楚已经不是第一次给金予空系领带了，金予空的个子很高，喻楚楚只有166CM的个儿，没穿高跟鞋站在金予空面前，要比他矮上一个多脑袋，喻楚楚踮了踮脚，动作娴熟且小心翼翼的将领带绕到他的领子里，她给金予空系领带的次数不多，但私底下自己练习了很多次。
金予空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喻楚楚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恨不得将鼻子贴上去，一直汲取着。
金予空视线低低打在神情专注认真的女孩身上，因为刚睡醒，褐色的头发微微有些乱，从上往下看，可见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儿点缀着一抹红晕，透着一丝可爱。
她的手指如葱段般莹白修长，指甲通过细心的修剪十分干净，上面涂着裸色的指甲油，正是这双手帮他系着领带，生出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好啦。”喻楚楚拍了拍手，她抬眸看着金予空那张令她着迷的俊脸，问道：“予空，你现在就要走吗？”
“嗯。”金予空系好手腕处的纽扣。
“好可惜，那亲亲再走。”喻楚楚撅起嘴来，她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脚尖微微踮起，撒娇道：“亲亲，亲亲。”
金予空似乎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他低下头，在她撅着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喻楚楚捂着唇，害羞的笑了：“嘻嘻，我没刷牙。”
金予空摇了摇头，走去床头拿起手机：“走了。”
“路上小心。”
金予空走了之后，喻楚楚又不知道做什么了，洗完漱吃完饭之后，拿着金予空换下的衣服去洗掉，然后回到卧室整理了一下屋子，将一切弄乱的物品摆回原来的位置，当一切都忙完之后，她来到阳台，坐到摇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晒着太阳。
喻楚楚几乎每天都会进入一种放空的状态。
她一停下来，就又忍不住想起金予空，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这大概是所有家庭主妇的通病，喻楚楚的生活状态就是围着金予空转。
她拿出手机，给金予空发了条信息：中午了，记得按时吃饭，爱你，笔芯。
没回。
金予空又是好几天没回家，喻楚楚实在无聊的发紧，约了之前的经纪人阳姐出来逛街。
两人在商场四楼的品牌时装店逛完之后，提着大包小包来到第五层的美食区，找了家下午茶店坐下。
“好久没逛街了，真累啊！”阳姐弯腰按摩着小腿，她瞄了一眼喻楚楚，即使再累，也是优雅端坐着。
“阳姐，尝尝这家店的泡芙，很好吃。”喻楚楚微笑着拿起一个泡芙放到阳姐面前的餐盘上。
阳姐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复出啊，我手头带的两个新人真是笨死了，好怀念你在日子啊！”
阳姐一边啃着泡芙一边抱怨起来。
“老公不允许啊。”喻楚楚叹了口气。
“喻楚楚，婚姻并不代表谁就得成为另外一个人的附属品，你那么年轻，五岁开始演戏，演了十五年的戏，也算是演艺圈的前辈了，你自己又那么热爱演戏，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阳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愤不平。
当初喻楚楚宣布结婚并且退出娱乐圈时，阳姐气得都要掐死她了，如若她如别的演技烂又不努力只想傍大款的女星一样阳姐无话可说，可喻楚楚是如何刻苦的钻研每个角色的阳姐看的一清二楚，喻楚楚一直热爱表演，曾立誓要成为影后，她之所以放弃自己的梦想，理由很简单，因为金予空不喜欢自己的老婆是娱乐圈的人，不喜欢被媒体盯着。
而这个傻姑娘，把老公当皇帝，老公的话就是圣旨。
阳姐忽然目光深深邃的打量起喻楚楚，开腔：“楚楚，嫁给金予空，你过得幸福吗？”
喻楚楚原本挂着标准的微笑的嘴角弧度往里收了收，她的眉眼低垂下来，透着一丝寂寞，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阳姐的问题，而是果肯的说出三个字：“我爱他。”
“爱是相互的，你的爱太卑微了。”
喻楚楚抿着唇，没有说话。
阳姐并非对谁说话都这么直接，关系一般的人说都懒得说。
阳姐看着喻楚楚，语重心长的说道：“楚楚，听姐一句劝，你把自己放到如此卑微的位置，就别怪金予空不把你当回事，他是一座冰山，你如果执意要融化他，那就等到心灰意冷，被伤得遍体鳞伤吧。”
喻楚楚重重吁了口气，她抬眸，目光流露一丝固执，她说道：“阳姐，其实予空对我挺好的，至少比其他女人好。”
至少，她是他身边最亲密的女人。
阳姐却不赞同的嗤了声：“是吗？你是觉得你跟他待的时间多，还是他跟他的秘书待的时间多一点？”
“阳姐，秘书不过是他的员工而已，他这种身份的男人没有秘书像话吗？”
“你对他的秘书有调查过吗？圈子内都传遍了，房地产大亨梁氏集团的千金梁施洛，哈佛毕业的高才生，跑去当金予空的秘书，什么意图傻子都知道吧？”
喻楚楚眼皮使劲的眨了几下。
阳姐并没有停止说教：“梁施洛有学识有才貌，跟金予空还有共同语言，两人一天到晚形影不离的，你呢？你除了给他洗衣做饭，不，还有暖床，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像正常的夫妻一样相处的模式？还是别人无可替代的？”

第4章
阳姐的话似针一般扎在喻楚楚的心脏，她闭了闭眼。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只是梁施洛对他的单相思，金予空不喜欢她。”
“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日久生情！”
“金予空不是这种人。”
“男人都一样！”
“够了，阳姐，你不要再说了，我相信他。”喻楚楚握紧了拳头。
阳姐说的这些，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在喻楚楚认识金予空之前，梁施洛就已经是金予空的秘书了，而且金予空不仅仅只有梁施洛一个秘书，金予空若对梁施洛有意思，是不会娶喻楚楚的，喻楚楚知道，金予空并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当初金予空之所以会跟她结婚，就是因为她单纯。
喻楚楚固执的这么安慰自己。
阳姐看她不撞破南墙不回头的固执样，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并非要故意讽刺喻楚楚，只是想让她多长点心，活成以前那样潇洒，不再卑微下去，阳姐觉得，一个女人即使结了婚，也不能把男人当作你的全部，如若，以后遇到感情危机，喻楚楚将一蹶不振，阳姐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要来临。
“好吧，你不爱听，我就不多说了，待会带的新人还有个活动，我得过去了。”阳姐看了眼时间。
“嗯，你去忙吧，我再待会儿。”喻楚楚对着阳姐勉强的笑了笑。
阳姐走了之后，喻楚楚独自坐在位置上发呆，点心没再动过。
阳姐说的话糙理不糙，她是明白的。
可这是她选择的路，再难她都得坚持走完，金予空在结婚之前便跟她交代清楚了，有些东西是给不了她的，是她不信邪，她自作自受。
喻楚楚按了按自己紧绷着的脸蛋，扯出一丝笑容。
这时她的视线无意瞥向下午茶店对面的升降电梯，电梯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西装看起来身份不一般的人物，下一秒，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三四个人，站在前面的男人身材挺拔高大，气质高贵冷漠，容颜俊美，一下子吸引走了喻楚楚的目光，而站在他旁边的是秘书梁施洛和助理李三。
喻楚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金予空，远远看到他，心情蓦地好了起来。
她立即拿起包向门口跑去。
金予空和等在电梯口的几个老板握了握手，一伙人朝着旁边的一家餐厅走去，喻楚楚跑出来的时候，因为太急促，加上穿着接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冲出店门的时候不慎崴到了脚，她吃同的咬了咬唇，扶着墙站着，就这会儿的功夫，金予空等人就快要走进餐厅了，喻楚楚叫了金予空好几声，因为商场很大，她离对面距离实际有些远，金予空并没有察觉到她，倒是一旁的梁施洛，视线往喻楚楚这边扫了过来，与喻楚楚的目光相互碰撞。
下一秒，梁施洛若无其事的回头，跟着队伍走进了餐厅。
喻楚楚怔住片刻。
她能感觉到梁施洛是看到自己的，方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喻楚楚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没有再追过去，一方面是因为脚崴了，她拿着大包小包走着实在困难，另一方面，她忽然意识到金予空出现在在这里应该又是跟哪个老板吃饭，她过去不方便，方才她实在是因为突然看到金予空太激动了，因为她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喻楚楚转身打算扶着墙走回下午茶店，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头顶上响起一道调侃的声音：“哟，这不是喻家的小丫头吗？”
一听到这道印象中十分惧怕的阴邪的声音，喻楚楚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装作没听见，扶着墙继续往前走。
然而，拽着喻楚楚胳膊的那只手并没有拿开，反而使劲的拽了拽。
喻楚楚无奈的抬起头，对上陆森那张帅气的脸，男人逆着光，嘴角噙着一抹阴邪的笑意，黑眸如同黑夜里的星空。
“跑什么？”他抓着她，像抓小鸡似的。
当然是为了躲你啦，明知故问。
“没什么，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嘿嘿。”喻楚楚眯眼笑得特别勉强。
陆森没有拆穿她，他瞥了眼她的脚，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喻楚楚仿佛被瘟疫缠身一般无比惊慌和抗拒：“陆森！你做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陆森充耳不闻，已经走进下午茶店，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把她放了下来。
喻楚楚拍了拍自己的身体，忽然觉得十分恼火，对于对面位置坐下的陆森破口大骂道：“你有病啊？！干嘛抱我！”
这要是让记者拍到了，她还有脸去面对金予空？
陆森看着狼心狗肺的喻楚楚，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他重重呼出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喻楚楚，你怎么那么厉害？你敢在你老公面前这样张牙舞爪吗？”
喻楚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端庄优雅，在金予空面前更是小心翼翼百分讨好，唯独在陆森面前，两人一见面便像两座火山相互碰撞般爆炸起来，陆森总是有办法让她处于一种气急败坏的状态。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事的话你快走吧。”喻楚楚开始下逐客令。
“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是怕被你的老公看到吗？怕被他知道，你跟我曾经有过那么一段？”
“你胡说什么？我跟你什么时候有过一段了？”喻楚楚看着陆森一脸挑衅的不羁样，恨不得抓起桌角的杯子砸向他。
陆森自顾自的说：“金予空娶你的时候，知道你有未婚夫吗？”
“陆森，那不过是长辈口头上说的而已，咱们到底有没有关系你不知道吗？”
陆森手臂抵在桌面上，上半身往前倾，目光盯着喻楚楚显得咄咄逼人，他的嗓音低低的阴森森的从口腔里蔓延出来：“我要说有呢？”
喻楚楚下意识的去躲避陆森的目光，她骂道：“你有病。”
骂完拿起大包小包就要往外走，方才崴到的脚此刻还在隐隐作痛，现在一瘸一拐的走着。
陆森看着她这个略显狼狈惹人怜惜的模样，眼中本来透着的一股恨意消退了下来，起身追了出去。
喻楚楚走到门口的时候，走廊上刚好有一个人急匆匆走过来，与喻楚楚迎面撞上，险些将她撞倒，陆森及时扶住了她，对着那人骂道：“你他妈不长眼啊！”
那男生看了眼喻楚楚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又看了眼长相帅气却凶巴巴的陆森，慌张的说了声：“对不起。”
“没事。”喻楚楚对着那男生笑道。
虽然喻楚楚退圈了，很多宅男还是奉她为女神的，那男生本来要跟喻楚楚说两句话的，可看到一旁凶神恶煞的陆森，把他给生生吓跑了。
喻楚楚瞪了陆森一眼：“他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凶干嘛？”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怎么老是把人家的好心当驴肝肺呢？被金予空睡傻了吧？！”
陆森的话彻底将喻楚楚激怒了，哪还顾得什么淑女形象，她气急败坏的叫道：“陆森你给我滚蛋！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喻楚楚，如果你想要全国人民知道你的泼妇形象的话你可以叫的更大声一点。”
“我都退圈了我怕什么！”
“最好让你那心爱的老公也看看你的真面目，看你以后在他面前还怎么装！”
“陆森！你混蛋！”
……
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金予空谈完事，一伙人从餐厅走了出来，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金予空和一位老总边走边聊天，并没有注意到走廊对面的喻楚楚，商场很大，隔着起码有五六十米远。
一伙人站在了电梯口正等电梯时，站在金予空左手边的梁施洛出声提醒道：“金总，那是不是金太太？”
金予空目光随着梁施洛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瞥到那抹熟悉却略显暴躁的娇小身影，这会儿喻楚楚和陆森吵累了，正叉着腰在那儿喘气，从小到大，喻楚楚和陆森吵架从未吵赢过，陆森也从未让过她半分。
陆森见她气得满脸通红，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破天荒的给了安慰：“好啦，不跟你吵了，你赢了行吧。”
喻楚楚推开他的手，甩起手中的包砸了他下：“说了别碰我。”
梁施洛试图观察金予空的神情，亲眼目睹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下打情骂俏，像金予空这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霸道男人应该会非常生气吧，然而金予空的神情并没有露出一丝的变化，梁施洛想，金予空要么是伪装的太好了，要么是他根本不爱他的老婆，所以对眼前的状况根本不在乎。
“金总，要不要跟金太太打个招呼。”梁施洛依旧试探性的问。
这时，等的电梯已经到了，电梯门打开。
“不用了。”金予空冷冷的开腔，收回目光，兀自走进电梯。
他望着对面的那道和印象里判若两人的女人，如黑洞般深不可测的眼眸有一丝异色闪过。
金予空的目光一直盯着对面的走廊，直到电梯门关上。

第5章
喻楚楚本来是打算金予空出来后再看他一眼才走的，最后实在受不了陆森这个瘟疫的纠缠，一瘸一拐的下了楼。
好不容易才甩开了陆森上了司机的车，喻楚楚松了口气，对于陆森，她一直是避之不及，小时候，因为两家人的长辈来往比较密切，加上都是独生子女，家长总是喜欢开玩笑，说喻楚楚长大后要嫁给陆森，这样的玩笑开多了，陆森便把喻楚楚当做是自己的私人物品，用他的话来说：“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
小时候喻楚楚特别怕陆森，陆森比她大三岁，大孩子总是喜欢抓弄年纪小的孩子，喻楚楚没少被他欺负到哭鼻子然后回去找爸妈，所以，对于陆森，喻楚楚是有多远躲多远，然而陆森总是像一块狗皮膏药的紧紧粘着她，即使她到剧组拍戏，陆森也时常到剧组来给她探班，以前媒体还报道过小仙女喻楚楚有个形影不离的小骑士。
后来，陆森考上了美国的一所大学，喻楚楚才得以解脱。
直到喻楚楚在游轮上对金予空一见钟情和之后金予空像谈判一样的求婚。
喻楚楚的父亲是个生意人，没有哪个生意人是可以拒绝像金予空这样的大人物当女婿的，最关键的一点，喻楚楚追随金予空的决心是那么的死心塌地。
陆森是在喻楚楚和金予空举行婚礼的前天晚上得知的消息，当时打电话过来先是威胁加警告喻楚楚不要跟金予空结婚，不然会回来大闹她的婚礼，到后来，警告威胁的声音变成了乞求。
喻楚楚是真的害怕这个大魔王回来闹她的婚礼，当时就将他拉黑了。
第二日婚礼举行，喻楚楚激动之间又有些提心吊胆的，还好婚礼一切顺利，大魔王到最后都没有出现。
今日在商场见到陆森，喻楚楚的心情很是复杂。
喻楚楚正回忆着一些往事，忽然收到一条微信消息，喻楚楚点开一看，意外看到发送人是金予空。
简单直白的两个字，略带命令的语句：回家。
看到这条信息，喻楚楚高兴坏了，金予空的意思是他今天会回家是吗？
她发了条语音过去：予空，我今天去逛商场了，现在正往家赶，我在家等你哦！
喻楚楚心情大好，提醒司机开快点。
喻楚楚回到潮碧园的别墅，她一从车里下来，安姨远远看到她腿脚好似不便，连忙过来帮她拎东西，担心的问：“太太，您的脚怎么了？”
“没事，就是崴了一下。”
安姨惋惜的叹了口气，然后，她眼睛亮了下，乐呵呵的告诉喻楚楚：“太太，金先生回来啦。”
洛梨瞪大眼睛，金予空竟然比她先到，他不是还在商场里跟那些老板吃饭吗？
喻楚楚好像崴的脚突然好了似的，拔腿往屋里跑。
安姨在后面担心的喊：“太太，小心别把脚再歪了。”
金予空站在二楼的玻璃阳光房里，正在接电话，他身上穿着喻楚楚在商场看到他时的那一身深蓝色西装，西装口袋别着一支钢笔。
喻楚楚悄悄走近，从后面搂住男人硬实的腰。
金予空挪开手机低眸一扫，便看到喻楚楚仰起来的那张溢着俏皮的笑容的脸儿，她的眼睛眯起，眸子里淬着透过玻璃房射进来的黄昏下美丽的色彩。
金予空挂了电话。
喻楚楚松开他，绕到他面前。
“予空，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喻楚楚望着金予空永远只有一种眼神——痴迷。
金予空淡淡的点了点头，低头看手机，似漫不经心的问：“今天去哪了？”
“去商场逛街啊，我还看到你了呢，我叫了你只可惜你没听见。”
听到喻楚楚这么说，金予空微感讶异，这一点他倒没留意到。
他语气淡淡的问：“和谁？”
“啊？”喻楚楚摸了摸头，今天金予空跟平时似乎有些不一样，竟然主动问了她两个问题，他可是，平时她发信息都懒得回的人。
她弱弱的说：“和阳姐。”
“阳姐是个男的？”金予空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挑眉道。
喻楚楚愣了一下，她隐约察觉到金予空似乎知道什么，是不是看到她跟陆森在一起了啊？
喻楚楚莫名的心虚起来，即使她跟陆森没什么，在金予空审视的目光下，她的手有些无处安放，好像偷情被抓到了的感觉。
“本来是和阳姐吃饭的，后来阳姐走了之后，就遇到了一个朋友。”
金予空淡淡的看着女孩低垂的眉，长而卷翘的睫毛掩住了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仿佛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都带着胆怯。
金予空并非没有察觉，喻楚楚对自己反而像是那种对着严父的感觉，小心翼翼的讨好，他本以为她从小的家教就教育她要端庄优雅，可今日在商场远远一瞥，第一次见识到喻楚楚也有会撒泼的一面。
金予空收回视线，这时，助理给他发送过来一条链接，修长的手指点开一看。
喻楚楚见金予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头深深皱起，她心中忐忑了一下。
然后，金予空迅速拨打了个电话，将手机移到耳边，对着电话里头的人儿冷冷的下命令：“把新闻撤了。”
金予空边说边从喻楚楚旁边走了过去，喻楚楚感觉有一阵寒风擦过，连带着心底一凉。
喻楚楚正想会是什么新闻令金予空这么生气，正要拿出手机看时，阳姐电话打了进来。
“丫头，我走了之后发生什么事了？看新闻挺精彩啊？”阳姐在电话里头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
“什么新闻啊？”
“好像被撤掉了，应该是金予空干的吧，就是有人拍到你在商场偶遇金予空叫他被忽视，然后伤心欲绝给你的青梅竹马骑士投怀送抱，网友说金予空冷落娇妻，不过你跟陆森在公共场合能不能注意点，我看那些照片都心惊胆战的，都能想象金予空的头顶一片绿，你老公看到了不生气？”
“什么呀，我跟陆森没什么，我当时脚崴到了，我也不知道陆森为什么会出现，哎呀，怎么办，予空一定是生气了。”
喻楚楚兀自焦躁了起来。
“你跟他解释解释呗，你对他的一片痴心应该没人会怀疑吧？对了，我给你买了个小礼物，记得查收哦，喂……妈的敢挂我电话！”
喻楚楚拖着崴着的脚一拐一拐的下了楼，阳姐迎面走来，笑吟吟的：“太太，该吃饭了，先生已经在等着了。”
喻楚楚笑了笑，安姨扶着她往餐厅的方向走去，安姨看喻楚楚的左脚的脚裸都肿了，十分担心：“太太，您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没事的。”喻楚楚一颗心全扑在金予空身上，哪还顾得自己的脚。
金予空坐在餐桌前，正拿着一张英文报看，听到动静，斜睨了眼正被安姨扶着走过来的喻楚楚。
俊秀的眉眼一敛。
喻楚楚坐到了金予空旁边的位置。
男人的视线依旧盯着报纸，冷冷的嗓音飘了过来：“脚怎么了？”
“不小心崴了一下。”喻楚楚漫不经心的，她现在脑子里琢磨的是该如何跟金予空解释，脚上的疼痛感早被她抛掷脑后了，她看着金予空那张神情深沉的脸，他总是面无表情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令人摸不透，所以，他现在有没有在生气，喻楚楚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他到底在不在意她跟陆森的事情呢？
“记得看医生。”他将报纸放下，身体往前倾了倾，拿起筷子，准备要吃饭的姿态。
虽然男人的关心轻描淡写的，仔细一听像是客套之下的关心，但喻楚楚心底还是很开的心，她笑着应了声：“好的。”
她夹一块肉放到金予空碗里，想了想，叫道：“予空。”
金予空淡淡瞥了她一眼。
“我和陆森的事情不是记者们说的那样，他就是从小跟我玩到大的哥哥而已，今天在商场崴到脚了，恰好遇到他，他帮了我。”喻楚楚一鼓作气说完。
金予空脑子里闪过她跟陆森对峙着吵架的画面，冷冷“嗯”了声没有再说话。
喻楚楚瞬间又摸不着头脑了，他这轻飘飘的反应，是相信她还是不相信她呢？
“予空，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她弱弱的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
男人又是轻飘飘的喃了声，喻楚楚却有种他根本就没当回事的感觉，不由得失落起来。

第6章
虽然喻楚楚已经结婚了，很多男人还是没有停止对她的追求，喻楚楚尚未退出娱乐圈的时候，人缘还是不错的，她向来待人礼貌不高傲，很多人都留有她的联系方式，即使结了婚，有些男人还是有事没事打电话给她试图约她出来吃饭或者参加派对，在这方面，喻楚楚向来做的很好，对她不怀好意的男人，她都委婉的拒绝了。
今天喻楚楚和金予空的婚变新闻出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对金予空和喻楚楚心存念想的男人女人们，很多人都盼着这夫妻二人早点离婚，以为这样自己就有机可乘了。
当然，像金予空这种一个小时能赚人家一辈子的钱的人物，是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事情。
饭桌上，夫妻二人默默吃着饭。
喻楚楚和金予空成为夫妻一年多时间，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且不说两人一年到头一起吃饭的次数有多少，即使坐在一起吃饭，两人也很少开口说话，一点是因为金予空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而是两人之间没有共同话题。
如果是三岁一个代沟，那么相差八岁的两人中间隔着差不多三个代沟，在学识方面，金予空的那个领域，喻楚楚一窍不通。
吃完饭之后，金予空便进了书房。
喻楚楚泡了杯咖啡端进书房，看到男人埋首案牍，专心致志的模样，喻楚楚站在一旁痴痴的观摩了一会。
她一定是被金予空下了蛊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男人呢，金予空在喻楚楚眼里全是优点，金予空没空陪她，在别人眼里是冷落娇妻，在喻楚楚这儿，她会在心底替金予空辩解，金予空本来就是这种事业心强的男人，就像他所说的，他根本没有闲心去经营一段感情，因为他太忙了。
喻楚楚也喜欢他认真工作的模样，是相当的帅气了。
金予空抬眸瞥了眼送完了咖啡，站在一旁犯花痴的喻楚楚，他轻轻哼了声：“没事的话就出去。”
认真工作的男人是不喜欢被打扰的，即使她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对他也是一种影响。
“哦。”喻楚楚收回自己的浮想联翩，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有些犹豫的看着金予空，开口：“予空，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金予空再次从文件上抬起视线看向她，挑眉示意她说。
喻楚楚低着头，十指紧张的捏在一起。
“予空，我平时在家太无聊了，我想，我想回去拍戏可以吗？”她忽然结巴起来。
喻楚楚悄悄抬眸瞥了眼金予空的表情，果然看到男人那锋利的眉峰深深蹙起，掠过一丝戾气，微微透出了不耐烦。
喻楚楚的心脏一下子揪得紧紧的。
“这件事情结婚之前有没有讨论过？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找别的事情做，我们家还轮不到你去赚钱养家。”不容置疑的语气，淬着冰渣子。
喻楚楚攥起了小拳头在身侧。
“可是我就喜欢演戏。”喻楚楚很少去反驳金予空，这一次下定决心和他在谈起这事是经过深思熟虑过后的，她觉得阳姐说的对，她不应该放弃自己的梦想，同时金予空很少在家，两人经常聚少离多，这样的寂寞她几乎有些耐不住了。
金予空高挺的鼻梁下的薄唇紧抿着，目光冰冷的盯在喻楚楚身上，他的目光就像一把刀似的钻入喻楚楚的心脏，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男人的态度已经十分显然，连跟她沟通的必要都没有了。
喻楚楚知道，结婚之前已经谈好的事情她突然反悔，是她理亏，她隐约能感觉到金予空微微透出的怒火。
她忍住自己心底的失落，走过去哄他：“好啦，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啦。”
金予空叹了口气：“没事的话出去吧。”
“好，你别忙太晚了。”
喻楚楚走了出去。
在金予空面前，她怎么就那么卑微呢。
有时候喻楚楚会想，这样无下限的去顺从一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如今两人都不能放到平等的高度去交流，其实，在他爱上金予空的那一刻起，进入一段单相思的婚姻里，就已经注定要面临这些，随着时间的过去和摩擦的显露，她感觉自己的热情在慢慢的消退，有些力不从心了。
喻楚楚走了之后，金予空想起她那个落寞的眼神，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很少有人能扰乱他的心思，在结婚之前，他确实如外界所传言的一样，是个冰冷的机器，没有人情味。
金予空从小在单亲家庭中长大，小时候，做生意的金父破产，过惯了好日子的金母受不了贫穷，抛弃了他和父亲跟一个富豪跑了，从那以后，女人在金予空眼里，被统一印下了爱慕虚荣的标签，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
后来金予空发达了，靠自己的拼搏爬到今天的地位，身边不乏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然而金予空对这些女人不屑一顾，在她眼里，这些女人要么爱慕他的外表，要么喜欢他的金钱和地位，究竟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喜欢他？
从小母亲给金予空留下的阴影，致使金予空散失了去爱一个人的能力与去相信被爱的能力。
一开始，金予空看待喻楚楚就像看待别的女人一样，他不认为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会是因为爱他才跟他结婚，喻楚楚嫁给他，无非是看上他的金钱和地位，哦不，应该还有脸，喻楚楚总是痴痴的看着他，这一点金予空是知晓的。
所以，他给她金太太的身份和享受不完的金钱，这样应该知足了吧？
在这一年多不算熟悉的相处中，金予空从喻楚楚身上却感受到了另外一种情感，这种情感令他头疼。
就像她，总是习惯性的去跟他亲热，索取他的吻，好像以此才能获得安全感，或者在他睡着的时候，会轻轻吻他的唇，对他说“我爱你”，每天不厌其烦的给他发短信，提醒他按时吃饭，即使不回家也要好好休息等等如同老母亲般的唠叨与关心，这些仿佛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即使得不到回应，她也会坚持去做这些。
金予空不明白，是什么力量令一个人去不厌其烦的做这些。
难道会是因为爱吗？
脑海里又冒出了喻楚楚那双清澈的眼眸，总是痴迷的望着他，眼里只有他。
金予空感觉更加烦躁了，扯了扯领口。
*
第二日，喻楚楚收到了一个快递，看了眼寄件人，上面写着阳姐的名字，她坐在大厅里和安姨边聊天边好奇的拆着快递。
“杨阳小姐真是有心了，不知道又给太太买了什么。”安姨目光盯着楚楚手里的快递。
“好像是衣服。”喻楚楚已经拆了包装，里面是一个扁扁的盒子，喻楚楚纤细的手指打开盒盖，手指拎起里面一件薄透的布料睡裙，然后一件性感的情趣内衣展示了出来。
喻楚楚和安姨脸红红的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喻楚楚连忙慌张的将内衣塞进了盒子里盖上。
“呵呵，杨阳小姐果然有心了。”安姨尴尬的笑了笑。
喻楚楚脸皮薄，脖子以上都仿佛充了血般红彤彤的，她愤愤的拿出手机给阳姐打电话，一开口便是气急败坏质问的语气：“阳姐，你搞什么呀，为什么要给我买这种东西？”
“唉，别不识好人心哦，我这不是想因为新闻的事情你和金予空可能会闹变扭吗？你主动一点，就你这清纯外表下所掩盖的火爆身材，穿上我给你买的情趣内衣，只要金予空还是个男人我就保证她招架不住。”
听着电话里头阳姐无比兴奋的声音，喻楚楚叹了口气。
阳姐又问：“丫头，我有一丢丢好奇，你跟金予空做那事的时候，都谁主动的？”
喻楚楚顿了一下，脸又不禁红了红。
她从未仔细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和金予空并未像其他夫妻一样如胶似漆，会在这方面添加什么情趣，更多时候像是生理需求，比如新婚之夜，金予空喝得烂醉如泥，回到婚房就直接将她扑倒，并没有任何的交流就做了，或是之后的某些夜晚，也是两人躺在床上后，金予空想要会用行动告诉她，并将行动进行到底。
准确来说，还是金予空在这方面主动一些，喻楚楚不可能去主动，因为她怕疼，金予空在这方面能力挺强的，常常达到欲求不满的状态，且从未知道怜香惜玉。但喻楚楚也不会去逃避这方面的事情，金予空想要的，即使再痛她都会去满足。
“是他吧。”喻楚楚不好意思的回答阳姐的问题。
“其实在这方面，男人是喜欢主动的女人，你下次主动一点。”
“阳姐，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操心操心自己吧。”
喻楚楚不喜欢讨论这方面的话题，她挂了电话，望了眼凌乱躺在盒子里的情趣内衣，脸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
她发了会呆，手中拿着的手机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低头一看，是金予空的电话，喻楚楚激动的接起。
“喂，予空。”
“今晚二叔会过来吃饭，你准备一下。”电话里头，男人冷冷的命令。
“哦，好的。”
听说金二叔要过来，喻楚楚开始紧张起来，金家的长辈，喻楚楚最怕的就是这个金二叔金严海了，其人一板一眼的，特别严肃，好似他还曾经反对过金予空娶喻楚楚，金严海觉得金予空就应该找一个跟他门当户对且能帮得上他的，也就是贤内助。
金严海曾经就看好过梁施洛，富家千金，哈佛学经管毕业的高材生，长得漂亮，管理能力强，重点还相当迷恋金予空。
而喻楚楚在金严海眼里不过是个戏子，除了美貌还有什么？

第7章
喻楚楚赶紧将阳姐买的情趣内衣收了起来，藏到了衣柜里，然后下楼开始着手准备金严海到来的那顿饭了。
为了这顿饭能让金严海满意，喻楚楚用尽了心思，从洗菜到炒菜，全部是她一个人用心且细致的完成，期间切菜的时候还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头流了血，安姨心疼的给她贴了创可贴，安姨让她下去休息，说家里有大厨，做饭就交给大厨吧，喻楚楚不肯，金二叔难得来一趟，喻楚楚要尽一下自己的心意。
至少让金严海认为，她虽然不是个贤内助，至少是个贤惠的妻子，金予空喜欢吃她做的饭菜。
喻楚楚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忙完了，安姨帮她把饭菜端到桌子上，喻楚楚有些紧张的问安姨：“安姨，你觉得二叔会喜欢吗？”
“一定会的，这里面满满的都是太太的心意。”
“那就好。”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应该是先生和金二叔来了。”安姨远远眺望着院子里的动静，说道。
喻楚楚连忙脱下围裙交给安姨，又紧张的整了整自己的仪容，适才出门迎接。
金予空和金严海从车上下来。
喻楚楚看到金严海那张严肃的脸，有点紧张的叫道：“二叔，您来啦？”
金严海不苟言笑，仅是点了点下巴。
喻楚楚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不待见，偷偷跟在金予空后面，下意识的远离金严海。
金予空淡淡的瞥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心头莫名的一软。
他问她：“饭好了吗？”
“好啦。”喻楚楚笑了笑。
进了餐厅，喻楚楚积极的给金予空和金严海拉椅子，让他们先坐下来，然后又亲自给他们盛米饭和盛汤。
“二叔，您慢用。”
金严海却冷冷的哼了声：“家里又不是没有佣人，犯不着你这个做太太的去做这些。”
喻楚楚拿着汤勺的动作顿住，有些尴尬，她默默放了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
是她失礼了。
可忽然被训斥一顿，喻楚楚的心情一下子一落千丈。
安姨站在旁边，看着喻楚楚的模样有些心疼，她多嘴说道：“这些菜都是太太忙了一个下午做出来的，太太还不小心割破了手。”
金予空瞥了眼喻楚楚左手贴着创可贴的食指，视线又移到她低垂，略显落寞的眉眼，语气淡淡的问：“没事吧？”
喻楚楚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合着予空是娶了个保姆回家？予空……。”
“二叔。”金予空打断金严海，眼底掠过一抹厉色：“我很喜欢楚楚做的汤，您尝尝？”
虽然金严海是金予空的长辈，但金家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都是依赖金予空的光环庇荫，二叔了解金予空，金予空是个霸道又占有欲强的男人，无论金予空和喻楚楚的感情如何，喻楚楚是他的老婆，除了他，他不许任何人评头论足。
金予空既然出言袒护自己的妻子，金严海也不能驳了他的面，他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喝汤。
喻楚楚望着金予空那线条销魂的侧脸，刚刚，他竟然替她说话了。
喻楚楚终于觉得没有那么难堪了。
喻楚楚知道，金予空很尊重家里的长辈，自从金母离开了他之后，照顾金予空最多的就是金二叔了，因为那段时间金父很颓废，根本没心思照顾孩子，有很长一段时间，金予空被接到金严海家住，金予空待金严海犹如生父。
喻楚楚不想因为自己让金予空再去顶撞长辈，接下来她很安分，默默吃自己的饭，听着两个大男人探讨一个投资项目的问题。
对于投资方面的事情，喻楚楚听了进去，却没理解多少，也插不上嘴。
就在这时，她被点名了，金严海问她：“楚楚，你觉得这个项目应该投资吗？”
楚楚嘴里还含着米饭，她顿住，一脸懵的看着金严海。
她有些尴尬，求助的目光看向金予空，被金严海送来了个警告的目光，她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思考了很久，最终弱弱的回答：“我不知道。”
金严海摇了摇头，状似无意的对金予空说：“楚楚啊，还是太年轻了。”
喻楚楚的脸颊又开始羞了，这次是羞愧。
她给金予空丢脸了。
这顿饭，喻楚楚吃得极其不自在，金严海在金家待的不久，吃完饭之后就离开了。
回了卧室，喻楚楚站在金予空面前帮他解开衬衫纽扣，脸上神情郁郁沉沉，密长的睫毛掩住那双清澈的眼眸。
金予空盯着她的脑袋，眼眸微动。
喻楚楚默默的帮金予空解开衬衫，将灰色的家居服递给他。
金予空伸长胳膊往身上一套，遮住那一身健硕的肌肉。
喻楚楚手臂上挂着他的衬衫站在旁边，自我责备了起：“予空，我真是太笨了，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好。”
金予空瞥了眼她沮丧的脸，漫不经心的说：“二叔一直都很严厉，你不用放在心上。”
金予空的意思是指金严海并非有意针对喻楚楚，但喻楚楚却显然能感受到金严海并不喜欢自己，也许金予空的妻子很容易被人挑剔吧，一举一动都在放大。
喻楚楚闷闷的“嗯”了声。
“我去洗澡了。”
金予空说了声，往卧室自带的浴室走去。
喻楚楚心情有些惆怅，抱着他的衬衫默默走了出去。
喻楚楚来到衣帽间，她打开衣柜，突然看到今天收到的阳姐寄来的情趣睡衣。
她打开盒子，白天刚收到的时候，因为安姨在旁边，她恼羞之下没仔细看便塞进盒子，这会儿她拿了出来仔细一打量，那是一条十分薄透的黑□□纱睡裙，仅在私密的部位作出樱桃般大小的遮挡。
喻楚楚手指捏着睡裙柔软的质感，忽然想起阳姐说的话，心底犹豫不决，别看她平日里总是黏着金予空亲他或者让他亲自己，但在床上，喻楚楚从未勾引过金予空，若穿上了这条睡衣，勾引的意图十分明显了。
喻楚楚觉得近日这个家的氛围有些沉重，她想要将金予空拉近自己，却仿佛无论怎么做，他都不愿意向自己走近半分。
他要么对自己漠不关心，要么对自己客套的关心，绝不会因为她是妻子，而表现得亲切。
喻楚楚捏紧了睡衣，她咬了咬唇，拿着睡衣走进卧室。
金予空在浴室里洗澡尚未出来，依稀能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喻楚楚褪去身上的衣服，穿上了阳姐送的那条薄透的睡衣，她走到化妆台的镜子前，看到里面十分的性感的自己，与之前的形象风格瞬间判若两人，脸颊不禁变得羞红起来。
她转身走向浴室，她知道金予空洗澡的时候一般都不关门，喻楚楚站在浴室门前踌躇片刻，她咬了咬唇，正要推开了浴室的门时，忽然听到里面的水声停了，喻楚楚想金予空应该是已经洗完澡要出来了，她一时间打了退堂鼓，正要灰溜溜的逃走时，浴室的门被人从里边打开了，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的金予空出现在门口。
刚洗完澡的金予空，头发还是湿露露的，乌黑的碎发凌乱，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蓄着水汽的蒙蒙双眼渐渐发生灼热的温度，女人性感的身影映在他的眼睛里。
刹那间，喻楚楚有些惊慌失措，双手攥着小拳头放在身侧，她的双颊因为羞耻而红彤彤的，她的眼睛透着一种迷离，迷离羞涩的望着面前性感而魅力爆棚的男人，不争气的咽下一口唾液。
她鼓起勇气向他走近，攥着的拳头渐渐松开，抬起手抓住男人滋润的手，她抬起迷离的眸子看着男人冰冷的俊脸，喑哑的声音唤着：“予空。”
即使金予空再无趣，也知道喻楚楚是在勾引自己。
他忽然开腔，声音低沉沙哑，微微透着一股烦躁：“不是怕疼吗？”
喻楚楚愣了一下，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还以为，她喊痛的时候他并没有听到，因为每次她喊了痛，他也并没有减轻过动作。
她摇了摇头，她不晓得金予空理解不理解她这个摇头的意思。
喻楚楚觉得这种方式是最卑微的了，为了和他拉近关系，她什么都愿意做。
金予空盯着眼前的尤物，胸口的那股燥热再也按捺不住，他反手掐住她的腰，低头狠狠锁住那片柔软的唇瓣。
……

第8章
夏日清晨的阳光依旧十分刺眼，透过厚重的窗帘射进来洒在喻楚楚的眼睛上，她抬了抬眼皮。
昨晚折腾了一个晚上，她的身体太累了。
她翻了个身，想要再睡一会，视线似乎捕捉到一道正盯着自己的目光，她睁开眼睛，发现金予空竟然还躺在床上，他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予空，你竟然还在！”喻楚楚惊喜的瞪大眼睛，已经不想睡了。
几乎每一次她醒来，金予空就已经起床了，他是个工作狂，每天睡眠时间能有七个小时就十分难得了。
而喻楚楚喜欢睡觉，生物钟会在八点以后才把她唤醒。
喻楚楚看天边已经亮透了，估计也有□□点了，还能在床上看到他，真的十分惊喜，而且他已经睡醒了啊，为什么还不起床啊？
“这么高兴？”男人看她兴奋的小脸，不免觉得有些夸张。
“对啊，平时你都起的好早。”喻楚楚往他那儿蹭了蹭，仰着小脸看他。
男人双手枕在脑袋后，俊脸迎着窗边的光亮，明亮的阳光打在的他的脸上，映出他那无可挑剔的五官更加立体，鼻梁上的那颗黑痣，似乎在发光。
喻楚楚忽然觉得，他离自己近了些。
男人薄唇轻启，轻描淡写道：“今天周末。”
和金予空相处一年多，喻楚楚还是头一回听说金予空是有周末的，一个昼夜不分，没日没夜工作的人，周末是给他的员工设定的吧。
“那你今天不工作了吗？”喻楚楚期待的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下午还有事。”
“哦，也就是说，你上午会在家里是吗？”她确认道，金予空看着她那张充满期待的脸，点了点头。
喻楚楚高兴坏了，从床上爬了起来：“我给你去弄早餐去。”
“你别弄了。”背后响起男人冰冷的声音。
喻楚楚收住脚，回头看着他：“怎么了吗？”
她眼神警惕的看着他，想起昨天金严海训斥她的事情。
家里的确不需要她做这些，而她似乎只能替金予空做这些，因为她除了演戏什么也不会。
金予空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叹了口气：“你手受伤了。”
他瞥了眼她那贴着创可贴的手指。
听到他是因为关心自己的手伤，喻楚楚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
“我的手已经没事了。”
说完兴奋的往外走。
金予空叹了口气。
喻楚楚这个点起来，厨房早就弄好早餐了，她简单的弄了一份水果。
吃早餐的时候，喻楚楚一直看着金予空吃，筷子都懒得动，仿佛看着他吃，自己就已经饱了。
金予空一直被人盯着很不舒服，瞥了一眼她花痴的模样，用低沉的嗓音命令道：“吃饭。”
“好。”喻楚楚立马收敛起自己的花痴相，乖乖的吃起早餐来。
吃完早餐后，金予空来到阳光玻璃房，坐在半躺的椅子上看书。
喻楚楚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金予空难得在家里待着，她当然要寸步不离的跟着。
她也拿着一本书看，坐到他旁边。
喻楚楚不去打扰他，就坐在他旁边静静的看书，这样就已经很知足。
阳光从后方洒进来，映着玻璃房里一片金黄，映着女人低头认真看书恬静的面容，映着俊美男人的眼神出现一丝游离。
不一会，金予空微微烦躁的把书放下，站了起来。
喻楚楚看他要走的样子，问道：“予空，你要去哪？”
“透透气。”男人冷哼了声。
“……”喻楚楚有些茫然，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他了。
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要透气呢。
这一次她没再跟去。
金予空仅待了半天，中午饭还没吃就去公司了。
喻楚楚已经很知足了，如果他有时间陪她去逛街或者度假，那就更好了，毕竟像这样普通夫妻经常有的事情，在喻楚楚和金予空身上从未发生过，就连两人大婚的第二天，金予空把她扔到这个如同宫殿般奢侈的婚房里，自己飞去美国出差了，喻楚楚本还期待一下会不会去度蜜月，后来发现是自己太天真了，金予空可是懒得经营一段感情的人。
喻楚楚周末有个活动，周日是冯雯雯的生日，她举办了个生日宴会，邀请了一些朋友过去，跳跳糖姐妹团自然也是在邀请名单之内。
喻楚楚来到酒店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她今天穿了见粉白色的抹胸，边缘点缀着粉色的花朵，头顶上挽着一个高高的发髻，两鬓处有一缕微卷的发丝垂落，戴着两个花朵现状的耳坠，与身上的裙子相得益彰。
看起来优雅之下多出了一些甜美的气质。
人气小花冯雯雯的生日宴会，自然会有些记者潜伏其中，喻楚楚退圈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媒体面前了，当她出现在宴会大厅的那一瞬间，宴会大厅许多人的目光纷纷向她聚焦了过来。
现场来了不少明星和老板，冯雯雯正一个个寒暄着，看到喻楚楚到来，连忙热情去迎接。
今天来了不少记者，跳跳糖姐妹团的都在演姐妹情深。
冯雯雯高兴的抱了抱喻楚楚：“楚楚，你可终于来了，今天跳跳糖就差你就聚齐了。”
“都来了？诗男姐也来了？”喻楚楚的目光向宴会大厅张望着，捕捉到那道记忆中很酷的身影。
“就知道你惦记她，来了，姐妹们正打算一块拍照，难得人聚齐了，你快跟我过来。”冯雯雯激动的拉起喻楚楚的手，朝大厅中央跳跳糖姐妹团的其他成员走去。
喻楚楚隐约看到几个姐妹热情的朝她挥手，她笑着回应大家，目光却定在了站在中间那道孤傲的身影。
许诗男也看着喻楚楚的方向，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热情的向她挥手。
喻楚楚心底有些失落。
待冯雯雯和喻楚楚汇合以后，各位姑娘已经占好位置准备拍照了，不怎么积极的喻楚楚和许诗男被推到了一块。
“诗男姐。”喻楚楚向许诗男点了点头。
许诗男笑了笑，她是影后，演技向来很好，喻楚楚看不出她对自己是喜欢还是厌恶，更多趋于平淡吧。
姑娘们使出浑身解数的摆拍，挺胸撅臀，比v遮脸等等造型，拍了十几张才结束合影。
合影结束之后，有记者过来采访喻楚楚，大多是问她和金予空感情方面的问题，上一次在商场被拍的新闻很快就被撤了下来，却很多人没有忘记这件事情，网上甚至有人传喻楚楚和金予空只是表面夫妻，感情其实没那么好，估计很快就会离婚。
对此，喻楚楚竟然一点反驳的理由也没有，她跟金予空的感情说不上好与不好，他们不会像新婚夫妇一样恩爱，却也不会吵架，他们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关系，金予空安于这样的现状。
喻楚楚仅跟记者们透露自己跟金予空的关系不错，还特别提醒记者说金予空没时间面对媒体，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扰他，还说他没什么耐性，发起火来可能后果很恐怖，记者们自然知道金予空不好惹，不然也不会新闻被压下后就没人再敢再报道了。
离开记者后，喻楚楚向许诗男走了过去。
许诗男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正和一位老总交谈，那老总有眼力劲儿，看到喻楚楚过来，便自动退了下去。
许诗男瞥了喻楚楚一眼，竟先开了口：“最近过得好吗？”
许诗男愿意跟喻楚楚说话，喻楚楚高兴坏了：“嗯，我很好，诗男姐，我看了你演的身影，演技真的没得说。”
“还行，你呢？什么时候回来？”许诗男轻描淡写的问。
她指的是喻楚楚什么时候回来演戏，喻楚楚顿了一下：“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演不演戏已经无所谓了。”
喻楚楚这话有几分真假，许诗男从她脸上那低落的神情便能分辨出来，她想起当初两人一起一边探讨剧本一边嬉闹的时光，莫名的有些怀念，她吁了口气，抬起高脚杯，抿了一口酒，复又瞥向喻楚楚，意味深长的说：“还好当初金予空看上的不是我，不然我还真做不到像你那样义无反顾。”
喻楚楚瞳孔微撑。
许诗男今日见到喻楚楚，有许多感慨，喻楚楚的外表还是像以前一样光鲜美丽，然而神却憔悴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阳光活泼了，这就是被金予空摧残了快两年时间的女人，高处不胜寒，你势要守着一座冰山，就要耐得住寒冷。
喻楚楚看着许诗男，她想起两年前，许诗男拉着她上了那个游轮，在去的路上，许诗男神神秘秘的跟她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是喻楚楚头一回看到男子心性的许诗男露出少女一样娇羞的神情。
“真的吗？！快告诉我是谁？”
“还不能跟你说，因为不过是我的单相思，他太有魅力也太高冷了，像我这样喜欢他的女孩子也太多了，不足挂齿。”
喻楚楚印象里那么自信怼天怼地的许诗男竟然因为爱上一个男人而变得自卑起来，喻楚楚不禁对那个男人充满了好奇。
直到，在游轮上，金予空的出现成为了最耀眼的存在，游轮上的许多女人或者男人，目光都不自觉被他吸引走，男人浑身透着疏离和冷漠感，他明明近在眼前，却令人望而却步，仿佛伸手可触，却又远在天边。
围绕在喻楚楚身边的男人形形色色，每一个都是高富帅，却没有一个拥有金予空身上的气场，喻楚楚看一眼就陷了进去，陷进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里。
那时候她并没有发现，旁边的许诗男同她一样，也在痴痴的看着金予空。

第9章
那天在游轮上，喻楚楚敬了几位老总酒，喝得醉意微熏，后被一个老男人假意要跟她谈合作将她引了出去，喻楚楚察觉那人意图不轨后要走，却被人强行要拖进房间，喻楚楚吓得喊救命，下一秒金予空仿佛天神降临般出现了，那老总看到是金予空就慌张的跑了，喻楚楚腿脚发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她含着泪眼抬眸，就看到高大的金予空站在旁边冷漠的看着她，一点也没有要安慰她的打算。
喻楚楚哽咽的问他有没有纸巾，金予空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手帕，弯腰放到她手里，然后一阵风擦过，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那是游轮宴会上喻楚楚和金予空的唯一交集，金予空给她的那张手帕，她怕弄脏了根本不舍得拿起来擦眼泪，而是一直留着。
之后情窦初开的喻楚楚变成了个花痴少女，通过各个途径去搜索关于金予空的信息，她还在想要如何才能跟他再次相遇。
后来在参加的一个活动上遇到了金予空，她本要以还手帕为由去跟他搭讪，却不想，金予空让助理约她见面，之后便是那场关于结婚的谈话。
和金予空领证后，喻楚楚激动的在姐妹群里宣布这个好消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到最后喻楚楚将结婚证发出去后，大家才相信这个事实，姐妹们陆陆续续的送上祝福，满屏的羡慕妒忌恨，只有许诗男，到最后都没有冒泡。
喻楚楚还亲自打电话给她，跟她分享自己的喜事，然而，电话里头的许诗男却冷冷哼了声：“喻楚楚，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你看不出来我喜欢金予空吗？”
听到这个消息的喻楚楚惊呆了，待她反应过来后，许诗男已经挂了电话。
她是太笨太迟钝，才没有发现许诗男喜欢的人是金予空，想起许诗男总是频繁的在她耳边提起予尚财团的金总。
而她刚刚告诉许诗男自己跟金予空领证的消息，无非就是在她的胸口上撒盐。
喻楚楚没有做错什么，然而因为这件事情，她跟许诗男的关系变了质，渐渐的疏远了，闺蜜间最忌讳的就是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喻楚楚跟金予空的婚礼，许诗男一直都没有出现。
喻楚楚选择了金予空，却失去了许诗男。
她不后悔嫁给了金予空，却因此在心底留下遗憾，她失去了一个好姐妹，尤其当她被金予空冷落，一个人呆在这几千平宫殿般的大别墅里觉得寂寥时，会想起那个跟她疯跟她浪的交心姐姐，她一直试图缓解和许诗男的关系，也不知道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她是否释怀？
喻楚楚今日在冯雯雯的生日宴会上见了许诗男，也说不上是什么感受，这一年多来，许诗男拿了不少肯定她的演技的大奖，领先于跳跳糖姐妹团其他姐妹。
如果喻楚楚没有嫁给金予空，也许就会努力变成许诗男这个样子。
回忆起往事，喻楚楚不由得感叹，她举起酒杯：“诗男姐，我敬你一杯。”
许诗男没有拒绝，她一直是个爱恨分明的人，抬起杯子与喻楚楚的轻轻碰了碰，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这时，冯雯雯走了过来。
“没什么。”喻楚楚笑了笑。
冯雯雯早就看穿了，她抬手分别搭在了喻楚楚和许诗男的肩上。
“好了，都是好姐妹，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
喻楚楚和许诗男相视一笑。
这时，前方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雯雯。”
三人抬眸，只见穿着职业套裙的梁施洛从大厅门口走了过来。
喻楚楚脸上的神情微变。
不一会，梁施洛已经走了过来。
“施洛！”冯雯雯高兴坏了，连忙拉起梁施洛的手向喻楚楚和许诗男介绍道：“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不仅长得美还是个学霸。”
梁施洛看到喻楚楚，平平淡淡的叫了声：“金太太。”
“哦，我差点都忘了，施洛是金总的秘书。”冯雯雯忽然想起，她看向梁施洛：“施洛，你怎么有空过来，每次约你都说没空。”
“跟金总在附近办事，想着你的生日宴会就在这，就抽空过来了。”梁施洛似有若无的瞟了喻楚楚一眼。
听到金予空在附近，喻楚楚是有些惊讶的。
不一会，梁施洛又补充了一句：“我就进来看看你，给你送上生日祝福，金总还在外面等着我，我得赶紧走了。”
喻楚楚手脚冻住。
跟金予空在一起一年多，都是她在等他回家，喻楚楚都不敢相信，金予空还会等人。
“看来金总是十分器重你这个美女学霸了，没想到像他那样的大人物还会等人。”冯雯雯调侃道。
梁施洛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什么：“好啦，我真得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去吧，去吧。”冯雯雯无奈的推了推手。
喻楚楚手脚冰凉，不知为何，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有时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许诗男看喻楚楚脸色难看，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么，有意提醒。
洛梨垂了垂眉，她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娴熟的拨打金予空的号码。
不一会，电话接通，那道冰冷的声音轻轻响起：“喂？”
不知为何，喻楚楚听到金予空的声音，莫名的紧张。
“予空，你在哪里？”
“公司。”
喻楚楚沉默了一会，又似听到自己提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有事吗？”金予空见她良久没反应，问道。
“哦，没事，我在参加雯雯的生日宴会，刚刚看到了梁秘书。”
“哦，那你玩吧。”男人轻飘飘的语气。
“那予空，你今晚回家吗？”
“再说吧。”
“嗯。”
喻楚楚不知道金予空和梁施洛哪个说的才是事实，她宁愿选择相信金予空，像他那样冷漠的男人，是不会对任何女人有感情的，更不会去花时间等一个女人。
梁施洛对金予空什么心思众所周知，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在自己的职位上她一直尽职尽责，是个难得的好秘书，至于她私底下有没有勾引金予空，喻楚楚不得而知，喻楚楚只知道金予空不是那种轻易被勾引的男人。
然而喻楚楚的担忧却被阳姐道破，金予空和梁施洛年龄相仿，学识领域相似，有共同话题，能交心，而她和金予空，只有身份的亲密和□□上亲密，有时候，她更加渴望心灵上的沟通。
喻楚楚知道自己和金予空之间存在的一些问题，她并没有因此沮丧，而是想着该如何去改进这样的关系。
从聚会回来之后，喻楚楚从书房选了本关于金融知识的书籍，来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边等金予空回来边翻阅着。
自从上一次，金严海在饭桌上提问她问题答不出来后，她就想着去学点相关的知识，免得下次被问起又一窍不通，她自己没什么，就怕让金予空丢脸。
喻楚楚看着这些内容乏味的书籍，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她看了眼大厅的挂钟，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金予空还没有回来，她决定等到十二点，她不敢打电话去烦他，因为她已经问过一次，金予空的耐性不是很好。
于是又看了会书，因为实在太困了，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过去。
安姨看喻楚楚睡着，拿着一个毛毯过来给她盖上，喻楚楚经常坐在大厅等金予空，若是十二点还没回来，安姨才会把她叫醒。
安姨看着喻楚楚这般痴心，不由得心疼，真希望金先生能给她多一些热情，不要辜负这个好姑娘的一片痴心。
安姨拿着抹布擦去桌子上的灰尘，忽然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动静，不一会，金予空走了进来，男人修长的手指正扯去浅蓝色的领带，忙了一天的他俊脸上浮现出一丝疲倦感。
“金先生，您回来啦？”安姨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因为顾虑到一旁睡着的喻楚楚，她压低了声音。
金予空瞥到躺着沙发上睡着身影，他皱了皱眉，走了过去：“为什么不回屋里睡？”
“她在等你。”
“她经常这样？”gzh:ZATW
“是的，太太有时候不确定先生回不回来就坐在下面等，每次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一般过了十二点我才会把她叫醒让她回屋睡。”安姨问金予空：“先生，要不要把太太叫醒了，她若是知道您回来了，一定会高兴坏的。”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安姨悄悄的退了下去。
金予空看着睡着的喻楚楚，轻叹了口气，她的胸脯处放着一本尚未合上的书，金予空拿了起来，瞥了眼书名，深邃漠然的眼眸出现了轻微的变化。
他将书放到桌子上，掀开喻楚楚身上盖着的毛毯，弯腰将那一抹柔软的身体轻轻抱了起来。
金予空很少这样抱喻楚楚，除了结婚那次以外。
她很轻，在她的怀里柔软至极。
金予空忽然想起过去那一夜夜的娇柔与温存，不禁令人心生涟漪。
进了卧室，金予空将怀里熟睡着的人儿轻轻放到床上。
她清醒着的时候那张脸便看着特别温和无害，睡着了之后就更没有设防，长长的睫毛轻阖，掩住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眼。
喻楚楚的五官生得极好，分布在那张鹅蛋脸上，轮廓线条优美流畅，是个实打实的美人胚子。
金予空的视线从她那秀挺的鼻子移到下面那张粉嫩的唇上，忽然想低头去咬一口。
他真的这么做了。
感受着唇间柔软的触感及温热的温度，金予空心中大惊，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举止。
就在这时，原本睡着的喻楚楚感受到唇间传来的刺痛感，她掀起眼皮，金予空察觉到她醒来，迅速从她身上起来，即使他表现的再镇定，也难以掩饰掉眼底的那一丝慌乱。

第10章
喻楚楚刚醒来，意识尚有些模糊，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刚刚，金予空是在亲她吗？一定是她出现了幻觉。
“予空，你回来啦？”喻楚楚激动之下要起来，金予空把她按下。
“你睡吧。”
喻楚楚现在一点也不困了，因为金予空回来了。
她乖乖的听话躺在床上不动，却睁着大眼睛看他换衣服。
“我去洗个澡。”男人说了声，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喻楚楚拿出手机来玩，边玩边等着他，依稀可以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喻楚楚发现金予空近几日回家回得频繁了，也许公司没有以前那么忙了吧，这样子真好，能有更多的时间和他相处了。
不一会，金予空洗完了澡，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出来了。
看她还没睡，微微皱眉：“怎么还没睡？”
“我等你啊。”喻楚楚关了手机，笑嘻嘻的看着他。
金予空叹了口气，绕到另一边的床躺了上去。
刚洗完澡的他身上散发着男士特别的沐浴露的香味，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特别好闻。
喻楚楚将身体侧向他，往他身旁蹭了蹭。
看他不拒绝，便得寸进尺，直接伸出胳膊搂住了男人精实的腰际，把脸蛋蹭到他的胸膛。
她经常对他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来，金予空一开始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表示不适应，慢慢又变得不抗拒，到现在的逐渐接受。
虽渐渐习惯她的亲热，然而每次都能给他带来一种悸动感。
金予空感受着她贴在自己胸膛的温度，手不自觉的搭在了喻楚楚的背上。
喻楚楚感受到他的回应，心底乐开了花，又使劲的蹭了蹭，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呢喃：“晚安，我爱你。”
喻楚楚无数次表达过对金予空的感情，我爱你和我想你这样的话经常挂在嘴边，她一直想问金予空爱不爱自己，或者有没有一点点爱自己，但她开不了口，若是问了，金予空回答爱她，连她自己都不信，若说不爱，她又无法控制自己会伤心。
喻楚楚觉得自己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已经知足了，至少现在是这么觉得的。
*
金予空难得在家，喻楚楚忙里忙外着，在厨房忙活了好久，终于做出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她将围裙脱下，这时，安姨走过来说：“太太，外面有一位先生找您，说拖您母亲的意思给您带来了点东西。
“哦，是吗？把他请进来吧。”喻楚楚想起昨天跟母亲通过电话，母亲从法国回来，给她带了点东西。
她本来还想回去一趟取来着，喻母让她别折腾了，说要么自己给她送过来，要么托人给她送过来。
喻楚楚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因为方才在厨房忙活了很久，她到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形象。
待她出来时，只见客厅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听到她走来的动静，那人侧过脸来，待她认出来人是谁后，吓得喻楚楚脸色大变。
陆森手里提着一个礼盒，他看到喻楚楚，邪魅的唇角勾起，然后吊儿郎当的向喻楚楚招了招手：“嗨。”
嗨个锤子。
喻楚楚黑着脸走过去推陆森，压低声音赶人：“你来做什么，快走快走！”
还好金予空不在客厅，绯闻对象找上门来，无论你什么意图，看着都像是在挑衅好吗？这个人到底会不会用脑子替她着想一下？
此刻喻楚楚只想把陆森赶紧撵出去。
陆森脚似钉子般钉在地上，喻楚楚怎么推都推不动。
他阴森森的嗓音骂咧道：“臭丫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你来做什么？”喻楚楚相当不耐烦的样子，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往楼上瞥，好怕金予空突然下来啊。
“良心被狗吃了的臭丫头，阿姨让我帮忙把这些带给你。”陆森没好气的说，将手中的包裹甩到喻楚楚面前。
喻楚楚很敷衍的接下，下一秒又开始赶人：“行啦，既然东西已经送来了，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快走吧。”
见喻楚楚这么着急赶自己走，陆森却偏偏不乐意了，他眼底掠过一道狡黠的光芒，绕开喻楚楚往一旁的沙发走去，像是自己家一样，随随便便坐了下来。
陆森挑衅的看向喻楚楚：“这么着急赶我走，你怕什么？”
喻楚楚咬牙切齿，真是个癞□□啊，怎么也赶不走，她险些忘记了陆森的那股阴险劲。
喻楚楚不相信母亲会托陆森给自己送东西，因为她和陆森的关系多么尴尬喻母是知道的。
一定是陆森又耍什么心眼了。
喻楚楚气呼呼的走过去，压低的声音中盛满怒火：“你到底想干嘛？”
陆森翘起二郎腿，轻轻嗤了声：“想干嘛？我难得回一趟国，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上次在商场还闹得不欢而散，虽然我们当不了情人，可怎么说，我们也是有过青梅竹马的情谊的，你不至于做得这么绝吧？一见面就把我赶走。”
喻楚楚两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放在身侧，像这种主人没有留客的意思，却自己厚着脸皮赖着不走的人，真的真的她这辈子只见过陆森一个，太烦人了。
“我老公在家，我怕他会误会。”她咬牙切齿的说。
陆森要是有点良心，就不应该给她添乱。
就在这时，金予空从楼上走了下来，凉飕飕的声音在喻楚楚身后响起：“有客人？”

第11章
听到金予空的声音，喻楚楚惊慌失措的转过身去，男人站在楼梯上，身材高大挺拔，因为待会还要出门，身上已经穿好了正装，西装革履的显得英姿勃发，金予空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的，目光冰凉的射过来，对准沙发上坐着的陆森，深邃的眼中不可捉摸。
陆森迎着金予空的目光看过去，顷刻间收起了身上的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如临大敌般变得严肃起来。
空气中，有股对峙下硝烟弥漫的气息在慢慢散开来。
金予空因为离得远站得高，颇有些居高临下和盛气凌人的霸气在，陆森整了整衬衫衣领，站了起来。
喻楚楚有些紧张的向金予空走过去，吞吞吐吐的解释：“予空，我妈妈托他给我带点东西过来，他马上就走。”
她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明明跟陆森没什么的。
“既然客人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金予空说道。
喻楚楚瞳孔微微撑大，对于金予空的提议感到诧异，但她知道任何人出于礼貌都会这么做，可她很难想象她和金予空还有陆森三人坐下来吃饭会是个什么样的画面。
喻楚楚目光犀利的看向陆森，眼中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希望这个家伙能够识趣一点。
却不想陆森阴恻恻的勾了勾唇，爽快的应了下来：“好啊，那就添麻烦了。”
喻楚楚瞬间心凉凉。
金予空走了下来，走到喻楚楚身旁时，手十分自然的搂住她细软的腰，视线低低看着她的侧脸，眼中藏着一丝宠溺，他说道：“走吧。”
这样温柔的金予空真的好不真实啊，喻楚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一脸痴痴的看着金予空，任由他搂着自己在陆森面前走过。
而看到这一幕的陆森就有些扎心了。
这算是喻楚楚吃过最紧张的一顿饭了，她和金予空坐在一排，陆森坐在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显得特别尴尬。
“请吧，陆先生。”金予空坐的直直的，不苟言笑的对陆森做了个请的手势，颇有些王者的气势。
陆森瞟了眼桌上的饭菜，洋洋洒洒的夸道：“金总家里的大厨做的菜看着很不错。”
金予空笑了笑，笑得有些阴冷：“陆先生说笑了，这些都是楚楚亲自下厨做出来的。”
陆森一听，十分惊讶的看向喻楚楚，他是陪着喻楚楚一起长大的，喻楚楚什么样他还不了解，碗都没见她亲自动手洗过，哪还会下厨做饭，小时候，都是陆森把好吃的送到喻楚楚嘴边，喻楚楚也懒得动口咬上一口。
喻楚楚感受到陆森复杂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苦涩的看着她，她知道陆森在想什么，有些心虚的将目光转移掉。
喻楚楚拿起筷子，夹一块肉放到金予空的碗里：“予空，你先吃。”
金予空很给面子，拿起筷子夹起肉咬了一口。
转而还笑了笑，夸道：“味道不错。”
喻楚楚像个小孩子一样，得到夸奖后，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的形状。
陆森看着喻楚楚这没出息的样子，拿着筷子的手猛得拍到了桌上，没好气的说：“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不送。”金予空冷冷哼了声。
喻楚楚看着陆森怒气冲冲的离开，总算是走了，可她不知为何高兴不起来。
如果陆森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多好，她不愿意去伤害一位和她从小长到大的哥哥。
陆森走了不久，餐厅的范围忽然变得冷却下来，金予空没吃几口忽然烦躁的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先走了。”
喻楚楚看着金予空离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方才对自己的亲热不过是做戏给陆森看，陆森的出现，他应该是有一些介意的吧？
*
清晨，喻楚楚给玻璃阳光房里的植物浇水时，接到了父亲喻铭的电话。
“楚楚，你什么时候有空能跟予空一起回来吃顿饭？”
“爸，予空他挺忙的，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爸爸有些事情要跟他谈一下，所以你跟他回来一趟，就吃顿饭的时间，饭总是要吃的吧？”
“我问问他。”
“楚楚，不是爸爸说你，都结婚一年多了，金予空陪你回娘家有过几次，他再怎么忙，也是喻家的女婿，到底有没有把他老婆的爸妈放眼里？”
……
喻楚楚并没有跟家里人说自己跟金予空婚前的约定，喻楚楚的父母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太漂亮了，连金予空这样外界所传的冷血无情的大人物也难以抵挡喻楚楚的魅力。
喻父喻母曾一度为金予空看上自己的女儿这事而感到十分自豪。
喻楚楚不确定金予空这两天回不回来，于是打算在电话里跟他商量这件事。
“予空，我爸爸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回趟家？”
“有事吗？”
“不知道，好像是有什么事要跟你谈。”喻楚楚知道自己的父亲也是做生意的，要谈的估计是跟工作有关的吧。
“行，我看看时间。”
岳父都开口了，除非金予空真的不想跟喻楚楚过了，不然也不会搏了岳父的面子。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喻楚楚心底还是小小欣慰了下。
金予空定好时间后，两人一同回到喻家。
喻家虽然比不上金予空有资产上千亿这种巨富，却也是衣食无忧，生意做的顺风顺水的，喻楚楚从小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从未为钱的事情烦恼过，自从喻楚楚嫁给金予空后，喻家便又上了一个档次，借着金予空亲家之名。
这一次金予空要来，喻家上下忙了一个下午，喻母方婷亲自下厨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就怕怠慢的。
喻楚楚并非独生子女，她还有一个十二岁在上小学的小弟弟叫喻天天，饭桌上，除了喻家上下外，喻楚楚的舅舅方俊成也在，方俊成是跟着喻铭一起做建筑生意的。
饭桌上，喻铭和方婷对金予空特别的热情，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
“予空，多吃点，自从你和楚楚结婚后就一直在忙，能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真的十分难得。”方婷盛了碗鸡汤放到金予空面前。
喻楚楚看到汤上面有香菜，细心的把香菜挑了出来，金予空一直不喜欢吃香菜，她一般做菜都不会放香菜。
喻楚楚很快就挑好了，笑着向金予空做了个请的手势，饭桌上的喻母看着的喻楚楚的举动眼神微动。
“予空，这些都是你妈亲自下厨做的，你还没吃过你妈做的菜吧？”喻铭热情的说道。
盛情难却，金予空喝了口汤，饭桌上所有人都不动筷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喝。
金予空点了点头，赞赏道：“妈的厨艺跟楚楚一样好。”
喻楚楚没想到他会连自己一同夸了，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其他人的反应就有点疑惑了。
金予空能察觉到方婷的笑有点尴尬，他还很疑惑，为什么大家是这个反应，然后一旁的喻天天开口了：“姐夫，你这不是在损我妈吗？我姐做的饭是人吃的吗？难吃死了。”
“没礼貌。”喻楚楚狠狠的瞪了喻天天一眼。
“予空，楚楚会做饭？”方婷问道。
金予空点了点头。
“你有所不知，这丫头跟我们生活了十几年，就做过一次饭，还差点把厨房给烧了，然后就没让她进过厨房。”
听方婷这么说，金予空瞥了眼喻楚楚，眼中闪过微微讶异的神色。
他以为喻楚楚是本来的厨艺就这么好的，看样子是结婚之后才学的这些，金予空看着喻楚楚羞涩的双颊，若有所思。

第12章
晚饭过后，喻铭和方俊成把金予空请去书房谈事情，喻楚楚和方婷在大厅坐着聊天。
“妈，爸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叫予空过来？”喻楚楚好奇的问，虽然她已经跟金予空结婚了，但有些事情她并不想去麻烦金予空。
她嫁给他，不是为了他的权势地位和金钱。
方婷剥了几个核桃，递给喻楚楚，她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说道：“你爸爸过几年就要退休了，想要大干一场，近几日你舅舅接了一个大活，但以你爸的公司团队力量做不来，所以想问问予空，有没有合作的意愿。”
“舅舅接的这个活可靠吗？合作方可信吗？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好啦，这些问题留给他们男人自己去处理吧，咱们也不懂，就别跟着瞎操心啦。”方婷抓起楚楚的手，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过喻楚楚了，不由得仔细打量起她来，眼中流露出关心的神色：“怎么瞧着瘦了？”
在母亲眼里，无论你吃的多胖，看着都是瘦的。
“楚楚，你老实跟妈妈说，你跟予空过得怎么样？”到了方婷这个年龄，总是容易多愁善感。
一般做子女的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喻楚楚笑着回道：“妈，你放心吧，我过得很好，你和爸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不用担心我。”
知子莫若母，方婷能感受得到喻楚楚是怕自己担心，她吁了口气：“妈妈看得出来你是很爱予空的，为了他你做出了很大的改变，其实妈妈并不支持为了迁就一个男人而完全的失去自我，女人不能惯着，男人也同样不能惯着，因为爱这种东西是相互的。”
作为一位妈妈，方婷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了人后能被宠着，可女儿大了终究是留不住，喻楚楚的爱太卑微了，连方婷都能感受的到，很是心疼，谁让她执意要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呢。
喻楚楚静静听着母亲的话，没有反驳，方婷就跟阳姐一样，都在劝她不要去惯着男人。
她也想要被男人宠着，可她跟金予空之间可能不会存在这种关系。
不一会，金予空和喻铭还有方俊成从书房出来了，可以察觉到方俊成和喻铭的脸色有些沉重，金予空借由接电话独自走了出去，喻楚楚被喻铭和方俊成叫到了一旁。
“楚楚，你帮我们说服一下予空，爸爸准备做完这个项目就退休，不能没有予空的支持。”喻铭拉着喻楚楚的手，脸色沉重的说道。
“爸，予空怎么说？”喻楚楚看父亲和方俊成到脸色不大好，也知道这次的谈话不顺利。
“他有些犹豫，好像不大看好这个项目，说会和公司的董事商量一下。”
“他金予空做什么决定需要跟别人商量？明显就是在敷衍。楚楚，不是舅舅说你，你现在是金予空到老婆，他所拥有到一切里面的一半是属于你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被动？”方俊成有些气急败坏。
“舅舅，你别这么说，我相信予空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再说了，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如果他一意孤行做了个错误到决定，公司到那些董事怎么看他？”喻楚楚见不得任何人说自己的老公，瞬间急眼了。
气得方俊成胸口剧烈起伏着：“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喻楚楚瞪了方俊成一眼，她一直不喜欢这个舅舅，在喻楚楚的印象里，这个舅舅做事情向来好高骛远，而喻铭一直是比较沉稳追求脚踏实地，估计这次若不是方俊成唆使，喻铭也不会突然想要大干一场。
“楚楚，爸爸是不会坑你的，你是我的女儿，你就帮爸爸这一次，劝劝予空。”
父亲忽然用这种低声下气的语气求起自己来，喻楚楚心底有些难受。
她看了眼父亲那苍老的面庞，想着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将来弟弟长大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她没法拒绝：“好。”
不一会，喻楚楚和金予空从喻家离开，走前，喻铭和方俊成使劲给喻楚楚使眼色。
喻楚楚心底是为难的，虽然说一家子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两人坐在空间狭窄的车子里，仿似都有各自的心思，相对静默无言。
喻楚楚将手放到大腿上，十指有些紧张的拽在一起，她开口打破沉默：“予空。”
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着一种霸气感，即使坐在那里不说话也莫名让人有些压迫感，听到她的叫声，金予空的目光淡淡的瞥了过去，透着一丝丝的冷气。
喻楚楚不禁咽下一口唾液，忽然变得更加紧张起来，接下来要说的话更是难以启齿。
“今天，跟我爸爸谈的怎么样了？”
“再看看吧，事情没那么简单。”
喻楚楚仿佛能从金予空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的不耐烦。
“嗯。”她咬了咬唇，想了想说：“予空，这是爸爸退休前做的最后一个项目了，如果能帮忙的话，请你帮帮他。”
金予空没说话。
车子开回水仙苑后，喻楚楚从车上下来后，金予空又坐着车子回公司。
十点钟，予尚财团还有一些员工在加班，部分楼层的灯光是亮着的，金予空走到电梯口，与正好下来的俞铮撞个正着。
俞铮是予尚财团中众多董事中唯一一个与金予空年纪相仿，且能交心不互相算计的一个，他是金予空在创立予尚集团之初带进来的得力助手。
“老大，你怎么回来了？”俞铮撞见金予空感到有些惊讶。
金予空拍拍他的肩膀：“你跟我上来一趟。”
正打算开溜的俞铮又被揪了回来。
来到总裁办公室，金予空将带回来的一份项目书递给俞铮。
“你帮我评估一下这个项目可不可行。”
俞铮拿着项目书，翻看了一会。
“合作方是你岳父岳母家？”
金予空按了按太阳穴，点了点头。
俞铮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大，我得提醒你一下，咱们最近内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清楚，那几个老家伙紧紧盯着我们就等着我们犯错来抓把柄，这个项目看着没什么问题，但不是咱们公司会参与的类型，如果你投资了它，在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尤其这是你的岳父，是很容易落人话柄，那几个老家伙难免会借这件事情开刀，到时候你的处境会很难堪，当然了，如果没有发生我所想的那种情况，就当我没说过。”
予尚财团这么一个大集团，内部难免会有些人心不齐和明争暗斗，尤其像金予空这样年轻有为的领导者，早遭那些年龄稍微大一些的老股东嫉妒，其中李姓和林姓的两位最为严重，金予空之所以这些年稳居其位，是因为他独到的眼光和精准的判断力，做决策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大的失误，犹如铜墙铁壁，那些人想拉他下位都无计可施。
俞铮得到消息，近日李姓和林姓又有新的行动了，他若有所思的瞥了金予空一眼，喻铭要做的项目对于予尚财团来说是个很小的项目，予尚财团一般只会投资大项目和评估可行的项目，像喻铭的这个项目，根本没有资格拿到董事会商量。
按理来说，正常的金予空会好不容易的否决掉，因为他向来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他做决策从未出现过恍惚或者犹豫不决的情况。
今日他竟然拿这事过来和他商量。
“老大，我记得你当时结婚不过是为了一个投标，莫非现在动了真情？”
俞铮的话刚落下，就收到了一记冰冷的目光，锥心刺骨的冷。
他呵呵笑了两声，不惧权威，继续调侃：“说实话，这样漂亮的老婆，是我也会动心，每天看着能受得了么？是我的话工作都不干了天天回去和她卿卿我我，这一点我还是佩服你的，娶了这么个绝色还能像个机器人似的一天到晚在公司加班。”
“你是在意淫我的老婆吗？”金予空抬眸，视线依旧冰冷。
俞铮不禁一哆嗦，舌头不自觉打结：“不是我意淫你的老婆，而是很多男人都在意淫你的老婆，你没看网上那些色情图片都是把你老婆的头像P上去的吗？”
金予空皱眉，俞铮看他的表情像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不由得惋惜起来：“看样子你是一点儿也不关心嫂子啊，像你这种冰冷的机器人，娶了谁都是在摧残人家姑娘，偏偏还有那么多美女瞎了眼的要自投罗网。”
“胆肥了了？敢明目张胆的数落老板？”
俞铮装无辜笑呵呵：“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对了，你岳父这个项目你打算怎么办？投的话其实也可以，不过你得让你岳父那边干活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出什么差错了。”
金予空点了点头，他没有立马做决定。
俞铮知道以金予空的做事风格是不会投的，他之所以犹豫无非是因为不知道如何拒绝他的岳父。
俞铮想起当初金予空否决掉他二叔金严海的一个项目时态度是如此的强硬和果决。
金予空还在沉思之时，有人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是我，施洛。”

第13章
一听到梁施洛的声音，俞铮眼睛一亮，没等梁施洛进来俞铮已经过去迎接了，梁施洛看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还以为是金予空，脸上的喜悦之情不自觉露出，结果当门打开，她看到了俞铮，眼底略略闪过一点失落感。
“俞总，你也在？”梁施洛嘴角的笑有些牵强。
俞铮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失落，装作无意的调侃：“怎么，大小姐看到是我失望啦，怕我打扰到你们？”
俞铮的目光瞟了瞟办公桌前的金予空。
“俞总说笑了，只是觉得俞总这个时候应该回去陪女朋友了，这个点还能在公司看到俞总有点惊讶而已，还有，我跟俞总一样都是金总的员工，俞总以后可别叫我大小姐了。”
撇去梁施洛是金予空秘书的这一层关系，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小姐，梁氏集团是搞房地产的，算是房地产界的一大巨头，资金之雄厚不容小觑。
梁施洛是家里的独女，本来是要继承亿万家产的，却跑过来当金予空的秘书，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金予空结婚之前，外界是十分看好这对金童玉女的，谁成想，金予空不按套路出牌，转眼娶了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漂亮女星。
若论长相，梁施洛的脸蛋和身材都很不错，但比起喻楚楚，就是少了一丝清纯。
也许金予空就是喜欢清纯一点的妹子吧。
然而令众人不解的是，金予空明明已婚，梁施洛却没有辞职离开，她究竟什么心思，外人也看不大透，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大小姐总不至于沦落到惦记一个有妇之夫不忘吧？
“梁秘书。”俞铮改口，有些生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公司逗留？”
梁施洛忍不住要对俞铮翻白眼。
她本来是回去了的，后来接到消息得知金予空回到公司，她就又原路返回。
“我来看看金总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梁施洛的目光瞥向办公桌前男人冷峻的身影。
梁施洛从小的路子就很顺，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优秀的有很多，可女人是一种十分奇怪的生物，越容易得到的反而就不稀罕，反而是得不到的，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却深深被他吸引。
梁施洛发现自己有些自虐心理。
“不用了，你回去吧。”金予空没有抬头看她，语气冷冷的说道。
梁施洛心底有些失落。
俞铮打趣道：“看金总对你多好，女孩子经常熬夜会变黄脸婆的，我多么希望金总可以放我回家啊。”
“你留下。”金予空听到俞铮的抱怨，冷不防的飘来一句话，就是不想让他如愿。
俞铮懊恼之下要抽自己一个嘴巴，他的这个模样倒把一旁郁郁寡欢的梁施洛给逗乐了。
“好吧，我先走了，你们……”梁施洛看了金予空一眼：“别忙太晚了。”
主语中虽然带了“你们”两个字，实际上是说给金予空听的。
回应她的却是俞铮：“好啦好啦，赶紧走吧，回家敷个面膜把自己保养的美美哒。”
梁施洛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金予空一眼才退了出去。
*
喻楚楚自从喻家回来后，就不断接到喻铭和方俊成的电话，总是三番两次的提醒她要好好说服金予空，自从喻家离开后，金予空去了公司待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回来。
第二日，喻楚楚打电话给金予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在电话里头，喻楚楚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开口提起父亲的事，金予空却听了出来，告诉她回去再说。
金予空出了一趟差，两天后才回来，吃完饭之后他便进了浴室，喻楚楚给他倒了杯牛奶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上等他出来。
金予空穿着浴袍，他用毛巾擦着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喻楚楚眼疾手快的上前来接过他的毛巾：“我来帮你。”
金予空没有拒绝。
喻楚楚在他面前需要微微踮着脚尖，高举着细白的胳膊，微仰着尖秀的下巴细心的帮他擦着头发。
洗过澡的金予空身上散发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喻楚楚跟他夫妻同床快两年，依旧抵挡不了他的强大魅力，只要瞥到男人那张好看过头的俊脸，便忍不住脸红了红。
喻楚楚帮他擦完了头发，拿起床头柜上的牛奶给他喝。
看金予空仰头喝牛奶，性感的喉结滚动着，喻楚楚心下荡漾，她的手指抓紧擦过头发有些湿漉漉的毛巾，有些难以启齿：“予空，我爸爸的事……”
金予空漠然的视线瞥了眼女人低垂的眉眼。
“爸的项目，理论上来说，予尚集团是没有投资的必要，因为对予尚集团没有实际上的帮助。”
金予空表达的十分直白，喻楚楚叹了口气，微微有些失落。
金予空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浮现一丝异样。
他忽然又开口，语气中似蕴藏着一丝无奈。
“也并非没有投资的可行性。”
一听有转机，喻楚楚抬眸，一双眼睛里写满期待的色彩，熠熠生辉的看着他。
“不过你得让咱爸保证，不能出差错。”
“我一定让爸爸和舅舅加倍小心。”喻楚楚信誓旦旦的说。
喻楚楚了解喻铭的做事风格，他是个做事很踏实的人，若说唯一不确定的因素，只有可能是方俊成了。
喻楚楚激动的拿手机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对于金予空而言，如果投资的对象不是自己的岳父的话，他这个决定可能会做得很快，因为予尚集团不差钱，只要不是赔的很厉害，做个顺水人情也无所谓，这件事难就难在处于特殊时期，他做的任何的决策都会被公司的老狐狸紧紧的盯着，他和俞铮已经在找那些人的把柄，在抓到他们的把柄之前，不能有一丁点的闪失。
喻楚楚给喻铭打电话的时候，再三叮嘱他实施这个项目的时候要处处小心。
喻楚楚打完电话回来，从后面搂住了金予空的腰，嗅着男人身上清淡的体香：“予空，谢谢你。”
金予空感受着身后的那一抹柔软。
他转过身来，视线低低打量着她：“谢我什么？”
喻楚楚抬眸迎接他的目光：“我知道你其实是看不上这个项目的，谢谢你，没有拒绝我的爸爸，给了他面子。”
“我为什么要给你爸面子？”
喻楚楚顿了一下，因为，那是我们的爸爸啊。
她望着金予空那张冷峻的脸，语气中有一些期许，问道：“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金予空的神情出现一丝的恍惚，他似乎在不经意间避开了喻楚楚的目光。
“我出去抽根烟。”
金予空点了根烟来到阳台，不知道为何，忽然心烦意乱起来，他烦躁的吐着烟圈，很快一根烟便见了底。
情这种东西，是他这辈子最忌讳的东西。
方才喻楚楚问他是不是有一点喜欢她时，他竟然迟疑了，因为这个问题不得不让他去正视自己的内心。
金予空抽完了烟回到卧室，卧室的壁灯已经关了，仅亮着一盏灯光昏暗的小台灯，喻楚楚也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她并没有睡，只是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而已，此刻她的内心十分懊恼，为什么要问出那样的话。
就好像她是个骗婚的坏人似的，在答应金予空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的前提下结了婚，却又不死心的向他索取他给不了的东西。
喻楚楚感觉身旁的半张床一沉，金予空躺了下来，她听到男人发出一道粗重的喘气声，然后，她的身体被人掰了过来，紧接着，粗鲁暴躁的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令喻楚楚有些猝不及防。
喻楚楚能从男人急躁的动作中感受到他的情绪，她这是惹到他了？因为问了他那句是不是喜欢我吗？
这一夜，喻楚楚的境况有点惨，被金予空欺负到哭着求饶：“痛……”
男人凶巴巴的咆哮了声：“忍着，喻楚楚，你真是个小妖精。”
……
*
俞铮步伐仓促的进入总裁办公室。
“金总，出事了。”
金予空听俞铮的语气有些慌张，他将视线从文件上抬起，看着俞铮语气冰冷的问道：“什么事？”
“你岳父的工程出人命了。”
金予空的眉头皱起，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他冷声：“什么情况？”
“喻铭现在做的工程被举报偷工减料，压榨员工工资，在起争执期间一名员工不慎从二十五楼摔了下来，当时刚好有领导来视察，现在负责人，也就是你的岳父已经被押起来了，整个工程已经叫停，喻铭的公司正在被彻查中。”
俞铮看了眼金予空的脸色，阴阴沉沉的十分难看。
“当初我就不太赞同你投这个项目，就怕出什么事，没想到还是出事了。现在估计那些老狐狸在等着看笑话呢。而且，就算咱们只是投资方，可喻铭是你的岳父，他若是被查到有什么污点，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你。”俞铮担忧的看着金予空。
金予空的眼底散发着一丝戾气，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这些被举报的内容属实吗？”
“从小道消息得来，十有八九。”
“真他妈恶心。”
“这估计是你做的决策中最失误的一次了，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自己人还能坑自己人。”
“把事情尽可能的压下来，找对策。”他冷冷命令道。

第14章
喻楚楚在阳光房给植物浇水，浇完花之后，她坐在吊椅上发了会呆，仔细算了算日期，再过一阵子，就是她和金予空结婚第二周年的纪念日了，没想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年，而她和金予空，是比一开始认识的时候熟悉一点，却还是最亲密的陌生人，比不上那些普通默契的夫妻。
可她并不烦恼，因为她跟金予空的日子还长久，只要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日子久了，感情便会加深。
喻楚楚对以后的时光充满了期待和热情，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圆桌上的手机响了。
喻楚楚起身不慌不忙的走过去拿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方婷打来的。
“喂，妈？”
“楚楚，出事了，你爸爸被抓起来了。”电话里头，方婷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慌乱。
喻楚楚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收紧，眉头拧起：“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先冷峻下来跟我说清楚。”
听到这个噩耗，其实喻楚楚内心也很慌张，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已。
“你爸爸的工程被举报偷工减料，压榨员工薪资，然后又不小心发生了人命，现在工程已经被迫叫停，你爸被带进去审问，公司在彻查中，哪家公司没有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一查下来把这些年偷税漏税的事给查出来，你爸肯定要被关进去坐牢，楚楚，妈妈求求你了，你快找予空帮帮忙，他那么厉害，一定会有办法的。”
方婷说着说着哭腔越来越清晰。
喻楚楚急的直跺脚：“妈，为什么会出现偷工减料！压榨员工这种事情呢！我都跟爸说了，脚踏实地干活，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是……是你舅舅，你舅舅在澳门赌输了欠了一大笔债，瞒着你爸偷偷挪用了公款，还有予空的投资款。”方婷吞吞吐吐，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当初也是她把方俊成强行留在公司，却不想酿成大祸，方婷觉得自己也是难辞其咎的。
“那就把舅舅抓起来！”为什么要抓爸爸？喻楚楚要哭了。
“你舅舅已经卷款跑路了……”方婷越说声音越虚。
喻楚楚崩溃的蹲了下来：“妈，你们这么做，叫我怎么去面对予空，我都没有脸去见他了，你还叫我去求他。”
“你爸也是被蒙在鼓里，他没有错啊。”
“爸爸有错，他作为一位公司的领导，却没有察觉手下挪用公款，那个人还是舅舅，他有失察之错。”
“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太宠这个弟弟了，害了你爸，可是，楚楚，你爸不能不救，你弟弟还这么小，如果你爸就这么被关起来了，妈妈也不想活了！”
“怎么救……”
……
挂了电话之后，喻楚楚很崩溃的继续蹲在地上，她知道金予空一开始是不想投资这个项目的，就因为对象是她的父亲啊。
然而，却偏偏是她的家人犯了这种难以启齿的错误。
挪用投资款私用？工程闹出了人命？
喻楚楚见过金予空所有辉煌的一面，那个男人从未在决策上失误过，他能以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益，在他的辉煌历史里，极少有失败和失误。
而她和她的家人，成了金予空辉煌历史上的污点。
喻楚楚此刻的心情十分慌乱，甚至有些害怕和迷茫。
她手指颤抖的点着手机屏幕。
她想金予空应该早就知道这些事了，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吧，她拨号码时颤抖的手就跟她忐忑的心情一样。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听。
“喂，予空……”
喻楚楚的话尚未说完，电话里头响起一道女声打断了她：“金总在开会。”
喻楚楚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梁施洛。
“那我待会再打给他。”
喻楚楚挂了电话，梁施洛是金予空最得力的秘书，金予空开会的时候把手机交给秘书是合理的，她不会因为这件事去多想。
而另一边，金予空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色铁青，听着底下各股东，就投资喻铭那个项目失败作为探讨对象，表面是探讨，实际上是在吐槽金予空决策的失误。
“这一次投资的失败，虽然损失的钱不多，可予尚集团在名誉上却大大受损，接下来的几个重要投标肯定会受到影响，这么算下来损失还是很大的。”
“金总向来铁面无私，做决策说一不二，怎么会犯下这么严重的失误，还是太年轻了啊。”
“想当初金总否决自己二叔的决策的时候是如此的果决，怎么到了自己岳父这里就失误了呢？”
……
散了会，金予空压抑着怒火回到办公室，一拳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一想起在会议室时看到的那一张张得意的嘴脸就不由得火大，可恨的是他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这一次，的确是他一时心软做了个错误的决策。
梁施洛站在旁边，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在大多数人眼里，金予空犹如铜墙铁壁般刀枪不入的样子，他很少在人前显露出一丝的不沉稳，这也是那些心底对他很不服气的老股东们为什么表面上对金予空还是敬畏和服帖的原因，因为他们很难从金予空身上找出破绽去取代他的位置。
俞铮紧随其后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予空，我得到消息，那几个老家伙已经在暗地里拉票，四处走动收买股权，想将你拉下位。”
“呵。”金予空没说什么，仅是冷冷的哼了声，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戾气，俊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阴冷感。
看到金予空这个表情，俞铮反而开始担心那几个老家伙了。
金予空之所以把林姓和李姓几个不安分的老家伙留在公司，是因为他们是公司的老将金予空念着旧情，而并非他们非留不可。
*
喻楚楚焦急不安的走来走去，手里紧紧抓着手机，金予空有两天已经没有回家了，她打了几个电话金予空都没有接听，方婷一直打电话来催她，说喻铭公司偷税漏税已经被查出来，坐牢是在所难免的。
喻铭作为喻楚楚的父亲和金予空的岳父，发生这样的丑事没有被立即爆出来，喻楚楚知道是金予空在背后把事情压下来了。
金予空没有回家也不接电话，喻楚楚心乱如麻，她决定亲自去金予空的公司找他。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蹲监狱而毫无作为，所有能走动的关系她都要走，最重要的事，她很担心金予空的状况，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是否因为这件事情而开始厌恶她呢？
喻楚楚来到予尚集团大厦楼下，这是她第一次来集团找金予空，连总裁办公室在第几层楼，还得从前台打听才得知，喻楚楚想自己一定是最失败的妻子了。
前台小姐认得喻楚楚，看过她的几部剧，也算是她的路人粉，于是非常热情的，亲自领着她去坐电梯，还帮她按了总裁办公室的那个电梯楼层按钮。
喻楚楚来到三十五层楼，电梯门打开，喻楚楚与正在等电梯的梁施洛撞个正着，喻楚楚从电梯出来，梁施洛却没有走进电梯。
喻楚楚淡淡的向梁施洛点了点头，从她旁边擦过。
“金总不在公司。”梁施洛提醒道。
喻楚楚顿了几秒，没有理会梁施洛，继续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梁施洛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她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
喻楚楚走进去，诺大的办公室透着一股严谨和冷清的气息，却真的不见金予空的身影，喻楚楚微微有些失落。
“怎么，不相信我？”梁施洛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喻楚楚。
喻楚楚确实对梁施洛有些防备，即使金予空对她再没感觉，在喻楚楚这里，梁施洛就是潜在的可怕的情敌。
“你想多了。”
喻楚楚淡淡的扫了梁施洛一眼，就要往门外走，梁施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知道予空最近的处境有多糟糕吗？”
予空？
喻楚楚敛眉，她面无表情的看向梁施洛，听她继续说。
“因为你父亲的事情导致金予空犯了在决策上的错误，他一直没有犯过这样的失误，就因为你，现在集团几个不服他的老股东正在到处拉票想在股东大会上把他拉下台来，以往别人动都不敢动他，就因为你爸爸，就因为你，害得他露出破绽，面临尴尬的处境。你今天来找他，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情来找他帮忙吧？你除了给他添乱，你还能为他做点什么？”
此刻，梁施洛的冷嗤声是那么的刺耳，她鄙夷的眼神像刀子一般扎在喻楚楚身上。
喻楚楚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金予空的那点心思，无论你对我怎样冷嘲热讽，我也是金予空的妻子，而你算什么？”喻楚楚狠狠瞪着梁施洛，从小到大，除了对陆森以外，她很少发脾气，而梁施洛彻底惹怒了她。
这个对着有夫之妇心猿意马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叫嚣。
梁施洛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不会轻易被喻楚楚给挑衅到。
她理直气壮的拿出自己的资本，语气轻轻淡淡的：“至少，在他有难处的时候，我可以依靠我的家族势力帮他，你可以吗？”
喻楚楚顿了一下，然后倔强的挺直腰杆：“即使如此，他也不会爱你。”
“那他爱你吗？”梁施洛冷不防的一句反问，令喻楚楚身体怔住，她的手脚冰凉。
她咬着下唇，唇齿都在发抖，紧紧握着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梁施洛的话，喻楚楚没办法回答。
然后，她看到了梁施洛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再怎么样，我也是金予空明媒正娶过的，跟我说话，注意你的身份。”
喻楚楚冷冷哼了声，她转身要走，与迎面走进来的金严海撞个正着。
“二叔。”喻楚楚看到金严海，不由得紧张起来。
金严海看到她，脸上的愠怒和厌恶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吼道：“你来做什么？！还嫌害得金予空不够惨吗？予空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娶了你这个女人，还不快滚！”
喻楚楚低着头，没有说话。

第15章
喻楚楚不清楚自己是以如何狼狈的姿态从金予空的公司跑出来的，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落魄过，就像个罪人似的。
司机开的车离朝碧园还有一段距离时，她兀自下了车，迷茫的徒步而行，去往朝碧园的这段路，道路宽敞，人烟稀少，偶尔有几辆豪车经过。
喻楚楚走累了之后在路边的街椅上坐了下来，她拿出手机给金予空打电话，他的手机是关机的状态，喻楚楚找出之前保存下来的俞铮的电话号码，点了拨号键。
俞铮的电话倒是打通了。
“嫂子？你找我有事吗？”俞铮接到喻楚楚的电话微感讶异。
“俞铮，我想问你，予空他在哪里？他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我打电话他也不接，他现在还好吗？我很担心他。”
喻楚楚一下子问了那么多个问题，俞铮听都听不过来。
“嫂子，是这样的，这两天我和金总在处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这几天他的心情很糟糕，我们都不怎么敢惹他，刚刚我们还在一块，他已经看到你给他发的信息了，现在已经离开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回家去了。”
“真的吗？”
“对。”
“俞铮，我听说予空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大好，很严重吗？”喻楚楚担心的问，有些事情问别人比亲口问金予空来的快。
“放心吧，他不是一般人。”
喻楚楚能听得出俞铮的话有几分安慰的成分在，其实她是想问俞铮，金予空是不是生她的气了，所以不回她电话也不回她信息。
她发现自己真是一点用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她帮不了金予空，也帮不了自己的父亲，明知道金予空已经很厌烦了，而为了父亲，他不得不去再求他一次。
她一次次想要努力拉近跟他的关系，然而这件事发生之后，她跟金予空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疏远。
喻楚楚坐在街椅上，胡思乱想了很久，忽然，有几滴雨砸在了她的皮肤上。
渐渐的，雨慢慢的下大，大片打在她的头发上和衣服上，喻楚楚好像没有感觉似的，不一会，她的全身，脸蛋至身体已经被淋的湿漉漉的。
这场雨，浇醒了她的大脑，如梦初醒般。
喻楚楚站了起来，迎着大雨向潮碧园的方向走去，她一直靠着路边，忽然开来一辆车压过地上的水洼溅了她一身的水。
喻楚楚站住，那辆车在前方停了下来，喻楚楚抬起不住滴着雨水的眼帘往前看，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后，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车子后座的车门被推开，金予空从车上下来，他没有打伞，脸色凝重大步流星的向喻楚楚走了过来。
喻楚楚看他那张冷峻的脸好似要发火的样子，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金予空黑着脸，将她打横抱起，很快，喻楚楚被塞进了车厢里。
看司机一脸懵，金予空冷声催促道：“开车。”
“哦哦，好的。”
司机重启油门，他知道老板和老板娘都淋湿了容易着凉。
下了车后，金予空拽着喻楚楚的手腕回到屋里，把她拉到浴室，抽来一条毛巾裹在她湿漉漉的脑袋上，冷冷的命令道：“快去洗澡。”
金予空说完便走了出去，他进了隔壁的浴室，快速将身上的湿气冲走。
金予空洗完澡回到卧室时，喻楚楚尚未从浴室出来，金予空都没听到浴室有水声响起，他皱了皱眉，推门走了进去，喻楚楚坐在浴缸里，双手抱着膝盖蜷缩着，下巴抵在膝盖上，眉眼低垂，湿漉漉而一块一块粘在一起的长睫毛下的那双圆眼透着迷茫。
她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回来时那一套湿漉漉的衣服，几块粘在一起的头发贴在肩膀上。
金予空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来由的觉得胸口一揪。
他走过去，蹲在浴缸旁边，冰冷的语气下透着一丝无奈：“为什么不洗澡？”
“予空，你为什么不回我电话？”她不答反问。
金予空目光一沉。
这两天诸事压得他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他承认，这次被喻楚楚娘家人的做派给恶心到了，卷款潜逃？他从未被人这么坑过，他知道喻楚楚打电话过来，无非是为了她父亲的事，而他那两天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些消息，一听到就会火冒三丈。
“这两天事比较多。”
虽然金予空没有直接说出原因，喻楚楚也知道他是不想接自己的电话。
“你至少回我个信息，我很担心你。我爸爸的事，对不起。”
喻楚楚不敢看他，她觉得没有脸去面对他。
金予空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似乎并不想讨论这件事情，仅是冷声叮嘱她：“赶紧洗洗，别着凉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喻楚楚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叫住他：“予空。”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金予空站住了脚，身体微侧，目光斜斜低低的扫向她，居高临下的。
喻楚楚十指不由得收紧，她激动的看着金予空，一双眼眸氤氲缭绕，脑袋微微仰着，看着她。
由于心理上的压力太大，她的唇齿在发抖，似乎纠结了很久，才艰难的把话说出来：“予空，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你会很烦，但我还是希望你帮帮我，我不想看到爸爸去坐牢。”
金予空听了她的话，瞳孔微撑露出一丝讽刺的意味，他轻嗤了声：“喻楚楚，我不是神，并非无所不能，一条人命加上偷税漏税，还卷款潜逃？这个牢总要有人去坐，我要是你，就把你那个赌鬼舅舅找回来，然后找个好律师，减轻你爸的刑责。”
说完，他无情的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喻楚楚看着他那道冷漠的背影，眼睛暗淡下来。
*
翌日，喻楚楚回了趟喻家，方婷因为最近的事情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喻楚楚摸了摸母亲的脸，有些心疼。
“妈，你要注意身体，不能连你也垮掉了，弟弟还小。”
“你爸爸的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方婷心心念念的都是被关在牢里的丈夫，不知道他在里面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喻楚楚眼敛垂下：“予空他，帮我们找了个好律师，他说如果把舅舅找到了，让舅舅负一些刑事责任，爸爸则有减刑的可能，但作为领导者的爸爸，是没办法的逃脱的，毕竟公司偷税漏税是事实，工地上还死了一条人命。”
方婷眼底掠过一抹惆怅，她叹了口气：“你舅舅真是气死人了，竟然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喻楚楚安慰似的拍了拍方婷的肩，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
方婷忽然抬眸盯着喻楚楚，她问：“楚楚，这件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予空，你们俩有没有因为这事而闹不愉快？”
喻楚楚眼神黯了黯，她摇了摇头：“没有，他最近一直在收拾一些烂摊子，我们很少见面。”
喻母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件事发生后，多多少少给这对年轻的夫妻留下一些芥蒂。
想着，她又不由得叹了。
*
梁施洛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她望了眼坐在办公桌前埋首案牍的男人，眼中有一丝痴迷蕴着，她柔声喊了声：“金总。”
“有事吗？”男人一如既往的冷漠，都没抬眸看她一眼。
在金予空眼里，所有的下属没有男女之分，只有能不能干活，这也是他当初录用她的原因。
“金总，我跟我爸爸说了公司的近况，他愿意在股东大会上大会上助你一臂之力。”
梁氏集团的势力不容小觑，只要能和梁氏集团结盟，予尚财团将获得不可估量的利益。
然而，梁氏集团只会看在金予空的面子上才会答应联盟，只要联盟，在新的董事长选举会上，金予空无条件胜出。
然而，谁都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也就意味着金予空要欠下梁施洛一个人情。
金予空抬眸，淡淡的瞥了梁施洛一眼，开腔：“不用了。”
梁施洛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快，微微愣了下，她开始着急起来：“只是朋友间的支持，我只是想帮你在股东大会上拉票而已。”
金予空的目光忽然变得犀利起来，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语气冷冷的质问道：“你觉得我会输是吗？”
他这一句反问，令梁施洛怔住，她连忙否认：“不是。”
金予空复又冷冷开腔：“拒绝你，是不想让我太太误会，出去吧。”
梁施洛登时全身冰冷，她身体僵硬的转身走了出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时，她不由得握起了拳头，她原本以为经过喻楚楚父亲的事情，会让这对夫妇的感情产生一些隔阂，她一直固执的认为金予空是不爱喻楚楚的，经过喻楚楚父亲的事，金予空会更加厌恶喻楚楚，却不想，这个男人对自己妻子有着别人看不出的包容。

第16章
金予空近日为了董事长选举大会而忙碌，和一些股东交涉以及依靠人脉为了拿下一些可获胜的筹码，频繁参加酒局，每每喝得稀烂醉，这一天，金予空终于抓到了林总和李总的一些把柄，高兴之下，又喝多了，俞铮将他扶到酒店，金予空到卫生间狠狠吐了一顿，俞铮将他扶到床上，倒头便睡了过去。
俞铮也喝了不少酒，却没有金予空喝的多，意识还是有的，不一会，他接到了一通电话：“现在？行，我过去一趟。”
俞铮挂了电话，他看了金予空一眼，心想他喝得那么醉暂时应该醒不来。
俞铮走到门口，忽然酒店大门传来敲门声，俞铮打开门，看到梁施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俞总，我这有份文件需要金总签名。”
酒店是梁施洛订的，来之前也跟金予空打过电话。
“你来正好，帮我看一下予空，我待会回来。”俞铮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哦……好……”
梁施洛走了进来，远远看到金予空躺在床上，心底有些窃喜的走了过去，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因为突如其来的声响，睡梦中的男人似乎不悦的皱了皱眉，梁施洛在挂在一旁的外套里摸出了金予空的手机。
她本来想挂掉的，看到来电显示是“楚楚”后，梁施洛迟钝了一下，她的眉目一敛，点了接听键。
“喂，予空……”
“他在睡觉。”
喻楚楚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道女声打断，她微微愣了一下，迟疑道：“你是……梁施洛？”
“是。”
“为什么金予空在睡觉，你在旁边？”喻楚楚手脚冰冷，她抑制住自己内心冒出来的慌乱，眼皮不停的跳动着。
“你别误会，我不过是找他签份文件。”
梁施洛的解释，喻楚楚听不出其中的诚意，里面夹杂着几丝散漫的意味。
喻楚楚想起在金予空的办公室遇到梁施洛时，那么高气扬的梁施洛又怎会怕她误会而开口解释，分明是在挑衅，任何一个女人，得知自己的丈夫半夜三更和别的女人待在一块，且带了“睡觉”这样暧昧的信息，任谁都不会往好的方向去想。
“他既然睡了，那请你赶紧离开。”喻楚楚咬牙切齿的说道，在电话另一头的她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她有种冲动，想立马得知金予空的地址冲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施洛似乎哼了声，然后她挂了电话，喻楚楚感觉自己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来，掉入万丈深渊，浑身没了力气，手脚冰冰凉凉的。
她想问清楚金予空在哪里，然后过去找他，不然她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越压越沉。
之后，喻楚楚又给金予空打了几个电话，电话一直处于未接通的状态。
第二日，金予空从酒店起来，打开手机发现有很多未接来电。
他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时，俞铮敲门走了进来。
“今天的股东大会，我已经迫不及待狠狠打那几个老头的脸了。”俞铮有些兴奋，然后发现金予空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金予空拿着手机贴到了耳边，昨晚喝醉了，所以没来得及告诉她不回家，以往喻楚楚虽然粘人，却不会去烦他，看着手机里那么多的未接来电，金予空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通。
电话接通后没有像以往那样响起喻楚楚惊喜的声音，对方却陷入长长的沉默。
“喂。”金予空冷冷开腔，喻楚楚也淡淡回了一个“嗯。”
“昨晚我喝多了。”他简单一提，算是解释。
“嗯。”
又是轻描淡写的“嗯”了声，金予空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冷漠。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金予空开腔：“我还有事先挂了。”
“好。”
喻楚楚坐在床上，她望着窗外的天已经亮了，而她一个晚上没有合眼。
一个晚上，从一开始的惊慌和不知所措，到逐渐的平静后变得麻木。
跟金予空结婚快两年，一开始的热情在慢慢退却和流失，她忽然有些在意他对自己是否在乎了，她变得越来越贪婪，不仅仅成为她形婚意义下的妻子就可以，如今她想要的更多，想要他给自己多一点点的爱和关怀。
金予空静静盯着灭掉的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俞铮吊儿郎当的走到他旁边，随便一提：“对了，昨晚梁施洛过来找你签字，我因为要着急出去办事就让她留下来照顾你一会，回来我替你把文件签了。”
金予空听此，眉头紧紧皱起：“照顾我？我一个大男人喝醉了关屋里需要人照顾？”
俞铮摸了摸头：“我这不是着急出去吗，又怕你突然醒来吐，有个姑娘照顾你还是好的。”
“我他妈是有妇之夫。”
“咋啦？嫂子又不知道。”
金予空眉头皱的更深了。
今日予尚集团召开股东大会，进行新的总裁选举，整个氛围严谨至令人压抑。
一开始，李总和林总发完言后得意洋洋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金予空，以为自己胜劵在握，然后到金予空发言时，将近日收集到林总和李总在利用集团资源所做的龌龊事的证据亮了出来，李总和林总的脸蓦地黑了下来。
最后的结果毋庸置疑。
金予空和俞铮从会议室出来回到总裁办公室，俞铮相当激动：“一想起那几个老头的表情，我心里就觉得特别爽。”
金予空并没有很开心，他的眼底掠过一道寒光。
“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趁这个关头，让这两人永远翻不了身。”
俞铮看到金予空那阴恻恻的表情，只想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原本林总和李总可以以予尚财团老股东的身份安享晚年的，偏偏贪婪使他们一次一次的去触火，惹谁不好，偏偏要惹金予空。
*
喻楚楚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天，忽然手机铃声响起，看是俞铮的电话，她慢吞吞的接了起来。
“嫂子，告诉你个好消息，股东大会很顺利，金总现在回家了，我看他那人那么无趣，一定不会跟你说这事。”
“谢谢。”
喻楚楚挂了电话，金予空的确从未跟她报喜或者报忧过。
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有情绪波动，有时候，喻楚楚真的觉得外界的传言是没有错的，金予空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金予空回到家后，喻楚楚已经做好了饭，两人在饭桌上异常的安静，都各自默默的吃着饭。
回到卧室，喻楚楚惯例的帮金予空更衣。
金予空瞥了闷闷不乐的她一眼，开腔：“有心事？”
“昨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你，是梁施洛接的。”这事困扰了喻楚楚很久。
金予空眉头一挑：“我没有出轨的乐趣。”
他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并不足以令喻楚楚安心。
喻楚楚卷翘的睫毛轻颤着，沉默了一会，她开口：“可是，她喜欢你。”
“你想让我把她给炒了？”
“不行吗？你的秘书必须得是她吗？”喻楚楚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波光流动。
“那如果，我再招一个进来，也对我有意思呢？”金予空反问道。
喻楚楚倔强的抿着唇，她知道喜欢金予空的女人有很多，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都会有一些女的主动投怀送抱，金予空在这方面向来控制得很好。
喻楚楚却觉得梁施洛不一样，这个女人很优秀，重要的是她很懂金予空。
“你觉得我会出轨吗？”金予空看着喻楚楚纠结的眉头，问道。
喻楚楚抬头看着高大的金予空，他也在低低看着自己，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样的金予空，明明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喻楚楚的嘴角噙着一抹苦笑：“金予空，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金予空瞳孔微微撑大。
这是喻楚楚和金予空结婚将近两年，第一次忤逆他的意思。
最后，金予空将刚刚换下的衣服又穿上，留下一句：“公司还有事，走了。”
这算是夫妻二人的第一次吵架，也分不清谁对谁错。
喻楚楚大概能够明白金予空生气的点是什么，他自以为自己坦坦荡荡不做越轨之事，故而不需要避讳什么，而喻楚楚的怀疑在他看来就是对他的不信任。
喻楚楚知道他在一开始已经表明不会在感情方面浪费时间和精力，是她太过奢求了。
可她真的做不对，有一个像梁施洛那么优秀的女人整体围绕在金予空身边，这个女人对她的丈夫有着非分之想，她之前自以为自己可以大度，但她现在做不到了。

第17章
几天后，方俊成在澳门赌场被找到了，他和喻铭经过开庭审理后，喻铭获五年有期徒刑，方俊成获十年有期徒刑，且喻铭的公司一时间倒闭变成负债的状态。
喻楚楚这些天一直待在娘家陪妈妈和弟弟，经过这一场变故，方婷整个人憔悴了好多，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岁一般。
喻楚楚看着这样的母亲很是心疼。
“楚楚，多亏了你和予空，不然你爸公司欠下的那些债都不知道怎么还。”方婷握着喻楚楚的手，声音听起来有一丝沧桑。
喻铭公司的欠下的债务最终是喻楚楚填上的，虽然说夫妻间的财产是共同的，但喻楚楚自从嫁给金予空后就是个家庭妇女，这两年来她没有赚一分钱，用金予空赚的钱去填补娘家，喻楚楚心中一直觉得很惭愧，虽然这些钱对于金予空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喻楚楚看着方婷，不由得沉思起来，母亲已经老了，父亲在监狱里，弟弟还那么小，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不能一直靠着金予空吧这样她在他面前真的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她除了是金予空的妻子以外，还是弟弟的姐姐和妈妈的女儿。
喻楚楚回到家里，面对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房子，她忽然有些迷茫起来，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习惯性的切到娱乐节目。
电视里，正在直播国剧盛典的颁奖典礼。
喻楚楚看着屏幕里的许诗男再次获得大奖，拿着奖杯站在舞台上发言，许是奖拿了不少的原因，她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激动了，说话的语气从容淡定的。
喻楚楚隔着屏幕替许诗男高兴，许诗男活成了她想要的模样。
喻楚楚的眼神黯了下来，开始去想这两年值不值得，为了一个没那么爱自己的男人，放弃那些属于她的荣耀和辉煌。
这几天，她跟金予空怄气，谁都不理谁，就因为上次讨论梁施洛的事情，金予空比以前变得更加忙碌，而她对这种状态逐渐麻木。这些天，喻楚楚不再打电话问金予空回不回家，也不会在微信里看到提醒他按时吃饭。
因为娘家的变故，她觉得心力憔悴了，她没有勇气继续做被金予空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她试图冲出笼子，往外飞。
这些天，她只要一待在别墅里就特别迷茫，整天无所事事的总是不知不觉发起呆来，安姨每天瞧着她这样，寻思着她是不是抑郁了，跟她说话，她不过是淡淡的回应一下。
金予空从会议室出来，俞铮跟着他走进办公室，金予空坐下之后，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俞铮追问道：“金总，为什么要撤掉秘书团？你当真当自己是和尚啊？”
金予空在会议室突然提出招男助理，撤掉秘书团队，这令很多人感到困惑不解。
“按我说的做就是了。”金予空有些烦躁，没什么耐性去解释。
俞铮眼珠子转了转，他猜测道：“要我猜，你其实针对的是梁施洛，但是顾虑到她父亲那边不想做的太明显，所以撤掉整个秘书团队？”
金予空没说话。
“怎么？嫂子介意了？”金予空不回答，俞铮自言自语：“她会介意也没错，梁施洛对你那点心思任谁都看得出来，不过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女人的感受啊，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会工作的机器。”
“不过嫂子最近心情肯定不怎么好，毕竟她父亲的事情给她们家带来不少的打击，虽然是他们家对不起你，但跟嫂子是没有关系的，你能安慰就多安慰。”
金予空继续沉默，黑沉沉的眼眸深不可测。
这时，梁施洛敲门走了进来。
“金总。”梁施洛的脸色有些沉重。
梁施洛这个时候进来，俞铮和金予空都能猜到是因为什么，更何况，梁施洛是个何等聪明的女人。
“金总，突然把秘书团队撤掉，是因为我吗？”梁施洛问道。
“因为你什么？”金予空冷声反问。
梁施洛噎住，难道她要亲口承认曾经挑衅过他的妻子？像金予空那种霸道的男人，即使他不爱自己的妻子，但也不会让别人碰他的东西。
梁施洛没有说话，金予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来当我的秘书，对我来说太大材小用了，以后总办处也不会再录用女秘书。”
俞铮待在里边感觉范围有些紧张，他能明显感觉到梁施洛不是很开心，就好像梦落空了似的。
为缓解尴尬，俞铮咳了两声，他走到梁施洛旁边，手随意的搭在她的肩上：“你若不介意的话，可以当我的秘书，我是不介意的。”
梁施洛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质疑：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梁施洛是梁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明明是可以跟金予空站在同一个高度，而她选择屈尊于他，到最后人家却根本没当回事。
梁施洛曾经多骄傲的一个女人，在金予空面前变得如此卑微，既然金予空不留她，她也不会再厚着脸皮待下去。
“后会有期。”梁施洛意味深长的看了金予空一眼，转身离开。
*
安姨看到金予空的车回来，出门迎了上去。
金予空下了车，看到只有安姨一个人，问道：“太太呢？”
“先生，太太最近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没什么食欲，一天最多吃一顿饭。”
金予空眉头一挑。
金予空大步流星上了楼，他推开卧室的门，里面漆黑一片，窗帘是拉下的，将外面的光亮给遮住，给房间覆上了一种抑郁沉重的气息。
喻楚楚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昏暗的光线里，可见她那双眼睛空洞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金予空推开门的声音，她没有一点的反应。
金予空大步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
忽然出现的光亮十分晃眼，喻楚楚皱了皱眉头。
她空洞的视线瞥向窗边那道高大矜贵的身影，没有惊喜，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疏离，平淡的语气传来：“你回来了？”
金予空目光一沉，声音冰冷：“不敢见光？”
喻楚楚空洞洞的目光看着金予空，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像是有些生气，若是以前，喻楚楚会害怕他生气，然后想尽办法去哄他，而现在，她仿佛心如止水。
见她没回答，金予空叹了口气。
他能感觉到喻楚楚的疏离，他以为是因为梁施洛的事。
金予空不是个会解释的人，即使他已经如她所愿把梁施洛给炒了，却也不会亲口跟她解释自己的行为。
“后天，你有时间吗？”她忽然开口。
后天是两人结婚第二周年的纪念日，她想金予空是不记得的。
“我下午要坐飞机去法国，出差几天，应该赶不回来。”
喻楚楚眼神黯了黯。
“几点的飞机？”
“三点。”
喻楚楚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钟了。
有些绝望的问：“你现在就要走是吗？”
“嗯。”金予空点了点头，他只是回来跟她说一声，并没有要多待的意思。
“路上小心。”
“多出去走走，别把自己关屋里，我先走了。”
十分轻描淡写的一声嘱咐。
金予空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喻楚楚压抑着的听起来有些绝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金予空，我们离婚吧。”
金予空的脚步顿住，瞳孔似是震惊的扩大开来，他根本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有些难以置信。
喻楚楚望着男人冰冷的背影，重复一遍：“我们离婚吧。”
这一声已经没有之前那一句那么绝望，仿佛释怀了。
金予空始终没有转身去看她，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得收握成拳。
良久良久，冰冷的嗓音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举步离开。

第18章
金予空至楼上快步走下，直直穿过大厅冲到院子上了车，图间安姨见了他打了个招呼，金予空没有理会。
坐在驾驶座上，他深深吁了口气，方才他的样子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金予空咬了咬手指头，他有个从小养成的习惯，一到慌张到不知所措时就会咬手指头，当方才喻楚楚跟他提出离婚时，他整个人可以用意想不到和震惊来形容，不可忽视心底冒出来的一股怒火。
她竟然提出了离婚！
金予空此刻内心十分复杂，这段婚姻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开始，直至现在他也没有想过要离婚，更想不到她会提出离婚，所以，在当下他下意识去逃避。
金予空十指不由得攥紧方向盘。
*
法国。
金予空参加完饭局，醉意微醺的上了加长林肯，俞铮跟着他走了上去。
金予空靠着椅背，不停的按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俞铮看他不自觉皱起的眉头，若有所思。
“老大，你这两天不在状态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两天，俞铮和金予空在巴黎开了一个会议和参加了几个饭局，金予空看起来都不在状态的样子，时不时就走神。
“没事。”金予空摇了摇头，他闭了闭眼。
不一会，金予空拿出手机，鬼使神差的去看有没有未接来电，结果是没有的，这两天喻楚楚没有给他打来一通电话。
金予空打开微信，以前喻楚楚一天十几条微信的发过来，他觉得烦没有去回复，却也在潜移默化中习惯了这种依赖，突然之间没收到她的消息，金予空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了，他打开喻楚楚的微信消息记录。
金予空往上滑着屏幕，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觉得自己特别混蛋，五天前的每一天，喻楚楚给他发来了很多条的消息，而他要么就不回，要么就敷衍的回一句“嗯”或者“在忙”诸类冷漠的语句。
金予空一条条消息看过去，仿佛能感受得到喻楚楚由一开始的热情似火渐渐变得失落，甚至喻家的事件发生后，喻楚楚因为联系不到他，疯狂的给他发消息，每一条信息都能读出满满的恳求的意味，似在恳求他回一下信息。
而当时的他因为忙着收拾那一堆烂摊子，加上对喻家人的这一些行为感到恼火，真心没心思去理会喻楚楚，两天都没有跟她联系。
金予空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么卑微的去对待另一个人，一开始，他以为喻楚楚是稀罕金太太这个身份，直到现在，她提出了离婚，如果稀罕金太太的身份，为什么要离婚呢？如果离婚，是为了分那一半的财产？
金予空的内心又纠结又恼火，心底冒出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是慌乱和不情愿。
俞铮看着金予空深沉的脸色，伸长脖子去瞄他的手机屏幕，聪明如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悄悄的问：“和嫂子吵架了？”
金予空紧绷着脸，没吭声，俞铮很少看到他这般阴郁深沉的神情，同时又隐藏着一种名曰痛苦的思绪，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都不用想，肯定是你又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哎，女人是用来哄用来疼的，像你这样虐妻是迟早遭报应的，哎，我一想起嫂子那天打电话给我问你的行踪时那么卑微无助的语气，心就忍不住一揪，要是我的媳妇肯定不会让她沦为这么委屈和卑微的地步。”
俞铮说完，金予空犀利的目光扫向了他，俞铮心下一咯噔，还以为自己又是哪句话惹到这个大Boss了，下一秒，金予空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怎样哄女人？”
俞铮愣了一下，他努力憋住不笑，金予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好像个情感白痴。
“嫂子的话我不大了解，但我媳妇每次一生气，我就给她送各种名牌，包准她立马消气，女人应该都一样吧。”
金予空若有所思，好似在认真考虑俞铮的建议，说实话，和喻楚楚结婚快两年，他还真没给她买过什么，一般他都是直接给她一张黑金卡，让她想买什么自己买。
金予空潜意识之下是不想结束这段婚姻的，他相信喻楚楚只是一时的冲动才会提出离婚，他并没有觉得她会真的跟自己离婚。
“其实我觉得你是爱她的吧，只不过你不懂爱，也不懂得如何去关心一个女人。”
俞铮看着金予空，他算是十分了解金予空的一个人，这个男人，将百分之□□十的精力放在工作上，很少为了工作之外的事情而愁恼，此刻，他烦闷的心情很显然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引起。
这对于金予空而言已经是十分难得的现象了，就好像他原本那颗刀枪不入的铁心出现了一个裂口，已经能感受得到疼痛。
*
听取俞铮的意见，金予空买了一条项链，在结婚纪念日当日从法国飞回来，飞机在北城机场落地时天已经彻底暗下，金予空坐在私家车里，皱着眉头看着刚刚开机的手机，喻楚楚还是一通电话和一条短信都没有打来发来，她从未如此的冷漠过，即使他上飞机前有意提醒她今晚回国，她也是一点反应没有。
私家车开进别墅，看金予空回来，安姨连忙过去迎接：“金先生回来啦？”
“太太……”金予空停顿几秒，问道：“太太这几天还好吗？”
安姨很聪明，她能感受得到这些天金予空和喻楚楚的不对劲，这几天，喻楚楚少了一些热情，和她聊天时不像以前一般嘴里总是围绕着金予空。
“太太这几天不在家，应该是回娘家了。”安姨说道。
金予空愣了一下，上飞机前他还在电话里联系过喻楚楚，她并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事。
安姨捕捉到金予空眼睛里的那一抹滞愣。
“先生，太太说过今晚会回来的，您旅途劳顿，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嗯。”金予空点了点头，举步往大厅走去。
金予空方才走到大厅门口时，忽然身后响起了安姨惊喜的叫声：“先生，太太回来了！”
金予空站定，颀长的身体微微一侧，喻楚楚从大门处走进来，几日不见，她看起来清瘦和憔悴了许多，习惯盘起长发的她今日披散着大长卷发，头上别着一枚精致的发卡，左肩处背着一个白色的斜挎包，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像是去办了什么正事一般。
远处，喻楚楚的目光平静的向金予空看了过来，没有一丝的情绪波澜。
金予空站在台阶上，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隔着老远，喻楚楚都能感觉得到男人与生俱来的冷漠感。
她步伐缓缓的向他走过去，金予空高大的身躯立在原地，似乎在等她走过来，男人自身的气势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喻楚楚原本内心十分平静的，在与他冰冷的视线对上后，下巴不自觉低了下来。
喻楚楚走到他身旁时，两人都没说什么，前所未有的默契感萌生，喻楚楚默默跟着金予空走了进去。
进了大厅，安姨提醒道：“先生，太太，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不用了，我吃过了，你去吃吧。”喻楚楚淡淡的看了金予空一眼，说完她就要往楼上走去。
安姨唤住了她：“太太，陪先生用下餐吧，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安姨也不知道自己开这个口合不合适，或许是她多嘴了吧，可她知道金予空会在今天赶回来是因为什么。
喻楚楚看了金予空一眼，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来，喻楚楚并不觉得金予空是在乎这个结婚纪念日的，就像上一年，他也是把这个重要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的。
她睫毛往下垂，心想善始善终吧，至少要体面一点，便应了下来：“好吧。”
不一会，两人坐到了饭桌前，喻楚楚觉得挺讽刺的，这样重要的日子过得比普通的日子还糟糕，没有特意制造的浪漫，夫妻俩坐在一起也没有共同话题，就连空气都散发着尴尬的气息。
事实上，喻楚楚并没有吃晚饭，这几天她有些厌食，根本吃不进东西，这会儿坐下来，面对着大厨做的饭菜，她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的，神思不知飘往了何处。
金予空端坐着，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他瞄了一眼喻楚楚，她像是在闹别扭的小女人似的，嘴巴抿着紧紧的哪是要吃饭。
他吁了口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喻楚楚面前，里面装着他特意买的项链。
“送你的礼物。”
喻楚楚本来就低着的视线在看到礼盒后，眼皮微微惊讶的往上一抬，纤细的手指伸出打开小礼盒，一条样式简单大方却一看价格不菲的项链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原本波澜不惊的湖面般，喻楚楚内心又掀起了涟漪。
她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一般，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因为他的一点关心和付出就高兴到手舞足蹈，她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酸楚杂陈。
“谢谢，忽然想起来，这是你第一次给我送礼物。”
“抱歉。”
金予空发现自己真的对哄女孩这方面存在一些障碍，他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往往会让人因为他的沉默而感到心寒，可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善表达的男人。
喻楚楚虽然收到了礼物，却没有因此打消心里的那个决定，这几天金予空在法国出差，她忙着找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那份协议就放在她的斜挎包里，今天是结婚纪念日，喻楚楚想，这一天过了，也算是给夫妻二人这两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了。
因为二人回来的都比较晚，用完饭之后也快九点多了。
喻楚楚洗完澡之后便关灯上了床，金予空进了书房，坐在书桌前，他头疼的按着太阳穴。
这顿饭吃下来，金予空开始不确定喻楚楚的想法了，不知道她是否还执着于离婚这件事。
他承认自己是有意逃避才会来书房。
金予空在书房待到凌晨，他起身离开书房，在卧室的门前站定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后方才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金予空走进去，才发现床上并没有人，他以为喻楚楚躺在床上睡觉来着。他皱了皱眉，目光在宽敞的卧室里环视一圈，方才在窗前看到黑暗中立着的那抹瘦弱的背影。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袭入，掀起厚重的窗帘。
喻楚楚的身影显得有几分落寞。
金予空走过去，宽大的手掌从后面搭在她的腰间，低沉的嗓音问道：“怎么还不睡？”
喻楚楚微扬起下巴，瞥向男人冷郁英俊的脸庞，说道：“予空，我们聊聊吧。”
金予空的眸子似黑夜一般漆黑，他点了点头。
二人走到沙发处坐下，面对着对方，面容一致严谨，似要进行一场谈判一般，氛围沉重。
喻楚楚直视着金予空这个外表冷漠的男人时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他仅是坐在那儿，不用做什么不用说什么，气场便十分压迫。
是喻楚楚先开的口：“这几天，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离婚。”
空气仿佛冷却了一会，金予空眼神深邃神秘，他的脸部线条略显紧绷。
只听得他粗重的呼吸声，他冷冷开腔：“理由？”
“离婚的理由？”
男人的身影冷得彻骨。
喻楚楚闭了闭眼，开口：“我们……不合适。”
金予空讽刺的“嗤”了一声，似乎觉得她说的这个理由很搞笑，男人凌厉的目光射向她，反问道：“这个在结婚之前你不清楚？”
喻楚楚长长的睫毛垂下，她的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指头紧紧的捏在一起。
她知道，提出离婚是她理亏，在结婚之前，金予空将所有的条件都摊开了跟她讲，包括知道这个男人婚后的冷暴力也算其中之一。
“对不起，算是我爽约，你放心，离婚之后我不会要一分钱，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一个也不会拿走。”
就当作是梦一场。
空气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金予空紧抿着唇，目光冷冷的盯着喻楚楚低垂的眉眼，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良久方才开腔：“如果是因为梁施洛，她已经走了。”
以金予空的性情，是不会对任何人解释什么。
这一声解释中，能听出他满满的无奈和做出妥协的暗示。
喻楚楚苦笑：“这个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
男人的嗓音冰冷无情。
喻楚楚抬眸看着金予空，空洞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的潮红，她带着祈求的语气说：“予空，我们就放过彼此吧，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我们在一起不会快乐。”
“别给我来这一套俗得掉牙的说辞，不给我个合适的理由，这婚离不了。”
男人的强硬表现得淋漓尽致。
喻楚楚唇齿在发抖，她望着金予空，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面容冷峻，他依旧面无表情，可那隐隐透出的怒火喻楚楚轻易便能感受得到。
金予空的霸道，喻楚楚承受了两年，她并非没有料到他不会那么容易同意。
像他这种身份的男人，被离婚对他而言应该是一种耻辱吧。
喻楚楚知道，自己若拿不出让他信服的理由来，他是不会放她走的。
她定定的看着他，声音轻轻飘出，夹杂着一丝忧伤问：“你爱过我吗？”
金予空怔住，再一次面临这种问题，一时迟钝半晌。
喻楚楚看着金予空，神情疲惫，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屋子里落下时听起来特别的响亮。
她继续问：“我爱你你知道吗？”
这一次，喻楚楚看着金予空的目光十分坚定，似乎想要从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身上察觉出什么情绪来。
金予空接连被反问两次，微微有些怔住。
他没想到喻楚楚会来一段如此直白的表白。
这个逼问太过沉重。
“予空，我承认我一开始选择嫁给你是有私心的，因为我想要接近你，想要跟你在一起，我以为日子久了之后你也会爱上我，但我发现我错了。你不会，你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是，这样的婚姻我不想要了，我不想守活寡，对我来说，我的人生一定要有爱情才能圆满，但于你而言，爱情是最为无足轻重的东西，所以，我们不合适。”
喻楚楚说着，她感觉胸口犹如针扎般，眼眶也渐渐潮湿，爱的天平已经严重失衡了，她的那颗心愈坠愈沉，现在的她就好像溺水中的人，无助的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一根稻草，便是离开金予空，彼此解脱。
金予空性感的喉结滚动着，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的，不知为何，看着喻楚楚带着泪花说着这些决绝而伤感的话，他感觉胸口隐隐作痛。
喻楚楚向来将对他的那份情感表达的淋漓尽致，也许金予空一开始质疑过，然而现在再清楚不过了。
这个女人因为爱他而选择跟他结婚，如今又因为爱他而决定跟他离婚。
金予空心底有些犯堵，他唇齿微启，不由得咽了口唾液，他望着喻楚楚，低沉的嗓音发出：“我可以爱你。”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清清楚楚流入喻楚楚的耳朵里。
这一句话意味着金予空在让步，然而喻楚楚听了却莫名的苦笑起来。
“你是在施舍我吗？你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想做什么吗？金予空，你真的爱过我吗？”
喻楚楚的语气咄咄逼人，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金予空端坐着，依旧看起来十分淡定和冷漠，这样的他令喻楚楚凉彻心骨。
忽然，一道十分违和的声音发出：“我爱你。”
这三个字，似从金予空的喉咙里艰难的爬出，听起来似带着一丝疑虑，这三个字听在喻楚楚耳里，似是后面带了个问候似的，连金予空自己都很迷茫。
“谢谢你爱过我，如果爱一个人有一百分，予空，你爱我有多少分？”黑暗中，喻楚楚眸子幽亮亮的。
金予空来不及回答，似有在思考她的问题。
喻楚楚追问：“有十分吗？”
这一声带着一丝讽刺。
金予空沉默，也许，连他也不清楚吧？可喻楚楚从他身上感受到的爱是很少很少的，或许金予空是有那么几分爱她的，然而爱的天平已经严重失衡，喻楚楚接受不了他分给自己的爱如此的浅。
“予空。”她从未如此冷静过，喻楚楚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一定不要嫁给你。”
金予空瞳孔裂开，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喻楚楚站了起来，她拍了拍掌，打开卧室的声控灯，然后转身到放着今天背回来的那个斜挎包的桌子前，拉开包的拉链将离婚协议书拿出来，她走到金予空面前，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你看了如果觉得没问题就签了吧。”
金予空瞳孔撑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喻楚楚，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就那么迫不及待跟他离婚？
金予空的眼中冒出一丝怒火，眼神犀利无比，他接过离婚协议书，一下两下撕成几块“啪”得一下拍到茶几桌上。
手掌击在桌面上在诺大的卧室里弄出刺耳的声响，喻楚楚闭了闭眼，她能感受得到金予空的怒火，这个男人一向是她所敬怕的，即使她伪装着再镇定，却无法去忽视他的情绪。
金予空很生气，她不敢去注视他的目光。
这时，喻楚楚的手腕被人拽住，用力一扯，她的身体摔在了沙发上，金予空高大的身躯欺压而下。
他的眼中冒着怒火，喻楚楚不敢与其目光对视，她能感受到手腕处由于被紧紧拽着传来刺痛感。
男人的嗓音凉飕飕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喻楚楚，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离婚？”
喻楚楚咬唇，点了点头。
她清楚自己跟金予空的差距，她与金予空之间，不仅仅是爱的天平失去了平衡，如今两人的家世也是天差地别，加上年龄上的代沟以及理想的选择。
她与他之间，真是千般万般的不适合，当初是那片痴心在妄想维系着坚持下去，如今发现这个男人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她知难而退了。
金予空的怒火愈盛，修长的手指头紧紧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四处逃避的目光对上他的。
喻楚楚从未见过金予空发这么大的火，喻楚楚知道，是自己挑衅了他的耐性。
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当我金予空是什么？”他咬牙切齿着，那双凤眼低低敛起，剑一般的眉峰锁的紧紧的。
喻楚楚望着这张自己疯狂迷恋过的俊脸。
她抽出自己的手，抚摸上这张英俊的脸庞。
她手下的力度轻柔，每一下都是爱的抚摸，喻楚楚看着这张脸，眼泪禁不住从眼眶中冒出。
泪水滴在他抓着她下巴的手指上，冰冷的温度使金予空的指尖一颤，他松开了她，眼底闪过一丝错乱。
喻楚楚将他的脸拉下，与自己的近在咫尺，男人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是熟悉的气息。
她轻轻吻着他的唇，嘴角有沾着泪水的咸味，这个吻，意味着道别。
金予空能感受的得到她这个吻中的酸楚，还有泪水的苦涩味，不知为何，金予空感觉心被刀扎一般。
浅浅的吻意味厚沉，喻楚楚松开他，泪眼望着他，哽咽着说：“予空，咱们好聚好散，行吗？”
*
这一夜，金予空和喻楚楚彻夜未眠，鲜少抽烟的金予空抽了十几根烟，烟灰缸七横八竖的堆满了烟头。
天蒙蒙亮之时，喻楚楚收拾好了行李，她就带了一些自己的证件和几身换洗的衣服，化妆品首饰都没有装进行李箱，她脱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放到了梳妆台上，不舍的望了几眼。
她转身，手里捏着一份完整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到金予空面前，她盯着男人那张冰冷的脸，一夜不眠的金予空眼中布满了血丝，五官线条多了一丝凌厉的光芒。
知道他还在生气，恼火中的金予空令喻楚楚心惊胆战的，然而她却不舍得将视线从他身上离开，她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我的东西如果你不要的话就扔掉了吧。”
金予空的视线死死的盯着桌面上那份离婚协议书，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发出：“我再给你一点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
以金予空往常的作风，断然不会去挽留谁，在他的眼里应该只有利益关系。
可这一刻，他心底有一道声音，他不想让她离开。
喻楚楚并不认为金予空挽留自己是因为对自己有情意在，就像他当初为了法人形象才跟她结婚一样，离婚了不免会遭到外界的揣测和非议，金予空可是最烦处理这些舆论的人。
“不需要再考虑，我说过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爱上你。”
喻楚楚相信，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决绝的事情，也是在金予空面前表现得最硬气的一次，然而无法忽视的是，当她说出这些话时，她的心好痛好痛，她爱惨了眼前这个男人，当初爱得有多深，如今割舍下来就有多痛，她感觉自己整一个心脏已经痛到麻木了。
金予空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他薄唇紧紧抿着。
他这个几乎分裂了的眼神像是要掐死她。
“予空，祝你幸福。”
随着这一句话从喻楚楚口中说出，喻楚楚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与绝情，她转身，拖着行李箱决绝的离去。
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喻楚楚的脚步加快。
金予空望着那道背影，当她的身影渐渐远去之时，金予空感觉胸口传来了刺痛感，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一个连自己或是别人都不相信他有爱人能力的人，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离开而感到心痛？
喻楚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卧室，金予空握起拳头，手上青筋突兀。
脸上被屋内微弱的光线打下大片阴影，显得阴森沉郁，像是想起什么，金予空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窗前，从窗户往下看是楼下院子，喻楚楚刚好拖着行李走出来，天蒙蒙亮，天边微光射下，将喻楚楚的身影笼罩着显得格外渺小瘦弱。
不一会，像是心电感应般，喻楚楚站定偏头往楼上看去，与金予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这一对视，不知为何，金予空感觉心被一只爪揉成一团，有些窒息，很快，喻楚楚落寞的转身，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外走，金予空的心脏咯噔一下，心底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往外追，于是他转身冲了出去。
金予空跑得有些快，家居鞋踩在地上传来“啪啪啪”的声响。
金予空往楼下跑，因为步伐太过仓促，在剩下的几个台阶上翻滚了下去，安姨刚刚起床，听到声响跑了出来，看到金予空摔在地上，手臂擦出了醒目的血，她吓了一跳，赶忙要过去扶起他，金予空率先站了起来，他往外跑去，安姨在后面喊：“先生，您擦点药吧？”
安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平日里沉稳端正的金予空从未出现如此狼狈的一面。
金予空来到院子的时候，喻楚楚已经不在了，他焦急的冲出大门，潮碧园别墅的道路宽敞，这个点尚未见什么人影，喻楚楚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空荡荡的街道，有几片落叶飘落，卷起一阵凄凉的风。
金予空茫然的站在大门口，他觉得心很痛很痛，他好像失去了一件重要的宝贝。
金予空失魂落魄的走回来，安姨见他状态不大对，金予空从未在人前露出过脆落的一面，而现在的他，就好像没有魂的躯壳。
“少爷，是不是太太……”安姨不敢往下说，她隐约有所猜测。
“她走了。”金予空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走……走哪去？”
安姨睁大眼睛，她好像猜到了什么，金予空却没再回答她，他继续失魂落魄的往楼上走去。
喻楚楚蹲在附近的草丛里，抱着膝盖崩溃大哭起来，她终于绷不住了，原来决定离开一个真心爱过的人是这么的难受和痛苦。
哭了一场之后，她拿出纸巾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做了个深呼吸。
她站了起来，最后望了一眼身后那栋生活了两年的大房子，在这里笑过，哭过，爱过，幻想过……
予空，我愿你一生平安顺遂，可惜这一生无缘与你作伴。
*
喻楚楚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跟金予空离婚，包括她的母亲，从潮碧园离开，她坐着出租车漫无目的在北城逛了一会，城市那么大，却仿佛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最后，喻楚楚给了司机阳姐家的地址，她没有时间沉浸在悲痛中，她要振作起来着手工作才行，在父亲从监狱出来之前，她要担起养家的责任，弟弟还那么小，母亲已经不年轻了，她是家里的姐姐，这份责任自然而然落在她的身上。
喻楚楚来到阳姐公寓楼下，她拿出手机给阳姐打电话，电话在三秒后打通，手机里头传来阳姐调侃的声音：“哎哟，富婆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在你家楼下。”
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刷剧的阳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走到窗边往楼下看。
阳姐住在十五楼，往楼下看根本看不清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她这些天忙疯了，难得休一次假。
“我不知道啊。”喻楚楚轻飘飘的回答，她哪里知道，她只是无处可去而已。
“你坐电梯上来吧，我正敷面膜呢。”阳姐拍了拍面膜。
“好。”
喻楚楚挂了电话，喻楚楚坐电梯径直来到十五层，不一会，阳姐卸下面膜洗好了脸，她听到门铃声扭着屁股出来开门，看到喻楚楚拖着行李站在门口微感讶异，阳姐目光往上扫，瞥到喻楚楚红肿的眼睛，脸上顶着一张素颜，美是美，却瞅着憔悴了不少。
“哟，你这是离家出走啊还是被赶出来了？”阳姐素来喜欢调侃人，张嘴便来。
“我离婚了。”喻楚楚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几个字。
阳姐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因为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太过劲爆，阳姐甚至以为喻楚楚在跟自己开玩笑，可看到她这沮丧的神情，且还是拖着行李箱过来的，阳姐很难去怀疑她说的话。
“你先先先进来。”阳姐震惊到口齿不清。
阳姐将喻楚楚的行李箱放到一边，将她按到沙发上坐下。
“哎哟，我的亲娘呀，楚楚，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阳姐紧张到连老家话都飙出来了。
喻楚楚点了点头，她嘴角始终弯起，为的是不让自己再次崩掉。
“为……为什么呀？是谁提出来的？”
虽然阳姐觉得喻楚楚在金予空面前太卑微替她感到不值，可阳姐还是希望喻楚楚跟金予空能够好好生活，任谁都能感受得到，喻楚楚爱金予空爱疯了，离开他，她怎么能受得了？
“我提出的。”喻楚楚轻描淡写的回答。
“为为为什么呀？”
“我们不合适，你是知道的不是吗？”
“可是，你们能在一起也是缘分，你那么爱他……”
“阳姐。”喻楚楚打断阳姐，她现在还不能装作无事的去聊起这些，她说道：“我做这个决定是很冷静的，阳姐，我来找你聊一聊复出的事情。”
喻楚楚不想聊，阳姐也没办法，她知道喻楚楚表面装作无事的样子，心底是很痛苦的，不想在她伤口上撒盐。
“你现在复出？现在吗？”
“嗯，越快越好。”
“说实话，你现在复出，其实是对你不利的，因为你刚跟金予空离婚，你一复出，媒体很快就会将这件事扒出来，相信这些天你的生活会很热闹甚至鸡飞狗跳的，而且，你已经有两年没拍戏了，想要进入状态，接到好的角色也是需要时间的。”阳姐简单分析了一下喻楚楚面临的状况。
“阳姐，我知道重新回归不会那么顺利，但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我相信我会克服接下来要面临的坎坷，我会亲自在媒体面前承认跟金予空离婚的事情。”
喻楚楚握着小拳头放在膝盖上，眼神坚定，阳姐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下了决心的。
对于喻楚楚，阳姐一直觉得可惜，两年前正是她的事业高峰期，手里堆积着看不完的剧本任她挑选，她的演技也是得到网友和演技大师的赞赏的，虽然还有一些可塑之处，却比那些花瓶女星好的不仅一丁半点。
那个时候倘若她没有退圈，也许会迅速达到巅峰，可惜，她退圈了。
娱乐圈的竞争力究竟有多大相信很多人都明白，不然那些刚生完孩子的女艺人也不会月子还没坐完就回归，为的就是不被淘汰。
喻楚楚消失了两年，这两年，曾经喜欢她的人大抵已经有了新的推崇对象，也许观众对她还有些印象，但仅仅只是印象吧。
倘若喻楚楚没有离婚，作为金予空妻子的她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偏偏她离婚了，这对于她而言可谓是雪上加霜。
金予空和喻楚楚离婚，不用想也知道被骂的人是谁。

第19章
别墅里，几个年轻的小女佣边干活边窃窃私语，没人想到天亮之后忽然传来金太太和金先生离婚的消息，这件事情着实令人震惊。
安姨给那几个年轻的小女佣使了个眼色，适才闭了嘴。
安姨叹了口气，目光往楼上望去，金予空将自己关在卧室，早饭和午饭都没吃，也没出去工作，这对于金予空而言是十分难得的现象。
安姨像个老母亲一样忧心忡忡的，十分担心金予空的状态。
卧室里，金予空烦躁的抽着烟，这已经是他抽的第二包烟的最后一根了，烟灰缸里的烟灰和烟头堆满往外掉了一些。
房间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这铃声已经响了很久，停了之后又锲而不舍的响起，金予空望了眼手机屏幕知道是俞铮打来的，烦躁的他没心情接听。
金予空不是完完全全冰冷的机器，不可能结束一段婚姻还无动于衷或是若无其事的，无论喻楚楚的感受如何，对他而言，这段婚姻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他和喻楚楚也是在亲朋好友和神父面前许下誓言。
此刻的金予空有些钻牛角尖，他想不清楚为什么喻楚楚说爱他却毅然决然的离开他，他更是搞不懂，喻楚楚的离开，他为何觉得那么痛心？
不就是个女人吗？又不是非她不可。
金予空烦躁的将烟头揉进烟灰缸里，将锲而不舍的来电接通。
“老大，您可接电话了，姓林的和姓李的又开始在背地里作妖了，真不让人省心。”
“找死，给脸不要脸。”
俞铮听到电话里头金予空阴森森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隐约觉得今日的金予空有点不好惹。
“这两个老家伙死性不改，你打算怎么处理？”
“召开董事会，逼他们退休，和李木、林畅有关系的，找理由调离总部，我不想看到他们。”
“这么狠……”
俞铮知道金予空看李木和林畅不顺眼，处理他们是迟早的事情，却没想过他会选在这个时候，又狠又果决，俞铮开始有些同情李木和林畅了。
*
金予空和俞铮从会议室出来，刚刚结束董事会议，俞铮一想到金予空在会议上甩出李木和林畅的七宗罪逼得他们不得不退休，当时那两个老头的脸色不知道有多难看，差点就要犯心脏病送医院急救了。
“去庆祝一下？”俞铮手臂勾在金予空的肩膀上。
“不去。”
“那你干嘛？今天应该没什么事。”
“加班。”忙起来，才不会去胡思乱想。
这一天，金予空在公司忙到凌晨两点。
没有催他回家的短信和电话，他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金予空闭了闭眼睛，一静下来，脑海中便浮现出喻楚楚的脸，他拿出手机，不自觉点进她的微信聊天页面，不可否认，他有些期待看到她发来的消息，然而并没有。
金予空不死心的点开喻楚楚的朋友圈，他是极少看朋友圈的人，喻楚楚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内可见，而这三天，她并没有发朋友圈，关于她的消息，忽然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的。
像是一个天天缠绕在你身边的一个人，突然间从你的生命里抽离走。她在的时候，你对她视而不见，当她离开，才终于意识到她的存在意义。
金予空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一会，他拿起车钥匙离开办公室。
金予空开车回到别墅，诺大的家显得宽阔而寂寥，金予空有一种错觉，觉得喻楚楚还在，她在等他回家，看到他回来，她会激动的扑过来，然而这些现象早已经是过往云烟。
尤其是回到卧室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那完整铺好的床单，少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金予空坐下来，又烦躁的点起烟来抽，桌面上依旧放着喻楚楚留下的离婚协议书，他至今没有翻开去看一眼。
凌晨三点钟，金予空没有一丝睡意，烟抽完一根又一根。
这时，安姨看到金予空卧室的灯还是亮的，她给金予空弄了一杯牛奶过来，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抽了一包烟的金予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进来。”
安姨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浓浓的烟味呛得她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以往温馨的卧室，女主人才离开一天就变得乌烟瘴气的。
安姨望了眼坐在沙发上略显疲惫的金予空。
她从小看着金予空长大，金予空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别的男人走了，父亲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堕落多年，也没有心思去顾虑金予空，这个孩子从小就缺失父爱和母爱，方才导致了他今日像冰冷的机器人一样薄情的性子。
他不懂爱，也不敢去爱，因为怕失去。
今日喻楚楚的离开，安姨知道会给金予空带来一些心灵的创伤，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何而来吧，不停的抽烟以此发泄自己的烦躁。
金予空会有今日，安姨认为是他咎由自取，可她不想他就这么冷冰冰的过一辈子，安姨能感觉得到金予空对喻楚楚是有感情的，只是他不想去承认而已。
安姨将牛奶放到桌面上，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生，太太走了，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说吧。”金予空按了按太阳穴。
“先生大多时候都不在家，也许您不知道太太在家都做些什么，我所看到的，太太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先生，您的衣服鞋子，都是太太亲自清理的，包括这间卧室，太太从来不让我们这些下人进来整理，这里面之前所保持的整洁干净都是太太自己动手整理出来的，不知道先生是否理解太太做这些的原因，但老婆子是能看得出来的，只有真正在乎一个人，才会掏心掏肺的为对方付出，也许老婆子多嘴了，只是老婆子是真的不想看到先生错过这么好的姑娘，她是真心对您好啊。”
安姨叹了口气，最后望了眼金予空阴沉的脸，默默转身离开，悄无声息的将门带上。
听了安姨的话，金予空神情凝重，心情越发沉重了，他的确不知道喻楚楚默默为他做了那么多。
喻楚楚在金予空最初的印象里，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她的那双手，皮肤光滑细腻，一看便是保养得好好的。
他哪里想过，她这双手为他干了那么多的粗活，她明明可以不用做这些，好好做她的金太太被人伺候着，金予空再如何自欺欺人，也知道喻楚楚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待他是真心实意，掏心掏肺的。
金予空表情有点痛苦，他站了起来，扫视着卧室，喻楚楚走的时候，就带走那几样东西，就连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都没有带走，金予空忽然瞥到梳妆台桌面上放着的戒指，他走过去，将戒指捏起，曾经，这枚戒指被喻楚楚无时无刻的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究竟有多决绝才将它摘下来？
金予空心情有些复杂，他打开抽屉，将戒指放了进去，这时，他注意到抽屉里有一个外形十分精致的本子，他知道抽屉里面放着的都是喻楚楚的东西，不免有些好奇，将本子拿了出来，修长的手指翻开扉页，上面写着清秀的几个字：楚楚的秘密。
金予空继续翻着笔记本，浏览着上面的内容，关于楚楚的秘密。
——一直在想自己究竟会对什么样的男人感兴趣，二十岁了，从未对谁动过心，今天在游轮上见到他，忍不住心动了，我相信，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原来他是这么厉害的男人，我要怎样才能与他再次相遇？
——我的天，他竟然跟我求婚了，只要能够跟他在一起，我愿意放弃一切。
——他真的好高冷啊，我感觉他不是我的丈夫，而是我的领导或上司，我要怎样才能让他靠近我一点点呢？
——予空予空，每天都在想你哦，希望你可以多回家，陪陪我，你都不理我，我怎么有机会让你爱上我呢？
——很疼，但很开心，因为那样我跟予空的身体融为一体，靠的最近了。
……
——他们说我们不合适，我也知道，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今天感觉和予空亲密了一点点好开心，觉得他也有一点喜欢我。
——才刚觉得他有些喜欢我就发生这种事情，予空，你不要不接我电话，不要不回我短信，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你不见我，我就去找你，在公司碰到梁施洛和二叔，他们说的对，我除了给你添乱，什么也不能为你做。
——半夜打电话给老公，是一个女的听的，还如此淡定的说他在睡觉是一种什么体验？
——爸爸进去了，家里发生这样的变故，我不能再什么时候都靠你了，这样我只会在你面前变得更加卑微。
——你离我越来越远，我也累了，真的累了。
——予空，我爱你，可我就要坚持不住了。
——予空，我爱你！但我真的要走了。
——我不后悔跟你夫妻一场，但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选择再嫁给你，奢求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穿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本来就是一种错误。
……
看着喻楚楚的笔记，金予空不知不觉蹲了下来，他感觉胸口好痛，是那种无法承受的痛，痛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伸手去抓住自己的脸，那张脸早就被泪水打湿。
他哭了，哭得很狼狈，上一次哭，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总之很久很久都没有流过泪，因为他是一个男人。
这一次哭，是因为他感觉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宝贝，他辜负了一份真心。
这一次哭，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动了心，然而，他没有好好去珍惜，失去了。
这是金予空活了将近三十岁，最为狼狈的一次，他已经满盘皆输。
金予空的心情十分沉重，他忽然有种感觉喻楚楚真的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因为她说过，如果可以重来，不会选择爱上他，更不会嫁给他。
“楚楚……”
金予空带着哭腔，唤着她的名字，这个名字一旦叫起来，他便感觉心脏痛得令人窒息，他紧紧抓着胸口，指甲深深陷入进去，恨不得将那颗东西抓出来，因为太痛了。
*
阳姐端着一盘水果进来，看到喻楚楚在着急的翻着行李箱，问道：“找什么呢？”
“我的日记本忘拿了。”喻楚楚苦恼的抓着头发，可千万别让金予空看到啊，她还是想留住最后一丝尊严的。
“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啊。”阳姐夹起一块西瓜吃。
喻楚楚实在找不出来了，她叹了口气，起身坐到床上，身体往后倾斜，双掌抵在床上，她抬眸望着站着吃水果的阳姐，开始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要手写才有意义。”
“既然心里还想着他，干嘛还要离婚呢？”
阳姐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无比惋惜，重要的是，喻楚楚竟然跟她说一分财产都不要，这个女人是傻了吧，至少要个房子好有个容身之地吧。
阳姐也是最近才得知喻楚楚的父亲进去了，家里已经没有了经济支柱，在这个困难的时候，她不仅离婚了，还一分财产也不要，阳姐好想给她脑袋一巴掌让她醒醒。
喻楚楚眼神逃避，显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阳姐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到她的旁边，夹起一块芒果递到她的嘴边：“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喻楚楚咬住芒果，感觉鼻头酸酸的，她嗯了声：“这几天暂时先麻烦你了。”
“你就放心住下吧，我已经打电话给张总说了你要复出的事情，他很高兴，约了明天签约，不过他应该不知道你跟金予空离婚了，还以为可以傍上大佬了呢。”
阳姐口中的张总是喻楚楚以前经纪公司的老总，两年前喻楚楚结婚的时候其实合约并没有到期，然而她答应了金予空退圈，就不得不解约了，那会儿张总是十分的不舍的，以喻楚楚当时的名气，放走了她就相当于割一块肉。
“好。”
从明天开始，正式签约之后，她的生活就要进入正轨了，即使有狂风暴雨在迎接她，她也要挺直腰杆扛过去。
阳姐看喻楚楚瘦了好多，不停的给她喂水果，这时，喻楚楚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俞铮打来的电话。
喻楚楚不清楚俞铮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嫂子，你知道老大在哪儿吗？今天一整天都没来公司，董事会也没参加，电话关机了联系不上，他可是工作狂啊，从来没有不通知一下就缺席会议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被绑架了吧？”
电话里头，俞铮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
喻楚楚怔住，听俞铮这么说，她觉得十分惊讶，确实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金予空是个工作狂，他只会因为工作忙而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却从未因为别的事情而影响到工作，因为他是冰冷的机器人。
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消息，喻楚楚感觉胸口一揪，她告诉自己，她与金予空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打到别墅问问吧，我也不知道。”
“啊，你不在家吗？你跟他没在一起吗？哎哟，你们夫妻俩真是让人愁死了。”
喻楚楚本想告诉俞铮自己跟金予空已经离婚了，可一想到说了之后俞铮一定会没完没了的问，就算了。
俞铮挂了电话，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按理来说，喻楚楚听到金予空出事应该会非常紧张和焦急才对，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实在是不对劲，俞铮寻思着是不是夫妻俩吵架了。
俞铮从金予空助理那问来了金予空别墅的电话，正当他要打电话过去时，手机铃声率先响起，是金予空打来的。
俞铮激动的接了电话：“哎哟，老大，你到底在搞什么，一天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电话里头，响起金予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过来，陪我喝酒。”
说完电话就挂掉了。
俞铮一脸懵，不务正业的金予空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俞铮火急火燎的开车来到金予空的别墅，安姨带他来到金予空卧室门口。
“先生，俞先生来了。”安姨敲了敲门。
不一会，房门被人从里边打开，俞铮感觉有一股阴森的气息在靠近，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金予空时，下巴都要惊掉了。
处女座的金予空是有洁癖的，无论是对工作的一丝不苟，或是对自身外形精致整洁程度的要求，都是有强迫症的。
而俞铮此刻所见到的金予空略显狼狈，他那一头短发显然没有仔细去打理，微微有些凌乱，一日不见，金予空下巴生出了许多青色的胡渣，脸色瞅着憔悴了不少，衬衫领子也是随意敞开，前两颗纽扣没有系。
才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俞铮很是疑惑。
金予空看向安姨：“安姨，去拿几瓶酒进来。”
“好。”安姨退了下去。
俞铮跟着金予空进了屋，屋子里处处飘荡着浓烈的香草味，看着那一桌的烟灰，俞铮摇了摇头。
“老大，你怎么突然间开始堕落了？”
金予空坐了下来，阴沉的脸色浮出一丝倦怠。
俞铮注意到桌面上放着的一份文件，好奇的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离婚协议书，惊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俞铮忐忑的坐到金予空旁边。
“离离离婚了？”俞铮紧张到结巴，就好像离婚的人是他似的。
金予空抿着薄唇不说话。
这时，安姨将酒端了进来，都是酒窖里收藏的好酒。
安姨出去了之后，俞铮用起子打开两瓶红酒，将一瓶递到金予空面前：“好了，话不多说，直接用酒瓶喝。”
金予空接住酒杯。
连碰瓶都不必了，直接仰头就喝，俞铮尚未喝几口，金予空已经将满满一瓶红酒灌入肚子里，“砰”得一声，空瓶子与桌面来了个激烈的碰撞。
俞铮瞠目结舌的看着金予空，这么猛吗？
“如果舍不得的话，可以去追回来。”
俞铮认识金予空有好些年了，金予空从来只会为了工作喝酒，借酒消愁在金予空身上是不存在的，这是第一次，因为金予空是一个自制力极其强的男人，金予空能够露出此刻这么脆弱的一面，俞铮有一点点替他高兴，终于有点人情味儿了。
只可惜，他突然的顿悟是以亲爱的女人离开作为代价。
“只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俞铮看着金予空，表情严肃了起来，他郑重其事的说道：“如若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就不要再去接近她给她幻想，让她再次陷入深渊中，你知道嫂子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些荣华富贵，不然她也不会离开，她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你的爱，你给的了就去把她追回来，给不了，请你远离她，善待她。”
俞铮字句诛心。
“恐怕，她并不想和我再扯上关系。”金予空闭了闭眼睛。
她说过不会再爱上他。
他把她的心伤透了。
“事在人为。”俞铮拍了拍金予空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

第20章
下午，喻楚楚跟阳姐来到艺诚传媒经纪公司，来到张兴办公室，张兴对喻楚楚笑面相迎。
“楚楚，好久不见，还是一样漂亮哦，坐坐坐。”
张兴客客气气的请喻楚楚坐下，话一直没完没了的从他嘴里流出来：“楚楚，听说你要复出了，你还愿意签我们艺诚，是我们的荣幸啊，对了，金总最近还好吗？他不是不喜欢你混娱乐圈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喻楚楚抬眸看着张兴，神情维持着淡定，回答：“兴哥，我跟金予空离婚了。”
张兴听了喻楚楚的话，怔住片刻，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喻楚楚：“离婚？！”
张兴目光带有一些控诉意味的扫向阳姐，似在责备她为什么没有提前说起喻楚楚离婚的事，至少让他有个心里准备。
张兴的脸色彻底的变了，他原本以为是块大肥肉进了自己碗里，却没想到是块馊肉。
张兴的表情变化，落入喻楚楚和阳姐眼里。
阳姐眼睛闪了闪，说道：“张总，虽然楚楚跟金予空离婚了，可她作为艺人的价值还是很高的，她虽然离过婚，但好在没有生过孩子，依旧年轻貌美，重点是，金予空前妻这个标签是她最大的热点，她的话题性还是很高的。”
听阳姐这么一分析，张兴觉得确实有这么些道理。
结果，这个时候忽然冒出一道反对的声音：“我复出之后，不想跟金予空扯上任何关系，我不会拿他来炒热度。”
阳姐听着被气笑了，她耐心哄着她的小宝贝：“楚楚，不是你不想跟他扯上关系的事情，而是你跟他本来就有关系，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你是金予空前妻的这个标签是自动生成的，你明白吗？”
喻楚楚固执的抿着唇。
张兴敲了敲桌面：“你们讨论这些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啊？”
“张总，您什么意思？”阳姐似乎读懂了张兴眼中的犹豫。
张兴确实是犹豫的，因为喻楚楚现在的价值跟以前完全不能比拟，最重要的是，张兴不清楚喻楚楚为什么跟金予空离婚，夫妻离婚肯定是感情出了问题，他是没见过哪对离过婚的夫妻可以和睦相处的，不都是连对方的名字都属于不可触碰的雷区，金予空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不能惹的，拿他来炒作，开玩笑，除非他默认了，这个男人的手段有多冷血，圈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这两年来艺诚也培养了不少出色的艺人，风格和喻楚楚差不多的也有，故而喻楚楚对于现在的艺诚来说价值是不大的，偏偏她还自带金予空这个雷区，就算签了她，也不会给她好的资源。
喻楚楚看出了张兴眼中的犹豫，她站了起来。
“张总，我明白了，就不为难你了。”
喻楚楚疾步走出艺诚大厦，阳姐费了点力气才追上她。
“楚楚，你等会，哎哟，我真不知道这个老张是怎么想的。”
喻楚楚停下来，故作轻松的看着阳姐，她笑了笑：“没事的阳姐，如果没有公司肯签我的话，我就单干。”
阳姐觉得还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不过这样的话，稍微好一点的经济公司就算签了喻楚楚应该也是把她冷藏起来，不怎么样的经济公司又没有出头之日。
阳姐叹了口气。
“既然你都这么说的话，不如我辞职跟你一起干吧，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经纪人，专职捧你。”
阳姐霸气的拍了拍喻楚楚的肩，想当初，喻楚楚就是她一手捧红的，对于喻楚楚的处境，阳姐是十分不甘心的。
喻楚楚十分感动。
晚上，喻楚楚登陆了许久未登陆的微博，消失两年，她的粉丝早已掉走了大半，微博超话也变得凉凉的。
喻楚楚没有签约经纪公司，她决定在微博宣布回归并且宣布和金予空离婚的事情。
这件事情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跟金予空提个醒，她跟金予空还没有彻底了断，不知道金予空签了离婚协议书没有，签完之后两人还得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喻楚楚先是发了条宣布回归的微博：离开梦想的世界两年了，想要回到梦归处，即使前方荆棘丛生，我也要所向披靡，曾经支持过我的小芋头们，你们还在等我吗？
芋头是喻楚楚粉丝的名称。
喻楚楚这条微博发出没多久，就有很多人进行了评论和转发。
评论里猜测不断——
网友：深夜炸弹！这是两年来楚楚小仙女发的第一条微博！
网友：楚楚小仙女要回归了吗？！
网友：啊！！！我要哭晕在厕所了，终于可以在银幕上看到你了！看不到楚楚小仙女的日子过得犹如行尸走肉！
网友：芋头们在等着你！
网友：突然回归？莫非夫妻感情出现了问题？
网友：该不会要离婚了？
网友：快点离婚吧！
网友：我怎么觉得是被金予空甩了啊？
网友：楼上给我闭嘴！谁都配不上我们家楚楚！金予空算什么！不就是长得帅有点钱吗？以为自己长得帅有点钱就配得上我们家楚楚了吗？！
……
喻楚楚宣布回归后，跳跳糖姐妹团的姐妹们在微信群里给她发来问候，喻楚楚仅跟大家透露自己欲重返娱乐圈的决定，却没有提前说和金予空离婚的事情，怕一些人往外传。
喻楚楚在微信里正敲打着字，忽然一通来电接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喻楚楚拿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
金予空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只要接触到一切跟这个男人有关的信息，喻楚楚的心还是会不由得抽痛。
这两天，她逼着自己不去想他，可每到夜深人静，就躲在被子偷偷哭泣，爱情这种东西真是太苦涩了，尝过却没有后悔药吃。
喻楚楚刚好也要问金予空离婚协议书签字的事情，手指发抖着便点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双方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一会，金予空低沉而冰冷的嗓音在电话里头响起，他“喂”了声。
喻楚楚听到他的声音，感觉眼睛开始发烫，她险些没绷住就哭出来。
喻楚楚咬紧下唇：“有事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才是真正的冷漠，金予空叹了口气。
金予空开腔：“户口本你放哪了？”
家里的一些证件都是喻楚楚收着，金予空有需要才让她拿出来。
原来他打电话是因为这个，喻楚楚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此刻彻底幻灭。
“就在床边的抽屉里，很好找。”
“找过了，没找着。”
“那你叫安姨帮你找。”
金予空冷冷的重复：“没找着。”
“那你想怎样？”
“你回来，帮我找。”
金予空一本正经的说。
喻楚楚欲哭无泪，这个任性的男人。
“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吗？”她问。
电话里头，似乎有一股寒流传来，金予空沉默，忽然气氛变得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一分钟过后，对方哼了声：“签了。”
“那行，我明天回去帮你找，顺便去民政局办一下离婚手续，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喻楚楚怕自己撑不住，迅速挂了电话。
她做了个深呼吸，明天过后，她跟金予空真的就要形同陌路了。
金予空站在办公室的百叶窗，他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喻楚楚绝对是他人生中面临的最大的难题。
想想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小丫头原本对他言听计从的，是他把她逼得如此张牙舞爪的。
这世上若是有后悔药吃，金予空要吃一打。
*
第二日，喻楚楚坐车来到潮碧园的别墅门口停下，这一次回来，她的心情十分纠结，这个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今需要鼓足勇气才敢走进去。
门口看门的大叔看到是喻楚楚，激动的去开门。
“太太！您回来了？”
喻楚楚笑着点了点头，她望了一眼院子里，金予空的车有在。
这时大叔已经激动往屋里喊：“太太回来了！”
大叔这大嗓门一喊，安姨和几个小女佣便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喻楚楚回来，大家都一脸的惊喜。
安姨过去拉起喻楚楚的手，她的眼眶潮红：“太太，回来就别走了，先生这几天过得很不好，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好好磨合，日子会过得如意的。”
喻楚楚淡淡的笑了笑，安姨的心情她可以理解，可如今她已经不想去讨论这些了。
她问道：“安姨，予空在吗？”
“在的，应该在书房。”
今日并非周末，然而金予空知道喻楚楚今天会来，早早就从公司回来，他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走到窗口往下一望，瞥到了那抹娇瘦的身影，才一两天不见，她整个人仿佛又瘦了一圈。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惹人怜爱。
喻楚楚上了楼，她想先去卧室给金予空找出户口本，她以为金予空在书房，于是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金予空就站在门后，喻楚楚先是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气息，抬眸一看，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面前，她心下一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金予空逆着光而站，那张俊脸被大片阴影遮住，他依旧是不苟言笑的神情，喻楚楚见了，脸上拂过一丝惊慌的神色。
这种惧怕是下意识的。
“我来帮你找户口本。”喻楚楚低头说，想要绕过金予空走进去。
金予空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似故意往她那边挡了挡。
喻楚楚微微有些委屈，紧抿着嘴唇，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金予空，她不知道金予空挡着她是什么意思。
金予空很高，他的视线低低扫在她的身上，眼底淬着寒冷的光芒。
就这样盯着喻楚楚看了好一会，看着喻楚楚倔强的抿着唇，他知道喻楚楚一直是有些怕他的，以前金予空不在意，现在却觉得这种感觉很糟糕。
他吁了口气，身体往旁边退了退，喻楚楚迅速从他旁边擦身走过。
金予空感受到女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她身上有一股淡淡茉莉清香味儿，金予空想起以前喻楚楚总是像个小女人一样依偎在他身上。
喻楚楚打开床头柜下的抽屉，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上面的户口本，她拿出来看向金予空：“不就在这里吗？很好找啊。”
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得见吧。
“哦。”
金予空漫不经心的哦了声，喻楚楚难以置信，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可在金予空面前，她就算有怨气也是不敢撒的。
她弱弱的问：“离婚协议书签了吗？”
喻楚楚的话问出，空气仿佛冷却了几秒了，金予空目光冷冰冰的，静静的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喻楚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声音弱弱的硬着头皮去尽量解释：“我要复出了，大家很快就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所以，如果你签了的话，咱们抓紧去民政局把手续给办了。”
金予空深深吁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很烦躁。
现在她只要见到他，就催她去离婚，可真是迫不及待。
“没空。”他哼了声。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喻楚楚抬头看他。
“不知道。”
“办手续很快的，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喻楚楚努力去说服他，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长点志气了，没想到连离婚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卑微。
喻楚楚咬了咬唇，语气硬了起来：“予空，如果你不肯协议离婚的话，那我就只能走起诉离婚这条路了，相信这样对于你来说会更加麻烦和更加浪费时间，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喻楚楚紧紧握着的双拳放在身侧。
金予空能感觉到她是决心要跟自己断了。
他举步走过去，步步逼近她。
他一靠近，那股冷漠的气息就迎面扑来，喻楚楚下意识的要转过身去，一只温热的手滑过抓住了她的手掌，男人的胸膛贴近，金予空从后面抱住了她。
喻楚楚整个人僵住。
金予空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胳膊圈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气息是如此的清晰，握着的掌心温热，喻楚楚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温度，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
金予空的下巴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唇轻轻的压在她的头发上。
喻楚楚心下荡漾，这是金予空第一次如此粘人，令她觉得不真实。
她的身体紧绷着，僵硬到不能动弹。
目前为止，她还是那么没出息，被他吃的死死的，给她一颗糖就以为得到了全世界。
金予空闻着她发丝间飘来的香味，心底忽然拂过苦涩的味道。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想要跟她说的话有很多，他想说，咱们先别离婚了，从此以后好好过，今后会弥补你，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今后是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对于现在没有安全感的喻楚楚来说，她是不可能去相信这些没有保障的话。
金予空也不是那种会说的人，他向来只靠行动。
他知道，他要改变很多很多，才能抵消她心底的失望。
金予空想要说的话，最后变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冰冷的三个字似乎滋出了一点温度来，喻楚楚心尖一颤，顷刻间，鼻子又酸了起来。
她做了个深呼吸：“我原谅你。”
原谅就意味着释怀。
喻楚楚往前走了两步，与金予空拉开距离，被他抓着的手抽了出来，她转身，眼角含着泪花看着他：“我们走吧，去民政局。”
金予空紧抿着唇，他是有些不情愿的，可这一次，喻楚楚的态度十分强硬。
金予空最近做的第一个反省，就是尊重和在乎对方的感受，即使是她提出了离婚，错方在他，他认了，如果这样她能好受一点的话。
金予空颔首。
喻楚楚要往外走时，突然想起落在家里的笔记本，她去打开梳妆台下的抽屉，笔记本还完好的躺在里面，喻楚楚心想金予空应该没有看到。
然而，金予空站在背后紧紧盯着她，她这将笔记本藏起来跟做贼似的行为真是一言难尽。
金予空有想过将日记拿走的，可转念一想她会回来拿，就算了。
两人拿好了离婚需要用的证件，开车前往民政局。
第一次去民政局是领证，那时候喻楚楚满心欢喜而金予空心情平淡，当时他还拿着电脑在处理公务，一路上都没有跟喻楚楚交谈。
这一次去民政局，喻楚楚心如死水，一路上低头看手机，而金予空一半的注意力在开车，一半的心思是透过后视镜偷窥为了和他拉开距离特意坐到后面的喻楚楚，心情很复杂。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这就是了。
民政局排队离婚的人比排队结婚的人还多，金予空这种大佬在民政局是有认识的人的，结婚的时候就没有排队直接领了证，这一次，他老老实实站在队伍里等着，第一次，希望时间慢点走，甚至在这一刻停止。
办理手续时，金予空想将家里的别墅送给喻楚楚，喻楚楚拒绝了。
“我爸爸和舅舅的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家里的债大部分也是用你的钱还的，这一些已经足够，毕竟这些钱都不是我赚的，我花了心虚。”
喻楚楚的骨子里是有些好强，也正因如此，喻家遭遇这样的变故，她不想自己和娘家靠着金予空一个人去养活，而她除了演戏什么也做不好。
喻楚楚坚持不要，金予空也便不再执着。
办完手续后，喻楚楚和金予空在民政局门口站定。
喻楚楚想起自己跟金予空的路是相反的，最后望了他一眼，忍着心中的不舍，说道：“我走了，再见。”
她转身要走，金予空抓住了她的手。
喻楚楚偏头，落寞且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金予空。
男人脸上伪装的很平静，他开口：“一起吃顿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
金予空眼底闪过一抹神伤，他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离婚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喻楚楚定定的看着他几眼，漆黑的眸子似乎总是蕴着水光，上面映着金予空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然而，被染上了忧郁的色彩。
她轻柔的嗓音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清冷：“看到你，我会伤心。”
金予空眼神一滞，他看着喻楚楚精致的脸蛋，和覆着淡淡忧伤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最后，他放开了手。
喻楚楚转身，朝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走去，她的身影被淹没在人流中。
回去之后，喻楚楚发了条微博，宣布和金予空离婚，一时间，因为她的这一条劲爆消息，网络上炸开了锅，喻楚楚关了评论，手机也点了关机，她知道这两天她的手机会被媒体打爆。
阳姐拿着平板电脑刷消息，她知道喻楚楚宣布离婚以后网友和媒体的反应，无非就是各种猜测这对夫妻为什么会离婚，是不是有第三者插入？有很多键盘侠骂喻楚楚活该，毕竟女星嫁入豪门，总是容易被人挂上爱慕虚荣的标签，喻楚楚当初不顾一切嫁给金予空，有很多人是感到很不满的，因为她为了嫁入豪门放弃了曾经支持过她爱过她的粉丝们，所以喻楚楚现在复出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抵触。
网上还有人好奇喻楚楚离婚分到了多少财产，联系不到当事人，就联系喻楚楚交往密切的那些朋友，跳跳糖姐妹团和阳姐的电话都被媒体打爆了，阳姐就说不清楚，然后也点了关机。
“这两天肯定会有很多采访节目联系上你，你很久没露面了，可以趁这个时机出现在观众的视野中。”阳姐抹了把汗，看着坐在床上抱着膝盖闷闷不乐的喻楚楚，知道她离婚了心情不好，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好啦，过去了就过去了，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我可以陪你喝酒。”
“我不能喝酒，不能让自己醉了，我要清醒的记得这份痛。”
“你真的能承受的住吗？”阳姐心疼的摸摸她的头。
喻楚楚眼泪涌了出来，又生生挤了回去。
阳姐希望喻楚楚可以发泄出来的，一直憋着真不怕憋出病来吗？然而喻楚楚的倔强和固执阳姐是领教过的，就像她当初一意孤行嫁给金予空一样，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阳姐叹了口气，决定给她多接点工作，忙起来就没时间想其他的了。
喻楚楚知道家里人也会看到网上她跟金予空离婚的消息，择时回了趟家。
方婷看到她，直唉声叹气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跟妈妈商量一下？”
方婷平时很少看新闻，这事还是亲戚排队挨个打电话告诉她的，后来她打电话给喻楚楚，喻楚楚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方婷实在无法，就打电话给金予空，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金予空说了句抱歉，让她来问喻楚楚。
方婷总算是看出来喻楚楚和金予空在某一方面格外的相似，一样的固执和倔强。
喻楚楚知道母亲的责备都是因为关心自己，耐心的解释：“妈，这件事情，我考虑的很清楚。”
方婷不住的叹气：“妈妈尊重你的决定，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情，过得好不好你心里最清楚。”
喻楚楚点了点头，她看到弟弟不在，问道：“妈，弟弟呢？”
“和陆森在屋里玩游戏呢。”方婷看到喻楚楚回来，只知道抓住她问这问那的，哪里还记得陆森也在。
“他怎么也在啊？”一听到陆森的名字，喻楚楚就头疼。
“你现在已经跟金予空离婚了，不用避嫌了。”方婷一语道破。
虽然如此，但喻楚楚看到那个家伙就心烦，她抓起包要走：“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站住。”方婷叹了口气：“妈妈的话还没问完呢，你跑什么？”
喻楚楚乖乖的又坐了回去。
“你跟金予空离婚了，你现在住哪儿？”
喻楚楚就知道妈妈会问这个问题。
她吞吞吐吐的回答：“我……没要钱，所以现在住阳姐那儿。”
方婷就知道以喻楚楚的性子是不会要金予空一分钱的，仿佛要了就是对这份感情的亵渎。
除了叹气，方婷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女儿现在心里也一定不好受。
“你搬回来住吧？”
“妈，我现在已经复出了，每天被媒体盯着，搬回来住不方便，过两天我会去租个房子，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唉。”
喻楚楚看母亲没什么问题了，起身又要走，就怕陆森突然下来，却被喻母拉住：“留下来吃完午饭再走吧。”
喻楚楚苦笑，感觉今天是逃不过了。
打完游戏的陆森将喻天天从房间里拎出来，他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小子，你姐这几天没说要回来吗？”
“她为什么要回家？”喻天天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陆森揪起喻天天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说：“没事多关心关心你姐的近况。”
“有什么好关心的，我姐整天眼里只有她老公，哪里还有我这个弟弟，我干嘛要关心她。”喻天天傲娇的插着腰。
陆森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臭小子你就是欠揍。”
“我怎么了？你干嘛打我？！”喻天天暴躁的跳了起来。
陆森抬起手又要挥过去，喻天天机灵的躲过去了，他朝大厅跑去，看到母亲和姐姐坐在一起聊天，于是朝后面的陆森喊道：“陆森哥，我姐回来了！”
喻楚楚真想把喻天天的嘴堵上，下一秒，陆森的身影出现在大厅，还是那副不羁放纵的模样，他扫了眼喻楚楚，喻楚楚感觉有一股阴气袭来。
“哎哟，楚楚妹妹回来啦？”陆森吊儿郎当的走过来，他抬起手伸向喻楚楚，喻楚楚下意识以为他要拍自己的脑袋，偏头躲了过去，并递给陆森一个嫌弃的眼神。
“离我远点。”她发出警告，失恋的女人可不好惹。
陆森偏不，硬是伸手狠狠的揉了揉喻楚楚的脑袋，将她那一头柔发弄乱。
喻楚楚瞪了他一眼。
方婷知道两个孩子从小打闹惯了，聪明的她没去理会，她眼睛闪了闪，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厨房饭菜做好了没有，你们聊。”
方婷走了几步，回头指了指喻天天：“天天，你过来看自己要吃点什么？”
天天躺在沙发上懒得动：“妈，你看着弄呗。”
儿子如此不识趣，方婷过去将喻天天从沙发上拎了起来，直接拖走。
方婷和喻天天走了之后，大厅就剩下喻楚楚和陆森了，喻楚楚知道她妈是故意把弟弟支走的，搞得她也有些想走，平时看到陆森都烦，这些天心情属于敏感时期，看到陆森就更烦了。
“你怎么还不回美国？”和陆森坐在一起喻楚楚觉得尴尬得很，不耐烦的问。
陆森一听脸黑了，咬牙切齿的看着喻楚楚：“你管我呢？”
喻楚楚哼了声。
别看陆森邪里邪气的，他可是一名画界盛名享誉，最有价值的年轻艺术家，一幅画都是百万起卖的。
陆森感觉得到喻楚楚就像个暴躁的小狮子，新闻他也看了，知道她离婚了，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离婚了？”
陆森真担心喻楚楚下一秒就躁动起来将他暴打一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而喻楚楚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她很平静的看着他，然而陆森却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一丝死寂和空洞，这不免令他很心疼。
“不就是个男人吗？好男人多的是。”陆森拍拍自己的胸脯，莫名的自恋起来：“比如我。”
“滚。”喻楚楚瞪着陆森，陆森没有再顶嘴，难得的露出了绅士的姿态。
喻楚楚也因此省心了不少，获得一时的宁静。
这时，方婷拿着手机急匆匆跑了出来。
喻楚楚看她神情慌张，问道：“妈，你怎么了？”
方婷吞吞吐吐：“予空来了。”
喻楚楚怔住，整个人好似瞬间被冻僵了似的。
“他突然打电话来说到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过来。”方婷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相当惊讶的。
“他知道我在这里吗？”喻楚楚的语气中是藏不住的紧张。
“电话里没提起，应该是不知道吧。”
喻楚楚也是突然回来的，连她这个的都不知道她会突然回来，更何况金予空了。
喻母见喻楚楚一听到金予空来了就慌到不行，眼色都变白了，她叹了口气，叮嘱道：“楚楚，来者是客，你待会要表现的稳重一点。”
“怕什么，不就是前夫吗？都是过去式。”陆森抓住喻楚楚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出了好多汗，她的脸色也是煞白煞白的。
倘若喻楚楚对金予空没了感情，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也不会有太激烈的感受，无非就是心里还装着他，无法释怀，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喻家老宅门口停着一辆宾利，金予空坐在驾驶座上，半个小时前，他在附近见了一位老总，也不知为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开车来到了喻家，结婚两年来，他因为太忙，陪喻楚楚回娘家的次数少之又少，他知道喻铭进去以后喻家的日子并不好过，突然之间就想来看看岳母的状况，当然，不可忽视的事情，和喻楚楚分别之后，他不知道喻楚楚去了哪里，总觉得她回娘家住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看喻母从里面出来，金予空从车上下来。
“予空，你怎么来了？”方婷对金予空客客气气的，因为工程的事情，喻家欠了金予空一个大人情。
“妈，楚楚的事情，我很抱歉。”金予空不知道这一声妈叫的是否突兀，毕竟他跟喻楚楚已经离婚了。
“予空，我知道，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过，既然楚楚做了这个决定，你也答应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去给她希望，再去伤害她了，楚楚那个孩子是个痴情种，就像她当初奋不顾身的要嫁给你，这一次，也一样是把自己整个人掏空了才决定离开你。”
方婷心疼女儿，忍不住说了这些，当母亲的她能力有限，也只能做这些了。
她知道金予空不是什么坏人，感情这种东西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爱与不爱罢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包括喻楚楚。
“我很抱歉。”金予空好像只会说这句话，他不能立刻给出什么保证，因为他的心里也十分茫然。
方婷叹了口气，问道：“进来坐吗？”
“楚楚在吗？”金予空闷了一会，问。
“她在。”
金予空眸子微动，他抬眸望向一楼的窗户，窗户采用的是单向透视的玻璃，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金予空的目光有些茫然。
他想要进去看看她，可一想到她看到自己只会更加伤心，便将心底的那份思念强硬忍回去。
“不了。”男人喉结滚动着，金予空看向方婷，他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递到方婷面前：“妈，这是楚楚应得的，她不肯收，您帮她拿着。”
方婷眸子微动，下一秒，她将卡推了回去：“不了，楚楚既然不收，我收了不合适。”
金予空不是一个推来推去的人，方婷既然不收，他也没有硬塞的道理。
“好吧，那我先走了。”
方婷没有强留：“路上小心。”
金予空的车子启动油门开走后，方婷回到了屋里，喻楚楚往方婷身后望了眼，看到金予空没有跟进来，有些疑惑。
“他没进来，走了。”方婷看出喻楚楚眼中的疑惑。
喻楚楚一听，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失落的感觉，她才发现自己是想要看到他的，下一秒，喻楚楚猛然站起，往外面冲了出去。
喻楚楚从院子跑出来后，看到前方的宾利以十分龟速的速度在往前开着，她站在后面，目送着车子离开，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就流了下来。
金予空心事重重的开着车，忽然，他透过后视镜发现那道娇小的身影，他猛的踩住刹车。
看到宾利车停下，喻楚楚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直觉是金予空发现自己了，如果他从车上下来，她要如何去面对他？
下一秒，宾利车驾驶座那边的车门被推开了，两条大长腿从里面伸了出来，紧接着，那道高大而矜贵的身影从车子里钻了出来，金予空站在车子旁边，身体对着喻楚楚的方向。
隔的距离有些远，双方都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喻楚楚下意识的要去逃避，脚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这时，喻楚楚的背似乎撞到了一道肉墙，下一秒，她的肩膀被人抓住，身体被用力往后转去，喻楚楚尚未反应过来，身体被紧紧的禁锢在一道胸膛里，陆森的唇贴近她的耳边，那道邪气的嗓音在她耳边警告道：“喻楚楚，如果你还有点出息，就不要推开我。”
喻楚楚要爆炸了，她知道金予空站在后面看着，她不敢想象才刚离婚没几天的她就被前夫看到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金予空又会将她看成什么样的女人？
喻楚楚狠狠推开了陆森，她回过身去，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金予空那道冷漠的身影愤然的钻进车子里，下一秒，宾利车绝尘而去。
喻楚楚要崩溃了，抬起手要往陆森脸上煽去：“陆森你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森没有躲，一巴掌狠狠煽在了他的侧脸上，以他以往的性子，若谁敢打他的脸，他务必将那人打个半残，这一次，他明明可以避开这一巴掌而他却没有避开，他是想让喻楚楚将憋在心中的不痛快发泄出来。
喻楚楚看到陆森的左脸上印着的巴掌印，微微有些懵，那是她的杰作。
“好受点了吗？”陆森摸摸自己的脸，语气难得的温柔。
“你干嘛要这样做，你个混蛋，你活该！”
“喻楚楚，你能清醒一点吗？都离婚了心里还惦着人家，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
“不是矫情，是我忘不了他。”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陆森紧紧抓住喻楚楚的肩膀，略显愤怒的吼道：“那就慢慢忘，但请你不要再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陆森吼的这一声穿过喻楚楚的耳膜，他的言语十分的刺耳，有那么一瞬间，喻楚楚突然顿悟。
她的爱一直是如此卑微，因为太过卑微，金予空才不在乎吧？
但她的卑微只不过因为太过爱他而已，有错吗？
……
听到门铃声，脸上贴满黄瓜片的阳姐慢悠悠的走出来开门。
“亲爱的怎么又没带钥匙？”阳姐猜到是喻楚楚回来了，她打开门，果然是喻楚楚站在门口，只不过，喻楚楚出门的时候是一头长发，现在回来已经剪成了一头内弯鲍伯长刘海的短发了，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气质清新可爱。

第21章
“你……你剪头发了？”阳姐看痴了眼：“好美啊！”
以前的喻楚楚温婉优雅，现在温婉之下又多了一丝酷劲儿，给人一种俏皮可爱的感觉。
“换个发型换个心情。”喻楚楚抬手拨弄了一下发梢，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穿过愣在门口的阳姐走进屋里。
这几天的喻楚楚像个易碎娃娃似的，阳姐不敢对她说重话，更不敢跟她开玩笑，眼前的喻楚楚好似变得脱胎换骨似的，阳姐希望她不是在强装镇定。
喻楚楚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将两只脚抬起交叉放在沙发上，哪里还有之前的优雅端庄，可这样坐舒服啊，喻楚楚的心境早在那一头长发被剪短的那一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的她已经不在乎外界的目光，只要活的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就好。
“阳姐，我让你找的房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过两天就可以搬进去，我给你安排了两个助理，后天去参加一个采访节目，你就算正式复出了。”
和老熟人合作就是好，阳姐做事，喻楚楚放心，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隔日，喻楚楚从阳姐家搬到了新租的房子里，喻楚楚以前在娱乐圈混的时候也是赚了不少钱的，结婚之前把部分的钱给了父母，因为喻铭公司欠债的事情几乎都赔进去了，她结婚前住的房子也卖掉了，自己身上留着的少量资金在此刻正好应急用了。
谁能想象到，曾经辉煌无比的她现在沦落到租房子住的地步。
喻楚楚知道艺诚不肯签她，那些稍微好一些的经纪公司想法和艺诚不会有太大的出入，不好的经纪公司太坑，阳姐不建议她签，阳姐给她弄了个工作室，目前的投资人只有她和阳姐，算是很穷的一个工作室了，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好在阳姐在圈子里混了多年，有人脉，可以给她争取来一些资源，也不至于太过落魄。
近日喻楚楚和金予空离婚的新闻在网上持续发酵，而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就网上的各种离婚原因的猜测做出回应。
喻楚楚受邀参加一档《零距离》的采访节目，她能够想象节目组已经拟好几张纸的问题等着她回答了。
喻楚楚钻进了保姆车，阳姐给她介绍坐在车里的另外两个人：“这位是艾克，助理兼造型师，这位是小米，助理兼化妆师，虽然他们工作没多久，但能力还是很强的。”
关键是便宜啊，阳姐自内心深处发出了叹息声。
“楚楚姐好！”艾克像看女神一样，两眼痴痴却又紧张的看着喻楚楚。
“楚楚姐，我可是看着您的戏长大的呢。”小米激动的说道。
其实这两个人和楚楚的年龄相仿的，为了表达尊敬才会叫她姐。
喻楚楚很喜欢他们身上那股淳朴热情的劲儿，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喻楚楚和团队来到《零距离》的录制现场，录制开始后，喻楚楚在主持人的介绍下顶着新造型走上了台来，她今日穿了件黑色的小礼裙，裙摆处用银色的线绣着一个天鹅，配上那一头干净利落拉直了的肩上几厘米的短发，美丽之下不失酷气。
底下观众被喻楚楚这新造型给惊呆住了数秒后才反应过来，霎时间，尖叫声和掌声响起。
录制的环境布置的十分温馨舒适，主持人肖燕长相美丽，看起来热情且亲切，可当她一开口提问时，喻楚楚便感觉到了满满的攻击性。
肖燕：“楚楚，你换了一个全新的形象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甚至将以前的一头长发剪短了，是意味着你想要跟过去做个了结吗？”
楚楚：“剪短头发只是想换个心情。”
肖燕：“问一个网友们都关心的问题，你和金总离婚是因为什么？是谁提出的？”
楚楚：“在一起之后发现不是很合适，性格也合不来，谁提出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肖燕：“网上传有第三者介入，说你跟金总同床异梦，梁氏集团的千金梁施洛喜欢金总所以屈尊降贵给金总当秘书，加上你上一次被拍到和陆森在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是谁先出的问题？”
楚楚：“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没有什么第三者的存在，金予空很忙，他没有时间找第三者，而我，不喜欢别的男人。”
喻楚楚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似坚定的眼中涌出一股酸涩。
肖燕：“金总是世界级大富豪，资产不可估计大家都是知道的，那你们离婚之后，对于财产是如何分割的，相信您一定得到不少钱吧？”
肖燕问的这个问题虽然很苛刻，却是众多网友所关注的。
喻楚楚沉默了一会，这个问题她肯定不能如实回答，倘若她说出自己一分钱没拿，也许会有少部分人觉得她傻，而那些键盘侠会瞎扯出一些诸如她婚内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而被逼净身出户之类猜测，甚至还有一些网友会指责金予空太冷血无情，没给前妻一点补偿，毕竟富二代谈个恋爱分手了还是有分手费的。
一分钱不要是喻楚楚的要求，而并非金予空吝啬不给她，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她也理应分得一半财产，这一半的财产即使她这辈子什么也不做，也可以潇潇洒洒的过一辈子了。
楚楚：这个可能不大方便透露给大家，燕姐，接下来可以问一些和金予空没有关系的问题吗？
肖燕有些尴尬，用微笑掩饰了过去。
肖燕：“楚楚，这一次复出，还是签在艺诚吗？”
楚楚：“没有了，现在自己开了一个小工作室，和以前的经纪人阳姐一起合作。”
肖燕：“这一次复出，你有什么话要对自己的粉丝说的吗？”
楚楚看向镜头，神情认真严肃，语气郑重的说道：“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我，还有多少人在支持我，我会努力找回当初那个在拍戏的时候自信的楚楚，我会努力向期待中的楚楚迈进，迎接更好的自己。”
……
录制结束后，小米牵着楚楚上了保姆车，艾克给楚楚递来了一杯热咖啡。
阳姐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楚楚，问道：“还适应吗？重新面对镜头。”
“有一点紧张。”楚楚闭上眼睛，按揉着太阳穴。
今天主持人问了她很多关于金予空的话题，这一次，谈起他，她的心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她要给勇敢的自己点个赞。
“这是一个直播的节目，网上对于你这一期的访谈热议如潮，没有人相信你和金予空离婚是因为性格不合，媒体不死心的在找你和金予空到底谁出轨的证据。”阳姐低头看平板电脑。
“无所谓了，意料之内的结果。”喻楚楚睁开眼睛，看着阳姐：“阳姐，现在有戏拍吗？”
“呃……”阳姐支支吾吾：“目前是没有剧本到我手里，不过倒是有一个真人秀邀请你当一期嘉宾。”
“什么真人秀？”gzh:ZATW
“《极限战斗》，挺辛苦的一个真人秀。”
“没关系，只要有曝光，再辛苦也没关系。”
阳姐望着喻楚楚坚定的眼神，本以为她听到没戏拍会有些失落，然而她没有一瞬间露出失落的神情来，就像当初的她接到再好的角色，和再好的演员演戏也不会露出骄傲的表情，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以前的喻楚楚回来了。
*
皇家KTV，一群老总左拥右抱着，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只有中间那道孤傲的身影显得格外安静，犹如一个冰点，无人敢侵犯。
金予空背轻轻靠着沙发，他的脸色紧绷着，眉头微微拧起，视线低低盯在手里拿着的手机屏幕上。
“老大，在看什么呢？这么专注啊？”俞铮坐到金予空旁边，伸长脖子去看金予空的手机屏幕，发现金予空在看喻楚楚参加节目的视频，俞铮眼睛亮了亮，调侃道：“这不是嫂子吗？嫂子把头发剪了，是要把你忘了的意思吗？”
俞铮只是开玩笑的说说，下一秒，他收到了一记极其寒冷的目光，他心虚的将目光往别处挪，嘴里嚷嚷着：“刚刚是个幻觉，幻觉。”
这时，一个女老板坐到了金予空旁边，她手里拿着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金予空面前：“金总，喝一杯？”
她叫谢茹茹，是一家美容公司的负责人，全身上下看起来没有一处缺点，很美，却美得不自然，穿着性感暴露，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堆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这也是谢茹茹所享受的。
金予空没有看她一眼，冷冷的拒绝：“不了，谢谢。”
俞铮在另一旁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两人，他很期待谢茹茹的表演。
金予空自从恢复单身以后，又有一群女的牟足了劲凑上来，千方百计要和金予空擦出点火花来。
谢茹茹算其中一个。
被冷冷拒绝了的谢茹茹并没有气馁，她将手里的酒杯搁下，手很自然的搭在金予空的肩上，目光瞟向金予空的手机屏幕，兀自说了起来：“这个女的可真会卖惨，明明就是她高攀了金总，像金总这么大方的男人，离婚了怎么也便宜她分到一大笔财产了吧，却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博观众们同情，一看就是心机婊一个。”
谢茹茹正自顾自说着，她没有发现金予空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了，当她的目光移到金予空脸上时，才发现金予空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犀利，眼睛里仿佛藏着一头凶残的狮子，正要跳出来将她吃掉。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她是你能说的？”
金予空的声音不大，却冷得人十分哆嗦，谢茹茹受到了惊吓，放在金予空肩膀上的软了下来，她低下头，不由自主的脱口道歉：“对不起。”
谢茹茹以为金予空是厌恶了喻楚楚才将她甩掉的，而喻楚楚不过是金予空穿过的一双破鞋，所以才敢在金予空面前说出方才那些话。
哪里想到金予空竟然为了袒护前妻而凶她。
金予空很浮躁，“嚯”得一下站了起来，往包厢外走去。
“老大，你去哪？”俞铮喊道。
“我先回了。”
金予空头都没回，径直离开K房。
谢茹茹傻愣在位置上，旁边有男士安慰她，她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到了那人身上，吼道：“滚开。”
金予空坐电梯来到停车场，忽然，黑暗中冲出几个人，金予空防备的握起拳头，然后透过停车场微弱的光线看到那几人手里拿着的摄像机，猜测他们是记者。
“金总，我们记者，你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吗？”
“请问您为什么跟喻楚楚离婚，是不是像她说的一样因为性格不合啊？”
“你们之间真的没有第三者的插入吗？”
“你们离婚到底是谁提出来的啊？”
……
记者们不要命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砸向金予空，当问题终于问完后，大家感受到了金予空脸上的表情略显不耐烦。
大家都知道金予空不好惹，这一次冲出来，也是冒着报社被关门的风险，做娱记的总要有点冒险精神，但并非像个愣头青似的往前冲，大家看到金予空的脸色不好，心底都有了撤退的打算了。
就在这时，金予空忽然开口，他的嗓音冷冷的在空阔的停车场内响起，显得格外清晰：“都是我的错，她没有错。”
金予空竟然回答了记者的问题，这是他第一次给记者做出回应。
即使只是一句话。
金予空说完就往自己的车子走去，这一次，那些记者没有再追上来。
即使继续追问下去，以金予空的脾性是不会再做出回应。
金予空坐到车里，迅速将车驶出停车场。
很快，#金予空的回答#以迅猛的速度上了热搜，引起全民热议。
网友：“金总这是心疼老婆被骂，出来霸道护妻吗？”
网友：“金总说是他的错，很不厚道的我想到了出轨。”
网友：“应该不是出轨吧，楚楚在节目里回答过，说金予空没时间找小三，我觉得是金予空工作太忙了，如果把时间分给家庭一点，也许就不会离婚了。”
网友：“他们夫妻俩，离了婚还在袒护对方诶，很奇怪。”
网友：“金总还是很绅士的了，是因为太牛逼了不怕被骂吗？”
网友：“我竟然有一点点不希望他们离婚，楚楚小仙女才二十二岁就被抛弃了，好可怜。”
……
喻楚楚团队正开车去往录制《极限战斗》的路上，阳姐将平板电脑递给楚楚：“这个热搜你看了吗？”
喻楚楚瞥了一眼平板电脑屏幕，轻轻将其推开：“看了。”
竟然这么淡定。
阳姐眼珠子亮了亮：“冒昧问一句，你跟金总提离婚的时候，他有挽留过你吗？”
“有。”漫不经心的语气。
“所以金总是被离婚？！”小米瞪大眼睛，她一直很好奇楚楚和金予空离婚的原因，有时候甚至和网上大多数人想的一样，是金予空抛弃的喻楚楚，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舍得放过这么一块大肥肉。
“我觉得……”阳姐欲言又止，瞥了一眼喻楚楚的神情还算平静，才说：“我觉得金总是喜欢你的。”
“也许吧，不过他对我的感情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十，就像正常人养一只小猫和小狗的感情一样。”
看到喻楚楚眼底掠过的那抹伤感，阳姐哼了两声，感觉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小丫头好不容易才走出来。
“《极限战斗》这个节目你查了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一个挑战型的真人秀，有五个常驻MC，在此之前，嘉宾遭遇过蹦极，在二十米的高空跳水，烈日下搬砖等挑战。不过我看了往期的节目，他们对女嘉宾还是挺仁慈的，如果是男嘉宾才会安排高强度的挑战。”阳姐歪头看向喻楚楚：“楚楚，那个侨奥你还记得吗？”
侨奥是《极限战斗》五个常驻MC中的队长，37岁，拍过几部票房大卖的电影，属于实力派演员，在演艺界还是有很高的名气在的。
“认识，拍过戏。”
想起这个人，喻楚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十七岁的时候，喻楚楚演过侨奥的妹妹，为了习惯戏里的感情，所以两人经常哥哥妹妹的相互叫着，由于侨奥比自己大一轮多，侨奥在喻楚楚眼里就像个长辈一样，她很尊敬长辈，所以对于侨奥喜欢牵着她的手，或者把手放到她的肩上这些亲密的动作不甚在意，那会儿她年纪小，以为是长辈对她的一种友好的表示，加上侨奥卖的是老实好男人的人设。
直到，有一回侨奥叫她单独到酒店对剧本时，把手放到她的大腿上mo，露出猥琐的表情时，喻楚楚才意识到侨奥对自己感情的不对劲，她当时找了个理由去上厕所，然后悄悄给阳姐打电话，侨奥脱了衣服在外面等着喻楚楚出来，喻楚楚把自己锁在厕所里，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吓得都要哭了，后来阳姐赶了过来，只可惜侨奥给阳姐开门的时候就把衣服穿好了，加上喻楚楚当时年龄太小，一害怕脑子就待机了，忘记了录音，再加上这人在圈子里有些势力，于是这事便忍了下来。
事后，侨奥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这事掩盖过去，跟阳姐解释时也是说对剧本。
知道侨奥是《极限战斗》五个MC中的队长，喻楚楚本想不干的，可一想到这是她目前唯一可以曝光的机会，没有戏找她拍，她只能在各种综艺节目里露面表现自己从而获得机会。
现在她已经不是十七岁那个傻丫头了，侨奥想占她便宜可没那么容易。
“虽然这个家伙很恶心，但这一次没办法，你先忍忍。”阳姐叮嘱到。
“我知道。”
《极限战斗》最新一期的拍摄地是在H市，喻楚楚和团队到达H市后已经是晚上了，拍摄是在第二日早上开始，和节目组交涉了一些拍摄事宜后便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日，小米给喻楚楚化了个淡妆，艾克给喻楚楚搭配了一件运动装，一头精简的短发倒是潇洒利落省了很多事。
早上七点的时候，一伙人来到录制地。
节目组并没有事先透露嘉宾的名单，就连常驻Mc也不知道今天来的嘉宾是谁，节目开录之后，五个Mc在那里相互调侃，喻楚楚在导演的安排下戴着面具悄然出场了。
侨奥：“呜！哇猜她一定长得很漂亮。”
绍元：“感觉身材跟我的偶像有点像。”
娟娟：“元元，你的偶像是？”
绍元：“这个应该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情吧。”
绍元是五个Mc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十九岁的小鲜肉，中国男团Mt的成员，他曾在节目里表示过，是看着喻楚楚的戏长大的，算是喻楚楚的忠实粉丝之一。
就在这时，喻楚楚将面具摘了下来。
一张精致美艳的脸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各位前辈好！”喻楚楚谦虚的鞠躬向大家打招呼，然后一一和大家握手，要论出道的长久，其实她要比里面除了侨奥以外的所有Mc都长。
和喻楚楚握到手的绍元脸即刻羞红：“不不不，您才是真正的前辈。”
楚楚分别和娟娟，大闵还有华子都握了手，最后才到侨奥这儿，她和侨奥握上手后，侨奥就紧紧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开始一本正经的对着摄像机介绍了起来：“这一位我得隆重的向大家介绍介绍了，大家都知道，我和楚楚以前是认识的，她演过我戏里的妹妹，来欢迎楚楚妹妹！”
喻楚楚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表面以毫无违和感的傻笑附和着，她知道侨奥是戏精，在镜头前，他要表现出对晚辈和蔼亲切的一面，想起五年前的事情，阳姐赶来的时候，侨奥是如何以喝醉了为借口掩盖自己的羞耻，就知道他这个人有多虚伪了。
喻楚楚和侨奥面上还是维持着和平，可心底喻楚楚早就对这个老男人恶心透了。
开场寒暄几句后，导演宣布了第一环节的游戏规则，这一期的主题是《发家致富》，一开始，节目组让嘉宾以抽签的方式决定自己的身份，喻楚楚抽到的是仓库里搬货物的打工女，侨奥是个大老板，而娟娟是富二代，绍元是街头卖唱的，其余两位大闵和华子分别是高管和开食品店的。喻楚楚发现自己的身份是里面最卑微最苦的了。
在几个Mc要分道扬镳各归各位的时候，侨奥忽然走过来，他伸手关掉喻楚楚的耳麦，在她耳边悄悄问道：“你知道节目组为什么会请你吗？”
侨奥的靠近，喻楚楚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不知道。”
“因为是我要求的。”侨奥说完，递给喻楚楚一个“快来感激我吧”得意的眼神。
喻楚楚要是知道是侨奥在背后搞的鬼，她才不来呢，如此被迫欠了他一个人情。
“前辈对后辈还是一如既往的友爱啊，谢谢前辈了。”面上工程总是要装装的。
“没事，我知道你现在复出有些困难，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侨奥的手又不自觉的摸在了喻楚楚的肩上，喻楚楚平时也是关注娱乐新闻的，她知道侨奥这两年已经结婚了，妻子如今怀孕待产中，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安分。
喻楚楚躲了躲：“前辈，我得抓紧去完成任务了，不然就要被领先。”
喻楚楚说完，坐上出租车离开。
喻楚楚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将仓库里的货物全部搬到火车上，当她看到仓库里那堆得高高满满的箱子后，整个人有些小崩溃，她长得本来就瘦瘦小小的，平时也没干过什么重活和苦力活。
心中虽崩溃，但为了复出只能努力干，喻楚楚撸起袖子，露出细白的小胳膊，她抱起一个货箱，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箱子十分的沉重，喻楚楚定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镜头里，可以看出她的脸色微微有些涨红了。
喻楚楚知道自己正面对着镜头，她笑了笑掩饰掉自己的尴尬：“蛮重的，不过我一定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的！”
她边说边抱着箱子往外挪，脚上似被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困难。
喻楚楚将第一个箱子搬到外面的货车上，外面站着许多围观群众，有一些是意外碰到有明星录节目图个新鲜过来看的，有的是喻楚楚的粉丝千里迢迢过来加油的。
现场不能拍照，但难免有些漏网之鱼，还是有人在悄悄拿着手机录。
“楚楚，加油！”
听到有人给自己加油，喻楚楚突然像被打了鸡血，她握了握拳头：“我会加油的！谢谢你们！”
喻楚楚鼓足了干劲，又艰难的搬了几个大箱子。
有些箱子放着比较高，喻楚楚得踩在一米高的凳子上才能够得着，踩上去容易，扛着箱子从凳子上下来就有些费劲儿了。
喻楚楚小小翼翼的，胸前抱着个箱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上半身保持着平衡，脚试探性的往下伸，仓库的地面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喻楚楚的脚下便掉了一支圆珠笔，因为看不见，喻楚楚一脚便踩在了圆珠笔上，蓦地，她的身体往前滑去。
“啊！”
只听得一阵噔噔砰咚的声响，喻楚楚连人带着箱子滚在了地上，手中的箱子甩出，偏偏不巧砸中那堆积着两米高的箱子，那些箱子顿时失去平衡往下滚落，朝摔倒在地的喻楚楚身上砸去。
几秒钟的功夫，喻楚楚已经被箱子给埋没了。
跟拍的摄影师丢掉手中的摄像机去救人，阳姐和小米，艾克看到情况也吓了一跳，以及一旁的工作人员都扑过去搬箱子救人。在外围观的群众透过仓库开着的大门看到里面发生了意外情况，不禁发出“嘘唏”的声音。
摄影师以及在场的工作人员将箱子下的喻楚楚救出来，喻楚楚晕过去了一会儿，脸上和身上的皮肤上都有一些箱子砸中的淤青和轻微擦伤。
“送医院！送医院！”阳姐焦急的喊道。
这时，喻楚楚睁开了眼睛，她挣扎着坐了起来：“不用了，我没事。”
摔了一跤，还被那么多装着东西的箱子砸中，说没事是不可能，此刻，她感觉全身酸痛，但如果现在去医院，她就只能放弃了录这一期的节目，任何一个可以曝光的机会，她都不能轻易放弃。
“楚楚，身体要紧，咱先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事好不好？”阳姐好声好气的劝。
喻楚楚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她站了起来，还跳了两下，怕大家不相信，她吃力的抱起一个箱子，转了几圈展示给大家看。
“看，我说没事吧。”
阳姐眼眶泛红，她知道喻楚楚是在逞强，也知道她需要这个机会而不会轻易放弃，如果喻楚楚坚持，以她固执的性子，谁也说服不了她。
“那好吧，如果在录节目的过程中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要记得说知道吗？”阳姐妥协。
“好的。”
喻楚楚坚持要完成节目组安排的任务，可她体力本来就不行，加上受了伤，没多久就累得受不了，可见镜头中的她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外面围观的芋头们看着自己的偶像这么辛苦，心都碎了。
在附近卖艺的绍元听到喻楚楚受伤的消息赶了过来，他夺走喻楚楚手中的箱子：“姐，我听说你受伤了，我帮你吧，你到一边休息一下。”
竞争对手是允许相互帮忙的。
“谢谢你啊。”喻楚楚实在是扛不动了，感激的看着绍元。
绍元帮女神干活格外卖力，别看他是小鲜肉长得白白嫩嫩的，身材却特别好，撸起袖子可见他手臂上的肌肉结实健硕，引起外面一众观众的尖叫声，有些人甚至拿着望远镜在看。
看绍元累得汗如雨下，喻楚楚给他递了瓶水，接着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累不累，要不我来吧？”
因为女神的靠近，还贴心的替自己擦汗，绍元顷刻间脸羞红的似柿子一般。
他猛得摇头：“不用不用，我很快就搬完了，怎么能让姐姐干这么重的活呢！”
绍元愤然的语气中满是对节目组安排的不满。
喻楚楚也有个弟弟，看绍元就觉得特别亲切，她笑了笑，这一次，她没有继续歇着，而是和绍元一起搬，两个人一起搬，很快就搬完了。
*
这一天的节目录下来，喻楚楚累得前胸贴后背，她不仅仅搬了箱子，还在下一个环节里被节目组坑下鱼塘捞鱼，最后在泥潭大战中搞得面目全非。
回到酒店的时候，阳姐气得破口大骂：“这节目组真是狗眼看人低，谁红捧谁，谁失势就踩谁！往期的女嘉宾都没有这么对待的，即使是男嘉宾，也是留点面子的，楚楚这么柔弱，明知道受了伤了还坑你下鱼塘抓鱼，那就算了，明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在泥潭大战上没有优势，输了还要泼水惩罚，这不是明显针对你吗？”
阳姐气愤不已，她回头一看，喻楚楚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敢情她刚刚骂了那么久，都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阳姐叹了口气，给喻楚楚盖上被子，看着喻楚楚脸上的淤青，阳姐格外心疼，阳姐初次见到喻楚楚的时候，就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被捧着，被宠着，她就应该是喝着露水长大而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没想到今日却沦落到，家族落败，感情危机以及事业瓶颈这种地步。
喻楚楚倒是一句抱怨也没有，旁人却看着心疼死了。
有人将喻楚楚参加节目受伤的视频上传到了网上，顿时引起网友们的热议。
网友：“呜呜。好心疼，为什么她离婚混成了这样？”
网友：“不对呀，按理来说她和金总离婚理应会分得一半的财产，这些钱怎么也够她潇洒的活一辈子了吧，需要这么拼吗？”
网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感觉在故意卖惨！”
网友：“楼上能不能不要用你那颗黑心肝去胡乱揣测别人？”
……
喻楚楚的人缘还是挺不错的，喻楚楚受伤的视频在网上传开后，很多人打电话来问候，而女主角已经睡着了，电话是阳姐接的。
接到第N个电话的时候，阳姐的脾气已经被磨没了，她看都不看一眼来电显示，一接通就扒拉扒拉的说个没完：“楚楚已经睡着了，不方便接电话，她受了一点伤，没什么大碍，谢谢您的关心。”
阳姐说完，而电话里头的人一声不吭的，阳姐一时以为自己接错电话了，她移开手机望了眼手机屏幕。
亲爱的他？？？
哦天，阳姐瞪大眼睛，妈呀，喻楚楚亲爱的他不就是金予空吗！

第22章
阳姐终于明白电话里头为什么没声儿了，她都能想象得到金予空那个闷葫芦摆着的臭脸了。
阳姐紧张到结巴：“金金……金总，是你啊？”
“她没事吧？”金予空依旧冰冷的腔调，里头夹杂的问候关心还是能感受得出来的，因为这个性情冷漠的男人能够主动打电话来问候，就是真的关心和在乎了，他的时间向来珍贵到只会用在珍贵的人和事上。
“不是很好，相信您已经看了网上的视频了，砸在她身上的每一个箱子都是很重的，当时晕过去了好一会，又不肯去医院，坚持把节目录完了，之后又下河抓鱼，和一群男人在泥潭里抢东西，录完节目回到酒店饭都没吃就睡着了，唉，这么好女孩子，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就要经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
后面那句阳姐是故意讲给金予空听的，即使喻楚楚那个傻丫头不承认，可阳姐是能感受得到金予空对喻楚楚是有意思的，最主要的是，如果不是金予空婚后不让喻楚楚进娱乐圈，喻楚楚如今也就不会混得这么差，阳姐就是让金予空有内疚感。
金予空的心揪得紧紧的，是俞铮将网上的视频递给他看的，拍摄的人离得远，却不妨碍看到那道娇小的身影从凳子上摔下来，相继的就是旁边那如墙一般堆积的箱子翻倒砸在了她身上，很快便将她淹没不见。
看着这一幕的金予空心仿佛被扎了无数个洞，很难受很难受。
到底是他妈的谁让她做这种事情？！
*
喻楚楚醒来时，城市已华灯初上，空空如也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
“肚子饿了？我给你打包了份粥，赶紧起来吃了吧，吃完得出发回北城。”床边传来阳姐的声音。
喻楚楚坐了起来，摸了摸头，刚睡醒的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我睡了多久？”
“不久，十五个小时吧，航班都改签了。”
“呵呵。”喻楚楚傻笑，没想到竟然睡了这么久。
“对了，你睡着的时候，有人将你录节目受伤的视频发到了网上，然后你的很多朋友给你打来了电话问候，都是我接的。”阳姐将粥递给喻楚楚。
“嗯，你接了就行。”喻楚楚喝了口粥，现在显然没有心情面对这些。
阳姐看着静静喝粥的喻楚楚，欲言又止，最后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含着勺子的喻楚楚一脸懵的看着阳姐：“你干嘛跟我道歉？”
“总之，我先说对不起。”
“先？”喻楚楚皱眉：“看来你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
喻楚楚乘坐的那趟航班在北城机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喻楚楚戴着口罩和团队从机场走出来。
喻楚楚扫到远处路边停着的保姆车，径直要往那边走去，阳姐忽然挡在她面前：“今天派了辆豪华的车来接你。”
“啊？？？”喻楚楚尚未反应过来，阳姐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到一辆宾利面前，等等，这辆宾利怎么那么熟悉，喻楚楚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阳姐已经迅速拉开宾利后座一侧的车门，将她推了进去。
喻楚楚一脸懵的坐了进去，下一秒，在感受到旁边坐着的那道强大而无法忽视的男人气息后，喻楚楚下意识的就要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她发现车门被锁住了。
她愤怒又惊慌的看向金予空：“我要下车！”
金予空拿着一本书看，他慢悠悠的合上书，他先是眼神深沉的瞥了喻楚楚一眼，看着女人戴着口罩的那张脸所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时的不知所措，她的眼角有明显的淤青和擦伤。
而后，金予空对司机淡淡的吩咐：“去医院。”
“好。”司机应了声，开始启动油门。
喻楚楚更加恼火了：“我不去，我要下车！”
喻楚楚除了生气，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跟金予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这样她会情不自禁的去回忆起一些痛彻心扉的过往。
金予空也注意到了她不安挥舞着的小拳头，他能感受得到喻楚楚对自己的戒备和恐惧感，这是他很不喜欢的，以前，她喜欢粘着他却也小心看他的脸色，他一旦表情开始不悦，她就无条件的退让和哄他。
金予空伸手抓住喻楚楚不安的小手，在他微凉的手掌触到她细软的手腕时，金予空能感觉到喻楚楚手在发抖，他手下的动作很轻，希望她感觉到自己没有恶意，语气也轻柔了些许：“听话，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事，好不好？”
喻楚楚愣了一下，眼前的金予空好温柔好不真实，他的语气透着满满的无奈感，从来他都是冷冰冰的命令她去做什么，却从未在乎过她的想法和意见，他刚刚的那句“好不好”是喻楚楚听过从金予空嘴里说出来最温柔的话了。
喻楚楚悄悄放下一些戒备。
虽然金予空比起以前变了不少，骨子里刻着的那股霸道却从未消减，倘若真在这里跟他争执起来，喻楚楚未必能争得过他，她暂时放弃了反抗。
喻楚楚望着窗外，突然明白为何阳姐会跟她道歉，这个吃里扒外的经纪人啊，什么时候跑到金予空的阵地的？喻楚楚记得阳姐是最反感金予空的啊！
金予空望着喻楚楚，从他这个角度，可见喻楚楚戴着口罩的侧脸，干净利落的短发撩到耳后，莹白的耳垂一路往下是流畅的线条，如玉般的脖颈处肌肤性感诱人。
看着沉默的喻楚楚，金予空心中五味杂陈，他已经有些天没有近距离与她接触，无可否认，他很想念这个女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有些东西，早在两年的夫妻生活中，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渗透在他的点点滴滴中，直到失去了，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有多么重要。
金予空想看看喻楚楚的脸，可惜她戴了口罩，他抬起手来，修长的手指捏住挂在喻楚楚左耳处的口罩的弹绳，轻轻的将她脸上的口罩撩开。
本来在沉思的喻楚楚被金予空突然的举动惊醒，她偏过脸去看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中写满疑惑，还有一丝丝的慌乱。
金予空望着她那张白皙的脸，颧骨处，嘴角都有明显的淤青，加上她没有化妆，这些伤痕瞅着十分醒目。
金予空抿紧了唇，目光沉如黑夜里的浪潮。
喻楚楚看金予空的脸色发生了变化，她知道自己的脸是什么样，在他面前表现出狼狈的模样绝不是她的意愿，她将口罩重新戴上。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给喻楚楚做了个检查，检查出的结果只是一些皮外伤，金予空不放心，又吩咐医生给喻楚楚做了个全身检查，直到真的确定无大碍后，喻楚楚才得以解脱。
金予空如此紧张自己，倒是令喻楚楚感到有些意外，都说女人难猜，而金予空是比女人更加叫人难以捉摸的生物。
从医院出来，金予空让司机先回去，他看向喻楚楚：“我送你。”
“不用了，我要参加个活动暂时不回去。”喻楚楚惶恐，她哪里有什么事，她主要是不想让金予空看到自己生活的环境有多破而已。
“阳姐说，你短时间内是没有工作安排的。”金予空拆穿她。
喻楚楚脸上浮现一丝窘迫，她目光往下直直盯着自己的脚，嗡嗡的说：“你既然知道我是不想让你送，你还在坚持什么？”
“楚楚，就念在咱们夫妻一场。”
——
最后喻楚楚还是不争气的上了金予空的车，当他一本正经的说出那句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这样的话时，她险些没将上飞机前所喝的那碗粥给吐出来，这样煽情的话从金予空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喻楚楚租的公寓的地段并不算很好，她仅有的钱不多，要兼顾工作室的开销和拉资源的消费，留下来租房子的钱只够她租一个地段一般，公寓管理一般，不算大的一室一厅的公寓。
“今天谢谢你，你回去吧。”喻楚楚客客气气的道声谢，从宾利车上下来，她完全没有要请金予空上楼的意思。
喻楚楚从车上下来之后，发现金予空也跟了下来，他望了眼四周的环境，一脸嫌弃的表情。
喻楚楚都感觉尊贵的金予空先生站在此处有种神仙下凡的即视感。
“我上楼了，就不请你做客了。”喻楚楚看了金予空一眼，后面那句咬字重了些。
喻楚楚往公寓走，一步三回头，就怕金予空跟上来。
看到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做派，可眼中写满了全部的思绪，喻楚楚心中涌上一股酸涩，脚上却不禁加快了步伐。
公寓里有两个电梯，目前都没有人用，喻楚楚有些失落的走进其中一个，电梯门关上之后，她站在里头，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按楼层，目前电梯还是停留在一楼，她伸手按向那个15的数字。
也许是因为太晚的原因，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喻楚楚下了电梯，一个楼层一共有两户，喻楚楚住在1501。
她问无精打采的掏出钥匙来将门打开，就在这时，只听得“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喻楚楚下意识的望过去，高大英俊的金予空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喻楚楚愣了一下，钥匙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她慌慌张张的低下身去捡，还没站起来，一双程亮的意大利高级定制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紧接着，一道低沉即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楚楚，我们聊一聊。”
金予空说完，尚未得到喻楚楚的应允，便兀自走进喻楚楚家，喻楚楚忽然有种错觉，好像金予空怕她不同意，把他拦在外面不让他进去似的，所以步伐才如此匆匆。
坐在车里那么长时间你不聊，一回家你就要聊，哼哼。
喻楚楚紧随着走了进去，金予空自来熟的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似的，不知为何，喻楚楚这间小屋子因为金予空的到来而显得格外逼仄，好像尊贵的王子来到贫民窟似的。
喻楚楚并不想让金予空看到自己离婚后处境困难，但还是无法避免让他看到了。
她走到金予空面前，语气僵硬的说：“你要聊什么就快说吧。”
听着这似赶人的语气，金予空抬眸看着喻楚楚，喻楚楚紧抿着唇，双手攥成拳头放在身侧，这是已经做好了跟他打架的准备了？
“怕我？”男人开腔，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金予空的唇角勾了勾，似故意做出一种放松的状态来，喻楚楚先是被他严重有引诱人嫌疑的一下迷惑了片刻，随即意识到自己正紧绷着的神经。
她这在搞什么？这才是她家，怎么他一来就反客为主了？喻楚楚在心底告诉自己要稳住，她已经不再是金予空卑微的妻子，他们已经离婚了，离婚的时候不怂，现在更不能怂！
“我为什么要怕你，不就是前夫吗？”喻楚楚倔强的挺了挺胸，说到“前夫”这两个字时，她还特意在尾部哼了声。
金予空能感觉到她满满的敌意，也知道她要装出一副刁难的样子好将她赶走，如今的他已经不同往日，现在的金予空已经十分清楚自己对喻楚楚的情感，而他不再是那个心门紧闭感觉不到疼痛无情冷漠的男人。
如今看到喻楚楚，他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怜惜。
“你恨我吗？”他问，语气轻飘飘的。
喻楚楚愣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离婚后每次见到金予空总是不由自主的设起防备，口口声声的说要忘掉，而她还是没办法做到彻彻底底的释怀是吗？
喻楚楚叹了口气：“我不恨你。”
感情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爱与不爱。
“既然不恨我，就把这个收下，让自己过得好一点。”金予空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黑金卡来，两指夹着递到喻楚楚面前。
“我没有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喻楚楚倔强的抿着唇：“咱们都离婚，你还跑过来对前妻嘘寒问暖，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金予空夹着黑金卡的手晾在半空中。
“离了婚了，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你很缺朋友吗？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做朋友？”
“因为，不想跟你彻底成为陌生人。”不想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喻楚楚瞳孔撑大，唇舌打颤了好一会，金予空的这句话就像一片羽毛拂过她的胸口，无可否认，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即使是朋友，也是关系很糟糕的朋友，金总给卡好像不大合适。”
“没关系。”
如今金予空的想法很简单，无论是如何糟糕的朋友，只要她还愿意跟他说一句话就行。
喻楚楚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这句“没关系”背后的含义。
“这样吧，你要么把卡收下，如果你不收，我就每天来找你，直到你肯把卡收下为止。”
“你！！！”喻楚楚气急败坏，她不要就是不要，还想逼着她收？这个男人离了婚还是这么的霸道，她生气的指着金予空，开始下逐客令：“你给我出去，我过得怎么样不要你管！”
金予空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她了，他的本意就是让她把钱收下，这些钱本就是她应得的。
他像个钉子似的赖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喻楚楚抓住他的手，试图将他拽起。
金予空从有记忆以来就不怎么和谁拉拉扯扯过，基本上除了和喻楚楚夫妻间客客气气的亲密外，像此刻喻楚楚这样像个泼妇一样拽着他往外赶的动作让他有点……呃，如果是别人早就打趴在地了。
金予空脑海里浮现出喻楚楚和陆森在商场争执时样子，发现喻楚楚本身是有些泼妇的潜质在的，而他好像并不了解她。
喻楚楚拽不动金予空，有些气急败坏，忽得，可能是因为拉扯的劲太大，在她松开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不慎往后倒去，金予空见状，忙起身将她扶住。
喻楚楚吓了一条，身体堪堪往后倾斜，感觉腰间被人紧紧握住，而金予空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放大在她面前。
这样禁欲的一张脸，谁顶得住啊，喻楚楚不禁咽下一口唾液。
咦，喻楚楚发现金予空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他的眼中燃起一团小火苗，里面点缀着小小的欲望，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唇。
喻楚楚好像读懂了里面的含义，在金予空的唇要落下之时，将手背挡了上去，金予空的吻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最后只剩两个大眼在相互瞪着，喻楚楚心跳如麻，金予空长了一双很好看的凤眼，平时他整个人都是冰冰冷冷的，只有这双眼睛风情万种。
喻楚楚隐约也能听到金予空的心跳声，就在这时，他那双外挑的眼睛放电似的向她眨了一下，勾引人的意味十足。
喻楚楚的脸蹭得一下红透了。
……
“快给我出去！砰！”
也不知道是不是羞大发了，喻楚楚变得十分凶猛，起身便将金予空推出门外，大门狠狠的甩上。
在离婚前打死她都不敢这样对金予空，时至今日，她才发现金予空有多么闷骚，竟然还开始学会撩人了。
喻楚楚背靠着门，胸口的小心脏还在躁动的跳着，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羞才迫不及待的将金予空赶出去了，她只知道，在金予空面前，她不会再像以前装着端着，她试图慢慢去找回了自己舒适的状态。
金予空长这么大，是头一回遭遇被人扫地出门的窘迫境地，除了满满的无奈外，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愤怒，或者要把她撕了的冲动，他背懒洋洋的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喻楚楚隔着门听到外面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她竖起耳朵。
“你为什么还不走？”喻楚楚抠着手指头。
这家公寓的隔音效果一般般，外面有什么动静里边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不一会，金予空那带着脾气的低音炮传了过来：“不用你管。”
“……”
幼稚的男人。

第23章
“你快点回去吧，我不管你了。”
喻楚楚最后催促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卧室。
她钻进被子里，思绪万千萦绕在脑海里，都离婚了，金予空为什么还要关心她？好像比以前更加关心她了。
若是以前她这么对他，早该板起脸来了。
金予空承认过爱她，只是他的爱太浅了，这点爱已经无法让她死心塌地的付出和奋不顾身。
喻楚楚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直惦记着门外的金予空，不知道他走了没有，最后喻楚楚实在睡不着了，她起身走到玄关处，伏在门后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
喻楚楚想他应该是走了吧，悄悄将门开出一条缝来偷瞄外面的情况。
走廊上空无一人。
金予空是真的走了，喻楚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失落感。
喻楚楚回到屋里，决定给胳膊往外拐的阳姐打电话。
阳姐一接到喻楚楚的电话就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了，她心下忐忑，接了电话就嘻嘻哈哈的开始解释。
“我错了，真的错了，你们两还好吗？”
阳姐一开口就如此搞得喻楚楚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了。
“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的吗？怎么现在跟他同一阵营了？”
“那你别半夜躲在屋里哭啊，别每次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出神啊，昨晚金予空打电话给你你睡着了，是我接的电话，他看了网上的视频有点担心你，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本来不想说的……”
阳姐支支吾吾。
喻楚楚跟她住在一起的那几天，几乎每天夜里，阳姐出来上厕所时会不经意经过楚楚房间门口，总是无意外的听到里面传来的抽泣声，偶尔喻楚楚在家时总是一个人坐在那儿对着
手机发呆，阳姐走过去一看，手机里的照片是一个英俊男人，至于这个男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阳姐是真的心疼啊，就跟她失恋似的。
和金予空通电话的时候，阳姐问金予空后不后悔，和喻楚楚离婚后不后悔？
金予空沉默片刻后，本来就低的嗓音覆上了郁沉后，开口说出那两个沉重而痛心的字：“后悔。”
他没有多加修饰。
阳姐知道金予空说后悔就是真的后悔了，不然他也犯不着离了婚还去关心前妻，像他这样薄情的男人，除非动了真情，否则哪轮得到他去关心人。
阳姐也是结过一次婚的人，纵然是在迷恋期你觉得再完美的男人，步入婚姻之后，在磨合期时也会有想要掐死对方的冲动，比如阳姐的前夫就是这样。
阳姐是觉得金予空还没开始爱，哦不，应该说是还没学会如何爱，他本身就是个可怕的动物，待他真的动了心了，行动起来应该会很可怕吧。
*
早上，予尚集团开高层会议，财务部经理在报下半年的开支情况，主位上的男人低头看着手机，似乎还挺入迷的，也不知听没听进员工的话。
俞铮瞥了眼金予空，好奇的凑过去，视线扫在金予空手机屏幕上。
赧然看见搜索页面上醒目的一个标题：如何挽留一个女人的心？
噗！
俞铮欣赏着金予空那副专注的神情，仿佛看到他的脑袋上顶着一顶绿帽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散了会，俞铮拍了拍金予空的肩，问道：“今晚没事，要不要去喝几杯？”
金予空将手机滑入西装口袋中，站了起来，果断拒绝：“不了。”
“为啥？不是没事么？你回去能干嘛？”老婆都跑了，说起这个，俞铮脑海中浮现出金予空搜索的问题，一想到就想笑。
“有事，回家补剧。”
“补剧？”看着金予空走出办公室的背影，俞铮疑惑了，像金予空这种多睡一分钟都能少挣一栋楼的钱的大忙人，竟然还有时间看剧？
金予空没有糊弄俞铮，他确实是在补剧，至于追的是谁的剧就不言而喻了。
金予空知道喻楚楚是童星出道，出道十五年，累计也拍了二三十部戏了，可金予空一部都没看过，这些天想她想的紧，金予空就翻出她的剧来，坐在车里的时候刷一刷，吃饭的时候刷一刷，睡前的时候刷一刷，还真别说，他老婆从小美到大，小时候长得贼可爱，肌肤白胜雪，眼睛圆如珠，声音软软糯糯的声声唤入人心坎。
追了几天剧的金予空终于明白喻楚楚对待演戏这件事有多么认真，就像他热爱自己的工作一样，如果当初同意她继续留在娱乐圈，成全她的自信与光芒，也许今天也不会有离婚这个局面。
想起这个，金予空格外懊悔。
*
这些天，喻楚楚除了参加一些小平台的活动外，依旧没有戏拍。
这一天，参加完活动回来，喻楚楚戴着口罩到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回到工作室的时候，被阳姐逮到，阳姐看到购物袋里全都是一些高脂肪的东西，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薯片，鸡爪，猪蹄……，亲爱的，你这是要上天啊，作为一名女演员，你要时时刻刻保持身材，怎么可以自暴自弃呢？”
“啪！”得一声，喻楚楚打开番茄口味的薯片包装，明目张胆的吃了起来，嘴里混着薯片的咔脆声嘀咕起来：“反正也没戏拍。”
保持身材有什么用？
阳姐看着喻楚楚一口几片薯片的进去，气得连忙抢了过来。
喻楚楚心痛的看着阳姐将她买的零食全部没收，然后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
呃……
“剧本还是有的，只不过……”阳姐从抽屉里拿出三个剧本来，走到喻楚楚面前，放到她的大腿上：“我这有三个剧本，一个是女主角，一个是女二号，还有一个是给你的好姐妹冯雯雯当丫鬟。”
说到“好姐妹”这三个字时，阳姐的咬字格外讽刺。
一听说有三个剧本可拍，喻楚楚惊喜的瞪大眼睛。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喻楚楚拿着剧本翻看起来，却突然发现阳姐好像不是很高兴。
“你别高兴太早。”阳姐这才慢悠悠的开始说：“找你演女主角的《芬芳如梦》这部剧是金
予空投资的，你会接受吗？”
喻楚楚刚好翻到《芬芳如梦》的剧本，一听到是金予空投资的，很嫌弃的把《芬芳如梦》的剧本放到了桌子上。
金予空投资的电影，还找她当女主角，不用想也知道是故意的，她还以为是最近试镜的几部戏被选上了呢，前夫的施舍，她才不要。
阳姐叹了口气，一副了然的表情，她接着说：“找你演女二号的剧本《浮华》男主角是侨奥，而你演的是他的婚外情对象，有大量的吻戏和床/戏桥段。”
喻楚楚一听，更加厌恶的将《浮华》的剧本扔到了桌子上。
她只要一听到侨奥的名字就犯恶心，想必找她演女二号也是侨奥的意思吧，这个男人结了婚可真是一点都不安分，想在戏里明目张胆占她便宜，休想！
阳姐一点都不意外喻楚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浮华》这个剧本。
“你只剩最后一个选择了，一部古装剧《倾世红颜》，冯雯雯演女主角，而你演的是她身边的丑丫鬟，没错，是个丑丫鬟，最后因为背叛主子被羞辱卖到青楼，不是一个讨喜的角色，可这是你是唯一能够选择的了，当然，如果你肯接受金予空的好意去演大制作《芬芳如梦》的女主角，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翻身了。”
喻楚楚紧紧攥住《倾世红颜》的剧本，她是去试镜过《倾世红颜》没错，可她试镜的是女二号，结果找她的是这么一个小反派，有戏找自己，喻楚楚已经很高兴，只不过，演冯雯雯的丫鬟……
冯雯雯是内定的女主角，对于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喻楚楚也不清楚，只是最近确实联系的少，以往她是令人艳羡的金太太，大家都赶着跟她做朋友，关系尴尬的却硬生生装出很熟的样子，现在她落魄了，竟没有一个人主动联系过她，好像只有许诗男，打电话安慰过她几句。
就像阳姐说的一样，她没有选择的可能性，金予空之所以找她，并非因为她有那个可以胜任这个角色的能力，而是觉得欠她的吧。
她知道自己两年没拍戏，没作品，又加上离婚风波，如今有这样的境遇也是情理之中。
“我拍。”喻楚楚果断说道。
“拍哪个？”
“《倾世红颜》。”
……
“楚楚姐，收到一个礼物，是送给您的。”小米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礼盒走进来。
“我的？粉丝送的吗？”喻楚楚好奇的将礼盒接过来，自从她复出以来，偶尔有收到粉丝送的礼物，工作不忙她会将这些礼物一个一个记下来，遇到特别喜欢的会拍照片发微博感谢一下。
乍一看这礼盒高端大气，连礼盒都是高级定制的，这也是小米为何一收到礼物就迫不及待的带来给喻楚楚看。
喻楚楚轻轻解开系在礼盒上面的蝴蝶花，将盒盖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无不都露出一副惊呆的表情。
一支用红宝石雕刻而成的玫瑰花竖躺在礼盒里，这是什么神仙技能啊，雕刻的如此栩栩如生，关键是，这是用红宝石雕刻而成的！红宝石欸！这得几克拉啊？！
“妈诶！太豪了！”
“好浪漫啊！到底是哪个土豪送的？”
“这有封信，楚楚姐你快看看。”
“情书吗？”
……
喻楚楚看到这个特别的礼物，也很惊喜，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咋咋唬唬的。
她也注意到了礼盒里面放着的小信封，纤细的手指打开信封拿出信纸，里面的文字不多，字迹细致高雅，却勾勒出一段令人脸红心跳的骚情话。
——
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你，想你。
你的可爱，你的好刻在我的骨髓里。
希望你每天笑靥如花，开开心心。
2019.12.1.
混蛋先生
——
看着这封情书，喻楚楚的嘴角弯起又弯下，她感觉是一个认识的人写的，上面的字迹隐约像一个人的，却又觉得像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有这种浪漫情怀和时间心思。
当第一个怀疑对象在她的脑海中被踢掉后，紧接着喻楚楚又想起了陆森。
他是位艺术家，还是名有钱的艺术家，浪漫是他的情怀，能想出用水晶雕刻成玫瑰花的样子送给她，的确像他的作风，而且，把自己自黑成“混蛋”的，怎么就不知不觉把陆森代入进去了。
想着，喻楚楚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按理来说，陆森应该在美国才对。
电话很快接通了。
“哎哟，死丫头怎么有闲心给我打电话，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喻楚楚都能想象得到陆森那副无敌自恋的表情了。
“你是不是送了我一份礼物？”喻楚楚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你送礼物？”
喻楚楚微微乍舌，难道真的是他？
下一秒，陆森补充了一句。
“等着我哈，我过两天回国。”
喻楚楚皱眉：“你要给我送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得瑟的声音。
“行吧，我挂了。”无情的语气
“别别别，再聊会嘛。”
……
到最后，喻楚楚还是没有搞清楚是谁送的，对方既然刻意匿名，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吧，也可能真的只是她的粉丝。
如果是粉丝的话，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是不能收的。
喻楚楚拍了照片发微博：今天收到了一份匿名朋友送的礼物，礼物真的好漂亮，但是太过贵重了，我联系不上您，希望您看到微博可以拿回去，心意已经领了，谢谢！
喻楚楚这条微博一发出，几分钟后便冒出了很多评论。
网友：“哇！这么大的红宝石，得几千万了吧？这一看就是钻石王老五送的。”
网友：“楚楚小仙女果然是魅力无穷啊，都离过婚了还有大佬追！”
网友：“啊啊啊！为什么没有人给我送这样子的礼物，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
“楚楚！你什么时候发了这么一条微博？你三观要不要这么正啊啊！不要可以给我啊！”刚打开微博的阳姐就看到喻楚楚发了微博，险些没气吐血，虽然她知道喻楚楚的顾虑，可这样的好东西不是谁就能轻易放手，不过这事发生在喻楚楚身上一点儿也不稀奇，就跟她离婚了放弃了那几千个亿的财产一样，这个女人是不是傻子？
“无功不受禄。”喻楚楚冷不防飘来这么一句。
“嘤嘤嘤～～，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为什么那个混蛋先生要匿名？”
喻楚楚点点头，她和阳姐一样好奇。
喻楚楚发了这条微博，原本想等“混蛋先生”把东西拿回去的，结果第二日，她又收到了一个特别定制的礼盒，礼盒里面放着的东西和昨天的一样，是一朵用红宝石雕刻的玫瑰和一封手写的情书，尾处署名“混蛋先生”。
接下来的每一天，喻楚楚都能收到一束钻石玫瑰。
工作还没开始赚钱，收礼却收了不少价值巨额的礼，偏偏那个“混蛋先生”的信息无从得知，每一次他的地址都是空的，喻楚楚想要还回去都没处还，她只能收藏在家里，就差买个保险箱放进去了。
*
周末，喻楚楚和阳姐参加一个圈内著名导演的生日宴会，宴会地点在名流汇聚地的昆仑榭，一个临海的五星级酒店。
这次来了不少圈内人士，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就连那个令喻楚楚作呕的侨奥也来了。
喻楚楚热情的跟大家打招呼，但很显然，她不是以前大红大紫的国民初恋喻楚楚，也不是有利可图的金太太，而是人们眼中金予空的弃妇和没有戏拍的凉凉演员。
喻楚楚打过招呼的一些女人，对她虚伪的笑着，倒是有些满脸油腻的中年男人会找她搭讪，和这些男人说话，喻楚楚感觉浑身的不舒服，因为这些人的眼里都散发出同样的信号，想睡她！
“这些一个个势利眼的，楚楚，等哪天你拿了影后，狠狠的给我去打他们的脸。”阳姐看到喻楚楚被同行漠视，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灌了一杯酒进肚。
喻楚楚倒显得平静许多，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些状况，现实世界里的人，都习惯用有色眼镜去看人，这一年来，喻家破产、和金予空离婚接连打击早已将她推入万丈深渊，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喻楚楚抿了口酒，忽然听到一阵惊呼声，现场显然突然热闹了起来。
“咦，金总也来了。”
听到阳姐在耳边的惊呼声，喻楚楚先是握着高脚杯的手一颤，香槟在玻璃杯里激烈晃荡着。
她的眼皮跳了跳，抬眸往大厅门口的方向扫去，只见那道高大的格外出挑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大厅。
男人孤傲冷漠，就像喻楚楚第一次在游轮上见到他的时候一样，衿贵耀眼却遥不可及，即使如此，还是有一群人涌上去去狗腿巴结。
“明导有面子啊，竟然能把金予空请过来。”
“听说金予空投资了明导的一部电影，还在筹备当中。”
“我也听说了，不知道选角了没有。”
“咦，今天是不是金总和喻楚楚离婚后第一次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啊？”
“怎么看怎么尴尬。”
“有什么好尴尬的，要尴尬也是喻楚楚尴尬，不就是被金总抛弃的女人吗？”
……
金予空的出现，引起现场的一阵躁动，喻楚楚听着旁边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一边讽刺还一边递过来唾弃的眼神，她们是以为她听不到吗？讲这么大声！
喻楚楚捏着杯脚的手指头不由得一紧。
就在这时，阳姐气不过，冲到了那几个女人面前质问起来：“你们骂谁呢，骂谁是弃妇呢！一个个长得人模人样的嘴巴怎么比屎还臭呢？”
那几个女人中，有的是没什么名气的女艺人，有的是一些刁蛮任性的富家千金。
这些女人能在大庭广众下没素质的说别人坏话，自然不是什么善茬，这会儿被阳姐一顶撞，脸上挂不住，紧接着争辩起来。
“我们说的有错吗？她本来就是金总穿过的一双破鞋。”
“金总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我要是她早就走开了，少在这丢人现眼的。”
……
几个女人嚣张跋扈的声音还在继续中，忽然，喻楚楚黑着脸，她挥起手中的红酒，不偏不倚的，飞洒出的红酒溅了那几个女人一脸。
喻楚楚咬着下唇瞪着那几个女人，冰冷的声音从唇缝里迸发出来：“是我甩的他，要说谁是破鞋，也是他不是我！”
喻楚楚是被气红了眼，才会说出这句话来。
几个被泼了一脸红酒的女人怔住了片刻，她们尚未反应过来喻楚楚说了什么，就连一旁的阳姐都是一脸的懵。
喻楚楚提起裙摆转身要走时，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扑鼻而来的是男人淡淡的体香，这是过去的一个个夜晚里，喻楚楚最爱闻的味道。
喻楚楚抬眸，就看到了金予空那张冷冰冰的脸，此刻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估计是已经听到她方才冲动之下说的那些话了。

第24章
喻楚楚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脸上闪过惊慌的神色，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包的感觉，她不像方才那几个明目张胆的议论别人还理直气壮的女人一样，此刻的喻楚楚心虚的要命，她不敢去看金予空的脸，拔腿要从金予空旁边穿过，下一秒，被人狠狠攥住了手腕。
喻楚楚下意识的以为金予空要揍她，她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体，而后，她咬了咬唇，逼着自己抬头去看金予空冰冰冷冷的脸，腰杆也不自觉的挺直了。
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才不怕你！”
说完，她用力挣开金予空抓着自己的手，灰溜溜的冲了出去。
场上所有人都在观察金予空的脸色有多难看，他好像很生气，又好像不是在生气，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喻楚楚离去的背影，眼底神色未明。
喻楚楚落荒而逃后，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来到了酒店外的一条小径，这一段路有很多假山和喷泉，空气清晰，喻楚楚站在假山旁，拍拍自己受惊的胸口。
这时，有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来人太过悄无声息，喻楚楚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到侨奥站到她的身后，一副老实巴交的好男人形象，也许会骗了一些无知的人，知道侨奥真面目的喻楚楚一看到这张虚伪的脸就引起极度的不舒适。
“听说你拒绝了《浮华》女二号的邀请？”侨奥问道：“为什么？”
喻楚楚往后退了几步，刻意避开侨奥的咸猪手。
今天昆仑榭被明导包场了，大部分人都在宴会大厅，这一块十分安静，也没有镜头面对着，喻楚楚已经不需要对侨奥这种男人保持尊重了。
“侨奥，这里没有人，你就不要再搁我这装了吧？五年前，你侵犯未成年未遂，我没有证据告不了你，你就可以假装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没想到五年后你还是这副德行，怎么说，你也是结过婚的人，老婆还在待产，你就这么不安分？别以为我不知道，《浮华》这部剧的剧本，尤其是女二的戏份，都是你有意加的，不好意思，我不拍大尺度的戏，更不想和你拍。”
喻楚楚镇定自若的看着侨奥，将心中的不快吐了出来。
侨奥懵住片刻，最后气得直摇头，他的脸色变了变，眼底扫过一抹恶毒而犀利的光，他瞪着喻楚楚，语气阴森森的：“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初的清纯少女喻楚楚啊？现在的你不过是金予空穿过的一双破鞋，我碰一碰都嫌脏。”
侨奥盯着喻楚楚明艳的脸蛋，忽得伸手去掐住她的下颚，眼神色眯眯的，她舔了舔舌头，补充道：“也就只配玩一玩。”
喻楚楚满眼厌恶，侨奥掐着她下颚的地方很用力，一种涩痛感传来。
“你放手！”喻楚楚用眼神警告道：“你不怕被人看到吗？”
“看到又会怎样？”侨奥捏着更紧了，语气中藏着一丝挑衅。
喻楚楚本要破口大骂，然后，她的目光看着侨奥后方，浮现出了一丝惊诧。
一道冷漠的身影从侨奥身后走来，男人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团怒火，下一秒，侨奥的手腕被人狠狠的钳住。
一个冷冰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声在侨奥旁边落下。
“放手。”
侨奥抬眸，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要比他高出几公分，气场强大的金予空。
他脸色大变。
“金总，我们闹着玩呢。”侨奥松开喻楚楚的下颚，他看到金予空的脸色很难看，这个人可不是他能惹的。
只是侨奥想不开的是，喻楚楚不是金予空扔掉的破鞋了，一双破鞋需要这么紧张吗？方才在宴会大厅，喻楚楚还说是她甩的金予空，这夫妻俩看着都让人觉得矛盾。
“滚。”金予空甩开侨奥的手腕，冷冷命令道。
侨奥虽觉得很没面子，可有什么办法，他要敢在这里和金予空对峙半分，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男人要能伸能曲。
侨奥心中虽有不甘，却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侨奥走了之后，喻楚楚就要面对冷冰冰的金予空了，想起自己当众说了他的坏话，这会儿在这里遇到他，喻楚楚怎么都觉得他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没事吧？”金予空突然的问候让喻楚楚心里好慌，竟然听起来那么温柔。
她摇了摇头，方才他帮了她，喻楚楚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她瞄了一眼金予空冷冰冰的脸，那声谢谢刚出喉咙险些就要咽回去，一声“谢谢”吐出来十分艰涩。
空气陷入片刻的宁静，到处散发着尴尬的气息，她能感觉得到金予空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从头顶冷到脚底。
“楚楚！”突然插进来的一道女声让喻楚楚松了口气，阳姐急匆匆的跑过来：“你没事吧？我刚刚看到侨奥，那混蛋怎么还缠着你啊！”
阳姐偏头一看金予空也在，敷衍的打了声招呼：“金总你也在啊？”
“纠缠？”金予空皱眉。
“哎哟，金总你有所不知，侨奥那个家伙就是个衣冠禽兽，惦记着楚楚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上一次参加综艺节目楚楚被整就是这个家伙搞的鬼，前不久还给楚楚安排了个女二号的对手戏，全都是一些大尺度的剧情，楚楚十七岁的时候，以对剧本为由把楚楚骗到酒店意行不轨，吓得楚楚躲到了厕所里……”
阳姐吧啦吧啦的，嘴巴像水龙头一样，话从里面流出来一时关不上，她没有注意到金予空听了她的这些话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阳姐！”喻楚楚打断阳姐的话，给她使了个眼色。
阳姐才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
她连忙解释。
“后来还好我赶到了，金总你放心，侨奥那个家伙并没有得逞。”
喻楚楚好想拍阳姐脑袋一巴掌，有必要向前夫解释这个吗？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去瞄了一眼金予空的脸，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依旧冷冰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喻楚楚正偷瞄着他，下一秒，金予空的目光忽然扫向了她，喻楚楚躲闪不及，下一秒，金予空抓住了她的手。
“跟我走。”
金予空拽起喻楚楚的手腕，欲拉着她往外走。
“我不。”喻楚楚下意识的去反抗，死死站在原地，金予空这气势，颇有种要将她拉走推到坑里的感觉，原谅她胆小怕事情不自禁爱胡思乱想。
当众说过别人坏话的人心里着实很虚。
感受到她的反抗，金予空看着她，喻楚楚强撑着无所畏惧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就是不你能咋滴？”
阳姐在一旁已经自动将自己透明化了，在心底默默给楚楚加油，楚楚你要撑住啊，不能怂。
然而下一秒，金予空忽然弯腰，猛得将喻楚楚打横抱起。
喻楚楚也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有这么个操作，心漏了半拍，待她反应过来后，就想从金予空身上跳下来。
“放我下去。”
然而，男人紧紧抱住她的大腿，面无表情的离开。
喻楚楚被金予空塞进了车里，“砰”得一声关上车门，金予空自己绕到主驾驶座坐下。
看着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喻楚楚咬了咬下唇。
“金予空，你到底想干嘛？”喻楚楚揉着被攥得有些发痛的手腕：“我是不会跟你道歉的。”
金予空皱眉，疑惑的看向喻楚楚：“倒什么歉？”
“我说你是我穿过的破鞋。”喻楚楚眼神躲闪，她直觉金予空是为了这件事才把她拽上车的。
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好爽，
金予空讽刺的“呵”了声，喻楚楚以为他要生气，小心翼翼瞄着他的神情，却看他的脸部表情不像是要生气的样子，这时，金予空性感的嘴角弯了弯，低沉的嗓音带着谦虚的语气发出：“那是我的荣幸。”
喻楚楚愣住好半响，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金予空，金予空没吃错药吧？说他是破鞋还上赶着给自己立牌坊。
那个高冷而不可一世的金予空去哪里了，出门没带出来？
喻楚楚震惊了好一会，问道：“那你拉我上来干什么？”
金予空一脸轻松的系上安全带，然后静静地看着喻楚楚，无可否认，他今天会来参加宴会，并非因为明导的邀请，而是得知她会去。
“为什么要拒绝《芬芳如梦》女主角的邀请？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金予空问。
以前，他很少去投资影视这一块，因为看到喻楚楚复出艰难，才想要给她提供一个机会。却没想到她推掉了。
金予空知道喻楚楚拒绝不是电影，而是他。
“你看过我演的戏吗？就敢把这么一部大制作的戏给我演女主角。”
喻楚楚直觉金予空是不可能看过自己演的戏的，她并不觉得金予空为了补偿她而把这么一个大制作，备受期望的作品主角让她担任是明智之举，因为她已经有两年没有拍戏，就连她自己也不敢说能找回以前的状态。
“我看过。”狭窄的空间里，金予空的声音低沉浑厚。
喻楚楚瞳孔微微撑开，怎么可能，金予空怎么可能看过她的剧，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不看电视的。
“我不相信。”
喻楚楚的质疑在金予空的意料之内，可他最近的确每天都在补剧，喻楚楚的戏看了有大半，基本上只看她的片段。
“我比较喜欢你十六岁演的那个公主阳雪的角色，刁蛮任性，却又善良可爱，十八岁演的女兵慕言也很特别，不相信你居然能塑造出这么一个反差的坚强的角色来，演的很不错。”
喻楚楚听着金予空将她演过的那些经典角色张口就来，还摆出一副特别了解到样子，喻楚楚瞠目结舌，且不说金予空是否真的看过她演的戏，只要他能说出她演的角色的名字说出来就很惊讶的，更何况他连她多大的时候演的都描述的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特意百度过了？”
喻楚楚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不可能不可能……
金予空叹了口气，神情看起来无奈又委屈巴巴的，本意是要得到夸奖，结果冷不防被泼了一脸冷水。
没办法啊，金予空以前那冷漠的形象和态度在喻楚楚这儿太过刻骨铭心了。
金予空看向喻楚楚，语气中有些许无奈：“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不合适。”
金予空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还是以这么生疏的借口，他手下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着女人倔强的抿着唇，金予空知道她对自己还是有些介怀。
他吁了口气，伸出手来递到喻楚楚，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温和：“楚楚，我们来重新认识一下，过去就让它翻篇好吗？”
“你好，我叫金予空。”
金予空笑了笑，看起来亲切友好。
喻楚楚看着金予空伸过来的手。
不知为何，她觉得很心酸，她能感觉到金予空在努力靠近她和去了解她，可是，为什么不早一些这样做，她已经伤透了心，没有勇气再敢去尝试一次义无反顾坠入爱河的决心。
“对不起，我做不到忘得那么彻底。”
金予空看她眼眶泛红，为了不让他看见，微微低着脑袋，他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力度极轻，好像重一些就会弄痛她似的。
宾利车里狭窄的空间，能听得清彼此的呼吸声。
“如果不是通过这件事情，我就不会知道你有多好，以前是我做的不够好，对不起。”
金予空低沉的嗓音落在喻楚楚头顶，就像一块冰融化了。
喻楚楚心里面的那片湖轻轻荡漾着。
她抬起头来，笑了笑，笑的有些心酸。
虽然现在晚了些，可听到金予空这么说，喻楚楚心底无可避免的还是动容了。
“你不用道歉，感情这种东西没有谁对谁错。”喻楚楚露出一道释然的笑，她推开车门：“阳姐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金予空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算是又一次碰壁了吧，追女孩可真不容易，尤其是像喻楚楚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金予空宁可她对自己发脾气。
不一会，宴会进行的差不多后，阳姐开车送喻楚楚回家，路上，阳姐从后视镜瞥到一辆宾利车紧紧尾随着她的小宝马。
“咦，这辆宾利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是不是金总的？”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喻楚楚一路上都在沉思，听阳姐如是说，抬眸瞄了一眼后视镜。
看见那紧紧尾随的宾利车后，她的脸色变了变，和金予空在车上聊完不欢而散后，再次回到宴会大厅，两人都相对无言，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声道别的话，可她是知道的，金予空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的扫到她那边，而他的身旁，总是围绕着一群狗皮膏药，傍大款的男人或者居心叵测的女人们。
“你要不要跟他聊聊啊？”阳姐瞥了喻楚楚一眼。
“不用了，我跟他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是该划清界限了。
“其实我觉得，金总他挺……执着的。”阳姐吞吞吐吐。
她心底是挺看好这一对的，像金予空这种男人，一旦被拉下神坛动了凡心，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男人，市场不要太好。
喻楚楚沉默。
十几分钟后，阳姐开的车已经到达喻楚楚所住的公寓楼下。
喻楚楚戴上口罩。
“阳姐，我先上去了，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喻楚楚说了声，便急匆匆的下了车，像逃命似的跑进公寓里。
“哎，以前粘的不得了，现在跑的跟逃命似的。”
阳姐摇了摇头。
*
喻楚楚敷着面膜，她翻出混蛋先生寄来礼物里面的情书，一个星期过去了，她差不多收到了七个红宝石玫瑰，比起这个，喻楚楚觉得里面的信封的内容更加耐人寻味，不知不觉，她已经养成了每天看一封信的习惯。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个“混蛋先生”是一位和她很亲近的人，他的每一封信都像是用深深的口吻，似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吟说一般，语气温柔宠溺。
喻楚楚敷完面膜，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回到卧室时，她望了眼窗外，不由自主的，她想起了那辆一直尾随着她回来的宾利车，喻楚楚鬼使神差的，她走到窗前，视线wang楼下眺望去，楼层有些高，却依稀可见宾利车的影子停在公寓楼下的一棵树旁，车子旁边倚着一道高冷的身影，喻楚楚心下一摆，她不知道金予空来了多久。
现在是晚上十点，从她回到家到现在，也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金予空没有上门找她，却一直在她的公寓楼下徘徊。
喻楚楚索性不去理会，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的钻进被窝里睡觉。
喻楚楚翻来覆去的，始终睡不着，她想金予空不会一直待下去，一定会离开的，却还是忍不住从床上翻下来走到窗边，目光往下看的时候，喻楚楚心情有些矛盾，她不想看到那辆宾利车的同时，心底又忽然冒出一道声音，好像，还是有些期待他的出现。
宾利车依旧停在树下没有走。
……
金予空站在车旁烦躁的抽着烟，不知不觉就抽了一包烟了，每一次到了回家的时候他便特别迷茫，没有心爱女人所在的家，何以称之为家？
即使回去，也是一个人面对冷冷清清的房间。
金予空抽完最后一根烟，他将烟头丢到地上，抬脚将火星子踩灭。
待他抬起头来时，喻楚楚从公寓门口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单薄的毛衣外套，脖子上围着一条毛巾，步伐时而缓慢时而急匆匆的向他走来。
看到喻楚楚，金予空身上烦闷的心情挥散而空，他眼睛一亮。
喻楚楚在他身前站定，冬天的夜寒风凛冽，金予空穿着一件毛呢大衣，精致的五官被冻得有些发红。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喻楚楚看着金予空，皱了皱眉头，她下来有些急，穿的有些少，现在被冻得瑟瑟发抖。
虽然她的语气带有一些责备的意味在，金予空听到的却只有那责备意味下的关怀。
他性感的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眼睛灼热的望着面前比他矮上二十几公分，身材娇小的喻楚楚。
她的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皱起眉头的样子在金予空眼中显得很可爱。
看着喻楚楚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金予空帅气的撑开大衣，将她娇小的身材轻轻包裹住。
喻楚楚顿时被金予空抱住。

第25章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喻楚楚愣住片刻。
一时间，喻楚楚的大脑空白，她竟然没有丝毫要推开金予空的意思，他的胸膛于此刻而言是她最温暖的避风港，喻楚楚感受着男人怀里的温度，渐渐生出了一丝依赖感来，他身上的烟草味很浓，一闻便知道抽了不少烟。
“你，你干嘛不回家？”喻楚楚惦着脚尖，手指紧张的捏着衣袖口，突然主动起来的金予空比以前更令她心动，倘若他可以早点改变的话……
“想你。”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低沉的嗓音落下，落入喻楚楚的心湖，激起一片片涟漪。
金予空不知为何，在宴会大厅遇见她，发现她与自己疏远后，鬼使神差的就跟了过来，即使只是在她楼下，感受着她的存在，也总比回到家里，孤零零，冷清清的好。
喻楚楚静静的感受着男人的温度，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心里暖暖的，鼻子却酸酸的。
男人身上的味道很诱人，然而她却不想放任自己沉迷进去。
于是喻楚楚咬了咬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喻楚楚抬眸看着金予空，看着男人无可挑剔的俊脸，这个男人曾经令她疯狂至奋不顾身，如今却望而却步。
“金予空，我们这样算什么？前夫前妻间的藕断丝连，还是，你所说的朋友？”
喻楚楚真不知道这样和金予空不清不楚的算什么，她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方才从他这片伤心地逃离，而他却又主动接近她，妄想再次令她泥足深陷。
金予空定定望着她，望着她皱着的眉头，咬紧的下唇，和那双酸楚的眼眸，金予空喉结滚动着，眼中闪过深沉的思绪。
良久，他开口，将心底的悸动道出。
“我可以追你吗？”
没错，这就是他的目的，喻楚楚以为他在补偿她，实则他只是想再次将她拥入怀里，为他所有，再次把她变为自己的女人，这一次，他会好好珍惜。
喻楚楚眼神一滞，忽觉嘴唇有些干涩，
她能够感受得到金予空真诚的眼睛，但还是觉得心里慌慌。
眼前这个男人是相当耀眼的存在，即使跟他同床共枕两年，喻楚楚也并不能因此获得他的美好，他依旧是挂着高高的，因此她心灰意冷，选择逃离，如今他说想追她，追她重新回到他身边？这个问题十分吸引人，就像这个男人一样诱人，然而，喻楚楚的勇气已经用光了。
她说过，如果重来一次，她不会选择嫁给金予空，更不要爱上她。
喻楚楚咬了咬唇：“不行。”
意料之内的拒绝，金予空知道她对自己始终有一种抵抗和防备的心里。
或者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吧。
他告诉自己不能急切，否则会弄巧成拙。
他吁了口气。
“没关系，那我可以每天和你像朋友一样联系，关心你吗？”
金予空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表现的机会，首先要她改变对他当初的印象，才有可能再进一步去进攻。
就算只是以一个普通的朋友的身份开始，对现在的金予空而言，也是无比需要的。
喻楚楚静默片刻，好像，这几次见到他，他都非常执着于这件事情，执着着，要跟她有一些联系。
喻楚楚能感觉到他是因为尊重自己才会反复的争取她的意见。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喻楚楚也并没有那么的抗拒金予空，抗拒到连朋友都做不成，她既然说了不恨他，就应该表现的大度一点。
喻楚楚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眸闪着点点亮光，她不自觉的歪了歪头，有些小傲娇的说：“要看你的表现了。”
只是做朋友，还要看表现。
金予空能感受到，她已经为他悄然打开一条缝缝隙了，他笑了笑。
“好，我的荣幸。”
看着金予空如此谦虚的模样，喻楚楚眼睛亮了亮，就像上一次骂金予空破鞋一样，金予空也没有生气，反而说是他的荣幸，他这么一个小举动，让喻楚楚觉得自己被他捧得高高的，可以随意在他脑袋上撒野般。
跟金予空在一起的那两年，喻楚楚曾幻想被金予空宠着，偶尔可以向他发发小脾气，挑战他的耐性等，到后来，她发现，是她在哄着和迁就着金予空，他一甩脸色，她就慌不择路。
“嗯，你先回去吧。”喻楚楚搓着被冻僵的手，对金予空说道。
金予空将温热的大掌覆在她微微发冷的小手上，紧紧的捂着。
他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好一会儿。
眼中写满不舍。
突然深情起来的金予空令喻楚楚慌不择路，她的双颊不自觉染上红晕，娇羞的她不敢去与他的视线对视。
她说：“晚安。”
下逐客令的意图满满，金予空嘴角勾了勾，回了句：“晚安。”
金予空走了之后，喻楚楚回到屋里。
明天就要进组了，她本意早点睡，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沉思了半个小时，手机传来微信“叮”得一声的声响，点开一看，是金予空发来的微信。
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我到了，祝好梦。
喻楚楚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她没有回复，最后索性将手机关机，她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不知为何，方才怎么也睡不着来着，现在睡意忽然就涌了上来。
夜里，喻楚楚做了个梦，梦境很模糊，但睡梦中的她嘴角一直是上扬着的。
*
隔日，喻楚楚坐上保姆车去《倾世红颜》的剧组。
保姆车里，阳姐开始八卦道。
“听说乔奥最近刚上映没两天的一部自导自演的电影突然被下架了，所有影院通通没有排片。”
“我也听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小米也跟着好奇八卦起来。
“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呗。”艾克一副相当肯定的语气。
阳姐看喻楚楚闭目假寐，好像没在听他们说话，她撞了撞喻楚楚的胳膊。
“诶，是不是金予空做的？”
喻楚楚睁开眼睛，大家的议论声她都在听，听阳姐这么问，她发出疑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他？”
喻楚楚这么问，阳姐来劲了，开始组织语言。
“首先，乔奥拍的那个电影无论从演员还是制作团队，都是最顶级的，一般人不敢动他们，第二，乔奥骚扰你，刚好被金总碰到了，第三……”阳姐特意补充一个：“第三，金总喜欢你啊，为心爱的女人出头不是很正常吗？”
最后那一句，阳姐特意用矫揉造作的语气说，像是在调侃。
喻楚楚瞪了阳姐一眼：“我觉得第三没有意义，无论是谁做的，都是乔奥活该，恶人自有天收。”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英雄治了这个妖魔，然而喻楚楚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爽！干得好！
“呵呵。”阳姐扯了扯嘴角，对别人是没有意义，对你很有意义。
……
喻楚楚到了《倾世红颜》的剧组，今天剧组要拍好几场戏，一般都是从主角的开始拍，喻楚楚大部分的戏都是和冯雯雯一起拍的，因为她饰演的是女主潘玉兰的贴身丫鬟阿若。
阿若脸上长了块疤，是个丑女，和天下第一美女的潘玉兰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开始阿若是个善良的姑娘，后阿若因妒生恨，被女二所收买，妄想害潘玉兰毁容，被发现后被卖到了青楼。
喻楚楚化好妆在剧组等了一会儿，冯雯雯还没有到场，全剧组都在等她一个人，媒体早有报道冯雯雯爱耍大牌，喻楚楚一开始不信，如今和她拍同一部戏才深有体会。
出去上厕所的阳姐回到休息室，朝喻楚楚嘀咕道：“我去，我刚刚才听说这部戏的投资人是梁施洛。”
听阳姐这么说，喻楚楚微感诧异，因为她去面试的时候，剧方并没有透露投资人的姓名。
按理来说，梁施洛是冯雯雯的同学，她会投资冯雯雯的剧并不稀奇，只是角色的转变令喻楚楚觉得有些尴尬，以前，喻楚楚是梁施洛上司的太太，怎么也是要高她一等的，现在喻楚楚沦落为梁施洛投资的一部剧里演小角色，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配角，可真是讽刺。
想起来，现在她跟金予空已经分了，梁施洛估计可以明目张胆的去追金予空了吧，而金予空，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接受她。
看喻楚楚忽然落寞起来，阳姐安慰道：“宝贝，咱们没事哈，你的戏不算多，咱们拍完就走人。”
“没事。”喻楚楚笑了笑。
“姐，冯雯雯来了。”这时，小米在喻楚楚耳边提醒道。
喻楚楚往后看，一身大牌的冯雯雯走进化妆间，身边跟着一群助理和保镖。
喻楚楚对着冯雯雯笑了笑，一开始冯雯雯并没有注意到她，感受到喻楚楚的视线后，冯雯雯盯着喻楚楚看了好一会，面露惊诧的神色，恍然道：“楚楚？”
喻楚楚已经化上了丫鬟丑妆，冯雯雯一时认不出也是情理之中。
喻楚楚点了点头。
“看你这个妆容该不会演的是阿若吧？你这人真不够意思，进组怎么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我都不知道你要演阿若。”冯雯雯惊讶的斥责起来。
“想给你个惊喜。”喻楚楚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倒不会像冯雯雯这样惊讶到有些夸张。
“平时太忙了，咱们姐妹几个都没时间聚，这下好了，可以在剧组里和你待久一点了。”
“嗯。”
不一会，冯雯雯坐在一旁被化妆师化妆，冯雯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挑剔的向化妆师指出这儿那儿的问题来，化妆师毕恭毕敬的，面对冯雯雯的挑剔，只能毫无怨言的照做，因为她跟了冯雯雯有过一段时间，早已明白和这种到处摆架子的人争论对错是没有意义的，还不如照做，好尽快完事。
指责完化妆师，冯雯雯看了看五分钟后的效果，终于有了一些满意，她瞥了眼坐在一旁静静看剧本的喻楚楚。
喻楚楚演的阿若这个角色的台词不多，却是要经常跟着潘玉兰一起露面的，她一直在想，要如何让观众记住作为小配角的她，而她又如何，将这个前后性情对比强烈的人物演的入木三分。
喻楚楚正在努力研究着阿若这个角色，一旁的冯雯雯“欸”了一声叫她。
冯雯雯问道：“楚楚，你跟金予空最近还有联系吗？”
冯雯雯问的有些隐晦，声音略微压低，任谁都知道，对于刚分手或者刚离婚不久的人来说，前任是最难以启齿的。
喻楚楚顿了一下。
“联系的不多的。”她淡淡的回。
冯雯雯眨了眨眼，联系的不多是什么意思？就是还有联系的意思？
冯雯雯化好妆之后，第一场戏就要开始。
这一场戏讲的是潘玉兰贪玩带着阿若从侯府逃出来，在街上游玩时遇到流氓遭调戏，后男主出手相助。
《倾世红颜》的男主请的是人气小生林天。
冯雯雯和林天都算不上是演技派，二人向来只有颜值在线，拍的戏大多被吐槽演技尴尬。
一开始是冯雯雯和阿若的对手戏，一场戏对下来，导演都不满意，喊了几次暂停，指出的都是冯雯雯那部分的问题，重拍几次下来后，冯雯雯略微有些不耐烦，导演看她脸色不好，将就着过了，结束的时候，导演欣喜的看了喻楚楚一眼，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楚楚表现的不错。”
“谢谢导演。”
喻楚楚受宠若惊，她的台词不多，但她的态度端正，即使是一个小角色，她也认真对待，将自己就当作那个丑丫头阿若去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来演戏的，而不是像冯雯雯一样敷衍了事的。
冯雯雯脸色变了变，她方才被导演不客气的指出那么多错误，让她很没有面子，而喻楚楚不过是说了两三句台词，却被夸了。
冯雯雯承认喻楚楚是有演技在的，可风头被一个小配角抢走了算什么意思？
喻楚楚今天就只有一段戏，她心旷神怡的下来，小米给她递水：“姐演的真好，即使不说话，那眼中也全都是戏。”
喻楚楚笑了笑，抬头优雅的喝水。
这时，阳姐拿着手机急匆匆跑了过来。
“我去，出事了！”
小米，艾克还有喻楚楚都一脸好奇的看着阳姐，眼中发出同一个问号：“出什么事了？”
“先上车，赶紧离开这里，有什么事上车再说。”
阳姐开始催促。
喻楚楚全面武装上了保姆车，阳姐催促司机赶紧开车逃离剧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喻楚楚问道。
“你们都不看新闻吗？就在十分钟前，微博空降一条热搜，说侨奥婚内出轨，对象是你，配的视频是昨晚参加明导生日宴会你跟侨奥在花园争议的时候，声音被消掉了。”
阳姐边说边将热搜打开递到喻楚楚面前：“估计这会儿记者已经得知你在剧组拍戏，想必已经在堵你的路上了，希望可以在他们赶来之前离开。”
喻楚楚看着微博里的视频，脸色有些黑沉，向来媒体就喜欢弄一些虚无的东西博观众眼球，昨晚她明明和侨奥是在吵架，却硬生生被拍出了打情骂俏的效果。
加上昨晚侨奥跟她打招呼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后来又挑衅的抓住她的下颚，这些亲密动作的确会令人遐想联翩。
侨奥向来卖的是老实好男人好丈夫的人设，如今被曝出这么一个巨大黑料，一时间震惊了整个娱乐圈，尤其他出轨的对象还是刚和某大佬离婚的国民初恋喻楚楚，一时间，舆论哗然。
网友：“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金予空要和喻楚楚离婚了，这特么就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网友：“亏她还长着一副清纯可人的外表，没想到竟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网友：“这对奸夫□□！赶紧给我滚出娱乐圈！可怜的雨姐，挺着个大肚子竟然要受到这样的打击！”
网友：“一定是喻楚楚勾引的侨奥，才离婚多久啊？就这么寂寞难耐了？活该被金予空甩了！”
网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娱乐圈太乱了吧？”
……
喻楚楚没有勇气继续看着网友们对她的骂声，可以说是这辈子被人骂得最惨的一次了，然而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莫名其妙被颠倒黑白被骂，她心里还是很委屈的。
“别担心，只要这事不是事实，咱们就可以找到有力的证据，还是可以澄清的，我已经找人公关了。”
阳姐看喻楚楚脸色苍白，大抵是被这飞来横祸弄崩溃了，出声安慰道。
喻楚楚咬着下唇，网友向来只会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就算她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这些不好言论早就给她造成十分沉重的打击，给她的形象彻底的破坏掉了。
就在这时，车子忽然来了个急刹车，坐在车子里的几个人身体激烈晃动着，纷纷都扶住了扶手。
“发生什么事了？”艾克慌乱的抬起头来。
“我去，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阳姐看着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记者，将他们的保姆车牢牢的堵住，车窗被拍的“啪啪啪”响。
喻楚楚看着外面的记者，拿着手中的话筒，似讨债一般的嘴脸，疯狂的拍打着车窗叫道。
“喻楚楚！你插足侨奥和雨舒的婚姻是真的吗？你和侨奥真的在一起吗？”
“你和金总离婚之前是不是就已经跟侨奥有染！所以金总才跟你离婚的是吗？”
“喻楚楚，你快下来吧？破坏别人的家庭始终是要面对的，你不要再躲在车里了。”
“啪啪啪……”
“吧啦吧啦……”
……
喻楚楚紧紧抱着脑袋，外面的声音如电钻一般钻入她的耳膜，电得她浑身发颤。
“现在怎么办啊？要下车吗？”初出茅庐的小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有些慌。
“不能下车，下车就真的走不了了。”艾克说。
“可是这样被堵在这里，车子也走不了。”小米抱怨。
“也是，等等！那群黑衣人是干嘛的？！”
听到艾克的叫声，喻楚楚抬起头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黑衣人，一个个都戴着墨镜，身材高大威猛的，他们出现将那群记者挡出了几米远的距离，为保姆车开出了一条可行的道路来。
“快走！”阳姐催促司机。
“哦哦，好的。”
车子重启，成功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喻楚楚望着后方那群正在为她开路的黑衣人，若有所思。
“这群人都是些什么人？是不是金总派来的？”阳姐看向喻楚楚，问道。
喻楚楚沉默。
艾克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掌：“我想起来了，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前几天说的，好像有什么人在偷偷跟着楚楚姐，原以为是变态，现在想想，应该是这些人在暗地里保护楚楚姐。”
“好man啊！好像电视剧！”小米捧心心。
喻楚楚细长的睫毛掩住那双漆黑的眼眸，每一次回家，她也隐约感觉到身后十米远处有几个黑色的身影在跟着她，他们躲的很好，她每次试图去看清他们的长相时，他们便迅速躲了起来，虽然被跟踪了，喻楚楚却感觉对方是没有恶意的。
喻楚楚有想过是不是金予空做的，但如若不是他，更不可能是别人。
今天早上，金予空给她打过一通电话，主动汇报了他接下来的行程，说这两天会去英国出差。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她汇报自己的行程，竟然是以朋友的身份。
喻楚楚知道，普通朋友是不需要做这些的，然而这好像变成了金予空所执着的一件事情。

第26章
不过半天，喻楚楚和侨奥的绯闻被炒得沸沸扬扬，一度被推到舆论的顶峰。
媒体将喻楚楚工作室的电话都给打爆了，侨奥工作室一直保持沉默的态度，倒是他的妻子雨舒去做产检时被记者堵到。
侨奥的妻子陈雨舒是著名的主持人，素有成熟稳重之称，面对这样的状况，她依旧能保持着淡定的气度。
镜头前，陈雨舒撑着腰，护着八个月的大孕肚说：“一直以来，都会有一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在勾引侨奥，而他一直都是个有责任心的老实好男人，至今没有做过什么越轨之事，我相信都是某些女人在处心积虑的破坏我的家庭而使的诡计，希望你好自为之。”
很显然，陈雨舒话中所指的人是喻楚楚。
看到这段视频，阳姐险些没被气到吐血。
“以前我还以为陈雨舒是个聪明的女人，嫁给侨奥这种衣冠禽兽白瞎了，却不想原来是个大傻瓜，夫妻俩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阳姐气呼呼的看向正在慢悠悠喝咖啡的喻楚楚，心想她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阳姐恨铁不成钢的叫道：“楚楚，你还在等什么，那天后来金总不是也出现了吗？你让他出面给你作证啊？”
阳姐已经十分迫切看到侨奥和陈雨舒这对夫妇被打脸了。
咱楚楚可是背后有人撑腰的，哪是尔等刁民轻易污蔑的。
阳姐想的挺美的，偏偏有个不争气的。
“你以为，以金予空的一面之词观众可以信服吗？大家顶多是觉得前夫袒护前妻而已。”喻楚楚一副看透了的口吻，就像前不久她的工作室在微博上澄清跟侨奥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观众非但不信，反而骂得更惨了，叫她不要太着急出来洗白，否则越洗越黑，大家只相信证据。
阳姐虽然气愤，可听喻楚楚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但阳姐总认为像金予空这种身份和势力的男人，倘若他肯出面澄清，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的，喻楚楚根本就是在逃避，不想找金予空就算了，还说什么网友不会相信！
“哎，如果能找到视频的完整版的话，这件事情就解决了，我找人打听过消息，这是一个路人拍的，然后卖给媒体，被媒体添油加醋，颠倒是非才有了今天的状况。”
“那原视频找不到吗？”
“目前还是没有的。”
喻楚楚陷入沉思，就在这时，阳姐的手机铃声响了几下，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个电话去。”阳姐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不一会，阳姐面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你猜刚刚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看阳姐如此愤愤不平的，喻楚楚胡乱猜了两个名字：“难不成是侨奥和陈雨舒？”
阳姐更加愤然的拍了拍掌：“还真是陈雨舒给我打的电话，她想约你出来聊一聊。”
喻楚楚眼神一沉，还聊一聊？敢情真把她当小三了？若她答应跟陈雨舒见面，被拍到不就做实了她和侨奥的那点不干净的关系了？
看喻楚楚那瞬间黑起来的脸，阳姐就知道她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了，她补充道：
“我已经替你拒绝了，但现在舆论对你是最不利的，可你也不能一直躲着，不然剧组那边没法交待，剧组不可能因为你这个小角色而耽误进度，顶多就把你换掉。”
“我为什么要躲，只有做错事的人才会躲。”喻楚楚愤然的站了起来。
*
侨奥和喻楚楚的事情持续发酵，各大媒体掘地三尺挖出往来这两人之间的联系，譬如二人曾有哪方面的合作，是否擦过什么火花，或是否早已有过暧昧的迹象，热心网友发现，喻楚楚复出参加的第一个综艺节目，就是侨奥作为常驻嘉宾的《极限战斗》。
媒体越炒越激烈，基本上，网友们已经坚信了侨奥和喻楚楚有染这件事情。
就这件事情，陈雨舒对着媒体卖惨，单方面将舆论引向是喻楚楚勾引的侨奥，而侨奥因为太过老实，才一时失足犯了错事，简直无辜至极。
十分钟前，侨奥就出轨风波终于发声：我爱我的妻子，我爱我的家庭，所以，我不会被外面任何美丽的事物所诱惑，我知道，家庭才是我最终的归宿。
侨奥发的声明，就跟他的妻子一样的口吻，将自己摘的无辜清白至极，而喻楚楚成了整个事件的最大罪人。
看到这条声明的喻楚楚真是忍无可忍，当即便打电话质问侨奥。
“侨奥，我没想到你是这么阴险的人，被拍到怕被网友知道你的真面目就把我推出替你背黑锅？”
“楚楚妹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毕竟不是我让记者拍的视频是不是？我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再说了，金予空找关系将我的电影撤了，害我损失了几个亿，这个事又要怎么算呢？”
喻楚楚顿了一下，竟然真是金予空做的。
“那你还敢这么嚣张，就不怕他再对你下手？”
喻楚楚的口吻颇像是自己有人在背后撑腰似的，她也就是在侨奥面前借着金予空的名气给自己壮壮胆，若有别人在场，她才不敢这么吹牛逼。
“呵呵，我倒想看看你现在名声这么臭，他怎么给你洗白，金予空就这么在乎他的前妻吗？要是在乎，也就不离了吧？”电话里头，侨奥的语气满满的讽刺。
喻楚楚握紧了拳头。
“就算没有金予空，我也一样将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
喻楚楚一边忙着和侨奥的团队撕逼，一边去剧组拍戏，这一次，她没有躲避记者，有好几次被记者在剧组堵住，喻楚楚无所畏惧的对着镜头回答：“侨奥论长相魅力或者权势哪哪都比不上金予空，看上他，是你们瞎了还是我瞎了？”
喻楚楚这句吊炸天的发言一时间又被推上了热搜。
网友对此褒贬不一。
“这是我见过最高段位的绿茶婊了，就好像吃了块蛋糕又嫌这块蛋糕不够甜似的，你能再无耻一点吗？”
“有种出来解释一下视频是怎么回事！”
“说的没错呀，侨奥的确比不上金总，喻楚楚为什么要跟他好呢？因为你被金予空甩了啊！”
“我不敢相信，楚楚小仙女以前多么清纯的一个女孩，竟然是一个私生活这么混乱的人。”
“无条件相信楚楚！侨奥和雨舒这对夫妇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
一整天，喻楚楚被绯闻缠身，搞得她身心疲惫，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她虽有过和男星炒Cp的情况在，却从未被骂过是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更何况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解释了，也没人相信，她觉得很委屈，很崩溃，这一天下来，有不少亲戚朋友打电话来慰问她，她都表现的很坚强。
可一工作完回到家，突然静下来之后，才觉得特别崩溃。
喻楚楚坐在床上，双手抱着曲起来的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她就保持这个动作，静静的坐了十几分钟，她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却乱七八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的闯入让她的思绪暂停住，喻楚楚瞥了一眼放在脚边的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赧然跳跃着三个大字：亲爱的。
离婚之后，喻楚楚一直想改掉这个已经不合适了的备注，可总是因为这事或者那事给耽误了，明明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她承认，是自己潜意识中不想去动。
她伸出手，点了接听键。
电话里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还好吗？”
他省去了开头语的问候，直接问她还好吗？喻楚楚的心像是突然被人摇晃了起来，顷刻间，鼻子涌上一股酸溜。
“嗯。”
隔着手机，金予空也能听到她发出的这声“嗯”中所夹着浅浅的哭腔，他的心猛然一抽。
“别怕，有我在。”
金予空仿佛能想象现在的喻楚楚一定是没有安全感的蜷缩着，如果不是有事耽搁，他现在就想从英国飞回去。
金予空的话令喻楚楚的内心深深触动，眼眶顷刻间被热泪盈满。
方婷打电话给她没哭，许诗男打电话给她没哭，就连陆森打电话给她时，她还有心情跟陆森斗嘴，金予空打电话给她的这个时候，她绷不住了。
这个男人，永远能轻易捏住她最柔软的地方。
“你在哪里？”她问，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带有一丝埋怨的语气，嘴上硬的很，内心却在说这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很矛盾的心里。
“英国，有些事情不得不留在这里，明天才能赶回去，你的事情，我会让俞铮去解决。”想了想，金予空补充一句：“只是作为朋友间的相互帮助而已。”
金予空了解喻楚楚好强的性子，不太容易接受别人的帮助，因此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金予空都说是朋友间相互帮助了，如果喻楚楚拒绝，就是不把他当朋友。
“谢谢。”到最后，她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不客气，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觉。”男人语气轻柔，就像在催眠一般。
“嗯。”他怎么知道她会失眠啊。
“晚安。”
“晚安。”
和金予空通完电话后，喻楚楚很快便进入了梦乡，金予空每天晚上的那一声“晚安”真的十分神奇，就好像是她的安眠药似的。
因为第二天下午才要去剧组拍戏，喻楚楚并没有设闹钟，本意要睡到自然醒，结果一大早便被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吵得脑袋都大了，喻楚楚伸手去摸手机，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发现有十几通未接来电，打的最多的是阳姐，还有一些其他亲戚朋友的。
喻楚楚的直觉是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绯闻事件又有了新进展，她正要打开微博去看究竟什么情况时，忽然一个电话插入，来电者是侨奥。
喻楚楚疑惑的皱了皱眉，却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对方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声：“真是服了你们夫妇两了，都离婚了还这么齐心协力，老子认怂了行不行，别再搞我了，我老婆都气得破羊水进医院了，你想让她一尸两命吗？！”
侨奥说完便“啪”得一声挂了电话。
喻楚楚一脸懵逼，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倒是被侨奥这么莫名其妙噼里啪啦的骂了一顿后，她是彻底的清醒，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几秒后，阳姐的电话又插了进来，喻楚楚刚好想问问阳姐怎么回事，果断的接了电话。
“哎呀！真是大快人心啊！我决定了！金总从今往后是我男神……”
“请你快速进入正题。”喻楚楚听着阳姐那一段夸金予空的彩虹屁，几乎不耐烦了。
一经提醒，阳姐立马打住。
“哦哦，是这样的，就在侨奥和陈雨舒夫妇还在做妖给自己洗白而推你出来背黑锅时，原视频横空出世了！不看视频我都不知道原来你那天晚上怼过侨奥啊，多亏你怼的那段话，五年前侨奥以对剧本为由把你骗去酒店的事也被扒出来了，全网震惊！紧接着，视频出来后不久，有几个有点名气女星接连点赞了，并且联合发声，说刚入行的时候也被侨奥性骚扰过，做实了侨奥虚伪好色的人设，这下侨奥就算请再好的公关也洗不白了，把陈雨舒气得直接破羊水进了医院。”
阳姐吧啦吧啦说了很多，喻楚楚也算是听明白了，总之，她和侨奥的绯闻事件总算真相大白，就观众终于发现了侨奥的真面目，也终于知道她是无辜的受害者，这下子侨奥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喻楚楚好奇的是，原视频的内容还不至于给侨奥造成重创，他找到好的公关还是能给自己找理由辩解一番，重点是那些有些名气的女星的发声，那些人和喻楚楚不熟，她们大可保持沉默，而她们既然肯站出来，必然是后面有个推手，而这个人便不言而喻了。
这很像是金予空的手段，昨晚他说过会帮她，却没想到他会把这件事情做的这么彻底，他真的是用心了。
“这事是金总干的吧？有大佬罩着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我建议哈，你们快点复婚吧？”
喻楚楚直接忽视掉阳姐的调侃，她问：“陈雨舒怎么样？”
在这件事情上，陈雨舒为了袒护自己的丈夫而去贬低别人的行为确实很可恶，但她毕竟是个孕妇，如果因此受打击而在分娩的时候出状况，不见得是件好事。
“生了，去医院不到一个小时就生了，你不用担心，她如果有什么事，也是因为她的丈夫，并不是因为你。”
“嗯，我知道。”
喻楚楚也不是什么圣母，她在意这个问题不过是怕真出了什么事，舆论会将矛头指向那个将侨奥夫妇逼上绝路的那个人，也就是金予空。
和阳姐通完电话后，喻楚楚拿着手机定定出神好一会儿。
最后，她还是决定给金予空发条微信表示感谢。
这一次金予空回的很快：客气。
客气似乎要比不客气亲切许多。
下午，喻楚楚来到剧组，才一个晚上过去，大家对她的态度天差地别，昨天自从闹出绯闻后，剧组里很多平时不怎么说得上话的都在看她的笑话，今日她沉冤得雪后，那些人都装模作样的给她道喜啥的，将职场中人的势利和圆滑表现的淋漓尽致。
喻楚楚今天下午要拍一个跳下河救一只猫的桥段，这一场戏体现了阿若的善良纯真，她可以为了救一只落水的流浪猫而跳河。
这一场戏并不好拍，大冬天的要穿薄薄的古装跳入河水里，这可能对那些喜欢冬泳的人没有难度，但喻楚楚是个极其怕冷的一个人，以前可能为了在镜头前展现的美美的一面会穿的露一些，但离开镜头后，她都要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即使如此，一个冬天还要感冒好几次。
喻楚楚得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
现场导演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到位，章导调整了一下摄像机，抬眸瞥了眼喻楚楚，问道：“楚楚，你准备好了吗？”
喻楚楚做了个深呼吸。
“导演，我可以了。”
“嗯，那就准备……”章导正要喊开始时，这时，一个助理跑过来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章导站了起来。
喻楚楚的目光随着章导往后看去，入口处，只见一道窈窕而不失气场的身影远远走来，章导急匆匆走过去迎接，和那披着一件大衣，看起来很有霸总风范的梁施洛握了握手：“哎哟，梁总，您怎么有时间过来剧组呢，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迎接你啊。”
梁施洛是《倾世红颜》的最大投资方，导演自然要客客气气的。
“没事，我就来看看，看看剧组进度怎样？”
“可真是不巧，刚刚才拍完男主和女主的对手戏，正准备拍女主丫鬟的戏，要不，我给您安排下一次男女主的戏看看？”
投资人在场，自然要把最重要的戏份拿出来给她看，一般都不带看一个小配角的，看着看着就怕投资跑了。
梁施洛的目光望过去，不偏不倚看到站在河边的喻楚楚。
电光火石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暗潮汹涌。
“不用了，就这一场吧。”梁施洛声音低低的发出，她的眼底掠过一道寒流。
喻楚楚抿了抿唇。
以前，梁施洛是她的情敌，两人针锋相对，现在，她跟金予空离婚了，两人依旧对不上眼。
章导哪里想过梁施洛要看喻楚楚这么一个小配角的戏，不过一想到这二人间微妙的关系，心底明镜儿似的：“好的。”
章导过去拍了拍喻楚楚的肩膀，叮嘱道：“楚楚，记得待会表现的好一点。”
“我会的，导演。”喻楚楚点了点头。
就好像，让投资人高兴的事情，全都系在她一个人身上似的，喻楚楚心情很沉重。
剧组工作人员给梁施洛搬了一个椅子放到一旁坐着，不一会，冯雯雯补完妆回来，她和梁施洛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含义彼此心照不宣，冯雯雯随即也坐到了梁施洛旁边，像好姐妹一般手拉着，一边唠嗑一边一边准备看戏。
喻楚楚能感觉得到冯雯雯和梁施洛是一窝的，准确来说，自从她和金予空离婚后，冯雯雯虚伪的真面目便渐渐显露出来了，冯雯雯从未与失意落魄的人来往，谁红谁风光，才是她选择的朋友圈。
“喻楚楚准备一下，Action！”
导演喊开始以后，喻楚楚瞬间进入状态，看到落入河里的流浪猫，她心下一慌，不顾三七二十一便焦急的跳入河水里，戏里面是七月热天，即使冰水浸湿喻楚楚的身体，冻得她全身的血液忍不住哆嗦，她却不能在镜头前表现出来，此刻她眼里只有那只离她几米远的小猫咪，喻楚楚忍住彻骨的寒冷游过去，终于将那只小猫咪拥入怀里，她对着镜头，露出了欣慰的笑来：“终于抓到你这个小东西了，不要调皮哦。”
这一笑，就连丑妆也掩饰不掉她的倾世容颜。
“卡！很好！”章导喊道，她觉得喻楚楚将这一幕刻画的很到位，若换做是冯雯雯下水，估计又要抱怨“水好冰啊，我拍不了，我要找替身！”
章导能感觉到喻楚楚也是害怕下水的，毕竟这会儿水的温度起码也在零下十几度了吧，可镜头前的她，就是如此的敬业，让章导不禁觉得喻楚楚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大大的能量。
章导看来，这一段戏一次就能通过的，但投资人在场，他还是要意思意思的问问。
她看向梁施洛：“梁总，你觉得如何？”
梁施洛面无表情的：“我觉得，演得还是不够到位，重来一遍吧？”
章导嘴角僵了一下，随即赔笑脸：“哦哦，好的。”
投资人不满意，便要无条件重来。
章导对还在水下的喻楚楚喊：“喻楚楚，重来一遍，就从下到水里那一刻开始，让猫咪归位。”
“导演，您能说一下我的问题吗？我好注意一下。”
“呃……，笑得太美了，你演的可是丑丫鬟啊。”
“……”她就长这样有什么办法，喻楚楚当然知道是梁施洛在搞鬼，方才导演明明觉得很满意来着。
她咬了咬唇，在岸上看着的阳姐也是十分气恼，想直接过去把梁施洛给撕了，可惜她背后没有人撑腰，惹不起，只能在心底替楚楚心疼。
“来吧，开始，Action！”
导演喊了开始之后，喻楚楚将自己所有的不满情绪收起来，开始迅速进入角色的状态。
喻楚楚又重新演了一遍之后，这一次她有刻意收敛自己的笑容，不一会，导演喊了暂停，这一次他直接看向梁施洛。
梁施洛依旧面无表情的：“还是不行。”
第三回合……
第四回合……
第五回合……
喻楚楚已经将近在水里冻了半个多小时，她的脸色发紫，她感觉自己像小丑一样，被人任意羞辱，所以有都看着她被耍。
喻楚楚忍无可忍，她从河里爬了上来，全身湿哒哒的怒气冲冲的走到梁施洛面前，周围人隐约能感觉到□□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喻楚楚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梁施洛，她面色铁青：“梁施洛，你是不是故意的？”
喻楚楚在很多人眼里都是软软绵绵的，很少对人发脾气的那种，但现在，她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一旁隔着近的导演和冯雯雯，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火气。
章导在一旁一个劲的给喻楚楚使眼色，希望她不要得罪投资人，一部剧里，投资人就是大佬啊！
面对喻楚楚的叫嚣，梁施洛无所畏惧的抬起脸来，目光迎上喻楚楚的，她高傲的抬起下巴：“是又怎样？”
喻楚楚“嗤”了一声，现在她可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大不了就不拍了，但眼前这个女人，她可不想被她整了还低声下气的忍气吞声的。
“梁施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众整我是因为金予空，我还没跟金予空离婚的时候你就处心积虑的想要破坏我们的感情，现在又当众耍阴招，吃相不要太难看了。”喻楚楚的语气寒冷至极，方才她在河里身上倾入多少寒气，这些寒气全都发泄在了梁施洛身上。
喻楚楚这话一出，周围人露出惊诧的神奇，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梁施洛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她站了起来，对着喻楚楚咬牙切齿的嚷嚷起来：“你不过是金予空扔掉的一个破鞋，有什么资格在这说我？”
“啪！”梁施洛话方才说完，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第27章
“啪！”的一个巴掌声响震惊了现场所有人。
无论是离得近的冯雯雯或是章导，还是隔着有些远的阳姐和小米和艾克，包括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对于喻楚楚抬起手来掌掴投资人的一幕感到非常震惊，有人甚至拿着手机在偷偷的录视频，录下这年度大瓜。
最错愕和震惊的当属被打的梁施洛了，在梁施洛的印象里，喻楚楚就是那种软性子，别人欺负她也就算了，哪里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喻楚楚的那一巴掌一点儿也没有控制力道，落在梁施洛涂着脂肪的脸上，映出一道醒目的五指印。
梁施洛摸着自己的脸，她愣了好久好久，反应过来后，怒目圆睁的瞪着喻楚楚，她气得唇齿都在发抖：“喻楚楚，你敢打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打过我！”
此刻的梁施洛无比的愤怒，从小她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磕着碰着都会让周围的人紧张不已，她的父母都不舍得打她一下，而喻楚楚，竟然敢对她动手？
梁施洛好狠，她愤怒的目光欲将喻楚楚撕了。
“当众羞辱别人就是你梁施洛的素养吗？”喻楚楚面无表情，冷冷的质问道，显然对自己的行为不满意哪里觉得不妥的。
她一回想起上一次在金予空办公室被梁施洛叫嚣羞辱的画面，就想当时的自己怎么那么懦弱，连一个秘书兼潜在情敌都敢爬到她这个正牌的头顶上撒野。
她知道，和金予空的婚姻破灭有一部分原因在她自己身上，她太懦弱了，也太没自信了。
那个时候她便告诉自己，不能再让人轻易践踏和欺负。
梁施洛让她在零下十几度的冷水里泡了半个小时也就算了，竟然还骂她是破鞋，这个她不能容忍。
面对喻楚楚的质疑，梁施洛冷冷的哼了声，她眼底掠过一抹犀利的寒光，她的眼中充满了杀气，下一秒，只见她挥起手来，就要一把掌往喻楚楚脸上扇去，此刻梁施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那一巴掌还回来。
喻楚楚察觉到了梁施洛的杀气，看到梁施洛挥起了左掌，喻楚楚迅速将脸往右边偏了偏，梁施洛抬起的手落了空，喻楚楚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想，梁施洛紧接着又挥起了右掌，喻楚楚防不胜防，她闭了闭眼睛，不出意外，那一巴掌就要落在了她的脸上了，喻楚楚能感受得到梁施洛身上所散发出的怒火要将她生生吞噬掉。
面对这样的状况，场上一些人都不方便插手，谁插手了就是得罪了投资人，因为阳姐、小米和艾克离得远，反应过来时就要跑过去，却在这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道高冷的身影急速蹿过，在梁施洛的手即将挥打在喻楚楚的脸颊上时，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手腕。
男人用力有点狠，梁施洛感觉手腕要被人掰断的感觉，她本来就怒火中烧，突然冒出了个人添乱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在尚未看清来人之时，她愤怒的对那人吼道：“放手，我要教训这个贱女人！”
梁施洛像一头暴躁的狮子向抓住她的手腕的人看去。
下一秒，梁施洛愣住，她方才一定是急了眼，所以才没有发现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金予空。
金予空穿着一身正装，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抽身出来的样子，他的脸色铁青，像是被人挑衅到了威严似的，金予空身上的寒气足以让现场寒冻三尺。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而瓜越来越甜了。
“予空……我……”梁施洛浑然不见方才那嚣张跋扈的气势，在金予空面前，她一下子如漏了气的气球般，仿佛让金予空看到她这不算优雅端庄的一面而觉得羞耻。
如果有一面镜子在的话，她会看到自己方才那一面有多丑陋。
听到梁施洛叫金予空的名字，喻楚楚睁开了眼睛，她方才便觉得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蹿过，却不想真的是他，他不是在英国吗？
金予空的模样很生气，很愤怒，一般人都不敢去惹正在气头上的他，喻楚楚没有惹到他，却也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呢？
好险，若不是金予空的出现，她可能真的就要被梁施洛报复了。
“你刚刚说要打谁？”冰冷的声音从男人性感的薄唇内挤出，凉飕飕的，叫人不寒而栗。
梁施洛有些委屈，即使是给金予空做秘书的时候，金予空也没有对她这么凶，而他现在为了他的前妻凶她，梁施洛的心里可以说是相当的委屈。
原本她以为，金予空与喻楚楚离婚了，自己就有机会了，可金予空恢复单身之后，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冷冰冰的。
梁施洛觉得心都凉了。
“是她先打的我。”梁施洛抱怨道，她瞪向喻楚楚。
喻楚楚打她一巴掌，她还一巴掌怎么了？
然而，男人冷冷的从口腔里发出两个字来：“忍着。”
梁施洛难以置信的看着金予空，他竟然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帮。
喻楚楚也微微有些惊讶，可金予空的态度，让她被全身湿透了的衣服包裹着的寒冷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的暖意。
她是打了梁施洛没错，然而梁施洛故意让她在零下十几度的河水里泡了半个小时还当众羞辱了她，她觉得自己没有理亏。
然而，金予空的态度让梁施洛受不了了，她的眼眶发红，控诉道：“予空，你太偏心了，你就没有考虑到一点点我的感受吗？”
“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
男人无情的反问，梁施洛气到无语，她已经清晰的看到金予空眼中对自己的不屑一顾。
梁施洛甩开金予空的手，红着眼眶跑开了。
“施洛？！”心惊胆战在一旁看了好一会戏冯雯雯起身追了上去。
现场变成这样，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尴尬，梁施洛是《倾世红颜》的投资人，投资人失意而走，现在最尴尬的可谓是章导了，偏偏造成这样局面的大佬他更加得罪不起。
“金总，您怎么来了？”章导赔着笑脸。
金予空没理会他，他的目光全在喻楚楚身上，看到喻楚楚全身湿透了，脸色被冻得发青发紫，他皱了皱眉头，当即便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女人的身体裹住，低低的问候声传来：“没事吧？”
喻楚楚摇了摇头，身体却忍不住的发抖。
金予空看向方才跑过来的阳姐：“带她去换件衣服。”
“哦哦，好的。”
阳姐原本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方才的状况太乱了，她插不上嘴。
阳姐扶着喻楚楚退了下去。
金予空这才看向章导：“章导，我们聊一聊。”
章导悄悄摸了把汗，怎么有种被叫小黑屋的感觉？
章导乖乖听话，跟着金予空来到河的另一边，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章导偷偷瞄了眼金予空的脸色，呃，鉴定完毕，很难看。
“金总，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无论如何，章导先开口认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方才梁施洛和喻楚楚对战，金予空的态度很明显，他站在喻楚楚那一头，这也是章导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金予空真向着自己的前妻，为何离婚后的喻楚楚混得这么差？
章导决定问清楚，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冒昧问一句，金总，您跟喻楚楚现在是什么关系？”
“喻楚楚，我罩的人。”男人嗓音低沉，语气冰冷而言简意骇。
他罩的人只能捧着，不能有一丁点儿的委屈。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章导弱弱的问。
“谁允许离了婚就不能在复婚的？”
金予空霸道的态度让章导微微诧异。
所以，这是打算复婚还是已经复婚？无论如何，章导算是明白了，外界传言金予空对喻楚楚不屑一顾，这他妈都是谣言，丫的喻楚楚非但没有失宠，还是金予空心尖上的那位，只不过是小夫妻俩儿在闹矛盾，这不，金予空不跑来哄着了，章导想，这特么不跟他和他老婆吵架时一个样吗？
章导此刻的内心戏有多丰富，金予空是不知道的。
“我明白了，金总，以前是我怠慢了夫人，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章导是个识时务的人。
夫人？金予空嘴角勾了勾，心情莫名觉得有些好转。
“你放心，如果梁施洛撤资，我会给你们投资，钱只会多不会少，不过，我做这些只有一个条件，你懂的。”金予空没有直言。
章导猛地点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后路：“好的，好的。”
“还有，这件事情不要让楚楚知道，她不喜欢我干涉她的事情。”金予空稍微一点。
“明白明白。”
*
喻楚楚换好了衣服出来，身上还披着金予空给她的外套。
金予空站在车子旁边，高大的身影倚在车上，看到她，男人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温度来，他嘴角勾了勾，语气轻柔的问道：“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喻楚楚点了点头。
第一次，她没有抵触自己而是直接应允，金予空嘴角的弧度愈深了，然后，他绅士的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喻楚楚矮身钻进车里。
不一会，金予空也坐进了车里。
“去吃饭？”他系上安全带，问道。
“不了，送我回家吧。”方才在冷水里泡了太久，喻楚楚感觉身体有些发虚，只想回家休息一下。
“嗯。”金予空启动油门。
金予空瞥了她一眼，脸色有些苍白，问道：“身体不舒服？”
喻楚楚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反问。
“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剧组？”
“刚从英国回来，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金予空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和感情，想念的话语张口便来。
喻楚楚眉眼低垂，双颊染上一抹红晕，明明都同床共枕两年也曾经算是老夫老妻过，竟还会被他冷不防的情话给撩到。
金总一本正经的撩起人来，魅力可不容小觑。
喻楚楚也注意他出现的时候是一身正装，应该是一从英国回来就过来找她了吧。
看到她娇羞的模样，金予空嘴角上扬，眼中染上一抹宠溺的色彩。
“你今天很猛。”他说道
喻楚楚抬眸，一时反应不过来金予空话中的意思。
而后，她瞬间明白了，金予空是指她扇梁施洛的事吗？
现在一想起来，喻楚楚对自己动手打人的行为也感到很震惊，从小到大，只有这么揍过陆森以外，她还真动手没打过别人。
陆森每次都是把她气急了，这次梁施洛也是。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后悔。
喻楚楚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嚣张的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反正她坚决不会认错，梁施洛就是该打，她还嫌打轻了呢，她也不清楚金予空对此是什么态度，会不会觉得她太野蛮了？
结果，下一秒，男人直接来一句，十分狗腿的奉承：“打得好。”
喻楚楚有一种大跌眼镜的感觉，金予空没吃错药吧？
不过，因为他这个态度，喻楚楚觉得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觉得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不过，她的父亲挺麻烦的，你不怕被找麻烦？”金予空瞥了某人一眼，打人的时候挺爽的，现在也是该想想后果了吧？
喻楚楚自然知道梁施洛的背景不好惹，想必这件事情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动手打人那一刻喻楚楚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还能比现在更糟糕？被封杀？喻楚楚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走一步算一步。
金予空瞥了一眼她略显憔悴的脸，觉得莫名有些心疼，为什么她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他空出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掌。
喻楚楚的手很冰，像冰块一样冰，金予空紧紧的捂住。
他来到剧组的时候，刚好看到喻楚楚在打人，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动手打人，但以她的性子，会动手一定是有原因的，后来他才得知梁施洛故意整她，害得她在零下十几度的冷水里冻了半个多小时。
听到这个的时候，金予空觉得梁施洛简直该死。
自从上次看了喻楚楚的日记，金予空才知道梁施洛在背后搞了那么多小动作，喻楚楚的部分不安全感，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没事，我给你撑腰。”
金予空看着她，眼中闪着点点亮光。
喻楚楚眼神闪烁，她望着金予空，看见他的眼中满是自己的影子。
当他说出那句为她撑腰的话时，不可否认，她的心弦被轻轻撩拨了起来，也许这种悸动，是因为他突然抓住自己的手的亲密动作而产生的。
喻楚楚悄然抽回自己的手，生硬的挤出“谢谢”两个字。
原来跟金总做朋友的感觉挺好的，也许她当初和金予空有一个从朋友到恋人，情感循序渐进递增的过程，而不是刚认识连了解多方都来不及就快速步入了婚姻，或许婚后也不过过得那么痛苦。
“客气了。”男人薄唇轻抿。
不一会，金予空已经开车将喻楚楚送到公寓楼下。
喻楚楚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
喻楚楚没有开口说出请金予空上去做客之类的话，今时不同往日，跟金予空独处一个屋檐下，她不知道自己要开口说什么。
喻楚楚下了车之后，她发现金予空也跟着下来了。
喻楚楚直觉他要跟自己上楼，舌头都跟着打颤了：“你你你不回家吗？”
“回家。”金予空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沉的笑。
喻楚楚不好直接打发他走，却又搞不懂他为何说回家却紧步跟着她走。
金予空跟着喻楚楚进了电梯。
“那个，我可能要休息一下，所以……”所以，暂时不邀请你到我家做客了，金予空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结果，男人又是轻描淡写的点头：“嗯，你好好休息。”
喻楚楚瞬间摸不着头脑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在装傻吧？
“叮”得一声，到了十五层楼，电梯门打开，喻楚楚从里面走了出来，金予空也跟着走了出来。
喻楚楚觉得，不出意外，金予空就要跟着她进家门了。
然而，金予空却站定了，男人戏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搬到你家隔壁了。”
喻楚楚瞬间懵逼了，前两天她就听到隔壁嗡嗡嗡好像搬家的声音，完全没有想过是金予空搬了过来。
“我家锁的密码是你的生日。”金予空嘴里嘀咕着，走到1502户门前，快速输入密码推开了门。
喻楚楚懵懵的眨了眨眼睛，结结巴巴的问：“不是，潮碧园住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
大总裁来体验生活来了？大房子住腻了？
喻楚楚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傻，男人的意图那么明显，傻子都看得出来吧。
她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以后跟这个男人又要有密切的交集了。
金予空笑了笑，难道他要回答为了方便追你吗？
他看向还在懵逼状态的喻楚楚，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以后欢迎来我家做客。”

第28章
“铃铃铃！”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的门铃声疯狂的响起，喻楚楚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身体虚弱无力的，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然而实在招架不住这门铃声的疯狂进攻。
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下来，拖着病体去开门。
门外，阳姐提着两个早餐袋嘀嘀咕咕的走进来：“我给你带你了份早餐，吃完咱们一起去谈个代言。”
阳姐刚换完拖鞋，喻楚楚已经摇摇晃晃的回到卧室，倒头便躺到床上。
“欸，几个意思啊？不欢迎我啊！”阳姐将早餐搁下，一边抱怨一边走进卧室，看到喻楚楚睡得死死的，不耐烦的上手拍了拍她的脑门，这一拍把阳姐吓一大跳，喻楚楚的体温好烫，为了确认一下，阳姐伸手去摸喻楚楚的额头，好烫啊！这个体温绝对不正常。
“楚楚，你发烧了！我天呐！好烫！”阳姐第一时间便想到昨天喻楚楚在河里泡太久了，一定是因为这样才发烧的，看着喻楚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偶尔从鼻息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阳姐一边心疼一边紧张了起来：“来，我带你去医院吧？这样不行的，你太烫了。”
一听说去医院，喻楚楚终于吭声了，从灵魂深处发出抗拒的声音来：“不去。”
喻楚楚不喜欢医院，觉得那是一个不吉祥的地方，阳姐知道这一点，可是她实在烧得太高了，不是让她任性的时候啊。
但喻楚楚究竟有多倔，阳姐领悟过的。
“这样吧，我先下去给你买点药，你先吃药看能不能退烧，如果不行就乖乖跟我去医院好吗？”
喻楚楚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阳姐拿了喻楚楚家钥匙便匆匆忙忙的往楼下走。
喻楚楚住的公寓虽偏，下面该有的日常需求商店还是有的，楼下就有一家药店，阳姐很快买了退烧药便匆匆忙忙上了楼。
经过隔壁1502户的时候，阳姐瞄了一眼隔壁的密码锁，心想什么时候让楚楚也换个密码锁，至少安全一点，下一秒，隔壁1502户的门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一道高大，气宇轩昂的身影立在门边，男人一身高定，精致剪裁的深灰色西装，胸前口袋处别着一个精致的别针，笔直的大长腿撑在西装长裤里，脚下一双私定皮鞋，再往上一看，男人俊美至无可挑剔的颜值不免叫人乍舌。
看清来人后，提着一袋药的阳姐震惊加意外中。
“金总？”
阳姐心底闪过无数个疑惑，为什么一大早的金予空会从喻楚楚隔壁出来？金予空出现在这个普通的公寓看起来怎么那么的不可思议？难道金予空为了追喻楚楚采用了近水楼台的计策？
金予空看到阳姐倒不意外，他的视线移到阳姐刚买回来的药上，不禁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怎么了？”
阳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哦，楚楚她发烧了，不肯去医院，我给她买了一些药上来。”
金予空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走到1501门前，向阳姐催促道：“开门。”
“好的。”
阳姐手忙脚乱的将门打开，金予空连鞋都来不及脱，大步流星走了进去，因为两家的户型是一样的，他直接走进了卧室。
喻楚楚趴在床上睡着了，脸色看起来有些痛苦，纯素颜的一张脸，因为发烫而唇色显得特别红艳，皮肤白得吓人，金予空伸手去摸喻楚楚的额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金总。”阳姐弄好了药，端着走了过来，她将药放到床头柜上，她搓了搓手：“那个，金总，我待会有个广告代言要谈一下，本来要跟楚楚一起去的，现在她生病了只能我一个人去了，但楚楚不能没人照顾，您能帮忙照顾她一下吗？”
“你去吧。”金予空头都没抬一下，视线一直放在喻楚楚身上。
“好的，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阳姐麻溜的撤退，金予空出门时一身正装，阳姐知道他也是要去忙的，其实她要谈的代言在一个小时后，根本不着急，这不是为了给这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来嘛，她可是用心良苦啊，合着金予空还得感谢她这个免费又得力的助攻。
金予空坐到床上，将喻楚楚扶坐起来，躺到了自己身上，她的身体特别烫，隔着衣料，金予空也觉得烫得慌，金予空摸了摸她的脸，轻声唤道：“楚楚，起来吃药了。”
喻楚楚没有反应，卷翘的长睫毛仅是颤抖了下。
金予空舀了一勺药，递到喻楚楚嘴边，再次轻柔的唤道：“楚楚。”
女人“唔”了声，换个姿势在他怀里蹭了蹭，好像被人惊扰而感到不爽似的。
“乖，把药吃了。”金予空连自己都觉得纳闷，从来没有像哄一个宝宝似的去哄过一个女人，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耐性了？
喻楚楚掀了掀眼皮，在昏睡中和病魔战斗时，她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眼皮掀开一条缝后，喻楚楚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她的大脑被烧得晕晕乎乎的，此刻意识有些模糊，只见男人身上的轮廓很好看，正用极其动听的声音在哄诱着她，当每天收到混蛋先生寄来的情书时，喻楚楚就曾想象过有个特别好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轻念着情书里的内容，好像，就是现在出现在耳边的声音，低沉而富满磁性。
她忍不住和他对话了起来。
“楚楚，吃药。”
“不吃。”
“为什么？生病了要吃药的。”
“药难吃。”
“不吃药会很难受怎么办呢？”
“就是不吃。”
“乖，我用勺子喂你。”
“用勺子喂不吃。”
“吸管呢？”
“吸管喂也不吃。”
“那用嘴巴喂好不好？”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唔……”
五分钟后，喻楚楚终于吃完了药，说好的喂她吃药，她却感觉自己被人吃，被吃饱后，又晕又累，又死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某男，得意的抹了抹嘴角沾着的汁液，混着药味，却莫名觉得甜。
喻楚楚吃了药睡着了之后，金予空用冷毛巾给她敷在额头上，敷完就重新换一条，期间有电话进来，他悄悄到阳台去接，生怕吵到熟睡中的人儿。
吃了退烧药，又冷敷了几条冷毛巾的喻楚楚，情况稍微有些好转，金予空给她用温度计量了量，体温从一开始的39度降到了37.6度，适才松了口气。
一个上午都忙于照顾喻楚楚，金予空一根烟都来不及抽，他叼着烟来到阳台，金予空抽了半根烟，西装裤口袋里传来手机的震动声，他摸出来一看，发现来者不善啊。
打来电话的是梁施洛的父亲梁振豪，想约金予空出来聊聊，至于什么目的便不言而喻了。
金予空见喻楚楚的烧也退的差不多了，打电话让阳姐回来，出门前，他弯腰亲了亲喻楚楚的额头，起身要走时，身后传来一声声柔软的梦语，叫的是他的名字，金予空勾了勾唇。
嘴硬的女人啊，明明心里还有他，每次见到他却偏偏要将他赶走。
金予空摇了摇头。
金予空和梁振豪约在一家茶社，两人平日里的交集不算多，当初梁施洛来面试金予空秘书的时候，梁振豪特意打电话给金予空，希望他可以多多包容照顾梁施洛，后来，金予空撤掉了秘书团队，也没有特意顾虑梁振豪的感受，梁振豪也没有因此找过他。
金予空和梁振豪都是各自领域里的大人物，生意做大了，各个行业多少会有些交集，若非发生什么不可饶恕之事，聪明人都不会跟对方撕破脸。
“梁总，你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金予空往梁振豪面前的茶杯里添了点茶，开场语十分客套。
梁振豪看起来是一位十分和蔼慈祥的长者，带着一副眼镜，镜片下那股久经商界磨练出来的圆滑气息隐隐约约散发而出。
“金总不是早就猜到了吗？”梁振豪也不想拐弯抹角，都是聪明人，就痛痛快快的聊。
“为了您的宝贝女儿？”金予空话中微微有些讽刺。
“我听说，金总前妻当众给了洛洛一巴掌，而你出现的时候，是站在前妻那一边的？让洛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难堪？”梁振豪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金予空漫不经心的抿了口茶，没有着急去插嘴，他等着梁振豪抱怨完。
“我快四十岁才有的洛洛，她是我梁振豪唯一的女儿，从小将她捧在掌心里长大，骂她一句都舍不得，更何况打她了，而那个喻楚楚，竟然不知好歹的敢打她，我今天就是来问金总一句话，你竟然跟她离婚了，也就不算是你的人了，我该如何处理，金总应该不会插手吧？”
前几分钟，金予空都是漫不经心的状态，此刻，脸色终于严谨了起来，目光也终于不再散漫。
“敢问，梁总对整个事件的过程可否了解？您只知道梁施洛挨了楚楚一巴掌，那你知不知道，梁施洛公报私仇让楚楚在零下十几度的冷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当晚便发高烧，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梁施洛是你的宝贝，喻楚楚也是我的心肝宝贝，这件事情，你觉得该如何解决？”金予空语气咄咄逼人，语气看似平稳，里面的火已经渐渐燃烧了起来。
面对金予空的质问，梁振豪静默片刻，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硬态度。
当时梁振豪听到女儿哭着来抱怨被打了的时候，他相当的愤怒，心想无论是谁，什么原因都不能打我的女儿，得知对方是喻楚楚后，梁振豪觉得不过是金予空不要了的女人，她凭什么打他的宝贝女儿？可他听说后来金予空出现了，还护着前妻，梁振豪这才试探性的过来看看金予空的态度。
梁振豪和金予空虽然都是商界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可梁振豪是拼了大半辈子才有了今日的辉煌事业，而金予空，年纪轻轻，便闯出了这么一翻大事业，而且势头无可抵挡，梁振豪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好惹，他只是没想到，金予空对前妻还有爱。
“予空，叔叔有些不明白，你既然已经跟喻楚楚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护着她？你知道的，洛洛一直很喜欢你，你为何，不重新开始一段恋情？”梁振豪已经由一开始的为宝贝闺女讨公道的态度变成了为女儿招纳女婿。
以前，梁振豪对于梁施洛为了接近金予空而屈尊降贵跑去当他的秘书感到很不理解，但对女儿的眼光还是很看好的。
“不瞒你说，我是被离婚。”金予空虽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梁振豪从他深邃的眼睛里读出了很多的含义来。
我是被离婚，我正在费尽心思讨好前妻，所以你不要给我添乱了。
梁振豪一直以为金予空是个只会工作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谁曾想，这个冰冷的机器开始用情至深了。
*
喻楚楚不知睡了多久，感觉脑袋没有之前那么晕乎和沉重了，喻楚楚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闹钟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睡着的时候，她隐约记得有个人在细心的照顾自己，但因为当时脑袋实在是太晕了，不记得是谁了，相信自己的病能够好得那么快，离不开那个人的悉心照料吧。
喻楚楚从床上爬下来，忽听到厨房传来一些动静，她循着声音走过去，目光往厨房一扫，瞳孔微微撑了开，因为好奇，嘴巴也微张着。
“陆森？”喻楚楚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错，此刻正在她家厨房穿着围裙下厨的男人，是陆森！
听到喻楚楚的声音，陆森偏头对她笑了笑，还特意眨了眨眼睛放电：“你醒啦？病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是，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应该在美国吗？”此刻，喻楚楚脑子里一堆的问候。
“我回国了，打电话给你你不接，后来打电话给阳姐，听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你。”
“阳姐呢？”喻楚楚脑袋往外张望着，确定阳姐不在家。
“她有事出去了。”
陆森关了煤气，将砂锅里的粥倒进碗里，戴上防烫的手套端了出来。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过来吃点东西吧？”陆森摘下围裙挂了起来，走到喻楚楚那儿将她拉过来，按到椅子上坐下。
喻楚楚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粥，有点懵，这么温柔的陆森，竟然让她觉得有点惊悚和有些不习惯。
“谢谢你，照顾我。”喻楚楚望着陆森，第一次不想跟他吵架，眼中有感激的意思在。
“啊？哦。”陆森反应不过来，他照顾她什么了？不就给她煮了碗粥吗？
喻楚楚喝了几口粥，味道竟然很不错，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来，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不错哦，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啊？”
“一个人在国外留学，多多少少会一些。”
“你什么时候读完研究生啊？”
“怎么？想我了？”陆森自恋的勾了勾唇，喻楚楚翻了个白眼，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陆森干笑了下，他目光深邃的望着喻楚楚：“我这次回来就不回美国了。”
“是吗？也行啊，伯父伯母挺想你的，回来多陪陪他们。”喻楚楚漫不经心的说。
陆森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唤道：“丫头。”
“嗯？”
“待会我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给你画一张特写。”
陆森说完，喻楚楚露出嫌弃的眼神来。
“诶，你什么眼神？老子的画可是百万起底，你怎么还看不上呢？”陆森开始急了。
“不是看不上，我坐不住。”她一想到让他画一张画就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好长时间，又不是专业模特，谁受得了。
“没事，你是病人，对你的要求没那么严格，而且，哥的专业能力你放心。”
看着陆森信誓旦旦的样子，喻楚楚暗自吐槽，还知道她是病人啊。
喝完粥之后，将喻楚楚拖过来按到了沙发上坐下，喻楚楚脸上微微有些不耐烦，可一想到刚刚才吃了人家做的粥，翻脸太快不大好吧？
“我去看看你家有什么东西可以当摆设的。”陆森说完就到屋子里翻找起东西来。
喻楚楚低头看手机的间隙，陆森从她的卧室走了出来，喻楚楚看到了陆森手里抓的一把红宝石玫瑰，将她旁边的一个花瓶里的花拿了出来，然后将红宝石玫瑰插了进去。
喻楚楚目瞪口呆的，气得她大吼起来：“陆森你搞什么？！”
这些可是她珍藏起来的宝贝，他竟然拿来插花瓶？？？
看喻楚楚要发火，陆森先自我防备的后退几步，赶紧解释：“你别着急，我画完了再给你放回去。”
“为什么要用它，你知道它有多宝贵吗？这个破花瓶配得上吗？”一堆红宝石玫瑰插在几百块钱的花瓶里？就跟一朵鲜花插在牛粪里有什么区别？
“你放心，我会用我的笔，把它们给画得一样宝贵，关键是，这样才配得上你天仙一样的外表。”
天仙一样的外表？喻楚楚气消了一点。
“那你抓紧点。”
“好的好的。”
陆森教喻楚楚摆好一副蒙娜丽莎的姿势，从装备箱里拿出画具来，刚打算画下第一笔时，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开门去。”喻楚楚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给陆森使了个眼色。
“谁啊？”陆森不耐烦的起身去开门。
尚未见到其人，先是感觉一阵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陆森抬起头来，对上了金予空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第29章
走廊的灯光染着一层冷色的光晕，打在1501户门口站着的两个气质迥异的男人头顶，在金予空和陆森脸上覆上一层神秘的阴影。
金予空和陆森在看到对方后，脸色都不大好看，金予空身材高大，气场冷漠，站着陆森面前，像似一座冰山压了过来，而陆森，打小也是孩子里头的王，从小也没怕过什么，他迎着金予空的目光对视着。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道甜美却带着一丝丝不耐烦的嗓音：“陆森，你怎么开个门要那么久？”
这一声将门口僵持的两个男人拍醒，突然都意识到站在门口对峙有些傻。
“来了。”陆森朝里边喊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暧昧，还特意挑衅似的扫了金予空一眼，仿佛为了炫耀谁跟屋里面的女人比较亲密似的。
金予空面无表情的，深邃的眸子里暗潮汹涌。
陆森说完转身就进了屋，金予空眼底掠过一抹不屑，也跟着进了屋。
喻楚楚还保持着原来蒙娜丽莎的姿势，只不过蒙娜丽莎站着，她坐着，看到陆森进来，她问道：“陆森，谁来啦？”
陆森冷哼了声，目光往后瞥去，下一秒，金予空从玄关走来，出现在喻楚楚的视线内。
喻楚楚怔住，身体的动作突然间僵硬起来，脑中思绪瞬间复杂错乱。
金予空怎么会突然出现了啊？她怎么有种偷情被抓到的羞耻感，不对不对，她跟金予空已经离婚了，现在的她是单身状态，跟哪个异性接触是她的自由，金予空管不着。
可很显然，喻楚楚看到了金予空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仿佛一样完整的东西在此刻支离破碎掉了般，她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金予空忙完就想早点回来看看她，本还有些期待的心情，看到开门的人是陆森的时候，心头的小火苗仿佛被浇了一盘冷水，心情一落千丈，听到喻楚楚的叫声以及她和陆森略显得暧昧的对话后，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此刻走进来，看到眼前摆着的画板画具，喻楚楚有模有样坐着的姿势，金予空的目光最终落到沙发前面放着的花瓶上，花瓶上面插着的东西，是他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因为是匿名的，就可以这么敷衍了事吗？
“予空，你怎么来了？”喻楚楚全身紧绷，姿势早已经垮掉。
“我不能来吗？”男人淡漠的反问。
喻楚楚噎住，她已经能够感受男人身上散发的怒火了。
大厅里的空气到处散发着尴尬的气息，硝烟的味道浓烈四散。
“不画了。”喻楚楚要起身，此刻她就想变成隐形人，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陆森看她要起来，连忙过去将她按了下来：“别起了，画吧，很快的。”
喻楚楚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啊？金予空在这里盯着她，她还能坐得住吗？想到这，喻楚楚不禁悄悄瞄了金予空一眼，妈呀，他的眼睛正向她发射寒冷攻击，仔细一看，金予空冷冷盯着的好像是陆森按着她肩膀的手。
喻楚楚下意识的，求生欲十足的，悄无声息的推开了陆森的手，陆森的脸也变得很难看起来。
忽听得旁边落下一道凉飕飕的嗓音：“楚楚，既然陆先生那么想要画的话那就让他画吧？”
喻楚楚抛过去一个“真的吗”求生欲爆棚的眼神，金予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啦？
陆森也瞥了金予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识相”，然后陆森回到了自己的画板前。
“丫头，摆回之前那个姿势。”陆森冲喻楚楚眨了眨眼。
喻楚楚好想给这个作精一巴掌，明知道金予空在场，还故意冲她放电，这到底是要气金予空还是要害她啊？不过一想到自己已经跟金予空离婚了，不需要顾虑前夫的感受了，跟异性如何相处是她的自由。
然而不可忽视，金予空这个男人的存在感是相当强大的。
喻楚楚僵硬的摆着姿势，陆森挑了只硬性炭笔正要起稿时，一道低沉的嗓音插入：“等等。”
这是大厅里第三个人的声音，陆森不满的看向金予空，喻楚楚好奇的转溜着眼珠子。
他们都不知道金予空为什么忽然叫停。
金予空面无表情的，他大长腿一迈走到喻楚楚旁边，屁股一沉坐在喻楚楚旁边坐了下来，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喻楚楚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一边轻柔仿佛摸小狗似的的摸着女人的脑袋儿，一边看向陆森，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强大的杀伤力，他挑了挑眉：“画吧。”
“靠！！！”陆森气炸了，竟然有这种厚颜无耻之人，还有强势入镜的道理？他妈要画的是美女，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画的？
此刻喻楚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金予空将她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动弹一下都不行。
男人身上还是以前熟悉的味道，甚至那种霸道和以前如出一辙，不怒自威，不容人抗拒。
发现怀里的人儿不大安分，金予空目光懒懒扫了过去，他的手掌移到喻楚楚的额头，试了下温度，点了点头：“感冒好点了吗？”
喻楚楚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莫非又是阳姐这个大嘴巴？
“你忘了是谁照顾你吃药的？”
喻楚楚看向陆森，难道不是陆森吗？喻楚楚将目光收回来，移到金予空身上：“是你？”
这是个疑问句。
金予空淡定的点了点头。
“喂你吃药可费劲了，你不肯用勺子喝，也不肯用吸管喝。”
“那你是用什么喂的？”喻楚楚有点疑惑，思路完全被金予空牵着走了。
金予空伸出修长的手指来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我问你用嘴巴喂可以吗？你说可以。”
！！！喻楚楚整个人瞬间火山爆发，鼻孔和耳朵往外冒火，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太羞愧了。
她一定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一定没有的！
“用嘴巴喂药，你果然安分了许多，吃完就睡着了，做梦的时候还在叫我的名字。”
“别说了……”喻楚楚捂住了自己羞愧的小脸。
她真的做了这些不要脸的事吗？经金予空这么说，她脑子里隐约有一些印象。
金予空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不介意的。”
喻楚楚怎么觉得金予空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是他突然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让她羞愧不已的，而且还是当着陆森的面，咦，陆森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你们两个，要当模特就好好当，废话怎么那么多？”陆森咬牙切齿的，是当他不存在？还用嘴巴喂药，真他妈恶心，非得当着他面说吗？
金予空勾了勾唇，拉过来喻楚楚的手，将自己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间，紧紧握住，然后挑衅的看向陆森：“画吧？”
陆森有种摔笔的冲动：“金予空，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现在不过是楚楚的前夫，前夫知道吧？拜托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吗？”
“我乐意，她高兴。”男人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握着的手收得越发紧了。
喻楚楚皱眉：“？？？”她哪里高兴了？写在脸上了吗？
“不要脸的老男人，快把手给我松开。”陆森忽然暴走，被金予空嚣张的态度气到了，上去直接就要掰金予空和喻楚楚握着的手，然而，这二人的手好像被520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掰不开。
“老男人？”金予空脸有点黑，他不过就三十岁，怎么就老男人了？他淬道：“黄毛小子。”
陆森竖起了耳朵，对于男人来说，骂一个男人幼稚要比骂他老而成熟狠的多。
“你骂谁黄毛小子呢？”陆森撸起袖子，好像要打架的气势。
金予空抬了抬下巴：“幼稚。”
陆森嘴角抽了抽：“再说一遍。”
“幼稚。”
“你再给我说一遍。”
“幼稚。”
……
喻楚楚脸色铁青，一直将自己尽量透明化的她终于忍无可忍，她暴起吼道：“你们两个幼稚的男人，都给我滚出去！
金予空和陆森像两坨垃圾一样被喻楚楚推到门外，只听“砰！！！”得一声，大门被狠狠甩上。
“丫头，你开一下门，我拿一下我的画具。”陆森不甘心的喊道。
几秒后，大门再次被人打开，只见一个画袋被扔了出来，然后“砰”得一声，大门再次被关得严严实实的。
陆森看着被狠心扔到地上的画袋，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死丫头竟然敢这样对待他的宝贝。
“嗤。”旁边传来一道讽刺的声音。
陆森犀利的目光射过去，金予空看都不看陆森一眼，手插裤兜朝旁边的门走去，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门锁打开，金予空进屋的时候，还朝不远处的脸色瞥了一眼，那眼里满满都是挑衅的意味，冷不防的，从男人嘴里飘出两个字：“不送。”
下一秒，大门关上。
陆森面对着两道紧闭而冷漠的大门，此刻心情无比糟糕，脑中一万只草泥马路过。

第30章
第二日，喻楚楚的感冒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以往感冒都要病个一周半个月的，主要是因为她不愿意吃药，这次难得好得这么快，她猛然间全都想起来了，金予空用嘴巴喂她吃药以及她睡着的时候叫金予空名字这些事情，那会儿她病的晕晕乎乎的，是金予空诱哄她，然后咬着她的嘴巴不松口，什么叫问她要不要用嘴巴喂，她还同意了？骗子！
因为想起了这件事情，喻楚楚羞愧到恨不得用头去撞墙，感觉迷迷糊糊的被人吃了豆腐和占了便宜，前夫也没有资格说亲她就亲她吧？昨晚金予空又来找她，喻楚楚都没给他开门，就将他晾在外面。
喻楚楚刷完牙，洗完脸，回到梳妆台前涂护肤品。
手机铃声响起。
喻楚楚瞄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看是陆森打来的，直接点了免提。
“有事吗？”喻楚楚一边化妆，一边冷冷哼了声。
陆森和金予空一样，都不能让她有片刻的安宁，已经在她心里悄悄拉黑名单了。
“丫头，我琢磨了件事。”
听陆森讲话吞吞吐吐的，想着待会就要出发去剧组了，喻楚楚不耐烦的喊道：“有屁快放。”
“女孩子讲话要文明一点，是这样的，我给你找了个比较好的安全一点的小区，你就别住你现在的公寓了。”
“不要。”不假思索的拒绝。
“为什么啊，老子请你住，不要你花钱还不行啊。”
“我交了一年的房租，凭什么说不住就不住啊？”
“那也不值几个钱，我补给你就是了。”
“你干嘛要薅羊毛，非得让我搬啊？”
“这……”陆森支支吾吾，当然是不想让你跟金予空住那么近了，陆森的如意算盘已经算好了，等喻楚楚搬过来后，他就把隔壁的空房都租下来，金予空想下手都来不及，这样，他就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那地方住着不安全，你可是个女明星啊！”
“不用你担心，我自己会注意安全。”
“死丫头，你是不是就是想住在金予空隔壁才死活不肯搬的啊？！”陆森开始暴躁起来。
喻楚楚也急了：“是又怎样？你管的着吗！”
“嘟嘟嘟……”喻楚楚啪得一下挂了电话。
喻楚楚气呼呼的化完妆换好衣服出门。
刚打开门出来，隔壁的门也紧接着打开了，一身正装的金予空站在门口。
“早。”男人笑了笑，低沉的嗓音让人听了心底一暖。
喻楚楚也笑了笑，走到电梯前按按钮。
“去剧组？”金予空走过来，先是没话找话一样问道。
“嗯。”
“我送你？”
“不了，保姆车已经在楼下等我了。”喻楚楚说的是事实，而且她记得尚予财团和剧组拍摄地的方向是相反的，像金予空这种浪费一分钟就溜走一座金矿的人物，真的不需要太过热情。
“好吧。”
早上坐电梯的人多，等电梯的空隙，金予空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喻楚楚用围脖裹着自己的小脸儿，脑袋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帽子，仅是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算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了。
金予空看着她这个模样，却莫名觉得可爱，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仔细的去打量过她，以前的喻楚楚总是将自己打扮的端庄淑雅，其实骨子里还是少女心满满的。
金予空忍不住伸出手来，宽大的手掌触摸在喻楚楚的脸上，女孩的皮肤极其的嫩，手感很好玩，一触上，便爱不释手。
对于金予空突如其来的举动，喻楚楚有点懵，睁着大大的漆黑的眼眸看着他。
“你干嘛？”
金予空笑了笑，见好就收，转移话题的问道：“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拍完戏就回来吧？怎么了？”
“没事。”
“……”
两人没在电梯前聊太久，电梯就到了，电梯里已经站着几个人，为了不让认出来，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说话，喻楚楚到一楼下，金予空到负一楼的停车场下，分别时，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
喻楚楚上了保姆车，小米给她递早餐。
阳姐看喻楚楚精神虽好了不少，眼底却难掩那一丝疲倦，她露出一道幸灾乐祸的笑容来，说道：“我想昨晚你一定过得很精彩。”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拜你所赐。”喻楚楚接过小米递来的咖啡，叹了口气。
“这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你的魅力无边。”
喻楚楚懒得跟她贫：“我病了那一天没发生什么事吗？”
似乎太过平静了一点。
“你指的是梁施洛的事？”
喻楚楚点头，按理来说，她揍了梁施洛，梁施洛也早该有行动了。
“这件事情好像被压下来了，虽然很多人都拍了视频，可金予空和梁振豪这两个大佬没人敢惹，所以，事情没有闹大，肯定是私底下被解决了，你也别急，待会到了剧组，什么情况很快就知道了。”
“也是。”
不一会，喻楚楚的团队来到《倾世红颜》的剧组。
“楚楚姐来啦？”
“楚楚姐早上好。”
“楚楚姐，你今天好美啊！”
“楚楚姐，听说你生病了，好点了吗？”
……
喻楚楚一路走来，破天荒的遇到的每个人看到她都客客气气的打起招呼来，就好像老板娘驾到似的，一下子，就连小米和艾克都昂首挺胸起来。
“大家这是怎么了？”小米受宠若惊。
“还能为什么，楚楚姐背后有人罩着呗，圈子里都传开了，楚楚是金总的人。”阳姐拍了拍喻楚楚的肩膀调侃道，那一声“楚楚姐”调侃意味十足。
“什么时候的事？”喻楚楚疑惑脸？她是金予空的人，她怎么不知道？
“你这么惊讶干嘛？你以前不也是他的人吗？大家可比你淡定多了。”
“……”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聊着聊着，人已经到了化妆间。
冯雯雯不知什么时候已到，正坐在位置上化妆，有一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一个向来只会迟到的人竟然这么早就来了，不免让人觉得惊讶。
“楚楚，来了啊？”冯雯雯热情的向喻楚楚打招呼。
喻楚楚早就认清了冯雯雯表里不一的虚伪面目，对于冯雯雯突然的热情，她也就敷衍的笑了笑。
“姐，坐。”小米给喻楚楚拉开一个凳子坐下，准备给她上妆。
喻楚楚坐下没几分钟，冯雯雯又向她搭腔：“楚楚，我听说导演要给你加戏。”
喻楚楚眨了眨眼睛，漫不经心的：“是吗？”
倒是一旁的阳姐和小米和艾克很惊讶的样子，被冯雯雯的话题成功吸引。
“这个是真的，编剧已经在改剧本了，还有……”冯雯雯顿了一下：“梁施洛已经撤资了你知道吗？”
喻楚楚瞳孔睁大了一圈，梁施洛撤资，导演给她加戏，事情不简单啊。
“那新投资人出现了吗？”小米好奇的问。
“新投资人，你们不是很熟吗？金总啊！”冯雯雯瞟了喻楚楚一眼。
以为现在她为什么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反转啊？还不是看在金予空的面子上。
喻楚楚闭了闭眼，她发现，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拍了他投资的电影。
……
今天喻楚楚收到了新剧本，编剧给她加了很多戏，阿若的结局做了一些改动，不仅没有背叛主子而是为了救主子一直背着被误解被唾弃的罪名，最后真相大白，阿若恢复了美貌，嫁给了二殿下，和潘玉兰在皇宫中携手抗敌。
喻楚楚拍了几场戏，导演对她赞赏有加，倒不是看在金予空面子上故意拍马屁，而是喻楚楚的演技一直在线，碾压和狂甩冯雯雯几条街。
晚上，喻楚楚回到公寓，饭也懒得吃了，女演员为了保持身材，节食减肥已然不是新鲜事，她本就是易瘦体质，也不需要特意减肥什么的，只是最近有些厌食，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但她一拍完戏，就直接赶回来，她想起金予空在等电梯的时候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鬼使神差的，心中有一些小小的期盼。
喻楚楚敷了张面膜，听到门铃声，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外面，发现是金予空之后打开了门。
金予空换上了一身家居休闲服，不似刚回来的样子，男人身材高大，长腿修直，气质淡漠冷然，穿什么衣服都是卖家秀的即视感，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这样神一般的颜值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喻楚楚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阅遍美男无数，金予空虽不是娱乐圈的人，却依旧是她见了唯一会心跳加速的一个。
“我做了饭，过来一起吃？”男人勾人的凤眼低低看着她，嘴角染上一抹温柔的色彩，配合走廊上的灯光，喻楚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此刻最叫喻楚楚震惊的还是金予空说出来的话，他竟然做饭了？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喻楚楚认识金予空两年多，别说做饭了，连厨房都没进过。
“你会做饭？！”喻楚楚难以置信的看着金予空，眼中的色彩充满了震惊和诧异。
“第一次做，味道也许不怎么样。”金予空摸了摸头，向来自信满满的他难得表现出迟疑和没把握的信号来。
抱着好奇看一看的心态，喻楚楚跟着金予空去了隔壁，金予空搬过来后，这是喻楚楚第一次踏入他的领域。
许是临时搬过来的原因，屋子里就换了一些家具和窗帘摆设，色调是喻楚楚所认知的金予空喜欢的内敛冷沉的色调。
摆设都是简单大方的设计。
在这间屋子里，感受不到女人生活过的气息。
然而一进屋，喻楚楚就闻到了那浓浓的炒菜留下的烟味，感觉有些上头，几乎整个空气中都飘散着，呛得喻楚楚当即打了几个喷嚏。
金予空见状，连忙将客厅窗户打开，仓促过来拍了拍女人的背，有点紧张：“没事吧？”
喻楚楚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金予空的厨艺是什么样子了，一定很惨烈。
喻楚楚兀自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那几道菜……
呃，一言难尽，卖相不是一般的糟糕，无论是青菜还是肉，或者汤，都是一个颜色，乌漆麻黑的。
喻楚楚吓得咽下一口唾液。
“可能看起来不怎么样，你尝一尝味道。”金予空夹起一块肉，递到喻楚楚嘴边。
不是可能看着不怎么样，是真的不怎么样！
看着眼前这块焦的不是一丁半点的肉，喻楚楚心想金予空是在报复她吗？报复她昨天把他赶出去，所以假装没有自知之明，认为自己做的菜还可以，硬让她盲目的欣赏？
喻楚楚瞄了一眼金予空的表情，竟然觉得有点真诚。
他肯下厨，本就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了，无论如何，都要给卖点面子吧？
喻楚楚张开嘴，咬住嘴边的那块肉。
“咔！”好硬，全是焦了的味道。
喻楚楚艰难的嚼咽着。
金予空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问道：“味道怎样？”
喻楚楚嘴里的东西嚼了半天，隐晦的问道：“你这个做的是什么菜？”
“红烧肉。”
“呵呵，是吗？”应该改名叫黑烧肉。
“不好吃是吗？”金予空从她的神情中已经判断出一些答案来。
“没有没有，只是有点焦了而已，比我第一次做好多，我第一次做菜，把厨房都险些给炸了，菜连个影儿都不见。”
看着喻楚楚竭力解释的样子，金予空笑了，他知道自己做的菜什么样，她没有表露出嫌弃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你为什么突然下厨啊？”喻楚楚微仰着下巴看着金予空，明明心底有个答案在跃跃欲出。
“以前都是你做饭给我吃，我也想做饭给你尝尝，只可惜，失败了。”
男人清冽的眸子里淬着柔色的灯光，里面映着那抹单薄的影子。
喻楚楚觉得心底一暖，宛若一股甘甜的泉水流过。
她微扬着下颌，眼中色彩熠熠发光。
“去我那吧，我那儿刚好有些食材。”

第31章
喻楚楚从冰箱里将食材拿出来，这些食材都是刚搬进来不久，阳姐陪她一起采购的，单身以后懒得做饭，就一直搁置在冰箱里。
厨房是开放式的，屋子空间虽小，厨房的设计算是宽敞的，喻楚楚将菜放到洗菜篮里，扭开水龙头要洗菜，金予空悄然走了过来。
喻楚楚偏头看过去，对上男人那张俊脸。
他靠的很近，嘴角微微上扬着，说话时有淡淡的香气飘出：“需要帮忙吗？”
“啊？”喻楚楚愣了一下，她刚刚好像被电了一下，金予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亲切温和多了。
她看了一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予空，在认真思考他说的问题，该让他做点什么呢？切菜的话估计会很危险，万一切到手指怎么办？炒菜的话也不大行，想起方才吃的那块黑烧肉喻楚楚不禁瑟瑟发抖。
喻楚楚想象了一下和金予空一起做饭的场景，美好的同时，也有些消受不起。
“不如你坐着？”喻楚楚真诚的看着金予空。
“没有我能做的？洗菜可以吗？”金予空的视线移到喻楚楚手中抓着的青菜，蠢蠢欲动的眼神。
“也行。”喻楚楚挪开身体，将水槽那一块交给金予空，自己去切菜。
喻楚楚专门学过烹饪，动手切菜快到看不清动作，切菜的时候，喻楚楚偷偷瞄了眼正在洗菜的金予空，一个生活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出现在厨房里的画面竟然难得的没有违和感。
金予空洗菜十分的仔细，洗一根菜要洗很久的样子，上下前后每一个菜叶缝隙得观察着仔仔细细，一点灰都不容放过，也因此洗的特别慢。
喻楚楚抿了抿唇。
“好了。”金予空将洗好的菜放到喻楚楚面前。
“嗯，那你下去休息一下吧。”
金予空再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真的没有自己能做的了，索性坐到中岛台前，欣赏女人做饭的模样。
金予空吃过喻楚楚做的饭菜不少次，却还是第一次看她做饭，他盯着女人的背影陷入沉思。
喻楚楚自从离婚之后，身材瘦了许多，以前虽看起来瘦，可还是能摸出肉来的，现在，摸起来是一种皮包骨的感觉，以前有些婴儿肥的脸瘦成了瓜子脸，如果说什么减肥药最有效的话，估计就是情伤这种东西了。
望着喻楚楚瘦瘦弱弱的背影，金予空心底涌上一股酸涩，还有浓浓的保护欲，他起身，悄悄走了过去，从背后搂住女人的腰。
喻楚楚的动作顿了一下，因为金予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悄悄钻入她的鼻子，牵着她的神经，让她顷刻间意志薄弱起来，软软的偎在男人的怀里。
“今天吃什么？”男人的气息掠过她的头顶，轻轻洒在她一侧耳部周围皮肤，挑起难耐的氧，就像一只不安分的手在挠她的心脏一般。
“红烧排骨，和乌鸡汤，还有清炒时蔬，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她乖乖的回答，因为男人的亲密，她的脸已然没出息的呈出绯红的色泽。
一贯冷漠的男人撩起人来，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这些就很好了，已经很久没吃过你做的这几道菜了。”男人的语气听起来颇像是，你做什么都行，我都爱吃。
“嗯。”
“楚楚。”金予空忽然伸出手指来，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儿。
听到男人温柔的呼唤，喻楚楚微扬起下巴，去看身后的他，眼中写着疑惑。
男人眼中映着她的影子，有熠熠星光闪烁，那凤眼勾人得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柔情蕴在其中。
他目光紧锁着她不离，开腔，赞誉脱口而出：“你做饭的样子很美。”
喻楚楚瞳孔微微扩大了几圈，对于金予空忽然之间的夸赞，先是难以置信的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心头悄悄的放起了烟花来，甜蜜渐渐溢出嘴角。
女人，永远都不会嫌弃别人夸自己美。
尤其这样的赞美是从金予空嘴里出来，这个男人以前从未对她说过甜言蜜语，以前他一开口，就让人不自觉到了南北极的体验场。
喻楚楚心里感觉甜蜜，却不敢外露太多，如果夸她几句就天花乱坠的，那她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她告诉自己要淡定。
可是，她为什么觉得金予空看她的眼神不大对劲，好像在酝酿着什么动作？喻楚楚注意到金予空的视线对准的好似是她鼻子的下方，嘴唇？
此刻，金予空的视线里，女人的唇娇艳红润，似一颗小樱桃，他想要低头咬上一口，分开的每一夜，金予空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她身上的味道，那是属于他的软弱和娇吟，事实上，他真的这么做了。
金予空没有控制住自己心底的蠢蠢欲动，低头咬住那颗小樱桃。
喻楚楚身体瞬间僵住了，她的大脑陷入片刻的空白，几秒钟后，愤怒和羞恼渐渐起来，为什么金予空想吻她就吻她？前夫好像没有这个权利吧？这个男人把她当什么了？他的所有品吗？她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心头的那股愤然，驱使喻楚楚抬起了手来，“啪”得一声，一巴掌印在了金予空的左脸上。
男人松开她，脸上的神色五味杂陈，有震惊和郁闷，更多的是愤怒。
喻楚楚知道，金予空叱咤风云多年，没人敢在这个男人头上动土，更何况给他这种无价的神颜上印上一个巴掌印了，这一巴掌相当于在这个男人的威严上肆意挑弄，是一种作死的行为。
喻楚楚也是一时脑抽，下一秒就后悔，金予空的眼神好可怕呀，该不会要把她揍一顿吧？
喻楚楚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的：“谁让你亲我的？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随便亲我知道吗？”
看着女人因为害怕而发抖的样子，金予空气得咬牙切齿，可他不能真的把她揍一顿吧？但他是真的生气了，他最讨厌别人打他的脸了。
一分钟后，只听得大门被摔上的声音，一下子，喻楚楚的房间恢复了宁静。
看着金予空愤然离去的背影，喻楚楚心情有些复杂，她撅着嘴，心想生气就生气吧，她如今已经不是金予空卑微的妻子了，不需要再去讨好他了。
*
一个小时后，喻楚楚走到1502户门前，她按了按门玲。
不一会，房门打开，金予空紧绷着脸，站在玄关处，他冷冷哼了声：“什么事？”
喻楚楚露出仙女式纯洁可爱的笑容：“饭做好了，你要过来吃吗？”
“吃。”
男人冷哼了声，趿着拖鞋走出门。
在饭桌前坐下之后，喻楚楚给金予空呈了碗乌鸡汤。
她摩擦着手，想了想，还是开口：“予空，我想了下，打你的确是我不对，但你随便亲我是你的不对，这件事，咱们扯平。”
金予空没有吭声，微颔首，算是妥协。
“还有，你说的咱们做朋友，我答应了，朋友间不能逾矩，不然连朋友都做不成。”
金予空抬眸，视线盯着喻楚楚身上，他的表情深沉，辨不出的情绪。
良久，不甘的语气传来：“曾经，我们是最亲密无间的夫妻。”
喻楚楚垂眸：“那是曾经，而且，不过是身体上的亲密而已。”
身体上的亲密，心灵上的疏离。
金予空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情绪变化，一丝悲哀的色彩流露出来，他以为这些天自己的改变可以让她对自己有些改观，他明显感受得到将她拉近了一点点，却因为自己的操之过急，将她给吓退了。
金予空叹了口气，告诉自己莫急，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入她的碗里：“吃吧。”
喻楚楚瞬间摸不着头脑，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喻楚楚端详着男人的神情，看起来平静无波，可喻楚楚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那一抹苦涩。
他心底肯定是不开心的。
*
晚上，喻楚楚和阳姐视频聊天，两人脸上都贴着面膜。
喻楚楚将自己赏了金予空一巴掌的英勇事迹说了出来，阳姐恭敬的抱起拳来，佩服得五体投地：“厉害！厉害！全世界也就你敢这么对待金予空了，话说，你的下场怎么样了？”
“你没看我完好无缺的在这里跟你聊天吗？”
“我的意思是，他没有把你直接扑倒就地正法？”
“他敢！”喻楚楚抬了抬下巴，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阳姐又开始拍起了马屁来：“佩服，佩服！”
阳姐拍了拍自己的面膜，声音迟疑的从她的嘴里传来：“那个，小仙女，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向来直接的阳姐忽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喻楚楚心想她问的问题不简单。
“你说。”
“如果金总找你复婚，你会同意吗？”
视频里，喻楚楚目光一滞，身体僵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她回答：“不会。”
“金总离婚后改变了很多。”
“可能，我的勇气已经耗尽了吧，这样的男人做朋友还行，做情人，我估计无福消受。”
消受不起啊。
“那如果陆森追你，你会同意吗？”
“不会。”这个回答比起方才的果断坚定了许多。
“楚楚，你该不会是有婚姻恐惧症吧？”
“……”
……
“金总，我已经替你打探清楚了，楚楚不会跟陆森在一起，也不会跟你复合，我甚至怀疑，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谈恋爱，更不会结婚了。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就是了。”
刚跟喻楚楚视频完的阳姐，转眼就打电话给金予空打报告。
然后，她感觉电话里头的气氛瞬间结冰了。

第32章
一个月后，《倾世红颜》阿若的戏份杀青。
喻楚楚在微博晒出了杀青照，还上传了剧组允许公开的片段花絮，芋头们纷纷表示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她的新剧了。
杀青当日，喻楚楚请剧组的一些朋友吃了顿饭算是庆祝。
导演喝了几杯酒，醉意微醺，在喻楚楚面前晃着酒杯谆谆教导起来。
“楚楚啊，你放心，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部戏播出后，你会把以前丢掉的那些粉丝重新吸引回来，你的演技没有问题的啊！重要的是，你勤奋刻苦，颜值又在线，你火是迟早的！来，咱俩喝一杯。”章导将酒杯晃到喻楚楚面前，喝醉的他嘴没了把门，话一股劲儿的往外漏：“感谢你，要不是你，金总也不会投资《倾世红颜》，梁施洛也不会善罢甘休，本来想给你个女二号的，金总说你是个好强的人，什么能力做什么事情，所以才给你个女三，不过你是有能力演女二的啊，金总可真是用心良苦。”
喻楚楚愣了一下，恍然之后才与章导碰杯：“谢谢导演这段日子的照顾。”
“不不不，照顾你的人不是我，是那一位。”
喻楚楚默然，她知道自己会在剧组里如此顺利，离不了那人的背后支持，金予空还是像以前一样沉默寡言，为她做了多少事情，从不会跟她说起。
喻楚楚喝了杯酒，这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点开一看，是金予空发来的微信。
“我在天意饭店外面等你，结束了之后送你回去。”
喻楚楚手抖了一下，金予空怎么知道她在天意饭店吃饭的？喻楚楚不禁看向阳姐，一定是这个叛徒说出去的！
喻楚楚呐呐的回了一个字：“好。”
吃的差不多后，大部分人都散了，阳姐假模假样的过来问：“楚楚，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
“你不都给我叫了司机了吗？”
“有吗？这司机得多贵啊？那你坐车小心点噢。”阳姐嘿嘿坏笑着拍了拍喻楚楚的肩膀，那小眼神仿佛期待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喻楚楚也向她挤出一道特别“友善”的笑来。
阳姐看了觉得慎得慌，哆嗦的一下溜了。
喻楚楚来到酒店外面，一眼便认出了那辆顶配的宾利车，她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兀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金予空幽怨的望了她一眼：“真不够意思，庆功宴也不请我。”
“这一个月来，请你吃的饭还少吗？”喻楚楚面无表情，这一个月以来，金予空有事没事去她那儿蹭饭，次次都是她下厨，这些情谊不比一顿酒席重？
“也是。”金予空扯了扯嘴角。
自从他从阳姐那儿得知喻楚楚对感情和婚姻产生恐惧感后，金予空便改变了策略，每天有事没事就在喻楚楚跟前晃悠，比如偶尔接她下班，下班去她家坐会儿，没话找话聊，有时候连电脑都直接搬到她那边去了，但从不会做她所反感的举止行为，喻楚楚想赶他出门都找不到理由，金予空想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渗透到她的点点滴滴里，直到她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对他产生了依赖，如若哪一天，他离开了喻楚楚会感到不适应，那么他就成功一半了。
“今晚有什么计划吗？”金予空十指攥着方向盘，瞥了她一眼，问道。
喻楚楚听他这么问，瞬间警惕起来，以为他又要赖在她家不走了。
“我只想睡个好觉。”所以，今晚喻楚楚家的大门不欢迎你。
“哦。”金予空漫不经心的语气，至于他这个哦下面的含义是什么，喻楚楚一时搞不明白，她也懒得纠结。
喻楚楚闭了闭眼睛，方才喝了些酒，有些犯困，她属于那种一喝酒就想睡觉的类型。
看她闭上眼睛，金予空觉得无聊，唤道：“楚楚，别睡，陪我说说话。”
“不要。”喻楚楚侧了下身体，将脸对着窗外。
男人扯了扯嘴角，在努力找回高冷霸总人设，最近他渐渐往妻奴的方向发展，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然而对方还对他爱答不理的。
就在这时，车子里响起一阵铃声。
喻楚楚掀开眼睛，摸出手机一看，疲惫的双眼瞬间瞪大了。
她的手震惊到发抖。
“怎么了？”金予空看她表情不对，问道。
喻楚楚紧张到咽口水。
“我我我的偶像打电话给我！”
“偶像？”金予空皱眉，发出一声冷冷的质问，像是在问你竟然有偶像？还是我不知道的？
喻楚楚自然是有偶像的，此人是娱乐圈赫赫有名的三栖影帝赫轩。
一开始，喻楚楚被赫轩吸粉是因为他演的一个反派角色，精湛的演技令喻楚楚赞叹连连，十八岁那年，喻楚楚有幸和赫轩合作，虽然她演的是个小配角，和赫轩的对手戏也是极少极少的，却因为这个机会和赫轩有了联系，那部戏下来，喻楚楚的演技受赫轩提点，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外界传言赫轩的性格孤傲冷漠，不平易近人，喻楚楚却觉得他是外冷内热，没有大明星的架子，不然怎么会愿意提点她这么一个后辈呢？偶尔两人在电话里联系时也是相谈甚欢。
后来喻楚楚嫁给金予空，赫轩突然决定出国进修，这两年来，两人便几乎没了联系。喻楚楚不知道赫轩突然打电话给自己是因为什么。
此刻的她，又惊喜又紧张，手指发抖的接了电话。
“喂，赫轩前辈！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喻楚楚感觉自己紧张到不会说话了，赫轩是她唯一追过的偶像！
“楚楚，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还好吗？”
喻楚楚听着电话里头有些温柔的嗓音，不自觉的傻笑起来。
“我很好啊，怎么了吗？”
“我过两天回国，打算办一个接风宴，你有时间过来吗？”
“有有有！前辈请我去，我一定会去的！”
对方轻轻笑了笑。
“那就这么说好了，过两天见。”
“好的。”
“拜拜。”
“拜拜。”
结束通话后，喻楚楚抱着手机傻乐了一阵，久久未从和偶像通完电话的喜悦中走出，一想到过几天就可以和偶像见面了，瞬间心花怒放起来。
金予空瞥了一眼一反常态的喻楚楚，心底油然升起一股醋意，嘴里嘀咕了句：“没出息。”
金予空猛踩油门，车子忽然间急速飙走起来。
喻楚楚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拽紧安全带。
“金予空你发什么疯？”
女人的这一声咆哮与方才接电话时的温柔语气天差地别。
*
金予空面无表情的回了屋，甩上门掏出手机给俞铮打电话，这会儿俞铮正和女朋友在滚床单，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得他倒抽口气。
看到来电显示，俞铮只能将自己的怒火憋回去，还要笑嘻嘻的：“老大，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你帮我查一下一个叫赫轩的演员。”男人语气凉飕飕的。
“赫轩？这哥们很有名啊！老大你不知道他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不屑的语气。
“赫轩，粉丝很多的那个实力派影帝，我女朋友还是他的老婆粉呢，我看过他的电影，演技确实可以，长得也挺帅的。”
“帅？有我帅吗？”金予空语气闷闷的。
俞铮听到他问这话，险些没从床上滚下去，金予空竟然会在意这种问题。
这显然是一个送命替，俞铮求生欲十足：“说实话，有得一拼，不过我觉得你更帅。”
“哦。”
“老大，你突然问起这些，该不会是嫂子她也是赫轩的粉丝吧？”俞铮大胆的猜测。
“没事，挂了。”
金予空挂了电话后，当即搜索百度赫轩相关信息。
意外翻到了几年前的一段采访视频，支持人问赫轩：“赫轩，在一起合作的众多女星中，有没有心动的类型？”
赫轩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羞涩，回答：“有一个小丫头，她长大之后可能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吧？”
对于赫轩的这段采访，网友们开始了热烈的议论，赫轩口中的小丫头究竟是谁，和赫轩合作过的童星有不少，网友们投票最多的就是喻楚楚了，那时候喻楚楚刚刚成年，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看到这段采访的金予空脸色更难看了。
他冷冷哼了声：“我的女人，岂是你能觊觎的？”

第33章
这几日，喻楚楚陆续接了几个通告，工作密度增高不少，有几个剧本找上门来，因为寻思着接的角色对自己以后职业生涯的人设有影响，不好的角色便推掉了，她坚信，是金子总会发光，会有好的剧本找上她。
赫轩接风宴当日，出发前，喻楚楚对着镜子捣鼓了大半天，将自己收拾的精致美艳，化着一个冷艳女王妆，一袭黑色复古印花长裙着身，大冬天的露出细白的美腿，披上一件大衣便出了门。
如往常一样，隔壁那扇门仿佛窥到她出门的动静，紧跟着从里边推开了，英俊男人气定神闲的走了出来。
金予空自下而上的瞅了眼喻楚楚的装扮，深邃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而后皱了皱眉头，语气闷闷的问道：“去哪？”
颇有些查岗的意味。
喻楚楚站在电梯门前，因为要去见赫轩，她一整天的心情都保持在兴奋的状态下，看到金予空，自然而然的赏了他一个笑脸：“去参加赫轩的接风宴。”
金予空的眼神变了变，醋意已经在心底渐渐滋生。
打扮的这么漂亮迷人，竟是为了参加另一个男人的接风宴。
“叮。”——
电梯门打开，喻楚楚朝金予空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
几秒过后，电梯门关闭，金予空颀长的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笼上一层冷郁的光晕。
金予空头一回觉得，自己虽然人缠在喻楚楚身边，而她的心却早在离婚的那一刻开始渐行渐远，她有权利和资格去接触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人，陆森的存在都没有让金予空觉得有危机感，因为喻楚楚对陆森没有激情，对赫轩有。
所以，赫轩出现后，金予空感觉自己的内心慌乱的起来。
*
喻楚楚和阳姐来到赫轩接风宴现场，赫轩今年三十一岁，混迹娱乐圈将近十年，这十年来巩固了自己在娱乐圈无人撼动的地位，演艺生涯一路飙升，几乎每一部电影都是票房口碑双丰收，拿奖拿到手软。
偏偏这样有能力的人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一般人都做不到在自己事业黄金期花两年的时间去进修。
今日赫轩进修回来的接风宴，来了不少明星和老板，不少人是携伴而来，赫轩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喻楚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周围围着不少人，看到来的这些嘉宾的身份都是些大咖后，喻楚楚深深觉得自己只是被叫来当绿叶的。
看赫轩忙着接待客人，她也不好意思过去叨扰，有自知之明的站在一旁跟阳姐絮絮叨叨。
“赫轩好像比起以前更加有魅力了呢！”喻楚楚远远看着偶像，两眼冒心心。
“楚楚，你这么花痴，金总知道吗？”阳姐投以一道鄙视的眼神。
作为喻楚楚的经纪人，阳姐自然知道喻楚楚是赫轩的铁粉，以前赫轩和喻楚楚交集不多，难以擦出火花，阳姐也便不在意，更何况，金予空出现后，喻楚楚一颗心扑到了金予空身上，哪有闲心管其他的，后来赫轩出国进修，跟喻楚楚几乎没联系，这一次赫轩亲自打电话邀请喻楚楚参加接风宴的行为不免让阳姐陷入沉思，要知道，邀请的嘉宾那么多，主人不可能一个一个电话亲自打过去，邀请嘉宾的事情是助理要做的。
“他应该知道吧？我以前经常对着他花痴。”喻楚楚漫不经心的语气。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赫轩和金予空，现在在你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阳姐特别在咬字上强调“现在”这两个字。
喻楚楚神情出现一丝恍惚，这个问题在她这儿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她的心从未迷路过。
“对于金予空，是心动，而对赫轩是激动。”
——
这时，远处赫轩瞥到淹没在人群中喻楚楚那道格外耀眼的娇小身影，和周围的人说了声抱歉，举步往这边走来，在会场众多双目光的注视之下。
“楚楚。”
喻楚楚和阳姐正有的没的争论着，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嗓音，她错愕的转身看过去。
赫轩一身帅气的蓝西装，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男人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前辈。”喻楚楚紧张到双手无处安放。
别说喻楚楚了，就连一旁的阳姐，看到赫轩主动过来打招呼也是微讶异，还真别说，她家艺人即使离了婚也是有一堆优秀男人排着队追求，谁让这个小女人长了一张令人窒息的仙女面孔呢。
“来了？”赫轩亲切的笑了笑，试图消减去她的紧张感。
“嗯。”喻楚楚觉得自己一见到赫轩就不会说话了，傻乎乎的站在那儿。
本来交集就不大多的两人，顶多只能算是朋友中很普通的关系，突然站在一起，找不到话题显得有些尴尬。
“前辈，欢迎你回国，不知道您的新电影什么时候上映，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了。”喻楚楚没话找话。
好尴尬啊。
她又不能像普通的粉丝一样对着赫轩尖叫和要签名啥的，怎么说她是一个女星，需要注意形象。
赫轩笑了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赫轩抬起手中的香槟，抿了口酒：“我最近在筹拍一部电影，有两个女主，想让你担任其中一个女主角。”
喻楚楚听了瞪大眼睛，和同样惊讶的阳姐对视了一眼。
仿佛有一个馅饼砸到了头顶上的感觉。
要知道，像赫轩这样的巨星，想要和他合作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担任他的电影中的女主角这样重要的角色，这其中所带来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可以说，这对于喻楚楚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
“前辈，我吗？”喻楚楚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赫轩。
赫轩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找我？”喻楚楚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是两年前没有退出娱乐圈的她还好，现在她哪有这个资格和赫轩合作？
“因为……”赫轩顿了一下，他看着喻楚楚，目光温度灼热：“因为，只有你能演。”
喻楚楚愣了一下，她不是很明白赫轩话中的含义，而作为旁观者的阳姐，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道精明的笑。
这时，赫轩抬了抬手，往喻楚楚后方挥了挥手，叫道：“诗男。”
喻楚楚猛然回头，看到正朝他们这边走来的许诗男，着一袭红色长裙，漂亮之下难以掩饰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帅气。
许诗男刚到，她向喻楚楚点了点头，然后目光锁在了赫轩身上：“赫老师。”
“楚楚，许诗男你应该很熟吧？她是我要筹备的电影中的女主之一。”
喻楚楚和许诗男会心一笑，眼中都藏着一丝惊讶，大概都没想会这么巧吧。
“楚楚，待会我让助理给你一个剧本，如果你看了觉得合适的话咱们再联系。”赫轩说道。
“好。”喻楚楚乖乖的点头。
见赫轩跟喻楚楚聊的差不多了，许诗男把赫轩叫到一旁，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两人眉开眼笑的，偶有欢声笑语传来，看着在赫轩面前小鸟依人的许诗男，喻楚楚不禁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个场景，那时候在游轮上，许诗男远远看到金予空时，眼中露出的色彩和现在一样。
喻楚楚脑中忽然冒出了个想法，嘴唇不禁因为惊讶而张开。
这场宴会喻楚楚参加到一半就离开了，期间因为遇到几个老总，相谈甚欢的喝了几杯酒。
阳姐开车送喻楚楚回来，喻楚楚拿着剧本坐电梯上楼，这会儿凌晨已经十一点多了，公寓大多户人家的灯已经熄灭，楼道静悄悄的。
喻楚楚从电梯出来，楼道上的感应灯不知为何没有亮起，黑漆漆的走廊伸手不见五指，喻楚楚摸出钥匙来，点开手机的手电筒要去照亮锁孔，灯光一扫，忽然照到门边靠着墙而站的一道颀长的身影。
因为太暗了，突然有个人影冒出来，喻楚楚先是吓了一跳，钥匙“哐啷”的掉到地上，她捂住受惊的心脏。
“金予空，大晚上的你待在这里吓……”
喻楚楚的抱怨声尚未从口中完全蹦出来，她感觉一只微凉的手掌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腕，下一秒，用力一扯，她的身体被扯进一道温暖的胸膛里。
喻楚楚烦躁的挣扎了起来，因为她抗拒的动作，对方反而抱得更紧了，男人的动作有些粗鲁，喻楚楚能感觉到男人隐隐散发出来的怒火，因为自己也喝了酒的原因，这么一贴近，喻楚楚方才嗅到金予空身上浓浓的酒精味儿。
难怪脾气这么大呢，原来是发酒疯呢。
可她也喝了酒，脾气也不会很好。
“予空，你喝酒了，快放开我！”喻楚楚又挣扎了几下，男人一点儿也不放松臂上的劲儿。
“就这么想要逃离我？”
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喻楚楚身体震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金予空情绪的不对劲。
黑暗中，男人低下了头，唇轻轻贴到了她的耳畔，男人的气息酥酥麻麻的喷在她的皮肤上。
喻楚楚的身体不自觉的软了下去。
男人沙哑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你不爱我了吗？”

第34章
“你不爱我了吗？”
男人郁闷的嗓音里堆积着低低沉沉的气息，像是一层薄膜被戳了个洞，气流渐渐往外漏。
这一刻的金予空柔软脆弱，冷硬的壳碎了一地。
因为男人的这一声低吟，喻楚楚身体僵住，顷刻间安分了下来，身体里的酒精仿佛由此消除了不少。
“因为一次的犯错，就再也不给我机会了是吗？”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接近乞求，他的唇，摩擦在她柔软的耳垂处，酒气斜斜钻入她的鼻孔，刺激的味道使她不由得嗤了嗤鼻。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给我一点点回应？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行……”
“楚楚，我们复合吧，我有什么错你告诉我，我改可以吗？不要直接就把我打入冷宫，不要不给我机会。”
——
喻楚楚感觉有一只手在挠自己的心脏，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金予空，那个高冷衿贵的男人不应该摆出如此卑微的姿态来求她，仿佛和当初的自己一样。
喻楚楚忽觉眼眶发红，鼻子发酸，心底很难受。
她的十指不由的抓住男人的后背。
喻楚楚咽下一口唾液，略显干涩的嗓音从嗓子里挤出：“予空，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原因。”
醉酒中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什么原因？”他问。
“我们也许真的不合适，只有在一起过才深深感触到。”
听此，金予空的身体仿佛顿了一下，气息一沉，发出质疑：“适合难道比爱还重要吗？”
难道爱不应该是可以超越一切障碍的？
“予空，对不起，我自身的原因。”
喻楚楚已经不知道如何去跟这个男人解释如此沉重的问题，一段失败的婚姻不可能是一个人的原因造成的，她的自卑和懦弱也是一部分原因，现在的她一无所有，没有那个勇气站在金予空身边，否则只会重蹈覆辙，如今她做的每一份努力，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和自信。
她要变得强大和自信，才有勇气站到他身边，被人拿起来评头论足时也才能做到不卑不亢。
——
两人不知在走廊上纠缠了多久，男人紧紧抱着她没有松开，他的身体总会不自觉的颤栗，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子一样，没有安全感的缩着。
“予空，你回去睡觉吧？”喻楚楚轻轻拍拍他的背。
“没带钥匙。”男人冷哼了声，因为方才喻楚楚的拒绝而自尊心【安安推荐安安推荐安安推荐】受到打击，现在有点儿不高兴。
“你家是密码锁，不需要钥匙。”
“密码忘了。”
“不是我的生日吗？”
“……”他的臂弯一紧：“就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呃……
任性的男人。
到最后，喻楚楚也不知道怎么劝的金予空松开自己，她捡起钥匙去开了门，回头一看，男人站在身后，走廊光线昏暗郁沉，而他的身影被笼罩在这片阴影里。
“怎么了？”女孩无奈的语气。
金予空没说话，抬腿进了她屋。
“欸。”喻楚楚反主为客，追着他跑去。
她想说，这么晚了就各回各家吧，喻楚楚抬眼便见金予空身体歪歪斜斜的走进了她的卧室，男人一头栽到她的席梦思大床上。
“……”喻楚楚快步走过去，知道他情绪不高，也不敢大声赶人：“予空，你回你家睡去。”
男人翻了个身，将背对向她，不理人。
喻楚楚半蹲到床上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予空？？？回你家睡好不好。”
女人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耐心的哄诱。
“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金予空胳膊一伸往她后背一压，喻楚楚被按了下去。男人的胳膊一直搭在她身上。
他的气息喷过来，轻轻呼在她脸颊处皮肤上。
“予空……”
喻楚楚刚要叫嚷，金予空低沉的声音发出来打断道：“嘘，别说话，睡觉。”
说完，金予空闭上了眼睛。
喻楚楚的话硬生生被憋在喉咙里。
金予空好像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喻楚楚抬眸，对上金予空那张俊脸。
喻楚楚房间里没有亮灯，柔和的月色透进来，打在卧室中央处的大床上，透过淡柔的光，喻楚楚可见金予空精致的五官，他的睫毛很长，阖上眼皮的眼睛掩住了平日里深邃沉敛的光芒。
鼻梁上的那颗小痣给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平添了几分可爱。
睡着的金予空放下了那一身冷硬的壳，温顺的似一只小猫咪，喻楚楚忍不住伸出手指来戳了戳男人的脸蛋儿，喻楚楚有些无法理解，为何一个三十岁的大叔皮肤会比女孩子还要好，简直是一张天使舔过的面孔。
望着这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喻楚楚忽然觉得心底有些酸。
她低头蜻蜓点水的亲了亲男人的额头，又伸手似摸小狗似的摸了摸：“睡吧。”
——
冬日暖阳透进卧室打在金予空白皙的脸上，他掀了掀眼皮。
金予空眯着眼睛按了按太阳穴，脑袋瓜子隐隐传来分裂掉的刺痛感，望了眼卧室的摆设，昨晚的记忆窜了出来，男人剑一般的眉宇不禁皱了皱。
这时，从厨房飘来一缕香气钻入金予空的鼻孔，金予空从床上爬了下来。
喻楚楚刚熬好了粥端到桌上，抬头，便看到男人一脸迷茫的立在客厅，像没睡醒一样。
“醒啦？”喻楚楚笑了笑。
喻楚楚的笑像会治愈人一般，金予空出现片刻的恍惚，仿佛回到离婚前，她还是他的妻子，她的温柔尽数给了他。
金予空走过去，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微哑的嗓音发出：“昨晚，我喝醉了。”
即使金予空已经刻意压抑自己的情感，在喻楚楚这儿，依旧能感受到男人习惯性的亲密。
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紧紧将她笼罩着。
“我也喝醉了。”她附和。
“虽然醉了，但昨晚说的那些话我都还记得，都是我的真心话。”
“予空，咱们先不说这个，现在，我不想谈感情。”喻楚楚有些慌乱的挣开他，视线躲闪：“粥好了，快吃吧。”
金予空眼中的色彩一沉。
不谈感情，这句话直接将他堵的死死的，甚至有一点狠狠的拍他的脸，金予空有预感到，自己正在走喻楚楚走过的路，在和喻楚楚结婚之前，金予空就是摆出这么一副绝情而冷漠的态度说：除了感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那时候的喻楚楚应该已经爱上他了，此刻金予空能够深刻的感受到喻楚楚那时候的心情。
爱就在眼前，伸手无法触摸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
两人相对无言的坐下来喝粥，彼此间都仿佛紧绷着一股劲儿。
喻楚楚闷不吭声的抿了一口粥，一阵手机铃声插入，打断餐厅仿佛冻结的氛围。
喻楚楚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他和金予空抬眸就可以看到上面显示的来电信息，备注是赫轩欧巴。
喻楚楚能感觉到金予空当即露出了万分嫌弃的眼神来。
她心虚的将手机拿了过来，有片刻犹豫要不要下去接电话，可这样就显得自己心里真有什么鬼似的。
喻楚楚清了清嗓子，接听电话：
“喂～～，前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说话的语气轻轻柔柔的，金予空听了很不是滋味，紧紧咬住口中的勺子，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嘴里的勺子就要被他咬碎了。
“楚楚，剧本看了吗？考虑得怎样？”赫轩开完新电影的筹备会议，此刻还站在会议里的落地窗前，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
“嗯，看过了，前辈，这是一个我没办法拒绝的好机会，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所以，你是同意了是吗？”
“这是我的荣幸。”
“你谦虚了，你有这个资格和能力胜任这个角色。”
被偶像夸的女人脸颊不禁红了红。
“谢谢～～”
……
喻楚楚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的，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
金予空将勺子扔到碗里，因为动作的粗鲁，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喻楚楚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回头瞪了男人一眼，发现金予空的脸色不大好看，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于是她将自己要抱怨的声音吞了回去。
“你要跟赫轩合作？”金予空没看她，声音冷冷的从喉咙里跳出。
“对啊？”喻楚楚言简意赅，告诉自己尽量不去惹他。
金予空忽然抬眸，目光像箭一般盯在喻楚楚身上，喻楚楚冷得一哆嗦。
“跟他合作就这么开心，我找你合作想都不想就拒绝？”
仿佛听到了个醋坛子被打碎的声音。
喻楚楚不禁咽下一口唾液，金予空指的应该是《芬芳如梦》这部戏。
“没有啊，那时候，咱们刚离婚，不好意思接受你的好意，再说后来，《倾世红颜》不也是你投资的？也算合作了吧？”
听喻楚楚一通狡辩，金予空的脸色崩得更紧了，他话中的重点不是合作不合作，而是她为什么跟赫轩合作就这么开心？这才是重点好吗？
这个女人是真傻还是在装傻？赫轩对她什么意思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金予空重重的吐了口气，目光直勾勾的盯在喻楚楚身上。
“喻楚楚，我现在很生气。”

第35章
摄影棚里，喻楚楚梳着整齐的背头直发，一身干练的黑西装，对着摄像机卖力摆着Poss，闪光灯打在她的身上，通体发光，耀眼迷人。
喻楚楚拍完杂志《刚烈之子》最新一期的封面照片后，满脸疲惫的坐进了保姆车，小米利索的递来一杯热咖啡，艾克有眼力劲的帮忙按摩肩膀。
阳姐瞥了喻楚楚一眼：“你今天好像不在状态？”
喻楚楚吸了几口咖啡，红唇紧抿着，没有说话。
“一般只有一个人可以让你在工作的时候分心，跟金总吵架了？”阳姐挑了挑眉，一语中的。
喻楚楚在摄影棚的时候，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让她摆什么Poss就摆什么Poss，让她笑一笑就真的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一下，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般，平日里工作时积极的那股劲儿都消失了。
喻楚楚不寻常的状态的确是金予空造成的，那日早餐，金予空撂下一句“我现在很生气”之后，气呼呼的就摔门出去了。
许是这些天被金予空哄着捧着惯了， 第一次看到他对自己发火，喻楚楚也很生气，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赫轩是她的偶像，哪个粉丝和偶像合作不高兴的？
喻楚楚和金予空现在的状态就是谁都不理谁，冷战时期。
“姐，你上热搜了！”艾克拿着手机尖叫道，险些跳起来，脑袋撞车顶上。
喻楚楚拿过来一瞄，原来是她和赫轩还有许诗男准备合作的电影《凰上》官宣了，而她上热搜的原因，因为她被放到主演名单里的名字太违和了，遭到网友集体抵制。
#请喻楚楚退出《凰上》剧组#这个话题挂在热搜第三上，第一的热搜是#赫轩和许诗男Cp感十足，锁死了#
自从喻楚楚跟金予空离婚后复出，一直没有给观众一个离婚的真正答案，在很多人眼里，早就定义她是婚姻的犯错方，加上侨奥事件，即使最后视频爆出还她清白，可也因此惹怒了侨奥和陈雨舒的粉丝，喻楚楚的每一个动态之下都会潜伏着千军万马的黑粉对gzh:ZATW她无理由黑，久而久之就让她惹上了一身臊，形象由先前的【清纯小仙女】变成【高段位白莲花】和【无敌心机婊】。
《凰上》官宣，喻楚楚受黑被抵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因此上了热搜，喻楚楚点进热搜，看着广场一片硝烟四起。
其中一条热度最高的微博，某吃瓜大V列举了喻楚楚的几大恶行——
1:童星出道，因为仙女般的颜值被封为国民初恋，芋头粉吹自家仙女勤奋努力，不爱慕虚荣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结果年仅二十岁便义无反顾嫁给了某巨富，随后宣布退圈，芋头粉啪啪啪惨遭打脸，伤心欲绝，四处散去。
2:结婚后，喻楚楚跟跳跳糖姐妹团关系紧张，期中关系最好的许诗男也鲜少联系，喻楚楚见色忘友，抛弃许诗男，螺狮粉深恶痛绝！
3:喻楚楚结婚后，几乎没有跟金予空共同出现在一个场合，可见这二人婚后不愉快，喻楚楚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4:喻楚楚宣布和金予空离婚，黑粉放烟花庆祝，喻楚楚婚后生活坎坷曲折，事业走下坡路，有被前夫封杀的迹象！可见婚内做了不可原谅之事！
5:离婚后不久便和侨奥曝出丑闻，害得陈雨舒险些流产，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最后支离破碎，在侨奥粉眼里，都是喻楚楚这个狐狸精的错，都怪她长得太美了！才会让侨奥鬼迷心窍了！
6:《凰上》的官宣彻底将网友惹怒，喻楚楚祸害了金予空和侨奥两大男神，网友们心有余悸，生怕出道十年几乎零绯闻的赫轩又被喻楚楚祸害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她不配！
……
“楚楚，你这算不算是火了？”阳姐看着热搜露出一道姨母笑。
喻楚楚发现自己被骂得这么惨，而她的同伙却乐得合不拢嘴。
“《凰上》这个剧组果然有魔力啊，这才一开始就这么猛了。”小米感叹。
“不过楚楚你得注意了，这次赫轩和许诗男的Cp被网友锁的死死的，呼声还挺高的，你要注意自己跟赫轩相处的分寸，否则，被赫轩粉和螺蛳粉捕风捉影，你知道你的下场会很惨。”阳姐语重心长的提醒。
“难道，赫轩和楚楚姐组Cp不可以吗？”小米弱弱的问。
“打住！绝对不可以！”阳姐重重一击掌，然后暗暗抹了把汗，喻楚楚跟赫轩组Cp，不仅被赫轩和许诗男的粉丝屠了不说，更严重的是那一位大佬估计会发疯，这个可是不可控因素。
……
喻楚楚闭目养神，此刻她心情烦躁，没心情理会这些。
“叮！”——
微信提示音响起。
喻楚楚掀开眼睛，看到是熟悉的头像，有些期待的点进去看。
下一秒。
对方已撤回……
喻楚楚嘴角抽了抽，这是冷战以来金予空给她发的第一条信息，喻楚楚很好奇，到底发了什么内容，为什么会突然撤回。
喻楚楚盯着手机等了几分钟，金予空还是没有发消息过来。
她忍不住在对话框里输入：有事么？
想了想又删掉了，冷战期间，谁热情谁就输了！
几十秒钟后，手机屏幕暗掉。
喻楚楚郁闷的闭上眼睛，没几秒钟，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喻楚楚猛的睁开眼睛，拿起一看，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下巴微微抬了抬，按下接听键，然后，手机方才接通一秒钟，当即被挂断了！！！
喻楚楚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忍不住在心里骂道：金予空你个混蛋！
而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转着手机玩的金总眉头挑了挑。
心里矛盾的他想要跟喻楚楚联系，想听动听她的声音，可一想到自己还在生她的气。如果她不主动联系他，他也懒得去搭理，等了那么久，那个女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金予空心头的火气更甚了，于是才有了刚刚发微信又撤回，电话接通后又故意挂断这些幼稚的行为。
金予空按了按太阳穴，都说男人恋爱了会变聪明，他特么怎么反而变傻了啊？
连他自己都想送自己一声傻逼。
——
《凰上》的拍摄在南州，预计长达两个月的拍摄，开机仪式就在明天。
出发前，喻楚楚收拾着行李，要待两个多月的时间，她需要准备的行李还是很多的，正准备间，电话铃声响起，喻楚楚将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间接听，手下收拾行李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电话里头传来小米的声音：“楚楚姐，刚刚又收到了一支红宝石玫瑰，你说，咱们去南州这段日子是不是还会寄过来啊？”
红宝石玫瑰，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毕竟是很珍贵的礼物，要第一时间收到它，也不放心放别人手里。
喻楚楚沉吟：“我知道了。”
“啊？？？”小米懵了，知道什么啊？
——
喻楚楚收拾完行李，晚上八点钟飞南州的飞机，半个小时后保姆车就会来接她。
喻楚楚打开房门，望了眼隔壁紧闭着的大门，站在门口徘徊了一会，伸出手指去按门铃。
按了几次门铃没人回应，喻楚楚望了眼时间，哂笑了下，才黄昏五点半，金予空怎么可能在家，等他回来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在飞往南州的飞机上了。
喻楚楚拿出手机，冷战几天，为了面子彼此都不肯低头，此刻，在分离面前，面子什么的都不是个事。
电话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接通了，喻楚楚都能够想象得到金予空接电话时那得意的神情，最后还是她先认输了呢。
“喂。”对方冷冷哼了声。
金予空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关注着手机，就怕错过她打来的电话或者发来的微信，等得他都没耐心，差一点就要低头给她打过去，然后，喻楚楚的电话就进来了。
俞铮站在一旁给金予空汇报工作，看着坐在办公桌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金予空嘴角难掩笑意。
俞铮眼底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
他仿佛嗅到了春天到来的味道。
“金予空。”喻楚楚连名带姓，声音里头依旧夹杂着赌气的气体味道，她微撅着唇，继续说：“《凰上》就要开机了，拍摄地在南州，今晚我就要飞过去，怎么说，咱们也是邻居，跟你说一声。”
只是因为你是邻居才跟你说一声！
金予空的手指头不安分的敲打着桌面，听到喻楚楚的话后，手中的动作顿住，他的眼神停滞片刻，嘴唇僵硬的动了动，涩哑的嗓音艰难的发出：“几点的飞机？”
“八点。”
“去多久？”
“两个多月吧。”
拍摄安排在春节期间。
对方顿了几秒，良久开腔。
“我去送你？”
“不了，我现在就要出发了，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说一声，那个……”喻楚楚停顿几秒，细密的睫毛闪了闪，眼底有一丝落寞的光一闪而过，她红唇微启：“那个，礼物不要再给我送了，你的心意我明白。”
她早就猜出，那一枝枝价格不菲的红宝石玫瑰花是金予空送的，那一封封的情书中，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气息都与这个冷情男人相吻合。
当心思被猜穿后，电话里头一阵静默。
“拜拜。”喻楚楚垂眸，她挂了电话。
金予空震住，身体仿佛被雷劈了一下。
他立马起身捞起外套就往外跑。
“老大你干嘛去？待会有个重要会议！”俞铮在身后喊道。
“取消。”男人头都不回一下，身体已经冲进电梯，只听冷冷的声音砸了过来。
——
喻楚楚坐在保姆车里，阳姐戳了戳她紧绷着的脸蛋儿：“怎么，不开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喻楚楚闷闷不乐的，按理来说，去南州跟赫轩一起拍戏，她要乐疯了才对，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我知道。”阳姐冲她眨了眨眼睛：“因为你要很长时间见不到你心中的那一位了。”
喻楚楚静静的瞪了阳姐好一会：“瞎说什么？”
她才没有！
——
十五分钟后，保姆车到达北城机场，喻楚楚戴着口罩，小米和艾克从后备箱拖着那几箱装备，一行人走进机场，办理登机后，排队过安检时，喻楚楚总是不自觉的朝机场大门的方向望去。
不可否认，她期待在这个时候，那道衿贵的身影会突然出现。
望了很久，眼看还有几位就要到她了，喻楚楚眼底的失望色彩一闪而过，她就要收回目光之时，机场入口处，那道熟悉的，衿贵的身影忽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第36章
“啊——！”
“妈呀！是金予空！！！”
“我竟然见到真人了！好帅啊！”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比那些明星好看多了！”
——
金予空的出现，引起机场内群众的一阵轰动。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在机场大厅内搜寻着，脸上的神色略显焦急。
周围的躁动仿佛跟他没有关系似的，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因为男人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和冷漠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大家自觉的远远的观望着。
“金总！”阳姐震惊的扯了扯喻楚楚的衣袖。
喻楚楚的双脚仿佛被冻住了般，她呆呆的望着那万众瞩目的焦点。
上一秒，她还在幻想他会不会出现，然后他就真的出现了。
金予空往前走了几步，一开始因为找半天没看到她的身影，以为她已经登机了而显得有些着急。
随后，他看到阳姐往他这个方向挥了挥手，金予空目光越过阳姐定格在了站在阳姐前面的喻楚楚，她脸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口罩，只有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眸露出来，那双眸子正盯着他的方向。
金予空知道她已经看到自己了，他的脚步往前迈了迈，有那么一瞬间金予空想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将她拥入怀里。
可一想到她的身份，出个门都要遮遮掩掩的，若在这种公共场合不顾及她的感受作出一些引人热议的行为，将会给她的演艺生涯带来一些麻烦。
一想到这，金予空停住了脚步，强忍住心底底那股冲动。
他就立在大厅中央，远远的望着她。
喻楚楚能从金予空的那双勾人又深邃如深渊的眸子里读出很多情绪来。
此刻她的内心同样压抑和纠结。
恍惚间，喻楚楚好像看到金予空朝自己点了点头，这个轻微的动作撞进了喻楚楚的心脏，像一颗沉重的石子砸进了湖里，激起千万层涟漪。
顷刻间，她感觉鼻子发酸，眼眶潮红。
两人的目光一直在空中交汇了许久，渐渐的，站在喻楚楚前面的乘客已经差不多过完安检，很快便到喻楚楚，她不得不收回目光，将身体转了过去，心底猛然划过一丝失落感。
喻楚楚将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一张精致的小脸暴露了出来，周围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再回头一看远处的金予空，很多人脑中脑补出了很多画面，即使这二人从头至尾看似毫无交流。
金予空一直看着喻楚楚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路上小心。
喻楚楚关机前看到这条消息，心中复杂纠结。
“好。”
——
喻楚楚到达南州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一行人到南州影视基地附近剧组安排的酒店住下。
第二日，《凰上》举行开机仪式。
《凰上》剧组自从筹备之初便备受瞩目，加上有赫轩和许诗男这两位影帝影后级别的人物加盟合作，剧组有意炒赫轩和许诗男这对Cp，有营销号曝出这二人甜蜜的互动，疑似交往，轻轻松松给电影炒了一波热度。
喻楚楚虽也是主演之一，然而咖位和话题度远远不如那两位，她总有种自己借了许诗男和赫轩的光的感觉，两位王者带着一位黄金段位在拍戏，无形中形成一种压力。
长达一个星期的拍摄下来，剧组的氛围还是很和谐的，演员们都十分敬业，喻楚楚也遵循阳姐的警醒，和赫轩除了工作上的交集外，尽量保持着距离，这几日在喻楚楚的观察之下，发现许诗男有事没事就找赫轩对戏或者吃饭的时候也是有意坐到赫轩旁边，表面上和赫轩混得像个很好的普通朋友，然而喻楚楚却看出了许诗男看着赫轩时眼中那不一样的色彩。
这一天，喻楚楚和许诗男拍完一场对手戏，二人坐下来休息。
许诗男喝了口枸杞红枣汤，瞥了喻楚楚一眼，问道：“你和金总，真的彻底分了？”
一直以来，两人都没有彻底的去谈论过这件事情，喻楚楚和金予空刚离婚的时候，许诗男只是象征性的打个电话安慰了几句，也没有深入去问过原因。
喻楚楚点了点头，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她跟金予空确实是分了没错，只是好像分的并不彻底，她和金予空现在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藕断丝连。
“你呢？应该有喜欢的人了吧？”喻楚楚反问道，她没有直接点透。
许诗男点了点头，嘴角笑意不明，眼中色彩充满自信。
“楚楚，这一次遇到喜欢的，我不会再放手。”许诗男望了喻楚楚一眼，话中之意不免令人深思。
喻楚楚哂笑。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是赫轩的粉丝？”许诗男若有所指。
“对啊，只是粉丝而已。”
“也是，赫轩再优秀，也不如金予空不是吗？最好的往往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
……
回到酒店后，阳姐开始抱怨：“许诗男是不是把你当假想敌了？以为你会跟她抢赫轩吗？”
“没有吧。”喻楚楚漫不经心的态度，她在床上拉伸着腿。
“什么没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赫轩有意思，只不过，赫轩好像对你比较上心一点。”
阳姐后半句察言观色下才说出来。
喻楚楚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
阳姐挺了挺胸：“我又没有说错，赫轩对谁都冷冷的，对你反而显得热情多了，我就不信你感受不出来。”
“如果是的话，那亲爱的阳姐你有什么建议么？是想我追赫轩还是赫轩追我？还是借此炒炒Cp比较好？”
“亲娘诶，我给你跪下了，别再想这些馊主意气我了，我心脏受不了啊，我闭嘴还不行吗？”
阳姐泪流满面，她不过是开个玩笑，这姑奶奶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
阳姐从喻楚楚房间溜走之后，喻楚楚一个人发起呆来。
今日跟许诗男聊天时，话里话外都是试探，她不由得惋惜，惋惜两人的友情不能回到从前那般坦诚相待，如今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难以忽视。
仔细算了，喻楚楚身边没有几个女性朋友，经常来往的也就阳姐，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喻楚楚拿出剧本来，她告诉自己，《凰上》对她而言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朋友，也不是为了追星，而是借此机会突破自己，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
可以想象，《凰上》上映之后会俘获多少奖项，她一定也要拿到奖才行，不敢期待什么金象奖跻身影后，来个进步奖也行啊。
毕竟她的对手是许诗男，这几日和许诗男演对手戏，喻楚楚的压力挺大的，她落下的这两年，许诗男的进步真的很大，如今被封为影后，是真材实料的，加上赫轩的演技也是炉火纯青，喻楚楚觉得自己要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行。
喻楚楚研究了角色很久，困到哈欠连连。
她放下剧本，去拿张眼膜敷上，今天一天没有看手机，她翻出手机，看有没有给自己发的信息。
她来南州拍戏怎么也有一个多星期了，这些天，她全身心投入拍戏中，和金予空的联系逐渐少了起来。
每天在微信里一句平淡普通的问候。
也许，这一次的两市分离，反而让对方有个冷静思考的机会，渐渐的，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状态，这种对方不在身边，不在自己视线里的日子吧。
本以为分离也不过如此，可为什么，发现和对方的联系少了之后，会觉得心里莫名的失落起来呢？
喻楚楚闷闷不乐的点进微信朋友圈。
手指滑的很快，她不敢直接点进金予空的朋友圈，因为这个男人几乎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喻楚楚与他认识两年多，没看他发过一条动态。
喻楚楚手指滑了一会儿，大略的看了一些朋友的动态，然后，匆忙的闪过一个熟悉的头像，喻楚楚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自觉的往回退了一些。
金予空的头像是一片漆黑，图片左上角点缀着一点星光，黑暗中，唯一的一点星光。
喻楚楚滑回来看的时候，一度担心自己看错了，然而她没有看错，金予空破天荒的发了朋友圈！就在五分钟前！
他发的这条朋友圈，只有简单粗暴的两个字，连张图片都没有配——
想你。
看到这条朋友圈，喻楚楚的心猛然一震。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头都僵住了。
想你。
一个情感内敛的冷情男人，说出这两个字，为什么会令她觉得如此震撼？
金予空这样的大佬，破天荒的发了朋友圈，又是如此暗示性强烈的信息，底下评论相当热闹和激动。
喻楚楚和金予空有一些共同好友，所以能看到他的评论。
也许是金予空平日里太冷漠了，很多人不敢去打探他内心的想法，于是模仿着他的语气，底下清一色的回复——
张总：想你。
可爱多：想你。
慕总：想你。
丽姐：想你。
……
金予空几乎没有回复。
倒有个不畏权威的。
俞铮：老大，深夜寂寞难耐，想嫂子啦？
俞铮：想就去追啊！
俞铮：男人嘛！要主动一点！
——
喻楚楚很佩服俞铮的勇气，甚至暗暗替他捏了把汗，敢调侃自个老板，胆肥了啊？
然鹅，喻楚楚心底有一点小小的好奇，好奇金予空的反应。
不一会，金予空回复了俞铮，一贯冷漠的态度，字里行间都透着霸气：想你，回来加班。
俞铮慌了，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默默留下两行可怜的泪水：我错了，跪下。
评论里，也有人问嫂子是谁的？新嫂子出现了吗？
睡前看到金予空这条评论，喻楚楚心中如同冲浪一般，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头，蠢蠢欲动的，学着评论里很多人的语气输了两个字：想你。
她没有打算发出去，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那股悸动，在回复那里，输入“想你”两个字，没有发送，她幻想自己已经发送过去了。
喻楚楚放下手机，重新拿起了剧本，她要更加努力才行，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有勇气站在这个男人身边。
她也好想他，想跟他在一起。
现在的她是没有这个勇气，她已经不再是两年前为了爱奋不顾身的喻楚楚了。
几分钟后，喻楚楚把眼膜揭下，顺便洗了把脸将自己的困意驱赶走，回到卧室时，鬼使神差的，她又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还是微信朋友圈的画面，方才放下手机时，她没有退出微信，喻楚楚眨了眨眼睛，她没有看错吧！才几分钟的时间，她的朋友圈收到了十几条回复。
点开一看，喻楚楚震惊了，被自己蠢到家了，几分钟前，她在金予空的评论下回复的“想你”，竟然错手发出去了！
此刻，金予空的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去！什么情况？？？这是复合了的意思吗？”
“微博没吃到好吃的瓜，竟然在朋友圈吃到了！”
“有人说在机场同时看到了金予空和喻楚楚，我还不信！莫非真的复合了？”
“金总！你倒是回应一下啊！好激动啊！看不到回复今晚睡不着！”
“这个点，金总应该已经睡了……”
……
“啊啊啊！！！”喻楚楚跳起来崩溃的抓着头发，她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等等，她记得朋友圈评论可以删除的，对对对，喻楚楚手指发抖着删除了评论，趁着金予空没有发现之前毁灭证据。
但一想到很多人都看到了，说不定已经有人截图了，喻楚楚崩溃的心情一点也没有缓解。可以放心的是，朋友圈这些人是不敢冒着得罪金予空的风险将这件事暴露给媒体，因为金予空的好友，都是一些大佬，不做这些幼稚的事情。
喻楚楚关掉手机，假装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下一秒，铃声响起，因为心虚，喻楚楚心惊肉跳，手机险些从手中震落，一看来电显示，喻楚楚眼泪都要出来。
喻楚楚在卧室踱来踱去的，手中的铃声锲而不舍的响动着，她很纠结要不要接。
铃声响了很久，因为无人接听终于停了下来，喻楚楚松了口气，几秒过后，铃声再次想了起来。
喻楚楚觉得是躲不过了，总不能关机吧，这样就显得太刻意了，做好心里建设后，她按了接听键。
“……”
双方静默片刻。
喻楚楚感觉空气都被冻结了。
下一秒，一声动听的低音炮打破静默：“想我了？”
喻楚楚的脸蹭得一下爆红，他果然看到了啊！
喻楚楚咬唇，红着耳朵狡辩：“我那是手误。”
“没事。”男人低低笑了声，喻楚楚的脸几乎红得看不清是黄种人了。
良久，那声低音炮再次响起：“爱你。”
啊——！！！

第37章
圣诞节前期，《倾世红颜》正式开播，收视率一路飙升，因为主演演技尴尬被女配绝对碾压而接连几天挂到了热搜榜上，喻楚楚的演技被频繁拿起来议论，因为这部剧的开播，喻楚楚涨了不少粉，每当她在微博上宣传自己的新剧时，会有一些热情的粉丝在评论区吹她的彩虹屁。
有的网友已经开始期待她在《凰上》这部电影里的表现了。
——
寂寞宫廷，深居幽院的韵嫔望着满院的落叶红花，无人秋千随风摇晃。
身后，二皇子胤甄高大伟岸，面如精雕细琢，视线往下盯着女人郁郁裹欢的绝美侧颜，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背，悦耳的嗓音细细传来：“早知你在宫里过得如此不称心，当初何故要将你带进来？”
……
“咔！”林导拍了拍手，脸上喜悦神色显然，豪不吝啬的赞赏：“赫轩演的不错，表情很到位，楚楚进步也很大，这一场先这样吧。”
“谢谢导演，大家辛苦了。”喻楚楚向大家鞠了鞠躬，转而她看向赫轩：“前辈辛苦了，前辈演的真的很好。”
赫轩笑了笑：“你也是，跟以前比起来进步很大，平时没少下功夫吧？”
喻楚楚刚进组的时候，每一场戏要被叫停好几次，能揪出很多问题来。
“当然啦，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剧组的进度啊。”喻楚楚扬了扬下巴，眼中色彩熠熠生辉。
赫轩望着她，眼中的温度渐渐灼热起来。
喻楚楚看赫轩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前辈？”
赫轩当即收敛住自己心底的异动：“没事，后天圣诞节，我请剧组的人吃饭，到时候要来？”
“好的。”
*
圣诞节，《凰上》剧组早早结束拍摄，赫轩请大家到饭店吃饭。
剧组的人不少，整整包了几个大包厢。
主演和几个重要的领导在一个包厢，就目前而言，剧组的进度不错，导演和制片人一高兴，接连敬了众人好几杯酒。
喻楚楚不胜酒力，喝了几杯，看大家都在兴头上，有继续灌酒的迹象，便找了个理由溜出来。
城市里到处充斥着圣诞之夜的喜庆娱乐氛围，随处可见的圣诞树，和到处飘荡着的圣诞节英文歌曲，有圣诞老人在街上发礼物。
酒店在影视基地中，到处有演员走动，喻楚楚不用刻意戴着口罩。
看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喻楚楚很期待和一场雪期然而遇，街上寒风凛冽，喻楚楚吹了吹被冻僵的手，然后放进口袋里。
街上偶有情侣走过，不由自主的，喻楚楚忽然想起了某人。
“圣诞节快乐。”她对着空气，想象他站在自己面前，送与祝福。
这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喻楚楚的肩膀，喻楚楚扭头，男人虽戴着口罩，喻楚楚还是一眼认出他是赫轩。
“前辈！”喻楚楚猛然转身，后退了几步。
对于喻楚楚的反应，赫轩不禁皱了皱眉头，就这么怕他么？
“楚楚，你怕我？”赫轩明显感觉到喻楚楚刻意跟自己保持着距离。
“啊？？？”喻楚楚愣了一下，慌张的摇头：“没有啦，只是觉得被媒体拍到就不大好了，您也知道，现在的营销号太能写了。”
“没事。”赫轩轻描淡写，看喻楚楚没太听懂，补充道：“被拍到也没事。”
呵呵，你是没事，你粉丝多公关团队强，当然没事啦，可她就惨了。
两人在街上站了一会儿，彼此间没有太多的话题，喻楚楚刚要找个借口离开，赫轩忽然接了通电话，抱歉的跟她说：“我有点事先离开了，外面冷，别待太久了。”
“好，谢谢前辈关心。”
看着赫轩离开，喻楚楚松了口气，忽然间，她感觉有几瓣雪花落到了她身上，仰头一看，竟然真的下雪了，喻楚楚心情大好，敞开双手，接住掉下的雪花，雪花凉凉的一触到皮肤便融化了。
喻楚楚玩雪玩得正Happy，身前忽然压过来一道黑影，喻楚楚眨了眨眼睛，双掌还停在半空中，她抬眸一看，原来是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拿着一个棒棒糖递到她面前。
喻楚楚犹豫了一会，看圣诞老人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适才放心的将棒棒糖接下。
“美丽的小姐，有位先生想见您。”圣诞老人忽然开口。
喻楚楚好奇的问：“是谁？”
“他姓金。”
喻楚楚怔住，瞳孔惊喜的撑大，莫非他来了？
“在哪里？”她问。
圣诞老人指了指前方路灯下，隐在暗光里的一辆林肯。
喻楚楚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却一直没有注意到那辆车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在那儿的。
喻楚楚对圣诞老人道了声谢，她转身，朝远处路灯下的林肯车走去。
喻楚楚走近后，主驾驶座的车门忽然打开了，从车里面下来了个中年男人，喻楚楚记得这个人，是金予空的专属司机，司机径直打开了后座左侧的车门，对喻楚楚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喻小姐，请。”
喻楚楚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站在车门前，她隐隐约约瞥到了男人的下半身，那一双大长腿套在西装裤里，放在车里无法完全伸展，一双意大利高级定制的皮鞋格外惹眼。
喻楚楚心生摇曳。
她矮身钻进车里，那熟悉的高冷的气息笼罩而来。
司机将车门关上，他没有再上车，而是站在车旁等候着。
“你怎么来了？”喻楚楚瞥了金予空一眼，她面上维持着淡定，心底早已浪花翻滚。
男人容颜一如既往的俊美，反而多日不见，突觉更加俊美了。
自从喻楚楚上车后，金予空的目光便一直追随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圣诞节快乐。”低低的嗓音传来。
“你也是。”
“什么时候来的？”喻楚楚问。
“十分钟前吧。”男人语气闷闷的。
喻楚楚张了张嘴，十分钟前，不就是她跟赫轩聊天的时候吗？
都被金予空看到了？
“聊的挺好。”男人冷哼了声。
喻楚楚感觉脊背一凉，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
她偷偷瞄了金予空一眼，男人薄唇紧紧抿着，脸色冷峻，看不出多大情绪，却显然高兴不起来。
喻楚楚吁了一口气，莫名紧张的介绍起来：“今天圣诞节，赫轩请剧组里的人吃饭。”
“哦，你喝酒了。”男人吸了吸鼻头。【安安推荐安安推荐安安推荐】
“喝了一点，没有醉。”天呐，她干嘛要解释的这么清楚啊！一个前夫管得也太多了吧！
喻楚楚忍不住再去打量起金予空的表情，好似还是有些闷闷的，拿起手中的棒棒糖递到金予空面前：“给你吃。”
女人脸色扬着一张纯真的笑脸，美好而无邪，一张雪白的脸蛋明艳动人。
拿棒棒糖哄他？
罢了。
金予空叹了口气：“我不吃糖。”
“哦，那我吃了。”喻楚楚稍稍惋惜了一下，兀自打开棒棒糖透明包装袋，自己舔了起来。
粉嫩的舌尖一下又一下的舔着彩虹棒棒糖，喻楚楚吃的津津有味的，唇边光泽莹润，色泽饱满。
金予空舔了舔干涩的唇，沙哑的嗓音发出：“给我吃点。”
喻楚楚眨了眨眼睛，没有想太多，将棒棒糖直接递到男人嘴边，男人唇角勾了勾，伸出舌/尖舔了舔女人舔过的棒棒糖，眼角含着深深的笑意。
喻楚楚被男人的的小表情勾了一下，方才猛然清醒，他吃的可是她吃过的棒棒糖啊。
喻楚楚羞红了脸，默默将拿着棒棒糖的手缩了回来，不给他吃。
看着女孩这个模样，金予空嘴角的笑意愈浓。
“你怎么突然跑到南州来？”喻楚楚低头，默默啃着棒棒糖，没有看他。
男人修长的手指放在膝盖上，一下两下的敲打着膝盖，低沉的嗓音从喉咙内滚出：“半个小时后，我得出发飞美国，要出差一段时间。”
喻楚楚猛然抬起头来，一双震惊的眼睛看着金予空：“去美国的话，不是北城更近吗？”
从北城来南州坐飞机要花两个多小时，而从南州坐飞机去美国，要比北城坐飞机去美国多两个多小时。
金予空浪费了将近五个小时。
所以金予空是特意千里迢迢飞过来看她一眼，半个小时又得匆匆忙忙的离开。
金予空嘴角弯着，对于女人惊讶的眼神，但笑不语。
喻楚楚的心深深受到触动。
她晓得日理万机的金予空真的很忙很忙，五个小时对他而言不知道要损失几个亿。
喻楚楚感动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来，很久没有看到你了，让我好好看看。”金予空轻轻按住女人肩膀，一本正经的打量起她来。
柔和的目光扫过女人精致的眉眼，小巧挺巧的鼻梁，目光往下，是那一张娇艳欲滴的唇。
他笑了笑：“我的宝宝越来越好看了。”
喻楚楚被他忽然煽情的样子给弄得险些要哭了，隐约有调皮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不要这样，我会哭的。”他干嘛这么好啊！
“别哭。”金予空目光慌了起来，也不去打量她了，而是将她揽到自己肩头靠着。
男人的手掌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喻楚楚躺在他的肩头，他身上的味道十分熟悉，散发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喻楚楚一直很喜欢金予空身上的味道，闻着，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金予空的手指穿入她的指缝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命令道：
“楚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许爱上别人。”

第38章
喻楚楚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穿着婚纱，被爸爸牵着手走进了神圣的教堂，前面穿着合体西装的帅气男人正等着她走来，喻楚楚走近一看，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那是赫轩。
她和赫轩在举行婚礼，两人牵着手在神父的引导下念起誓词时，骤然间，身后教堂的大门被人狠狠的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往大门的方向看去，大门处，高大挺拔的金予空步伐艰难的走了进来，他脸色沉重，眼中充满了痛苦的情绪，那种痛是撕心裂肺的。
看到他，喻楚楚心惊肉跳起来。
金予空在她面前站定，阴沉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命令道：“不许嫁给他！”
喻楚楚怔住，看着金予空痛苦的眼神，她的心猛然抽痛起来，痛得几乎要窒息过去。
……
喻楚楚从梦中惊醒，不对，她好像是被门外那“啪啪啪”凶猛的敲门声吵醒的。
喻楚楚揉了揉微微凌乱的头发走过去开门，一开门，阳姐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还不忘将门狠狠摔上。
“怎么了？一大早这么激动？”喻楚楚摸了摸头，此刻阳姐的样子比她做的那场梦还要恐怖。
“出事了。”阳姐脸色阴沉，直接打开手机给喻楚楚看，她敲了敲屏幕上方：“你看看今天微博热搜第一是什么？”
#赫轩和喻楚楚深夜约会#赫轩和喻楚楚深夜约会，无畏镜头，动作亲密疑似交往！
看到这条热搜，喻楚楚的眼珠子都瞪大了，瞬间便没了困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是让你和赫轩保持距离吗，姑奶奶呀，你一夜之间成了赫轩和许诗男粉丝的公敌，你知道这两人的粉丝数量有多庞大，行动力有多可怕吗？！”阳姐抓急了起来，烦躁的跺了跺脚：“你打开你的微博看看，已经有人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有的叫你滚出娱乐圈，别再祸害勾引男人了，还有的呼吁舆论抵制《凰上》上映，除非你退出剧组。”
阳姐越说越抓狂，这会儿，找公关什么的也没用了，完全是避而不及，任人宰割的弱小羔羊。
“慌什么，我跟赫轩又没什么。”安安推荐
喻楚楚看着热搜里面拍的照片，昨晚她在大街上和赫轩聊天，仅有的几个眼神互动，全被拍成了暧昧的痕迹。
网友们毒辣的眼睛分析了下赫轩看着喻楚楚眼中的情感，是前所未有的，网友们从未见过的柔软，也因此，网友们才对喻楚楚和赫轩交往一事确信无疑。
赫轩粉心碎了一地，一直以来磕赫轩和许诗男这对Cp的粉丝被点燃了怒火，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喻楚楚。
看到喻楚楚如此淡定，阳姐都要被气死了，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
“赫轩那边交涉过了吗？”喻楚楚问。
“刚刚打电话无人接听，估计他们的手机已经被媒体打爆了吧？”
“我记得赫轩住的酒店和我们的很近，要不要去找他当面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喻楚楚眨了眨眼。
阳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时候你还敢去找他？剧组那边都未必去得了了，你还敢去找他！你知道有多少记者在紧紧盯着你吗？你现在出门都未必有命回来！”
阳姐几乎用吼的，她实在是太暴躁了，一大早看到这条新闻，若是《凰上》剧组真的抵挡不了舆论的攻击，撤掉喻楚楚怎么办啊？这些天的努力岂不是就白费了！
阳姐正气恼时，忽然听到房间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阳姐一下子以为是记者，当即警惕了起来，她悄悄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戴着口罩站在门边，阳姐一开始怀疑是不是狗仔什么的，可一想，狗仔不会这么帅吧，这个男人除了被挡住的脸看不到之外，其他地方都帅到犯规。
“谁？”阳姐试探的喊了声。
猫眼里，男人将口罩摘了下来，阳姐一看竟是赫轩，她将门打开，赫轩进来后又利利索索的将门关上。
“赫老师，您怎么来了？”对赫轩，阳姐态度温和了一些。
“楚楚没事吧？”
“她……”好得很。
“前辈，您怎么来了？”看到赫轩，喻楚楚蛮惊讶的，这要是再被拍，岂不是变成#赫轩和喻楚楚在房间里共度二人世界#？？？
“新闻看了吧？”赫轩看着喻楚楚。
“嗯，前辈，咱们统一一下口径到微博澄清一下吧？”
“行。”
随即，喻楚楚和赫轩发微博澄清了照片的事情，解释两人并非交往，不过是圣诞节剧组的聚会，喝了点酒在楼下吹风遇到而已。
两人的澄清微博一出，当晚一起参加聚会的朋友们，剧组导演，制片人和许诗男都点了赞并且转发支持。
这么多人出面帮忙澄清，网友们即使再会杠也无计可施了，赫轩粉和螺蛳粉终于消停了一会儿，毕竟照片里，真的没有什么越轨的亲密动作，有个网友的评论亮了。
不穿内裤很凉快：我怎么觉得是赫轩对喻楚楚有意思？
此评论一出，不过几分钟，评论便被疯狂的盖楼，画风难得的一致。
“某家粉请不要来蹭赫轩的热度！喻楚楚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她不配！”
“抱走赫轩欧巴，请你们不要玷污他！”
“锁死赫轩许诗男这对Cp！谁也不准拆散！”
“金予空不要的女人，请你收敛一点，不要太饥渴了！”
“金予空不要的女人，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的勾引男人！”
“金予空不要的女人……”
“金予空不要的女人……”
……
几分钟后，标题为#金予空不要的女人#迅速占据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专门为吐槽喻楚楚而来，而“金予空不要的女人”成为了网友们专门黑喻楚楚的一种称呼。
看到这条热搜，喻楚楚的好脾气全部消耗殆尽，她也是有血有肉有知觉的人，从复出到现在，无论网友怎么骂她，骂得再难听，她也只是自我调节，不去深想和计较，这一次，她感到相当恼火。
因为，她非常非常不喜欢“金予空不要的女人”这个称号！
难听死了！
不一会，喻楚楚送赫轩到门口，赫轩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返回来，他伸手摸了摸喻楚楚的头：“楚楚，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帮忙，不要在意别人说的，在我眼里你是个很好的女孩。”
对于赫轩的举动，喻楚楚和阳姐皆愣了一下。
“谢谢前辈。”
*
事实上，赫轩到酒店来找喻楚楚时一直被狗仔跟着，狗仔拍下整个过程，内心狂喜以为自己拿到第一手猛料可以升职加薪了，然后，当狗仔先生走到自家报社门口时，一片黑压压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抬头一看，一群带墨镜的魁梧猛男站在他面前，中间那位脸跟冰块似的。
“还想混下去就把资料交出来。”
狗仔先生吓得腿软，却要誓死捍卫自己的相机，可惜势单力薄，寡不敌众。
相机被当众抢走了。
当天，相机里的内容传到了美国洛杉矶某总的手机里。
金予空坐在会议室里，底下是美国分公司的管理部门主管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向他汇报近季度的公司情况。
金予空摸着下巴，目光却盯着手中的手机，眼中色彩不明。
到最后，男人眉头越挑越高，底下高管们看着老板的表情不悦，在努力琢磨自己哪个步骤出现了问题。
金予空想，如果他手中的这一手资料被爆到网上，该起什么样的标题更合适呢？
【赫轩和喻楚楚在酒店共度二人世界？】
【赫轩房间门口表白喻楚楚？】
金予空苦笑，他才走一天不到，小日子就过得这么滋润了？
开完会议后，金予空拿着手机走到窗前，脑子里浮现出视频里赫轩宠溺摸喻楚楚脑袋的画面，金予空心中的醋意油然生起，可一想到网上那么多新闻都是针对她的，把她骂得那么惨，笑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应该很不好吧？
金予空将脑海中那个暧昧的画面拍掉，拨通备注为“老婆”的那串号码。
喻楚楚被网络攻击了一天，在剧组时拍戏状态不佳，导演让她回来休息一天。
喻楚楚回到酒店就趴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心情始终很郁闷，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也提不起劲儿。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喻楚楚撅了撅嘴，还知道打电话给她啊。
“喂。”闷闷，不乐，语气中透着“本小姐不高兴”的浓浓暗示。
“怎么了？”
怎么了？这个开场无疑是很失败的。
喻楚楚莫名的，火更大了：“没事挂了！”
作势要挂电话，男人急切的嗓音插入：“等等。”
“有事说事！别磨磨唧唧的。”
“……”金予空皱眉，这个女人跟他讲话的态度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本来打电话前金予空还有些生气，如今看来她的火气比他大多了，正好他赶巧成了她的出气筒。
喻楚楚从不会将自己的不良情绪转移到别人身上，她会对金予空这样，是因为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放下了防备，知道这个男人会包容她的任性，包容她的小脾气。
金予空吁了口气，问道：“还好吗？”
“不大好。”
“因为和赫轩深夜幽会被拍？”酸酸的语气。
“不是，因为网友们叫我是金予空不要的女人。”
电话里头男人顿了一下。
金予空可以想象此刻喻楚楚委屈巴巴的样子，想让人抱进怀里安慰安慰。
他调侃道：“他们是不是说错了啊，明明金予空才是喻楚楚不要的男人。”
听着他微微有些自黑的语气，喻楚楚忍不住笑了：“噗～，金予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金予空勾一勾手指头，就会有一群美女扑过去找你不是么？”
喻楚楚觉得心情放松多了，随口便调侃起来。
却不想，男人对于她的问题做了个郑重的回应：“再多的女人，也不及一个叫喻楚楚的女人好。”
“我只要你。”
——
男人随口就来的表白，令喻楚楚那颗心激烈摇摆了起来。
干嘛突然如此深情啊！
不可否认的事，她心底感觉被蜜糖浇了个遍，甜甜的，暖暖的。
喻楚楚趴在床上，小腿在半空中摇晃着。
“嗯。”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就很傲娇的“嗯”了声。
“嗯？？？这是答应的意思？”
他说要她，而她“嗯”了声，不是答应是什么？
喻楚楚后知后觉，从床上蹦了起来，紧张到结巴：“才才才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误会了……”
“不用解释，我都懂的，爱你。”
啊——！！！喻楚楚捂住了自己的爆红的脸，金予空这是怎么了？他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金予空了！金予空先生你的高冷呢？？？
俞铮将手机落会议室，回来找时，就听到金予空那声油腻的“爱你”。
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手机也不拿了，直接悄悄的默默的退了出去。
……
到最后，喻楚楚悲愤无比加羞愧无比的挂了电话。
而某油腻总裁，挂了电话后便在微博上注册了一个新账号，账号名是醒目的“金予空”三个字。
随后，他点击进#金予空不要的女人#这个热搜，更了人生中的第一条微博。
#金予空不要的女人#我要
言简意赅，仅仅“我要”两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一时间，微博因为金予空这条微博的横空出世而进入了瘫痪的状态。
网友们炸开了锅！
“啊啊啊！！！大佬出现！！！求合影！！！”
“啊！我男神，有生之年竟然看到你发微博！合影！合影！！”
“似乎嗅到了春天到来的味道，金总这是要跟前妻复婚？？？”
“友情提醒一下，黑喻楚楚的悠着点，别把某位大佬惹火了吃不了兜着走。知情人士透露，金总在追喻楚楚，圈子里的人都看破不说破，只是没往外传而已。”
“金总追喻楚楚？这么说来，两人离婚另有隐情？”
“啊！！！我酸了，喻楚楚怎么那么幸福，一堆优秀的男人往她那儿钻，难道就因为她长了一张仙女般的面孔吗？”
“大胆猜测一下，如果赫轩也喜欢喻楚楚，那么金予空和赫轩这两位大佬谁更有胜算？”
“支持金予空抱得美人归！”
“支持赫轩抱得美人归！”
“支持金予空抱得美人归！”
“支持赫轩抱得美人归！”
……
然后，#金予空VS赫轩#的热搜以无敌的速度抢占了微博热搜榜首。
喻楚楚洗了个澡出来，刚好阳姐的电话打来，喻楚楚按了免提，手指沾了点护肤品往脸上轻轻擦着，一边听着阳姐那道大嗓门从扩音器里传来。
“啊！！！我的楚楚宝贝啊！你简直就是我心目中最美的仙女啊！！！月经热搜体质的你不火谁火啊！我当初怎么就那么有眼光呢！！！我真是天才啊！！！”
阳姐自我陶醉了半天，喻楚楚愣是没有听出什么重要的信息来。
喻楚楚挂了电话后，自己进了微博热搜，一瞧，热搜前五都跟她有点关系。
#金予空VS赫轩#
#金予空的第一条微博#
#喻楚楚男神收割机#
……
喻楚楚先是点进热搜第二的#金予空的第一条微博#看看。
瞬间变得跟广大网友一样震惊。
金予空这些天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越来越放纵自己了。
先是在朋友圈煽情一顿，然后又开微博宣誓主权，这个男人，到底要干嘛啊？
喻楚楚却觉得心底很暖很甜，因为他的这些行为，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住在这个男人心里。
她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在乎。
喻楚楚先是心里甜蜜脸上傻笑的盯着金予空的微博看了好一会儿。
紧接着，她点进来热搜第一的#金予空VS赫轩”。
看着硝烟四起的广场，喻楚楚不禁咽下一口唾液。
这就是传说中的按头组Cp吗？
想起前不久那群牙尖嘴利的网友还在嚷嚷着“金予空不要的女人，你不配！”
好像因为金予空的那句“我要”，从而将她变成了稀有物品，网友们的眼睛也终于不近视了，终于发现了她的美。
看着微博这些无聊的动态，喻楚楚嗤了声：“闲的。”
喻楚楚保养完毕，钻被窝里正要睡觉时，手机“叮——！”得一声，她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喻楚楚很有默契的，不看手机也能猜出是谁发来的消息。
她嘴角扬了扬，点击那个黑色的头像的对话框。
亲爱的：和赫轩比的话，我在你心里能打几分？
看着聊天界面，喻楚楚都能感受到金予空沉重的心思。
自从赫轩的出现后，这个男人变得即敏感又没有安全感。
喻楚楚在手机键盘上敲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你，零分。”
金予空发来了个要跳楼的表情包，喻楚楚都想不到他的手机里竟然保存了这样的表情包。
为了拯救这个失足青年，喻楚楚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
“一百分。”

第39章
《凰上》剧组持续拍摄了两个月，已经逐渐进入尾声。
喻楚楚所饰演的韵嫔和许诗男所饰演的皇后进行最后的对决。
这一场戏，是两个大Boss的终极对决，两个塑料姐妹花终于在这一刻撕破了脸。
这一场戏是整部电影里最重要的一场戏，也是喻楚楚和许诗男演技的一场对决。
“咔咔咔！”导演脸上浮现不悦的神色，对着喻楚楚喊道：“楚楚，不要怂，现在是姐妹撕逼，比的就是气势，谁的气势弱谁就输了，你们两个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现在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而战！”
导演纠完喻楚楚的错，欣赏的看向许诗男：“许诗男演的不错，表情很到位，好了，先休息一下找找状态吧。”
小米将喻楚楚扶下来。
喻楚楚抿了口热咖啡，表情有些呆，方才和许诗男对戏的时候，喻楚楚被许诗男的演技给震撼到了。
许诗男的眼神，动作，还有本身的气势，有那么一瞬间，喻楚楚看到了许诗男真情实感的流露，似乎真的将她视为情敌。
也是，毕竟两人曾经喜欢过同一个男人，而如今，许诗男终于从金予空那儿走出来，爱上别的男人，而偏偏这个男人又跟喻楚楚多多少少扯上了关系。
自从喻楚楚跟赫轩的绯闻在网上传开后，许诗男对喻楚楚的态度有了一些变化，虽然她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喻楚楚能够感受得出来她对自己产生了芥蒂。
“想什么呢？”阳姐坐了过来，阳姐一直在旁边观赏喻楚楚和许诗男的对手戏，很显然的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味，看喻楚楚沉默不语，阳姐将手覆上她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道：“楚楚，这场戏对你来说很重要，电影播出之后少不了很多人拿这一场戏给你和许诗男的演技做对比，所以，你要好好找到状态。”
“我给你个建议哈，假如有人要抢走你心里的那一位，你是该霸道护爱呢还是选择退缩将自己的爱拱手相让？”
心底的那一位……
阳姐暗示满满，就在这时，喻楚楚心底的那一位忽然来电话了。
喻楚楚拿起手机，因为心底有些郁闷，语气也是闷闷的：“喂？”
“不开心？”金予空一下子便猜出了她的心情，即使两人间隔着大半个地球。
“没有啊。”嘴硬……
“想我了？”男人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喻楚楚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在拍最后一场戏，演的有些差强人意。”
“跟我说说是什么剧情。”男人一副帮你出主意的口吻，这是金予空第一次跟她讨论演戏的事情。
喻楚楚觉得有些搞笑，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也不管金予空是否专业，闲闲的聊起：“就是两个女人为了抢一个男人的对手戏。”
“我宝宝这么美，想要哪个男人不都屁颠屁颠的跟你跑，还需要抢么？”电话里头，男人语气轻松戏谑。
喻楚楚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金予空，你今天吃糖了吗？”嘴怎么那么甜啊？以前喻楚楚都没发现金予空还有幽默的一面。
金予空对谁都冷冷的，最近跟俞铮学习如何哄女孩子开心，果然是有效果的。
和金予空通完电话，喻楚楚心情好多了，看着喻楚楚脸泛桃红，像被爱情滋润的女人一样，阳姐啧啧两声，有点酸啊。
“好了！各就各位！”这时，导演喊道。
喻楚楚喝了口水，起身往镜头前走去，另一边许诗男也已经过来，两人身上皆穿着奢华的宫装，各有各的气场。
“两位演员准备好了吗？”导演问道。
“准备好了。”喻楚楚和许诗男异口同声。
“那行，action！”
导演喊了开始之后，喻楚楚和许诗男便迅速进入了状态。
《凰上》这部剧里，皇后的性格强势，一出场气场就是强大的，韵嫔外表看起来柔弱没有攻击性，心思却非常深沉，当这两个女人对峙时，乍一看，韵嫔的气势被皇后完全的压制。
“若不是你的出现，他怎会对我视而不见！是你偷走了他的心，偷走了我的希望！韵嫔，今日，我就让你吊死在这悬梁上！”
看着皇后面目可憎，几近疯狂的状态，韵嫔瞳孔因为恐惧而逐渐撑大，她瞪着眼睛看着皇后，脸上神情细微变化，渐渐的，她压住了心底的火，脸色恢复平静，眼底掠过一抹冷。
那双狐媚的眉眼中淬着极致的冷，她盯着皇后，语气压低，却隐隐透着股霸气：“你算个什么东西？”
摄像机前，导演几乎被喻楚楚这内敛深沉的表情给震撼到了，感觉这个女人有着两幅面孔，柔弱不过是她的伪装，骨子里那股霸气，就脸和她对戏的许诗男，也微微震住了一会，当喻楚楚那冰冷的目光射在她身上时，无形中，仿佛有一座山压到了她身上。
“卡！很好，这一场演的很不错！”导演终于叫停：“恭喜喻楚楚和许诗男杀青快乐！”
“谢谢导演，谢谢大家！”
……
参加完杀青宴后，喻楚楚便飞回了北城，正值春节期间，有几个通告要赶，赶完通告后，喻楚楚才得空回一趟喻家。
这一年家里面的氛围显得有些寂寥，明明前年过年时还是一家四口团团圆圆，今年却少了个。
吃年夜饭的时候，喻楚楚和方婷不禁想起了在监狱里蹲着的喻铭，最寂寞的人应该是父亲吧？喻铭在监狱表现优秀，听说被减刑了，再过两年就可以出狱，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安慰。
吃完年夜饭，喻楚楚和弟弟在家门口放起了烟花，玩到一半的时候，陆森开着他的法拉利过来。
喻天天一见到陆森就扑了过去：“陆森哥哥。”
陆森揪了揪喻天天的耳朵：“叫姐夫。”
“不叫。”喻天天因为被人揪着耳朵而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
“叫就给大红包。”陆森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来，诱惑着。
喻天天眼睛亮了亮，乖乖的叫：“姐夫。”
“真乖。”陆森松开了喻天天的耳朵，将红包送到他手里，很大方的样子。
“瞎叫什么呢？”一旁，喻楚楚瞪了瞪眼。
“丫头，哥也给你准备了个大红包。”陆森嬉皮笑脸的走过来，手摸裤兜里，红包还没拿出来，冷不防被浇了一盘冷水。
“不要。”喻楚楚很傲娇的甩了甩头发。
陆森嘴角扯了扯，不要拉倒。
然后，二人烟花变成三人的烟花，因为陆森的加入，喻天天玩得更加开心了，陆森是孩子性子，跟小朋友容易打成一片，讲话又幽默，喻楚楚时不时被逗笑，顿时，家门口传来一片欢声笑语的，混着络绎不绝的鞭炮声。
没人察觉的是，一辆宾利车悄然开了过来，停在十米远处，驾驶座上的男人听着前方的欢声笑语，和看着那欢乐互动的三人，脸上神情复杂。
金予空在车里坐了好一会，目光懒洋洋的关注着前方，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他掏出手机，打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喻楚楚听到手机铃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看到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她刚要点接听按钮时，忽然，喻天天撞了一下她的身体，喻楚楚的手指偏了偏，不小心按了拒听键，电话挂断了。
金予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挑得高高的。
呵，忙着都没空接他电话了？
喻楚楚正想要不要给金予空回拨个电话时，喻天天忽然叫了起来：“姐，那是不是金予空的车？”
喻楚楚直呼前姐夫的名字，真是没大没小了。
听到喻天天的惊呼，喻楚楚和陆森都惊诧的转过身去看，终于发现了停在十米远处的宾利车。
喻楚楚透过前车窗，注视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隐约可以看到他也在看着自己，喻楚楚的心快速跳了一下。
等等，刚刚他不会以为她故意不接他电话吧？
喻楚楚将手中的烟花交给喻天天：“我过去看看。”
看着喻楚楚走去的背影，陆森挑了挑眉。
喻楚楚来到宾利车旁，她敲了敲车窗，下一秒，车窗被降了下来，金予空神情淡淡的。
“你回国了？”喻楚楚笑了笑，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金予空人还在美国，毕竟这个男人对什么节假日都不是很重视的样子。
男人微微颔首，低沉的嗓音从口腔里发出：“新年快乐。”
“你也是。”喻楚楚眼珠子闪了闪。
两人相对无言，互相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喻楚楚的双手放到身后，脚尖不安分的惦着，金予空出差一趟，在美国待了一个多月，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这期间，两人会通通电话，或者在微信里道声早晚安，视频还是很少的。
这个男人仿佛拥有一种魅力，他就像个种子种在她的心里，慢慢的发芽开花，想要拔走是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
喻楚楚眉眼温和盯着金予空看了好一会，忽觉喉咙干涩，她问道：“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嗯，是应该拜访一下岳母大人了。”
“……”

第40章
喻楚楚带着金予空进了喻家客厅，在准备小点心的方婷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身体顿了一下，对于金予空的出现方婷感到十分的诧异。
“妈，新年好！”金予空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称呼合不合适，遵循内心的想法，还是称呼方婷一声“妈。”
而一旁的喻楚楚微微一愣，目光不自觉的往旁边男人身上扫了一眼，她没有看错吧，金予空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样子，男人修长的手指相互按捏着，性感的喉结时不时的滚动起来，像似在紧张的咽口水。
金予空人前从来都是自信高冷的一副面孔，端着人人望尘莫及的高贵，即使是以前他来到喻家，也是一种别人难以高攀的感觉，这一次竟然紧张了。
出于礼貌，方婷点了点头，心底却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闺女是什么心思，再一次看到这二人合体，喻楚楚站在金予空身边看起来轻松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端着了，而金予空，虽然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冷漠感让人难以忽视，架子却卸下不少，感觉让人不是那么难以亲近了。
“予空，过来坐。”方婷给金予空沏了杯茶。
“谢谢。”金予空于沙发上坐下，看起来有些拘谨。
喻楚楚紧接着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侧脸冲他笑了笑，希望他不要那么拘谨。
因为她的贴近，金予空确实放松了不少。
看着这二人的互动，方婷垂眸，睫毛闪了闪，双掌搓了一会儿，问道：“你们俩……这是复合了？”
金予空顿了一下，他看向喻楚楚，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复合不复合，还是喻楚楚说了算不是？
方婷的目光也盯到了喻楚楚身上。
被四只眼睛盯着，无形中有座山压到了喻楚楚身上，她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是朋友。”
听到喻楚楚的回答，金予空的眼神暗了暗，里头那颗心似顷刻间被扔进了大海里，沉溺到了深海。
他点了点头，附和：“对，只是朋友。”
语气中的酸楚，方婷听出了几分。
朋友，呵，谁信呢。
接下来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金予空一没话说就拿起陶瓷杯抿了口茶，喉咙才不至于太干涩。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陆森和喻天天的嘀咕声：“陆森哥哥，我还没玩够呢，干嘛这么快回家啊？”
“没玩够就自己出去玩，老子不奉陪。”
“哼！善变的男人！”
不一会，喻天天不甘心的跟着陆森进了大厅。
“好渴啊，阿姨。”陆森先是瞄了一眼像胶水一样粘坐在一起的喻楚楚和金予空，觉得特别刺眼，却装作不在意的走过去自己捡个位置坐下。
方婷听陆森说渴，立马给他倒了杯茶：“喝点茶吧。”
“好的，谢谢阿姨。”
陆森嘴向来甜，常常能将方婷逗得花枝乱颤。
本来就尴尬的大厅氛围，因为陆森的加入而变得更加诡异，比起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在打游戏的喻天天，那几个大人心思看起来实在是深沉。
不一会，方婷找了个借口将喻楚楚叫了出来。
喻楚楚隐约知道母亲叫自己出来是什么事情，她没有说话，安静的等方婷开口。
“楚楚，妈妈看得出来，金予空是有跟你复合的意向，你的想法如何？”
方婷方才在一旁观察了很久，多日不见，她能感觉到金予空改变了不少，而这二人在一起的画面难得和谐，明明眼里满满的都是对方，却不愿意突破最后那道防线。
喻楚楚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那双媚眼，似在沉思，不一会，她说道：“妈妈，我觉得还不是时候，我在等。”
“等什么？”
“等跟他在一起之后，我不会感到自卑的那个时候。”
“你会自卑，是因为他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不可能不自卑的，不过，我觉得有些自信只有自己才可以满足自己，不是吗？我已经努力这样做了。”喻楚楚抬眸看着方婷，扬起一道天真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方婷以为她还没有长大，还是喻家那个小丫头。
她叹了口气：“你自己衡量吧，不过妈妈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不喜欢陆森，就要明确的拒绝他，不要再让他对你抱有希望，他也年纪不小了，是该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了。”
喻楚楚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
金予空没有在喻家待的太久，因为金家的长辈还在等着他回去拜年，金予空在喻家坐着的时候，便有好几通电话打过来催促。
他是除夕夜才从美国飞回来的，一回国就开车到喻家看喻楚楚。
喻楚楚送金予空上车，目光依依不舍的看着他的车子离开，金予空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那道娇小的身影。
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名正言顺？
陆森站在喻楚楚身后，看见她那望着前方恋恋不舍的眼神，烦躁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好了，人都走远了，还盯着看个什么劲？”
喻楚楚回身，瞪了陆森一眼，想起母亲说的那番话，她心下一沉，神情略显严肃起来，对陆森说道：“陆森，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森看她神情这么严肃，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心底隐约猜到是什么，脸上却故作轻松：“说吧，洗耳恭听。”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还是忘不了金予空。”
“然后呢？你打算跟他旧情重燃？”
“有这个可能。”
喻楚楚看到陆森脸上隐隐透出痛苦的神色，知道自己可能伤害到了他。
“所以，陆森哥哥，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啊？”
陆森哥哥？呵呵，陆森深觉讽刺，却感浑身乏力。
“这个就不用你关心了，有点晚了，我先走了。”少年有些绝望的转身。
没走几步，背后响起那道清甜的女声：“陆森哥哥，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恍惚间，陆森想起了多年前，那个被他欺负到哇哇大哭的小丫头，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小时候总是喜欢欺负喻楚楚，待成年后终于明白，那么多年不过是想引起她的关注，奢求她的视线不要从自己身上离开，然而，这个女人的视线从未在他身上多待过，尤其，当金予空出现后，她的注意力便紧盯在了金予空身上。
陆森终于明白，有些情感是求不来的，比如爱情。
是该结束这段单相思了。
*
三个月后，《凰上》在各大院线正式上映，反响出乎意料的好，第一天票房便突破一亿，且每日节节高升，以不可抵挡之势挤进电影票房排行榜前三，其间，喻楚楚的演技频繁登上热搜。
#喻楚楚演技#
“妈呀！看到喻楚楚和许诗男最后那场对手戏，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喻楚楚的演技在许诗男面前毫不逊色啊！”
“小仙女演技进步好大啊！路转粉！”
“呜呜～～芋头粉要哭辽！楚楚小仙女终于熬出头了！”
“如果这样还有人黑，那些黑粉就不是人了”
“这一届金狮奖最佳女主角获得者预订，恭喜喻楚楚小仙女喜提影后！”
“恭喜喻楚楚小仙女喜提影后！”
“恭喜喻楚楚小仙女喜提影后！”
“恭喜喻楚楚小仙女喜提影后！”
……
随着《凰上》的上映，喻楚楚的演技得到肯定，各种资源戏约不断，以前是剧本挑她，而现在是她挑剧本。
几个月后，喻楚楚和许诗男被中国电影金狮奖最佳女主角提名，受邀参加第四十五届电影节。
因为这件事情，喻楚楚激动了整整一个星期，她不敢奢望会得奖，能被提名她已经十分满意了。
电影节当天，喻楚楚穿着一袭红色复古长裙，剪短的头发通过将近一年的时间长长了不少，被造型师烫成了羊毛卷的，包裹着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皮肤白得发光，今日的喻楚楚多了一丝妩媚，一种望一眼便让人脸红心跳的妩媚。
喻楚楚是和许诗男还有赫轩坐着同一辆豪车进场的，赫轩提名金狮最佳男主角奖，而许诗男和喻楚楚一样被金狮最佳女主角奖提名，外加另外两部电影的女主角竞争同一个奖。
上车的时候，赫轩视线在喻楚楚身上停留了很久，一旁许诗男早有些察觉，心情顿时郁闷下来，只有喻楚楚，心思全在待会要颁发的奖项上。
电影节现场十分热闹，今晚众星云集，各家粉丝前来支持，将场外围的水泄不通。
喻楚楚、许诗男还有赫轩是第五个出场。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加长林肯停到了红毯的始点。
在闪光灯加摄像机的聚焦下，赫轩牵着两位女神从车上下来一起踏上红毯，现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各家粉丝在声嘶力竭的为自家偶像呐喊尖叫。
走到红毯中间的签名墙前时，三人签上自己的名字，主持人又留下来采访了一段，方才放人。
喻楚楚要走到红毯尽头的时候，忽然听到主持人介绍：“接下来要介绍的是两位人物厉害的人物。
“有请予尚集团的创始人金予空先生和国际巨星林美爱小姐！掌声有请！”
听着身后主持人的介绍声和随即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喻楚楚脚步顿住，忍不住偏头往后看，只见那高挺英俊男人穿着一身高订的紧身西装，右胳膊往外，被身侧美丽大方的林美爱亲密的挽着，美丽女人脸上难掩娇羞神色。
远远望去，好一对金童玉女。
近几个月，喻楚楚飞往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的赶通告，很少回去住的地方，她想金予空应该也很少再去那个破公寓住，只是她忽然发现，最近金予空打电话或者发消息给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可能是她太忙了，有几次没接到他的电话也忘记回给他，两人逐渐习惯了这种忙碌。
今日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他，美人在怀，喻楚楚远远看着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深觉刺眼。
林美爱，一个经常出现在好莱坞电影里的女星，极具影响力的一位演员，曾经被评为亚洲第一美人，如今挽着金予空的手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往日冷傲的林美爱也软了下来。
“你不知道吗？”一旁传来许诗男的声音，喻楚楚好奇的看过去，只听许诗男继续说：“前两天，金予空显出了自己的第一次银幕亮相，参加一档综艺节目采访，和他一起受邀请的女嘉宾就是林美爱。”
喻楚楚怔住，像金予空这样对娱乐圈有偏见的男人，竟然会出现在荧幕上？当初结婚的时候，他给她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让她退出娱乐圈，这样的男人竟然会参加综艺节目？
此刻的喻楚楚，很想将一个大猪蹄砸到金予空的脸上，哼，金予空个大猪蹄子！

第41章
来到场馆内，喻楚楚闷闷不乐的坐到位置上，她坐在第三排的中间位置，左手边是赫轩，赫轩的旁边是许诗男。
喻楚楚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金予空和林美爱携手走红毯的画面，可知她跟金予空结婚两年的时间，这个男人从未带她出席过什么正式的场合，他永远将自己出席活动的女伴留给别的女人！难道她就那么上不了台面吗？
想起前两天阳姐拿着手机过来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她有没有看微博，她说我都忙得没时间睡觉了哪有时间看微博？
阳姐那时还松了口气，还说什么忙点好忙点好，估计那时候就知道金予空和林美爱的事了。
想着，喻楚楚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在搜索里搜了金予空的名字，下面蹦出几个标题。
#金予空林美爱#
#金予空荧幕首次亮相#
#金予空林美爱暧昧#
……
喻楚楚气得直接将手机关掉，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奸情？
喻楚楚双手环胸独自生了会闷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她随意偏头看过去，看到走完红毯的金予空和林美爱也走进了会馆，这会儿林美爱没有再挽着金予空的胳膊了，自个提着长长的裙摆下着阶梯，如果给林美爱提裙摆的人是金予空的话，喻楚楚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喻楚楚本还想看金予空和林美爱坐哪个位置，想着以他们的身份应该也是坐在前三排的贵宾席，就在这时，金予空的目光往她那个的方向扫了一眼，像似无意，又像似有意，喻楚楚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摆正坐姿。
她才不要理那个大猪蹄子！
不一会，金予空和林美爱走到了前排，一路走来，不少人主动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这二人步调难得的一致，一个淡漠的点头，一个淡淡的挥手，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高冷姿态。
金予空和李美爱在第二排停了下来，第二排中间的两个位置上贴着金予空和林美爱的名字，二人径直往里边走了走。
喻楚楚抬了抬眼，看到让她烦心的两个人坐到了她的赫轩的前面，而她的前面是林美爱。
喻楚楚刚好可以看到金予空的侧脸，男人侧脸线条冷峻优美，好看到叫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金总。”
“美爱姐。”
金予空和林美爱坐下后，周围的人纷纷向他们打招呼。
就连赫轩和许诗男，为了表示尊重也像其他人一样向金予空和林美爱打了声招呼，这个时候，金予空和林美爱为了回应就不得不往后面看了。
金予空俊脸往右侧边偏了偏，视线似不在意的扫了眼斜后方的喻楚楚，喻楚楚因为心情郁闷，脸上稍有形色，即使此刻很不待见金予空和林美爱，可毕竟场馆里有很多记者都在盯着，如果她赖坐着将这两位大佬视而不见，相信当晚就会有关于喻楚楚傲慢无礼，或者因爱生恨之类的新闻报道出来。
好歹也是位演员，表面功夫还是容易做到的。
“美爱姐。”在林美爱往后看时，喻楚楚甜美可人的冲她笑了笑。
可她忽略了一点，此刻的她和林美爱有着前任和现任的尴尬即视感，林美爱看着喻楚楚，眼里只有“金予空前妻”这五个字。
林美爱扯了扯嘴角，很大度的点了点头。
而林美爱旁边的男人，双手环胸，目光一直闲闲的打量着斜后方的女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喻楚楚直接忽视了金予空，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打算，反正前夫和前妻见面很难有好脸色，大家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殊不知，自从金予空和林美爱于喻楚楚身前落座后，现场很多人的目光都悄悄的往这一块扫。
这算什么？最强吃瓜现场？金予空和喻楚楚本来就很难同框，一同框便来个如此劲爆的，毕竟这两天，很多人已经在网上吃过了金予空和林美爱关系暧昧的瓜，即使这二人从未正面作出过回应。
喻楚楚知道金予空还在看自己，看得她全身不自觉，现场有太多双目光盯着了，她只好回瞪了他一眼，生硬的叫了声：“金总。”
可听见牙齿相互厮磨的声响。
“喻小姐。”男人应，语气中藏有几分讽刺。
呵呵，喻小姐，这下真的把喻楚楚心底那团火彻底惹燃了，她决定再也不理金予空这个大猪蹄子了。
渐渐的，进入场馆的明星越来越多，嘉宾的座位逐渐被坐满，二十分钟后，电影节正式拉开序幕。
每年的电影节都会请一些歌星来唱开场曲，这一次请的是时下大火的一个男团，唱跳结合，很快便将场面点燃。
有很多嘉宾在开小差，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的。
喻楚楚的视线在金予空和林美爱的后背游离，这两人坐一块儿嘴也没停过，一般是林美爱找话题，有的没的，一会儿指指台上赞美歌手的表现，一会儿说说场内的气温，她的声音细细柔柔，柔细中还带了一丝嗲，金予空偶会附和陪聊，面上还是维持得很绅士，一个话题结束之后，金予空的目光便专注于舞台之上。
没过几分钟，林美爱抱了抱自己裸露的胳膊，有所暗示的说了声：“好像真的有点冷诶。”
一般这个时候，有点眼力劲的男人就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女士身上展示自己绅士的一面。
喻楚楚的内心已经波涛汹涌，如果金予空真的把外套脱下来给林美爱穿，她保证！保证从这一刻起和金予空彻底绝交，从此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林美爱看了金予空一眼，而金予空好像没听见一般，视线一直盯着舞台上的明星表演，手指头摸着下颌，背懒懒靠着椅背，自上而下无不散发着优质男人的独特魅力。
林美爱有些尴尬，身后喻楚楚却松了口气，现场很多女星为了展现身材都穿的很露，喻楚楚穿的也是露肩的，却没几个像林美爱那么娇情。
喻楚楚还在郁闷中，耳边忽然传来赫轩的声音。
“楚楚。”
喻楚楚回过神来。
“啊？？？前辈，怎么了？”
“不要紧张，顺其自然就好。”赫轩扯出一道温和的笑。
“我，没有啊。”她看起来很紧张吗？明明是很郁闷。
赫轩又问：“冷吗？”
喻楚楚想说不冷，却鬼使神差的说：“好像有点。”
毕竟林美爱刚才说冷了，她说不冷不就是打人家的脸吗？
然后，赫轩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贴心的披到了她身上。
“前辈，其实不用的。”喻楚楚惶恐。
“没事，小心着凉了。”
“那谢谢了。”
“不用跟我客气。”
因为赫轩这一下，喻楚楚感受到了几道诡异的目光，先是坐在赫轩旁边的许诗男，视线似有若无的扫了过来，好像在说：“把外套脱下，那是我的！”
喻楚楚突然想到，许诗男对赫轩有意思，她披着这个外套等于拉仇恨啊。
可她又不能现在就脱下来，这样就当场博了赫轩的面子。
然后，喻楚楚又注意到，坐在赫轩前面的那个衿贵男人，身体似乎往斜后方侧了侧，可见俊脸忽然紧绷了起来。
金予空没给林美爱披衣服，而她却披了赫轩的衣服，听起来有些讽刺呢。
喻楚楚也没再纠结这件事情，因为台上已经到了颁奖的环节，陆陆续续颁发了几个大奖，到宣布最佳男主角奖时，喻楚楚望了眼一旁的赫轩，大概是已经拿过几个大奖了，赫轩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或者说胜卷在握。
当邀请的颁奖嘉宾卖了一会关子，吊足观众胃口后，终于念出了金狮奖第四十五届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毋庸置疑——
“赫轩！！！”
周围人纷纷向赫轩送上祝贺，赫轩整了整衣领，从容淡定的上台领奖。
颁完了最佳男主角，下一个便是宣布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了。
喻楚楚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一开始，能够被金狮奖提名她觉得自己已经够知足了，而现在，坐在这里，她变得越发贪心，她想要获奖！没错，她想要成为影后，这一直是她的追求！
“首先，有请咱们的特别嘉宾上台颁发最佳女主角奖，他就是——予尚财团的创始人金予空先生！！！掌声有请！！！”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后，场下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喻楚楚怔住，颁奖嘉宾是金予空？
金予空从座位上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脸上神情淡淡，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步伐缓缓的走上了台，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获奖者名单。
像金予空这样的大咖，举办方费了老大劲才将他请来，本要趁他在台上的时间问他一些广大网友关注的问题，然而这个男人精明得很，在同意来之前直接就言明不接受任何提问，不回答任何问题，上台就直接颁奖，而且，节目组本来为了避嫌给金予空安排颁发另一个奖项，然而这个男人在看到获奖名单后，直接选择颁发最佳女主角奖。
金予空接到话筒拿到获奖名单后，直接进入主题，语气清冷，言简意赅的宣布：“获得金狮奖第四十五届最佳女主角奖的是……”
男人唇角勾了勾：“宝宝。”
主持人：“？？？”
观众：“？？？”
绝大部分人都是一脸懵，只有喻楚楚感觉心跳漏了半拍。
金予空收起了那股顽皮劲，清了清嗓音，补充道：“获得金狮奖第四十五届最佳女主角的是电影《凰上》中——饰演韵嫔一角的——喻楚楚。”
主持人：“恭喜喻楚楚！掌声有请！！”
这下，众人才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方才金予空并非念错了名字，而是在隔空传爱啊！
底下响起一片激烈的掌声。
喻楚楚脑袋嗡嗡嗡的，周围的人纷纷向她送来祝福，而她傻愣在座位上有些不敢相信。她没有听错吧？她获奖了？
她的名字由金予空这个严谨的男人嘴里念出，意味着准确度百分百。
在她二十三岁这一年，她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愿望。
她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影后了吧。
喻楚楚愣了好一会，才从位置上起来，她身体紧绷着朝台上走去，捏着裙摆的手指头抓得紧紧的。
怎么办，她感觉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就要控制不住往下流了，呜呜～～
喻楚楚来到舞台中央，一旁的礼仪小姐已经端着奖杯过来递给金予空。
金予空拿起奖杯递到喻楚楚面前时，就看到了女人眼角挂着的泪珠，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别哭，傻瓜。”
喻楚楚瞪了他一眼，意识到在镜头前，又刻意收敛了几分。
可当她拿到奖杯时，终于控制不住泪水了，眼泪哗啦啦的就下来，主持人问她有什么获奖感言，那时候她脑袋一片空白，准备好的发言都忘得一干二净的，然后就结结巴巴的感谢了下爹妈，感谢一下支持她爱她的，然后她看到一旁的衿贵男人竟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看她就像看傻子似的，若不是有那么多摄像头在对着喻楚楚，她就要将手中的奖杯砸到这个男人的脑袋上了。
*
电影节结束后已经很晚了，散场的时候，喻楚楚刚要起身往外走，赫轩忽然叫了她一声：“楚楚。”
喻楚楚好奇的看过去，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能占用你几分钟吗？”
喻楚楚爽快的点了点头：“前辈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可能要麻烦你移步一下了。”
喻楚楚愣了几秒，回应：“好。”
和赫轩离开的时候，喻楚楚回头望了眼还坐在座位上金的予空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金予空的身体僵了一下。
喻楚楚跟着赫轩弯弯绕绕的走了一段路，最后来到一个无人的小演播厅。
赫轩站定，身体向喻楚楚转了过来。
一路上，喻楚楚都在思考赫轩找自己的目的，为何还要遮遮掩掩的？
自从《凰上》剧组杀青后，除了电影票房大卖后剧组举办了一场庆功宴，她和赫轩在家宴会上聚了一下，之后喻楚楚跟赫轩基本上没什么联系，当然了，两人都有对方的微信，偶尔遇到节假日，相互问候几句还是有的。
“前辈，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喻楚楚站在赫轩面前，在偶像面前，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拘谨起来，尤其是现在这种两人在同一个空间独处的情况。
“楚楚，恭喜你获奖。”赫轩开口一句客套话，他望着喻楚楚的眼中色彩一直是十分温柔的。
“你也是啊，恭喜。”
喻楚楚脸上笑呵呵，可她又不傻，赫轩怎么可能是为了祝贺她才把她叫到这里，再说在场馆里就已经祝贺过了，在不明白赫轩为什么把自己叫到这里来的情况下，喻楚楚依旧紧绷着身体。
突然之间，她觉得有一丢丢的不适应这二人独自共处一个屋檐之下的时光。
“楚楚。”赫轩忽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喻楚楚抬眸，就看到赫轩的表情有些纠结，像是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我不知道说出后我们的关系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但，我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说出来，不想再一次错过了……”
听赫轩讲到这里，喻楚楚的心咯噔了一下，她隐约，隐约能猜到赫轩接下来要跟她说什么，她突然有点不敢去听，怎么可能？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楚楚，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就喜欢，那时候我就想，等你长大一点再追你，结果等着等着，你爱上了别的男人，我很后悔。但似乎，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听说你离婚之后我就赶回来了，楚楚，我怕这一次再不说出来真的会彻底的错过，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还是要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不想再留遗憾了。”
赫轩的声音穿过喻楚楚的耳膜，此刻，她整个人已经惊呆住了。
赫轩竟然说喜欢她。
喻楚楚的脑子里嗡嗡嗡了一会。
赫轩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活在幻想中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她不敢去过多了解，怕一了解之后，突然发现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赫轩对于喻楚楚而言，只是单纯的崇拜。
当发现自己崇拜的偶像对自己感情不单纯后，喻楚楚忽然觉得很伤心，因为她感觉自己要辜负这片真心了。
“前辈，我……我从来都没想过你会喜欢我，我……”
喻楚楚不忍去伤害任何一个人，此刻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难。
赫轩看着喻楚楚低垂着的眉眼，讲话吞吞吐吐的，他心已了然。
“好啦，你不要说了，我不想看到你为难的样子，我已经懂了。”赫轩伸手去摸摸她的头。
“前辈。”喻楚楚抬头，看到赫轩的表情有些痛苦，忽觉鼻子酸酸的，她眼眶红红的看着赫轩：“对不起。”
“傻瓜，你又没做错。”赫轩又使劲揉了揉她的头，望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赫轩深觉惋惜，他叹了口气，最后张开了手：“我能友好的抱抱你吗？”
喻楚楚泪眼烁动，她笑了笑：“我也想抱抱我的偶像呢。”
两人会心一笑，就这样，十分友好的拥抱了一下。安安推荐
赫轩很绅士，不会抱得很紧，这个拥抱也不会持续太久，正要松开的时候，喻楚楚忽然注意到演播厅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道高大的黑影。
演播厅的光线有些暗，喻楚楚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儿，才看清那道黑影的主人的身份。
顷刻间，她的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就推开了赫轩。
而门口那人，已经愤然转身离去。
喻楚楚心想他一定是误会了，脸露慌色提起裙摆追了出去。
看着喻楚楚慌慌张张的样子，赫轩皱了皱眉，但也瞬间明白是什么情况。
喻楚楚一直追着金予空跑到停车场，司机站在车子旁，看到老板黑着脸走过来，连忙打开车后座的车门，恭敬等候。
金予空大长腿走的飞快，三下两下便走到车门前，矮身钻了进去。
“开车。”金予空声音如冰块般砸来。
“好。”司机要将车门关上时，远处又传来一道急切的女声：“等等！”
司机望过去，看喻楚楚正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有些艰难的往这跑来。
司机有些不确定又看了金予空一眼。
男人依旧冷冷的语气：“开车。”
这一回，司机要将车门关上还是没有成功，一双雪白的手伸过来及时抓住了车门，喻楚楚对着司机发射无敌美笑容：“老李，我有话要跟你们老板说，你可以在外面等会吗？”
喻楚楚说完，没有给司机反悔的机会，身体迅速钻进了车里。
金予空看到她，将脸往另一边偏了偏。
他找到演播厅的时候，喻楚楚和赫轩已经抱到一起了，他只听到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也想抱抱我的偶像呢——
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还抱得这么紧，金予空唯一可以想到的是喻楚楚已经接受了赫轩的爱意，因为对赫轩有意思，所以一直没有答应他是吗？
当下那种情况，金予空感觉心头的哪块东西瞬间支离破碎，他觉得喻楚楚真的可能永远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心痛，不甘，后悔，各种情绪交叠在一起。
直至此刻，金予空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个女人，他感觉自己没办法再和她当作普通朋友一样相处了。
喻楚楚自然不知道金予空想了这么多，她多多少少是能感觉到金予空误会了什么。
明明前不久还是她在为金予空和林美爱不清不楚的关系在吃醋，这剧情反转的也太快了吧！
看着男人紧绷着的侧脸，冷死人不偿命的感觉，喻楚楚伸出手指来戳了戳他的脸蛋儿：“诶，金予空看看我。”
金予空依旧紧绷着神经，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感觉很难撬开他这张嘴让他说话。
喻楚楚又使劲拽了拽他的衣袖，看他还是无动于衷的，她有些慌。
“小气鬼，今天我也很生气啊，看到你和林美爱那么亲密，所以，现在我们扯平吧？”
“楚楚。”男人那张紧抿着的唇终于开启，声音就像冰块一般从喉咙里滚出：“我以为可以等到你回心转意来着，但目前来看再等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的话请通知我一声，那样我就不会再纠缠你。”
说完，他看向她。
男人的那双眼睛，好像一条深渊，又似一湖死水。
而他的声音似刀子一般刺入她的耳膜，扎进她的心里。
“我没有……”喻楚楚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唇舌在颤抖，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回去，没有什么？这个男人之所以会有现在这些情绪，并非单纯的因为看到她和赫轩抱在一起，也不是因为误以为她和赫轩已经在一起了，而是这些天的付出得不到回应，看不到希望渐渐变得心灰意冷。
“我知道，即使没有赫轩，你也未必会回心转意跟我在一起，因为你说过，重来一次不会选择跟我在一起。”
男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喻楚楚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淬着一点点水光，那双勾人的凤眼看着她。
喻楚楚忽然觉得心很痛。
“对不起……”她好像伤害到了一个人。
“没关系。”男人嘴角那抹苦笑越加明显，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酸楚的的嗓音自她头顶落下：“傻瓜，无论如何，希望你以后快乐幸福。”
……
喻楚楚拿着奖杯有些烦闷的回到公寓，明明拿了奖，可不知为何，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喻楚楚趴在床上端详起了奖杯，杯身是一个雕刻十分精致的狮子，下面方块形底座沉稳结实。
从获奖到现在，喻楚楚的手机里，经收到了很多通祝贺的电话和很多条信息，无论相熟的还是以前不大熟的，在她获得金狮奖最佳女主角晋升影后后，都变得跟她特别熟熟络似的，喻楚楚知道，一夜之间她的身价翻了几倍，如今的她已经晋升一线。
方才阳姐要拉着她去庆祝一下，想邀请一些圈内人一起，喻楚楚因为没心情就拒绝了。
她感觉精疲力尽的。
从金予空车上下来后，喻楚楚觉得自己的身心被掏空，她知道那个男人跟她说那么多伤心的话的目的，是为了逼她，逼她做决定。
喻楚楚可以感受到金予空是有些累的。
喻楚楚闭上眼睛，脑子里猛然浮现出金予空那张含蓄而微露痛苦神色的俊脸。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一件事情。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要变得足够优秀才有自信站到那个男人身旁，可她错了，就算赫轩说的一样，等待本身就容易错过，错过了真的就错过了。
金予空，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今后，她想要继续爱他。

第42章
喻楚楚从演播厅出来，坐上商务车赶往下一个通告。
一整天没时间合眼，一上车她就闭上眼睛小憩。
阳姐在一边给她念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待会下午四点接受一个采访，晚上七点拍彩妆广告，呃，跟你一起拍的女星是比你还大牌的大牌，是……，算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听着阳姐这吞吞吐吐，舌头一点儿也不利索的声音，喻楚楚皱了皱眉头，什么叫去了就知道了，又整什么幺蛾子？
算了，去了就知道了，现在睡觉最重要。
参加完下午的那段采访后，喻楚楚去往下一个拍摄现场。
自从喻楚楚拿奖后，广告代言纷至沓来，今晚要拍的是一支国际彩妆大牌的代言广告，她知道，和她一起被loso彩妆邀请的代言人还有另外几个明星，好像林美爱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阳姐遮遮掩掩的要跟她一起拍广告的人，喻楚楚一猜就是林美爱。
提起这个人，喻楚楚就有些来气，气得不是林美爱，而是金予空，最近网上总是传出金予空跟林美爱的一些绯闻，比如两人深夜约会，金予空探班林美爱之类的新闻在网上轰轰烈烈的。
喻楚楚知道这几天金予空很少回她住的那个公寓，可能已经搬走了也说不定，一想到这，喻楚楚心里堵的发慌。
来到摄影棚，化妆师着手为喻楚楚化妆。
Loso是国际大牌，妆容也比较国际化，喻楚楚的造型是西方天使的造型，一身柔软闪着金光的白裙，台上戴着一个花圈，脸上的妆容腮红比较明显，看起来仙气十足。
喻楚楚造型做的差不多后，林美爱适才姗姗来迟，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国际大牌的派头。
这样的人物一出现，便有一群人狗腿的蜂拥而至。
长达两个小时的拍摄，阳姐在一旁看着都心惊胆战的，看着镜头前画面相当和谐的喻楚楚和林美爱，阳姐都不得不佩服这二人的演技了，一个前任和绯闻现任在一起合作，表面虽然平静，相信她们的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吧。
阳姐视线偏了偏，无意间扫到摄影棚门口立着一道高大的熟悉的身影，她愣了一下，回头仔细的看过去，竟然真的是金予空。
男人倚在门边，双手环胸，目光闲闲往聚光灯下的喻楚楚和林美爱的方向看去。
阳姐努力的辨认他目光的焦点在哪个女人身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
金予空进来的时候不想声张，所以远远站在门口，门口有人进进出出的，看到金予空会一脸吃惊的要叫他，金予空及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一会，镜头前的两个女人终于拍完了最后一个镜头。
导演拍了拍掌，对两个大牌赞不绝口：“好！很好！过了过了！爱姐和楚姐辛苦了！”
“导演也辛苦了。”
林美爱和喻楚楚的助理纷纷上前将自家主子扶了下来，就在这时，林美爱和喻楚楚终于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英俊男人。
“予空哥哥！你怎么来了？！”林美爱惊喜的瞪大眼睛，提着裙摆便跑了过去。
予空哥哥？？？喻楚楚的脸色有点黑。
呵，叫的可真亲密。
喻楚楚目光死死的盯着摄影棚门口的方向看，林美爱站在金予空面前，小鸟依人的，有那么一瞬间，金予空的视线似乎往喻楚楚那边扫了一眼，也可能只是喻楚楚的错觉。
几秒后，喻楚楚听到男人的低语：“你跟我出来一下。”
却不是对她说的。
林美爱步伐雀跃的跟着金予空走出来摄影棚。
喻楚楚听到自己的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此刻她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了。
阳姐连忙着急跑过来安慰：“哎呀，我的祖宗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消消气。”
阳姐看向一旁新招的几个助理：“快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喻楚楚跺了跺脚：“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广告拍完了啊。”
阳姐轻声细语的解释，话刚说完，发现喻楚楚已经提起裙摆往外走了。
阳姐看她这架势，好像是去抓奸的样子，本想要追出去看看情况，心想还是算了吧，感情的事情不是别人可以插手的了的。
令阳姐十分纠结的是金予空的态度，明明暗地里还向她打听喻楚楚的态度，不像是要移情别恋的样子。
明明还关心对方，却硬要做一些让对方抓狂的行为，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
喻楚楚走出摄影棚，看到林美爱和金予空的身影往一旁的花园走去，喻楚楚提着裙子跟了过去。
她看到林美爱和金予空在喷泉旁站定，也不知道这二人说了些什么，从喻楚楚这个角度看，两人聊得挺开心的样子，林美爱时而娇羞的掩嘴大笑起来，到最后，林美爱接了通电话好像要离开，她踮起脚主动抱了抱金予空，从喻楚楚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金予空的背影，他没有推开林美爱，就在这时，林美爱好像看到了喻楚楚，十分挑衅的冲喻楚楚眨了眨眼睛。
喻楚楚当即身体僵住，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崩溃，心碎和愤怒，各种情绪交叠，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不一会，林美爱已经松开了金予空，跟他说了声再见，便往喻楚楚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刀光剑影的对视着，林美爱从喻楚楚身边擦过，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一句对话。
而这个时候，站在前面背对着喻楚楚的金予空转过身来，便看到了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的喻楚楚站在那儿，她的眼眶泛红，里面滚动着的泪花随时都可能掉出来，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入金予空眼中，让他感觉心如刀扎般，金予空抬腿要向她走去，喻楚楚忽然转身就跑。
喻楚楚手指捏着裙角，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因为起步太猛，没跑几步，忽然鞋跟踩到了裙角，当下便跌倒到了地上，膝盖磕在了水泥地面上。
“嘶——”
膝盖传来擦破皮的火辣刺桐的感觉，喻楚楚下意识的皱眉，紧紧咬住了下唇。
胸口的痛加上伤口的痛，双重痛感交加，此刻喻楚楚终于憋不住眼泪了，一颗颗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金予空看到喻楚楚跌倒，便飞速跑了过来，他蹲在女人面前抓住她的手，慌慌张张的打量起她有没有哪里受伤，看到膝盖处那醒目的红，金予空皱了皱眉，抬眸再看她伤心痛哭，满脸泪花的可怜模样，金予空心如刀割。
“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男人语气低沉，弯腰就要将她抱起，一双手掌按在了他的胸脯，喻楚楚猛然将他推开，伴随着一声怒吼：“不要你管！”
说完，自己咬紧下唇，忍着痛站了起来。
“楚楚……”
“金予空，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带着哭腔的声音略显愤怒的从喉咙里发出。
看着女人毅然决然的拖着身体往前走，一边走着，一边抽泣的哭着。
金予空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后面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金予空！你放我下来！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喻楚楚在金予空怀里不安分的拳打脚踢，就差一巴掌挥到了这个杀千刀的脸上了，事实上，她的心里真的闪过给这个大猪蹄子一巴掌的冲动。
金予空紧紧抱着她，无论怀里的女人多么的能折腾，他径直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走来，有不少路人经过，没人不认识这一对，纷纷拿出手机来拍照和录视频，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
因为看到有很多路人拍照，喻楚楚停止了闹腾，她将小脸埋进男人的胸口。
她已经可以预想今晚的热搜是什么了，可惜大家真的误会了，她跟金予空今晚过后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此刻依偎在他怀里，闻着专属于他的身上那低调的香水味，是曾经最熟悉的味道，喻楚楚越发控制不住眼泪，哭得更加伤心了，金予空听着怀里人儿的抽搐声，眉头皱得死死的。
很快，金予空抱着喻楚楚来到自己的车子旁，司机老李很有眼力劲儿，为他打开了车后座的车门，金予空抱着喻楚楚坐了进去，冷冷对老李说道：“你先回去吧。”
“好。”老李看到前老板娘哭得这么伤心，就猜到事情不简单，老老实实的帮他们关上车门。
喻楚楚从金予空身上爬起来，作势就要推开车门下车，下一秒便被男人抓住了细瘦的手腕儿。
“放手！”喻楚楚回头吼道，试图甩开他的手，可怎么也甩不开。
“我们聊聊？”金予空很冷静，并没有因为她冲自己发火而受到影响。
喻楚楚最讨厌他这一副臭脸了，好像什么事就不能让他紧张一下，一个没有大喜大悲没有的感情的臭男人。
“聊什么？”还聊聊？喻楚楚鼻底嗤了声，眼角还挂着泪珠，脸上无数条泪痕相互交错着。
“你先别哭。”金予空看她落泪就觉得心烦。
“那你别欺负我啊！”喻楚楚一说话，眼泪就忍不住蹦出来。
金予空按了按太阳穴。
喻楚楚看他很烦躁的样子就更加来气了，瞬间将心底憋着的那股火发泄出来。
“金予空，你个花心大萝卜，就因为我跟赫轩友好的抱了一下你就去找别的女人了？不对，你是早已经变心了，为了林美爱参加综艺节目，还去给她探班？金予空，你都有喜欢的人了干嘛还假模假样说什么我有喜欢的人就通知你一声，你就再也不要来纠缠我？好像我耽误了你似的，明明是你早就变心了，我喜欢了你三年多，你才喜欢我两三个月就不喜欢了，凭什么？！凭什么你说变就变？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你这么快就放弃了是吗？金予空你就不配爱一个人！你就是混蛋！渣男！我真后悔爱上你！”
女人滔滔不绝，几乎用全身的力量在嘶吼着，而眼眶里的泪水像水龙头一样没完没了的流出来。
喻楚楚吼完之后没了力气，背靠着真皮椅背，肩膀抖动，胸脯不断起伏着抽泣。
泪珠啪嗒啪嗒的滚落下来。
金予空望着她这个样子，心底十分难受。
不一会，狭窄的车子内响起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
“早一点承认还喜欢我不就行了，非得让我这么逼你。”
喻楚楚此刻脑子嗡嗡嗡的响个不停，金予空的话落进她的耳朵里听着不是十分清楚，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越哭越觉得伤心，不一会又自顾自的发泄起来：“金予空，我要现在回去把你写给我的情书全部撕掉！全部撕掉！呜呜呜～～，我以后不可能再喜欢你了，赫轩也好，陆森也好，跟谁在一起都比你强！”
“你听我跟你解释好吗？”金予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
“我不听！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喻楚楚使劲的摇了摇头，不打算给他狡辩的机会。
金予空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我他妈真是演不下去了。”
他的这句话倒是溜进了喻楚楚的耳朵里，喻楚楚含着泪的看见看着他。
金予空拿出来手机，在微信里找到一个好友点了视频通话，喻楚楚注意到他这个好友的头像是——林美爱！！！
“金予空你要不要脸？还敢当着我的面给她拨视频？！”
喻楚楚当即就就抓狂起来，下一秒，视频接通了，屏幕里头冒出林美爱那张妖艳的脸蛋。
“哎哟，表哥怎么给我来视频了？你脸色咋看起来那么难看？”
表哥？？？喻楚楚懵住。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老子被你害死了。”金予空将镜头偏了偏，林美爱在视频里看到了喻楚楚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哭成这样还能美的如此动人，表哥眼光不错啊。
下一秒，林美爱幸灾乐祸的击了击掌，激动的叫道：“终于等到你们爆发的这一刻了！瞧，这就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啊！”
“少说废话，你跟你嫂子解释吧？解释不清楚，我现在赶过去打断你的腿。”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极具威胁性。
嫂子？？？
“别呀。”林美爱做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怎么回事？”喻楚楚板着脸，她现在满脑子的问号？为什么林美爱叫金予空表哥？金予空什么时候有个表妹的？枉她当了这个男人两年的妻子。既然是表兄妹，干嘛要在人前演的跟对情侣似的？
“哈哈，是这样的，嫂子……”
林美爱吧啦吧啦的讲了一堆，喻楚楚听着脑袋更加乱了，最后努力的去理解，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直以来喻楚楚都没有见过金予空的母亲，只知道他的母亲在金予空很小的时候就独自离开了，就连儿子的婚礼都没有参加，最近金予空才知道，并非金母余莲这么多年没有找过自己，而是金父拒绝她跟金家再有牵扯。
余莲在金父落魄之时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如今金家因为有金予空这个儿子争气而发达至别人无法高攀的地步，这个时候余莲想回来，自然遭到拒绝。
然而，余莲的身体素来较弱多病，近年来在外面过得也不好，半个月前因为胃病而住进了医院，人上了年龄之后便容易焦虑，余莲总觉得自己哪天可能就会突然离开，她不想留有遗憾，这些年她唯一愧对的就是当年抛下不到十岁的儿子，于是便托自己的妹妹也就是林美爱的母亲去给金予空带信，希望他能够来医院看看自己。
金予空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余莲，那时候，林美爱也刚好来医院看看自己的大姨。
林美爱和金予空只有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面，几乎都忘了有对方存在，那天在医院里林美爱见到金予空感到十分震惊，没想到予尚财团的创始人就是自己的表哥，于是很自来熟的抓着金予空问这问那，林美爱最关心的就是金予空的感情生活了，也听说过他和喻楚楚的一些新闻。
谈起这个，金予空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搞不懂你们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林美爱是个很聪明的女孩，看金予空那忧郁的眼神，就知道他为情所困，当时很自信的拍了拍金予空的肩膀：“你不懂，我懂啊！我可以帮你！”
金予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竟然真的相信林美爱，让她帮自己出馊主意。
不得不说，林美爱是个演员，将他的暧昧对象这个身份演的十分到位，步步为营，把喻楚楚逼成现在这个样子。
喻楚楚的反应有多么激烈，就说明她有多么在乎自己。
金予空看着眼前眼睛哭得都红肿了的女人，虽然明白了她对自己的心意，可看着她这么伤心的模样，他有些后悔答应林美爱做这些事情了。
林美爱向喻楚楚解释完后，因为要赶飞机，就挂了视频，此刻，车子内又恢复了宁静。
喻楚楚撅着嘴，手指头使劲的掰扯着。
什么嘛，原来她被耍了，这对可恶的表兄妹啊，把她耍的好惨。
即使金予空和林美爱的事情解释清楚了，然而喻楚楚还是很生气，没有为什么，女人本来就是很小气的生物，谁让他用这种方式逼着她说出了对他的情感，想起方才自己骂金予空的那段话，喻楚楚又有种钻地洞的冲动了。
“喜欢了我三年多？所以现在一直都喜欢？”金予空视线低低盯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不喜欢了。”喻楚楚的脸几乎要缩到了膝盖里，小声嘀咕着。
“又不喜欢了？”男人的声音里夹有一丝无奈。
什么叫又？好像她是那种很不专一说变心就变心的人似的。
喻楚楚撇了撇嘴，下一秒，低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可是怎么办？我还是喜欢你，而且，只喜欢你。”
他的声音就像一片羽毛拂过喻楚楚的心底。
很软，很酥。
“楚楚，趁这个时候咱们定了吧？”他说。
“定了？”喻楚楚抬眸，疑惑的看着他。
“咱们重新在一起。”语落。
喻楚楚的心脏咯噔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头不自觉的收紧。
他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诚意满满。
喻楚楚当下有些心慌：“予空，先送我回去，我回去想想。”
喻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几天前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可当他提出重新在一起的时候，她竟然有些心慌，可能是今天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吧。
金予空眉眼一垂，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感，哎，罢了，又不是第一次被拒。
“行，先送你回去处理一下伤口。”
金予空瞥了眼她的膝盖，红红的一块，留下疤了可不好。
不一会，金予空开车将喻楚楚送回了公寓，拿出医药箱蹲在她脚边给她的伤口消毒，喻楚楚看着男人卑躬屈膝的样子，给她擦药的时候十分的专注，特别的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她弄疼了。
“疼吗？”他吹了吹她的伤口，沉声问道。
消毒的时候是有一点痛的，可刚刚喻楚楚光顾着欣赏金予空的俊脸，早就忘记了痛。
“还好。”不一会，她问：“你还住在隔壁吗？”
“最近你也不回来，所以，我也懒得在这住了。”
“嗯。”
金予空在她的伤口上贴了一个创可贴，伤口处理好后将她按到了床上让她好好休息，喻楚楚有些无语，她想说她只是膝盖擦破了皮，不是腿断了。
喻楚楚被逼着睡着了，也不知道金予空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只知道，当晚她做了个好梦，一晚上嘴角都是挂着笑的。
第二日，喻楚楚九点半才醒来，像在梦里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似的，醒来的第一件事，她拿出了手机，拨打金予空的电话。
这会儿金予空正在公司开早会，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迟疑了一下才接起，人依旧坐在座位上。
“醒啦？”
“嗯，金予空，你现在在哪儿？”
“公司，开会。”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边哦。”女人一副郑重其事的口吻：“如果，你二十分钟后能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超过一分一秒都不行。”
喻楚楚算了下从予尚集团到公寓的最快路程，怎么也得二十分钟，这个还得在没有堵车的情况下才能达成。
她和他的命运，就堵在这二十分钟里，只要他二十分钟后出现在她面前，说明他是毫不迟疑就赶了过来。
喻楚楚话刚说完，电话里头便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第43章
予尚集团的会议室里，某位股东还在投屏前做着apt讲解，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忽然接了一通电话，脸上神情时而喜时而惊，二话不说便冲出了会议上，连个说明也没有，将一众员工晾在了会议室里相互干瞪着眼睛。
习惯了替某大佬擦屁股的俞铮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老板因为有些私事暂时离开，咱们继续。”
金予空在进电梯前就已经打电话让老李把车开公司门口，匆匆忙忙下了楼，接过老李递来的车钥匙钻上车里之后正打算开启飙车模式，结果车子没开五分钟就遇到了堵车，望着腕表里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金予空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这流走的是时间没错，冲走的可是他的老婆啊！
遇到第二个红绿灯，又要等十几秒钟，金予空有些烦躁的拍着方向盘，忽然看到旁边停着一辆机车，机车男戴着头盔坐在上面，金予空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你好，能跟您商量件事吗？我有急事要赶时间，能跟您的车交换一下吗？”
听着眼前英俊无比的男人说的话，机车男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交换？用他这小破机车跟他那几千万的宾利车？这就是所谓的天上掉馅饼吗？
“好咧！”机车男当即将头盔拿下来。
“车上有我的名片，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
金予空一跃坐上了机车，这时红灯已经读完，机车嗖得一声开远了。
有了机车道路实在畅通了许多，但因为前段路耽误了一些时间，金予空赶到喻楚楚楼下的时候已经用了19分钟，他直接冲到了电梯口，很不巧的电梯在他赶来的前几秒刚刚关闭，看着缓慢移动的电梯，几乎每一层都要停一下，金予空急的都出汗了，然而时间只剩四十秒了，他拐弯冲上一旁的楼梯。
喻楚楚看时间差不多后就在门口等着，她一直紧张盯着电梯门，期待它打开的那一刻，然而，她约定好的那个时间已经到了，电梯门依旧紧闭着，而一旁亮着的楼层数字略过15层直接升到了上面。
喻楚楚的心底闪过一丝失落，金予空迟到了。
她说过的，迟到一秒钟都不行。她转身要进屋时，忽然间，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喻楚楚猛然回头一看，满头大汗的金予空冲了上来。
男人身上的白色衬衫早就被汗水给浸湿透了，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皮肤上的汗珠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男人正大口喘着气，他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失望的摇了摇头：“迟到了。”
他迟到了五秒。
喻楚楚愣在原地，金予空该不会是爬楼梯上来的吧？十五层楼梯欸！
金予空走到她面前，睫毛上沾着汗珠，眯着眼睛看她，他的眼中闪着一点无助的感觉，就好像在问她怎么办一样，因为他迟到了。
“你迟到了五秒钟。”喻楚楚站在他面前，气势颇有些像个苛刻的领导一样，你迟到了五秒中，我要扣你工资类似这样的口吻。
金予空点了点头，没有辩驳。
他抬了抬手：“下次我要再快点才行。”
喻楚楚刚要张嘴说没有下次了，忽然从他抬起的左胳膊处注意到了白色衬衫上沾着的血红色液体，生生把她给吓到了，她瞪大了眼睛，连忙过去抓住他的胳膊问：“你的手怎么了？”
女人的眼中都是紧张的神色。
金予空唇色显得有点干，他摇了摇头，满不在意的：“没事，就爬楼梯爬的太猛摔了一跤，不然可能就赶上了。”
喻楚楚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浓浓的内疚感。
如果她没有给他这么紧张的时间，他也就不会摔倒，喻楚楚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心爱的男人。
就因为金予空追了她几个月，她就成了这段感情的优越者了吗？最让她揪心的是，金予空对此毫无怨言，为了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和她在一起，撇下正在开的会议，他可是一个集团的头脑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响着底下的员工对他看法。
喻楚楚更加自责的是，害得他为了及时赶来，爬十五层楼的楼梯，还摔了这么一个大跤。
喻楚楚看着金予空左胳膊处的血，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她真是个祸害啊。
她抬起潮湿又泛红的眼眶看他，撅着嘴说：“予空，我想吻你。”
金予空嘴角的弧度上扬，伸手摸上她的脸儿，手指触上她的唇角，轻轻摩擦过那片娇嫩的唇瓣，他说：“我的女人才能吻我。”
想吻我就得承认你是我的女人。
“哼，人家不一直都是你的女人吗？”她撅着嘴儿，装着有些生气的样子。
金予空笑了，真是一个善变的小妖精啊，他手指轻轻摩擦着她的唇，视线紧紧盯在上面，低语：“我一直都想吻你，每天都想吻你，每时每刻都想吻你。”
他刚说完，女孩猛地踮起脚来，亲上了那片薄唇。
金予空愣了一下。
女人没有闭眼，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有点调皮，舌尖探出舔了舔他的。
金予空感觉有一只爪在挠自己的心脏，没忍住，直接掐住她的腰将她提起，一边亲着一边碰碰撞撞的进了屋子。
不一会，喻楚楚的背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感觉到男人的急躁，她慌了，兀自松开了他。
男人双眼迷离，声音沙哑：“不是要吻么？”
“够了。”再吻下去就出事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将男人身上的火点燃了。
“不够。”
男人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喻楚楚脑子乱了一下，脑子在极速思考要如何制住他。
“予空，不能再亲了，得赶紧处理你的伤口了。”差点把这个给忘了呢。
喻楚楚成功的从他身下出来，急急忙忙的跑去拿医药箱。
金予空坐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这才有空去看一眼自己的伤口，修长的的手指头解开袖口处的钮扣，将袖子往上卷了几圈。
一大片的擦伤，醒目的红。
他没有告诉喻楚楚的是，他不仅仅是摔了一跤，而是踩空了脚，整一层楼梯滚了下来，底下不知谁摔碎了一个酒瓶子，满地的玻璃渣，因此才流了这么多血。
刚才脑子里只想着赶紧见到她不能迟到，也就顾不着痛，现在一静下来，方觉得手臂处传来火辣火辣的刺痛感。
喻楚楚提着医药箱出来时，就看到男人露出来的伤口，实在是太过刺眼。
“怎么会这么严重，你确定只是摔了一跤？”喻楚楚将医药箱放下，抓起他的手臂仔细研究起他的伤口来，发现上面明显有尖锐的东西划过皮肤，伤口还挺深。
看着女人因为担心而拧起的眉头，金予空忽然一点也不觉得痛了，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儿，语气柔似水，还安慰起她来：“没事，小伤。”
喻楚楚不语，郁闷的拿出消毒药水来给他清理伤口。
小嘴儿微微撅起，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儿。
金予空见状，微微起身在女人那撅着的唇上亲了亲。
喻楚楚瞪了他一眼，继续闷闷不乐的处理伤口，好像受伤的人是她似的。
事实上昨天她的膝盖也受了伤，可真是两口子啊，什么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就是了。
不一会，金予空又将脑袋凑过来啄了啄女人的小嘴儿。
“你干嘛老亲我？”喻楚楚又瞪了他一眼。
“我受伤了。”
“然后呢？”
“痛……”男人撇撇嘴，两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呵呵，喻楚楚自闭了，这个男人是在撒娇吗？
原来你是这样的金予空。
——
金予空的伤口处理好后，他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站到窗边接起电话来，远程处理指导处理公务。
喻楚楚将医药箱放回去后，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从沙发上拿起手机，一看是阳姐打来的，电话一接通，里头传来阳姐杀伤力强大的狮子吼：“喻楚楚！你昨天跟金总干什么了！为什么会被拍到还上了热搜！”
阳姐一边气呼呼的打电话，一边指挥团队公关控评。
喻楚楚本还在想昨天被金予空抱进车里被拍的事情什么时候被传到网上，没想到这么慢啊。她掏了掏耳朵：“上热搜难道不是好事吗？”
别人想上还上不去呢。
“好你个头！现在是你的事业上升期，你好不容易熬出来还脱单了，不许谈恋爱知道吗？金予空不是跟林美爱暧昧不清吗？怎么又跟你抱一块了？”
“呃……”
“行了，你现在什么也不要说，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去微博澄清，澄清你跟金予空没有关系，昨天不过是误会。”阳姐顿了一下，又说：“算了，我上你微博给你发吧。”
阳姐说完就挂了电话。
喻楚楚手里拿着手机，她不禁向大厅的窗户边看过去，金予空还在打电话，神情有些严肃。
喻楚楚不禁咽下一口唾液。
两分钟后，喻楚楚点开微博，看到自己的微博里多了一条一分钟前发的消息，下面评论和点赞数量已经破万了。
阳姐代发的微博内容是：一直很尊重金予空先生，但确实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昨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们没有复合，也不考虑复合，谢谢大家的关心！
喻楚楚：……
阳姐你真敢啊？这不是要害死她么？

第44章
金予空接完电话，微信里忽然跳出一条消息，是俞铮发来的，俞铮将喻楚楚的那条新微博截图发给了他，并对他表示深深的同情和问候。
金予空看了图片后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即亲自登入微博一看究竟，看清楚喻楚楚那条微博后，他回眸意味深长瞥了那个女人一眼。
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眉头纠结的拧起，似乎还挺愁恼，偶尔她会悄悄抬眸往他这个方向看过来，发现他也在看她后，有些慌张的收回自己的目光，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金予空勾了勾唇，拿着手机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他屁股落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递到她面前，轻声问：“宝贝，这是怎么回事？”
明显感觉女人的身体缩了一下，喻楚楚的耳根有点红，知道躲不过了，硬着头皮上，先换上一张嬉皮笑脸：“如果我说，是阳姐发的你信吗？”
金予空点头：“我信。”
喻楚楚刚要松口气，男人的声音又长长的从唇间发出。
“但，这上面描述的并非事实，所以你上去纠正一下好吗？”男人眨了眨眼睛，用尽了一切的耐性和温柔，却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这对于喻楚楚而言就是晴天霹雳，否认复合不到十分钟就上去公开复合，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喻楚楚撒娇卖萌加求饶：“可不可以再我一点时间，我会公开的，只是刚刚还否认复合，这么快就反转，不就是让网友们看我的笑话吗？男朋友，你舍得让大家看我的笑话吗？”
男朋友？金予空皱眉。
“叫老公。”
“老公。”这一声叫的极为积极。
金予空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男人那双凤眼闪着狡黠的光芒，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条件？”她问。
“搬回潮碧园跟我一起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同居了。
喻楚楚脸红了红，双颊染上一抹娇羞，男人看她的眼神已经表明了所有的意图，不一会，声音弱弱的传来：“不要。”
男人挑了挑眉，固执的强调：“你要。”
“不要。”
“咱们本来就夫妻一场过，同居不需要避讳。”
“还是不要。”
金予空被气得不轻，就因为这件事情，两人发生了点小争执，喻楚楚都不敢想象金予空是怎么黑着脸从她家里出去的。
虽然他们曾经是夫妻，睡都睡过几百回了，但喻楚楚不想表现得那么急切，就让那个男人自个着急去吧，越着急以后才会更懂得珍惜一点儿。
*
小吵之后，喻楚楚依旧没心没肺的投入于工作中。
上午拍完戏，喻楚楚从剧组出来，正赶往下一个活动现场，车里，阳姐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楚楚，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伤心。”
“嗯，你说。”
喻楚楚拿着手机玩消消乐，一心致力于过关。
“我听说，金予空和林美爱在一起了。”阳姐一副悲壮的表情。
“哈？”喻楚楚终于感兴趣的抬起头来，心底却憋着笑，问：“你听谁说的？”
“就是你跟林美爱拍广告那次，有人看到金予空和林美爱抱一块了，这事本来要传到网上发酵起来的，却被人中途扼杀掉了。但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几乎很多人都心知肚明金予空的新欢是林美爱吧，而你成了名副其实的弃妇。所以啊，当你跟金予空的视频被传到网上后，我才那么生气，第一时间就去澄清了，免得你受到伤害。”
喻楚楚努力憋着笑，真是谣言害死人啊，她着实佩服那些吃瓜群众的八卦能力，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喻楚楚在想要不要跟阳姐解释一下，把她跟金予空复合的事情告诉她，只是不晓得阳姐知道后那弱小的心灵会不会受到冲击呢？
“楚楚，不过就是个男人，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现在你的条件那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金予空算什么？哼。”阳姐怕喻楚楚听了会伤心，心想着安慰几句，可她越看楚楚的表情越觉得不对，喻楚楚看起来很轻松，一点儿也没有阳姐预想中的伤心绝望，反而还有些想笑，阳姐疑惑道：“不对，你笑什么？”
“阳姐，其实我……”喻楚楚决定不卖关子了：“其实我跟金予空已经复合了。”
阳姐一脸震惊，震惊至说不出话来。就连一旁的小米和艾克也是一脸的诧异。
阳姐不懂就问：“不是，你跟金予空复合了？！那他跟林美爱怎么回事？脚踏两条船吗？”
“他们是表兄妹。”
“……”啪啪啪，阳姐忽然感觉脸好疼，想起前不久她替喻楚楚编辑的一条微博，心下忐忑：“那金总看到你发的那条微博，岂不是……”
“不是我发的，是你发的哦。”喻楚楚温柔的纠正。
阳姐崩溃的拍了自己脑门两下，站了金予空队那么久，竟然在这个关头出了差错，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啊！
“也不赖我啊，圈子里确实都在传金予空跟林美爱在一起了，而且大家都在看你的笑话呢，而且，我听说，那个梁施洛和冯雯雯在姐妹聚会上公然嘲笑你，还有你那个跳跳糖姐妹团，表面上没有撕破脸，哪个私底下不在看你笑话，尤其自从你拿了影后后，这些个人妒忌的面目全非啊。”
阳姐想想就来气，还好金予空和喻楚楚没掰，那些人笑得有多狠，以后脸就有多疼。
“楚楚，你什么时候公布跟金总的关系？”阳姐期待的问。
喻楚楚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在我微博那么理直气壮的说不可能跟金予空复合，我现在还需要等吗？”
“人家当时也是好心嘛。”
喻楚楚叹了口气：“也不急，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说的。”
阳姐点了点头，不一会，她想起一事。
“对了，《天天快乐》这个综艺节目想邀请你去做客，你去吗？准确的说，邀请的是跳跳糖姐妹团的所有成员。”
“什么时候？”
“这是一个直播节目，正式录制是下个星期二。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我想你是不想跟那些虚假的姐妹坐在一起聊天的。”
《天天快乐》是一档吃瓜子闲唠嗑的吐槽节目，偶尔来个互动的游戏环节。
阳姐的话刚说完，喻楚楚郑重的点了点头：“去。”
阳姐：？？
认真的吗？
喻楚楚下午参加完一个时尚活动，晚上要参加一个饭局，这个饭局是林美爱引荐的，最近好莱坞在筹拍一部电影，想要在中国选一位女演员，本来物色好的是林美爱，林美爱因为行程有冲突就拒绝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将喻楚楚引荐给了外国导演迈克。
喻楚楚十分看重这次进军好莱坞的机会，在饭桌上很卖力，一高兴就喝多了，迈克喜欢这个姑娘的实在劲儿，喝到最后，决定将角色给喻楚楚，喻楚楚一高兴，又喝了几杯，她的酒量本来就浅，今晚喝得将身体给透支掉了，迈克离开之后，喻楚楚进厕所吐了好几回，林美爱在门口等着，林美爱有些焦急，她拿出手机给金予空打电话。
“喂，表哥，嫂子喝多了。”
“你带她去喝酒？”
电话里头响起男人阴冷的嗓音，林美爱不得不佩服自己这表哥的脑回路，她感觉脊背凉飕飕的。
“是这样的，好莱坞一位导演要在中国找女演员，我就把嫂子介绍给他了，嫂子觉得机会难得，一高兴就喝多了，我拦都拦不住。”林美爱有意替喻楚楚挡几杯酒来着，都被喻楚楚硬气的推掉了，她还以为喻楚楚是酒量好才敢这么喝，谁知道是在硬撑啊。
林美爱见这情形就知道自己要被挨骂了，打这通电话她也很忐忑。
“地址。”电话里头传来男人冷冷的腔调。
林美爱老老实实的将地址报了出来。
喻楚楚吐完后晕晕乎乎的从厕所出来，林美爱将她扶到包厢里坐一会儿，又让服务员给她备了一杯蜂蜜水。
“嫂子，我表哥这么牛你干嘛还要那么拼啊？”看着喻楚楚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林美爱疑惑的问道。
喻楚楚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火辣辣的烧着，酒精已经上头了。
她满脸沾染红晕之色，长长的睫毛有些醉的垂下来，从嘴里发出一声叹息：
“就因为他太牛了，我才要更加努力啊，不然我怎么配得上他？”
“爱情这种东西只有爱不爱，没有配不配，他爱你就足够了。”
“可是，我没有安全感。”说着，喻楚楚倒了下来，躺在了沙发上，她的手不自觉抱住自己的身体，渐渐闭上眼睛。
看着她这个模样，林美爱有点心疼，拍了拍她的肩。
“唉，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是我表哥的错。”
看着喻楚楚睡着了，林美爱看了眼时间，往门口望了望，这才注意到包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生生把她吓了一跳。
男人脸色深沉，表情有些沉重。
不一会，他抬起那笔直的大长腿向沙发处走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顾虑到在睡觉的喻楚楚，林美爱压低声音问。
金予空抿唇不语，俯身将沙发上的人儿抱了起来。
“我先走了。”金予空随意丢下一句话，抱着喻楚楚径直往外走去。
林美爱在背后撅了撅嘴，学着金予空的语气模仿：“我先走了。”
拽什么拽，哼！
金予空将喻楚楚放到后座上躺着，一路开车来到潮碧园别墅。
安姨看到金予空的车回来，远远跑过去迎接，却看到金予空从后座抱出个女人出来。
这是金予空离婚的这一年来，第一次带女人回来，安姨疑惑且心下忐忑的走过去看，看到金予空怀里抱着的人儿是喻楚楚后，适才露出了笑脸：“先生，太太回来了？”
金予空点了点头，抱着喻楚楚径直往屋里走，走了几步，男人停下，回身向安姨吩咐道：“把太太需要用的东西都准备一下，以后，她在这里住。”
“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安姨兴高采烈的退下。
金予空抱着喻楚楚上了楼，来到两人之前住过的卧室。
自从喻楚楚走了之后，卧室里的一切物品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梳妆台上，喻楚楚的化妆品依旧摆放整齐。
金予空偶尔有空了也会收拾一下卫生，就是为了等某天喻楚楚重新回来，能找回以前熟悉的感觉。
金予空将喻楚楚放到了床上，原本在怀里躺得舒舒服服的，忽然被放了下来，女人不满的踢了踢脚。
金予空坐到了床边，看着她喝得如此不省人事的样子，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他不禁伸手去摸她的脸儿，很烫，她的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很烫，因为喝了酒的原因。
“楚楚。”男人的手掌不停的在女人的脸上磨擦着，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视线不自觉盯在她那张娇艳的红唇上，忍不住低下头，在那颗小樱桃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喻楚楚疼得皱了皱眉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咬自己，好疼啊，痛得她从醉酒中醒来，然后就看到某男趴在自己身上。
“予空？”喻楚楚有点懵，她不是应该在酒店的包厢里吗？怎么一睁开眼就挪地了，喻楚楚目光扫了扫房间，再一看身上的金予空。
“醒啦？”金予空抬起头来，凤眼里淬着一丝迷离。
“这里是哪里啊？”为什么她觉得很熟悉？
“我们的家。”
喻楚楚愣了一下。
“你把我带回来的？”
“嗯。”
“你在干嘛？”喻楚楚才注意到男人手下的动作不是很绅士，她皱了皱眉。
“你说呢？”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动作分外性感妖娆，眼睛却看起来有些小可怜：“楚楚，我们分开有一年了。”
“然后呢？”她眨了眨眼睛。
“一个大男人，为了你独守空房一年多时间。”
“我也是啊。”
“……”
看着金予空那一脸吃瘪的样子，喻楚楚忽然翻身，反将他按在了身下，金予空一时反应不过来她这骚操作，要张嘴问时，一根细长的手指头挡在了他嘴边，阻挡了他要说话的动作。
喻楚楚的目光专注的看着他，她缓缓低头，将自己的唇压在了那根手指头上，轻细的声音从唇间流出：“别说话，上我。”
之后，喻楚楚便深刻领悟到了什么叫话不能乱说，不然你要为此付出很沉痛的代价，真的很痛。

第45章
早上，喻楚楚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张笑吟吟的俊脸，再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和旁边躺着的男人，喻楚楚有点懵。
她知道自己昨晚喝多了，现在脑袋还有点痛。
“醒啦？”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无比，眼中藏着宠溺。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女人露出无辜即疑惑的眼神。
“不记得了？那我帮你回忆一下。”男人捏起她的一缕秀发，一本正经的帮她回忆：“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抱你回来，你把我压到了身下，让我上你，然后……”
喻楚楚的脸已经红透了，连忙捂住脸打断：“别说了，别说了。”
“想起来了？”他贴近，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酥酥麻麻的，有明显诱惑人的嫌疑。
“嗯。”喻楚楚羞涩的点头，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妈呀，她这也太生猛了吧？昨晚完全是她先主动，把男人逼急了，才反被动为主动，欺负她一边喊爸爸一边喊妈妈的？
也许是两人都憋了一年多，昨晚的那一场才会特别的默契，有一种琴瑟和鸣的感觉。
喻楚楚瞥了眼身旁的英俊男人，清晨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将那精致的五官称得特别的明亮。
喻楚楚忍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男人搂着她的胳膊一收紧，眼底一直含着清浅的笑意看着她小鸟依人的模样。
不一会，喻楚楚仰起下颌来，看着他，说道：“予空，有空了去看看你妈妈吧，听说她住院了。”
“看不看，无所谓。”男人眼底暗了暗，语气中听着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在，喻楚楚知道他无法释怀，被余莲抛弃了这么多年，一个孩子的成长是离不开妈妈的陪伴的，金予空冷漠的性情和余莲的抛弃脱不了干系。
但喻楚楚能够感受得到，金予空是渴望这份母爱的回归的，即使迟到了这么多年。
喻楚楚伸手去握了握男人的手，她想要给他传递一点温暖。
“予空，阿姨已经老了，现在还得病住院，不要等到自己来不及的时候再后悔。”喻楚楚那双眸子真诚的看着男人，喻楚楚最遗憾的事情，就是爸爸进了监狱的这几年没能一家子好好团聚，所以，她才会试图劝服金予空，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好吧，听你的。”男人叹了口气。
喻楚楚见他这么听话，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她侧身正对着他，忽然得寸进尺，问道：“你以后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吗？”
“都听你的。”
“真的吗？叫你去死会去死吗？”女人递来疑惑的眼神。
男人无奈的笑：“要现在死给你看吗？”
“暂时先不需要，把你的命留着为我效力。”女人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对于她突然的膨胀，金予空没有去给她泼冷水，反而百分顺从：“好的，女王大人。”
金予空这个举止把喻楚楚逗乐了，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
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的问：“饿吗？”
喻楚楚捂着肚子，开始撒娇：“你是要给我做饭吗？”
“好，如果你不嫌弃我做得难吃的话。”
“再难吃我也会吃的。”
“嗯。”
为了给老婆做饭，金予空不敢贪床，从床上爬了起来。
早上七点钟，家里的佣人早就开始忙活了，安姨见金予空下来，走过去问道：“先生，您醒啦，正打算让厨房做太太最喜欢的海鲜粥，不知道太太在家用早餐不？”
“先让厨房别忙活了，她的早餐我来做。”男人说着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安姨和旁边搞卫生的小佣人都惊呆住了。
如果她们没听错的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予空竟然要下厨？！
——
喻楚楚从床上起来，昨晚大战一场，衣服被扔了一地，她捡起来嗅了嗅，好浓的酒精味啊，她嫌弃的将衣服又扔回来地上。
喻楚楚环顾了一圈卧室，这会儿才注意到卧室的布置和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保持的十分一致，她知道每一个物件放置的位置，看到自己的化妆品还放在梳妆台上，喻楚楚忽觉得有点感动，她的东西，金予空应该都没有丢掉，他一直都等着她回来这一天。
喻楚楚到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适才蹦蹦哒哒的从楼上下来。
佣人们见到她，都十分礼貌的打招呼，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欣喜的神色，表达出对她满满的尊重。
真好啊，都是熟悉的面孔。
喻楚楚来到厨房，金予空正穿着围裙专心致志的下厨，这是喻楚楚第一次见金予空下厨，男人专注做饭的样子真的好帅啊，喻楚楚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他，脸儿贴在他的后背上磨蹭着，用撒娇的语气喊道：“老公。”
男人正将水果和蔬菜切块，准备做水果沙拉，听到身后那声软而不失娇气的声音，嘴角不禁勾了勾。
“嗯，早餐马上就弄好了。”
喻楚楚伸出脖子瞄了眼男人的进度，做的还不错呀，比起上次那盘黑烧肉，这次进步很大，至少能分辨出是什么东西了。
“那我在外面等你哦，加油。”
喻楚楚跳起来亲了亲男人的唇，麻溜从厨房撤了，她坐到大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才发现微信里很久没人冒泡的跳跳糖姐妹聊天群忽然热闹了起来。
看到99+条聊天消息，喻楚楚好奇的点进去看。
七点整的时候，冯雯雯发了第一条消息：“欢迎新成员施洛！”
底下一片的热烈欢迎，不乏奉承拍马屁的。
“欢迎施洛！！！”
“欢迎施洛！！！”
“欢迎美女加入跳跳糖姐妹团！”
“欢迎美女加入跳跳糖姐妹团！”
“下周二《天天快乐》的录制，大家都记得来哦，谁都不准缺席哦。”
……
新成员？？？
梁施洛加入了跳跳糖姐妹团？喻楚楚皱眉。
跳跳糖姐妹团什么时候有新成员加入不需要通知老成员的？还是所有人都通知了，唯独她不知道？
对此，喻楚楚特意私聊许诗男，问她知不知道梁施洛加入的事。
梁诗男回：“冯雯雯有跟我提起过，没跟你说吗？”
喻楚楚：“没有。”
——
金予空做好早餐，将早餐端出来时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不开心拧着眉头的女人，他脱下围裙悄悄走过去依偎在她旁边，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亲昵的语气传来：“怎么了？”
喻楚楚摇了摇头，闷闷的：“没事。”
“早餐做好了，吃早餐吧。”
“嗯。”
喻楚楚被男人牵着来到饭桌前。
金予空做了一份沙拉，剪了几个蛋，熬了喻楚楚最爱喝的海鲜粥。
看着男人的战果，喻楚楚眼瞪的圆圆的，就卖相来看，竟然很不错。
喻楚楚迫不及待的动起了筷子，她尝了一口海鲜粥，满意的狂点头，对金予空点了个赞：“是我喜欢的味道，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练习做饭了？
距离上一次喻楚楚尝金予空的收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喻楚楚却对金予空做的黑烧肉印象深刻，简直不敢回忆，这是喻楚楚第二次吃金予空做的东西，进步神速啊！
看着女人亮晶晶的眼睛，男人勾了勾唇，说：“没有正式学过，不过是在你家蹭饭蹭多了，偷偷学了点。”
喻楚楚瞪大了眼睛，偷偷学了点，却实践得这么好，想当初她开始学习做菜起码十几次做的东西才能吃，唉，果然人跟人是不能拿来相互比较的。
“予空，你真的很优秀，做什么都能做得那么好。”
喻楚楚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男人，成功男人自身散发出一种魅力，她当初就是被金予空身上那种自信而不张扬的魅力所吸引。
男人眼角含笑，虚心接受她的表扬。
不一会，喻楚楚吃着吃着却叹了口气。
“怎么了？”男人瞥了她一眼，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她有心事。
喻楚楚咬着勺子：“予空，我觉得好奇怪啊，之前跟我混的不错的几个好姐妹最后跟我的关系都变得不怎么样了，有点甚至很糟糕，你说，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啊？”
错觉到女人眼中那一丝失落，金予空垂了垂眸，眼底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良久，他回应：“你不用多想，她们不过是嫉妒你而已。”
“妒忌我什么呀？”喻楚楚有点想笑，感觉他明显护短啊。
男人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回答：“妒忌你长得比她们美，嫉妒混得比她们成功，找的男人还比她们的优秀。”
喻楚楚终于忍不住笑了，无论如何，他的回答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心。
“金予空，你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吗？”
什么叫找的男人还比她们的优秀？这个男人一本正经的自恋起来竟然与他的气质毫无违和感。
男人不以为然：“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这一点是对的，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她向他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男人勾唇，看着她们的目光忽然神情起来：“对我来说，你是唯一。”

第46章
喻楚楚和金予空约定好周末去医院看望余莲。
二人因为还没有对外公开复合的事情，都是戴着口罩偷偷摸摸进的医院。
余莲自从住院以来，就一直盼望着儿子可以多来看望自己，半天前她接到电话，得知金予空会带着媳妇儿过来，高兴了大半天，左盼右盼终于把儿子和儿媳妇给盼来了。
“妈，这是楚楚。”金予空握着喻楚楚的手，有些生涩的喊出这一声妈。
“阿姨好。”喻楚楚甜甜的叫道。
余莲一直笑吟吟的看着喻楚楚，不住满意的点头：“好，好，果然和美爱说的一样，长得很漂亮呢，予空的眼光不错。”
喻楚楚的脸羞了羞。
来医院看望余莲的这一个多小时，喻楚楚深刻感受到了这对母子在一起的画面有多尴尬，就像两个空间里的人似的，没有一点共同话题，若不是她在中间接话和找话题，病房里的范围分分钟能将人冻死。
喻楚楚和金予空没有在医院待太久，离别的时候，余莲恋恋不舍的看着他们，喻楚楚知道她在等儿子说一些话，但金予空始终抿着唇。
喻楚楚捕捉到了余莲眼中的那抹期待渐渐变成了失望，不想让气氛太尴尬，她热情的对余莲说：“阿姨，等您出院了以后，您去我们那，我亲自下厨做饭给您吃。”
余莲终于笑了，开心的点头：“好，好。”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喻楚楚忍不住往金予空的胳膊肉拧了一下，嘀咕道：“在自个亲妈面前还那么高冷。”
男人被捏疼，皱了皱眉。
“不是高冷，而是真的无话可说。”
“唉，没事，你有那份心就好了，咱们一开始处的不也尴尬得要命吗？现在还不是粘得似胶水似的。”
金予空皱眉：“这两者可以放一起相提并论？”
一个母子情和一个夫妻情？
喻楚楚闭嘴了，这个男人真是没有一点幽默感啊。
——
终于到了录制《天天快乐》的时刻，喻楚楚原本想推掉这个综艺的，毕竟她跟跳跳糖姐妹团的姐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了，而后想想，可以借这个节目宣布一些事情，便没有推掉节目。
喻楚楚到演播厅后台的化妆间时，成员已经到达的七七八八了，喻楚楚目光越过一个个人头，看到被围在中间坐的梁施洛。
彼此间都可以看到对方眼底嫌弃的眼神。
“楚楚，你来啦？快坐。”冯雯雯看到喻楚楚，假模假样拍了拍旁边空着的一个座椅。
“不了，我还没化妆。”喻楚楚冷漠的走到了离她们远一些的位置坐下。
喻楚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米拿着刷子往她脸上刷粉，耳边时不时传来一旁那几个女人八卦的声音，她们的声音没有一点的克制，像是故意放大了声音讲给她听似的。
“听说金予空跟国际明星林美爱在一起了，这个消息可靠吗？”
“八九不离十吧，你看金予空什么时候主动过，这一次这么高调一定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也是，金予空一看就不是会吃回头草的人。”
“楚楚。”这时，有人叫了喻楚楚一声，喻楚楚回头看了冯雯雯一眼，冯雯雯问道：“楚楚，这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
“就金予空跟林美爱的事啊。”
“嗯，知道一点。”
喻楚楚云淡风轻的回答，听她这么说，大家都笃定金予空和林美爱的事情是真的，个个心里都有些幸灾乐祸。
尤其梁施洛，仿佛还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神色，现在她的想法是，只要金予空不跟喻楚楚在一起，跟任何人都行。
不一会，许诗男最后一个到来也，紧接着工作人员过来催促。
这一次来的嘉宾一共有八个人。
除了喻楚楚和许诗男，其他人私底下好像都经常联系，站在一起比较聊得来，许诗男属于中立的立场，而喻楚楚，也不是她敏感，感觉大家对她是有点疏远和针对的，相反的所有人都围着梁施洛转，也不知道梁施洛给了她们什么好处。
演播厅现场来了不少观众，很快便开始了正式的直播，当跳跳糖姐妹团集体在镜头前亮相后，弹幕君迅速活跃起来。
“哇，上一次看这个姐妹团合体好像是一年前了吧，一年时间的变化，优秀的长的美的还是那几个。”
“那个是梁施洛吗？梁施洛不是喜欢金予空吗？嗅到了吃瓜的味道。”
“一群整容脸，还是楚楚长得好看，关键年轻啊！史上最年轻的影后！”
“芋头们来报道！”
“螺狮粉来报道！”
……
节目的第一个环节开始，几个嘉宾坐在沙发上聊天。
主持人：“现在开始第一个环节，真心话问答，每一个问题希望被提问的人都要认真回答，如果说谎是要接受惩罚的。”
主持人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事先写好的问题供人抽签。
这一个环节主要是试探团队姐妹的友情的深浅情况，有一些问题就比较苛刻，有几个人抽到的问题是说出在姐妹团中最不喜欢那个女生，或者跟谁最聊不来，或者最喜欢谁。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串通好了，一有人被问起最不喜欢哪个女生时，目光就似有若无的往喻楚楚这边瞥，但到最后以顾虑某人粉丝感受为由没有说出名字而是接受了惩罚。
正是这样隐晦的表达让弹幕顷刻间热闹了起来。
“我看着好尴尬啊，感觉楚楚小仙女被大家排斥了。”
“我怎么感觉很多人都不喜欢喻楚楚啊，是不是人品不行啊？”
“有可能欸，喻楚楚除了长得清纯以外身上槽点还是很多的，先是结婚两年就离婚了，一离婚就跟那么多男星暧昧不清的，又跟跳跳糖姐妹团的姐妹们关系不好，本身肯定是有一些问题在的。”
“一群心机girl，欺负我们家小仙女，难怪你们不红！”
“芋头们誓死拥护楚楚小仙女！”
“芋头们誓死拥护楚楚小仙女！”
“芋头们誓死拥护楚楚小仙女！”
“楼上某家粉请不要刷存在感！”
……
第一个环节结束了，喻楚楚已经感觉到横亘在演播厅中尴尬的气氛。
这种感觉也许只有她有深刻的感受吧。
这一群女人真是可以啊，是故意在镜头前抱团黑她吗？
“好啦，接下来咱们进行第二个游戏环节，这一次是玩游戏，输的那一个就要拿出手机，节目组随意指定一个人的号码，现场连通。游戏一共进行三局，看最后是哪三位幸运者要在现场和通讯录好友通电话呢。”
这个游戏环节是节目中收视率最好的一个环节，往期有很多嘉宾就在这个环节中爆出了很多猛料。
聪明的，知道节目组套路的嘉宾会在来之前把需要隐藏的联系人的电话给删了，不然让节目组随便指定真的会出大事，往期也有嘉宾在这个环节被扒出了正在偷偷交往的对象。
喻楚楚听到游戏规则后有点懵，她的手机里面的所有号码都没有删除。
不过想想自己未必会输，也就放宽了心。
需要挑战的游戏是一群人排队过独木桥，第一个掉下海洋球池里的人就算输的那个。
在排队的时候，喻楚楚被挤到了后面，许诗男被拉到了中间，前面的那几个人都手拉手的走了过去，而就在她走到中间的时候忽然被松开了手，当前面的所有人都到达终点后，独木桥开始疯狂摇晃起来，喻楚楚没保持好平衡，冷不防掉进了海洋池里。
弹幕君又开始躁动了。
“我去！这群心机婊是不是故意的啊，明显是故意冷落喻楚楚害她掉下去的。”
“我们楚楚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她？！”
“说实话，我挺好奇楚楚的手机里都存了哪些人的号码。”
“其实，我有些期待惩罚的环节喻楚楚会打给谁。”
……
喻楚楚将手机上交给了节目组，一旁的那些女的都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喻楚楚反而气定神闲了，她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公布的，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主持人拿到喻楚楚的手机后，开始激动的浏览起手机里的联系人列表。
“赫轩前辈，陆森哥哥，美爱？？亲爱的？？？”主持人惊讶的看向喻楚楚：“这个美爱是我知道的那个美爱吗？还有亲爱的，到底是谁啊？”
金予空和林美爱关系暧昧早在网上流传很久，喻楚楚的手机里怎么会存着跟自己前夫有暧昧关系的女人的电话号码呢？再说了，这个“亲爱的”到底是谁啊？如果说喻楚楚还忘不掉金予空，那么这个“亲爱的”很有可能是金予空，感情破裂的两个人现场通电话，必定很劲爆啊！
喻楚楚歪了歪头：“您只可以打一个电话。”
喻楚楚看出了主持人以及现场观众们纠结的心情，没错，他们一定想两个电话都打。
可游戏规则摆在眼前，主持人也不能耍赖，但又实在纠结于“美爱”和“亲爱的”这两个联系人该打哪个好，最后主持人没办法，就抽签决定，抽到的是美爱。
全场，嘉宾席、观众席以及电视机前的所有吃瓜群众们已经严阵以待，都相当期待这通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电话铃声是响了一阵后，终于在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中接通了。
电话里头，响起了一道甜美而调皮的女声：“喂，嫂子～～”
嫂子！！！
观众席、嘉宾席还有活在弹幕里的朋友们都被这声“嫂子”给惊到了。
梁施洛和冯雯雯等人面面相觑，脸上无不有吃惊的神色闪过。
“美爱，你在忙吗？”
“在美国拍戏呢，没事，嫂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对了，最近跟我哥怎样了？你侬我侬卿卿我我没？”
“哼哼，美爱，我在录节目。”喻楚楚脸红了红。
“哈哈哈，这样啊。”
因为林美爱这毫无意识的一句话你侬我侬卿卿我我，将弹幕给炸起来了。
——
“有没有人百度一下，林美爱什么时候有个哥哥的？我想看照片！”
“所以，喻楚楚手机联系人里面备注为亲爱的的这个神秘人就是林美爱的哥哥是吗？”
“希望下一局喻楚楚继续输，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林美爱的哥哥的真实身份了！”
“希望喻楚楚下一局输！”
“希望喻楚楚下一局输！”
——
和林美爱通了两分钟电话后，喻楚楚挂了电话，主持人已经准备了一张纸的问题等待她回答。
主持人：“楚楚，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林美爱会叫你嫂子吗？”
“字面上的意思啊，我跟她哥哥在交往。”
！！！
“能方便透露下林美爱哥哥的身份吗？”
“好像不是很方便呢。”
主持人噎住半响。
“好吧，那开始下一局。”
下一局游戏开始，观众席忽然传来一句：“请让喻楚楚输掉！”
喻楚楚冒汗，这个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她输了不就证明游戏有黑幕么？这一局的结果很显然，喻楚楚第一个走，后面的人老半天没跟上，她一个人走在独木桥上，圆柱桥忽然摇晃了起来，她一下子栽进了海洋球池里。
喻楚楚从海洋球池里冒了出来，竟然听到现场传来了一阵欢呼声，这是在幸灾乐祸？
喻楚楚从海洋球池里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主持人拿着她的手机，已经迫不及待翻出万众期待的那个喻楚楚联系人列表里备注为“亲爱的”这号人物的号码。
喻楚楚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在她原本的计划里，也打算找个时机公布她和金予空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还是以这种方式。
不一会，主持人已经播了电话，电话响了十几秒，终于被接通了。
现场所有人，包括电视机前的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着电话里头的人出声。
几乎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电话里头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男低音，特别的动听，又隐约透着一股冷，同时又夹杂着一丝柔情。
仅是简单的两个字：“宝宝？”
！！！

第47章
宝宝！！
现场除了喻楚楚外，最熟悉这道音色的人就是梁施洛了，她的脸色瞬间大变起来。许诗男和冯雯雯迟疑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谁，然后下一秒，喻楚楚娇羞的发声，解决了大家的疑惑。
“喂，予空，你在干嘛？”
予空？？金予空！！！
此刻，可见一个个瞪着个大圆眼，现场传来热烈的尖叫声，包括弹幕里头疯狂闪现的评论。
“妈呀！什么情况！喻楚楚和金予空复合了？？？”
“什么意思，所以林美爱和金予空是兄妹？一个姓金一个姓林，应该不是直系的。”
“啊啊啊！我好激动啊！他们竟然真的复合了！！！”
“那些说喻楚楚是金予空不要的女人的打不打脸？”
“人家楚楚不过是低调一点罢了。”
“咱们楚楚小仙女果然魅力无可抵挡啊！”
“金予空的这一声宝宝好宠溺啊！我酸了呜呜～”
……
这边，喻楚楚和金予空还在通电话。
“我还在公司呢，你呢，什么时候忙完？我去接你？”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温和，像是用大提琴播出的弦声，十分好听。
“予空，我在录节目……”喻楚楚轻声提醒，她完全可以想象今晚的热搜是什么了，在众目睽睽下秀恩爱，她莫名觉得紧张。
电话里头，男人轻笑了一声，置若罔闻：“嗯，差点忘了，那你还需要我去接你吗？”
喻楚楚有点哭笑不得，这个男人完全没在意在录节目啊。
喻楚楚差点忘了，才是那个迫不及待想要公开的人啊！
喻楚楚莫名的提起了勇气，她发声“好啊，你过来。”
底下瞬间传来一阵惊呼声，很多人已经开始期待金予空的出现了。
要挂电话的时候，主持人忽然插了一句话：“金总，您放心，楚楚在《天天快乐》这里我们都会好好照顾她的。”
良久，只听电话里头男人嗓音轻哂：“嗯，麻烦你们多多照顾我家宝宝。”
这谁顶得住？！
突如其来的狗粮铺天盖地的撒过来，甜死现场的一堆观众们，金予空素有冷血无情的称号，然而现在的他满满透露出的都是似水柔情，什么冷血啊无情啊都是浮云。
梁施洛和冯雯雯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但碍于在镜头前，只好将所有的怨气都吞进肚子里。
本来是想看喻楚楚笑话的，没想到自己却成了笑话，梁施洛一看到喻楚楚拿着手机幸福的模样，不由得握起了拳头。
这到底是凭什么啊？
因为是直播，金予空和喻楚楚复合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网上，迅速登上了热搜，很多媒体记者正赶往《天天快乐》的录制现场，打算赶在金予空去接喻楚楚的时候抢第一手资料。
《天天快乐》的收视率也因为这一段小插曲飙升到了有史以来最高，节目组早难以按耐住内心的狂喜。
剩余半个小时的录制，几乎主持人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喻楚楚，这一点真的很给金总面子，特别的照顾他们家宝宝，都把其他女星的镜头给分走了不少。
喻楚楚也不是主持人问什么问题就答什么的人，现在从她嘴里爆出来的每一个消息都是猛料。只不过，她前阵子才否认过和金予空的关系，这还没过几天就反转，对于主持人和观众们的疑惑，喻楚楚的回答显得十分的无辜。
喻楚楚：“可能，那时候我梦游了吧？”
梦游发微博否认吗？骗子！
半个小时后，现场录制终于结束，嘉宾们退到了后台。
之前抱团冷落喻楚楚的那些女人，现在除了一脸的吃瘪样，都没有再说话了。
喻楚楚也没闲心思搭理她们，无关紧要的人足以她浪费时间去应付。
喻楚楚看了眼手机，几分钟前，金予空发来短信，说还有十分钟就会到。
喻楚楚喝了杯咖啡后，正打算往外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跑过来通知她，说外面围着一群记者，最好先别出去。
喻楚楚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就怕金予空烦，他毕竟不是圈内人，最讨厌被记者围堵了。
喻楚楚想了想，给金予空发消息：【要不你先别来了，我这儿堵了一些记者。】
金予空回信息：【没事，怎么能将你一个人留给那些记者，等着我。】
男人竟然这么说，喻楚楚也不好推迟，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应下了。
喻楚楚在休息室等了一会，才发现其余的嘉宾也没走，她们一个个是要留下来看她秀恩爱吗？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爱看的话。
不一会，金予空的车子便已经来到了录制地点外面，车子一停下来，记者们便蜂拥而至，一个个拿着话筒和照相机严阵以待。
里头，喻楚楚收到金予空发来的信息，在团队的护送下走了出来，一出来，便被记者们重重包围住。
喻楚楚的助理和保镖们护着她往门口停着的那辆宾利车走去，周围记者门噪杂的提问声叽叽喳喳的响着。
这时，老李已经从车上下来打开车后座的门等待着喻楚楚过来。
可能是因为记者跟的太紧了，车子里，男人望着外面寸步难行的状况，不禁皱了皱眉头，修长的身材从车里钻了出来，只见西装革履，气质矜贵的男人朝被人群包围着的喻楚楚走去，中途有记者不要命的挤到金予空面前，提起话筒就要问话时，忽然感受到了一记冰冷的目光射来，那记者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金予空凭着自身的冷漠气场畅通无阻，径直走到了喻楚楚面前，他霸气的将她包裹进自己怀里，护着她往宾利车那儿走。
不一会，喻楚楚和金予空终于坐进了车里。
车子开走后，喻楚楚重重的舒了口气。
远处，跳跳糖姐妹团的几个女人一直观望着外面的情形，越看心里越堵得慌，最后，梁施洛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啐道：“有什么好看的！走！”
“施洛！”冯雯雯追在后面喊。
车里，喻楚楚靠在男人的肩上，叹了口气。
男人视线低低瞥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如果以后，我们再分手了怎么办？”
喻楚楚话适才说完，便感觉空气陷入了片刻的凝固。
她偷偷瞄了眼金予空的表情，又迅速将自己的目光收回，这个男人又开始发射冰霜攻击了。
“不要想太多。”男人喃了声，语气不可拒绝：“还有，明天去领个证，正式复合。”
喻楚楚从他身上弹起来。
发出异议：“证就不要领了吧，领了还麻烦呢，要是什么时候出状况又得去一趟民政局办离婚手……”
喻楚楚的话没说完，因为金予空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就连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老李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他好想从车上跳下去，他并不想偷听老板和老板娘的这一场谈话。
男人的声音寒冷刺骨。
“喻楚楚，跟我在一起却不打算结婚，是在耍流氓吗？”
喻楚楚：“啊……”
“明天领证，没得商量。”
“好吧。”
好吧？？？这一声听起来是如此的不情愿。
——
不得不说，金予空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晚上将她折腾得几近虚脱，第二日，连给她睡个懒觉的时间都没有，便拽着她去民政局领证。
念誓词拍照的时候，喻楚楚的眼睛都是眯着的。
估计她结婚证的照片是明星里头最滑稽的一个了。
看着结婚证上印着的那道钢印，金予空终于将那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再也不怕老婆跑了。
几天后，喻楚楚和金予空参加了一个杂志采访，近几日关于两人复婚的消息在网上热度一直持续不断，因此夫妻二人才决定参加一个著名杂志的采访，给关注他们的人做出一个回应。
记者：“虽然你们现在复合了，但大家还是很关心二位当初离婚的原因，方便回答一下吗？”
喻楚楚：“当初离婚，有一部分原因的确是因为我们性格上的缺陷，准确来说，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是很了解对方，因为当初结婚的太仓促了，不过请大家放心，绝对没有第三者的插入。”
记者：“那经过上一段失败的婚姻，楚楚有什么比较遗憾的事情吗？”
喻楚楚：“比较遗憾的事是金先生欠了我很多浪漫，他是我的初恋对象，但我感觉自己没有谈过恋爱。”
金予空：“你也是我的初恋，欠的浪漫以后补回来。”
记者：“再问一个问题，这一次复婚，有没有想过再办一次婚礼呢？”
喻楚楚：“婚礼就算了吧，太麻烦了，不过结了两次婚，蜜月还没度过。”
记者：“金先生有什么打算吗？”
金予空：“休长假，带老婆环游世界，度蜜月。”
记者：“好浪漫啊，金先生还算有觉悟的，那两人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呢？”
喻楚楚：“不在计划之内，不过有了就生吧，顺其自然。”
金予空：“听老婆的。”
记者：“那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喻楚楚：“谢谢！”
金予空：“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