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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
作者：肆季无忧
内容简介
 顾知憬是个霸总，但是她穿书了，不幸是个abo文，更不幸地是她穿得角色是个不学无术的渣A。 原主因为喜欢漂亮的omega就对她强取豪夺，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试图强占她，omega誓死不从，原主不甘心拍下照片并传到网上羞辱她，毁了她的爱情和事业。 之后omega野迟暮涅磐重生成了整本书里最残忍的大反派，让主角双双被虐到最后一集。 反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仇。 原主破产身负巨债，被债主追着打，一无所有去街上讨饭都没口热乎的吃，落魄到和狗抢食，还因为打不赢，咬掉一块肉。 最后暴尸街头。 惨。 顾知憬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回想着昨夜因为觉得女人后颈性感多咬了两口，胸口微痛。 她不仅没扭转剧情，甚至把书里炮灰没干的事儿，她全干了个透，直接把Omega标记了，甚至还录了相。 顾知憬手指微颤：这该怎么苟活？ 恰巧这时漂亮的O睁开眼睛，看完了她的所作所为，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顾知憬，我要杀了你。 为了活命，顾知憬果断决定脱离剧情。 奈何，反派O发热遇到她，反派O生病倒在她怀里，就连被人欺负还要发生在她家门口。 霸总本性实在忍受不了。 她不得不白天维持原主性子伪装渣A，表面冷漠无比，背地里第一个抱着野迟暮冲去医院，在她生病时各种细心照顾。 甚至，在反派O不敌男女主时，顾知憬伸手一巴掌反手一脚，踹的对方狼狈脱逃，我的人也你们也敢碰？ 如此拆东墙补西墙，反派O还是一黑不复返了。 顾知憬坐等破产，暴尸街头。 然而，大反派却说想和她谈恋爱？ 这是什么新型折磨方式？ 文案二： 野迟暮知道那个女人对她好是惺惺作态，是畏惧。可是，她的好那么让人痴迷，那么稀有。 每次她抬眸，都能看到女人故作厌倦，却又流露担心的神情。 每次她受伤，都是这个女人一边嫌弃，一边又给她吹着伤口。 想要得到。 那沉睡在心里的占有欲正在蠢蠢欲动。 她好想让这个女人恶毒的嘴永远停留在她身上。必须只属于她。 外表冷漠霸总内心吐槽霸总A【X】表内都很疯批睚眦必报O ps：A没有两套器官，O会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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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六月的天已经足够热了，门窗被关得严严实实，紧闭的窗帘遮挡住了玻璃，把房间的蒙上了一层暗色。
尽管眼睛是睁开的，可是入目的一切都不太真实，光线浮浮沉沉，迷茫之间能看到漂亮纤细的女人趴在红色的绸缎上，身上只盖了张薄如蝉翼的凉毯。
她瞧着很痛苦，手指紧紧地抓着白色枕头，干燥薄唇翕动着，舌尖顶着唇珠轻轻的舔氡。
随着她的动作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似凉凉的薄荷，又似甜甜的青苹果味儿，在房间里弥漫起来勾人心魄。
香水分子不停扩散，很快充斥了整个屋子。
夏日里喷这种香水实在诱i人。
而顾知憬从背后整握着女人的手，急切地寻着香味的源头，手指撩开杂乱的发丝，看到女人纤细的脖颈。
是这里。
冰凉的苹果奋力地散发着成熟的清香。
只是短短的触碰，就像是谁在她身体里点了一团火，促使她继续往冰凉的之地靠近。
“只是在脖子咬一口，我不碰你。”
她这般哄着，又似在安抚自己。
可是胸上的心脏一直在跳动，杂乱无章的渴求给大脑造成了短暂的眩晕。
“顾知憬。”
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很快这劲儿又散了，轻哼的尾调，密密麻麻的传入耳朵，快酥到骨头里。
顾知憬把人拥得更紧，怕人散了，“我在。”
她小心翼翼地捕捉受伤的兽，手指落在她后背上轻轻的抚着，同时也靠近她的脖颈，嗅着甜美的味道。
“别怕，很快好了。”
顾知憬凌乱的大脑几乎快烧当机，零零散散地想起失控前的画面，她去参加了朋友的酒会，席上来来往往全是人，大家的聊天都很无趣，唯一值得期待的事，举杯喝酒间她和一个女人对上了视线，女人黑色长发如瀑地落在腰上，很素冷恬静，五官精致眉眼间是拒人千里的疏离，因为颜值长在她的xp上她多看了两眼。
酒会上推杯换盏，最后两杯是女人送过来的，她把酒喝了就醉的厉害，然后那个女人扯着她的领带往前走，再然后是长长的走廊，她走着走着眼前的色彩斑斓，强光照得她眼睛珠子很疼，她再眨动眼睛就被人用力撞了一下，她极力护着对方的腰，缓缓慢慢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床上。
夏日的热不断通过空气传输，热闷闷的气将她笼罩，唯一的解暑方法就是床上的人体冰块。
所有感官被香气趋势，眼前是一团雾色，她凭着记忆拥着抱着人。
咬下去，这样她们都能得到救赎。
咬。
顾知憬哄着颤i动的人别怕，牙齿轻轻地磨破了后颈脆弱的肌肤，终于包裹的热风褪去了些许。
只是下一秒。
如同咬破了气球一般，凉凉的带着青涩甜味的苹果香气全数倾斜而出。
顾知憬措手不及，被香气紧紧地困住了，稍微回神的理智燃烧殆尽，手指控制不住的发颤，理智迷惘的寻不到出路。
好甜。
好难受。
想让冰块融化，为她烧尽。
香气还在扩散。顾知憬咬破嘴唇，最先清醒过来，嘴里不觉念出一个名字，“野迟暮……”
之后，顾知憬整个身体一顿，震惊又没法理解，慢慢的被恐惧包裹，手臂起了轻微的小疙瘩。
床边上被她抱了一整夜的女人并没有融化，因为她的劲儿太大反而在女人身上留下了一条条痕迹。屋里还是昏暗的，只有一盏台灯撒着橘色的微光，漂亮的女人脆弱地侧缩着，乌黑的发衬得脸略有惨白，热汗贴在如玉的肌肤上，薄纱遮盖的膝盖被磨出淡红色，腰极细仿佛一握就会断。
她睡得并不踏实，手指用力攥住被子。
顾知憬将她的发撩到耳后，女人压进枕头里的半张侧脸微微透着粉，长而卷的睫毛带着湿意，等发彻底抚到耳后，能看到后颈处清晰的牙印。
顾知憬指头上还有青苹果的味道，很浅。
经过一夜，她的记忆变得很模糊，她分不清那个黑直长女人和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同一个。
想着，顾知憬脑子里钻出一段话：我把野迟暮标记了。
野迟暮是她曾经看的一本小说里的反派。
直觉告诉顾知憬她可能穿书了，而且穿得是一本abo虐文，很不幸她是虐文里最早嗝屁的炮灰。
顾知憬在现代社会虽然是一个霸总，可是她的生活很无趣，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于是，她难免会培养点小爱好，比如说看一些情情爱爱的小说。她总是午夜时分的时候看，看完没多久就把内容忘却了，唯有一个角色让她记忆犹新，屡屡回想起来胸口闷闷，汹涌起来泪湿枕头。
那就是大反派——野迟暮
这本书本来讲的是女主救了男主，两个人受信息素影响而谈恋爱的俗套故事，以双双成了霸总完结，反派只是一笔带过，简单交代了下背景。
但是顾知憬很喜欢这个反派，喜欢到她忽略主角的情情爱爱，只要野迟暮出来搞坏事折磨主角她就觉得爽。
野迟暮从小生得貌美，她父母重a轻o极度偏心，甚至把她送到娱乐圈叮嘱她傍上大款回来照顾弟弟。
而原主就是那个大款，她一眼看上了野迟暮，通过C药把野迟暮拐到房间欲行不轨，野迟暮尚有力气反抗，拿起床头的摄影机砸在原主的头顶，把原主的脑袋砸开了花血液直流，原主到底是个炮灰，怕死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野迟暮趁机跳上了窗户以死相逼威胁顾知憬，最后逃出了一劫。
但是原主并没有死心，她拿着摄影机录到的几段画面，删删减减放在网上，把野迟暮形容成为了资源以身体上位的女人。
野迟暮爱情、事业全受创，彻底黑化扭曲，成了书中最大的反派，只要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她通通斩杀。
最后把全书的男女主的心脏都快虐吐出来，一度掌控了全球经济命脉，她有勇有谋地坚持到最后一集，结局却是跳楼死亡。
作者在作话里说是野迟暮性格如此，走这条路是命中注定。
顾知憬很喜欢这个人设，看到野迟暮自杀她万分不理解，一掷千金，给作者砸了一百万问其原因。
作者过意不去揣着钱加了她的微信，解释说是因为野迟暮三观不正，作恶多端过于疯批，干的事几乎背了整部刑法，所以她必须得死，不然这整本书都会被封。
于是这个名字成了她心头刺。
她的意难平。
很难理解吧。
她一个霸总，因为一个名字难过了整个夏季。
可是现在，床上的女人痛苦的皱着眉头……顾知憬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最喜欢的女人。
身为高知分子，坚定的唯物主义，她不相信自己穿越了，她拿起手机想看看是谁的恶作剧，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几条信息。
【怎么样，野迟暮爽不爽？】
【我看她很服帖的跟着你走了，想必平时里的清高都是装的吧】
【录像记得给我们康康，太想看这种表面清高的女人是怎么发i浪的】
顾知憬死心了，这些都是原书的渣朋友，跟着一起折磨过野迟暮，结局没有一个比顾知憬好。
顾知憬试图去看看对方的状态，野迟暮现在极度虚弱，呼吸微弱，身上的薄衫湿透，紧紧地粘在她肌肤上，后脖颈的痕迹由为明显。
现代社会，女人的脖颈也许没那么重要，可是……在abo世界里，omega女人腺体长在脖颈处，而腺体也是第二性征。
总而言之，她咬破对方脖颈，就代表强势标记了对方，对方身体里会留下她的印记，标志着她是她的人。
她方才的行为约等于强.奸。
现在全乱套了，野迟暮没砸原主，顾知憬反而把她标记了，不仅标记甚至录下了整个过程……
她现在做的比原主还渣。
顾知憬小心翼翼从床上下去，伸手去拿床头的摄像机，事关性命。
果然，摄像机还在录制中，她去找删除键。
床上女人轻嘤了一声，眉头皱的更紧了。可惜还不等顾知憬删除，野迟暮就醒了，她手压着枕头睁开眼睛，看到顾知憬那一瞬她愣住。
薄毯从腰上滑落露出如雪的腰，野迟暮长相真的很漂亮，眨一眨杏眸摄魄勾魂，她很虚弱，嗓音却足够狠厉，问：“你在弄什么？”
顾知憬被吓了一跳，忙去关摄像机，只是摄像机和她原来的社会操作很不一样，她按了一次却不小心滑向了播放，里面有声音传出。
野迟暮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方才她还在犯迷糊，现在彻底清醒了，她盯着顾知憬的脸，除了不可置信还有恨意，恨不得把这个人咬碎。
“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一个……一个玩具……”
顾知憬还未说完，脆弱的omega却发现是什么东西了极力朝着她扑过来，还在持续发热的身体根本没法支持她，在她要跌下床的时候，顾知憬迅速伸手去接她，于是摄像机被拍打在地上。
掉在地上的相机传出轻嘤，甜腻腻的和野迟暮的声音如出一辙，播放的画面更是不堪入目，裸着上身的alpha压i在脆弱的女人身上。
女人趴着接受alpha的标记，肩后有只蓝色蝴蝶的纹身，随着女人微耸的肩膀，蝴蝶攒足了力量即将振翅而飞，但是她渐渐地趴俯下来，开始沉睡……
美丽的，又脆弱的。
“你好香啊。”
“别怕只是咬咬脖子。”
“很疼吗，我给你吹吹……”
“乖。”
顾知憬抬头去看，野迟暮湿透的头发粘在一起贴在耳侧，细白的手指攥住薄薄的衣衫，嘴唇咬到发白，身体克制不住的发抖，肩头的蝴蝶纹身再次苏醒。
野迟暮仰起头，眼睫湿透，咬着唇问她：“解释什么？顾知憬，我是你的玩具吗？”
“嗯……”
摄像机还在发出声音，属于alpha餍i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omega咬牙切齿地望着她，顾知憬表情痛苦她身体缓慢下蹲，膝盖稍稍往前顶，试图把omega拉到床上。omega身体火一样的烤着顾知憬，尽管她趴附在顾知憬怀里，可望着顾知憬的视线很不屈，唇被咬的嫣红，野迟暮极近痛苦地说：“顾知憬，我一定要杀了你。”
顾知憬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谁来救救我。

第2章 第 2 章
顾知憬把人扶到床上，再将呻i吟不断的摄像机捡起来，当着野迟暮的面用力掼下去。
昂贵的机器立马四分五裂，里面掉出一个黑色的小芯片，顾知憬把卡片捡起来递给野迟暮，说：“这个，你拿去销毁。”
野迟暮恨恨地看着她，精致的脸上浮出汗意，她没有犹豫伸手一把将芯片抓过去，力度大到指尖快陷进肉里，她只当顾知憬是在假惺惺。
录这种东西的人能有什么好意，指不定后面有更大的陷阱等着她，野迟暮嗓子干哑，依旧不信任顾知憬，警惕地问：“你是不是还有备份？”
“没有。”
顾知憬同样信不过原主，她补了一句，“如果还有我会立马销毁。”
野迟暮身体发出细微的颤动，她拿毯子挡住身体又把脖颈紧紧缠住，这种做法效果很微弱，反而将她身体里的热意闷出再次烧了起来，仿佛要把她的血液烧干才肯罢休。野迟暮划破了掌心，指甲往深处钻，疼痛让她清醒。
哪怕是死她也不愿意向顾知憬屈服。
苹果的香甜再次溢满了房间，甚至比上次还要猛烈，此时顾知憬明白过来了，这些香气是野迟暮的信息素，原文并没有提及到野迟暮的信息素味道，只是在她黑化后期提及过她被人弄坏了腺体。
顾知憬下意识想伸手去安抚她，上面的牙印又预兆着野迟暮的腺体损坏和她有关。
随着野迟暮信息素的泄露，顾知憬掌心也是湿漉漉的，像是握了一把苹果蜜，指尖黏稠湿滑，酸甜的果香刺激着嗅觉和味蕾。
果香搔动她的神经。
她不敢再去触碰野迟暮的肌肤。
顾知憬穿到小说里，似走了千万条路，又艰难地穿过最荒芜的沙漠，长途跋涉耗尽了她的体力。
口干舌燥间她看到了一颗青绿淌水的苹果。
好渴好饿。
想要吃掉。
顾知憬抵着舌尖咬了咬极力驱赶龌龊的思想，她拿摄像机时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因为野迟暮的挣扎被扯崩开了两口，胸口印着一颗牙印，是谁咬的不言而知。
“我去给你找衣服，然后送你去医院。”
地上只有她的衣服完好无损，野迟暮的早早被撕碎了，顾知憬也去翻了翻抽屉，里面并没有抑制剂，拿出来的一瓶一瓶全是乱七八糟的催情用具。
她背对野迟暮蹲着，根本不敢回头，她用力把抽屉摔回去。
野迟暮全部看在眼里，她并没有在意顾知憬的“演戏”，奋力往床边爬去找床头能求救的座机，只可惜电话线已经被剪短了。
到了这种地方只有一种可能性：被玩到死。
这酒店是原主家里的产业，专门给原主取乐的，楼上是原主专门设计的趴体，一群人又唱又跳的，明面上她们说介绍资源，实际把人叫过陪酒。
顾知憬心里骂了一句人渣，直接拿手机打了急救电话，她把跌倒无法坐起来的野迟暮扶起来，野迟暮很应激抓着枕头砸向她，“离我远一点。”
眼看野迟暮要歪倒，顾知憬手伸过去搂住她，野迟暮拒绝她的触碰。
原本用来遮挡身体的薄毯被撕成了两半，顾知憬手不敢再动，被信息素诱导的alpha会进入暴动期，没法掌控力道，野迟暮本是跪坐在床上攥着毯子，现在她抓着两条破布，从胸口处往下一览无遗。
“……”
“我其实是真的想帮你。”
“我知道你不信……”
顾知憬缓缓背过去不再靠近她，她边说边脱衣服，她身上的衬衫放手丢在床上，这个情况她知道说了也没人信，“要不你赌一把？”
之后，她去衣柜里拿浴袍，后背扑过来的信息素仿佛成了手掌，把她往回拖拽，她的理智有限。
如果野迟暮不穿衣服的话，顾知憬只能强势帮她穿上，再晚点可能会像小说里一样失去腺体，以后每到发情期，她会因为缺失腺体痛苦不堪。
【因为无处宣泄所有信息素积攒到脖颈处，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紧紧地绞着她，逐渐又成了一把钝刀，让她承受砍头之痛。
野迟暮死死的咬住手指，肉与皮脱离咬出森森白骨，嘴角渗出鲜红的血，她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等到疼劲过去拿出纱布将手指缠上……】
野迟暮很顽强，她不准顾知憬靠近触碰，自己坚持把衣服穿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完全遮住自己袒露的身体。
顾知憬靠过去忽略野迟暮的反抗，努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野迟暮抬腿瞪她，只是力道软绵绵更像是蹭。顾知憬身体软麻，那种原始的冲动被唤醒，肌肉紧绷起来，催促她赶紧去占有野迟暮。
野迟暮双眸瞪着她，也因为身体下坠的原因，不得揪住了她胸口的布料。
野迟暮用力咬住唇，死死的闭着双眸。
她知道顾知憬想做什么，把她抱到媒体前，让八卦记者发现她后颈的咬痕，以此戏弄她侮辱她。
“我带你出去。”顾知憬抄起撕坏的薄毯盖住她。
待会急救人员上来会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堵门，故意拖延时间给人渣折磨野迟暮。
出去？
野迟暮怎么可能相信这个女人。
酒店外早早有一群狗仔守着。
这些都是人渣们的把戏，他们肆意玩弄这些小明星，然后叫一群狗仔来拍照，日后用照片威胁她们，听话的随叫随到，不听话的彻底葬送事业。
顾家大小姐从房间出来就被人团团围住。
她一身浴袍怀里抱着个人，而这人被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她冷着面一步步往外走，耳边的发随意撩到耳后，狂野不桀。
有狐朋狗友在外面堵人，八卦地想去看看顾知憬抱得是谁，以原主的性子应该会直接掀开野迟暮的被子，把她推到媒体镜头之下，让她被人指点。
顾知憬并没有那么做，她把怀里的人护的很紧，脚跨出房间的瞬间，她的头很痛，像是有什么钻进了她脑子在啃她的脑髓。
发情后遗症吗？
顾知憬紧咬牙关，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这种痛觉在一直在持续增加，似乎要逼着她跪下来。
可──
omega全身的力气都散了，连抓她的动作都做不到。
“让开。”顾知憬冷声说着，若不是她抱着人定会一脚扫过去，她沉着脸，眸子如鹰一般阴鸷，落在眼前所有人身上，“怎么，你们都想死吗？”
前面的人纷纷让出来，谁也不敢得罪眼前这个纨绔，顾家小姐出了名的会折腾人。
终于把人抱到了担架上，外面正值夜色，可顾知憬只看到了瞬息的街景，眼前再次乱七八糟的光扰乱。她忍了很久才缓过来，看着护士拿着抑制剂要给野迟暮注射，她迅速抓毯子往下扯挡住野迟暮。
“等等，去车上打。”顾知憬压着毯子，不让她露脸。
“医生她怎么样？”顾知憬问。
“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车上的医生将抑制剂推进野迟暮的身体里，野迟暮眼睛微微眨动，在药彻底打入时喉颈肌肤收紧。医生说：“强型抑制剂是有点疼，你忍忍。”
二十分钟车子开到医院，野迟暮眼睛再次睁开，顾知憬本来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她居然还维持着一丝理智，警惕着看是不是在医院。
确定是医院后才缓缓闭上眼睛。
野迟暮急救后被转入VIP病房，顾知憬在门口守着，手撑着墙壁，身上还是酒店的白色浴袍，等医生出来，她撑着走过去，开口说话时嘴唇干涩。
医生抬眸说：“病人情况控制下来了，只是信息素过度泄露，加上人体被药物摧残，身体很虚弱，现在还在昏迷。”
“那她的腺体呢？有没有事？”顾知憬追问。
医生抬眸看她，“只是临时标记，应该会维持两个星期，如果特别担心，明天可以去做个彻底的检查。”特地补了一句，“不用刻意去洗标记。”
顾知憬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
已经渣到整个市无人不知。
医生说：“你也去做点简单的包扎吧。”
顾知憬嗯了声，经过医生的提醒她才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心理上被信息素勾得痒麻麻，还有一种生理痛，脑子里那阵疼扩散全身似再啃她的骨头。
顾知憬视线移动到病房里，野迟暮看着安静下来了，她躺在床上和白色的床单融入一体，明明是脆弱的，可眉目都绷紧了，骨子守着自己的韧劲。
医生走后，顾知憬推开病房门，她一直在陪床没有离开半步，旁边护士来查房给她送Alpha用的抑制口服液，问：“小姐，你要歇一会吗？”
“不用。”
护士问：“这是你的omega吗？”
顾知憬摇了头下头，护士露出诧异的眼神，顾知憬怕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又点了下头。
“你对你的omega还挺不错，谁给她下的催i情i药？你们可以报警！”
顾知憬想了想，“好像是我……”
护士愣住，眼神从温和逐渐变成鄙夷，直接把药拍在桌子上，说：“你怎么能给omega下催.情药？这不是想把她逼死吗？恶心、龌龊。”
顾知憬无声。
护士愤愤地说：“禽兽！”
顾知憬没反驳。
原主是禽兽。
她更是。
床上里的野迟暮到了极限，陷入了昏迷中。
很安静的闭着眸子，羽睫是湿透的，却没有一滴眼泪掉出来。
这次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野迟暮在小说里并不讨喜，她性子多变，当过绿茶、当过白莲花，伪善至极，前一秒能笑着同人交朋友，后一秒能一脚踹了别人当替死鬼。甚至她被男女主联合打得要死，她悔恨交加地说觉悟了，又在男女主欣慰之际，拿起刀捅了男主的心脏，然后重新站起来步履维艰地继续一条道走到黑。
这张脸惨白，唇被咬得充血，艳丽无比。
小说每次对野迟暮的描写都很短，多数说她多么恶，怎么陷害男女主然后恶意的、骄傲的践踏她们的尊严。没有任何文字说她哭过，脆弱过，甚至她最后一集跳楼，身体往下坠落时她都是笑着的。
越轻描淡写，越触动她的心。
每次顾知憬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读，总觉得看不够，反反复复为她的一举一动心疼。
评论区很多人骂野迟暮恶心、歹毒，不得好死，顾知憬只能打字维护她，给那些人分析她的人物性格。
力量薄弱，无法更改野迟暮的结局。
顾知憬给野迟暮掖掖被子，野迟暮所有的劲都放在手指上，紧握的掌心里能瞧见一点点黑色。
野迟暮还握着那个芯片。
顾知憬心脏微疼，她把野迟暮的手放进被子里。
既然来了，我一定护着你。
一夜短暂的过去。
六月正值热季，热气迅速腾升。
清晨的光从顾知憬身上略过，顾知憬感知到光在她眼皮上跳动，她趴在病床上，抬眸能看到斜长的光从小长方玻璃照射进来，细小的尘埃在空气里没有顺序地飘动，落在地面上投出片状的光影。
一切都很好。
但如果她的脖颈没有那么强烈的刺痛能更好。
野迟暮已经醒了，她坐在床头身体下压，紧握着一把锋利水果刀抵在顾知憬脖颈的动脉处，她目光冷冷地看着顾知憬，褐色的瞳孔森冷，下压刀片直接和皮肤接触，全然是起了杀意。

第3章 第 3 章
野迟暮并不是和顾知憬闹着玩，眼睛里萃着凌冽的冷光，刀尖紧紧地挨着她的腺体，只要顾知憬稍微动一下，刀尖会毫不怜惜的刺入她的脖颈，一旦插进去顾知憬会大出血，腺体损坏，不死也惨。
顾知憬趴在医用棉被上，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因为醒来时动了两下，刀尖稍稍刺破了她的皮肤，银白的刀面在粗糙的面布上投落出亮光。
野迟暮手很稳，光影没有丝毫闪动。
“早。”顾知憬微微动唇，不敢多说话，否则她算自杀身亡。
野迟暮没有说话，这个字在安全范围并没有刺激到她。
“我可以抬起头说话吗？”顾知憬继续试探，原主这个身体平时除了作威作福没怎么锻炼，导致趴一会她腰酸背疼，尤其是脖子以下完全僵硬。
“顾知憬，你想死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如实说：“并不想。”
她很诚意地向野迟暮道歉，“很对不起，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我已经想好了弥补方式。你目前先住在医院，我会让人24小时照看你……”
“变态。”
野迟暮打断她，刀尖划破了她的肌肤，顾知憬吃痛地嘶了一声，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野迟暮。
“嗯？”
顾知憬万分不理解，她皱眉，有点疼。
野迟暮咬着下唇，冷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玩囚禁Play，在医院里是不是让你很兴奋，嗯？”
手臂下压，皮肤再次刺穿。
“……”
真不是。
顾知憬能理解，野迟暮毕竟是反派，反派一般喜欢诱导别人为她赴汤蹈火，不会轻易相信人。
这也是顾知憬最欣赏她的一点。
永远不相信身边人的花言巧语，我行我素，顾知憬曾经在现实社会里吃了很多情谊上的闷亏。
再者以原主的为人做派，谁信谁傻蛋。
“我咨询过了，昨天的事着实恶劣，你可以报警抓我把我送到警察局，我会安排律师给你……”
说着，顾知憬脑子又开始疼。
怎么回事？
难道有什么东西在遏制她，不想让她同野迟暮解决这件事，难道不想让她扭转野迟暮的结局吗？
昨天顾知憬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一夜过去，她不像昨天那么能撑，额上、脖颈处都浮出了层冷汗，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
接着，她听着一声笑，爽朗、又带着狠劲，野迟暮笑着挨向她的耳边，说：“顾知憬，你一边说要去警局，一边又害怕的颤抖，演技很差，坐牢……”
野迟暮狠狠地注视她，瞳孔里带了阳光里的金光，“你这种人前脚进去后脚就能出来。”
顾知憬攥着被子，“抱歉。”
野迟暮歪下头，冲着顾知憬露出一个笑，笑得妖治魅惑。
尽管已经打了抑制剂，可她依旧很有诱惑力。
“你追人的技巧依旧这么拙劣。一边打压我，一边又英雄救美，你当我会爱上你？笑话。”
她一字一顿报复性地说：“顾知憬，我永远不会，爱、你。”
后面几个字几近咬牙切齿。
顾知憬头不疼了，心脏却蓦然一缩。
好疼。
“如果你真的没法解气，那就把我的腺体挖去吧。”顾知憬认真地说。
“好啊，反正我早晚要死的……”
野迟暮很轻松的语调，却道破了自己未来的选择，她说出这种话，顾知憬脑子的痛觉和压迫感瞬间消失，可这样反而让她心里更加恐慌。
在刀子要下去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野迟暮迅速收回了刀，她反压着手臂，将刀子藏在身后。
野迟暮看向门，手指慢慢将刀子推进枕头里。
进来的是医生。
医生是个年轻的女人，鼻梁上挂着眼镜，她看了眼顾知憬。顾知憬手臂撑着床慢慢支起身体，她拢了拢身上的浴袍，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很有礼貌站起来问医生野迟暮的情况。
顾知憬站起来比医生高一些，她看了下医生胸口的名牌：江无霜。
后续她成了野迟暮的私人医生，每次野迟暮身体不舒服都是找她来看。
江无霜捏着病历本走过来，她俯身看了看野迟暮的脖颈，说：“她腺体的确没问题，不过是第一次被标记，你又咬得比较凶，有些问题要注意。”
察觉到野迟暮冷漠的视线，顾知憬迅速收回自己的表情，愧疚的低下头。
江无霜说：“Omega第一次被标记情绪会很不稳定，经常会不察觉的释放信息素，你最好顺着她，一定要注意及时更换脖颈抑制贴，因为她的脖颈破皮了，可能会出水……”
关于生理知识，顾知憬觉得认真听一听，她现代人穿进ABO世界有许多事情不太清楚，比如觉得别人脖颈性感多咬了两口这件事。
她听得最清楚就是Alpha在标记omega之后，最好不要离开omega，因为这种时候的omega比较脆弱敏感，会格外的需要alpha的安抚，哪怕omega嘴上说不要，还是需要哄一哄omega，抱着她，亲吻她，最好用嘴抚慰她。
“……呃，这个是夫妻AO的相处模式。”江无霜说着推了推鼻梁，再去看野迟暮，野迟暮垂着眸，没有多做什么表情。
相反，顾知憬这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记得很认真，她拿着笔，站得笔直，身上一件很随意的浴袍，写字一笔一划，整整齐齐，瞧着很工整。
顾知憬认真地点了下头，“好，我记住了。”
江无霜觉得有点意思，点头：“应该的。”
野迟暮也在打量顾知憬。
人还是那个人。
可是从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变了许多，以前的顾知憬说话表情很丰富，总带着趾高气昂的劲儿，在她面前上蹿下跳，每次摆出“老子喜欢你你别不识抬举”的样子，而现在的顾知憬身上居然有生人勿近的气息，说话语调很平却带着礼貌，叫人没法生气，反而让人忍不住多欣赏两眼。
这种气质和修养像日积月累出来的习惯。
尽管她身上只穿着浴衣，胸口袒露一片白，隐隐能看到胸口边缘弧形，看着很狂野不驯，可她拿圆珠笔写字时，身上高冷矜贵的气质衬得她像是在签支票。
怎么看都觉得很违和。
送走医生后，顾知憬站在门口研究手机，准备喊助理送生活用品过来。
原主是个纨绔，手机通讯录存的乱七八糟，有些还是安编号排的，实在分不出哪个是她助理。
看了一遍，找个没有备注的打过去，对方开口说了声“小姐”。
“小姐，听说你把野迟暮送到医院了啊，是已经把她标记了吗。我现在就派人过来解决她……”
顾知憬冷声打断，“给我送点吃的进来，忌辛辣，不要太清淡，甜品要巧克力的，但是不要太苦，再准备一些小零嘴……最后把所有保镖叫过来。”
“啊？”那边人茫然，“小姐？”
不应该是带狗仔和律师吗，然后威胁一条龙吗。
顾知憬直接挂了电话。
约莫半个小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男beta跑过来敲了敲门，手里提了衣服和食盒。
顾知憬让人站在外面，自己提着东西进去，她问坐在床头的野迟暮，“这些放在这里可以吗？”
野迟暮没做声。
顾知憬放在床头把盒子扣开。
然后她出去继续同助理继续说话，让他带着保镖全天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尤其是狗仔和她朋友。
“如果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我会怎么做。”顾知憬语气很冷，“野小姐需要什么你们就立马去做，最好不要进去打扰她，在外面更不要说废话。”
“好的。”秦光晖用力点头。
顾知憬重新回到病房。
秦光晖傻冷冷望着他家平时作威作福的大小姐，变得冷漠沉稳，还有点小温柔，秦光晖一脸的茫然。
今天怎么这么违和？
人的改变，从表面看就能明显看出来，以往顾知憬做什么都会笑的很恶劣，眼睛里总是透着猥琐、油腻的光。
如今顾知憬走到床边，语气轻轻，“我出去一趟。”
乍一听，嗓音还是那个嗓音，却褪去了高高在上的嚣张，变得有些温柔，落在耳朵里如沐春风。
“演的真好。”野迟暮心底评价。
野迟暮回她：“你最好去看看脑子。”
“你说的对……”顾知憬认真地点点头，起身直接去浴室洗澡，她换了一套干净得体的西装，推开门跟秦光晖说：“帮我安排预约脑科医生，我去照个脑ct。”
又转身跟野迟暮说：“谢谢关心，我这就去。”
野迟暮薄唇翕动，一时无语。
神经病？谁在关心你？
秦光晖：“……”
是应该去看看，怎么今天都不渣了。
两个人目送顾知憬走向脑科检查室。
顾知憬去拍脑ct前先买了创口贴，腺体处的伤口被划了两个血口子，她指腹挨上去碰了碰。
她能记起来牙齿刺穿野迟暮脖颈的感觉。
很舒服，像是在吸允苹果味的果冻。
总想用舌尖去舔。
龌龊。
顾知憬狠狠批评自己，不准再想下去。
这个世界医疗设备很先进，顾知憬直接躺进医疗舱，由着机器输送进去，仪器把全身都扫描了一遍，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医生拿着机器吐出来的片子看，说：“你这个脑子是有点毛病，脑处有许多零零散散的阴影，奇怪的是这个阴影并不是实体的。”
“可以看出是什么吗？”顾知憬很镇定。
医生举着片子对着光看，仔细看了看很久说：“看不出来，就是黑了几块，肯定不是病变和肿瘤……嘶，很奇怪，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有治疗方案吗？”顾知憬本来就是跟野迟暮开个玩笑，没想到真的检查出毛病了。
“先安排你住院，这个东西在你的脑神经部位，目前非常危险，我联系医院安排专家……”
话还没说完，顾知憬从病床上起身，道：“目前不用，之后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们。”
“顾总，这个也许有几率治好，让我们研究研究就行了，哎……”
话音落下，顾知憬人却不见了踪迹。
医生放下脑ct片子，闹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有钱人应该最怕这些病病痛痛的，一有问题赶紧砸钱来治，生怕病发了以后想不到福了。
从检查出来，顾知憬一步步往医院外走，她脚步很快，当医院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秒。
那股疼痛再次涌了上来，极力将她往屋里带，这次的疼痛感觉比以往都要强烈。
身体像是被串起来架在炭火上烧，脑袋被钝器砸中打开了头骨，大大小小的器官和血肉被强压力地拧压，顾知憬的长腿微微发抖，恶心感接二连三往上冲。
幸好她早上没吃饭。
顾知憬明白过来了。
这个阻力是想让她回去，让她按着原书的剧情往下推进。
脑子里所有力量凝聚在一起，让她明白自己要做的所有事情，不停的催促她行动起来。
─现在，就现在！
去一步步把野迟暮推向黑暗吧！
如此野迟暮不得不从医院提前出院，因为没有彻底痊愈在身体里留下病根，从此往后痛不欲生。
还要被媒体带节奏，被不明真相的网友攻击，事业、爱情大受冲击，一辈子都是恶人模样！
去毁灭她！多有成就感！
成就感？
顾知憬嘴角噙着冷笑，她压制住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
成就感就是被控制身体、抹杀意志，成为刽子手？
脑部神经里的阴影应该就是操控她的东西，不听话就折磨她。
但是，顾知憬生来厌倦被操控的感觉。
顾知憬勾了下唇。
既然那么想按着原剧情走，为什么把她拉进小说里，是不是太失算了些？
而且这一切切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可惜。
她偏不想按着以前的剧情走。
哪怕是疼痛到快走不动道，眼前一片模糊视线，哪怕耳朵里全是刺耳的鸣笛声，好似下一秒就会从大马路牙子上冲出一辆车将她撞的四分五裂。
顾知憬依旧我行我素。
既然走不了，那就让人来接吧。
午后的太阳刺辣辣的照下来，顾知憬额头浮出一层薄汗，她伸手将额上的发撩过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以及整张脸，她不急不慢地拿手机拨电话，问：“您好，我是顾知憬，对，麻烦你们来接我一下。”
病房里的野迟暮并没有虐待自己，她把食盒放在被子上打开。
接着，她微微愣。
放在最上面的就是可乐软糖。
小小的一颗，在阳光下Q软Q弹，捏一捏就会变形，软糖表面有一层摸着糙糙的糖霜。
这是野迟暮小时候到现在最喜欢吃的东西，那时候家里所有吃的都会给她弟弟，甚至弟弟吃不了吃不下的，用脚蹬了都不会给她。
可乐糖是她帮人写作业，别人耍赖不给她钱，就用一颗可乐糖来抵账，那时她含在嘴里不舍得吞不舍得嚼。
一颗软糖含的比硬糖还久。
野迟暮把糖果捏在指尖，软软的□□的，能捏到变形，她捏着两段把可乐糖扯断后放在嘴里。
嘴里是可乐的甜味儿，眉头却紧了又紧。
顾知憬怎么知道她喜欢吃可乐糖？她从来没有同人说过自己喜欢吃这个。
约莫半个小时，野迟暮刚用完餐，外面传来了很极速的脚步声，她迅速伸手去摸枕头下的刀。
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穿警服的人，野迟暮再次把刀塞回去，她警惕地看着警察，心里慌了一瞬，怕顾知憬想什么办法报复他。
“您好，请问，是野迟暮小姐吗？”
野迟暮点头。
两个穿警装得beta小姐走过来，她们缓步走在床头，说：“您好，方才顾知憬向警局打电话自首了，我们民警已经把她送到了警察局，现在我们过来向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野迟暮眉心皱起，“什么？”
警察继续说，“根据她自首情况，我们了解到她昨夜似乎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对你使用了催i情i剂，以及对你进行了强行的临时标记，是这样吗？”
野迟暮：“？”

第4章 第 4 章
此时，顾知憬正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
她自首完后，脑子里一直处在嗡鸣状态，听不到外面在说什么，她皱着眉，嘴里就重复一句话：“我有罪，请你们把我关进去。”
如此过了十分钟。
耳朵里的声音逐渐消失，她头猛地一痛，像是被填满了什么东西，拥挤到器官没法安放，仿佛在警告她不听话要炸个稀巴烂。
顾知憬攥紧了手指，依旧说：“我有罪。”
终于，脑子里折腾人的力道减小了，没招了慢慢凝聚起来，变成了实体的电子音。
【请宿主回到医院，完成‘黑化第一步’剧情！】
顾知憬看向对面怒着脸的警察，警察对她的态度很不满，哪有人来自首只重复一句话，跟个循环机器一样，以顾知憬的品行来说，她多半是来玩儿的。
警察拿钢笔敲敲桌子，“好好回答。”
“我刚刚没听清楚。”顾知憬抱歉的对警察说：“麻烦你们再说一遍。”
系统：【请宿主回到医院，完成‘黑化第一步’剧情！】
警察坐在电脑前，手指落在键盘上敲字，说：“目前我们同事已经去医院询问野迟暮了，你最好别是报假警，或者……搞什么新手段欺负Omega。”
“不会，她手上有证据。”
顾知憬认真地说。
“证据？”警察立马拿电话拨给医院的民警。
脑子里的系统再次响了起来，故意放高分贝的杂音。
可如此过了二十分钟，顾知憬还是气定神闲。
系统依旧是电子音，这次并不是一句话反复重复，而是冷漠地说：【宿主请最好按着要求走剧情，否则我将抹杀你，让你生不如死。】
顾知憬只是勾了下唇。
系统没等到回应，冷了许久再度开口：【顾知憬，你看那么多本小说，应该知道我存在的意义。】
谈判桌上谁先开口谁的气势必定会低一成，顾知憬不急不忙她能忍，但是系统一定有忍不了的东西。
顾知憬很礼貌地问了它一个问题：【请问你是男是女，我该称你男士还是女士？】
系统卡顿了几秒，【有必要吗？】
顾知憬：【那你就是没性别了？】
系统要是有实体现在估计被气炸了，顾知憬语气没有波澜，哪怕它折磨顾知憬这么久，顾知憬表现的很淡定，让人察觉不出她的变化。
顾知憬用意志同它说话，“如果你能让我死，或者我死了能解决问题，你就不会是身体上折磨我，在我第一次反抗你的时候，你应该会直接杀了我。”
在商战里，能让一个竞争对手破产，就绝不会放任竞争对手活下去。
她对系统有价值。
系统停顿了片刻，被她的分析惊到了：【我可以让原主出来，这样你就会死。】
顾知憬轻声笑，“也就是说，原主出现bug现在出不来，我可以随便使用这个身体，是吧。”
“顾知憬，你笑什么，严肃一点！”警察敲了敲桌子。
“不好意思。”顾知憬坐直身体，“我刚刚出神了。”跟系统说话不怎么熟练，总是忍不住直接开口说话，如非必要，她打算先不理会系统。
系统：【？】
系统很气，明显顾知憬是在摸她的底牌。
系统咬牙切齿：【你难道不想回去吗？】
顾知憬没回答。
系统：【我可以让你回去，只要你听话。】
顾知憬笑，“你并没有给我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也没有给我看你能让我回去的办法。口头上的承诺，我从来不信。”
接着顾知憬脑子里一片噪音，系统又发狂了，它就没有遇到过这种运筹帷幄，又死脑筋的宿主。
系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知憬避而不谈，说：“这不是你目前能知道的信息。”
系统：【？】
好，它居然被反客为主了！
系统：【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来了这个世界吗？】
“因为对野迟暮执念。”
系统惊愕，很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顾知憬后半句慢慢悠悠地说：“……小说里面都这么写。”
【……】
系统看不穿眼前这个人在想什么，冷声说：【那你准备把牢底坐穿吧，野迟暮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把机会送到她手里，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你不下手为强，她就会弄死你。】
“那正和我意。”
语气轻飘飘。
顾知憬觉得留与不留都无所谓。
现在把她送回去也好，她会直接联系作者，砸一个亿让她修文，作者不愿意她再砸一个亿。
如果两个亿都没法打动她，那就出三个亿、四个亿让她单独给野迟暮写一个重生续集。
自然而然，野迟暮的结局也就变了。
对比她是因为对野迟暮的执念拉进这个世界，她认为是因为她试图更改野迟暮的结局被拉入这个世界，这样更合理。
当然，这些不可能对系统说。
顾知憬只是慢悠悠地问系统：“谈完了我，那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你是要做什么任务，要达成什么条件算通关？”
“我猜一下，应该是达成野迟暮上热搜，被网友指指点点这些小关卡，以顺利进入‘黑化第二步’剧情。”
她问：“是吗，系统？”
……
与此同时的医院。
秦光晖快急死了，他家大小姐一言不合怎么就去警察局了呢？
他直接冲进了房间打断里面的谈话。
“这里面有误会啊，警官！”
秦光晖冷汗直冒，他急忙跟两个警察说：“警察叔叔，不是，警察姐姐，我们记得顾总刚刚去拍了一下脑ct，她怎么会去自首呢？一定是有人诬告！”
说时，察觉到了对面的冷寂的视线，他顺着看过去，就见着野迟暮手捧着茶，目光冷冰冰落在他脸上。
秦光晖咽了口气。
“顾知憬亲自报案，这谁也不能诬陷她。”个子高一点的警察说，“你出去吧，没事别进来，不要影响我们对案件的调查。”
矮点的警察把门打开请他出去，“对啊，指不定你们顾总突然想通了，也觉得自己作恶多端跑去投案呢。总不会是她脑子有病来自首吧？”
顾知憬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好不容易抓到一次机会，放过她就是对社会上所有omega的不负责。
要是真定罪了，她最起码得蹲个一年半载。
秦光晖被请出去，又接到了主家的电话，顾家劈头盖脸的把他一通骂。秦光晖想着顾知憬去看过医生，赶紧去脑科把医生请过来了解情况。
医生拿着片子慢慢吞吞的走，上了年纪，他说话轻声细语，“是的，她这个脑子是有点毛病……”
“嗯，她的确来拍了脑ct，脑子吧，里头有一块隐形，目前还没分析出是什么问题……”
“是吧是吧，警察姐姐你听，医生都说我们顾总脑子有病！”
秦光晖立马推开病房，说着说着，他一顿，再去看老医生，“什么，我们顾总脑子有病？”
医生：“可以这么理解。”
顾知憬要是进去了，主家不会放过他，饭碗都保不住了，秦光晖想哭哭不出来，他握着医生的手说：“你跟医生好好说我们顾总脑子是怎么回事。”
医生认认真真地把顾知憬脑子的事说了一遍，包括神经中枢的阴影。
警察看向野迟暮，“野小姐你是怎么想的？我们先记录下来，定她个强i奸未遂罪，有检察官帮你……”
“但是认定她脑子有病的话，胜算大吗？”野迟暮问。
高警察说：“脑子有病也不是强i奸omega的理由。”
野迟暮看向老医生，问道：“能不能把你手中的检查报告给我看看？”
医生递给她，野迟暮很仔细地看着片子，不清楚的地方就问医生，“这是不治之症吗？”
“还不清楚。”医生如是说：“她没有让我们进一步检查。”
“会让人性情大变吗？”野迟暮继续问。
“这个……也不清楚。”老医生有些尴尬，“主要是我想进一步检查时，她突然跑出了医院。”
CT片上显示顾知憬脑区域的神经全被阴影占据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让顾知憬性情大变，她先前所作所为也能理解。
可如果，顾知憬是想到新的办法折磨她呢？
警察认真地同她说：“如果你手里有证据，可以交给我警方，我们一定把她绳之以法，你千万别对犯罪分子抱有幻想。她那种人的话不能信。”
“是她说我手里有证据的吗？”野迟暮问。
“对……”
她看看警察，警察也看她，希望她能给一个答案。
晚上，顾知憬就被顾家人保释出来了，秦光晖蹲守在警察门口接人。
顾知憬穿着西装走出来，脸侧的发被夜风吹动，她迎着外面的月光与风。
“我啊，一直以来都在期待一次穿越。”顾知憬回答了蹲局子之前的问题。
系统：【？】
顾知憬说：“你不觉得和自己欣赏的人物在另一个空间相逢，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吗？”
系统如果有眼睛，此刻一定是微微瞪起。
“小姐！”秦光晖几步冲上，他快焦灼死了，哪有人自己去蹲局子，“小姐你这次玩过火了，老爷说等你出来他要把你的腿打断！”
“啊？”顾知憬盘算一遍，“家暴得坐多久的牢？”
秦光晖抖的跟筛糠一样，欲哭无泪地说：“小姐，你蹲局子玩玩就好，咱不能把老爷也送进去。”
“开个玩笑。”顾知憬说。
“这个玩笑不能开！”秦光晖忙说，“咱们先回去吧，你要是不回去，老爷得停你的卡……”
这个世界没钞能力也挺不好使。
顾知憬弯腰上车，系好安全带，问：“野迟暮情况怎么样？”
“小姐咱们先管好自己吧，而且野迟暮一直没松口，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想的……”秦光晖说着，感觉到顾知憬冷漠的视线。
“说！”
顾知憬生气特别吓人，整张脸直接冷沉下来，更别说她是s级别的alpha，秦光晖站在车门外发抖，说：“其实……其实老爷去找野迟暮小姐了。他打算拿钱摆平这件事，反正她要么就嫁给你，要么就让她查无此人！”
“小姐你别管她了，她一天不松口就一天没有她好果子吃，当初就是她经纪人亲手把她送到你手边的，现在又想敲你一笔，就是活该！”
“掉头，去医院。”顾知憬继续下命令，车门拉上甩得一声响，她的影子也被收到车里。

第5章 第 5 章
去医院的路上，顾知憬脑子里的系统一直在笑。
系统没明说自己在笑什么，但是它笑得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笑顾知憬进局子一场，转头却被原主爸给搅黄了。
原文里顾知憬是人渣炮灰，更别说她爸了，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人渣敢这么肆无忌惮，爹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开快点。”顾知憬低沉着，手指交握着。
病房里亮着灯，门外围了很多生面孔的保镖，顾知憬到的时候就被这些人拦在了外面。
屋子里的声音不断往外传。
“我希望你能嫁给知憬。”这雄厚的男Alpha的声音来自原主的父亲——顾世昌
“是啊，嫁进顾家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野迟暮，你别不识抬举，咱们工作室现在也因为你的事被打压的接不到资源。”再开口的是女人的声音，应该是野迟暮的经纪人，她抱怨地口吻，“还有那么多人需要养活，就算你硬气不答应顾知憬，以后谁还敢找你拍戏？不想混了？”
里头的施压一句接着一句。
顾世昌说：“知憬进监狱对我们家族造成很大影响，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你们定下婚约。同样我不会亏待你，我会给你投资几部新片，作为我们顾家的儿媳妇在娱乐圈的咖位不能太低。”
这对野迟暮而言是□□裸的羞辱，她被人渣欺负了，人渣父亲不是道歉，反而逼着她嫁给人渣。
她声音很低冷，“我为什么要嫁给她？因为她标记了我，我得给你们洗白？这就是你们的补偿？”
顾世昌抬了抬眸，“你可以拒绝，娱乐圈的水多深你比我清楚，只要我想让你黑下去，让你消失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门外顾知憬冷声说：“让开，我要进去。”
动静让屋里听到了，顾世昌直接下命令，“送小姐回去，关她一个月禁闭，这件事不要让她再插手。”
两个保镖过来压顾知憬，顾知憬往后退了一步，在保镖扑过来时，她轮着拳头给了两个保镖一人一拳，在对方靠近时她迅速释放高阶Alpha信息素施压。
十几秒后“砰”地一声，厚铁门被踹开。
顾知憬颇有些狼狈从外面走进来，额角的碎发贴在面庞，刚从警察局出来，她揉了揉发红的手指，手背的青筋爆出，揉好她顺手将脸颊边的碎发全理到额后。
她身上还带着压抑性的信息素，强alpha的信息素让整个屋子的气压骤降，屋子里的人连气味都没分辨出来便全都受不住了，野迟暮的经纪人抢着最先冲了出去，顾世昌都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不孝子。
“父亲。”顾知憬走过去，表情依旧没变，冷冷的，看向顾世昌不卑不亢，“我希望你不要过度介入我的感情生活。”
顾世昌自然知道女儿什么德行，“你搞出这大烂摊子谁收拾，家族企业的损失谁来补偿？”
他眼神往下斜：“你还是她。”
“我。”顾知憬稍稍挪了下脚步，挡住她看野迟暮的视线，“之后我会认真学习，开始接管家族企业。”
“呵。”
顾世昌说：“家族交到你手中直接玩完。”
顾知憬再次释放警告的意思，绝不让步，“我希望你不要强迫野迟暮小姐，违背她的意愿。”
顾世昌说：“我并没有违背她的意愿，选择权在她。”说罢，他直接反问：“你不想跟她结婚，也不想娶她，对吗？”
顾知憬被问住了抿着唇，她如果敢点头，野迟暮明天从娱乐圈消失。
期间她感觉到冷冷的视线。
野迟暮也在打量她。
顾知憬现在说行是个死，说不行也是个死。
这个小说真是处处埋伏笔。
“在她想嫁给我前，我不会强迫她。”
顾世昌说：“也不管你想不想，你这个年纪的确该结婚生子，娶了她，你就好好给我稳住性子，脸都让你丢尽了。”
走到门口，气不过这个不孝女再次警告着说：“今天你要是不回来，我会停你的卡，你自己想清楚。”
他前脚出去，后脚顾知憬去把门关上，顾知憬转身她看向野迟暮，说：“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跟我结婚。”
床上野迟暮一直在看她，她撑着床站起来，眉头微微拧着，漂亮的眸子疑惑地看着野迟暮。
宽大的病服包裹着她瘦弱的身体，消毒液的气味并没有冲淡她身上的苹果香气。
“嗯？”顾知憬还是第一次和人离这么近，脚跟往后，野迟暮并没有停止一直在向她靠近。
近到她能看到野迟暮的睫毛。
“顾知憬，你是不是脑子坏了。”野迟暮目光落在她头发上。
原着里顾知憬是被砸破了头，差点整破相了，还住了一个星期的院，顾知憬试探地嗯了一声。
“坏到彻底变了一个人？”
顾知憬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野迟暮说：“你爸给我开了不容我拒绝的条件。”
“什么条件？”
“说捧我做影后，还有条件我可以自己提。”野迟暮语气不波不澜，她可以向顾世昌要股份，或者让顾世昌把经济公司买下来，然后渗入顾家核心，夺顾家家产，让他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这段剧情小说里根本没有，完全是顾知憬去监狱自首搞出来的蝴蝶效应。
反派嘛。
她们不会因为羞辱就气的否定一切，会从羞辱里找到自己可以用的东西，来权衡各种利弊。
今天野迟暮也在想一个问题，按理说，她不会给顾知憬这种人渣标记的。
可她偏偏和她到了床上。
至于怎么上床的她也记不起来。
这中间一定出了问题。
顾知憬认真地说：“我也可以捧你，你可以等一等。”
野迟暮直视着她，和她靠得很近，目光落在顾知憬身上，说：“你慌什么，好像我要嫁给你爸一样。”
“我……”顾知憬是有点慌。
野迟暮靠得太近了，应该在打量她，似乎试图在她身上看出什么……
给她大脑传递了错误的信号。
野迟暮如果黑化很可能会这么做，以后要当她的小妈，然后当了小妈也不会放过她这个继女。
“你不想跟我结婚，是吗？”野迟暮反问她，野迟暮特别期待她的反应，先前顾知憬装的再好，现在暴露本性和人渣一样，玩完就甩。
“……”
顾知憬：“你靠得太近了，我不好说话。”
野迟暮并没退开，反而大跨一步到她跟前，多说一句话就会攃到对方的嘴唇。
野迟暮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唇很薄，看着就是个无情的人。
顾知憬说“结婚”或者“不结婚”都于事无补。
野迟暮对她充满了不信任，只是在问她的意见，给她一种死法。
顾知憬压着声音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
【检查到宿主尝试高能剧透，正在紧急进行消音处理】
“你怎么了？”野迟暮等着她开头。
直接告诉顾知憬这个消音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抓紧时间快速说：“我其实（是另一个世界来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尝试性（改变你的结局），因为我（特别欣赏你，你别）不信……”
顾知憬说的结结巴巴。
野迟暮顺着她的话，把自己听到的字连接起来，“其实，你来这里是为了尝试性，你不行？你性无能？”
【扫描到宿主二次剧透，持续消音中。】
“你误会了，事情是这样……”
“我是＊@＃＊＃＊我*的确是＊”别的世界的人啊。
顾知憬用力咬着牙，一向文雅的她要骂人了。
系统怎么这个功能？好心累。
“顾知憬，你……”野迟暮看她的眼神很惊讶，目光说着她的身体往下看。
被西装包裹的身躯瞧着笔直有劲儿。
顾知憬张了张嘴，想说不出来。
她不是不行，只是说不出话。
真的。
她面如死灰，彻底躺平。
是不是这样反派会觉得她像个人。
“那你还一直玩弄Omega？”
野迟暮挑了挑眉，她陷入思考之中，渐渐地她挑了下眉，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玩弄Omega，其实是因为你不行，你喜欢被Omega玩？”
“……”
我不是。
为什么反派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顾知憬莫名觉得难受，忍不住地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婚礼的事儿我会好好同我父亲说，你先别着急。”
说罢，她转过身，开门时她先用意志同脑子里的狗东西说了句话，再跟野迟暮说：“请不要误解我，我真的非常……”行。
越解释越像掩饰，感觉野迟暮更怀疑她了。
顾知憬说：“我真的非常尊重你。”
系统贱兮兮的再次上线：【检测到剧透危机消失，消音功能已关闭。】
顾知憬懒得搭理它。
出了医院，顾知憬深吸口气，深觉得不自由，剧情也没有那么容易扭转，尤其是刚刚里面聊天，现在秦光晖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顾知憬问：“我们家生意最近怎么样。”
秦光晖说：“小姐，咱们家生意如火如荼，特别有钱，可以给你挥霍几万年。”
顾知憬眸子暗了暗，认真地说：“我要谋朝篡位了。”
“？”
顾知憬接管公司一年能玩完。
秦光晖急急地说：“小姐，你千万别这样，会被砍头的。我觉得一定是你脑子有问题，才导致性无能的，咱们好好治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你闭嘴。”顾知憬狠狠地睨着他。
她必须解决“结婚”这件事，以后要是衍生出一个“小妈”剧情，那问题就大发了。
顾知憬离开病房后，野迟暮走到落地窗前，目光顺着阳台往下看，瞧着顾知憬弯腰坐上了别。
距离太远，看不清顾知憬的神色。
之后她回到病床，从枕头套里翻出那个黑色芯片，再拿出让经纪人带来的摄像机，她把芯片插i进去。
很快画面就出来了，顾知憬站在门口，她像是喝多了，手撑着门框，这时她被一只手推了出来，眼瞅着要摔倒的时候，顾知憬迅速转过身握着她的腰。
她跌到了顾知憬怀里，手是推顾知憬的动作，顾知憬被撞到了门框上，后背应当是狠狠地砸了下，顾知憬皱了皱眉，但是还是选择护住她，她温声说：“小心点，别撞到了。”
于是，野迟暮的唇动了动。
她说：“救我。”
顾知憬不知是听到没听到，把人带到了屋里，脚勾着门板踹了上去，两个人就到了床上。
顾知憬吻的很有技巧，几次挨住了她的肩膀以下又停止，好几次摸到了她的腰，因为她的颤抖又停止。
野迟暮咬了咬嘴唇。
她不禁去想：顾知憬继续忍住了没往下。
有这样的念头过于奇怪，野迟暮反手把摄像机放在一边，她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
摄影机正停在顾知憬咬她脖颈的画面，顾知憬握着她的手举过头顶，身体绷紧了，眼线很直，眸子露出了野兽般的光。
她咬着Omega的腺体，完全忽略了Omega的抗拒的动作，甚至说：“我只是咬一口脖颈。”
咬一口。
真想让她也尝尝被标记的感觉。
不觉身体闷出了热汗，被标记后的身体因为小小片段的冲击开始有了感觉，来自Omega的欲望需要宣泄。
野迟暮想：她应该把不中用的顾知憬留下来。

第6章 第 6 章
顾知憬回到顾家就被关禁闭了，只能通过秦光晖知道外面的情况，野迟暮恢复的不错，现在准备出院了。
她是个明星，不能一直待在医院里。
顾知憬问了医药费以及补偿的事。
秦光晖说目前并没有谈拢，野迟暮经纪人要的挺多的，一直在笼络她们，希望早点促成这门婚事。
这两天，顾世昌也没闲着，派了四五个医生过来给她检查脑子，话都一致：目前全球没有一个先例，需要好好研究。
还建议剃了顾知憬的头发，做开颅手术。
剃头发？
一向脾气好的顾知憬当即就怒了，摔了桌子上东西。
“父亲，你这是要把我当实验品吗？”顾知憬表现的很生气。
顾世昌是担心女儿，对于医生们的提议他其实也不接受，毕竟头一例，不能没把握就把自己的独苗治死。
顾世昌挥手让医生下去，让他们想到治病的办法再过来，他坐在床边，神情严肃，手指交叠着按压虎口。
顾知憬说：“父亲你放心，我自己的状态我清楚，这不是什么大事，这两天我也明白了很多东西。”
“你明白了什么东西？”顾世昌正襟危坐。
“日行一善，做个好人。”
顾世昌看看她的脸，再看看她的头。
这不是头发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么佛……
“这是我自己的领悟。”顾知憬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地说。
顾世昌道：“我不管你什么领悟不领悟的，今年必须把你的婚事定下来。”
这件事加速了顾世昌的决心。
他一个商人必须往坏处想，如果顾知憬真不行了，得给他留个后，不然他们顾家早晚被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蚕食。
顾家事业很大，多方面发展，主要搞地产的。
“之后有个慈善晚宴，你去参加参加，现在网上对你评价很不好。”
这种慈善聚会就是一群富家子弟寻欢作乐的地方，顾知憬不太想去，去了她的名声会更臭。
“不用了父亲。”顾知憬拒绝道，“我头疼，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医生也建议我静养。”
顾世昌看看她的头，说：“那算了，野迟暮那边通知经纪人了，到时候我亲自去见她……”
“等等。”顾知憬喊住他。
“父亲，我去。”
“头不疼了？”
“其实还有一点，但是我看到她应该就不疼了。”
顾世昌没理她。
“父亲。”顾知憬又喊了一声。
“什么事。”
“我的卡。”
跟女孩子出去玩，怎么也得有点钱，给女孩子买买东西。
顾知憬必须面对一个现实，她如今已经不是一个霸总了，只是一个霸总的女儿。
“看你表现。”顾世昌说。
?
去之前慈善晚会顾知憬仔细观察了一遍顾家，顾家住的是五百平米的别墅，规模比她原来的家要小一点，家产自然也差上许多。
在原来社会里顾知憬是个霸总，她也做地产，不过主要搞电商搞投资，她本人喜欢做投资项目，每次赚到的钱多到数不清楚，她一度觉得挣钱是最无聊的事。
父母健在，她独生女。
她朋友不多只有三个，但是每个都很有趣。
系统在她脑子里开腔，诱惑她说：【你想回去吗，这里活得这么差劲，要不你就按着我说的做，刺激野迟暮黑化，我保你……】
顾知憬说：“野迟暮已经成功登上热搜，也被人议论了，任务都完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的确，野迟暮这几天一直在热搜上，但是锅让顾知憬背了，网友们都在心疼野迟暮呢。
系统愤怒地说：【可她还没有黑化！你这是卡bug！打擦边球，不算彻底完成第一步黑化！】
顾知憬反问：“有意见？”
系统咬牙切齿：“对！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宿主！”
“你以前还见过别的宿主？以前也有人穿书？”
系统要恨死了，闭嘴一言不发，怎么有这样的宿主，说话处处埋陷阱！
镜子里还是顾知憬原来的样貌。
她面容偏向冷戾，眉形锋利，身高在178，她的唇很薄，不笑时显得格外冷酷。
西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甚至胸口的褶皱压得略深都要弹去，她叠好口袋巾调整好角度。
察觉到一处不入眼，又伸手把领口扣子压严实。
顾知憬冷冷地说：“以后没让你说话，你少插嘴。”
晚上六点，顾知憬坐车到慈善晚会现场，这地方来的都是名流，下车就有门童来接，顾知憬脚刚落地站稳，就被一个人抱了个满怀。
“嗨，知憬。”
来人一头大波浪卷发，红唇如烈焰，扑过来时大胸直接压在顾知憬身上，身上是浓郁的玫瑰香。
顾知憬身体往前踉跄，趁势和她稍稍拉开距离，来人是原主的好朋友秦伶月，也是一个Alpha。
因为她的疏远，秦伶月微微愣。
眼前好友有些不同了，居然穿了一身笔直的西装，成了她们平时最讨厌的那种绅士alpha了。
秦伶月递了一杯酒，顾知憬也没接。
顾知憬对酒彻底pstd了，拿着自己的水杯喝水，看到秦伶月这张脸，她内心很震惊。
秦伶月盯着她的杯子一脸嫌弃，“不会是保温杯里泡枸杞吧，你脑子真的坏掉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顾知憬脑子有毛病这事很快传遍了，都说她想睡野迟暮，却被野迟暮砸破了头。
顾知憬苦中作乐，她想：“好歹没把我‘性无能’这件事传出去，野迟暮果然比别人好。”
说起来，顾知憬现实里有个朋友也叫秦伶月。
不过是谐音。
秦岭月。
名如其人高岭之花，不可攀折的月。
这个秦伶月长相和她朋友一样，眼下都有一颗泪痣，可她说话啊、走路的姿态完全是风情万种。
像是好友的另一面，自我放飞了。
“没有，只是头疼得厉害，喝点开水。”顾知憬观察片刻，压制住惊讶，对方并不是自己那个朋友。
说着，野迟暮来了。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低V礼裙，胸口露出漂亮的弧形，腰身被棉薄的布料包裹得纤细，裙身是高衩口展露了她白皙的大腿，哪怕灯光只分给了她一缕，也遮挡不住她身上的光芒，她宛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辉。
她长发被剪短了，转身时能看到正好挨着脖颈处的腺体，那白皙的腺体上结了一小块痂，彰显著她被标记的事实，让她本就漂亮的腺体多了一抹性感。
野迟暮并没有像其他艺人去蹭红毯，安静的从红毯侧边走过，她提了下黑裙子，表情清冷，深陷黑暗里却不染，真是美极了。
“哟，看上瘾了。”秦伶月胳膊往顾知憬身上放，“有小道消息说你和她好像要订婚了。你真的要跟她结婚了吗？”
顾知憬眉往上挑，她很疑惑秦伶月怎么知道的。
秦伶月话风一转，“你也够渣的，前脚跟人家许下订婚的承诺，下一秒你就来参加相亲大会。”
所以说她不愿意来，这种地方看着是慈善会儿，实际就是富家子弟相亲会
顾知憬在原世界太有体会了。
跟野迟暮一块来的还有她的经纪人邱姐，邱姐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让她别不知好歹。
“你自己抓住机会，你嫌弃人家顾知憬，可圈里不知道多少人想嫁她，都摸不到门路。”
野迟暮扭头，注意到了顾知憬。
冥冥之中，两个人的线又被牵引了。
灯光下的顾知憬穿着黑色的西装，眉很直，红色的薄唇轻抿着，水晶大吊灯的光芒落在旁边香槟她上，黑色西装袖口上的珠宝泛出了金色的光。
论皮相，不可否认，顾知憬是漂亮的。
旁边的女人给她抵了一支烟。
顾知憬摇头，没有接。
亭亭玉立，宛如名利场里的一只孤鹤。
野迟暮自从被标记后，嗅觉变得很敏锐，能闻到一点点淡淡的香气，但只能凑近了才能分辨具体味道。
她控制着呼吸。
后颈开始发热，她被顾知憬标记过，alpha信息素会让她变得躁动，渴求alpha的安抚，长时间的忍耐，让她的身体到了临界值。
她面上风轻云淡什么都不显。
两人中间隔了一条又宽又长的红地毯。
期间有个导演挡在了她们中间，拿了一杯酒请野迟暮喝，野迟暮摇了摇头。
顾知憬趁机把脚步往旁边挪，和秦伶月拉开距离，秦伶月啧啧两声，“不是吧，咱们的顾渣A怕起未婚妻了，要避嫌啊？”
看着秦伶月这张和好友一模一样的脸，顾知憬压着声音给她忠告，“你最好不要轻易得罪野迟暮。”
人到齐了，慈善晚会正式开始了。
来的所有人一一入座。
应该是特地安排的，顾知憬的位置在野迟暮旁边，野迟暮先入座，她的位置靠里面一些。
两个人靠得近，能闻到淡淡的苹果香气，气味非常淡，在场应当只有顾知憬能闻到。
顾知憬手插在兜里，捏了捏抑制贴，她偏头目光扫向野迟暮的脖颈。
野迟暮坐的很端正，她望着前面的展示台，冷声问：“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顾知憬把手里的竞拍牌递给她，非常绅士大方地说：“你有什么想要的话可以随便拍。”
野迟暮接过来，看了看竞牌上的数字，再继续看向上面的展示台，琳琅满目皆是珠宝翡翠。她淡淡地说：“那，我全都要。”
“……”
怎么办，她爸只给了一百万。

第7章 第 7 章
拍卖台上喊：“起拍价，25万。”
野迟暮喊：“26万。”
台上喊：“起拍价，36万。”
野迟暮喊：“37万。”
一万一万的价，玩儿似的。
连续喊了很多次，她几乎次次竞拍。
放在以前顾知憬可是眼睛都不眨，大手一挥直接包场，如今看着在台上累计的数据，霸总眯了眯眼睛。
野迟暮偏头看她，“还可以买吗？”
台上明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发丝轻轻地晃了下顾知憬的眼睛。
静谧的拍卖会上只有高举的牌子和拍卖声，随着不停累积的金额，拍卖师连续喊两了声，最后一锤即将落下。
顾知憬点头，语气淡定，“可以。”
野迟暮举牌：“110万。”
旁观的系统：【噗嗤。】
之后，野迟暮又要了一对珐琅彩耳环，听说是别人戴过的，拍下来略有些不喜欢。
顾知憬说：“不喜欢就扔着玩。”
大不了她把外面那台车卖了顶上。
顾知憬手插在兜里，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百万两百万都是小意思。
秦光晖就很急，挤眉弄眼地连续喊了几次小姐，给她比了一根手指，表示咱们出门就带了一百万。
顾知憬直接无视。
玩玩闹闹，野迟暮拿了总价值三百万的东西。
顾知憬当了霸总二十载，六岁起零花钱就过百万，现在居然过起捉襟见肘的日子。
想来她还是落魄了。
野迟暮最后拍下的是一条项链，蓝色海钻石，也叫“人鱼泪”，裸钻差不多是7.6克拉。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项链上，台上也给足了镜头，她褐色的眸子映入了蓝色的光，像极了深海的人鱼。
人鱼都是会唱歌的。
野迟暮歌声好像也很动听。
顾知憬总觉得这个项链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谢谢。”
耳边突然响起这句话，顾知憬偏头去看野迟暮，她红唇抿着，短发微微擦着肩膀，她靠着椅子眼睛看向拍卖台，“36”号的竞价拍牌放在她的腿上，不像是开口说过话。
拍卖会落下帷幕，算是正式结束了，会场里的人都起身有序离场，顾知憬走在前面，野迟暮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下台阶时顾知憬稍微侧着身体，伸出手臂拦了下野迟暮身后的人，让野迟暮走在前面。
野迟暮的经纪人邱淑萍在门口的拐角处等着，看到顾知憬一脸谄媚的笑，“小顾总，我带迟暮去见个导演，谈一谈工作，待会再让她过来陪你。”
顾知憬问：“跟谁谈？”
邱淑萍很意外她居然关心这个，说：“杨昊导演。”
顾知憬对这个导演有点印象，“搞综艺那个。”
“对对对，最近不是恋爱综艺很火吗，她们最近很想邀请我们迟暮去。”她一直观察顾知憬的表情，怕踩到顾知憬的雷区，就怕纨绔阻拦艺人的发展。
原着里有这个剧情，这是野迟暮重大的转折点。
野迟暮被网曝以后，演艺圈彻底对她关上大门了。
唯一一个综艺看上了她的热度，给她发了邀请。
综艺偏向恋爱，组cp那种，完全是娱乐大众。
当时野迟暮废了很大的功夫，拿下了这个综艺。
可等野迟暮准备去时，却被女主抢了名额，而这个名额是因为男女主一夜情了，男主补偿给女主的，后面男女主上节目吸了一群cp粉。
这也是野迟暮恨男女主的起因。
她费劲千辛万苦拿一个小综艺，却被别人轻而易举当人情送了。
看来这次她也打算想要这个机会。
顾知憬点头，在她们走时跟在她们身后送了几步，叮嘱着：“遇到事就报我的名字，照顾好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邱淑萍都愣住，偷偷用余光看顾知憬，笔直的西装衬得她身姿卓越，走道的灯光侧描着侧脸弧度，宛如绷着的弦，孤傲有气质。
野迟暮长腿往前迈，裙身微微展露她的长腿，她很少说话，到拐角处回头看向顾知憬，羽睫微微闪，略有疑色。
顾知憬停在原地，想着综艺的事儿。
能拿下来自然好，就是男女主出场会带来很多变量。
在秦光晖追过来时，顾知憬率先说了声“停”，冷声说：“今天花出去的钱你去找老爷子要，谁出来玩就带一百万，给女孩子买个东西都不够，脸都让他丢尽了。”
秦光晖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心说，先前还觉得大小姐变好了，都是错觉！
明明就是个纨绔，这就是个慈善晚会，上面拍得东西都是别人捐的！谁劺足劲一口气拍出三四百万！
顾知憬算是发现了，找大人要钱不能好好说，就得理直气壮地渣一渣。
俗话说会哭的小孩有糖吃，会闹的大人有钱花。
渣，谁不会，她要是渣起来谁都得让步。
“你去告诉他，就他这样还想要孙子，扯淡呢。”顾知憬道，“出来约会都没钱开房。”
“是、是，有道理，我这就去打电话。”秦光晖连连点头。
“把我的原话一五一十告诉他。”
“好好好。”
秦光晖努力回忆，在电话接通后，忙说：“老爷，一百万不够花啊，大小姐给女孩子买个东西都不够，她现在想去开房都拿不出钱！你再不打钱过来，就抱不到孙子。”
“脸都让你丢尽了！”
“大小姐让我说的……”
顾世昌沉默了几秒，顾知憬也沉默几秒。
然后顾知憬手机响了。
虽然但是，秦光晖很有要债的潜质。
钱很快到了，顾知憬直接操作转到慈善后台，今天就想把东西拿走，这儿地方她不想来第二次了。
弄完手续，顾知憬从过道离开。
来拿东西的人不多，今天拍东西的人都是选择让慈善工作人员送到家，她们七天内转账就可以了。
秦伶月早早的去等着了，看她过来吹了一下口哨，说：“不错啊，一掷千金为博美人笑。看你给野迟暮花钱的样子，总让我觉得你遇到了真爱，要从良了。”
今天顾知憬就是慈善会上最大的冤大头。
“应该的。”顾知憬多问了一句，“你拍什么了？”
“月牙手链，真是烦死了，其实一点也看不上，但是你也知道我的人设，只要有和月亮相关的东西，我一定会买下来。”秦伶月说，“哎，野迟暮怎么也不把手链拍下来，这样我就不用多花钱了。”
秦伶月取到东西，一边吐槽手链掉价，一边跟跟她挥挥手离开。
遇到秦伶月还算好，毕竟她算个正常人。
慈善会名义是“慈善”，来这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顾知憬走完程序，出来收到了消息。
陌生电话号：【知憬，我在慈善会，出来浪，野迟暮也在，待会想个办法把她也带上。】
顾知憬从医院出来后清理过原主的社交圈，有些人没必要接触直接拉黑，以后再也不来往了。
野迟暮在前面包厢，顾知憬看完信息顺便过去看。
正好野迟暮谈完了工作，她刚走出来站在门口的人就对着她吹了声口哨，目光盯着她裸露的胸口，眼神极其下流不说，察觉到野迟暮的腺体受伤，他还故意释放了几缕信息素，腿伸出故意挡野迟暮的路。
野迟暮手攥紧了，身体很不舒服，突然对omega释放信息素，就跟性骚扰差不多。对方察觉到她的不舒服，非但不把信息素收回去，还释放了更多，问她：“香吗？”
野迟暮很“不识抬举”的绕开他，眼神刺向赵开煜，赵开煜继续释放信息素，得意地冲她挑眉，神色嘲讽羞辱，野迟暮手里要是有刀，此刻应该毫不犹豫地捅过去了。
经纪人低声警告野迟暮，让她别开口说话，“你别肘，忘记了他什么身份吗，硬拼你能有几分胜算，他可是华世的小公子，赶紧给小公子快赔礼道歉。”
野迟暮自然不会道歉，眸沉下，高跟鞋起起落落，她直接挣脱经纪人的手，抿紧了嘴唇从赵开煜眼前离开，全身带着不屈的傲劲儿。
看着她纤细蹁跹的身影。
让人想彻底将她拦腰折断。
赵家公子眼睛冒出了绿光，斜了下眸子，势在必得的光让他全身绷紧了力量，他攥了攥手指，骂了野迟暮一句，“贱货。”
顾知憬全部看在眼底，她偏头问秦光晖：“那人谁啊。”
“你忘记了吗！他是你的好哥们啊！”
“好哥们？”顾知憬皱眉，对自己的人生进行了反思，“我还认识这种人渣？”
秦光晖点头，认真看向顾知憬。
你曾经也是，就是脑子有毛病后稍微好了一点。
“那是华世的小公子，他爸跟咱们老爷是好朋友，家里也很有钱的，他是你的好哥们，平时你们经常一块出来玩，上次野迟暮那件事他也在，你忘记了吗，给野迟暮下东西，还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顾知憬只是书里一笔带过出现的人渣，因为迫害了野迟暮所以死的很惨烈，其他人渣的罪证并没有一一列举。
从野迟暮角度看这本书，人渣是真的多。
出来就碰到了一个。
“咱们要不要去找野迟暮小姐解释解释？”秦光晖低声说着，也觉得跟华世公子说话太难听，跟这种人最好划清界限。
“不着急，再等等。”接下来她要做的事不适合omega观看。
顾知憬语气很淡，没有什么波澜，野迟暮走得没影儿了她才发出声音让前面注意到这边。
赵开煜看到顾知憬，立马对着她挥了下手，手插在兜里拽兮兮地说：“知憬，怎么最近都没看到你，你不会是不想要我这个哥们了吧，还是你脑子真被野迟暮弄坏了，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顾知憬没回他的话，他自个走到过来，同样是西装他穿起来看着人模狗样的，赵开煜说：“我打听了一下，刚刚野迟暮是去见导演了，那导演我熟，到时候安排个聚会，咱们再去搞她一波。”
原着小说里说过，
野迟暮为了拿到那个综艺吃了很多苦头。
原来苦头在这里。
顾知憬薄出淡淡地吐出字，说：“我劝你善良。”
赵开煜听这话不乐意了，“啧，要走肾走心了吗，当初不是说玩腻了就扔，让她给我们当舔狗，玩成抹布吗？总不能你尝过了，不给我喝口汤吧，真不够意思，没有我的帮忙你能成功标记上她？”
“舔狗……抹布。”
顾知憬是个很正经的人，不轻易和别人动口舌，她眉心微微拧，目光落在赵开煜梳着大背头的脸上。
“你可别不认啊。”赵开煜冷哼，手插在裤兜里，“那玩意可是我费了很大功夫找人搞来的。”
顾知憬没说话，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情绪沉郁，如果气场有颜色，应该能看见她身上正在冒黑气。
赵开煜觉得她这样很好笑，人渣还装正人君子，直接用胳膊撞了她一下，“对了，上次那个摄像说好了给我一个备份，你怎么一直没发给我，你让我也观摩观摩啊，一起欣赏下野迟暮有多野。我就喜欢她这种性子的女人，明明很穷酸，又喜欢清高，装什么呢。当时让你第一个尝到她，纯粹是我看在哥们情分上。”
顾知憬斜睨着自己的手臂，看着被赵开煜碰过的地方，眸子暗了几分，她将自己的手臂收回来。
“怎么了？”赵开煜皱眉。
顾知憬勾了下唇，问：“药还有吗，再借我两包。”
“啧，很爽吗？”赵开煜问。
“还行，”顾知憬靠着墙，额角的一缕发贴在额角，看着冷性不羁。
现在给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那什么时候给我也尝尝？”赵开煜笑了笑，打量顾知憬的表情，刚他听说了，顾知憬玩似的让野迟暮拍了三百万的东西，这个价都可以去包两三个艺人了，更别说野迟暮只是刚出道，没有什么名气。
只是她那张脸惊为天人，见过让人难忘。
“你带了吗。”顾知憬唇微动，带着浅浅的笑意，同他们平时鬼混时如出一辙的渣。
赵开煜眨了下眼睛，“肯定的啊！”
顾知憬冲着他勾了下手指，赵开煜掏出两包药。
“现在就给你尝。”顾知憬手指握了握，下一秒她转过身捏住赵开煜的下颚，直接将药塞进他嘴里，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瞪得极大，顾知憬释放施压的信息素拽着对方的手将他拖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赵开煜防不胜防，顾知憬对着他膝盖就是一脚，赵开煜半跪在地上，额头磕得洗手台一声响。
“艹，顾知憬，你疯了！”
“顾知憬……唔……顾……”
水混着液体咕哝全进了他喉咙里，赵开煜缓了口气，“顾知憬你疯了，你在做什么，他妈的你想弄死我。”
顾知憬揪着他的后颈，再次将他按在水里，长型水池泛出一波又一波的水纹，赵开煜气息和水混合在一起，发出临死前的咕哝。
顾知憬再把人抓起来，赵开煜整张脸涨红了，平时赵开煜也是宠着长大的，家里最小的公子哥，谁见了都让他几分，这就是奇耻大辱啊，他愤怒地骂道：“顾知憬你居然敢，我早晚弄死你……”
药劲上来，他全身闷出了热意，像个烤乳猪。
“那我先把你弄死，之后就看你有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顾知憬语气不波不澜，再次将人摁进水里，水打湿了她的手指，顾知憬干脆把人摁的脑袋磕水池子。
“干了坏事就是要付出代价。”
赵开煜鼻腔嘴里全是水，哪怕他想开口求饶，此时也说不出什么话，瞳孔放大，两包药劲上来浑身无力，身体滚烫如火烧，提前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扭动身体，尽显丑态。
秦光晖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盯着他家大小姐看，整一个人呆住，他先前是怎么认为她家大小姐变好了变温柔了，明显……更渣了。
“还愣着做什么。”顾知憬冷冷地开口。
秦光晖走过来站在旁边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这可是个即将发情的alpha啊，“顾总，我，我该做什么……”
顾知憬把装药的袋子塞到对方兜里，再把手让给秦光晖，让他把人控制住，说：“你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这个人先交给你，暂时别人让到他，我出去叫人。”
“叫人做什么？”
“录像。”
顾知憬加重语气，眼尾狭裹着戾气，“方便观摩。”
说罢，她拉开洗手间的门，脚刚迈出来，直接和站在门口的野迟暮打了个照面，她下意识勾了勾门把手。
野迟暮手提了个棒球棒，目光对上，她手也往后藏了藏。

第8章 第 8 章
俩个人面面相觑。
“你在做什么？”野迟暮先开口问她，目光稍稍往里移动，想从里面看到些什么。
“……我，上洗手间。”顾知憬不急不忙。
“这是男alpha洗手间。”野迟暮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洗手间门上。
这个世界样样都好，唯一不好的是上个洗手间，会发现有六个洗手间。
Alpha男女，Omega男女，Beta男女。
而且上面的小人画的都差不不多，不仔细看很容易看岔。
顾知憬扭头看了一眼，淡定地说：“走错了。”
“你呢，你怎么在这儿？”顾知憬轻声问她。
野迟暮说：“看到你进了男alpha洗手间，我怕他们遇到色狼，所以过来看看。”
这话说的。
顾知憬没忍住勾了下唇，被她的说法可爱到了，说：“你还挺热心肠。”
气氛很尴尬。
两个人都在撒谎，谎言都是一戳就破。
很快洗手间有气味散发出来，是很浓郁的树木味道，说不出具体什么树木，因为过于浓郁变得很刺鼻，就像是洗手间长时间没有清理散发的氨气臭。
接着就是砰砰砰和辱骂人的声音。
“去别处说。”顾知憬抬步往外走。
洗手间发出的碰撞声越来越大，野迟暮走时回头看了看，手指用力握了握棒球棒。
她拿棒球棒原因很简单。
她是打算报复赵开煜，砸他个脑袋开花，如果赵开煜使手段威胁她，干脆的谁也别活了。
后面看到顾知憬跟秦光晖在说话。
一开始，果然，这两个人死性不改还想给她下药。
她做好了鱼死网破谁也别让谁好过的准备，但是顾知憬接过药，直接灌给了赵开煜，手法极其残暴，却让她心中猛地升起了快意……
到了前面的拐角处，顾知憬温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要是有人过来，你就去别的地方等我。”
这事她一个人干的，她不想生出事端拉野迟暮下水。
野迟暮回过神，看向洗手间上的穿裙子小人，后面有个大写的A。
这次顾知憬就没走错洗手间了，她并不着急了，先把碰过赵开煜的手清洗了一遍。
整理干净后她拿手机打电话，“喂，是x报社吗，这里有人嗑药，试图引起omega暴动，你问是谁啊……好像是华世集团的小公子。”
“地址，南山慈善晚会，这里来的都是名流。”
几十亿人口一起观摩。
够爽吗？
记者问：“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顾知憬顿了顿，想说自己是个好心人，再想想刚刚干的事，说：“我只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渣。”
“哈？”
某报社人愣住。
顾知憬没在回应她，直接切断了电话，将先前叠进去的口袋巾掏出来擦了擦手。
然后，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褶皱的领带。
做人渣很容易的。
难的是，恪守底线。
镜子里的人瞧着依旧风度翩翩，顾知憬转身把门推开，野迟暮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并没有问她做什么，倒是她手里的棒球棒不见了。
地下慈善晚会的名流还聚在一起交谈。
很快有人通过媒体的电话提前得到了消息，会场躁动起来。
有的人安静地等待媒体来，好博一次出境，有的愤怒地辱骂赵开煜不懂事，居然在这个时候嗑药，简直精虫上脑，不怕死！
顾知憬事不关己，带着野迟暮一块去了地下室，她把车开出来，停在野迟暮旁边，说：“我送你回去。”
不等野迟暮开口，顾知憬从车上下，她把车门打开请野迟暮上车。
野迟暮坐副驾，她低头系着安全带，轻声问了一句，“拍卖会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拿？”
顾知憬回：“应该是三天后。”
车子没着急开走，顾知憬开到了街口，车直对着前面举报慈善晚会的会所，她把车窗降下来。
夏风温热的吹进来，街道上除了浮动的热意一片安静。
顾知憬说：“欣赏一下他的丑态，你赶时间吗，不赶时间的话，在这里看一看，晚点我送你回去。”
野迟暮摇头。
很快激烈的脚步声响起，一群记者闻风而动从街口涌了上去，他们扛着相机和摄像机往里面冲，几个门童拦都拦不住，旁边的树被震动的落下了几片叶子。
富家公子哥最擅长用势力压制人，平时把媒体当狗一样溜，现在直接溜到了自己头上。
媒体可是养不熟的狗。
最后又来了一批黑衣西装。
顾知憬给野迟暮解说，“这是赵家的人，不过已经晚了，赵开煜就算是颗洋葱，也早就被人扒干净了。”
她语气轻飘飘，如同一个看戏的旁观者，仿佛这一切并不是出自她的杰作。
如她所说的一般，赵开煜被抬了出来，全身赤.裸，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一条胳膊垂落下来。
一群人跟在后面拍照，恨不得拽着赵开煜身上的遮住布，保镖只想把赵开煜运出去，并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摇摇欲坠的布，不怕死的狗仔上去直接扯开了那块布，赵开煜瞬间在镜头前裸体。
顾知憬把车窗升上去，后面画面不适合她们女性看了，她握着方向盘把车开走。
入了夜，窗外的晚风直直往里吹。
车里灌入了一缕香气，极淡，很好闻，却又难捕捉，在干燥的夏日里变得潮湿清凉。
就像是羽毛搔了鼻尖，勾得人心痒难耐。
“你信息素什么味儿的？”野迟暮偏头问了一句。
“嗯？”顾知憬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野迟暮垂了垂眸，视线从她身上错开。
顾知憬其实听到了，只是她也不清楚自己什么味儿的信息素，原文里没有写，她每次释放的信息素都是本能的施压对手，并没有释放出过度的香味。
她鼻尖稍微动了动，认真嗅味道。
心里琢磨：难道信息素出来了？
野迟暮侧过身看向窗外，热流从喉咙滑至全身，omega的身体就是这般不好，敏感，经不起任何挑逗。
她想到自己那天出酒店的画面。
那时候顾知憬是打算这么对她的吧。
喊上一群记者羞辱她，毁了她。
但是，现在换成了赵开煜。
顾知憬现在为人做事好奇怪。
她到底要做什么？
顾知憬兜里的手机响了，顾知憬选了接听，因为没带耳机，只能选择外放。
秦光晖声音急急的又带着某种兴奋，“顾总，那个人渣差点把我裤子脱了，幸好我跑的快把他反锁在里面，不然媒体就拍到我了，真是的，顾总，你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
顾知憬说：“你打车回去，我送野迟暮小姐回家。”并暗示他，野迟暮在车上不要瞎说话。
“顾总，咱们是不是把华世得罪死了啊，你是不知道赵开煜那个货就跟个狗一样，不对，狗都不如。”秦光晖最后小小声的补了一句，他是真的很害怕啊。
“出了什么事儿，我担着。”顾知憬说。
挂掉电话没多久，顾知憬手机又开始震动，她把声音压低，安静开车当做没看到。
野迟暮用余光打量她，眸微微眨，瞥到顾知憬屏幕上的名字“父亲”。
手机屏幕上的光一直在闪，未接电话累积到了二十个。
可以想象打电话的人有多暴躁了。
不是说担着吗？
顾知憬眉心微微皱。
分明是很忧虑的样子，偏偏要装作很淡定。
真是死要面子。
赵开煜出了名的纨绔，家里有钱也愿意宠着他，在这件事之前，有不少“野迟暮”被他玩弄过，因为有家里保家护航，他从未翻过车。
野迟暮拿出手机看新闻，赵开煜的名字火速登上了热搜，因为视频很不和谐，加上赵开煜家世，媒体还是有所忌惮，只放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但是在附近围观过的网友不一样了，他们拍好画面直接上传，网友纷纷指责赵开煜玩过头了，居然在慈善晚会上搞这搞那，真是不要狗脸。
同时，更多人联想到了野迟暮。
认为她上次酒店门事件，就是被赵开煜这种人害了。
再过了十分钟，有狗仔勇了一把放了段视频。
赵开煜像狗一样在地上爬，成了洗手间的脏抹布。
察觉到有人在拍他，他转身扑过来，并不是让对方停止，而是扯着站在最前面的记者的腿，直接被扒了人家的裤子。
车停下。
顾知憬把人送到楼下，野迟暮住的是公寓，她还不火，出道只拍了一部网剧，在里面演了反派角色。
现在同公司的实习生住在一起，小区破破烂烂，连个门卫厅都没有，环境很不好。
顾知憬下车给野迟暮拉开车门，看着她往单元楼走才把车往回开，期间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野迟暮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手撑着树，腰稍稍弯了下去了，因着受了许多不公平的对待，野迟暮是瘦弱的，稍微一些风吹草动就像是能把她吹折。
但是她很坚韧，总是能咬牙找到支撑点。
野迟暮腺体很燥热，疼痛难忍，因为赵开煜释放信息素，再次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经，她的忍耐到了边缘。
很难受，腿发软。
车灯照过来，野迟暮下意识站直身体，她警惕地看着过来的车辆，表情又变得和先前一样清冷。
方才离开的车停在她旁边，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知憬的声音自带凉意，能缓解她疼痛的后颈。
胧白的月光撒落在野迟暮身上，红色的唇瓣浮出诱人的蜜糖色，omega在夜风里发颤。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里面alpha漂亮的侧脸。
“你怎么还没上去？”顾知憬问。
野迟暮脖颈后变得异常湿润，信息素如同浪潮席卷了全身，一波又一波的热意阻挡不住地从腺体散出。
“我……”
“不想上楼吗？”
“对。”
野迟暮的确不想上去，她回去一定会被人嘲笑，出趟门把自己搞得腿软潮湿，别人会觉得她……
顾知憬看看眼前这个破地方，说：“我先送你去酒店住一晚上。”
前面就有一家酒店，野迟暮警惕地看着她，自然不相信顾知憬会这么好心，她问：“你不是没钱开房吗？”
“嗯？”顾知憬震惊，透过车窗轻声问：“你听到了？”
想着，她多问一句：“你还听到了什么？”
“你想跟我生孩子。”野迟暮冷声说。
“……”
“我现在有钱了。”顾知憬解释着，很快她感觉这个解释很苍白，好像她有钱可以去开房，还可以同野迟暮生孩子。
她正欲解释，野迟暮眸中有质疑的光浮过，似在疑惑她有没有这个能力。
车门迅速推开，同时带出了一阵热风，野迟暮腿发软，顾知憬赶紧伸手扶她，野迟暮问：“你信息素到底什么味的。”
顾知憬也不知道啊，她试探放出了一点信息素。
野迟暮没闻到。
顾知憬初来乍到，还没完全摸清楚alpha第三性征的使用方式，她并不是很熟练，就再多放了一点信息素。
“能闻出来吗？”
味道很淡，下一秒野迟暮身体往前栽了一步，野迟暮呼吸急促，“你是茉莉花香的信息素？”
这个味道乍一闻很淡，似有似无。
只有信息素过量，才能品出花香，如果调节不好香气浓度，会让omega身体的含氧量降低，极速诱导出发情期。

第9章 第 9 章
夏夜燥热持续加重，随着顾知憬的信息素泄露，空气越发燥热，闷热躁动的火气直直扑过来。
omega对她充满了不信任，疲软的身体磕在了车上，身体不堪重负地往下滑，干涩的嘴唇微微闪动。
只要顾知憬敢，她一定……
顾知憬一步步朝着她靠近，试图去搀扶她，顾知憬轻声说，“我看看你的脖子。”
野迟暮肯定不会把脖子靠过去，那样很有可能会再次接受顾知憬的标记，alpha处理omega的发情期永远是这么粗暴直接，“你想得……美。”
“把这个贴上应该能好很多。”
再看过去，能看到顾知憬手里多了张小贴片，她刚刚从兜里摸出来的。
野迟暮颇有些纳闷，顾知憬直接将抑制贴贴在她的脖颈上，冰冰凉凉的，稍微缓解了她一整夜的燥热。
“我送你去医院。”顾知憬说。
“不去医院。”野迟暮拒绝。
顾知憬没法理解，“你这样状态很不好，生病了，身体不舒服就得去医院。”
先前看小说，顾知憬就很心疼她的做法，野迟暮性子睚眦必报，谁欺负她她都会加倍还回去，可她自己受伤自己难受，她都会用力忍着，忍不住宁愿伤害自己，以痛抵痛，也绝对不发出声音。
野迟暮狠狠地睨了她一眼，“顾知憬，你有没有生理常识，我这样不用去医院。”
“嗯？”顾知憬的确不太清楚，前段时间一直被关在家里。
“这是发情期，omega的生理行为，而且我还是个艺人……”野迟暮不知道是说她愚蠢，还是说她故意为之，不懂装懂。
顾知憬明白了，“我送你去酒店，你先忍着点。”
顾知憬打开车门，这次野迟暮再拒绝，她选择性忽略，很强势地把她塞进车里，尽管野迟暮收敛了信息素的味道，却还是有那么一两抹香味残留。
很香。
顾知憬把她送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顾知憬把车座降下去，让野迟暮好好躺着，她微俯下身给她系好安全带，她能感受到野迟暮身上的滚烫，抓住扶靠的手背微微泛着粉色。
但是来不及了。
浓郁的青苹果香从脖颈处全部溢出。顾知憬喉咙变得干涩，狭窄的空气充满了信息素，她艰难地掩上车门，本能的嗅着甜腻的果香。
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的青苹果，水珠顺着果身淌到尖儿上。
诱惑着人去咬上一口。
好想吃。
她骨子里、灵魂里发出了渴望。
手机又响了很多声，都是顾世昌打来的。
顾知憬关机扔到一旁。
希望顾世昌没那么聪明现在找过来。
“你出去我一会就好。”野迟暮哑着声音说。
她这个状态太危险了，顾知憬实在不能放任她，“我送你去酒店。”
野迟暮没说话，侧靠着车门。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什么？”顾知憬轻声问着，尽量不让她感到害怕。
可越是这样，野迟暮越难受。
她是一个omega，omega天性是服从，倘若她们不服从alpha打断她们的脊梁骨，她们也没法抗争。
可是……
现在顾知憬问她要什么。
好像调情。
她要什么？
她的身体告诉她，她想要顾知憬。
“我需要你的安抚。”野迟暮咬着牙说。
“好。”顾知憬一点点释放信息素，调节到omega最喜欢的状态，“别紧张，慢慢来，舒服了吗。”
淡淡的茉莉花香拂过omega的身体，从她的鼻尖蔓延到她的后颈，轻轻抚弄，最后到她的欲望之地。
满了。
顾知憬偏了下身去拿湿纸巾，想着帮她擦擦脸，侧躺在沙发的omega眼眸微微煽动，睁开眼睛盯着她的动作。
发i情的omega格外的敏感。
“嗯……”野迟暮身上浮出了更多的热意。
“别紧张，慢慢来。”
野迟暮看着她的肩膀，控制不住的想去触碰。
明知道不应该，可她缺少这样的安抚。
愤怒、羞耻和渴求纠缠在一起。
真的把持不住，她伸手抓住顾知憬的肩膀，缓缓地坐了起来，膝盖和皮质的沙发磨出了嘎吱的声响。
顾知憬身体略有紧绷，她微微侧了下头看向野迟暮，“嗯？”
顾知憬感觉到野迟暮的手指在攀她的肩头，其实就是抓了一下，顾知憬却觉得软麻麻，身体受情i欲的影响，觉得野迟暮是生长的藤蔓攀附在她身上。
野迟暮觉得恨。
她不应该跟顾知憬单独相处，不应该相信顾知憬，可顾知憬今天对她的照顾又让她……
野迟暮用力咬着嘴唇，不强迫往下想。
“我只是闻闻味道。”
随即再补一句，“不做什么。”
这话耳熟，仔细回忆，想起来好像是之前顾知憬说过，“我只是咬一口，不做什么。”
像是报复顾知憬当初对她的羞辱，跪坐在顾知憬身后，额头抵在顾知憬的脖颈处，嗅着上面的香气。
顾知憬对她完全不设防。
野迟暮几次想，如果自己伸出手指会不会把她的腺体挖破，让她和自己一样腺体受伤。
一个omega弄伤了alpha的腺体。
想想也足够让人兴奋了。
顾知憬感觉到后颈微痒，似手指在刮弄她的肌肤，尤其是舌尖挨在上面轻轻舔了一下，软软的让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
喉咙上下滑动着。
她很清晰的感觉到了alpha的第三性征。
她很想，非常很想把野迟暮压在身上占有她，从而达成某种肮脏的目的，让这个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
女人的身体滚烫的贴着自己，柔软的压过来，手臂落在她的腰侧，虚虚弱弱的，总是擦着她的西装。
人的定力在动摇，顾知憬被勾得好想扑压过去。
她攥着手指，目光看着车窗外随着热风摇曳的树，车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她把车窗全部摇下去。
倘若有人路过往里多看一眼，就会发现一个omega趴在alpha的肩膀上，把alpha折磨的苦不堪言。
终于，野迟暮身上的热意褪去了许多。
她呼着气躺回去，眼皮耷拉着，她观察这个alpha，alpha抿着唇手握方向盘的力度很大，发丝撩到耳后，露出的耳朵带着火烧的红，半边的脖颈也是一样的颜色。
平整的黑色西装被抓出了褶皱，肩膀上还留着一小片的湿痕，扣到最顶端的扣子被扯开。
车往前面的酒店开，顾知憬严肃着脸，她将车开得极快，吹进来的夏风将车内两道信息素融合。
茉莉与苹果。
毫不相干，却融合的恰到好处。
野迟暮一直抓着手机。
拿到房卡，顾知憬带着野迟暮上电梯，野迟暮步伐不稳脚下穿着高跟鞋。
顾知憬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她把人送到里面的床上，问她：“你要洗澡吗？需要我帮忙吗？”
野迟暮没回应，体温总算是降了下去。
窗外的月色撩人，夜并不安静，栖落在树上的蝉虫聒噪，哪怕酒店隔音好，也能隐隐听到冲叫的声音。
顾知憬先去浴室去解决自己的问题，一向冷静自持的女人居然也绝了堤。
她捧着水泼在脸上，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落，顾知憬将齐肩的发拢到脑后。
当时看小说，顾知憬只是通过字面意思晃个神的心疼，现在进入世界才真切的体会什么叫难忍的痛。
发情这个东西很难熬啊。
要不是她定力强，真能睡了野迟暮。
原来标记一个omega，会给omega带来这么多的不适，身体会敏感，时刻需要alpha的安抚。
如果得不到安抚，真的会像一条狗。
难怪赵开煜和原主会那么辱骂野迟暮。
顾知憬呼着气，再次擦掉额上的汗。
如果不能照顾好omega就盲目去标记，甚至把这个当成一种炫耀，就是毫无人性的禽兽。
顾知憬脱了衣服去洗澡，水温调的比较低。
178的高个女性alpha拿起浴巾暂时遮住前面风光。
齐肩短发，发尾做了小烫。
现在沾了水黏在一起，水珠顺着线聚集着往下落。
顾知憬披着浴巾出来，去卧室看了一眼。
野迟暮挛缩着身体阖着眸子，顾知憬想着过去帮忙，让她不用那么拘谨的睡觉，顾知憬稍稍拿开了一些被子，见到了她白皙的大腿，黑色的高叉裙此时滑到了腰，露出了里面黑边蕾丝。
眼角微微湿润，发丝朦胧的遮住她的侧脸。
是个易碎的美人。
顾知憬把被子拉下去。
她去客厅里睡觉。
野迟暮并没有睡死，她的意识很迷糊，小睡几个小时，被身上的粘稠弄得很不舒服。
她等外面alpha没动静了，才撑着身体起来去浴室，路过客厅时看到沙发上躺的人多看了一眼。
顾知憬睁开眼睛，很快跟着醒了。
只是她的意识涣散着，仿佛间她以为还是在了现实社会，并没有看清楚野迟暮的面容，目光扫到她裸露的肌肤察觉她在靠近，冷声说：“奉劝你最好别往我床上爬，我对女人没兴趣，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
野迟暮只觉得她好奇怪，出声回她：“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嗯？”顾知憬回过神，闭了闭眼睛。
野迟暮饶过她去浴室，浴缸里放好水，她躺在里面，闭着眼睛。
身体舒服多了，身体不断下沉。
全身轻飘飘。
不知多久，门被推开了。
野迟暮视线迷迷糊糊的，她试图起来，腿搭在浴缸边的腿上，肌肉匀称，流线格外顺畅。
不小心把自己泡晕了。
她抬了抬下巴，呼着气，锁骨跟着收紧。
的确有些眩晕。
在没力气支撑的时候，顾知憬的手伸了过来，直接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alpha的双手很有力道，抱起时掀起了一池水，omega湿漉漉的，水顺着身体的曲线如瀑而落。
顾知憬怀抱软玉一步步走出浴室。
野迟暮看着她的侧脸，抿紧唇，无端心悸。

第10章 第 10 章
水掠过了一地，野迟暮被放在床上时脚上还淌着水，她迅速拽过薄毯盖住自己的身体，手压在胸口，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身穿浴袍的女人。
顾知憬说：“我闭着眼睛走的，目不斜视，并没有看你的身体。”
完全是在睁着眼睛胡说八道。
野迟暮很气，一脚踹了过去。
并不是调情，可她的力道太小了。
脚踩在大腿上，顾知憬微微眯眼，粉嫩的脚背，圆润的脚趾，以及omega羞愤的表情，组成了艳色的一幕。
顾知憬深知不应该，可面对这么漂亮的omega实在忍不住，顾知憬转过身体走到门口。
“你先睡觉，有什么需要你喊我。”
门掩上，内外陷入安静，空气里的余香逐渐散去。
顾知憬躺在沙发上，枕头垫在后颈，她内心还是现代人思想，不可能因为几天的生活就快速同这个世界融合，有时会会习惯性以为自己还在现代社会。
她舌尖抵了抵牙。
用意识在脑子里喊：【系统？】
系统“呵”了一声：【怎么，害怕了？】
顾知憬说：【我抱野迟暮起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系统：【你什么意思？】
顾知憬哪怕是用意识说话，语气也很低沉：【你懂我的意思别装糊涂。】
系统：【我们系统也是有原则的，涉及到宿主隐私我们看到的都是马赛克。】
顾知憬：【声音呢？】
系统：【视情况而定，过于18.禁的也会和谐掉！】
顾知憬满意了，让它可以退下了。
系统被她弄得暴躁：【现在整个城市被你搅得一团糟，你知道你今天做什么了吗，你把赵开煜打了！赵开煜家人已经去你家里找麻烦了！】
顾知憬不紧不慢：【可我做的时候你也没阻止，这就说明赵开煜在书里是个配角，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那我何必去想后果？做就做了，没什么好怕的。】
系统竭力嘶吼：【蝴蝶效应蝴蝶效应！你这样会影响剧情！】
顾知憬：【我没想着走剧情，如果你想让我走剧情，可以求求我，但是我一定不会答应你。】
系统：【……】
很痛苦。
沉默了几分钟，系统说：【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再有别的心思，别想着崩剧情，更别想帮野迟暮拿到综艺邀请卡。】
顾知憬没回她。
系统在大脑里喊：【听到没？】
顾知憬保持沉默。
系统：【她要是拿到邀请卡，后果很严重，我警告你，真的非常严重，到时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顾知憬：【你有点吵，退下吧。】
系统语气变冷，电子音如同断线一般嘈杂地在她耳边重复：【顾知憬，如果你敢把这一步崩了，下场是脑浆炸裂，我会炸掉你所有的脑神经。】
顾知憬拿手机放了一段卡农钢琴曲，闭眸睡觉。
?
清晨，阳光早早透过玻璃撒进来，一角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动。
一大早秦光晖就来按门铃了。
秦光晖昨儿挺健气的，现在就焉了，他来给顾知憬送衣服，提着几个袋子紧张地说：“怎么办啊，老爷大发雷霆，昨天你好像的确做过分了……”
顾知憬把门打开，让秦光晖进来，她纠正道：“是我们做过分了。”
一句话让秦光晖腿软险些跌倒，人更焉了，顾知憬直接把他拉上车，他好怕顾知憬渣A属性上线让他背锅。
“怎么办啊大小姐。”
“凉拌，他们能吃了我不成？”
顾知憬拿着衣服去浴室换，又是一身干净的西装。
头发弄整齐，一丝不苟。
秦光晖才发现他们大小姐有强迫症。
自从大小姐脑子有问题后，她人看着更精致了，做法也更渣了。
前脚打了赵开煜，后脚就带野迟暮来开房。
“餐点好了吗？”顾知憬问。
“正在送了，大小姐，你真的不怕老爷吗……”
“嘘。”顾知憬示意他不要说话。
卧室门从里推开，野迟暮从里面走了出来，秦光晖恭敬地同她说：“野迟暮小姐早上好。”
野迟暮脚微微顿，眸挑起扫了他一眼，拿起他送来的衣服抱在怀里继续往梳妆间走。
“她真的好漂亮啊。”秦光晖发出感慨。
明眸善睐，皮肤不是过度的白，带着暖暖的粉，尤其是看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软软的感觉。
也难怪顾知憬昨天那么生气！
自古人渣难过美人关啊！
顾知憬给野迟暮挑了一套白色裙子，还搭配了耳环和项链，但是她都没有戴，穿着一袭白色小香裙。
裙子齐膝，比昨天性感高衩裙看着温暖许多。
“不错。”顾知憬评价道。
野迟暮步伐放慢走过去。
顾知憬坐在餐桌前用餐，不可否认的，尽管顾知憬内心肮脏，但她是有些魅力在身上的。
她坐在餐桌前捏着刀叉，小刀上抹上果酱，面包送到唇边，动作慢条斯理，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野迟暮坐在她对面同她一块吃，目光几分打量，野迟暮家里条件不好，属于从底层爬起来的，最初她参加聚会还得观察身边人的动作，看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饭后，顾知憬拿纸巾擦嘴，说：“我还有事要去办，你是继续住酒店还是想回去，住酒店的话我让秦光晖去续房。”
“不用，我要回去，还有工作要忙。”
走时野迟暮把衣服收拾好放在袋子里，衣服是昨天经纪人给她找的，她得还回去。
顾知憬送她回小区，她在原来世界不当说话，在车上她开口提醒野迟暮备好抑制剂，注意身体。
其实顾知憬是想说，不喜欢这个破地方她可以给野迟暮弄套房子，但是野迟暮不一定去，太容易被误会成她想包了野迟暮。
“如果不喜欢你的经纪人，我想个办法把你的经纪人换了。”顾知憬说。
野迟暮签的经纪公司在国内算数一数二，培养了几个明星，只是现在大明星都不愿意跟经纪公司合作，更喜欢开自己的工作室，这样就不用被公司压榨挣得也多。
这样经纪公司损失就大了，于是他们就特别喜欢从小艺人身上赚钱，前期的经纪人对艺人非常苛刻。
野迟暮的经纪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换成顾世昌去谈，经纪公司肯定买账，换成二世祖渣A顾知憬怕是有点难，更别说现在她惹出了大麻烦。
野迟暮回到公寓，三室一厅，跟俩个同期住一起，野迟暮有个单人房间，她推开门另外两个人瞥了一眼，她们坐在客厅里聊八卦。
“顾知憬把赵开煜得罪了，会不会出事啊，赵开煜家里也有钱，赵家能放过顾知憬吗？”包含欣问。
野迟暮在门口换鞋，听着她们的议论。
舒嫣可道：“管她们呢，这两个人渣最好打起来，打的头破血流就好，圈里多少姐妹被他们祸害了。”
说着八卦地看向野迟暮，“迟暮，你昨天不是也参加了那个聚会吗，具体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野迟暮摇头。
她跟同期都是表面关系，因为大家都是公司的艺人，存在竞争力，谁也看不上谁。
自从野迟暮被顾知憬看上，她们明面不说什么，背地里总是议论野迟暮。
这些人看不到她为之付出了什么，总觉得她在走什么捷径，从而嫉妒她，恨她，希望她赶紧被顾知憬玩后抛弃。
同期继续议论。
“网上说的，查监控显示赵公子最后一个见的是顾知憬，看来顾知憬还是更变态一些。”
野迟暮置若罔闻，她提着袋子去自己房间，那两个人追着她的身影看，低声说：“野迟暮身上是cc的新品吧，大牌子。”
门关上，野迟暮躺在床上看网上的新闻。
她肯定不会因为昨天的事就对顾知憬放低警惕，但是她想起昨天，难免会觉得脸热。
身体居然被那个女人看完了。
与此同时，顾知憬回到顾家，她家里现在非常热闹，里面有赵家的人，还有赵家找过来撑面子的，更有自愿来当和事佬，满屋子的人渣等着她这个人渣。
顾知憬进屋扫了一眼，她叫不出名字，稍稍点头就当是打招呼了。
“不孝子！”顾世昌说，“你还有脸回来？”
赵家人立马开口，“老顾你不用装模作样，这事儿没完，你自己看看她什么态度，见到人都不叫。”
顾知憬听罢，态度能更差，她找了个沙发直接坐下去交叠着腿，眸子的光冷冷地扫过去。
一副你们可以开始批评我，但是我不听的痞样。
顾世昌算是被她气坏了，但凡顾知憬表现的愧疚点，他还能有个台阶下，现在路直接被堵死了。
“知憬，你不解释解释吗，开煜亲口说是你给他灌的药，你还特地去通知了媒体。”赵家人道，“你现在居然还这个态度，开煜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他。”
“哦。”顾知憬唇微动。
一群人围攻她，顾知憬都是不做声，无所畏惧，当然她耳朵也疼，一个一个抢着说，快把她耳朵吵麻了。
她表现的油盐不进，这些人手指发痒想动手。
赵开煜不仅被塞了药，还挨了顾知憬的爆打，送到医院脸都肿了。
“老顾，你不舍得打，今儿我就替你收拾。”赵母抬起手就要给顾知憬一巴掌，顾知憬手很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目光凌冽的对向眼前这个妇人。
“老顾！你看看，她居然还要还手，连我都要打！”
顾世昌没眼看，这个事整的他头都大了。
这时，他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顾世昌本不打算接的。
赵家实在太咄咄逼人了，顾世昌背对他们找喘气的机会，接了电话。
“是顾先生吗。”
“嗯？”
那边声音轻轻的，很简单的陈述语气，“事情不是顾知憬做的，顾知憬，她没有给赵开煜喂药。”
语气过于平和，听着很悦耳，顾世昌微微愣，产生了疑虑。
问：“你是？”
顾知憬听到声音也看了过去，她很好奇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敢明目张胆的撒谎帮她作伪证。
“我是野迟暮。”

第11章 第 11 章
野迟暮帮顾知憬的理由很简单。
现在网上顾知憬和赵开煜关系闹得凶，很多人都认为顾知憬和赵开煜是为了博美人一笑，不然谁都无法解释这两个狐朋狗友怎么突然背刺了。
而这个美人正是她。
在从长远来看，顾家和赵家是世交，他们是好朋友，之后肯定会讲和，那时为了洗白一定会拉个垫背的。
最佳人选就是她野迟暮。
野迟暮咬了咬唇，万不得已她才不会帮顾知憬。
她要让顾家和赵家彻底闹翻，而她就是顾家的恩人，她帮了顾知憬，顾世昌肯定会护着她。
那时候赵开煜的丑闻想遮都遮不住。
赵开煜就完蛋了。
彻底在网络上社死了。
赵开煜给她下药，羞辱她威胁她。
她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野迟暮再次开口说：“药是他自己喝的，我亲眼看到的。”
顾知憬眸光微微闪。
野迟暮声音还在继续，说：“昨天我亲眼看到赵开煜拿了两包药出来，她让顾知憬吃，顾知憬不吃，两个人推搡着，赵开煜就把药吞了，还说……”
顾世昌沉着声音，按了扩音。
“还说，一包不够炫，要炫就炫两包。”
“他炫嗨了说要把顾知憬玩成抹布，顾知憬好像吓坏了，拖着他去了洗手间不停的给他灌水。”
“然后呢？”顾世昌语气更低了，他看向顾知憬。
顾知憬红唇微抿，这点她着实没想到，野迟暮太会编了，还炫，是赵人渣的口吻……
若不是她是本人亲生经历，她也信了野迟暮的说辞。
野迟暮颠倒黑白的逻辑非常缜密。
野迟暮说：“顾知憬就把他摁在了水池里，她费很大的劲儿，赵开煜吞的太深入了，那些药抠都抠不出来。”
“赵开煜说，赵家比顾家大，以后赵家会借这个机会报复顾家。他就算玩了顾知憬，别人也不会觉得顾知憬可怜。而且，哪怕东窗事发他可以受害者形象出现，因为没人会觉得药是他自己吃的，他要把顾知憬变成世界上最大的变态。”
赵开煜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他的确是AO通吃。
野迟暮声音很小，有种被风吹散的脆弱感，顾世昌离得近才刚刚能听清楚。
赵家人听完，瞬间怒了，“野迟暮，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给你的勇气胡说八道的？”
“啊，不好意思顾先生我不知道你旁边有人，我先挂了。”
电话“嘟”的一声没了，野迟暮如同惊到的小兔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告状，现在被吓坏了。
美妙的声音好听的可以和上世纪歌姬比拟了，现在只能听着赵母嘶哑的呕吼，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满。
因为野迟暮的一句话，原本让五五开的围观群众，直接九分信了顾知憬的无辜，还有一份给赵家面子。
不愧是大反派。
顾知憬心中感慨。
顾世昌握着手机，目光扫射所有人。
赵母问：“倘若不是你做的，你刚刚为什么不否认？”
顾知憬一直在侧耳听野迟暮的话，唇角微陷，笑了笑，看赵家人目光越发鄙夷，之后斯文有礼的她挑了挑眼尾。
莫名让人想到一个词：猎杀。
顾知憬嘶了声，说：“这些事说出去你们赵家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一个alpha想睡另一个alpha，嗑药没睡到不成，像个抹布求着别人睡，你们不觉得恶心吗？”
“当然，我也不是维护你们的面子才保持沉默，我只是好奇你们赵家能借题发挥诬陷我到什么时候，同样，也看看你们有多恨我父亲。”
赵家欺负她不是什么事儿。
大人教训小孩应该的，但是教训到大人头上就不行了。
早几分钟顾世昌被指着鼻子骂，现在脸色铁青，对赵家没有好脸色。
赵母隐隐也有动摇，但想到医院里儿子的惨样，鼓了鼓气，说：“这是开煜亲口说的，他说是你给他灌的药……”
“你有问过药哪里来的吗？若怀疑我，报警查一查，我不怕被抓。”顾知憬直视着她的眼睛。
赵母最清楚不过儿子玩的有多开，她去看赵父，夫妻俩商量好的，赵母说，赵父沉默，这样气势就起来了，赵父暗示的眨眼睛。
“不可能，你和野迟暮串通好了！她是你的未婚妻！”赵母说：“还有人不知道她是你未婚妻吗？”
“赵开煜明知是我未婚妻，还调戏她，该不该打？赵夫人，如果我某天找个人去调戏你先生，给他灌药让他像狗一样在地上爬，再拍下他的照片发到网上去毁了你们赵家所有基业，你会怎么样？到底谁人品更低劣，该挨这份打呢？”顾知憬冷笑着说，语气认真的不像是同她开玩笑。
赵父原本控制不说话，坐在顾知憬对面的沙发上，现在彻底被顾知憬拿捏，“顾知憬，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会顾忌你父亲的面子，替他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顾知憬嗤笑，“自己儿子犯错拿别人出气，赵家真是好家风。既然赵开煜是大家的天王老子，他说话就是圣旨大家都得信他的话，那从今天起，我们见到赵开煜就行跪拜之礼，您看如何，大家看着又如何呢。”
其他人听得只能摸鼻子，她太能说会道了。
在原来世界顾知憬从不轻易同人吵架，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大声嚷嚷，说多了难免口干舌燥，她从沙发上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我从来不刻意针对女性，我说的人品低劣，是指在座所有人都是人品低劣的下等人类，都是人渣。”
“在座各位。”顾知憬唇动了动，不是笑，是戏谑，“在座各位都是名流，有头有脸的人，今天为了一个瘾君子，嗑c药的瘾君子对我群起围攻，实在是……我不像我父亲脾气好，温润儒雅，我是个人渣，今天大家欺负我，明天也许我心情不好，就会把这个放在网上爆料。”
顾知憬抬头看看，“我家里可是有监控的啊。”
她在威胁所有人，就算知道真相怎么样，被她这种不怕死、作天作地的人盯上有他们好受的，更别说赵家拿不出来证据，只有一句“赵开煜说是顾知憬打的他”，而顾知憬可是有野迟暮这个人证。
孰轻孰重，该站在哪边，他们心理闷清。
赵家人脸铁青，半句话怼不出来。
再让顾知憬说下去，整个圈子都让她骂死了。
“行了！”人渣之父顾世昌开口打断她。
顾知憬捏着手中的冰山杯，站姿笔直，她规规矩矩的，气势很足，若是喝酒她定要敬野迟暮一杯。
“父亲，你难道也相信他们的诬陷吗？”
顾世昌听出了其中的暗示。
他自然知道是顾知憬做的，只是昨天赵家找了一群人过来，他又联系不上顾知憬，气势就低了，只能赔礼道歉安抚赵家。
经过顾知憬这么提点，深觉自己第一步走错了路，他看着自己女儿。
此时顾知憬一身笔直西装，从容淡定。
他都怀疑是不是脑子阴影的问题，给他女儿打通了任督二脉，导致他觉得眼前的女儿非常有气场，是他都得仰望的存在。
顾知憬有分寸，没证据就是最好的底牌。
顾世昌看向赵市容，说：“老赵，你这就有点恩将仇报了。”
察觉不如女儿的口吻有气势，再冷冷地瞥过去，“看在你儿子是伤者我才忍着没说话，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野迟暮跟知憬不对付，她恨不得知憬死，我是迫不得已才去定下这门婚事，到如今野迟暮都没同意，你跟我说她们串通好了？你这是在羞辱我，打我的脸！”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让几个孩子把话说清楚，但不是让我们知憬背锅，药哪里来的，谁搞来的，谁吃的，这件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说罢，顾世昌用力把杯子一掼，上好的青花瓷碎成几瓣，“送客！”
除了赵家人，其他人早不想待了，活受罪了。
纷纷跟顾世昌告辞。
顾世昌再次一锤定音，“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你们赵家欺人太甚了，竟然设圈套害我！亏得我当你们是好友！”
赵家人也挨不住，咬牙切齿的也只能打碎牙往嘴里咽，吃了这个闷亏。
所有人离开，屋子里变得安静。
“这就是你的日行一善？”顾世昌看着女儿气笑了，“你日行一善就是把赵开煜打了？”
“是的，父亲。”顾知憬一口应下，好不辩解。
“别叫我父亲！”顾世昌一腔怒火。
“那我叫您……”
“爸。”
“好。”
气氛更尴尬了，顾世昌气的胸口不顺。
顾知憬认真地说：“父亲，赵开煜是个人渣，收拾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事闹得太大，到这个地步已经难收场了，顾世昌也不去问对错，就按着今天顺下的道走下去，维护顾家的面子，“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之后你好好待在家里，少给我惹是生非……”
“就这么过了？和好？”顾知憬摇头，说：“父亲你该利用这件事做点什么了，同样的生意，又是同样的地位，你现在应该考虑更进一步，趁势打压赵家。”
“你的意思是……”顾世昌被她提点了一句，想起这是打压赵家的好机会，虽说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今天打起来了，他自然想抓住机会，谁想把碗里的肉分一口出去呢？
“父亲，如果不是野迟暮那个电话，多半那一巴掌已经打到我的脸上了，此时在商量打压对手的应该是他们赵家，他们今天的目的还不够明显吗。”
顾知憬说的不无道理，顾世昌也是商场老油条，没少干缺德事，他很赞同，不由得对自己这个女儿刮目相看。
打压商业对手无非那两套，
舆论上辱骂他，生意上碾压他，
挖他们员工，抢他们的地，最后拿下股权进入公司夺下掌控权。
顾知憬提醒他，“不要顾忌昔日情分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当然他们道歉我接受但是不原谅。”
她这一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
顾世昌点头，“这件事归功在野迟暮身上，之后我会找她经纪人谈，多给她砸资源，捧一捧她，这样外界就会相信野迟暮是证人，明天，我会亲自去请她吃一顿饭，做一做面子功夫。”
顾知憬深思片刻，说：“父亲，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请问我的母亲呢？”
顾世昌扫了她一眼，说：“你没妈。”
“你女朋友呢？”
“也没有！”
“哦。”顾知憬了然。
让顾世昌把他的手机给自己。
顾世昌半信半疑，不知道她又有什么操作。
顾知憬用他手机找到野迟暮的联系方式输到自己手机里，再把顾世昌手机里野迟暮的联系方式删除。
顾世昌：“？”
顾知憬把手机还给他，严肃地说：“父亲，这件事就让我去办吧，就不劳烦你了。”
杜绝小妈文学，从她做起。
她必须把小妈这一茬摁死在摇篮里。

第12章 第 12 章
顾世昌并不赞同顾知憬去找野迟暮，她俩现在太亲密反倒会让那些媒体起疑心，以媒体好事的性子，不会介意再来一次反转。
“野迟暮那里我会让人去办，赵家肯定不会放过她，她后面改口对我也不利，目前要保证她一直向着我们。”顾世昌神色以凝，揣摩出野迟暮的意思了，“这个女人有点东西。”
顾知憬深觉自己来到这里最大的阻碍是顾世昌。
父女俩去楼上书房谈这件事，顾世昌让人把监控拿上来，顾知憬立在书桌旁，同他一起看，“对了，父亲，解决赵家这件事让我去办。”
顾世昌有些犹豫，顾知憬压着声音说：“我手段比你黑。”
“别再搞出灌药这种事，幸好当时秦光晖在，倘若他发疯对你做什么，你受伤了怎么办？”说着又看向她的头，“你脑袋怎么样？”
顾知憬颇有些感动，点头，“谢父亲关心，目前挺好。”
顾世昌又说：“我还指望你早点给我弄个孩子出来，别再叫我父亲，叫爸，听着真别扭。”
“……我尽力。”
“经纪公司那边得去说一说，再给她找个新房子住，她住的地方我看过，安保很差。”
“还有，父亲，你做这些事的时候，请务必告诉她是我做的。”
倘若，野迟暮对顾世昌有半点好感，那全完蛋了。顾知憬微微笑着离顾世昌近了一些，再三重复。
顾世昌斜睨着她，“行了，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你是想对她做些什么吧？只要你能给我整个孩子出来，这个家都是你说的算，别说一个野迟暮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某种意义上顾知憬同这位臭味相投，顾知憬拷贝了一份监控拿走，出来让佣人把底下的碎片收拾干净。
顾知憬一直叫顾世昌“父亲”是有原因的，她在原来的世界也这么叫，她跟自己的父亲关系不亲密。
她父亲是一位艺术家，专门研究人文历史。
顾知憬记得最清楚的地方就是她十岁那年，她坐着家里新款豪车去上学，而她的父亲捧着破碗蹲在街上“要饭”，搞她很不理解的行为艺术。
然后她走过去往碗里丢了一张支票，说：“父亲，拿去花。”
那瞬间她在她父亲眼睛里看到了世间百态，再然后她父亲追着她跑了整条街。
同样她父亲也不理解她，不明白她为什么把所有精力放在挣钱上，把一分一秒的时间都用来计算金钱。
她来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还不知道原世界怎么样，她的离开又会给原世界带来什么影响。
毕竟她的财产……太多了。
顾知憬：【系统。】
系统没应她的话。
顾知憬：【原世界和现在世界是怎么兑换的，我是肉l体跟着穿越，还是肉l体在原世界是植物人？】
系统不知是报复她，还是真的不知道，说：【抱歉你目前没有查询这一资料的权限，无可奉告。】
顾知憬：【哦。】
沉默了一分钟。
系统：【你继续问啊！】
顾知憬：【没什么要问的了。】
系统好气：【顾知憬，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搞这一出不会是想在这里发展事业吧？】
顾知憬：【不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目前已经抓到整个圈子的把柄，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系统：【不是你这样会崩……】
顾知憬打断它，【我也劝你一句。】
系统没好气：【什么？】
顾知憬说：【做好你的本分，你既然只需要盯野迟暮的黑化程度就不要管这个世界如何，因为你哪怕超额完成任务，资本家也不会真的欣赏你一分。】
系统：【……】
好可恶。
明明就是打擦边球卡bug！
还说的一副为它好的样子。
系统总觉得不及时阻止顾知憬，她会把这里搅的天翻地覆，但是顾知憬说的很有道理啊，真头疼！
顾知憬说：【要不你摆烂吧。】
系统：【你牛，劝系统摆烂第一人。】
?
顾知憬搞赵家算是临时起意，她不打算莽着来，她打算布一张大网赚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
出门时，顾知憬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
薄款条纹款，又打了一条领带。
“小姐，大夏天的，不热吗？”秦光晖问。
“心静自然凉。”顾知憬理领带的时候，动作顿了顿，野迟暮这个时候是很窘迫的。
“让品牌方把新季度衣服送到野小姐那里去。”
“好的。”
顾知憬先出门办了些正事。
目前赵家动静不小，赵开煜在医院待了三天，早晚都会出院，只要赵家不倒，他这个祸害就会死盯着顾知憬和野迟暮。
赵开煜得知是野迟暮帮了顾知憬，气的险些没撅过去，一度觉得这俩人是串通好的。
赵家自然相信自己儿子，私下必定要去找野迟暮的麻烦，他们玩得阴，不打算和野迟暮面对面谈，去找野迟暮的经纪公司，打算买下野迟暮的合同。
好巧不巧在办公室遇到了顾知憬。
顾知憬早早到了，交叠着双腿，手压着沙发扶手上坐在经纪公司老板对面，悠闲地同人家喝茶。
她眉挑动着说：“不知道赵家要给野迟暮小姐赔多少钱呢，罗老板，你还不谢谢赵先生。”
一句话定了生死，把她们笼络经纪人公司的钱，说成了赔偿给野迟暮的。
赵家人自然不想赔这笔钱，不然就坐实了赵开煜的罪证，只能气喘吁吁的离开。
顾知憬来经纪公司的目的很简单，让她们公司对野迟暮好一点，给野迟暮换经纪人，之后没有她的允许不准把野迟暮当做是礼物打包送来送去。
老板笑着答应，说会给野迟暮安排，现在顾知憬在风头上，又靠“渣”出名，赵家都拿她没办法，他让秘书奉上了野迟暮后续的工作安排表。
顾知憬以前心血来潮投资过娱乐圈，她那时只看进账，对捧艺人这方面不甚了解，她让秦光晖上去拿资料表，打算带回去好好研究。
走时，顾知憬身姿笔直，一身西装包裹她腰细腿长，黑色的直筒西装裤露出白皙脚脖子，皮鞋抬起落下，走路偏急，很有气势，模特走t台不过如此。
老板都想问问她进不进娱乐圈。
出来顾知憬收到顾世昌秘书的电话。
说是衣服鞋子都准备好了送过去，野迟暮换地方新房子也搞到了，等下午品牌方直接送到新地方。
顾知憬挺满意的，果然走顾世昌这条线会方便很多，“野迟暮情况怎么样？”
“要不你偷偷约她出来吃个饭？”秦光晖给她想招，他总觉得大小姐见不到野迟暮心里就不踏实。
顾知憬从未约过人吃饭。
她不禁去想是把人请到家里来吃，还是去外面吃。
是派人去接，还是她打电话去问。
若是在外面吃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对野迟暮名声有没有影响。
反复想了几遍。
最后决定把选择权交给野迟暮。
顾知憬拨通电话，野迟暮接的挺快，她通过听筒传来的呼吸声，就能辨出对方是谁。
“是这样的野迟暮小姐，为了感谢你那天的帮助，我请你吃个饭，你是想……”
“不去。”那边人冷冷拒绝。
电话挂断，有几分尴尬。
顾知憬去顾家公司逛了几圈，回到家里的灯全关着，佣人说顾世昌去参加圈子里的商业聚会，暂时不会回来。
“赵家去吗？”顾知憬问。
“聚会是老爷组织的，特地没邀请赵家。”
顾知憬点头。
她上楼回房间，伸手去按房间的灯，灯光闪了一瞬灭了下去，她抬手按了两下，屋子里黑漆漆的。
顾知憬：【系统是你搞得鬼吗，为什么我看不见了。】
系统：【不是，是你瞎了。】
顾知憬出去问佣人，佣人说停电了。
别墅居然停电，还没有备用发电机。
落魄了，现在住的地方都不怎么样。
顾知憬拿了睡衣去浴室，手机灯放在浴池台边，她站在花洒下，水落下来湿润了她的身体，轻轻的砸在她的脖颈之下，触碰她的锁骨，她甩了甩头发。
身体在水下变得潮l湿，性l感。
一向整洁的顾知憬，只有在这个时候变得凌乱不整，她不会介意水把自己弄乱，手指撩开短发。
洗好，将浴巾搭在身上出去。
顾知憬一条腿先压上床，随即俯身去摸床上的毯子，感觉床单被套可能被换过，先摸到滑滑的如肉一样的软，触感如锻，她又捏了把。
怎么这么奇怪？
顾知憬迅速掀开被子，稍微移动身体低着头往下看，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床上居然躺着个人──野迟暮。
野迟暮此时睡眼惺忪，眼睛被光晃到了，她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身体不觉展露的更多。
凌乱的头发簇拥着她粉l嫩的脸，无灯无光，顾知憬看得不清晰，触碰过掌心仿佛生出了脉搏，在扑通乱跳。
“嗯……”
野迟暮睡的不太舒服，稍稍扭动着身体，睡裙吊带往下滑露出了圆润的肩头，漆黑的夜色下，那蓝色的蝴蝶纹身成了禁闭的黑，生出无法移目的风l情。
她睁开眼睛，迟疑了片刻，猛地往后挪动身体。
顾知憬抢先开口问：“你怎么在我床上？”
她震惊地看着床上的人，发梢的水甩到了野迟暮的手臂上，然后她抬了抬手指，掌心和某处分开。
野迟暮皱眉，目光将她扫视一圈，同样震惊地说：“你问我？这话该我问你吧？”
顾知憬眯眸，她哪敢把人弄到床上。
真是……她觉得这个事可能应该问她爸。

第13章 第 13 章
黑夜里无声对视着。
“这是我的房间。”顾知憬同她解释着。
“这儿为什么是你的房间？”野迟暮更疑惑了，等她顺清了疑惑，反问：“你把我弄到你房间了？”
顾知憬不知该作何解释。
野迟暮说：“我经纪公司说这里是给我安排的新房间，我早上搬过来的时候，佣人说只有我一个人住。”
她伸手去按灯，灯没亮，她又连续按了几次，再去看顾知憬，“我睡觉前房间的灯还是好的。”
顾知憬估摸着是她回来时，家里佣人故意给断的，她头大了，“这件事是我爸做的……”
“早上衣服也是你爸送的？”
“那个是我送的。”
“难道你们父女俩……”野迟暮突然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眸子惊恐地瞪着顾知憬，她抓着被单要从床上起来，顾知憬拦住她，“别、你别动……我出去，外面黑灯瞎火的，我出去，我帮你拿灯。”
床头就有手机，顾知憬去拿，野迟暮也去拿，身体都在往上抬很不小心地撞在了一起，野迟暮额头顶在顾知憬胸口的柔软起伏上，不痛，却叫她的身体一颤，她撤了身上的力道，瞬间往下滑去。
顾知憬手撑着床头，两个人只隔了一个手掌的长度距离，呼吸时，气息能触碰到彼此的脸，顾知憬额角的垂下来的一缕发被吹得轻轻撩动。
黑色的夜，无光无灯，只能凭着呼吸感知对方。
许是过于安静，能听到心跳声，顾知憬视线往下移动，唇微微抿，彼此的动作都变得万分克制。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发梢的水一颗颗滴落，在野迟暮身体两侧留下一滩湿痕。
床头野迟暮的手机掉在地上摔得一声响。
发出的声响让两个人都回过神了。
顾知憬撑着床头，她下到床上站直，腰上浴巾被扯得松松垮垮，说：“我让父亲给你找房子，但是，没想到他把你送到这里来了，我去别的房间睡，你先在这里休息，抱歉。”
她走到门口，外面见不到光，“你信我吗？”
没有灯，顾知憬只能摸索着前行，她去洗澡间拿手机，走出来回应她的是一记枕头，正中她的后背。
顾知憬走出来关上门，就听着门落锁的声音。
换成她，她也不相信自己。
她真是……有一个好父亲啊。
想着，不自控地勾了个很无奈笑。
野迟暮靠着床头喘气，躺下来嗅到了淡淡的香气，难怪她今天入睡的快，觉得这个房间格外的舒适好闻，原来是身体察觉到了顾知憬的气息，在贪婪的吸取这里的信息素。
顾知憬是个很爱整洁的人，她住进顾家后没动原主的东西，直接换到了另一个房间住，房间里面只有床具和洗漱用具。
野迟暮把她的房间当成新房间也正常。
顾知憬没去纠结这一点，她去隔壁客房睡觉，她用手机灯照着地面，坐在床上给顾世昌发信息。
【父亲你怎么把野迟暮送到我床上了？】
顾世昌：【因为想要孙子。】
很理直气壮，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论点。
顾世昌：【别让我失望。】
顾知憬打好字，正欲发送，又删除。
顾知憬敢肯定，野迟暮应该特别后悔那天给顾世昌打了电话，野迟暮应该一棒子直接把她打死。
系统幸灾乐祸：【嘻嘻，这就是崩剧情的下场。】
顾知憬：【你还有电？先给别墅通通电。】
系统：【我靠脑电波工作的！】
顾知憬：【如果没有脑电波，你是不是就死了？】
系统警惕：【你想做什么？这个时候你还套我的话？管好你自己吧！】
?
翌日。
顾知憬醒的还算早，她从隔壁房间路过，里面隐隐能听到声响，门推开，屋里东西都收拾整齐了，野迟暮把床单叠好了，床边放着一个小行李箱。
野迟暮看到她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先吃饭吧，待会我让人送你。”顾知憬语气温和，就算有再大的脾气也同她发不出来。
顾世昌回来时，两个人正坐在桌子上用餐。
顾知憬坐姿规矩，拿着刀子将煎蛋糊边切掉，严肃的像是在做一台手术，右手边放着一杯鲜牛奶。
野迟暮坐在她侧面喝着炖好的汤，神情不明。
顾世昌将西装脱下来，侧头问管家，“昨天她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管家低声说：“早上野小姐倒是从小姐房间出来，但是小姐是从东边客房出来的，我倾向昨夜什么事都没发生。”
顾世昌眉心微皱。
不争气的东西。
顾世昌上桌吃饭，他坐主位。
“父亲。”顾知憬放下刀叉，认真地同他说：“做人不能太渣。”
这话从顾知憬嘴里说出来，实在奇怪。
“你这是在嫌我太渣？”
“是的，父亲。”
“孽子。”顾世昌脸冷下来，帮他置办碗筷的佣人被吓的不敢动，顾世昌看着是想揍她，碍于旁边野迟暮在他便忍了忍，说：“你吃好来我书房我有事同你说。”
咬牙切齿的，饭也吃不下去。
顾知憬用餐倒是气定神闲，察觉到野迟暮在看自己，轻声说：“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野迟暮摇头，她不多言，只是安安静静的用餐，她身上穿了件白色缎面吊带裙，是昨天顾知憬送过去新季度新款，短发扎了起来，额前的空气刘海衬得她文文雅雅。
顾世昌看着她们两个人，明明你看我，我也在打量你，却谁都没开口说话给对方夹个菜，他不忍再看直接去了楼上书房。
等顾知憬用完餐上来，他正对办公桌后的书架生闷气，说：“你昨天单独一个房间睡的？”
“嗯，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父亲，以后你不要再……”
“你是不是不行？”顾世昌突然转过身，很严肃地反问她。
顾知憬眉挑起，顾世昌说：“人都给你送到床上了，你什么都没做？”
“父亲，违背妇女的意愿是强l奸。”
顾世昌睨了她一眼，他并不在乎这些，但她觉得女儿说这些话过于傻，“你可以循序渐进，昨天留下来和她住一个房间，哪怕打地铺也能增进感情，日久生情，假以时日，她不就爱上你了吗？”
好像是这个道理。
“你怎么就这么愚蠢，只想着长驱直入，不懂的迂回曲折？”顾世昌看她的眼神非常鄙夷，恨铁不成钢地说：“像你这样我猴年马月才能有个后人？”
“父亲教训的是。”
顾知憬安静地听着他的训斥，也想说自己的事儿不用他操心，转念一想，越这么说顾世昌越紧张。
她换了个话题。
“父亲，昨天的聚会只是第一步，抢走赵家的合作商还达不到效果，赵开煜毕竟是儿子，他没有继承公司，顶多被骂两句造成股市动荡，最好让他父亲也出问题。”
“嗯？”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个道理。”
顾世昌说：“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父亲我在跟你讲正事，请不要开玩笑。”
内心：是的，都怪你。
“行，你说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不知不觉，顾知憬已经成了他的军师。
顾知憬勾了下唇，走过去跟他细说：“趁着这个机会挖赵家的黑料，一定要和法律相关的，能吸引到上面的注意力，上下两面夹击，赵家铁打的也会倒。”
顾世昌听罢，轻笑。
但凡，顾知憬能把干坏事的心思用在野迟暮身上，他也不至于这么呕气，估计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顾知憬站直身体，她背对着窗外的阳光，金色的光线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褐色的眸子微微眨动，一时张狂肆意无比，野心勃勃的样子让人心生畏惧。
她唇间展露出笑意，“父亲，这只是一个起步，吃了赵家，我们下一步就是华耀。”
“华耀？”顾世昌眼睛微瞪，他站了起来，压着声音说：“华耀是目前商圈的一把手，你父亲我都要敬他们三分，昨天我亲自邀请他们公司的新总裁吃饭，人面儿都没赏给我。”
顾知憬笑而不语，身上笔直的西装称得她冷毅不驯，她不似开玩笑，认真地说：“父亲，目光不要太狭窄，这不是有我吗？再者你不想把面子找回来吗？”
她很好奇，这个世界的男主能力究竟如何。
这时，管家来敲门，说是野迟暮要准备走了。
顾世昌坐回椅子，顾知憬的话给他的冲击不小，他需要酝酿，他抬眸问顾知憬，“你想让她留下吗？”
说实话顾知憬自然想让野迟暮留下，夜迟暮住在别的地方她并不放心，只是她更愿意尊重野迟暮的选择。
从书房出来，顾世昌叮嘱了一句，“刚刚那番话在外不要随便说。”
野迟暮收拾好了东西，她站在一楼客厅并没有同他们争吵，脚边是她的行李箱，她表现的很礼貌，“顾先生顾小姐，谢谢你们的招待，但是……”
“你暂且先住在这里吧。”顾世昌说。
野迟暮倘若住下来，那就是与狼共舞，这父女俩没一个好东西，万一有个好歹，后果不堪设想。
顾世昌又凉飕飕的加了一句，“她也没能力把你怎么样。”
好像是没有离开的必要。
野迟暮的目光转向顾知憬，似在说：怎么，连你爸也知道你不行的事了？
顾知憬选择别开脸，当做没看到。
顾世昌在家里没待多久，他听从顾知憬的建议去公司找人搞赵家，人渣就是这点好，商业竞争的时候有招就用，不用绞尽脑汁去走什么正规渠道。
以渣治渣，用魔法打败魔法。
做渣A挺好。
顾知憬过去帮野迟暮提行李，说：“之后你公司应该会给你安排助理，你可以让她一块陪你住下。”
野迟暮说：“昨天看别墅这么旧，不像是新的我才会住下来。”
“……这是顾家老宅。”
虽然但是，顾知憬也觉得挺旧的。
“你如果不想留在这儿，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去住。”
野迟暮并没有及时给她答案。
她帮顾知憬要的就是顾家的庇护。
“暂时我不会离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者野迟暮看出来了，这件事的确是个误会，“不过你别想的太开心，如果你敢做什么我让你跟赵开煜一个下场……”
“好。”顾知憬说，“我什么都不做。”
“你肩膀上的蝴蝶什么时候纹的？”顾知憬视线落在野迟暮肩膀上，很好奇。
野迟暮今天穿得吊带裙，转身时能看到裸肩上的蝶，白日里蓝色的翅膀灵灵闪动，随时能振翅而飞，黑夜里像是残翅的枯叶蝶，安静的蛰伏着。
“生来就有。”
“嗯？”顾知憬停下脚步，眯着眸看野迟暮的肩膀，随着她的动作蝴蝶像是要朝着她飞过来一般。
顾知憬皱眉，疑惑地问：“生来就有？”
她不记得小说里有说过野迟暮有蝴蝶纹身。
“你确定？”
野迟暮点头，扭头看她若有所思地样子，警惕地用手挡住肩膀，下颚轻轻地蹭了下手背，微微挑起的眼角看她，不经意间带上了媚态。
“你问这个做什么？”
“按理说没有的啊。”顾知憬眉头紧了紧，她看小说把野迟暮的描写快看烂了，从来没有一段文字描写说她身上有纹身，多数说的是光滑性感的肩。
这也太奇怪了。

第14章 第 14 章
顾知憬疑惑地问：“你出生带着这只蝴蝶，不觉得奇怪吗，你父母、身边的人都没觉得奇怪吗？”
若是一块蝴蝶形状胎记倒也罢，可这只蝴蝶不仅栩栩如生，还带着妖艳的颜色，不是纹身不是特地纹上去的，怎么可能有这个效果？
野迟暮眉心微皱，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父母同学都知道我有这个纹身，没人觉得奇怪。”
她低头看，手指落在上面碰了碰。
野迟暮以前并没有觉得这只蝴蝶如何，只要她不努力去看蝴蝶，这只蝴蝶会安静地停在她的后背，不打扰她也不会打扰别人，这么久只有顾知憬注意到。
想来也只有顾知憬一个人看过她的身体。
在顾知憬目光下，她觉得蝴蝶很漂亮。
像是活了一样，心生自豪。
顾知憬看得很认真。
野迟暮挑眉，眸子微微眨动，她捂着自己的肩膀，反问：“很好看吗？”
顾知憬毫不避讳地点头，对美好的事物从不吝啬夸赞，她往前走了一步，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肌肤。
突然顾知憬脸色一白，手指在触碰到蝴蝶的时候条地垂了下去，她偏偏头，努力甩掉脑子里的翁鸣。
“顾知憬？”野迟暮喊了她一声。
顾知憬听到她的声音抬头去看，只觉得野迟暮成了晃动的影子，如同程序出了bug了一样，人和物都成了虚影。
她全身软绵绵，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倘若她的手指伸出去，可能会直接穿过野迟暮的身体。
这代表什么呢，这代表什么呢？
她迫切的想证实这一想法。
“野……”
【察觉到系统bug，紧急修复中。】
【bug修复中，bug修复中。】
顾知憬再次感觉到眼前五光十色，乱七八糟的条纹在眼前晃动，恍惚间她背后有个巨大的黑洞在吸她的身体。顾知憬单膝跪下，骨头和地面砸出声响。
在她即将被光拖走时，一只手拽住了她。
野迟暮把她往楼道上拉，“顾知憬！”
顾知憬用力咬唇，嘴里满是血腥味，她努力保持清醒将无力感熬过去，失重感在逐渐消失，眼前晃动的影子也在逐渐清晰，她知道是野迟暮拉住了她。
漂亮的omega劺足劲把她往回拽，在她即将跌下楼梯的时候，一步步的将她拉回来。
楼道里无风经过，却有什么轻轻拂过脸庞了一般，顾知憬望着omega的脸，心跳异常快。
“你别松手，你别一直看着我，用力抓住扶手。”野迟暮咬着唇瓣。
终于顾知憬抓住扶手站稳自己的脚，她大口的喘气，额头的汗往下掉，将她脸侧的发湿透了。
“谢谢。”顾知憬喘了口气，手插进头发里，把额前凌乱的发撩到额后，她脸上是真诚的感激。
野迟暮也在喘气，垂着眸看顾知憬，黑眸闪着疑色。
顾知憬抬眸冲着野迟暮说：“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类似一个漩涡在我……”
【扫描到剧透风险。】
【系统已启动消音处理，随时开启轰炸模式。】
顾知憬脑子开始痛。
她抿了抿唇，重重地呼出气。
野迟暮问：“看到什么？”
“没事。”顾知憬拉着扶手，借了一把力往前走了几步，避免再次跌下楼梯，她回头看，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残，系统真是狠心。
她反问回去，“你呢，你刚刚有看到什么吗？”
野迟暮觉得她奇怪，等气顺了，说：“你突然身体往后退，退到了楼梯口，身体都快跌下楼了。”
她手收回来，不再和顾知憬触碰。
上次“性无能”风波后遗症太重，顾知憬再开口硬剧透，那真的太愚蠢了。
“你呢，你刚刚怎么回事？”野迟暮问。
很好，问题又抛回来了。
顾知憬身体歪靠着楼道的栏杆，她悠悠地，颇有些玩世不恭地语气，“我刚刚其实想说，这个世界让我觉得厌倦，我想炸了这个世界。”
“嗯？”野迟暮没听懂，“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要炸了这个星球。”
“顾知憬你几岁？”野迟暮看她的头。
“……26岁。”
“幼稚。”野迟暮一副怜爱她的表情，摇摇头，说：“你叫医生给你看看吧，你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是不是脑子彻底坏掉了。”
顾知憬望着她肩膀上的蝴蝶，认真地询问说：“医生就不用了，你介意让我观摩一下它吗？”
野迟暮睨了她一眼，冷道：“你想得美。”
“开个玩笑别当真。”
野迟暮问：“你确定不用叫医生看看？”
“没事，我很好。”
顾知憬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看医生没用，那群医生要是想不出应对办法，指不定又想给她剃头。
顾知憬忍不住戏谑地一笑。
幼稚吗？
这可是她心中所想。
这个破世界，她一定要玩炸它。
成年人的幼稚，就是这么简单。
野迟暮站在两个房间中间，问：“你之后住哪个房间。”
“你隔壁。”顾知憬走到隔壁房间正欲推门，想想她折回来，从西装裤兜里摸出钥匙给她，说，“房间的东西我会让人搬走，今天都给你换成新的。”
野迟暮摇头说不用。
因为她的身体很喜欢屋里的气味，能让她很快入睡。
钥匙落在她掌心里，野迟暮攥紧了。
顾知憬温声说：“在这里不用拘束，你想要什么直接跟管家说。”
“知道。”野迟暮看着顾知憬去隔壁房间她才动。
回到房间，野迟暮把钥匙放在桌子的手提包里，好好收拾着，她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肩膀。
这只蝴蝶，一开始只是一块很小的胎记，她记得很清楚是慢慢长大，然后成了一只妖艳灵动的蝴蝶。
至于为什么长成这样，她也不清楚。
要不让顾知憬来看看？
野迟暮用力摇头。
她小心的抚摸着自己的肩，因为看的不清晰，她将肩带往下剥。房间里，omega抱着双臂努力往后看，肩头慢慢缓缓地往上抬，蝴蝶安静地停息着，翅膀是蓝紫色的纹路。
她去对着镜子看。
总觉得这只蝴蝶在哪儿见过。
不是长在她身上那种“见”，是在哪里见过一次。
野迟暮想了会没想明白，手抱得有些酸痛，她松开手，手压在旁边书架上，看到了上面的书籍。
她把书拿起来，书名：《走近科学》《人类大脑解剖图》《宇宙黑洞》《如何逃离现有的三次元》《量子力学和时空驳论》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解释不通穿越时空？
顾知憬这人。
果然中二。
再往下翻还有本：《霸道反派boss爱上我》
呃，还有点闲。
这时，敲门声响起，野迟暮把书放回去。
敲门的是家里的管家、女佣，野迟暮把吊带拉上去，管家和女佣手里拿了很多东西，榻榻米、沙发、电脑、还有各种新款式的衣服。
原本空空荡荡的房间迅速被填满了。
野迟暮好奇地问：“你们小姐她不用这些吗？”
管家说：“不用，因为她最近只穿西装。”
“也不觉得热。”
野迟暮吐槽完觉得有点不应该，刚要道歉，管家、女佣纷纷点头，很认同地说：“的确，她衣帽间全换成了西装，前几天她出门大家还以为她几个星期没换衣服，后面又以为她每天只穿一件衣服，人特别很扣。”
“噗嗤。”
野迟暮没忍住笑了起来，虽然顾知憬很人渣，但是不得不说……她有时候还挺可爱。
想着打了个冷哆嗦。
她怎么对人渣有这种想法？
管家、女佣出去后，野迟暮把房间打量了一番，单独的书房、单独的洗浴室，以及单独的卧室。
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能拥有的这样的房间。
窗台上挂着日式的风铃，只是夏日无风，听不见风铃声响。
炽热的光照射着地面，草坪上的尖尖角角泛着油光。
空气是热的，她站在屋里只觉得凉爽。
哦，后面还有专属于她的衣帽间和化妆间。
足足有二百平米的使用空间。
离她最近的首饰柜上摆放着一条项链。
蓝色的人鱼泪，上次拍卖会上拍的，她还以为顾知憬不给她了。
野迟暮拿着项链盒子，从房间出去敲隔壁的门。
门没锁，她推开门直接进去。
顾知憬不在里面，桌子上的电脑还开着，野迟暮低头看了看，只见上面的网页写着：【怎么控制自己的脑电波？】
野迟暮纳闷，脑电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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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正在顾世昌书房里看资料，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金融规则，她打算玩玩股票，再挣一笔快钱。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金色的光投落在地上。
细小的尘埃轻轻地浮动，几缕光跃上她的指尖。
放在电脑旁的手机收到了条信息。
修长的指尖滑了下屏幕，她继续看红红绿绿的股票，左手按着一叠资料，右手滑动鼠标，为了节省时间她打算一心几用。
信息是上次拍卖会上遇到的好友秦伶月发过来的，让她参加一个聚会，说是圈里几个人一块玩。
顾知憬不大愿意同别人一块鬼混，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挣钱，但是下一秒秦伶月的话让她不得不去。
秦伶月说：“华耀那位要来了，听说是个身高188的alpha，人长得帅又多金，不少妹子想去勾搭他，真烦，男人有什么好的，女人香香软软的多好。”
“知憬，要不咱们找找他的麻烦，真看不惯他那副拽样儿，我看上的几个妹儿现在一心只想着他。”
“烦。”
顾知憬拿着手机，按着语音发送键。
薄唇微启，她刚要开口说话，很突然的她眼前一片漆黑，她努力睁了几次眼睛，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谁又把别墅断电了吗？
不对，现在是大白天。
顾知憬本能的想去门外，但是来不及，她腿撞在了桌子上，腿疼得厉害，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保持冷静。
脑子里再次响起奇怪的电子音，这声音比先前在她脑子里的系统音更加冷，嘈杂的像是高分贝噪音。
【剧情崩坏，bug无法处理，启用时间回溯功能】
【时间回溯中】
顾知憬喊了几声系统，没声音应答。
她再去喊隔壁的野迟暮，也是一片安静。
她手撑着桌子再次试图站起来，只觉得手下硬质桌面成了水一般，她按在哪里，哪里就是一块瘫软，而脚下的地板仿佛成了淤泥陷阱要将她吞并。
【三、二、一，回溯、回溯……】
后面几个字的音调被无限拉长了，声音太杂太哑，刺痛了她的耳膜，顾知憬没有听清成功还是失败。

第15章 第 15 章
虽说眼前一片漆黑，但是顾知憬能感觉到天旋地转，方才走廊上的漩涡再次出现，这次没有野迟暮的帮忙，它们变张狂地席卷而来把顾知憬吞并了。
顾知憬全身无力。
一个小时，或许更久。
她听到了风声和蝉虫的声音。
这段时间她大脑本能的持续在恐惧里，识海里零零散散闪过许多画面，譬如她穿越前参加的那个酒会。
午后阳光刺目，闷热的气息从地上往上升，来来往往的人皆身穿西装，手中盛着红酒的杯子相撞，唇瓣一张一合，炎热的夏天更加聒噪。
好友站在她旁边，捏着高脚晃着酒水，慢慢徐徐地，冷声说：“真没趣儿。”
她说话清冷，眼眸微垂，泪痣显得她孤高如月。
和这个世界的秦伶月性子完全不同。
顾知憬站在她对面，远远地和一个人对视。
秦岭月又说：“以后这种聚会不用来了。”
顾知憬努力辨认那个给她喝酒的女人。
对方是黑色的裙子，长直发，脸型……
女人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地抬头看向她。
还是那样勾着她，让她跟着她走。
顾知憬的脚踩在细软的草坪上，走，还是不走？
不得不说，系统很能把控人的心理。
“顾知憬？顾知憬你怎么样？顾知憬，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依稀间耳边传来野迟暮的声音，焦急的，野迟暮就在眼前，是蛊惑，又似担心。
这时一道光影撩动了她的眼皮，久处黑暗的顾知憬感知到了热，她再睁开眼睛。
窗外原本柔和的光此时变得异常刺眼，落在桌子上将她半边手背照亮，她抬手挡住眼睛。
她还是在书房里，四周有风驶过，吹开了窗帘。
眼前的电脑是黑的，手边做的资料都没有了。
她做了那么多的笔记，说没就没了。
顾知憬交叠着手指，抬腿往桌子上一踹，椅子直直地往后退，她冷着声音喊了几声系统，那玩意都没再出来过。
如果系统是实体，她现在一定掐死这个狗玩意。
电脑开机，时间在六月16号。
回溯到了野迟暮被送到她床上的前一天。
这个bug是想跳过这个剧情吗？
一时不知是庆幸还是恼火，好歹不是回溯到第一天，倘若一切从头来过，那她什么脾气都有了。
这代表什么？
代表野迟暮的纹身真的有问题。
代表这个系统畏惧野迟暮身上的秘密。
可肩头的蝴蝶代表什么呢？
和她穿进书里有关吗？
顾知憬起身从房间出去，期间系统她在脑子里呼喊了系统很多次，系统一直没有出来回应，不知道是在装死，还是在修它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bug。
最好是一辈子别出来。
顾知憬脸很阴沉。
顾知憬出了书房，把隔壁房门推开，屋子里还是最初的样子，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更没有野迟暮。
她低着头看看自己的手腕。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现这个回溯bug。
方才房间都是管家和女佣在布置，她还没来得及看布置好的样子，甚至没来得及问野迟暮喜不喜欢。
“……操。”
顾知憬人生中第一次爆了粗口。
管家正好端着水果上来，听到她的话微微愣，平时顾知憬也会说脏话，只是最近已经很少听到了。
他说了一句，“小姐，吃块西瓜，很甜。”
顾知憬侧目去看慈祥的管家，问了两句今天发生的事，管家一一告知，说她在家里待了一整天，老爷今天去公司了，至于野迟暮，管家并不清楚。
耳边传来叮铃铃的响声，她再看向房间，是挂在窗台上的风铃在随着风飘动。
顾知憬说：“管家叔，你把这个房间收拾一下，待会我会购物清单发给你。”
“好，你今天就要住进去吗？”
“给别人住。”
顾知憬转身再去书房，走了几步停下来说：“那个风铃留下来。”
之前做的资料可以再找，她不管这次回溯会带来什么影响，对她一个商人而言她会把它变成机会。
系统搞她是吧。
呵。
顾知憬给顾世昌打了个电话，“父亲给我三个亿，明天我回你四个亿……”
电话很快被挂断了。
过了几秒顾世昌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回来，说：“你手机丢了？开口四个亿，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顾知憬深吸口气，“陪女孩子逛街。”
顾知憬把原主的财产统计了一下，花天酒地造作不了多少钱，原主以前的零花钱多数花在了不三不四的场合里，如今名牌衣服、鞋子，还有几辆豪车，所有钱财累积起来，她的固定资产就三千万。
作者真是不够严谨，为什么写文的时候不在文里提一下每月彩票中奖数字，万一有人穿越用得上呢？
想来还是只能靠她自己。
顾知憬电话打完，顾世昌给她转了三千万，后面跟了一句话：我要孙子
下楼的时候，顾知憬喊住管家，递给他一张纸条。
管家疑惑，“怎么了？”
“我给你写几个数字。”
“这有什么用？”
顾知憬说：“这周的彩票头等奖号码。”
“……呃。”
出门管家叔眯了眯眼睛，他握了握纸条，随手塞到兜里，他赶紧给顾世昌回了个电话，“老爷，咱们小姐终于开窍了，她刚刚让我准备婚房，我琢磨着是要把野迟暮小姐接过来住了。”
看看正在下楼梯的顾知憬，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小姐看起来很生气，多半是被赵开煜那个王八蛋给气的。”
顾知憬去车库取车，去踩油门的时候，腿上的疼痛让她动作停了停，她把西装裤往上提，膝盖下方有块很明显的淤青，分明是时间回溯之前留下来的。
也就是说大家都回溯了，记忆被刷新了，只有她没变。
想到这里她眯了下眼睛加快车速，她要去看看野迟暮的记忆有没有变。
车子没开多久就到了地方，她拨了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的很快，这是她第二次打出去，她用力握紧手机，那边没有沉默，再次瞬间察觉到她是谁。
“顾知憬？”
“野迟暮。”
“什么事？”那边野迟暮的声音还是很警惕的回应她。
无波无澜。
其实，顾知憬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也没有做些什么，顶多去警察局待了会儿，顶多参加了拍卖会，顶多……顶多和野迟暮在一个床上对视了一会。
不算算她都不知道自己干了这么多事儿。
顾知憬许久没回，野迟暮再次问了一遍，“我挂了？”
车后视镜里女人性感的下颚抬了抬，薄唇微动，“你肩后的蝴蝶很好看。”
“嗯？”
“颜色也很漂亮。”
“莫名其妙。”野迟暮挂了电话。
顾知憬勾了下唇，她是个很正经的人，从没主动说过这种暧昧话，可能是平时她过的也比较压抑。
她呼了口气，终于舒服了一点。
野迟暮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晚上，天热，她拉窗帘的时候听到同期议论，说院子里那辆豪车停了整个下午了，新款的迈巴赫。
前段时间公司有艺人被邀请做过代言，这一台好像要四百多万。
野迟暮捏着窗帘，从缝隙里一眼认出了是顾知憬的车，前几天她在这辆车上失控过。
野迟暮把窗帘拉上，坐在床上玩手机，经纪人给她接了个工作，有几个杂牌护肤品看中了她现在的热度，经纪人说是先给她接着，让她赚点快钱，以她现在的形象和得罪的人，圈里没谁敢请她代言，她现在不抓住机会，等到热度过了一分钱都捞不着。
她其实不想接。
钱少事多，东西出问题还会影响形象，虽然没几个粉丝，可她也不想害人。
野迟暮刚要发送点什么，再去窗户边看，顾知憬居然还在那儿，现在都已经十点了，她不回去的吗？
顾知憬今天是怎么了，打电话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奇奇怪怪的赖着不走。
半个小时后，野迟暮从楼上下来，影子被路灯拉长，脚步缓慢，到顾知憬对面的梧桐树下停下。
她穿得家居服的短袖，下面是一条热裤，很平价的款式，她皱皱眉，说：“你找我做什么？”
明明几个小时野迟暮还在她家里，野迟暮眸子泛着路灯的光，灵灵闪闪的。再和她对视，顾知憬感觉到了时间回溯的碎裂感，整个人世界都醉了，就她一个人清醒着。
顾知憬没着急下车，她透过车窗观察着野迟暮，野迟暮被她视线盯得不舒服，脚步往后挪。
顾知憬从车上下来，反手关着车门。
她目光落在野迟暮的肩膀，手指在即将伸出去触碰野迟暮肩膀时停了下来，“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去了我家，你打算跟我一起住。”
“你白天做的梦？”野迟暮挑眉问她，手指了指天空，让她好好看现在是夜晚了，该醒了。
显然野迟暮跟着时间回溯了，记忆停留在两天前，并不记得去她家里的事发生的事。
顾知憬点头，手插在裤兜里，轻声说：“梦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你了。”

第16章 第 16 章
这句“想她”太突兀了，野迟暮直直地看着她，她想从顾知憬眼睛里看出戏谑，却只看到她的认真。
许是受黑夜的影响顾知憬眸子暗淡，她睫毛很长，微微往上卷。
短发齐肩，发尾被身后的风吹得微动。
野迟暮才发现顾知憬五官这么立体，眼眸深邃，身体被西装包裹的有力，乍一看她有点混血性质。
“你是不是在梦游？”野迟暮反问她。
顾知憬也觉得自己说的过于突兀，她微勾起唇角，把话题延续下去，问：“怎么，不能想你吗？”
野迟暮有个特点，只要顾知憬笑，她都觉得顾知憬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比如现在，她说：“你不会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吧，真恶心。”
很早以前原主追求野迟暮，专挑恶心的事戏弄野迟暮，什么昨天想着你做了春梦，想着你弄了一下。
顾知憬说：“这样，我给你讲个故事。”
“不听，你要是想讲什么荤段子，自己回去做梦。”
顾知憬说：“曾经，有只……”
她说的时候一直在警惕系统。
好在这个家伙很识趣地没跑出来。
“曾经，有只天鹅，她生下来就是天鹅，但是她每天生活都很无趣，她从小要学习怎么当好天鹅。”
野迟暮挑眉，问：“当天鹅很无趣吗？”
顾知憬疑惑地挑眉。
野迟暮说：“只有丑小鸭才会无趣，每天都在妄想变成天鹅。”
顾知憬说：“可是，她的父亲是一只艺术鸭，她的母亲是一只舞蹈鸭。”
“为什么她是天鹅，她父母是鸭子？”
“因为……我继续讲故事，艺术鸭喜欢去讨饭，舞蹈鸭喜欢到处飞，天鹅很孤独……有天天鹅碰到了一只更漂亮的天鹅，只是这只天鹅被恶意针对。”
“它们相爱吗？”
“还没有。”
“噗嗤，你这是什么故事。”野迟暮唇角微动，她微微笑，表情却很克制，“故事太奇怪了。”
说罢，又加了一句，“你也很奇怪。”
顾知憬想这个故事讲不讲下去都无所谓，野迟暮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治愈。
“还不如去看丑小鸭的故事。”野迟暮说。
她靠着树冷哼，撤去了对顾知憬防备，人瞧着有几分灵动的美，“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野迟暮倒不是着急走，是顾知憬突然不说话，两个人在无风的夜里对视，非常尴尬。
“有，要不要一起去看星星。”顾知憬手臂压着车，晚风安静，把她今儿受得气能直接压下去。
野迟暮仰头，“这样也能看，抬头就能看到。”
“好吧。”顾知憬抬头看，夏夜繁星多，一闪一闪的，整个天空都被衬得很明亮，“是能看到。”
“对了，你明天要做什么？”
明天她爸就要把野迟暮送到她床上。
差不多就是这个点……
啧，明天还会是明天吗？
野迟暮说：“可能会拍个广告。”
“需要我送你过去吗？”顾知憬问。
“我走两步就到了，要你送？”野迟暮睨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单元楼走去，走远了扭头喊了声，“你别在我楼下待了，我不会再下来了。”
顾知憬点头。
她没着急进去，靠着车子站了一会儿，看着野迟暮上楼，再看着楼上的灯亮了又灭。
开着车往回走。
想来还是有些可惜，如果野迟暮住在她家里，她们可以站在阳台上看星星了，想想挺有趣儿的吧。
系统毁了她的好心情，真是……找死。
野迟暮在阳台上站着看车离开。
顾知憬说她想她，她应该像最初那样看到顾知憬这张脸就觉得恶心，偏偏一句话让她躁动难眠。
一定是顾知憬伪装的太好。
她又被顾知憬标记过，所以导致她会对顾知憬有所依恋。
正想着，野迟暮收到了信息。
顾知憬：【你睡了吗？我失眠。】
野迟暮打字回：【睡了。】
顾知憬很死板的戳穿她：【你睡着了，怎么打字？】
野迟暮想到顾知憬今天说的话，哼了一声，顾知憬想撩她？本性难改，刚刚还假装的那么浪漫。
她趴在床上，冷冷地回：【我梦游。】
顾知憬一手枕着后脑，屏幕印着她的笑意。
野迟暮挺可爱的。
刚刚说她梦游，现在又说自己梦游。
野迟暮：【别烦我，幼不幼稚。】
片刻，她收到顾知憬的信息：【你总是能给我一种一切都没改变的错觉。】
【就说我幼稚这件事。】
野迟暮：【？】
顾知憬说：【好了，晚安。】
野迟暮还是觉得她这个人怪。
?
六月17号，天比几天前更加闷热。
野迟暮一早背着包从楼上下来，两个同期正在说话，舒嫣可说：“经纪人来了，位置可能不够坐，你要不赶下一趟，反正你也没什么工作。”
包含欣笑了笑，“你别这样说她，她不是帮顾知憬说话了吗，人家现在是顾知憬的未婚妻。”
在她们眼中，野迟暮帮顾知憬其实想进豪门，她就是在欲拒迎还。
两个同期嘴巴很聒噪，野迟暮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经纪人的车子里，车子里比外面还要热。
经纪人一直抱怨，“不是跟你们说了么，让一个人打车，现在都挤在里面，待会遇到交警怎么办。”
舒嫣可嗤笑着说：“不知道啊，一开始商量好了，说了让迟暮打车的，她非要挤上来。”
“好了好了，别说了。”邱淑萍打住她的抱怨。
舒嫣可很不满地低声吐槽，“说到野迟暮你就不开心了，不就是顾知憬看上她了么。”
说这个邱淑萍心中不快，但她没反驳，开始她对仨人都差不多，可野迟暮被顾知憬看上，她肯定要多加照顾啊。
天气闷热，昏昏沉沉的。
野迟暮想，要是有个快捷键，能把今天跳过去就好了，她恨透了今天。
野迟暮先被送到拍摄场地。
“这个产品我买了用过，烂脸，效果不好。”野迟暮同经纪人说。
经纪人皱眉，“你怕什么？你现在能有几个粉丝，你真以为别人会因为你代言的去买啊，广告方也只是看中了你的热度罢了。”
“这个广告有的是人拍，你看舒嫣可她们拍得不是好好的么，最近我一直向着你，她们都很不满。”
野迟暮攥紧了手，同期也在抱怨她，说懒人是屁事多，没那个金刚钻，却总是自不量力想去抢活。
“你也别忘记了，当初你父母把你卖给公司，你可是跟公司签订了十年的合同。”经纪人说，“今年工作量不完成，明年继续续约，明年完成不了，后年再继续续约，多为自己想想吧，娱乐圈不是什么脚踏实地努力往上爬就能火的地方。”
水往下滑滑落下，眼前模糊，睫毛沉重的抬不起来，水里掺了冰块猛地砸下来，肩膀又凉又疼。
野迟暮站在水池子里泡了很久，她全身湿透了。
她好像这个世界有一个乌托邦国度，那里没有恶意，她不用在被恶意针对，也不用被冰水淋湿。
野迟暮抱着双臂，冻得瑟瑟发抖。
“好笑，你看她装得那个样子，不就一桶水吗，我们刚刚那么淋都没事。”
“想让摄影师注意到她吧，毕竟，人家是国外来的，听说以前给好莱坞拍照。”
明明就是一个面乳广告，摄影师却追求什么极致美，说是拍摄出水嫩肌肤，让人更有购买的欲望，还让她走过来把领口往下拉，露出一点事业线。
同期聒噪聒噪的说个不停，把摄影师对她的性骚扰当成她对摄影师的骚扰，觉得她在靠身体上位。
半个小时后手机响了，她盯着看了十秒。
来电显示是顾知憬。
野迟暮抓住机会迅速接听了。
“……喂？”
那天早上顾知憬让秦光晖送了衣服过去，她去了野迟暮的经纪总公司，在那里拦住了赵家的人。
然后给野迟暮打了个电话，约她吃饭，野迟暮拒绝了。
顾知憬说：“是这样的野迟暮小姐，为了感谢你那天的帮助，我请你吃个饭，你是想……”
野迟暮冷冷地拒绝：“不去。”
她衣服淋湿了，她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现在去吃饭多狼狈啊。
摄影师又在催她，野迟暮手指压在屏幕准备挂断，手指微微一颤，她发颤地再补了句，“你来吧。”
这次电话没挂断。
那边忽然沉默了几秒，无声的让野迟暮心慌。
“好，我正想来。”
顾知憬轻声说着，野迟暮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这里有个很讨厌的人。”
“那就弄死他。”
电话掐断。
摄影师还在喊：“快点，再拍不好干脆把衣服全脱了拍。刚有点热度矫情什么啊？”
摄影师打量着野迟暮，野迟暮本身的美天生带着脆弱感，花一般的身体被风吹被雨撕扯，她越挣扎，暴风雨来的愈强烈，恨不得残暴的撕开她所有衣物。
反正就是个广告的海报打打擦边也没事，再者他的确在好好工作，野迟暮不配合就是矫情。
又拍了两条，时间耗去半小时，野迟暮脸白的吓人，摄影师还是不满意，目光落在野迟暮胸口。
正要开口让野迟暮把衣服再拉下来一点，一个人坐在他旁边，身穿黑色西装，笔直的西装裤包裹着她的长腿。
摄影师偏头看了看，发现来的人很眼熟，居然是作天作地的顾知憬。
“听说，你是从好莱坞回来的。”顾知憬坐在摄影师旁边问。
摄影师点头，心里发怵，正要讨好她，给她提几个玩弄人的把戏，正好顾知憬对野迟暮有意思。
“那你上去拍给我看看。”顾知憬说。
“啊？”
摄影师不明白。
顾知憬抬起腿一踹，“我让你上去把姿势摆出来，我看看你这个破广告，能拍出什么好莱坞感觉。”
野迟暮冻的瑟瑟发抖，她拿毛巾擦了擦身体，又打了一个喷嚏，虽然是夏天，可这一桶一桶冰水泼下来，真的冷得彻骨。
她抱着双臂，刚下台阶就被人用西装包住了身体。
还是那件黑色的，方才拍广告的时候她在想顾知憬是不是又要穿西装来，她怎么总是穿同一件衣服。
现在能闻到淡淡的茉莉香，很清香。
顾知憬拽了一把椅子让她坐着，顾知憬不怎么会玩这个世界的摄影机，她把摄影机薅过来给野迟暮玩。
一桶桶凉水浇下来，把上面摄影师浇了个透心凉，他可没有野迟暮那么好看，就是一块烂泥。
野迟暮今天被浇了四桶水，如果不是顾知憬来她可能还会被浇十桶，摄影师会用水把她的衣服冲开。
摄影师被浇了十几桶受不了，忙喊了停，谄媚地抱头蹲在台上说：“够了够了，小顾总，我想好怎么拍了。”
风吹过来，她微微挑起眉。
顾知憬抬抬腿，看着刚刚踹过他的地方，秦光晖立马懂了她的意思，“还不过来给我们顾总擦擦鞋！都尼玛踹脏了！”
摄影师哆哆嗦嗦地过来蹲在顾知憬腿边，好莱坞个屁，他十八线摄影师都排不上名。
顾知憬语气冷然，寒光扫过她，说：“先把野迟暮小姐送去换件衣服，然后谈一谈解约的事儿。”
“啊？”在场的人微微愣。
“可是我们已经签约了。”摄影师忙解释。
顾知憬戏谑地说，“你们这个小公司我还赔不起吗？如果赔不起，那我也不打算赔了。”
所有人不乐意了。
虽然他们一直折磨野迟暮，把这个当成乐趣，但是他们忙碌了一天，顾知憬凭什么毁了他们的工作。
顾知憬长腿微微分开，她居高临下地轻声同摄影师说：“我们顾氏之后会邀请野迟暮小姐做形象代言人，她没时间陪你们拍广告。”
野迟暮试图站起来，但是她的身体缓缓滑了下去。
她有些体力不支，这时有人服了她一把。
野迟暮以为是顾知憬下意识扭头去看，发现是顾知憬身边的助理秦光晖。
难怪没有好闻的信息素味道。
秦光晖是beta没有信息素。
“做什么？”
秦光晖把文件送到野迟暮手中，说：“这是初拟定的合同，以及详细的代言费用，之后我们会长期同你合作，每个月会把续约金打到你的账户。”
野迟暮捏了捏湿漉漉的头发，发梢的水打湿了她肩膀上的布料，她身上还搭着顾知憬的西装。
她把合同一块拿到更衣室，发冷难受的身体在诱惑她去寻找alpha的信息素。
她捏着衣领，好想嗅一嗅上面的香气。
她换好衣服，把西装叠好准备还给顾知憬，只是上面沾了水。
香气还在，被水弄湿的地方带着温暖，顾知憬给她披西装的瞬间，她被温暖的信息素包裹着。
味道很好闻。
喜欢alpha的信息素，只是omega的本能！不能代表什么的！
明明她是个成年的omega了，十六岁那年就开始受信息素影响了。
但是……
从被顾知憬标记那天起，她就不受控制了，每天甚至每夜都在想恋顾知憬的信息素。
像从来没长过腺体，现在要一口气全找补回来，她手指摸了摸西装上面的纹路，指腹上又沾了沾信息素的味道。
嗅完，野迟暮眸微微眯起。
再俯身去嗅信息素时感觉不对劲，她扭头一看。
顾知憬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决了摄影师，此时她站在更衣室门口，褪去西装后，她上身是白色衬衫，衣摆压进了西装裤里，腰板勾勒的性感有韧劲。
衬衫扣子一颗颗压紧，没了西装遮盖，她胸口微微隆起，人背着光。
顾知憬手插在兜里，目光惊愕地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你……很喜欢吗？”
“你，你闭嘴！”

第17章 第 17 章
顾知憬人是闭嘴了，眼睛没有闭上，她靠着墙目光落在野迟暮脸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地笑，有种说不出的欲气。
野迟暮抱着衣服的手颤抖，全身烧了起来，唇动了动几次，拽着西装走过去重重地砸向她的肩膀。
顾知憬伸手去接，手指触到野迟暮的手臂，许是方才冲了太多的冰水，她的皮肤在发烫。
“是不是不舒服，你……”
“你，还是闭嘴！”野迟暮抓回西装飞快的跑开。
顾知憬望着她的背影，没忍住笑了出来。
野迟暮脚步很快，她跑出了更衣室，碰到了舒嫣可她们，舒嫣可瞧见她想嘲讽两句，野迟暮迫切的想离开拍摄地，没有搭理她，飞快地跑了过去。
“嘁，不就是被顾知憬看上……”
又看到穿着衬衫出来的顾知憬，瞬间闭嘴。
夏日的风迎面吹过来，热浪潮潮，西装上残留着茉莉花香，这该死的天气，让她的脸一直滚烫一直发热。
更想嗅一嗅顾知憬的西装了。
她一路小跑着，很怕顾知憬追上来。
太丢脸了。
手机一直在响动，可能顾知憬打来的。
野迟暮没接，跑累了，停了一步。
紧追不舍的迈巴赫也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里面女人漂亮的侧脸。
“我送你回去，天气热。”
野迟暮别过脸说：“不用。”
顾知憬望着她，野迟暮脸上浮出了一层薄红。
害羞了吗？顾知憬笑。
野迟暮拽着那件西装，倒不是贪图上面的香气，她就是不想给，“你着急穿吗？你就一件西装？”野迟暮很早就想问了，顾知憬是不是就一件衣服，为什么她每天都是穿一套黑色西装，永恒不变。
顾知憬稍稍侧过身，撩着自己的西装领带，很有耐心地给野迟暮看。
“怎么了？”野迟暮对领带不甚了解。
顾知憬说：“我昨天系的是康德领带，红色的。”
“今天也是红色的。”野迟暮并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这个是挪那领带，比康德亮一些。”
“所以？”野迟暮不明白。
顾知憬说：“今天比昨天要心情好一些。”
“哦。”野迟暮看到她睫毛在轻轻地眨动，顾知憬皮肤很好，脸上任何脏东西，她说：“你要是换件蓝色的领带，也许我就不会这么误会你了。”
她走的很快，影子被黄昏的余光拉长，顾知憬手压在车窗上看她，车子总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
“衣服我先不还给你了。”野迟暮用力捏着衣服。
“嗯？”
“我弄脏了，送去干洗。”野迟暮说，“我不想欠你什么。”
“没事，我自己洗。”顾知憬突然起了逗她的意思，她的手从窗户里伸出去，野迟暮还是没给她。
片刻，车门推开，顾知憬手伸出来，一副问她要西装的样子。
“你故意的？”野迟暮愤愤地看着她。
“这样才是故意的。”顾知憬握着她的手腕，把人带到了车子里，再反手把车门关上。
热意和冷声对冲形成了瞬间的水汽。
两个人靠得很近，野迟暮被拉得突然人趴在座椅上，现在倍觉羞耻，她撑了手肘坐在车椅上。
前头的人尽职尽责的开着车，速度不快，特地转了个弯带着她们绕了一圈。
车玻璃将外面的热风彻底隔离。
野迟暮目光冷，可却叫人心头发热。
“你先把衣服披着，冷热交替太突然了，你身体可能受不了。”
西装放在野迟暮腿上，野迟暮等了一会儿，才慢慢徐徐地遮盖好肩膀，她垂着眸也不看野迟暮。
顾知憬坐在沙发里，衬衫不如西装那么直板，上面出现了几道褶皱，似一丝不苟的人似露出了破绽。
她的位置光线比较暗，她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
野迟暮手机响了，起先她以为是顾知憬打开的，现看了发现是邱淑萍发来的语音，她随手按开。
邱淑萍愤愤地说：“迟暮，你跑哪里去了，这个不接那个不要，之后你拿什么回馈公司，对得起公司的栽培吗？”
她并没有了解全貌，只觉得野迟暮不服管教，一句句全骂在野迟暮身上，她心里清楚顾知憬看上野迟暮只是想玩弄她，但是在娱乐圈能被玩弄也是她修来的福气，野迟暮就是不识好歹！
“让你跟顾知憬，你扭扭捏捏的，到时候顾知憬看不上你，你没资源了，公司还不是把你丢来丢去，看你怎么办。”
说着，野迟暮回信息了。
她点开，里面声音冷冷的，却格外认真。
顾知憬的嗓音，“不会。”
然后她把手机还给野迟暮。
野迟暮垂了垂眸，她手里还握着秦光晖塞给她的合同，她想要又不敢要，这是顾知憬给她的啊。
邱淑萍这人太势力，可说的那些不无道理……
“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好的这么莫名其妙。”野迟暮问着。
顾知憬渣的太过于深入人心，反派的警惕心实在太强了，对她根本不信任。
顾知憬舔了下唇角，她勾唇轻笑，表现的无比轻浮，“我啊，当然是贪图你的美色，不然呢？”
她眉挑起，靠进沙发里的身体懒散的歪着。
眸子装着野迟暮的脸，是欣赏，又似浪荡。
“我就知道。”野迟暮冷哼。
顾知憬继续说：“你知道就好，所以呢，在这段时间你就尽情的利用我吧，想爬多高就爬多高。”
她深陷在黑暗里，分不清她是地狱里的撒旦，还是伪装成撒旦的天使，到底是要拉她进地狱，还是站在地狱把她推倒明亮处。
野迟暮顾不得了，她会抓住所有希望。
比起顾知憬万般好，贪图美色更容易让野迟暮信服，野迟暮接受的很快，狠狠地睨着她，“说吧人渣，你给我合同，到底想要什么？”
顾知憬本来没什么想要的，这次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开口比较自然，说：“欣赏一下你肩头的那只蝴蝶。”
野迟暮直直看着她，表情肃冷，冷漠的瞳孔里能读出她的想法。
顾知憬和里面的人一模一样，喜欢她的肉i体。
她也庆幸自己有美貌作为资本。
“送我回去吧。”野迟暮用力握了握合同，“除了合同我还要别的东西。”
“钱、房子……随便都提。”顾知憬说。
“西装，这件给我。”
野迟暮又瞥了眼她的衬衫，这个信息素更多，想想把脸用力偏过去，她看向车窗外。
车子宽敞，不似之前那么拥挤。
到楼下，天天渐渐黑了。
野迟暮抓着西装上楼。
“就这么直接把我带上来，你同期不说？”
“她们也带。”野迟暮冷冷的说着。
不仅带，带的还是不三不四的人，几次半夜里野迟暮被吵醒了，都能感觉到外面的信息素在横冲直撞，几个人毫不顾及地在外面做l爱。
野迟暮开门时扭头看向她，顾知憬单手插在裤兜里，红色的领带衬得她很正经。
正经人？
门推开，高贵的正经人走进了房间。
越正经越卑劣。
合租房不大，九十平米，一个卫生间，三个单间，野迟暮的房间靠门，是最小的那件。
顾知憬站在里面格格不入，这拥挤的空间和没有品位的摆件堆积，让她皱了皱眉。
好在野迟暮房间让她放松了许多，里面很干净。
房间摆放很整齐，书架和小衣柜，床只够一个人睡，上面只有一个枕头，能想到野迟暮平时是怎么躺在上面的。
顾知憬看着床头柜上的东西，好奇的拿起来看。
名字【omega发情期安抚用具】
如果她没想错的话，在现代这个叫：“情趣用品”
野迟暮扭头看到了。
脸上一热，呵斥她，“你别碰！”
“上次过后，你怎么样？”顾知憬问。
之前医生建议顾知憬对野迟暮多加安抚，但是顾知憬一直太尊重她，野迟暮说不用她就这么真的觉得不用。
唯一一次就是在车上，她不小心释放了信息素，标记后对野迟暮进行了一次安抚。
既然买这个应该是不舒服的吧。
“我没有用过。”野迟暮说，“上次出院医生让买的，我以为是什么药，买回来才知道是这个。”
顾知憬嗯了一声，看得出来，包装袋没拆。
空间小，她走了几步到窗户边，她稍稍撩开窗帘就能看到楼下，她的车子在楼下停着。
秦光晖等着她看完蝴蝶载她回去。
看完窗户，顾知憬坐在床边，因为空间宅，她的长腿要微微分开，野迟暮在挂西装，她扯了扯袖子。
然后，转过身呼了口气，她拿了把刀，手用力往下一插，刀挨着顾知憬的右大腿插进了床垫子里。
然后她跪坐在左侧，沉沉地看着顾知憬。
顾知憬微微挑了挑眉，手一时没地儿放落在床单上，指腹刮了刮刀刃，很锋利，很危险。
野迟暮低着头，没看她的脸，呼吸落在她颈窝，“别装了，你总不会让我把衣服勾下来，你随便看一眼就完了吧？”
“……”
还真是。
顾知憬摇头，“不是。”
“我就知道。”
对视停留的时间太长，顾知憬的手机响了。
顾世昌打来的，他在那边愤愤地说：“不孝女，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
顾知憬没说话，她知道顾世昌要做什么，跟野迟暮的经纪人沟通，把野迟暮骗到她房间。
现在不需要，她摁掉电话。
野迟暮的手指勾住了她的领带，她似看这个不顺眼了很久，空出一只手抓住顾知憬的领口，故意用力一扯，顾知憬衬衫第一颗扣子崩了。
顾知憬胸口的皮肤轻轻颤动。
野迟暮抬眸，声音小，气息落在了顾知憬的唇上，她问：“你帮我脱，还是我自己脱？”
红唇微动，提醒她，“你只能看。”
顾知憬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她想自己多年的名誉与素养，此时毁于一旦，真没法做柳下惠。
望着野迟暮璞玉一般的肌肤。
她说：“我来脱。”

第18章 第 18 章
野迟暮表情肃冷，冷漠的瞳孔里能读出她的想法。
顾知憬望着她肩头那只蝶，手指落在她肩膀上，将蒙在蝴蝶上轻纱剥落，指腹擦着女人漂亮的窄肩。
她指腹有热度，按下去雪白的肌肤会出现粉色。omega垂了垂眼眸，她单手抱着手臂，微侧过身体时肩膀往上抬，好让眼前这个alpha仔细欣赏。
睫毛颤动，视线落在墙上。
顾知憬手指描绘着蝴蝶的形状，蝴蝶安静地停落着，随着肩膀的抖动蝴蝶翅膀轻微煽动，太漂亮了。
清香的苹果在空气里弥漫。
野迟暮抿进了嘴唇，肩带快滑落到她手肘处了。
胸口的饱满露出的边缘，她压着肩带悄悄往上推。
蝴蝶应该是落在花蕊上的，偏偏它选中了这颗诱人的苹果，是因为尝出了苹果诱人的蜜吗？
曾经让她无比心悸的女人，现在在她怀里。
顾知憬心脏猛地跳动，她手指触碰着那只蝶，俯身，唇轻轻地在上面落上一吻，果然是甜的。
野迟暮偏头瞪着她，“谁让你亲的？”
她将吊带轻轻往上拉。
薄纱遮盖住了她的肩上蝶。
顾知憬的视线不舍得离开，颇有些遗憾，“没忍住，你太甜了。”
话说完，刀落在她脖颈处。
顾知憬说话脖颈处的皮肤会蹭到刀刃，她对美丽的事物从不吝啬，认真的表情像是在夸赞艺术品。
明明做了流氓的事，却一点也不下流。
野迟暮从她腿上起来，将领口扯了上来遮好肩膀，蝴蝶也被她遮的严严实实，她迅速起身去浴室，她察觉到了自己信息素泄露了，很丢人。
顾知憬轻轻嗅。
野迟暮嗅她西装很正常，她也在品空气里余香。
顾知憬起身去窗户那里打了个招呼，意思让秦光晖回去，顺便给顾世昌回个信儿，她今儿住野迟暮这儿就不回去咯。
房间里水流声哗哗响起，野迟暮没在里面久待，出来往地上丢了一件薄毯，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顾知憬去洗了澡，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她围着一条浴巾直接躺在地上的薄毯上。
顾知憬住惯了干净宽敞的地方，这是第一次睡地上。
她稍稍动了下身体，床上的野迟暮冷声命令，“不准乱动。”
“好。”顾知憬不动。
房间空调冷劲儿不是很大，野迟暮侧过身，嗅着房间里的茉莉香，这是她度过最舒服的夜晚。
她抬了抬下颚，看到顾知憬身上的浴巾散开了一条三角口，直接蜿蜒到了腰际。
当然，野迟暮心里也暗自后悔。
她为什么要把顾知憬这个人渣留下来。
万一、万一……
直到早上。
野迟暮额头被人碰了碰，她本能的想推开，又觉得凉凉的舒服，贪念片刻凉意，由着手指触碰她。
手撤离的时候她掀了掀眼皮。
顾知憬起来了，她应该是要走了，野迟暮撑着手臂抬了抬身体去看她。
顾知憬出来和野迟暮的俩同期撞上了。
这俩看到顾知憬微微愣，再看到野迟暮，眼睛里就露出了鄙夷，看吧看吧，先前还装呢，这不是已经安排到房间里了吗？
舒馨是网红起来的，因为会整活，她粉丝原先比野迟暮高，自从顾知憬看上野迟暮，闹出来的一系列的事儿，野迟暮粉丝一下超过了她，导致她是怎么看野迟暮都不顺眼。
但是她肯定是不讨厌顾知憬的。
尤其是顾知憬皮相不差，倘若顾知憬看上的是她，她早早就跟顾知憬拍拖了，她看顾知憬把门掩上了，她过去假装拿拖鞋，顺势往顾知憬身上一靠。
清晨的alpha欲望最强烈了，她有把握，悄悄释放了一点信息素，裸露的肩直接擦向了顾知憬的手臂。
仅仅一瞬间，alpha信息素迅速碾压过去，不带一点情l欲的香气，让她整个膝盖磕在了地上。
“滚。”
顾知憬冷冷地说着，不多看她一眼，舒馨可缩在地板上抽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疼痛。
这个alpha太狠了。
顾知憬走的毫不怜惜，舒馨可抱着双臂，察觉到目光扭头去看，野迟暮站在房门后，房间只拉了一条缝隙，舒馨可本想像之前那样笑话她，可野迟暮脸阴沉着，眸子不见光，活像她已经把顾知憬抢到了，野迟暮要跟她拼命。
疼痛密密麻麻到蚀骨，恨不得她死。
精神受了双重折磨。
顾知憬不是睡醒就走了，她出去买了早点回来放在书桌上，轻声说：“你先吃，有事给我打电话。”
野迟暮起来了在叠被子，她嗯了声，没看顾知憬，身上穿着吊带睡衣，吻过的蝴蝶还在她肩头停栖。
等顾知憬离开，野迟暮转身把抚慰器用力推到抽屉最里面，她又没用过，顾知憬干嘛一直欲言又止，暗示她要不要疏导。
?
回到家一切照常。
顾知憬略有些紧张，今天就是被回溯的那天。
她不知道这天会不会重演。
如果重演的话，那这两天就白搭了。
她以前看时间循环的影视作品，主角会反反复复经历同一天，不管怎么改变都没发跳到第二天。
顾知憬每次看这种作品，她都会想如果她一直被困在时间里，她就倾尽家财去买炸药，把整个世界炸个稀巴烂。
当然她只是想想。
但是她在小说后期看到过这一段，野迟暮事业失败后，她去买了很多炸药，埋伏在男主公司大楼，把男主公司大楼给炸了。
读者在评论区疯狂骂她疯批，说她变态，脑子有病。
现实里顾知憬就不一样，她不能做的事在小说里被人做了，她觉得很有共鸣，觉得野迟暮疯到她心里了，直接被野迟暮惊艳了。
到家没多久，秦伶月的信息就发来了。
她说着回溯的那一天一模一样的话，约她去参加君华耀撺掇的圈子。
秦伶月：“这个贱人是真的会搞事，我刚准备去国外看个维密秀，他就让人给我发了个邀请，明知道我讨厌他。你跟我一块去，我们一起去弄死他。”
顾知憬嗯了一声。
她看了看太阳，今天没有风。
秦伶月笑嘻嘻的说着，“君华耀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咱们姐几个能装出绅士样儿就你了，你记得盛装出席，晚上要我去接你吗？”
顾知憬稍微沉思，她问了一句：“云弄溪去吗？”
“云弄溪是谁？”秦伶月不理解。
女主叫云弄溪，具体设定就是娱乐圈的小花瓶，男主是个退圈大影帝，两个人磕磕绊绊最后在一起。
秦伶月说：“感觉不少明星会蹭一蹭，抱一下大腿，你说的那个弄溪应该会去，你不是喜欢野迟暮吗，这么快换新的了？想背着她找新的刺激？”
“没有。”顾知憬说，“就是随口问。”
“讲真君华耀一男的，整的像怕羞一样，还要千呼万唤始出来，真是不要脸。还说什么低调，他妈的，你低调，你跑去邀请什么明星来参加？”
“你说的有道理。”顾知憬同意。
客厅里顾世昌在用餐，上次这个点他已经去公司想怎么对付华耀的事儿了，这次是顾知憬回来晚，他在等顾知憬回来一块吃饭。
顾世昌看到她直接问：“孙子有谱吗？”
顾知憬擦了擦手，说：“可能有。”
随即，又纠正他：“父亲，不要重男轻女，我也很喜欢女孩子。”
“算你聪明，知道昨天赖着不走留个宿，不愧是我的种。”
“……”
虽然但是，都是他教的。
顾世昌点头，“关于君华耀的事，我在聚会上听别人提过一嘴，你要去吗？见见君华耀也行，攀一下关系，他们家现在算的上是商圈的老大。”
顾知憬不急不慢，她不介意把之前说过的话再次重复一遍，她们要怎么对付赵家，要怎么吞了华耀。
她喝了口牛奶，在顾世昌要惊讶地目光下不急不缓地说：“父亲，我这是为你孙女攒财富，我希望她一出生就是世界首富。”
顾世昌听得心潮澎湃，“有野心！”
当即早餐也不吃了，直接去公司上班。
顾知憬慢条斯理地擦着嘴。
男女主的剧情她要不要阻止？
倘若她阻止了，是不是毁了一桩姻缘？
这可是男女主的主场，感情萌芽的开场。
想到这些，顾知憬就很佩服野迟暮，她做事似乎考虑的很少，非常随心所欲。
?
晚上，顾知憬换了一身西装，选领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选了条蓝色的。
出发前，顾知憬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她没打算一个人去聚会，她又不是神仙能一个人撂倒一群。
这两天系统一直没啃声，顾知憬不知道系统搞什么鬼，但是她敢肯定这个系统还待在她脑子里。
男女主出场，事情会很复杂。
她还算冷静，只是怕那个下贱的系统等不及了，不从她这里下手，换到男女主那里，再去找办法折腾野迟暮。
她替野迟暮不甘，明明野迟暮会有更好的未来，为了促进别人的感情戏，她活生生被整个世界恶意对待。
关于男女主的剧情，原小说是挺劲爆的，第一章直接是一夜情，干柴烈火，发情期进行了一天一夜。
就是女主在宴会上喝酒被人下了c药，正好男主恰好路过，两个人信息素过于契合，然后男主失控了，两个人不可描述了。
因为当时小说连载在晋江，一点点肉的剧情都要被删的渣都不剩，她看的比较晚，经常看的各种上下剧情不连贯。
每次顾知憬想探究一下剧情合理性的时候，下一页翻到作话她都会沉默良久。
作者有话说：“审核我日你妈”
到地方，顾知憬走到宴会门口就被拦住了。
门童看了她一眼，辨认出身份后，“不好意思，这里要邀请函才能进，还请你谅解。而且里面我看差不多快完事儿了，你再等等。”
“……快完了？”顾知憬得到的消息是晚上，怎么提前了？
尽管对方努力表现的很有礼貌，她依旧觉得在被恶意针对。
“顾小姐，这是小型的明星夜，下午就开始了，来的都是圈里比较有面的人，很多都是您父亲的朋友，宴会也是君家赞助的，您是不是收错了消息。”门童暗示她，今天没邀请她来，知道她的性子，又暗示她你得罪不起君华耀。
看她脸色变了，还叫了好几个人来拦着。
顾知憬给秦伶月回了个电话，秦伶月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艹，君华耀是故意针对我们吧，我得到的消息就是八点开始，还说要直播呢，我特地去整了一个新造型，我要炸了。”
顾知憬皱了皱眉，某人是迫不及待要下药了啊。
?
此时会客厅，漂亮的女星正在一起合照。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c位女星不是最漂亮的，漂亮的女人都站在边缘的那些镜头拍不到的地方。
视线落在最后一排。
野迟暮站在末排最边上，要拍得时候旁边女孩轻轻地拉住她，意思让她站在里面，这样好入镜一些。
野迟暮是临时被公司安排带来蹭镜头的，她再努力往里面挤，人家摄影师也不会注意到她，她微微颔首笑着感谢旁边人的好意。
拍完后旁边的酒侍来给所有明星送酒。
到后面酒不够，差了两杯，野迟暮倒没什么，她也不想喝就从侧面离开，她刚下了秀台，酒保重新送上了酒，她就拿一杯酒在手里。
另一个女孩儿下台下的晚，现在迎着灯光照。
原本被遗忘的娱乐圈花瓶云弄溪的因为这杯酒成了幸运儿，热搜肯定是有了，大家鼓掌的时候难免有些嫉妒。
台上漂亮、很阳光的女孩儿举着酒，说对台下说了谢谢，然后抿了一口，她笑着仿佛初春的花开。
野迟暮没想着上去蹭灯光，她觉得没被遗忘，能受到公平待遇就不错了。
往往她都是直接被忽略的。
握着酒，她心里觉得有点温暖。
尽管同样是被遗漏，她的待遇却不同。
灯光下云弄溪喝了酒之后成了幸运儿，野迟暮也拿起了酒杯，在无人在意角落里，她礼貌性地抿了一口，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又多抿了一口。
没办法，灯光亮着，野迟暮只好全部喝了。
同阳光型女孩对比，野迟暮略显阴鸷，可是黑暗太适合她了，她美得脆弱，美得让人想掐断□□，觊觎这份美丽的每一分每一寸。
“云弄溪待会弄到二楼去，那另一个呢？”
“她？从来没人知道她酒里也有问题……”

第19章 第 19 章
酒喝完,野迟暮把杯子放在酒盘上，酒侍将杯子收走，台上还说着林林散散的谢幕词，感谢完这个再感谢那个。
她存在感弱就找了个角落坐着安静的等散场。
野迟暮不像那些八面玲珑的艺人会抢机会,她清楚自己在这场聚会的里的作用,没用的空气,不掺杂任何氧气,甚至连花瓶都算不上。
倘若有人真心帮她，她不会小心翼翼。
经纪人总是指责她不会应酬，不会往上爬，可但凡她有个好的经纪人呢？
她也能像聚会上大家一样随意游走，做万般风情的女人。今天顾知憬来了就好,那个渣A眼睛喜欢放在她身上，有她盯着别人不敢觊觎她不敢对她下咸猪手。
野迟暮用力摇头,想她做什么。
邱淑萍厚着脸皮要了一堆名片，过来跟她招了招手，笑着说：“上次谈的那个恋综差不多能拿下来了,不出意外跟你搭台的是个大咖。”
“大咖吗？”野迟暮微微愣神，她还以为顾知憬会抢着来和她搭台子。
邱淑萍带着她往楼上走，嘴里免不得嘀咕两句,说这个机会多么难得,然后跟她分析跟大咖搭台子的好处。她是想野迟暮跟顾知憬在一块,好从顾知憬那边榨干资源,可跟顾知憬捆绑没好处啊，她不是娱乐圈的人炒不出热度，而且跟她捆绑真成事儿了，野迟暮跟别人合作就得有距离,粉丝涨不上来。
要不说为什么在娱乐圈单身人设永远吃香呢？
最好一面营销单身人设，一面跟顾知憬交往搞地下情。
这么想着，邱淑萍冷哼，“你还觉得我没有为你着想，你看看我哪次没为你想？说起来公司是不是打算把我换了，要给你安排新的经纪人？是不是你暗示顾知憬的？”
野迟暮停下脚步，手握着楼梯扶手扭头往下看，眉微微皱，“我要换经纪人吗？”那太好了。
“你不知道？”邱淑萍反问。
“不清楚，我到时候跟公司说说吧。”说说早点把你换走。
邱淑萍当她不想换掉自己，语气缓和了些，道：“算你有良心，你是我签约下来的，亲生的，去别的经纪人手里指不定别人怎么折腾你，你猜猜是哪个大咖给你搭台子。”
野迟暮往楼上走，很认真的想着是哪个大咖，今天来的可太多了，难道是给她送酒的人，可酒侍送来没说是谁，云弄溪那杯好像是君华耀送的？
她们到了二楼，一楼大门被推开了。
野迟暮再次回头去看，她下意识觉得是顾知憬来了，但是走进来的只是跟顾知憬有好友关系的——秦伶月
“行了，快上去吧，别总让人等，就你这样慢吞吞的性子，资源送到手里也飞了，这次跟你搭台子的是个正人君子，我都给你想好人设了，你就当个作精，可劲的作，先让所有人不看好，后面你直接来个大反转。”
说着，把野迟暮推上了楼。
秦伶月皮相生得美颜，最重要的是她性子风情万种，她穿着一身低V裙，事业线傲然挺立，她手上搭着披肩。
她目光环绕一圈啧了声，“你们这就快结束了，你们邀请我说是晚上八点开始，转头都不通知我一声直接提前开始，太不尊重我了吧。得亏我早来了，不然扑一个空。”
秦家是正经八百的生意靠娱乐圈，家里是搞时尚服装的，在娱乐圈是排得上名的高定，很多女星都喜欢上她们家做定制，能拿到她的高定真是了不起。
唯一不好的是，她喜欢和omega谈恋爱，谈一个分一个，爱情来得很快，去的也很快。
加上平时特喜欢跟顾知憬一块鬼混，因此名声不大好，不过，对比顾知憬的万人嫌她稍微又好那么点。
台上的主持人，时尚杂志的主编忙来说：“怪我，真的怪我，我应该直接通知到位的，这会儿还没玩呢，待会要去用餐，伶月，你要是不嫌弃，赏脸跟我一桌。”
秦伶月抱着双臂，鄙夷地看着矮她一截的女人，“我要的是你们一顿饭吗，我要的是一个解释，为什么给我的信息是晚上八点，然后提前开始。”
能有什么解释，就是不重视她。
“真没开始多久。”主编低声下气地同她笑着，努力安抚她的情绪，就显得秦伶月格外跋扈，小题大做。
众人这般想着，耳边响起了冷冷的嗓音。
“加我一个？我也需要理由。”
凉的，如秋日寒霜。
回过头一看，顾知憬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了几个人，气势派头很大。
要是疏忽了一个就算了，偏偏又疏忽了一个，这就很说不过去了。
几个大A迎面相见，像是砸场子又像是找麻烦，秦家和顾家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说秦伶月收到错误消息算遗漏，那把顾家一起遗漏了算什么？
就算是今儿她们在这儿闹起来也没人敢说什么。
秦伶月一身亮眼的红裙，站姿妖娆风情，“知憬，我觉得这个饭，不吃也罢，吃了也不香。”
她是被顾知憬催着来的，顾知憬让她先进来看看，说是今儿好好闹一场，杀一杀君华耀的锐气。
看到场面这么冷静，她突然明白过来了。
顾知憬要是先进来，以顾知憬的臭名声，多半人家直接撵她出去，两个人顺序兑换，效果立马出来了，明显是举办方不做人。
大家默默地把目光转到聚会的“核心”身上，今天大家过来说是明星夜出来活动活动，实际都是想看看华耀集团的霸总君华耀。
君华耀站在众人簇拥往过道里，一身黑色的高定手工西装，肩宽有力，比附近的alpha都要高上一些。
他深色厌倦，似很厌烦这场闹剧，突然被提及到便抬了抬眸，眼神似鹰一般狠厉。
两个人远远地对视着，君华耀眉心微陷。
顾知憬同样也是alpha，她齐肩的发编成了一小撮麻花，额前的发全部推到脑后，露出她饱满的额头，一般人真驾驭不住这种大背头的发型。
偏她驾驭住了，显得又欲又A。
身上是条纹款的薄西装，脖子上的领带很炸眼的蓝色，边上带了些紫黑色暗纹，极像只妖艳的蝴蝶，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匀称修长，站在笔直有力。
这俩的情绪同样冷漠、同样瞧不起对方。
视线在暗色的灯光下交锋，仔细看会觉得有所不同，顾知憬有种与生俱来的孤高和贵气，光淡淡地萦绕在她的四周。看她时会觉得口干舌燥，会忍不住夹一根烟在指尖抽上两口，慢慢欣赏这种沉浸式的美丽。
而，君华耀长相英俊，同样头发梳到耳后，露出硬汉五官，眼睛、鼻子都是长在恰到好处的部位。
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就是他不如顾知憬耐看，顾知憬比较入骨，一举一动都是极致勾勒，没有一笔的偏差，骨子里的气质袭人。
美人美人，自古以来，当然是女alpha比男alpha要帅要美。
大家这么想了后，连忙摇头纠正自己的想法。
顾知憬可是人渣，哪里有君华耀帅？君华耀可是华耀的总裁，当初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就拿了影帝，单论人品他也更胜一筹。
可是，该死的，顾知憬一颦一笑，一渣一A真的完爆。
秦伶月觉得让她捯饬个绅士样过来真是太对了，她手指搭着顾知憬的肩膀往上靠，顾知憬没让她碰，凉飕飕的。
顾知憬说：“今天出这个事应该是投资方的问题吧，是故意给我们错误的信息，让我们晚来一些好丢尽脸面，华耀今天的做法真是大开眼界。”
她以前也是个霸总，可真看不透君华耀的做法，一个霸总这么小家子气，居然故意在这种场合给其他两个家族难堪。
“顾小姐说的有道理。”君华耀起身，他手中拿着还没有喝完的香槟，他坦然地说：“我的确对二位有意见。”
许是alpha的信息素天生不对付，两个人隔着红毯对视，周遭的人都能嗅到她们身上硝烟的火气。
君华耀身为正派人，自然看不上顾知憬这种人渣，他说的很直白，“平时两位的做法，让我实在看不下去，哪怕是小家子气，我也后悔当初邀请二位的举动，所以把聚会提前了，倒没想到二位还是厚着脸皮来了。”
秦伶月心里很憋屈，她掏了根女士烟出来，点了火夹在指尖抽起来，递给顾知憬一根，本以为顾知憬不会接，顾知憬接过去了，她没抽只是轻轻地夹着。
秦伶月冷哼，阴阳怪气她也再行，说：“君总是因为赵家的事儿对知憬有意见吗？”她笑了声，“今天场上应该有赵家人在吧，那我很纳闷，你喜欢一个嗑药的人渣，反而不喜欢知憬这个受害者，就算你不喜欢知憬这个受害者，那你针对我这个路人做什么，男人气量这么小，混什么娱乐圈，你到底是怎么混成霸总的，靠你爹妈啊。”
顾知憬赞许地看向秦伶月，她当时也很疑惑，君华耀这种人怎么当上男主的，后来想想小说和现实不联系，看看反派就算了，她便没有往下深究。
顾知憬说话同样难听，不顾及君华耀的面子，字字珠玑，“君先生和赵开煜是一丘之貉。”
君华耀再有钱再有光环，这会儿脸色也不大好看，两个人对付他一个，嘴炮还一个比一个厉害。
主编过来打圆场，这三位她是一个也得罪不起，“要不我请大家喝酒，三楼，三楼有包间，咱们上去慢慢聊。”说罢抬手，让附近两个明星一块上去，暖暖场子，富二代不就那点事儿吗。
秦伶月心里不乐意，君华耀这是把她脸按在地上摩擦，她觉得这个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君华耀，你家里再有钱也不能目中无人，今儿是你故意耍我们，别一杯酒你都不舍得请。”君华耀这会肯定不能抹了她的面子，媒体全都看着，他打了个响指，酒侍走过去侧耳和她说了两句。
“行。”他说。
顾知憬说：“还是去二楼吧。”
君华耀脸色几不可查微变。
主编在前面带路，这几位菩萨她一个也得罪不起。她心里也想，顾知憬真是绝了，在君华耀面前她居然也不甘示弱，就不怕君华耀之后报复她吗？
几个人上楼，底下的明星自便。
为了保证会场严肃性以及更有韵味，整个会场都在偏暗的状态。
她们顺着楼道往上走，期间顾知憬脚步停了停，她往后挪了，目光朝着底下看去。
“怎么了？”
顾知憬没看到什么，摇了摇头，抬腿继续走。
秦伶月问她：“真喝君华耀的酒？这事儿我不可能原谅他，永远记着这一笔。”
“救人。”
“嗯？”秦伶月没明白。
下一秒，她就明白过来了。
电梯门刚打开，迎面一股浓郁的玫瑰信息素直接扑来，走廊上一个omega撑着墙壁，软软地倒了下了去，她看到过来的人着急地说：“救我。”
起初秦伶月以为是野迟暮，仔细看是一个从未见过的omega，omega穿着白色抹胸裙子，脸颊从胸口蜿蜒，一片全是雪白，空气里还有浓郁的香气。
应该是玫瑰香。
芳香诱人。
秦伶月隐隐觉得不舒服，这omega的信息素太浓郁了，她偏头，看到顾知憬已经拿纸巾捂住了鼻子。
一早做好了准备。
云弄溪已经不太正常了，她被人带到二楼，突然全身发热，信息素抑制不住的往外渗，她分不清自己是被下了药，还是发情期提前来了。
身上在阵阵发热，她紧紧地圈着双臂，“救我。”
“云小姐。”
君华耀几步上去，伸手去扶住云弄溪。
云弄溪小巧的脸变得绯红，扑过来alpha的信息素让她腿软，她下意识往后缩，躲着君华耀的手，“别、别碰我……”
君华耀俯身，温声说：“我扶你起来。”
顾知憬按住了君华耀的肩膀，说：“君先生，云小姐说了让你别过去，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君华耀凌冽的望着她，“你没看到云小姐不舒坦吗，我只是帮她……”
“这里有医生小姐在。”顾知憬冷声说。
“医生？”君华耀皱眉。
一直待在顾知憬身边的助理蹲了下来，从密封袋里拿了小瓶药出来，她熟练的撕开包装袋取出注射器。
细针筒里吐出一两滴药水，女人拿着针走向云弄溪。
“等等……”君华耀拦住她，站在云弄溪前面维护她的样子，“你要给她打什么药？”
江无霜给了君华耀一张名片，“你好，我第一医院的医生。”随即看了君华耀一眼，说：“君先生，你离得太近会影响到omega，为了你和omega的安全，请你退到和顾小姐一样的安全距离。”
顾知憬也不是什么圣母圣父，方才被拦在门外她没有直接冲进去，她不想为了未来仇家去得罪所有圈内人，不值得，她不是傻子。
顾知憬来前就给江无霜打过个电话，之后她一直安静的站在门口等江无霜。
江无霜接了电话，刚开始没听出来她是谁。
还是秦光晖在旁边提醒，就是把自己送到监狱的那个alpha啊！
医者仁心，江无霜一听直接跟过来了。
顾知憬靠着墙，手帕捂着口鼻，许是女主信息素太过强烈，让她的理智也在颤动，嗅到了一丝一缕的苹果香气。
好几个人都往后退。
君华耀斜睨着顾知憬，眼睛里充满了敌意。
顾知憬说：“君先生，如果你不放心，你问问云弄溪小姐，看她要你还是要医生？”
倘若云弄溪要君华耀，顾知憬会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云弄溪听到“医生”两个字，撑着墙慢慢吞吞的站起来，因为双腿发软没站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江无霜迅速提着箱子过去，云弄溪伸出软绵绵的手拉住她，说：“救我，医生，救我。”
君华耀脸沉着，唇抿紧，一言不发。
“医生。”云弄溪手圈得很紧。
勾住医生的脖子，埋在她的脖颈处，轻声说，“这里alpha信息素太浓了，我害怕。”
江无霜手落在她后背上轻轻地安抚，将抑制剂打入她体内，云弄溪清醒了片刻，眯着眸，看着这个救自己的女人，“我还是热，该怎么办……”
“第一次发情期吗？别紧张。”江无霜嗓音温柔的安抚，“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我车上还有药。”
要出门的时候，云弄溪勾住了江无霜的脖子，江无霜手里提着药袋并不能将omega直接抱起来。
云弄溪软软的靠在她身上，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江无霜是个beta身上并没有信息素，她嗅到的只是江无霜身上的药水气息，她觉得舒服。
对比alpha浓烈的信息素，这个味道更让她心安。
倘若没有医生，她现在应该被谁标记了。
云弄溪腿发颤，她避开走廊上所有alpha，紧紧地抱着江无霜，她颤着声音说：“……谢谢。”
这边人离开，工作人员迅速来清理残留的信息素。
顾知憬办完事儿不打算久待，她转身准备离开。
君华耀喊住她，阴鸷地说：“顾小姐你也是alpha吧，你现在过去会影响到云小姐。”
言外之意我也不放心你。
顾知憬不同他争，她不需要跟江无霜发展感情戏。
“江医生，到了医院麻烦你回个电话，我就不过去了。”
“好。”
顾知憬让秦光晖这个beta跟着一块去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alpha对视着，君华耀表情阴鸷。
主编呐呐地说：“顾总，还要喝一杯吗？”
“你们好好想怎么解释这件事吧。”
“秦总呢？”主编颤抖地说：“还喝吗？”
秦伶月自然也不想去，她是懵的，不明白顾知憬跟这个云弄溪什么关系，为什么带个医生把她弄走。
总不能一眼就知道会出事儿吧？
预言家吗，这是。
君华耀站在门口，望着她们的背影暗了暗，转身继续往楼上走，许是生了气，一个人都没让跟着。
秦伶月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儿，走远了松开手，深吸了口气，低声说：“你认识那个omega？”
“不认识。”顾知憬说。
那她想不明白了，怎么好友突然当起好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过你以前的渣，我总觉得君华耀不像外面说的那么正人君子。”
“你还挺有眼光。”顾知憬也不喜欢君华耀这人，因为到了一定阶段的商人，基本都是伪善。
小说里一直说男主善良。
善良不过是看穿自己本质的肮脏商人给自己贴得标签。
善良把omega标记了一天一夜？明显云弄溪还是有理智的，也不是非她不可，一定要把她标记了。
“我觉得，他这人特她妈像个□□犯，刚刚看云弄溪眼神分明是迫不及待，根本不像是担忧。”秦伶月又说了一句，“我最看不上这种男人了。”
上了车，顾知憬握着方向盘，秦伶月坐在她副驾上，瞧她一直瞅自己，说行吧我去后面坐。
顾知憬不是让她下去，而是揣摩她的话：“□□犯？”
“对啊，那猴急的样子不就是你最初对野迟暮的态度吗，看人家倒了赶紧过去搂住，正常的alpha闻到发情的信息素会自动往后退，都像我这样的都先问怎么了。”
“真要是个绅士，就得像你这样要么打110要么打120。刚刚医生说给他打抑制剂，避免他的发情期提前来临，他不也拒绝了吗？”
想了想，顾知憬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侧头问了一句：“你有闻到苹果香吗？”
“没有，倒是草莓味儿闻到了。”
顾知憬握着方向盘，手指刮蹭着上面的纹路，再下一步拔了车钥匙，不行，她不想疏忽任何一点关于野迟暮的细节。
“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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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站在大厦门口给野迟暮打电话。
没人接听，她再拨打，依旧没人听。
喉咙收紧，危机感更强烈了。
顾知憬转身折回去，秦伶月没回过神她要做什么，连喊了她几声，顾知憬的脚步早早滑了出去。
“顾知憬，怎么了？”秦伶月在下面喊，她踩着高跟没顾知憬走的那么快，会客厅的大门正要关上，顾知憬直接推门进去，这次不再向上次那么冷静，她迅速冲上去，扭头对秦伶月说：“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咬着牙，腮帮咬到发酸，握手机的手指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江无霜现在肯定在送云弄溪的路上，让她掉头过来不现实，她还是疏忽了，应该直接带医疗队过来。
“打急救，你去三楼，帮我找人，信息素苹果味儿的，野迟暮可能在这儿。”
君华耀大手笔他今儿把整栋大厦包了，来这里聚会的人基本会在这里下榻，她们一间间找人太难了。
赌不起。
这个事儿跟君华耀多半脱不了干系。
顾知憬直接杀到了君华耀在的楼层，她敲了几次门没人开，抬腿就是踹，门板不堪重负闪了又闪。
她搞得动静太大，把大厦的负责人弄来了。
“君总好像离开了。”负责人很为难地说着，但是不敢多看顾知憬一眼，她脸色沉的吓人，身上威压的信息素随着她的呼吸在涌动。
“走了？”顾知憬冷睨地扫向她，她刚大门折回来，“如果我找出他，你能把他生吞了吗？”
负责人忙摇头，脚步往后退，说是去找君华耀。
顾知憬又重播了几次，那边依旧是没有人接听，她抓住要跑的负责人的衣领，“野迟暮在哪个房间？”
“什么野迟暮啊，这个真不清楚，我们都是按规章办事，从来不问客人信息的，还有，小姐请你们保持安静，楼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这样大声嚷，会影响到别的客人休息……”
顾知憬冷着眸看他，“今天我要找的人如果出事了，我就……”她咬着牙，眸子狠厉，低头深深地看着他，“我就炸了你们这栋楼，我说到做到，这个酒店有你们君总投资吧，告诉他，我看他不顺眼，他作为人就得有人的出场，别搞出一堆事儿。”
她不敢想象野迟暮有多绝望。
也许野迟暮现在正在等待救援。
差那么一点，真的差那么一点，她长腿一迈直接走了。
顾知憬很讨厌参加乱七八糟的聚会，于她而言，如果是不必要的聚会她从不会参加，今天完全是那一缕苹果香勾住了她敏l感的神经，让她慢下了脚步。
那是野迟暮的求救信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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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野迟暮全身都在发抖。
方才她没有感觉，现在劲儿慢慢上来，她全身都是热得，热汗从脖颈处往外冒。
邱淑萍说带她见大咖，但是进进出出来的都是几个服务人员，再之后邱淑萍同那几个人出去说话，她安静的坐在里面等。
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门被人反锁了，她起先很茫然，以为是服l务员忘记里面还有个人，可逐渐她身体开始发热。
很想把衣服脱干净去找alpha疏解。
太难受了。
陷入发情期的omega变得很敏l感，她能感觉到外面的动静，一阵阵的脚步声移了过来。
是一个alpha，又是一个alpha，来了好几个alpha，他们试探地往里面灌信息素，想把野迟暮逼出来。
这些alpha很陌生，他们的味道很杂，男性的麝香、烈酒香，都不如顾知憬给她带来的感觉那么缺氧。
顾知憬身上是淡淡茉莉花香，和她的信息素并不那么匹配，但是顾知憬不会横冲直撞。
而这些alpha为了把她弄出来完全不把她当人。
野迟暮被泡在alpha信息素里，全身细胞都在战栗，她很害怕，她试图拉开窗户冲着外面求救，底下是车水马龙霓虹璀璨，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陷入发热中的omega嗓子很干哑，喊出来的声音如同呻l吟。
野迟暮把浴室所有的水阀门推开，房间里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连里面的空调制冷系统也被停了。
她不停用水拍动脖颈，缓解燥热。
手机发不出信息，信号被屏蔽了。
野迟暮很难受，很痛苦。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又是她。
她为什么总是被人针对，她好难受。
她反复拨打能想到的求救方式。
信号被屏蔽了，她也被整个世界屏蔽了。
薄唇被咬得肿胀，她把洗手台的漏水孔堵住，水龙头全部摁开，水将她的身体全部淋湿。
镜子里的女人身影单薄，眼睛红透了。
救救我吧。
她想。
反复说了很多次。
哀求了千万遍，神啊，你救救我吧。
“她还在里面？”
“她把门堵住了，信息素已经泄露出来了，想个办法把她弄出来吧。”
“待会找几个人把门砸了，声音小点，别让下面听到。”
“一起上吗？”
再然后声音消失了，来的是另一个alpha，alpha敲了敲门意思是问里面有没有人，差一点她就上当了，她刚准备求救的时候，察觉到往里渗的信息素，如果真的是来救她不会用青欲的信息素试探她。
这个alpha跟他们是一样的想法。
绝望把她席卷了。
神听不到凡人的呐喊。
本来她也不信奉神明。
野迟暮在房间里寻找防身的东西，她身上没有多少劲儿，人跌在地上摔出来的疼痛却很清晰。
她再也不相信被世人供奉的神明。
它们不过是生活在神邸里的躯壳，是玩弄别人的恶魔。
神志在热量里逐渐消散，迫切的想要把衣服褪去。
泛红的眸子仰着镜子里的画面，omega白色的肌肤呈现出粉色，眸底泡着一汪莹莹的水。
瞧着的确楚楚可怜，能刺激人的性趣。
野迟暮坐在浴缸里，身体无力的下滑，花洒里只有一滴两滴水往下落，她只能靠着冰凉的浴缸缓解。
如同一条缺水的鱼在浴缸里扭动，她的腿往上抬蹭着浴缸边缘，贪婪的上面的吸取凉意。这一幕在旁人眼中极尽媚态，在她自己涣散的神绪中可耻又羞辱。
野迟暮看向自己的手，低着头用力砸向浴缸。
一直砸，砸到疼痛，利用这阵疼痛让自己清醒，然后再次捡起地上的瓶子往地上砸，反复再反复。
砸着砸着，她好像出现了幻觉。
她会在这里待上整整一个夜晚，期间不断有人尝试进来，她紧紧地抵着门，膝盖在地上撞的稀巴烂，她恶狠狠地警告这群人，如果他们敢，只要他们敢，往后她会杀掉他们，余生所有的时光用来报复。
再然后，她割破了自己的手臂，血从门缝渗出去那些人都害怕了。
终于，她从这里走了出去，谁也不敢靠近她，她像鬼魅行走着，一步步的，身上的水滴落了满地。
她很疼很痛，恨这个卑鄙的世界。
等到她走出走廊，刺眼的光照射进来，她抬手挡住眼睛，手臂上的血落在她脸上，她再仰起头迎接刺目叫人晕眩的光。
自此连光都不相信。
野迟暮吞咽着，喉咙很干渴。
这时门被暴力踹开。
门打开的瞬间，野迟暮扫到了顾知憬的侧脸，她动作快过思维，直接朝着顾知憬扑过去，湿漉漉的险些摔到地上。
顾知憬几步冲上去搂住她，“我来了。”
野迟暮没摔到地上，她紧紧地抓住顾知憬，手指陷入了她的肉里，直接刺穿了她的皮肤，顾知憬没感觉疼痛，她只知道跌入怀里的人在发颤，如同薄纸一张稍微用劲就能撕破。顾知憬把人捞起来，野迟暮瘦弱的仿佛随时能从她的臂弯里滑走，身上的白色纱裙湿透了，细小的肩带挂在手肘上。
“有alpha……很多……”野迟暮战栗地说着，她被吓坏了，她以为不会有人来救她，以为她被彻底遗忘了。
“都出去。”顾知憬冲着外面的保镖喊，深觉得自己来晚了。
顾知憬扣着她的后脑勺，野迟暮贴着她，呼吸困难，所有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方才印入眼帘的那一幕，她不敢回忆第二遍，野迟暮太脆弱了。
心慌了，她靠着野迟暮，手指触过的所有地方都是滚烫的，野迟暮被火烧着，再晚点要成灰烬了。
“抱歉，抱歉。”顾知憬的声音发着颤。
这些话顺利落入了野迟暮耳中，在她即将踏碎的信念里，有一丁点、肉眼刚刚察觉的亮点缓缓升了起来。
顾知憬酸涩，说不出的愧疚。
差一点她就走了，差一点。
那么孤傲的人全身湿透，脊背宛如被人用锤子砸过深深的弯了下去，她抬起头望着顾知憬，血液从唇边往下淌变得暗红，分不清她到底咬破了哪里。
顾知憬说过很多次抱歉，每次野迟暮都是不屑，她坚信一个人去伤害另一个人，并且让另一个人切切实实感觉到痛，从来都是有心的，都是蓄谋已久的。
这次她听不出了。
为什么道歉，顾知憬为什么同她道歉……
顾知憬看到她红透的眼睛，不敢和她对视，野迟暮太坚韧，到现在她没喊一声痛，维持着她的倔强。
顾知憬微微低下头去蹭她的额，感受着她的热度。
“没事了，别怕。”
野迟暮的声音喊出了嗓，如同幼猫低泣。
“顾知憬、顾知憬、顾知憬……”
她攥着顾知憬的衣服，埋进她怀里，感受到了铿锵的心跳声，这瞬间她才敢相信真的有人来救她了。
野迟暮已经不在乎这个人渣来是来救自己，还是贪图自己什么，当顾知憬推开那扇门的瞬间，她就、就心安了。
终于，有人愿意拯救她了。
顾知憬轻声安慰她，一直说没事儿，“乖，别怕，我带你出去，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顾知憬先让她坐在洗手台上，她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怕揉碎了她，轻轻地把野迟暮包严实，野迟暮很安静全程望着她，红肿的手臂抖动着，“抱。”
“好。”顾知憬把野迟暮凌乱的发丝顺到耳后，野迟暮脸上全是水，她给野迟暮擦了擦脸，野迟暮后颈抑制贴湿透了，腺体周围的皮肤红到发肿。
顾知憬避开她身上的伤口将人打横抱出去。
秦伶月看她抱个人出来直接都傻了，完全没认出她怀里的“易碎品”是野迟暮，“这个你又是从哪儿搞来的。”说罢，闻到了很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甜甜的苹果香，就连久经情场的秦伶月身体猛地一颤。
香气并不浓郁，带着些许潮湿，恰到好处的清甜。
让她这个非苹果爱好者，舌尖都忍不住抵向了牙。
秦伶月嗅了一口，扫到了顾知憬冷漠的视线，她迅速拿出手帕捂着，她跟在顾知憬身后跟着出去。
顾知憬抱着人走的很急，穿越走廊直接下楼，挂在顾知憬身上的那只手缓缓垂了下来，半只手已经肿了，活像被折断过，再碰一下怕是要断裂了。
真不敢想，如果她们当时走了，野迟暮是个什么下场。
重新回到一楼大厅。
顾知憬有些撑不住，野迟暮太香了，alpha的本能趋势着她赶紧标记这个omega，脚步停下的那一瞬她听到了脆弱的呜咽，像是季节过去树枝上剩下唯一的果儿，在泠泠空气里发颤。
楼上有脚步声，尽管那些人要避开她们，顾知憬还是捕捉到了，君华耀和几个人站在二楼的看台上俯视着她们。
君华耀神情不明，低声说：“顾小姐真是omega拯救者啊，需要帮忙吗，我手底下有几个beta，让他们送野迟暮小姐去医院。”
方才热闹的一楼已经散去了许多人，留下来的全是君华耀的狗。
顾知憬眸沉了沉，说：“都把眼睛给我闭上。”
她回视着所有人：“这是我的omega，她要是出事，我不会放过诸位。”
野迟暮竖起来的刺全软下去，咬着的牙关松了松，“难受，好难受……”
“我带你走。”
这会没必要继续嘴上争论。
顾知憬疾步往外走，一直没动的野迟暮突然往上抬了抬身体，她很努力的看天空，褐色的眸子倒映着夏夜满池的星河。
唇瓣发颤，眼角含了许久的泪滚落，晶莹的闪烁着星光。
“是星星，不是光。”
话听着让人心疼。
顾知憬把人抱得更紧了。

第20章 第 20 章
白天的阳光过于强烈,哪怕到了晚上热意都不曾散去，人类皮肤不断的作出反应，渗出了层层汗液。
现在距离医院还有十分钟的距离。
怀里的显然omega等不了，身上苹果味儿的信息素将顾知憬包裹住,甜甜蜜蜜,让人忍不住垂涎她的美色,顾知憬只是凡人,在这个时候不可能忍得住不去咬送到嘴边的苹果。
她倒没想到孤傲的野迟暮能这么诱。
野迟暮握着她的手，似怕她不会，还教她怎么安抚她。omega趴在顾知憬肩膀上，褐色的眼睛眯着，裙摆被她咬在嘴里。
“别看。”野迟暮提醒她。
顾知憬收回视线,重新转移到她脸上，原本青涩的苹果这会似变成了诱l人的红苹果,皮儿薄透。
顾知憬很克制的在野迟暮脖颈上碰了碰，只是擦过了她的肌肤，omega便在她怀里成了一滩软软的泥,需要她帮忙才能立起身体。
野迟暮散发着甜甜的苹果香气，跪在她的腿两边，身上没有力气,只能趴在她的脖颈处。
顾知憬手指摸着苹果尖,野迟暮趴在她的脖颈处不停地继续嗅她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这个时候不自觉变得很浓,尽管顾知憬一声不吭，野迟暮能感觉到她失了控，omega的本能让她继续蛊惑这个alpha，好得到更多的回应。
“嗯,顾知憬……”她喜欢喊alpha的名字，咬在唇间门含在嘴里，一声声的让顾知憬变得很浮躁。
“你乖点。”顾知憬很无奈。
顾知憬明白信息素对她的影响有多大，苹果蜜和她的信息素一直再往外渗透。她只能多多几次，让野迟暮赶紧挺过去，别折磨自己，也别折磨她了。
她自己都如同火烧，可想而知，omega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维持在清醒的状态。
“不怕，快好了。”顾知憬安慰她。
野迟暮抽泣，她明白自己的处境。
太难受了，根本好不起来。
她又抵着顾知憬的额头，闷闷地吐出呼吸烫到了顾知憬的鼻尖。
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彼此的唇上，显然很想亲一亲，可是两个人的关系止住了这亲密的步伐。
越是亲不到越想要，此刻的唇快触碰到了一起，却谁也不敢挨住谁，野迟暮舌尖舔了舔唇珠。
“嗯……”
“好些了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只是嗯，其实不好受，因为顾知憬太克制，只是在安慰omega，并没有让omega得到标记的快l感。
?
车停了下来，旁边的高楼挂了闪闪的“医院”几个大字。
司机把车停下没过来敲门，退了很远，他一个beta都抵不住了。
顾知憬手准备去扶野迟暮的腰，抱着她去医院，野迟暮轻哼了声，嗓子里是浓烈的哭音，不准她把手拿起来，用受伤的手臂一直压着她。
“到医院了。”顾知憬哄着她，“有医生的帮忙你很快就能好奇了。”
“说了……不要医生。”野迟暮声音颤l抖，眼帘湿透。
医护人员早早的抬着担架过来了，她们为了病人着想一直在敲车门，野迟暮垂着眼眸，眼睛里晶莹的水珠凝聚在一起，平时高冷的人现在紧紧黏着她。
顾知憬感觉她要哭了，心里难受也只能狠下心抱住她下车，她先将野迟暮衣衫扯下来遮住她被弄湿的地方，然后抱着她迅速下车，野迟暮被放在担架车上推进急救室，顾知憬脚步很快陪着她一块进去。
野迟暮平躺着，医院里是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耳边是焦急的脚步声，天花板很白，逐渐的，她喜欢的味道在被冲淡。
人体还在持续散热，肌肤像是被火灼烧过，可能缺少了alpha的安抚，好几个护士围着她，她依旧只想回忆刚刚车上的感觉。
alpha给的感觉很舒服，可是不够，生理上差了些什么。
大概是想要的没有填满，omega想要被标记的请求没有得到回应，omega的人体本能，让她觉得空虚。
去医院并没有alpha安抚来得舒服，omega在自己的alpha怀里才有安全感。
野迟暮失去意识前想，她在渴求一个人渣的标记，可真够卑劣的，大概是她的脚已经踏到了地狱边缘吧。
很想要顾知憬。
顾知憬在急救室门口等着，这是她第二次在这里了，她沉着脸，生气的模样有几分面目可憎。
秦伶月在后面赶过来，气儿微喘，望着她这个样子选择和她拉开距离，她说：“可以啊，你还挺正人君子的，真的把野迟暮送到医院了，我方才都怕你忍不住把她在车上给办了。”
顾知憬无言，目光落在潮湿的袖口上。
正人君子？
不，她一向很卑劣，是个坏人。
两个人靠着墙等，秦伶月穿高跟，脚疼她换成坐的，她坐在椅子上，目光慢慢打量顾知憬，她没控制住疑惑，说：“你怎么知道那个叫云弄溪的在二楼。”
顾知憬目光瞥过去，秦伶月对着她笑了笑，面上风情万种，实际里面藏着深深的疑惑。虽说秦伶月和她现实好友性子不同，实际她们警惕性差不多，现实好友总是冷若冰霜，再一针见血指出对手设的陷阱。
顾知憬靠着墙，将袖子挽起来，用石榴一般红的宝石压严实，说：“君华耀的眼神一直往二楼看，又不愿意同我们打嘴仗，他显得太迫切，就像你说的很急色。可能是同类，我瞬间门明白他要做什么，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真是。”
“……噢。”秦伶月微眯着眸，“你观察还挺仔细。”
顾知憬说：“因为讨厌他。”
说罢，本以为这茬过了，秦伶月又问了一句，“可是，我记得最开始，我们还没有来的时候，你也是问了我一句，想知道云弄溪参不参加。”
这就是逻辑上的bug了。
顾知憬不是不想告诉她原因，是那个“剧透消音”功能让她吃过苦头，她眸子微微暗，正好试探一下系统在做什么。
她不相信，这件事跟系统无关。
“我之前在书里提前知道的剧情，云弄溪是女主……”
这话落在秦伶月耳朵就是，“我之前知道云弄溪是女……”她没整明白，“女什么？云弄溪是个女omega，还是个女人？这谁不知道？”
顾知憬眸子微微眨动，她再换了个说法，那个提示音并没有响，但是功能还在，这个系统怕是在她这里吃了嘴巴亏，干脆一了百了不跟她说话。
“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秦伶月很不解，她越听越奇怪，“你对我还有隐瞒啊。”
“这个事不好说，不过你可以发挥你的想象你。”顾知憬认真地道，“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还问你啊，总不能是想象力吧？”秦伶月无语失笑，她收回视线，手垂放在膝盖上，说：“那总不能是你脑子被雷劈了，突然打通了任通二脉，一下子开了天智吧。”
“这，也差不多。”
顾知憬居然还很正经的回应了她，“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怎么不预言一下彩票号码？
秦伶月在这儿浪费了不少时间门，进来的两个人跟她都非亲非故的，她没必要一直守着，这会儿也累得不行，皱眉打了个呵欠，拿手机对着医院拍了两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看到朋友圈第一个评论：姐姐怎么了，生病病了吗，好心疼，姐姐，要我去陪你吗，给你吹吹伤口。
秦伶月勾了下唇，她今天也受了信息素影响，心脏被撩痒痒的，她果断回了个“好”，秦伶月起身跟顾知憬说：“我先走，明儿我过……明儿有事儿你找我，尤其是君华耀的事儿，别忘记通知我。”
过了会儿，医生把人推出来，顾知憬上去问情况，低着头看野迟暮，野迟暮睫毛动了动，眼帘似努力往上抬，顾知憬握了下她的手，说：“别怕。”
野迟暮被转到vip病房，顾知憬手机开始一直震动，她拿出来看，突然收到了很多的信息，都是野迟暮失去信号后向她求救发过来的，现在手机有网才到她手机上。
【顾知憬，救我，求求你了。】
【你在哪儿？】
【顾知憬。】
【我好害怕。】
【啊，我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顾知憬跟着病床走，很多条信息她分辨不出语气，给她的感觉很怪，似是野迟暮在平静状态发给她的。
最后一条：
【我会好好爱这个世界的，苟延残喘也会爱着它。】
黑化了吗？
野迟暮被抬到了床上，顾知憬在旁边帮不上忙，只能听医生说要做什么，医生说她的发情期差点被催发出来，还说她手臂差点残废了，又从她衣服兜里掏出了一把碎片。
“这个omega真能忍。”医生佩服说。
换成别的omega被弄成这样早没了神志，alpha让她做什么她做什么。
医生又说：“她这个情况在黑市上很常见，有些alpha专门给omega弄这种药，就是为了驯服她们，让她们给当自己当宠物。”
医生说的委婉，就是alpha让omega给自己当性l奴，好欣赏她们在地上像狗一样求欢的画面。
送走医生。顾知憬在门外，给顾世昌回了信息，顾世昌没骂她，他早早得到了消息，呼吸从听筒里传出来，她沉着声音问：“这事儿跟君家关系大吗？”
顾知憬没有实锤证据，但是她知道这事儿跟君华耀脱不了干系，她把发生的事儿复述了一遍。顾世昌听说野迟暮差点被人欺负了就很生气，理由非常简单，野迟暮是要给他们家添个后的，现在君华耀的做法代表什么？相当于不看他家里脸色就来糟蹋儿媳妇。
顾世昌着实窝火，君华耀是站在他们头顶上拉屎。
“父亲想怎么做。”顾知憬问。
“这事儿要是化小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先说说你的想法。”顾世昌拿不定主意，再早点，他多半不会管这件事，一个小明星让就让了，可野迟暮是他钦点的，对外头说了很多次是顾知憬的未婚妻。
“先把这件事压一压，君华耀的形象比较正面，倘若传出去了，网上肯定会说是野迟暮勾引他，不能让野迟暮被绯闻攻击，网上关于野迟暮的新闻最好一点别留。再去查一查赵家，药多半是从那里出去的。”
顾世昌说：“听说还有一个女孩子也差点遭毒手，那个……”
“我只想保护野迟暮，分不出精力护着别人。”顾知憬本性冷漠，她不是神仙什么都能一管到底，她把女主弄出来，之后看女主的造化，女主若是还能跟这种人发展感情线，那她尊重祝福。
“嗯，我也是这么想。”
挂了电话，顾知憬呼了口气，她坐在床边，身体后仰，目光落在野迟暮身上，绷带从野迟暮的肩膀往下一直缠到了她的手指头。
医生说过，她的手臂骨折了。
她把被子往上轻轻拉，去旁边的陪床睡觉。
“好渴。”野迟暮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轻轻地哼着，顾知憬去拿水坐在床边，野迟暮还没醒，嘴唇是干裂的，顾知憬拿棉签把水涂在她的嘴唇上，再一点点的喂到她嘴里，让她不那么渴保持湿润。
做完这些，野迟暮状态稍稍好了一点。
这夜，她起来很多趟。
期间门野迟暮睁开过眼睛，将手指放在她的脸颊上，顾知憬当她说热，想着拿点什么给她降降温度，野迟暮攥住她的手放在唇上舔了舔，宛如一直小猫崽，在她的指尖打着转。
顾知憬想，她一定是脑子秀逗了，才会跟着陪床，野迟暮倒是缓解了，她身体却是不舒服的。她将手收回来再给野迟暮喂了一次水，喂完迅速去浴室里冲澡，冲冷水澡出来后身体开始发热，更难受。
手指抚着脖颈，轻轻刮弄了两下，依稀还能感觉到野迟暮的温度，omega柔软的嘴唇一直贴在上面舔l舐。
她晃了晃头，捧着水搓了搓脸。
不能再想了。
……
次日清晨，阳光斜斜地照射在窗台的那盆多肉上，绿色的叶片尖泛着油光。
野迟暮情况严重，睁开眼睛人也不是很清醒，迷茫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她偏头去寻找求助的身影。
顾知憬站在窗户边。
顾知憬察觉到，偏头看向她，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扬，她几步走到床边，“怎么醒来还哭了呢？”
野迟暮看顾知憬的眼睛还是潮湿的，顾知憬去拿纸巾轻轻地在她眼下擦拭。
野迟暮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床头柜上还放着从她兜里拿出来的碎片。
顾知憬脖颈微痛，想着她是不是拿着碎片或者什么可以保护她的东西能比较心安，毕竟刚刚清醒的omega需要安全感，顾知憬去拿桌子上的水果刀，刚要递给野迟暮，野迟暮抬起身体手直接圈住了她的脖子。
她什么都没说，手臂还维持着未退的热意，却让顾知憬心里软又麻，野迟暮的信息素现在特别清甜。
“早。”顾知憬说着。
野迟暮眼眸眨动，她嗯了一声，语气软软绵绵，“顾知憬。”
顾知憬一向维持的冷漠光速软成水，野迟暮又叫了声顾知憬，没睡醒的慵懒让她变得很黏人，她反复蹭顾知憬的脖子，顾知憬身体缓缓下压，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是很浓郁，野迟暮哽咽了声，“顾知憬。”
“我在。”
“不是做梦，已经醒来了。”
野迟暮还是没松手，脸轻轻地蹭她。
这时，房门被推开。
秦光晖跑过来汇报事儿的，站在门口突然看到这一幕，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往后退，连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顾知憬扭头呵斥他，“门也关上。”
秦光晖刷地一声把门关上。
野迟暮也逐渐过神，松开圈住她脖子的手，身体往被子里钻，不再和顾知憬对视，顾知憬怕她磕到轻声提醒让她小心些。
野迟暮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对漂亮的眼睛，她把自己藏的很严实，眼睛躲闪着，不敢乱看。
昨日种种的一切，从她脑子里略过。
混沌的，清晰的，都在打击她的自尊。
野迟暮知道很少有人看得起她，来到这个圈子她是权贵们的玩意儿，是整个世界的抛弃物，但是别人在看不上她，她也会留一点点、哪怕指头盖大小的尊严给自己。
她居然在顾知憬怀里那样扭动身体。
还让她抚慰自己，握着顾知憬的手不准她松开……
感觉太真实了。
就几秒，野迟暮便面红耳赤。
顾知憬背对着她，她站得很笔直，今天穿的同样是西装，领子柔和的贴着她就的脖颈，熨熨贴贴的，她说：“昨天我的信息素过量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本来……我也是贪图你的美色。”
她语气带着淡淡的不驯，似个纨绔的富二代用了点小手段占了她的便宜。
野迟暮听这话自我厌弃感消散感褪去了许多，可是她回想起的画面里，顾知憬不是这样的，她说话轻声细语，在她寻求抚慰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
“你先休息会儿，我出去一会儿。”顾知憬说。
野迟暮说话时嗓子干哑，顾知憬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按了按床头的传呼铃，等医生过来给她再检查一遍。
野迟暮没动，等到顾知憬出去，她就才坐起来，单手捏着水杯。
房间门里积攒的信息素味道随之变淡了，对omega来说不舒服。
秦光晖站在门口用很佩服的眼神看自家大小姐。
“什么事儿？”顾知憬眼神厌倦，心中很是不爽。
“昨天你让我跟着的omega现在醒了，刚刚一直跟江无霜说谢谢，我一个健步赶紧凑上去说是你救的。”秦光晖很骄傲地说着，要不是他们顾总有先见之明把江无霜带过去，她云弄溪肯定会出事儿。
怎么能让别人抢了她们大小姐的风头！
“你还挺聪明的。”顾知憬夸赞道。
秦光晖邀功的技术一流，“我说了你很多好话，把给她下药的人骂了一通，还说上次你不小心给野迟暮下药了，你当时立马认识到错误立马跑去坐牢了！虽然没坐成，但是你的态度在那儿。”
“……”
倒也不必见人就提我坐牢的事情。
顾知憬正色问道：“她现在怎么说？”
云弄溪一开始肯定不敢相信是顾知憬救了她，她跟喝断片了一样，隐隐约约记得有人来扶她，她对这个人饱含感激。后面听到顾知憬的名字眉心紧皱，顾知憬是什么人啊，她是出了名的人渣，平时很喜欢玩弄omega，她自己还有个酒店，经常叫一群人在顶楼夜夜笙歌。
她就喜欢包漂亮的小明星，嗨起来把小明星当个宝，不喜欢的她就拿鞭子折磨，圈里很多明星都惨遭她毒手，到她手里的omega没一个好下场，反抗她的omega基本星途尽毁。这样的人会救她？天方夜谭吧！
但是旁边救她的医生跟着点头，云弄溪就信了半分。
“说到昨天的事她也生气。我看她的样子，她应该也想抓住下药的人是谁，听她说她在大厅喝了好几杯酒，上二楼还拿了一杯，酒都是放在酒盘上到处传，她也不清楚自己喝了谁的。”秦光晖说着看顾知憬眉头皱了皱，往前走了一步，压着声音说：“我暗示过可能是君华耀，她摇头说不可能，说君华耀没必要那么对她，她昨天是第一次见君华耀，就算君华耀想睡她也会找人先来问问她的意思。”
正常人的做法，都是先问问意思，不同意在强取豪夺。顾知憬最初那么变态也搞过这一套，先去问野迟暮的意思，野迟暮不同意立马搞下l药这一套。
秦光晖还算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顾知憬把云弄溪拦下来，男女主第一次感情戏被斩断了，后续感情应该暂时接不上了，如果可以顾知憬想云弄溪站在君华耀的对立面。
“这件事过了，让老爷给你发奖金。”顾知憬说。
秦光晖心动，多嘴问了一句，“可是我是你的助理，老爷给我发奖金好吗。”
顾知憬说：“我的钱暂时不能给你花。”
又补了一句，“我会让老爷给你双倍奖金。”
秦光晖兴奋地要搓手，“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要去看看云弄溪吗，她经纪人今天要过来，我想着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多半会有见面的机会。需要我去帮你争取争取吗？”
顾知憬思索了几秒，“不用争取，你去安排，她想感谢我，就主动邀请我。”
“好勒！”秦光晖往屋里看，野迟暮坐在床头，手中拿着水杯，她头发比较凌乱，脸色很苍白，自她醒过来身边只有顾知憬在照顾。对比起云弄溪，野迟暮没有她那么明媚，看着要更可怜些，这种美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悯，他当顾知憬帮云弄溪是看上了人家，轻声说：“大小姐，我还是觉得野迟暮更好看些，这两个你更喜欢哪个啊？”
屋里，野迟暮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是后面一句她是听得真真的，心脏跟着发颤。
野迟暮并不知道顾知憬还救了一个人，她以为昨天就她一个人被欺负，顾知憬来是拯救了她，也只拯救她一个人。顾知憬抱她出来时，君华耀说她是“omega拯救者”，当时她非常不喜欢这句话。
顾知憬为什么会救别的omega，救别的omega，是不是代表她会被选择，顾知憬可能也会对别的omega动心。
“呀。”房间门里面传来声音。
顾知憬迅速推开门，发现野迟暮手中的水杯撒到了床单，被子顺着床单滚落掉在地上摔碎了，她走过去拿纸巾擦了擦，问：“手疼吗？”
野迟暮薄唇抿着，她还在想刚刚的话。
顾知憬手抄进被子里，野迟暮顺势抬了抬身体，顾知憬只是将被子抱了起来，并没有将她一起抱起来。
顾知憬把被子换到自己那个小床，她把自己的被子换给野迟暮，野迟暮低着头看着腿上的同款棉被，手放在身体两侧，虽然心中不舒坦，但是这个被子上有茉莉花的信息素。
“怎么了？”顾知憬俯身看着她，野迟暮的短发贴着脸侧，她看不清野迟暮侧脸上的表情，顾知憬想去碰一碰她的发丝，想到医生说她情绪比较敏感，伸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的瞬间门，又缓慢地收了回去。
野迟暮说没事。
顾知憬不明白她的意思，野迟暮把手机拿出来，她安静地刷手机。顾知憬坐在床边，交叠着长腿。
网上还在肆意地转发昨天聚会的消息，一群粉丝疯狂夸君华耀的颜值，君华耀下面跟着一块上去的是“云弄溪和君华耀的cp感”，很多粉丝说她们两个人相配，野迟暮立马想到她的那杯酒，她当时也喝了，可是无人问津。
她手指紧紧地摁住那个词条，像是要把手机按出一个窟窿，云弄溪经历的她都经历了，可是为什么她受尽了折磨？
僵持了一会，野迟暮眸光落在顾知憬身上，轻声问：“你还救了一个omega？”
顾知憬嗯了一声。
野迟暮很聪明，她直接锁定了另一个人是谁，“你昨天一起救的那个omega是云弄溪吗？”
顾知憬眉心微动，手撑着床架子，反问：“你认识她吗？”
按理说，应该是这件事后她们才认识。
“不认识，不过她很幸运。”野迟暮突然抬起头看她，秀发从两侧分开，她微微扬起脖颈看顾知憬。
漂亮的下颚线在脖颈处投落着一小片阴影。
牙齿在唇上轻咬，留下了细小的痕迹。
她望着顾知憬，眼睛很平静，本来云弄溪怎么样和她没关系，可跟顾知憬有丝丝联系她就不开心了。
野迟暮面上表现的很风轻云淡，她说：“她先喝了君华耀的酒，被说成了幸运儿，出事儿了也被你拯救，运气真的很好。”
可我就很糟糕。
“她长得也比我漂亮。”野迟暮轻声说着，大拇指压着虎口掐住了痕迹。
“我怎么没看出来？”顾知憬反问，表情陡然变得严肃，“她的脸没你好看，人设……性格也没你的突出。”
“网上说，我眼睛……”
“比她有灵气。”顾知憬说。
顾知憬一向觉得自己很能揣摩、分析野迟暮的人设特点，可这会儿没太懂她说这些话的意思，野迟暮自卑了吗？
她琢磨了几秒，说：“我跟云弄溪不熟。”
“那你为什么去聚会？”野迟暮问。
顾知憬很想跟她说原因，可依照系统的尿性，她怕给她消音成奇奇怪怪的话，会让野迟暮更误会。
顾知憬说：“秦伶月叫我去的，本来我看他也很不顺眼，这个人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在我面前摆谱，我看他很不爽，想干掉她，然后撞见了云弄溪，我看他对云弄溪有点意思，就偏不让他得到云弄溪。”
她说的恶意满满，话里话外都是想折磨人的恶趣味。
野迟暮眸子也眯了眯，“我喝的那杯酒，不能确定是谁给的。”
“云弄溪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会不会是同一个给的。”顾知憬问，倘若是同一个人，这是绝对是君华耀做的。
“不清楚，我，当时下舞台了，云弄溪喝君华耀的酒，有媒体采访她，我这个似乎没有，我跟君华耀没有接触过，一句话也没说，当时经纪人说带我去连综艺搭档……”野迟暮眯着眸，她想听的不是这些，尽管顾知憬解释她去会场的原因，可她还是不舒服，还是不舒服顾知憬也救了云弄溪，她自己都分不清什么缘故……
顾知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标准的纨绔坐姿，手肘搭在椅子上，她想着这件事下一步路线，这事儿邱淑萍跑不了，野迟暮出事到现在她都没露面，顾世昌早早的就把信息放出去了，她不可能没收到。沉思片刻，她站起来，再次推门出去。
野迟暮目光追着她走了几步，人走了，她没什么心思刷手机，她低着头压制自己烦闷的心情。她看完新闻去清理未读信息，最上面的就是今早的未读信息。
奇怪的是，居然是顾知憬发来的。
这个时候顾知憬应该就在她床边，给她发信息做什么？
她想了想，点开信息看。
顾知憬：【已经找到你了，不怕。】
突然的，野迟暮鼻子发酸。
顾知憬在做什么？她要做什么？
是在跟过去那个绝望的她对话吗？
野迟暮身体往后靠，手臂砸在了床头上，疼痛的让她眯了眯眼睛，好疼，好疼，为什么撞一下这么疼。
她一直以来都特别能忍，怎么这会儿忍不了？
房间门里安安静静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
顾知憬再次推门进来，她手里拿了早餐，早餐盒一一摆放在床头柜上，不够放再去拖了个桌子过来。
热粥、包子、清蒸鱼、排骨汤……
“你做的吗？”野迟暮把手机放下来。
顾知憬摇头，“秦光晖去买的。”
野迟暮想，自己真是多问了，顾知憬怎么可能做饭，她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尝尝合不合胃口，不行再让人做，医院不能让厨子进来，不然可以按着你的口味调。”顾知憬说。
“也不用那么麻烦。”野迟暮抬了抬手，她一只手也可以吃饭，她去拿勺子，碰到热粥的瞬间门停了停，她看向顾知憬的脸，顾知憬低头时有一缕发贴在她的额角。
顾知憬起身，“我喂你？”
野迟暮放下勺子，点头，“你过来。”
顾知憬去拿热粥，顾知憬当她要说什么，她稍稍把自己的耳朵靠过去，然后野迟暮勾住了她的脖子。
顾知憬本能地往上抬身体，手撑在她身后的床头木上，怕伤到野迟暮，她低头去看，手靠过去扶住她的腰，野迟暮灵灵闪闪的视线落在她下颚上，顾知憬刚发出疑惑的“啊”音，野迟暮抬头嘴唇落在她的下颚上亲了一下。
大脑出现了空白，很猝不及防。
她这是，被喜欢、被欣赏的人物亲了？
这种感觉……
“奖励你的。”野迟暮再次抬起身体，贴在她耳边上说话，这次舌伸出，尖尖的红色微卷，轻轻地转到她的耳垂上舔了舔，“待会你喂我吃。”
唇擦过去的瞬间门，触感湿l润舌儿柔l软，顾知憬一时没分清是心脏乱跳的怦怦声，还是嘴里没发出来的“啊”触发了什么bug，此时她脑子里反复的一直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个不停。
不可思议。
她好想狂热的撕咬回去。

第21章 第 21 章
顾知憬口渴,嗓子变干了。
野迟暮亲了她后并没不着急放开自己的手，她仰着头看顾知憬，似在看她是什么表情，眸子里印着顾知憬的脸,顾知憬脸部管理一向寡淡。
顾知憬以为自己表情很僵硬,再者很扭曲,因为她没法作出合适的表情,野迟暮给她的感觉很突兀，她和野迟暮对视着，野迟暮薄唇翕动着。
“你很想亲吧。”她说。
顾知憬在这个世界并没有真实的存在感，到仍然觉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野迟暮亲的这一下,让她重重地跌落了，不再是知道剧情的旁观者。
这代表什么呢。
书里最喜欢的角色亲了她。
似梦似幻。
是跨世界次元的惊喜。
脖颈滑动吞咽着。
而在野迟暮眼里,她表情越来越冷漠，眉头都皱了起来，像是要发好大的脾气,没人敢近她几分。
野迟暮才发现她居然是个冷性子。
难怪她先前总觉得顾知憬跳来跳去像个烦人的跳蚤，因为冷性子更适合她。
再回想起她先前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现在这个样子让她把持不住,omega的欲l望忍不住想继续……
脑子里有很直白的想法,想和顾知憬做ao标记的事情。
野迟暮再次勾着她的脖颈往下看,她再亲,只是欣赏女人漂亮的脖颈和胸口的皮肤，只是两个人靠得越近时，她越觉得舒服，两个人的信息素交融着。
顾知憬的呼吸很克制,她等了几秒，手压着野迟暮的脖颈处直接贴了上去，她将野迟暮抵在了床上，野迟暮身体往后挤，头抵在了床头，闷闷地哼出声。顾知憬同她脸贴着脸，像是紧崩的弦突然断裂，所有的本性通通爆裂，她的呼吸粗重地砸在野迟暮的脸上，唇贴在她的脸颊处磨蹭，手一边扣住她的肩，一边扣住野迟暮的腰，指腹顺着腰际往上滑。
她很冲l动，手捏着这个omega。
“唔……”野迟暮扭动着身体，顾知憬掌心太热了，让她身体不适，野迟暮稍稍偏了下头，红唇张开一口一口的吐着气。顾知憬的唇迅速落在了她的脖颈处，再靠近一点会触碰到她的腺体。
方才是野迟暮勾她，亲她一口。
现在换成了顾知憬主动，她舌尖仿佛带着刺儿，挨向野迟暮皮肤的那瞬间，野迟暮身体往上抬，腿侧肌肉猛地绷紧了。
有点刺痛，被刮弄到了。
也有可能是她太敏l感了，这种感觉刺l激又舒服。
顾知憬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唇在腺体边上停下来，她望着那红l肿的小l尖l尖，闭了闭眼睛。
真想一口咬上去猛吸。
野迟暮脸贴着枕头，呼吸慢慢起伏，嘴里会抑制不住的发出闷哼，脸颊上是潮湿的红色。顾知憬本欲起身再说一下抱歉，动作战胜了思维，脸颊贴上去挨着她的脸，做了短暂的温存，她哄着omega说：“……快好了。”
野迟暮唇动了动，“你总这么说。”
哄她的时候总说快好了，实际根本好不了。
alpha真的好烦人，嘴巴跟行动不匹配。
“真的。”顾知憬声音和她表情一样会带着些冷劲儿，说出来渗到发热中的omega身体里很舒畅。
顾知憬咽着气从她身上起来，有那么点说到做到的意思，她腿跪在床边将野迟暮翻过来，让她平躺着别压到自己的手臂。
野迟暮睫毛煽动着，唇紧抿着的看她。
顾知憬身体从床上下去，脚落地，野迟暮问了她一句，“顾知憬，你喜欢吗？”
顾知憬缓着气没回应，把身体背了过去，肩头被野迟暮捏过的地方现在微微起皱，她没及时弄平整，说：“我去洗个澡，先让吃的冷一会。”
野迟暮知道她说的是食物冷一冷。
可她却在想，你去冷一冷回来让我吃掉吗？
顾知憬简单的冲了个澡，把身上的热劲儿冲点，她的手臂一直在持续发热，她衣服穿好出来，短发被水淋湿了，丝丝缕缕打着卷的淌着水，野迟暮正在单手喝粥，顾知憬走过去把粥碗接过来。
“我来。”
野迟暮唇动了动，没把拒绝的话说出来，顾知憬坐在床边，她捏着碗舀着粥给她吹了吹，然后送到她的唇边，“嗯？”
野迟暮唇微微张慢慢吃掉，很鲜美的肉粥，顾知憬给她喂了一半，又去拿别的菜喂给她吃，把鱼骨的刺剃掉，夹着鱼肉送到她嘴里，“下次跟厨师说直接剃好了送来。”
那就没感觉了，野迟暮挺喜欢看她慢条斯理的弄鱼，显得她脾气很好，跟人渣完全不沾边了。
“你经常照顾omega吗？”野迟暮含住勺子，吃掉鱼肉。
其实顾知憬照顾人的姿势并不熟练，一看她就是养尊处优那一挂的，可野迟暮就是要问，想听听她的答案。
“没有。”顾知憬直接否认。
野迟暮又说：“都是别的omega照顾你吧。”
“……没有。”
“撒谎。”野迟暮可是看过她的黑料，曾经的顾知憬可是渣a头头，关门“夜魅”大厦顶层顶楼叫了七个omega陪酒，在圈里是出了名儿的人品低劣，那些个omega总是把吃的送到她唇边喂她。
“怎么跟你解释呢。”顾知憬想到自己在现代社会的生活，她独立的不算早，因为家里有专职的菲佣和管家，吃住这方便都是有人照顾，人嘛，本性都懒惰，所以她也是天生的享受派，“我从来没让人喂我吃过饭。”
野迟暮哼了声儿。
顾知憬完全没意识到她们不在一个频道上，说：“如果有喂我吃的，都是别人强势喂我，我一般都是很不屑，不接受。”
“嗤。”
果然人渣，就是死不承认。
野迟暮觉得她好嘴硬。
平时渣的时候嘴硬，到关键时候她嘴又特别软。
想到这里野迟暮觉得也不能怪她，可能这个alpha是真的不行，看着178的身高，怎么就是个性无能？
倘若哪天她们做的话，是不是要自己主动点？
“嗯？”顾知憬问：“想什么呢？”
野迟暮张口吃菜，赶紧把旖旎的想法去掉。
俩人吃着没察觉到门口来了人，顾世昌忙完工作上的事儿立马来医院看一看儿媳妇的情况。
看到顾知憬一口一口喂野迟暮吃东西，温柔细腻的样子他很意想不到，他颇有些欣慰，头一回有种吾儿初长成的感动。顾世昌知道自己女儿什么德行，天天在外面鬼混，没事惹事有事惹更大的事，每次他处理起来头都大了，现在看她们俩这么好，顾世昌心里很宽慰，要是顾知憬就此可以收敛，定下性子结婚生子，他是很乐意的，八辈祖宗烧了高香。
野迟暮吃完了看到扫到窗外的人，抽着纸巾擦了擦嘴，她轻轻地推顾知憬，“你爸。”
顾世昌对外比较严肃，气场也很足，同样是穿西装西裤，可能是年纪的原因他显得比顾知憬沉稳，但是颜值上来说，顾知憬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顾世昌从外面进来，身后的助理手里都提了东西，各种补品，还带了些女孩子喜欢的首饰，他说：“身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跟知憬说。”
“好了一点。”野迟暮没说好多了，她有所保留，“谢谢。”
“一家人倒不说那些话，你的事是顾家的事儿，这个事儿我会安排人查清楚。”
顾知憬喊了声父亲，提醒他不要什么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顾世昌又说了点顾知憬的好话，说顾知憬很担心她，昨天冲过去把君华耀得罪了只为了救她出来。
“父亲。”顾知憬把床边的座椅拉出来给顾世昌坐，顾世昌刚要去接，顾知憬突然拉着椅子往后拖，就差没把椅子放在门口。
“？”
顾世昌没懂她的意思，野迟暮也是后知后觉想起来，原来顾知憬还记着“小妈”那件事，现在都警惕着自己爸爸。
她抿了下唇没作出表情。
居然连自己爸爸的醋都吃。
顾知憬说的很认真，“她现在不能接受别的alpha信息素，父亲离得远点比较好。”
顾世昌皱了下眉，没同她计较。
他说：“我找人联系了你经纪人，公司那边说她没回去，租住的地方也没见到人。”
这就有些奇怪了，原书里邱淑萍给野迟暮当了很久的经纪人，是野迟暮资源掉了，她黑化了拿着刀差点把邱淑萍捅死，邱淑萍害怕了才主动让公司换人。
“是不是收钱躲起来了，价钱合适她什么都做的出来，而且她知道公司要把她换掉。”野迟暮对邱淑萍挺了解的，带人没什么能力，喜欢走“包养”那一套，先前顾知憬给她塞点钱，她立马把她送到了“夜魅”顶楼。
找到邱淑萍就能知道下药的是谁，还能让她当个证人，现在人不见了，顾知憬眸子暗了暗。
顾世昌道：“不用担心，不管她跑到哪儿，掘地三尺我也会把她找出来。”说着，想到要夸夸自己女儿，补充了一句，“知憬肯定会好好掘地。”
不知道为什么，什么事儿跟顾知憬沾边都会变得有点点的好笑。
顾世昌同野迟暮说完，又把顾知憬喊到外面说了两句话，聚会那边他去查了，对方不给监控，说涉及到了一些明星大咖的隐私，按着这个圈子的尿性，报警处理多半是拉个替死鬼出来。
原着里君华耀和云弄溪一夜情之后，君华耀立马抓住了给云弄溪下药的人，对方是云弄溪的儿时玩伴，在娱乐圈演了点戏，一直痴迷云弄溪的信息素就给她下了药，君华耀当着云弄溪把人往死里捶了一顿，表现的帅气迷人。
可这事儿说不通，云弄溪的玩伴跟野迟暮有什么关系？
顾世昌走后，医生来给野迟暮检查身体，说：“你的腺体简直多灾多难，药物对omega腺体影响很大，你一个月里腺体被伤害两次了，腺体肯定不舒服，我这边建议药物和信息素一块治疗……alpha别杵在门口，进来。”
顾知憬是想着给野迟暮留点隐私才一直在门外，毕竟omega的腺体挺私密的。
医生是四十多岁的阿姨，经验很丰富，说：“夜里睡觉前，omega不舒服的话就给她含一含，让腺体在舒适的范围里，以后omega发情要及时安抚，不用次次送到医院。”说着她让野迟暮侧过去，往下拨弄野迟暮的领口，“你看看，是不是红l肿的很厉害，你做alpha怎么这么失职？omega身体得有多不舒服？”
野迟暮面红耳赤感觉自己的私密地方被顾知憬看光了，好羞耻好羞耻，腺体和空气接触时又变得好敏l感，想让alpha摸一摸。
她侧着身体，脸往下埋。
顾知憬笔直地站着，目光移过去，这一幕极具情涩，能看出omega很害羞，瘦弱的身体呈现蜷缩的状态，手指抓着枕头，头发遮盖住了她的侧脸。
“我知道了，晚上会试试的。”她说。
野迟暮听着手用力攥了下被子。
医生把顾知憬当成了野迟暮的alpha，为了病人着想她说的并没有遮拦，“还有，以后她的发情期别让你的omega硬挺，该标记就标记，不想做标记一定要安抚她的情绪，这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omega这个时候是很渴望你的。”
顾知憬像是听训点头嗯。
这个abo世界吧，有些设定很十八禁。
医生对顾知憬这种愣头青很怀疑，“生理知识都记得吧？”
“记得……”
刚穿越来，还没有机会了解。
医生说完，手插着兜里往外走，“晚上安抚完上点药。”
“好。”
幸好不是现在上，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医生来得快走得也快，可带来的暧昧感挥之不去，尽管顾知憬表现的很渣，这会儿也束手无策。
她杵在床边轻声说：“我晚上会帮你，别担心。”
“美得你。”野迟暮小声说着，手指拽了拽床单。
顾知憬安静的站着，发丝干透后变得有些蓬松，她抬了抬下颚，表情严肃。
“你知道云弄溪演过什么剧吗？”野迟暮率先打破尴尬。
顾知憬说：“一个网剧，好像是小说ip改编的，她在里面演了个清纯校花，女主暗恋男生三四年，努力学习跟男主考到了一个大学。”
她说完，野迟暮便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语气计较，很计较顾知憬对云弄溪的感觉，“你居然知道她演过什么？”
语气幽怨，拆穿了顾知憬说跟云弄溪“不熟”的谎言。
“……这。”主要是小说里写的，她不想知道也难。
顾知憬想了想，说：“你演过一个反派，剧不是很火，但是你的演技很出众，演技炉火纯青，经常旁人分不清是戏里还是戏外。”
野迟暮心情勉强好了点。顾知憬谈到她时用上了成语。
问完，她不再说话，平躺着想，顾知憬要是敢去安抚别的omega她掐死顾知憬。
“有什么问题你赶紧问。”野迟暮看她一副严肃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顾知憬想了很久，没有再憋住，问了很在意的话，“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我爸爸多一点？”
不然，怎么今天老挑刺呢，好几次她都回答不上来。
这什么问题啊。
野迟暮唇角抽搐，有点想笑，这是什么问题？为什么从顾知憬口中听着就那么搞笑。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扭头看向顾知憬，顾知憬说话很认真，似乎这句话困惑了她很久。
野迟暮说：“你不是能叫‘爸爸’这个词吗，为什么每次总是叫父亲。”
“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还是长话短说。”顾知憬继续问，“你喜欢我父亲多一点，还是我多一点。”
野迟暮觉得好笑又好无语，她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
“你觉得呢？”
“我想听你说。”
迂回了片刻，野迟暮说：“都一样。”
她故意说的，让顾知憬有危机感，“你父亲今天表现的很礼貌，做事说话都很绅士，外界对他的评价好像是除了有你这个‘不孝女’，也没有别的黑料。你母亲去世这么多年，他也没有续弦。看来对感情很专一。”
顾知憬很想挑一处错，但是她对顾世昌的感情状况不了解，重重地呼出口气，她转过身拿出手机。
“你要做什么？”野迟暮问。
过了会儿，野迟暮就听着顾知憬在打电话，打给顾世昌的，她极为认真地说：“父亲，如非必要，还请你之后不要来医院，有什么事儿电话交流。”
顾世昌：“哈？？？”
脑子有病吧。
好吧，他这个女儿真脑子有病。
他厉声吼：“你抽个空赶紧去脑科复查，看看是不是病情恶化了，怎么一天天的尽说一些奇怪的话？”
“好。”
顾知憬接茬，然后挂断了电话，低着头在手机上操作，野迟暮稍稍抬起头，问她在做什么，顾知憬说预约脑科专家号。
“噗嗤。”野迟暮笑了。
顾知憬扫了她一眼，把手机放回去，看她笑了自己心情也变好了，昨天发生的事儿肯定给野迟暮带来了很重的心理阴影，信息素再怎么安抚，也只是安抚她的身体，心灵上的痛没法排解的。
“你真要去看看脑子啊？”野迟暮问。
“嗯，看看好了没。”
顾知憬操作好手机，又担心她一个人在医院，就给秦光晖发信息，让他过来盯一会儿。
但是，野迟暮抬起身体脚往外挪，脚从里面伸了出来，露出白皙带粉的脚趾，她跟着下地，“病房很闷，我跟你一起去。”
“你躺着吧，我很快回来。”顾知憬怕牵动她的伤口，医院人来人往的。
野迟暮固执地把被子掀开，她从床上下来，“一直躺着我很累。”
omega被标记后会很依赖alpha，顾知憬没拒绝她，过去扶她，野迟暮轻声说：“我可以的。”顾知憬往前走了两步，野迟暮在后面跟了两步，野迟暮走的很慢，经历了那遭事有点怕人，手捏了捏顾知憬的衣摆。
医院人多，大家都是互相搀扶着，或者都是夫妻手拉手，她们这样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顾知憬的感觉。
她们穿过走廊去坐电梯，野迟暮停下来，她抬了抬手，说：“你看。”
她们走到了一个门诊室，顾知憬瞥了一眼过去，上面挂的牌子是“alpha性功能”诊室。
“咳，暂时不用。”
她真的需要跟野迟暮解释解释自己“行不行”这件事，她对野迟暮是尊重，不是性功能不行。
野迟暮这么一指。
顾知憬看得不是诊室是她的手，回想到了车上那一幕，野迟暮带着她的手让她帮忙安抚，野迟暮像是小猫一样靠着她，现在看到野迟暮拉她的衣摆更受不了。
她手指微微动，接着她的手滑向兜。
不该想的还是不要想。
顾知憬深吸口气。
?
到了脑科诊室，顾知憬敲了敲门。
这本书里的医疗很发达，躺到检测仪器上简单扫到一下立马能查到病灶。
医生拿着以前ct片子看了看，在仔细对比她现在的片子，说：“阴影还在，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好消息是它一直没有恶化，目前来看是良性的。”
顾知憬猜到会这样儿。
她倒是不在乎，野迟暮跟着看ct片，挺恐怖的，她脑子布满了阴影，她问了一句，“不能好吗？”
“这个说不准，目前看好像是潜伏期，它还并没有攻击顾小姐的脑神经。”脑科医生说。
因为每次她攻击的时候大家也没看到，顾知憬觉得有必要再试一次，她说：“我再躺上去，你看看怎么样。”
医生说好。
顾知憬躺上去，机器扫描她身体的时候，她开始说话：“我是穿越来的。”
这话落在外头几个人耳朵里只有前面两个字，医生惊讶地说：“哎，移动了移动了，你脑子那块阴影在你语言中枢闪烁了。”
“你再说两句试试。”
“我是个好人。”
“这次没动。”
“你再单独说说‘我是’。”
“我是……”后面关系到“穿越”的事她没说，机器就没出现什么反应，医生就很纳闷为什么一样的话上次动了，这次却没有什么反应。
顾知憬心里门清。
关于剧透，顾知憬不是没试过写出来，但是系统能让她双手痛的拿不起东西，顾知憬没有受虐倾向，一遍遍尝试这个没必要。
好在她先前掌握了系统的死穴：脑电波。
顾知憬坐直身体，整理自己的衣领，说：“你研究一下脑电波和脑精神区域的关系。”
医生：“？”这不是我的领域啊。
“你研究研究。”顾知憬从机器上下来，“攻克一下难题。”
医生很无奈，这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怎么研究，神经方面的手术一向很难搞，再来个脑电波什么的……
“你不留下来住院观察吗？”医生把ct片压在手下，在病历上记录一笔。顾知憬摇头，“等下次吧。”
她整理好衣服带着野迟暮出去，野迟暮走了几步扭头问医生，“她这样能好吗？”
“这个……很难说。”医生叹气说：“只有这一个例子。”
野迟暮没再多问，她私心希望顾知憬不要好，就维持这个状态，不管是因为脑子的问题性格大变，还是旁的什么让她变了个性格。
她希望顾知憬维持现在的状态不要变。
最好是永远。
眸子微不可查的暗下，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走到病房门口，野迟暮突然停下脚步问了一句：“你头疼吗？”
顾知憬回：“有时候会疼，现在不怎么疼了。”
野迟暮望着她的头，她不会安慰人，能想到的话就是，“很疼的话，你找医生看。”
顾知憬唇微微动，“医生不是很有用，不过，我目前掌握了保持不疼的办法。”
野迟暮回视着她，喉咙轻轻下咽。
她感觉自己的唇有点干。
“你别瞎想，这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野迟暮说着绕开她迅速进病房。
“嗯？”顾知憬并不知道她想哪里去了，她时常跟不上野迟暮的脑回路。
野迟暮低声说：“亲一下就不疼了，这就是心理安慰，肉l体还是会痛的，我向来不信这些。”
“……”
顾知憬失笑，反派不愧是反派，脑补出来的总是比普通人多，她压根没这么想过。
不过有机会试试也无妨。
以后她头疼脑热，让反派亲她一下，体会下什么感觉。
顾知憬嘴角微笑，手去握门把，俯身推门。
“你笑什么？”野迟暮警惕地看她。
“想到了开心的事。”
顾知憬跟在她后面，说：“你说的那个办法我还没试过，在科学上不知道说不说的通，如果心理上能缓解疼痛，我想肉l体疼痛也能缓解许多。”
野迟暮听到，冷哼。
她就知道顾知憬想亲她。
顾知憬装什么正人君子。
顾知憬从来不会为自己正名，她是个商人，为了利益一向自私，做好事也只是为了名，旁人的感受与她无关，同样的她想护着的东西谁也不能欺负。
误会就误会吧。
顾知憬在野迟暮病房里陪了一天，多数两个人是说话，每次顾知憬接到电话都会去外面打。
早晨顾世昌来时，同野迟暮说过请一些人过来照顾她，旁人倒是没来，就顾知憬在这里守着她，送餐的时候秦光晖还偷偷摸摸送了几套西装来，看来是要在这里留宿了。
野迟暮当做不知道，本身她也喜欢顾知憬的信息素，如果分开，闻不到茉莉花香她会不舒服。
她手臂依旧不能动，养了一天也就气色看着好了些。
黄昏日暮，顾知憬没说要走，还留在房间。
“你在找什么？”顾知憬坐靠在陪护床上，目光柔柔地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
野迟暮并没有回答她，她在屋子里翻了几分钟，她单只手找总是稳不住东西，一会儿找到这里这里排山倒海下来，一会找那个那个哗啦啦掉了满地。
顾知憬由着她弄，待会她去收拾就行了。
只是找了半天野迟暮没找到，人还显得不是很开心，她站在柜子前面无表情。野迟暮目光扫过去，稍稍抿紧了唇，转身闷闷地说：“也没什么。”
“有需要你就说。”顾知憬语气温柔。
野迟暮从柜子那边过来，她坐在床边，手指攥了攥被子，缓了会儿，轻声地说：“就是……没有内衣穿。”
顾知憬恍然。
一直以来都是顾知憬在照顾她，没谁过来看她一眼，野迟暮并没有什么好朋友，准备的自然不齐全，而秦光晖送衣服都是送外穿的牌子货，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帮野迟暮买内衣。
这倒是失误了……
omega正值敏感期内衣肯定是要换的，顾知憬起来在自己的衣袋里找，然后翻出了一套黑色的走过去递给她。
野迟暮目光落在上面，再抬头看向她。
顾知憬就这样把内衣拿在手中，黑色的布料和她白皙的手搭在一起。顾知憬手往上抬了抬，“你应该能穿。”
可……这是alpha的内衣，她怎么能穿？
野迟暮没接，手指抖了抖，“你穿过的？”
“没有，干净的，也消了毒。”
“……哦。”野迟暮手伸过去很慢，摸到了边缘怎么也不敢抓，像是卡顿了一样，弄了半天，她轻声说：“你居然内里内外都穿黑色。”
顾知憬也无言，她压着声音反驳了一句，为自己正名，“衬衫是白色的，领带颜色就更多了，并不是全黑。”
“可是也差不多。”
野迟暮看了看她西装以下的颜色，捏着布料，尽管顾知憬说了是干净的，没穿过，可是她总觉得奇怪，多奇怪呢，就好像她拿的不是内衣，是着了火的布料。
待会她要把alpha的内l衣穿在身上吗。
气氛陡然怪了起来，手指收拢，野迟暮攥着布料，她转过身去找装衣服的袋子，迅速把内l衣塞进去。她穿得很宽松的睡衣，并不是医院的病服。
袋子里是刚送来的睡衣，粉色的，黑色和这些放在一起格外突出，成熟诱惑和娇软可爱配吗？
布料柔l软，指腹轻轻的压着揉。
不知道是不是布料自带的气味，她觉得很好闻。
她倒是没想到顾知憬里面穿这么成熟。
说准确点可能是她没想过顾知憬里面会怎么穿。
顾知憬还从来没在她面前脱过衣服，不知道她衬衫之下是什么样的肉l体。
看久了她眼睛发涩，野迟暮捏着粉色睡衣角，轻轻地将黑色内l衣压住。
“我去洗澡了。”野迟暮说。
顾知憬嗯了声，发觉野迟暮一直在看自己，她多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手臂要不要用东西包着？”
“不用我能行。”野迟暮拿好换穿得内l衣往房间里走，到门口偷瞄了眼顾知憬，顾知憬直接背对着她。
野迟暮进了浴室。
她心里琢磨着，顾知憬正经的很奇怪，一般来说她受伤了还伤到手臂，正常人都会问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偏偏她就是不说。
弄得她好像变饥l渴了。
想……顾知憬给她帮帮忙。
顾知憬站在窗户边，手指碰了碰窗帘，过了会儿野迟暮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顾知憬看了名字，是野迟暮公司老板打来的，顾知憬问了浴室里的人，野迟暮刚脱了衣服站在水下，她没法接电话。
野迟暮说：“你接吧。”
顾知憬看了眼，滑向了接听。
“你帮我问问恋综的事，不知道邱淑萍跑了对恋综有没有影响。”野迟暮泡进浴缸里。
这是她的执念，是她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好的资源，她看得很重，谁也不能、她也不许任何人将它抢走。
顾知憬点头，等着那边人说话。
老板陈卓叹着气说：“综艺那边支支吾吾的说临时有变，她们好像不想把这个综艺给野迟暮了。”
“嗯？”顾知憬皱眉，听到这些语气就冷了，她出了病房把门掩上站在走廊上接电话。
“我这边也去问了，说是和综艺形象不和。”陈卓情绪也低落，毕竟是自家艺人丢了工作，关系到公司之后能不能赚到钱，“但是他们不卖这个面子，小顾总，我也是花了些功夫的哈。”他怕顾知憬记恨他，更怕她为了小美人闹出事儿，能推的锅赶紧推开。
“你把导演号码发给我。”顾知憬没同他多说，谁惹的事就找谁。
顾知憬从探视窗往里看，浴室门掩着，野迟暮还在洗澡，顾知憬不大舒服，指不定野迟暮还在想恋综的事。
导演接电话很快，老板给的私人号码，他听到顾知憬的声音显得很无奈，说：“这个临时有变动，实在没办法，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找野迟暮小姐来节目。”
一个恋综上不上都无伤大雅，可是含义不同，野迟暮那么卖命想拿这个合同，被赵开煜欺负，去参加聚会又被某个人这么折磨，她现在把希望压在综艺上，这些人是硬生生把野迟暮的希望掐灭了，把她为自己准备的棒棒糖夺走了。
“直话直说吧，是要定君华耀和云弄溪了吗？”顾知憬不跟那边的人拐弯抹角。
导演“哎”了声，“是有这方面原因，现在云弄溪和君华耀的cp粉暴涨，网友的热度很大，大家都喜欢她们，期待她们能有感情戏，节目组这边就做了调整，我们计划八月播放，到第二季，我们一定……”

第22章 第 22 章
omega这只手伸出来,顾知憬的魂儿基本是去了一半，她呼了口气，强制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她应了一声好,去帮野迟暮找沐浴露。
顾知憬在纸袋子里翻出瓶子,她拿过去递给野迟暮,野迟暮手握住瓶子，医院的磨砂门质量并没有那么好,隐隐约约能看到omega曼妙的身体曲线。
omega站在门后，人瞧着娇羞。
她指尖带着水，握住瓶子的时候碰到了顾知憬的手。
野迟暮拿走瓶子并没有直接关上门，“还有洗头发的……”
“哦。”顾知憬方才脑子空白，一直在想浴室里的画面,她把洗发露也拿过去，这次野迟暮的脸露了出来，能瞧见她的半边香肩，水珠落在上面会迅速滚落。野迟暮安安静静地望着她,发尾挨着肩膀逐渐湿透,她轻声说：“一只手不方便洗头。”
顾知憬沉默地站在门口。
“也、也没事……”野迟暮迅速去推门。
“我可以帮你。”顾知憬握住了门,稍稍往里推了一点，她脚伸进去差点打湿棉拖鞋,她把鞋子脱了换成塑料的,野迟暮还没准备好,上身裸着,她拿挂在衣架上的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
顾知憬余光扫到过她的身体，娇l媚柔l软的，肌肤非常白,野迟暮裹好自己站在镜台旁边，表现的很不好意思。
顾知憬拿了个小板凳让她坐下来。
顾知憬站在她后面，先拿梳子给野迟暮梳头，发丝柔l软顺畅，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帮人家洗头发，以前都是别人伺候她，她本性冷漠，从不近女色。
如今才体会到照顾人的感觉，嗯，并不差劲儿。
她的手从野迟暮脑后攃过去。
腺体小尖尖带着红。
顾知憬不敢碰她的后颈，只是洗头难免手指会不小心擦到，野迟暮身体往上抬了抬，声音很低，“你别捏它。”
“没捏，就是不小心碰到了。”顾知憬解释着。
那这不代表着她很敏l感吗？
直来直往的alpha没想到这点。
omega嗤了声，“你就捏了，干嘛不承认。”
“……”
顾知憬被这么诬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指腹又挨上去碰了碰，小尖尖蹭了两下指腹，触感痒痒的。
“对不起，我又捏了下。”她故意说。
“你知道……对omega来说腺体是什么吗。”野迟暮咬咬牙，这是很隐私的地方，一般很少展露的。
顾知憬想到了一点，说：“之前去拍卖会，你经纪人让你把腺体露出来……”
“她是让我勾引你。”野迟暮声音很低，肯定是觉得羞耻没法开口，如果不是被逼迫，谁愿意露出自己的脆弱，顾知憬很懂这个道理，只是……她低头看着腺体，看一会儿觉得热，触碰又觉得很痒很麻。
刚刚不应该手欠。
顾知憬收回视线，手上涂了洗发露，她慢条斯理地弄着野迟暮的头发，手指抚着她的发丝。
她回忆着以前别人给她洗头的经历给野迟暮弄。
野迟暮自然觉得舒服，眯了眯眼，说：“你以前肯定经常去洗头。”
“有专门的人伺候。”顾知憬说，“以前要出席很多活动，女人去哪里都要收拾好自己的形象。”
她身为霸总要管理好仪态，不然某些很闲的媒体看到了就会编排她，惊！顾总今天没梳头，是不是股市要跌？爆！顾知憬今天西装没打领带，是不是股市要红？
她以前的生活就是这样枯燥且无语。
野迟暮听罢，冷哼。
她就知道顾知憬喜欢去不三不四的地方洗头，真想把她脑袋按在水里冲两下。
“好了，我去给你冲两下。”顾知憬说着，把花洒拿过来，让她把眼睛闭紧了。
“……”
野迟暮把眼睛闭上，水落下时身体猛地紧绷。
“害怕吗，要不去浴缸里躺一会儿。”
“冲吧。”
那天，顾知憬进来只看到了野迟暮的惨状，她不知道过程如何，没看到野迟暮是如何发着抖把水淋在自己身上，又是如何卑微的祈求上天来救救她。
水落下来的那一瞬，黑暗似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挣着抢着来攻击她，她用力攥了攥身上的浴巾，用自己的薄力去抵抗。
alpha把水浇在她身上，浴巾随着她的力道一点一点滑落，展露出她整个后背，顾知憬当是自己用水冲开的，她捏着边缘往上扯，盖住那只妖艳的蝴蝶。
浴室里omega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表现的有些乖，顾知憬缓缓用浴巾包裹着她，声音落她耳朵里，“好了。”
顾知憬把野迟暮头发擦一擦，野迟暮还坐在板凳上，她轻声问：“你要我帮忙吗？”
“我待会自己可以，你洗澡小心点。”顾知憬把花洒放回去，再去把浴缸刷了刷，觉得不干净，让野迟暮还是站着洗。
野迟暮没回应，过了会儿，她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扭头看去，顾知憬不见人影，她已经出了浴室。
愚蠢。
她这么想着，走到镜子前解开浴巾。
是不是她没有魅力了，为什么顾知憬能把持住。
我吸引不到她了吗？
浴巾从肩上滑落，女人性l感的身体展露于精致，天鹅颈，直角肩，精致的锁骨下是丰l满的胸。
细腰下的三l角线，神秘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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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迟暮洗完澡出来，顾知憬再拿着衣服进去，两个人擦肩而过，因为没说话，气氛生出了暧昧感。
顾知憬到门口说：“记得吹头发。”
野迟暮嗯了声儿。
顾知憬去浴室，她去窗户那儿往下看，她很好奇顾知憬每次站在这里是在看什么。
外面只有万丈高楼和霓虹。
当然她肯定不会知道，alpha什么都没看，就是压制的情l欲到了边缘，只能靠外面的风景缓解情绪。
顾知憬从浴室里出来也不早了，野迟暮在床上躺着玩手指，她什么都没干就看着浴室方向。
顾知憬出来吹了个头发。
一切都弄得很慢，野迟暮等她有点等烦了，本来想问她要自己的手机，话到嘴边吞了回去。
顾知憬说：“医生说的要做吗？”
“你想做吗？”野迟暮问。
说着，觉得不对，医生说的是安抚腺体，现在说的好像她们要干什么坏事一样。
顾知憬说：“那我帮你含一会儿。”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没必要藏着掖着。顾知憬穿睡衣出来的，纯灰色的长款，她似乎不喜欢露胳膊露腿，房间开了空调，也不用担心她热不热。
顾知憬手压着床，她轻轻地靠过去，野迟暮能听到后面的动静，呼吸细细贴在她的耳朵上吹。
房间里关了灯看不清楚，野迟暮起来坐在床上，她自己拢了拢头发，公事公办的样子，顾知憬手撑着床单上，再将她的头发撩到耳朵上，指腹擦过了耳郭，她认真的去辨认野迟暮的腺体。
omega的腺体长得很好看，似圆润的小红豆，自带了几分涩气，红l肿的时候会有小小的尖尖，总像是要出血了。alpha看了，牙齿会痒，像是狼人突然长了獠牙，忍不住想一口咬破它。
顾知憬感觉喉咙干，她吞咽着气，很怕安抚的力度太大会刺痛到野迟暮，她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视线过于不清晰，一下把桌子上的水杯带倒了。
野迟暮扭头过来看。
顾知憬摸了下鼻子，手湿了，她甩了甩，说：“没看清楚。”
“那你把灯打开吧。”野迟暮说。
“你会不会害羞？”顾知憬问，她出自关心野迟暮，野迟暮轻声说：“是你害羞吧，我又没什么好害羞的……”
脸上在发热，都怪顾知憬太磨蹭了。
但是她不像顾知憬那么扭扭捏捏，顾知憬都没有个alpha的样子。
顾知憬去开了灯，两个人在黑暗里处了太久，灯光乍一亮起来，两个人都眯了眯眸子。
现在顾知憬看的比较清楚，omega露出白皙光滑的脖颈，身体微微往上抬，顾知憬一条腿跪在下面床上，嘴唇碰到野迟暮的脖颈处。
第一次她只是亲了亲。
“怎么样？”
野迟暮其实能感觉到触碰，她唇干裂，蹭的野迟暮有些难受，刮到了野迟暮腺体上的敏l感肌肤。
野迟暮身上密密麻麻的，似有电流窜过了。
好舒服。
野迟暮喉头滑动。
“嗯？”顾知憬需要她的回馈，“怎么样。”
“……还行。”
第一次紧张，第二次、第三次熟练了，她们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野迟暮侧躺着，顾知憬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唇缓缓地靠过去，她的动作很轻，很怕弄疼了野迟暮。
她含着细小的腺体，舌尖在上面拂过，舔动着那个小小的尖。
顾知憬很纳闷，不太理解abo世界的身体构造，alpha的信息素也是来自脖颈，可为什么安抚omega，要用舌儿去缓解omega的腺体。
想着，听到了omega的轻哼，一声声带着压抑的调调，落在她耳朵里软哝。
野迟暮声音轻轻地问：“有味道吗？”她以前听一起住的同期说过，omega被标记，腺体被牙齿咬破的那瞬间，alpha是能尝到omega腺体里面的甜儿。
她们总是毫不避讳的谈论杏事，哪哪个alpha说她们很甜，每次抱着她们的脖颈咬，就是馋那一口甜。顾知憬呼了口气，“甜。”
没撒谎，她舌尖的确品尝到了甜，让她的舌很贪念这个味道，只是流露出来的味道太淡，她吃不够品尝不够。让她很想一口气直接把omega的腺体咬破，让所有的蜜全部淌进她的喉咙里。
可她不能那么做，多加了一句，“很甜。”
野迟暮喉咙吞咽着，手指抓着床单，很想问一句，那你喜欢吃苹果吗？
话堵在嗓子里，她先闷哼了一声，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l吟。
“你别咬我。”野迟暮能感觉到，顾知憬的牙尖在刮弄她脆弱的皮肤。
“抱歉，忍不住……”顾知憬说，“这是alpha的本能。”
又过了一会儿，野迟暮脖颈湿漉漉的。
顾知憬一直挨着她，说话时压着声音：
“困了吗？”
野迟暮没回应，顾知憬当她睡着了，又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夏天不用盖那么严实，两个大人睡在一起很闷热。
“我热。”野迟暮腿掉开被子。
“很热吗？”顾知憬把被子弄开，稍稍露出她的腿，她有点误会，以为野迟暮发情期回潮上来了，轻声说了一句，“是那里热吗？”
野迟暮脸上发热，她冷声反问：
“怎么，你想亲吗？”
顾知憬沉默了，等了很久，久到野迟暮以为她睡着了，顾知憬压着声音说：“明天我去问问医生要不要亲。”
“顾知憬！”野迟暮稍稍提了下音。
突然就听到野迟暮轻笑了一声，明显顾知憬是在逗她。
顾知憬看着挺无趣的一个人，没想到居然会开这种玩笑，下流。
“要我去问问吗？”顾知憬问。
“不用，睡觉。”
顾知憬嗯了声。
野迟暮也困了，被顾知憬安抚过后，腺体像是泡在温柔的水里，不过分冷，也不过分热，恰恰舒服。
明天还想要，最好早上睡醒了也要。
野迟暮睫毛垂下，脖颈软软湿湿，她原本以为是顾知憬留下来的触感，直到脖颈处发痒，她才明白过来是顾知憬又凑过来了，这个alpha很贪吃。
像只狗一样。
野迟暮脑子里这么想着，在alpha的安抚下入睡。
野迟暮睡得很舒服，顾知憬表现的再正经，现在还不是抱着她不撒手。
梦境甜美，她似跌进了云端，在上面不停的打滚。
次日清晨醒来，顾知憬还躺在她床上，野迟暮稍稍偏头便看到顾知憬的睡颜。顾知憬睡姿非常规矩，头发都不曾凌乱，躺下来时是什么样儿睡觉什么样儿。
她的呼吸轻轻，野迟暮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鼻前，指腹变得温热。
片刻，顾知憬眼帘微动，她醒了，眼睛沉着，一言不发的样子很严肃，整个人如同紧绷的弦，她防备的看着眼前的人。
顾知憬抬手，野迟暮闭着眼睛，以为她要打自己，顾知憬掌心揉揉地搭在野迟暮的肩膀上，嗓音有几分哑，说：“睡好了吗？”
听着很慵懒，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撑着手臂先从床上起来，昨天那滩水迹还没收拾，顾知憬拿了手帕过来把床头柜的水攃干净。
她做事很细节，很多事不用野迟暮操心，早餐、上药，都是她来操办的，抽空她还换了西装。顾知憬站在窗户边捏着两条领带选颜色，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她手上勾勒她的轮廓，柔和的给她镀了层金边。
野迟暮望着她的手，说：“红色。”
整个早上顾知憬都惦记着综艺这件事。
热度？
男主的热度是挺大，挂在热搜一天一夜没下来。
她得抢抢热度。
可是怎么开口跟野迟暮说。
明显能看出来野迟暮对综艺的期待，整个上午她都在看和恋综有关的视频，野迟暮是没有恋爱经验的，看的时候总是会扣手，表现的有点不好意思。
“你脸这么黑做什么？”野迟暮偏头问她。
顾知憬坐在旁边僵着脸，她眉挑了挑，说：“想了点东西。”
野迟暮想，不会是我上恋综，你心里烦难受吧。
野迟暮还是有几分怕顾知憬阻止她上综艺的，“这个都是演的，也没见谁参加这个真的能成一对，你要是担心，你去问问导演……能不能给你安排上。”
“我待会问。”
导演昨儿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想跟她来往。
顾知憬说着，发现野迟暮一直在瞄她，好像在催促她赶紧打电话。
顾知憬一直坐在病房，她语气很淡，一直到中午野迟暮犯困，午休的时候，顾知憬才找到机会出去。
秦光晖小跑着过来说云弄溪那边的情况。
云弄溪送来的早，医生全程陪护，她情况是稳定的快，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她说了出院请顾知憬吃饭，好感谢她。
“感谢我，我倒是得谢谢她。”顾知憬是等不及了。
君华耀搞这大动作，直接抢了她的资源，云弄溪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你去见云弄溪？”秦光晖问。
顾知憬点头。
“不让野迟暮小姐知道吗？”秦光晖很担心她们小姐要另择新欢，那野迟暮怎么办？野迟暮小姐也蛮可怜的啊。
她们到云弄溪病房门口被拦了下来，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保镖，云弄溪的经纪人肖恩七站在门口，肖恩七满脸警惕，绝对不是欢迎她过去的意思。
顾知憬过来，肖恩七忙来同她说话，言语里都是拒绝。顾知憬扫了她一言，脾气窜上来了，直来直往地说：“你们恩将仇报很有一套，我救你艺人出水火，你反过来抢我未婚妻的综艺名额。挺厉害。”
既然名额说了要让到她们这边，肖恩七肯定收到过信息，也早早答应了导演那边，不然导演不可能直接掐断野迟暮的希望。
顾知憬要去敲门，肖恩七几步拦住她，战战兢兢地说：“我们弄溪还在休息，她身体一直不好，我想……”
“我想我应该跟云弄溪小姐聊一聊，让她知道她之后上的综艺是抢谁的。”顾知憬可不是个善人，自己的未婚妻被抢了名额，还反要过来照顾她们的情绪。她说：“是我踹门，还是你自己开。”
“小顾总，我……”
“三、二……”
“我开。”肖恩七把门打开。云弄溪并不是在休息，坐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外面的动静把被子也往上拉了拉，她表现的还算礼貌看到顾知憬先说了声谢谢，让经纪人给她拿椅子坐。
顾知憬站得很笔直，她冷声说：“我们聊一聊综艺的事儿，剖析一下你抢她综艺的心理。”
云弄溪眼睛微睁，没懂她的意思。
顾知憬坐上椅子交叠着腿，她手懒懒地放在腿上，对比君华耀的温柔，这个人看着桀骜孤高。
“你什么意思？”云弄溪很不理解，“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你说话也太奇怪了。”
顾知憬语气依旧冷漠，不加任何修饰地说：“你要接的那个综艺，本来是我未婚妻的，是君华耀从我未婚妻手里抢过去给你的。”她很直白从来不委婉，更不会在意旁人的心情，“云小姐，希望你别做让我厌恶的事情，你大可以上这个综艺，但是，如果野迟暮没上，我保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热度是大，我不介意让你有更大的热度，恩将仇报这个爆料，算我送给你和君华耀的恋爱礼物。”
顾知憬给的信息非常好懂，云弄溪可以上，顾知憬不会阻止，但是有一点她们要清楚，如果野迟暮没上，他们敢站在野迟暮头顶，那这个事儿没完。
她讲话难听的，云弄溪想抽她耳光。
这个alpha也太气人了。
云弄溪是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救自己的，顾知憬字字珠玑，表情分外咄咄逼人，言语更是蛮不讲理。
她看向自己的经纪人，经纪人低着头，“肖姐，怎么回事？”
肖恩七支支吾吾地说自己也不清楚。
顾知憬也看向她的经纪人，“既然你经纪人没告诉你，那你应该好好提防提防她，看她她是不是想把你卖给君华耀。”
“顾总，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肖恩七厉声反驳。
云弄溪也觉得她的话刺耳，她的经纪人对她很好，处处为她着想，很努力捧着她，她在娱乐圈能有今天都是经纪人的功劳。
顾知憬勾了下唇，表情鄙夷，“觉得我说话难听了？这样你们就受不了了？我昨天可是因为这件事杀人的心思都有了？更别说野迟暮的心情了，天下有那么多机会，能上的综艺那么多，你们凭什么来抢她的。”
在她们视角里，顾知憬是个恶人，或者再整个世界里顾知憬是个人渣，她没什么好辩白的，她这人的确睚眦必报。
云弄溪面颊红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顾总，你误会了。”
“如果是误会，麻烦你自己消除这个误会，别让这个误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人。”言尽于此，顾知憬说完起身，说：“我再提醒你一句，君华耀如果想弥补你，他大可以学我的做法。”
云弄溪望着她，眼睛里水光闪闪，“什么做法？”
“去坐牢。”
“……”
云弄溪挺讨厌她这个态度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坐牢”，云弄溪觉得顾知憬头顶亮着灯，再放很亮很亮的光芒……
顾知憬去坐牢这事儿闹挺大的，虽然就在局里待了那么一会儿，但是她去了就证明有赎罪的心思。
哪个alpha赎罪能到这个地步啊。
“我会跟经纪人好好商量的。”云弄溪回的礼貌，毕竟顾知憬救了她，她不会那么无理到跟顾知憬吵架。
顾知憬并没有想着让女主因为这件事感谢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野迟暮讨要公道，这本来就是野迟暮该得的，没人帮她呐喊，她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去抢回来。
她走出来，秦光晖给她比手指，“大小姐你刚刚太帅了！真的，没想到他们还抢野小姐的综艺，太不要脸了。”
“帅吗？”顾知憬脸色阴沉，楼道上不见光，她一步一步的踩在地板上，像是要踏碎这里的黑暗，“我是愤怒。”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是云弄溪不参加，会不会是咱们野迟暮小姐去和君华耀搭cp啊，千万别啊，我们野迟暮那么漂亮，他不配，他太恶心了。”
顾知憬脚步停了停，她的目标也不是云弄溪，“你去联系几个导演，给我多弄点剧本来。”
“咱们不要那个综艺了吗？”秦光晖心里难受，咱不一定要上那个综艺，问题是要挣那口气。
“要。”顾知憬说，“去公司吧”
等她走了，云弄溪咬了咬嘴唇，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问自己经纪人，“这个综艺都有谁参加啊，不是听说之前名额都定了吗？一早就是给我的，但是没机会送到我手里，怎么成了是我抢野迟暮的啊？”
“不清楚。”肖恩七眼神闪躲，说：“导演没跟我说，你说是不是顾知憬误会了？你看她那种人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啊！再说这怎么算抢呢？有的戏，开拍前定好的角色，后面就换人了，她们技不如人没有抢的机会，总不能说这算抢吧？”
经纪人不可能不清楚这些，她就是想推锅，她觉得自己说得挺对的，暗示了自己好几回，然后再去疯狂给云弄溪洗脑。
云弄溪握着手机觉得给君华耀打个电话问问比较好。经纪人再怎么说她都总觉得不合适，以前经纪人说什么她听什么，现在几句话弄的她特别膈应。
关于上次的事儿，云弄溪工作室肯定是不打算报警，这关系到云弄溪的名声，这要是闹大了，云弄溪星途多半会受到影响，她参加的是圈内聚会，下药的肯定是圈里人，这个圈子乱的很，要是得罪了什么大佬就不值得了。
在娱乐圈大家都是各凭本事，很多人今天拿到了角色，明天导演遇到一个好的，今天就被人给换了。
顾知憬这样太不讲理了。
云弄溪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顾知憬盛气凌人，那脾气谁都受不了她。
云弄溪对她心中不喜，哪怕顾知憬生得好看。
君华耀很快接了电话，他声音响起来，很温润，性子谦和有礼，和他聊天比顾知憬的咄咄逼人要舒服一百倍。
然后，提出了综艺的事儿。
云弄溪很不好意思，她委婉地道：“我，之后还有一部戏要演，可能上不了综艺，君先生你那边怎么安排的。”
经纪人先前同她说了上综艺的好处，能稳固人气，而且君华耀给的补偿不要白不要。
综艺录制也就几天的事儿，云弄溪一开始听完经纪人的分析，她是打算接的。
君华耀说：“我啊，我肯定是要上节目的，导演是我的朋友，他亲自来找我，我推不开，你是有什么难处？你不用害怕，可以说出来我听听。”
云弄溪问：“就是，上次的事里面还有个女孩儿。”
她听江无霜说过，当时顾知憬救了她之后差点走了，另一个女孩儿还是她的未婚妻，倘若顾知憬没回头，真的事情不堪回想。
她跟那个女孩儿不是很熟，但是同为女性，她自己切身经历了，还是希望对方也好起来。
云弄溪问了一句：“你有去联系过野迟暮小姐吗？”
君华耀笑，“有过，但是顾知憬没让我靠近，她对我很有敌意。”
云弄溪说：“君先生，我是想问一下，这个恋综是不是野迟暮的名额？如果是她的，抱歉我不能接。”
君华耀沉默了片刻，轻声笑：“云小姐，顾知憬是不是跟你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让你不要接这个综艺。那天我也在场，如果说顾知憬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在场的人都是。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反而觉得是我的疏忽让你受到伤害。我希望你最好别有心理压力。”
云弄溪听着心里一软，负罪感瞬间降低了很多，“谢谢你君先生，这个综艺我还是想再考虑考虑。”
君华耀语气温和应了声好，“至于那件事我会继续查，到时候人找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会亲自帮你弄死这个人。”
“还、还是不要吧。”云弄溪说。
“嗯？”君华耀疑惑，“难道你要放过他……”
“不是！”云弄溪深吸口气，认真地说：“我是觉得应该让法律制裁他，让他坐牢，打一顿并不能解决问题。”
虽然但是，顾知憬是个人渣，她的做法值得提倡。
那边君华耀沉默了一会儿，说：
“云小姐，不着急，你也可以慢慢想，只是节目组不等人，我记得不错的话，下个星期应该要拍摄。”君华耀语气平稳，“来找我的女星比较多，节目组那边一直催我，我可能接不到你的电话。你现在的名声不如我的大，我很怕到时候你不上节目，我和别人搭台，你会被人攻击。我提出一起上综艺，也是为了你好，你如果不想上，这个机会可以留给别人。你以后想上可以再等机会。”
艺人最怕什么？
就是失去机会，尤其是女艺人，君华耀把这点抓紧了，死死地控制住了云弄溪的想法。
君华耀安抚了几句让云弄溪别害怕，云弄溪听着觉得温柔，心里却怎么都放不下，一面觉得君华耀是个好人，一面又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和他搭台子。
她问经纪人，经纪人就让她接。
挂完电话，云弄溪胸口闷闷的。
君华耀说的固然好，可是他的语气里全是诱惑，云弄溪不好评价这些，君华耀的确很抢手。按照目前的趋势来看，他是很好的选择，万里挑一。
君华耀早年是童星，他父母一个从商一个从艺，他小小年纪就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十七岁那年就斩获了圈内影帝的奖项，二十岁跟着剧组在戛纳、柏林电影节走秀，甚至获得了清毯的待遇，在他二十三岁那年势头正旺的时候突然在娱乐圈消失。
他的影迷多年来对他各种恋恋不忘，一直希望他能重出江湖，现在他浮出圈子，粉丝直接疯了，现在谁跟他搭台谁就能火爆全球。
云弄溪乱糟糟的，本来她大可放弃这个综艺，经过君华耀这么一说，她心里又乱了几分，很怕自己得罪了君华耀。
云弄溪躺了会儿，她经纪人又进来劝她说：“有君华耀的帮忙以后你在娱乐圈是平步青云，错过这个机会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君华耀人品挺不错的，那天出了这档子事儿，他立马给我打电话道歉。态度特别温和，跟我们商量补偿的事，说一定要抓住那个畜生。”
好的分析完，又说坏的：“现在你和他cp度上去了，很多粉丝嗑cp，如果君华耀跟别的艺人上了节目，到时候两家粉丝打架，你就劣势了，你刚刚红起来一点，不能走岔路。我下午去跟导演说把合同签了，你不是也缺钱吗，正好可以贴补贴补。”
“可是，顾知憬……”
“顾知憬？你看看她那个态度，圈里看到她避之不及，你想着她做什么？”经纪人给她好好分析，“我看君华耀对你有好感，你们两个也挺有缘分的，哎，你别想太多，我下午去拿合同，就这么说定了。”
“不是明天再拿吗？”云弄溪问。
“明天有别的安排。”肖恩七是怕她想不开拒绝了，经纪人有时候就是得为艺人抢一枪机会，“别多想哈。”
云弄溪睫毛闪了闪，手攥着被子，她抬了抬下颚，说：“姐，你给我叫一下医生吧，我有点难受。”
“行，你再好好想会儿，我肯定尊重你的意愿。”
肖恩七摁了下医呼铃，没几分钟，穿着白衣大褂的女人进来了，她手里夹着病假表，温声问床上的病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云弄溪羽睫煽动，说：“胸口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特别为难，感觉跟那天一样，就特别……难过。想见见你。”
江无霜抬眸看看她，长发编成了马尾，她抽了张纸巾给云弄溪，道：“工作上的事儿？”
“嗯。”云弄溪点头，这事儿出在她身上，她挺害怕的，本来想着问题解决了，现在彻底乱了。
江无霜语气温柔，“这个呢，你找找源头在哪儿，你们娱乐圈的事儿我也不懂。”
云弄溪缓了一会儿，她才上去问江无霜，“江医生，你脖子没事吧。”
“我是个beta没什么影响，放心吧。”江无霜在病例单上刷刷写下一排字，“这个给你，让你经纪人帮你拿几盒药，自己回去好好调理。”
“谢谢。”
虽然大家都说云弄溪是顾知憬救的，但是云弄溪记忆里只有江无霜，在车上她忍不住对江无霜各种抚摸，还没忍住咬了江无霜一口。江无霜也是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说没事让她别介意。
回想起来她脸颊微微泛红。
江无霜从里头出来后，在拐角碰到了顾知憬。
原着里江无霜是野迟暮的医生，现在安排到云弄溪这边，顾知憬还是比较担心的，倘若之后江无霜站在云弄溪那边，事情会不会复杂。
再者在原着里江无霜这个人在书里表现的神秘，每次野迟暮受伤，她都会及时登场给野迟暮疗伤，哪怕野迟暮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她也照救不误，大家都觉得她是个“黑医”，是坏人的医疗包。
顾知憬看小说时提心吊胆的，很担心作者会给她俩摁头弄个感情戏，后来评论区读者一直喊，说野迟暮太可怕了，能不能别给她安排感情戏，她不配这个美女医生。作者亲自在评论区说没有感情戏放心看，顾知憬立马放心的给作者打赏了五十万。
“江医生现在是云弄溪小姐的主治医生吗？”顾知憬问。
江无霜听出她话里打探的意思，“嗯？”
“没事，只是问问。”顾知憬靠着墙，“你跟云弄溪认识？”
“怎么这么问？”江无霜不解。
“看你对她的态度挺温柔的。”顾知憬说，“上次野迟暮受伤，就没见你这么体贴。”
江无霜捏了捏手中的病历单，她一边说一边写字，语气很严肃，“上次是因为你在，不然，我也能对她很体贴。”说着，她把单子撕下来，“看你状态不是很好，给你写了个单子，你照着上面调理调理。”
顾知憬疑惑地把单子接过来。
就看着上面赫然写了仨大字：少喝醋
&#183;&#183;&#183;
另一边，野迟暮的手机响了，她本来还在睡觉，被铃声突然吵醒了，她眯着眼睛四处寻找顾知憬的人影。
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她第一次听。
君华耀说：“野迟暮小姐。”
语气温柔，听着会让人觉得舒服。
野迟暮没有作声，因为她没睡好，又没看到自己的alpha，心里很烦躁。
那边轻轻笑了下，“方才听导演说，你的综艺已经被其他人换了下来，说来，我一直在期待你上综艺的表现，野迟暮小姐很漂亮，应该有很多人喜欢。”
野迟暮脑子有点乱，她清醒了一会儿，去看昨天的通话记录。
她是不信的，怎么可能，如果综艺没了，那她之前受的那些耻辱，算什么？
她开始烦躁。
野迟暮手指在颤抖，嗓子被堵严实了，想喊出声，又觉得一切在情理之中，她就不应该抱有希望。
她攥了攥枕头。
“我是综艺的内幕嘉宾，一开始就是安排和你搭台。你可以好好考虑。我一直很欣赏你，我最近弄的华耀娱乐在捧新人，其实也是想把你签过来好好捧你，你的那部戏我看过，演得很好。”君华耀温柔地说，“上次似乎有误会，说好了跟你聊一会儿，你一直没到，后来顾知憬突然直奔房间说你被下药了。”
“嗯？”野迟暮回过神，人是懵的，手指掐着虎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君华耀话里的暗示很明显，就是顾知憬有给她下药的前科，很有可能故意下药再英雄救美。
君华耀我只是想提醒你，说：“野迟暮小姐，还是不要随便相信一个坏人。”
他重新说回综艺，说：“如果野迟暮小姐想上，我可以去跟导演提一提，到时候给你多安排一个名额。云弄溪的经纪人已经联系了我好几次，希望野迟暮小姐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更想签你进我的公司，我知道你一直在受不公平待遇。”
“云弄溪？”野迟暮皱眉，“把我换下来的是她？”
君华耀没明说，只是道：“如果你还想上综艺可以来找我，静候佳音，我可以帮你。”
世人都说，君华耀是光明，顾知憬是黑暗。
野迟暮平躺着，手机放在胸口。当光明朝着她抛向橄榄枝，她却惊讶地自己的心脏没有激烈的跳动，她一点也不为光明心动。
“君华耀是吗……”
“滚，你的声音让我听听就觉得恶心。”
野迟暮想。
如果顾知憬是黑暗，她愿永坠黑暗，永远不清醒。

第23章 第 23 章
此时还没到晚上,傍晚时分，天边是火烧云，云彩和云彩相互融合着,许是过于热情把整个天空烧透了。
她们从楼下下来,再次遇到了那个老婆怀孕的alpha,有瞬间门,俩人都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是不是来了精神科,这个alpha居然还在练习怎么扶着老婆的腰。
直到他老婆出来训斥他，“你能不能别练习了，谁像你啊，你看看人家夫妻，人家怎么没像你这样？”
alpha的老婆看向顾知憬和野迟暮。
野迟暮咽了口气,等外面的人进来，她赶紧按楼层，野迟暮皱了皱眉，说：“你是不是长得很像有妇之妇,不然别人怎么老是觉得你像结了婚。”
顾知憬嘶了声,她眯眸认真想了想,说：“可能是长相比较老吧。”
野迟暮嘴角微微动，顾知憬的长相怎么都不老,她长相是女性的英气,不能说是御姐,更像是冷酷霸总。野迟暮说：“人家也没叫你阿姨叫你奶奶。”
“那你说为什么呢？”顾知憬反问她,眯起的眼睛像是碎了珠宝的光，璀璨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还会好好开玩笑？”野迟暮诧异。
顾知憬这人很分裂，有时候她巧舌如簧,黄l色笑话一个接着一个，有时候她严肃的让人惊叹，哇，好正经的一个人。
可能是长相的原因，野迟暮最初看到她也惊讶了下，没想到这么漂亮的alpha居然是个人渣，太可惜了。
顾知憬的眼睛很好看，但是没时间门看，因为电梯到一楼了，进出医院的人不少，两个人挤着一块出去，手臂挨着手臂。
野迟暮有点怕碰到自己受伤的手臂，刚想着，顾知憬的手就抄过来护着她，野迟暮稍稍靠近到了她怀里。
她似乎喷了香水掩盖了自身的信息素，现在闻起来是淡淡的青草味儿。野迟暮有些明白，为什么别人会以为她们是夫妻，因为顾知憬把她护的太紧了。
出了医院，秦光晖在门口接她们，秦光晖人抖的跟筛糠一样，哆哆嗦嗦地说：“大，顾，大小姐你中了18.8888个亿啊。”
“别8了，你这样能开车吗？”顾知憬很担心他，她很注重个人安危遵守交通规则，“你去后面坐吧。”
秦光晖一个人坐在后面，人激动的跟个猴似的，今天他们大小姐给他开车，还是中了18.88个亿的大小姐。
野迟暮站在旁边犹豫了下，顾知憬先坐在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再喊野迟暮，说：“你坐副驾。”
野迟暮往后面移动的脚缓缓放在了前面，她拉开车门，顾知憬提醒道：“你把安全带系上。”
“好。”野迟暮从后视镜里看秦光晖，秦光晖激动的手揪着自己的大腿，野迟暮再扭头看过去，她是在好奇自己刚刚是不是也是这样，如果表现的这么激动，那岂不是在顾知憬面前闹了笑话。
餐厅一早就定好了，顾知憬进去报名字直接上了十八楼。
野迟暮都怀疑她预谋好了今天的事，不然怎么一套动作这么行云流水，她认真地看着顾知憬，她实在不想把顾知憬看成救世主，倘若一定要把她比作什么，野迟暮觉得她更像是反叛者，敢和整个世界叫嚣。想着，她走急了，一步撞在了顾知憬后背上。
顾知憬比她高一些，身体很结实，让她额头发疼。顾知憬转身，手准备落在她额头上揉，差了一分的距离又收回去，说：“小心些。”
进到包厢，顾知憬先把椅子拖开，请她坐下。
绅士有礼。
野迟暮感觉自己是个矜贵的淑女，她不好意思的环顾四周，餐厅是360&#176;环绕式设计，能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
对面的楼亮着霓虹，野迟暮说：“那个楼真好看，好亮。”
顾知憬扭头看，就是君华耀即将买下来的楼，她说：“那我给你买下来。”
“别开玩笑。”野迟暮低头系餐巾，她吃这种餐点弄得很缓慢，因为很不习惯高级餐点。
顾知憬把手机关机放在桌子一角，“没开玩笑，买下来就属于你，你想炸就炸，想砸就砸，没有人敢说什么。”
野迟暮只当她说大话，“哼，那我还想要星星呢。”
“这个啊……有点难。”
野迟暮现在购买欲望并不大，只想好好享受晚餐，她目光落在窗外看风景，接着，她拿手机有点想拍张照片，问：“我能拍照吗？”
“可以。”顾知憬点的西餐，“等餐点上来吧。”
牛排、松露鹅肝、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菜。
菜是一道道上来的，因为客人拍照，厨房送餐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可能是中奖这个事儿传播的太快，太有喜气，连餐厅的人都认出来了是顾知憬，还特地来同她握手，让她有什么需要尽管提，给她们最好的服务。
顾知憬很淡定，拿好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牛排，说：“目前没什么要你们帮忙的，暂时不要过来打扰，上菜的声音小点。”说着，问野迟暮，“要听音乐吗？”
野迟暮想的是那种演奏的乐队，比较好奇，点头。
顾知憬打了个响指，服务生过来，她说：“多兰大师G调《爱城》第三篇章。”
餐厅里演奏的乐队水平一般，并不是很合顾知憬的听觉，就图个气氛。
野迟暮惊愕地看着她，顾知憬居然还懂音乐？
顾知憬喝了口红酒，味纯，有回甘。
在此之前她有同女士一块吃过饭，说来还尴尬，她是去相亲，相亲对象是她母亲的徒弟，跳舞的，身段婀娜，姿态轻盈，在舞台上美得不可方物。
吃完饭，两个人分道扬镳了，之后她母亲跟她说，对方没看上她，说她是一块死木头没有任何情调。
她觉得很奇怪，对方不也是这样吗？
后面她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谁也没看对眼谁。
野迟暮拍好照后，登陆上她的微博，然后把图片挑进去，本来想加滤镜，但是一拉色彩感觉食物颜色都变了，就没那种很贵的感觉。
野迟暮直接原图发，并没有打字。
因为被嘲笑久了，她也想炫耀一下。
再想了想，回到那个小群里，她那两个同期现在没说话了，野迟暮故意使坏，把照片全部发进去，哪怕拍成了重影的她也发进去了，然后她打字：
【给你们分享一下，超级好吃，有乐队，好像在顶楼，感觉伸手就能碰到月亮。】【你们有没有来过这家餐厅吃过饭？可以给我推荐一些好吃的菜吗？】
三个人的群，现在就一个人说话。
顾知憬是个人严肃认真的人，不太喜欢别人吃饭的时候还玩手机，她几次看向野迟暮，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开机，等待的时候问：“微博发了吗？”
野迟暮抬起头，把手机放在一边，嗯了一声。
她有点不好意思，顾知憬表现的很认真严肃，像是对待什么重要的事，她没有看热搜，直接去搜索野迟暮的名字，很快找到了野迟暮的账号。
图片拍得不错，但顾知憬不是看图，她是看评论。
【顺着18.88摸过来的！野迟暮真的是顾知憬的未婚妻吗？这是在跟顾知憬一块吃饭吗？】
【啊啊啊吧，特么的，可能是18.88亿的光环，感觉渣A和反派O有点好嗑哎！】
【渣A还是有点浪漫呢，中了奖金立马带omega去最豪华的酒店吃东西，蹭一蹭alpha的喜气。】
【18.88个亿，18.88个亿！18.88个亿！】
【呜呜呜，好想嗑他们的cp啊，姐姐你要参加恋爱综艺吗？我不介意你带着你18.88的未婚妻一块参加！】
【显微镜女孩儿来了，看倒影，顾知憬就是在和野迟暮吃饭，他们在吃饭！呜呜呜，好宠的说，中了奖立马带未婚妻去吃好吃的，她一定很爱她！】
【为什么顾知憬坐的那么的端正，感觉一个侧影都好有型哦。顾渣A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过的啊！现在渣A也太卷了吧！】
看着，她唇角微微勾。
谁不喜欢被夸呢？
野迟暮手臂伤了，只能垂着在身体两侧，她不能动刀叉，都是顾知憬切好递给她，她切的细致，一小块一小块的，递过去给野迟暮，让她蘸着酱汁吃。
顾知憬这两天照顾野迟暮照顾习惯了，她都没觉得有什么，没想到被微博那些人扒出来了，说看看她那边放了两份牛排，还是两份刀叉，肯定是在给未婚妻切牛排。
什么给未婚妻切牛排的渣A太酷了。
【有没有情侣恋综艺看看我们18.88和小野猫啊，好想看浪子回头渣A宠溺美貌作精小野猫。】
野迟暮想：我才不是作精。
用完餐，两个人去外面逛，秦光晖跟着一块来的，顾知憬中了奖就顺便也让他在外面吃了点儿。
这人吃了东西手就没那么抖了，忙问：“小姐，咱们要去哪儿啊。”
“去买点东西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但是野迟暮发现顾知憬这人非常好面子的，应该是那次拍卖会的缘故，她拍东西拍得不够畅快，当时手里没太多少钱，所以她心里不爽到现在，非要带她买东西。
野迟暮也没拒绝，去买了几件衣服，因为手臂受伤不方便试，顾知憬都是让野迟暮看，喜欢的直接拿走。顾知憬把所有手提袋提在手里，拿不下的就让秦光晖帮忙扛着，衣服买了买鞋子，鞋子买了买化妆品，里里外外都给包了一整套，卡刷得飞快。
顾知憬真的很嚣张，完全不砍价，什么都给买，野迟暮都怕她大手一挥说，这个商场我包了我全买了。
以前秦光晖也会提醒自家大小姐省着点，这次当苦力扛着上上下下，中间门顾知憬看他走的吃力，送了他一双锃亮的皮鞋。
秦光晖提着大包小包跑的更有劲儿了，就是他发现野迟暮小姐眼神不太对劲，总是盯着他的鞋子。
秦光晖把脚伸出去，说：“野迟暮小姐，怎么样，好看吗？”
野迟暮唇抿了抿，闷声说：“我也想要一双皮鞋。”
“……”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知憬：“买，买十双！”
您是要一根脚趾头穿一双吗？
两个人回到医院，买来得东西整齐的放在柜子上，顾知憬再把手机开机，里面的信息和未接电话一一弹了出来，若不是手机质量好，开机的那瞬间门弹出来的信息量怕是遭不住。
野迟暮好奇地过来看，顾知憬手机来电999＋，信息999＋。
她一个艺人，看到这个架势都惊讶。
“大家都很惊讶你中了奖。”野迟暮观察她的表情，如果顾知憬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情有可原。
顾知憬察觉到她的注视，勾了下唇，她轻笑，说：“我这个人太开心的时候，情绪不太能表现出来，有点面瘫。”
“真的吗？”野迟暮更不信。
顾知憬脸突然靠近，吓了野迟暮一跳，她身体往后退，“你干嘛？”
顾知憬把自己的侧脸凑过去，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让人心悸，顾知憬说：“你戳一下就知道了。”
说到中奖这件事，顾知憬也开心，但是她一个霸总看钱看多了，表达不出过度的情绪。
“不戳。”野迟暮手指收回去，这次瞥见顾知憬嘴角有笑，现在顾知憬看起来很开心，所以逗她一下比中十八个亿还开心吗？
顾知憬低着头弄手机，把信息全部设为已读，再按着轻重缓急，选择回复。
她给顾世昌回了电话。
顾世昌这个沉稳的老父亲，看到新闻语气都有些哆嗦，但是他努力维持镇定，道：“你中奖了。”
顾知憬嗯了一声。
那边没声儿，顾知憬多问了一句，“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先挂了，刚刚出去了一趟，现在很热想洗澡。”
顾世昌应了声好，越发回不过神。
野迟暮坐在床边，她说：“你父亲肯定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正好让他睡个好觉，明天再谈生意。”
顾知憬又给秦伶月回了个电话，对比老父亲的沉稳，秦伶月开口比较激烈，“好啊，操啊，你是不是买了个假热搜，我仔细想了想你怎么会买彩票！我是不是做梦，没睡醒？我跟你说你这个买假热搜，到时候被人发现很丢脸的。”
买假热搜很像顾知憬这个渣渣能办出来的事儿，两件事对比，比起她中奖，买假热搜更让人信服。
秦伶月说得颠三倒四的。
顾知憬也没听懂她想表达的意思，最后嗯了一声，“对，中了十八个亿，是真钞。”
那边没声音，可能是因为顾知憬对原世界的好友的过于了解，面对秦伶月沉默，她没有应对顾世昌那么随意，她补充了一句，“给你蹭蹭喜气？”
“去尼玛的，亏得下午我还想借你钱买楼，回头你中了奖金带着未婚妻去外面逍遥，现在就让我蹭蹭喜气？真不够意思。”说罢，秦伶月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知憬中奖这事儿，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当时去救云弄溪的时候，她就觉得顾知憬过于未卜先知了，好像一早知道云弄溪在那里，她后来问顾知憬怎么知道的，顾知憬说得遮遮掩掩的，她还在心里想了下，顾知憬要是有预言的能力，怎么不去买彩票。
好家伙，回头居然中了这么多。
秦伶月想着，收到了顾知憬的信息。
顾知憬：【请你吃饭？】
秦伶月回：【吃饭有个屁用？要我说，你真有心赶紧给我预言一下下个月彩票号码，让我也中中。】
顾知憬：【下个月不知道，有机会一定告诉你。】
秦伶月握着手机反复看，本来顾知憬中个奖她应该开心的，可这个不对劲儿弄得她老不舒坦。
难道她这个渣A朋友真有未卜先知的预言技能？
网络上吵得火热，疯狂议论顾知憬这个渣A中奖的事，各种叫嚣着不甘，说顾知憬不仅会投胎还会买彩票，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命啊，羡慕嫉妒恨。
这俩人洗完澡后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野迟暮侧着身体看手机，一会儿戳进热搜看大家羡慕顾知憬，一会儿戳到自己微博里看网友的评论，没多久她也上了热搜，很多人羡慕她有个好运气的未婚妻。她这是蹭到了顾知憬的热度吧，顾知憬也没说什么……
“野迟暮。”顾知憬在后面喊。
野迟暮把手机扣在床上没回应她，顾知憬靠过来弄得床稀稀疏疏的响，野迟暮才反应过来，今天怎么顾知憬又靠过来了？还爬上了她的床！
“今天还要含一含吗？”顾知憬轻声问着，呼吸落在她脖颈处，烫着她的肌肤。
这个女人好讨厌。
开始还以为她很正经，没想到……
“还是红红的。”顾知憬说，“还是像要滴血了。”
涩情！
野迟暮故意不说话，顾知憬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顾知憬发现做人渣真好，一旦给人坏印象，做很多事都可以肆无忌惮，不用担心别人对她失望。
野迟暮嗯了声儿。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后颈上，拨开了她睡衣的衣领，野迟暮稍稍低下头，再次展露她的腺体，顾知憬手指一摸上去就感觉有蜜汁流出来。
她捻了捻指尖，很粘稠。
“果然，还是很敏l感。”顾知憬把自己要做的坏事合理化，她挨过去亲，舌尖是甜甜的苹果味儿。
“呜……”
顾知憬有些喜欢这种世界的设定了，能满足人心中所有的恶因，她含了很久，又轻轻挑腺体尖儿。
“你轻点，我手疼。”野迟暮提醒她，太刺l激的话，她忍不住抓被子然后会扯动到伤口。
“好。”顾知憬嘴上这么说，实际抬了抬身体，手搭在她的腰上，控制着野迟暮的动作，继续亲她。
野迟暮心里很复杂，顾知憬是个人渣，以前恶因种种劣迹斑斑，她这种人很难想象她会变得很好。
可是，顾知憬的好的坏，都让她逐渐沉溺。
如果顾知憬想糟蹋，她也……愿意给糟蹋。
这种想法让人觉得痛苦，又会给身体带来别样的刺激。
野迟暮闭着眼睛，在顾知憬尝试咬腺体的时候，她攥了攥睡衣摆，但是，如果有一天顾知憬敢和别人在一起，对别人也这样，她就把别人杀了，再把顾知憬关起来。
她闭了闭眼睛，嘴里再次泄出声音。
窗外是月白的光，斜斜的一缕恰好落在床上。
床上人的姿势持续了很久。
＃＃＃
天亮，网上的热度还没有消失，顾知憬起来手机上还收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陌生号码信息。
【不错啊，居然中了奖，有时间门来夜魅嗨一下】
【先前你看上的几个妞都想来沾沾你的喜气，房间门都让我给你开好咯。】
一看就是以前原主那些狐朋狗友，顾知憬全部拉黑，后面还有几条信息，都是抢楼那帮老东西发来的，先前觉得她是个纨绔，现在她中奖了一个个都来巴结她，说让她去冲喜。
她去看野迟暮醒了没，野迟暮还在睡觉。
顾知憬换好衣服再去同野迟暮说：“我先回去一趟，公司有事儿要去忙，要去应付一堆老东西。”
野迟暮困困的睁开眼睛拉她的袖子，“我也要去吗？”
“你要去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想了会儿，顾知憬去公司还是算了，“你去吧。”
顾知憬走的时候，扭头对上她绵长的视线，心中软绵绵。
这次，顾知憬再出现在聚会上不是一个人去，还喊上了秦伶月，顾知憬还没到就成了话题中心，大家都在议论中奖的事。
顾知憬到场迎接都是笑脸，先前看不上的她老家伙纷纷上来奉承她。商场一向如此，顾知憬只是勾了下唇，不予理会。
顾知憬五官立体，她总是把头发梳到额后，露出她不加修饰的整张脸，短发到耳后直接贴着脖颈扎个小揪揪，一般人没她这个颜值，还真驾驭不了。
秦伶月看不过去，她拿了酒过来，站在顾知憬旁边，认真地同她说：“你什么时候爱上了这个发型，弄得我们其他姐妹都得给你让步。”
但是不得不说很适合她。
顾知憬以前给人的感觉，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尽管有张好脸面，奈何她太渣身上气质总有点猥琐。
现在就是个贵气、禁欲的霸总。
果然啊，这中了18.88亿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然而，顾知憬开口说的是：“天热，头发贴脸上不舒服。”说罢看向秦伶月，“你披头散发不热吗？”
刚弄得大波浪卷发的秦伶月：“……”
热是有点热，她反驳：“你一个大夏天还穿西装的女人，你怕热？”
“怕，不然也不会剪短发。”
“……我真是。”秦伶月将发撩到耳后，她想顾知憬就是个直A癌，无药可救了。
想抽她。
心里骂了一句，琢磨着待会抱个O解解暑。
聊着，君华耀来了。
可他来是来了，这次身边没那么多人簇拥着了。
任他“男主光环”再强大，能有顾知憬头顶这个“18.88亿”光环大吗？
顾知憬手靠着柜台，手轻轻地搭着玻璃面，她戏谑地笑了下，目光一分都不给君华耀。
调酒师说：“顾总喝点什么？”
顾知憬说：“随便调，也请你一杯。”
调酒师不喝酒，这算是要给小费了，调酒师看她的气质，说：“给您调一杯‘雨中绅士’。”
顾知憬颔首。
‘雨中绅士’是深蓝色的酒，里面有一块圆形冰块，顾知憬的手指落在杯子上，她慢慢地转动杯口。
过了会儿，秦伶月靠着吧台，轻轻地碰顾知憬的胳膊，道：“君华耀在看你，估计是不服气你抢她的热度。”
昨天君华耀故意买了热搜黑顾知憬，没想到被顾知憬几个中奖热搜压了下去，出道第一次被嘲这么久，都没脸见人了，今天故意来的晚。
秦伶月是个祸害，她故意拿手机念评论，念得有声有色的，“君华耀，真是不要逼脸啊，出道还想拉顾知憬做热度，没想到给顾知憬做了嫁衣，丢脸。”
“回头看看君华耀的电影，只觉得尴尬，他影迷这么瞎的吗？还是说咱们电影界没落了……”
“嘿嘿嘿，所以说，顾知憬根本没有去找君华耀，是君华耀自己买热搜咯，好尴尬，脚趾头扣地！这个打脸爽死咯。”
秦伶月声音念的大，君华耀不想听到都难。
他咬了咬牙，他也生气，还特地去查了中奖的事，谁知道顾知憬中奖是真的。
君华耀正欲发作，就见着顾知憬走了出来。
顾知憬拿着酒杯，说：“我想诸位都知道我中奖的事儿，昨天诸位对我的态度，我都不计较，但是今天还是有点事想提点大家，把喜气分给大家。”
不用猜，大家都能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骄傲的炫耀一遍中奖的事。
众人点头。
顾知憬走到灯光下，站在正中央，她唇微微翕动，
“我还有一个梦，梦境这么说，谁沾上君华耀，谁倒霉。轻的生意破产，重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不管这个梦真实如何，在今天这个场地，她都不能直接说出来，显得很没有礼貌。偏偏她没有分寸，听到她的话，那些笑着的，说着话的，这会都沉默了。
“给各位忠告。”顾知憬微微颔首，礼貌、绅士，“言尽于此，大家爱信不信。”
生意人总会有些避讳，顾知憬最有体会，大家看君华耀的眼神稍稍变，君华耀的脸色跟飓风来袭一样吓人。
他起身，咬着唇，但他还忍着没有大发雷霆，不然真叫大家信了她的话，君华耀笑着说：“顾知憬，我知道你这人没个正形，今天你说的话我不同你计较，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跟你客气。”
顾知憬笑：“随便，君总，好运。”
她举了举酒杯，“祝各位好运。”
君华耀是个很正派的人物，说话不会像顾知憬这么卑劣，他冷着脸走到顾知憬旁边说：“我倒是听过一句话，乐极生悲。”也向大家释放信号，“顾小姐这么不懂收敛，就不怕哪天马失前蹄，失去的就不是18.88个亿。”
“我一个人失去无所谓，但是君总不要害身边的人一起失去几个亿。”
“这栋楼我要了，上次我说四千万被贻笑大方，不知道现在我出18.88亿能不能拿下这个楼。”
她出这个价多少是有点高了，本来就是一块地，哪怕楼开发起来，也到不了18.88个亿，这不是搅乱市场吗，把钱当废纸花。
一旁的陈总跟顾家有些交情，压着声音说：“回去跟你父亲好好谈，看看价值和利润，你这样胡来，肯定会亏……”
“谢陈叔，不过，本来就是买着玩，怎么都不算亏。这钱是我自己的，我父亲管不到我。”顾知憬勾了下唇，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说：“诸位，以后有合作可以考虑考虑我们顾氏集团，这栋楼之后就是我的开牌，我打算建立一个顾氏娱乐，做成全球最大的娱乐公司。”
她这话一说，有人变了脸色，君华耀的未来计划都被她抢了，要不是心态好，这会得破口大骂，他说：“顾大小姐不要因为中了点小奖就飘了，你以为娱乐公司这么好做。”
“做不好？做不好我有的是钱亏，玩个开心。”顾知憬说的随意，“君总不服可以跟我竞争一下。”
本来就是她中来的钱，不在意，随便花。
对比她的随心所欲，君华耀的谨小慎微显得很小家子气，纨绔也有纨绔魅力。
再让顾知憬说下去完全是搅乱市场，大家七嘴八舌的聊，聊到顾知憬那个奖金，问她是怎么买下来的，说一下感想。
顾知憬一颗老鼠屎搅的所有人心情都不舒服，最不舒服的就是君华耀，从会场出来脸色阴沉着。
不断有人小声议论，心里直发苦，问：“真的吗？顾知憬真的说君华耀是个瘟神？会不会是信口雌黄故意抹黑，我才打算和君华耀合作。”
“对呀。”
“她还讲不讲绅士礼仪了，算不算个alpha了？怎么直接把这些话说了，也不避讳避讳。”
“啊，这个……她本身就是人渣，要什么绅士可言？要是她那个梦是真的，那她也是好心啊。”
他们哪里知道，顾知憬当久了绅士，觉得当一个恶人真是舒畅极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她都用得出来。
顾知憬说完这些话，直接离场，完全是踩着高光离开。
“你说啊，一般人也没顾知憬这个运气吧，就算是君华耀他也没那个本事去中18个亿。”
“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因为不想放弃和君华耀的生意，对方一而再的询问，弄得其他人心中也是不快。
“人总不能一直好运吧，君华耀要是翻车了呢。”
“是啊，挺邪乎的，前脚顾知憬和君华耀吵架，她憋着，回头就几个小时中了十个亿，你看她的表现多沉稳，你说是不是她去哪儿抢了君华耀的气运？知道自己一早要中彩票？”
“别胡说！哪有这种事！”
嘴上这么说，心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生意人的通病，越有钱的人，他往往越相信运气这件事。
君华耀死死地皱眉，听到这话脚停下，冷冷的看着方才议论的几个人，同时脸上露出疑色，气运……
顾知憬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把他当成空气一晃而过，顾知憬一身周正的西装，腰挺直，自带的矜贵让人移不开视线。
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顾知憬更像个正派，特别好像是顾知憬抢了他的气运，他表情变得很难看。
秦伶月从会厅里出来，她不似顾知憬那么沉稳，看到君华耀冷哼了一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君总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在楼下，顾知憬站在树下同秦伶月说话，道：“今天我家里应该有家宴，你要不要一块去？”
“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去夜魅吃一顿，感情去吃家宴？那我去干嘛，以你女朋友身份去？别了吧。”秦伶月故意开玩笑摇摇头，她打量着顾知憬，决定试探一下顾知憬，她突然大声说：“天王盖地虎！”
顾知憬皱眉，“什么东西？”
秦伶月笑，“你不记得了？”
这个暗号是和她顾知憬一快读书时躲老师的接头暗号，只有她和顾知憬知道，后来鬼混的时候也常用。
顾知憬同样打量回去，深邃的眸子眯起，好友这个表情绝对是试探。
她这个好友，真是有点东西。
两个人平静的笑着，目光却在交锋。
正想着，顾知憬脑子里的系统忙跳出来说：【快回答她小鸡炖蘑菇！请宿主在一分钟以内作出回答，否则精神力控制。】
顾知憬没有莽着回答，她稍做思考，秦伶月怀疑多半是怀疑原主被换人了，但是秦伶月跟原主是朋友，现在秦伶月帮她是因为把她当原主。
顾知憬喝了酒不能开车，她拉开车门坐在后面，身体微微后靠，说：“我家里今天应该炖了鸡汤，要不要去吃？”
秦伶月眉微微皱，没明白她的意思，怎么回答一半又藏一半，难道是在暗示她，她遇到了什么困难了？
“想吃了就打电话来。”
车窗降下，只留下一道车尾气。
?
顾知憬回了一趟家，本意是商量买楼的事儿。
她进门就看到管家，管家不知道该哭还是笑，曾经有一份中个把亿的彩票数字在他手中他没有珍惜。
管家很痛苦，因为他和18.88个亿失之交臂了，别说18.88个亿，他拿个零头都觉得开心，以后在管家界横着走。
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知道消息后他险些把床锤塌，要不是要保持他的职业素养，他揣完床还要蹲在地上捶地。
可恶，太可恶了。
问就是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可惜世界没有后悔药。
管家努力维持风度，悠悠地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顾知憬进门，外头热，她扯了扯领带，她安慰管家，“管家叔，别怕这个世界有后悔药。”
管家还是觉得很难过，觉得顾知憬在唬他。
顾世昌在家里等一天了，就等着顾知憬回来。
他看自己女儿从来没有这么顺眼过，从她出生到现在总是惹事，这次也算是“惹事”，但是惹了一个大事儿啊，直接惹出了“18.88亿”，他没什么好说的，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顾知憬的肩膀。
然后说了两字：“争气！”
顾知憬身板不够他砸得，身体往前踉跄。
这就算争气了吗？
顾知憬对这个金额并不在意，她在现实社会钱很多，可以这么说，她除了钱，真是一无所有了。
大家开心，她也露出了点笑意。
“管家，你去把酒窖里最好的酒取出来，今儿喝个够。”顾世昌说。
他开心，嘴上轻轻啧，扭头女儿问：“你怎么想到那个号码的，真是太准了，一口气中18.88亿，全国最高的记录是2.21个亿，那还是很久以前的。”
“关于这件事还得谢谢你和野迟暮。”顾知憬实话实说，倘若不是他们弄出了bug，出不了这事儿。
“哎，这种客气话就别说了，这么说下来，你连家里的花花草草都得谢谢。”
“是这样的，父亲。”顾知憬简单地讲了下过程，“我做了个梦，梦到你把野迟暮弄到家里来了，然后我跟野迟暮说了两句话，再然后，我就一直记得这串数字。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买了彩票，没想到真的中了这么多钱，当时我还告诉过管家叔。”
问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管家点头，“还真是！”
“那把野迟暮叫家里来吃个饭吧，这孩子跟个聚宝盆一样啊。”顾世昌深思过后说，他让顾知憬去打电话，开车过去接，好好接到自己家里来，自从他家里这个不争气的看上了野迟暮，做的事是越来越争气了。
顾知憬点头，她正有此意，她回来报个喜，又急匆匆的让秦光晖去拿车钥匙，生意上的事儿晚点再说也不急。
顾世昌又说：“去车库里选一辆好点的车送给那孩子，现在外头都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面子可不薄待了她。”
顾知憬嗯了一声儿。
她有钱了，要父亲的车做什么，当然是用自己的钱给野迟暮买。
顾知憬回了一趟医院，这次野迟暮跟着她过来了。

第24章 第 24 章
野迟暮转身背对着她,她努力把躁动的心跳压制，她不太会用这个望远镜，手指不知道该碰哪里。
顾知憬仰头看了看天,她说：“角度我已经调好了,你可以直接对着目镜看,稍稍的低下头就行了。”
野迟暮信任她,就按着她说的小心翼翼低下头，漆黑中突出一抹深蓝紫,密密麻麻的是一点点亮点，跟天上的星星差不多。可再和天空对比，会发现眼前的美景更浩瀚一些。入眼的第一幕似穿破了星球，视线到了宇宙之外。
看久了眼睛涩涩的，她眨了眨眸,抬起手在眼下肌肤揉动。
“看到了吗？”顾知憬声音无端变缓。
“嗯，但是……”野迟暮轻眨着眼睛再去看。
话还没有说完，顾知憬走了过来，她站在野迟暮身后微微俯身,淡淡的酒精和清新的茉莉混合在一起,顾知憬伸手不知道触碰了什么键,在那一瞬间，野迟暮眼前模糊的小点点突然炸开了,散发出了紫色淡蓝的光芒。
那小片星星在漆黑中亮起,神秘又绚烂。
“好看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点头,她手扶着望远镜,顾知憬稍稍靠过来，她往前靠前胸能和野迟暮后背贴在一起，呼吸擦过她的侧脸,弯腰时发丝落在她肩膀上。
“给你找昴星团，等等啊。”
野迟暮嗯，她目前看到的还是小星星，她也不知道什么是昴星团。
“三、二、一……”
变魔法一样，黑色的天空宛如炸开了烟花，瞬间那些小星星炸开了蓝色的光芒，所有星星都变得闪烁，夏日的风带着酒精的味道，微醺地从野迟暮耳边吹过。
野迟暮手压着睡裙摆，她感觉星星在向她靠拢，但是顾知憬跟她说：“这是蓝色的云气，遥远彼端的光线聚集在了一起成了漂亮的光，它们还算不上真正的星光。”
耳边是虫鸣的声音，细小微风从腿上吹过。
顾知憬呼了口气，“再带你看个别的。”
她起身去把毯子旁边的星星灭了，野迟暮趁着这个机会大口喘气，刚刚顾知憬和她太近了，说：“想看宇宙里的星星，就得把人间的星星熄灭。”
顾知憬又捣鼓了一下望远镜，换了几次东西，这次调整好了，不用她介绍是在看什么，野迟暮立马认出来了，惊讶地说：“土星，土星环，我看到了。”
一片黑色里，有一颗明亮的土星，跟小时候在书本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野迟暮感觉自己能抓到它了，小孩一样惊讶的瞪着眼睛，她一直感叹，“和课本上的一样哎。”
顾知憬调整了几次角度，土星仿佛从她眼前闪过，很快她又看到了木星。
再是紫色的猎户座星座，漂亮的m42、m57
野迟暮看得欢喜雀跃，顾知憬调整望远镜时能看到她唇角勾起的弧度。
“这个是你。”
“什么是我？”野迟暮没听明白，只觉得耳朵痒痒的，等痒劲儿过去了，她听到顾知憬说：“m31仙女星系，你的星系。”
这一刻，野迟暮见识到了顾知憬的博学和花言巧语，她似沉稳的绅士，又似跳脱的人渣，她轻声说：“它的光芒距离地球约250万光年，你呢，也是250万年最难得一见的美丽小仙女。”
野迟暮不敢再吞气，她觉得有人在她耳边唱歌，是那种醉意熏熏的小调，听着听着她也会沉醉，沉醉在这片浩瀚的宇宙里。
顾知憬调整着望远镜，野迟暮感觉整个星空在颠倒，最后一个是创世之柱，立在黑暗的小星星宛如支撑天的柱子，周围的小星星都在朝着它浮动靠拢。这个好像顾知憬。
她看久了像是穿进了望远镜，在里面散漫温柔的遨游。
“你居然会看星星。”野迟暮看累了稍作休息，她坐在毯子上，手反撑着地面，脖颈轻轻地扬起，她肉眼能看到的星星是密密麻麻的点，没有加任何漂亮的云气去修饰。
顾知憬的霸总生活很无聊，她总会给自己找点乐趣，她有一段时间对星星很感兴趣，当过天文爱好者，但是一个人看星星很没意思，她玩了一段时间也懒得玩儿了。
这边ABO世界的设备稍微先进些，比她在原世界看的星空要清楚。今天晚上她也从中找到了乐趣。
顾知憬突然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这个世界是有一定逻辑的，和现实世界也联通，她在这里把所有先进知识学会，倘若哪天回去了，这可不就是商机……
系统光速上线：【你快住脑！想都不要想！】
顾知憬轻轻笑，她看向野迟暮，道：“喜欢看的话，下次再带你继续看。”
说时，风贴着她的脸颊吹拂，有一缕发搔弄着她的脸颊，让她看着很放荡不羁，她不止有一点撩。
野迟暮心脏被捞得痒痒的，
她不看天上的星星了，去把星星灯抱过来放在毯子旁边，然后把星星灯按开，暖黄色的光在夏日夜里亮着，她们似睡在星空里。
野迟暮望着天空，说：“今天的月亮不大。”
“因为要看星星。”顾知憬本意是想说，月亮不大的时候比较方便看宇宙里的星星，可这话落入野迟暮耳朵里像是在听情话。
原来月亮知道她们要看星星，所以悄悄隐藏起来了呢。
夏夜无风会很闷热，顾知憬准备的东西很齐全，她点了驱蚊虫的熏香，在旁边插了喷冷气的小风扇，弄好一切她躺在野迟暮旁边，后脑枕着自己的双臂。
两个人看星星说说话，一夜睡到第二天。
许是吹了一夜的晚风，身体黏黏的，野迟暮有些不舒服，早起她抱着星星灯跟着顾知憬下楼。
楼下管家叔一早把饭安排好了，顾世昌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翻着报纸，偶尔旁边的座机会响两声，他接过电话悠闲地说：“是，小女的确中了奖金，嗨，吉言吉言，有时间一块吃饭，也让你们沾沾喜气。”
说罢抬头看她们，“醒了啊？睡得好吗？”
两个人在天台睡了一夜，被大人撞见还是有几分尴尬的，野迟暮低着头轻轻地嗯了声，顾知憬把人送到门口，将她手中的星星灯接过来，看她受伤的左臂。
“需不需要我帮忙？”顾知憬问，“还疼吗？”
“已经好很多了。”野迟暮想着自己洗澡比较慢，她轻声说：“你喊你父亲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好，那你小心点。”顾知憬说。
野迟暮点头，就听着顾知憬冲楼下喊，“父亲，你早点吃饭，吃了去上班，待会我和野迟暮两个人单独再吃。你不用作陪。”
她就差没把“父亲你好碍眼”贴在脑门上了。
野迟暮迅速把门关上，昨天没仔细看，这会房间印入她的眼睛里，房间风格整体是白色的，瞧着干净整洁，形状可爱的暖黄色摆件，弄得像个公主房。
她坐在床边找衣服，翻出内衣的时候，手指一直攥着柔软的布料，这个不用还给她吧？
床上铺得也是柔软触感滑腻的被子，野迟暮掌心蹭在上面觉得痒，她快速把衣服塞进袋子里一块拿进浴室。
窗台上的风铃随着风响动，小瓶子在风的吹动下轻轻缓缓的撞击着。
早饭两个人一块吃的。
顾知憬坐在她对面，切好香肠后推给她，说：“待会送你去医院？医生那边我去问了，应该再有个三四天你才能出院。”
野迟暮点头说好，又道：“晚点我要去公司，老板说拨给我一个新经纪人，可能有点小工作可以接。”
顾知憬停下筷子，没及时给出答复，说：“我待会把秦光晖叫过来，让他陪你去，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野迟暮点头，顾知憬热搜上得很轰轰烈烈，谁在这个关头敢欺负她就是活腻歪了。顾知憬却不敢这么想，她深知这个世界的尿性，再者她高调地玩弄了君华耀，君华耀肯定会记得这份仇。她不在野迟暮身边怎么都不放心。
顾知憬又多加了一句，“一定要打电话。”
“知道的。”
顾知憬去公司是谈买楼的事儿，要跟顾世昌通通气，秦光晖来了，也跟着一块吃了些东西。
他今天又把那双锃亮的皮鞋穿上了，走路都有劲儿了，他跟着野迟暮一块出去，发现野迟暮还在盯着他的鞋子看，秦光晖轻声说：“野迟暮小姐，这个是男士皮鞋，女孩子穿不太好看的。”
野迟暮一直盯着看，弄得他都不敢走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野迟暮眼神冰冷的有点可怕，视线很像锯子，每次野迟暮多看他几眼，他的脚踝都很疼。
“野迟暮小姐……”
野迟暮抬起头，她冲着秦光晖微微笑，说：“我是想要不要送你一条裤子，这样可以和你的皮鞋搭配在一起。”
“啊？”秦光晖眼睛亮，随即扭头去看顾知憬，顾知憬取了另一台车，她想早点去公司早点回来，秦光晖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气，“野迟暮小姐你要送我裤子啊，那不行，那万万使不得，让顾总知道了还不得打断我的狗腿啊！”
说着，他心里愧疚，他怎么能把野迟暮小姐想的那么恶毒呢？野迟暮小姐明明是人美心善，看他鞋子不搭裤子还想送他一条裤子。
他拉开车门，请野迟暮坐进去，“野小姐别碰到头啊。”
因为顾知憬叮嘱过，秦光晖先带野迟暮去医院，让医生给野迟暮检查手臂，万不能有一点闪失。
秦光晖是个很怂的beta，当初就是安排给顾知憬提鞋的，现在他算是提拔上来了，不停地跟野迟暮说他们大小姐的好话，他又道：“我们大小姐知道你综艺没了，她立马去把云弄溪骂了一顿。”
这事野迟暮并不知道，秦光晖说时微微一愣，赶紧拍了下自己的嘴，“哎，这事你千万别跟我们大小姐说，她是没打算把丢综艺的事告诉你，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再给你弄个综艺出来。”
顾知憬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减少她失落的次数。
秦光晖握着方向盘，急得额头出汗，说：“野迟暮小姐，你千万别跟我们大小姐说啊，都怪我这张嘴一时说嗨了。”
“好。”野迟暮同意了。
到医院，秦光晖去按电梯，很巧的是她们在电梯里和云弄溪碰上面了，两个人都戴着口罩，她们都要去楼上病房。
云弄溪经纪人肖恩七离电梯口近，她错过秦光晖伸手去按楼层，野迟暮表现的不冷不热，只是进电梯时和云弄溪对视了一眼。
她很轻松就认出来云弄溪是那天酒会的幸运儿，她对这个人的感觉从那天的仙女到现在有些变味儿。
空气里似有一缕勾人心的茉莉。
那天忘记问了。
顾知憬救云弄溪的时候，有没有抱过她。
云弄溪有没有释放过信息素给顾知憬闻。
这些小事如同针扎。
让她面色越来越冷，总觉得不舒服。
好在有口罩遮掩，让人看不出她阴暗的表情。
电梯里还有旁的病人进进出出，两边很快被挤得谁也看不到谁。
出电梯时倒是再次碰面了，她们是同样的病情，就住在同一层楼，一个住在里面，一个靠着拐角。
野迟暮她们往里走，omega听力比较好，野迟暮听到肖恩七压着声音在同云弄溪说：“野迟暮还真是好运气啊，未婚妻一下子中了18.88个亿，就这件事，以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件事能火几年，现在全球都快传遍了，国外网友都羡慕她俩。”
想想，就觉得不公平。
同样是受伤，怎么野迟暮借顾知憬火得这么爆炸。
云弄溪脸色暗淡，她走得慢，“姐，你别这么说，我们都是受害者，哪里有幸不幸运这一说。”
“我就说说嘛，也是为你考虑。”肖恩七道，“我是替你难受，哎，人比人气死人，凭什么啊。”
原本她觉得自家艺人挺幸运的，因祸得福，通过这个事儿能认识到君华耀，就是攀上了高枝儿，可顾知憬的热度起来，君华耀在热搜上影儿都见不到。
顾知憬热度蹭蹭地上涨，中了奖直接带野迟暮去顶楼吃饭，为野迟暮一掷千金，今儿微博上不少网友路透，顾知憬快把楼买下来送野迟暮了。网友嗑得是醉生梦死，恨不得冲到她们面前让她们亲嘴。肖恩七看的时候心里也在想，这俩人不在一起真是不符合世界逻辑。
稍微对比，君华耀送来的都是点点小玩意，也就讨小朋友开心，她们收了也不敢炫耀，这让君华耀的狂热粉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家艺人骂出个毛病？
想到这些，肖恩七突然清醒了似的，目前云弄溪的咖位，虽说能跟君华耀搭台子，可一但表现的不好君华耀的粉丝能把云弄溪撕碎了，君华耀乍一杀出圈就跟女星绑定，受伤的肯定是女星啊。
本来就是看中君华耀的热度，这会儿热度没了。
哎。
野迟暮在门口听到声音稍稍回头看了眼。
秦光晖让她进去歇一会儿，自己去喊医生，顺便给顾知憬报平安，她们已经安全到达医院了。等医生来给野迟暮检查，秦光晖又在旁边拍照发给顾知憬。
?
顾知憬中奖这事儿网上议论了一整天，热度都没能降下去，首先金额巨大，再者她人品有问题。
人渣中18.88亿简直天理难容。
系统很怄气，每次想到这个事儿它都要在顾知憬大脑破口大骂，说她操作骚，自古以来穿越的人没一个能中奖的。
顾知憬：【看来穿越的人还挺多，你们能随便挖人来穿越？权限挺大啊。】
系统：【我沉默，我不说话。】
中奖这事儿吵到第二天顾家才有了回应。
顾氏集团回应了喜讯，她们是这么写的。
顾氏地产：【谢谢大家关心，不孝女的确中了18.88个亿，转发这个锦鲤，抽人分享188w现金奖励】
要命的是，配图不是顾知憬而是野迟暮。
锦鲤是野迟暮？
一开始大家都怀疑是配图错了，纷纷在下面提醒官博，生怕这个抽奖出错不能作数。
官博又重新贴了个声明：【没有错，因为数字是野迟暮给的，顾知憬去买的才中了奖，喜气太大实在不敢居功。这么说，锦鲤算是野小姐吧？转发这个大锦鲤，再平分188w】
好家伙，这声明一发，野迟暮的热度更猛了。
谁能想到居然是野迟暮给的数字。
顾知憬锦鲤的热度一直没降下来，没多久野迟暮的名字也上了热搜，两个人一会你上，一会我上，上上下下，下下上上，就有人在广场上喊了。
【emmmm，感觉有点怪怪的，emmmm】
【不要，让我在上面嘛，顾姐姐求求你，小野要在上面，求求了。好喜欢，在上面好舒服，我还要≈】
【小野你在上面了，啊，你在上面了，你在上面半个小时，快压死我了】
【快来个人告诉我，她们在一起了好不好，我就问一句什么时候结婚，这是什么绝美爱情。omega给alpha一串数字，alpha真跑去买彩票，还真的中了几个亿。我看了看我身边的alpha，气的一拳头给他打醒，他反过来问我今天星期几，为什么老娘给他一个数，他回头就忘记了，恨铁不成钢！】
【有没有综艺看看她们，看看吧，孩子渴了，别在热搜上打架了，要打来我床上打架好吗？】
【要不还是在热搜上打吧，我不介意，毕竟床上打看不见直播……同人大大快干活吧，我没有你们活不下去。】
网友们嗑生嗑死嗑cp，没多久，嗑出了一个新热搜＃顾知憬野迟暮恋综＃，网友以为有综艺看，兴高采烈的冲过去发现大家都在哭天抢地，于是一个个疯狂艾特现有的恋爱综艺，强烈要求她们把这一对儿给安排上。
其中就包括先前邀请野迟暮的“满分恋人”，秦昊傻了啊，但凡早几天知道后面有这个事儿，他邀请什么云弄溪，再直接一点，他邀请什么君华耀啊。
他是看中了君华耀回归娱乐圈的热度，现在君华耀回归有个屁的热度，全被顾知憬一个18.88亿抢了风头，他在心里都忍不住骂，这群见钱眼开的东西。
但是这18.88个亿放在谁身上谁不眼开啊，就这个钱让他眼瞎都可以。
秦昊肝肠寸断，现在也不敢给顾知憬打电话，当初他可是直接挂了顾知憬的电话，现在他就怕顾知憬针对他，可是想什么来什么。他们刚买了点水军带节奏说顾知憬和野迟暮是未婚妻妻关系不适合她们单人找恋人的综艺。
顾氏又出来发了个通告：【谢谢大家的关心，外界传闻的“未婚妻”这事不存在，是有人故意在造谣，一直以来是我们顾知憬在追求野迟暮小姐。还请大家嗑cp请适度，不要给野迟暮小姐造成困扰。】
这下更炸了，艾特综艺微博艾特的更激烈了。
这段澄清是顾知憬让人发的，一来她受不了微博上那些人写的“你在上面我要在上面好舒服姐姐”这种意淫段子，二来野迟暮的确没答应做她的未婚妻。
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说她俩是未婚妻妻，是因为君华耀当初想着断了野迟暮的后路，买热搜的时候故意让水军在广场吆喝出来给她俩造的谣。
顾知憬微博一发，有人的脸又开始疼了。
顾知憬渣，她做什么坏事别人见怪不怪。
换成君华耀那就不同了，他可是正人君子，君子里的楷模。
君华耀怎么能为了抢一个恋综，就造谣别人是未婚妻妻，还信誓旦旦诬陷顾知憬要把未婚妻送给他呢。
一个大影帝如果造谣，真不如滚回去种地。
还是18.88亿比较真实。
此时，顾氏集团。
“野迟暮，没跟你一块过来？”顾世昌看着文件问下面坐在沙发上玩儿的人，他还以为他这个女儿要长在野迟暮身上了，一天天的不是盯着野迟暮看，就是盯着看野迟暮的人看。
“待会我们的谈话不方便她听到。”顾知憬低头把玩着手机，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发言，语气微微冷沉，说话完全是商人的口吻。
看完，她把手机调到静音放在前面的矮茶几上。
顾世昌把手中文件批完，抬眸看看眼前的女儿，也认真了几分，说：“你想要的那个大楼我估过价，目前来说它的价值没有那么高，买下来还得重整，花18.88亿没那个必要，真要买肯定是亏了，如果君华耀出4个亿，你5个亿拿下来就可以了，剩下的装修，整改，再填员工又得花几个亿，这是详细的规划，虽然中奖是喜事，但是你可别弄成是坏事。”
顾世昌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让她看看。
顾知憬没作声，也没上去拿文件。
她手搭在黑色的皮革沙发上，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斜向纹路，顾知憬语气沉稳，她偶尔会表现胜券在握的表情，哪怕是在自个父亲面前也是盛气凌人的姿态。
顾知憬说：“父亲，这个楼我肯定要拿下来，我今天来找你谈是别的事儿。”
“嗯？”顾世昌身体后仰，手指的交叠着，是很老派的董事长坐姿，顾知憬站起来手抄进裤兜，她拿了U盘递给顾世昌的秘书。
韩秘书把U盘插到前面的液晶屏，里面的文档打开，屏幕上全是君华耀的影视作品，乃至他即将要到手的商业代言，很详细，时间点精确到了秒。
顾世昌皱眉，他很不解其意，“你上哪儿搞的。”
“去他粉丝那里下载的，毕竟他们喜欢为哥哥生为哥哥死。”顾知憬拿着激光笔在屏幕上画圈圈，她语气平静，说：“你找一群职业刷差评的，去他的广场疯狂刷负分，记住，刷负分一定要顶着他的粉丝头衔，然后之前的发言都要说自己非常倒霉。”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的评价骤降，所有关键词和晦气联系上。”
顾世昌惊讶，这杀人诛心，手段太脏了。
然而，顾知憬还没完，她继续用没有波澜的语气说话，活像在吩咐自己的属下去办事。
“不仅他的影视作品，他的商业代言我们也要掺和一下，就趁着我这个热搜，你去找专业营销的人，弄一波水军去写软文，就写他穿衣晦气，拍戏晦气，还说他穿衣风格弯腰驼背很像走背字。”
顾知憬皱眉，稍加疑惑，“这些够了吗，我只是方才随便研究了一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顾世昌：“……”
他以前只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玩得开，非常会折腾人，可现在听得很震惊，这手段真的是人干的吗。
顾知憬看穿了他的想法，轻声说：“脏吗？他抢资源，他送我上热搜，干净吗，他既然喜欢装好人执剑斩断黑暗，我不介意以恶制恶，父亲咱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游戏？”
顾知憬点头，她手搭在办公桌上，稍微弯了下腰。
人性本恶，当撕开所有遮羞布，心里的黑暗全部被激发，顾世昌没制止她，做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们也大方一回，送他一个热搜。”顾知憬微微笑，很大方，她说：“就在热搜倒数第一那里给他加一个‘君华耀晦气’。”
一个生意人和晦气牵扯上关系，这得多造孽，以后谁敢找他做生意。
顾知憬不管这些，手搭在他的桌子上，回的不紧不慢，“他掉的那些生意，就要辛苦父亲去挨个挨个去抢了，我觉得有必要把我们公司规模扩张扩张，上次赵开煜的事儿，父亲你好几次没抓住机会，着实惋惜。”
顾世昌已经很努力地在抢生意了，他这个父亲居然还被顾知憬这个女儿批评？他不要老脸的吗？
顾知憬抬手，把手中的遥控扔给韩秘书，“不要让我失望，今天我就要看到效果。”
看看是正义之剑斩断世界浑浊，还是她以黑暗侵吞世界所有的光。
“这个手段……”说不出的龌龊啊，纵使顾世昌当了几十年奸诈小人，也不得不为她的脏手段折服，弄得他有几分犹豫。
“父亲。”顾知憬星眸微微眯，似笑似非，她说：“当什么好人啊。”
她回到沙发上坐着，身体陷入沙发里，偏过头，嘴角噙着冷笑，继续教育自己的父亲，“既然这个世界把我们定义成了坏人，那么一坏到底，坏到让这个世界都吃惊。”
顾世昌平静的望着自己女儿，还以为她本性变好了，要走上正途了，没想到她渣到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心颤。她还要把他也拐上一条□□。
顾知憬转身，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老父亲，认真地同他上了一课，“当一个人伤害到我们的利益，试图谋害我们，那么我们的反击必须是致命的，我很讨厌别人站在我头顶耀武扬威。他对我出手的时候，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就是被我欺负到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顾知憬曾经在书里看到过这么一句话。
当时特别触动她，她一度觉得不是作者写的好，是野迟暮活了，野迟暮发自内心的话触碰到了她的灵魂。
【野迟暮望着眼前的高楼，心中生出浓烈的恨意，因为这栋楼挡住了她看远处的风景，她说：“我真的很讨厌被欺负后才能做出反击，倘若这个世界不公平，一定要有人被欺负，那我要抢先摁灭世界的光。”】
别人骂她臆想症，谁想天天害她？
顾知憬觉得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
“所以啊，在别人想动手前，就要率先斩断他的手。”
“我们本来就不是好人。”
公司的事儿谈起来耗时间，这一谈两个小时。
顾知憬悠悠地喝了口茶。
顾世昌问她，要不要在公司里安排个位子，等她在公司干个十几年，到了他退休的时候就把位置给她。
顾知憬没回答。
办公室门推开，助理从外面走进来。
“大小姐你要的东西。”
助理手里抱了几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顾世昌好奇地跟着看，他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顾知憬旁边。
顾知憬中奖的钱他没打算管，顾知憬爱怎么花怎么花，看她买画忍不住评价两句，“买画也不错，放在家里可以等着升值。”
可顾知憬走过去把画布揭开，顾世昌看到的是几个相框，顾知憬让秘书把相框先挂在墙上看看效果。
顾世昌指了两个地方让韩秘书挂，他很欣慰，虽然不是名贵的古画，但送这个绝对比送古画更走心。
女儿居然给她拍星空。
这多年头一回啊，感动。
“啊，这个放在这里还……”不错。
“效果不错，待会把这些相框送到野迟暮小姐那里去。”
“？”
顾世昌顿住，欲言又止，所以不是给他的。
怎么他一大把年纪这么生气呢？
顾知憬不解地看向他，“还有事吗父亲？”
“别叫我父亲，我不是你父亲！”顾世昌好窝火。
顾知憬眉心微微动，警惕地看着顾世昌。
他起疑心了吗？他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
?
野迟暮从医院出来后，秦光晖开车送她去公司，全程他都陪着，路上碰到了好几个漂亮的明星。
到了楼上野迟暮老板的办公室，他就得止步了，人家要说自家公司的事儿不准他进去。
秦光晖给顾知憬发了信息才敢放心让野迟暮进办公室。
野迟暮看他事无巨细，就差没细说自己迈的哪条腿了，她说：“你们顾总让你监视我啊。”
“不是！她是关心你！”
“哦。”
野迟暮敲了敲老板的门进去，老板一早等着她，等得有点无聊正拿水浇花，他这人跟顾世昌一个年纪，只是他混娱乐圈平时注重保养看着只有四十出头。
今儿野迟暮过来是谈工作安排，给她换经纪人，也包括她今后演艺方向，接什么剧本怎么提名气。
野迟暮站在老板办公室旁边，桌子上养了一株高大的朱顶红，两朵红色的舞后并蒂开放。
那么大一个经纪人不见了，公司没说去报案，那她肯定没有失踪，是背后有人护着藏起来了，老板也不愿意得罪，现在想小事化了。
野迟暮喊了声老板。
陈卓道：“邱淑萍先前一直对你们不公平，也没有好好带你们，她呢，现在不打算带艺人了，已经辞职了，所以，正好给你换个新经纪人。”
他这话说的体面，好像是帮野迟暮解决了一个麻烦，野迟暮却能猜测出几分意思，她没有反驳老板的安排，乖顺的应了一声好。
陈卓观察她的脸色，他先前一直听邱淑萍说野迟暮不服管教不配合，现在看看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最近有不少人找到公司来，都抢着想跟你合作了，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新经纪人。你呢，你目前有什么打算，想先拍电视，还是上综艺。”陈卓温声问着。
“综艺吧，来钱快。”野迟暮说着。
“行，那你先回去，还是等等……”说着，陈卓顿了顿，野迟暮先前是公司压榨的对象，每天就是背着个书包来，再跟着邱淑萍出去陪这个喝酒陪那个吃饭。
陈卓坐回办公椅，他打了电话出去，跟电话那边说了两句，又同野迟暮道：“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个办公室，你先搬过去，之后再让人给你调设计，以后公司肯定会好好捧你，给你争取最好的资源。”
“谢谢老板。”
野迟暮从办公室里出去，折回来捧了个果篮送给他，笑着同他说：“也让老板蹭蹭喜气。”
陈卓略略惊讶，随即大笑：“哎，好好好，是很喜气。”
陈卓因为忌惮顾家，都快忘记野迟暮是她们公司的艺人了，顾氏集团在微博上那么夸赞野迟暮，他们也算是泡在喜气里了，这波不凑上去营销说不过去啊，他赶紧给野迟暮新经纪人打了电话，“你赶紧去跟野迟暮对接，好好把野迟暮营销起来，要是错过这个热度我得找你麻烦。”
野迟暮把办公室门掩上，她表现的很有礼貌，隔着玻璃门对着陈卓笑了笑，转身她眼睛变暗淡无光。
格外的阴沉。
顾知憬说的对，这个世界是没好人的，老板说的再好听她也不会动心，老板只是在为自己着想。
真想一脚把老板从这里踢出去。
这个公司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造星厂，捧红了很多艺人，每个艺人都是按着等级拿待遇，人越红越往高处走。
先前她来这里都是坐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等，就像是街上的烂叶白菜无人问津，这次她出来从走廊穿过去，碰到了同期舒馨可她们。
舒馨可看到她的热度，心里酸的人鼻子要气歪，只觉得野迟暮好运气，现在还和顾知憬鬼混在一起，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心里再不舒服，她也不敢当着野迟暮的面说，怕野迟暮去告状。
两个人急匆匆往里面跑。
因为经纪人换了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儿的，走了几步她们就发现这野迟暮阴魂不散，居然轻轻缓缓地跟着她们，对比她们的一身地摊货，野迟暮穿着一身高定像只高贵的孔雀。
“你干嘛？”舒馨可扭头呵斥她。
野迟暮说：“我担心你们，跟着一块看看。”等他们进了办公室，看到老板乌云密布不给笑容的那张脸，她们明白过来了……野迟暮来看她们笑话的。
她们也的确很搞笑，业绩不行，老板可劲的训斥，把她们当垃圾丢来丢去。
真是……大快人心啊。
?
野迟暮被安排到了八楼，老板也想图个吉利，办公室没来得及布置，里头的东西很简单，一个办公桌和一个沙发，应该是刚刚收拾出来的办公室，现在看下来比较敷衍。
已经有两个人坐在里面了，一个穿雪纺短袖配了条黑色长裤，黑长直，额前是齐刘海，口红偏向暗色，她的脸很有辨识度。
野迟暮知道她，公司里乃至娱乐圈里都排得上名儿的经纪人，看来公司真不敢得罪她，不再是嘴上说说随便敷衍，做事大度了许多。
经纪人叫白青微，大家都直接喊她薇薇姐。
现在手里攥着一个流量大咖。
野迟暮很礼貌地喊了声姐，白青薇手里拿的是几个邀约资料，她抬眸将野迟暮上下扫了眼，第一眼就对野迟暮的长相很满意，面对她的打量，这女孩儿眼睫微微煽动，紧张地捏了下手，随即扬起头给她看。
来之前白青薇专门去了解过野迟暮，娱乐圈最重要的一是脸面，二是她的人设，野迟暮有一种脆弱感，这种脆弱感要么惹人怜惜，要么就是让人厌恶的疯批。
白青薇长话短说，直接进状态，声音是很独特的烟嗓，“后面由我带着你，会给你好好安排资源的对接，待会你把你的微博账号交给我，我给你弄个文案，趁着这个热度，你好好火一把，热度起来了，你的工作自然就来了。”
野迟暮应了声好。
白青薇说：“还有个问题，你跟顾知憬在一起了吗？”
“没有。”野迟暮如实说。
“具体点。”艺人情感状态经纪人必须得了如指掌，白青薇眼神很直白，希望她说得具体一些。
“一开始她父亲想让我给她生个孩子，想合理化她标记我的事儿，现在是媒体在带节奏说我是她的未婚妻，其实不是。”野迟暮说着声音小了许多，想到来公司前在微博上看到的那个澄清。
她明白又不是很明白微博的意思，心里在较劲。
她情绪掌控的很好，烦躁一闪而过。
“都是单身对吧？”白青薇问。
野迟暮说是。
白青薇从一叠本子里抽了一个出来，很直白地看着野迟暮，“你喜欢她吗？”
房间里寂静，呼吸声格外清。

第25章 第 25 章
顾知憬到经纪公司时,野迟暮已经在楼下站着等她了，黄昏的太阳变得温和没有那么毒辣，柔柔地落在野迟暮侧脸上。
野迟暮将脸侧的发撩到耳后,她低着头看影子,她今天穿得是白色的一字裙，底下是白色的小粗跟。
轻轻地扬起头,发尾轻轻蹭过她的肩。
顾知憬按了下车喇叭。
野迟暮寻着声音看过来，褐色眸子微微睁,金橘的光线盛在她盈盈的眼眶里，光线刺目，她便伸手挡在眼前，小步的朝着顾知憬走过来。
顾知憬看着她的裙摆在荡漾。
她身体前倾把副驾的车门推开。
野迟暮坐进来,顾知憬嗅到了很甜的苹果味儿,和车厢里的冷气碰撞,苹果青绿色的表皮缓慢地淌着水儿。
“去吃饭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嗯了声,长长地拖了个音，收尾时压了点调调,她又说：“我想去买衣服。”
“行。”
顾知憬中奖后野迟暮很少同顾知憬开口要什么,顾知憬的准则一向是想买随便买,想花随便花,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是小问题，如果钱解决不了那才是麻烦了。她很开心野迟暮能提这个要求。
她手伸过去帮野迟暮扣安全带,免得她用力气。
不过，顾知憬带着野迟暮先去了一趟医院,让医生再给野迟暮的手臂检查检查，两头来回跑，她一点也不觉得麻烦,确定了野迟暮手臂没事儿才敢带她去商场。
野迟暮的手垂在身侧，一开始骨头很疼，像是有东西要炸开了，手臂里的血液挤在一起，会觉得酸胀，现在好太多了，不用劲儿基本感觉不到疼痛。
医生也说恢复的可以。
“也不用那么麻烦，可以提前出院，我也经常往外面跑。”野迟暮重新坐回车内，外面比医院里自由，她不太喜欢待在医院，医院气味难闻，她只能躺在床上。
顾知憬开车很认真，等红灯时，右手食指轻轻地刮弄方向盘，似没听到一样，野迟暮偏头看她等回答。
“那也不行。”顾知憬声音缓，却带着难以商量的强势，“今天是我忙才让你回了一趟公司，明天有什么事让她们来医院找你，你就安心待在医院。”
野迟暮多瞅了她两眼，目光偏到窗外看两边倒退的景象，说：“你在凶我啊。”
声音很小，她没打算让顾知憬听到，顾知憬也没做出回应。
半个小时，到了商场门口顾知憬把车停好，她先给野迟暮解开安全带，自己下去后再把车门打开。
“手别磕着。”她温声说。
到了上面的服装专卖店，顾知憬直接带野迟暮去买高定设计，问她想要什么样儿的风格。
野迟暮说：“西装。”
“你要穿西装？”顾知憬打量野迟暮，她不太想野迟暮跟她是一样的穿着，穿西装得多无趣啊，现在天气热，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野迟暮生得漂亮，穿好看的裙子各种高定成衣就很不错，漂亮的女孩子就得买很多漂亮的衣服穿。
穿西装太死板了。
顾知憬这么想，她并没有阻止野迟暮，野迟暮现在事业刚起步，买几套西装备着以后总用得上。俩人戴口罩来买衣服，导购见怪不怪了，来她们家的人非富即贵，上来就很热情的帮忙介绍，问是要买给谁穿。
“小姐，我们这儿刚进了新款，特别适合二位，你们想要什么款式的？”
野迟暮只是看了眼顾知憬，她安静在身边的衣架上挑选，顾知憬让导购别来打扰，待会开单子就行了。
野迟暮手指勾了件出来看看，顾知憬伸手去帮她拿，野迟暮错开她的手，把西装拿到她身上比了比。
顾知憬是很好的衣架子，稍微比一下效果就出来了，她选的收腰款，跟顾知憬这种强势型的alpha好像不搭。
顾知憬说：“不能这么看。”她把西装接过来，下颚压着西装，手指从腰线滑进去，手抄进裤兜里，“现在，效果怎么样？”
很放荡不羁，一看就是个浪子。
好渣，不喜欢。
顾知憬看她，说：“这款跟你挺搭的。”
野迟暮骨架小，适合穿修身的，顾知憬把衣服放在她身上比了比。
“这套要了。”顾知憬跟导购说。
野迟暮还没看完，她又看中了一套薄款的，挂在墙壁上就觉得气质庄重，很像上世纪拿绅士手杖的alpha穿得西装。
平驳领，古典风格，胸口是银色的西装褡裢。
“这个有一套的。”导购把衣服拿下来，再给她看了看裤子，然后从里面勾出一个皮革扣夹，看着和西装不太搭，像是搞什么不太正经的什么乱七八糟事儿用的情趣绑带。
“这个是用来固定衬衫的。”顾知憬和讲解，她语气温和，“这款是意式手工西装，穿在身上必须保证没有一丝褶皱，就需要把这个固定在腿上，把衬衫布料绷直。”
她手指在自己西装边缘滑了条线，往下拉，落在大腿上拍了拍。
“……哦，那你穿了吗，今天。”
顾知憬眉心微挤，这个有点隐私。
她如实点头，不戴这个西装穿起来不好看。
野迟暮的视线落在她大腿上，再去看她的脸，说：“你去帮我试一下这套。”
她手不能动，alpha帮忙试衣服理所应当。
顾知憬提着衣服去试衣间，再出来，手指捏着衣边，她眉眼深邃，穿这一身身姿笔直有劲儿。
“这个要了。”野迟暮满意的点头，顾知憬的穿衣效果和她期待的一样。野迟暮去付钱结账，她拿自己的卡刷，顾知憬伸手去拦，野迟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顾知憬想到那条微博。
一时间，她没明白野迟暮的意思。
野迟暮是在娇羞吗？
她收回自己的手，帮野迟暮提了袋子。
顾知憬问她还要不要什么，野迟暮摇头，俩人从商场出来，顾知憬预定的餐厅也打来了电话，餐厅就在附近，商场人来人往的，顾知憬没打算开车直接走过去。
顾知憬走在后面，像个保镖一样护着她。
“顾知憬。”野迟暮喊了她一声。
顾知憬往前跨了一步，稍稍俯身去听她要说什么。
野迟暮说：“我给你买衣服，你居然还凶我。”
“什么？”顾知憬没听明白。野迟暮声音大了些，较真地说：“我给你买西装，你刚刚在车上说话很冷，听着很不舒服。”
“啊？”这次听清楚了，却不太敢相信。
野迟暮脚步停下来，顾知憬的嘴唇险些擦到她的脸，野迟暮说话的时候口罩往下拉了一点，只兜住了她的下颚，红唇轻抿着，顾知憬呼吸微微动。
“你，离我远点。”野迟暮说。
“好。”顾知憬一步都不动。
街上人来人往的，这俩人现在街上很扎眼，野迟暮把口罩拉上去。
顾知憬站直身体，人还在失神，她多走一步，和野迟暮并列着走，说：“对不起，别生气，好吗？”
她不大会安慰人，声音听着干巴巴，没多少诚意。
野迟暮没说话，过了会儿，她轻轻地哼了声儿。
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顾知憬以前从来没哄过人，不然也不会在相亲的时候被人说成像块木头，原世界里不管男女，谁在她面前哭，她都是沉默地看着对方，当下什么心情她就说什么话。
也有那种急于上位女星在她面前落泪，哭得看一眼就会心碎，一祯一幕都可以当壁纸，于她而言……
“很烦。”她总是这么说。
现在，野迟暮生气，顾知憬嘴角噙着笑，偏头看向野迟暮，视线全部放在她身上，野迟暮往左边看，她就停下脚步，换到野迟暮左边站着。
得亏路宽不然她一头扎到大马路中间。
闹了一会儿，顾知憬想着野迟暮刚刚说的话。
你凶我。
我给你买西装，你还凶我。
这话，简直一头撞在她心巴上了。
“原来是给我买西装。”顾知憬说。
野迟暮没说话。
她又道：“西装是送给我的。”
野迟暮还是不说话。
“你别生气。”顾知憬很有耐心，慢慢地她又换到左边，她说：“你想要什么吗？我带你去买。”
“除了买东西就是买东西，别的你什么都不会。”野迟暮加快步伐，不跟她在街上逗留了，“算了，我饿了，去吃个饭。”
其实，顾知憬也不蠢，能看出来野迟暮是故意在发小脾气，可是她就是喜欢看她发脾气、使小性子，她随便野迟暮闹腾，越使小性子她越觉得有趣儿。
她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往里看了眼，她怎么一开始没猜到？
顾知憬唇角微微勾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想，我可能是个奇怪的alpha。
到了餐厅，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
顾知憬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同野迟暮说了很奇怪的话，“说起来，我第一次真正的觉得我是个alpha。”
“那你以前觉得你是个什么？”野迟暮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顾知憬说：“这样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一个世界，里面没有omega，没有alpha，只有beta，大家身上都没有信息素，偶尔出席重要聚会才会用些香水……”
“啊？那怎么繁衍后代？人和人之间没有性生活了吧？”野迟暮不太理解，她拿餐巾擦了擦唇角的汁水。
“就是……普通人那样。”“那她们怎么玩情趣？”野迟暮问，她没法想象没有信息素的社会，没有床上运动是不是会少很多乐趣，她们生物书上说人类的第三性征是必须的。每次到了分化的时候，大家都非常重视，都期盼自己能是个alpha。
野迟暮只是听人家舒馨可她们说过，跟beta做的时候没滋没味，总觉得差点什么，闻不到信息素，没有那种被弄成软泥的感觉，差一点爽劲儿的刺激。
“这个……嗯。”顾知憬很想说她也没见过，她以前走禁欲路线的，对情l事不甚在意，应该是受了信息素的影响，所以她才会偶尔把控不住自己。
她手压着桌子，认真反问野迟暮一个问题，“我要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你说会怎么样？”
顾知憬这种长相一看就是个alpha，她精神力很强，想要得到一个omega用力稍微施加精神力，omega就得跪在她身边，把她当成神明一样供奉，卑微的祈求她的垂怜。
野迟暮先前吃过她的亏，顾知憬总是溜到她身边故意放精神力，压制的她走不动道，每次特别难忍，她都要咬牙用力忍。
“你要是个beta……”
野迟暮想，她们同期是被alpha压久了，只想被alpha弄得乱七八糟。
如果顾知憬是个beta，那就太好了，她这个omega就把顾知憬弄成软泥，让她在自己身下发颤，哭着求饶，把以前顾知憬欺负她那点劲儿全找回来。
omega的报复欲很强烈。
她低头吃菜，眼帘垂下遮住锋利的眸光。
俩人在餐厅里用了饭，顾知憬是个奢侈浪费的性子，看中什么点什么，好不好吃试了再评价，最后的菜浪费了不少。
顾知憬深知一个道理，人的生命有限，不享受反而去一直囤积财富，这一生都会很糟糕。
回去的路上她们散了会儿步消食，路过电影院顾知憬进去给野迟暮买了一桶爆米花，原本想着进去看一场电影，可惜现在时间不早了。
最近很火的就是恐龙题材的电影，海报上给恐龙都打上了AO，alpha霸王龙，omega霸王龙。
“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任何事物之间有ABO之分，动物界也有ABO之分吗。”
“你是不是……以前读书成绩特别差。”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
顾知憬在学历上没有低调，说：“我是世界顶级学府毕业的。”
“吹吧你。”野迟暮笑，大名鼎鼎的顾知憬明明高中都差点没念完，能在国内一流大学混个毕业证全靠她父亲砸钱。
野迟暮给她上初中生的课，说：“alpha、omega，本身就是兽类进化来的，早期alpha、omega还都是兽人，人类之所以凌驾在动物之上，对它们杀伤抢掠，就是它们基因进化没跟上，物竞天择，被淘汰了。”
“……哦。”小说里她也没写啊，穿越来了才知道，她看小说感觉书挺十八禁，不是在发情期的路上，就是已经发情期进行了三天三夜……
现在她感觉还好，目前还没有经历过一次发情期。
想来应该是小说里的一天就是晃眼过，她们只看重点信息，但是她穿越后日子是要一天一天的过。
聊了会儿，野迟暮有点沉默。
顾知憬说：“那动物之间也会受信息素影响吗，为什么我们闻不到动物身上的信息素？”
“不跟你聊这个了。”
本来是很纯洁的一天，由于顾知憬对ABO之间发出的探讨，直接把她们的聊天弄得非常不纯洁。
野迟暮怀疑顾知憬是故意在聊这个。
这个渣A进化了，不像以前那样直接的说“野迟暮我要艹你”，变成了“野迟暮你知道ABO间怎么兽性繁衍的吗”。
野迟暮提醒自己，赶紧恶心起来，像以前那样厌恶她，奈何现在她看月光落在顾知憬肩膀上，朦胧的白光描绘她的轮廓，黑色的西装找不出褶皱，野迟暮的心脏跟着细小的尘土微微荡漾
这个人和意式西装一样，整整齐齐。
“我现在真想看看你里面怎么穿得，就是你说的那个西装固定夹。”野迟暮收回视线，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并没有说。
西装为了好看会搭一件衬衫，衬衫必须穿得慰贴齐整，这样外面的西装才会有型，银色的小夹子会咬住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皮革会顺着大腿直线往下延伸。
黑色的皮革挨着白皙的大腿，还会有根线夹在衬衫中间贴着大腿内侧的肌肤，绷紧了会轻轻压着肉，留下一圈粉红色的纹路。
顾知憬外表很斯文。
倘若把西装长裤脱掉，看一下里面的话……
她是不是很情涩？
野迟暮扯了下她的衣摆，她从来没看过顾知憬脱掉西装裤的样子，不知道她会不会戴这样的固定夹。
明明是禁欲的西装，却要靠这么情涩的东西来维持表面矜持。
大概就是外面越正经，里面越骚情。
顾知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挨过去问了一句，“怎么了？”
野迟暮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皮肤被烫了下，忙松开拽她衣服的手回避她，“没事。”
omega天生有服从alpha的基因，她比较特别，喜欢反抗，想让顾知憬脱掉衣服，好看看她的身体。
刺激。
禁欲的人，总是能勾起坏人骨子里的恶因。
晚上的夜风吹着，熙攘街道上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容易被冲散。
顾知憬依旧干着让人惊讶的事情，一会儿像个情圣买爆米花给她吃，一会儿又给她送到穿着病服，鼻腔全被消毒水味儿占据的医院。
爆米花抱到医院的门口，桶里的爆米花这会儿变得软趴趴的了。
“不想吃扔了吧。”顾知憬说。
野迟暮喜欢焦糖的味道，她让顾知憬等一下，随即捏着一块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尝了最后一口才准备把爆米花桶扔掉。
她还舔了舔唇角沾到的爆米花，觉得奶香味儿十足，真的很好吃哎。
顾知憬在旁边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直达胸腔，暖暖的，真的好可爱啊。
野迟暮扔了爆米花桶，走到顾知憬面前，掌心摊开，她还留了两颗，“喏。”
顾知憬捻起来吃了。
“哎，你怎么都吃了，我留两个是你一个，我一个……不是让你都吃掉的啊，好生气……”野迟暮说。“抱歉，太好吃了，我没注意。”
因为顾知憬强烈要求，野迟暮在医院又住了两天。
每天早上医生会过来给她换药，顾知憬在旁边盯着看，由于盯得太认真了，医生说她，“这又不能吃，你看那么认真做什么？”
“觉得很疼。”顾知憬压着声音说，她最早出过一次车祸，手臂折了，那半个月疼得她像是到了世界末日。
野迟暮最初整只手臂发青发肿，经过几天的修养，现在手臂上的颜色沉淀，青色地方变得有点暗。
“这是好了吗？”顾知憬皱着眉，她很忧心。
“明天再看就淡了，恢复的不错。”医生先把还有些肿胀的地方涂好药，再把药给顾知憬让她帮忙，将野迟暮的衣领子往下翻，看腺体已经恢复正常了，说：“现在腺体没疼过吧？这两天alpha还有帮你含腺体吗？”
野迟暮脸皮儿薄，突然被问这个哪里好意思，微微低着头，顾知憬厚脸皮，她说：“好很多了，没听着她说疼，这几天我就没有帮她含。”
医生摇头，“那不行，omega发情期都是一个星期的，怎么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般把alpha训斥了一遍，又故意开了个玩笑，“怎么，中奖了，有钱了，就不把omega放在心上了？”
顾知憬微笑，“没有，以后我一定遵从医嘱。”
医生不提醒她今天也会提出让野迟暮给她含一含，她的确是想了，omega腺体真的很让alpha上瘾。
哎。
alpha没有omega哪里行噢。
“你先给她涂药，明天办出院手续，再来我这里开个药单子，你们是艺人吧，那有很多注意事项。”
“好。”顾知憬一一应下，把药水倒在棉签上细细的涂抹，她过于小心翼翼，让人瞧了有几分胆颤儿。
“又不疼。”野迟暮轻声说。
顾知憬还是轻轻的，本来不疼的患处经过她弄了之后特别的痒。
她弄得缓慢，她自己腿不颤人不麻的，对野迟暮来说就不是那个事儿，手臂伸出去时间久了，特别酸麻。
最后一点弄完，顾知憬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里，她准备上床的时候护士过来了，给了她一个药单子让她明天去拿，省得她们忘记了。
第二天，到了医院上班的点，医生查完房。
顾知憬立马去拿了药，秦光晖把出院手续办理好了，她们收拾好东西，就带着野迟暮出院了。
顾知憬想着，这会是存了让野迟暮跟她一块住的心思，也没有说给野迟暮送到哪里去。
她们提着东西下楼，在门口就跟白青薇撞见了，白青薇也是开着车过来的，她同顾知憬打了个招呼，上去礼貌地伸出自己的手，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顾知憬打量着她，“……你是个omega？”
“怎么，omega不能当经纪人了。”白青薇轻笑。
“没有。”顾知憬接受了她的握手。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omega艺人之路很难走，一般都是beta或者alpha当经纪人，很少会有omega能把艺人带出来，更别说白青薇这样的漂亮经纪人。
白青薇礼貌地说：“公司那边已经安排了新公寓，房间什么都收拾好了，要辛苦顾总帮忙送过去。”
听到这话顾知憬没笑，白青薇打破了她的安排。
顾知憬眼神很严肃，说：“具体怎么安排，等我看完了才能做决定，我不一定会同意这件事。”
白青薇只是笑。
野迟暮没有说话，她表现的很乖巧，心里倾向白青薇的安排。
顾知憬冷声说：“毕竟野迟暮是我看上的人，她要是受了委屈，我保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
“那是自然。”
白青薇打开车门，野迟暮前后看了看，她坐进了白青薇的车里。
顾知憬俯身，往车窗里看，表情冷如冰，冰尖还带着锋利的刃，活像要强抢民女。
“注意安全。”顾知憬冷冷吐出几个字。
说罢，她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顾知憬把主驾驶位让出来，让秦光晖上去给她开车，不然她一恼火得气出事儿来得不偿失，她坐在后面，秦光晖就瞅了她一眼，不敢从后视镜里多看她。
“你说，我能不能把野迟暮抢回去？”顾知憬突然这么说，反正她是个人渣，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您可别了，野迟暮小姐刚刚对你的态度好了点，你再表现的这么差，人家不得觉得你又变坏了？对你信任度一下从0又降低到负一百。”秦光晖建议着说。
“为什么不是一百降到0？”
怎么说，顾知憬看着是变好了，但本质还是很坏，坏透了好吧，就最近她干的事儿，没人不骂她。
车子停下，白青薇领着野迟暮去新的住址。
野迟暮的新经纪人明显能干，里里外外都布置好了，房间、包括平时用的、吃的，她都要管。
顾知憬站在门口，她抱着双臂听着。
白青薇跟野迟暮说：“你有很好的资本，以前都没有发挥出最好的状态，从今天起我会让营养师给你定食谱，小蝉会每天来给你送吃的，还有，舞蹈老师、演绎老师、唱歌老师，你声音好听，唱歌一定要练起来。噢，对了还有健身，你自己找个操，先活动活动筋骨，你的时间表我也给小蝉了。”
一串说下来，顾知憬成了个空气，还不如野迟暮的新助理小蝉有存在感。
野迟暮偷瞄了她一眼，有些担心她会发脾气，然后限制她的工作，野迟暮什么苦都可以吃，只要她能爬上顶尖她做什么都愿意，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白青薇把钥匙给了野迟暮一把，“这个给你，一把给小蝉，我自己留一把。”
“给我一把。”顾知憬开口，她冷飕飕地看着，说：“白小姐，看在你照顾野迟暮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不过，我是什么人你清楚。”
蛮横不讲理，望着白青薇的表情不那么友好。
这位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白青薇没怂她，她把钥匙拍在野迟暮掌心，“你是个omega，在饿狼环伺里娱乐圈里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怎么保护自己，以后你会遇到很多危险，我、小蝉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野迟暮点头，她把钥匙塞到兜里，再看看alpha，手里的钥匙并没有给她。
没拿到钥匙的alpha脸色特别差，她手插在裤兜里，指腹压着指腹轻轻地摩擦，后背和白墙贴在一起，黑色的西装衬得她气势沉郁。
晚上八点，顾知憬从公寓楼上下来，脚步很急，人看着是生了气。
秦光晖跟在后面安慰她，说：“大小姐，人家说的也没错，你想想，你一个alpha要omega的钥匙太不矜持了，太不绅士了，我觉得你得放长线钓大鱼，徐徐图之。”
秦光晖给顾知憬分析，她先前绅士有礼，特别让人着迷，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有一种天然的贵气，他敢说中心市所有名媛alpha都不及她半分。
顾知憬手放在兜里，无言。
在小区门口，目光四看，比起那个破烂单元楼，这个公寓楼安保和建设强了许多。
“我刚刚很渣吗？”顾知憬自以为她很克制了，换做以前她心里不爽，早早冷漠的让人滚出商圈了。
秦光晖那句“她不矜持”让她格外在意。
秦光晖轻轻说了句实话，渣入骨了，都怕她想不开在这里闹，好歹克制住了。
她们踏着月色出了小区。
白青薇站在楼上，她捏着一边窗帘，落地窗把外面漆黑的夜和屋里明亮的白分割开。
白青薇说：“刚刚顾知憬在我没全部教给你，还有几句话要送给你。”
野迟暮在落地窗后，瞧着顾知憬的身影变成一小点，然后这个人慢慢的消失在了月色中。
“那些觊觎你、想让你当他们的床上宠的alpha，以后都得成你的裙下奴隶，趴在脚边跪求你，摸到你裙边就要感恩戴德。”白青薇说的直白，那些觊觎野迟暮的人，往后都得跪在地上仰望她，“之后你学的东西有很多。”
野迟暮点头。
白青薇又说：“课本上说我们omega是被人艹到哭的货色，但是，你要记住哪怕我们omega被艹到哭，也是我们给alpha的恩赐，alpha不过是我们的玩具。”
“好。”
野迟暮并不期待其他alpha如何膜拜她，她期待的是……后面这个。
白青薇推了几个联系方式给她，都是后面她要联系的老师。
“好好学。”走时她再三叮嘱。
?
对于白青薇，顾知憬倒是不讨厌，从工作能力以及处理方式都很符合顾知憬的预期，倘若白青薇一上来让野迟暮和她贴在一起炒作，迫不及待地露出要贩卖omega的意思，顾知憬怕是要大发雷霆，她会直接让白青薇收拾东西滚蛋。
顾知憬交叠腿，手放在扶手上，她看看旁边的空下来的座椅，黑夜里的霓虹灯落在车窗上。
她气的点大概在于她没有受到优待。
但是，顾知憬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不至于因为缺少优待对谁发脾气。
理性上对白青薇是欣赏，私心比较愤怒了。
顾知憬回到家，顾世昌去参加酒会了，屋子里空空的，管家叔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情正放到女主娘家问婆家要一百万彩礼，婆家一巴掌扇过去，新郎去追落跑的新娘路上出了车祸，一场戏哭了三集。
“野小姐今天没过来吗？我在冰箱里留了些烧仙草和豆花，想着你们回来晚上可以吃，解解暑呢。”
顾知憬心情不佳，只是嗯了声儿。
她给野迟暮发了信息，等了十分钟没回，顾知憬去洗澡，她喜欢把手机放在桌上，一切准备好才沐浴，这次把手机拿到了洗浴间，就为了听个响儿。
她洗完澡，头发也吹了，那边回信息：【明天要去学唱歌，暂时不练舞，经纪人也说先养伤。】
顾知憬：【明天我去接你。】
野迟暮：【明天要开始上课，课程很满，有事儿打电话。】
顾知憬：“……”
夜里她躺在床上，盯着手机看，有事打电话，那么问题来了，什么叫有事儿？
现在睡不着，算有事儿吗？
顾知憬觉得口干，她起来倒了杯茶放在旁边，喝了口更睡不着，咖l啡l因刺激她更兴奋了。
本身这句话就有问题。
有事打电话？
谁有事儿打电话，她还是她？
想着，顾知憬又渴了，她抿着唇压制着动作，按理说是omega发情期，不受控制的是omega。
怎么她一个alpha像是被勾得受不住了，对omega的信息素上瘾了？
顾知憬翻来覆去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哦，对了，你要跟我一起上综艺吗？】
砰砰砰，心脏跳动。
顾知憬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昨儿她还没来得及去理。
野迟暮在微博撩她，还给她买了套西装。
现在邀请她参加综艺？
野迟暮……什么意思？
顾知憬起来把西装拿在手里看，然后她惊讶地发现：这两件西装比她自己买的都要好看！
所有事安排好，白青薇陪着野迟暮一块去原来的公寓收拾东西，小蝉手脚勤快弄了几个打包箱过来帮忙。
她们到了出租屋外闻到了一股很劣质的啤酒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发臭，很像谁死在了里面。
白青薇很淡定，见怪不怪地说：“是有什么人的未来完蛋了吧。”
野迟暮让她在外面等会儿，自己进去收拾就行了，白青薇拿了纸巾给她，自己也抽了一张捂住鼻子，她倒没嫌弃这地方跟着野迟暮一块进去了。
客厅里，舒馨可横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乱糟糟，内裤揉成团扔在她手臂旁边，脸上妆还没卸，油乎乎的全融在一起，活像是酒吧里脱衣女郎刚陪客消遣完。

第26章 第 26 章
看着信封,野迟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顾知憬这人是有些幽默在身上的，人很正经，写个小纸条还特地用黑色烫金的信封,弄得格外正经严肃,可把信封拆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却像小学生。
声乐老师在喊她,她放下矿泉水，拿着信封走过去。
“有邀约吗？”宋老师看向她手中的信封,惊讶信封上的玫瑰烫金印花，“弄得还挺正式的。”
“是有点。”野迟暮捏了捏纸张，本来想着放在兜里，又觉得会折出痕迹。
信封摸着挺厚实,上面带着淡淡的香气。
果然,渣A就是手段多,会撩情。
宋老师察觉到她的不认真,严肃地说：“来，认真点练,早点练完,你早点下课。”说着又道：“早说了不让人上来打扰,这不是影响你心情吗。”
野迟暮赶紧收回神绪,跟着老师唱。
宋老师是国家级的老师，白青薇专门去请的她,能做她的学生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学了个小时，野迟暮知道该怎么唱了。
她现在有自己的办公室,中午不用回去吃饭，直接在自己的休息室，小蝉会给她送营养餐。
到休息室,野迟暮不太想说话，嗓子唱得很干。
营养餐味道寡淡，但是比她以前饱一顿饿一顿强多了。
小时候，她老觉得吃泡面很香很贵，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每天吃泡面还会觉得苦。
她学得快，宋老师教完她就去楼上休息。
信封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拿了一本书压着，然后她拿着手机玩儿。
野迟暮自己性子比较沉闷，小蝉也是个闷性子，俩人说话很少。
她玩手机的时候，瞥了一眼小蝉，小蝉连忙把手机屏幕息屏，小蝉红着脸在旁边汇报，跟她说：“网上cp的热度一直没有减低，还有人写了很多你们的文。”
野迟暮知道是同人文，她以前看过别的明星的，“好看吗？”
小蝉有点怕她，小声说：“……里面把你描写的很好看。”
野迟暮没有生气，她把营养餐吃完，轻声说：“没事儿。”
小蝉松了口气，她是个beta，人生得娇小，但是力气特别大，上次回出租房收拾东西，她一个人抱两个箱子。
先前白青薇说她是在拳击馆里找到的小蝉。
野迟暮不知道是真是假。
吃完饭，小蝉把东西收拾走，又给她推来了一个书架，上面摆满各种明星杂志，还有一些关于演技的书。
白青薇给她的职业规划方向都理清楚了，综艺接完立马给她弄部戏，角色定成让人又爱又恨的反派。
上次她那个反派，只演出了恶毒，把真实感带进去了，所以让人觉得恐怖，现在就得扭开之前的形象。
白青薇还特地买了几个营销在吹捧她，给她塑造成最成功的反派，说她是活得演技女王，给她吹成实力派。
实力派吗？
野迟暮那部戏拍得早，她已经忘记了具体拍摄的过程，只记得演戏的时候她很享受虐杀主角的快感，看着男女主被她玩弄在手掌间，兴奋又激动。
就是，后续她的结局不好，被男主用剑捅死了。
哎。
真是遗憾啊。
想着，野迟暮打开微博，她看了看，确定没人进来侧过身体在搜索框上打字：野迟暮和顾知憬cp文。
她戳进去，弹出了最热的关键词
＃野姐姐，不要进到小顾那里去＃
&#183;
晚上八点下课，回去需要半个小时。
中途路上堵车了，前面两辆车发生了追尾，交警要在现场取证，前面设置了路障。
等到她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野迟暮让小蝉先回去，自己走上楼就行了。
现在很晚了，她回到小区没想着顾知憬还会在那儿。
那封信写的就很小学生。
她进小区后稍微留意了下那边的树林，远远看到有个人坐在那儿玩手机，屏幕的灯光将她的脸照亮。
野迟暮缓步走过去，顾知憬看到她抬了抬视线。
“你在这儿不怕被蚊子咬吗？”野迟暮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真在这里一直等着她。
然后，她闻到了淡淡的檀香，她寻着香味看过去，只见顾知憬皮鞋旁边点了一块驱虫香，一缕缕的白烟往上升。
“嗯？”顾知憬笑，她没觉得尴尬。
她侧脸正好和今天胧白的月光相融合，她两条长腿微微分开，皮鞋踩在地面还是青绿的叶子上。
估计带蚊香出门的霸总也就她吧。
“蚊子的确多，手腕上咬了一个包。”顾知憬抬起自己的手腕让她看看，在她手腕下咬出了红点。
“像个守宫砂。”野迟暮开了个玩笑。
“嗯，我很纯洁。”
野迟暮嗤了一声。
她转身朝着楼里走，顾知憬把驱虫香踩灭，起身跟着她走。
野迟暮手指捏了捏牛仔裤，又去看手机，现在40分了，说：“你回去吧，待会堵车就更晚了。”
“那我们在这里开始？这里不太隐蔽，被拍到了感觉不好。”顾知憬语气认真，带着考究，明明是她提出来小树林，这会儿她又嫌弃地方。
这个小区是白青薇特地给野迟暮找的，一般人进不来，保安措施都挺好。
野迟暮说：“医生不是说只用帮忙安抚一个星期吗，我这一个星期早过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要累计一个星期的次数，想着只给你安抚了六次，就差最后一次了。”
顾知憬认真地说：“她还提醒我不要天打鱼两天晒网。”
“……”
说的好有理有据，野迟暮竟无言以对。
人渣，妥妥的人渣，顾知憬是不是觉得她脑子不好使，听不出她故意卖蠢？
“你来这里多久了。”
“也没多久，下午六点我就过来了。”
这不挺聪明的吗？还记得时间。
“你怎么不说话了？”顾知憬问。
野迟暮一直沉默着，进了电梯，里头就她们两个人，到达野迟暮所在的楼层，野迟暮说：“你是不是特别想含一口。”
“嗯……也没有。”顾知憬单手放在裤兜里，楼道灯光亮着。
野迟暮看到她的影子，视线从她的鞋子蜿蜒到了她的腿，顾知憬今天穿得黑衬衫没穿西装。
就挺奇怪的。
顾知憬察觉到她的目光，解释着说：“自从你送我西装，我柜子里的那些西装突然莫名其妙的黯然失色了，今天便没有穿西装过来。”
她说的认真，嘴角噙着笑。
其实，这话只有7分真，野迟暮送的西装此时的确挂在衣帽间最亮的地方，早上起来顾知憬特地欣赏了一会儿，剩下3分是假。
天气持续高温，热，她再禁欲也不想热死自己。
顾知憬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将人送到了楼上花了六分钟，她在门口没再跟进去，野迟暮也没有邀请她，她没有私闯民宅的习惯，选择保持合适的礼貌。
“嗯。”野迟暮点头。
她扭头看向顾知憬，走进房间后将门掩上。
不露丝丝缝隙，灯光一缕也没投出来。
厚厚的防盗门很隔音，野迟暮在里头说话，顾知憬往前走了一步才听清说什么，“你早点回去，天气怪热的，可能后半夜还有强降雨。”
顾知憬想，那她这是白来了一趟吗？
她没有强闯民宅的习惯，安静地站在楼道外，野迟暮脚步没有挪动，手指轻轻地握着门把，许是ABO世界的特殊性，人和人之间冥冥之中会有种牵绊。
顾知憬知道野迟暮还在门附近。
野迟暮也知道她在门外还没走。
无端的黑夜里，丝丝缕缕的茉莉香顺着缝隙往里慎入，似绵长的触手在空气里招摇，攀住了门里的苹果，如同把玩什么玩具，用力地挤压着她。
野迟暮想：“下流，又用信息素引诱我。”
她身体往前靠，后背贴着门，身体本能地贪婪地嗅着alpha散发的香气。
“呜……”
屋里发出轻哼。
太喜欢了。
野迟暮合着眸子，手指落在门把上往下压，门刚拉开了一条缝，她说：“那你进来……”
话音刚落，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听清。
顾知憬的手从黑暗里伸了进来，快得野迟暮的身体本能的去防范，她再去关门，顾知憬手把门握得很紧，alpha的力气很大，她用了几成力轻而易举地把门推开。
“你要做什么？”野迟暮劺足劲往外推，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去开门了。
alpha紧紧地将机会抓在手里，她的腿往里伸，柔滑的布料被压出了道道褶皱。
强势的alpha挤进了房间里，野迟暮手从门把上松开，反过来去推她，门在她们的动作下关震天响。
野迟暮压着呼吸，天气本就热，身上的热汗阵阵往下落，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顾知憬，你干嘛？”
人愠怒，声音低哑，像是英勇的小蚂蚁亮出了她的小夹子，在顾知憬大腿上用力地、猛烈的一掐。
“那你干嘛？”顾知憬身体麻了，她反问野迟暮，语气温柔，动作也变轻，手指将野迟暮的发丝撩到了耳后。
“别碰我。”野迟暮猜测了她要做什么。
遵从医嘱。
顾知憬手段看着还算温柔，可急躁的动作暴露她的本性。她将手从野迟暮的脖颈绕过去，指腹在她脖颈后的皮肤下打转。
“最后一次了。”顾知憬说：“不留下后遗症。”
语言冠冕堂皇，实际带着诱哄，拿这个当幌子达成自己的目的。
野迟暮推开她的手，骂她，“你发情了吧？”
“没有。”顾知憬想，她这不算发情，真发情了她不会同野迟暮商量了。
旁人只清楚她的渣，还不清楚她的坏。
她要是坏起来，野迟暮现在早被她扔床上了。
“嗯。”野迟暮闷哼着，她换了个方向，手撑着门，身后的alpha忍不住了，用力撞向了她的身体。
野迟暮额头一下撞在了门上。
“抱歉，我轻点。”alpha说。
伤害都造成了，还有什么好道歉的呢？
野迟暮微咬着唇。
alpha抵在她肩膀上，给她强烈的入侵感。
以前她们躺在床上，顾知憬都是温柔的同她疏导，经常问她什么感觉，舒不舒服，疼不疼。
这次她似乎只在意她自己的感受。
大尾巴狼装不住了吧，野迟暮冷哼，本性撕破了吧，人渣！
可是想着支撑门的手颤动，腺体传来得密密麻麻的酥感都让她万般战栗，瞬间，她起了鸡皮疙瘩。
顾知憬温润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她不再是含，更像是在咬，而野迟暮成了汁水饱满的葡萄，alpha尝试把牙尖抵在薄皮上咬破，享受果肉爆开的瞬间。
那喷出的酸甜汁水，定能充斥她所有口腔。
“你要是敢咬破，顾知憬，你别在想靠近我一分。”
“好。”
顾知憬初来乍到，才当了一个月的alpha，很多生理知识不懂，此时她却无师自通，原来传说中标记就是alpha残暴的用自己的牙齿咬破omega的皮肉，再一口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灌入，一直、一直把小小的腺体填满，直到有信息素渗出来再也塞不下。
“啊……”顾知憬本能的发出喟叹。
她回忆起许多细节，她刚穿过来把omega标记的时候，omega身上会有淡淡的茉莉香，掩盖了她身上本有的味道。
诱人的苹果跌进了柔软的茉莉花瓣中。
两道不那么契合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你排斥我，我推拒你，抗争的时候又保留余地的被对方折服。
野迟暮的膝盖在门上磕碰，身体往下滑落，又被顾知憬捞了起来，顾知憬捏着她的腰，俯身和她脖颈相处。
月光穿过阻挡黑暗与光明的玻璃，笼罩在alpha背上，以及软绵绵的omega的手伤，alpha的腰线绷直，omega成了一滩水被她不停地往下撩。
野迟暮嘴唇咬得很紧，刻在omega基因里的服从，让她直不起自己的骄傲，她脸颊如阳光落在海面上的潮红，随着alpha气息入侵，潮红时散时急。
很舒服。
想这种感觉继续持续。
顾知憬放开她的腺体，手搂住她的腰，唇换到了她的耳边，她低喘着气儿问：“好点了吗？”
野迟暮本来很好，硬生生被她弄得不好了。
“需要我抱你去房间吗？”
“滚！”野迟暮呵斥着她，因为没有力气更像是软绵绵的拳头砸在了alpha胸口。
顾知憬被这个感觉砸懵了，她不再询问omega的意思，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果然，omega并没有挣扎，在她怀里以一双含水的眸子注视着她，alpha直接走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野迟暮往后退，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顾知憬没停留，她去洗浴间放了满满的一缸温水。
“你滚。”野迟暮在床上说，眼睛闭着不想看她，那个感觉让她过于崩溃，完全没理清原因。
顾知憬手指湿漉漉的，水顺着指头往下落。
omega又说：“快点，我没有给你开玩笑。”
顾知憬这才选择出门。
她关上时思考了下，自己刚刚的失控和粗鲁。
野迟暮也在想，这个alpha太可恨了。
从楼里出来，闷热许久的天下起了小雨，这个雨来的有些许的急，哗地一下，狂风摇曳起旁边的树。
顾知憬手先是垂在身体两侧，她手往胸口放，准备去拿口袋巾，可等手伸进去拿，发现什么都没有。
空的。
她今儿没穿西装。
天上的月亮已经隐了，只能借着楼道里的灯看清四周，她看着自己的手，好像还有粘稠的苹果蜜。
她微微低头，鼻尖贴着她的指腹轻嗅。
真香。
风在极速摇曳着，树木发出被蹂l躏的尖叫。
秦光晖把车开过来迅速拿了把伞，他走到台阶下，问：“顾总，今天回去吗？”
顾知憬点头，秦光晖赶紧上去给她举伞，当时原主特地选了个矮助理，秦光晖身高只有173比她矮，他手往上伸。顾知憬走路比较慢，不愿意离开一般。
时间越拖延，雨下得越急。
豆大的雨珠砸到泥里，在她皮鞋上留了点点脏迹。
草屑贴在黑色的皮革上。
秦光晖心里微微惊，忙说：“大小姐，待会我给你擦干净。”
顾知憬没着急，弯腰上了车，她交叠腿看自己的皮鞋，说：“脏点也没什么不好。”
手段脏点，想要什么有什么。
性子脏点，欲望全能得到填满。
当一个人冠上“渣”这个字，做什么都合情合理。
方才她所做的事儿，真就是口头上的“抱歉”，品尝到美味的时候，她就是人渣，不舍得放开任意索取了一切。
短短几天，怎么就不矜持了？
alpha是有狼人的基因吗？
顾知憬同脑子里的系统聊天，“你说是吗？当恶人做什么都比较方便。”
系统很少同她说话，一来说不过，一来顾知憬操作太骚，它让顾知憬阻止野迟暮上恋爱综艺，给男女主的感情让路，好家伙，转头野迟暮上了热度更大的综艺。
甚至还骚操作搞了18.88个亿。
很气。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全拍打在车窗上。
顾知憬心情很悠闲，她继续说：“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我做好准备了，说出来听听。”
系统冷哼。我不跟你说话。
顾知憬说：“我任务没完成有惩罚，那如果你任务没完成，你主人对你会不会有惩罚呢？”
“不然我想不通，你那么着急逼着我做任务是什么心理。”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情涩！
它又不是在听主人的命令。
系统都怀疑是不是原主回来了，它道：【你别猜了，我不会跟你说的，呵呵。】
顾知憬应了声好。
系统很慌，怕她心里憋着什么招数。
顾知憬的任务的确都完成了，虽然是卡bug。
顾知憬又问了一句，“野迟暮现在黑化了吗？”
系统冷呵：【抱歉，这并不属于你能查阅的信息！有任务系统会自动分配给你，也请你不要试探系统的底线。】
“好。”顾知憬格外配合。
目光看向窗外，大雨倾盆，风吹得整个城市都似在颠倒，路过某栋亮着霓虹的大楼，她唇角噙着笑。
系统：【不行，大楼你想都不要想，我不怕告诉你，这栋大楼不属于你，你要是买下来，为了维持剧情，我们可能会做出什么毁灭性的事！你自己想清楚。】
“哦。”
……
雨下了一整夜，狂风急雨全打在玻璃上，声音噼里啪啦地炸着耳朵，外面的湿意传到房间里，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变得越来越潮湿，像是暴雨浇在了茉莉花瓣上。
野迟暮早晨起来小区里湿漉漉的，树随着风的抖动甩下一滩滩水，雨还没有停，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细雨丝。
她换好今天要穿的衣服，小蝉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野迟暮穿了一条黄色的裙子，腰上系了个蝴蝶结。
小蝉帮着她提包，坐上车的时候，车电台播报昨天那个新闻，说是天气缘故现场勘察受阻，肇事者逃跑了，另一个车主因为暴雨受阻，没能及时抢救已经身亡了。
野迟暮接了白青薇的电话，白青薇问她们这边的路还能不能走，让她们换条道别着急开车，安全点。
又说：“昨天顾知憬去找你了？”
野迟暮心里微惊，说：“被拍到了吗？”
“没有，只是问问。”白青薇说，“待会我带你见见综艺导演，带你去拍个宣传照，录个采访。”
“好的。”野迟暮望着窗外，问：“她也要来吗？”
“不来，你俩又没在一起，节目组就是借你的热度，我跟节目组也谈好了，之后多给你镜头。”
“哦，那就好。”野迟暮轻声说：“我也不想见她。”
“嗯？”白青薇不解，听着她的声音有点娇，又有点气，“她怎么你了？”
野迟暮说完就挂了。
谁叫顾知憬咬她，害得她脖子一阵阵的麻。
昨晚她都没睡好。
这么说可能很涩，她早上起来还换了条新内内。
从来没有过，脸上热特别热。
&#183;
之后几天，野迟暮有的忙，每天练习唱歌，手臂没那么疼了，白青薇又给她安排了练习身段的老师。
她们接的这个综艺偏向豪门恋爱，叫“星语星愿”，来的都是明星圈内人，大红的明星，刚出圈的小红花，资本家的儿女，最后弄一对平静生活的素人做对比。
野迟暮台本上有大概流程，和导演策划设计的一些小剧情，内容设置的很简单，一块做饭，一块庆祝7月7情人节，导演是担心她们第一次来，拍着拍着没有节目效果，特地叮嘱了很多次。
这个节目最开始有过一期，刚出来热度非常火爆，跟“满分恋人”平起平坐，两个节目有实质性的区别。
满分恋人主打小清新路线，请的都是现在比较出众的漂亮小女星，一群人做小任务，擦出暧昧撩人心动的感觉，搭配的都是娱乐圈火起来的小鲜肉，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导演最后弄了个继续交往，还是暂停接触的选项。
迄今为止，除了两边经纪公司商量营销的，到现在能成的没有一对，对对成了be学的天花板。
野迟暮参加的这个就像是豪门相亲一对一。
野迟暮在里面咖位小，能上去全部凭借和顾知憬的cp度，以及18.88亿加持。她俩算是边缘人物了。
野迟暮比较认真，她把前面几期节目都刷了一遍。
而这边的顾知憬，她做事也很认真，她本身不太喜欢看电视，更不太喜欢看综艺，尤其是很酸的恋爱综艺。但是，唯一的乐趣就是看恋爱小说。
她翻着本子看，其中有段喂苹果吃的情节，野迟暮喂给她，后知后觉发现跟自己的信息素一个味儿，害羞地连忙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不得不说情节设计的有点东西。
这要是写成小说，她一定天天追这本文，砸个几百万都不手软。
顾知憬想到那个画面，她要是捏着苹果咬一口，估计野迟暮会一巴掌直接甩到她的脸上。
想着她莫名不太舒服，许是最近下雨，带的天气很闷热，让人身体格外不舒服，顾知憬又往后翻了翻，后面就是什么做饭、挨手臂，各种约会。
挺平平无奇的，可看得她热意滚滚，只能起身去洗澡。
正好因为综艺的事儿，顾知憬得去跟节目沟通，还得去几趟野迟暮的经纪公司，天气热，每天穿得都是衬衫，对待工作她都是亲力亲为。
她一般是站在外面，偶尔会递个什么东西进去，不会去打扰野迟暮。
野迟暮也不怎么搭理顾知憬，她安安静静的练习自己的身段，穿着运动衣，露出纤细的小腰，身段挺婀娜的。
两个人不说话，顾知憬却总是口干舌燥，回想到那天她强势咬野迟暮的画面，心里藏着很隐秘的想法，可惜医生说的一个星期已经用完了。
含不了。
秦光晖忧心忡忡，有点着急，怎么先前有点恋爱的苗头，现在突然就冷淡了。
他回想着下暴雨的那天，花花草草都被雨揉碎了，难道她们大小姐没把持住也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顾知憬也没有那么急色，只是她穿过来身边也没什么朋友，能说得上话的都是要找她鬼混的，她只认识野迟暮，又对野迟暮比较上心，时间多数花在野迟暮身上。
期间她进去了一趟，同野迟暮的老师说了一两句。
出来看秦光晖还在看，呵斥他，“把你眼睛捂上。”
“啊？”秦光晖一时间没太回过神，他看到野迟暮在下腰，omega腰很细很有韧劲。
他被顾知憬推开，连让了好几步路。
顾知憬做完这些事便离开了。
她从公司大楼出去的时候，野迟暮正在压腿，她往窗外看，顾知憬撑着伞在雨里朝着外走，身影笔直，她把伞撑的很好看。
压完腿，她过去问老师，说：“刚刚顾知憬跟您说什么了？”
老师“啊”了声，笑着说：“她让我先别教你练手臂，说你手受伤还没好。”随即，又啧啧感叹，“那个语气，听着冷飕飕的，好像我让你练手，她要把我怎么样了似的。”
“她、就是那样的人，您别在意。”野迟暮轻声说，她换了一只腿压。
老师过来指点的时候，瞧着她唇角带着些笑。
回去的时候，综艺节目组给顾知憬打了电话。
说是来她家里拍个宣传照和录一段小采访。
顾知憬想想手头上的工作，以及后续涉及到的剧情，问：“你们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录？”
导演当她迫不及待和野迟暮发展感情戏，“您别急很快了，台本你都看完了吗？”
顾知憬听得懂他的意思，想让她到时候听话跟著录，她这人有个习惯就是不喜欢别人教她做事，但是她也明白一个道理，抓住机会，先让野迟暮上综艺，剩下的再说，要是出了什么茬子她也兜得住，既然是她要上的节目，她自然要保证万无一失。
这两天她也没少跑节目组，和导演、节目组、制作人接触。
18.88个亿，足够她遭的。
导演那边的人下午过来，东西都摆好了，她回到家的时候，导演正准备采访顾世昌。
节目程序，先问问家里父母对女儿上节目的态度，之后要放在微博上当物料吸流。
顾知憬到家，先把顾世昌叫到书房说，“在镜头前，你不要说生孩子的事，不要给野迟暮压力。”
顾世昌心里有点遗憾，“放心吧，我没那么蠢。”
因为不放心顾世昌那张嘴，顾知憬就站在楼道上听着他们采访，她先前没怎么接触过娱乐圈。
顾世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他穿了一套西装，把发型捯饬好了，坐在沙发上接受采访，他交叠腿，一副成功的商人模样。
导演说：“对于顾知憬上节目，你有什么看法？”
顾世昌说：“希望她追到野迟暮。”
“啊？为什么？”
太直接导演都有点愣住，说：“哈哈哈，追到之后立马举行婚礼吗。”
顾世昌自然是这么希望，他更想要这俩给自己造个孙孙出来，碍于顾知憬叮嘱过他，他只能把话吞了回去。
“看年轻人自己选择。”顾世昌倒是挺尊重顾知憬的，尊重到她随便玩儿，放纵自己女儿越来越渣，现在……
“我希望野迟暮能看上她。”
导演说：“如果两位相处的好，节目组后续还会安排来您家里录一期节目，您能接受吗？”
这个环节很多嘉宾都打脸了。
一般都说欢迎，回头一期拍得鸡飞蛋打都歇了带回家的心思，都是表面功夫。
顾世昌眉微皱，说：“还要来我家？”
“对……”
导演心中掂量，看来大家心思都一样，不太愿意自己孩子带“艺人”回来，心里对戏子有很大意见，很怕对方来了就此贴上自己家，耽误以后搞商业联姻。
上这种节目，就是图个流量。
顾世昌拿起旁边的讲机打了个电话，“韩秘书，去给我准备一套新房，采光要好，房间要大，院子要有花，对，尽快，赶著录节目让小两口住。”
导演：“？”
顾世昌：“我这是老宅，住了很多年了，来这里录没什么意思，等到了来录制的时候，找个更空旷的地儿录，你们没问题吧？有问题我先搬进去住几天，你们再过来？”
“……没问题。”
但是这个，不是准备新房吧。
顾世昌的确是误会了，把导演说的当成了准备新房，他正愁怎么让这俩人合理在一块，他还挺开心的，说：“你们这个节目形式不错，你们可以多做几期。”
镜头往楼上转了转，顾知憬站在楼上听他们说话，手压在扶手上，也挺认同地说：“父亲说的对。”
最后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到处跑，拍摄她们家里的样貌，顾知憬和顾世昌聊天，顾知憬皱着眉说：“早知道她们要过来拍摄，应该让人换一套房子。”
这点父女俩很有共性，家里一直就父女俩，顾世昌工作不着家，顾知憬温柔乡四处为家，房子倒没怎么捯饬。
顾世昌说：“录完我们家，还录野迟暮家吗？她现在住哪儿？”
顾知憬身体往前，深长呼了口气，“不清楚。”
顾世昌说：“你问问看，要不要送点什么过去。”
顾知憬拿手机给野迟暮发了条信息，俩人聊天不多，基本就是你吃了吗，你下班了吗，这种很简单的话。
聊得挺平淡的。
顾知憬问：【导演要去你那里拍吗？】
野迟暮回得倒挺快：【不拍，经纪人跟综艺签过隐私协议，我们到时候只录采访，谈一谈对节目的期待。】
顾知憬嘶了声儿。
过了几秒，野迟暮回：【怕别人嫌弃你家旧？】
顾知憬有些性子挺好懂的，在钱方面她很好面子，一次拍卖会她都能惦记很久，这次不知道又要怄气多久。
顾知憬：【没有的事儿。】
野迟暮觉得自己猜中了笑了声，看经纪人带摄影师过来了，忙把手机塞回去。
顾知憬：【到时候见。】
她发完信息，顾世昌觉得过于冷淡，他压着声音出招，说：“你们到时候睡一个房间吗？抛开alpha和omega这一说，都是女性住一起应该没问题吧？”
顾知憬深深地望着自己的老父亲。
“……父亲，你的思想很开放。”
要是放在现实社会，指不定可以有这个环节。
&#183;
节目组采访完，当天热搜就来了。
＃顾知憬和野迟暮恋综＃

第27章 第 27 章
顾知憬一身西装穿得的确好看,身姿卓越，黑色衬得她冷漠禁欲，一条腿实在长,她脚下踩着皮鞋,身高将近180，站在那儿气势逼人。
白青薇以为她走过来,就会嗅到特别强势的信息素味道，然而并没有,她身上是很干净清爽的气息。可是总会有很压迫性，会觉得她的血液在蓬勃涌动。
白青薇想，多半是她穿得太多了，热得血液都沸腾了。
等了会儿太阳出来了,顾知憬跟秦光晖说两句话,秦光晖去拿了两把遮阳伞过来,一把给了白青薇,一把顾知憬自己举着。
白青薇本来是给野迟暮遮着，但是节目组要录制,她们经纪人和助理不方便出场,免得没了真实性,观众不太喜欢看。
白青薇挺懂的,拿着伞到了别的地儿去，顾知憬就把伞举过野迟暮的头顶,两个人站着没怎么说话。
这么热得天，其他嘉宾磨磨蹭蹭地都还没有来,太阳也越来越大，顾知憬上去把野迟暮手中包提起来，尽量不让她用手,说：“进去吧。”
野迟暮的手肯定早好了，也就是顾知憬比较在意，野迟暮当她是为了节目效果，由着她把背包提起来，问了句，“节目组说要在这里等其他嘉宾。”
“他们自己不守时，为什么要等他们？”顾知憬眉心微皱，提着背包往里走，她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说：“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野迟暮看了看白青薇，白青薇点头，俩人一块往里面走，她们的步调不是很一致，经常顾知憬的遮阳伞遮不住野迟暮，野迟暮说：“要不我自己走，或者你把背包给我吧。”
顾知憬说：“伞给你吧。”她把伞递给野迟暮，野迟暮没伸手接，顾知憬撑伞的动作很不熟练，她尽量往野迟暮那边倾斜，“第一次给别人撑伞。”
她轻声说着。
顾知憬天生的享受派，原世界里，她身份在那里，没谁敢去她伞下待，她也没那个闲心去看谁在撑伞。
心情好自己撑伞，心情不好，就是身边的助理给她撑伞。伞下不渡人，要渡就渡有缘人。
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是这么说的。
俩人到了洋房里，里头工作人员挺惊讶，她们怎么进来了，顾知憬把包放在沙发上，把伞灭了放在门口的雨伞架子上，说：“外面太晒了。”
工作人员也热得受不了，先拿了点小饼干请她们吃。
因为过于无聊，工作人员给她们放了上一季的综艺。原本只有一点无聊，现在变得更加无聊了。
俩人坐在沙发上都没说话，工作人员是没太想到，这俩怎么这么沉默，按理说应该擦枪走火，各种撩拨。
工作人员随手拿了东西，采访采访，问：“二位最近热度很高啊，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最早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这个问题出来，俩人都觉得还不如不问让她们无聊着，这谁不知道顾知憬是贪图野迟暮的美色？
野迟暮去拿了颗葡萄干放在嘴里，舌尖微麻微酸。
“野迟暮小姐说说看？”工作人员问。
野迟暮咬着葡萄干，味道品完了慢慢地说：“就是很偶然的机会，我跟上一个经纪人出去接工作，正好顾知憬也在，就这样遇见了。”
其实正常的流程是，野迟暮被邱淑萍骗到了顾知憬的温柔窝，顾知憬一眼就看中了她，拿着酒拼命的灌她，野迟暮被呛红了眼睛拿酒泼了顾知憬，再然后顾知憬想用强把她推在沙发上脱她衣服，当时没有一个人帮忙，野迟暮打了她一巴掌，趁着顾知憬吃痛跑了。
后面顾知憬对她是百般调戏，为了得到她还在她酒里下药，甚至录下了强势标记的过程，现在录像的存储卡还在野迟暮那里。
“那顾小姐呢？”工作人员问。
顾知憬呼了口气，“我是在书里读到野迟暮小姐的。”
“什么书？”
顾知憬想着该怎么编，外头来人了。
终于跳过了这个话题。
来之前应该仔细和她们核对细节，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太阳烈，进来的人也是议论天气，女声轻轻，男声就比较粗。
进来的女人有点江南意味，瞧着是很温婉的女人，其实她斩获了几个影后，平时人比较低调，头发挽起，她穿了一身浅蓝色旗袍，看着应该是二十八l九。
她的cp一看就知道，是跟在她后面的影帝宋原辞。
这俩曾经出演了许多生死情侣，是大众心中的情侣，节目组营销他们的时候很多粉丝激动的落泪，疯狂程度不亚于君华耀回归。
节目组也是留了一手，怕顾知憬和野迟暮打不过对面“满分恋人”，赶紧拉一对千年虐cp。
这一对进来，后面跟着对流量担当。
omega男歌手左辰和omega女星余枝枝。
这俩一个演过耽剧男受，一个演过总裁剧女主。
这俩搭在一起挺怪的，但是等她们进门就知道怪在哪儿了，余枝枝进来直接抱住了苏墨烟，叽叽喳喳的跟苏墨烟说话，“苏姐，我是你的粉丝！今天终于见到你了！求个签名！求你了！”
苏墨烟微微愣，对女孩儿的热情没太回应。
余枝枝很灵动地说：“可能还是我不够努力，没让你注意到我，哎。”
苏墨烟说了声抱歉，又温声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去了解她，然后她帮余枝枝签名，她拿着笔疑惑地问：“签哪儿呢？”
余枝枝扯扯自己身上的裙子：“签上面，烟姐姐的签名值千金！”
这俩闹着，互动挺有意思。
余枝枝看着上面的签名笑得特开心，走到野迟暮身边，伸出手，微微弯下身体，眯着眼睛说：“野小姐是吧，之后多多关照啊。”
这女孩儿热情，好像谁都撩。
野迟暮伸出手跟她握，回了一个笑。
顾知憬看着她们握着的手，良久收回来，语气微冷，说：“就我们这些人了吧。”
导演说：“还有一个，不过她明天才到。”
余枝枝说：“素人是吧，我记得节目组会再请素人过来。”
导演笑了笑，表情有几分尴尬，他没明说，只是看向了顾知憬，然后说：“算是踢馆嘉宾。”
节目组安排了一顿饭，几个人坐在一块用餐。
桌上气氛很尴尬，所有alpha坐在一排，omega全部都坐在对面。
顾知憬用餐基本不说话，她很慢条斯理，刀叉用的很好，期间很少同大家说话。
苏墨烟跟野迟暮坐的近，她同野迟暮说话，说：“你现在是青薇的艺人吗？”
野迟暮疑惑地偏头过去，问：“您和我经纪人认识？”
“对，我曾经是她的艺人。”苏墨烟笑了笑，和她举了举杯子，说：“第一个艺人。”
野迟暮咂摸着这句话，不太懂她的意思，举着杯子回了一句，“前辈。”
苏墨烟轻轻地抿了口酒，笑容温婉。
用完餐，节目组给几个人分房间。
洋房一共有三层，一层两个房间，正好可以把cp安排进去。顾知憬自然而然跟野迟暮住在一块，顾知憬把野迟暮的行李箱往上提，野迟暮慢慢跟在后面。
余枝枝在跟宋影帝商量想跟他换换，她想跟苏墨烟一块住，后面换没换成功不太清楚，倒是上楼的时候，苏墨烟又跟野迟暮说了一句话。
房间布局都差不多，只是顾知憬的房间偏向灰调，野迟暮的稍微粉嫩些，里面一个卧室一个洗澡间，中间是个小客厅，窗户推开能看到后花园。
俩人住隔壁也挺方便，顾知憬把野迟暮的行李箱放在里面，“有什么事叫我，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野迟暮反问她：“你会收拾吗？”
顾知憬停顿几秒，如实说：“节目组都收拾好了，我直接住。”
她这人天生享受的命儿，哪里会整理杂物。
门关上，野迟暮把行李箱推到床边。
野迟暮想着吃饭时候发生的事儿，她给白青薇发信息：【苏墨烟是你带的第一个艺人啊？】
白青薇过了十多分钟才回她：【不太记得了。】
野迟暮回了哦，那边又回复：【我带的艺人太多了。】
带的艺人再多，第一个还是很印象深刻的吧。
人家不愿意说，野迟暮自然也不会多问。
刚要结束聊天，对面又回了条信息：【她来参加综艺了？】
野迟暮：【对。】
白青薇：【我待会过来找你。】
节目组也不是那么不做人，艺人带来的工作人员都安排在洋房旁边的房子里，方便照顾艺人的起居，摄像机不会拍过去。
白青薇一直没走，在休息室等着她，本来她也不放心野迟暮，野迟暮站在门口等她。
白青薇特地给她买了抑制颈圈，她抱了个袋子，里面各种物件都准备好了，她说：“贴抑制贴不太好看，一块住的alpha太多了，就怕有谁心思不正，你录制时把这个戴上。还有，里面有小喷壶和小风扇，太热了就拿在手中。”
野迟暮把上楼的事说了，“刚刚上来的时候，苏墨烟还问了我一句，明天你跟不跟我一起录节目。”
“明天？明天没时间，我让小蝉跟着你，明天我要去公司处理点事儿，给你争取一个大制作。”白青薇进来把房间检查了一遍，语气很平稳地说：“苏墨烟是我前任，后来观念不和，她结婚，我带了别的艺人。这在圈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结过婚？”野迟暮有些惊讶，“还是你前任？”
“圈子里经纪人和艺人谈恋爱挺正常的，那时候她年轻，我也年轻。两个人从底层往上爬，难免会有感情。”白青薇挺坦然的，“她来参加这个节目多半离了吧，过去的事儿了，下次她再问这个你不用理她。”
野迟暮点头说好，她犹豫了一会，在白青薇准备走时，小步跟上去，压着声音问：“赵芳星是谁？跟顾知憬是什么关系？”
“她？早年听说她跟顾知憬是情侣，以前有过婚约，后来两个人都分化成了alpha。这俩人就没成，她们都是人渣。你怎么问她？”
“吃饭的时候我看她一直给顾知憬发信息。”
“别想太多。”白青薇说，“好好录制节目，娱乐圈就是这样，处处薄情，你只需要记住你只为自己而活，是要往上爬的。”
野迟暮点点头，“谢谢薇薇姐。”
白青薇说完话就准备走了，这边离公司有段距离，野迟暮送着她往外走，在楼上遇到了正要下楼的苏墨烟。
苏墨烟呐呐地喊了声，“薇薇？”
“苏影后幸会。”
白青薇礼貌打完招呼，她顺着楼道下去，没多说一句话。
苏墨烟站在楼梯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情绪如何都压着谁也看不清，后续节目组肯定会把这些剪掉，她们也不担心。
?
回到房间，野迟暮把白青薇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看，突然听到稀稀疏疏的声音，野迟暮警惕地立马回头，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声音从浴室传过来的。
她厉声地问了一句，“谁？”
“嗯？”里头传来顾知憬的声音。
她也是微微愣，之后是关水的声音。
顾知憬身上穿了件浴袍，她在里面摸了摸，发现房间是用木板隔着的，她稍微推了下房间门开了。
居然两个房间是共用一个洗澡间。
“这……”
顾知憬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浅薄，她原本以为这是个正经节目组，现在不得不感叹，流量致死啊。
甚至脑子里想到她老父亲的一句话：“你们都是女人住一间房也没什么吧？”
还是她的思想太狭隘了。
“你先进去。”顾知憬把门让开，让她进去后自己出去。
野迟暮喊了她一声，“你走错方向了，你房门在那边。”
“我知道。”顾知憬去了她的房间，野迟暮跟着出来皱了皱眉，她很担心的，要是顾知憬今天强势要跟她一块住……两个人信息素碰撞的话，又和那天一样的话。
“顾知憬！你要做什么？”野迟暮提了提声音告诉她自己的拒绝，怕顾知憬今天要睡在这儿。
顾知憬进来看了一圈，找到角落的摄影机。
“那个是关着的。”野迟暮说。
顾知憬方才进门就想提醒野迟暮，别把摄影机留在房间里，她直接把摄影机推到门口，正好跟她房间推出的摄影机面对面。
顾摄影机：“……”
野摄影机：“？？？”
导演：“！！！”素材剪起来，保留！
弄完这些，顾知憬没打算在房间停留，她准备通过房间去自己那边，说：“放心，我不会通过这个过来。”
野迟暮喊她，“你等等。”
“怎么了？”顾知憬问。野迟暮折回自己房间，去翻白青薇带来的那个包，摸出了一小瓶东西，在她手指上碰了碰，alpha的手指很修长，这也是进化留给alpha的优势，方便和omega的交l配，给omega制造情l趣。
可是……
野迟暮想到白青薇教育她的话，alpha是给omega取乐的玩具。
抹完她松开手。
顾知憬当是香水，笑着低头轻嗅，嗅觉还没做出反应，嘴上先说：“挺香……”
下一秒她愣了愣。
她说：“……这个是清凉油？”
“不然？”
“……涂这个做什么？”顾知憬不解。
野迟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看你一直眯着眼睛，我怕你晕过去。”
顾知憬想笑，可是，这不是晚上吗？
一般人都是要晕在床上吧？
顾知憬没忍住笑了。
“我经纪人给的，怕明天录制的时候中暑。”
“你经纪人还挺心细。”顾知憬又嗅了嗅手指。
野迟暮眉头微挑，“你去洗手，别嗅了。”
顾知憬身上只挂着一件薄薄的浴巾，胸口露出了一片白色，笑起来有点浪荡，她抬手几次想碰野迟暮的头发，最后只是闻了闻味道。
明显野迟暮是得了好东西想跟她分享，又不好意思说。
等顾知憬转过身，野迟暮才缓缓明白过来，她不是想看顾知憬褪去西装的样子吗，刚刚怎么没多看。
回过神，听到关门的声音。
顾知憬把浴室那道屏风拉上了。
也不知道节目组是何用意。
故意让人心神不定，受对方影响吧。
外头传来声音，好像是顾知憬在同秦光晖说话。
“西装送去干洗，一定要好好保养。”
“大小姐，我知道这是野小姐送的，一定好好对待，我办事你放心。”
野迟暮没出去看，她进浴室，很好奇地看着那个门，关起来就特别像一道墙，她手指挨着扣了扣，墙纹丝未动。
她把头发拢了拢，站在墙角脱衣服。
水落下来，她想，顾知憬应该听不到吧。
又想，听得到吧，她在房间里都能听到顾知憬洗澡的声音。
顾知憬的确听得到，她从房间的小冰箱里取了瓶冰镇水喝。这要是在原世界，让朋友知道她为了一个小明星来参加恋爱综艺，怕是一辈子的笑话谈资。
她嗅嗅手指，的确，嗅一下不会那么晕。
这个世界夏天真难熬。
怎么喝水都觉得口渴。
顾知憬来前也给自己注射过抑制剂，但还是抵不住热劲儿，她把房间的冷气往下调，野迟暮出去的时候，脚碰到了屏风，感觉冷风在吹她的脚趾头。
……
早上八点，整个洋房起来的只有顾知憬和野迟暮。
顾知憬是有自己的作息方式，没有熬夜的习惯，而野迟暮呢，她是最近跟课学习，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节目组没有给准备早餐，需要她们这几对自己解决。
想想也是大小姐哪里会做菜。
“能跟你一块吃吗？”顾知憬眸眯着问，坐在沙发一副懒人模样，身上的气质衬得她无比轻佻。
野迟暮转过身，没搭理她。
她会做饭，以前为了省钱都是自己做菜。
“我做饭味道不怎么样。”野迟暮说。
顾知憬很好奇，山珍海味吃了很多，但是她从来没吃过野迟暮做的菜。
怎么说呢。
书中喜欢的角色跑出来给她做菜。
多让人兴奋激动啊。
早上不用吃的那么复杂，野迟暮用现有的食材做，顾知憬手插进裤兜里靠着门框看她做。
野迟暮拿着小刀慢慢地切青菜，觉得她的视线过于灼热，压着声音说：“你能不能别看着我。”
顾知憬点头，她离开后，野迟暮拿着刀快速的切青菜，刀起刀落特别迅速，又去切了一把生姜。
等顾知憬回来的时候，她把小刀洗好了。
指腹压在小刀片上，轻轻地将上面的水擦掉。
野迟暮把刀塞进刀鞘里，偏头看顾知憬，眸子里盛着寒光。
顾知憬嘶了声，手里捏着一个围裙，说：“这个给你围着，免得弄脏了你的裙子。”
野迟暮怀疑地看着顾知憬，觉得她在搞什么恶趣味。顾知憬的确是有点难以启齿的恶趣味。
比如说，让书中最喜欢的角色穿着围裙给她做顿饭。
就挺……期待。
别的嘉宾可能还要矜持矜持，顾知憬不怕，她是个人渣。她还给自己想了个理由，大家都吃她渣A的人设，倘若变得温柔体贴，那不得崩了人设吗？
这般想着她把围裙递给野迟暮，手指夹着布料轻轻地抖了抖，野迟暮去接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她拿过来放在腰上比了比，最后又把围裙扔回去了。
“不要。”
她扔的准，正好搭在顾知憬手臂上。
顾知憬也不同她生气，拿着围裙慢慢地走出去。
她坐在沙发上，桌上有报纸她拿着翻了翻。
财经板块上赫然出现了君华耀的名字，她手臂压在扶手上，不得不感叹，小说世界的厉害之处。
原着里说君华耀是个商业奇才，他可以说是投资什么赚什么。
顾知憬给他使了一波绊子，这人崴了下脚，财经依旧很看重他。
顾知憬往后翻了翻，看到了顾世昌的采访，对顾世昌的夸赞很少，只说他连续拿了几块地成绩斐然。
但是没有深入解剖他拿得谁的地。
一张报纸翻完，野迟暮拉开厨房门，可以吃饭了。
早餐简单，青菜瘦肉粥，和一叠油炒蛋。
顾知憬进去端，她盛了一小碗吹凉送到了自己的唇边，慢慢的品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挺好。”
野迟暮不同她说话，自己吃自己的。
唇线微微抿动，勾了不易察觉的笑。
野迟暮长得很好看，是让人过目不忘的美女，但是有点不上镜，她性子沉郁，看人的时候总是沉沉的。
导演赶紧捕捉下来交给剪辑，打算把做饭的片段放在微博上当物料。
野迟暮跟顾知憬用完餐，其他嘉宾陆续醒了，闻到香味立马问是不是有吃的。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以为是节目组安排的，听完解释，轻啧。
苏墨烟笑着说：“小顾运气挺好，一来就吃上饭了。”
顾知憬坦然地说：“靠脸皮厚。”
几个人相处的都挺和谐。
谁也没多说，只是感慨顾知憬“运气好”。
厨房是开放式的，里面有几个灶，谁都可以用，大家都不想那么麻烦，所有人都是一块去做的。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拿的台本不同，早上大家都刚睡醒，都是略有些刻意完成自己的小任务。
苏墨烟早起有喝柠檬汁的习惯，她榨了一杯，刚要喝小红花余枝枝过来了，尝了一口说“姐姐好酸”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看，偶尔配合地露出一个笑，她演技还算好，让人看不出她是心情平静笑出来的。
顾知憬翻着报纸，勾了勾唇。
节目组剪刀手的速度挺快，在所有人吃完饭后，就把早上的事儿剪辑好了发在微博上。
一开始评论区不少人嗑cp，再往下拉，突然涌入了各种吐槽。
【一看就没有生活经验，靠在门口也不怕熏。】
【人渣，有本事进去帮omega做饭啊！真讨厌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alpha，人渣！就算有18.88亿，我也get不到你的魅力！】
【野老师get人l妻技能?爱了】
【艹，昨天发的宣传图，我还不敢相信，顾知憬居然真是个西装暴徒，她怎么能把西装穿这么帅？】
【这是恋综还是夫妻档啊？星语星愿别搞错本质，我要看的是你撩我，我心动你的扑通扑通的爱情，不是上来就老夫老妻的综艺，真没意思。】
【dpq我开始脑补了，顾渣A捏着我们野老师的细腰，把她摁在厨台上这样那样，上面穿着！下面西装裤脱掉！】
【为什么骂顾知憬？职业黑吗？我还挺吃顾知憬的人设的。】
评论这么两极分化，是“好巧不巧”的满分恋人综艺也发了物料，两三分钟的视频被转发得飞快。
两家综艺干仗，目前满分恋人更胜一筹。
因为君华耀给云弄溪编了一个草环戒指。
两个人在小木屋里看星星，云弄溪心情不好，君华耀说送她一个礼物，然后他出去用一根狗尾巴草给她编了戒指给云弄溪，放在她的掌心。
月下，风吹动着，女孩儿看男人的眼睛盈盈闪烁。
谁不怦然心动？
这个热度了不得，热搜标题＃君华耀云弄溪戒指＃，光是看看这个标题，就会有很多人被蒙蔽。
当天的热度一直碾压着“星语星愿”。
粉丝都戏称君华耀和云弄溪是真的恋爱，而顾知憬和野迟暮更像是成人组的柴米油盐。
原着并没有描写过“星语星愿”这个综艺，只是为了铺垫男女主的感情戏，后续补了一句，满分恋人综艺收视率吊打所有恋综，那些综艺全打了水漂。
恋爱满分里，君华耀开场送了云弄溪草环戒指，最后关键的时候选择“继续”或者“暂停”，两个人却都选择了暂停。
草环戒指被挂在她们住过的小木屋的窗台上。
两个人的感情成了恋综的意难平，而这份意难平给她们送来了第一部电影，成了影帝影后。
节目组挺后悔的，她们很失策，早知道把昨天顾知憬和野迟暮“共用”一个浴室的视频剪辑发上去。
坐在车里大家都在看热搜，余枝枝趴在苏墨烟的肩膀，有点感叹地说：“不错啊，居然送戒指了。”
顾知憬坐在后面，她手上还捏着那张报纸。
她问：“你想要个什么？”
野迟暮也在看手机，她把手指抽出来，说：“我没羡慕，你别想多。”
她还不至于羡慕一个草编的戒指，别说草编的戒指，她小时候没有玩具，还会用草编玫瑰花呢。
顾知憬说：“我知道。”
野迟暮只是在观察男女主那边的动态，她想用这个节目火起来，最大的对手并不是同期的明星，而是男女主，这俩人的热度明显是在盖住她的热度。
她看着心中不爽。
想着，她听到顾知憬说：“我只是觉得别人有的你也应该有。”
“嗯？”
“没什么。”顾知憬笑了下，她把报纸放回去。
野迟暮语气没那么冷，问道：“你会叠什么？”
“小船，飞机。”
野迟暮想着她们要去的地方，说：“我要小船。”
顾知憬把报纸平铺在腿上，她一边叠一边想。
最后叠了一个小船递给她。
……
下车，她们到了一个小岛，岛四周环水。
顾知憬有些失策，她穿得是西装，两套里面的收腰款，显得她腰很细，两条腿很长，因为衣服修身，看的屁股还很翘，一眼看去就是个风情的浪种。
她这一身不太方便下水，野迟暮是很简单的白衬衫搭的牛仔裤，野迟暮下车就在观察四周的景色。
地儿不错，挺美的。
导演给她们介绍来这里的目的，让她们捉捉小虾，摘摘果子，晚上可能会在这里宿营。
还说，待会开一会直播。
这是她们恋综的特色，会跟流量大的视频平台合作，直播个几个小时，直播得到的打赏会跟艺人分成，艺人也都愿意直播，用的是自己的账号。
导演组也安排了化妆师，有女星需要补妆的现在可以提。
出门的女星基本都化过妆，野迟暮也化了，抹了一个比较浅的口红。
顾知憬和野迟暮分到了去弄小虾，野迟暮跟着策导去拿小桶子，顾知憬跟导演说着话，调着她们待会直播的范围。
“可以。”顾知憬对这些不太了解，把导演化好的范围记住就好了。
“那我们开了。”跟拍的导演说。
顾知憬点点头，直播界面亮起来，顾知憬往镜头里一看，就看到野迟暮在往水里走，野迟暮是想把手中的小船放了，她弯腰把船放在水面，撩了撩水，让小船顺着波浪游下去。
脚在光滑的石头踩了下，身体歪了歪。
她其实能平衡住自己的身体，可顾知憬担心她，张嘴就喊了一句，“野迟暮，你别进到那里去，太深了。”
刚涌入直播间的观众：【？】
【我听到了什么？这么刺激的吗？】【果然是成年组，一上来就开车。】
顾知憬眉头皱得很紧，她根本没看直播，看野迟暮愣在原地没折回来，继续喊她，“听到了吗，太深了。”
野迟暮被她喊得一震，脚下打滑险些跌倒，在水里歪了十几秒钟才勉强站稳身体。
她回头看顾知憬，眼神嗔怪。
顾知憬朝着她走过去，很担心地提醒她，说：“那里很危险，你去那么深的地方做什么。”
野迟暮倒不是被她喊震惊了。
是感觉这话有点熟悉。
此时弹幕稍稍有点疯狂。
【野姐姐，不要进到小顾那里去】
【野老师，不要进到顾顾那里去】
【哈哈哈，我敢说野迟暮肯定看过这个cp文】
【靠，什么cp文，明明是个Yellow文！这是我能看的吗？同人文太太太会写了，野迟暮也太攻了，要我的死命，我心巴噗通噗通瞎几把跳】
【野！野！居然有小皮鞭，野迟暮好反派，直接把咱们18.88渣A囚禁了，呜呜呜，好香，嗑死我了。】
【野迟暮绝对脸红了，现在没有夕阳！我作证她脸红了。】
野迟暮也的确想到了那个cp文。
她现在后悔看到了那个文。
她吞了口气，想着顾知憬不知道她看过，目光多闪了一会儿，便很淡定地说自己没事。
她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然而，在显微镜女孩儿面前已经一展无遗了。她越淡定，弹幕越疯狂，涌入直播间的人更多了。

第28章 第 28 章
野迟暮扯了几根草儿,坐在那里编了几个小草笼子，准备待会绑在河边装小龙虾，顾知憬站在岛边的细尘上,她慢慢走，拿着铁钳在水里捅了几个来回。
前几天下过暴雨,附近的小龙虾到处跑,拿个小火钳找找龙虾洞能捡很多，野迟暮对这些非常有经验。
她把编好的小笼子放在河水边，再去找顾知憬，顾知憬正在盯着水面看,她穿得一身很周正，薄款西装衬得她跟四周不搭,更像是来这里度假的，她一直在岸边脚没沾水。
“都说我来了。”野迟暮轻轻地叹气,看她这幅样子也不适合捕鱼捕虾。
她叹完气,起身去岸边。
野迟暮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把鞋子穿上,跟没事儿人一样,起来去水边弄小龙虾。
两个人隔得有些远,一个在水这边，一个在水那边，顾知憬发觉她又下到水里了，很无奈地看着她。
“你别喊,小虾都被你吓跑了。”野迟暮轻声埋怨着,不想跟她走一块，顾知憬在后面慢慢跟着，黏她黏得紧。
顾知憬大跨一步和她并肩走着,要开口说话时，野迟暮先看了看她的小桶子，“你抓到小虾了吗？”
“没有。”顾知憬如实说，表情有几分认真，“待会看到，我抓起来就有了。”
“就你还能抓到虾。”野迟暮摇摇头，她把自己的桶给顾知憬，顾知憬给她拿着，野迟暮往里走，手中的铁钳拨开草堆，精准无误地夹起一只龙虾放桶里。
桶里的龙虾夹动着钳子。
顾知憬眉微微动，的确有些尴尬。
顾知憬没干过这种苦活，她含金汤匙出生的人，从来都是去五星级酒店吃饭，弄好的食材直接放在她面前，她要做的就是系好餐巾，然后评价味道如何。
她方才一直犹豫要不要下去捡龙虾，可总是过不了心中的那关，现在野迟暮一只只龙虾往她桶里放，显得她特别像个……废物？
此时弹幕上也是猛地刷起了“废物”两个字。
倒不是说她不会捡龙虾，而是嫌弃她没就地把omega办了。
【废物，不知道摁到草地里就地正法啊！】
【顾知憬不行！】
“好好看。”野迟暮脚步停下，头微微抬起。
顾知憬偏头看过去，她们绕着岛边走了小半圈了，岛边有一株野植株，枝桠生得比人高，上面只长了一朵巴掌大小的蓝色花。
“想要？”
野迟暮顺着心意点点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顾知憬把桶挂在旁边的树杈上，脚踩到了水里，捏着她的腰直接把她举了起来。
过程就两分钟，顾知憬站在水里，她问：“够得着吗？”
野迟暮眼睛微微瞪，看看自己离地面的脚，顾知憬的西装裤湿透了，她看不到顾知憬的脸，听到很轻的“嗯”，顾知憬问她：“还是够不着嘛？”
野迟暮收回视线，伸手去摘，指头和花差了那么一点，顾知憬踮了踮脚，野迟暮再去够，摘到了蓝色的小花。
她夹在指尖，低头嗅了嗅，并不浓郁，说不出什么味道。
“我摘到了，你放我下来吧。”
“都是水，给你放个干地儿。”顾知憬举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野迟暮腿绷紧了，感觉顾知憬手稍微松点，她随时都能踏空。
好在顾知憬手臂很有力量，alpha的劲儿崩得很紧。
顾知憬往前走，把她放在旁边的小道上。
野迟暮背对着她站在岸上，顾知憬折回去捡她的小桶，野迟暮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的裤子膝盖以下湿透了。
这地儿就美多了，水面清澈像是沉静的镜子，蓝色的天空和棉花团的白云落在水中，她似站在世界的中心，四周是沦陷的镂空之境。
顾知憬提着小桶慢慢往她身边走，脚踩在水里哗哗响，上岸时在地上留下一滩湿漉漉的痕迹。顾知憬低头，轻啧了声，她蹬了一脚，“湿透了。”
野迟暮微微愣了几秒，抬腿往路的另一头疾步走去，她努力和顾知憬拉开距离，更像是在跑。
“鞋子。”顾知憬提着她的鞋，她自己昂贵的皮鞋湿透了，野迟暮一双凉鞋还是干燥的，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野迟暮赤着脚往前面跑，到路口停了停。
节目组挺用心的，小岛上处处是惊喜，没搞成什么自食其力的节目，怎么浪漫怎么来，她们从岛边绕过来到中心发现是个花园，各种颜色的花争相开放，仿如现代的莫纳花园。
【是不是要举行婚礼了，好漂亮哦，求求了，别在搞什么宿营了，就在这里送入洞房吧】
【快快快！小野猫快进去给你家大猛A换条裤子吧，都湿透了】
【想看小野猫给大猛A换裤子】
【她裤子湿了～她裤子湿了≈】
顾知憬走得慢，她往花园里看了一眼，扯了扯自己的裤子，这么穿着肯定不舒服，她说：“进去看看，看看能不能让我换条西装裤。”
“……”
野迟暮去看她，顾知憬语气很正经，她提了下自己湿漉漉的裤腿，让她看看自己有多么湿。
“那你刚刚还举我，说好了让你别动。”
“你好不容易想要点什么，不摘下来多可惜？”
野迟暮不清楚会不会被录进去，但是，她听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她觉得这个节目录的有点晚，早点应该可以把那天顾知憬带她看星星的画面也录上。
也不为什么，就是想记录记录。
野迟暮抿唇笑了笑。
她手放在身体后面，指尖夹着那朵蓝色的小花花，光落在她的肩膀上，走路的时候都轻盈了许多。
【哇，她笑了耶】
【别的不想，我就想亲她】
【顾知憬抿唇了，喉头动了，眼神也变了】
野迟暮和顾知憬一块走到花园里，她们不是最先找到这个地方的人，最先的是苏墨烟和余枝枝，准确来说是余枝枝，她活泼些，提着个小篓子到处跑，然后找到这里来，又把苏墨烟“骗到”这里来看花。
她们进去的时候，余枝枝眼睛盈盈地看着苏墨烟，让苏墨烟给自己喂西瓜吃，苏墨烟看到她们进来，拿了西瓜给野迟暮她们吃。
余枝枝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坐了一会儿，宋影帝和左辰这俩男的也来了，节目组完全不担心他们的cp感，左辰演过耽剧，自古以来大家都喜欢嗑影帝和小花瓶。
俩人的热度跟苏墨烟她们持平，还有一群嗑苏墨烟和宋影帝的，因为两个人互动少，完全是当虐恋情深看，哭着希望他们赶紧擦火花。这个节目怎么嗑都可以。
这俩人过来的狼狈程度不亚于顾知憬，甚至更糟糕，左辰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宋影帝一边扶着人，一边说左辰体虚，让他以后勤加锻炼。
直播到这里要结束了，苏墨烟、宋影帝那边粉丝嗑得心满意足，顾知憬和野迟暮的cp怎么都不愿意下直播，理由非常简单，她们一定要顾知憬把裤子换了。
【星星，请你时刻谨记你是个成熟的恋综，这条裤子今天不让小野猫给霸总换了，我们就闹了！】
【想看顾总换裤子，真的想看！】
【渣A今天不逼着omega给她换裤子，那人设就崩了，不是渣A，是个好A了】
节目组也为难啊，她们哪有这个本事让野迟暮给顾知憬换裤子？虽然她们也想拍一段换裤子的戏码。
顾知憬挺好说话的，对于节目这么搞她，瞎制造热度，她都无所谓，觉着为流量牺牲下色相应该的。
她扫了一眼野迟暮，想，她要是给自己换裤子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回事，心里都有点小期待了。
野迟暮在吃西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导演过来问：“小顾总，你要换条裤子吗？这样穿着也不舒服，你鞋子是不是也湿了。”
“有地方可以换吗？”顾知憬有洁癖，对自己的形象格外在意，早就不舒服了。
“有，宿营帐篷在后面。”导演又去看野迟暮，野迟暮咬了咬牙签，“迟暮要不要去整理一下，看你脚好像脏了。”
野迟暮方才赤着脚走过来的，脚底板脏兮兮的，她把腿往椅子下塞，闷声说：“你让她先去吧，我不碍事的。”
顾知憬坐在椅子上，双腿落地，裤子经过阳光的暴晒，现在处在半干的状态，她问了一句：“野老师，你不帮帮我吗？好歹是我帮你摘花才弄湿的裤子。”
“我又没让你抱我。”
野迟暮小声说着，压根不看她。
俩人一来一回的，余枝枝笑出了声儿，“小顾总，你别欺负野老师了，再不去换裤子，你裤子都干了。”
顾知憬也没那么皮，借着人设的皮劲儿耍了一波无赖，心情很不错，顾知憬给秦光晖发了个信息，秦光晖也在看直播，他挺意犹未尽的，提着袋子往野迟暮这边跑，说：“野迟暮小姐，麻烦你了。”
“……”
野迟暮脸终于没憋住，微微红了，压着声音说：“我又没同意要帮她换裤子。”
秦光晖赶紧拿起纸袋去瞧顾知憬，顾知憬没生气嘴角压不住地还翘了翘，秦光晖如释重负，伴君如伴虎啊。
顾知憬起身去导演说到的帐篷，秦光晖跟在后面小声跟她说直播效果很好，他都没忍住跟着消费了一把，这场直播打赏估计有几百万了。
顾知憬自然不会要分成，自己那部分全给野迟暮。俩人走远了，野迟暮抬头看了过去，目光落顾知憬身上一会儿，又落在秦光晖提在手中的袋子上。
苏墨烟扫到这一幕，笑而不语。
也难怪观众觉得她们性张力强，主要是两人的眼神是黏在一起的，而且你看我，我也想看你，身上能散发种想睡与愿意睡的气息。
只是年轻人表达方式都是表面冲动，哪怕内里血液沸腾，还是死要那层薄脸皮，忍，再忍，忍到爆发。
直播间网友也看到这一幕，嗷嗷叫。
节目组这会儿搞事，她们三十六计跑为上计策，直接断了直播，然后故意去微博搞一下热度：【18.88的裤子到底怎么换，尽请期待节目的播出……】
看完直播的网友疯了：【好饥渴】
问就是没看够。
但是也没办法。
谁叫节目组会整活。
节目组给每个人准备宿营帐篷，帐篷都是搭在树荫浓密之下，里面备了冷气扇，进去挺凉快的。
野迟暮吃完西瓜也去帐篷里整理了下，晚上还得继续录节目，她是带了个包过来，昨儿白青薇给她准备的，里头什么都有，包括防晒霜，白青薇准备的很细致，考虑的面面俱到，秦光晖就是个提鞋出生完全的没想到这点。
野迟暮去自己的帐篷拿着防晒霜喷了喷自己的手臂，顾知憬换好裤子从隔壁帐篷出来，又恢复成了禁欲系的状态，她耳朵晒红了。
野迟暮瞥了瞥，说：“你靠过来。”
顾知憬蹲在帐篷门口靠过去，野迟暮让她仰一仰脖子，顾知憬照着她说的做，野迟暮身体从帐篷里探出来，她跪在软垫子上，捏着喷雾给她纤细地脖子喷了喷。
跟拍赶紧弄摄像机搞特写，很好的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导演心里一阵后悔不应该把直播关了，粉丝看到这得多高兴啊！
alpha扬起脖子由着omega胡作非为，甚至把自己的腺体都给野迟暮抚摸，野迟暮手指稍微碰到了她的腺体，顾知憬咬了下嘴唇，只觉得身体酥麻，有种怪异地热流从小腹流过，她抬手把帘子拍了下去。
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野迟暮捻了捻手指，刚刚的触感有些许的挺立。
摸起来有点硬。
帘子拉下来，外面就拍不到了。
野迟暮只当自己感觉错了，她从袋子里拿了面膜丢给顾知憬说：“晒了一天修复一下。”
顾知憬一个女霸总也很注重自己的脸面，她再回到自己的帐篷躺下休息，捏了张面膜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贴着她眯了会眼睛。
手指搭在自己的小腹上，平息刚刚那股劲儿。
野迟暮摸她腺体的时候，她差点摁住野迟暮去咬她。渴望太猛烈了。
alpha的腺体不能随便碰。
时间到了，她将脸上的面膜拿掉，撑着手起来，发现帐篷门口放了个小玩意。
绿色的青草编织的，她捏起来看了看。
从帐篷出来的时候，花园里摆好了桌子，黄昏时候节目组运过来的，节目组没特地说原因，上过综艺的心里清楚，多半今儿吃了，明天要自己做饭了。
晚上，用餐又拍了一个多小时，就是谈人生聊爱情和理想，吃完几个人帮着收拾了桌子，后面是大家的私人空间，野迟暮跟她们不太熟聊不到一块。
野迟暮就想着出去转转，主要她是想到了自己的小草笼子，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龙虾。顾知憬当散步陪着她去。
远离了宿营的帐篷，顾知憬轻声说：“谢谢。”
野迟暮第一次听她这么说。
有什么好说谢谢的？
顾知憬说：“你送我的玫瑰花，我收到了。”
野迟暮没说话，顾知憬方才从帐篷出来的时候，捡了一个草编的玫瑰花。
没想到，羡慕那个草编戒指的是她。
“随手编的。”野迟暮说。
“随手编的然后给我了吗？”顾知憬问得认真，她踩到了野迟暮的影子，野迟暮看到了，像是烫到了一样，忙跳了下。
顾知憬在岛边看到了一只兔子。
“不喜欢可以扔掉。”野迟暮走了几步轻声说。
“肯定喜欢啊，我在想怎么永久保存它，不知道植物能不能做成标本。”顾知憬把玫瑰放在掌心中，贪心地说：“要是还能有只小兔子就好了。”
天边的月光柔柔地触碰她的掌心，像是在吻这只草编的玫瑰。
走到了白天的地方，水花早已将她们留下的脚印冲刷干净了，看不出白天有人在这里留下过痕迹。
脚重新落在上面压出痕迹。
顾知憬把手机后置灯打开，她用光照着路，野迟暮眼睛快，一下找到了自己放下的草笼子，她蹲下去取小笼子，抬了下头，目光先扫到岸边的一幕，她站起来用胳膊推顾知憬，“你跟导演说别拍了。”
“嗯？”顾知憬疑惑，但还是按着野迟暮说的做了，扭头跟跟导说先别拍，让她们先回去休息。
远处，在入岛的桥口停着一辆车。
野迟暮一眼认出来是白青薇的车。
按理说白青薇今天应该回去了，现在却把车开了过来，定睛看她旁边还有个人，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另一个突然上去抱住了白青薇。
白青薇挣开了她的手。
两个似在争吵，一个把一个推得远，虽说隔得远，可夜晚安静，她们能隐隐听到一些争吵的内容。
白青薇说：“放开，当初说好了，什么结果自己承担。现在你好意思提从前。”
苏墨烟声音小，人温婉，没什么声音传过来。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苏墨烟再次朝着白青薇走去，白青薇身影没动，两个人似乎抱在了一起。但是画面没有持续多久，白青薇把人推开，开着车走了。
野迟暮准备和顾知憬离开了。
偏头，看到桥的这头坐着个女人，手托着下巴安安静静的，和她们一样看着远处的那幕感情戏。野迟暮刚要给白青薇发信息，顾知憬握着野迟暮的手把她往后拉，两个站得远一些继续听后面的剧情。
苏墨烟今天是一身白色的旗袍，在月光下冷清优雅，她走到桥中间，余枝枝突然冲上去抱住了她。
苏墨烟直接把余枝枝推开，这次说话声音比较清晰了，余枝枝说：“你别生气嘛，又不是我惹你生气的。”
然后苏墨烟说：“离我远点。”
余枝枝偏不，她又走上去抱了抱苏墨烟，苏墨烟反手给了她一巴掌，“你给我滚！”
顾知憬和野迟暮站在白天摘花的野植株后面，理不清这一幕幕，顾知憬压着声音，她嗓音低低地说：“还挺复杂。”
野迟暮等着那边走了，她拿手机给白青薇发信息：【我刚刚在岛边看到你了，我待会让跟导删一删片段。】
白青薇应该还在开车，并没有回她。
顾知憬在小说里压根没看到这群人，对她们是半分不了解，当戏看。
野迟暮把白天的小笼子提起来，里面捞到了好几只小虾，还有不少的小鱼，她全放在顾知憬桶子里。
再看信息，白青薇回了：【你们跟导不会那么傻，把这个片段放上去会影响cp度。她们肯定会删除的。】
而且就算她不说，苏墨烟也会去让人删除。
野迟暮放下心，又发：【余枝枝也看到了，一起参加节目的另一位女嘉宾，我看她和苏墨烟还起了争执。】
白青薇：【她不会说。】
野迟暮：【嗯？】
等到她们提着桶回去，余枝枝和苏墨烟坐在帐篷门口，两个人笑着同旁边的宋影帝聊天，仿佛无事发生。
既然大家都当做没事发生，野迟暮自然也要伪装好，她冲着大家回了个笑，把小桶拿去给大家看。
苏墨烟问：“你们刚刚去岸边捡龙虾了吗？”
顾知憬回道：“差不多，还去东边花前月下了。”她故意说了反方向。
余枝枝拿了根草逗龙虾，“苏老师，你说龙虾可以养吗？”
野迟暮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拿到一边去看。
白青薇只是叮嘱她好好录节目，之后是真的不会过来了，有事儿通过小蝉找她。
?
夜里各回各帐篷。
白天“星语星愿”在物料宣传上吃了一亏，但是在直播上板回了很大一局，从直播开始热搜就一直挂着。
被称为所有成年人应该看的恋综。
而满分恋人风评就差了，被比成了小孩子看的动画片。
顾知憬到很后面想起来下午的事儿，她回到帐篷直接打开热搜便看到了＃顾知憬野迟暮cp文照进现实＃
她戳进去看到网友在嗷嗷叫，跟群恐龙似的疯狂咆哮，她想打开图片看，找到的基本都是和谐图。
好在广场上很多人发【关注我看忧无季四太太同人巨作】
顾知憬才知道下午说了什么话，头一回做这种事，她点了关注发了个信息问：【我文呢？】
对方半个小时后回给她。
顾知憬自己保存到相册里，镜面反转再把手机倒过来看。
内容稍稍有些不堪入目。
【月光悄然的落在窗台上，风从没关严实的缝隙里吹落，alpha赤l裸地趴在地上，慢慢的缓缓地到了床边，她捧着omega的脚，膝盖落在地上，虔诚地望着她，祈求得到omega的垂怜。
漂亮的omega抬了抬眸，褐色的眼睛里印着她此时的某样，alpha的自尊受到了重创，她被囚l禁的太久了，已经忘记了以前辉煌的自己有多嚣张。
随即落下一吻，“野老师，求求你给我吧。”
易感期已经让这个alpha失去了意志力，她战栗着，身体随着动作颤动，银色的铁链发出铛铛的声音。终于omega愿意瞥她一眼，脚背挑起她的下颚，“舔l我。”顾知憬终于得到了首肯，狗一样的亲吻野迟暮的脚背、她的小腿，腿侧，乃至让alpha癫狂的秘密花……】
顾知憬看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恍惚，突然不太认识自己的名字，她也有些庆幸，幸好她穿越的原着，要是一不小心穿到了什么Yellow同人文里，被系统逼着做点什么十八禁的事儿。说真的……顾知憬看这个cp同人文香艳的场面，她不一定把持得住。
以前看小说，她没怎么看上君华耀和云弄溪的床戏，一般她赶不上趟，主要她没有熬夜的习惯，作者每次发车都喜欢在午夜，她睡醒了看到的都是删减的版本，她想等又等不到深更半夜，这会儿在书里看车文，还是自己的车文，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这个cp更新挺勤快，目前写了是十多章。
ABO世界比原世界尺度稍微大点，不像说上个热搜会有人疯狂举报，作者怕的会立马销号跑路，作者说等到综艺的下一次直播，她边看边更新车。
对此，顾知憬上去评论了一句：“勇士。”
因为原着里野迟暮的名声太糟糕，多数读者都是骂野迟暮，诅咒她死什么的，这个世界终于对她好感度强了点。
作者虽然注重写车，但是也会加点剧情，大致内容就是顾知憬作天作地，渣到人神共愤，有天马失前蹄家里破产了，成了身负巨债的穷光蛋，她实在没办法了过不下去了，去找了当时被她欺负的野迟暮，野迟暮已经是圈里知名的影后了，影后就把她当狗养着。
这性张力，这剧情，看过的人都说好。
顾知憬深思了片刻，感觉这个剧情写得还是美化了，原本她的下场是家破人亡，去街上讨饭，跟野狗打架还因为没打赢被咬下了一块肉，最后暴尸街头。
想到这儿冷不防打了哆嗦，她这人没吃过苦，天生好命，野迟暮没黑化，那她的结局应该也变了。
想着，她突然感觉后背有声音。
野迟暮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来，估计是不好意思，她在旁边的动作比较轻。野迟暮盯着她亮着光的屏幕，神情复杂地盯着上面的文字。
两人视线对上，野迟暮眸子里明显有怒火，“你干嘛？你在看什么啊！”
顾知憬把手机塞到被窝里，眯着眸没承认，野迟暮下意识去抢她的手机，夜晚的alpha手劲格外大，轻而易举把野迟暮拉了下来，野迟暮身体重重地压在了她身上，感觉到她滚l烫的身体。
尤其是顾知憬的呼吸，擦着她的脸颊如同火一般。
alpha可真热啊。
顾知憬睡觉自然脱了衣服，两个人的身体贴合的有些密切。
野迟暮瞪着她，轻薄的布料挨在一起，胸口的柔软压在了一起，顾知憬的手扣在她的后背上，她可能是想将手放下去，指头不小心滑到了她的腰，轻轻地捏了一把，omega身体明显往上抬了抬。
头发扫到了顾知憬的脸，有点痒。
额头和额头相互靠着，嘴巴险些触碰到。
野迟暮眸子闪躲了几分，她的手胡乱地在床上乱碰，然后撑着迅速站起来，和她彻底拉开了距离，顾知憬衬衫衣摆撩到了她的小腹上，白皙的皮肤下是紧致的腹肌。
帐篷里昏暗，野迟暮有点慌乱，其实什么都没做，她手不觉摸了摸头发，把衣服往下拉，然后野迟暮跑出了她的帐篷。
“哎。”顾知憬没留住人，不禁失笑。
帐篷帘子微微动，落下的瞬间能看到omega仓皇跑开的背影，方才身体压过来的触感还在。
顾知憬心跳如同落在帐篷上的影子，一片斑驳，杂乱无章的晃动……
这真的……跟cp文里的人完全不同，怎么可能那么野，野迟暮还用脚踩她，完全不可能吧。
明明就是个小可爱。
刚刚应该把人扣住，然后反压回去。
可惜。
顾知憬坐起来，手再次触碰到了一个东西，她拿起来看，这次野迟暮给她送来的是一只草编兔子。
小兔子还用苹果核做了眼睛，乖乖的趴在她的掌心上。
野迟暮这是把自己送给她了吗？
……
岛上树木多，早起时吹过来的风带着潮湿，随着嘉宾的陆续起来，林间的鸟儿也被惊醒震着翅膀飞动，叫声划破了晨间的宁静。
其他嘉宾都觉得寒意过头，抱着双臂搓了搓手臂，顾知憬倒没觉得，她换了身薄款的西装，身体被树荫遮盖，她站在树下看手机。
宋影帝感叹：“小顾总，真是楷模，永远一身正装。”
顾知憬冲着他微微颔首。
手机插进兜里，早上又收到了一堆信息，她只看了工作上面的内容，剩下的全部清除，其他无非是乱七八糟的骚扰和暧昧。
节目组一早摆好了拍摄的架子，导演说：“先前跟你们说过会再来一个踢馆嘉宾，现在人已经到了，待会就介绍大家认识，大家可以猜猜是谁。”
娱乐圈这么多人谁猜得到？
“咦，苏老师知道吗？”
苏墨烟朝着桥那头看去，她眼睛微微亮，目光落在车上，发现是辆黑色宾利后神情黯然，等她面对镜头时依旧温婉的微笑，很坦然地说：“娱乐圈这么大，这怎么猜得到啊。我刚刚还以为是我的老朋友。”
“哈哈哈哈，也对。”
导演不再卖关子，等着桥那头的车子开过来。
黑色的宾利在野迟暮昨天跑过的那条路缓慢的前行。
停下后，一个穿着黑裙的女人伸出长腿，粗高跟落在地面，身上是一件黑色的轻熟风连衣裙。
V领口，腰上是六个星星扣子。
布料很轻盈，上身看和顾知憬的西装颇有些相似，不过她是个短袖，到手肘处用红宝石收了起来。
身材高挑，红唇很亮。
不用问，就知道这人跟顾知憬熟。
这来的人叫赵芳星，是赵开煜的姐姐，
说节目组不会做人吧，请了赵家人。
说会做人吧，也的确，人家只请了赵开煜的姐姐。
顾知憬给赵开煜喂药的事儿闹挺轰轰烈烈，赵家和顾家直接打擂台，抢生意，暗里厮杀，都咬着劲儿，昔日朋友现在成了敌人，让人唏嘘。
赵芳星是个alpha，她下车直接看向了顾知憬，挑着眉说：“知憬，你让我好找，每次给你发信息，你总是不回，给你打电话你就拉黑，怎么你不想跟我有瓜葛了？”
赵芳星懒散地靠着车，开口说话带点跋扈的气势，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不低。
跟拍一致把镜头放在她们这里，完美不差地把这一幕录了下来。之后悄悄转向了野迟暮，野迟暮坐在蔷薇花架的秋千上，她没说什么话，很安静的听着对方的谈话。
这个人就是赵芳星啊？
穿着打扮都很好看，是个美人，甚至和顾知憬门当户对。
这两天她一直给顾知憬发信息，言语都很暧昧。
野迟暮手握着铁链子，轻轻地荡了荡秋千。
赵芳星也打量她，来之前她调查过这个omega，生活圈、家世、工作，样样都不如她，她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野迟暮仰起头，面容清秀，蔷薇花衬得她面容粉嫩，她不似她施了那么多粉黛，额前是蓬松的刘海，头发收到尾巴后，用蓝色的蝴蝶发卡收住，脸颊两处有弯弯的两缕。
她穿了白色的吊带裙子，眸微微抬起，有种薄如蝉翼的感觉。
实际只是表面柔美，内里带着毒性。
野迟暮也没笑，只是轻轻望着她。
“看什么呢？”顾知憬声音凉凉地对着赵芳星。
“我是在想，先前我们在夜魅玩的时候，你有没有叫上她。”
赵芳星想，如果当时叫上了野迟暮，指不定她会和顾知憬一块抢这个omega，难怪顾知憬喜欢她，为她着迷，这长相这韧劲，谁不想驯服她。
她也是故意提夜魅的事，在节目组里抖顾知憬的黑料，夜魅是她们这群富家子弟安乐窝，几乎夜夜去那里找omega。
顾知憬曾经在“夜魅”叫了七个妹子，七个妹子给她喂吃喂喝的，事儿闹得挺大，顾世昌花了不少钱才摆平负面新闻。
赵芳星不愧是踢馆的，上来一下把顾知憬的料爆了。
顾知憬笑了笑，说：“现在我从良了。这不是来参加恋综吗？”
赵芳星说：“我们单独聊会儿。”
顾知憬敢肯定赵芳星没走台本，她是故意闹事。
俩人都是资本，节目组都不敢太得罪。
顾知憬不大想在节目上说太多私事，和赵芳星换了地方说话，俩人走到远处僻静地儿，赵芳星从包里拿了烟盒出来，她站在顾知憬对面的树下，语气懒懒地说：“别那么冷漠，我上这个节目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为了见你一面很不容易啊，平时约你出来嗨，根本叫不到人。”
俩人读书的时候同为alpha经常一起鬼混，最开始没分化前，两家还有约定，哪天玩腻了就凑成一对。
没想到都分化成了alpha。
这些话也就成了戏言。
赵芳星玩的比她们要好点，忙着搞家里生意，偶尔才会去一趟夜魅放松，不像她们天天在那儿放纵。
赵芳星没和野迟暮碰见是因为她接了个工作，前脚刚走，后脚野迟暮被经纪人带过来了。
如果赵芳星当时在，野迟暮不一定跑得掉。
赵芳星再次说：“你知道吗，为了来见你一面，我花了不少钱。”
顾知憬眯着眸子看她，目光波澜不惊，赵芳星又补了一句，“我可是找节目组花钱买进来的。”

第29章 第 29 章
此刻太阳高高挂在天空,呈现出一种明亮的黄色，逐渐的，太阳越来越高,肉眼不能再去直视太阳，眼球会被光芒灼烧。
顾知憬走到野迟暮身边,野迟暮轻轻地荡着秋千,脚落地再收拾，身体随着风滑出去，裙摆柔软的飘动，紧绷的气息把野迟暮笼罩了,野迟暮脖子微微痒，她脚落在地上停下自己的千秋。
“你怎么了？”野迟暮不是很理解。
“我……”顾知憬呼了口气,ABO的意志力太强烈了，差一点她身体熟悉了alpha的兽性,失去了之前对理性坚定的掌控力。她皱了皱眉,按住起伏的欲l望。
这几步走过来,差点干出什么蠢事,想在这儿把野迟暮叼到自己的窝里去,然后独吞她。
不止一个人在观察野迟暮的表情,她们都很好奇赵芳星的到来会不会让她做出什么反应，野迟暮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眨眼睛时，只是有一小点点的失望。
方才顾知憬去和赵芳星聊天的时候,苏墨烟怕野迟暮心里不舒服,特地去安慰了两句，跟她说那俩就是朋友。
野迟暮很平静地摇头，淡淡地说：“我知道她什么样儿的人,没什么好生气的。”
余枝枝见她还笑了一下，说：“没感觉吗，我喜欢的人要是跟别人在一块，我得醋死。”
“我帮你推下秋千？”顾知憬站在她身后说。
“不用。”野迟暮自己垫着脚慢慢地晃动，她看看旁边还有个空位，说：“你想坐就坐在旁边呗。”
顾知憬没过去，心里有些遗憾，突然她听到了叮的一声，当是手机响了，她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信息，她把手机放回去，轻轻地推秋千。
野迟暮说：“你坐啊。”
顾知憬坐下来，脚落地晃了两下。
赵芳星那根烟没抽完，她靠着树，吞云吐雾，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三人行”有什么问题，这是最适合的解决方案。
她和顾知憬都喜欢玩儿，又都想要孩子，正好找个omega帮忙生，现在这个omega长得很符合她的预期，她可以养着她，大不了她多砸点钱。
这样赵家和顾知憬能趁势和好，omega还能被两个人疼爱。
何乐而不为呢？
赵芳星是个很纯粹的利益派，既然现在花钱来了节目，那她就得拿回自己一天四千万的价值。
抽完了烟，赵芳星缓步走过去，女士薄荷烟劲儿大，抽起来爽，就是舌儿会有点麻。
回来看到这俩人坐在一起，居然插不进去了，出师不利。
野迟暮腿落在地上慢慢晃，秋千荡得很高。
两个人的动作被镜头捕捉到了，野迟暮也平静地看着她们，轻轻地晃动自己的脚，嘴角浅浅地勾动，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早饭大家还没吃，节目组原先的安排是想让嘉宾们自己做，增强互动性，昨儿特地让她们去弄了食材，正好趁着新鲜赶紧拿出来做了。
但是，赵芳星走过去大手一挥，说：“初来乍到，有许多地方还不了解，也没有给各位带什么东西，早上我做东，请大家用餐。”
说着，她拍了拍手，桥那头来了几辆房车，上头下来不少穿黑西装的人，他们推着餐车一一有序的把东西置办好。
花园里中央就是大餐桌，餐点全往上面放，五星级厨师在房车上现场做菜，弄好端过去给她们吃，赵芳星颇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
赵芳星很擅长交际，等餐摆好，她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大家不要客气，可以尽情享用。”
她先去同苏墨烟打招呼，“苏老师，我是你的影迷。”
苏墨烟今天是一袭蓝墨色的旗袍，她温婉的笑了笑，入坐的时候招呼着野迟暮过来，野迟暮从秋千上起来，余枝枝脚快，她先坐在苏墨烟的一边儿。
赵芳星这一来大家心如明镜，她是冲着顾知憬来的。
桌子很大，足够所有人坐下，赵芳星还是让人在旁边弄了个小桌子，又请岛上的工作人员一块吃。
落座时，赵芳星她倒没有去坐顾知憬旁边的位置，她就坐在顾知憬的对面。
桌上放了些酒，赵芳星拿红酒起拔了木塞子，说：“宋影帝来一杯，我刚从云蒂庄园带来的。”
宋影帝嗜酒，这在圈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赵芳星拿着酒给他手中的杯子满上，宋影帝醒了醒酒，深红色的液体慢慢地摇出了葡萄酒香。
香气格外醇厚。
宋影帝小口品了后，满意地夸赞，“不错。”
赵芳星微微笑，这人跋扈，但是擅长交集，左右逢源。
她再看向野迟暮，问：“野小姐要来一杯吗？”
她走过来还给苏墨烟倒了三分满，野迟暮并不好酒这一口，以前总是一杯倒，进娱乐圈后逼着自己喝，如今酒量好了许多。
赵芳星给她倒酒，细线的酒液落到杯底，发出轻轻哗哗的声响，声音温柔落入她的耳朵里，说：“尝尝看，好喝我再给你倒，不要觉得害羞。”
倒完，她又去取了一瓶新的，她把酒瓶子放在野迟暮手臂旁边，赵芳星毕竟是资本的女儿，她面子在这儿，只需要跟有头衔的人打交道，余枝枝、左辰这样的小咖，她只是热情的招呼着吃。
她对顾知憬的态度偏向冷淡，眼睛斜看过去，反而有点若即若离勾人的意味。
菜一道道往桌子上放，厨师手艺不错，大家吃的时候都在夸赞都挺开心，顾知憬拿着刀叉慢慢徐徐地用着，气质很斯文。
她往嘴里送了一块牛肉，目光从容淡定。
赵芳星打量着顾知憬，来前她那个不中用的弟弟一直跟她说，顾知憬脑子被门夹了，她现在是个破脑壳，脑子不正常，想法、做事风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的确能看出不一样的点，以前顾知憬吃饭没她这么斯文安静，更没有现在这种……很有修养的气质。
赵芳星稍稍点头，保镖端了一盘羊肉放在顾知憬旁边，顾知憬斜了一眼，手指并没有动。
赵芳星在试探她，顾知憬很讨厌羊肉味儿。
桌上聊天不多，说的都是菜，这个好吃那个好吃。
余枝枝话最多，把好吃的菜往苏墨烟那里放，苏墨烟那里塞不下，她就分给野迟暮。
野迟暮轻声说：“谢谢。”
她再去拿时，对面赵芳星的视线看了过来，野迟暮表情很平静，手接东西缓了一拍，苏墨烟手上的勺子不小心掉了下来，野迟暮忙低头帮苏墨烟捡。
长长的印花桌布遮住了大部分的光，桌下世间黑暗，却能看清对面赵芳星的长腿抬起，离在顾知憬只有一寸距离的地方，脚尖轻轻下压，似碰到了，又似没碰到，晃起来时，要蹭一蹭顾知憬的腿。
再然后，顾知憬一脚踹过去，险些给对面赵芳星踹倒，赵芳星抓住桌子用力稳住自己的身体。
目光只停留了短暂几秒，野迟暮抬起了头，赵芳星抿了口酒，红唇落在杯口。
“没事吧？”苏墨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语气有几分关心，野迟暮露出浅浅的笑，“可能有点低血糖，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
一个早餐吃了一个半小时，桌子上的餐点待会由着赵芳星带来的保镖收拾，嘉宾只需要享受就行了。
这会儿九点半了。
导演看看预约的直播时间快到了，过来说：“那个，咱们收尾来个直播可以吗？大家可以继续吃东西，正好给直播间的观众看看。”
女星们都拿纸巾擦了擦嘴，表示可以。
导演把直播打开，冲到最前面的就是顾野cp粉，大家还惦记着顾知憬那条裤子，迫不及待想看顾知憬的镜头。但是进来先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脸面。
【这个人是谁？新加入的cp吗？】
【这不是赵芳星吗？赵家的大女儿，顾知憬的前女友，俩人学生时代天天一块鬼混，先前还有过婚约，高三她们学校搞什么文艺表演，她们还一块穿过婚纱，我顾野cp要悲了吗？】
【赵家不是和顾家闹翻了吗？怎么又跑来上综艺，牛都不像她们这样吃回头草吧？赵芳星要追顾知憬吗？野迟暮会不会吃醋啊，我感觉她应该是动了心的！】
弹幕全在议论赵芳星和顾知憬那段风流韵事，当时所有人都恶心这俩人渣，纷纷感叹这俩人渣在一起锁死最好，可千万别出去祸害别人，可谁知道俩人都分化成了alpha不得不be了。
又说节目组会搞事儿，弄得人心跌宕起伏。
赵芳星捏着酒杯对着摄像头举了举，喝得时候目光瞥向了顾知憬，说：“我猜大家现在肯定在八卦我们俩以前的事儿。”
“不好意思，以前的事儿我都忘干净了。”顾知憬说得还算礼貌，只是语气冷冷的。
赵芳星也不着急，说：“慢慢回忆起来就好了，本来我这次就是因为你来的。”
方才没直播她什么都没说，这会儿等到直播来故意撩了下她，节目要等一段时间才能上，家里给的任务就是现在弄臭顾知憬，让顾知憬和野迟暮没可能。她自然得抓住机会。
她暗示性地补了句，“当时还一起看过戒指，回头你就买了几个戒指给了小明星，没见到你对谁有真心。”
这砸台子砸得好凶，别说嘉宾了，粉丝都被l干蒙圈了。
顾知憬倒是不紧不慢，放下手中的刀叉，她也没反驳，说：“当时我看不上你，对你实在没意思，戒指这个东西我自然看不上，如今看上了更有魅力的人了。说真的，你能不能别像狗一样缠着我，我都快被你弄烦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我一个人渣。”
夹枪带棒的，弄得赵芳星还像个多情种。
赵芳星失声笑了笑，脸上有点没光，顾知憬可真是太绝情了，完全不顾之前的情谊。赵芳星也不着急，干脆当个多情种了，说：“慢慢来嘛，野小姐又不喜欢你。”
昨天的直播挺多人嗑cp，今儿她不让人嗑下去。
桌子上火药味十足，大家吃完饭帮着收拾桌子，虽说有保镖处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网友xp都挺奇怪的，总有人会瞎嗑cp，中间跑出这么个人来，肯定会分散cp度，导演怕影响节目热度，想着假装搞个小动作装作信号不好，把直播断了。
策导在他耳边小声说：“效果还不错，来的人是昨天的双倍，满分恋人的粉丝都来吃瓜了，只要稳住了cp感，早晚成了咱们自家的粉丝。”
可是风险太大了，就怕稳不住，赵芳星全身上下写满了“我要爆料、我要让顾野cp彻底决裂”的信息量。
导演看向顾知憬，心想着，赶紧的，赶紧对野迟暮火热点，他准备让策导换镜头安排点人工甜了。
突然，屏幕上全是打赏。
【靠！我们顾野cp果然是最吊的！】
赵芳星方才说着从对面绕到了顾知憬身后，手落在了顾知憬的椅子靠上想更暧昧点，她知道顾知憬不会让她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正欲俯身和亲昵。
野迟暮在帮忙收拾东西，准备拿那瓶酒，保镖走面无表情的把桌布一掀开，哗啦地一瞬间，上面酒瓶朝着一边倒去，野迟暮伸手去扶，还是没捞住酒瓶，反而一手直接摁在顾知憬的大腿上。
顾知憬也是刚准备站起来，因为她的手，身体被压了下去，她猛地坐在椅子上，为了维持身体的平衡，捞到什么抓住什么，然后她把野迟暮圈在了自己怀里，野迟暮身体撞在了她的胸口上。
“嗯……”顾知憬也闷哼了一声，椅子往后倒，她忙去扶住野迟暮，野迟暮撞在她胸口上，手慌忙压在扶手上。
她抬起头，撞得眼睛有点红。
“疼吗？”顾知憬轻声说：“没事慢慢站稳，不要着急。”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完全是保镖的锅。
俩人贴在一起，呼吸时气息粗重，胸口的白色布料黑色布料挨在一起剧烈起伏，而赵芳星怕红酒弄到她的衣服，本能松开扶住顾知憬的椅子，她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伪装起的深情几秒钟就散了。
“不小心撞到了你。”野迟暮轻声说着，脸上报羞，她轻嘤了声，借着力道从顾知憬怀里坐起来，声音有点娇娇的，“对不起哦。”
顾知憬呼了口气，看着自己的裤子，再看看野迟暮，再坐怀不乱也有点心乱如麻，“我没事。”
昨天还只是湿了点，现在瓶子夹在她的腿间，随着她的动作，细长地瓶子还在不停地往她腿间吐红酒，挡都挡不住。
这副画面就她们两个人看到，身体贴得太密切了。
野迟暮俯身，迅速把红酒瓶子拿起来，手指堵住瓶口，再抓住餐巾布盖住她的身体，身体侧了侧挡住了镜头。
原本一瓶红酒现在就剩下瓶底，宋影帝心疼的肝颤，说：“还是喝了比较保险，早知道不矜持了。”
野迟暮想，不能喝了。
顾知憬现在裤子很不文雅，再好黑色的西装裤也遭不住这么泼，酒液贴在她的腿上顺着弧度往下滚，白色的椅子湿红了一滩，她冷声说：“摄像头转一下。”
余枝枝啧了声，颇有点羡慕地说：“真好啊，我觉得这个晾半天也干不了……要不去换了。”
【真刺激啊，真刺激！感谢赵芳星赐酒！】
【本来想说，每次来这一套腻不腻，现在想说……啊啊啊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红酒那什么……】
【红酒泼裤衩！】
【……有文化！给朕大赏吏部尚书！黄金万两！】
【好喜欢，好喜欢，大清早就好喜欢！】
【别挡住让我看看！让我康康！】
顾知憬经历很多过泼酒事件，现实有些脑子不太好使的人，看她二十好几还没什么花边新闻，以为她狂炫拽看不上圈内名流，再等待一段不昧钱财的真挚爱情，在聚会认识她直接往她胸口泼红酒，然后捏着手绢说顾总我给你擦擦。
顾总会很无奈的，低着嗓音说：“一套十万八，意大利手工制作，别的不用多说，赔钱吧。”
这会儿，顾知憬嘶了声，红酒凉凉的，过了西装布料贴着她的腿部肌肉，酒液到处乱流弄得她敏感的肌肤发痒，她仰头看着野迟暮，“别的不用多说，麻烦野小姐跟我来一趟吧。”
野迟暮抱着那个没剩几滴酒的酒瓶子，顾知憬起身朝着房车走去，野迟暮抬起的脚蹭了蹭地面，顾知憬走了五六步，她低着头抱着酒瓶子小步跟了过去。
“对不起……”野迟暮低着头，表现的有点愧疚。
顾知憬没说话。
她们过来拍摄都带了车，不过都停在桥那头，节目在组岛上安排了房车方便艺人们洗澡和补妆，为了节目效果都藏在岛林里，一般不会放在拍摄镜头。
直播中只能看到的她们走进了森林深处，别的就跟拉灯一样。
顾知憬的确是裤子湿透了，连带着里面的内裤也没幸免，到了房车里，她先去找自己的存物柜。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野迟暮问。
“帮我挑一条裤子？”
野迟暮把酒瓶子放下来，拉开柜子，感觉她裤子样式都差不多，她挑了一条和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裤子，裤腿是带高衩口的，这样别人就能看出来，顾知憬换了新裤子。
她把裤子递给顾知憬，顾知憬脱着鞋子，红酒还打湿了她的白袜子，顾知憬说：“刚刚赵芳星说的都是以前的事儿，跟她不来电。”
野迟暮挺坦诚的，她淡然说：“赵芳星，为人处事，说话是有点难听。不过，节目效果好就行。”
说着，她又问了一句，“你不贪图我的美色了？”
顾知憬前面就是浴室，在这种地方问这种话，她舔了下嘴唇。
野迟暮低头认真地看着她，她可没有喝酒，气息是温热的，说：“我比她好看。”
脸落在她眼中，让她自己看清楚。
野迟暮脸往下落，鼻尖差点点能和顾知憬的鼻尖触碰到。
顾知憬现在有窒息感了，很强烈。
野迟暮再低下头，两个人脸很近，很想捏一下，她手指伸出去，野迟暮突然站起了身体。
关上的车门将屋里的光线遮挡，野迟暮抱着酒瓶走出去了，顾知憬站起来去浴室里解裤扣，裤子一脱，实在很遭殃，一整瓶酒泼下来，都流到了大腿缝儿。
啧，真是狼狈。
很快响起了洗澡的声音，尽管她在努力清洗自己的身体，红酒味儿还是从里面飘了出来。
野迟暮看看手中的酒瓶子，闻到的味道并不好。
葡萄味儿，赵芳星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
过了五六分钟，顾知憬出来了，她发梢带了点水。
“来，给我。”
野迟暮再进去把裤子递过去给她，隔着磨砂屏风，她能感觉到顾知憬弯腰在弄什么，过了两秒，就见着她扔了个西装固定夹出来，黑色的皮革挂在椅子上，上面还有几个手指纹印儿。
啊，皮革夹快要掉在地上了。
顾知憬拉开门帘，声音震动，皮革落地。
顾知憬把她带过来，就是声音大，雷点小，逗她。
先前她的西装裤把腿包裹得严丝密合，不露任何春意显得很禁欲，现在露出一段白皙的脚脖子，裤脚随着动作轻轻地骚动着。
“别太在意，一条裤子而已。”顾知憬从柜子里取了瓶酒给她，把她手中的酒瓶子换下来，说：“这个拿去还给赵芳星，不用太紧张。”
是以为她再想这个吗？
野迟暮把心中的想法按压下去，她酒瓶换下来，她抱着酒瓶子准备下车，顾知憬突然摁住她的肩膀没让她动，随即微微俯身，拿了块湿方帕擦掉落在她手臂上的红酒。
野迟暮抱着红酒瓶子小跑着出去，她不知道这个红酒跟那个红酒价格对比如何，就觉得手臂好烫啊。
阳光变烈，光落在她的手臂上真的很灼热。
莫奈花园周边是垂落的粉色蔷薇，花香随着风吹过来，岛上绿茵丛丛如同童话，她从岛林跑到蔷薇园小门口。
餐桌已经收拾好了，导演在安排待会的任务。
赵芳星站在门口等她们。
赵芳星看着瓶子身体，又看了看酒上的标签，说：“可以啊，这个年份比我那瓶的更高。”
“是吗我不太清楚。”野迟暮缓了口气儿，面无表情地说：“刚刚你保镖弄得太突然，我没护住酒。”
“刚刚……你是故意的吧？”赵芳星走近了一步，在野迟暮身边轻声问着，她可不相信有那么多偶然。
“什么故意的？”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表情迷茫，看不出是演技还是真的。
“故意把红酒弄泼，还正好泼在顾知憬腿上，让粉丝的热度在你们身上。”赵芳星靠近她，她有烟瘾，手指尖总是要夹一根儿。
因为直播有要求，不能抽烟，她只能夹着，说话时有很轻的烟草味儿，赵芳星说：“心挺黑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太懂。”野迟暮脚往后挪，不跟她有过多接触，闻到烟味皱了皱眉。
赵芳星好像真的是葡萄味儿的。
赵芳星眉皱了皱。
“我跟她有婚约。”赵芳星说，“她什么样儿的人，你应该清楚，我并不介意她在外面玩儿，玩出个孩子最好不过了。她的跟她姓，我的跟我姓。”
野迟暮嘴上什么都没说，手指轻轻地攥了攥裙身，把白色的布料捏得发皱，只是她不想镜头看出来，努力表现的很从容。野迟暮呼着气，她很严肃地说：“顾知憬是在追求我，但是你不要弄的你们好像是一对儿，我好像是介入你们的人。你们的故事我并不感兴趣。”
野迟暮站直了身体，走了几步微微侧头，斜睨了赵芳星一眼，漂亮的桃花眼露出许多的不屑。
赵芳星说：“你误会了，我不介意你介入我们，相反，我巴不得你介入我们，顾知憬是个人渣，我……也算是，你想不想跟我也试试。”
赵芳星很不避讳地说着，靠近野迟暮时轻吹了口气，把暧昧的风吹到野迟暮耳朵里，让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野迟暮眼睛先是微微瞪了一下，很快她收回了表情，没有那么震惊了。
先前野迟暮住出租屋，她那两个同期并不挑人，她们跟同一个富二代交往过，还做美梦嫁给同一个富二代好减轻负担。
她唇微微动，说：“所以，我还要跟你分享一个顾知憬吗？”
这次换赵芳星没听懂，她也不管赵芳星听不听懂。
她抱着酒瓶走了。
什么叫分享一个顾知憬？
赵芳星望着野迟暮，她不怕被节目组录进去，喊了一句，“野迟暮，你不考虑的话，那我真的要把顾知憬抢走了，我建议你还是多想想吧。”
?
野迟暮回到大部队，导演再弄抽签，待会要分队弄任务，野迟暮静静地坐在花坛边上，酒瓶放在她腿旁边，刚刚晴朗的天，这会有点沉，不知道是哪阵风把远处的乌云吹来了。
气温变化的有些突然。
“今天会有暴雨吗？”野迟暮仰着头疑惑地问。
“看这个天气应该晚点会下雨，但是天气预报没说有，应该很快就能晴了，放心吧。”苏墨烟望了望天，半边天有些阴沉，要是下雨的话，帐篷就不太方便住了，房车又不太够，那个时候可能……
苏墨烟表情跟着不好了，她看野迟暮脸色有些发白，问：“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没事。”野迟暮摇摇头，唇角勾了勾，她想着露出了一个笑，天气沉得她心脏难受，她皱着眉看乌云扩散。
苏墨烟在节目上对她多有照顾，甚至超过了一直跟着她的余枝枝，她们俩说话时，余枝枝在不远处看着，眼神明显幽怨，直接往她们俩的空隙看。
苏墨烟问野迟暮，“是不喜欢下雨天吗？”
“也不是，就是头有点晕。”野迟暮本来就白，这两天她一直在拍摄但是一点都没晒黑，还是个粉嫩佳人。她今儿穿得是白色缎面吊带裙，坐在花架子前上很娇小，小脸一白，实在惹人疼惜。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去跟导演说。”苏墨烟语气温婉，准备伸手去扶她，余枝枝跟条鱼似的，直接滑了过来，她站在两个人中间，说：“怎么了，野老师，哪里不舒服。”
余枝枝的操作直接把苏墨烟隔开了，她眉心皱了皱，演技没那么行云流水，流露出的担心很是拙劣，“野老师，你哪里不舒服，我和苏老师一起送你去看医生？”
苏墨烟的手直接被她拦了回去，她抬了抬手臂，最后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野迟暮一个人习惯了，被这种接二连三，无论真关心还是假关心弄得不知所措，她攥了攥膝盖上的布料，说：“没事，就是稍微有点不舒服。”
“小病忍久了会成大病。”余枝枝轻轻叹，“你啊，一看就是不敢给别人添麻烦，什么痛都不发出声音。”
余枝枝观察的野迟暮观察的挺细致，现在的关心比刚刚硬挤出来的强多了，让野迟暮更无所适从了。
“是吧，苏老师。”余枝枝扯了扯苏墨烟的袖子，笑起来如璀璨夏日一般明媚。
苏墨烟可能说不上话，又可能不想和余枝枝太近，就换到了另一边坐着，继续和野迟暮聊天。
顾知憬过来的时候和赵芳星说了两句话，准备来找野迟暮的时候，只看到野迟暮被两面夹击，夹她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热情。
“？”
野迟暮双手攥紧了裙子布料，脸颊浮出不知所措的粉色，她抬头看了眼顾知憬，顾知憬心脏一阵跳。
怎么这么多人觊觎反派？
顾知憬都快忘记她是个反派了。
节目组的签终于弄好了，导演拿着一个小盒子让她们来抽。
抽签的运气就不是很好了，苏墨烟抽到了野迟暮，余枝枝不是很开心，她抽到了宋影帝。
赵芳星抽到了顾知憬。
左辰抓到了白牌，单独出来自己选队伍，他肯定选择搭男星，说跟宋影帝一起。
赵芳星手插在兜里，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一副“我带资进组，我花了些钱故意让节目组安排的，钱不还少”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娱乐圈真是烧钱的地方，难怪别人挤破了头往里面挤。
余枝枝耍无赖，让导演重新抽一次。
赵芳星当然不同意，再抽一次又得花一笔钱。
顾知憬不太在意这个东西，轻飘飘地说：“就是一个签，抽抽又能怎么样，赵总这么狠心啊。”
她来节目就没想着按着规矩走，是想借着节目搞钱搞事，把来这里的价值提到最高。有些规则就是用来给资本家卡bug赚钱的。
赵芳星笑，倒也无所谓，无非就是花钱，多砸几次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还能再花个四千万不成。
野迟暮拿着签去苏墨烟旁边站着，苏墨烟递给她一个白色的小笼子，篓子上扎了朵小白色的花。野迟暮把酒瓶放在篓子里，苏墨烟夸还挺可爱的。
余枝枝在旁边喋喋不休，一直撒娇，她长得可爱，让人听了很心软，说：“我也想去摘花，野老师，我跟你换吧，摘花一点也不好玩，你让我去吧。”
苏墨烟没搭理余枝枝，轻轻地拍拍野迟暮的肩膀，让她别听余枝枝的话，还跟她说摘蔬菜水果很有意思，一句一句的，好像有很多话要跟她说。
野迟暮点头说好，人瞧着有几分乖巧，说：“谢谢。”
赵芳星准备和导演聊聊，“那我跟顾知憬单独录？这次要直播吗？价钱随便提。”直播就是她捅娄子的工具，尽管她直播没有任何分成，她又看顾知憬不说话总是认真思考的样子，“怎么跟我播不开心？”
顾知憬捏着手中的签，淡然地说：“哦。”
说完，很突兀的听到“叮”的一声，有点像是什么的提示音，这玩意已经响了一个上午了。
她一直当手机响了，可每次并没有看到信息进来。赵芳星问完导演走到顾知憬身边，很直接地问：“你听到没，导演说开直播，昨儿你们直播在哪儿？我们去捞那个小鱼，对了，你们昨儿那个桶在哪儿？那玩意挺有意思的。”
顾知憬没回话，因为她又听到了叮的声音。
“野迟暮小姐，你知道在哪儿吗？”赵芳星故意看向野迟暮。
野迟暮没看她，想了想，她指了指岛的对面说：“小桶我放在桥的那头了，你想要自己去拿吧。”
这次，顾知憬听清楚了，叮得很连续、很持久，有点像噪音。
她本欲想说让赵芳星看看自己的手机，别一会叮一会叮的，吵到她的耳朵了。
再仔细一听，这声音在她脑子里，旁人都没有听到。
顾知憬：【系统，你是不是电话响了？还是你又在搞什么东西。】
系统：【叮≈叮，叮叮，铃儿响叮当，叮叮叮≈】
顾知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试探地喊了声，“赵芳星？”
然后慢慢去看野迟暮，野迟暮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在同苏墨烟说笑，苏墨烟说待会可以摘花编个花环，野迟暮笑着，期待地点头说了声好。
“小桶？”
野迟暮没回头，风轻轻地吹动了她的发丝，天上的乌云并没有被吹开，反而吹过来的越来越多。
“赵芳星拿小桶。”
顾知憬再次听到了声音，特别清晰无误，很长很持续叮叮作响，明显是在警示什么。
系统没有选择隐藏，很激动地说：【野迟暮黑化程度＋2＋3＋10！】
【他妈的！终于黑化了！】
【恭喜宿主，野迟暮累计黑化达到50！请再接再厉！努力一天直接干到100！】
顾知憬眼睛微微睁：“？”
什么鬼，明明野迟暮和苏墨烟说话时在笑啊！

第30章 第 30 章
这黑化的有点突然。
顾知憬没有一点防备,她站在原地愣住，因为叮的时间门有点长，停了之后脑子还在持续的回音。
顾知憬眉心微皱：【真的黑化了？是不是你们系统bug了？】
系统：【宿主放心,黑化检测是24小时开放，每天进行维护,不存在错误。】
顾知憬：【……】
系统心情好,耐心同顾知憬解释，说它们就是为了促进反派黑化设定的程序，二十四小时检测反派的黑化值，先前只检测到了黑化浮动,但始终没有突破0。
小打小闹，心中有点恨意非常正常,反派的黑化没有那么容易，可她们一旦黑化,那就是……
顾知憬：【所以你的意思是……】
系统耐心跟她解释：【反派的怒气值集赞到了一定程度,并产生了浓烈的杀意,先前都是小打小闹,她现在是真想杀一个人,碎尸万段那种哟。】
顾知憬语气很沉：【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系统：【因为她一直没黑化！导致整个剧情都不对劲了！】
顾知憬没说话,沉默着。
野迟暮是真的在笑，嘴角微微动，发丝在风的引导下撩动她的脸颊，她手边是蓝灵花架子,有只蝴蝶从她手臂边飞过落在花蕊上忙着采花粉。
因为小桶吗？
野迟暮不想给赵芳星？
顾知憬沉默了几秒,说：“行了，拿什么桶？桶又不是你的。”
系统不大乐意，说：【宿主,你快去把小桶拿给赵芳星，这个可以刺激她，还能继续涨黑化值！】
顾知憬没有动。
系统一直催促她：【你快去，别沉默，你在说点什么，她绝对能再次黑化！】还诱惑了她一句，【把她黑化值造到60，以后我再不管你卡bug，你可以随便卡，我也不会再折磨你的身体，怎么样？】
但是，顾知憬并没有那么做。
赵芳星抱着双臂，看着这一来一回，她找野迟暮要小桶，自然是想抢一抢野迟暮和顾知憬的甜蜜。
赵芳星说：“被刺激到了？”
她看着顾知憬，又去留意野迟暮，野迟暮似没有听她的话，看来对顾知憬并没有那么在意。
顾知憬冷了她一眼，说：“对，就你还打小桶的注意，哪配。”
说时顾知憬留意系统的提示，黑化值并没有降低。
顾知憬：【不能降低吗？】
系统：【无可奉告。】
一般这么说，多半是可以。
可是野迟暮的数值一直没有动。
顾知憬不得不慎重，她再次试探地去问系统：【你们这么想野迟暮黑化，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系统沉默了。
顾知憬没有追问。
系统：【你又在算计什么？野迟暮本身就是黑暗面的人，她的命运如此，你帮她这么多，她还是黑化就黑化，你不觉得前功尽弃，功亏一篑吗？你不应该绝望吗？】
顾知憬：【你不用洗脑我。】
乌云迭起，湛蓝色的天空被云彩遮蔽。
野迟暮跟苏墨烟聊天时嘴角噙着笑，赵芳星故意问她小桶长什么样儿，她也跟赵芳星说了具体样子，若不是黑化值的浮动，大抵看不出她的想法。
赵芳星不怕死的一直在边缘试探，把导演叫过去，别人要重新抽签，她自然不肯，大方地再出个一百万压着。
余枝枝再怎么撒娇导演那边就是没松口，余枝枝也把导演叫到自己这边，导演两头跑，余枝枝问：“真的花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资本家投资节目啊，花钱弄弄角色也不是什么秘密和见不得人的事儿。导演想着余枝枝不会不懂，说：“这个跟钱没关系，就是咱们为了节目效果……”
“她出多少钱，我给她打下去。”余枝枝说。
节目组很心动的想，要不是节目得适当保证节操，他真的直接公开标价了，谁想和谁组队直接上钱。
他们这次的资方完全是个见钱眼开的，放出来的信息也是“有钱一切好说”，就差没喊口号说：“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是榨干所有人的钱！”
导演蠢蠢欲动，想开价了。
“余枝枝。”苏墨烟一向脾气很好，这会儿却提了声音，眸子微微暗，说：“你别无理取闹了，尊重节目组的安排，你一直说换，那抽签有什么意义呢。”
余枝枝今儿扎了个丸子头，脸一扬，瞧着有几分不开心，目光瞥向赵芳星，控制不住地流露几分鄙夷。
节目组也为难。
“要不这样吧。”野迟暮算是所有人里最温和的，她表象之外是淡淡的笑，谁也不知道表象之内是＋50的黑化值。
导演想缓和气氛，说：“野老师，有什么建议吗？”
照现在这个样子，拍下去怕全是吵架，原本节目组是想着打散原cp，刺激一下彼此的醋劲儿，哪猜得到这群人非正常人，一个个没了cp都没了命似的。
野迟暮说：“我之前参加过一个慈善拍卖会，谁出价高谁就能买走东西，要不您弄一个拍卖会，谁出价高就和谁做任务，如果都不愿意出钱，那就按着原先的安排。怎么样？”
至于是真钱还是开完玩笑，大家心知肚明。
余枝枝忙应和她说：“我觉得可以有。”
节目组需要商量，这个建议很让人心动，他们还可以再榨一榨艺人的钱，别人拍节目给艺人钱，他们榨干艺人的钱，这真是……
只是他们的心没有野迟暮的黑，也没有野迟暮的胆子大，觉得操作性太小，事儿要是传出去节目组名声不好听。保险起见，只好把这个好办法压下去。
虽有害人之心，又被表面道德束缚了。
他们不敢放在明面上说，当和事佬暗示了一句，说：“这样这样，今天先这样拍摄，有什么意见晚点咱们跟策导聊，怎么样？”
导演四十岁的人，挺滑头的一个人，面子功夫做的特别足。
余枝枝心想：不就是钱吗？好像谁没有似的。
赵芳星：野迟暮这招真狠，要不是节目组会周转，真跟个杀猪盘似的。
几人心下不一。
乌云完全不听天气预报的话，很反叛地持续在天空扩散，把整个天空笼罩成了灰色。
耳边听到极轻的叹气声，站在树下的人抬眸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苏墨烟嘴里发出来的。“哎，晚上不会下雨吧。”
野迟暮回了个笑，她把篮子挎在手臂下，里面的红酒安静的躺着，她提了提白色的裙摆，好像是要去野餐。
“拍吧拍吧，不然下雨就完蛋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导演催促。
顾知憬和赵芳星分到一块去找肉类食材。
也的确去岛边，只是走的并不是昨天那条路。
导演安排了一条小船，让嘉宾乘着小船在镜湖上捕鱼，再去摘岛对面的食物。
为了完美拍摄效果还安排了航拍。
赵芳星本来有点不满，因为她没能拿走野迟暮昨天那个小桶。
船静布置的不错，湖间门环境优美。
她发好心地劝顾知憬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别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为了一个小omega弄得我们俩决裂真没必要，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劝你一句，玩够了就收心，等靠上君华耀那棵树，我们两家联手，再合并，也能是商界的一个传奇。”
这话说得好听，更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可惜，我这个人没什么上进心，就喜欢女人。”顾知憬懒懒地说着，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赵芳星摇摇头冷哼，这人顶多面上好看了，内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走到船上，她本来想拉顾知憬一把，想着把她拉到船上，现在看她也就算了。
直播打开。
赵芳星没放过这个机会，故意说：“就为了一个野迟暮？这种omega你以前不是玩过很多吗，装什么情圣啊，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人，就是三分钟热度。”
“我这个人啊。”顾知憬往前走，一只脚踩在船板上，另一只脚差点踩在水里，但也就是那一点，让她干净不染一点水，维持着自己的界限。顾知憬神情悠悠地说：“还真的非她不可了，怎么办呢。”
赵芳星笑她，“顾知憬，你怎么现在跟狗一样？扔个骨头你就去舔。”
顾知憬望着她，面上的冷意挺明显的，有些话在野迟暮那边不好说，怕刺激到她的黑化。
“我这个人有点记仇的。”顾知憬突然说。
赵芳星皱眉。
“六月十四，二十点三十四分，你在哪儿？”
“什么意思？”赵芳星搜索着记忆，顾知憬把时间门说的太详细，她反而什么都记不起来。
“这么特殊的日子你怎么不记得。”顾知憬手插在兜里，说：“你跟君家不是交往密切吗，六月我跟你弟打架，回头你请君华耀吃了饭。那天君华耀宴请所有小明星，搞了个明星夜，你们赵家应该参加了吧。”
“那天有omega出了事儿，你们赵家当时也在场，而我被拦在了门外。那时候你在做什么？”
赵芳星沉默。
天上的云影落在河里，悠悠的。
“给点解释？”顾知憬说，“那天你要跟君华耀谈什么？”
平静地扔出了一个炸弹。
“谈生意。”赵芳星说，谈怎么搞掉她们顾家，梁子结下，谁会让谁好过呢？
顾知憬轻笑了声，笑容之下是冷漠，她缓缓地说：“赵芳星，我很记仇，这件事让我很后怕，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慌张过。”
“后来我想，那会谁在我身边作为朋友给我帮个忙，哪怕装一下气势，在这场戏里我能捞一个是一个。”
赵芳星万没想到顾知憬会提那件事，那件事过去多久了，小半个月啊，云弄溪那个受害者都不在提这件事，选择遗忘，大家都默认这事小事化了了。
因为君华耀的权势，每次有媒体想爆料，君华耀的人会立马把信息抹去的一干二净，完全一手遮天。
赵家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惹祸上身。
顾知憬说：“你来这里随便你闹，闹得越来越大最好。我也挺想看看某些人从神坛跌落的样子。”
“你要做什么？”赵芳星问，顾知憬脚在船板上晃了晃，裤脚的高衩露出她的脚脖子，力量全崩在上面。
顾知憬看小说的时候，总会发现那些炮灰啊、反派啊总喜欢把自己的秘密和要做的事说出来。
她觉得太愚蠢了。
她要是一早说，我要上综艺，还要逮几头猪来杀，猪还上来吗？
或者说，我要在节目上搞事情，我要报仇。
君华耀会让他们这个节目上吗？
这件事，顾知憬只在心里筹划，没有在纸上写过，没有同身边任何人讲，她坚信商业里只有利息伙伴。
更不信任脑子那个像监控器的系统。
顾知憬语气轻蔑，“你猜。”
【啊？赵芳星跟君华耀还有一腿？】
【老天，君华耀不是被誉为绅士吗？很尊重omega什么的，其实就是僚机吧？一边和赵芳星勾搭，一边又和云弄溪上恋综，君华耀凹什么绅士人设啊？】
【牛头人实锤吧，赵芳星的确表达过对野迟暮的好感吧？这女的脑子被牛踢了吧，看上君华耀哪点了？】
【他妈的，君华耀搞得明星夜出什么事儿了？是哪个omega？不会是云弄溪吧？我说君华耀为什么会和云弄溪搭台子，可不是害了人家，又来压榨人家吧，云弄溪实惨啊，都被君华耀的粉丝骂成什么样了。】
【顾知憬太狠了，操，她怎么在直播间门爆这种事儿？不要塌房，求求不要塌房啊！满分恋人粉丝在吧？快解释解释啊！】
【顾知憬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在直播间门说什么鬼话？我君哥的律师团呢，工作室呢，快来封她的直播间门！妈的，顾知憬装什么好人，做什么要坑害我君哥？你就是个人渣，不会真有人信她的话吧？】
【我寻思人家顾知憬也没说是君华耀，你们带入什么？戳到肺管子了？还挺搞笑，看看赵芳星哑口无言的样子，其实人渣的话才最有信服度吧？】
【我说为什么当初满分恋人节目组突然踢开了野迟暮，突然捞个云弄溪出来，还故意黑了野迟暮那么久。操，顾知憬应该是看不惯君华耀的做法，在为自己的omega报仇。野迟暮才是真的惨，要为君华耀的错误买单，幸好有人渣爆出这件事，这才是真爱啊，君华耀给爷死！】
【别的不信，就冲顾知憬中18.88个亿来看，以她这个运气，肯定没有对着天撒谎，老天爷都在帮她，指不定天就是派她以恶治恶的！】
“咱俩的恩怨随便你在镜头里说，我不介意，但是你要是敢欺负她，说点什么难听的话惹的她不开心。”顾知憬脚用了用力，小船倒腾了两下，跟船的人险些撑不住脚，手中的船桨猛地插到水里，她说：“你就像这条船，我让你翻进去再也爬不起来。”
赵芳星本欲回怼，手机响了下，她警惕地看向节目组，这才想起直播已经打开了，她自然不会让导演把这段留下来，忙看向导演，瞪着眸子暗示他换掉直播。
顾知憬腿用力一蹬。
小船离岸边滑去了很远，赵芳星扶住了乌篷才稳住了身体，早上她嚣张跋扈，网友挺吃这种人设的，还她吸引了不少流量，现在招来的流量能变成利刃。
不然怎么说流量是双刃剑呢。
很快会刀刀致命。
赵芳星想，她那个弟弟说的并不全面，顾知憬这不是脑子坏了，她是脑子变得奇怪了，猜不透这人要做什么。
先前她姐弟俩都跟顾知憬一起玩儿，存了个心思，就是玩废顾知憬，反正顾知憬是块烂泥，扶不上墙，见到omega就脱裤子。
夜御七O这事不止顾知憬，还有赵芳星那个弟弟，可爆出来的只有顾知憬一个人，其中缘由顾知憬从来没去探寻过，还天天笑嘻嘻的跟她们姐弟俩玩儿。
赵芳星偏头喊节目组，“直播。”
节目组僵着，直播间门涌入的人不少，现在撤了流量可惜了，导演暗示地冲她做口型：“咱们合约上……”
赵芳星眉头皱得很紧，向他点头。
船往桥头开。
直播关了，赵芳星表情极差，她得把这件事压下去，不然传出去丢人，她冷着脸跟导演说：“你们想办法删了录播，再把我之前录制的几段给我删了，如果以后让我看到相关视频，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导演连声应好，也怂她这个资本。
再看向岸边，顾知憬说了那么多话，人却保持的很安静，像个柱子立在那儿，黑色的西装衬得她越发沉稳。
她低着头看手机，察觉到湖那边打量人的视线，她挑眉露出一个很轻佻的笑。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内里怎么像是变了个灵魂。
从性格来说，渣还是渣，搞事不计后果。
说话比天大，跟君华耀叫板到不自量力。
她做事依旧冲动，先是在拍卖会给她弟弟灌药，又在直播捅出君华耀明星夜的事儿，简直就是不过脑子，分不清哪头重哪头轻。
赵芳星觉得顾知憬不一样了，具体却说不清楚。
赵芳星点了根烟，咬在嘴边狠狠地抽，烟从嘴里吐出来，等船跟节目组拉开距离，赵芳星拿手机出来看，刚打来的是她爸，是要提醒她直播的事儿。
赵芳星拨了个电话过去，听完她爸急躁的声音，她疑惑地说：“那天我应该没出面，一直待在四楼，这事儿应该就我们两家知道。她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而且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发这么大脾气。”
更奇怪的是，她居然这么在意这件事。
赵父压着火气，这事儿被爆出来，热度窜窜上涨，“是不是她爸给她查的？顾世昌那个王八犊子，最近一直在抢我们生意，妈的，平时没见到他做事那么缜密，实际暗里把咱们的核心团队都挖走了。这段时间门我们跟走了背字似的，生意上一直被他打压。”赵家没人相信顾知憬是个聪明人，就她那个咋咋呼呼的性子，她顶多干出来打人的事儿，而且还没法善后，提到这事儿，又想起来，给她善后的还是野迟暮。
怎么，人渣感动了，想以身相报了？
认识她二十几年只见她打架闹事，就没见她做出什么很牛的事儿。
她真有那么牛，不早去接手公司了，怎么会像个色鬼一样，成天在综艺里不务正业，跟一群戏子混。
赵芳星呼着烟，“你让人去医院查查，看看她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像是换了个芯。”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顾知憬先前搞了一次商业，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呢，结果先是用四千万买楼贻笑大方，后面中了奖就迫不及待地要把18.88亿全拿去买楼，她在圈子里闹了不少笑话。前几天不还传她爸愁得不行，一直催她跟野迟暮生个孩子，把希望压在下一代吗……”
与其相信顾知憬开了天智，还不如相信明天彗星会撞宇宙。
“爸，你不觉得她中奖本身这事就很离谱吗？”
“她总不能买通彩票的人提前知道中奖数字吧，她有这能耐早去当领导人了，当什么人渣。”赵父想了想，又说：“你说是不是跟网上说的那样，君华耀晦气，咱们现在第一个跟君华耀攀上关系，然后首当其冲……”
赵芳星眯了眯眸，一根烟抽完，烦了她爸聒噪的声音，说：“行了别唱衰了，赶紧去医院问一问。”
去一趟医院也不麻烦，赵父如此聒噪，不停的找借口，就是不想承认一块烂泥脑子被门撞两下，就能烂泥扶上墙。这要是能出效果，他二话不说拎着儿子往门板上撞。
顾赵两家是多年好友，多年来交好，平时饭桌上的谈资多是两边孩子，嘴上夸对方孩子不错，有点能力，其实每次看对方那个不中用的比不得自己家这两个，他心里就挺舒坦的，巴不得顾家多出事儿。
赵父看着另一部手机来电显示了一个“君”字，他迟迟不敢接，总觉得很晦气。他也估摸着君华耀是来质问直播的事儿，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被牵连。
可这事不就是君华耀搞出来的吗。
赵芳星在直播里没给君华耀说好话，也不是她蠢，相反是为了保全自己，这种情况下她没打好草稿只会越描越黑。再者顾知憬是在针对君华耀，现在多数骂君华耀脚踏几条船，她解释就是往身上拦锅。
真出事儿她顶多是旁观者，君华耀才是真的布局人。
大不了明儿不上节目了，她没必要引火上身。
危险来临，还是保全自己最重要。
“顾知憬……”
赵芳星咬了咬烟，“你她妈是藏拙吗。”
这边停了拍摄，赵芳星心里头憋着火，肯定要做点什么找补回来，她让船夫把船靠边停下来。
赵芳星去找了几次桶都没找到。
她从桥那边过来，工作人员看到她来回跑，好心问了她一句，“赵总，你在找什么？”
“桶。”
“那个桶被节目组拿到后厨去了，里面养着鱼呢，你跑到桥对面去干嘛，昨儿都没人去过那里啊。”
赵芳星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仔细反思自己被耍的原因，是太信任那个omega，野迟暮看着很脆弱，有一副很好欺负的皮相。
赵芳星从桥上穿过去，瞧见野迟暮手腕上挎着那个篮子，里头放着那瓶酒，野迟暮瞧都不给她瞧一眼，慢慢的从桥下经过。
赵芳星站在桥上喊野迟暮，手撑着颚，“野小姐，你的小桶到底放在哪儿？”
野迟暮扭头看过来，风吹动着她的发，omega站在蔷薇花丛中，眸中含笑，七月夏花都不及她半分。
她轻声说：“可能我忘记了吧。”
轻飘飘的，害得她来回跑了几趟。
赵芳星在桥上站了会儿，野迟暮扭头看她，尽管她是站在很温暖的花丛中，可那个眼神非常阴暗。
赵芳星有瞬间门觉得，这个omega是想杀了她。
但很瞬间门，野迟暮眼眸垂了下去，表情如盛开的花，粉嫩嫩的很柔和。
赵芳星看到那个桶了，它并不在后厨，就在野迟暮身边放着，赵芳星走过去，她要去拿桶，笑着说：“野小姐，把桶递给我，顾知憬让我来拿的。”
知道人家在乎什么，故意往刀尖上捅。
野迟暮也听话，她弯腰去拿着桶，赵芳星就伸手去接，瞬间门哗啦啦，水和小鱼全泼在了地上，赵芳星茫然了一瞬，脚很及时地往后面挪了挪，可免不得裙摆上被沾了点水儿。
她赵芳星被人泼了水。
“小桶、小鱼，我都可以不要，全都给你。”
野迟暮说：“真的都给你。”
她没有护着桶，却让人有种战栗感，我给你，可是你能不能接到呢。
赵芳星说：“野迟暮，你为了顾知憬得罪我，应该吗？哪天顾知憬不要你了……”
“我知道啊。”
她知道顾知憬是什么人。
人渣。
那天她抱着她一步步走出来，将她从黑暗里挖出来，跟她说对不起，一直跟她说道歉。
野迟暮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人渣也好，好人也罢。
都是她的。
“我知道她什么样儿的人，没什么好生气的。从来不对她的人品抱有期待。”野迟暮再次重复了一遍。
她不气顾知憬，是烦赵芳星。
红色的小桶落在地上，因为弹性往远处滚落。觊觎、伤害她的人不止一个，多一个有什么区别呢？
赵芳星提了提裙摆，也就沾了点水，却感觉整个脑袋都是腥的。
心中后悔，怎么没一巴掌甩到野迟暮脸上，让这个omega知道自己的份量，omega那张脸虽然很好看，打下去可能是有些舍不得，但是娱乐圈开出来的漂亮的花朵不止她一个，她不会对这种花多怜惜。
想来犹豫的那一瞬。
是她觉得野迟暮在期待她打下去。
这一巴掌要是下去了，她的事儿就大了，顾知憬已经把火点起来了，她再去找野迟暮麻烦，野迟暮那些颜值粉、CP粉全都会叫嚣。
她觉得自己这一天四千万有点白花了。
赵芳星的裙摆湿透了，她转身去桥那头的房车换衣服，再出来换了件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回来发现野迟暮还没走，她抱了下手臂，说：“怎么，很后悔没有把水浇到我头顶？你敢吗？”
野迟暮说：“水浇你身上也就是淋个澡。”
赵芳星皱眉，没理解。
这个omega眼神怎么这么阴暗。
总不能下次来泼硫酸吧。
赵芳星只觉得糟心，野迟暮在乌云笼罩的小岛上很平静地直视她，她并没有捡那个红色的小桶。
转身离开，提起裙子跨过了地上的水渍。
缺了水的小鱼小虾在地上乱跳，瞳孔放大，白眼往上翻。
赵芳星瞥了一眼看着，跟身后的人说：“去收拾下，别搞得乱七八糟。糟心。”
女星都在补妆，要把形象搞好点。
野迟暮化的比较素，她弄完出来拿东西，苏墨烟赶紧抹好口红跟她一块出去，她也是特地避开余枝枝，她在旁边看到了全过程，眼底微诧，很快把情绪收敛起来，一字不提。
“你怎么不把酒瓶子放回去？”白青薇看着她走回来，跟上去问了句。
野迟暮篓子里还放着酒，她笑了笑说：“渴了喝。”被人拿走了怎么办，肯定要时刻带着呀。
苏墨烟轻笑她，她唇动了动，明显是想问白青薇的事儿，她嘴上拐弯抹角，听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现在你经纪人带你，应该能忙得过来吧？”苏墨烟问。
野迟暮如实说：“忙得过来，她现在就带我和漱姐。”
“柳漱吗？”
野迟暮点头。
柳漱是现在大红的歌姬艺人，唱得许多好听的老歌，人有上个年代的温柔美感，被粉丝成为“小柳树”。
性子特别温婉，说话轻声细语，基本找不到她的黑料。
白青薇很会营销她，当个宝包装着，一般不让她做活动，有活动也是开天价，可价再高，资本和粉丝也愿意吃这道菜。
“她是个很优秀的经纪人。”苏墨烟轻声感慨，“那时我们都是新人，她总是能帮我抢到合适的资源，那时候我们两个omega一起努力，也一起被人看不起。白天接工作，晚上一块研究未来，从繁华的高楼大厦走进漆黑的小巷，路边没有灯，就买小学生玩儿的小电灯放光，那光很亮，每次打开都用抬手挡住眼睛。”
说着，她问了句，“那个柳漱怎么样，好带吗？”
“我跟她接触不多，感觉人还不错，我在公司练习的时候，她还让助理过来给我送了点水果吃。”
“那挺好的。”苏墨烟微微笑，眼睛似在看旁边的花，笑得却不如花灿烂。苏墨烟手指从花瓣上过，又温声说：“你跟顾知憬，那个赵芳星，刚刚不怕得罪她吗……”
“怕啊。”野迟暮说。
但是更怕别的。
“你别跟我经纪人讲啊。”野迟暮笑着，像是在开玩笑，她说怕经纪人知道了生气，可她却在笑，她说的怕根本品不出味道，更像是在伪装自己。
又因为伪装的不够好，显得特别拙劣。
野迟暮还提着那个小花篮，篮子的确很好看，用藤蔓编织的，上面的小花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这边是安排了一个小型火车，待会儿她们坐着小火车去摘蔬菜，轰轰隆隆的响，弄得挺童话浪漫的。红色的小火车停在路边，野迟暮拿了草帽过去，她扶住把手往车上站，苏墨烟伸手准备去拉她一把。
从后视镜能看到顾知憬从路那头往小火车这里走。
【叮，检测到黑化值浮动，请宿主抓住黑化机会】
顾知憬眯了下眸子，这边的跟导注意到了她，很诧异，站起来问：“你们那边弄完了吗？怎么没有继续录了。”
这边拍得太认真，还没注意到直播状况。
旁边助理说了两句，跟导凑过去看弹幕眼神立马变了，看顾知憬觉得她全身上下写满了几个字：“惹事精！”
“我们这边开直播呢，小顾总……”
“就是来说两句话，不影响你们。”顾知憬这么说着，可谁也不敢相信，跟拍下意识拦了拦她。
顾知憬绕开他们走到了小火车旁边的树下。
系统：【再次检测到反派黑化值浮动，请对着反派喊出她的名字！】
啧，喊个名字都能黑化。
系统：【好吧，也不用喊出名字，黑化值还在浮动。】
顾知憬眼眸微眨，她站在车头，方便看清里面的人，稍微侧了下身体，她抬手冲着野迟暮勾了下手指，可能是她刚刚过来，并没有收拾好表情，显得气势森冷，好像要逼迫野迟暮，做点什么坏事。
震慑力太强了。
顾知憬手放在裤兜里，指腹轻捻着。
她从容淡定，不乱阵脚，系统通知了几次野迟暮黑化了，她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儿办完了。
人并没有失去分寸。
野迟暮在车上坐着，手放在篮子上，然后她把篮子放在椅子上，和早上那会儿一样，嘴角噙着些很恬静的笑容。
“什么事儿？”野迟暮一步步走过来，要到她身边的时候，步伐偏移去了旁边的玫瑰花地。
这两天，野迟暮能感觉到顾知憬气质活跃。
只是她身上那层皮好像很重，她总是不愿意把西装脱下来。哪怕天热会换件衬衫，她也会带一件西装备着，表现的永远一丝不苟。
“我们聊一聊？”顾知憬语气温和。
“做什么啊？”
这地点选的很好，跟梦境一样。
野迟暮刚刚过来摘了朵玫瑰花，指腹被刺扎了个小眼，有血丝跑了出来，野迟暮手一直攥着。
聊某个人吗？她不想提她。
野迟暮名字都不想听。
“是跟你说说我对直播节目的安排。”顾知憬拔了身上的收音器，她走过去，野迟暮有所感，把自己的收音器捂住，关了上面了电源。
顾知憬俯身在野迟暮耳边轻声说：“也就是，我布得整个局。”
直播听不到声音，都当她们说了什么情话。
隐约能看到野迟暮的耳朵红了。
野迟暮皱眉，没太听懂顾知憬在说什么，眼睛微微眨，什么局？
顾知憬并没有抬头，维持着弯腰的动作，说时目光落在她脸上观察，道：“我还没有跟什么人说过，你是第一个，你要听吗？”
原本这些话她不打算同野迟暮说，不愿意让她接触商人的黑暗，干完就了了。
“我呢，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坏事，想听吗？”
野迟暮偏头瞅着她，指腹压着被刺扎破的出血口，点头。

第31章 第 31 章
这个事讲下去需要很多时间,周围人也多，干坏事不方便让别人听到，野迟暮并不是很着急。
顾知憬说：“晚上说，不耽误拍摄？”
野迟暮点头。
她从玫瑰地走上去,手指捏着缎面布料,野迟暮拉着扶手上了小火车,扭头回看着顾知憬。
顾知憬不急不慢跟上。
跟拍给导演打了个电话，导演略加思索,左右这边也拍不了，赵芳星捅出篓子后还不准他们继续拍摄,弄得他们很为难。
顾知憬在这边拍摄能带几个粉丝带几个,想想由着她去了。
资本在一块吵,事儿整得大,全网都在议论这件事，路人、从来不看恋综的人都进了直播间。
小火车只有两节车厢,后面给工作人员坐,艺人坐在前面。野迟暮坐在第一排，顾知憬在她后面。
小火车往岛得南侧驶去。
嘟嘟嘟，烟冲冒着水汽。
顾知憬目光落在窗外，野迟暮从后视镜里看向后面的风景，车轮子从水面过，若不是水花溅起还不知底下有条路。
这一幕温柔的像是《千与千寻》里无脸男坐的列车。
安静的、祥和的。
导演把镜头找好角度先给观众第一视角，再慢慢将镜头转到顾知憬和野迟暮身上。
小火车在路边停下，车轮子被清理的很干净,柔软的嫩草被压倒在地儿，艺人和观众都觉得没看够。
顾知憬没等导演安排，说：“我先帮你们弄,弄完了你们在辛苦一趟儿去我们那里。”
干了坏事，再突然变得万分礼貌，不亚于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大家只是表面露出笑意，心里摇头。
“呵呵。”不知道谁笑出了声，显得万分尴尬。
节目组在布置场景这方面弄得很细心，下了不少功夫，从水路上开过来，她们看到的是个菜园子。
木栅栏将小菜园围住，门口挂了个松鼠牌，写着“星语星愿小菜园”，左边有一个木桩桌子，上面摆放着上一季艺人的合照。
苏墨烟先过去把围栏推开，进去就是番茄地，再是黄瓜藤、缸豆架、白色紫色的茄子。
前面是蔬菜，后面是水果。
余枝枝抱了一个框，“我们摘多少。”
苏墨烟去看导演，导演对着她们比了两根手指，意思是要弄两天的量。
野迟暮摘了五个放在篮子里，再去弄黄瓜，看到已经成熟的紫黑色葡萄爬满架子，想摘又想起来某个人的信息素，她收回神绪去地里割菠萝。
她很喜欢吃菠萝，酸酸甜甜的，这个季节还没来得及尝尝味道，不知道节目组怎么把菠萝在这里种植出来的，一颗颗看个挺大个儿。
等她摘了两颗，扭头看到顾知憬剪了两挂葡萄，紫黑色皮儿上带着些白霜，指腹掐住椭圆的果肉，宛如在掐一颗颗宝石。
顾知憬把葡萄拿过来，问：“你的果篮能放吗？”
野迟暮摇头，“你知道它是什么味儿吗？”
顾知憬困惑：“葡萄味儿？”
葡萄不是葡萄味儿，是什么？
野迟暮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她自觉的尴尬，转过头，篮子里装满了东西，沉甸甸地挂在手腕上，野迟暮挎着篮子回了趟火车。
苏墨烟和余枝枝合力搬了筐葡萄往车上抬，两人累得喘气，野迟暮本欲上去帮忙看到上面放得东西往后退了一步。
再下车时，方才放在左边的小篮子到了最右边，和葡萄筐离得很远。
【我看到了，野迟暮故意移动的】
【她不喜欢葡萄？】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赵芳星那个信息素是葡萄味儿的？】
【葡萄，呵呵，我看是榴莲】
【别这样，我个人很喜欢榴莲。】
菜园里的水果、蔬菜种类很多，摘了四十分钟都有些累了，苏墨烟抱了西瓜过来切开吃。
皮薄瓤红，简直是梦中情瓜。
余枝枝不太想走，说这儿的风景美，她的心思很好懂，是想跟苏墨烟单独相处。
以她黏苏墨烟的状态，明显不像是对待自己的偶像，更像是早早就认识了一段时间，至于怎么认识的，大家也去扒过，可惜她们生活没有什么交际。
余枝枝撑着下颚，望着她的眼睛似春水潋滟，说：“小火车没地儿能坐了，顾知憬还着急做任务，先让她们回去，我们等等吧，可以吗苏老师？”
苏墨烟没同她说话。
“你不会还想着她吧？”余枝枝轻声在她耳边问着。
苏墨烟示意她闭嘴，可等余枝枝下一句话，她又被威胁到了一般，本欲推开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小火车开了回去，顾知憬先下车，她站在路边青草上向野迟暮伸手，野迟暮提着裙子，盯着她的掌心看了会儿，借着她的力道下了车。
一个穿西装，一个穿白裙子，这画面很像要去某个地方举行什么婚礼。
顾知憬的任务需要技巧，让她们捕鱼，这对于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来说，真的太难了。
哪怕野迟暮过了很多苦日子，对这些也不太懂，渔夫教了几次，顾知憬拿着渔网抛出去，险些跌到河里。
“你衣服穿太严实了，动作放不开。”野迟暮说。
顾知憬微窘，手捏了捏领口的扣子，只是将上面的褶皱抚平了，半开玩笑地说：“给网友提供黑料吧，她们可以继续说我是个废物了。”
“你站在那儿别动。”野迟暮捏着网往湖里抛，顾知憬并不是站着别动，上去帮着她把网拉上来。
俩人一块努力，过程艰辛，但是收获不小。
船往岸边划，两个人坐在船头，岛风吹到她们的脸上，有片叶子被送过来落入湖面，轻轻地划出了一圈涟漪。野迟暮伸手压住自己的裙子，不小心抓到了顾知憬的西装裤。
所有事做完，差不多到了下午三点。
天空并没有变晴朗，乌云依旧密布。
天气预报还算准，没有下雨，只是风起大了，吹得森林里的树叶刷刷闪动，鸟儿在里头一阵乱飞。
导演说：“明天下个雨挺好，再换个景拍摄。”
顾知憬下船接到她老父亲的电话，她走远了接电话，顾世昌也是看了热搜，他最近工作忙，不能天天抱着手机，就是偶尔刷一眼视频，说：“赵芳星去惹事了？这孩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跑到直播上去折腾你，算是我先前看走眼了。”
网上现在闹得挺大，但是君华耀有钱，疯狂压热搜，把自己的名字撤下热搜。
不过她们到现在没有出公关文，甚至一句“律师函警告”都没见到。
顾知憬说：“因为她们不知道我手头上有什么东西，不敢贸然就行动。”
“你手上有什么？”顾世昌问，他并不知道那天夜里野迟暮也出了事儿。
顾知憬没同他直说，顾世昌是个聪明人，他说：“不会跟野迟暮有关吧……”
“跟她没关系，放心吧，网上这事儿暂时不用管由着他们压热搜。”顾知憬说。
除非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愚民，那君华耀才真的能把这件事压得无影无踪，顾知憬只是在等她们憋不住，“现在让火再烧一烧，你买些公关部门买点水军去广场吆喝，其他不用管。我有的是办法让这个事上热搜。”
他“君华耀”名字上不去热搜，顾知憬上不去吗？星语星愿的名字呢？或者满分恋人也不配上吗？
顾世昌是没有节操的人，赵家先前提联姻，又说让她们自己找omega生孩子，顾世昌并没什么意见，觉得对自家有利就行了。
后来赵家一直延迟定亲的事儿，他还觉得自家这个不争气，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节目组那边需要我去说吗，我给你们资方弄点钱，总不能让她赵芳星为所欲为了吧。”
“好啊，多投点。”顾知憬笑着，见钱眼开。
顾世昌哪里知道女儿连他的钱也赚，忙让秘书去联系，又说：“赵芳星提的建议你不能听，在我这儿联姻已经不可能了。”
“嗯？”
顾世昌语气严肃，“万不能让她们赵家的血脉脏了我们顾家的基因。”
顾知憬笑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好基因。”
“所以，我们得让野迟暮的基因融合融合，她可是我们家里的福星，这事儿，你还是没处理好，怎么能让她生气呢？omega心思敏感，你得多照顾人家心情，不是钱能摆平一切。”
“好。”顾知憬回的无奈，“还有事儿吗，挂了？”
再聊了会儿，顾知憬往后看了眼，目光触及到了赵芳星，赵芳星唇角微勾，她竟不作声的听了这么久。
这人挺阴险的，来了也不出声。
顾知憬过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眸睫微闪，敛起了眼底的惊讶，她掐断电话，问：“什么事儿？”
赵芳星挺坦然，“没什么事儿，听你跟你爸怎么形容我的，也听听你们的安排。怎么你爸也想去贿赂节目组？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个节目不怎么样。”
她没觉得偷听有多无耻，反而沾沾自喜。
“你爸这么想要你生个孩子？”赵芳星的视线落在她脑袋上，医院的信息晚下午就传过来了。
顾知憬大脑被不明阴影包裹，长在她大脑的神经上，顾世昌把国内外医生请了个遍来给她看，医生到现在束手无措，现在找不到治疗方案，顾家像是放弃治疗了。
赵芳星点了根烟抽，艳丽的脸上都是盘算。
她要是跟顾知憬结婚，顾知憬没多久嗝屁，那顾家的财产不是被她收入囊中了吗？
顾知憬错开，她直接走了。冷冷的，把她当空气。
以前完全没注意到，这人还有这么冷漠的一面。
?
两个人没有耽误拍摄，其他嘉宾都去帐篷躺着，或者喊助理来按按摩做点紧急护养。
附近都安排了摄像机，顾知憬带着野迟暮往山林里面走，野迟暮在弄手机，她走的比较慢。
顾知憬没问她在做什么，她自己说的，“你父亲给我发信息了。”
“他加你账号了？”顾知憬扭头看她。
“早就加了。”野迟暮看她眼神不太正常，说：“我自己主动去加的。”
顾知憬也感觉自己眼神不正常了。
为什么要偷偷加呢？
顾世昌给野迟暮发信息，聊的内容很简单，顾世昌让她不要信赵芳星胡说八道，顾家和赵家完全没可能，还说已经教育过了顾知憬，又问她缺不缺什么。
商人信运，自顾知憬上次说野迟暮有福气，顾世昌事业畅顺，他总觉得是野迟暮带来的福气。
野迟暮回完信息，把手机放回去。
小蝉追了过来，她听白青薇的话，塞了护理液给野迟暮，叮嘱让她一定要涂，指不定回去要接个大牌子的水乳代言。
“多补水啊。”小蝉一再提醒，拍摄时她一直坐工作人员的车跟着，她也挺辛苦，野迟暮现下也没什么能奖励她的，只能说谢谢。
“没事，我应该做的。”小蝉腼腆地笑了笑。
上了小岛深处，岛上有一块斜坡，她们走到一棵粗壮的树下，顾知憬看着地上的草，眉心微微动，目光再落在野迟暮身上，手压在自己的领口处解着扣子。
野迟暮脚轻轻地往后退，目光警惕地看着她，顾知憬嘴角勾起，挑开扣子时轻声说：“害怕了？”
她脸生得好看，因为笑起来的样子显得不怀好意，很像是把omega骗到后山，要把omega这样那样。
她人渣又不是做不出来。
“你不敢的……”野迟暮轻声说。
“你老说这种话，总有天会刺激到我。”顾知憬如实说着，她拎着西装抖了抖，转身把西装铺在地上，“嗯，过来坐吧。”
野迟暮穿着白裙子，坐下去衣服会沾上绿色的汁液，待会回去没那么文雅。
人是渣，但也很贴心。
野迟暮拢着裙子缓缓坐下来，顾知憬往后走，她靠着树站着，远处小蝉坐在旁边玩手机，小蝉不太信任顾知憬这个alpha，时不时会站起来朝着她们这儿看过来。
“你想知道吗？”
顾知憬看着她。
其实她没打算告诉野迟暮，让野迟暮好好录综艺就行了，没必要让野迟暮参与，商人之间的战争太险恶了。
野迟暮在她心中，说的夸张点，很神圣。
谁守护的东西不神圣呢？
想让她接触的东西永远温暖光明。
我矫情。
顾知憬心想。
“嗯，说说，你要干得坏事。”omega声音小，揪了揪地上的草，“想听。”
顾知憬稍微酝酿了几秒，说：“我把节目组买了。”
语气无波澜，却能惊起风浪。
“嗯？”野迟暮偏头去看她，神色吃惊，她从未设想过这件事，“节目组？我们这个节目组吗，你买了？”
“你不是上节目吗，我顺手买了，不然总觉得不放心。”顾知憬说：“我不是买了整个节目，只是买了这一期的节目组，多出了一些钱，盈亏自负。买的比较着急还没放下心搞投资，想着稳妥些投了一期，节目成绩好了会考虑收进顾家的产业。我原本是打算投资满分恋人，奈何他们没看上咱们。”
咱们。
轻飘飘的，像今天投入湖里的巨大渔网，这一网压在了她的胸口上。
顾知憬手放在兜里，西装勾勒的腰很直，她说：“当初的事儿必须付出代价，明星夜不会那么过了。”
野迟暮咬着下唇，她缓缓缩着身体，眼神变得沉郁，“我以为那件事已经过了。”
她攥着裙子布料，靠近鼻翼的眼角湿润。
“没人为这件事付出代价，那就不算完，在我这里过不去。”顾知憬说。
是啊，怎么能过呢？
野迟暮并不期待任何公平，更不期待伸张正义，她只是想报复，想爬上去了，然后报复、疯狂报复。那天所有人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她都牢牢的记住了，那些迫切想留在她身体里的信息素，如今早成了刻骨的记忆，永远铭心。
野迟暮想。
真好。
不是她一个人记仇，这个alpha和她一样。
野迟暮松开被攥皱的布料，她偏头看向顾知憬，目光落在alpha收紧的轮廓线上。
外面传她没什么商业头脑，似一个惨无人道的暴君。于是，就好像这个人所有的温柔只给了她。
“这档节目一直在直播，我听说宋影帝苏影后的价格很高。”野迟暮温柔地问，“你花多少钱买的？节目组突然卖一期给你，你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钱这个不担心。”顾知憬说，“她们直播收入要分给节目组，赵芳星来就投了四千万。请艺人的钱基本她出的。”
她笑了下，“这就是我要干得坏事开端。”
野迟暮眉轻轻挑，等着顾知憬说她的做法。
顾知憬讲了大概流程。
她们这一期节目明显会亏损，满分恋人邀请的是君华耀和云弄溪，这俩人搭在一起是cp顶流。
顾知憬以前就是搞投资挣钱的，资本心理她摸的一清二楚，只要开出合适的价格，两边能和谐相处。
现在顾知憬算是幕后boss。
赵芳星是她钓的鱼，也不是唯一钓的鱼，她只是把鱼饵抛下去，咬哪个钩来哪条鱼，谁想出钱来上节目，对她来说都没问题，她只需要把钩扯上来。
说生意时，她语气会变沉稳，个人感情掺杂很少。并不会很刻意营造感觉，很平静地讲了过程。
有种熟练老道的感觉。
“你猜到赵芳星要来吗？”野迟暮问。
“这个猜不到，我对赵芳星不熟，我要钓的只是赵家人，她自己撞上来的。我原先以为是赵开煜来，正好在节目里弄死他。”顾知憬唇微微动，有点像是在笑，随即摇摇头，“她既然往上咬，那肯定吃她的钱儿。姐弟俩都一样，只是赵芳星为人警惕，我捞得可能少点。”
她做事不喜欢头脑发热，哪怕不得不发热了，也要是缜密计划后的发热。
赵芳星不是什么蠢人，她在这儿受了气，她会深入往后查一查，越有钱的资本，对钱是越慎重，她这趟被榨了不少钱，肯定会把节目查个水落石出。
野迟暮问：“要是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钱已经进了我的口袋怎么要得回去呢？目前她应该会迅速离开节目组，不想惹祸上身。不过，钱已经进了我的口袋，她想要回去有点麻烦了。”
顾知憬对待外人算是个守财奴，“我对赵芳星没有意思，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她兜里那些钱。”
野迟暮手搭在膝盖上，后面这两句话让她挑了挑眉。
这让她感到兴奋。
密谋一场局，一场掏空对自己有危险人的局。
“我帮你。”她这么说。
“不……”
【叮，检测到反派黑化值浮动。】
后面几个字，顾知憬缓缓地吞了回去。
果然啊，不能让反派接触到黑暗。
有时不得不吐槽，这个系统有些功能挺智障的，想让她促进反派的黑化，又一直提醒她反派要黑化。
野迟暮眼角红红的，望着她时颇有些招人疼。
她很期待顾知憬点头，答应她的要求。
顾知憬说：“我最终目标不是赵芳星。”
“嗯？”
“是君华耀。”
这才是最黑暗的地方。
“赵芳星就是小鱼小虾，她的钱顶多垫个底，我要的是君华耀的钱。”顾知憬没再站着，她走到野迟暮身边坐下来，“我得让他们节目办不下去。”
她偏头，直视着野迟暮，“我要他们节目办不下去，还要榨干他们的钱。”
后面没法跟野迟暮讲，说多了怕是会剧透。
顾知憬来这儿开局不好，运气也不好，基本全靠她自食其力扭亏为盈。
她要做的就是转劣势为优势。
“我不怕。”野迟暮平静的说。
顾知憬心脏微微颤动。
“你不怕……”
顾知憬沉吟着这句话，原来怕的一直是她。
商人是黑乌鸦，做事手段卑劣。
“你买这个节目会亏吗？”野迟暮问，她很在意这个问题，钱是顾知憬的，但是想着亏了她就好难受。
“不会亏，赵芳星一来，我立马回本。”顾知憬枕着自己的手臂，她这人喜欢花钱玩，但是对待每一个投资，她都是认真的，绝对不会信手随便投，“今天的直播是计划好的，信息抛出去，大家都会来吃瓜，流量自然就来了。”
野迟暮听着她说了一会儿，肩膀往上抬时，压倒了地上的青草，“满分恋人评论很差，成绩不好，你的钱就多了，是吗？”
顾知憬没圆起来的逻辑被她串了起来，她说：“对，就是这个意思，拉踩嘛，所以君华耀也安排赵芳星过来拉踩我。不是我死就是她死。”
当然，她觉得君华耀可能不仅仅是想拉踩，他应该还想做什么，君华耀不简单，她心里暂时有别的猜测。
君华耀投资了满分恋人，满分恋人赚他也跟着赚，但是他没顾知憬这么大胆，敢直接买下一整期。
“一时分不清你是盲目着来的，还是精打细算过的。”野迟暮说，“但是我觉得你不会死的。”
顾知憬笑着说：“算是莽着来的。”
投资娱乐圈不是她的强项，对这方面不甚了解，她不爱看电视剧，分析不到市场，算是她的一个小盲区。
“有时候，人就是该盲目点。”顾知憬想。
尽管嘴上这么说，她已经捞到了第一条大鱼，足够说明这个人是有才华的，不像她嘴上说的那么不着调。
“谦虚。”野迟暮评价道。
系统：【黑化值＋1】
顾知憬眉微微挑，怎么又黑化了？
大概是说的太黑暗，吓到了野迟暮，所以说不应该让她见识到商人的黑暗和恶劣了。
“啧。”
顾知憬发出感叹。
系统很开心：【这比我让你完成任务黑的还快，我决定了，以后她每多黑化一次，你骂我，我都不还嘴！】
顾知憬：【滚。】
野迟暮看着天边月亮，再次说：“我帮你。”
“嗯？”顾知憬声音温和，片刻她又重复了一遍，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帮她？怎么帮她？
“我帮你把这个局部完，更周密一些，让进来的人跑不出去，一个个都被你榨干净。”野迟暮说。
安安静静的，似月光里疯狂生长的刺玫瑰，疯狂的往人间扔下自己的刺荆棘。
她第三次重复了一遍，“我帮你。”
这次听，顾知憬觉得她已经不需要回答好不好了。
顾知憬很不愿意让野迟暮手中沾上脏迹，哪怕黑化是她的宿命，她也本应该如此一条道走到黑，像完成自己使命的月光，要把自己所有的光芒献给黑暗。
野迟暮呼吸着，顾知憬从她的后背能感觉出来，她的情绪并不沉重。
她转过身来。
眼睛如深渊，跌进去很难爬起来。
顾知憬说：“好。”
说完，正好节目组的信息发了过来，喊她们过去吃东西，顾知憬撑着手坐起来看信息，问她要不要过去。
野迟暮摇头，说现在还不饿，她还想在坐一会儿。
这会儿天有点暗了，顾知憬回导演信息，导演让她们早点回去，还暗示地问，能不能过来拍她们约会。
约会？
“你再给我讲讲那个故事。”
“什么故事？”顾知憬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那天你来我住的地方，在楼下讲的那个故事，天鹅和她的鸭子父母。”
回溯那天，顾知憬去找野迟暮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白天鹅，他爸爸是一只艺术鸭，妈妈是一只舞蹈鸭。”
“你还记得啊。”顾知憬有些惊讶。
野迟暮轻轻地嗯了声。
“为什么天鹅的父母是鸭子。”野迟暮一直对这个很奇怪，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
“因为他们就是鸭子，舞蹈鸭在舞蹈圈也只是小有成就，但是自命不凡，甚至喜欢插上天鹅羽毛到处飞，开舞蹈团，想把自己的舞蹈走出国门。天鹅只能每天拔自己的毛给她，回头鸭子说‘你看看你，似乎只剩下一身毛了，然后什么都不剩下了，你真不像我的孩子’。”
顾知憬手放在后脑勺之下，她躺下来，呼了口气，褐色的眸子望着涌起的云层，乌云翻腾着似在蚕食整个天空。
“天鹅要做的就是长出羽毛，不停的生长新的羽毛。然后鸭子就能插上羽毛变成天鹅了，她们就是天鹅一家。”
“我还以为舞蹈鸭真的很厉害。”野迟暮听得心中发闷，“天鹅跟鸭群会格格不入吗？”
“当它不知道自己是天鹅的时候，一切还算平和，等它知道自己是天鹅时，就得保持自己的优雅，就会被鸭子们讨厌。”
“嗯？”
因为一只天鹅掉鸭群里必定会被排斥。
和丑小鸭掉进天鹅湖被看不起是一个道理。
也许丑小鸭能变成天鹅，但是天鹅不能变成鸭子。
“艺术鸭呢，它怎么喜欢讨饭。”
顾知憬长长地嗯了声儿，选择保密了，“下次讲，得明天夜晚来临才有新故事。”想来，她如今的处境跟一千零一夜差不多，为了活命，每天给残暴的君王讲一个故事。
顾知憬哼了声，轻笑。
“你听过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吗？”
“听过。”
“我小时候觉得君王之所以不杀掉那个女人是因为一见钟情。”野迟暮说。
“因为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真的很幼稚，小学生都听不下去，每天每夜的讲，君王没有腻歪她，难道不是真爱吗？”
顾知憬被她的脑回路惊到了，想了想，呐呐地说：“好像是的。”
天彻底黑了下来，风吹得也越来越大，小蝉开着手机灯冲着她们照了照，顾知憬先起来说：“下次再跟你讲。”
顾知憬把她拉起来，野迟暮把西装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细草递给她。
顾知憬并没有嫌弃她坐过自己西装，捏着领口将西装穿在身上，压着扣子一颗颗弄好，依旧禁欲。
“衣领折进去了。”野迟暮说。
“嗯？”顾知憬偏头看去看。
野迟暮手伸过去帮她挑了起来，说：“明天我们一起配合好把赵芳星拘在节目组里，让她花钱。”
“你不是讨厌她吗，走了也好，四千万已经到手了。”顾知憬感觉她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腺体，她的身体像是过电，微微麻，她看过去，野迟暮收回自己的手。
两个人下山坡，野迟暮目光落在她西装上。
这是你顾知憬的天鹅皮吗？
她们到山下时，碰到了赵芳星，赵芳星抱着双臂指尖夹着烟，目光深深地望着她们俩。
因为没开路灯，都只觉得她目光沉。
赵芳星是利己主义，她仔细观察了目前的战场，君华耀粉丝多，他吸走了大量的火力，她们赵家只要保持默默无声的状态，自己身上的攻击力自然而然的小了。
再者，她能拖出很多挡箭牌，当天参加聚会不少人，别说她们一个赵家，在里头挖出同姓赵的艺人和小资本一大把。
把情况想的再糟糕些，哪怕君华耀真出事儿了，她发个澄清说自己只是谈生意，其他一概不知，她又能出什么事儿。
她想靠君华耀的这棵树，又不是要当君华耀的狗。
就看君华耀怎么解决了。
赵芳星跟剧组只签了一天合约，一天时间搞臭顾知憬绰绰有余，现在情况不对要撤就撤了。
导演把合约拿出来，说：“当初咱们说好了，要是影响到了节目录制和直播，您是要赔偿的。您也别让我们难做，现在不仅要删片段，还要删录播，对我们的影响很大。你就拍一天，我们节目的踢馆效果就没了。”
他底气十足，毕竟料在他们手里，算是握住了赵芳星的把柄，他们谈不上威胁赵芳星，但是双方至少在一个平面上公平的谈条件。
“这些钱我还是赔得起的，到时候跟法务打电话，让她们给你打款。”赵芳星眯眸，“昨天的直播和录制解决了吗。”
导演不说话。
“我不放心，现在当着我的面清理。”赵芳星语气威压。
“我这还没……”
“你们节目组天天剪辑各种物料往微博上发，不会剪个视频就不行了吧？”赵芳星不信他的鬼话。
“我先跟资方还有制作方打个电话，不能影响到直播。”搞综艺的导演真没那么大的能力，他拿着手机想出去打电话。
赵芳星说：“就在这儿打。”
导演心中不爽，暗自骂了两句什么玩意，自个惹得祸要节目组承担，电话打过去没人接，赵芳星眉心微微蹙起，手压在扶手上把玩着烟盒。
电话又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第32章 第 32 章
野迟暮这一走大家都慌了几分,野迟暮毕竟是节目组的主要嘉宾，现在跟顾知憬是cp顶流，全季性张力都由她和顾知憬拉起来。
好比感情戏要拍床戏时，男女主衣服都脱了,突然整了个恶毒女配出来,女主还要给恶毒女配让路。
这要是拍给观众看,观众不直接砸了电视？
她如果走了，节目直接凉凉。
大家都去劝她,让她不要太着急了。
顾知憬脚快，她先过去看野迟暮,她有些话结,看到女孩子落泪不知道该说什么。
野迟暮并不愿意多说话,她摇摇头,意思让顾知憬不要挡住自己的路。
顾知憬捏着没来得及给她的纸巾，她朝着野迟暮走了一步,郑重地跟她说：“可以。”
野迟暮脚慢了一拍,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顾知憬继续说：“可以害羞，可以做任何事儿。”
她在回野迟暮上几分钟说的话，尽管她分不清是野迟暮是“演”还是“真的”，顾知憬再次认真回她：“可以，可以为所欲为。”
她脚步停下，宛如笔直的桩子站在野迟暮面前，野迟暮往前一步撞在了她的怀里,情绪憋了许久，委屈直接爆发了，她上去抓住顾知憬的袖子。
顾知憬呼着气,胸口在起伏。
野迟暮手缓缓地去抓着她的腰上的布料，额头抵在她的胸口，手指越来越紧，顾知憬身上的西装快被她扯下来。
茉莉香气从西装里传过来，浓郁的，她大口呼吸，身体变得急躁，又变得淡淡的，omega被香气紧紧地包裹着，被信息素弄得不知所措，似安抚又似被玩弄了。
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顾知憬手放在身体两侧，半晌，她弯下腰，手扣住野迟暮的后脑勺，温柔地安慰她，“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会儿，我来解决。”
顾知憬低头去看野迟暮的脸，眼角湿湿的，她哭得时候不会发出声音，被人直视着不舒服，omega稍稍偏过头，聚集在她眼睛里的泪水掉了下来。
晶莹的缓缓滚落，叫人看着心软。
明知道对方是演戏，心脏悸动时依旧带出痛意。
不正常。
胸口的布料沁湿了。
早餐没几个人动，野迟暮没吃，其他人也没怎么动的心思。赵芳星再怎么踢馆也不能过分到踢整个节目组，大家都是很辛苦的在拍摄，这是她们的心血。
现在没骂赵芳星，算是维持礼貌了，各个脸沉着，目光看向野迟暮离开的背影，脆弱，是从树上落下的叶，她们这些人谁不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呢。
赵芳星当资本当的太过分了。
野迟暮在帐篷里坐了会儿，小蝉过来陪着她，小蝉只是一个助理，她拿不准主意，但肯定是向着野迟暮，说：“我已经给白姐打电话了，她会来解决这件事，你别太难受了。”
“好。”野迟暮点头。
这事儿肯定要打给白青薇，真要退出节目牵扯到合同，她们可能要承担赔偿，那事儿就大了。
其他嘉宾过来当和事佬，想给野迟暮台阶下。
大家都以为她是说说发发脾气，当节目效果。
可进来发现野迟暮真的在收拾东西，小姑娘性子烈，不懂这其中的重要性，她要是真退出节目，把事儿闹大了外界会说她没有分寸，她哪怕是对的也会说是她的原因。
大家其实能看出，野迟暮的演技很拙劣，她就是假装呵斥赵芳星，先说她搞完事拍拍屁股走人，实际是有来有回，目的就是试探出赵芳星的意思，催促着她赶紧离开。
大家嗅得出这缕茶香，但赵芳星的确很碍事儿，所以选择性眼瞎，茶吧茶吧，我们帮着一块弄走赵芳星。
导演开始可开心了，觉得很有节目效果，巴不得她多掉几滴眼泪，还有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简直甜度爆表，恋综恋综，这不恋上一波。
还在后面跟着拍摄。
苏墨烟先进到帐篷里她安慰野迟暮，她语气温柔，坐在野迟暮旁边让她别太生气，暗示地说赵芳星肯定要走的，等赵芳星走了，她们几个人继续拍摄。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她人本来生得的脆弱，一副易碎感，宋影帝拿了纸巾过去给她。
顾知憬从外面进来伸手拦住，微微倾下身体意思她来。
“擦一擦？”顾知憬说。
她都有些分不清野迟暮真哭还是假难过，可还是选择心疼她。
往上翘的眼尾明显红了一圈，泪水含在眼底，晶莹的挂着，一颗一颗的变得圆润再顺着脸颊往下滚。
野迟暮去拿纸巾，手指攥着，还没擦眼泪就掉在了纸巾上。
“别哭了啊，再去跟导演沟通沟通。”苏墨烟说着，她过来人，很清楚的omega想在演艺圈混下去多难，目的达到了就算了，太得罪资本其实没好处。她是深有体会，不管野迟暮装还是真的难过，都挺心疼。
“我助理跟经纪人打了电话。”野迟暮说，“她说我要是实在想不通。她下午立马过来处理。”
下午立马过来？
正欲再劝的苏墨烟唇抿了抿，这事要是算了只是当什么事没发生，闹大的话，白青薇肯定会来解决。
苏墨烟拍了拍她的手背，很宽慰她的意思，一副气不过的样子，说：“我也在娱乐圈这么久了，头一回儿遇到这么离谱的事儿。”
然后她起身同导演说话，说：“小野要是不拍了，我这边也停了吧，怎么能欺负omega呢。”
“苏老师，这怎么成呢？”导演脸上的笑瞬间僵硬，他一个头现在两个大，说：“你放心，这事儿肯定能解决，我一定给你们个满意的答复，千万别急啊。”
他自己挺急的，觉得一步错步步错。
导演也苦赵芳星已久，他是导演，因为赵芳星那几千万，现在却没法控制自己的节目，憋屈的劲儿不比野迟暮小，他拿了烟准备抽想起某个烟不离手的人，又立马将烟盒塞了回去。
今儿天算是破了乌云，露出了一些太阳。
导演进去找野迟暮谈，野迟暮东西差不多收拾好了，他知道野迟暮为什么生气。赵芳星毫无避讳的说要三人行，让野迟暮给两个alpha生孩子，简直就是在羞辱omega，还把omega尊严踩在地上，野迟暮也是脾气好才忍到现在，换成别的omega直接一巴掌抽过去了。
“野老师，您可千万不能停拍啊。”
导演就靠顾野cp吸引流量了。
小蝉走过来，说：“导演，我们经纪人说待会过来，要不你跟经纪人谈吧，有些事可以忍，但是有些事忍不下去，赵芳星太羞辱人了。”
导演也做好了和白青薇谈的准备，这人是娱乐圈数得上名儿的经纪人，真要是得罪了，她在网上营销营销，那她们节目组也是吃闷亏。进退两难啊，这事怎么办呢。
野迟暮是个没名儿的小艺人，可背后站着一个资本和一个营销能手，平时喊“小野”，现在喊“野老师”，一句比一句尊重。
导演又哄了两句，说：“我认识几个导演朋友，最近都在找女主角，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谢谢。”野迟暮温声说，“薇薇姐已经在帮我找陈导的戏了，到时我会过去试镜，可能没什么时间。”
陈导？那个上过电影节的大导演吗？
导演吃了哑巴亏。
话已至此属实没什么好谈的了，只能等白青薇过来。
等所有人出去，顾知憬单独留在里面，大家也希望顾知憬能想个办法好好打脸赵芳星，把这个女人弄走。
帐篷帘拉下来，她们走了后。
这两个人说的是：
“要不六千万吧。”野迟暮说，“正好跟之前的四千万放在一起凑一个亿。”
顾知憬先是看着她的脸，她脸上还有残泪，野迟暮切换的太自然，她都没回过神，顾知憬抿抿唇说：“四千万再加六千万，太高了，赵芳星可能不同意。”
“为什么？”野迟暮疑惑，“也许她会同意的，为什么不试试。”
“你看过那些被骗的人吧，她们往往不是一口气把钱送出去，是骗子一笔一笔往上加金额。赵芳星是个商人，她心里有一杆称，她现在觉得四千万值能留在这儿，再加点钱也无所谓。倘若我们狮子大开口，她的称就歪了。到时候她给自己台阶下，说自己离开，可把锅推给你，说是你逼着她走，那就不行了。”
野迟暮觉得可惜。
顾知憬又说：“今儿她不走，明儿她就不敢走了。放心吧。这样安全些，避免她回头发现了咬你。”
两个人坐在一块商量，顾知憬歪头去看野迟暮，手指伸出，落在她的眼睫下，指腹轻轻地擦拭着。
野迟暮说：“必要的时候，眼泪是可以掉的。”
“那也不想让你哭。”顾知憬认真地说着，这人说话，似月，孤高，可她撒光芒时，又万分的舍得光。
顾知憬半蹲下来给野迟暮擦掉还没落下来的眼泪，野迟暮脸湿湿的，擦的时候眼泪掉在了顾知憬的袖口，眼泪滚了滚落在她的木纽扣的凹陷处。
她们哪里知道，野迟暮是包了两层演技。
别人眼中“绿茶演技不高，她想茶走赵芳星”
实际她就是故作绿茶，以茶走赵芳星为目的反而把赵芳星七到留下来。
你以为她在第一层，实际她人在第五层。
小说里就有描写，野迟暮坏的不得了，别人就想着让她变好，她就假模假样变好了，跟主角团说要痛改前非，回头直接弄得主角团措手不及，险些丧命。
顾知憬很惊叹很欣赏，自然也心疼她。
她擦干了野迟暮的眼泪，野迟暮眨着眸子看她，她没有做出什么暧昧的动作，反而把顾知憬推开了一点，好像在说：你别哄我了，我真的好委屈的。
在别人眼中她这演技很渣，是个小绿茶，很廉价。
顾知憬说：“你的眼泪很贵。”
野迟暮起来，顾知憬的手指戳到了她的脸颊，她站在顾知憬面前，顾知憬仰起头看她，野迟暮往后退了一步，说：“我去洗一把脸。”
顾知憬手顿了顿，攥紧。
野迟暮去帐篷后的小水池，她捧着水往脸上拍，心脏在不停地冲撞胸腔，撞得她有点疼儿了。
脸上湿漉漉的，把她今天的妆弄脏了。
小水池蓄满了水，指尖的水珠滴落时震出点点涟漪，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出来，将她的面容震碎。
她不再看，迅速转过身。
顾知憬不在帐篷里了，野迟暮弹了弹手指头上的水。
顾知憬选择沉稳是担心赵芳星发现后伤害她，但是她不怕，她就是要把这件事闹大，越大越好。
把赵芳星的钱全捞到手。
顾知憬从里面出来给顾世昌打了电话，当着赵芳星面打的，赵芳星还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如同骄傲的女王，看着眼前这群人。
顾世昌人在国外，人刚刚睡醒，听完人气坏了，直接甩了话，“不管什么价，这事儿都不能让她们赵家欺负了。”
赵芳星嘴里含着烟，“行啊，就看你愿意花多少钱了。”
顾知憬说：“五千万，买你滚蛋。”
赵芳星手指的烟微微抖动，烟灰落地。
“五千万你真舍得……”
“一台车的价格而已，我存进银行里的钱，足够拿出来消费了，还麻烦你赶紧──滚。”
顾知憬手压在扶手上，望着赵芳星的目光充满鄙夷。
“赵总应该没这个钱吧。”顾知憬目光瞥向导演，“聊会儿吧。”
顾知憬有个毛病，就是很会挥霍，不把钱当钱。
两人鬼混的时候，赵家不是一次两次感慨，顾世昌要是糊涂点，让她那个女儿在公司上班就好了，这样她们在商业上设点局，顾家早晚垮在她们手中。
顾知憬渣起来花样儿挺多，想起来又给秦伶月打了个电话，说：“你去跟圈里人说，我从今天起跟赵芳星断绝关系，以后有她没我，哦，对了，跟所有人说，我在节目上一脚给她踹回去了。”
“啧，真决裂了？”秦伶月跟赵芳星关系一般，平时交集不多，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成啊，待会我发个朋友圈，这事儿我站你。”
挂了电话，顾知憬手撑着桌子，看向赵芳星，冷声说：“就你一个会打脸？我不会吗？”
赵芳星嘴里叼着烟，她起来，走到顾知憬身边，对着顾知憬吹了一口烟，不言。
愚蠢，就你会花钱，我赵芳星不会花钱？
还特地让圈里人知道，你不怕丢脸？
赵芳星在商圈混了好几年了，比她顾知憬懂得道理多，她走到桥头拿着手机。
因为直播，她爸她弟发了不少信息，他们也同意她留下来，只要她留下来就是打了顾家的脸，昨天说的明星夜的坎自然过了，她们还能帮君华耀制造机会。赵芳星先去看了直播的评论，那些嗑cp的粉丝也在顶顾知憬和野迟暮，疯狂支持她们。
【可以太可以了！女孩子就是要害羞的！】
【她好会哭哦，omega眼泪落下来时，我心都碎了一地，恨不得魂穿顾知憬，去抱着她好好疼一疼。】
【顾知憬站在旁边束手无策的样子太傻了！】
【这不得原地结婚？野老师太傲娇了，是应该有点波折让她意识到人渣的重要性】
【报！顾知憬给野老师擦眼泪了！她擦了！】
【求求了，顾知憬你浪子回头吧，追到小野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她跟你在一起风险太大了。】
【人渣霸气！打脸赵芳星！贱人！】
那边几个艺人明显都松了口气，也庆幸顾知憬拿钱压了这事儿。
导演是最开心的，偷摸给顾知憬特写。
有钱好哎，他就能把赵芳星安排走。
赵芳星摁灭手机，扭头同导演说：“麻烦您过来一趟，我们也谈谈……谈合同。”
音咬得重，暗示意思足。
赵芳星很敏锐的捕捉到，顾知憬的眸子暗了暗，今儿不知道是谁打脸谁，她非得让顾知憬面全跌了。
“导演，谈谈咱们的合作，谈妥了我们走。”
导演巴不得她赶紧走，忙跟着过去，这会儿也没什么可以拍摄的，直播间早早关了，就剩下几台机器在录制。
可到了房车里，听到赵芳星的话，导演变得很为难，“小赵总，是您自己说好了要走的，我这边都给你开了直播送您，您又搞出这一出，让我们节目组怎么办？”
总不能毁了我们节目吧。
要不是忌惮赵家，导演会直接收拾东西让她滚蛋了。
赵芳星觉得这个omega有点本事了，眼泪掉下来后这些人没有任何抵抗力，要是野迟暮在她面前哭，求一求，她指不定也会心软，由着omega去撒野了。
偏偏，这个omega很不懂事儿，她非得往枪口上撞，茶谁不好茶了她赵芳星。
赵芳星抽出烟盒，她微微侧着头，嘴里咬着烟，打火机的光照着她的侧脸，她深吸口气，说：“我话都说出去了，直播间的人都听到了，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而且那个omega挺能忍的，最初都被她骗了，以为这个omega不太在乎顾知憬，没想到对顾知憬有那么点意思。看来是假模假样的恬静，故意在这个时候爆发。
赵芳星悠悠地说：“合同写的是一天四千万，可没规定我哪天走啊，这个合约不是以我为主吗？”
导演很痛苦，就差没骂着让她赶紧走了，火气上来说：“赵总，你不会是想搞垮我们节目吧。”
“你说呢？”
导演说：“咱们合同写的很明白了，你这拍完就得走……”
“是啊，很明白，一天四千万，有说哪天就结束吗？”
“你这，这不是故意给我设坑吗？”
导演没算到她在合同上留一手坑自己，难怪当初四千万拿的这么痛快，“您黏着我们节目组干嘛，我们就是一个恋综，你要是想来，我下期邀请你来。”
“你先把合同解决了，你这不是天天拿合同要这个赔偿，要那个赔偿吗，咱们也算算赔偿。你要是让我走也行，你先背一场官司吧，看看到时候官司和节目哪个先上？”
导演愁眉不展地说：“赵总，您这上赶着送钱有什么意思，有钱您买两套房玩玩。”
赵芳星说：“我有钱，我乐意。”
花这些钱搞垮一个综艺挺好的，
不亏。
尤其是看导演难受的样子，她心里觉得爽。
野迟暮那个小绿茶怕是不知道，眼泪不能解决一切，可手头但凡是有点钱，还是大钱，那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我出六千万。”赵芳星说，多加一千万而已。
她轻飘飘，看导演的眼神严肃，“你要想清楚，我出的是六千万，不是六百万，比顾知憬多一千万。我要在这里多留两天，这个价够了吧？”
六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赵芳星说：“谈妥了，我要多加两项要求，之后把我旗下产品投进去做推广，这些钱足够了吧。”
多加的一千万，她不能白出。
有这六千万，节目组富裕了想怎么拍怎么拍，买推广搞营销都有底气，可是，赵芳星存了坏心。
导演有了一回骨气，“让我考虑考虑，内部交流交流。”
说着，他手机响了，看名字是顾家打来的。
“你别不识抬举。”赵芳星提醒他。
……
导演还特地等了一会儿，等到白青薇来谈这件事，希望白青薇能带来什么转机，尽管事儿走到死胡同了。
下午白青薇开着车来了，不管野迟暮要不要退，她肯定要来走一趟，以她当初开得条件，现在解约，不一定是她们赔钱。
白青薇先去见的导演，说：“我们当时签合同是有硬性要求的，不能让嘉宾对我们艺人性骚扰、威胁逼迫我们艺人，导演您这没按要求来吧。”
导演心虚，“这个赵总只是来踢馆……”
“只是踢馆，就可以骚扰我的艺人吗？”白青薇抓住关键。
她今儿上面是白雪纺衫，底下是白色长裤，纵使是omega，气势不可让人忽略。
“我们小野脾气好，我劝过了，她也不想耽误进度，今天让她跟著录。但是，今天我得有个答案。”白青薇会说漂亮话，“导演，我非常尊重您，不然真带艺人走了，我来的时候，危机公关大门是开着的。”
真想撕破脸皮，直接让危机公关上了，而不是来跟您谈。
导演是得吃这个骂，谁让她当初接了赵芳星的四千万，这个四千万虽没完全到他手中，但是他拿到的分成不少。
两面为难，节目和资本的钱都想要。
倘若二选一，资本钱不到位，那肯定要节目。
导演说再考虑考虑，白青薇去跟野迟暮商量，让她怎么闹好这个脾气，这件事网友肯定是向着她们。
节目不能退，她们还是得上，得把委屈点立好。
白青薇进帐篷先碰到苏墨烟，苏墨烟一直在帐篷里陪着野迟暮，说话轻声细语的，安慰她不要怕。白青薇最先在外面犹豫了几秒，最后才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薇薇。”苏墨烟开口叫她。
白青薇稍稍点头，说：“我跟艺人说两句话，麻烦你出去等会儿。”
“好。”苏墨烟从椅子上起来，想说话又咽了回去，最后看向野迟暮，明里是跟野迟暮说话，实际在跟白青薇说：“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她朝着帐外走去，路过白青薇时带了阵香风。
白青薇目不斜视，瞳孔里并没有她。
人走了，她上去同野迟暮说话，“你现在还没什么咖位，闹大了，别人会针对你，你不能跟资本对抗。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忍一忍海阔天空。你再好好想想。”
野迟暮喊了她一声，说：“薇薇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很想听你的。麻烦你来回跑实在不好意思。可是……试试吧，我很怕赵芳星。”
“嗯？”
“她如果在这里待久了，她会不会把顾知憬抢走呢，你知道的我想她属于我。”野迟暮望着她，目光渴求，她希望白青薇帮帮她，“如果顾知憬被抢到我就一无所有了，能不能……让她走。”
白青薇心思微动，她知道野迟暮病娇，对顾知憬有占有欲，想赶走赵芳星在情理之中。
她喜欢听话的艺人，野迟暮算是乖巧的，现在却变得很叛逆，“尽量给你谈……谈不成的话，我会再去给你争取多点分成。”
野迟暮在她面前也没有卸下伪装，甚至演得更像，她不择手段，擅长利用身边的一切，她要的就必须得到。
这事儿谈了两个小时，野迟暮也两个小时没出来，等白青薇出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张扬的赵芳星，结局大家多半能猜到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赵芳星留下来了，直播上野迟暮多拿点分成。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赵芳星看着野迟暮，嚣张地说：“怎么不走了？”
她挺喜欢羞辱这个omega的，“你以为你能吓唬住谁，我现在留下来了，你什么时候走呢。”
看着omega咬紧了嘴唇，明明气到崩溃，却又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敢同她叫板的样子，赵芳星这才觉得早上的火消散了些。
“赵总，你别太过分。”白青薇走过来护住野迟暮，她挡在前面，脸沉下来似冰霜。
赵芳星不屑，目光穿过她落在她身后的野迟暮身上，看野迟暮把嘴唇咬得发白，冷笑。
这一仗无疑她打赢了，结果不出赵芳星所料，她留下来后，网友对她的评价挺高的，说赵芳星还是有点钱的。
野迟暮不愿意跟她说话，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赵芳星在后面紧追不舍，她加了一句，说：“后悔吗，得罪我，当时怎么那么不自量力。”
“你别跟我说话行不行？”野迟暮扭头看着她，狠狠地瞪着她，随即跑开了。
速度非常快，小蝉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可她很不明白，为什么野迟暮跑着跑着就笑了起来。
气坏了吗？
白青薇看着她的背影，挺心烦的，没办法，她再怎么坚持有赵芳星没野迟暮，也打不过资本。赵芳星直接一口价喊到了六千万，把钱当白纸撒着玩儿。
六千万。
万恶的资本，她故意出这么高的钱，就是要在这里多留两天。
?
所有事谈妥了，到下午，导演又腆着老脸来找顾知憬，原因很简单，怕今天的吵架影响节目，想让她约野迟暮出去转一转，拍一段顾知憬安慰野迟暮，野迟暮释然的画面，一来能加两个人的cp度，二来观众那边也能有交代。
“我知道你心里郁闷，但是我们和野老师经纪人商量了，给她们的直播分成从5改到了8。”导演尽量说出诚意。
顾知憬斜了他一眼，导演以为她要闹，她语气冷着，但没发脾气，说：“你们安排吧，只是我不想见到……”
“这个自然，您放心吧。”导演跟她保证，“我们会离得远点，你们随便聊，不想聊坐会儿也行，就是别太刻意了。”
他是故意安排远点，怕顾知憬在节目上乱说话。
顾知憬过去的时候，野迟暮已经到了，她的演技很好，完全不用担心她会出现纰漏，现在看过去只觉得她是在暗自伤心。
野迟暮抱着膝盖，她今儿穿得吊带裙，黑色的，露出小肩膀，风吹过来遮盖住她的脸，片刻她低下了头。顾知憬走过去便听到很轻的笑声，笑一下停一下，顾知憬坐在她旁边的草地上。
野迟暮偏头看向顾知憬，唇角笑出了一个很浅的小梨涡。
从穿越到现在野迟暮都是沉郁的，顾知憬第一次看她这么开心，那怕她眼睛里盛着天上的乌云也笑得无比灿烂，可能是觉得自己笑得太开心了，她立马偏头脸埋进膝盖里。
心脏痒痒麻麻的。
顾知憬的手抬起来，她问：“我可以碰你一下吗？”
野迟暮没说话，顾知憬感到遗憾，又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手指抽了根青草，过了会儿，野迟暮手撑着草地缓缓地挨住了顾知憬。
距离一点点拉进，两个人密切的靠着。
喉头滑动着，顾知憬抬手落在她头上，动作轻柔的很怕会弄碎她，像是第一次进行肢体接触，含着羞意，很不好意思去触碰她。
她的头发有些蓬松，抚摸起来很有温柔的暖意。
野迟暮给她触碰。
一下、两下……
“开心吗？”她问。
野迟暮没回答。
顾知憬说：“我们像是两个坏蛋。”
“是两个大坏蛋。”野迟暮在中间加了一个字，顾知憬失笑，她声音偏向冷，可听起来有点暖耳朵。
以往顾知憬谈生意，挣再多的钱都无此刻这般开心。
她是个很冷血的商人，在别人眼中、也在她亲近人的眼中，她就是个挣钱的机器，似乎没有感情，与世界格格不入，都不理解她怎么那么物质化。
顾知憬记得看完小说那两天，看到野迟暮从高楼一跃而下，她感觉自己的生活从这一刻也空白了。
这个人物从此以后在她视野里消失了。
“你扯到我头发了。”野迟暮轻声说。
“啊？抱歉。”顾知憬收神绪也收回手，手刚拿下去的瞬间，野迟暮却迅速反握住了她的手腕，“再摸一下吧。”
“好。”
反派喜欢被摸摸头。
只是她不知道在反派心中这是对她的表扬。
直播间里放了很轻的纯音乐。
【我懂了她们的唇语，顾知憬说她们都是坏蛋，野迟暮说我不开心。】
【换我，我也会对顾知憬动心，谁不想一个处处维护自己的alpha，想让野迟暮沦陷又害怕她沦陷】
【此时此刻，我想让她们亲一下，是剧本也好，是真情实感也好，我都想她们亲一亲，太好嗑了】
【我也读懂了她们的唇语，说：“晚上来亲一下。”】
远处，白青薇盯着这一幕，她倒没想到顾知憬对野迟暮能这么宠、维护她，因为她难过而难过。
她抱着双臂，想到什么，目光黯然。
白青薇跟导演说：“你们这次把我家的艺人欺负惨了，我家艺人算是很听话了，你让录什么就录什么。要不是太难过，她绝对不会去人渣那儿找安慰。”
导演尬笑，屁都不敢放。
自从赵芳星来了，他好好一个导演成了怂蛋，怕得罪这个，却不小心得罪了另一个，战战兢兢的。
直播的差不多了，导演冲着上面打手势，顾知憬轻轻地拍了拍野迟暮的肩膀，野迟暮偏过头。
眼睛泛着红色，又泛出了水。
“怎么又哭了？哪里不开心了？”
是因为太开心了，笑哭了。
“没事。”野迟暮站起来，她抿了抿唇，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做出了个笑，好像一切都过去了。
导演保留这个笑脸再去关直播。
所有人低头忙碌，目光没有触及到这里，那笑容逐渐变了味道，唇角微微勾出了邪气，兴奋、激动刺激着她的面部表情。
她转过身，面向顾知憬。
褐色的瞳孔亮着，反派下颚抬起，似随时能飞起的蝴蝶，她倒着走了几步，裙摆贴着她的小腿跟着晃动。
顾知憬手插进裤兜里，不觉眼睛跟着溢出笑。
到了山脚，白青薇礼貌地同顾知憬感谢，说麻烦这两天她照顾野迟暮，感谢完她带着野迟暮离开。
走了半条路，野迟暮扭头看了一眼。
顾知憬还在原地站着，她并没有动，人站在青草地上，手放在兜里，快和天边翻腾的云融为一体了。
乌云是灰色的，她身上的西装比天要黑，薄唇略暗，能露出一点点的牙齿，风怎么吹，她都站在那儿，是个很有张力的alpha。
野迟暮并不是很想跟白青薇走，只是白青薇有话要跟她说，她得跟过去。
好想跟顾知憬多待一会儿。
野迟暮强压住心脏的悸动。
然而，没压住。
晚上八点，流量的高峰期，网上发了一则澄清，出自云弄溪的工作室。
文案并没有否认那天的事儿，她们知道一旦撒谎很容易被打脸，这么写的：【当天事情的确出了，但是明星夜安保做的很好，也很及时将我们云弄溪送去救医了，所以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在此很感谢君先生、顾小姐以及当时所有在场的人帮忙。希望大家不要再次传播这件事，以免给大家添麻烦，也以免给艺人带来二次伤害，非常感谢。】
这个公告发得挺有水平，受害者的角度同时感谢了君华耀和顾知憬。
表面谁也不得罪，再补一句“不要传播”。
但仔细想想，二次传播的不就是顾知憬么。
肯定会有大批粉丝指责顾知憬在故意提这件事，蹭热度，没有为受害者着想。
云弄溪工作室选择这个时候发公告，明显是赵芳星留在了节目组，导致大家觉得赵芳星打脸成功，觉得情况有所反转，云弄溪工作室借势跑出来澄清。
野迟暮看到热搜立马站了起来，她脑子里有句话一直在循环：上钩了，上钩了，另一条大鱼上钩了。
“你要去哪儿。”白青薇问。
“我去看看顾知憬。”野迟暮闷声，她低着头。
“你去看她有什么用？待会君华耀肯定会安排工作室转发这则申明，你指不定也会受牵连。”一旦君华耀转发微博，那这俩的cp度得压着她们。
难怪赵芳星愿意花高价留下来，估计是君华耀给撑的腰，不知道她们后面借题发挥，会得整出什么事。
白青薇反复看，确定了是君华耀工作室的手笔。
君华耀应该会随时对顾知憬开战。
烫手山芋，一波三折。
白青薇想喊住她，野迟暮速度很快，一会儿的功夫人已经跑到后山了。
野迟暮跑得时候拿着手机看看热搜。
闹吧，闹起来最好。
顾知憬还在后山没有走，她靠着那棵树，站姿没白日那么笔直，微微依靠树，野迟暮跑过去时，顾知憬就开了灯冲着她照了照。

第33章 第 33 章
野迟暮很擅长捕获人心,她知道alpha想要什么，她毫不吝啬地把alpha想要的交付出去。
omega靠着树的身体轻轻地往上抬，腿贴alpha的细腰。
唇落下来,顾知憬吻着她,这应该是她们第一次接吻，她触碰着omega唇内,嗅到了苹果香气，像是在啃一颗水润的苹果,喜欢品尝里面甜味的果汁。
“呜……”野迟暮闷哼,手攥着拳头在她肩膀上砸了两下，提醒她说：“你轻一点，我嘴唇要被咬破了。”
“嗯，抱歉。”顾知憬靠着她的额，两个人的呼吸在交融，升温啊,再升温,顾知憬嘴唇被咬肿了,坏得很厉害，omega舔了舔她下唇。
两个人再度吻住。
这次顾知憬吻得比较温柔，她紧紧地托着野迟暮的腰，野迟暮手圈着她的脖子,回应她热切的吻。
久了，脖颈处的信息素开始往外冒,吸引着顾知憬去寻找源头,顾知憬亲了亲她的下巴，又去碰她的脖颈处。
omega的腺体在这里，很想咬破。
浓郁的苹果香从里面溢出,她纤细的脖颈上戴着条黑色蕾l丝颈圈，从开拍节目omega为了防止被其他alpha觊觎，野迟暮就一直戴着它，上面是繁复的花纹，镂空的地方露出隐秘的、白皙的肌肤。
指腹压着往下拉，遮盖已久的肌肤似周边都要嫩。野迟暮觉得很痒，她深呼吸，歪着脖子去阻止她。
顾知憬没说话，坚持把颈圈拉了下来，她的呼吸落在上面，展露出了她对omega腺体的想法，所有alpha都很热衷一件事，喜欢去咬omega的腺体，她们稍微被香气勾着勾着，立马就不行了。
野迟暮说：“只给你看看。”
只是看看，细小的腺体尖尖看着成熟了，一口咬下去绝对能爆汁，只是……
“亲一下可以吗？你说可以亲别的地方。”显然顾知憬记得这句话，找到她话里的bug强制索取，把用在系统身上的那套也用在她身上，她要是坏起来，野迟暮不一定能驾驭得住。
野迟暮松口，说：“不能标记。”
omega被标记后很容易被看出来，“给你亲亲。”
“好。”
顾知憬亲过这个很多次，她很熟练了，先挨过去碰了碰。
果然是甜甜的，有几天没亲过了，她克制不住劲儿，像个刚刚接吻一样，吻她吻得很激烈。
野迟暮有点抵挡不住，身体往下滑，顾知憬把她捞起来，换了个方向，野迟暮额头贴着树，方便给她亲。
呼吸在她后颈上狂乱的骚动。
狂乱亲了会儿，她退开唇，看着上面湿痕，眼睛微红，临近边缘，说话都很轻，说：“谢谢。”
谢谢你是苹果味儿的，谢谢你给我甜头尝。
顾知憬手指落在她侧脸上，指腹抚着她的侧脸，怎么摸都摸不够，“第一次有人给我奖励。”
其实还想说，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接吻，感觉很好。
野迟暮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远处的岛林，叶子在夜景之下闪动，她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心里很满足，果然不骗这个alpha是很好的选择。顾知憬没有将她的蕾l丝颈圈还给她，她捏着颈圈，俯身牙齿配合着手，alpha的的骨架大，她叼着丝带的一脚，脖颈微微上扬，颈圈在手腕上缠了半圈。
最后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alpha生的好看，绷紧的气势像是狼，野迟暮喜欢用细微的力量去撼动，她手落在顾知憬的手腕上，手指勾着丝带，好似要把丝带收回去，实际手指一点点钻进了她的袖子里。
“还想亲吗？”野迟暮问着，把控着顾知憬的动作，一手拽着她的袖口，一手捏着她的领带。
她问一句手指扯一下，顾知憬被她拉得很近，呼吸落在她的侧脸上。野迟暮并没有害怕，反而将领带收紧了。
野迟暮觉得脸很痒，她身体往后靠，手臂不再支撑身体，人平躺在草地里，隐约能听到了走虫鸣声，顾知憬的鼻尖落在她脸颊滑动，在她脸上来回辗转。
omega轻“唔”了声，说：“你烫到我了。”
“哪里烫？”顾知憬哑声问。
“脸颊。”野迟暮说。
夜色下，借着月光也借着两个人手机的灯光，顾知憬注视着她，将她羞怯的样子收入眼底，
她在野迟暮脸颊上亲了一口，野迟暮又轻声说：“不是的……不是我的脸颊，是你的脸很烫……唔。”
alpha没再忍耐了，直接吻在了她的嘴唇上，咬着，嚼着，像是要把她的两片薄唇吃了，野迟暮抱着她的后背，微微扬起脖子，本能地用自己的身体去贴她。
被亲的好舒服啊。
两个人继续亲着，顾知憬的下巴蹭到了野迟暮的脖颈之下，然后她明显是故意蹭了两下。野迟暮稍稍提了下肩带，看顾知憬又靠过去亲她的肩膀，她松开手，让顾知憬亲她，她抱着顾知憬的脖子。
再顺着布料掉落的叠口慢慢的亲到锁骨。
野迟暮抱着她，享受着她的吻。
“再亲亲，继续多亲一会。”
草地塌陷，alpha把她压l在草地里亲。
怕草儿扎到她，顾知憬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她们在晚风拂过的草地上继续亲，一直亲。
晚上十点，她们从山坡上下来，两个人回到各自的帐篷，洗了澡，躺在帐篷里休息。
吻的感觉在嘴唇上停留了很久，痒痒麻麻的。
小岛没有城市里那么热，晚上气温在20&#176;左右，林里的风和着绿草香气徐徐吹进帐篷里。
风到了，夜晚就逐渐转凉，需要在小腹上搭一条薄毯。
树叶摩l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变得清晰可闻。
野迟暮舌l舔着唇，因为顾知憬咬得太凶，她疼得微微眯起眼睛。顾知憬嘴唇贴在她身上感觉好舒服。
是因为omega的占有欲吗。
她迫切的希望顾知憬进到她身体里，然后她紧紧地拘住她。
可顾知憬没有进来的时候，她又去想，换成她去占有顾知憬也未尝不可。想着，野迟暮侧过身体，腿夹着薄毯睡。
同样的夜晚，身体会感知一模一样的温度。
顾知憬也没有睡着，她单手枕着手臂，她轻轻地捻着手指，原本干爽的手指，捻着黏着粘稠了。
她思绪很混乱，那个吻让她发了狂。
倘若回到现实世界，她去同朋友讲夜里的事，说我跟一个女人亲了嘴，像狼一样痴迷她身上的味道。
朋友一定会冷漠地看她：“做梦？我都不信，你信？”
信。
因为吻的时间门太短了，真实感尤为强烈。
顾知憬把发撩到脑后，还是热。
早晨，林里的鸟叽叽的叫，太阳还没彻底出来，空气略带着潮湿，落在人体上很舒适。
顾知憬换好衣服先出来透气，巧得是旁边也在卷门帘。
两个人对视着，脑子都想到了昨天的画面，逐渐的视线都落在彼此的嘴唇上，野迟暮嘴唇薄，上唇轻轻地含l住下唇，柔得随时能压出甜甜的蜜。
昨夜她咬野迟暮的嘴唇，野迟暮声音软柔地一句句的哼，喊得她血液l沸l腾怎么亲都不够。
若不是白青薇找过来，她们会亲得更久。
耳朵现在还能回忆起她软软的调调。
顾知憬偏头跟秦光晖说：“你，去把房车那个小盒子拿出来，送到野迟暮小姐那里去。”
“礼物嘛，好的。”秦光晖去房车里找，找到了一个红色的礼盒，他拿出来问了一遍，确定是这个礼盒小跑着送过去。
野迟暮正在化妆，小蝉帮她挑口红，她嘴巴红得很明显，只是小蝉不知道为什么她嘴成了这样。
按理说被用力蹂l躏过才会这样吧？
野迟暮解释着说：“可能是太生气咬的。”
小蝉哦着点头，想起她那个笑，忙去甩了甩头，说：“我给你拿支颜色深点的口红压一压。”
小蝉刚把口红翻出来送过去，秦光晖正好拿着礼盒进来，他把礼盒放在桌子上，压着声音说：“我们大小姐送给你的，她害羞，不好意思亲自送过来。”
“你放在那里吧。”野迟暮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把口红膏体转出来，再嘴唇上轻轻缓缓地抹着。
秦光晖多看了眼，说：“您早点看啊。”
“知道的。”野迟暮点头。
秦光晖从帐篷里出去。
她们帐篷弄得比普通款大，毕竟女星们得时刻补妆，还时不时得做点护理。节目组就贴心地在后面又搭了一个帐篷，颜色让她们自己挑选，野迟暮选的粉红色，搭在草地上很像兔子的蘑菇屋。
秦光晖出去后，小蝉趴在桌子旁边看礼盒，碰着上面扎着的蝴蝶丝带，感叹着说，“这个小顾总人品是有点差，但是心都挺细的，我听说顶级的人渣他们都很会哄女孩子，女孩子手冷送热水，女孩子不开心就给买糖果吃。有时人渣也很浪漫的，真是纠结，不知道要不要让你们走到一起。”
野迟暮抿了抿口红，红色在唇上晕开。
薄薄两瓣如涂了蜂蜜一般，瞧着就甜甜的。
野迟暮打开盒子，里面是条蓝色的蝴蝶项链，翅膀上镶嵌了四颗蓝色宝石，光线落上去泛着淡淡的紫色。
她的手指落在宝石饱l满之处触碰。
“好看。”野迟暮说。
“戴上看看。”小蝉坐在旁边期待地说。
野迟暮点头，她捏着链条，低着头弄项链尾巴的卡扣，小蝉准备上去帮她扣上，野迟暮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项链戴好，野迟暮从帐篷里出来，白青薇站在门口刚跟公司打完电话，公司不咋管这边的事，网上要攻击也是攻击顾知憬。
“昨天你们……”白青薇看看她的嘴唇，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道：“不管有没有人注意到，你们都要克制好，omega身体里最好不要沾上别的alpha的信息素，你懂我的意思吧。”
野迟暮点头，“我知道，她没标记我。”
omega被标记身上会带着alpha的味道，不管怎么遮盖旁人都能嗅出来，都能看出来被标记的痕迹。娱乐圈那些艺人再怎么闹，都不会在大众场合让人标记自己，必须守住底线。
“alpha的控制力很低，很多时候都是说，我只亲一亲不做什么，实际一旦你松口，就会顺杆子往上爬。”白青薇教育着，昨天她就知道了，只是想着她们在节目组吃了闷亏受了委屈，没同她们只说。
野迟暮很想说，白青薇完全想多了。
昨天她想让顾知憬舔一舔她的腺体，顾知憬都没照做，只在周围的肌肤上亲，把她脖子咬出痕迹了，都没有标记她。
白青薇扫到她胸口的项链，手指伸过去勾着看了看，认出是哪个牌子的，说：“她还挺大方，这一条项链就得五百多万。”
野迟暮想，她们榨了赵芳星钱，是应该消费一把。
白青薇松开手指，说：“赵芳星花了六千万，肯定要在这里多留几天，她这人是个谈判高手，她没让自己的钱白花，她还跟节目组签订了个合同，让节目播出后给她们家做广告。甚至特地跟节目组说要你在节目里给她们拍个推广……”
野迟暮抬头看她，白青薇眸微冷，说：“急什么，我给你回拒了，说你的身上有顾家的代言，除非她们帮你赔一千万的违约金，不然，我们不会接她的代言。”
“一千万吗？”野迟暮问。
“嗯。”白青薇说：“放心吧，我故意把价喊得高，她们也知道我们在狮子大开口，没同意。赵芳星是找准机会就想羞辱你，你自己多加注意。”
野迟暮觉得可惜，要是赵芳星真帮她赔一千万，那钱就留进了顾知憬的口袋。
可惜赵芳星没那么蠢，没做这个愚蠢的生意。
哎。
赵芳星在她们的恋综，植入自己公司广告足够膈应人了，等节目播出，赵芳星简直随影如行，甩都甩不开。
这些顾知憬跟她分析过了，说商人往往就是最大的骗子，想骗住她，光靠情绪化没用，得用利息网住赵芳星。
野迟暮问：“薇薇姐，你看出来没，其实顾知憬很像个商人。”
顾知憬在自己的黑色帐篷门口站着，不知道在跟秦光晖说什么，眉微微挑着，今儿她穿了件灰色薄短款西装，衬得人身材更加高挑。她手插在兜里，西装衣摆被压到了身后。
白青薇皱眉，她只看到顾知憬身上难缠的网络绯闻，以及她惹出的一堆麻烦事儿。她一言难尽地看向野迟暮，说：“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俩又不是情人，你怎么年纪轻轻地看人就不好使了，这么早就瞎了？”
野迟暮是真觉得像。
表面渣，脑子被门夹了后挺聪明的。
她维护，语气较真地说：“真的像。”
“小蝉，带她去洗洗眼睛。”白青薇很无语地。
眼睛倒是没洗。
她们化好妆，导演就推着机器过来录制素材。
这次节目组又开始整活了，她们来这里待了几天，后面很快就是情人节了。
节目组给了每个嘉宾一张卡片，让她们把自己的愿望写上去，然后节目组会在特定的时间门放在桥头的邮箱里，谁要是对谁心动了，可以去邮箱里拿卡片帮忙实现愿望，这个卡片谁都可以拿走，所以大家要时刻留意。
大家坐在小方桌上写，两个人一桌，顾知憬拿着钢笔，她姿势很正，写字的时候表情严肃。野迟暮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察觉到，写完后把钢笔封好，之后挂在自己的胸口处，之后，她顿了顿，想起来是节目组的笔，又把钢笔取下来还了回去。
这次节目组学聪明了，她们没有再向上次那样把赵芳星插进顾野cp之间门，而是早早的给她们安排出去，让她们去摘苹果。
对，就是苹果，还是青苹果。
一听说苹果，直播间门涌进来很多人。
野迟暮提着篮子，顾知憬拿着个摘苹果的竹竿网兜。俩人往林子里深处里走，没一会儿苏墨烟她们也来了，本来余枝枝是跟左辰一组，还不等余枝枝提出要换cp，苏墨烟主动跟左辰换了，但是这次余枝枝表现的并不是很开心，甚至对着苏墨烟冷哼了一声。
直播间门：
【是苏影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冷漠，要追妻火葬场了吗？喜闻乐见啊！】
【余枝枝你得给我稳住了，千万别让她得到你。】
然而，这边的人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白青薇这次过来，她很担心野迟暮被欺负，就直接这边歇下了，今天录节目她一直跟在导演后面盯着。
苏墨烟换过来完全是因为白青薇在。
到了林子里，顾知憬拿着竹竿网苹果，她手一抬苹果落在网兜里，野迟暮拿着篮子立马小跑过去接。
两个人配合的很默契。
众所周知，她的信息素是青苹果味儿的，顾知憬把苹果倒她篓子里，许是阳光的光晕穿过叶片落在她的脸上了，让她的脸颊此时看着微微发红。
顾知憬没忍住勾了下嘴唇，“你别害羞啊。”
“我没有，我只是在想节目组什么时候安排摘茉莉花。”野迟暮狡辩。
导演在后面喊，“下午摘，摘好放在太阳下晒一晒，野老师可以拿回去泡茶喝。”
本意是打趣儿顾知憬，没想到还是野迟暮比较不好意思。
【仔细看，姐妹们有没有注意到顾知憬手腕上有什么东西！】
【靠，那不是野迟暮先前戴的抑制颈圈吗！】
【我靠，我说她怎么那么大个千金摘苹果怎么摘得这么卖力，原来她是故意在秀！骂的，这个人渣她好会啊】
【那么问题来了，omega的抑制项圈为什么在她手腕上，是不是她们昨天干了什么坏事？】
【顾知憬嘴巴肿了，她们肯定亲嘴了！为什么节目组不把亲嘴的画面给我们看？为什么？因为太涩了怕我们顶不住吗？】【哟！摘苹果啊，顾知憬还有心思摘苹果啊，不知道云弄溪已经在微博上锤她了吗？顾知憬这么不在意自己的风评啊？】
【锤什么了？咋的，不是顾知憬救了云弄溪吗？】
【好烦，别给她们眼神，你们快看，她们去小溪边洗苹果了！】
【白天咬苹果，晚上吃苹果，瑟瑟。】
苹果摘得挺快的，野迟暮也注意到了顾知憬腕上那个蕾丝抑制圈，她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因为和身上黑西装是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不明显。
顾知憬肯定是故意的。
早上故意送她一条项链，看她戴了项链就立马把抑制圈系在自己手腕上……这个人还有点霸道。
“要不要我帮你洗？”顾知憬温声问着。
这也是故意的。
野迟暮想。
摘苹果洗苹果都是节目组安排的台本，从第一天过来拍摄到现在，她们唯一一次走台本。
顾知憬挺喜欢这个剧情的，真的很涩。
野迟暮不把苹果给她，自己蹲在溪边洗苹果，双手握着苹果慢慢缓缓地搓，洗好一个放一个在篮子里。顾知憬蹲在旁边看，过了一会她靠过去跟野迟暮说：“渴了。”
知道是台本，野迟暮心脏还是猛地一跳。
到很后面很后面，她才给了顾知憬一个苹果。
顾知憬昨天尝了很久的苹果蜜，再咬这个苹果，发现两个味道完全不同，手中的苹果比较脆，酸味比较多，而野迟暮的苹果蜜偏向甜，很香甜。
尝惯了甜的，这个入舌她觉得有点麻舌头。
野迟暮洗好苹果提起篓子，看顾知憬一副品味的样子，脸上真的有些发烫，问：“你还走不走了？”
顾知憬往回看，说：“等会回去，那边人太多了，要是被她们看到了就得把苹果分给她们。”她走到野迟暮身边，压着声音，实话实说，“这个，还是藏起来给我一个人吃吧。”
野迟暮睫毛微颤，紧紧捏着篓子，“随你。”
白青薇远远地看着，站累了她找了个椅子坐下，说：“她们平时都这么拍的吗？”
“对啊对啊。”导演开心的要哭了，他觉得这个片段必定吊打一切综艺，这两个人应该去拍偶像剧。
白青薇皱眉说：“那我昨天应该管你们要9点分成，8实在低，这也太涩了，我艺人牺牲太大了。”
导演谄笑，瞬间门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
自昨天云弄溪工作室在网上澄清后，这是对顾知憬的影响很大，大家都说她没有尊重云弄溪的隐私，为了热度故意把这事儿弄到了网上去，二次伤害了云弄溪。
对此顾知憬一直没澄清，录制节目，开直播也没有提这件事，等到直播收工，网上终于有个热搜，顾氏集团转发了一个小号微博，里面有几段录音。
小号配字：【别气人太甚，有种来告】
录音点开就是顾知憬的声音，音质不太好，没听清说的什么，更像是旁边人录的，之后就是个男人的嗓音。
“是江医生吗，是我们，这里出了点事儿，麻烦您过来一趟。繁华路这边有个omega出事了。”
叫江医生的女人轻嗯了声，声音比较疲惫，“嗯，有什么事？你们是？”
男beta说：“我是顾知憬的助理，就是那个自己跑去坐牢的alpha！麻烦您赶紧过来一趟！这关系到一个omega的清白！求求你了！”
再然后，这个beta又打电话出去，“秦总麻烦您快过来，这边有急事，我们大小姐想去救一个omega，但是明星夜不让她进门，您先过来，麻烦了！”
秦伶月语气沉稳可靠：“马上，我就不信了，我还砸不开君华耀的大门！”
终于，后面出现了顾知憬的声音。
“君先生，云小姐说了让你别过去，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君先生，如果你不放心，你问问云弄溪小姐，看她要你还是要医生？”
这段录音模糊不清，能听到很多道粗重的喘气，像是alpha在垂涎猎物，云弄溪的声音听起来很孱弱。
依稀能听到是她在说“救我，快救我”
这段录音之后，变得很清晰，一句句掷地有声。
顾知憬说：“你要接的那个综艺，本来是我未婚妻的，是君华耀从我未婚妻手里抢过去给你的。”
“云小姐，希望你别做让我厌恶的事情，你大可以上这个综艺，但是，如果野迟暮没上，我保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热度是大，我不介意让你有更大的热度，恩将仇报这个爆料，算我送给你和君华耀的恋爱礼物。”
“觉得我说话难听了？这样你们就受不了了？我昨天可是因为这件事杀人的心思都有了？更别说野迟暮的心情了，天下有那么多机会，能上的综艺那么多，你们凭什么来抢她的。”
“云小姐，我救你出水火，你回头抢我喜欢人的资源，恩将仇报都没有你这么杀人诛心，你和君华耀可真是天生一对。”
发完，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里面帮忙的人，跟君华耀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帮云弄溪的都是些没名没姓的人，哪里跟圈内名媛有关。
任由网友怎么说，顾氏集团没有回任何信息，下午三点钟左右，有媒体爆料说顾世昌从国外回来了，急匆匆的，全是怒火，显然被气坏了。
顾知憬并没有看网上的新闻，只做自己的事儿，安静地跟野迟暮录制节目，因为一直在镜头下，两个人没有提到这件事一句，倒是顾知憬手机响了几次，都是顾世昌打来的。
顾世昌很气，她万没想到，自己女儿去救了个人，回头人家把自己未来儿媳妇的资源抢走了，这谁能不气。
顾知憬没接电话，她想让火烧得旺一点。
不过她接了秦伶月的电话。
秦伶月看到顾家发的录音，挺震惊的，这事顾知憬一个人出风头就行了，那天她就是气不过君华耀，真没必要让她也当次好人，看别人夸她，她受之有愧。
她的声音在录音里听着，就好像她是为了救omega在奋不顾身。
短短两句话，听得她都感动了。
秦伶月说：“这就是你说要带我上节目，感情我就在你录音里充当了一次路人甲。”
“路人甲吗？”顾知憬说：“你现在成了superhero，因为你的帮忙，因为你的强势你的霸气，我们才能把omega救出来。网上没有人夸你吗？”
“行了别吹了，我又不是网上那群网友，有那么好骗吗，我又不是夸夸就飘了。”秦伶月嘴上这么说，语气挺开心的，她记得很清楚，是顾知憬未卜先知，她们才能把云弄溪弄出来。但是，顾知憬似乎在网上并没有要揽功的意思。
总的来说，秦家对这次热搜很满意，录音发出来很多人注意到了她们家，热搜蹭蹭上涨。
“你搞这一出到底要干什么呢？真是让人猜不懂。”
“待会说，赵芳星过来了。”顾知憬压下声音掐断对话。
野迟暮的篓子被送到房车上，她们一个苹果都没送去给其他嘉宾吃，顾知憬想好了，让节目组的厨师加工成苹果酱，放在冰箱里可以慢慢吃。
赵芳星一整天没来找她麻烦，她也是知道顾知憬今天会做点什么，要是在这儿缠着她们只会坏了事儿。
赵芳星从小溪对面走过来，笑着说：“网上的澄清我看了，效果是不错。可是你不懂商业上的事，君华耀有钱，他挣得又多，自然有一堆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你有看网上的评价吗。”
“没看。”顾知憬不用看就能猜到。
君华耀很聪明，明明事出在他身上，他是明星夜的主角，云弄溪也因为他才出的事，他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并没有在网上迎合云弄溪工作室。
顾知憬这么澄清，火气会全集中在云弄溪身上，甚至他的粉丝会顺势推锅给云弄溪，觉得是云弄溪在搞鬼，都是她想攀上君华耀惹出来的事。
谁让她咖小，又在这件事上撒了谎。
君华耀一早想好了让谁背这个锅。
赵芳星走到了她们身边，站定了，她很直接，“君华耀想停战，各自营销，之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他想跟你找个地方见一面，你看怎么样儿。”
两边拍摄的地方完全不同，顾知憬她们是在富人度假区，君华耀是在普通的小山区，如果安排见面，她们两边都得停工一两天。
“不方便的话，安排个视频会议，他很期待能和你进行商业合作。”赵芳星语气平淡，对这个安排颇有些不满。
君华耀这人还是有点本事，顾知憬不进商业大家都觉得可惜，因为她一旦进入，以她的“聪明才智”那顾家直接破产，君华耀这么说，看似是给她补偿，其实想拉她下水。
而且他这么说这么抛下橄榄枝，谁不接谁就是愚蠢。
对于今天的事，顾知憬其实有个纳闷的地方。
原着中，君华耀很维护云弄溪，是个极尽温柔的人，对云弄溪很宠溺，是她星途里的保护伞。
按理说他不应该拿云弄溪做挡箭牌。
难道是因为她救走了云弄溪，弄出了蝴蝶效应，两个人的感情线已经崩了，所以君华耀不再维护云弄溪了？
那这就有驳论了。
倘若没感情君华耀为什么还强势把云弄溪弄上节目，又倘若感情线崩了，系统怎么没搞回溯那套。
顾知憬没回赵芳星的话，先喊了系统：【系统，你们是只看剧情线，把关卡一个个通过就行了对吧。】
系统：【你又想卡什么bug？我警告你，我们系统已经在着手准备升级了，之后你再卡bug，不会再计算成完成任务，我可以随时对你进行惩罚。】
顾知憬要到了想要的信息，她觉得有必要和君华耀见面谈谈了。
她唇动了动，手却被拉住了，野迟暮直直地看着她。她压着声音说：“不要和君华耀谈，我不想见到他，他肯定要帮赵芳星。你别听赵芳星的话。”
见面，她才不要见面。
她不想顾知憬有任何动摇，她已经做好了干坏事的准备，那她们就在地狱里好好迎接那些人。
她已经拒绝了光。
从那以后再不会、永远不会为光心动。
君华耀曾经拿光诱惑过她。
她不想让顾知憬也受到这种诱惑。
她很自私，很阴暗。
不管顾知憬做何想法，哪怕是用手指头去感知、去试探那缕光都不可以，她会把顾知憬的手拉回来，绑起来，不准她被光侵染。
野迟暮吞着气，手臂、肩膀发出轻微的颤动，此时她的身体还很脆弱，包不住她这么黑暗的灵魂。
旁人肉眼不可见，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
“好。”顾知憬回头看着她，虽眉间门有疑惑，但按着她说的做了。
野迟暮想：我又想跟她亲了。
顾知憬还强调了一句，“听你的。”
真的好想亲她。
顾知憬说完，她便看向赵芳星，说：“见面就不用了，没什么好见的，如果他在网上对我下跪道歉，我可能、也许会回他句话，指点指点他的跪姿。”
“下跪？”赵芳星看她的表情像是看弱智，冷笑：“这么好的台阶你不下去？能不能别傻了，明星夜的事已经有背锅侠了。”
“我要的是背锅侠吗？”顾知憬直视着她，方才还是很轻佻的表情，此时变得严肃较真，“不要偷换概念。”
野迟暮也愣愣地看着她，她走到顾知憬身边，捏了捏她的衣角，眉眼间门有几分得意，故意去看赵芳星。
顾知憬握住她的手腕，捡起地上的网兜，“走。”
“嗯。”
赵芳星脸微微沉，抱着双臂，冲着那俩的背影说：“野迟暮，你再这样掂量不清自己的重量，小心把顾知憬弄破产。”
“你不要把顾知憬想的能上天入地，其实她谁都打不赢。”
顾知憬典型的草包外强中干。
赵芳星说完，野迟暮脚步停了，她也说不出话，赵芳星冷笑。
好歹你知道几斤几两……
“我觉得她很厉害。”野迟暮认真地反驳她，“你别以为自己比她强，其实她只是不喜欢像你那么蠢，干坏事还上蹿下跳。”
野迟暮说的实话，她很维护顾知憬。
在别人眼中顾知憬草包一个，野迟暮知道她是在筹谋什么，优秀的筹谋者，她知道每一步该怎么做。
赵芳星看出了野迟暮眼中的敌意，她想顾知憬还是有点本事的，能让一个omega这么维护她。
赵芳星当然觉得她这么说是挽尊，不自量力。
赵芳星在这个破节目组一共投了一个亿，一个亿她做什么项目不爽？她敢这么投，是因为她在里面设了大坑。
后面她跟着一起拍摄，君华耀会再出手弄得节目拍不下去，那节目没法播出，没法播出那她的钱自然而然得退回来，再者她和节目组谈了广告投放。
如果没有如约投放广告，得赔偿她不菲的违约金。
说她上头那是假，她是精打细算过的，后面的六千万君华耀也承诺了她，要给她回一半的血。倘若她不留下来，明星夜的事过不去，君华耀、满分恋人都得崩，这俩人撤热搜、洗通稿都得花个几千万。
赵芳星精打细算，她努力让自己不亏本，奈何她哪里知道顾知憬是拿她当跳板，她要害得就是君华耀。
最终目标其实是君华耀。
商人最重要的一点心理。
我投钱，就必须拿到利润。
顾知憬把这个心理抓得很准，赵芳星必定会算计君华耀，她算计君华耀，那么君华耀就被拉下水了。

第34章 第 34 章
接吻,是很美妙的体验。
当时顾知憬认为自己亲的很好，现在回忆起来很多地方需要改进，两个人表现的还有些笨拙,她是个很有上进心的alpha,很想多尝试几次，把接吻学的熟练点。她唇抿了抿,回忆唇上甜。
俩人把溪边的工具捡起来，往莫奈花园中心走,期间她瞥了几眼野迟暮,野迟暮很自然的眨眸呼吸，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所以，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假的。
顾知憬很纳闷。
她们俩提了空篮子过去，大家就很好奇，问野迟暮她们的苹果呢。
野迟暮不知道怎么回答，手指了指顾知憬,说：“她吃了。”
“小顾总这么能吃？一连吃了十几个？”
“对,本来想吃几十个的,怕把节目组吃穷，只能忍着饥饿。”顾知憬顺口开了个玩笑，几个嘉宾都被她逗乐了，没一个人相信她这么能吃。顾知憬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其实，去溪边洗苹果的时候,水流比较急湍,苹果不小心被水冲走了。”
苏墨烟不疑她们，关心地说：“那你们俩没事吧，水流比较急的话,你们可以提回来洗啊，要注意安全。”
“记住了，谢谢苏老师。”野迟暮感谢她。
“没事，我摘了水蜜桃，你跟小顾总过来吃。”
苏墨烟待她活像是待自己的小妹妹，网上也有嗑她们的cp，奈何有扒姐把她们的关系扒得一干二净。
苏墨烟和野迟暮啊？
野迟暮现在经纪人是白青薇，白青薇跟苏墨烟是什么关系不用多说吧，当初两人可是金牌搭档，苏墨烟能火起来全靠白青薇，可惜当初散伙闹得太轰轰烈烈。
要说意难平，这俩人才是真的意难平。
网上现在还保留着苏墨烟和白青薇解约的新闻发布会视频，苏墨烟对着镜头鞠躬，红着眼睛感谢白青薇多年的照顾，希望她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白青薇比较冷淡，她稍稍鞠躬祝福苏墨烟星光闪耀，以后能多拿几个影后，完成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也说她们会是永远好朋友。
然后两个人笑着进行最后一次握手，又进行了最后一次拥抱。
娱乐圈唯一的OO搭档，就这么be了。
后面两个人都是前程似锦，完成对彼此的所有的期待和祝福，唯独最简单一条失约了。两个人再也没合作过，连同台都不曾有过。
苏墨烟对野迟暮热情，帮助她照顾她，完全是想顺理成章的把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经纪人身上。
水蜜桃很大个，汁水饱满，皮儿稍微一撮就能破。野迟暮拿了个洗干净的，她刚准备削皮，就看到余枝枝握着一个大白l粉的桃子，余枝枝双手捧着水蜜桃，她很暴力的搓桃子，搓得肉软流汁，她动作极为粗暴，桃子搓到全软，她再拿了一根吸管，面无表情地直接把吸管插进去吸果汁。
野迟暮看得微微张唇，好凶。
顾知憬把桃子削好了，她掐着两头递给野迟暮，野迟暮嗅到桃香，她咬了一口，甜甜的。顾知憬再削另一个，小声跟野迟暮说：“苏墨烟的信息素好像是水蜜桃味儿的。”
野迟暮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看着桃子粉红的肉，瞬间觉得不香了，碍于大家都在，她只能保持礼貌忍住含着果肉没有吐掉，说：“你连别人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都知道？”
苏墨烟也就是三十岁出头，她本身气质温婉，人是越成熟越有韵味，如今的她可以说美到巅峰了。
“嗯？”顾知憬还没发现她话里的怪异之处，说：“看余枝枝吃水蜜桃的样子就能知道了。”
“……哦。”野迟暮继续吃桃子。
顾知憬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停下削水果的动作，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观察好仔细，我都没察觉到。”野迟暮轻声说着，眉眼再次舒展，表情恢复的很迅速，没有留下任何生气的痕迹。
顾知憬桃子削好了，准备吃的时候，她发现野迟暮再看自己的唇，她没往下咬桃肉，把蜜桃往野迟暮眼前放，问：“还想吃吗？”
知道苏墨烟的信息素是蜜桃味儿的后，可能是因为信息素同为水果味儿的，她心里生出了种竞争感。
好像……
大家都更喜欢吃蜜桃。
野迟暮并不想让顾知憬吃水蜜桃，她很后悔，早知道把苹果带过来了，就带两个，她一个顾知憬一个，那她们不用去吃水蜜桃了。
她闷在心里想，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顾知憬把水蜜桃切成了两瓣，她给野迟暮一半，两个人分着吃，“少吃点，待会还得吃饭。”
“好，那你也别吃多了。”野迟暮也提醒她。
说着，宋影帝和左辰回来了，啧了声说：“怎么一股酸味呢？”
瞬间两个人抬头看向了她。
宋影帝一愣，他真的闻到了酸气，现在对上余枝枝和野迟暮的眼睛，只觉得这个酸味儿加剧了，这两个嘉宾的眼神都好可怕。这凶样儿直达心脏，看来，他们演艺圈后继有人了。
宋影帝摸摸鼻子，尴尬地压着声音说：“大家都到了啊？还挺早。”心里着实纳闷，难道这俩都吃醋了吗？
野迟暮比余枝枝会收敛表情，她先显露出笑，说：“宋影帝，你突然出现吓我一跳，你怎么这么黑了？”
宋影帝低着头看看自己的手臂，的确很黑，这两天他们没有女嘉宾那么好的待遇，一会爬山一会下地的，让他们去买鸡买鸭还买牛，烈日暴晒后的她们像个煤球。
他还好，硬汉型帅哥，左辰一个小鲜肉现在快成腌制肉了，他一直感叹，晒这么一趟回去粉丝要不认识他了。
所有人到齐，导演准备开口说话了，旁边跟导提醒他还有个赵芳星没来。现在说话，待会赵芳星知道了，怕是会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一不开心又会闹出什么事儿。
“大家多多担待啊。”导演腆着脸说，心里直骂。
她总不能让嘉宾一直担待吧，一开始大家还谅解的聊着天，可聊了快半个小时，还不见赵芳星过来。
赵芳星在处理公司的事儿，这会儿正忙着，她手机开着静音，电脑里是视频会议，她皱着眉说：“海外的项目也被顾世昌抢了？”
“对。”赵父面色不霁，气得人有几分崩溃，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他手落在桌子上拍，说：“我以为他跑到国外就不会管国内的事了，稍微压了下价，谁知道他拿了国外开发权，转头又直接把泰安那块地拿了，那可是用来做富豪楼盘的。”
说到这个就生气，赵父道：“要不是君华耀说那个价格能拿下来，我就不会低价去买，现在直接让顾世昌抢走，他妈的，他不是很会赚钱吗，在从来没涉足的领域都可以挣得锅满盆满，怎么换到我们就不行了。”
一连没了两个项目，赵芳星自然知道损失惨重，心里也在盘算。
赵父心急如焚，“你说，君华耀是不是故意说给我们帮忙，其实他是帮倒忙，好借这个机会干掉我们家。”
他实在想不通，犹豫了一会儿，说：“总不能是他晦气吧，不然我真的想不通顾世昌怎么能跟开挂一样，他怎么知道我想在什么，他年轻的时候也只是跟我势均力敌，哪有这么强。是不是她请了什么高人在帮忙指点他？”
“您别忘记了，咱们当初的核心团队被顾世昌挖走了，他们知道我们手段也正常。”赵芳星分析的比他理性，她不相信运气这一说，工作上有问题就找问题，“咱们没拿到这两个项目，君华耀也会亏，除非他真的能说服顾知憬，让顾家跟他们合作，不然他没必要坑害我们，顾家这么做就是让我们以为君华耀不行了，离开君华耀的帮忙，好一口气吞了我们家。”
赵父听完稍微理智了些，恶狠狠地说：“你不是在节目组上吗，你盯紧了，千万别让君华耀联系上顾知憬，这个人狡猾得狠，现在咱们亏了这么多千万不能放过他，一定把他的血吸回本。”
“我明白，放心吧。”赵芳星点了根烟，这次没着急抽，烟在烟灰缸里点了点。
等烟抽了，再拿起手机出去。
人心里不舒坦了，就得找点什么事儿消遣。
赵芳星在房车门口站着散身上的味道，看到莫奈花园那边的人，故意弄了很久才缓缓走过去，她笑着道歉，说：“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刚谈了点合同，所以多耽误了点时间。”
这会儿太阳快下山了，余枝枝坐在高脚凳上，交叠自己的腿，她阴阳怪气地说：“你家的生意都被抢没了，你还有什么工作可做的。”
这一句话直接拆穿了赵芳星的面皮，赵芳星表情明显不好了，导演忙来打圆场说：“是这样的，咱们这个摘水果工作其实是个小任务，就是谁先摘到，谁篮子里的水果多，就算是胜利，然后我们节目组准备了礼物，可以知道一个嘉宾心愿卡片投放时间。”
余枝枝急忙抬眸，去看自己的果篮，说：“我们是第一，只是把水果分给其他老师吃了而已！”
“这个……”节目组颇有些为难。
野迟暮果篮里空空如也，她说：“我的苹果在车上，可以去拿吗？”
节目组摇头，“只能现在计算。”
野迟暮觉得很可惜，她还以为节目组搞这一出是要分给其他嘉宾吃的，就由着顾知憬拿到车上了。
余枝枝更难受，恨不得让大家吐出来，左辰最倒霉，他只吃了一半的水蜜桃，还有一半放在盘子里浪费了。他感觉余枝枝在瞪自己，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余枝枝回头看导演，要气哭了，“凭什么啊？这个规定太无语了！为什么一早不说啊！我肯定摘个第一名！”
顾知憬也在想，的确，节目组这么做气人，不然她也能拿个心愿卡片。可节目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你们急，急了就代表你们在乎！在乎可不就是爱情吗！
节目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以后这样的小任务会更多啊，你们想拿到心动嘉宾的心愿卡片，一定要再接再厉啊。”
野迟暮安静的听着，她想了想，她把刚刚掰出来的果核推给余枝枝，说：“这个也能算吧，节目组说水果，果核，怎么不算水果了，她也是桃子的一部分。”
左辰把半个水蜜桃也推过去，“这也可以算吧？”
导演无奈，“你们这是卡规则啊！”
余枝枝理直气壮，“谁让你们先不说的？”
其他嘉宾看看自己吃的果核，拿去洗洗都放在余枝枝的果篮里，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都帮她卡这个规则。
系统在顾知憬脑子里义愤填膺：【都怪你，反派都学会卡bug了。】
顾知憬觉得挺有意思的，她还没见过野迟暮帮过谁呢，野迟暮把果核好好放在余枝枝篮子里，说：“够了吧。”
“应该够了。”余枝枝很感动，她很不喜欢野迟暮的经纪人，连带着要把野迟暮一起讨厌了，但是今天野迟暮帮助她，她暂时把“讨厌野迟暮”这点排除。
宋影帝和左辰是去挖了不少土豆，一个个黑不溜秋待在果篮里，野迟暮说：“土豆不算是水果吧。余枝枝里面有半个水蜜桃和一把桃核，肯定是她赢了。”
“对！”余枝枝点头，“是吧苏老师？”
苏墨烟收回看远处的视线，茫然地看着她，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看大家都在笑，她也点点头说是。
结果，就有点不太美妙了。
节目组不仅会给她们投放卡片的时间，还很贴心的给她们准备了一份情侣餐，位置就放在花园的中心，甚至他们搬来了乐队，整个场面浪漫又奢华。
而其他嘉宾自食其力吧。
小提琴手在花园中心陶醉的拉着琴，拉得是夏日罗马，琴声悠扬。
桌子上摆满了美食佳肴，两位嘉宾坐对面。
野迟暮在旁边看着，肉眼可见的后悔了，眼巴巴地看着她们拿起刀叉，早知道她跟导演辩论，去把苹果取过来了。
而且，她就是最大的苹果。
顾知憬昨夜就已经把她从树下摘下来了，还咬了很多口，她可以给大家看看牙印，让她们知道谁才是最大的赢家。
顾知憬看出来她不开心，问：“你也想吃吗？”
野迟暮没明说，她只是道：“我只是不喜欢输的感觉。”
“嗯？可是，不是你帮余枝枝赢的吗？”
野迟暮睨了她一句，说：“所以现在不太喜欢输掉的感觉，不行吗？”
“行。”顾知憬感觉她凶巴巴的，不敢得罪她。
因为她们输得惨烈，宋影帝至少有土豆，她什么都没有，她们不仅没有吃的，还得自己解决一天的伙食。野迟暮低着头走，她在心里总结这次失败经验，通过这件事她决定了，以后不管好坏，只要是她的机会她都要抢到手，实在看不上毁掉了也不要给别人。
后悔的感觉太难熬了，好讨厌。
就这么决定了。
这次她帮余枝枝，完全是担心苏墨烟和白青薇的关系会影响到她，赵芳星聪明点的话，可能会抓住这个机会去联合余枝枝，那时余枝枝反过来帮赵芳星，她们的计划就出现了纰漏。
野迟暮咬了咬唇，不小心迎面和赵芳星撞上了，她抬头冷声说：“挡什么路，让开。”
“你……胆子还不小。”赵芳星评价她胆大妄为，明明是她被撞，居然被倒打一耙。
说罢，顾知憬从后面慢慢悠悠的跟了过来，手插在裤兜里，眼睛里是维护的意思。
顾知憬语气淡定地说：“刚刚接到我爸的电话了，她让我跟你说句话。说，谢谢赵家慷慨让地。”
他们家压了下价格，顾家就以合适的价格完美的将地儿收入囊中，属实赚大了。
赵芳星沉默无言地看着这俩人离开。
帮君华耀当传话筒吗？
野迟暮是个背影杀手，身材极好，从花丛间过时似某种妖艳的花成了仙。可这个omega撕开表面以后，是越来越不知道收敛了，直接从仙变成堕落的魔。
赵芳星点了一根烟，点点星火在她烟头燃着。
那句话她不打算带给顾知憬了，君华耀手中不是有顾知憬跟其他omega鬼混的视频，就是有野迟暮被alpha折磨欺负的视频，发了才好，看那时顾知憬怎么解决。
这么想着，赵芳星收了自己的思绪，吞云吐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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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跟野迟暮回帐篷，节目组让她们自己解决伙食，但是帐篷里什么锅碗瓢盆都没有。
野迟暮想着先前白青薇帮她准备的小饼干还没吃，扭头去问顾知憬要不要吃，却看到了节目组的跟拍。
“他们怎么还拍？”野迟暮很不解，那她刚刚发脾气岂不是被拍到了。
“这样才能做出对比，余枝枝她们有多开心，我们就有多凄苦。”顾知憬啧了声儿，“指不定待会余枝枝和苏墨烟要直播吃饭了。”
“……”
凄苦吗，好像是挺凄苦的。
野迟暮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大家如果去看余枝枝她们的二人甜蜜餐，那她和顾知憬的直播可能就不是第一了。
最近她们场场稳居第一，现在跌落她会很不舒服。
“你去节目组厨房借个锅，我来做饭。”
野迟暮决定不择手段，打一下擦边球，她微微眨动眸子，眸含春水，说：“再给我弄个围裙吧。”
声音太轻了，娇羞感上来了。
顾知憬瞬间想到厨房诱惑。
顾知憬想也没想：“好，你在这里站着别动，我这就去给你偷锅碗瓢盆，还有围裙。”
“？”
答应的好快，野迟暮并没有收敛自己的勾引，顺势软了软语气，催促着说：“那你快去呀。”
omega的胜负欲把她变得又强又撩，每次管顾知憬要东西，总是连哄带骗，顾知憬总忍不住想把一切拿去给她。
野迟暮是很严肃做出的决定，想去抢回流量，可经过顾知憬这么一说，脸颊泛出了红色。
顾知憬说到做到，她走在前面，野迟暮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起去偷锅碗瓢盆。顾知憬原本是个很严肃的人，现在变得有点可爱。
两个人“偷偷摸摸”进了厨房，趁着厨师们给余枝枝她们送菜的空档，去把她们的刀乃至食材，锅碗瓢盆全部洗劫一空。
野迟暮心情终于好多了，脸上露出了笑，她催促着顾知憬，你跑快一点，不然让那边导演发现就完蛋了。
顾知憬手里提的东西多，跑得慢，野迟暮就走过去拉她的领带拽着她跟着自己跑。
跑着跑着，野迟暮不再那么沉郁，喘着气笑，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全被摄像机录下来。包括她们方才蹲在厨房门口踩点，然后趁着厨师们出去，半蹲着身体溜进厨房的画面。
野迟暮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眉眼舒展，美的不可方物，拍摄她的跟拍心里都会想，难道先前录她，她对着镜头笑都是假的吗？
“导演知道了会不会生气？”野迟暮干了坏事，还假模假样的关心一句，她喘着气在房车门口停下，帐篷那边不好生火，她们干脆跑到桥这头来了。
顾知憬也呼着气，很人渣地说：“应该不会，她们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我们就是借用一下，再者说，她们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吗，然后是你帮忙拿到的机会，偷一点怎么了？”
野迟暮只纠正了一句，“不是偷。”
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自己的机会。
两个人进到了房车里，野迟暮把家伙式全摆好，然后，她走到顾知憬面前，手指摊开管顾知憬要围裙，她准备大显身手做粥两个人吃。
顾知憬把围裙递给她，可准备松手时，又迅速收了回来，这么诱惑的omega，穿围裙做饭牺牲太大了，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实在……舍不得。
顾知憬垂眸看着她的腰。
她更想找个没人观看的地方让野迟暮慢慢做。
做菜。
“给我吧，难道你不饿吗？”
话里藏着暗示，哪个alpha不想看omega围着围裙做饭呢。是啊，就是饿了，所以得慢慢做啊。
房车里的小窗户推开，光线从外面照进来，一切都很明亮，但是房车厨房空间狭窄，两个人站在里面颇有些挤，动作并不是那么能放得开。
野迟暮低头系着围裙，她的腰很细，系绳子的时候她手臂往后转了转又停下，说：“你来帮我系一下吧，我绕不到后面去。”
“我来吧。”
顾知憬说着，她走过去捏着绳子轻轻一扯，并没有多可惜，解开的瞬间莫名的涩情。野迟暮“啊”了声，伸手去捂身上的围裙。
顾知憬把围裙抽了过去，黑色的，手指微微抖了两下，一条黑线扎在腰后，长度正好到她的膝盖上方，她再拿处理好的食材，“你去坐着等。”
野迟暮表情狐疑，“你会做菜？”
“今天的肉质挺鲜嫩，先做个刺身。”
顾知憬直接上手，先把海鱼放进酱料里，喝饱了汁水后摁在指下细细的片好，她捏了一片，然后喊野迟暮，“张嘴。”
野迟暮看着她。
顾知憬眉挑了挑，野迟暮张唇，顾知憬捏着片好的，透明的嫩片放在野迟暮的舌尖，细长的，落下去的时候，野迟暮舌微卷，红唇含住开始咀嚼。
她本来觉得自己不爱吃生食，肉到嘴里QlQ滑滑的，很像酸辣的果冻。
居然真的很好吃哎。
直播间的观众都是通过野迟暮表情来判断味道如何。
【老天，顾知憬居然会做饭？】
【还很专业，意想不到。会做料理的alpha，真的不是一点迷人啊，我的老天爷。】
【刚刚好涩，我觉得她们接吻可以舌尖对舌尖，那种感觉是不是很颤栗，想看alpha把omega舔到不行】
【有道理，这就是舌尖诱惑，我们才没开车呢】
【万万没想到顾知憬会做饭，不是，她为什么之前跟个废物一样，什么都要野迟暮帮忙干？第一天吃饭的时候她还让omega给她煮粥。】
【腹黑……好腹黑啊】
野迟暮挺惊讶的，全程看着顾知憬拿着锋利的刀切食材，然后再把食材推到平底锅里弄，感觉这个小锅都配不上她优雅的动作。
顾知憬把煎好的牛肉夹出来，撒好调料，最后配上一片绿色小叶，入口的肉质鲜嫩。
后面是一小碗松露、蘑菇、笋炖出来汤。
奶白奶白的，好香。
顾知憬不仅会做菜，做的种类还很多，菠萝挖出来，填了米饭进去，再把米饭挖出来用细海苔卷起，在上面搭好带黄的虾，她做好推给野迟暮。
顾知憬说：“吃一两口尝尝味道，后面还有，少吃主食多吃菜，后面还有很多没做。”
她们是用小桶把食材装过来的。
里面还有大螃蟹，顾知憬挑开壳，把肉都剔出来给她，顾知憬只给她吃小道菜，说：“节目组挑的食材不是很好，做出来的效果一般。”
可是说实话真的很好吃。
最后一道小菜，顾知憬做的提灯，喜欢吃的是美味，不喜欢吃就挺难受，红彤彤的小灯落到嘴里，不如她刚刚吃饭那么温雅，有种难言的涩气。
野迟暮很难理解，“你……居然会做菜。”
顾知憬轻笑，说：“口腹之欲还是得谨慎对待，吃的东西一定要在顶尖。”
野迟暮没听明白。
顾知憬说：“以前一个人吃饭太无聊，总得找点乐子，干脆研究了下怎么做菜。”
野迟暮哦了声，“你爸爸是挺忙的，你以前总是不学无术，是得学点什么东西。”
顾知憬：“……很有道理。”
准确来说是她父母都很忙，她基本是一个人吃饭，吃久了觉得饭菜很乏味，她就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后来她觉得一个人做饭也很无聊，也懒得去做了。
野迟暮看着她上了个火腿西兰花，就一小块，搭配在一起莫名其妙的好吃，她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青菜粥，顾知憬吃的会不会刮嗓子啊，她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那天早上你还让我做？我以为你不会做饭。”
“那不一样，你做的我还是很喜欢吃的。比我自己做饭有趣多了。”顾知憬语气认真，“那时我会觉得吃饭是必备的事儿。”
野迟暮捏着刀叉，她把头低下去了，一句一句，弄得她心脏和大脑不知该做何反应。
最后烤海鲜好了，两个人坐在对面收盘，野迟暮说：“以后干脆……不跟着节目组吃了，你这个做的比较好吃。”
她就是想想。
“可以，不过要天天去偷食材。”玩笑的口吻，野迟暮低头把扇贝放在嘴里，她认真地说：“可以。”
顾知憬看着是个咋咋呼呼的人，耀武扬威的人，可是她身上会沉淀着种安静气质，就像她的厨艺，她不会张口就来我会，不像赵芳星那样炫耀张扬。
总是藏得很深，展露时让人合不拢嘴的惊讶。
她真的很无聊吗。
会不会有天不无聊了，像是隐藏厨艺那样，对她失去了兴趣呢，然后无比的冷漠，在瞬息之间收起所有的喜欢。
“以后你想吃的话，可以去我家，我给你做。”
“嗯？”抬眸，眸光很暗，她再低头，“嗯。”
等所有人走了，厨具都收进洗碗机里让工作人员清理。两个人躺在床上休息，懒得去桥那头的帐篷。
拍到这里就结束了，天气热，夏天实在犯困，节目组收拾收拾也去休息了。
野迟暮爬上床去睡觉，冷气吹过来，身体很舒适。
她拿手机搜了搜网上的新闻，不管网上出什么事儿，目前都没有牵扯到她，一来顾知憬把事儿全揽住了，二来，白青薇会帮她带节奏。现在是在最理想的状态，基本没有谁能伤害到她，她原先的乱七八糟的黑料也被清理的很干净，在观众心中的形象彻底更改了。
野迟暮随便戳进去一个，都是网友在和君华耀、云弄溪的粉丝对喷。她们越喷，今天的直播热度越大。
她看到了这么一则评论：【我觉得野迟暮对顾知憬占有欲多一点，野迟暮应该是主动方，只是钓着顾知憬，想要顾知憬一点点的，沦陷的彻彻底底的。她其实在等顾知憬为她失去理智，彻底失控。】
是啊。
她总是会觉得不满足。
看着看着，夜深了，野迟暮侧着身体睡觉。
顾知憬收拾好东西早早躺了下来，脑袋枕着一条手臂，黑色蕾丝带垂了下来，跟着窗外的风浮动。
不知道是不是离得近的缘故，呼吸声儿格外清晰。
顾知憬的确是有点困了，忙了一天，随便拍点东西就累得要人命，她睡得很深，刚要梦点出什么，身下的床在轻轻地摇晃，她努力挣了挣眼睛，只觉得熟悉的香气侵袭而来。
她稍微侧过头，睫毛往上抬了抬，视线里露出熟悉的人影儿。
野迟暮想到她之前说的一句话“过来，别往我床上爬”，顾知憬声音低哑，“小心一点。”
野迟暮继续往床上爬，一张床两个人足够躺下来了，可顾知憬却没有往床边挪，野迟暮膝盖跪在床上，身体往前抬，然后直接坐在她的腰肢上。
顾知憬呼着气，人虽然没清醒，看她的时候要稍微眯着眸子，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喝醉了在犯迷糊。
顾知憬身上的宠溺很无形，这个女人，天性之中带着某种温柔，好怕这种温柔稍纵即逝，很快去了别人那里。
顾知憬晕晕乎乎的，眼皮子打架。
野迟暮看着她，说：“我想亲。”
“嗯？”顾知憬身体往上抬了抬，她涣散的神志没有聚拢，没有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单知道是野迟暮在提要求，便回了个“好”。
像是暴君宠溺她的爱妃。
来，随便索取。
野迟暮俯身去吻她的嘴唇，顾知憬漱过口，嘴里是薄荷的味道，野迟暮舔着她的舌头，把味道压制下去。
野迟暮趴在她身上亲她，两个人的舌头甜蜜的交流，野迟暮捧着她的脸亲，在她的下巴上咬着。
她很喜欢顾知憬迷糊的状态，这时她不会那么整整齐齐，是凌乱的。
明明是个人渣，却把衣服穿得平整禁欲，很想扒了她这层皮。
她把顾知憬胸口的扣子解了一颗，西装里显露出白色的肌肤，她的胸口在起伏，野迟暮停下吻去看她的容貌，顾知憬的掌心就落了下来，扣着她的后脑勺，让薄唇和薄唇继续相贴着。
腻腻歪歪，水和水交融着接吻，每次野迟暮身体往上抬时，顾知憬就会单手扣着她的腰，持续地吻着她，吻到呼吸急促，身体发烫，闷出了热汗。
两个人的侧脸相贴磨蹭，缓解着某种难以解释的痒。
平息的时候，野迟暮身体下移趴在她的胸口。
茉莉花香泡在冷气中，像是沁人心脾的茶。
察觉到顾知憬好像睡着了，野迟暮从顾知憬身上起来，她顺着爬架下去，然后回到里头的小床上睡。
顾知憬睡了小半个小时，清醒的时候手掌虚虚地搂了两下，什么都没有搂到，仿佛一场春梦。
身上黏黏的，顾知憬坐起来往后看，野迟暮还在睡觉，她安安静静的侧对着墙，薄毯只搭着小腹，裙摆刚到腿跟，长腿在窗外的光下展露出一片白皙。
顾知憬去洗了个澡，她是个正常女性，也是个不正常的alpha女性，难免情l欲上来，会对omega有欲l望的非分之想。
水落在肩膀上，她往后撩了撩发，水冲落在她脸上，然后蜿蜒直下，顺着脖颈浇灭烧起来的欲。
洗好，她取衣服手指微停，昨天的蕾丝颈圈变成了粉色，配一身黑色西装，扎在手腕上异常显眼。
再出来，小床上没见到人。
……
岛上的天气变换莫测，天微微沉，乌云密布的叠在一起，翻腾滚涌的凶猛，看着是要下雨了。顾知憬看了看腕上的时间，她简单的推理剧情好。
男女主的高潮戏差不多要来了。
就在今天。
顾知憬往桥那头走了两步，就看到个人蹲在桥坐着，她走过去对方听到声响忙站了起来，顾知憬当自己吓到了对方说了声抱歉。
蹲桥的是余枝枝。
余枝枝看是她又缓缓坐了回去。
“早上好啊小顾总。”余枝枝声音听起来懒懒的，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顾知憬嗯了声儿。
余枝枝也没同她多说话，外界都说顾知憬是个人渣，喜欢调戏omega，余枝枝先前没和她接触过，来之前很鄙夷这个人，现在对她的感觉还好，从她拍节目到现在，她和顾知憬统共没单独说过三句话。
顾知憬平时除了宠溺自己的omega，基本游手好闲，她什么事儿都不做，更不会特地跟谁帮忙，挺懒的。
只有人多的时候，她的话才会变多，语调渣里渣气。可人散了，野迟暮不在的时候，她的话极少。
像桥头的石头，又硬又闷。
这人骨子里很冷漠。
余枝枝双手托着下巴，她早上六点，天刚刚亮就过来等节目组的人了，说好了今天会放苏墨烟的心愿卡片。
她说：“早上的时候，我看到野迟暮小跑着回去了，还摔了一跤。”
“摔了？”顾知憬脚步停下，扭头看她。
“嗯，脸色挺差的。”余枝枝回忆着说。
原本她看野迟暮从房车里跑出来，还以为野迟暮被顾知憬欺负了，正准备上去帮忙，就看到野迟暮在躲天上的乌云，她一手扶着桥栏杆，一边往后退，似很怕被乌云笼罩。
顾知憬应了声谢谢。
余枝枝冲着她喊了声说：“谢谢就不用了，就是麻烦下次你们做任务走远点，尤其是你的omega，尽量让她不要和苏墨烟接触。”她们离得太近，白青薇眼睛会往那边看，弄得她很烦。
顾知憬疾步朝帐篷走去，声音越来越远，余枝枝还是听清楚了，她说的是：“抱歉，这个没法答应你，一般来说，不是我管野迟暮，是她管我。”
“……”
真是个没有用的alpha！
顾知憬起来的比较晚了，这会儿大家都醒了，议论的都是小岛上的天气，今天又是沉沉的，跟天气预报完全对不上，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晴朗天儿。
节目组也在研究天气，天沉到这个鬼样子，怕是会下雨，他们待会去岛里拍摄，要是出什么事就完蛋了。
导演是期待一个雨天，换个背景拍，但是不想让艺人出事儿，这可太冒险了。
左右寻思了好半天，他说：“我们暂时不做任务，看看两个小时后会不会下雨，下的话咱们找点别的素材拍。”

第35章 第 35 章
外面下雨了,雨势不大，一条条的斜向吹过来成了柔韧的丝。
远处岛林随着风簌簌的摇晃，偶尔能听到树枝断裂的声音。
“也就是个吓唬人都性子,今年的雨都没那么可怕。”顾世昌望了眼窗外，收回视线又感慨今年的降水量低,是该好好下一场雨。
话落在野迟暮耳朵里,渐渐地抚平了她心里因为雨天带来的燥闷，顾世昌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在感慨,觉得女儿的手艺真心不错。
“万没有想到你手艺这么好。”顾世昌重复了几遍。
“父亲，好好吃饭。”
言外之意：话怎么这么多。
顾世昌摇摇头,嘴里笑着说她反了天，连自己老子都要管。
野迟暮切着肉饼吃，酱汁鲜美,咬一口都爆汁，“你爸爸是惊讶你做饭好吃，很感慨。”
“迟暮说的对,你会做菜本身就很怪,更别说做的还这么好吃,就更奇怪了。”顾世昌点头说。
俩人一唱一和,顾知憬真心觉得怪异，眯着眸子看看对面左边的野迟暮，再眯着眸子看右边的顾世昌。
她把想法彻底压制回去，不能胡思乱想。
顾知憬做的量仨人吃绰绰有余，她们吃的都有了饱腹感,最后去喝顾知憬鲜榨的果汁儿，酸甜口的，把嘴里的油腻解了,感觉还能再吃一点。
外面的雨没停，导演跟拍挤在房车后面拍，闻着香味儿只咽口气，真的太香了，可惜顾知憬压根没提让他们过去吃一口，实在太遗憾了。
最后厚着脸皮去讨，顾知憬做了点烧鸟收尾，叫他们几个拿去吃了。
节目组在房车里待了很久，一边为了吃东西一边是为了多录点日常素材，顾世昌关心地问野迟暮在这边习不习惯，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野迟暮都是乖巧的说：“挺好的，谢谢叔叔的关心。”
“嗨，你也别薄脸皮儿，该要什么就要什么。”顾世昌说，“自家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我知道的。”野迟暮心里发暖。
顾世昌说罢觉得不妥帖，野迟暮还没答应自家女儿，这么说可能会给她造成负担，又多做了几句解释。
他们一句一句的聊，顾知憬居然插不进去，她拿了本书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慢慢悠悠地翻动。
alpha安静的看著书，偶尔会眉头轻挑朝着她们看过来，虽然会皱眉，但并不会霸道的阻止他们交流。
等到节目组录够了素材离开，顾世昌和顾知憬才能说的上话，顾世昌就着下雨的事儿谈生意，说到今年整体降雨量低，公司着手准备弄一弄慈善项目，捐助下水利工程，这样也能跟有关部门搞好关系。
顾知憬点头说行，水利这方面先前是赵家的强项，现在夺了他们的地儿，趁势挖了他们另一个基业，他们不死也残废了。
顾世昌道：“拿了赵家两个项目，赵狗怕是现在要到处咬人，他家那个崽子应该是要针对你了。我得跟你们节目组的资方好好谈谈，给你们压点钱在这里。”
“她哪回少针对了。”顾知憬不甚在意，“投钱这件事得抓紧，赵芳星砸钱不要命，我怕她疯起来，在节目里称王欺压我们两个。”
“嗯，我会让秘书去准备。”
野迟暮心下感慨，原来顾世昌并不知道顾知憬是节目组背后大boss，顾知憬居然连自己父亲的钱都骗。
看来只有她和她知道节目组背后的阴谋。
开心。
外面刮风下雨，屋里密谋着如何快速让对手破产，句句都是如何抢人钱财，使绊子，怎么龌龊怎么来，手段阴险狡诈。顾世昌还有几分担心野迟暮会觉得他们不是好人，观察一会儿，发现野迟暮听到会露出兴奋的表情，心中感慨：他们命中注定是一家人啊。
生意上的事儿听着无聊，野迟暮手指挨过去碰了碰顾知憬正在看的书，顾知憬手往上抬，她看清楚了名字：《ABO生理知识之AO生物□□学基础篇》
“……”
这不是小学生看的东西吗？
野迟暮还以为她看的名著。
顾世昌坐着跟顾知憬聊，期间小雨停歇，顾世昌吃饱了食困，他本就从国外连夜赶回来，人困得眼皮儿都打卷，直接说：“你俩玩会儿，我去歇息。”
天是黑的，外面昏昏沉沉的，野迟暮送了他几步，他的车离得不远就在这附近，走时免不得又会叮嘱些东西，跟野迟暮挥挥手，让她快回去。
顾世昌走了，车上的氛围有些尴尬，书到了野迟暮手中好像她要做什么坏事，她把书还给顾知憬，自己拿手机玩儿，她习惯性地清理上面乱七八糟新闻。
天下着小雨，气温依旧闷热，顾知憬去拿衣服，说：“我去洗个澡，待会儿你也洗个澡啊。”
那本生物学本是给初中人看的，这会儿落在桌子上，带了些许的情l涩，此情此景看什么都变了味道。
大抵是夏雨是热的，风是滚烫的，它们把人心搅乱了。
野迟暮撑着下巴坐了会儿，她给白青薇发了信息：【吃完饭了，我要回去吗？】
白青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她：【你要是想待就多待会儿，左右现在节目组也不会找你录节目】
之后又问她：【热搜你看了吗。】
野迟暮纳闷几秒，当是顾世昌过来吃饭被媒体发现了，回道：【我需要发条微博澄清吗？】
白青薇：【？】
【你发微博澄清什么？】
野迟暮并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白青薇：【这种事儿跟你又没关系，她是她的节目，你是你的节目，你们台本我看了，你们录的这些东西跟台本八竿子打不着，台本爆了也没关系】
野迟暮感觉脑回路没对上，她去看了热搜，瞬间明白了，云弄溪和君华耀录节目的时候失联了。
录节目失联了？这怎么能失联？
不仅如此，网上直接爆了“满分恋人”的台本，内容里写的很明白，他们打算拍摄两个人去看星星，最后感叹夏夜的璀璨一起许下愿望。
偏偏天公不作美，乌云密布，可她们还是没有停下，按着台本强行去了山上。
很难理解她们的脑回路。
野迟暮脑子里想到的立马是：神经病吧，脑子不好使儿，你好歹下雨天去看个彩虹也能说得过去。
两边是竞争关系，加上满分恋人先前的操作，她非常讨厌满分恋人这个节目，看到这个热搜并没同情心。甚至生出了一种心理：活该。
这种垃圾节目，幸好当初没上，不然失联的就是她了。
白青薇：【虽说恋综会把台本给每个嘉宾，但是把台本拿到明面上，先前的喜欢就成了虚情假意，也足够让人恶心的。你们导演有些事做的不地道，但是他们能把艺人安危放在第一位，也勉强不错。】
可不是么。
白青薇：【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看看就退出来，实在想吃瓜的话就切到小号上去，别手滑点赞了，她们这事儿闹大了，人到现在还没找到，听说节目组已经报警了，看看明天情况怎么样。】
野迟暮：【好。】
白青薇：【我去跟你漱姐打会儿游戏，她等半天了。晚点她们节目组发通告，我再找你，有事儿你电话call我。】
随即回了个笑脸。
看起来心情不错。
白青薇信息很快变成了“游戏中”，野迟暮再折回去看热搜，这次热搜就很直白“君华耀云弄溪失联”，原本只有一点点热度的事儿，现在直接吵翻了天。网友们骂天骂地，还骂节目组、节目嘉宾有病。
天气预报都暗示了要下雨。
这个节骨眼上，你们居然还敢进山，为了热度不要命，你们能不能不要连累别人？
节目组能承担起后果吗？
顾知憬洗着澡，她把头发一块也洗了，她懒得去吹，拧干后全弄到脑后，洗脸的时候系统在她脑子里鬼哭狼嚎。
系统：【你神经病啊！神经病吧！你卡bug剧透？】
顾知憬言语淡定地说：【我这算不上剧透吧？只是找人买了一个台本，爆了一下她们节目组的安排。甚至于说我连剧透都算不上。说起来这是你教我的。】
系统不理解：【我教你什么了？】
顾知憬：【不要插手，任由剧情发展，男女主的感情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这不是全部做好了吗？】
系统哑口无言，它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它是让顾知憬不要掺和男女主的发展，它没有让顾知憬去爆人家的台本，经过这件事男女主还有个屁的感情线，处理不好，两个人会成为过街老鼠。
沉默了许久，整理头发的女人喊了它一声：【系统，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系统想死，它一句话都不想说，忍了很久，嚷了一句：【干嘛？你还有什么骚操作没使出来的？】
顾知憬：【嘻嘻。】
系统要是人这会怕是要翻白眼，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人，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顾知憬从洗浴间里出来，她穿了套灰色很丝滑的睡衣，身上有清淡沐浴露的香，野迟暮坐在餐厅的小窗户边上玩手机，唇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了笑。
听到动静后，野迟暮缓缓地抬起头，脸上还没收回去的笑意成了沉闷雨季里最明亮的光。
察觉到自己笑的不合时宜，她把表情收了回去。
啊。
好开心喔。
有些人阴沟里翻船了。
哈哈。
野迟暮在心中大笑。
她可没有心疼自己的对手，一点都没有。
野迟暮收回情绪，问：“那我去洗澡了。”
顾知憬说：“柜子里有干净没穿过的睡衣，你换上吧。”
“好。”
野迟暮把手机放下来，起身去靠着床的衣柜拿衣服，她要进浴室的时候，顾知憬又喊住她等等，她走过去低着头看野迟暮的膝盖，问：“还疼不疼？”
野迟暮抿了抿唇：“还有点。”
只是一点点，感觉已经很淡，非常淡了。
顾知憬蹲下来看了看她伤口，手指在伤口四周碰了碰，说：“我给你换个创口贴，免得待会洗澡感染了。”
野迟暮嗯了声儿，轻轻地点头。
她把睡衣放在大腿上，坐在靠着浴室的小床上，顾知憬去提医药箱过来，她蹲在野迟暮腿边，把创口贴撕下来，很怕她疼，会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野迟暮身上只有一种很隐秘的疼，可地儿不在膝盖上，很奇怪，像是钻进了腿的深底里，宛如幽深的海，它们潜伏着潜伏着，到达某个点开始试探戳破表层，一下下，好猛烈随时要从泉眼里咕咚咕咚喷涌而出。
顾知憬半蹲着，手捏着棉签上抚弄她的伤口。
表情严肃，看着比野迟暮还要疼。
此刻的alpha样子显得好虔诚，好想让她亲吻自己的腿。野迟暮很想收紧腿，又担心自己动作过于突兀。
换个药就几分钟，顾知憬把换下来的药布收起来丢进垃圾桶，突然不轻不重地被人踹了下，野迟暮赤着脚踩在她的腿上，眉扬起，说：“给你舔一下。”
“嗯？”顾知憬抬眸，她有些许的困惑，手落在她的脚踝上，不知道是要把她的腿放下来，还是故意在揉搓她的腿，问：“舔哪儿啊？”
似有一根青绿藤蔓从野迟暮脚踝开始生根，痒痒麻麻的，狂乱的，真的很痒，一直钻到她的心底里了。
野迟暮抬腿又踹了她一下，“装什么，你给我上药不就是想占我便宜吗。”
顾知憬没多言。
野迟暮自个从床上爬起来，她说：“我洗完澡再来。”
她身上也出了汗，不方便给顾知憬舔。
这么说着，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她脸颊上微烫，嘴上放纵，心理上还差点奔放。
浴室门打开，沐浴露的香水混着淡淡的茉莉味儿，两者狭裹在一起很好闻。
全身的细胞都被刺激活了。
野迟暮把沐浴露的瓶子拿起来，她把自己洗的很干净，处处都没放过，担心沐浴露涂抹多了尝起来味道不好，特地抬起手臂亲了一下。
镜中人勾起唇角，把自己当做饵料，还要品尝一下够不够美味儿。
野迟暮出来的时候，顾知憬枕着一条手臂躺在床上看手机，野迟暮换了件粉色的睡衣，是顾知憬喜欢的长袖款式，布料同一种材质，穿在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野迟暮坐在床头擦头发，问她：“你知道满分恋人出事了吗，君华耀和云弄溪录制的时候失联了。”
“听说了，我正在看热搜，她们那边雨越下越大，天气预报发了几次预警，现在已经是暴雨级别了。”顾知憬说着，没听到野迟暮的回应，她撑着胳膊看野迟暮。野迟暮跪在床边在看外面的雨，她把窗户推开了一点，手伸出去触碰雨水，雨水很乖巧一点点的落下，亲密地挑逗着她的指尖。
“我们这里下的不大。”
雨水落在旁边的小湖里，滴滴答答的把平静的水面荡出了涟漪，有几条小鱼缺氧地从湖面跃起。
阴阴沉沉的天和岛连接在一起，万物都是美的。
热气经过几个小时的吹拂，现在终于被风吹到远方去了，炎热的夏日生起了些许的冷意。
有几滴雨水吹到了房车里落在白色床单上，野迟暮怕打湿床单没法睡觉，她只得把窗户拉下去。
想了想，还是想看，她靠着床头看外面的景色。
半个小时过去，她嗅到了茉莉花香。
顾知憬站在她床边，头发还没有干，野迟暮偏头瞧着她，问她：“你要做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好了吗？”顾知憬还记着方才的事，她嗅着清甜的苹果香。
“我来要奖励。”顾知憬说着。
言语间亲昵，动作霸道的过人，直接往野迟暮的小床上爬。
成年人间的奖励总是离不开暧昧，方才野迟暮自己说的，怪不得她来索取。
顾知憬上来的时候，野迟暮抬起没有受伤的腿踹她的手臂，顾知憬握着她的脚踝，手将野迟暮的裤腿往上卷，又去亲她的膝盖处。
野迟暮抓着被子往后退，顾知憬吻得太缓慢，让她难以承受。
窗外的小雨落下，分不清是黄昏，还是已到黑夜，小房车昏沉阴暗，气息潮湿。
两个人甜蜜地交换着味道，亲着彼此的嘴。经过两天的学习，顾知憬从刚丢掉初吻的萌新，变成了会亲出缠绵粘稠丝的熟手。
门被敲了两下，咚咚的，两个人受了惊吓，只是一瞬又挨在一起亲吻。
来敲门的是导演，因为雨大了，节目组准备帮她们把帐篷收了，顺便来问问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里面没人回应他们，只有屋子里两个人才能听到吻的潮水声，顾知憬的手伸到野迟暮的脖颈之后，捂住她的腺体，避免她的信息素过度泄露，让外面人嗅到了。
“嗯……”野迟暮闷哼。
顾知憬稍稍推开一点，野迟暮觉得不够，迷离着眼睛勾着她的脖子继续亲，小床没有外面大床质量好，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轻点。”野迟暮说。
顾知憬咬住她的嘴唇，把她的声音堵回去。
外面导演敲了两下没人回应，助理说：“待会来吧，估计睡着了，我去喊一下小顾总的助理，让他盯着就好了。”
“成吧。”导演遗憾的离开，他是想拍一下两个人去收拾帐篷的片段，趁势让两个人的感情再升温升温，他哪里知道屋里的两个人已经升温到快要烧起来了。
好缠绵，好火热。
……
西城，暴雨连连。
自“满分恋人”出事后，这雨着了魔的下，就没有停过，山下的公路直接被淹了。
救援工作怕什么就来什么，满分恋人拍摄地儿山体出现了塌方现象，道路被阻挡，消防员没法进山搜救。
节目组吓坏了，感觉事儿闹大了没法面对粉丝，想过去做做样子，却被消防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让他们不要给救援添麻烦。节目组真担心两个人会出问题，艺人要是有个意外，他们会被网友生吞活剥。
好在君华耀是个大人物有钱，他公司直接派了救生机飞过去参与救援，只是暴雨下得过于急，能见度非常低，飞机转悠了一天又转回来了。
风吹得很狂，飞机进去也得再三谨慎。
杨昊每看一次天气预报他的心就痛苦一分，他当初怎么着了道一样，非得把野迟暮换走呢？
为什么呢！看看现在闹出的事儿，太晦气了！
如果不是君华耀的强势参与，他不会换走野迟暮和顾知憬，以顾知憬对野迟暮的迷恋，绝对不会让野迟暮以身犯险进山拍摄，更不会有失联这种事。
这完全是君华耀自己要去的。
说什么节目热度不够，他们没有星语星愿会恰饭，缺了一个直播宣传，必须找点吸引人热度的事做。
非要冒着雨进山，好，全世界的谩骂来了。
君华耀的粉丝战斗力强，她们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事多的让节目组去告爆料台本的人。
可有什么用，现在去告别人得说他们脑子有病。
爆料台本的人现在是正义方，带着大家的愤怒一块辱骂他们没良心，现在闹的满城风雨，他很担心节目能不能如期播出，官方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晚些时候策导拿了平板过来，他不开口，看他愁眉苦脸的表情，杨昊就知道又出事儿了。
“怎么了？”他很不想开口问。
“有粉丝找到我们拍摄地了，现在都在外面闹，还往里头扔东西。”他们住的是临时救援帐篷，一行人非常狼狈，因为帐篷漏水，还得用盆子接着。
杨昊眼前一黑，只觉得完了蛋，感觉帐篷撑不住。
暴雨下得这么激烈，他还能听到外面的咆哮声，粉丝让他们解释为什么下暴雨还逼着艺人去拍戏。
杨昊很想解释，知道要下雨后，他也很犹豫要不要去拍摄，是君华耀坚持说现在拍了好拉节目组的热度，他才点头的啊！
都怪君华耀一意孤行！
这些话说出去肯定没人听，粉丝只会说：“你节目组吃软饭的吗？你不能拦着点吗，你就是想害我哥哥。”
杨昊拿手机想通知一下消防的人，让他们过来管一管，可入目看到的是昨天没来得及关掉的官博页面。
【有一说一，这叫什么满分恋人，叫零分恋人吧，到现在没有一对成功的恋人，什么“含情脉脉编戒指”，什么“花田你追我赶，差点亲到”，都尼玛是台本，骗老子感情。好不容易整出一个新鲜花样儿，居然直接把自己艺人搞到失联，真有你的！】
【这么一听，真腻，爱妃扶朕下去，把朕的平板拿来，朕要看看18.88和她的小娇妻】
【娱乐节目最好不要浪费公众资源，别搞的娱乐至死，一生排雷满分恋人，呕！暴雨还让艺人进山！是不是有病，去死吧！】
【这种垃圾节目还有人看？还有平台敢播？】
【一人血书，要求停播！】
杨昊本就担心的一夜没睡，看到后面留言心颤了颤，赶紧把那几条信息删除了，让管理员盯着，以后有这种评论全删除一条都别留。
这边是一夜未睡，暴雨来袭，谁也不敢出门。
海岛是细雨绵绵下了一夜，野迟暮很舒服的睡了一夜，醒来时旁边空空的，顾知憬已经起了，野迟暮坐起来拿衣服穿。
去开门的时候听到了很轻的声音。
顾知憬举着伞站在门口同人说话，她声音压得很低，不愿意吵醒里头睡觉的人，说：“网友们的战斗力不够，达不到我要的效果，他们仅仅只是闹，还没有发现根本问题。”
“的确。”顾世昌说：“我已经让韩秘书去办了，让她们把舆论方向往‘停播’上面引。我估计这事儿是君华耀自导自演，为的就是搏流量和眼球，我偏不随他的愿。”
“那就有劳父亲了。”顾知憬波澜不惊地说。
父女一人一句，冷漠、薄凉，把要干的坏事说的轻飘飘。
“早早把这个节目弄停播。”
野迟暮刚准备敲门，外面说话的两个人声音顿了顿，赵芳星撑着一把伞走了过来，她说话怪里怪气的，道：“两位真是好心情，在这里落井下石。”
雨水溅落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响。
顾知憬并没有因为赵芳星的出现收敛自己，道：“你要是好心可以去参与搜救，届时君华耀一定会很感动，赵家问他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赵芳星只是唇微动，她自然没这么好心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问：“这件事是你们做的吗？”
顾知憬淡淡地说：“我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网上那个爆料满分恋人的工作人员是不是你买通的。”赵芳星问得是顾知憬，而不是问顾世昌。
“是我。”顾知憬没否认。
“那你挺厉害，前脚满分恋人出事，后一脚直接爆料，风向直接被扭转，大家还没来得及担心她们，就被你的操作拽跑了。”
“这种事趁早不趁晚。”顾知憬伞往下压了压，露出她整张脸，她淡然地说：“我一早买下了台本，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试试？是你你会放过吗？”
“你就不怕我录音了，把你刚刚说的话发网上去？”赵芳星反问她，顾知憬挺擅长搞录音这一套的，她也学学。
说罢，她听着一声笑。
“你笑什么？”
“发吧。”顾知憬语气淡淡。
赵芳星咬了咬牙，去看顾世昌，“叔叔……”
“别跟我说话。”顾世昌看都没看她，眼底的表情非常淡，随即又道：“跟你家一点也不熟。”
两家这么多年以来，都以好友的身份相处，老宅的房子间只隔了一条石子路。
赵芳星面皮微僵，表情非常不好看。
赵芳星深吸口气，“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做的太过分了。以后商场上还得见面，君华耀要是倒了，圈里会地震，你们还是考虑清楚吧。”
这时，敲门声音响起，顾知憬回头看过去，声音一秒柔了下来，“她睡醒了。”
“那行，我去忙，你们俩在这边注意安全。”顾世昌说着也往后看，但是顾知憬往门口挡，不给看。
顾世昌：“……懒得跟你计较。”
顾世昌一直等野迟暮从里面露出脸才离开，野迟暮站在房车门口送他，有种她们是一家人的错觉。
赵芳星咬着牙，这个omega真是会挑时间出来。
野迟暮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懒懒地说：“君华耀？他找到了吗，谢谢您提醒啊，待会我让经纪人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要是能找到也不会闹得满城风雨。
赵芳星再信任君华耀的能力，这会儿内心也产生了怀疑，君华耀怎么这么愚蠢，下个暴雨还要进山。
没个十年脑血栓想不出这种傻逼事。
也就粉丝闭眼相信自家哥哥是无辜的。
顾知憬把伞灭了，挂在房车门口，她顺手将门关上了，管外面是什么人，一概不再理。
西城出事儿，另一个受到粉丝们关注的就是“星语星愿”节目组，吵够了后，他们纷纷跑到官博询问情况。
导演可不傻，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忙上官博回应。
星语星愿：【谢谢大家关心，星岛的拍摄于早上察觉到天气异常就早早停止了拍摄，节目组一直把嘉宾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嘉宾们的帐篷已经安排工作人员收拾妥帖，大家现在都在房车休息，之后拍摄也会在房车里，谢谢大家的关心，也请大家谅解，鞠躬感谢[图片][图片]】
一张配图细雨绵绵的小岛，嘉宾们搭帐篷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个定帐篷的桩钉，另一张配图是天气预报，岛林一整天持续性小雨，并没有暴雨的趋势。
导演就是故意的，拉踩一波体现自己的负责。
说到拍摄这件事，导演看了热搜心里那是个感慨，若不是顾世昌过来看野迟暮，他可能看雨势不大会拉着嘉宾拍一段雨中戏。
想想，他心中一阵后怕，倘若他真的去拍了，以今天吵架的架势，他们绝对要被拉进“黑心节目组”中给满分恋人挡一波攻击。
现在评论区，他怎么看怎么喜欢。
【星语星愿真的可以处，下个小雨都不舍得让嘉宾淋湿，真的不错，真的是在为情侣嘉宾们着想。别无他求，希望这期嘉宾能成功一对。】
【速度真的快，谢谢节目组啊，就是昨天没直播看有点难受，能不能发一点物料啊，一点点也好，想看人渣和小野猫了，求求。】
【小星星，我们小野在干嘛呀，下雨的时候她们有没有躲在一个屋檐下啊，现在网络太糟心了，我真的好想来你们这里避一避雨。】
节目组没有那么缺德，现在去放物料搏热度，这不是落人口舌找把柄吗，他们放了一个雨中撑伞的美图。细雨绵绵之中，顾知憬把伞撑开举过野迟暮的头顶，野迟暮手轻轻地拉了下顾知憬的袖子。
配字：会雨过天晴的，抱抱。
本意是抱一抱躁动的网友，谁知道网友又嗑起来了。
【是得抱一抱，顾知憬抱一抱野迟暮吧，我也想抱抱她。】
【雨中亲亲抱抱什么的真的好温馨】
【刚刚彻底脱粉了满分恋人，并对天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入恋综，再也不相信爱情，你们一张图又让我天打雷劈受了酷刑。】
【……呜呜呜，开直播吧，什么都不干也行，我就静静的看着。总不能因为一个满分恋人断了我的快乐吧，是吧是吧。】
导演翻来覆去的看评论，在热搜的热度目前他们比不上满分恋人，可他丝毫不慌，因为随便戳一个跟满分恋人有关的话题，都是满分恋人在挨骂。
心情好，导演看什么都合不拢嘴的笑，出门看到赵芳星，这女人估计是在糟心，在雨里站了半天一直没走，他上去就说：“赵总，放心吧，我们很快能复工，也是得了野老师的福气，咱们这边下了小雨。”
“福气？”赵芳星不悦，乍听到和“晦气”相反的词语，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是啊。”导演笑，看她那个表情，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想想，如果你不是因为想气野老师留在节目组，你这会儿去哪了？你的投资去哪儿了？是不是被冲进了暴雨里了，我看那边怕是要完蛋。你就安心留在我们这里吧。”就差没说一句我们一起受福星的庇护。
是这个理，投满分恋人亏的裤衩都没了。
只是张嘴闭口说野迟暮是个福星，这让她觉得不舒服，原因很简单，先前她和君华耀吃饭，俩人提到过野迟暮。
原本顾知憬就是个十足的混混笨蛋，她们姐弟俩说什么她听什么，整一富一代圈的工具人，现在被野迟暮这个妖精迷得头晕脑花的，叫人心中很不喜。
当时她和君华耀说到野迟暮，君华耀听她说完话笑着说，野迟暮不足为惧，只是个祸害除掉就好了。
现在祸害成了福星，谁接受得了。
赵芳星道：“是不是福星另一说，我选择你们节目组，只是代表我投资正确。”
导演：嗤，好好笑哦。
……
小岛下了一夜的雨，大家跟着休息了一天，精神状态都不错，加上这边雨不大，导演打算整点新东西拍拍，让她们玩会儿桌游，或者整个推理剧本杀。
顾知憬撑着伞和野迟暮一块走到大房车里，顾知憬肩头湿了一点，野迟暮还是干干净净的，她们来得晚，大家基本都到了。
大家都听说了满分恋人的事儿，这会儿都在议论，说是粉丝杀到了满分恋人的休息区，直接掀了他们的帐篷，场面一片胡乱，真是唏嘘。
满分恋人刚刚发了通告，说是已经报警了正在进行援救，还向粉丝进行了道歉，诚意满满，就差没有下跪了，可还是被粉丝冲了。
只有理智点的粉丝在自发祈福，圈内艺人跟着转发望平安，声势很浩大。
两边是对头综艺，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明面上你争我斗，真出事儿，心里都是假感叹真庆幸。
苏墨烟应该是里面唯一一个真的担心的，她叹着气登上自己的号转发信息，表达了自己的祝福，感谢消防人员，也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余枝枝坐在她旁边玩杯子，脸瞧着很白，嗓子也是哑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这样祈福有什么用，真怕出事应该好好提醒自己的爱豆，稳住脚，不要为了热度到处跑。”
她刚来那两天挺礼貌收敛，混熟了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从来不避讳，她助理过来暗示她，一直摇头，意思让她别乱说话。
野迟暮瞥过去看她，她很认同余枝枝的话。
这样转发祈福有什么用。
无非是给她们增加热度。
野迟暮一点热度也不想分给那两个人，她坐在所有人之中，心里其实冰冷如铁，听到君华耀和云弄溪的事儿就觉得烦躁，对他们有很强烈的排斥性。
只是她比较收敛，不像余枝枝什么都说。
助理给余枝枝拿药，她一直没喝，她怎么感冒的大家没问，但是都能猜到原因，肯定是等那张卡片淋了雨，性子较真，一直等，但就是没有等到。
她病恹恹的趴着，没拿到卡片也没同节目组闹。
余枝枝总是小声咳嗽，捂着自己的嘴，之后话都说不了，嗓子眼干巴巴。
过了会儿，苏墨烟去倒了杯热水，余枝枝的助理眼疾手快把药倒进去，然后递给余枝枝，余枝枝这才喝了。许是感冒，余枝枝没像先前那么活泼。
很多明星转发了热搜，野迟暮的微博一直没动静，也没有分享任何日常，暗里不少人盯着她的动向。
白青薇是这么说的，“我们本来就是对家，现在转发她粉丝肯定会说我们假惺惺，跑过来撒野，我们没必要整得那么场面。再者她抢你资源，出这种事，我们没说一句活该算客气的。你越不说话，她们越觉得满分恋人活该。”
白青薇不喜欢自己的艺人装什么好人，什么心情做什么事儿，而且她给野迟暮的人设也不是好姑娘。
野迟暮也不想转发，那俩人如何关她什么事呢。
白青薇坐在角落打着游戏，说了一句，“这个雨下的真是时候，一下浇灭了她们节目组。这事儿过了，你的资源肯定会源源不断往我们这里送。”
“好，谢谢薇薇姐。”
“感谢老天爷吧。”
她们这边开直播，有那边粉丝来浑水摸鱼，说西城生死救援，她们这边搞直播，这样真的好吗。星语星愿粉丝也不是吃素的，逮着她们直接骂回去。
【满分恋人粉丝滚出去！你们主子为什么拍不了，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咋的，他们自己失联，全天下的人都不活了？】
【不滚，我现在已经是顾野cp粉了，冒昧问一句，她们会在直播间里亲嘴吗。】
外面下着雨，节目组给她们找个雨夜杀人案的剧本杀给她们玩，现场早上就布置好了，各自一个房间，然后搜索现场，推理时间线看谁是凶手。
录了仨小时，也直播了仨小时。
粉丝们都很心满意足，可谁也没猜到凶手是野迟暮，她看着那么无害，把侦探白青薇骗的团团转。
连顾知憬都没发现是她。
设定里她是个小说家，有个同行一直拉踩她，贬低她，而她的妻子毫不犹豫在雨夜里除掉了同行。
因为侦探判断失误，她直接逃之夭夭，和自己的丈夫长相厮守。
“不瞒你们说，我一开始猜的就是她，觉得她很像杀手，后来觉得自己以貌取人了，就投了别人。”白青薇觉得非常可惜，结束了还在感叹。
试问谁不是呢。
野迟暮腼腆一笑，节目组给了她奖励，偷摸跟她说今天夜里会把顾知憬的心愿卡片放在邮箱里。
说的直接。都没问问她要不要顾知憬的卡片。

第36章 第 36 章【含深水加更】
顾知憬是白青薇喊过来的,她过来拿驱蚊液，那边车里蚊虫多，过来就发现野迟暮躺在床上紧紧地拽住被子,身体时不时发出抽搐，她过去怎么喊都喊不醒,白青薇没辙了,病急乱投医她直接把顾知憬叫来了。
没想到真的有用。
“麻烦倒杯水过来。”顾知憬搂着野迟暮的腰，手擦掉她额头上的汗,轻声说：“没事了，很快就不疼了。”
她不怎么会安慰人,嘴里反复说的只有那么两句，落到野迟暮耳朵里却能缓解她的疼痛感。
这也是现实感。
野迟暮攥住她的衣料，不敢放开也不舍得松开,她把顾知憬的胸口布料攥得皱巴巴，顾知憬穿得是灰蓝色的睡衣，她刚刚从床上爬起来,野迟暮太用力手指快抓到顾知憬的肉。
白青薇把水端了过来,她兑的温水,顾知憬把水送到野迟暮泛白的唇边,野迟暮张了张唇把水喝下去。
“还疼吗？”顾知憬问着。
“疼。”野迟暮声音很哑，弱弱的，像是受伤的小猫，被人救助了还要保留几分警惕在身上，防备着靠近她的人,以免别人只是假好心靠近她。
顾知憬再给她喂了两口水，等她唇不是那么干了，顾知憬把水杯还给白青薇,她直接把野迟暮打横抱了起来，野迟暮手上没劲只能堪堪垂落着。
“你带她去哪儿？”白青薇问着，人赶紧追出去。
“去医院看看。”
顾知憬是万分庆幸，这个世界的alpha的力气很大，她能轻松的抱起omega，她抱着人一步步往外走，白青薇去拿了保温瓶兑了些水跟着她。
这边动静大，其他嘉宾们听到动静都出来看，苏墨烟住的近，她没来得及换鞋子，就跑过来问：“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等看清楚野迟暮的状况，她再问：“是不是应激了？”然后叹了声气，“演员的职业病，还是抱着她回帐篷吧。”
顾知憬起先没听懂她在说什么，野迟暮突然劺足劲勾住了她的脖子，手劲越来越大，快把她勒的喘不过气，似乎不愿逗留，不愿意顾知憬跟别人说话。
苏墨烟说：“你等等我去拿药，这个吃了就好了。”
苏墨烟快速跑回自己的帐篷，脚上的棉拖鞋湿透了，她再过来拿了一瓶药，她倒了一颗放在手心要喂给野迟暮吃。
是药三分毒，顾知憬皱了皱眉，“什么药？”
苏墨烟说：“放心吧，这个是保养品，安神的，吃了能稳定情绪，跟糖果一样。”
顾知憬摇头，还是没让她喂。
野迟暮咬着嘴唇，人慢慢的挛缩着。
苏墨烟把瓶子握紧了，说：“以前拍的戏太多了，偶尔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身体就会很难受。就是小野这个样子。”
宋影帝不敢上手帮忙，他也是担心地点头，说：“我经常做梦梦到自己在被虐杀，被万箭穿心，心爱的人直接死在我面前，国破家亡，连妻子都护不住，起来是各种绝望。”
这部戏还是和苏墨烟一块演的，两个人是将军和公主，为了护住自己的国家战死沙场，自己的妻儿还在眼前被虐杀。
这部戏直接让她们一个成了影帝一个成了影后，之后两个人再没有合作，外头说是两个人交了恶，实际是太带入，演的太真实了，谁也不敢再见谁。
真实感让他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两个人感叹地说着，顾知憬面色沉着，她们只是用了演技，只是过于带入感情便难以承受，而野迟暮的人生是一直黑暗着，她怎么撑得住，怎么才能一步步爬出来……
每一分疼痛都很清晰。
野迟暮听着她们说话。
是因为应激吗。
不是的，那个梦很真实像是真的发生过，更像是另一种人生，痛得很清晰，不是演技可以比拟的。她的绝望她的挣扎，她的骨头被折断又拼凑起来。
她拖着身体前行，身边空无一人。
现在她有顾知憬，她抓住顾知憬手。
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啊？
野迟暮听到脚落在地上的声音，身体浮浮沉沉，一会儿想到那个梦，觉得血在往外流，一会儿想起来，顾知憬在抱着她去桥那头。
车门打开，顾知憬把座椅放下来，让野迟暮躺在上面休息，野迟暮眼睛睁得很大，她不敢把眼睛闭上，很害怕。白青薇跟着一块上车，她不放心自己的艺人。
顾知憬原本打算开车快点去医院，看到她这个样子，她换到后座让白青薇来开了。
顾知憬侧躺下来，身上的衣服被野迟暮抓热了，说：“做噩梦了吗，梦境都是相反的。”
“真的么？”野迟暮问。
顾知憬嗯了声儿，“现实很明亮，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她说的很好听。
可是野迟暮心里想，她不喜欢阳光，没必要期待明天，现在，顾知憬就这样在黑暗中陪着她就好了。
你看天都是黑的，亮起来有什么用呢？
顾知憬躺下来，她侧着身体，手搭在她的腰上抚摸她，野迟暮没认真地看她，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月，似夜，似万物柔和的一切。
野迟暮想。
那个梦绝对不能成真。
顾知憬哄着她，“真乖。”
野迟暮像是被当成了小孩，她忍不住靠在顾知憬身上吸取温暖，尽管她的身体很热，疼起来，肌肉都在颤动。
顾知憬坐起来，伸手抱着她。
野迟暮很想哭，她又乱了，分不清是肌肉疼痛导致的，还是她被温暖抱起来的原因，更分不清，她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哪个是真的啊。
“顾知憬，你掐掐我。”
顾知憬没照做，她自己的手臂放在野迟暮唇边，“你咬一下。”
野迟暮张嘴，没咬，只是舔了舔，感觉尝到了血腥味儿。
之后她不让顾知憬抱她，她攀着顾知憬的肩膀，再去紧紧地抱着她的腰，似要钻到她身体里去。
顾知憬控制着不去回抱她，由着她胡作非为。
两边都是山，寂静的雨水拍打着玻璃窗。
白青薇很专注的开车，尽量忽略后面的声音，这条路她没走过，她不能有一点分神，只是后面轻轻嘤嘤的声音，让她总忍不住去猜测。
顾知憬在对她的艺人做什么。
想不得那么多了。顾知憬对前面说：“麻烦把挡板升起来。”
白青薇嗯了声，挡板升起来，也隔绝她的猜想，顾知憬稍微释放信息素，茉莉花入侵，钻进野迟暮身体里，野迟暮终于有了真实感，趴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她之前打了一针抑制剂，现在很难嗅到信息素，声音很干哑，“闻不到，怎么办？”
“没事，来。”顾知憬把自己的腺体送上去，“嗅不到咬一口就尝到了。”
alpha的腺体比omega的大一些，能看到它因为释放信息素而变得充血肿大，总是omega被alpha咬，被alpha标记。
她也好想咬下去。
牙齿蠢蠢欲动，像是梦里没杀够，饥渴的想饮血。
可惜，在她往前靠去的瞬间，车停了下来。
白青薇迅速下车把车门拉开，膨胀的信息素迎面扑来，险些让她趴下，她们没有察觉到有多浓烈吗？
“她说闻不到信息素。”顾知憬说。
白青薇懊恼。
顾知憬不再多言，她抱着野迟暮一路进去。
这家小医院离得近，两人合力把人送到诊室。
医院设备齐全，野迟暮第一次全身扫描，并没扫出任何问题，只是听着她说腺体痛，可检查结果显示腺体也没有问题。
顾知憬给江无霜打了个电话，江无霜没接，她连续再打几个，半个小时后江无霜终于接了。
她在书里不愧是野迟暮身边的“医疗兵”，听完就分析了病理，说：“考虑过幻痛的情况没。”
顾知憬知道这个词儿，很多患者截肢，身体出现残缺后，还会有肢体存在的疼痛感，可是……
“给患者注射假幻腺体素，应该能减轻疼，针扎到受伤腺体根部。你问问那边有没有药。”
“她腺体没受伤。”顾知憬说。
江无霜顿了顿，“是受过伤又恢复了吗？那不能使用药物，目前只能让alpha对omega多多安抚，这个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先前是怎么坏掉的？”
原文里，炮灰顾知憬折磨野迟暮，野迟暮没得到及时的救助烧坏了腺体，后面野迟暮因为没法控制好信息素的释放，一直受人调戏和羞辱，她干脆直接挖了自己的腺体，从那之后疼痛加剧，让她苦不堪言。
“怪我。”顾知憬靠着门说。
“那多释放信息素安抚吧。”江无霜无奈的叹气。
挂断了电话，里面的人都听到了她的话，白青薇给她开了个单人间方便她们安抚，顾知憬坐在床边慢慢释放信息素。
“什么怪你？”野迟暮也听到了。
顾知憬唇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到那天在酒店的事儿，不应该给你下药……”
穿过来的早点就好了，不至于出现那种事儿。
“不怪你……”野迟暮说，“是我做梦了。”
她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在想，我不应该说原谅你，我应该说，对，就怪你。
这样你就会愧疚，会跟我道歉，然后你就会因为愧疚弥补我。
野迟暮向来不相信加害者的道歉是有诚意的，到现在她都不愿意原谅那天的事，狠狠记着顾知憬曾经欺负过她。
顾知憬释放着信息素，“还想睡觉吗？”
野迟暮不敢闭眼睛，怕那种清晰的痛把她席卷，闭上眼睛黑暗来袭的话，她会被全部吞没。
“你靠过来。”她说。
顾知憬缓缓靠过去，野迟暮伸手用力抱住她的脖子，让顾知憬和她靠在一起，“这样就不怕了，是真的。”
“嗯？”
“顾知憬，你是真的。”
“嗯。”
她从那个梦境里挣扎出来了，梦都是相反的，这才是真实的，哪怕她再陷进去，也不会害怕了。
真的。
野迟暮你不会害怕了。
野迟暮反反复复的提醒自己。
野迟暮闻不到信息素，但是身体能感觉到，她被alpha的信息素温柔的包裹着，她跌跌撞撞再次进到了那个梦里。
就这样结束吗？
不可能，也不可以。
她梦到雨停了，她被释放了。
阳光刺眼，是一个酷暑。
但是她没有逃脱。
肉l体走到了那栋大厦，这一路顺畅，她握着手中的刀，一步一步走进这个欺负她的地方。
她还是检察官眼中那朵柔韧的花，因为被人欺压不得不作出反抗，omega可怜的样子直达心骨，孱弱的只剩下一条死路，用她的血铺出来的死路。
可谁会想到这脆弱的、易碎的肉l体里，是一个努力对抗命运的反叛者。她不会轻而易举消失的。
楼里的人乱窜，野迟暮就这样上了楼，她走到那位名导面前，名导还在睡觉，他被身边乱窜的声音惊醒，他眯着眼睛，对上了野迟暮的笑脸，随即身体疯狂地往后退。
“啊，你醒了啊。”野迟暮说，“你上次让我再来，我来了，导演好。”
名导吓坏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敢来，他哆嗦地爬起来拿起鞭子疯狂的抽，他防备着眼前这个女人，鞭子打得地面发出像是要裂开了一般的震天响。
可惜，那根给他提供爽意的鞭子突然断裂了。
野迟暮提着刀过来，她把刀抵在他胸口，手掐着他的脖子，她手劲很大，不畏惧身上任何一点痛意，她要把这位名导的脖子掐断。
“你记住，从今天起我野迟暮就是地狱爬出来的厉鬼要来找你索命，我生你死，我死了你更该死。”
导演被吓傻了，他没想到野迟暮手上沾了血，还能从里面出来，想着想着，感觉要死了，他咽喉里发出和上个人一般地求饶的泣鸣，“放过我，别杀我。”
“求求你，野迟暮。”
刀尖划破了他的衣服，抵在他的皮肉往下陷，野迟暮说：“这句话我上次已经听过了，不要威胁我，不要求我，想想你现在要说什么，该说什么话。”
名导吞咽着，喉结里如同卡了鱼刺，怎么办，他说不出话，这个厉鬼来向他索命了，“只要你不杀我，我全部的一切都给你，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求求你，野迟暮，你要什么尽管拿去，对了，我有钱我还有很多优秀的剧本，我都给你，对不起，我很抱歉，对不起……”名导把他能想到的话都说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狗，是你的奴隶，只要你不杀我，我当牛做马，我报答你行不行，野迟暮求求你别杀我。”
野迟暮唇抿着，心里说的是：不行。
怎么能行呢，欺负她的人都得死，她要爬上去，借着这个人的势力这个人的财力，爬上去再杀了他。
下一次她就不会让自己手上沾血了。
名导去拿剧本去拿合同，他把办公室里的一切都翻得乱七八糟，他捧着本子到野迟暮的身边。
野迟暮挑出了最想要的那一本，她打量着眼前的人，殷红的唇抿开，笑着：“我现在不杀你，放心。”
名导拱手作揖道谢，可在他低头的时候，他的脖颈处好像被扎破了，痛觉来得突然，他忘记了尖叫。
野迟暮望着他，“怎么样？痛吗？”
“痛。”名导说，“脖子像是断掉了。”
他低头看，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谁叫你们弄坏我的腺体。”
“没有，不是我。”
“就是你。”野迟暮握着刀，她用刀面去接血珠子，一点点把刀面上的血涂在他脸上，左边抹一点，右边抹一点，像是画儿童画，固执地说：“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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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野迟暮目光触及到天花板。
这次她很平静，虽然后颈还有痛残留，身体却是极致快乐的畅快，她没有害怕，赞同梦境里的人种种做法。
她把手搭在脸上，轻轻缓缓地揉。
干的好，野迟暮。
就应该这样。
只可惜梦境没法控制身体，不然她会再多捅对方几刀，让对方尝到彻彻底底的痛，体会血液在指尖的感觉，血液应该是温热的，会比清澈的水粘稠些。
倘若这样她会像个愉悦犯一样全身舒畅。
为自己唱一首赞歌。
野迟暮不会呵斥梦境里自己所有的反击，她知道她别无他法，她为什么要呵斥走到绝望的自己呢？
这个梦的结尾她很喜欢。
“醒了？”开口说话的是白青薇，她放下手机，伸手摸野迟暮的额头，不烫，又去看床边显示器上的体温，体温在正常范围值，“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眸子轻盈地眨动着。
白青薇知道她在想什么，坐下来说：“是顾知憬送你过来的，她说必须看看医生。她刚去买吃的了，人来得急，一个助理都没带，什么事都得她去办。”
“嗯。”野迟暮点头，她躺累了，想起来。
白青薇把她扶起来坐着，按了医呼铃，差不多五分钟，顾知憬跟医生一块进来，顾知憬礼貌的侧身，让医生先进去。
医生到床边，重新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
医生还是之前的结论，她腺体没什么问题，说她的情况应该偏向是幻痛，但是她腺体并没有受伤，具体原因只能说是心理影响到了神经，给她的治疗办法就是看看心理医生，让她压力别太大。
除此之外没什么可叮嘱的，医生再问了一遍痛不痛。野迟暮摇头，她现在好多了，只是昨天那阵劲过来，让她疼得很难受，感觉到万般窒息。
说时她望着门口认真听医嘱的顾知憬。
“好多了。”她说给顾知憬听得，顾知憬抬了下眸看过来，野迟暮眸光有几分闪躲，回医生的说话，“谢谢您。”
“没事，压力别太大。”随即医生笑了笑，“综艺很不错，要是晚上能多播一会儿就好了。”
“？”
野迟暮微微惊讶。
白青薇也愣住，没想到这里还能碰到粉丝，但是想想也正常，西城的事儿闹得太大，野迟暮长得好看，再搭个人渣小顾总，肯定会被注意到。
白青薇让野迟暮先休息，自己去跟医生聊会，让医生保护病人隐私。白青薇表现的客客气气的，同医生说话时带着笑，她顺手把门轻轻掩上。
顾知憬提着吃的过去，说：“我去医院餐厅买的，味道可能一般，你先吃，等回去我再去给你做。”
野迟暮嗯了声儿。
顾知憬把粥里的姜片挑出来，医院的粥都是一早做好的，这会吃起来不烫，顾知憬坐旁边看着她吃，野迟暮看看旁边的袋子，里面还有几个小灌汤包。
“你怎么不吃？”野迟暮问。
顾知憬心情很差，哪怕现在网上的发展都在她的预期中，万事都是顺心顺意的，依旧觉得很多事儿没做好。
野迟暮把粥喝了，还有几个灌汤包留给白青薇，她夹了块灌汤包往顾知憬唇边送，顾知憬俯身咬住。
“谢谢。”
“嗯？”顾知憬抬眸，牙咬住肉馅，“没事。”
检查没有别的问题，仨人准备回去了，节目组打来了几次电话，关心了几句，说艺人身体重要不着急拍摄。
“能拍吗？”白青薇先问野迟暮。
“可以，已经好了。”野迟暮笑了笑，痛觉很淡了，她摸了摸后颈的腺体，“已经不疼了。”
从医院出去，野迟暮稍微有点印象，顾知憬是把她抱下车的，当时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睡衣。
她仰起头能看到她的侧脸。
因为要出门，顾知憬在乎形象，她给自己买了套很廉价的黑色西装，只是她生得好看，再廉价的衣服也衬得她有气质。
上车，顾知憬坐在旁边提醒她说：“虽然没什么事儿，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疼的时候一定要说。”
“知道。”野迟暮点头，指尖微微曲着，心脏怦然跳动了两下。
“你们把安全带系上，我开车回去了。”白青薇提醒着她们。
岛林的雨依旧没停，好似跟西城同步了，只是她们这边的雨小，那边的雨大。
车载电台正在播放路况，里面是男音搭女音，传统解说模式，两个人一抬一捧。
“目前为止，西城的搜救工作仍在继续，最近情况还是很危险，天气预报说暴雨会持续下个两三天，可能会成为百年难遇的大灾害。希望暴雨快些停。”
“是啊。出行的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在此我们也呼吁大家不要去西城，以免造成更严重的灾害。”
“粉丝网友更不要进山，消防工作现在的压力是越大越大了，大家一定要多多注意，下午三点应该会采取封路的措施，车辆尽量不要进出西城路……”
“啧，还没找到。”白青薇感慨。
说罢，又笑了声儿，“云弄溪的经纪人现在早中晚各一次在朋友圈里祈福。看着还挺晦气的。”
最早说晦气的是顾知憬。大家都觉得她在骂君华耀，并不是很信以为真，可如今跟君华耀有关的事儿坏了一桩又一桩。
顾知憬很沉稳的坐着，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仿佛当初说这话的不是她。
“晦气”这个词，君华耀是甩不掉了。
野迟暮看着窗外，君华耀……全城搜救。
现在和她的梦境完全不同。
她们回去的时候上午十点，大家都过来关心的问野迟暮的情况，白青薇说话有窍门，她礼貌地感谢，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们野老师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拍摄重要，大家都还有工作要做，我们就不耽误拍摄了。还得麻烦大家多多照顾我们野老师。”
野迟暮对着大家鞠躬感谢。
苏墨烟回话，轻轻柔柔地说：“哪里的话，小野太敬业了，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啊。”
“谢谢苏老师。”
野迟暮冲着她笑，面上笑，心里很冷。
梦境的事和现实有些东西撞在一起了，她笑不起来，脸沉沉的，这个梦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她必须得理清楚。
因为野迟暮身体不好，节目组没给重的任务，就是让她们打打气球，给小岛装饰装饰，之后好过情人节，她们不用出太大的力气，坐在旁边休息就成。
不过顾知憬没打算接这个任务，她去找宋影帝换任务，宋影帝挺照顾她的，说：“我们俩大老爷们去就行了，还得骑自行车出去，这附近都是小山路，你们在这儿好好玩。”
他和左辰算是个对照组，做的事儿就是力气活，节目组这么安排也是有原因的，他俩男的干女孩子那么温柔的事儿太弱气了，还不如干点重活，散发散发男性荷尔蒙。也的确，他俩汗涔涔站在一起，粉丝就啊啊啊叫，让他们两个人脱衣服，性张力也很强悍。
“没事，正好我也要去买点东西。”
顾知憬去拿自行车。
野迟暮跟在她后面看，都很惊讶，“你还会骑自行车。”
顾知憬看着挺贵气的，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顾知憬推着自行车，跨坐在上面，说：“哪个小孩子没迷恋过自行车？我以前看别人有，就自己给自己也买了一台，没事就在我家里从头骑到尾。也想过骑到学校，但是没地儿停。”
顾知憬脚往后勾，她准备踩踏板，感觉腰被捏住了，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热热的。
她扭头去看，野迟暮侧坐着，手抱着她的腰。
宋影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顾知憬抬了抬身体，踩着底下的脚踏板，后面带个一个大人还是有点辛苦的，她踩过桥，呼着气说：“哎，宋影帝和左辰每天还挺浪漫，天天这样踩着自行车出去，他们居然也不怕累……”也拍得下去。
弹幕：
【我知道宋影帝想说什么，他肯定想说：“小顾总，我们那几天肯定绝对是各骑各的。不像你们这样儿的。”】
【谁说的，我作证他们天天这样骑！搂腰那种！】
【要不是我天天看那边，真信了你的鬼话。】
顾知憬骑到桥那头，她把车停了下来，侧头跟野迟暮说：“你就在这儿，我买好东西回来。”
“为什么？”野迟暮不解，当她骑不动了，从车上下来，想了想，说：“我找节目组要个新车看看，我先学吧。”
“不是这个意思。”顾知憬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回来，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去找你经纪人，她开车送你去医院比较方便。”
“哦。”
“你什么都别做，在这里待着就好。”
“啊？”野迟暮呆呆地看着她。
顾知憬去房车拿了椅子放在旁边，然后把伞递给她，让她在这里坐着，“无聊随便玩会手机。”
“好。”野迟暮坐在椅子上，表现的有几分乖巧。
顾知憬不知道说什么，站了会儿，她又去拿了一把伞给她，让她一手拿一把雨伞玩，特别傻气。
“我很快回来。”
她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走的很快，就是她穿西装踩自行车有点怪，格格不入，又觉得她似英气的少年。
俩人做任务基本是黏在一起的，乍一分开，观众不适应，连野迟暮也觉得不适应，直播跟着顾知憬一块走，野迟暮无聊，她坐在椅子上看。
顾知憬踩得飞快，手握着车把，一点也不风情卖魅力，似着急着去什么地方。可等顾知憬骑进了小镇直播就关了，节目组说是网不好，观众觉得节目组撒谎，宋影帝和左辰天天去买怎么他们的网就很好？
野迟暮也很纳闷，她没东西看，人无所事事。
她往桥边看，目光落在桥头的邮箱里。
绿色的邮箱，好像是刚上的新漆，还能闻到味儿。
它安安静静地立在桥头。
她起身去邮箱里拿东西，半蹲着身体，从里面掏出了两个信封，一个是宋影帝的，一个是顾知憬的。
宋影帝是密封的，顾知憬的信封居然是打开的。
她皱着眉去看封口，再翻时发现赵芳星站在对面。
赵芳星现在没事儿干，闲散人一个，一来她没cp搭档，二来是君华耀不找到，他要是死在山里，她们公司就完蛋了，她心里烦着，淡淡地说：“我看过。”
野迟暮沉默着，望着她。
她脑子里浮现了很多种想法，想把赵芳星从桥上推下去，淹死她。
可能是那个梦让她沾了杀气。
“里面的东西还挺有点意思。”赵芳星故意说着，“顾知憬那个字写得，居然……”和原来的不一样。
野迟暮转过身，她把信封放在兜里，没在同她说话。她转身往回走，走的是余枝枝在的那条道。
“你怎么了？”余枝枝停下手中的工作，当她身体不适，准备帮她叫随行医生。
“没事儿。”野迟暮停了停脚步，扭头看回去，目光落在邮箱上，说：“赵芳星在邮箱那儿乱翻。”
她声音很低哑，余枝枝跟着她的视线往后看了看，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你不会也没拿到卡片吧？”
野迟暮没多言。
余枝枝晃了晃神，野迟暮转身走了。
脚步很轻，很失魂落魄的样子，余枝枝想，自己淋了一夜的雨，大概就是这样狼狈吧，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心愿卡片呢？
野迟暮回到小板凳上坐着，没一会儿就看到节目组急匆匆地往桥那边跑，说是余枝枝跟赵芳星打起来了。
余枝枝野蛮的跟头牛一样，赵芳星一个alpha都不敌她，余枝枝对她拳打脚踢直接红了眼睛，把赵芳星推翻到了河里。
赵芳星爬起来的时候全身湿透，说不出的倒霉，她甚至都不明白余枝枝为什么打她，因为余枝枝说的是，你凭什么动卡片。
什么卡片？
她动什么卡片了。
那边声音急躁，野迟暮还是觉得无聊，她把卡片掏出来看。上面写的很简单：没愿望，不无聊就好。
赵芳星说很有意思，意思在哪儿呢？
上面没有什么愿望，就是顾知憬的字写的好看。
苍劲有力，像是书法。
野迟暮研究着卡片。
整个下午，她不是看卡片，就是发呆。
发呆的时候她就想那个梦，每每想起脸色难看。
直到，听到自行车的叮叮叮声。
她抬头，顾知憬跨坐在车上，手指拨弄着车铃铛，等野迟暮看过来，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青色的包装安静的躺在她的掌心，上面写的是果汁QlQ软糖。
“只有这个味道了。”顾知憬说，“不知道好不好吃。很便宜，一块钱一包，应该有劣质糖精的味道。”
可，这就是她小时候吃的那个糖啊，只是味道不同。
她捏着包装缓了很久。
“你跟宋影帝换任务，就是去买这个？”
“嗯。”顾知憬点头，“去医院的时候没想起来。”
野迟暮捏着包装袋。
不是一个口味的，所以她心中隐秘的甜没有被人侵染，可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糖果会更好吃呢。
她倒了一颗放在嘴里。
甜的。
野迟暮给顾知憬一颗，顾知憬把糖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略酸。
顾知憬从车上下来，一手推着车，免得车倒了，“你说……”
“怎么了？”野迟暮问。

第37章 第 37 章
网络吵了个不眠不休,脑残粉狠起来连官方都敢质疑，广电总局一条“带晦气”的微博，炸得粉丝们人傻了,纷纷跑到官方微博下面闹腾。
为什么针对优秀的纳税人？
知不知道我哥哥挣多少钱啊？
你没看到他生死攸关之际，还在担心云弄溪的安慰吗？
不管是现实还是小说，娱乐圈粉丝素质和智商都没法得到完善的统一，官方发信息也许只是批评某种现象,但是你自我带入连官方都敢去网曝,那不好意思，你直接挂号了。
夜里大家边吃瓜边看新闻,吃得是心满意足，看得心情舒畅。吃得肚子胀,一群人绕着小岛散步。
导演也开心啊，竞争对手直接被官方干掉了，到时候的热度可想而知,他们会是顶流综艺。现在导演录起综艺热情似火,恨不得让自己的嘉宾立马亲嘴庆祝庆祝。
大家走了会儿想起来一个人，怎么不见赵芳星了，从她落水到现在怎么不见她一块出来吃饭？
苏墨烟担心,问：“不会被打坏了吧？”
余枝枝冷哼,薄唇讥诮，
“没有，她去房车里开视频会议了吧,现在都在喊天凉赵破，君华耀出事儿，赵家必定受到牵连。”宋影帝看得很明白，啧啧两声,想着还在拍摄违心补一句，“她也不容易。”
大家对她不怎么关心，散了会儿步，夜色降临，小岛上雨停了，小虫儿们纷纷鸣叫，安静舒适，大家都犯困想回去躺着好好休息。
顾知憬和野迟暮还在原地没走，导演想着拍一会儿她们含情脉脉的片段，可这两人就是安静的站着什么都没有做。
导演等困了，估摸着她们就是看看风景，最后打着呵欠收工回去。
等所有人走了，两个人上了桥，这些天一直下雨，四周湿漉漉的，桥上的栏杆上都落满了水。
她们和栏杆离了那么几厘米。
野迟暮抬头看看天，一片漆黑，免不得想到那天从桥上过，因为躲乌云摔倒的画面，经历以后发现自己真得笨笨的。
她勾了勾唇，说：“阴天……”
“今天……”
两个人同时说话，偏头时目光对接，光线很暗，对方的眼睛漆黑，却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对方眸正中央，除去比起的模样，再没有其他风景。
“我只是想说阴天过去了，你要说什么？”野迟暮问。
顾知憬要说的就比较无趣了。
“官方发的那个信息要好好揣摩。”
“嗯？那个有什么？”野迟暮问。
顾知憬看完信息，并没有把它当做普通的打脸微博来看。以君华耀目前的身份和财力，官方敢这么评价这件事，就代表他们不是那么护着君华耀，哪怕他在小说里富可敌国……
富可“敌”国。
可以富，但是不可以“敌”国。
顾知憬没成年就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多年来明白一个道理，不能和官方分裂，生意不管做的多大不能有外心。
顾知憬理清楚了这点，勾唇笑。
“你怎么了？”野迟暮歪着头等她回话，只等到了个古怪的笑，第一次看她笑得又冷又开心，难以琢磨她的情绪。她们干得这一系列的事儿，开心开心也没什么吧。
野迟暮手指挨着栏杆上小坑，轻轻地戳里面的水玩。
顾知憬咬了下舌尖，说：“发现了一件我一直遗漏的事。”
“什么事儿？”
顾知憬想了想该怎么说，才不会被系统屏蔽。
她说：“你想一下君华耀的理想是什么？”
“我想他的理想做什么？”
这么安静的夜晚，不说自己的理想，说到讨厌人的理想，真奇怪。
野迟暮没法理解，她对君华耀厌恶已经到了听名字就会反胃的地步了。
但是，顾知憬表情严肃应该是要谈正事，所以她忍着恶心认真地想了想，“当首富吧，商人都是这么想，你父亲也有这个野心。”
“我父亲都把想当世界首富的事儿跟你说了？”顾知憬抓住关键。
具体是想让她们的孩子当首富，扯远了。
“怎么了？”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我忍着，不跟他计较。”顾知憬深吸口气，继续说正事，“君华耀野心勃勃，不仅想当世界首富，还想站在全球的经济命脉上。”
以她作为商人的角度来说，前者努努力，努力带动世界的科技革命，十年八年当上个世界首富不是问题。
如果不想这么沉稳，就玩股票，搞投资，这个最快捷，能一夜暴富，只是当首富的时间过短，容易被超越。
这个世界的君华耀没有固定的产业，他偏向投资型，投什么赚什么。顾知憬一直很好奇他到底怎么赚钱的，怎么投资的，她绝对是出自商人好奇心产生的疑惑。
顾知憬无聊也爱搞投资，不在意就盲投，盈亏都不在乎，她亏得起，就追求一个刺激。倘若想玩的挑战点，她会详细研究，身边会有千人团帮忙分析。
两个人交锋许久，没面对面摊开底牌，顾知憬只能估计君华耀是意识到了自己没有固定盘，所以想在娱乐圈扎根。但是顾知憬也说过，她不怎么管娱乐圈，商人进娱乐圈最多是恰钱，去拍戏如果不是兴趣，那真是本末倒置。
顾知憬又笑了下，偏向嘲讽地说：“站在全球经济命脉上玩耍，只能当玩笑，小说里写写就罢了，真要是操作起来可没那么简单。我们那个世界……”
“那个什么？”野迟暮没听清，她听得非常认真，觉得顾知憬分析的有道理。
“就是，你看我们这个世界，世界首富会来掌控经济命脉吗？掌控，在商界是玩弄一切的意思。”顾知憬说：“只要他和官方对立起来，日子……嘶。”
顾知憬用力眨了下眸子，脑子突然猛地疼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话戳到了系统，她脑子里像是被针连着扎了两下，刺激性的疼痛感瞬间麻痹了大脑。
“怎么了？”野迟暮目光落在她的脑袋上，眸光难掩担心，“你的头……会经常疼吗？”
“没有，就是刚刚咬到舌头了，说的太专注了。”顾知憬手撑着栏杆，她维持表情平静，脑袋上的痛觉还在，估计是系统想阻止她往下思考。
解释这些会耽误她的商战筹划，顾知憬干脆压下去，继续讲她的计划。
想让她屈服？真没那个必要。野迟暮皱了皱眉心，靠过去观察顾知憬，顾知憬大方地给她看，虽然确定了没事，野迟暮语气还是很担心，目光一直看她的头，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知憬眉微微扬起，说：“当然是进一步加剧他和官方的矛盾。”
“你要和官方作对？”
“不，是他。”
一般人到这里就停止了，顾知憬偏不，人渣就是要一渣到底，把人往死里打，机会来了就得紧紧抓住。
这件事一开始顾知憬忽略了，也是看小说看多了，把“站在全球经济命脉上”当成了小说的一种调侃，她也忘记去深研究这句话的重要性。
顾知憬悠悠地说：“下一把玩的有点大。”
野迟暮并不是害怕，眸子期待地望着她。
顾知憬想：我只是敢在小说世界里这么干，而你在你的世界里什么都做了。
再次感慨，穿越真的太好了。
开启了新人生，也见证、参与了反派的人生。
顾知憬手几次想落在她的额头上碰一碰，最后只能压在自己的侧脸上轻轻地拂过。
痒痒麻麻的，难以掌控。
两个人聊到深夜，说完君华耀，她们安静地看着湖面，想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她们要开始掏君华耀的荷包了。
顾知憬先送野迟暮回去，白青薇让小蝉今天在房车陪着野迟暮睡，方便照顾她。
顾知憬眉头皱挺深，她站在门口，看小蝉坐在门口的大床边上，悠悠地说：“你们两个一起睡？”
“嗯。小蝉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
“你这个情况能闻到信息素比较好照顾你吧？”
小蝉是个直性子，不再看同人文了，眼睛盯着顾知憬说：“小顾总，你不是想跟我们野老师一起睡吧。”
“没有我只是担心她。”顾知憬说。
说罢，顾知憬回自己的房间，走时，她在想这个世界的复杂人性，认为社会歧视性很严重，OO没别，OB没别，就是AO有别，这不是歧视alpha吗？
这个世界的三观还是得努努力，争取早日消除对alpha的歧视。
回到房间，脑袋里涨涨的，像是没睡好又被推进了炎热的酷暑里，整个人处在头疼脑热的状态。
顾知憬：【系统。】
系统没说话。
顾知憬又连续喊了两声。
系统：【你不用问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先前就跟你说了，我们系统最近在升级，你之后再也打不了擦边球，会有自动惩罚，你今天把自己的预谋告诉反派，算是给反派提供了打脸思路。我们怎么能容忍你。】
顾知憬手贴在额头上轻轻地砸了两下。
她抓关键词。
我们……
系统：【你做到这个程度足够了，反派现在成了福星，而男主成了扫把星。哎，说真的，你看小说有看过这么离谱的事儿吗？剩下的让反派自己来吧，你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顾知憬冷声打断：【闭嘴。】
就这么小小的惩罚，脑子疼一疼，她就要放弃？
可笑。
【你现在对我做的，以后我会千倍万倍还回去。】
顾知憬咬了下牙，用意志力说话比她嘴上说出来要更为狠毒些。
系统听着也害怕了：【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自动检测的！好吧，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觉得很精彩，要不是你说痛，我根本就不清楚你又怎么了！这个锅我不背！】
顾知憬说：【那也是你们害的。】
系统：【靠，你怎么现在说话跟反派一个德行！不是我干的你也赖在我身上！】
顾知憬一直等这个劲儿过去，憋了一身汗，她拽了拽床单：【你们为什么突然升级？】
系统好久才说话：【可能防备你吧。】
顾知憬说：【既然你没法使用升级后的功能，你就应该反思和警惕了。】
系统：【你什么意思？】
顾知憬：【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你要被更新换代，要被替代了。科技方面的更新一向如此。】
系统：【你别想骗我。】
顾知憬：【我是个商人，实话实说。】
系统：【这只是暂时性的，等升级好了，我就能掌控自动化。】
可说着它自己顿住。
功能自动化了，那还跟它有个屁的关系。
系统：【你就是在搞我心态，搞分离！你们商人都这样儿！】
顾知憬：【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你可能很快要变成一个废物。】
系统崩了，在她脑子里又说了半天话，可惜顾知憬在没有搭理它一句。任由系统鬼哭狼嚎的，系统好一顿吓唬自己，不管是谁，哪怕是没有生命体的系统也不想被其他意志取代。
这个系统很话唠，说着说着，顾知憬直接把它的声音归成了白噪音，催眠到睡着了。
睡醒她身上出了一层粘稠的热汗，她捏着衣服透透气，去浴室里洗个澡。
出来的时候，节目组过来喊她去吃饭。
顾知憬走到门口，顾世昌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经过昨天那么闹，赵家的股市连续下跌，赵家先前谈好的几个合作项目可能都黄了。现在不用他们去抢，就有合作商打电话邀请他去吃个饭。
“摆摆架子，咱们又不是什么好人，什么垃圾都收购，把能挣钱的项目留下来，不挣钱踢回去，再使个绊子让赵家吃个亏。”
“破产都是唬那些粉丝的，自然是赵家人破产，公司归我们所有，从利益角度来说，吞了赵家，有利于我们的壮大。”
“大小姐。”秦光晖在外面敲了敲门，道：“赵芳星过来了。”
“挂了。”顾知憬掐断电话，她刚洗了头，发梢的水一滴滴往下落，天气热的缘故，她最近基本是露整张脸，习惯了后不喜欢让脸颊两处贴着发，顾知憬手插在额前，顺着往后理，走到门外眉宇间带了些许的邪气。
赵芳星瞧见的这一幕，眸子微微沉，握紧了手中打火机，她靠着房车前面的那棵树，“顾知憬，你字现在写的不错。”
“什么字？”顾知憬略挑起眉。
赵芳星说：“你那个心愿卡片我看了，上面的字，跟你以前写的完全不一样。”
“那个？”顾知憬没有多在意，“后面练的。”
“不到一个月，你就从鬼画符练成了书法家？”顾知憬说：“天赋异禀。”
“不然你怎么理解的？”
她把话题提回去，顾知憬并不怎么在意字的问题，这跟读书一样，有些人一直倒数第一，突然有天名列前茅，甚至直接考上了名校。
大家只是难以接受，但是没多少人会因为这个怀疑对方是穿越的、重生的。
怕是顾知憬现在能说出我是穿越的，赵芳星不一定相信她。
顾知憬问她：“你提字的事做什么？”
赵芳星没说话，秦光晖多嘴说了句，“可能是看你字写得好看，想要一两个字拿回去装订裱起来。”
顾知憬夸赞助理：“你很幽默。”
赵芳星紧皱着眉头，她过来明显是想谈君华耀的事儿，却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君华耀获救后，赵芳星本欲派自家人去慰问慰问他，偏偏闹出个“君华耀晦气舔狗赵家破产”的言论。网上风水师、各种算命的骗子为了博热度，疯狂开卦说她们赵家大势已去，命运带煞气，搞得好几个项目方要停止合作，甚至工人们不敢工作，纷纷要求停工。
君华耀那边不让她们过去，她们更是恨不得一口气跑八百里，离君华耀远远的，以免被人捕风捉影。
“网上……”
“那天我应该提醒过圈内所有人，梦里有个人告诉我，跟君家合作轻则公司倒闭，重则家破人亡，死无全尸。就算你不在现场，别人传播的时候，你应该也听过。”
顾知憬凉凉地说。
赵芳星咬了下唇，听到这个就头大，她从不信鬼力怪神论，“我来找你是为了谈和的，我们各退一步……”说着，发觉顾知憬面色微冷。
“我们赵家退两步……多退一步。”
再多不能让了。
两步代表她要放弃一个项目。
可顾知憬一步都不让，他说：“你跟我说没用，跟我爸去谈，他不让我接触生意，我只是个纨绔。”
“在背后教你爸的人不就是你么。”赵芳星阴沉着眸，直勾勾地看着她，与其猜是顾世昌请了什么高人，不如猜高人就在她眼前，例如高人是顾知憬。
虽然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顾知憬微微靠着门，眸中带着笑。赵芳星的确聪明，能想到是她这个人渣的手笔不容易，打破对她的固有印象更不容易。
“我俩一块长大，你什么人我很清楚。”赵芳星说，“这看着不像是你干的事儿，可万一呢，顾知憬你让我意想不到，我觉得你这个脑子变复杂了。”
“变聪明了吧。”顾知憬毫不谦虚，“我觉得我自己现在挺聪明的，昨天野迟暮还夸我厉害。”
“少开黄腔！”赵芳星瞪着眸子。
这人还是死不正经，真说她变聪明了，可并没有看她干出什么成绩，似乎很多事都是由顾世昌在操作。这人天天在节目组里迷恋美色，看不到她在商界有什么未来和出息，更别说她拿个什么合同去大展拳脚。
让她去接受一个一直比自己差的人突然成了天才，委实有些难受，赵芳星面色不显，问：“你那个梦真的假的？”
“都是真的。”顾知憬说。
那你会好心告诉别人？
好心应该算不上，可能是愚蠢，所以她到处讲这件事。
如今一句“晦气”搞得人心惶惶。
赵芳星说：“你不是想针对君华耀吗，这个时候我们赵家可以给你提供帮助，我们合谋吧。上次你不是想要君华耀那个楼吗，我帮你。”说罢她往前走了几步，人站在顾知憬身边，释放了一抹信息素，酸酸甜甜的葡萄味儿，“你不是喜欢荤的吗，我给你尝点荤的。”
赵芳星是个很开放的人，顾知憬长得不差，她本来也想和这个人订婚，倘若牺牲色相能把这个坎迈过去，何乐而不为呢？
“你用美色迷惑我？”顾知憬反问她。
“你不想上alpha吗？”赵芳星自降身价，“你不馋这个滋味吗？听说AA之间做能有别样的高l潮。”
顾知憬说：“你说的有道理。”
她的目光落在赵芳星身上，从脸打量到脚，“你也知道我玩儿的比较开。”
赵芳星笑，果然如此，她对自己长相很有信心。
“那你脱光了绕着小岛跑两圈，让我好好欣赏一下你的美色在哪里。”顾知憬很恶劣的说着，她记仇，这个alpha先前可是说想跟她三人行，还想跟她标记同一个omega。
顾知憬眼睛里满是戏谑和期待，“怎么样啊赵小姐。”
“……”
赵芳星呼着气，咬了下牙，“人渣。”
“人渣的恶趣味儿就是这些，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顾知憬慢条斯理地说着，嘴角噙着笑。
顾知憬下了房车的台阶，想了想又折回去，说要刷个牙，她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脏嘴。
回到浴室，她刚拿起牙刷。
系统：【检测到反派黑化值浮动，请炮灰再接再厉。】
顾知憬看看牙刷，我就刷个牙，接什么力？
顾知憬认认真真地再次刷了个牙，按着黑化值浮动提醒，卡点刷了整整五分钟，这才勉强把黑化值压了下去。
出来，她腰背挺直，走起路来腰肢很有劲儿。
在商界久了的人，不勤加锻炼都会颔首驼背，也就她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还能维持到这个样子。
赵芳星抱着双臂，远远的看着，她兜里的手机响起。君华耀打过来的，她属实不想接这个电话。
赵芳星把声音压倒最低，当做没接到电话。
谁知，没多久君华耀又发来了信息。
君华耀：【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顾知憬有没有同意要和我见面谈？】
赵芳星没把他上次的话带给顾知憬，更没提视频的事儿。
现在她也害怕，满分恋人已经停播了，这个节目之后会把满分恋人的粉丝吸流过来，这个节目多半会火爆起来。
她要是搞这个节目，她就是智障。
越想这件事，她越生气。
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路里，现在进退两难，赵芳星迷茫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赵芳星回：【她可能不知道视频是什么，没反应。】
等了很久，君华耀再回。
君华耀：【我要上l你们节目。】
赵芳星：“？”
神经病吧，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君华耀：【你跟你们导演谈一谈，我等你接应我。】
……
岛林清晨又落了几滴雨，整了个朦胧派的气氛。
大家都等着做任务去透透气。
顾知憬到地方时，野迟暮已经到了，手里拿着包QlQ软糖，她一个人吃，并没有分给其他人，指尖掐着一个锥形的糖，压一下，再压一下，然后喂到自己嘴里，红唇抿着，牙齿咬得很快速。
察觉到顾知憬过来了，她轻轻地挑着眉。
“早。”顾知憬同她打招呼。
野迟暮瞥了她一眼，再倒了一颗糖放在掌心，顾知憬开口说话就觉得嘴凉，她嘴里薄荷味儿太重了。
野迟暮把空空的包装袋给她，顾知憬是想要颗糖，她只好把包装袋叠好，然后放进自己西装胸口袋。
淡淡的，带着苹果味儿。
抑制剂的效果没过，野迟暮今天还是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现在却能在她身上闻到淡淡的苹果香。
这个alpha像是被标记了，散发着被标记的人的信息素。很甜很甜。
“导演怎么还没来，过去看看？”宋影帝问，“可别是满分恋人影响到了咱们节目啊。”
她们从天气阴沉等到了天空湛蓝。
野迟暮回过神，“好啊，去看看。”
网上闹得太凶，君华耀的粉丝都跑去官方那里闹，要死要活的，今天看到好多闹自杀的小朋友，就怕官方觉得恋综带坏未成年，到时候来个全面封杀。
所有人都在想：真要是这样君华耀以死谢罪吧。
她们刚到门口就听着一声骂。
“什么？一个亿？君华耀他有病吧，一个亿就想上我们节目，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现在的名声，赵芳星上节目都花了一个亿。”导演愤愤地挂了电话。
挂了手机立马响起，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导演更生气了，“你这不是害我吗，你看看满分恋人节目，现在陪得裤衩都没得穿，节目组直接嗝屁，我就想不明白了，君华耀对恋综有什么执念，非得上个完整的综艺。我把你当朋友才接你电话。”
多半是想来报仇，想把他们节目组毁了。
导演很担心，这个节目拍得挺好，君华耀煞气太重了，吸走了他们的气运可怎么办？让他过来是万万不能的。
出来看到顾知憬她们。
导演身体往后退，他被吓了一跳，有几分不好意思，忙说：“你们放心。这个事儿我肯定不会同意的，君华耀来我们这里的目的很明显，他就是想搞臭我们节目。官方都批评了他，绝对不能答应。”
他说的很认真，底气十足。
嘉宾都忧愁着脸，放心又不放心，谁不知道节目组是爱钱的，要是君华耀开高价，他一扔几个亿，嘉宾也没办法。
导演怕他们不信自己，反反复复地说，嘉宾们都被他唠叨烦了，尽管如此，大家也只是信了三分。
大家都关注着微博动态，君华耀的粉丝挺牛的，疯狂举报官方账号，对着官方一通辱骂。
这种情况下还让君华耀过来，节目组要么是脑子不好使，要么就是见钱眼开，跟满分恋人是一个路子。
导演亏心啊，说实话，他们节目组肯定比满分恋人爱钱，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
导演让人去准备点甜品，待会拍摄送去给嘉宾吃，尤其是给野迟暮，多亏了她，要是不是她，他们赚不到赵芳星的钱，指不定现在跟满分恋人一个下场。
因为不满君华耀，嘉宾们免不得要议论两句，君华耀刚刚死里逃生，节目刚被停播，怎么命都不要这么着急要上新节目，总不会真想在恋综里找老婆吧。
苏墨烟很担心，忙让大家别这么说，他来这里找老婆太晦气了，哪个女孩子跟他在一起，就是倒八辈子霉。
她想了合适的理由说：“可能着急洗白自己，这样能证明他不是晦气，是节目组不做人，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也挺拼命的。”
余枝枝：“可我觉得他更像个傻帽。”
“别说脏话，镜头前尽量别这么评价其他艺人。”苏墨烟教育她。
“好吧。”余枝枝抿着唇，把自己袖子往上撸，她今儿穿着背带裤，难得有点乖巧的模样儿。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因为先前的帐篷收了，节目就让他们搭个小木屋，情人节大家可以来这里拿礼物。
当宋影帝拿到斧头的那瞬间，他立马冷笑了一声，说：“我就知道节目组会让我劈柴。”
“哈哈哈哈，也不是让你当柴夫，就是让你按着尺寸劈一下。”苏墨烟笑。
材料基本都准备好了，她们只需要组装，跟个样板房差不多，当成年人的积木玩儿。
导演特别欣慰，他感叹着说：“看，时间久了，咱们这个节目就是一家人了，君华耀我肯定不可能让他过来。不挣那个钱。”
好好保着这个节目，等节目火下去，肯定赚更多的钱，一个亿跟节目存亡对比，真的不算个什么。
野迟暮跟顾知憬帮忙组装，去拿木钉和工具，苏墨烟那一组帮忙看图纸组装。
她们走远了才说话。
“导演是个抬价高手。”野迟暮轻声说着，两个人合力提一桶水，其实顾知憬一个人能提一桶，但是为了节目效果，两个人手和手差一毫米的放在一起。
野迟暮把收音器关了。
顾知憬说：“君华耀只是出一个亿，这个价钱我觉得低了。”
不管西城暴雨多么凶，她们俩的本心可没有忘记。她们要一起弄君华耀的钱，合力钓这条大鱼。
“他一个人来吗？”野迟暮说，“要是一个人来的话，怕是钱有点少，两个人可以收双倍的。”
顾知憬点头。
她目光朝着旁边的树后瞥了眼，高大的树足够能遮住两个人的身影，她再看向野迟暮，野迟暮微微颔首，两个人视线稍微交汇，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把水桶放下，两个人去树后面说。
后面有个赵芳星在偷听，君华耀出事，她举步艰难，她那双眼睛什么都不看，全程一直盯着她们，两个人说话得压着声音。
野迟暮压了根手指在唇上，轻笑着，表情邪魅，说：“反正都是挣钱，他想一个人来也行，正好赵芳星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和赵芳星组cp吧。”
顾知憬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野迟暮就提起声音重复了一遍，故意让后面人听到，“要不让赵芳星和君华耀组cp，君华耀和云弄溪肯定掰了，他来节目肯定是要为自己洗白，让大家知道不是他演技问题，是原来的节目组害了他，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顾知憬惊愕，“她们两个组cp？”
没忍住，眉头跳动，她怎么想到这么损的招数。
反派太坏了。
野迟暮说得很认真，“正好赵芳星是一个人上节目到现在，我看得出来，因为君华耀的事，她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惹到一身腥，但是她又没办法摆脱君华耀。你说，君华耀要是过来和她组cp，外面会怎么看她们？”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知道有人偷听，还故意说的很大声。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顾知憬很想笑，她没忍住的确笑出了声儿。
她嘶了声，唇微微启，没憋住又偏过头笑。缓了几秒，她再转过头，神情认真地点头，“有道理。”
很正经的气质带了忍俊不禁地笑意，人越发好看了，好想逗她。
野迟暮继续说：“那她这个cp叫什么好？君赵cp？赵君？赵芳星排在君华耀前面怪好听的。”
“你真的……很厉害，连cp名都想好了。”
远处赵芳星听到这话，心中免不得一惊，试问今年比听到君华耀晦气，更值得震惊的事是什么？
就是她赵芳星和君华耀组cp。
想想她都觉得恶心。
她用力掐着手指。
她就说，怎么顾家做事这么狠，怕不是这个omega一直在怂恿，太恶心了，跟跳进粪坑里还喝了几口一样。
真想吐。
换在之前，君华耀没出这件事之前，也许赵芳星会开开心心的和君华耀组cp上综艺，她也愿意付出，她本就是为了钱和利益，才选择攀上君华耀。
可偏偏现在君华耀和“晦气”沾上关系了！
连官方都拍板了，她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赵芳星很擅长听墙角，可这个墙角听得她怄气，想直接把墙角砸了，她的信息素不觉泄露了几分。
那边的话并没有结束。
“你说，他们会擦出爱的火花吗？其实我觉得赵芳星很愿意跟君华耀结婚，毕竟她野心很大，到时候应该不用找omega帮忙，赵芳星就可以给君华耀生个小孩，现在医院发达，A男A女是可以生孩子的。”野迟暮很期待，“真的很想看她们组在一起的画面，我都想给他们的小孩取名字了。”
“叫什么？”
“小臭臭。”
“……”
“你这个问题很刁钻，我还没有想过他们会不会结婚，赵芳星很愿意组cp是真，她可以做做样子，结婚她可能会慎重……当然也不一会慎重，她那个人心思不好懂。”顾知憬配合她说，“如果她们在一起我可以让父亲买个热搜，就叫她们臭虫cp。”
“噗嗤，那也太晦气了。”
野迟暮笑着，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她贴顾知憬很近，顾知憬“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的疑惑。
耳朵温热。
野迟暮在顾知憬耳边说：“赵芳星现在肯定以为事情都是我做的，是我在诱惑你，我是始作俑者，你抱我一下，好让她误会的更彻底。”

第38章 第 38 章
赵芳星跑路跑得太突然,整个节目组的人都没注意到。可是也正常，谁跟她都不太熟悉，这人走时估计特地偷偷摸摸躲着没让她们看见。
想着想着都忍着,背对着镜头笑。
真是的，赵芳星这么怕君华耀的晦气吗？
哈哈哈哈。
这会儿天黑了，人是找不回来了。
大家小声议论着赵芳星跑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很难想象这人不守规矩,怎么能把公司做起来,生意人最重要的不是讲诚信吗？
而且，这节目早晚要播出去,她不怕被网友骂？
赵芳星之所以这么嚣张，原本是做了让这个节目黄掉的心思,她其实来前并没有想着跟大家闹矛盾。
大家对她的态度转变，完全是因为野迟暮装绿茶同她吵架。她没忍住暴露了本性，在节目组里她身上带了太多资本家的傲气,顶多对影帝影后有些许尊重,小艺人在她眼中不过是没法上台面的戏子，后续想捡个人设和大家和睦相处也难。
这会儿时间不早，天色渐晚,苏墨烟比较细心,回去前她同导演说，“导演，待会你还是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她的情况为什么要走，别遇到什么危险。”
“这个是自然。”导演心里想着，他肯定要联系，她突然跑了又违背了合约,他还得找她赔钱呢。
说着不早了，大家去花园那边用餐，今天的任务小房子还没组装完，大家忙上忙下的都受了累，节目组没那么缺德让她们自己做，一早给她们准备了好吃的。
饭菜味道可口，大家吃了个心满意足。
野迟暮一直在笑，她被今天的趣事逗乐了，她骨架小，人生得跟花骨朵似的，这会笑起来人更好看了。
苏墨烟夸赞她，“小野，你以后要多笑笑，你人看着精神了，有活力了，心里状态也会好很多。”
“谢谢苏老师。”
野迟暮回到房车，心情很好，先前总是带着阴沉气息的人，现在笑起来，旁人看着总觉得很欢喜。
夜色落在她唇角，凉凉的月光轻盈地在她身上跳动，像在取悦刚刚化蝶的妖怪。
野迟暮去洗干净手，然后她走到柜子边稍微踮着脚，透明的玻璃后放着一瓶红酒，还有几包糖果。
野迟暮拿了一包下来，开心了，就要好好奖励自己。她撕开封口，捏了一颗放在舌尖上，咬下去里面酸酸的果汁爆开。
菠萝味儿的。
她还是比较喜欢苹果味儿的，可惜吃的剩下最后一包，现在只能放在柜子里存起来。
白青薇敲敲门从外面进来，她手中抱了一个箱子，说：“你怎么又在吃糖？”
野迟暮抿着唇，把手放身体后面，她思索着该怎么同她们说，“因为……开心，我吃的也不多啊。”
她跟白青薇算，“早上一包，晚上刚刚一包。”
白青薇摇摇头，没多跟她计较，野迟暮身材很瘦，宛如一张脆薄纸，怎么吃这人都不胖，白青薇是没有让她增胖的想法，因为野迟暮身上的易碎感让她美到极致，娱乐圈现在没有哪个艺人能达到这点。
她像是天生媚骨，很会迷惑人。
白青薇把手中箱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她去看了眼存物柜，她刚去拿糖果，野迟暮忙说：“你别吃。”
白青薇眨眨眸，偏头看她，“看把你紧张的，一包糖，活像是我要抢你的钱。”她也没打算吃野迟暮的糖，只是清点清点还有多少包，规定她吃多少。
“抢钱也比抢这个好。”野迟暮坐在床边，脱了鞋子趴在床上，双手叠放着，下颚轻轻地压在上面，她心情很愉悦，单看哪个五官都觉得她在笑，说：“那个只能我吃。”
“知道了，之后你一天最多只能吃两包，多了对身体也不好，都是劣质糖果。”白青薇把玻璃关严实，叮嘱道：“你记得多在镜头面前吃，到时候我用来发微博，给你做一做人设，夸一夸你可爱。”
野迟暮形象太死板了，不笑的样子很阴沉，哪怕长得好看，因为没有灵动感，吸粉能力稍稍有些低。
“今天你表现的就很好，我看嘉宾都很喜欢你。”白青薇说，“现在你在她们眼中都有了可爱的形象，以后你们接采访，她们也都会夸夸你。”
“那是她们知道我在使坏，她们都想做我今天做的事儿，但是都没有胆量，我现在帮她们做出来，她们肯定喜欢我啊。”野迟暮看得很清楚，所有人的心理都很一致，讨厌赵芳星恶心君华耀，她们都想让赵芳星走，阻止君华耀上节目，只是碍于摄像头面前，她们得维持表面，各个都装作很大度体贴。
苏墨烟让余枝枝别在镜头面前说旁的嘉宾坏话，宋影帝说完赵家要倒闭，还要再补一句“她也不容易”，野迟暮看得明明白白，听得仔仔细细的。
当她想出一个合适又不会暴露大家心里阴暗的法子，这些人会像看到统领自己的王，盲从她，支持她，站在她身后拿起兵器疯狂地捅向对面的敌人。
野迟暮感觉自己很兴奋，赵芳星今天开车仓皇无措的逃跑，她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咕咚咕咚像在冒泡。
她的身体炽热滚烫。
血肉在腐烂，骨头在破碎。
可她能感觉到，她在重生。
她走进黑暗，也融入了灼热燃烧的地狱火焰里，身体如同找到了归宿，享受在迷乱中，享受着如何坠落。
野迟暮想：我大概坏透了。
白青薇是拿了辅助工具过来。
“你自己弄还是去顾知憬那边，让她给你疏导疏导？你今天能闻到抑制剂的味道吧。”
抑制剂是强药效的，她三天内基本闻不到。
野迟暮想，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让顾知憬帮她用抚l慰器？
“本来这些事应该小蝉去做的。”白青薇把箱子放在床边，“也是很久没带像你们这样的新人，你腺体今天没再痛了吧？”
白青薇手中有过很多个艺人，各个性别的艺人她都带过，可真的能在她身边久待的没几个人。
野迟暮问：“你以前也帮艺人买这些吗？”她坐在床上，碰了碰这些用具的包装盒，很是好奇。
“这个……”白青薇嘶了声儿，说：“你还挺会八卦的。”
野迟暮轻声笑。
“难免的事儿。”白青薇最先带omega，两个omega难免有时候会撞到一块，最早都年纪小还会互相帮助，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好了，我走了。”白青薇说着。
“嗯。”
野迟暮自己翻了翻盒子，手里的糖果吃完了。
糖吃多了不好，尤其是晚上，她纠结了很久，没有听白青薇的话，今天表现不错，她得给多奖励一包给自己，她走过去又从里面拿了一包过来，依旧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什么时候能有茉莉花味儿的，吃起来应该会比较清香。
野迟暮躺在床上，箱子在她的脚边，她伸腿把箱子的边缘全踩了一遍，看着它们软趴趴倒下去，觉得有点好玩。
吃完糖嘴里很齁甜，野迟暮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她把箱子里的东西拿起来看，各个模样都好可爱。
看外表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真为难白青薇去帮她买这个。
野迟暮偷摸把外包装撕开，里面是粉色的猫猫爪。
可能是她今天干了坏事，行动上和思想上都很坏，总会想着一起释放释放，这没有什么可耻的。
按着精神力的级别判定，她是个顶级的omega。
当时分化老师一而再的提醒她，在学校不要随便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一定要随时携带抑制剂。
老师也给她换座位，让她去最后一排，说后面的气息可以给她压压。
可后面只有垃圾桶啊。
那个梦境里她的腺体坏掉了，真的很遗憾。
她很想体验体验和其他信息素融合的感觉。
一定会全身舒爽，极致快乐。
野迟暮从来没有用过抚l慰器，只是发情期来临前会比较难熬，其他时间她清心寡欲无欲无求，被人觊觎后，她甚至会觉得恶心。
她坐直身体，捏了捏箱子。
里面乱七八糟的盒子什么都有。
她正看着，白青薇又推门进来，说：“那个……你藏严实点，别让摄像拍到了，注重注重隐私。”
野迟暮乖巧的点头，“我知道。”
白青薇把门掩上，野迟暮没有打算现在用，说不舒服还是有一点的，她身体的确闷闷的发热，她觉得应该是看了这些东西刺激到了视线导致的。
看了一会儿，野迟暮去洗澡，她身上把热劲儿降下去，躺在床上睡觉，今儿小蝉没过来陪着，她一个人睡。
小薄毯搭在腰上，野迟暮很想开窗户，窗外蚊虫有些多随时打算冲进来，她只能通过车窗看外面，她把帘子往上卷，安静地看外面的夜景。
下了几天的细雨，水藏在林间、草地里，一切一切都是湿漉漉的，有几只萤火虫从池面飞了起来。
一闪一闪的，她拿手机准备拍摄，屏幕上弹了条信息进来。
顾知憬：【[图片]刚刚差点飞进来的萤火虫】
一只萤火虫落在她的窗户边，小小的屁股撅起，很卖力的发出亮光，窗户的一角随着它的动作一闪一闪。
车窗上有女人的身影，她腿边放着一本书，应当是看书累了，偏头时发现了那只突然落下的萤火虫。
顾知憬的房车靠近河边，她只能看到一只小萤火虫落在她的窗边，而野迟暮离得远，看到很多只萤火虫在朝着她的房车飞动，慢慢的累计，点点萤火成了夏日里璀璨的星光。
说不出来的漂亮。野迟暮把窗户推开，手机伸出去对着那边的房车拍了个照。
……
……
早上起来，大家状态很不错，只是乍一个人突然离开，大家居然都有些不适应，一直看赵芳星先前坐的位置。
苏墨烟吃着早点，她关心地问导演：“赵总电话你昨天打通了吗，知道什么情况吗，她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导演说：“打了，不过她没有接，她那么大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带了那么多保镖和助理，肯定不会出事儿，苏老师，你放心吧。”
“哦。”野迟暮有点没睡好她打着呵欠说：“要不你再打个回去，免得她之后说自己在节目组被排挤，说她走了也没有人关心她，这要是落人口舌你就被动了。”
“你说的是那个道理。”导演安排好工作，他拿手机走远了再打，依旧没有人接通，他把手机给大家看，“根本不接，我怀疑她待会要把我拉黑了。”
“拉黑就拉黑，反正你又不欠她什么。”
说到“欠”，导演觉得自己应该、必须再打两个电话过去，赵芳星现在走了就是欠他的钱。
她不会是不想赔偿故意不接电话吧。
野迟暮手撑着下巴，一直打瞌睡。
导演电话终于接通了。
赵芳星嘴里似嚼了骨头，她一口一口咀嚼着，声音压得很低，“我为什么挂你电话，你心里没数吗？嗯？一直打过来，找死吗？”
“我是想谈谈……”
话没说完又惨遭挂断，导演啧了声，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接电话吗，就是仗势欺人，不想赔违约金呗。
导演又打了几个电话过去，赵芳星果然不接还直接给他拉黑了，导演低声骂骂咧咧的换了个号打过去，这次赵芳星接了，她深吸了口气，说：“组cp你想都不要想，再打电话信不信我……”
“赵总，你误会了，我是想问问赔偿的事儿。”导演想，你走就走了嘛，又没说要请你回来，你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我非得扒着你。
“那你找法务，你给我打什么电话。”说罢，电话再次直接挂断。
导演对着手机咬了咬牙，其他嘉宾都捂着嘴，很努力地憋着笑。
导演压了手机，哼了声儿，这可不怪他，到时候剪辑节目视频我一定要害一害你。
野迟暮手撑着下巴，太阳出来了，光影投落在她指尖，她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说：“导演，那君华耀你联系了吗，他有确定来不来吗？”
导演叹气，“我昨儿尽忙赵芳星的事儿还没跟他说呢。”也不用提点，他不傻的，到时候回君华耀的话，他就说自己争取了，赵芳星不愿意组cp直接跑路了，他也没办法，要怪就去怪赵芳星吧。
先前没出事儿他得把自己坏心眼藏着掖着，配合君华耀演戏，现在君华耀人设崩塌，他就不会配合演出了。
其实，他这人坏绝了，就是差个释放的机会。
用过早餐，野迟暮状态好多了，她去小水池里捧了点水，蹲下来洗洗脸，苏墨烟过来教育她，压着声音说：“我跟你说啊，你啊，不要一直在撺掇罗导对付赵芳星，大家都不喜欢赵芳星，可是谁都不敢说，因为赵家有钱，在圈子里有很广的人脉。”苏墨烟是好心，觉得她小，不会藏住自己的心思，过来提醒她，免得她傻乎乎的，后面被人针对了。
“知道的，谢谢苏老师。”野迟暮感谢她。
苏墨烟轻轻笑，她身上是浅粉色的旗袍，头发盘起，额角带了一小缕发，她声音温柔，说：“娱乐圈不好走，做事儿要慢慢掂量，别着急慢慢来。”
野迟暮洗好脸，站着缓了口气。
白青薇带了化妆组来给她补补妆。
野迟暮站着，眼睫垂着，说：“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会和苏老师分开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白青薇很疑惑。
“苏老师太正派了，你比较黑。”
白青薇表情淡然，她让化妆师给野迟暮画的纯白点，显得更加无害，干了坏事，肯定要显得无辜纯洁点。
因为这样才会讨人喜欢。
“工作上的原因的确如此，主要还是别的原因。”
白青薇看向苏墨烟在的方向，苏墨烟和余枝枝在说话，察觉到她的目光，苏墨烟扭头看回来。
她收回视线，似毫不动心地如实说：“放在以前我会欣赏苏墨烟，她有天赋有演技，现在呢，我更欣赏……嗯，余枝枝那样的，比较有特色。”
“嗯？”野迟暮不解。
白青薇说：“影后难带，带个花旦流量出来，多挣点钱不香吗？影后性子定了，就没我们经纪人什么事儿了。”
影后名声大，钱不一定比流量挣得多，娱乐圈现状如此，美色当前大家更喜欢小鲜花们，白青薇问了很直白的话，“你想当流量，还是想当影后。”
野迟暮略微思索，说：“我想当顶流，有钱又有势力，旁的都看不上，影后、流量都不喜欢。”
白青薇说：“所以我是你的经纪人。”
“好了，去忙吧。”
野迟暮点头。
她们已经把木房子搭了一个底，alpha都被安排去做体力活，顾知憬虽然是个女性，但是力气比omega要大一些。节目组说木头有多的，嘉宾想做什么，自己会弄就可以直接拿去玩。
野迟暮捡了几块木头去看图纸，苏墨烟问她想要什么颜色的，节目组弄了几桶颜料现在还没拆。
“你要是有喜欢的颜色，可以先去刷木板。”
“好。”
轻松活就是omega干，重点的就让她们alpha去，alpha被分配了一把锤子。顾知憬拿着手里，低着头仔细研究。
“你怎么像从来没碰过？”余枝枝问。
“现在能有几个人碰过锤子？”顾知憬拿在手里，走过去看左辰他们是怎么弄得。
左辰皱着眉说她，“你这样能好好工作吗？感觉西装很放不开。”
“没事，还很简单。”顾知憬拿着锤子，慢慢的干活，她从小到大，除了好奇玩过那种开发智力的积木拼凑玩具，基本没有干过什么苦力。
一来她出自艺术世家，一来她有钱没必要自讨苦吃。有钱的霸总都一样，谁都不会去过苦日子。
顾知憬穿一身干干净净的西装，笔直的，每次有什么褶皱都会被她抚平，站在这里格格不入，她试了两下，的确会被牵制，手臂上要使劲动作却放不开。
“待会我把西装脱了。”
左辰：“嗯？”
那边野迟暮也抬了抬头。
导演默默推镜头，往前对着拍。
直播观众：【导演真的很会！赶紧脱！】
【顾知憬，我一看就知道你放不开，脱吧，快！】
因为顾知憬的一番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她要是能脱个衣服，今儿流量都得爆炸。
小顾总真的很会，也很拼。
可惜西装没来得及脱，顾知憬捏着旁边的小钉子，锤子往下落时，一不小心一锤子直接砸到了手指。
顾知憬嘶了一声，瞬间感觉手指上有脉搏在跳动，她皱了皱眉，把手中的锤子放下来，指腹压在上面轻轻地来回碰。
宋影帝先看到，“能动吗，砸得重不重？”
野迟暮听到抬头看过去，她还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看到顾知憬手指勾了勾，动起来有点缓慢。
顾知憬弯了弯手指，整个手指在发胀，还有点热。
旁边离得近的嘉宾围过去看，说：“有点肿，要不叫节目组过来看看。”
“疼吗？”野迟暮放下刷子，走过去站在后面。
顾知憬话风转了转，说：“可能有点疼。”
“是不是应该用冰块敷一下？”野迟暮以前手指砸伤过几次，她平时忍一忍就好了，她不怎么会照顾人，脑子里搜索着照顾人的标准。
她想着要露出担心的表情。
对她而言这只是小伤，忍一忍就过去了。可顾知憬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应该很疼吧。
食指看着发红发胀，碰也不敢碰，她轻声问：“这个要擦药吗？”
宋影帝说，“你去弄冰毛巾敷一下，等节目组把药箱拿过来，看看能不能涂点什么药。”
厨房里有冰箱，弄条冰毛巾很简单。
苏墨烟准备去喊人，要带着顾知憬过去看看。
野迟暮盯着瞧，看她们要走了，试探地说，“我带她去吧。”
苏墨烟想想，点头：“嗯。”
顾知憬走到她身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顾知憬跟着她。
宋影帝免不得调侃几句，“因祸得福这是？”
厨房冰箱有存起来给嘉宾做冷饮的冰块，野迟暮把冰盒打开，从里面取了几块出来，然后伸手去抽顾知憬口袋巾，她把冰块包住，等手帕凉了包住她的手指头。
“感觉怎么样？疼吗？”野迟暮问。
她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有多担心，从来没照顾过人，不知道该怎么做。
顾知憬歪着头看她，看她收紧的侧脸线，这么严肃啊？
“大概吹吹就能好。”
野迟暮没怎么砸伤过手指，真伤了也是随便用冰毛病包一会儿，没伤到骨头一般不用去医院看。照顾人的步骤好像都会有这一步。
她轻轻地吹得时候，动作很紧张，顾知憬手指微微弯曲，说：“有点烫。”
发肿的地方本就在生出热意，她挨过来吹两下会有种灼l热感，顾知憬下意识往回收。
野迟暮望着她，眼眸眨动的时候情绪黯然，顾知憬又把手指伸出去，“没事，你再吹吹。”野迟暮放开她的手，把旁边小冰箱打开了。
“不用冰敷了，差不多好了。”
说着她就看到，野迟暮捏了一块冰块放在嘴里，她含着冰块抿着唇，舌尖推着冰块，含了差不多一分钟，她再过来，牙齿把冰块嚼碎了，然后握住顾知憬的手腕对着她的手指轻轻地吹。
凉风拂过受伤的手指。
“……很舒服。”顾知憬心脏悸动，有些感动，反派在照顾她。
野迟暮握着她的手指，给她吹一下再吹一下。
红唇几乎要碰到她的皮肉，手指上因为疼痛生出的脉搏还在跳动，它有了自我思想一般，想落在omega的唇上。
野迟暮望着头看她，视线交融，她唇微启，问：“好了吗，还疼不疼。”
顾知憬的食指没收回去，碰了下野迟暮的嘴唇，手指上越发的痛了。
能感觉到她唇上的纹路，冰块的效果过了，她唇角温热，顾知憬想往里碰了碰。
“你别得寸进尺。”野迟暮谨慎的呼吸，她拿开顾知憬的手，然后站起来说，“我出去忙了，你在这里休息吧。”
顾知憬没待在厨房，她拿口袋巾包着自己手指，跟在野迟暮身后慢慢的走，说：“谢谢你照顾我。”
野迟暮突然加快脚步，和她拉开距离。
“严重吗？”宋影帝过来关心的问，免不得调侃两句，“啧，艳福不浅啊，”
是有点。
顾知憬抬手，嗅到了点点的苹果味。
……
顾知憬手砸了后，指头微微发肿，食指明显比其他手指胖一些，她没在跟着干苦力。然后直播间网友开始吐槽她，说她就是故意偷懒，耍大小姐脾气，不愿意干苦力活，跟其他嘉宾对比是个废物。
顾知憬看不到信息，影响不到她，网友骂了会儿想起来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又懒得多费口舌多费流量。
也有人反讽。
谁不知道顾知憬是个人渣啊，你还对她抱有期待，这不是她脑子有问题了，是你有问题了啊！
君华耀出事，她的粉丝最喜欢针对的就是顾知憬，但更多时候都是一拳头砸在棉花上，顾知憬不拍戏，不搞生意，渣得明明白白，涩得直直接接。
跟omega搞暧昧，有机会就往上凑。
大家嘴上不想说，可骂着骂着心里会想：妈的，这个狗东西，还挺刺激。
顾知憬还是把外套脱了，单手压着扣子，有点费劲，站在旁边扯了很久，胸口衬衫都柔乱了，脱掉的时候很费了点劲儿。
【又打擦边球，呵呵。没意思。】
【虽然但是，身材好像是很好看。】
【悄咪咪问一句，什么时候我们国家要谈性色变了？性很可耻吗，最见不得把性当成很低俗的东西来看！成年不看这个，那你们看恋综做什么，人家又没把床戏给你看，你假什么高l潮。哼，更别说，omega和alpha成年了，接受性教育的时候都可以申请看一次成人片好吧！】
【我靠成年还有这个福利吗？我怎么不知道？去哪里申请？】
【吵起来吵起来，希望顾知憬打个脸，直接上个床戏打脸！我相信小顾总可以单手up，人渣别的不行，床戏肯定行！】
顾知憬脱了西装，并没再镜头里久待，她走出镜头，秦光晖迅速跑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西装，像是对待什么无价之宝。
所有人看的摇头：她也太娇纵了。
顾知憬把西衬衫子挽上去，用黑宝石袖扣压住，露出一小截紧致白皙的手臂，把alpha的美色和欲气完美融合。
她过去帮野迟暮涂颜料，拿刷子的时候，野迟暮手收了收。
野迟暮盯着她看，“你脱了也可能会弄到你衬衫上啊。你去把西装穿上吧。”
小岛上天气并不热，是雨后的凉，她一直穿着西装并不会觉得热，顾知憬说：“是不热，但是那件西装是你上次送的，弄脏了不好处理，还是脱了。”
野迟暮忙碌的动作顿了顿。
好几分钟，她没说话，看向顾知憬的裤子。
这时系统跳出来，它有气无力地说：【检测到反派黑化值浮动。】
顾知憬眉紧了紧，当自己说的不对，缓慢地加了一句，“你送的衣服还是要好好珍惜的。”
其实也能明白为什么系统要升级，它有些功能智障到直接方便顾知憬。
野迟暮嗯了一声。
顾知憬脱了身上那套西装，单穿着黑色的衬衫，衣摆掖进了裤腰里，腰显得很直，两条腿匀称而长。
野迟暮想：里面穿了黑皮革的西装夹。
她知道不应该这么想顾知憬，但是顾知憬身上自带一种涩气，估计镜头里的观众肯定也在疯狂截图。
顾知憬安静地涂颜料，她一只手比较慢，心说，今天这个应该不是比赛吧，要是比赛她可能会倒数第一。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节目组按着嘉宾各自的工作量来判断谁是第一名，毫不意外的宋影帝拿了第一。
“大家不要气馁啊，小木屋还没做好，大家还有机会。”导演鼓励她们。
宋影帝去找节目组时，左辰低声说：“咱俩说好的啊，你拿我的，我拿你的，免得节目播出，我们俩单着尴尬。”
宋影帝笑，点点头。
顾知憬看看自己的手指。
野迟暮说：“就算你手没坏，你也是的倒数。”
“为什么？”
“你一看就不会干活，不太行，你看看你涂的东西，乱七八糟的，都糊成一团了。”
“……”
其实她是想涂个彩虹出来。
算了，她真没有艺术细胞。
收工回去，野迟暮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裙摆上沾了点油彩。
顾知憬说：“买新的，正好过季了。”
野迟暮想，十个亿能买很多衣服了。
晚上依旧没有什么新鲜节目，都是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像茶话会，镜头的高光全给了宋影帝和左辰。
宋影帝把左辰的信封拿了，看完他一直啧啧，嘴里一直感叹，时不时还拍一下左辰的肩膀。
顾知憬本来清心寡欲，对这些毫不在意，她自己没什么心愿，她认为的心愿无非就是：买衣服，想要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钱可以解决的。
她看看宋影帝，宋影帝忙藏起信封，说：“你看别人的做什么，自己努力。”
“行吧。”
等野迟暮看过来，她说：“也就是好奇。”
“……哦。”
晚上，顾知憬都是单手吃东西，可能是导演着急要君华耀的钱。整个晚上都没有来怂恿野迟暮给她喂饭吃。
导演是真的很卖力在跟君华耀谈钱，开口就是两个人一块来十个亿，然后一向大方温柔绅士的影帝回了他一句话：“你怎么不去抢？”
说完，影帝自觉跌了面子，冷声回他：“十个亿我可以自己再组一个节目，还需要你的节目？”
他说的乍一听很有道理，但是有个很大的bug，你被官方点名了，你组节目不一定过审啊。
导演这方面人精，笑着说：“我们这个节目播出，以节目火爆的程度，肯定能回很多钱，如果收你的钱让你上节目，要是我们被封杀了，以我们这个节目的开销，亏得我可能要跳楼。你也体谅体谅我们嘛，你要是很想上，又不舍得花钱，跟我们资方谈谈，让他给你便宜点。”
导演又说了很多好话，例如：我们不是一定要十个亿，就是一个人5个亿，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你要是不想出两个人的钱，让另一个人自己出嘛！
一个人出5个亿，这又不是5块，谁陪着他冤大头？
导演觉得可能没有，顾知憬认为有，一本言情小说里怎么可能没有炮灰女配，那种无脑为爱花钱的人还是很多的，就看君华耀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去崩人设邀请女配好妹妹来上综艺了。
顾知憬就是背后的boss，君华耀想来，想便宜点就要来找她谈，她手指不方便打字，由野迟暮代劳。
俩人吃完饭，配合着拍了点看星星看月亮的剧情，就偷偷去顾知憬房车里找刺激，合谋跟君华耀谈判十个亿。
“十个亿，他不一定会来。”野迟暮看着她的手机上的内容，君华耀很会谈合作，他用以后的合作来诱惑顾知憬，还说以后可以投资，请一些国际超模和巨星来上节目，让节目更火爆，走出国门。
“他想砍价，他粉丝那么吹他，可他十个亿都没有吗，都出不起的吗。”
吐槽完，野迟暮皱着眉跟她说：“你觉得给他便宜多少比较好。”
顾知憬坐在椅子上，手边是那本厚重的刑法，书签夹在正中间，不知道是她看到那里了，还是随手夹进去的。
顾知憬不太在乎，说：“你回吧。”
野迟暮想也没有打字发送：【便宜十块。】
对面：【？】
【十块？十万块？还是百分之十？】
野迟暮：【就是十块。】
对方：【……】
顾知憬歪着头看了一眼，她也挑了挑眉，很有点想笑，当野迟暮不懂谈判，“这个是亿做单位，十块有点微不足道了。”
“好吧。”
野迟暮回个信息：【你要是觉得贵了，就10.01块，不能在多了。】
那边：【意思我会帮忙转达，最后一个问题，两个人十个亿，一个人是一半的价，对吧。】
野迟暮：【一个人就别来了。】

第39章 第 39 章
顾知憬回到浴室继续洗澡,解开了身上的浴袍，外面悄而无声,整个房车只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她用好沐浴露。
出来时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腰间的绳子松松散散的系着，胸口袒露着白皙的一片。这个alpha只有在白天穿西装显得正经严肃，脱了西装就是流氓。
野迟暮正在看放在桌上的那本刑法书。
书页上的句子用蓝色钢笔画了波浪线：【逼迫omega、违背omega意愿进行援l交,虐l待，强l奸,以及贩卖omega，其情节严重，伤害到omega身体以及精神……期间，遭到omega反杀,omega的行为将统一规定为正当自卫,必要时omega可向保护协会提交保护申请……omega不需要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野迟暮第一反应。
那捅向自己的一刀，就是为了这条法律吧。
在黑暗里的她,看到这条信息她一定会利用起来，毫不犹豫。
她为了保护自己先狠狠地捅伤了自己,往上爬，再往上爬，抓到指甲破碎，指关节爆出,疼到流不出一滴泪。
她嗅到了空气里有alpha的香气,偏头时，唇险些擦到顾知憬脸,顾知憬凑得很近，挨着她一块看。
“怎么你还想当检查官吗？”野迟暮故意说着，她往后退,和alpha拉开距离，太在意这个了，在意到把顾知憬说到自己的对立面。
“那也没有，只是觉得自己的知识很贫瘠。”她在现世界的法律跟这个世界完全搭不上。
学一下这个很有必要。
“有时候它也能成为伤人的利器。”顾知憬站直身体，温声说出冷冽的话，说：“变成一把刀。”
你要变成我的刀吗？
野迟暮觉得被戳中了，“你那天听到了吗？”
“嗯？”一开始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后面顾知憬反应过来了，她点头说：“听到了，你说杀人了。”
野迟暮眯着眸，手把书合上了，她喉咙吞咽着，这个时候她要不要跟讲自己的梦。
万一哪天邱淑贞死了，怀疑到她头上怎么办？
野迟暮不相信自己能控制好自己，倘若她被人推l进深渊里，她依旧会不择手段地爬出来。
“我梦到我被人杀了，被关进小房子里，她捅了我一刀，我肚子上的血一直流，我特别害怕，都没有人来救救我。”野迟暮喉咙似卡了一根刺，好疼，她微微仰头看顾知憬，顾知憬头发上的水落在她侧脸上，啪嗒，总觉得有几滴要砸进她眼睛里。
“都是假的。”顾知憬安慰她。
她记得原着里有个打脸的剧情，野迟暮肚子上有块疤，野迟暮说是小时候动手术留下来的，但是打她脸的时候，男女主曝光她肚子上有疤，还拉出她的父母说她从来动过手术。网友纷纷骂她私生活不检点，以前当过妈妈，说她怀过孩子，被娱乐圈某些男人包l养了，所以每次会在身上搓很重的粉，就是为了隐瞒她生过孩子的事实。
两个人的唇挨在一起，她们接吻已经很熟练了，顾知憬手撑在那本厚重的法律上，之后她捏着她的腰，野迟暮腿环着她，顾知憬把她抱到床上。
野迟暮问她：“手指不疼吗？”
“不疼，能忍。”
顾知憬撑在她上方，头发也不擦擦，上面的水一直滴落，简直迫不及待了。
她把omega白色上衣往上撩，看着她的小腹，她看过很多次，所谓打脸不过是诬陷她罢了。
野迟暮冷哼，“看什么，这样又不能怀宝宝。”
顾知憬手掌贴上去，“也许呢？”
顾知憬靠坐在床上，野迟暮挨过去亲她。
舌尖轻轻地对着舌尖。
野迟暮碰她，她也碰野迟暮。
痒痒麻麻的，野迟暮撑着手看她，顾知憬呼着气，想咬她。
她很疑惑，野迟暮应该是很厌恶她的，可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招数，每次勾得她全身发痒，野迟暮继续和她交l缠，撑在她身上，舌和舌勾弄。
“嗯。”顾知憬闷哼，手插l进野迟暮柔l软的头发里。
停下时，她问：“你在哪儿学的。”
野迟暮不说话，舌又伸l出来，顾知憬再次碰了碰。两个人一上一下，两个漂亮的女人互相抚弄。
哪儿学的，肯定是在网上啊，每次直播她会去看看留言，里面很多评论在说：“让她们舌尖对舌尖试试，不知道有多刺激。”
所以，野迟暮就来试试。
果然喜欢啊。
舌尖痒痒的，想狠狠地吻下去。
顾知憬呼着气，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彻底把她压下来，舌全进到嘴里。
两个人缠l绵的吻，野迟暮趴在她身上亲她，顾知憬的衣服扯开了一点，顾知憬阻止她，拿开她的手。
她把人压制在身上，野迟暮望着她。
安静的夜，两道香气在空气里触碰融合。
茉莉和苹果，互相勾弄着。
“好了。”顾知憬握住她的手指，扣住，因为指头的疼痛，让她绷紧了腿侧的肌肉，“再继续下去，我会标记你。”
凡事要留一线，顾知憬扣住她的手，野迟暮抬头和她对视，“别撩了，答应你，我按着你说的做，别人的话我都不听。”
alpha被她拿捏得死死的，omega却觉得不够，和她的嘴唇碰了碰，“你要说，我只按着你一个人说的做。”
顾知憬掌心往外推，野迟暮身体往下压，“你说。”
她靠近顾知憬，在她薄唇上咬着，知道她受不住，主动说：“我亲一下你的腺体吧。”
顾知憬的腺体很肿l胀，有点疼。
她望着野迟暮，夜里野迟暮的眼睛很暗，高光落在上面，顾知憬能看到自己的样子，她说：“你是不是想趁势标记我？用omega的身份咬我一口。”
顾知憬不笨，把她的心思猜得明明白白。
“不用了。”顾知憬说，“让你咬一口，明天我可能下不来床。”
野迟暮听着心里痒痒的，很难受，呼吸落在她脸上。
“舒服了吗？”
接吻很上瘾，两个人嘴唇碰触在一起，会发出怪异的舒爽。
“你愿意做我的刀吗？”野迟暮的手指，顺着她敞开的胸襟往下滑，钻进了白色浴巾的解扣之下。
指腹轻轻地画着小圈圈。她指尖在林里在游荡。
“愿意吗？”
反派是这个样子的吗？
反派手指用了力，“你要是不当，我就捅死你。”
顾知憬手落在她的侧脸，曲着手指在她脸颊上刮了刮，轻声问：“那你想怎么用我这把刀？”
“有个问题，我想说。”顾知憬道，她看着不太满足的野迟暮。
“这十个亿，是会落到我口袋里，嗯……你这么卖力讨好……”顾知憬侧撑着下颚，回视她。
野迟暮眸子微微瞪，是啊。
怎么本末倒置了，怎么她倒成了认真的那个。
认真就认真吧，她还说了出来。
顾知憬笑着，眉眼轻挑，颇有些恶劣。
笨笨的。
野迟暮心脏猛地悸动，她看着眼前这张脸，伸出舌，她舔了舔顾知憬的嘴唇，顾知憬扣着她的后脑勺继续亲，亲到快要断气。
之后野迟暮手猛地把她推开了。顾知憬平躺着，野迟暮直接从床上起来了，穿上衣服离开。
顾知憬忙跟着起来，走到门口，门被甩的一声响，险些撞到她的鼻子。她摸摸鼻子，深觉得说错了话。
野迟暮回到她自己的房车，她往床上躺，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她呼着气。
没一会儿门被敲了两下。
野迟暮没应声，又来敲了两下，“滚。”
“是我……”小蝉在外面说。
“哦，你进来吧。”野迟暮呼着气。
小蝉过来是跟她送东西，刚刚节目组那里弄来的冰水果。
小蝉看着她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问：“怎么了？”
“没事。”野迟暮往被子里钻，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她缩在被子里拿手机看。
晚些时候，CP论坛多了个热帖。
“alpha舌头上没有刺。”
回复：【傻孩子，婚后要生宝宝的时候你就知道有没有刺了，加油，等到结婚你就明白了。】
回复：【这个可以说的吗？其实是第二张嘴。】
没多久，帖子显示已删除。
?
顾知憬睡了很舒服的一夜，全身舒畅，可能是昨天omega在乱撩，让她释放了许多信息素，算是狠狠发泄了一次。
她起来，歪了歪脖子，目光落在桌子上，她拿箱子东西还放在她桌子上，这个……昨儿有点忘记了，omega的东西alpha用不了吧？
顾知憬拿着手机给野迟暮发信息：【你的东西要不要拿回去。】她拍了个照片过去，有点故意的意思，野迟暮要她就给送过去，不要存在这儿，等她要用的时候过来拿。
【还是你想存在我这儿？】
信息发出去没人回，顾知憬有点怕被打，又迅速撤回。
啧，我真不是人。
她起的早，还没有到开拍的时候，顾知憬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奶，收拾好仪表，她用电脑看股市。
交叠着腿，心情挺悠闲的。
顾知憬很久没有把牌玩的这么大了。
管君华耀要十个亿，啧。
但是想想，君华耀不来，她也不会亏，就看两个人怎么较劲儿了。
倘若能拿下十个亿，之后干什么都宽裕了。
顾知憬自己也投了股票，她看了看浮动。
花了半个小时，顾知憬给顾世昌打了个电话，顾世昌接得挺快，顾世昌刚用完早餐准备去公司。
顾知憬说：“你去接触下赵家的人，做出要和谈的样子。”
“嗯？为什么？”顾世昌不太理解，两家已经闹成这个田地了，“我把赵家的生意拿了四个，要是见面，赵家那个狗东西，肯定会跟我大吵起来，没必要。”
顾知憬说：“你就去逗一下赵家，让赵家以为我们有要和谈的意思，让赵家和君家分裂。”
顾世昌说：“我约赵家出来吃饭？没那个必要，我约她们，她们不一定出来，她们没有那么蠢。”
“那就多邀请几次。”
“你想做什么？”
顾知憬很阴险地说：“你请他们吃个饭，搞得私密点，回头就把消息泄露给君华耀。就说是他们邀请你的，是他们在向你示好。”
顾世昌时时因为自己这个女儿操作太骚而怀疑人生，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好人。
她也太黑了吧。
赵芳星从节目组跑了，也传递了一个信号，她也觉得君华耀最近这些操作很无语，对他不太信任。
现在和赵家接触，他们应该会同意。
顾世昌肯定不想和赵家有来往，他不知道顾知憬在盘算什么，他和赵家血战已久，先前话都放出去了，再主动去找赵家人吃饭，肯定有点打他的脸。
顾知憬说：“昨天野迟暮睡在我这里了，我有预感，明年这个时候你可能要当上爷爷，昨天我们已经把名字想好了。”
“……”
顾世昌说：“待会我去公司打电话。”
?
早上，顾知憬过去吃早餐，吃的比较素。
两个人离得比较远。
一个桌头一个桌尾，平时她们挨得挺近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闹矛盾了。
苏墨烟问野迟暮：“你们两个怎么了？”
“没事。”野迟暮低着头吃粥。
顾知憬单手拿着勺子，吃的也挺慢。
饭后也是各干各的事儿。
顾知憬有几次看向她，野迟暮都没同她说话。
顾知憬当然知道，应该是昨天说错话的原因，导致她还在生闷气，顾知憬缓慢地靠过去。
野迟暮看她的手指，唇动了动。
手指没有昨天那么肿了，就是指甲盖压青了。
她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很怪异，她根本不会照顾人，又想忍不住说出一些很在意的话。
她尽量不让顾知憬看出来，说：“疼吗？”
“好多了。”顾知憬手指捏了捏。
野迟暮呼出口气，又要说什么，顾知憬低头，靠过去听她说。
只听到野迟暮说：“好，我已经决定好了，今天一天不理你。”
“……嗯？”顾知憬看她。
野迟暮很冷漠的从她面前走过。
“好吧。”
谁让她昨天口不择言呢？早知道说快疼死了。
野迟暮如果不搭理顾知憬，顾知憬就是个很边缘化的人，她自己捣鼓事儿，不会同周围的人说话。
做事总是有种很考究的表情。
她一个人做事竟也不觉得无聊。
野迟暮很想克制自己的视线，却又忍不住，为什么她看顾知憬那么多次，顾知憬都不抬头看看她？
……
另一边。
君华耀一早给星语星愿打了电话，这次打给导演。
君华耀说：“我跟你资方联系过了，他不松口，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清楚，我不上节目你也拿不到钱是吧。”
导演心中免不得一咯噔，隐隐有了猜测，果不其然那边说：“不知道你从资方那里能拿到多少钱，我出的价比他高，只要你能帮我把价压下来。”
资方给他的钱自然都是拿分成，拍一场节目下来，他到手能拿千万，因为节目不是他的，他是请来帮忙录综艺的，这么多钱于他而言已经很赚了。
君华耀说：“我给你千万。”
导演捏手指的动作顿了顿，“哎，君总……你这样真的不合适。”
“四千万……”
导演呼吸一紧，直接挂断了手机。
四千万，这不是赵芳星一天的价钱嘛。
手机又有信息进来：【这可是赵芳星上节目一天的钱，你要好好想想，你从你们节目组能捞到多少钱？】
【我知道你们资方给你的权利很大，合同都是给你签约，你好好想我这个价该怎么定，节目组亏了一切由资方承担，你又不会亏，怕什么呢？】
【我的确被广电点名了，但是不代表我没有出路，我以后退到幕后，也能赚到不少钱。同样的我需要一个导演，你想转型去当电影导演吗？】
信息发了很多条，导演一一看完了，直到助理过来喊她，他才从手机上收回视线。
君华耀发完信息，把手机收起来，他理了理衣服，说：“去见一见云弄溪。”
旁边助理欲言又止。
君华耀带了些东西过去，洪水中两个人并没有受什么伤，就是在水里泡久了，又被呛了很久，嗓子不大舒服，因为过度恐慌，云弄溪心理状态很差，她没有从那天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总是会说各种奇怪的话。
君华耀走过去，肖恩七正站在门口叹气打电话，人很颓废，看到他，走过去稍微拦住他，“君总，我们弄溪还在休息，要不你晚点过来。”
“吓坏了吧。”君华耀眉垂了垂，“也怪我，当时没保护好她，这两天我也一直在做梦，梦到那两天的暴雨，一直不敢来见她。这两天暂时不要让她接触到网络，网上的人都在骂，我知道。”
肖恩七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堵住。
君华耀温声说：“这两天我也在努力给她联系新节目，和新的资源，这件事我有很大的责任，我会极力补偿她，哪怕十个亿，二十个亿。”
“君、君总，我……”肖恩七眼睛有些发热，“这次的事儿我们真的很倒霉……”
君华耀眉头一紧，对“倒霉”这个词儿格外的敏感，肖恩七察觉到了，嘴上瞬间改了词儿，“我们真的很受伤，现在网上一直骂弄溪，说她为了上位不要命了。本来给她接的代言直接黄了，原先定好的女一号没了，现在女二号的角色也拿不到。”
“是野迟暮的粉丝吗？我记得她好像是弄溪的对家，我也被她的粉丝骂了，很多都是装成弄溪的粉丝来骂，倘若不是我的公关部门认出来，我……”君华耀叹气，“我也会以为是你们做的，你们在借我上位。”
“怎么可能！”肖恩七本来想说，来骂她们的是君华耀的粉丝，又怕连君华耀这条线都走不了，她说：“都是野迟暮粉丝来伪装的，我通过朋友打探过，野迟暮现在被顾知憬包养了，连顾知憬她爸也在捧着她，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她们就是在故意挑起我们对立。”说到这里心里免不得嫉妒，野迟暮运气真的太好了。
君华耀沉着气，表情沉郁。
“君总，我们弄溪真的很可怜，好不容易拍了个电视火了，现在很多粉丝在要求下架电视剧，如果下架我们就彻底没了，我们弄溪就没前程了。这两天她也一直害怕自己前程尽毁。你真的会帮她吗？”
“我很想帮她，但是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我的帮忙，这两天的事儿，不仅她受伤，我的状态也非常不好。”君华耀说：“如果她不接受的话……到时候我在她背后支持她，有些事儿还希望你配合。”
“自然自然。”肖恩七呼着气，有他这番话，也放心了，觉得他太好了，她走到门口，轻轻地推开门，说：“你要不要进去看看，说一两句话。”
君华耀手插在兜里，他隔着探视的玻璃门看，omega很漂亮，看起来也很脆弱，只是这份脆弱对比野迟暮就差了许多。云弄溪漂亮就漂亮在她爱笑，很暖人心窝。君华耀摇摇头，“还是算了，我总能想起那天的事儿，怕你笑话，那天的确很危险。”
他嘴角微微勾，笑起来苦涩也很温柔：“有弄溪陪着我一直觉得很幸运。只是这件事怕是要成为我们两个心口上的疤了。”
他转身，高大的alpha变得沉默，步履缓慢的离开。
肖恩七看的心脏疼，外面那些风评真的太厉害了，君华耀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却那样辱骂他让他遭受网络暴力。
只有深入接触了，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温柔体贴。
肖恩七想，没有男人没有alpha能做到这个地步吧。
君华耀走了半个小时，云弄溪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就开始说梦话，“救我、求求你，不是我……救我……”
“弄溪！”肖恩七忙推门进去，她拍拍云弄溪，云弄溪睁开眼睛迷茫的看向她，眼泪一直掉。
肖恩七抱着她，拍拍她的后背，很心疼的叹气。
“不是的……我已经在努力找下山的路了，是君华耀一直在走错路。”
“可你还是上了。”肖恩七叹气，“你怎么那天不跟我商量商量，你要是不去就不会出这件事。”
“对不起肖姐。”云弄溪感觉自己乱糟糟的，“你不知道我们在山上，暴雨落下来，我们一直在山上转，一直转，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弄溪，你这么想，他又不是傻子，你要是困在山上，他也困在里面了，他又不是想死，拉着你垫背。”
云弄溪唇动了动，没法反驳。
“你啊，就是吓坏了，心理出现了问题，我到时候给你找医生，你去看看，不然之后怎么拍戏啊。”
“我还能拍戏吗？我没有被毁吗？”
肖恩七想了想，很犹豫地该怎么说：“本来我不想说的，是君华耀找到我的，他说给你安排戏，他让我别告诉你，怕你不接受他的好意。但是我不想瞒着你，觉得这个事儿你应该有知道的权利。”
云弄溪死死地抓住被单，肖恩七说：“你自己想清楚啊，反正目前的情况，你也清楚，你真的凉了，我……我也不当经纪人了。”
她说的很认真，当时就发过誓，只带她一个人。
“能不能叫上次的江医生来啊。”云弄溪轻声问。
肖恩七说：“她是治腺体的，不管心理，就算我去找她来，也不知道她来不来，上次顾知憬把录音放在网上，你说，江医生她会不会相信网上的言论……”
“她应该会觉得我忘恩负义吧。”云弄溪情绪黯然地说着。
她眯了眯眸，觉得很累，她把被子拉下来，人躺下来睡觉，“我累了，不想说话，我躺一会儿。”
“要是这次的事不好好解决。”肖恩七叹气，“弄溪，你真的就完了。”
云弄溪闭着眼睛，鼻子酸酸的，透明的水珠从睫毛往外滚，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她不想自己的前程被毁，退出娱乐圈什么都没了，“求求你别说了。”
肖恩七给她掖掖被子离开。
等到门掩上，云弄溪抬起身体，确定肖恩七走了，她拿出手机，指腹摩l擦着手机的边缘。
犹豫纠结了很久。
她一直觉得江无霜是她的救命恩人，出事后也不敢联系她，怕她误会自己。
云弄溪哆嗦地敲字发：【江医生，你有没有顾知憬的联系方式，我找她有点事，很重要的事。】
大概晚上四点的样子。
秦光晖拿了手机来找顾知憬，低声说：“顾总，云弄溪找你，她找江无霜要的电话号，打到我这里来了，你要接吗？”
顾知憬疑惑，“她找我？”
这就有点纳闷了。
“嗯。”秦光晖说：“还挺急的。”
顾知憬接过手机，摘了满是油漆的手套，她看看四周，工作人员都在，她握着手机走远了接。
远处，野迟暮抬了抬眸，看向她。
再低头，默不作声。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说话，顾知憬走到房车附近，问：“什么事？”
云弄溪先试探地叫了声“顾总”，语气微微颤，好似还没有从暴雨回神，“我知道你不想听我的电话，但是请你听我解释，当初公告是君先生让我们工作室发的，那个文案我并不认可的，是我工作室和君华耀一起写的，账号并不在我手中。还有……”
顾知憬没说话。
云弄溪能察觉到她的冷意，今天如果不说出好听的话，让她满意的消息，这人怕是要大发雷霆，她努力把话说利索。
她认真地说：“你知道吗，那天给我们下药的人已经死了。”
顾知憬眉心微皱，“嗯？”
这个消息她并不清楚。
“死了？怎么死的？”
“出车祸死了，交通事故，肇事者也逃逸了，当时还上了新闻，你可以看看，就在六月，真的，我没想着会出现这种事。那个还是我认识的人……”
“你竹马。”顾知憬语气平静。
“对！也不对，算不上竹马，就是小时候一块长大的，他一直喜欢我，性格很偏执。后面君华耀查出来是他给我下的药，他问我要怎么解决，我当时听了你的建议，想着让他去坐牢，可是，晚上就出了车祸。他是给我下了药，但是，我觉得还没有调查清楚，罪不至死啊。”
原着里说下药的是云弄溪儿时的玩伴，后面君华耀抓住后给人暴揍了一顿，把云弄溪感动的不行。
至于那个炮灰，只是说下场凄惨，死没死不知道。
“我当时跟他说了，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让他找到人先送警察局，我不接受私下和解，暴力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云弄溪说，“可是，没多久传来的死讯，6月24号，华北街。”
顾知憬回忆24号在做什么，这个时候野迟暮似乎在搬家，野迟暮当时很忙，跟着老师一块学习唱歌跳舞。她也在忙综艺这事儿，并没有注意交通事故。
顾知憬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要上综艺的时候，我经纪人怕下药的事影响到我，经纪人去查的，这才知道他去世了。”云弄溪记得，查完她经纪人特开心，说死的好，这种败类就应该早点狗带。
云弄溪不是很舒服，因为她没看到证据啊。
那个人是喜欢他，可是不会蠢到众目睽睽给她下药。
“你怀疑是君华耀弄的？”
“也不是怀疑他，车祸这天我在跟他吃饭，一整天都和他在一起，车祸检查报告说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我当时想告诉你来着，可是……”
“可是不想跟我们深交，觉得事情过了，另一个受害者也像你一样不需要真相是吗？”顾知憬一语真实到刺痛到云弄溪的心，“她就这么不配吗，要被所有人忽略？”
云弄溪有点急了，顾知憬说话太难听了，她直接说：“那你怎么不自己去查？”
因为顾知憬觉得下药的不是那个人。
她找过这个人，并没找到，没想到死了。
那邱淑贞……
云弄溪怼完想起来今天打电话的原因，继续说：“我知道后我就心情很不好，我很自责，毕竟是我玩伴，突然就去世了。在节目上君华耀一直安慰我，很温柔，跟我说车祸只是意外，跟我没有关系。他很浪漫地给我编戒指，他会做很多事，好像很喜欢我，一直开导我，然后那天暴雨……”
说着，云弄溪哭了起来。
提到暴雨，她情绪很激动，不敢再往下说。
顾知憬情绪并没有波动，仿佛只是旁观者。
云弄溪耳朵似生出了倒计时。
“还有什么事儿吗？”
顾知憬语气很冷，毫无同情心。
“星语星愿是你的节目吧，我，我想你那么喜欢她，给她买个节目应该也正常，君华耀也投资了满分恋人……”
顾知憬笑了声儿，“你有这个聪明劲儿，怎么还要跟君华耀纠缠不清？”
那边一愣，“我……”
说不出为什么。
“因为对他心动？”顾知憬一语道破。
“要不要跟他上节目，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你什么？请你把思路理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不然你只是在浪费我时间。”
那边顿住，电话那头的人冷冰冰的，她像是撞在了冰山上，撞得额头还在疼，顾知憬的话都很直白的在散发一个信号“你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不太明白，因为微博上夸顾知憬的人还挺多的，所以才打了这个电话，没想到她这么冷漠。
云弄溪觉得自己在病急乱投医，可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那天上山是他提的。”
“你自愿跟去的。”顾知憬语气平静。
云弄溪心惊：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云弄溪哽咽了一声，很痛苦地说：“对。我就跟着了魔一样跟着他去了，去之前他送了我一条星星手链，说是那是他妈妈的作品，叫暴雨里的星星。那个手链我以前看到过一次，特别漂亮，我没有收，我把手链还给了他，正好那天要下暴雨，他问我要不要去看暴雨里的星星长什么样。”
“网上一直好奇为什么暴雨要去看星星，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当然，也是因为网友骂她，她才清醒了，暴雨看什么星星，她去看什么星星啊。
“我就魔怔了一样陪着他等暴雨过去，等星星出来，可怎么都等不到，我们下山一直走错路，一直走不出去，然后雨越来越大……”
说到这里云弄溪开始哽咽，声音都是颤的，这个时候顾知憬应该安慰她一句，可是并没有，她只能继续强撑着说：“然后，我们走不出去，我手机坏了，他手机也丢了，只能等待救援，他让我待着别动，他想办法，想了很久，想了一天一夜，我就提议往山下走，他却说等待救援，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可是怎么等都没人来，洪水越来越大，我身体都冰凉了，他还是坚信会有人来救我们，我等不住了要下山，他拽着我的手，让我别怕，让我镇定。”
云弄溪知道，说这些肯定会被人训斥，那个时候她们待着不动也许更安全，但是她就是想试试。
“特别难熬，他一直呵斥我让我镇定，说我在乱跑，所以才会越来越乱。我忍不住了爬到了树上，终于看到救生机。”
这场灾难给了她很深的阴影，小说里写了，两个人因为这个都有了ptsd，谁也不敢再见谁。
顾知憬安静地听着，后面获救的事儿她们都知道了。云弄溪开始哭，对上节目很抵触，她摸不清楚自己打这个电话的心理，许是想听顾知憬把她骂醒，如果当时顾知憬骂醒了她，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挂了电话。
顾知憬眉沉了沉。
下药的那个人居然死了。
她不太清楚这个符不符合逻辑，原着打脸剧情挺爽的，下药的人罪有应得，被撞死也挺活该的。
但是死了。
野迟暮也是被下了药，因为邱淑贞消失的原因，当时很多情况她都没有弄清楚。
这个局有点乱。
说准确来说，是有点深。
她不知道君华耀到底有什么牌。
在原世界，顾知憬并不是单打独斗，她身边有一群智囊团，很多时候她可以直接听建议。这次该怎么布阵呢？
她身体后仰，面色沉冷。
不可否认这很有挑战性。

第40章 第 40 章
君华耀很努力的在联系导演,把价格往下打，十个亿这个价格谁上谁脑子有病,以后传出去别人会说他是瞎投资,不再是投资圣手，名声会很不好听。
但是，君华耀也是没想到导演的嘴比鸭子还硬,价都给他开到了四千万，导演明明心动了却又次次克制着压了回去。
导演肯定绝对是心动,君华耀继续往五千万上抬。
导演给他回了个信息：【君总，这事儿，我很感激你看得上我，有机会一定跟你合作,只是,资方给我的权利是很大，但是你也要知道,我这个是要给资方过目的，我们资方也不是蠢蛋,他那么信任我，什么都给我一口气定下来，肯定有所准备。你要是少一两千万，我去给你谈谈,你一下子砍一半,我真的没胆子给你谈。我实话跟你说，我接这个综艺,也算是挣了一大笔钱，但是呢，资方也明确跟我说了,我要是毁了这个节目，相应的损失我都得赔偿。】
导演不是不心动，相反很心动，非常心动。
看着大把大把的钱留进资方的口袋，自己拿个小小的、薄弱的分成，他心里肯定会不满和羡慕。
但是他也怕资方，资方能买下节目组，搞他不也是轻而易举吗。
到时候他怎么办，他又不是傻子，君华耀只给他几千万，却让他承担过亿的损失他可不干。
更别说，君华耀还顶着个晦气的名头。
万一星语星愿出事了呢？
导演发过去君华耀没回。
他又加了一句试探：【你要是给我几个亿，我还有胆量，这几千万……之后有机会合作，我们再谈吧。】
君华耀看着手机，狠狠地把屏幕压下去。
就这个三、四流的导演也敢跟他要几个亿，敢情他脑门上刻着的不是大冤种，是“蠢货”这几个字了。
君华耀：【你们资方是顾家吧。】
导演：【这个不清楚，我们节目一直还是原来的资方，你说我权限大，那只是在拍摄上、搞热度上，像涉及到管理结构，我没权限知道的，一个节目背后有多复杂，你比我更清楚。】
君华耀能明白问题所在，资方给你权利，但是资方可不傻，他也会限制你的权利，导演敢签这个合同，却不敢往资方那里提交，因为后续问题得由导演承担，资本家向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这个资方真是有点东西。
他算是遇到对手了。
晚上，导演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然后他再次认认真真地打字发信息给君华耀。
【我们节目的拍摄也快结束了，等七夕过了差不多收尾，那时候要拍刺激点，你再过来怕是要涨价到15个亿，或者20个亿。】
这个资方也是敢要。
君华耀挺想掐死这个资方的。
导演：【您要是没钱，就别上了。】
那天，野迟暮在顾知憬房间里，说要跟顾知憬和好。
顾知憬却一直没松口说和不和好，焉坏焉坏的，故意不给她准话，想逗她，让她着急。
她觉得这种心理挺怪异的，野迟暮跟她生气，她还觉得有意思。她都觉得自己很有毛病。
野迟暮跟她生气，憋着不说话。
顾知憬不说出“我们和好”那句话，她跟在顾知憬身后，总是阴阴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后，走在顾知憬面前时不时扭头瞪她。
中午嘉宾们都在莫奈花园中心午休，花香袭人，野迟暮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眯着眸子，时不时去戳顾知憬的手指，看她指头上那块青色消失没有。
看着看着，趴在桌子睡着了。
安静的，眼睛时睁时合，睫毛轻盈地煽动，手指要戳到桌子的时候，瞬间抓住顾知憬的手指，眼睛也很瞬间的跟着睁开。
人迷糊着，眼睛很湿。
“抓疼你了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看书有点入迷，回过神才反应过来，想想，说：“不疼。”
野迟暮就继续抓着，这次眼睛阖得很紧。
顾知憬看了几行字，读不进去了，偏头去看野迟暮。此时的她不像初见时那么阴沉，眉宇间不会一直皱着，很有种很柔和的光感，白白嫩l嫩的。
睡着了身上的劲儿没松，又用力握了握。
白青薇想过来说两句话，顾知憬按了根手指在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白青薇点点头带着小蝉离开了。
这边就她们两个人，顾知憬的指姆挨过去碰了碰她长长的睫毛，触感轻盈，让她的指尖痒痒，心头麻麻。
可能是她的信息素太甜了，居然有只小蜜蜂飞过来了，正好落在野迟暮的衣领上，顾知憬盯了几秒，迅速伸手捏住小蜜蜂的翅膀，小蜜蜂的尾针还在。
顾知憬感慨，她以前邻居小孩玩过捉蜜蜂，整个夏天在花园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吃果冻的塑料小碗趁着蜜蜂采蜜迅速出击，她们会把小蜜蜂关在果冻碗里。顾知憬那会儿也跟着尝试了，可惜一个都没抓到。一个人抓蜜蜂挺没意思的。
小蜜蜂一直挣扎着想飞走，轻薄的翅膀快要挣扎到撕裂，顾知憬本来等野迟暮醒了给她看看，看小蜜蜂那么不要命，只好手指松开，让小蜜蜂飞走了。
有点可惜。
顾知憬继续看书，她自个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刑法很厚一本，有六百多页，看的她也犯困，准备闭眼睛休息时，偏头发现野迟暮醒了，野迟暮松开她的手指，顾知憬要收回手指又被她轻轻捏住。
“嗯？”顾知憬略有疑惑。
野迟暮没说话，羽睫微微眨动，显然是睡迷糊了，好久她才开口，说：“想喝汽水。”
“什么口味的？”顾知憬问。
“桃子味儿的。”野迟暮说着，她一边脸颊睡红了，说话会带着许多的小困音，眼睛一会睁开一会闭上。
“我去给你拿。”
“你也喝。”野迟暮一只眼睛睁开，一只眼睛闭上，缓缓地，连续眨了两下，又慢慢地闭上，“喝苹果味儿的。”
“那你有点霸道，我喝苹果味儿，为什么你要喝白桃味儿的？”顾知憬逗着她，心又开始痒痒麻麻的。
“因为……没有茉莉味儿的汽水。”野迟暮尾音“嗯”的很绵长，“好渴，想喝一口汽水。”
手指戳戳她的手背，意思让她去给自己拿。
顾知憬起来，野迟暮又捏了下她的手指，顾知憬“嘶”了声儿，她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看着点。”顾知憬跟周围的工作人员说，她去房车那边取，冰箱有提供给嘉宾汽水，她挨个找，还真没看到茉莉味儿的汽水，倒是在犄角旮旯找到了瓶茉莉花茶。
她拿了三瓶，放在小篮子里提过去，她过去的时候，野迟暮在小水池旁边蹲着，她伸手去接水，缓慢地拍在自己脸上，看到她眉心微微动。
她拿纸巾擦擦脸走过来，顾知憬把茉莉花茶的递给她，说：“你要的。”
野迟暮盯着瓶子看，饮料是节目组拉来的投资商，包装并不用撕开，野迟暮眉心蹙了蹙，没疑她，“谢谢。”
她拧开瓶口，含住白乳色的瓶口喝着。
“好喝吗？”顾知憬手撑着下颚看她，野迟暮捏着瓶子喝，眼睛会斜睨她，喝好手背擦擦唇，“干嘛。”
顾知憬把篮子放在桌子上，她拿了苹果味儿的汽水出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顾知憬不太喝这种汽水，她有个特别不好的习惯，喜欢都是把汽摇出来再喝，后来被人说没灵魂，她也就不喝了。
气有点冲，但是是甜甜的苹果味儿的，她昧着良心说，“可以。你还有没有想喝的？”
白桃汽水就在篮子里，野迟暮抿了抿唇，把茉莉花茶拿在手里贴贴自己的脸颊，缓解脸上的闷热，她没有再去拿白桃汽水。
顾知憬把汽水拿出来给她，“尝尝味道。”
“不想喝。”野迟暮说，“已经不渴了。”
顾知憬继续问：“真不想喝了吗？”
野迟暮转过身，背对着她，顾知憬捏着汽水往前看她，因为腿长，两个椅子之间的距离不够，她双腿微微分开，野迟暮越背对着她，她就越想去看野迟暮，歪着头凑过去看。
“你烦不烦啊。”
顾知憬想：你如果不是一边骂我，一边脸红，我就觉得自己真的烦了。
两个人闹着，顾知憬手捏汽水捏得冰冰凉，看到野迟暮头发睡乱了，一边零零乱乱的，她想伸手帮忙压住，又担心真的招她心烦，把手指收了回去。
野迟暮慢慢吞吞喝水，一瓶喝了一半。
“还可以，蛮好喝的。”她又问，“大家的任务都完成了吗？”
“好像完成了吧。”
“你又偷懒。”野迟暮说她。
顾知憬点头，反正别人骂她废物她都无所谓，还是跟野迟暮待在一块比较好。
野迟暮也会想，她天生大小姐的命，偷懒人之常情，没什么好说她的。
野迟暮再缓了会儿，她抱着水瓶，想着姿势不太对，又拿在手里，说：“我们过去看看。”
野迟暮可能是睡多了，走路的时候，人走路一直摇摇晃晃的，顾知憬想着扶她一把，摸到她的手，听着野迟暮小声嘀咕，“你不是不跟我和好吗？”
顾知憬轻声说：“茉莉味汽水应该不错，有机会去投资投资。”
野迟暮眼睛睁了睁，很快就醒了。
今天节目组没在安排去做小木屋，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宋影帝和左辰俩个人受累，偷摸把活全干了。
这俩也是看女嘉宾玩腻了这个，这俩人还不错。
大家一起去看完成好的小木屋，他们很努力的按着图纸做，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小木屋空间小，还一副随时要坍塌的样子。只能omega进去，alpha她们只能站在外面，免不得吐槽节目组搞的像个小狗窝。
节目组反驳：“给大家准备的礼物会放在里面！”
反驳完，节目组支支吾吾地说：“对了，跟大家说件事啊，我们节目另一对儿嘉宾要来了。”
听到这话，大家开心的笑脸全部僵硬。
“他不会真的花了十个亿来上节目吧。”苏墨烟压着声音说。
“看导演那个样子，肯定是花了。”宋影帝应了一声。
苏墨烟正要说他也是舍得花钱。
“花十个亿拖了这么久才拿出来，真是吝啬……”野迟暮摇摇头，小声说着。
苏墨烟点点头，的确。
真舍得，不一早砸了钱了吗。
午后三点钟，阳光正烈，天儿热，几个女嘉宾都带上了帽子，一脸不情愿，被迫出来迎接这位大腕。
君华耀坐车过来的，他穿得也是一身西装，毕竟是小说男主，论皮相，在这个世界是顶尖的。身高和宋影帝差不多高，接近一米九，这人皮相生的好，脸上露出适当的微笑。很难想象他是网上为了热度暴雨里去看星星的人。
经常有粉丝被表象迷惑替他喊冤，说是云弄溪迷惑他的，要不就是他那天被鬼迷心窍，超自然现象！
他一身西装，穿出了温润儒雅感，和顾知憬是完全不同的意思，顾知憬身上会有一种禁欲感，哪怕她性子桀骜不驯，那种骨子里的贵气是变不了的，浑然天成，像是这人天生该穿西装。
野迟暮盯着看君华耀看，君华耀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温温地回了一个笑。
野迟暮轻声说：“啧，他真是有点故意，知道宋影帝在这里天天干苦力，就故意穿身黑色西装，来碾压他。我就觉得宋影帝这样阳光的壮汉比较有型，宋影帝今天还特地偷摸把小木屋做好了。这才是贴心的型男！”
宋影帝本来就觉得有什么，不想君华耀上这个节目，觉得君华耀在针对他，听野迟暮这么说，心里很是安慰，觉得她这人护短。
君华耀可真是太心机了。
他抬头挺胸，说：“男人嘛，就是要有点男人的味道。”
顾知憬：“？”
她怎么不知道野迟暮还喜欢壮汉型的？
跟君华耀一块来的还有导演。
节目组过来介绍，导演现在无比打脸，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不让君华耀上节目，没想到还是上了。
嘉宾们心中不悦，面上也没多少开心。
导演低着头咬了咬唇，再抬头笑，说：“苏老师……”
苏墨烟温柔，她脾气好，但是他打错了算盘，苏墨烟被上次微博的事恶心的不行，直接当做没听到，宋影帝更别说了，死对头，你让他说话缓和气氛，想干嘛？安的什么心？
“行了，该干嘛干嘛，本来跟他也不熟，没必要搞得那么热络。来接他够给他面子的了。”余枝枝冷嘲热讽，“我们都快录制完了，还带人来干嘛。”
苏墨烟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别口无遮拦。
余枝枝不满地小声反驳，“导演让你出来挡抢，还不让人说了？你就这么冤大头给他挡？”
说罢耸了耸肩膀，有点发脾气的意思。
“余小姐说的有道理，的确来这里跟大家都不熟。”君华耀说话彬彬有礼，“大家不用管我，可以忙自己的事儿，就是，非常感谢节目组给我这个机会，能和大家相识一起拍节目，我很荣幸。”
他低头，微微冲着大家颔首，礼貌绅士。
“给大家添麻烦了。”
温温和和，让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顾知憬脑子里的系统也跑出来凑热闹。
系统：【这就是男主吗？感觉有点气质，干干净净的。不得不说，小说里把他形容的很贴切，玉树临风。】
顾知憬说：【你吃过猪肉吗？】
系统：【怎么你想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吗？说真的，他这个气质，我总觉得像是镀了光。】
顾知憬：【我是想说，猪洗干净了也是白白净净的。】
系统：【……那是你对他有偏见。】
顾知憬想了想说：【你要是对他有意思，可以移植到他大脑里去。我也很好奇你和晦气组合有什么效果，也许能加快你的升级。或者你去找云弄溪，体验一下当女主的感觉？君华耀会带你去看星星。】
系统：【你闭嘴！我才不去！死也不去！】
顾知憬：【所以，你还真的能移植啊？】
系统：【你别跟我说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真的很烦！你这种人，我应该直接把你的脑子炸的稀巴烂。】
顾知憬低笑，微微摇头。
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顾知憬收敛表情，说：“也没怎么，就是觉得特别好笑，金钱落到兜里的声音很好听。”
君华耀目光也落在她们身上，这俩人回视她的眸光，都是冷冽不驯的，如出一辙的针对性。野迟暮穿着白裙子，顾知憬则是贴身的西装，两个人安静的站在一起，一白一黑，形容不出的登对儿。
君华耀出了两个人的钱，但是他一个人过来，他的搭档并没有陪着一起，导演解释，说是他先过来，另一个嘉宾需要时间，也算是卖个关子，搞搞神秘性。
反正具体带谁来还不清楚。
导演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顿，硬着头皮欢迎君华耀，带着大家鼓掌，大家都是维护面子功夫，手指轻轻地拍动。
君华耀几次的目光都是落在野迟暮身上，目光柔和，似乎有什么话要同她说。
这人挺擅长左右逢源的，跟周围的人说话总是带着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再讨厌他，同在娱乐圈，表面也要表现和和气气的。
甚至对待宋影帝这个死对手，他都是笑着上去喊老师，说：“一直想和宋老师合作，没想到在恋综上碰到了，希望以后能和宋老师演一演对手戏，完成多年来的梦想。”
再然后，他走到顾知憬面前，表情说不上欣赏，顾知憬没让他发挥攻击，她手插在兜里，说：“十个亿好。”
君华耀手指在兜里捻了捻，这弄的他有点下不来台，顾知憬也很期待他怎么回答。
君华耀笑了下，自我调侃，道：“是啊，没有小顾总18.88亿来的那么幸运。”
顾知憬简单回个笑，继续贱兮兮的挤兑他，“麻烦君总离我远点……我怕晦气。”君华耀咬了咬牙，走到野迟暮面前似乎也要和她打招呼。
野迟暮对他的表情从未变过，不给他任何笑脸，君华耀说：“希望之后能跟野老师好好谈，把我们之间的误会捋清楚，满分恋人的事也算是报应，对你非常抱歉。”
君华耀身上是淡淡的男士香水，嗅起来带一点森林的味道，可森林之后的味道让她觉得很熟悉。
这里面掺杂了其他的味道。
说不清，怪怪的。
导演看她们都说上话了，又怕吵起来，提议道：“那我们去把工具收拾收拾，晚上安排新的任务。”
几个人omega女嘉宾去收拾东西，其他男性和alpha去干小苦力帮忙搬东西。
顾知憬没走远，她在野迟暮不远的地方站着。
君华耀来了她并不放心。
岛林的美景像是童话，而她在树下像是守护公主的骑士。
野迟暮在她注视下跟大家一起帮忙，大家都习惯了人渣偶尔露出的深情，面上露出几分调侃。野迟暮感觉很好，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守护她啊。
你们骂她。
可她对我很好。
野迟暮感觉得出来。
“放心吧，苏老师。”野迟暮同苏墨烟聊天，安慰她说：“要是咱们节目倒闭了，先出事的肯定不是我们。”
“那是谁？”苏墨烟看向她，问完觉得这个问题好多余，除了君华耀还有谁。
“君华耀啊，他上节目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晦气吗？要是我们节目出问题肯定是他害的。”野迟暮压了压声音，想着说点什么，又抬头对着余枝枝勾了勾手。
余枝枝在旁边听了半天了，心中不喜她们这么亲密，嘴上一直忍着没说，野迟暮喊她，她立马走过去参与。
三个女孩子站在一起聊天。
野迟暮说：“我们女孩子就离君华耀远点好了，还有我们自己带来的工作人员也远离他，吃的喝的都别让他碰，还有话也要少说。”
苏墨烟心想，这不是孤立他吗？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野迟暮又说：“他这个人我看真的挺晦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我是对他非常不喜欢，很不舒服，就是看到这个人就有点烦，感觉我身上的福气快压不住他了。”
“……有这么邪门吗？”余枝枝皱皱眉，有时候是得看运气，不至于事事都沾运气这一说吧。
这般想着。
她又听着野迟暮说：“运气这个东西真的挺邪门的，云弄溪参加明星夜差点被下药，后面的暴雨夜差点死掉，现在星途……一言难尽，我们怎么说呢，事业、爱情要是受到影响，流失了机会的话，感觉很难挽回……”
她啧了声，呼着气说：“失去爱情也无所谓，就怕事业受到影响，我和余枝枝在娱乐圈的发展还不如云弄溪呢。”
余枝枝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要是君华耀搅黄她的爱情线，她跟君华耀拼命。
苏墨烟眉头微微皱，说：“我也觉得有点道理，就是这个要不要跟顾知憬说一声，她不也是女孩子嘛？”
“……”
野迟暮看看那边正在眯眸看着她的顾知憬。
“你们看到她头上有什么吗？”野迟暮问。
“什么东西？”苏墨烟认真地看，
余枝枝比较聪明，说：“18.88个亿？”
仔细看，现在还不止18.88个亿。
可能更多了。
三个人说完都点点头，觉得更有道理了。
苏墨烟不太喜欢君华耀，她娱乐圈混久了，见过太多太多恶心男人，没法理解一个死里逃生的男人，不好好养一养身体，进水的脑子跑来上恋综干嘛？
“小野提醒的很好。”
手头上的活忙完，野迟暮去喊顾知憬，她手提着小篮子，背后是五彩斑斓的小木屋，第一遍喊得有点轻，她走近了再次重重地喊了她一声。
“顾知憬！”
顾知憬微微颔首，朝着她走过去。
声音轻软，落在心头有点撞人。
君华耀顺着声音看过去，旁边的蔷薇丛园里，穿着白色缎面的裙女人扭了下头，双颊粉如桃，唇微微起，眼睛含着内敛的笑，不张扬，美的恰到好处。
君华耀心脏猛地一撞。
他要推翻之前的认知，野迟暮不是笑起来没有云弄溪好看，她是笑的少了。
只可惜野迟暮的笑落在他身上瞬间收了回去。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有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心情很不美妙。
今天有几次，君华耀往前走上去打招呼，野迟暮都是往后退了两步，眸子对他是防备的警惕。
笑意不复存在，眸光狠厉阴鸷。
如果碰到顾知憬那更糟糕，alpha的警惕性起来，稍微释放威压的信息素，他得维持风度不能像这两个人贱兮兮坏透了的主动攻击，吃了几次闷亏。
君华耀心中隐隐不爽，回想着野迟暮动人的瞬间，低沉地念着她的名字，“野迟暮。”
在君华耀要上节目之前，顾知憬叮嘱野迟暮不要和君华耀单独接触，这人来上节目多半脑子有病，有点变态。
她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絮絮叨叨地说：“要不，我们手机一直开启电话通话状态。”
野迟暮回到房车准备关门，“我又没那么蠢。”
顾知憬比较不放心，沉着眸，动了跟她旁边的苏墨烟换房车的心思，两个人离得近，可以互相照应。
野迟暮想，顾知憬是不是把她当成了手无寸铁的omega了？需要人一直照顾的小废物？
那干脆她们一起住就好了，整那么多。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野迟暮认真地说。
虽然嘴上说没有和好，两个人说到计谋会暂时把“和不和好压下去”，认认真真交商量完再谈。
“你还有事儿吗？”野迟暮望着她，感觉她愁眉不展，像是遇到事儿了。
顾知憬认真地问：“你喜欢很型的alpha吗？”
“对，你一看就不行。”
“那是你没看到，下次我脱了衣服，你就知道我型不型了，你不能只看表面，内里也要认真观摩。”
野迟暮皱眉，好震惊，她怎么变得更不要脸了？
然后，迅速关上门。
不觉脸颊微热。
晚上，导演整活，剪辑了一段视频放在网上，里面就包括顾知憬抓蜜蜂的片段。
原本是搞个＃野迟暮好甜＃或者＃野迟暮和顾知憬好甜＃这样的话题，但是有个热搜一下窜了上去。
＃顾知憬看刑法＃
这个组合简直奇怪，上一次很“刑”的热搜是＃顾知憬自首＃，网友免不得要调侃她一两句。
【好家伙，顾知憬是要干嘛，难道她是那种干了半部刑法的女人吗？她是不是也太刑了？】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顾知憬要浪子回头，看看刑法提升知识？】
【大哥，这话说出去你自己相信吗？】
【顾知憬这种人看刑法，不就跟那种干了坏事，又怕自己被抓，身边随时带一本刑法的违法分子一样吗？】
【同意，@调查局，赶紧查一下顾知憬有没有什么违法的犯罪记录！顾家最近张口闭口让谁破产，是不是在贿赂谁啊？】
【真恶心，这种人上节目还有人看，说娱乐至死，喜欢她的人才是真的想死吧，这三观没有人指出来吗？】
【广电不是喜欢封杀吗，快出来干活啊，这个不封杀吗，听说顾家和广电有一腿哦，有大佬出来说一说吗？】
野迟暮上热搜看了一眼，那些好评论瞬间刷没了，水军一窝蜂地往上冲，明显踩在顾知憬身上往上爬。
星语星愿是有直播的，君华耀来这里肯定不会一直隐瞒着，明天他就会正式上镜，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白青薇说：“正常操作，君华耀想上节目，肯定要试试水，骂顾知憬也是正常操作，有拉踩才会有热度，他挺懂这一套的。”
看她不太开心的样子。
白青薇又说：“顾知憬似乎根本不在乎，你要是难受，我安排点公关给她清一下，不过意义不大，顾知憬渣得有点深入人心，她这样也挺好的，以后做出事什么都不会有人呵斥她，谈不上人设崩塌一说。”
野迟暮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坐在床边看手机也不跟人说话。
“怎么你想帮她？”白青薇瞥她一眼，看她看的很认真。
野迟暮不说话，没有直接否认，她多半是在犹豫。
白青薇说：“你啊，别陷进去了，别忘记了，你一开始目的是什么，不要变成恋爱脑。顾知憬就是个人渣的人设，你要是做点什么维护她，估计别人都得骂你贱，连人渣都去维护。这个时候安静什么都不做比较好。”
网络上鱼目混杂，君华耀也不傻，倘若野迟暮现在维护顾知憬，他买个什么热搜说“渣男贱女”，两个人都被动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先等等吧。”看她焉啦吧唧的样子，白青薇挺担心的，这种小omega涉世未深真要是上钩了怎么办。
她说：“你账号我先管理了，你别再傻兮兮的登陆了啊。我会让公关准备着，一旦有人拿你们cp说事儿，我就让人上去压。”
野迟暮轻声说：“那这样拿了十个亿也不开心。”
白青薇走到门口听到她嘀嘀咕咕的，“嗯？”
野迟暮也没有回她，躺在床上，拿遥控按开了投影仪。里面放的是白青薇让她看的学习视频，有很多写进教科书的镜头，野迟暮是非科班出生，有很多学习的地方，不然拍摄遇到问题很有可能会吃亏。
里面还剪辑了君华耀镜头，多么如玉的公子，危险来临冲进火场舍身救人，演出了人类最高的品格。
野迟暮认真地看完，反复看了几遍。
待白青薇走后，野迟暮从房间里出来，她把手机塞到包里。
君华耀站在小桥上，悠闲的看着湖面，没来前他看星语星愿的直播，觉得这个地儿有趣，很适合恋人谈情说爱。
他安排的人说那俩人经常来这里。
野迟暮是必须来会会他的，她有太多事儿想要弄清楚，这些和顾知憬无关，是她心里的疑惑需要答案。
“野迟暮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不觉得到处说我坏话有点……不太能上得台面吗。”君华耀偏头看向她。
野迟暮站在桥下，她没上去，静悄悄的夜偏向燥热，月光的白色落在她身上，让她变得冷漠，她说：“你觉得你上得了台面吗？”
君华耀挑了挑眉。
“你想上台面，你买一堆水军在网上骂顾知憬，然后放一顿信息，说你来星语星愿是造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嗯？”君华耀问：“你猜猜，我再想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上了星语星愿，只要星语星愿不倒闭，你就洗白了？是不是？”
“所以呢？”君华耀没否认。
野迟暮说：“你来了这里，星语星愿不仅不会倒，反而你会倒的很凄惨。”
“君华耀，我做了一个梦。”野迟暮语气深深。
君华耀抬眸看她，轻笑，很无奈地说：“没想到野迟暮小姐也很喜欢做梦。”上次顾知憬用的也是这个招数。
野迟暮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被人欺负了，被人抽打，被人往里欺负，而你和云弄溪被全城援助。”
说时，她观察着君华耀的表情。
想证实这个梦境如何，她知不知道这个梦境的含义，她要从君华耀这里找答案，毕竟他和云弄溪是梦境里另外的主角。
君华耀回视着她，“你这个梦很奇怪，很现实完全不同。不过全城援助是真，但是被你和顾知憬搅乱了。”
说来，他也皱了皱眉，颇有点恨意，但是恨意很快散开了，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爬出去是吗，想成为耀眼的明星是不是？在我这里，也不是不可以的，我的想法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他话说的很会戳人心，拿捏人的欲望，“我可以投资你，也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欣赏、喜欢的是云弄溪。我只是需要达成某种平和，你不犯我，我也不犯你，我不一定要有什么成绩，我只是想安安静静拍戏，做一个好演员。”
他说话很会捡人喜欢说的听。
很有商人的气质。
说实话，身为商人他比顾知憬会做场面，那句话怎么说呢，他是很合格的商人，很会搞洗脑的那一套。
怕是一般人都会被他套进去。
野迟暮垂了垂眸，手指紧捏着，似有片刻的心动，认真看着他，表现的很苦恼，说：“可是，我上次应该拒绝过你。你不会介意吗？”
“嗯，不介意。”
君华耀笑，将她的微表情收入眼底，“那次我出的条件好像没打动到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信息素释跟着释放了几缕，野迟暮猛地抬起眸子看他，胸口隐隐开始作呕。
这个味道让她觉得恶心。
沉睡的记忆也跟着苏醒。
“是你？”野迟暮往后退了几步，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信息素这么熟悉。
果然是他！是他！
那天明星夜在外面敲门的alpha就有他！
而且这个还试图装好人来营救她。
她记得很清楚，把信息素一直刻进了骨子里，就是这个威士忌的味道，倘若不是他心急把信息素释放出来了，野迟暮差点上当了，差点她会给他开门。
野迟暮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她今天过来应该带一把刀的，她应该直接杀了这个alpha。野迟暮紧紧地压制住手指，回他，“怎么，我这次不答应你……你还想找人轮l奸我吗？”
君华耀诧异，随即很平静地看着她，说：“野迟暮，你是在录音吗？”他拿出手机给野迟暮看了看，“你这一招算是老套路了。”
他嘴上说：“你今天诬陷我，我都不跟你计较，你年纪小走错路也是难免的，及时悔改就好了。”
可在录音没法覆盖的地方，他脸上带着笑，落在野迟暮眼中表达出的意思分明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41章 第 41 章
君华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手撑着桥的栏杆，两个人一上一下对视，视线在黑夜里交锋。
野迟暮眸光幽然,看久了叫人心生畏惧。
她缓慢地往前走,裙摆在她腿间浮动，长腿白皙，她站在君华耀面前,压着声音说：“君华耀你这样的人让我觉得恶心，身上的气味让人作呕。”
“可能是道不同。”后面那句话君华耀并没有说出来,从他今天的言行来看,他很想和野迟暮走一条路。
“我知道你在利用顾知憬和顾世昌这两个人排兵布阵，但是两个人……”君华耀颇有暗示的意思，无非是说她伺候两个人，不如来伺候他一个。
外表是绅士，内里是龌龊的畜生。
被戳穿后，显然不伪装了。
他很聪敏有些话不会说出来，知道野迟暮很有可能带了录音设备，他只是眼神暗示的很厉害，甚至在激怒野迟暮，让野迟暮说出对他有利的话。
野迟暮说,“云弄溪不合你的胃口,所以看上我了吗？你想都不要想。”
“只是欣赏。”君华耀说,“我跟云弄溪的感情还停留在暴雨之中,如果说喜欢太过于虚伪了。”
他微微一笑,“你对顾知憬什么感觉？”
试探试探，俩个人进展到了哪一步。
“你想要我跟你在一起？”野迟暮问他，眼睛里爆发出恨意,君华耀能看出来，她没有掩饰任何情绪，就算君华耀说是，她也不会为君华耀弯一分的腰。
“我一直很好奇，顾知憬是个人渣，为什么你会跟他上综艺。”君华耀的确很疑惑，摸不清她的想法，按理说，那天他也在门外，他敲门去试探去救野迟暮，成为野迟暮的救命恩人，可是野迟暮并不领情，甚至对他有恨。
难道是天性不合？还是这个人天生下贱。
可是他自降身价拿出东西诱惑野迟暮，野迟暮似乎也没有任何心动，她不屑、看不上、还嫌弃他的东西脏。野迟暮这种人可真是难攻略难撩拨。
身为影帝，他能把野迟暮的情绪看的很透彻，
比起听话的云弄溪，这种不愿意上钩的女人，更能撩起男人的欲望，对alpha来说很有挑战性。
“我很讨厌你，同样的，我会用最正确的办法让你受到惩罚，包括你折辱我的所有事，一笔一笔讨回去。”野迟暮一字一句的警告他。
君华耀面上望着她，动了气，声音却是温和。
“野迟暮小姐，今天的月色很美，能和你聊天是很荣幸的事儿，可，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把自己装得糊涂一点，很多事儿都可以迎刃而解，他再补一句，“也希望你不要再诬陷我，更不要像顾知憬那样污蔑我……”晦气两个字，他几乎咬着牙说出来的。
倘若顾知憬说点别的诬陷诽谤他，他可以一举把顾知憬告上法庭，但是顾知憬说他晦气，晦气该怎么反驳呢。
届时开庭，法官听了估计得爆笑。
话没法套出口，君华耀的人设是圣人，他要把掉进人渣陷阱里的可怜女孩子挖出来，只可惜人家并不领情，哪怕录音传出去，也是野迟暮在胡说八道，污蔑他。
野迟暮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在岛林山风驶过来时，她的裙子斜向吹动，身形微颤，那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感上来了，她没有伸手稳住自己的身体，任由风吹过来，任由强加在她身上的伤害肆意蔓延。
很漂亮，她眼睛含着潋滟的光，看着让人很想将她揽入怀中。
“我有句话要跟你说。”她说，声音轻的。
君华耀能听出来她的蛊惑，他往前走了一步，说：“野小姐，时间不早了，如果状态不好就先回去休息，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
野迟暮唇微微动，话落入他的耳朵里，嗓音很低。
“就你也想做拯救我的神明？”
“去死。”
似凉凉血色落了下来，变成弯月刀，割他的耳朵。
“去死、去死、去死。”
她平静的重复，一次又一次。
&#183;
夜色很深了，今夜的月光明亮。
君华耀从桥上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野迟暮还站在桥上，然后这个女人缓慢地转过身，她站在桥上深深地凝视着他，像是黑夜里摄人心魄的鬼魅。
君华耀沉眉。
桥上虽然美，一眼能看到许多美丽的风景，野迟暮也很美，只是这两种美不能柔和的放在一起。
野迟暮站在桥上给人的感觉只剩下阴森恐怖。
她似不会伪装自己，直坦坦地将自己的恶表达出来。想软化她很难找到办法。
她愿意和顾知憬在一块，原因应该是，同流合污，要么就是她能折辱顾知憬，顾知憬是她的裙下之臣。
君华耀的脊梁骨还是直的，他不愿意做野迟暮的奴隶，他更希望这个omega做他的床上宾。
没多久，野迟暮从桥上下来了。
她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偏体鳞伤，在黑暗中挣扎，麻木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报复
野迟暮忍不住抬头去看天，“又”，那些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吗。
倘若是那样，为什么这次结局不一样？
夜色沉迷着，野迟暮并没有回去，她坐在房车前的小石凳上。片刻想到顾知憬，不知道她有没有睡觉。
她走的不快，步子很慢。
玻璃窗上印着白色的灯光，小萤火虫还在飞舞，有一只落在了车前的草丛里。
她安静的不出声，这样不会被察觉。
野迟暮坐了小半个小时，回来到房间里，她把玻璃柜里的红酒取了出来，是很醇厚的葡萄酒味道。
她一向不爱喝酒，也不喜欢葡萄的味道。
这些足够了。
野迟暮倒了一小盖子滴在白青薇先前给她准备的小喷壶里，她用过很多次，她去兑了点水，天气热得时候兑兑水喷脖子和脸。
大概在十一点的时候，她去隔壁敲了敲苏墨烟的门，苏墨烟应该睡着了，在里面很困倦地问了一句谁，她没说话，又敲了敲门，苏墨烟声音变警惕了。
小喷壶在地上喷了两下。
不用太多次，omega的嗅觉很敏感，稍微就能闻出是什么味道。
野迟暮再敲了敲门，她回到房间，用了半个小时，她听到了隔壁开门的声音。
“谁啊，有什么事。”“……什么味道？”
深夜里，声音压得很低。
野迟暮握着手机。
她躺回床上，她看窗外，好像看到了顾知憬，又好像没有看到。
野迟暮现在不愿意出去，恨意在她身上蔓延，只想报复，她现在并不想去见任何人，也不想说话。
顾知憬会一直守着她吗？
会永远永远陪着她吗？
野迟暮感觉自己等了很久，又像是活了很久，说不清楚，整不明白。
&#183;
清晨，太阳早早出来站岗了。
旁边的苏墨烟起的挺早，她推开门，低着头一直在外面找什么，从昨天开门到现在，她总能闻到淡淡的酒精味。
她嗅了嗅，看到野迟暮推开门出来了，苏墨烟冲着她微微颔首，说：“早啊，小野。”
野迟暮看起来情绪并不是很好，也像是在寻找什么，眉头皱着眉，然后身体往后退。
“小野？”苏墨烟又喊了声儿，她往前走了一步。
野迟暮听到声音，身体猛地往后退，踩到了房车门槛，咽了咽气，开嗓说：“早，苏老师。”
“没睡好吗？”苏墨烟问。
“是，可能……”
“昨天你有没有听到敲门声啊。”苏墨烟多和她说两句话，让她好好打起精神。
只是说了两句，她先打起了呵欠。
“怎么了？”野迟暮明显警惕地看她。
“就是昨天……”
苏墨烟比较敏感，她依稀能嗅到空气里淡淡的酒味，“你听到有谁敲门，可能喝醉了，带了酒精的味道……”
话没说完，野迟暮猛地摇头，“没有。”
很快，余枝枝也从她那边出来。
苏墨烟问：“你们昨天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余枝枝摇头，“没有。”
等她一起去看野迟暮，野迟暮不在门口了。
“她怎么了？”余枝枝都很奇怪。
“过去看看吧。”她今儿暖黄色的裙子，不再是旗袍，偏向鱼尾款，走路都是轻轻缓缓地慢，眼睫眨动着看起来好像没有睡好。
俩人一起敲门，动作轻轻缓缓的，但是里面没有声音。苏墨烟担心，纳闷地说：“不会出事了吧。”
聊着，导演过来通知，说可以去吃饭了。
苏墨烟再敲门，这次野迟暮来开门了。
小姑娘穿了件粉色的裙子，野迟暮望着她们，她眼睛里的光灭了下去，苏墨烟心中微微惊。
但是野迟暮极力在掩饰自己，她再抬头，抿了抿唇，唇上勾起笑，小声说：“昨天几点敲的门啊？”
“十一点半吧。”苏墨烟回忆了下，“不过我开门比较晚，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差不多半个小时我才去开的门。”看她样子不太好，很惧怕的模样，也不敢往下说了。
“可能是敲错了，别怕。”
“那就好。”
苏墨烟歪歪脖子，温婉地笑着，拍她的肩膀：“走，去吃东西，饿了，看看节目组有什么好吃的。”
她带着野迟暮往前走，但是野迟暮很要强，她自己走，苏墨烟就没有再碰她，只是她走的很慢。两个人走在前面，野迟暮缓慢地跟在后面，等从omega居住的区域出来，她低垂着眉。
“怎么了？”苏墨烟走过桥看她，停了停脚步，看看天空，今天并不是阴天，她问野迟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野迟暮眨眨眸，眼底含着水，一边摇头说没事，眼底的水缓缓慢慢的流出，她并没有意识到，说：“去吃饭吧。”
“小野？”苏墨烟越发担心她。
“我真没事儿。”野迟暮露出个笑，“我们快走吧。”
说罢，她加快步伐走过去。
苏墨烟提了下裙子，鱼尾处是高衩，裙子穿在她身上温婉不失性感，她疑惑地说：“小野今儿怎么了。”
“可能心情不好。”余枝枝悠悠地说。
“待会看看，别是身体不舒服。”
余枝枝咳嗽一声，“我嗓子也疼。”
苏墨烟看她一眼，又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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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嘉宾们一块吃。
节目组会搞场面，让工作人员都穿西装过来送餐，盘子里都用小罩子盖着菜。
几个alpha都是一早到了。
余枝枝问：“早餐是节目组自己做的吧。”
导演不明白她的意思，问：“怎么了？”
“不太想每次都是吃嘉宾送的菜，不敢总是吃着吃着，欠一大笔人情。”余枝枝很耿直地说着。
上节目，嘉宾这个送，那个也送，她们不送弄的好像没一点礼貌似的。
“自己做的。”工作人员说。
入桌的时候，几个omega坐在一起，alpha都在对面。
苏墨烟特地去看野迟暮，怕她的状态不好，看过去见野迟暮唇微微勾起，一副很开心状态不错的样子。
越发觉得她是出了什么事儿在压情绪。
说起来是真的心疼，还是节目组不做人。
菜上满，大家动筷子。
苏墨烟的筷子被拿错了，一样一只，大家都是用自己的筷子吃，免得AO吃串了，苏墨烟想着自己去换。
“苏老师，我帮你吧。”君华耀起身过去帮忙拿了新的，顺便给她拿了新餐具，alpha生的高大，轻而易举，就将东西递给她了。
把东西交到她手中，礼貌地一笑。
苏墨烟想：这人也没那么差劲。
想完，她皱眉，我怎么能怎么想。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点强迫性的让她那么想。
君华耀表现的斯文有礼，知道大家都有cp，他并不会凑上去，更多时候安静地看着，偶尔会上去帮帮忙。
镜头之下，大家内心再不喜欢他，也不能真的骂他如何。
他和赵芳星不同，赵芳星和大家一直保持敌对关系，不会像他这般端着翩翩公子的人设。
岛林待久了，嘉宾有些腻味，节目组今天安排了船，说是要带着她们出去买买东西，正好给君华耀开播。
用过了早餐，大家都在花园中心等人。
苏墨烟还记得早上的事儿，特地去跟顾知憬单独说：“小顾总，待会你去跟小野好好说会话，她状态从早上看着就不是很好，可能是有什么事儿吓到她了，你问问情况，要是身体不舒服，正好今天出岛带她去看看。”
“嗯？”顾知憬点头，她一直都看着野迟暮，“我知道了，谢苏老师，我去拿点东西逗逗她。”
苏墨烟心下感叹，顾知憬也就是表象看着渣，人还是很不错的。跟她相处可比跟君华耀相处舒服多了。
……
顾知憬回到房车那边拿东西。
几分钟后，系统先喊出声：【你在做什么？你不是要去拿东西给野迟暮吗？】
系统敏锐的发觉不对劲，顾知憬去的是野迟暮的房车：【你不会要帮她背黑锅吧？】
顾知憬把玻璃柜的酒拿出来，把里面的酒换了下来，重新放了一瓶进去，她手上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手拖着红酒的底托，小心翼翼。
系统：【顾知憬，你这样真是……有病！帮野迟暮背黑锅，你看她做的多恶劣，这是在诬陷别人。】
秦光晖在外面等她，敲敲问：“小姐，你要的威士忌酒放在哪儿？”
“找个合适的机会送到君华耀的房间，今天出岛我们有可能会在外面住一夜。”
秦光晖一愣，他不太明白顾知憬在做什么，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总不可能是请君华耀喝酒吧。
“他助理可能在……”
“那连他助理房间也送。”
“好。”秦光晖点头。
“再去跟导演说把视频剪了，我不希望有任何母本留下来，他要是不干，就跟他说资方让他做的，他要是还不干，就让他跟着君华耀那个晦气东西一起滚蛋。”
“好。”
秦光晖想，他担心的事儿终于发生了，大小姐变形计失败。她还是那个恶劣的，手段折磨人的渣A！
但是想想保护老婆的渣A有什么不好的？
说实话比恶。
君华耀，看看谁恶过谁。
秦光晖知道这观不可取啊，可打心里支持大小姐。
系统缓缓明白她在做什么了，顾知憬怎么会干背黑锅这事儿：【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它原本觉得野迟暮可怕，没想到顾知憬更可怕。
【你没听说恶有恶报吗？野迟暮做事不计后果就要遭报应！】
顾知憬嘴上说看法律是学习，充实自己贫瘠的知识库，系统却能感觉到，如果野迟暮真的杀了人，她可能是毫不犹豫的，冷静的下来立马帮野迟暮善后。
只是她不把真实想法告诉野迟暮，就是在堵这道门，不希望野迟暮杀人，把对野迟暮的伤害降低到最少。
顾知憬关上玻璃橱柜的门，手指又顿了顿，她再次把玻璃橱柜打开，里面还有一包用夹子收起来的糖果，她手指捏了捏，好像只剩下两颗了，先前总能看到野迟暮吃糖，现在好像吃的少了，是不舍得吃完吗？
不知道是不是滤镜的原因，这一行为在顾知憬眼中变成了可爱。很快可爱又成了心疼。
坏怎么了？
卑劣、人品低劣又如何？
这个世界对她何曾有点善意？
她一点点甜头都要慢慢品尝，就算坏，也是个很可爱的坏姑娘。
全程，顾知憬做的行云流水。
原文里，不管野迟暮做什么“坏事”都逃脱不了被打脸的下场，总是自食苦果，被人骂活该。
顾知憬不信这次还不行。
那天的阴影让顾知憬心有余悸，更别说野迟暮了，那肯定是她一生中的噩梦。
她可以帮忙。
但是她更愿意配合野迟暮，让野迟暮用自己的办法找补回来，把自己承受的痛一一还回去，让对方更痛。
同样，野迟暮报复完，她顾知憬的报复也绝对不会就此终止。
顾知憬把手套扔给秦光晖，说：“酒瓶子上别留指纹，要是出现一点纰漏，你知道下场。”她眸色冷冷，寒光入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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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都在听安排，苏墨烟在很努力的和野迟暮说话，从今天出去坐船，说到湖，再说到海，最后说到童话故事。
听说今天还可以去看话剧。
野迟暮语气很淡，说：“我喜欢美人鱼。”
“嗯？为什么？”苏墨烟好奇地看着她。
野迟暮说：“美人鱼卖掉头发就可以变成刀，可以时刻用来保护自己。”
苏墨烟点头，“原来是这样。”
“把刀插进心脏就可以把一切变成原样，还可以回到深海里不会被任何人欺负。”野迟暮说着，想到了什么，她转身去自己的行李箱里找了个小盒子。
黑色烫金的首饰盒，上面写着繁体花纹字“Mermaidtears”，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手指碰了碰盒子下方的小按钮。
然后，盒子缓慢的打开，慢慢缓缓地在桌子上转动，指针拨弄卡片，发出叮叮咚咚地机械音乐声。
好像是托芬兰大师的《月光》
“音乐盒吗？”余枝枝问。
等盒子彻底打开，她们看清楚了，里面是一颗水滴形VVS2的蓝色钻，颜色似幽深的海域，神秘不可测。
“好看吧。”野迟暮说，她唇角露出动人的笑。
不可否认，钻石是美的。
主石附近是细小的碎钻，和蓝色的钻搭配在一起，像极了阳光照进深海里，闪出来的细小鳞光。
深海里有没有人鱼不清楚，可这条项链漂亮的会让人喜欢传说。
野迟暮说：“这是顾知憬先前在拍卖会上帮我拍的，叫人鱼泪，我第一眼就很喜欢。”
“野迟暮，你很相信童话吗？”余枝枝碰了碰旋转的盒子，她看着都有些喜欢，这个得一百多万吧，当时她也在拍卖会上，这个项链出来她还跟过价。
野迟暮不喜欢。
童话都是假的。
她想到天鹅和鸭子的故事。
“会喜欢一点。”
“你好有童趣。”余枝枝说。
成年人越成熟，越喜欢童话。说不明白具体原因，可能是因为童话会给人幻想，现实要一步步争取。
“你怎么没戴？”苏墨烟看她的脖子，野迟暮生得好看，要是能戴上项链会显得脖子很性感，镜头之下也会光彩夺人。
野迟暮手指碰了碰还在旋转的首饰盒，说：“我经纪人说还没有到合适的场合，珠宝天天摆放在展示柜里给人欣赏会廉价，只有隐藏久了，乍让人挖掘出来才会让人惊叹，很多人为了这一瞬挤破了头。”苏墨烟羽睫微闪，是啊。这是她说出来的话。
她是影后能隐藏的很深，没人看出来她的伤心，她笑，语气温柔，把自己的难过变成对娱乐圈的感慨，“对呀，在娱乐圈很多人会被蒙尘，想做起飞的蝶，却次次又被现实折断翅膀。小野，我看过你的戏，你一定能火起来的。”
“谢谢。”
说着，察觉到alpha过来了，顾知憬手里拿了包东西，她捏着送到野迟暮手中，野迟暮扭头看她。
“这是什么？”
顾知憬抖了抖手中的袋子，野迟暮明白了，是小熊饼干。
她还以为是糖果。
“上次听你经纪人说你吃糖吃太多了。”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野迟暮看包装上写的是小熊饼干，巧克力夹心味儿的。
“让助理去买的。”
“我经纪人说的是，不能吃太多的甜……”野迟暮说，“你又是给我吃甜食。”
“啊？”顾知憬想了会儿，说：“我感觉应该不是很甜。”
野迟暮哼了声儿，她捏了块饼干放在嘴里，顾知憬哄她开心的方式很笨拙，似乎只有给她吃小零食这这一套。
她去看顾知憬。
一会觉得这人和她一样，生于黑暗，也要葬于污泥，又觉得这人与她不同，带着很炽热灼热的光。
她不知道这个错觉来自哪里，抓了下顾知憬的袖子，顾知憬低着头看她，但是她精致的五官先落入野迟暮眼中。
原本要说的那句“你也吃”变成了，“你喂给我吃。”
顾知憬微微愣，随即，轻笑，点了点头。
她俯身捏着小熊饼干放在野迟暮唇角，野迟暮没张嘴，要她说：“来，张嘴。”
野迟暮微微张开唇，在顾知憬喂她的时候咬住。
声音闷闷的，“顾知憬。”
“怎么了？”顾知憬心里也是一闷。
“谢谢你，那天暴雨，谢谢你，还有你爸爸，一起陪我吃饭。好像，忘记跟你说谢谢了。”
顾知憬不太记得她说没说过。
但是，这样有点突然。
同样的，顾知憬不蠢，知道野迟暮是在做什么，想帮她洗白网上的恶言，说：“我也应该好好谢谢野迟暮小姐。”
她手落在野迟暮头顶，轻轻缓缓地抚摸。
“想做什么就去做，没事的。”
如果被发觉，被戳穿。
我们两个人一起承担。
“谁让我们是两个大坏蛋呢。”
顾知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
野迟暮仰头看她，眼睛微微红，唇轻轻张开，真正的露出了让人心疼的脆弱。顾知憬手指微痒，很想去碰一碰她的嘴唇，往下看她的时候，会想把嘴唇压下去。
“巧克力饼干好吃吗？”顾知憬问。
“好吃。”野迟暮说。
像极了某种暗示，我想尝尝，你来尝。
导演本来想捉别的镜头，看到这一幕赶紧移动过来。网友也看到了，她们只能看几个小时的直播，吃吃糖，并不知道这俩人每天的详细日常。
现在看得心痒痒。
【顾知憬虽然渣，只要不是瞎，都能看出来她对野迟暮很不错，说她浪、花心，可节目上这么多O，没见她对谁动心吧？明显是浪子为心爱的人回头了。】
【小野今天一直闷闷不乐，只有顾知憬才能把她哄开心啊。】
【听说暴雨那天小野身体不舒服，顾知憬抱着她去医院了，还让节目组终止拍摄了。】
【不想小野为顾知憬动心，可顾知憬……有时候渣得也很迷人啊，比某些惺惺作态的人强太多了。】
【听说，君华耀自己花了十个亿要上星语星愿了，你们知道吗？】
【呕。听到这个名字就晦气，星语星愿要是敢让君华耀上节目，我立马退直播间！之后出节目我也不看了，一生避雷。】
节目组看到这一抱，很开心。再看看直播弹幕，心说完了君华耀上节目，那他们不也得挨骂吗？
导演给跟拍发了信息，让她们先拖着点，不要直接让君华耀上镜头。
跟拍回他的话：“导演，骂骂怎么了？观众又不是要冲出来打他，你看小顾总被骂成什么样儿，人家也是一直拍一直拍，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我们什么都不干了吧？”
“你说的有道理。”君华耀给人的感觉太正派了，导演下意识想要维护他的人设，还是按着原计划来。
嘉宾要出岛，各个经纪人和助理也会跟着，只是她们不跟艺人一条船。
白青薇给野迟暮拿防晒的，免得她们外拍晒伤，轻声说：“刚刚你那一抱效果很好，之后不要再试了。”
“我知道。”野迟暮抬抬下颚，白青薇把防晒喷在她脖子上，太亲密大家会觉得她们是一伙的，她帮顾知憬说话就没用了。
她把东西放在野迟暮脚边，“还有东西顾知憬去拿了，你俩在船上小心些。”
“知道。”
经纪人一走，就剩下野迟暮安静的站着等船过来，她脚边放了两个人的行李。
君华耀在不远处做造型，等着开拍闪瞎所有人眼睛，大家虽然不喜他，但是没法否认他的颜值，他父母给他生了一个好皮囊。
野迟暮提了提行李，准备上船了，君华耀走过来了，镜头也跟着他，等着嘉宾状态在线就开拍，他温柔地说：“野老师，我帮你拿？”
“别碰我的东西。”野迟暮不让他碰，往后退，“你别缠着我，离我远一点。”
君华耀温温和和的笑，也不同她生气。
野迟暮蹲下来同他说：“你真以为我没办法了，很快我就会让所有人知道，君影帝，半夜敲女嘉宾的门，偷偷释放信息素，试图逼迫催化别的omega嘉宾的发情期……试图强l奸。”
“只是不能给你扣上轮l奸的罪名，太可惜了。所以我得多弄点人来指证你，君华耀，你以为我就是录音指认你吗，这样不够永远不够，我那天的恐惧，我要通通还给你。”
恐惧吗？颤l抖吗？害怕吗？
“你以为有人听你的吗？”
君华耀说：“你得有证据……现在要直播了，你确定要说这个？”他抬头对导演做了个手势，准备直接拍了，正好阻止野迟暮对他的羞辱。
偏偏这个时候，野迟暮突然往后退，身体跌倒在地上，她嗓音干哑，脸颊粉红，“好疼。”君华耀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很快意识到不对，“你想说是我推的你吗？这种招数拙劣，不可能有人信你。”
他倒没想到野迟暮这么笨，直接来这招，他对着镜头释放演技温声说小心，偏偏野迟暮身体再次往后挪，身体剧烈的颤动，君华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野迟暮的眼泪一直往下掉，一颗颗往外滚。
君华耀只迟疑了一瞬，这一瞬就让他来不及防范。
顾知憬说过。
想拿到10个亿，就得等价交换，只要她们赚了，其他可以忽略。
顾知憬是商人思维，她把利益兑换看的很重。
但野迟暮不是商人，她是艺人，是一个演员。
“你凭什么骂我，说我下贱，说我不要脸，说我不过是个被人艹的omega，还说我伺候完顾知憬又去伺候顾叔叔……”野迟暮眼泪往下掉，“我只是提醒了一下苏老师和余老师保护好自己，你凭什么骂我！你凭什么侮辱我！你还侮辱云弄溪不配和你一起上节目！omega在你眼中这么不堪吗？”
所有听到这话都惊了。
连远处君华耀的助理也惊了，看君华耀眼睛里生出了怒火。
他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在节目上还敢这么说？
野迟暮哭得很凶，眼泪汹涌往外落，君华耀震惊的看着她，他被野迟暮爆裂的演技震慑住了，居然接不住她的戏，野迟暮是在干什么，她怎么能胡说八道。
“野迟暮小姐，希望你冷静，我会这么蠢……”
“你以为我很蠢不会说出来吗？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有多恶心！是你有钱，但是我相信公道在人间！”
君华耀有些慌了，敢情野迟暮一整天在演，气急地说：“你能不能别那么……”
话没说完，野迟暮冲着顾知憬喊，很崩溃地说：“顾知憬，他骂我贱，顾知憬！你打他！你快来打他！呜，他骂我！”
君华耀傻眼了，没想到她演技来的这么猛烈，猝不及防，想维持自己绅士的外表，想呵斥她又怕她更激烈。简直操了！
顾知憬本来就在往这里走，放下手中东西，她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来，轮着拳头砸向了他脸上，君华耀自然要防御，反手也朝着顾知憬打去，他是个男性alpha，力量精神体都是在女性alpha之上。
野迟暮泪流满脸，她去看宋影帝，“宋影帝，求求你，帮帮顾知憬，她要被君华耀打了……她只是一个女性alpha。宋影帝你帮帮她，怎么办啊……”
宋影帝看她哭得脸煞白，心里有点犹豫，又听到野迟暮说了一句，“他还想标记我……”
宋影帝哪里还能忍，本就因为君华耀憋了一肚子火，撸起袖子，上去直接砸了君华耀一拳，两个alpha上去君华耀再厉害也顶不住，直接被两个alpha摁在地上打。
野迟暮缓缓地蹲了下来，眼泪哗哗往下掉，她捧着脸，眼泪湿润了指缝，她咬着牙，心中冷笑。
她抬手抹掉眼泪再抹掉，“不要……求求不要过来。”
苏墨烟忙过去安慰她，野迟暮抓住她的手，战栗地说：“苏老师……他的信息素是酒，是酒味……你知道吗，威士忌，那天在我门外就是这个味道。”
苏墨烟心中一颤。
她早上闻到的那个味道，不就是酒味儿吗。
“是出了什么事儿吗，你别慌，慢慢说。”苏墨烟抱住她，掌心里传来颤动，野迟暮整个人都在发颤，每一寸皮肉，颤得快让人抱不住。
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恨。
这完全不作假。
苏墨烟心疼她，“怎么了，别怕，是他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吗？”
野迟暮不说话，泪花中，顾知憬一两拳头砸在君华耀脸上。
这一幕正好落入所有直播观众眼中。
当天星语星愿开播一秒直接挤爆热搜。
＃君华耀欺负星语星愿嘉宾被暴打＃

第42章 第 42 章
君华耀被打的挺惨,两个alpha打他一个。
只是节目组也吓坏了，忙让人来拉，工作人员把三个人都摁住了。
君华耀的设定在原文里是高阶alpha,精神力能碾压所有A,可再怎么碾压，他一打二肯定打不过的。
君华耀擦了擦唇角的血，痛得身体抽搐,手撑在地上缓慢地爬起来，“你们俩随便动手打人,素质挺不错,我看星语星愿的素质就在这儿了。”在助理要扶他时，手臂往后怼，站得很是笔直，一副今天这个事儿过不去了的态度。
“你欺负omega还有理了是不是？啊？”宋影帝硬汉型，怼回去的气势不低，站在他对面揉了揉手指，“一个大男人，还是个alpha，你欺负一个小omega算什么？”
君华耀咬了下唇，冷笑,“那么宋影帝,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是我欺负了她？万一她污蔑我呢？事情如果反转,你承担起这个责任吗,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对您很尊重,你这样确定不是在自毁……”
顾知憬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那架势简直就是在告诉他一个信息“毁你容”。君华耀连退了几步，脸快肿了。
宋影帝本身比较慌,他是憋了口气打架，他并没有听到俩个人吵架的内容，这会儿打都打了，他还认个屁的输，随即上去又是新的一□□打，直接给君华耀摁在地上。
顾知憬一身薄款的西装，身上被包裹的很有劲儿，拳头落过去砸得他嘴角出血，更别说抬起穿皮鞋的脚往他身上的痛处踹。旁边节目组的人拉着她，她还把君华耀往死里揍，场面一度很混乱，地上的灰尘都掀了起来。
原本穿西装是很斯文的事儿，她这一拳一脚打出去，完全是个暴徒败类，哪怕对方是高阶alpha，哪怕力量上和信息素会被君华耀碾压，实际操作起来君华耀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完事儿她胸口的扣子掉下来了一颗，她干脆把西装扯开，胸口因为过激的动作起伏着，她呼出气，手插在裤兜里。
“装什么呢君华耀，我出来混的时候什么样儿的人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在我们渣圈里都算不上名儿，要渣你就渣的明明白白，端什么架子，装什么绅士？你连人渣都不如。”
薄唇讥诮，此时君华耀说什么都显得气势低。
宋影帝摇摇头。
看看顾知憬，人家渣的明明白白的，喜欢野迟暮，就跟着上节目，跟着人家四处转悠。
看看你，为了热度，来回串，不要脸。
说到这事儿，他有理由了，气势又起来了。
宋影帝一身腱子肉，手臂上的肌肉硬邦邦的，他上前走了几步，说：“你也别装了，你这两天对男性是客客气气的，对女性呢？今儿你给苏老师拿筷子洗过手吗，你给余枝枝拿菜，人搭理你了吗，你还跑过来给野迟暮提行李箱。你跑起来，比场务还要忙。”
苏墨烟还抱着野迟暮，她也气，说：“是啊，君老师，别的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是听到小野说了让你别碰她的东西，别缠着她，离她远一点，你还在往前凑。”
君华耀倒不是往前凑，是野迟暮在说“强l奸”的事，他当时不可能走开。
他望着苏墨烟，很不理解地道：“苏老师，你居然也不分清青红皂白就护着她，全程不过两分钟，我能对她做什么？苏老师你真的了解内幕吗。”
余枝枝不乐意了，她自然是护着苏墨烟，她站在旁边看着，只恨自己没有威压的信息素，不然非得揍一圈，他说：“流氓摸女性屁股要几分钟？变l态给美女拿筷子又要几分钟？君影帝，你说话很好笑。”
君华耀有些挫败。
没想到大家都在无脑护野迟暮，郁闷是自然，他轻耸着肩膀，无奈的失笑，含着说不出的苦涩。
演技上线，谁看到他都要说一句他是被污蔑的。
他毕竟是个影帝，一言不发流露的演技让人惊叹。
导演原本看他们打起来就想立马关直播间，可冲上来的流量又让他铤而走险，跟拍大电影似的。
几个摄像机拉了大前景，来回切换。
野迟暮是一直趴在苏墨烟怀里，脸上煞白，苏墨烟万分心疼，她也是娱乐圈摸滚打爬出来的，是跟先前的经纪人白青薇磨破膝盖，一点点，拖着身体走上带尖刀的顶峰才能有今天的说话权。
野迟暮分明是遇到了什么很痛苦、不愿回首的事儿。
从早上到现在，紧张、不安，惶恐。
和曾经受刺激的她一样。
苏墨烟把人扶起来，拍拍她身上的灰尘。
“是。”苏墨烟忆起很不好的事，她鼻子发酸，她把野迟暮护到身后，说，“君影帝，那这样吧，你有自己的cp，也不要在好心来帮我们，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小野，让她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儿，她是个很好的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但是，有个道理你要明白，多行不义必自毙。”
君华耀明显表情微僵。
他呼着气，“苏老师，你是打算边缘化我吗？”
苏墨烟微哽，她向来在吵架方面不如人，她掐了掐掌心，不小心掐到了野迟暮，看野迟暮缩着手臂，如同一只小兽颤抖着，心里阵阵痛，她鼓了很大的勇气，说：“君老师，我只边缘化欺负omega的畜生。”
话音落下，几个人都看向了她。
苏墨烟是个很温软的人，节目组上鲜少和人红脸，余枝枝那么闹腾她，她也是不发脾气，多数还让余枝枝忍着性子。
大家都是影后影帝的人物，君华耀的粉丝眼瞎，影帝影后的粉丝也能瞎，摁死了你就是人渣，打你活该。
还疯狂扒皮，摁死君华耀是个猥琐男，中央空调，那么多alpha不去跟打交道，一直扎在omega中间想干嘛。
两边吵得来势汹汹。
【君华耀干嘛来星语星愿啊？干嘛啊，干嘛啊？云弄溪还在医院没出来，你立马就跑出来营业？】
【君华耀该不是破产了吧？急着上综艺赚钱！】
【好你妈恶心，他居然欺负小福星！怎么，把压邪气的小福星打倒，你就可以毁了节目组了吗？】
【君华耀晦气，去死吧！】
【君华耀你是不是给肖想我们烟烟，真尼玛恶心，大家都是尊敬的对待慢慢发展就尼玛猴急！你居然还给烟烟递筷子！】
【你还好意思骂omega！你才下贱，死男人！宋影帝打得好，是个男人！】君华耀的经纪人也是心烦。
她也不明白君华耀想做什么，私底下骂骂她就行了，怎么还拿到明面上了。
她看着热搜打给了助理，让他把人拉回来，千万不要再说错什么话了。
助理上去走到君华耀耳边低吟了两句，君华耀选择沉默，没再往下问了。
顾知憬走到苏墨烟那边，她半蹲着轻声说：“苏老师，把她交给我吧。”
苏墨烟比较防备，很怕alpha刺激到野迟暮。这事儿她心中已经有谱了，护着她说：“等会儿吧。”
“我力气大，能把她抱起来。”顾知憬说。
“小野……”苏墨烟问着野迟暮。
野迟暮点点头，等顾知憬过来，她扑进顾知憬怀里。
顾知憬过来把野迟暮抱着，手护着她的后背，温柔地抚摸着她，脸稍稍降下，蹭她的头发，说：“好了，好了，没事了，很快就好了。”
她把人抱起来。
野迟暮手勾着顾知憬的脖子，顾知憬准备上船，路过君华耀，她说：“君影帝，你是有钱有势，能花十个亿上节目，我也警告你，你下次再敢靠近野迟暮一步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哪怕我倾家荡产，哪怕吃牢饭，我也要把你弄死，我说到做到。”
顾知憬抱着她，一步步上了船。
野迟暮侧脸贴着她的胸口，听她的心跳。
系统压着声音说：【你知道吗，她是装的。】
顾知憬没回应。
系统又说：【从早上就开始了。】
顾知憬：【你想说她连我也骗？】
系统：【本来就是，她都不信任你耶≈】
系统故意说话恶心人。
顾知憬说：【女孩子骗骗人怎么了？女孩子不能有点小秘密了？女孩子保护自己不能有点小心机？】
系统：【……】
顾知憬说：【你没有秘密？哦，你有秘密可没有人疼你。】
节目组租了一条大船，算是个小型的邮轮，里面有各个单间，方便每个嘉宾休息。
顾知憬一路抱着野迟暮去里面的休息室。
野迟暮低着头，睫毛湿湿的，还有点小抽泣。
两个人还没说上话，苏墨烟过来，刚准备敲门，看到里面的画面便停了下来。
野迟暮坐在沙发上，眼睛里还是湿润的，顾知憬给她擦眼泪，慢条斯理的，动作是说不出的细腻。这举动倘若不是真的心疼，没法作出完美的解答。
顾知憬给她擦完后，野迟暮伸出手扯了扯她的领口，将她乱掉的衬衫整理好，顾知憬的西装扣子被扯松了，低垂着贴着黑色布料。
“没事，不穿了。”顾知憬跟君华耀这一架打的太激烈，身体发热。
她又问了句，“难过吗？”
野迟暮没说话，眼睛很明亮，捏着手指缓缓摇头，看不出是难过还是不难过。她看着顾知憬给她擦眼泪的手，因为打君华耀掌心发红，用了很大力气。
顾知憬说：“我打爽了，还要谢谢野迟暮小姐。”
野迟暮还是没说话。
“不难过的话，帮我把衣服脱了？”顾知憬有点逗她的意思。
她笑着把笑脸迎上去，很像是厚脸皮故意凑上去讨骂，等着野迟暮骂她一句，“你想的美。”
似调戏她，耍流氓，不修边幅。
可是眼尾往上挑的弧度是担忧，明明是在哄着她。
顾知憬不会哄人开心，她手段简单就两样，送小零食，或者故意说冷笑话让她笑。
野迟暮心说：“你知道吗，我都是装的，看到君华耀被打我都很开心，我在骗人，我很卑劣很坏。”
顾知憬是个很严肃的性子，她露出的嬉皮笑脸，在别人眼中会很轻佻，可是在野迟暮眼中，这人分明很正经，分明是担心她，分明想要她好好开心起来。
她眸中带着光，在回应她的心声。
我知道。
所以你喊我，我立马就去了。
不管你是谎言还是真言，我都听你的，服从你的命令。
野迟暮前倾着身体伸手剥她的外套，手指落在她肩膀上，细细软软的，又拂过了她的脖颈，隔着一层布料能感觉到热度。
西装被脱到了手肘处，松松垮垮的勾在上头，把严肃正经的她弄出了几分骚情。顾知憬扬起安静，那讨她关心的模样很是风情妖娆，野迟暮凝视着她，眼眸轻轻眨动，她想给顾知憬戴上属于她的铁链。
顾知憬好乖，好听她的话。
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滑下，身体继续前倾，两个人故意挨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她帮她脱。
只是顾知憬手臂压住了柔软的布料，没法再往下。
“手。”野迟暮说。
顾知憬抬抬手。
西装被扒下来了，薄薄的衬衫包着她的身体。
野迟暮捏着西装，然后放在腿上，手指捻着上面的扣子。
苏墨烟在外面一直想提醒她俩，直播还开着，可是，又觉得让她俩安安静静待会儿比较好，没必要去打扰。
出这种事有人陪着真好。
苏墨烟想着把空间留给她们，自个先出去。
导演在隔壁跟君华耀说话，主要是君华耀在找节目组的茬，让他们解释热搜的事儿，什么叫他欺负女嘉宾？这直接给他扣帽子了！
“这个热搜不是我们买的呀。”导演很为难的说。
“那是谁买的？把名字告诉我。”
导演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说。”君华耀沉着脸。
导演一鼓作气地说：“要怪就怪我们节目流量大，我们是个成年向的节目组，你说谁不喜欢看撕逼打架，alpha保护omega。现在全是自然流量，你让我撤，我怎么撤？我又不能未卜先知，知道你会调戏女嘉宾我去买的热搜？”导演缓了口气：“不能影响拍摄吧，你看，野迟暮什么都没说，就过了吧。不能影响进度。”
君华耀吃了一肚子气，现在所有人在骂他，他好像成了大反派。
他点点头，“这件事没完。”
他气急了从里面出来，一身怒气，碰到苏墨烟有些发火的意思，说：“苏老师，我希望你能理解，女艺人的确是容易被欺负，同样的，男艺人被诬陷事业也很容易毁于一旦。在娱乐圈是不分男女的，当年你和白小姐合作应该也经历了很多。”
君华耀低垂着眉，手指攥紧，“别人都不理解，您难道还不理解吗？白小姐曾经没让你这么做过吗……”君华耀仰头直视着她。
苏墨烟心思一震，莫名其妙她有些动摇了，她跟白青薇在一起的时候，白青薇也会用很多脏手段让她往上爬，和对头打架，发各种黑对家的通告。
那时候她似站在枯骨上笑，白青薇就这样双手托着她，后来观念不和她们就吵架，各种冷战。
白青薇的确可能会这么教野迟暮。
苏墨烟现在看君华耀，居然会觉得他有点可怜，这种感觉直达心底。君华耀表情苦涩的恰到好处，此时的他就是被诬陷了，他很委屈。
“你……”
这种感觉压得苏墨烟很不舒服。
君华耀说：“不求苏老师帮我证明什么，但是希望苏老师不要踩我一脚，我也只是一个凡人，承受不住天大的恶意。”
苏墨烟抿了抿唇。
君华耀说罢转身离开。
苏墨烟只觉得头有点疼，原本想等会儿进去跟野迟暮说话，现在更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她脸色发白，从走廊出去碰到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问：“苏老师怎么了，看着脸色很不好啊。”
“可能有点晕船，我先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待会要拍摄你们在找我。”苏墨烟走得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受。
苏墨烟在房间坐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能听信君华耀一面之词，等状态好了点，她拿上水果去找野迟暮。
敲门的时候，正好听到野迟暮在打电话，就是打给白青薇的。
她手顿了顿，站在外面听。
“君华耀居然敢那么骂你？他疯了？你做的好，就应该骂回去，打就打了，微博公告我已经发了，除非他能拿到没有骂你的证据，不然不可能删除。”
野迟暮声音颤抖，说：“就是你离开后，他过来说的。他还说……你和苏老师的事他都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苏老师，我总觉得他可能会对付苏老师。”
那边白青薇沉默了几秒钟，说：“苏老师有自己的团队，也是顶尖公关，你不用管……”顿了顿，呼出口气，声音低沉，说：“她帮了你，你也帮帮她，节目上多一个人照顾也挺好，等船到岸，我过来接你。”
“好，谢谢薇薇姐。”
野迟暮挂了电话，拿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然后，门轻轻地敲了两下。
苏墨烟进去，她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看着她的手机，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在关心自己，心里发软，对刚刚的动摇感到无比羞耻。
她轻声说：“今天早上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野迟暮咬紧了嘴唇不说话。
“小野……”苏墨烟想安慰她。
“苏老师……你别问了好不好。”野迟暮低吟着，隐隐眼睛又红了，“那天……就像是一场噩梦。”
“抱歉。”苏墨烟摁下自己的猜忌不再多问了。
听君华耀两句怎么就能像着魔的怀疑野迟暮呢？
苏墨烟说：“你上次说得对，真不应该和他多接触，活像着了魔一样，说两句话我就晕头转向。”
“被他的晦气熏到了吧。”余枝枝从外面进来，搭话，“跟他说话，还不如跟我多说两句。”
俩人陪着野迟暮坐了会儿，都不提早上的事儿，等到野迟暮好点了，苏墨烟先回去，余枝枝要走的时候，野迟暮喊住了她。
野迟暮捏着自己的手，犹豫了再犹豫，用力咬牙下定决定，“那个……”
“怎么了？”余枝枝耐心坐下来。
“你今天晚上要不去陪苏老师一块睡？”
话说出来，余枝枝惊讶，不明白她这么说的用意。她是很想跟苏墨烟一块睡，可这样太突然了吧。
咋咋呼呼的余枝枝突然沉默了片刻，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昨天我也听到了敲门声。”野迟暮说，“但是我不敢出去看。”
余枝枝不蠢，立马警惕起来了，“你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有谁故意敲门，苏老师毕竟是个omega，为了她的安全，你最好还是陪她一晚看看。”野迟暮说，“我……就是，你好好照顾她，她还因为我得罪了君华耀。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野迟暮说着哽咽起来。
余枝枝也慌了，很担心，可是她想去苏墨烟不一定能干啊。
野迟暮哽咽着说：“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去跟导演说一说，弄台摄影机放在苏老师房门口。这样你就不用去了，也能安全点。”
“别。要是摄影机拍，太容易曝光隐私了，我想想怎么跟她说……”
“需要我帮忙的话，你找我。”野迟暮说。
“好的，谢谢你。”余枝枝说。
&#183;
今天的事在网上一直发酵，君华耀被骂得很惨，他上船后感觉被隔离了一般，好几个工作人员围住他，好像他要是敢乱来，再给他打一顿。
君华耀的经纪人急匆匆的赶来，头都大了，面露愁色的看着君华耀，只觉得晦气，她现在在圈里都抬不起头，她进来就说：“你怎么能那么说她？那么羞辱omega！你这是在挑起性别对立，娱乐圈大忌！”
“高姐。”君华耀眸光锋利地看回去，冷声说：“我是讨厌她，但是你觉得我会傻到威胁她吗？”
旁边助理心想：万一呢，万一你本性暴露，故意在没镜头的时候威胁omega，又趁着直播要开了，装出谦谦君子呢？
男人嘛，劣根性，君华耀心里想什么，他非常懂的。
助理对他滤镜碎掉后，基本没什么好感了。
经纪人两句就动摇，想想他说的也对，上节目再三说过，人设不变，不管什么话，都选择闭口不谈。
她愧疚的说：“是我误会了你，野迟暮这女人真是疯了，居然这么污蔑你，网上的事儿你先别看，我想办法洗掉，我先发个律师函震慑震慑，就说我们要法律来解决，也给粉丝做做面子，他们杠，你也杠，动手打人本身就是他们不对，谁动手谁就输了。正好那个宋影帝一直跟你死对头，他没了，你在娱乐圈的路能走的更远，待会我去挖挖他的黑料，让他也尝尝被网暴的感觉。”
君华耀颔首，眼底露出感激之意，君华耀说：“谢谢高姐，这么多年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那么多女人说喜欢我，出这种事还是你一个人陪着我。”
君华耀拿了张储存卡给经纪人，说：“这个，你先听听，等到吵到顶峰的时候，你再帮我发出去。”
录音就是昨天在桥上的内容。
经纪人快速听完，一愣，“她这不是污蔑你吗？”
房间里只剩下野迟暮被激怒后那几句反反复复的“去死去死去死”，声音在房间里经久不散。
经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搓手臂。
“她是个疯子吧？得臆想症了？”经纪人很愤怒，“这不是故意抹黑你吗？”
君华耀叹气，说：“被她缠上真是烦透了，你找准时机放上去。”
“好。”经纪人捏着这个录音，心里清楚这个录音发出去，野迟暮算是完蛋了，包括今天所有人。
不得不说，君华耀是聪明的。
任由大家对他边缘化，不反驳，这样星语星愿所有人都要给他赔罪，这个打脸实在是爽啊！
她都有点激动了！
“对了，你去通知云弄溪的经纪人，明天让云弄溪过来上节目。”
经纪人：“嗯？这么快吗？”
云弄溪现在状态好了点，但并不愿意和她们继续接触，尤其是对君华耀，听到他的名字就害怕。
“上次不是已经跟她经纪人说好了吗，合同都签了她还能不上吗？你跟她说让她好好演，不然别想在娱乐圈混了。”
君华耀花这十个亿，他不会让大众以为是他为自己花的，他会让大众知道，他是为云弄溪花的，因为云弄溪迟迟走不出来，应激了，他花了十亿帮她疗伤，可是他被星语星愿针对，所有人都欺负他。
多么深情，多么感人的故事。
他是默默付出的那一位。
感人落泪。
……
野迟暮把西装叠起来放在沙发上。
节目组给了任务让大家随便采购，晚点回到船上就行了，大家可以一起行动也可以分头行动。
船停在岸边，两边有很多小地摊，男男女女坐在地上叫卖，下船能闻到很浓郁的鱼腥味儿，两边摊位没有什么好买的，都是一些廉价鱼肉，店铺都藏在深处，得穿过码头去里面的街道。
这里偏向江南水乡感，桥多，多数摊贩在桥上。
顾知憬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景色不错，入目皆是美景，不能保存下来，难免会觉得可惜。很快她仔细想，节目组肯定会采景拍摄，到时在问她们要照片。
野迟暮没有什么要买的，两人走了好几个桥。
顾知憬扭头问她，“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去给我买个冰淇淋吧。”野迟暮看着前面的冰淇淋的店，店藏得很深。
顾知憬点头说好。
等她过去，野迟暮迅速弯下腰，看着摊贩的篮子，指指里面的线团，“针线怎么卖啊？”
“一盒五块钱。”小摊主说。
野迟暮拿钱给她，没有要摊主的小塑料袋子，她把盒子往兜里塞，发现自己穿的裙子。
“要不买个小爱心包？”店主问。
小爱心包只有巴掌大小，很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小钱包，野迟暮说：“我看塞不塞得下。”
“嗯。”店家递给她。
大小正合适，野迟暮刚好把针线塞进去，顾知憬拿了一盒红丝绒冰淇淋回来，她看着野迟暮手中的包，说：“还挺可爱，多少钱？”
说着，准备喊秦光晖把她的卡送来。
老板说：“十五块！”
顾知憬眉头微皱，不可置信，“十五块？”
老板啧了声儿，“好吧，十块！”
“十块？”顾知憬更不可置信了。
“八块！不能再少了，再少要亏本了。”老板皱皱眉说，“你看你这么高一个alpha！跟女朋友一块出来买个包，表现的还这么抠，你丢不丢脸哦！”
顾知憬手里有买冰淇淋的零钱，她掏出来给了店主，野迟暮把包捏在手里，走了很多步，顾知憬压着声音跟野迟暮说：“我不是抠，我是惊讶，怎么一个包只要十五块，我母亲买包，一只都要一百五十万。”
“你母亲？”野迟暮皱眉，很疑惑地说，“你母亲不是在你出生没多久就过世了吗？你还看到过她买包了吗？”
“啊……不是，我说错了，我说的是我父亲，我父亲买个包一百五十万。”
“你父亲买这种包？”野迟暮看看自己手中的小钱包，“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她觉得顾知憬在胡说八道。
顾知憬眉头微动，她一副瞒不住的表情，认真地说：“个人癖好，他一般不往外说，我就偷偷跟你说，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了，我父亲脸皮儿薄。”
她很严肃，弄得野迟暮都不好怀疑。
比起让女孩子认为她抠，父亲的脸皮不值得一提。
“啊，那叔叔这个爱好，还有点……奇，就是有点可爱。”野迟暮很不能理解，想着她父亲对自己不错，又认真地说，“他原来喜欢这些东西。”
“嗯，男alpha思想或多或少都有点奇怪，希望你能理解。”顾知憬叹气，“希望我把这些告诉你，他不会生我的气。”
野迟暮哦了声儿，难怪她先前想着送东西给顾世昌，顾世昌说不用让她自己留着花，多半是不好意思说。
综艺拍完了，她就买个时尚点的包给他收藏着吧。
野迟暮去看顾知憬，顾知憬怎么看都应该是不喜欢提包的人，她似乎更像是那种，走在前面叼根烟的纨绔，身后跟一群小弟，拥着她追随她，她稍微点点头，就有小弟给他点烟。
哦。
她以前就是这样。
不对。
以前的顾知憬跟她现在的幻想很不同。
以前的顾知憬吊儿郎当的，没有现在万分之一的好，更没有她身上一点的痞帅劲儿。
她更没有见过顾知憬穿过西装。
野迟暮开始疑惑，顾知憬是从什么时候穿起西装的呢？好像是她被下药，顾知憬从警察局出来的那天，也是那天起顾知憬不像先前那样恶劣欺负她。
“砰——”
野迟暮轻嗯了声，不小心撞在了她的后背上，这个alpha身材还挺硬的。野迟暮护着手中的冰淇淋，奶油微微融化了。
顾知憬扭头看她，“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就是想了一点事情。”
“你知道节目组让我们出来干嘛的吗？”
“不知道。”
“准备七夕礼物的。”
“哦。”
“你怎么这么冷淡？”顾知憬问她。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你卡片上什么都没写，就说不无聊就好。
我根本不知道买什么。
野迟暮又补了一句，说：“而且你现在都没拿到我的卡片，你倒数第一名。”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当倒数第一名。”
顾知憬说：“倒数也没有什么差劲的，左右导演会把心愿卡片放在邮箱里，我肯定能拿到的。”
“但是，今天能出来买东西，明天就不出来了，你怎么还这么兴奋。”野迟暮说。
顾知憬说：“不管你的愿望是什么，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实现。”
“为什么？”
野迟暮不是问她为什么帮自己实现，她是想问，为什么你把我的愿望看得这么重，为什么自己的愿望却这么随意？
“因为……”顾知憬停下来脚步，小桥上没什么人，她唇动了动，却听不到声音，最后她道：“说不清楚。”
野迟暮没追问她，追问下去，也只是听到她很不正经地说：“贪图你的美色。”
相处久了，她分得清顾知憬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
两个人从拥挤的码头穿过去，很快可以回到船上，其他嘉宾还没回来，工作人员看看她们手头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拿，想说什么，又保持了沉默。
顾知憬也觉得这样不好，俩人又回到码头边上散步，说说话，吹咸咸的风，顾知憬靠着河堤栏杆，身上是黑色的衬衫，领口带了点玫瑰暗纹。
她是安静的。
免不得去猜想，她读书时什么样儿的。
“顾知憬，你学生时代天天干嘛？”野迟暮靠着树吃冰淇淋，也喂了顾知憬一口。
“读书，拿奖，比赛。”
“哦。”
再回去，天快到中午，闷热的劲儿要上来。
野迟暮回到房间，顾知憬跟着她过去，到门口想起来走的时候忘记拿钥匙，俩人又去服务台拿钥匙。
顺便，从服务台拿了两颗薄荷糖，她递给顾知憬一颗，糖果放在舌尖上清清凉凉的。
野迟暮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你把眼睛闭上。”野迟暮说。
“嗯。”顾知憬把眼睛闭上，然后摸黑往屋里走。
野迟暮忍住不噗嗤，她也太笨笨的了，她把小包里的针线拿出来，“那你不能偷看。”
“也行。”顾知憬眯着眸子找到沙发。
野迟暮不相信她，她把鞋子脱了，抱着衣服悄悄去卧室，顾知憬果然没说话算话扭头看向了她。
野迟暮把针线藏好，睨了她一眼。

第43章 第 43 章
系统呆滞了,它没想到反派会直接过来问，反派不能先怀疑怀疑她，再来确定吗？
根本没有给它准备的时间啊,现在它去刺激顾知憬,让顾知憬不要剧透，那顾知憬会头疼，那么野迟暮更容易发现端倪。
可是不刺激,顾知憬说出来怎么办。
第一次它进行了消音处理。
野迟暮只看到她唇在动，没说出声音,她往前凑了凑,再次问了一遍，循循善诱，“那只爱拔你羽毛的鸭子，是你妈妈吗？你是原来的顾知憬吗？”
野迟暮依旧没有听到声音。
很奇怪。
但是她想到了更多，以前顾知憬说话她经常听不到声音，甚至有时说话对不上嘴型。
越想越觉得奇怪。
野迟暮退到旁边，手指摸摸她的嘴唇，她再说了一遍，“你是喜欢我吗？是喜欢野迟暮吗？”
顾知憬唇没有动，可能是睡着了。
中午炎热容易让人困,她平躺着,额角湿润,淡淡的茉莉花香笼罩在她身边。
野迟暮又说：“你不喜欢野迟暮,野迟暮就再也不会喜欢你了哦。”
呼吸均匀的落在她的手指上。
依旧听不到回应。
系统哪怕没有五感,此时也屏住了呼吸，因为野迟暮情绪有些渗人，她太想知道答案,语气万般温柔，可她的眸子阴沉着。
手指落在顾知憬嘴唇上，轻轻地触碰着。
震动一下。
是。
震动两下。
不是。
可惜顾知憬并没有说话，野迟暮也不担心，她想到更好的办法，说：“我知道怎么确定你是不是新的了。”
系统是直接把顾知憬的听觉收了，现在顾知憬是听不到任何声音，它甚至想把顾知憬所有感觉全收了，但是人在睡觉的时候很敏锐，太安静、太无感，反而会让机体机敏起来。
尤其是alpha。
这个房间并不大，十多平里，明明有两个人和一个系统，偏偏，安静的像是只剩下系统和一个会说话的鬼魅。
野迟暮突然说：“下次跟你睡觉，你是不是生手就知道啦。你一定要表现的什么都不会哦，那我就……”
她亲亲顾知憬的耳朵，“那我就吃了你。”
野迟暮记得，顾知憬接吻很生疏，她要是人渣怎么亲亲那么生疏？还那么想把自己的吻技练好。
系统：【我日……】
它想骂，又害怕反派，忍了忍：【我日自己的妈。】
之后，野迟暮再也没有把心声说出来，系统猜不到她是什么意思，它也没那么本事问。
野迟暮在看顾知憬的侧脸，亲到她的嘴唇，舌抵着顾知憬的唇珠，舌尖往她唇里渗透。顾知憬没法回应她，她撑起身体，继续亲吻这个睡熟的alpha。
系统再想往下看，屏幕直接马赛克。
系统防□□画面直接开启了。
野迟暮在亲吻顾知憬，唇落在上面不离去，侵犯着她。
回顾所有剧情，顾知憬强迫她，给她下药，标记她，她的所作所为样样都是人神共愤，每次野迟暮和她亲昵后都会想很久，恨这个人，恨不得吃了她。
此时全身投入，想吃了她，好想吃了她。
亲着许久，野迟暮松开她的唇，想趴在她身上去，她身上的信息素很清淡，是好闻的茉莉花香味儿。
野迟暮并没有因为顾知憬的无声，就立马会压制住自己的怀疑，她只想自己弄清楚答案。
顾知憬是不是不能说出答案。
如果说了，顾世昌还会把她当女儿吗，她会不会因为被发现身份而离开呢，她为什么来到这里呢？
很多事情，没弄清楚，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冒险。
她怕莽撞的去得到真相，最后会失去这个人。
这只是一个猜想。
野迟暮眷念地打好自己的标记，觉得自己太疯狂了，因为一个猜想就动了要把人留在身边的念头。
要占有她。
让她成为自己的，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野迟暮想，我可真疯狂啊。
还没有弄明白呢。
手指落在顾知憬的手指打了个小圈圈，顾知憬的胸口在慢慢的起伏，她睡得很熟。
“为什么你听不到我的话呢？”野迟暮又去捏捏她的耳朵，最后手指落在她的脑袋上，“和这个有关系吗？”
顾知憬没有回，野迟暮将她耳边的发，轻轻地理到她耳后，说：“突然觉得你好多秘密哦，你脑袋每次都会痛……是因为什么？”
她的掌心贴在顾知憬的脑袋上。
&#183;
顾知憬醒来，本能地翻过身，发现野迟暮趴在沙发边上睡着了，安安静静地呼吸着。
顾知憬的手臂险些压到她的头发，她往后移动，撑着沙发坐起来，唇上湿漉漉的，她伸手碰了碰，她这是睡觉流口水了吗？
幸好野迟暮睡着了，不然被看到就太尴尬了。
顾知憬尽量不弄出声音，她先下沙发，拿桌上湿纸巾擦了擦唇，再把自己手擦了一遍，然后把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野迟暮身体动了动，顾知憬就控制住声音，omega闭着眼睛，在她怀里轻轻地挪动，食指夹着她的衣服布料，睡着还依赖着她。
顾知憬想亲她一口，又觉得冒犯，最后抿紧了唇。
omega习惯性地蜷缩着身体，手放在她的侧脸处，空间只留了一点点的缝隙，她呼吸轻轻地浅热。
顾知憬弯着腰看她，唇角带笑。
顾知憬在脑子里问：【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系统：【来了很久。】
顾知憬呼吸：【她居然没有喊醒我。】
系统很想说，她根本没睡着，在你醒来的前分钟她还在亲你，她就是装得！
但是它不敢，它要是说了，顾知憬定会起疑，到时候一询问，两个人视线一对上，全部都完蛋了。
系统说了一句好险，幸好野迟暮没多问。
倘若野迟暮直接问出来，顾知憬也回应了，涉及到剧透，影响到后面所有剧情，那么顾知憬凉了。
这个升级的功能，明显是防备野迟暮开发的。
想想，它也很害怕，一旦更新成功，它真的彻底被取代了。
顾知憬又问：【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头很疼，可怎么都醒不来，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系统：【我没有，可能是自动化检测！我今天真的没把你怎么样……可能是你的剧情任务要来了！】
顾知憬身体发热，闷出了热汗，她碰了下野迟暮的额头，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外面沙发上没人了，只剩下几缕清甜苹果味的余香。
“她出去了吗？”顾知憬歪了下脖子，她再问系统，“什么任务，你今天怎么舍得告诉我？”
系统就是岔过话题：【反正你也不做，算了。】
它耍小聪明，反正顾知憬不会听，也不会好好做任务，这事儿就算过了，他算盘打得贼精明。
顾知憬：【你说我自然听，但是我做不做是另一回事一回事。说来听听。】
系统：【……】
失算。
系统：【按着原剧情，这个时候野迟暮很快要接到一个大制作，一个大电影。】
顾知憬：【嗯，具体操作，说说看。】
系统自然不相信她会害野迟暮，说：【你需要强吻她，再给她制造黑料，让她陷入被“包养”的绯闻中。】
顾知憬：【通关条件是什么？】
系统：【……你是不是又要卡bug了。】
顾知憬：【不满意你可以电我。】
系统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不敢。】
顾知憬：【你试试。】
现在有反派盯着，它哪敢随便电顾知憬？
系统：【就是强吻她！然后拍照！】
顾知憬：【哦，这个有点刺激，我想试试。】
系统：【……】
系统憋着劲儿不电人，可偏偏这个时候门打开了，野迟暮手中端了一盘子进来，她敲敲了门。
“嗯？”顾知憬过去帮她拿，她头发洗了还没有梳了，发梢偶尔会掉落一两滴水。
野迟暮把盘子递给她，两个人的手指都带着水，轻轻地碰在一起，有些潮湿。
野迟暮盯着她看，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知憬说：“可能是，刚刚睡醒不太舒服，身体还好。头倒是有点晕，可能睡多了。”
“痛吗？”野迟暮轻飘飘的问，视线落在她的头顶，眨眸的瞬间，眸光锐利的似刀。
顾知憬把盘子放在桌子上，随便撸了一下头发，免得水落到盘子里，问：“怎么节目组就给这么一点食物。”
一盘子上就几块肉，食物还不怎么样。
野迟暮说：“不清楚。”
其实是自助餐，她只挑了点食物过来。
“其他嘉宾回来了吗？”顾知憬问。
“还没有。”野迟暮摇头，船上就她们两个，和船上的工作人员。
野迟暮把筷子递给她，说：“想起来，你之前做饭还把你爸爸惊艳到了。”
顾知憬没跟人一起合伙吃过餐，因为理由很简单，她有洁癖。顾知憬拿着筷子，一直没有动。
“怎么，你吃不惯吗？”
“也没有。”顾知憬说。
盘子放在中间，野迟暮拿筷子把中间的时间一分为二，好好一个心型盘子好像碎成了两半，两个人一块吃。
顾知憬把里面的羊肉挑出来，问：“你吃吗？”
野迟暮摇头。
顾知憬把羊肉挑出来放到一边。
“你不爱吃这个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摇头，“不爱吃。”
野迟暮哦了一声。
然后拿公筷，把羊肉附近的菜都去掉。
“这样就没有羊肉的味道了。”
顾知憬很想问，怎么野迟暮对她这么温柔？
系统很想因为她在试探你！
可是它不好说。
好在顾知憬没往这方面想，她夹起别的菜放在嘴里，说：“其实我是有点羊肉过敏不吃这个东西。”
“好。”野迟暮说：“我记住了。”
晚间，黄昏。
外出的几个嘉宾都回来了，她们两个站在船头，晚风轻轻地吹动着帆，顾知憬背靠着栏杆，金色的云层在她身后翻滚。
嘉宾都是一个个回来的，手里多多少少都提了东西。
顾知憬说：“我们应该也买点的，随便买点也好。”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这要是播出去，可不得说她抠？
就给omega买个十几块钱的包，还砍价到了几块。
这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啊？
“要不我们在下去买点东西。”顾知憬说。
“可是导演说，晚上我们得一块吃饭。”
顾知憬跟没听到一样，看到宋影帝过来，她特地走过去看，说：“你买的什么？”
宋影帝提着行李箱，走的得快，没搭理她。
没多久，苏墨烟也来了，她提了个袋子，里头装了不少东西，顾知憬很好奇的挨过去看，苏墨烟从兜里摸了一个花瓣型的棒棒糖出来。
“这个给你。”
顾知憬礼貌地说：“谢谢苏老师。”
苏墨烟又摸出了一个爱心的出来，“这个给小野。”
这次拿出来的是根粉色的，闻起来好像是桃子味儿。
苏墨烟冲着野迟暮笑了笑，随即拎着东西进了船舱。
顾知憬捏着糖果过来，她把粉色花瓣糖给野迟暮。
野迟暮目光落在那个粉红爱心上，“我想吃那个。”
“额……”顾知憬捏着糖，半晌，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不想。”
&#183;&#183;&#183;
晚间嘉宾们各自用了饭，出来消消食看了会儿风景，便都去休息了，期间谁都没理会君华耀。
君华耀工作室选择在晚上十点发录音。
这会儿大家都困了，正要睡了，他们工作室把网友都给炸醒了。
白青薇刚洗完澡，毛巾挂在她肩膀上，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她手机立马被打爆了，大家都通知她去看，说她的艺人闹出事儿了，还连累了所有帮她打架的人。
白青薇心里只惊了一瞬，擦干指头上的水再打开热搜看，原先被君华耀被暴打的热搜被撤了，取而代之的是＃君华耀澄清＃，关键词全是骂野迟暮的内容。
【听完录音了，野迟暮是疯了吗？】
【天啦，她怎么跟疯婆子一样，我晚上睡不着了，全是那句去死去死！】
【今天打君华耀的影帝影后赶紧跪下来道歉！君华耀也太惨了吧！】
【野迟暮好绿茶啊，她连累了一群人哎！】
白青薇直觉不好，从业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迟疑恐慌，今天打架这事儿可是牵扯到了影帝影后。
要是出事儿，连她都要完蛋。
&#183;
晚间，船舱的灯，全开着。
君华耀的房间最里端，门半掩着。
里面的人听着脚步声来来回回。
“白青薇带着野迟暮去挨个挨个道歉了。”高霏说，“可野迟暮惹出来的事儿，真是道歉能解决的吗？”
君华耀刚洗澡出来，身上围着条浴巾，浴巾之下是雄壮的身体，散发着alpha的气息，高霏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可她手中拿的是威士忌。
浓烈的酒香熏到了高霏，让她红了脸颊。
“什么时候弄宋影帝呢？”君华耀叉着腿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向高霏，眼睛里挑逗带了暗示。
高霏说：“等大家开始骂宋影帝的时候。”
此时会客厅里，野迟暮在跟大家道歉，宋影帝听的脸黑，他手掌拍在桌子上，一时分不清气野迟暮，还是气君华耀。
野迟暮对着大家鞠躬，道：“谢谢大家的帮忙，非常对不起，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白青薇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给大家赔礼道歉的礼物盒，她把东西送到所有人手中，安安静静，表现的同样愧疚。
野迟暮说：“明星夜那天我喝一杯酒，我前一个经纪人带我去了个房间，之后把我反锁在里面，然后我的发情期就来了，身体像是火烫，之后来了很多alpha，不停的往里面灌信息素，我砸碎了一支手臂，甚至我想挖了腺体，那时候我想……”
她抬起头，眼睛里不见光。
“谁来救救我，我看不见光了。”
“我很清楚的记得，刻进了骨子里，门外就有君华耀，他不是来救我的，他想侵占我，他逼着我出去，把他的信息素往里面灌，威士忌的味道，根本忘不掉。”
野迟暮咬紧了牙，手指用力掐着掌心，划出了一条条血痕，她再看向大家，不是那种偏执的可怕，是绝望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叫人心疼，“我想他去死……很想他这种人去消失，我知道这个想法肯定会被骂，那天晚上我没忍住，我被他激怒了，他一直做表情恶心我，我就说让他去死，对不起大家。我不应该骂他，不应该今天没控制住，让你们帮我打了他。”
她给大家鞠躬道歉，脊梁狠狠地弯了下去。
任谁看了这一幕都会心疼。
苏墨烟说：“这怎么能怪你呢？他凭什么说你在撒谎，你说的不是实话吗？那天你不是也被下药了吗？他这是在撒谎啊！”
“现在有什么证据能抓住这个狗日的吗？”宋影帝问。
野迟暮说：“有，我前经纪人失踪了，还有，让君华耀交出那天全程的监控。我相信那天的会场会有监控，应该把我的行动，包括我被谁下的药，谁来过我的房间门口都录得一清二楚。”
“他要是交不出监控，那就说明他有问题，要是监控里面单单剪去了你，那就是他故意的。”左辰一开始不太想参与这件事，可这事要是反转了，他当了正义之士，热度能蹭蹭往上涨。他缩头缩尾怕是要被议论。
余枝枝安慰野迟暮，她不是个什么细腻的人，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录音我听了，你哪一句污蔑他了，这本身就有一个驳论，他知道云弄溪被下药了，却抢了你的合同你的综艺给云弄溪，回头说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撒谎吗，这谁是绿茶啊？他疯了吧。”
苏墨烟也说：“他居然好意思发录音？他就这么无法无天吗？你不许哭，这件事捶不死他。”她说呢，为什么野迟暮不愿意提，这简直是把好起来的伤口戳了个稀巴烂，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那天如果没人发现野迟暮，她多绝望。
被人欺辱……又被人抢合同，她怎么才能爬出来。
“是我没控制好情绪……让他逼问两下，受不了他的挑衅，我就骂了他，我对不起，很对不起。”
“好了好了，别自责了，骂就骂了，他还骂不得了，还是怎么了。”苏墨烟拍拍她的肩膀，“君华耀这个人太邪门了，刚看到信息我也是慌了下，可是想想你这么难过，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野迟暮眼睛眨着，这次她没哭，用力憋着，“对不起。”
靠她一个人是推不倒君华耀的。
这些人并不是正义之士，君华耀还是个资本，娱乐圈都是人人自危，不可能好心帮她，只能拉下水。
所以她这么干了。
他们都是流量人物，他们一起造势，君华耀干的事儿能被忽略吗，他一定会被拉下来，君华耀现在一定想疯狂打脸，疯狂在网上辱骂星语星愿的嘉宾。
来。
君华耀你再继续耀武扬威的打脸。
白青薇站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
等她说完，白青薇递了张纸巾给她，野迟暮坐在苏墨烟旁边的空位上，说：“本来这件事我们不打算提，迟暮的状态一直不好，很应激，一度出现了心理障碍。所以，这事儿对外只有一个受害者，今天君华耀不知道出自何意否认这件事，这有点欺负到了我的底线，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她说的直白，“晚些时候我会把东西送到你们经纪人手中，你们可以利用这件事疯狂蹭热度，当是我们的感谢，无以为报了。”
这是蹭野迟暮的热度吗。
不是。
是吸君华耀的血。
“本来以我的手段，我是不会让迟暮来跟大家道歉的，我会等这件事发酵再出手，来几个反转，是迟暮怕影响到大家。”白青薇说得直白现实，这样更有信任度。
她看向野迟暮，“别哭了。”
野迟暮胡乱的抹干净脸：“我不会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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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个小时。
从会客厅里出去，已经是凌晨点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
野迟暮像是走累了，她停下脚步。
她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没有一次走出来过。
为什么突然这条路变短了？
是因为顾知憬，这个充满变量的人吗。
现在有点想去找顾知憬了。
但是，不行，还得演下去。
白青薇一直在观察眼前的人，野迟暮走的很慢，按理说她从房间里出来，应该会开心，会有打倒君华耀的兴奋。
可是，她还是低落着情绪，失魂落魄的。
她这演技，要一镜到底吗？
到了君华耀门口，里面有开门的动静，开门的是君华耀的经纪人，她看到野迟暮摇摇头，“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
说罢，她看向白青薇，说：“青薇我们都是圈内的老人了，劝你一声，别弄得晚节不保，该丢了的赶紧丢了。”
高霏抱着双臂，她比白青薇大岁，俩人一直走不同的路子，高霏喜欢让艺人磨练演技，她只带了君华耀这一个人，陪着君华耀起陪着君华耀隐退，算是君华耀身边最长久的人了，为人正派。
而白青薇不一样，手段拙劣，抢戏，踩热度，苏墨烟被她捧起来，还被人骂了很多年说靠身体上位。
“其实当年苏老师离开你，是很正确的选择。”
戳人的肺管子。
白青薇没说话。
“对不起，薇薇姐。”野迟暮轻声说。
“回去再说。”白青薇沉着脸，她和苏墨烟的事儿只能她自己提起，别人提，那就是在她胸口捅刀。
她今天一如既往的穿了身白色，黑长发到腰下，背影清冷孤傲，她走出了走廊，拿出钥匙，她插了几次没插l进去。
“薇薇姐，我来？”
“我这是兴奋。”门推开，门被甩的声音很大，白青薇笑出声，“我这是兴奋！开心！”
她拍了拍野迟暮的肩膀，“装的好，演的也好。”
白青薇笑：“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她装什么高雅，我倒是要看看，等君华耀脸皮撕破，她内心能不能受得住，到时候我一定买大礼贴横幅，让她看看她带了什么玩意儿，她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当狗叫。”
尽管她在笑，野迟暮看得出她的愤怒。
她认真地回视着白青薇，“好。”
白青薇去倒了杯水，两个人一块喝，当酒了，她说：“走到这一步，我大概明白你在干嘛了，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野迟暮把纸杯子按下去了一个缺口，她抬眸望着白青薇，眼睛里的怯弱褪去，冰冷冷地仿若窗外寒月，“不瞒着你，这出戏演不下去，薇薇姐，你说过要往上爬就要不择手段，哪怕踩在别人尸体上。”
任谁被利用都不会开心。
白青薇的肩膀不会让人白踩。
白青薇抬抬下巴，她手中不是酒，就是普通的水，她捏着纸杯，喝出了气势，说：“那我看看你怎么布局的，怎么玩这一把，希望你利用我，能滚出最大的价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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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晚上七点了，大家还在骂野迟暮的时候，白青薇另一个艺人，柳漱最先发了条博文。
柳漱的粉丝马上要到一个亿，最近她的热度很饱和。
小柳树枝：【小姑娘很好，在公司很努力，每天按时唱歌练舞，录音里我只听到了绝望。现在把那两个字打出来都觉得脏嘴。我相信她。】
底下很多人劝柳漱删除微博，柳漱回复了一条：【可是我不帮她说话，就没有人帮她了呀。】
白青薇跟野迟暮发了条语音，说：“让你柳漱姐蹭了你的热度。”“好，没事，谢谢柳漱姐。”
早上起来，野迟暮换衣服，她穿了件蓝紫色的蓬蓬纱裙，头发蓬松的遮住了她的脖颈，人看着颓废，好像一夜没有睡着，低着头，人瞧着畏畏缩缩的。
船要往回来开，节目组早上没安排大家一起吃饭，君华耀倒是出来转了转，和他想象中一样，大家的表情都非常差，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弄死他。
君华耀被盯得很不舒服。
君华耀经纪人提醒他，“继续保持你的风度和人设，现在吃亏的是他们。”
“我知道。”君华耀收敛自己的笑，依旧很苦涩。
早上船往回开。
顾知憬弄了个躺椅在甲板上，她冲着野迟暮招招手，让野迟暮过来。
网上的事她都看了，君华耀从他们身边路过时，她说：“怕什么，不就是个热搜吗，回头让我爸买个新的热搜给你。”
君华耀心说：“真蠢，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热搜吗，她的事业要完了，以后彻底要被人唾骂了。”
顾知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她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君华耀站在栏杆边上看手机，看的都是帮他骂人的话。他的粉丝压抑了很久，尤其是昨天他挨打，现在都疯了的到处骂，他脸颊上还淤青，今儿化妆师特地帮他加重了颜色。
他一个人靠着栏杆，其他人坐在一起沉默不语，依旧和他保持距离，估计也是不好意思来同他说话。
顾知憬还在逗野迟暮，她顺便配合演戏，艳丽的脸凑到野迟暮身边，她手臂压在西装裤上，说：“实在不行，我爸说的也不错，你来我家里然后……”
“生孩子吗？”野迟暮抬头看她，瞳孔里散发着阳光的金色光芒，声音低低说：“……也不是不可以。”
顾知憬：“？”
连君华耀也回头看了一眼。
湖水拍打着船头，太阳从天边缓缓的升起，从鹅蛋黄变成了炽热的炭火，再热一会儿，船就到岸了。
因为今儿的事儿，节目组拍得也不好太火热，都怕着呢。
船到岸边，君华耀最先下去，他脚步比先前的沉稳要急切，唇角露出了笑。
他做的很完美，他只对云弄溪笑。
除了这个女人，别的再没有可以让他期待的。
节目组把镜头往前推，君华耀走到了新来的房车前，想到云弄溪怕他的样子，他停下脚步，温声同节目组说：“等等吧，让她先休息一会儿。”
等云弄溪看完了热搜，她自己会下来，孰轻孰重她掂量得清。
等了十分多分钟，节目组等不住了暗示他再去一次，
君华耀上了房车台阶，他抬手敲了敲车门，云弄溪还是没下来，他说：“节目组今天要弄舞会，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君华耀再敲门，感觉经纪人脸色不太好，经纪人生气，这跟来时说的不一样，直播还摆谱，不是打他们脸吗，她说：“你别在那儿敲了，她真是不识抬举。”
君华耀脾气温和，“没事，她状态不好。”
【我的天，为什么他那么油腻？云弄溪那么怕了，他还一直敲门，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吧？】
【感谢星语星愿！真的感谢星语星愿，感谢你们没有迎合君华耀拍摄，让我看到了真实的君华耀！下头男啊！】
【云弄溪不好好养病，还跑来陪他演戏？】
【有没有一种可能，云弄溪是被威胁的？】
【君华耀还要进云弄溪回房间？别啊！有没有人去阻止他啊！啊！别让这个禽兽进去，他就是这样一直敲omega的门吗，好可怕！】
【我要是云弄溪我这辈子都不下来！天惹他的经纪人还没发现吗？】
【没发现很正常啊，野迟暮的热搜被压了，根本上不去，不关注她根本看不见，君华耀真是个强大的资本啊。】
在房车后面的莫奈花园，大家坐在白色的圆木桌旁边看着，谁也没打扰君华耀，看影帝演，拿了瓜子嗑。
宋影帝还叮嘱大家，恶意满满的说：“谁也别去戳穿他，看他能演到什么程度。”
野迟暮跟节目组说：“节目组有随行的医生，让医生来给云弄溪看看，别是真的生病了。”
君华耀从房车那边过来，他去摘了一捧蔷薇花，很不领情，眼神冷漠的从野迟暮身上过，说：“还请野迟暮小姐管好自己。”
野迟暮咽了口气，缓缓地坐了回去。
君华耀笔直的站着，银色的西装衬的他潇洒温柔，说：“你放心，你肯定不会扫大家的兴，本来带你过来是希望你能走出来，而不是让你来痛苦的。你不要被限制住了。”
旁边助理根本不想上去打扰他，演！继续演！
直播都开着呢！
他心说：“君总，你完了。”
“弄溪，开开门好吗？”
&#183;
白青薇早上起来没有着急发微博。
而是弄了很多营销号先爆料，等到十一点，君华耀各种戏精的演绎完了，装好人、做好事，各种维持人设的事搞完了才发微博。
野迟暮V：【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图片][图片]】
图片配得是野迟暮的就医证明，另一张是野迟暮就医时君华耀主动打给她的通话截图。
就医证明详细记载了她是被下了强制性□□激发了高热期，甚至她的一条手臂骨折，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时间就在明星夜。
她的文字似有了声音，盘旋着，泣血着。
很多人重新去听了野迟暮的录音，分明是绝望到了边缘，走投无路了，她恨不得杀了君华耀。
所有人跟着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
野迟暮癫狂的，鬼魅的站在桥上，在他耳边疯魔一般地说。
“就你也想做拯救我的神明？”
“去死。”
而底下的转发全都在附庸着她。
宋原辞V：【君华耀你发微博暗喻要跟我打官司，行，我把话放在这里随时奉陪，请你拿出录像视频，只要你拿出来，证明你没错，老子给你下跪道歉！你踏马真是有本事给omega下药，还用信息素威压，我就没后悔过打你，只后悔没把你打死！】
苏墨烟V：【君华耀，昨天我从你房间门口路过，听到开香槟的声音，欺负一个omega让你很开心吗？你跟我说你是被诬陷的，那一刻，我动摇了，现在我觉得非常恶心，很晦气。明明小野在我怀里那么颤颤巍巍，那么应激，哭得眼睛红肿，我居然还去相信你的人品。请你拿出那夜的视频，请你把关于野迟暮的片段一分不差的放出来，你别扯什么你没有视频，明星夜你是投资方，大家都是为你而去的，你更别像录音里一样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别装糊涂，请给视频！】
余枝枝：【给大家讲个笑话，昨天发了这条信息后，某人立马去把另一个“受害者”接了过来。为什么要打“”，因为我非常震惊，他们是怎么知道野迟暮也受伤了，还好意思抢她的综艺，现在还一起手拉手再来欺负野迟暮。真把星语星愿当好欺负的综艺了。】
左辰：【那天身为男性，没上去踩两脚，我觉得很耻辱，君先生，我曾经是你的影迷，请你把视频放出来，也让我死心的彻彻底底，同样的，不要有任何的剪辑。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给omega下药。】
发酵吧，发酵吧，把事情越闹越大吧。
把这个局闹得越来越大。
野迟暮一个人对付他没有效果，可两个人，个人，娱乐圈各个顶流来对付他呢？
没有耀眼的灯光，野迟暮安静的趴着。

第44章 第 44 章
系统很莫名其妙,一直在顾知憬脑子里提，让她学习技术，听得顾知憬心烦意燥。
她没继续理会系统,走到野迟暮身边，她站着看野迟暮，蔷薇花香掩盖了野迟暮本身的香味，它们愈发的浓烈,野迟暮轻轻地阖上眸子,懒倦懒倦的。
人比花娇。
顾知憬脑子里所有想法统统压制住,她俯身把人打横抱起来,当alpha挺不错,身上的力气大,把omega抱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顾知憬一步步的往花丛边走，她能感觉到野迟暮的依赖，像小猫窝在主人怀里,依偎着她，寻找着安全感。
她是把她当主人了吗？
“想去哪儿？”顾知憬停下脚步问。
“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就想要你抱着。”野迟暮轻声说，软软的落到耳朵里，让人全身酥麻着。她故意控制着声音,只让顾知憬一个人听到。
顾知憬抱着她坐在花坛边，两个人相互贴着,她们附近只有跟拍，直播都去拍君华耀了。
两个人过于腻歪,苏墨烟扭头时惊愕她们的动作，先前野迟暮对顾知憬会有些距离，现在很依赖她啊。
这被拍到不知是好还是坏。
可旁人有什么资格阻止呢,野迟暮经历这么多，陪在她身边的只有顾知憬，亦是灾难，亦是绝望。
亦是她从黑暗里努力绽放才能开出的一点希望。
旁人有什么资格去说服她放弃希望？
她们都是坠入过黑暗的人，清楚的知道黑暗里的洪水猛兽多吓人。
苏墨烟吃着水果，目光瞧着白青薇的方向，白青薇坐在旁边看手机，小助理手中捧着一台电脑，表情认真严肃。
她知道怎么拉出热度，怎么给艺人争取机会。
同样的，也不会把艺人圈的太紧，野迟暮的状态她是默认的。
野迟暮近距离观察着顾知憬，薄唇轻轻地抿着，她总喜欢把头发全理到额后、脑后，留了两指长编起来的小马尾贴着她的后颈。
仔细看她的五官颇有些外国混血的模样。
野迟暮问：“顾知憬，你混血吗？”
“啊？”顾知憬迟疑了，她家里其实有点混血，只是混的不严重，她母亲是混血，到她这里就不怎么混了，“你等等啊。”
“嗯？”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她坐在顾知憬腿上，顾知憬把手机拿出来，她发信息认真地问顾世昌：【父亲，我母亲是本国人吗？】
野迟暮看着她，想笑，又觉得好玩，问：“你不知道你妈妈是哪里人吗。”
别说顾知憬不知道，原主都不知道，她出生没多久母亲去世了，多年下来父女俩感情也不好，家里没有保留过母亲的照片，自然不清楚母亲的样子。
原主又是个没心眼儿的，压根不会过问。
顾世昌很晚才回，【你妈妈带点混血，我们在国外T台秀认识的，后来生下的你，没多久因病去世了。】
顾知憬回野迟暮，“我是个混血。”
“噗。”
不知道的以为她说自己是个混账。
顾知憬表情严肃，这个小说和她原世界会不会有所关联，她母亲是混血，原主母亲也是混血，最奇怪的是，两个人共同的朋友长得一模一样。
顾知憬：【麻烦你把母亲的照片发过来看看。】
顾世昌：【这么年过去了，哪里有？】
顾知憬：【结婚照，或者你们结婚登记照，总该有吧，野迟暮想看看。】
野迟暮想说她其实也没想看，但是顾世昌很快回了个“好”，那看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顾知憬打完字，准备把手机息屏，野迟暮握着她的手机，“我能玩玩你手机吗？我手机没电了。”
系统提醒顾知憬：【她手机有电！】
顾知憬不瞎，刚刚野迟暮趴在桌子上玩手机她看了，至少还有一半的电。
手机很隐私，顾知憬多年来工作养成的习惯，哪怕是再好的朋友，再亲密的关系也不会把手机给别人看。
“就随便看看，不乱看。”野迟暮说。
顾知憬给她：“好。”
旁听的系统：【你好没出息。】
倒也不是什么出息不出息的事儿，主要是反派声音轻轻软软，看着她的眼睛含着艳潋春光灵闪的水。
那，手机，给她玩也不是不行。
顾知憬心说：我在原世界从不这样。
野迟暮拿她手机点她的社交软件看，界面下载的东西不多，联系人更是寥寥无几。
只有韩秘书、顾世昌、管家、秦光晖……
杂七杂八所有看下来，十八个人，里面并没有看到一个可疑的人，野迟暮很想在里面搜下关键词。
比如说：“睡觉”、“亲”，这样很不和谐的词汇。
野迟暮纠结了几分，迅速切到了搜索框，她打出了一个亲。
与【野迟暮小姐】相关聊天记录16条
她在打“睡”。
与【野迟暮小姐】相关聊天记录39条
能有关联的都是和她。
她再打字，顾知憬微微低下头同她说：“如果你让我二选一的话，一般我会选后者。”
“嗯？”野迟暮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了，道：“我不是在暗示你！”
“那你是？”顾知憬露出疑惑的神色，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中。
野迟暮抿唇，她是不是在逗自己啊？明知道她在做什么，故意装作不知道让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演技可真够拙劣的。
顾知憬眼底带着笑，挨过去，很亲昵地问她，“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她演技拙劣，特别欠，明知道omega在干嘛，非要问到底。
可她眼底含着暖暖的笑意，omega又不好同她生气。
顾知憬不再像一颗顽石，她被打磨后，露出了带光的玉色。野迟暮不敢给任何人看，害怕会有人来抢。
野迟暮继续在上面打字“顾知憬很蠢”。
打完她迅速从顾知憬怀里起来，捏着她的手机站在旁边，顾知憬穿着软西装，双腿微微分开，仰头唇角带笑。
背后是繁花盛开的蔷薇爬藤，许是对她的固定印象，她做什么都显得渣里渣气的。
天越来越湛蓝，朵朵白云拥挤在一起成了轻软的棉花团，她们简单的对视着，再去看天云朵全散了。
野迟暮拿着她的手机坐在圆桌子旁，莫奈花园都是用白乳色做基调，网友一直夸节目组会选地方，这里随便装饰装饰就是漂亮的婚礼现场，先前还有人扒，来这里呆一天要花多少钱。
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再去看顾知憬。
顾知憬是个很安静的人，别人不主动和她说话，她极少去跟别人搭腔，不言不语的坐在原地看风景。
当然她的眸中风景只有野迟暮。
野迟暮心脏在悸动，像是被满园的花香撩动了，痴迷着空气里的馥郁花香。
那边君华耀还在试探地让云弄溪把门打开，可是房车的门一直关着，任由君华耀再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动静。
免不得要猜疑几分，房车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余枝枝打了个呵欠，很等不住地说：“哎，到底还演不演戏了，我都等累了，我还等着他们演一个合格的恋爱综艺该有的剧情，欣赏一下影帝的感情戏。”
苏墨烟这次没阻止她乱说话，估计也是等累了，厌厌地说：“哎，喊喊节目组？”
节目组肯定也等不住了啊，想说话时，君华耀从台阶上下来，皱着眉，他思量着同节目组说：“要不想个办法把门弄开，她状态一直不好，我怕她在里面出事。”
他表情担忧，旁人很难看出破绽，若不是网上闹得气势汹汹很容易被他的表面欺骗。
“可，这不是我们节目组的车啊。”导演肯定不敢冒然上去，“我们砸了会被说，要不你砸，我们拍出点气概，正好突出你们的cp感？”
节目组胡说八道。
君华耀凝着眉，俯身冷冷地看着导演，冷声说：“她要是有什么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
导演头皮发麻，他说：“前面的储物间有锤子。”
导演肯定不敢砸门的，本来两边粉丝就在骂，他要是帮着砸门，出什么事儿，那节目组肯定凉凉。
君华耀冷着脸去拿。
旁边跟拍吐槽，“他真的好油腻啊。”
导演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她谨言慎行，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云弄溪估计现在成了个明白人吧？她今儿要是下车了真是脑子不好使。
他们倒是挺想君华耀把人弄出来的，也看看云弄溪是个什么状态，两个人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事儿。
那时网友可不得笑死，节目组的热度，啧啧啧。
反正他们不怕，星语星愿现在打人渣，形象很正面。
君华耀去拿了工具，他想好了怎么把人弄出来，借口都找好了，他先去把随队的医生喊来再去砸门，这样别人不敢再质疑他，毕竟他是为了云弄溪好。
可是这么想着，经纪人突然拦住了他，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对了，死死地瞪着他，说：“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做要强l奸野迟暮的事。”
君华耀眉心皱紧，不明白她是何意。
高霏说：“你知不知道那天明星夜她也去住院了！她差点被人欺负了！”说着，记起野迟暮微博发的另一张图，“你是不是还给她打过电话？那你还让我发录音？你疯了吗？”
“这跟录音有什么关系，不是她装绿茶人设吗！”君华耀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
高霏手指都是抖的，“但是你在录音里否认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绿茶的事儿，是你摊上事了，你差点害得一个女孩儿，不对，是两个女孩儿！”
……
君华耀不理解，热搜现在应该全是他的录音转发，应该所有人都在附庸他，催促他一口气把野迟暮弄死。经纪人直接把他拉到房车里，门关严实免得别人偷听。
目前热搜没什么动静，君华耀还在第一，直到他搜索出野迟暮的名字，后面的关键词直接让他炸了。
经纪人坐在桌子上，手里握着文件，气的直摇头，看到他手往桌子上猛地一砸，蓝色文件夹深深的凹陷，说：“君华耀！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有没有找人轮l奸野迟暮？”
君华耀皱眉，下意识否认，“你都不相信我？”
现在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对方把证据放上去了，高霏问：“野迟暮把自己的就医证明放在微博上了，你录音里却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知道云弄溪在医院？你为什么还在她就医时给她打了电话？你明知道她也受了伤，你还去抢她的综艺？”
君华耀哽住，他把这事给忘记了。他更觉得高霏是在故意找茬，醋了他和云弄溪接触的事儿，“我希望就事论事，谈工作的时候，高姐你不要涉及私人感情。”
高霏傻眼，随即声音更大。
“你在录音里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出了这种事儿，你居然一点作为都没有！你否认这个做什么？你还信誓旦旦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经纪人被网上人骂惨了，粉丝都说是她搞得事儿，实际她并不知道野迟暮也被下药了，她顶多知道一个云弄溪。
君华耀平时挺绅士一个人，对她也是客客气气，若不是实锤下来，她真不能理解，怎么好端端的人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轮l奸omega这种事他怎么想的出来？
高霏愤怒地问他：“你让我怎么给你洗？让我怎么跟粉丝解释？你做这件事怎么不跟我商量？”
君华耀被骂的晕头转向，野迟暮那天迷惑了他。他一直以为野迟暮是要自己承认，说出他下药的事儿，他只要不回答一直装糊涂就好。
谁知道！谁知道她留了这一手！
“高姐，她是演的，这事……”君华耀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根根爆出，他恨不得生吞了野迟暮。
“她能演出一个就医证明吗？你知不知道那天还有一个医生在，你确定顾知憬手中没有和你对话的录音？现在录音可是你发的，是你发的，你自己认可的录音。这要是她演的，那她能演出‘去死去死去死’的绝望，那她就是影后了！就不是个小艺人了！”
高经纪人看着君华耀，一直摇头，对他太失望了，突然觉得不认识君华耀了，野迟暮那几句“去死去死”在她耳中就是绝望的呐喊，是想让君华耀死的呐喊，她都想骂君华耀你怎么不去死。
高霏哑着嗓子，“你别忘记了，当时上过热搜。”
君华耀上热搜太多了，他不可能每个都记得。
高霏帮他回忆，“明星夜，你给了云弄溪一杯酒，已经有网友在扒了，当时野迟暮就在云弄溪旁边跟她一块合照，因为准备的酒都不够，她们都没拿到酒，但是你给了云弄溪一杯酒。她成了幸运儿，而野迟暮被遗忘了，记得吗？现在都出问题了，你现在能证明不是这杯酒害的云弄溪吗？”
君华耀手紧紧地攥住，这件事他忘记的一干二净，他回应着高霏的视线，“你是想说我下药，我有那么傻在众目睽睽下选择下药？”
“就是因为众目睽睽，才不会被人注意到。现在网友都让你拿出明星夜的完整视频，你拿得出来吗？你有证据证明你不知道她出事了吗？”
君华耀沉默，很多事就说的明白了。
“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干了想把omega轮l奸的事儿！你……”高霏气的咳嗽，人快撅过去了，想到昨天她嘲讽白青薇的画面，耻辱，第一次对君华耀发了脾气，“如果云弄溪被拯救了，野迟暮却没有爬出来，你知道这对她……你死不足惜。”
高霏并不是心疼野迟暮，而是清楚的知道，野迟暮现在比受害者还要可怜。
君华耀依旧否认，“我没有，你也不相信我吗？”
高霏很头痛，她觉得自己该相信君华耀，她向君华耀伸手，“那你把录像给我，完整的，给我。我现在放到网上说，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
君华耀身影一晃。
君华耀仔细回忆那天和野迟暮的对话。
他能猜到野迟暮在录音，也告诉了野迟暮在录音，野迟暮还是肆无忌惮的说了下去，还在他面前失语崩溃，实际……实际就是为了诱导他走进死胡同。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愚蠢的想来要答案，是算到了他不会说，她要的就是一个悖论，要他的否认。
omega在他的明星夜出事儿，他否认了，现在他有问题了。
君华耀咬紧了唇，想咬死她的心都有了。
野迟暮真是……下贱。
“闹大了是刑事案件，你最好把视频拿出来给大众看。再或者，把下药的人交出去，弄个背锅侠，然后给野迟暮道歉。”高霏发泄完，不得不挽救，稳住性子同他想解决的办法。
可是君华耀说：“下药的人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高霏问完，心里有些慌，她也不知道这件事，君华耀居然这么平静这么冷静，君华耀瞒她的事儿也太多了，说：“你干的吗？”
君华耀抬起眸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高霏瞬间心寒，不敢再往下猜，君华耀沉着声音说：“怎么可能是我干的，我有必要自毁前程吗？”
君华耀把手机放下，坐到椅子上，交叠着腿，表情明显被激怒了，“野迟暮居然敢……她居然手段变得这么狠毒，有点脑子了。”
不是她手段狠毒。
如果这个事是你做的，是你太狠毒了。
高霏对他再有滤镜，也因为今天的事儿被吓的心碎，“事情闹大了，如果官方出手，你彻底完了。”
现在不是野迟暮在和他对抗，是一个影帝一个影后，还有两个顶尖流量在微博上闹，让他发出视频，粉丝们都在艾特官方，让官方出动好好调查这件事。
有瞬间君华耀的手指是抖的，他也在害怕。
柳漱那个毫不相干的人，因为一条微博直接爆粉，微博粉丝过了一个亿。
是一开始她们就算计好了，步步为营把他骗进局里了吗？赵芳星是个幌子，其实就是想把他钓上钩？
最终目的其实就是他？
这种挫败感让君华耀很不爽。
“上次说的视频能发吗？”君华耀问，“试试……”
“上次？你越转移视线，越觉得你有问题。”
君华耀也不愿意现在拿出那些视频，很容易被浪费掉，可是不解恨啊，野迟暮居然要站在他头上了。
“我去给你退节目组。”高霏说，“最近你不要再出来，这样，你先给大众道歉，就说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那天你们心情不好你们都很激动。然后呢再说，你会配合他们调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装到底。”
“不行，我不能退节目。”君华耀拒绝道。
高霏怒了，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待在节目组做什么，不会真的为了云弄溪吧？”
现在除了云弄溪似乎也没有别的理由。
偏偏君华耀立马抓住了这个理由，一口承认，他沉静地说：“对，我就是为了她，那天暴雨的事让她现在都没好，我不能走，我得把她救出来，网上的事你帮我洗干净。”
高霏觉得他疯了，他怎么可能是为了云弄溪？
就算爱情来的再轰轰烈烈，也不是现在能立马燃烧起来啊。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君华耀沉默不语，高霏甩了手中文件，要撂挑子走人了。
君华耀上去拉着她，再把她拉回来，慢慢放低姿态，轻声细语地哄着说：“我要是倒了，高姐你之后怎么办？别耍脾气了，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我们是一体的。”
他握着高霏的手，让高霏坐下，“你真的舍得看我倒下去吗？我可是你一手捧起来的，拿出你的聪明才智，既然她们这么龌龊，我们可以不走明面。”
高霏很清晰的知道，根本没路可走，君华耀一直在蛊惑她，像是要让她背黑锅。
他说：“你去安排下，我想跟顾知憬谈谈。”
“你跟她谈？你没看到她对野迟暮有多痴迷吗？”
“万一呢，大不了搞几个美女勾引她。”
“君华耀！”
?
俩人一直没从里面出来，云弄溪也一直没从房车里下来，大家心里就清楚了，网上的事儿闹这么大估摸着是拍不了，导演兴冲冲的过去，又啧啧两声跑回来，表情中难免不透出几个字：晦气。
机器推过来对着嘉宾们一通拍。
导演忙说：“那边先不拍了，晚上咱们弄个小型舞会，大家觉得怎么样，一块开心开心。”
昨天节目组把大家送出岛后，节目组专门把岛收拾了一下，弄了点彩花，把莫奈花园中心布置出了个舞池。
节目组又说：“礼服是我们给大家准备，还是大家自己挑衣服？”
礼服肯定是节目组去找赞助商谈的，正好做做广告，艺人都没意见。节目组还布置了烤肉架，玩着吃着都安排的挺好，生怕因为君华耀的事闹不愉快。
到了下午。
高霏完全是腆着脸去找白青薇谈，这个事儿能私了肯定是想以私了为主，没必要把事儿走的太死。她们愿意赔钱赔资源。
白青薇坐在节目组搭的会客厅里，她抱着双臂，看着高霏低着头走过来，昨天还好为人师教育她好好在娱乐圈里混，今天就卑躬屈膝过来讨好她。
白青薇的坐姿端正了许多，白色的高跟轻蹭着地面。她不藏着掖着，该笑就笑，她手压在桌子上，表情轻蔑，笑道：“都闹到这种地步怎么私了啊，就算我想私了，粉丝也不会干啊，我艺人多委屈，换成你艺人差点被羞辱，我看你能不能忍住。”
高霏来前嘴都咬破了，痛的她皱眉，她强颜欢笑，压着声音说：“主要就是，事情也没弄清楚，不着急下定义。”
“你说的有道理，那也行，我还是那个诉求，我想看看视频，我自己的艺人出事儿，我作为经纪人怎么也得维护她。”
高霏在找白青薇前，肯定也去联系了苏墨烟、宋影帝，希望她们可以删除微博，想跟对方和气生财，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大家各自端好自己的饭碗。
好的歹的都说了，可效果并不好。
苏墨烟是不肯松口，直接不跟她们来往，很怕她们晦气，另一个宋影帝更别说了，都打人了，再握手言和怎么可能呢？宋影帝巴不得利用这个机会，一口气摁死她们。
野迟暮把这个局盘的太大了，到了她没法掌控的地步。
高霏想了想，吓唬她：“要是反转了呢？青薇，我们这里也有证据能证明君华耀的清白，那时候野迟暮就是撒谎，报错仇，大家对她的印象也不会很好。”
经纪人都是人精，她会的这套白青薇自然也会。
“给云弄溪下药的人死了，”白青薇打断她，说：“你当我不知道吗？请问你怎么圆这个事儿，我想应该会有人猜是某些人找背锅侠，故意搞出个死人不说话，但是没想到我们迟暮憋了个招，现在骑虎难下，是吧？”
这件事是顾知憬跟她说的，不然白青薇真被拿捏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好不容易找出下药的人偏偏人挂了。
高霏她们敢说下药的人死了吗，这事儿离谱了，死的也太巧了，估计消息放出去谁都不会信，只会加重大家吃瓜的力度和猜测，不闹到官方那里说不清楚。
“我要的很简单，视频，没有的话，等着我给你送礼物吧，我一定会去你们公司门口拉横幅。”
白青薇交叠着腿，长发垂在肩后，额前的刘海剪的特别直，薄唇红如血，抬眸轻蔑的模样阴鸷又狠毒。想想，她签了野迟暮那个绿茶，真是毒上加毒。
虽然君华耀一直说，综艺拍完了事就能过去，可高霏是真不理解，君华耀是不是被云弄溪迷了心窍。
这个坎怎么迈的过去？
白青薇在圈内什么名声，又差又烂，年轻的时候给人送花圈的事儿都干过，还故意弄成对方粉丝，搞对家粉丝搞得是乌烟瘴气，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她。
拉横幅还是她收敛了。
高霏想骂却又骂不出来。
真是恶心。
这群烂人！
烂人组合！
高霏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一对比大眼睛直接红透了，她脚蹬在地上，力气大的差点把高跟鞋蹬碎。
白青薇看到这一幕，同样嘲讽，语气慢悠悠，冷冽嘲讽她，“走慢点，高小姐，别歪倒了。”
白天大家配合拍摄，快到晚上回各自的化妆间准备后面的浪漫晚会儿，节目组怕气氛不够，还特地去邀请了云弄溪，但是只跟云弄溪经纪人说上了话，弄的导演心中不爽快，觉得她们看不上自己。
秦光晖提了很大一个行李袋儿，远远地就对顾知憬挥手，说：“这个，顾总，弄过来了，放在哪儿啊。”
顾知憬起身朝着他走过去，到了桥上，说：“送到野迟暮小姐房车门口。”
野迟暮疑惑，跟着她一块过去，“什么啊？”
“一件漂亮的晚礼服，”顾知憬轻声说：“今天不是弄舞会吗？得好好庆祝。正好你可以开心起来了。”
“嗯？”野迟暮没太理解她的意思。
顾知憬说：“待会舞会可能要开直播，在镜头前就不要在难过了，想怎么开心就怎么开心。”
野迟暮一开始笨笨的没理解，多走了几步明白了，顾知憬是想让她好好参加舞会，好好玩，送她衣服，这样她在镜头前可以因为收到礼物释放开心，合理嬉闹合理的笑，不用继续伪装自己，更不会被网友打成：【她经历了这些事怎么还笑的出来啊。】
一个人受了伤，那她一定要保持受伤的样子，才能惹别人心疼，别人才能为你冲锋陷阵，所以她演戏得演出精髓，要表现出很痛苦，很难过，很绝望。
野迟暮看向顾知憬，她这算是温柔吗？
顾知憬手插在兜里，步伐不快，黄昏即将褪去的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察觉到她的目光，顾知憬偏头看她，露出了些许的笑意，“嗯？”
“没事。”
你好漂亮。
“造型师你有吧。”顾知憬问。
野迟暮点头，“有。”
秦光晖把东西扛到门口，累得气喘吁吁地，“要不要帮忙把裙子拿出来给你看看？还有点沉。”
“就几步路，能有多累。”顾知憬睨他，上去轻而易举把行李袋提了起来。
秦光晖心说：顾总你真笨，我不装，你能进她房间吗？
顾知憬把行李袋提到门口，她想的简单，女孩子不开心，穿漂漂亮亮的裙子，心情肯定能好起来。
秦光晖在外面喊，“那顾总，我去把你的衣服拿过来，你就在这儿一起换？”
顾知憬说：“我回去换。”
说完，她手机震动了下，进来了两条信息。
一个是云弄溪发来的短信，一个是微信的添加好友申请“小顾总好，我是高霏，方便的话我们聊聊”。
野迟暮瞥了眼儿，她没看到信息内容，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内容。
听到顾知憬哼笑，她又慢慢放下心。
她蹲下来先把行李袋打开，衣服很长，她站着起来，是件蓝色的一字抹胸礼裙，裙身用白色的小亮片点缀，底下是深色鱼尾裙摆设计，到大腿处是白色珍珠压着褶皱开出了一条高衩。
野迟暮唇角露出笑，她再缓缓移动到镜前。
镜子里的人很像条出水的美人鱼。
“你什么时候定的？”野迟暮问。
顾知憬说：“前段时间秦伶月去看时装秀发给我的，觉得这款还不错，就让她帮我定下来了。”
野迟暮嗯了声儿，说：“谢谢。”
想想，她期待地问：“那你晚上穿什么。”
“西装？”顾知憬眯眸，她衣服也就这些。
正好秦光晖把她的行李箱拖过来了，两大个，里面装得全是清一色的黑西装。
“你总穿黑色的啊。”野迟暮低头看，顾知憬穿西装的确好看，会显得很有型，像极了t台上的酷A模特，可她好像只穿一种颜色的西装。
顾知憬想了想，她认真地作出解释说：“因为我只带了黑色的。”
“……”
不知道为什么好想打顾知憬。
野迟暮又说：“那你买啊。”
顾知憬说：“每天光顾着当人渣，没时间啊。”
其实她想说才穿越过来，时间不够。
“那你有时间给我定衣服？”野迟暮语气有点高，像跟她生气了一般，仔细琢磨能明白深里的意思，她是疑惑，很开心。
“嗯……这不一样。”顾知憬也道不明白其中缘由，她自认为是个很注重形象的人，平时把衣装看得很细，可她对待野迟暮似乎更细致一些？
“你先去洗澡吧，我这个衣服穿上要慢一些。”野迟暮低着头说，发丝落在肩膀上。
顾知憬弯腰把西装拿起来，她往浴室里走，捻着柔软的布料，心里纳闷，难道她穿西装不够吸引人了吗？
天天穿同种衣服，的确没那么容易惊艳。
想想她这个风格，穿了快十年了。
顾知憬把西装挂在衣架上，洗澡的时候还在想。
头发淋湿，她手绕到脖颈之后清洗，两指夹住腺体，手劲有点大，她轻嘶了声。
出来，她身上只穿了浴袍，腰间绳子系的松松垮垮，能看到胸口的幅度在起伏，野迟暮还在弄肌肤，偏头瞧了她一眼。
顾知憬出来带了潮湿的沐浴露香味儿。
“刚刚不小心把西装弄湿了，待会换套新的。”顾知憬说罢，坐在沙发上，野迟暮还在弄裙子，“送过来的时候特地让人清理过，可以直接穿，你去洗澡吧。”

第45章 第 45 章
野迟暮回答她的问题：“黑色脱下来才会很好看。”
换成顾知憬愣住,反派居然会涩了，她不仅涩还很会撩，微微往下蹲,野迟暮再度撩开她的浴袍,以牙去咬她的胸口的布料,顾知憬的手指滑下去挡在她的唇上。
“不可以。”顾知憬轻声说着,重新把浴袍系上，遮住了方才展露的身体。
只是胸口的起伏还露出了一片白皙。
野迟暮站起来,最初顾知憬标记她的时候，顾知憬就是穿着浴袍送她去医院，放荡不羁,身上总有生人勿近的气势，比现在要冷漠，是块没法融化的冰山。
“我又没想对你怎么样，你那么紧张干嘛。”野迟暮站直了身体,她唇角微微湿润,挑眉有些恶劣地道：“我刚刚……是在逗你。”
“我……”
真的假的。
野迟暮的演技很真,“你动情了？”
顾知憬有点尴尬，她是怕两个人火山爆发,待会出去被看出来,没想到野迟暮是在逗她。
被反将军了。
下次她一定不留余地。
“我去洗澡了。”野迟暮准备走了，人没动，停了几秒，又折回来用力把她的腰间结扣用力往下扯。
好好的一个结被扯得松开。
报复欲真强。
野迟暮进到浴室,把门关严实了，眼底戏谑的笑散去，她捏着拳头在墙上砸了砸,该死的alpha，真笨真愚蠢，换成别的alpha怕是直接脱了她的衣服。
新手吧。
绝对新手。
顾知憬不行这几个字刻入她的骨头里。
乃至DNA里。
野迟暮出来的时候，顾知憬换好了衣服，裁剪得体的西装把她变得禁欲，长腿交叠着，身体后仰着滑动手机屏，眸底是淡淡的阴翳。
“谁发给你的。”野迟暮出声问她，她扎了条浴巾。
顾知憬没抬头，野迟暮站在靠里的位置和她有一段距离，顾知憬呼着气儿说：“高霏。”
“谁？”野迟暮不知道君华耀经纪人名字叫什么，顾知憬稍做解释，她又问：“她找你做什么？”
“跟你经纪人没谈拢，现在来找我谈。”顾知憬实话实说，高霏和君华耀自称是正派人士，开口闭口的话倒是很会暗示人，她身为商人都要说句阴险：跟君华耀混有饭吃，不跟君华耀混，一辈子捡破烂。
“她们给你什么条件。”野迟暮问。
顾知憬把高霏“不小心”转发给她的艺人图片略过，然后说：“她们打算把moonlight让给我。”
“这是什么？”
“上次中奖带你去吃饭对面那个大楼。”
“他买给你吗？”野迟暮问。
“他怎么可能花这个钱，说是让给我，他不参与竞争，那我就能赚不少，啧，刚刚她还说能把其他几家的底价告诉我，我稳赢。”顾知憬说，“以后我就进了商界，他再给我帮衬帮衬，我就能在商界站稳脚跟。”
“那你心动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把手机放下，稍微想了想。
从商人角度来说，对方让这么大利益，她不心动那是傻子。里面野迟暮声音缓缓的，说：“上次，他也诱惑了我，我要是跟他睡，做他的地下恋人，他会给我很多资源。”
顾知憬眉头皱紧，身上释放了几缕冷冽的信息素，她冷声，说：“那他是想死。”
野迟暮在里面换裙子，顾知憬不能去看她，干坐着无聊她又拿起手机翻了翻，翻到高霏的话，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声音从里面传出，野迟暮说：“你过来帮我弄拉链，弄不上。”
“好。”顾知憬放下手机。
她进时野迟暮已经把裙子穿在身上了，顾知憬能看到她的后背，拉链停在她的腰际，裙后是一大片的裸背设计，边缘是镂空的白色蕾丝。
野迟暮腰细，手落在腰后轻轻慢慢地勾起拉链的小压片。
指腹压着后面的细腰滑动，拉链只有中指长度，却怎么都拉不上去。
裙身微微包臀，她要是上去拉一拉，手指怕是会失去力道在别处乱用力。
顾知憬走过去，手指从腰下钻入，轻轻地，差那么点顾知憬感觉自己摸到了沟，她勾出拉链，的确扯不上去，低着头看，发现拉链卡住了旁边的布料。
“稍等。”
顾知憬把布料往下翻，到了腰以下，她小心翼翼地把布料扯出来，缓缓地拉上去，遮住了她的腰线。
“谢谢。”野迟暮说。
顾知憬感觉手指上有牛奶的余香。
黄昏进去，再出来天渐渐有些暗了。
其他几个房车里的女嘉宾都出来了，看到野迟暮眼睛都是微微亮。
野迟暮平时穿得都是小众款式，这会儿穿了件蓝色的鱼尾裙，大方优雅，她下台阶，大腿侧戴了白色镂空渔网圈，一条腿瞧着白皙漂亮，好像是用声音换了双腿的小美人鱼。
“挺好看。”余枝枝夸了句。
野迟暮胸口戴了那条“人鱼泪”项链，大克拉钻石垂在她胸口，小美人鱼盛装出席。
旁边还有个黑色骑士。
顾知憬对着她伸手，一身黑色的西装，今儿她穿得就不是平时严肃款式。
纯黑色的，她只在小腹处压了颗扣子，里面是低V的黑衫，肌肤在黑色中衬托的万分明亮。
能从她身上看到了点御姐的影子。
余枝枝同苏墨烟说笑，“顾知憬是特地换的吧。”
“感觉是的。”苏墨烟穿得白色旗袍，让她瞧着更温柔了，她眼角带了点笑，“顾知憬好像有点喜欢……就是爱面子。”
可不是爱面子么。
她说上一款西装弄湿了，其实一点都没有湿。
她就是重新反复挑选西装，给自己弄了套最性感的。
这样谁还敢说她穿黑色不好看？
各自换好了装朝着舞池走，导演把小喷泉都给运过来了。
秦光晖又抱了个盒子过来喊顾知憬，“鞋子！给野迟暮小姐的鞋子也到了。”
野迟暮脚下穿得是白色高跟。
秦光晖还是挺有眼力劲的，立马把盒子递给顾知憬。
旁边几个嘉宾看到了，免不得要起哄让顾知憬给野迟暮穿上。
“还是别了吧，我自己穿就行了。”野迟暮提着裙子，坐在椅子上准备弯腰，身体却被紧致的礼裙束缚了。
苏墨烟在旁边笑，“你啊，一看就是没经验。”
不弯腰高跟的卡扣都没法解。
顾知憬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她到了野迟暮跟前，扭头看宋影帝那货站在后面，“赶紧的，给你的小公主穿上。”
“小公主……”顾知憬轻笑，她走过去，的确是小公主，她半蹲着，扬起头说：“请小公主把脚给我。”
野迟暮很不好意思，怕自己的鞋底会踩到什么脏东西弄到她身上，脚往裙子里一直钻。
顾知憬手指勾了勾她裙摆，“嗯？”
野迟暮轻捏着裙身布料，她将裙子缓缓往上提，露出了脚脖子，顾知憬捏着鞋身把鞋子给她穿上。
omega粉白的脚踩进她的掌心，野迟暮提着劲儿，她感觉不到重量，轻盈的像是握住了一根羽毛。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看她，表情很平静，手抓着裙子，鞋子穿好了，可视线交汇着要生出温度。
旁边嘉宾打趣她的时候，她立马抬起头眼里带笑别开视线，褐色瞳孔亮亮闪闪，似碎了蓝色的星光。
小公主很开心啊。
她的笑有感染力，观众看了也觉得甜。
【有1说1！童话照入现实啊，穿鞋子什么的，太戳我xp了，公主请你踩王子一脚，我好爱。】
【哎哟喂！想什么呢，这是公主和公主，某些“王子”还在房车里躲着不出来呢。】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刚镜头闪过，我好像看到了肖恩七！就是云弄溪的经纪人，那眼神暗淡的简直嫉妒坏了。】
【我们小野就是公主！公主和公主在一起就是最棒的！】
刚刚弹幕完全是在胡扯，肖恩七一直没下房车，她觉得这个时候下去被拍到会被骂，太危险了，可是又忍不住观察外面，她坐在车窗前推开了一条缝隙往外看。
“外面弄的真热闹。”肖恩七语气发酸，再把车窗推开一点，看到野迟暮一身蓝色的礼裙，站在节目组搭的路灯布景之下，光彩夺目，小人鱼受万千宠爱。
肖恩七不太理解，为自己的艺人抱不平，“本来她现在享受的所有荣光应该有你一半，那天你们两个都在，你也受了伤，你现在的状态比她惨多了。”
云弄溪坐在床上，穿了件红色的裙子，状态比之前要好很多，她没看外面的一切，看了心里肯定会嫉妒不好受。
她抿着唇，低着头说：“都是受害者没有好与不好那一说。”
肖恩七很不乐意，她把车窗拉下来，“你怎么能这么想啊？本来就是你比较可怜，上个综艺也不是你抢的，是节目组要换人，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白青薇在引导舆论。娱乐圈换资源不是常有的事儿吗，你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别人想过你的好吗？”
肖恩七很愤怒，同一个节目，偏偏落差这么大。
外面吃烤肉，跳舞，她们缩在里面桌子上就一挂提子，这是什么待遇？
肖恩七简直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想想，娱乐圈竞争力一向这样，她们凭什么推锅？
两个人缩在车子里下不敢下，走也不敢走，肖恩七越想越觉得委屈，偏偏头，眼睛里掉了好几滴泪。云弄溪心里憋屈，她特想同肖恩七说，当初我拒绝了，你非要接，一直说娱乐圈竞争力如此，去哪儿都是你说的算。
肖恩七红着眼睛看她，“小溪，要不你去换个经纪人吧，我可能……”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弄溪压根没说什么话，可能是她的表情出卖了她，她对这件事颇有微词，“好了肖姐，我们一起慢慢把难关度过去吧。这之后，我们尽量不要跟君华耀来往，野迟暮这边，我们也躲着点，我也不想大红大紫，慢慢混出点名堂就好，是吧。”
说完，并没有觉得轻松，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肖恩七冲着她笑了笑，“好。”
很快，外面响起了音乐声，星语星愿的嘉宾在跳舞，云弄溪呼着气儿，在这里待了一天她也闷坏了，身体很不舒服，像是缺氧了。
等到肖恩七去拿晚餐，她趁着没人在门口站了会儿，耳边听到了争吵声，高霏在和君华耀吵架，高霏愤怒地说：“你就为了云弄溪死赖在这儿，你看看你现在被骂成什么样儿了，云弄溪她有从车上下来过吗，她就是在利用你，让你背锅。下药的人死了，死无对证，现在问题全在你身上。抢综艺的是云弄溪又不是你，你是在给她背锅，你知道吗？”
云弄溪脚一顿，那边声音又传来了，君华耀声音沉稳，不容置疑，说：“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再说，外面评价早晚会过去，她的状态要是不好起来，会一直痛苦。”
云弄溪没再往下听把门关上了，空气没吸多少，现在只觉得更缺氧了。
暴雨过后，她原本觉得晴朗的天空，此时阴沉灰蒙蒙的，她看得清又看不清，许多认知瞬间颠倒了。
顾知憬原本是个人渣，现在她还是吗？
君华耀原本对她有暧昧，现在还是为她好吗？
回到房车内，她坐到先前经纪人坐的位置上，轻轻推开了窗户的一角，顾知憬在邀请野迟暮跳舞。
她手里拿了一支玫瑰花，暗红色的，像是鲜红的血液干涸后变成的颜色，在粉色蔷薇圈里格外的刺目。
说不嫉妒自然是假的。
野迟暮真的好像是幸运儿，她那天的确没有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幸运儿”，可后面一直都被顾知憬护得很好，得到一个新综艺，身边还多了许多维护她的朋友。
影帝、影后、歌手、花旦。
云弄溪不得不去想，这些人是不是顾知憬挑选好送给野迟暮当资源的，回想她们节目组，一起录综艺的嘉宾们，现在恨不得把她提着丢出娱乐圈，她出这么大的事儿，没有一个人关心慰问她。
她成了这个世界的可怜虫。
……
花园中心，顾知憬走到野迟暮身边，她手里拿了支玫瑰花。
“嗯？”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邀请女孩子跳舞手里怎么能没有花呢。”顾知憬把花递给她，玫瑰花香浓郁。
野迟暮把花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顾知憬手伸到她眼前，很标准的邀请姿势，“野迟暮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野迟暮仰头看着她，她把花放在桌子上，手指搭在她掌心上，顾知憬将她的手握住，把她带起来，手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手心的温度贴着她的腰，太细了，想用力掐。
顾知憬往后退一步，再等野迟暮往前走一步，她脚步放得慢，特地让野迟暮跟上她的节奏。
“你居然还会跳华尔兹。”野迟暮不会，要跟着她学，跟着顾知憬的节奏，她能感觉到顾知憬与生俱来的贵气，像是优渥土壤里开出来的花朵。
这完全不是人渣会的东西。
顾知憬抿了抿唇，笑不露齿，骄傲。
“怎么了？”
顾知憬说：“我瞎跳的。”
“嗯？”
顾知憬说：“看电视剧学的，把腰挺直，脚步放慢，轻轻慢慢地晃，你就拿住了腔调。这就是舞者的优雅。”
说着，她的手举起，她让野迟暮转了个圈，野迟暮快速旋转着，顾知憬握着她的手继续带着她跳。
野迟暮望着她，言语认真地说：“可我觉得你跳的最好。”
她很优雅，身上有舞者优雅的气息，步子放的很慢，一步步的进退都很适度，并不是拿捏腔调。
月色下，野迟暮手搭在她掌心里，她握得并不紧，将将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顾知憬在认真带着她享受舞蹈的乐趣。
两人的手松松地搭着，跟着悠扬的音乐跳。
顾知憬母亲是舞者，她自小跟着学过一段时间，后来她母亲觉得她没有舞者的天赋和灵魂，觉得她过于死板，一直装腔作势，直接把她从舞蹈室里赶出去了，还说自己的衣钵绝对不会传给她。
但是，在顾知憬眼中。
她母亲跳舞就是装腔拿调，永远把优雅放置在节拍上，动作不够标准，柔韧的身体完全看不出美感。
久了眼珠子痛，后来顾知憬连舞蹈都懒得欣赏，幸好她父亲不是搞音乐的，不然真的……她这辈子和艺术结仇。
顾知憬说：“我就是装装样子，面上摆架子。”
顾知憬再次把手举起来，野迟暮轻轻地转，把裙子转了起来，野迟暮唇角勾出了弧度，笑起来明动如蝶，顾知憬托着她的腰，野迟暮轻轻地倒她怀里。
很可爱，也很漂亮。
比她母亲编出来的舞要好看百倍。
旁边几个人都在跳，围着这个小花园转悠。
野迟暮轻笑说：“你妈妈平时肯定很喜欢教你跳舞。”
“不……”顾知憬说罢，脑子明显痛了下，像是有什么在扎她的脑神经，疼得她缓缓眯起眸。
野迟暮看向她，这种感觉又消失了，顾知憬眉心挑了挑，野迟暮眸中疑惑，“你刚刚怎么了？”
“没事。”那种痛刺得她如同过电，顾知憬笑着说：“你刚刚是不是踩到我的脚了？”
野迟暮低头，自己的脚尖和她的皮鞋挨得很近，她往后移动了一点，“没踩到。”
说着，又觉得不对。
镶着亮片的高跟伸出去在黑色皮鞋上踩了一脚。
故意压着力道，用高跟的尖踩到她的脚趾。
“嘶，好疼。”
野迟暮稍稍低头，目光侧向看过去，只给她留下带着笑得侧轮廓。
一曲音乐结束，她们坐在花园边缘休息。
顾知憬去拿了盘子过来，里面放了现切的水果，捏着小牙签送了颗樱桃在嘴里，甜甜的，味儿不错。
舞池里还有几个人在跳，到了换搭档的时候，余枝枝死不跟宋影帝换，苏墨烟都快跳累了。
“好了。”苏墨烟语气有些怨，“我要歇息歇息。”
“再跳一会儿吧。”余枝枝语气有点娇。
苏墨烟没辙只好陪着她多跳了一会儿，从舞池里出来她提了提裙子，捏了个青提吃，目光往那边房车看，“那个云弄溪还没出来吗，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她也是倒了八辈子霉，生病还被挖了过来。”
“你关心她啊？”余枝枝说。
苏墨烟只是吐槽吐槽，她算是本性善良，说不出什么特别糟心窝子难听的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补了一句。
“没事，我就是喜欢你善良的样子。”余枝枝望着她，眼睛里是深深的迷恋，“你当初要不是过于善良，我们也不会认识……”
“余枝枝。”苏墨烟警告地看向她。
“好吧。”余枝枝砸了下嘴，倍觉遗憾。
苏墨烟不跟她说话，去拿了甜品过来，她给了旁边顾知憬一份。
顾知憬把奶油甜品一份为二，和野迟暮一块吃。
晚点，大家一块跳兔子舞，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你跳我也跳，谁踩了谁的脚，笑声传遍舞池。
顾知憬是个很少笑的人，别人笑得很放纵，就她唇抿着唇偶尔勾一下，野迟暮扭头看她，“别踩我的脚。”
“我想踩你的脚。”顾知憬故意说，等野迟暮扭头她往前靠，说：“你是不是把高跟鞋脱了。”
“又干嘛？”
“你有点矮。”
“……”
顾知憬以前肯定没怎么跟女孩子接触过，说话一股子笨味儿。
跳完了，完美收尾，大家都很开心，剩下的全交给工作人员收拾，野迟暮去拿自己的高跟鞋，穿高跟鞋怎么跳兔子舞，肯定要脱了啊，居然说她矮？
她裸身高算是omega里面高的了！
她手捧着裙纱去池边洗脚，顾知憬在旁边站着免得她掉下去。
顾知憬把手给她，扶住她。
上桥时，花园的餐桌全撤走了，工作人员手很快。
野迟暮问：“你妈妈是舞蹈家嘛。”
顾知憬下意识“嗯”了声，接着她头猛地一痛，人像是失明了，眼睛突然看不到，她忙低下头，腿也失去了知觉，不管多少次都没法适应这种感觉。
野迟暮被她吓到了，忙去扶她，“你怎么了？”
“没事。”顾知憬咬了咬唇，脸色微微泛着白，很难受，感觉脚下踩得东西在变软，似有什么想控制她。
【系统！】
顾知憬没听到回应，只觉得脑子里闪过了很嘈杂的声音，有什么再往它大脑里猛挤，这种感觉很强烈。她慢慢熟悉过来了，和回溯那天格外相象。
不对。
她已经吓唬过系统了，系统不敢随便回溯。
“顾知憬？顾知憬？”
耳边传来声音。
密密麻麻的刺着她的耳朵。
“嗯？”顾知憬回过神看着她。“你刚头疼了吗？”野迟暮问她。
顾知憬唇动了动，野迟暮手指落在她额头上，凉凉的，那瞬间的疼痛感全消失，她的手指似有魔力。
顾知憬视线慢慢的恢复正常，野迟暮担心的情绪撞进她的眼河中，野迟暮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抚摸，“不疼了，不疼了。”
“也，还好……”顾知憬说。
野迟暮挨着她的头继续抚摸，“痛，要说出来。”
“痛。”
野迟暮上前一步，她穿了漂亮的高跟鞋，此时她跟顾知憬差不多高了。
她抬头摸顾知憬的头，轻轻地，像顾知憬平时安抚她一样，慢慢的，并不着急把手拿开，“不痛了。”
顾知憬想：她是在安抚我吗？
野迟暮抚摸着她，手指勾了她的一缕头发下来，垂在她的额角，顾知憬看着她的唇在桥上闪烁的灯光下微动，水光灵闪，尽管野迟暮没说话，但是顾知憬感觉到了治愈的疗效。
小说里那种说法是真的。
痛的时候，女孩子吹一吹就好了。
野迟暮要收回手时，顾知憬扣住了她的手，野迟暮的掌心往下压了压，继续抚摸她，她像是在抚摸一头狮子，平时狮子耀武扬威，到她这里是温顺的猫。
再停止的时候，野迟暮提着裙子从桥上下去，顾知憬还站在桥上，她换了个方向，后背贴着桥栏杆，野迟暮离开时的步伐偏急，高跟踩得不是那么稳。
方才的抚摸在额上经久不散。
【好奇怪。】她跟系统说。
没有微风吹，她脸颊因为闷热的天气变得粉。
系统：【是啊，好奇怪。】
它都快吓死了，反派居然抚摸她头，指腹划过来的瞬间，它都害怕野迟暮的手指会戳破她的头。
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顾知憬难道没有发现她眼睛里淬着寒光？
顾知憬算不上独来独往的人，有家人有朋友，这种感觉确实头一回儿，痛要说出来，她经常这样跟野迟暮说。
原来到她这里也实用。
霸总因为一个摸头杀，半天没回过神。
顾知憬换了个方向，手压在栏杆上。
夜晚静谧，蝉虫在林间里叫，聒噪的，顾知憬呼着气，池水破了一层涟漪，鱼儿夜里钻出觅食偷偷咬着草根。
?
顾知憬答应了和高霏见面。
去赴约之前，顾知憬坐在椅子上，拿了强型的抑制剂打入身体里，谁知道君华耀会不会找人□□她。
□□是小事，给她下药就是大事儿了。
高霏说的是老一套，跟她洗脑没必要因为一个艺人闹得两家不愉快，毕竟她是个声名狼藉的富家千金，对她说话不用藏着掖着，暗示她以后可以找更多的omega。
“这么跟你说吧，之后我们华耀娱乐做大做强了，国内外的模特都会来，别说一个脆弱感的艺人，七个八个我都可以给你弄过来。”
顾知憬懒散的坐着，身体后仰，她交叠着自己的长腿，说：“你提的那些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这个人不仅喜欢美人，还有一个特别喜欢的……”
“什么？”高霏问，就她不说。“我还想要2个亿。”顾知憬说。
“2个亿，你在想p……”高霏爆粗口，差一点就直接骂出来了，“你也得看价对不对等啊，你觉得野迟暮值2个亿吗？”
顾知憬望着高霏。
这人在小说里人气挺不错，35岁，一直护着君华耀，在剧情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顾知憬记得很深刻，野迟暮怀孕就是她挖掘出来的，她故意设局让野迟暮拍摄广告代言，搞到了野迟暮给小腹上妆的照片。
粉丝特别喜欢她，都喊她霏姐，说她对君华耀的感情可能超过了知音，因为她的爱意从不展露，不拖主角后腿，大家都喊着给她找对象。
“可以，我也不要钱，现在让你经纪人把衣服脱了……”
“顾知憬你羞辱谁呢？”高霏愤怒地打断她。
“别激动，我也嫌弃你年纪大了，没有想跟你睡得意思，这样吧，你……跟，跟节目组打杂的大爷睡吧，然后录像拍给我看看，这事儿就算了。”顾知憬交叠着腿，懒懒地说。
高霏瞪大了眼睛看她，这他妈是人说的话，比陪她睡还羞辱人，“顾知憬，你有病，你给我滚出去！”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啊，想清楚。”
“滚！”
“……哦。”顾知憬站起来，她扯了扯身上的衣摆，说：“你让我来对付被你们欺负够惨的野迟暮，却不舍得牺牲一下自己的肉l体？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高霏脸都气白了，指着门外让她混。
君华耀一直没说话，沉默着，拿捏不出他什么意思。
顾知憬轻笑，“这么受委屈赖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收拾收拾赶紧滚？”
高霏去看君华耀，她是想走，可君华耀不同意啊。
君华耀抬眸说：“这个不劳小顾总操心，我们是签合同进来的，想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在什么时候。”
顾知憬哦了声，“随你们。”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外又停下，“……君华耀，考虑考虑，也许，我就同意了。我这个人其实比较喜欢玩，其他的不太在乎。”
她望了望今天的天，湛蓝的。
“君先生，你可以把我刚刚的话说出去，但是之后高霏就危险了。”
她冷测测地看着高霏，轻蔑的一笑。
意思很简单。
君华耀要是录音了，或者干了别的事来污蔑她，她去找个老头子睡了高霏，到时候这件事出来，到底是她口头侮辱高霏比较恶劣，还是君华耀为了讨好她顾知憬，特地让高霏跟老头子睡更恶毒呢？
人渣顾知憬绝不是浪得虚名。
恶心、卑劣，下贱。
高霏想吐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君华耀，我要回去！拍个什么鬼东西！你要是还赖在这儿，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他那么辱骂我，你能像个男人一样吭声吗？”
君华耀没说话，不理会高霏的崩溃。
只是在顾知憬走后拿出手机，看看上面的通话状态，上面显示的是“肖恩七”，他特地给云弄溪经纪人打得电话，说是一起商讨怎么处理这件事，实际是让云弄溪好好想明白该靠着谁。
下药的人死了这件事，就他和云弄溪知道，多半是云弄溪告诉的顾知憬，他说：“你想清楚到底要站在哪一边，这种人你真的要相信吗？”
顾知憬也从兜里摸了手机出来。
“听到了吧？”顾知憬温声问。
野迟暮嗯了一声。
“下次他要是拿什么录音，跟你胡说八道全是她瞎扯。”顾知憬认真地说着。
她也是做了两手准备，要是君华耀录个音，回头给野迟暮听了，惹得野迟暮生气是小，不开心就是大事儿了。
挂了电话，顾知憬去了趟导演那儿。
期间，路过了云弄溪的房车，云弄溪挺能待一直没下车，她经纪人偶尔会下来拿吃的，肖恩七看到顾知憬，表情像老鼠见了猫，拿着东西就低着头走。
秦光晖啧了声，故意阴阳怪气地说：“来都来了，装什么呢。我要是她们现在立马和君华耀断绝关系，赶紧来抱你的大腿。”
顾知憬低头看看自己的腿，“不给抱。”
导演现在看到顾知憬表情很不同了，谁能想到渣A摇身一变成了他老板，许久他都没适应，本来倒了杯茶给自己喝，现在不知道要不要给她。
顾知憬直接坐在沙发上，抬眸，气质冷御。
导演把茶水放在她前面的茶几上，她对拍摄从来没提过什么意见，头一回儿，她冷声说：“你去给君华耀安排一个剧情，七夕不让云弄溪参加，再把云弄溪支走弄远一点，随便给个任务给君华耀参加，把他先留在这边，让两个人分开。”
导演望着她，心里发颤，拍摄他搞东搞西，顾知憬从来没有反驳，甚至……她还故意说不准君华耀来拍摄，实际以大boss的身份又说，来来来，给钱就来。
他要是再小看这个女人，他智商有问题。
“那什么剧情好？”
“这个你自己想，你就说是你给他们写的台本，让他们照著录制，然后他应该会回你一个新的台本，待会你把那个台本拿过来给我看看。”
导演应了声好，问：“现在去吗？”
顾知憬又提醒了他一句，“一定要说，你是为了节目效果，按着星语星愿以往的套路录制。”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们没有这种台本，她们花钱来的，最后不给他镜头是不是不好。”
虽然后期他们会剪掉大部分剧情，可就怕君华耀利用这件事反转，说星语星愿欺负他。
顾知憬笑着说：“我只是想报复他，他欺负了我的女人，你觉得我还会让他好过吗？”
导演这般听着，比起君华耀的油，她这直白坦然的听着是让人窒息，但是她说的真诚啊，恶的明明白白。
导演点头，“到时候我去说一说。”
“放心吧，该给你的钱少不了，节目做好了你也是可以拿分成。”顾知憬语气冷着，不像平时录制那么温和，有那么瞬间，导演像是在跟什么大人物谈判。
顾知憬气质真不输君华耀。
甚至更像一个霸总。
“行，我现在就去！”
顾知憬一直在导演办公室坐着，就等着导演回来把东西给她，导演什么都没拿回来，策划案更是没有。
顾知憬喝了口茶水。
导演去看着就是受了气，他骂了一句说：“操，高霏跟个疯婆子一样，直接对着我骂。她说不用我们安排，她们就在莫奈花园布个景，弄的梦幻浪漫一点就行了，比如说搞点蔷薇花，随便拍拍收个尾，有始有终就行了。我们节目不帮忙，她们自己来也可以。拍完她们就不在这里待了。”
“时间说了吗？”顾知憬问。
“六点左右，咱们七点不是搞七夕活动吗，正好能跟她们错开。”
“参不参与我们录制不也快结束了吗？”
导演说：“本来他们两个也没有计划要参与七夕的录制，早点弄完，咱们好好过节，怎么了？”
“没什么。”
顾知憬说：“等我再研究研究，看给不给她们这个场地。”
导演也是想把这俩送走，蛮大方地说：“让她们当个对照组，烘托气氛，把其他cp感拉上来……”
“我们不是对照组吗，这个都要抢啊。”顾知憬说，“他们不会太故意了？”
“那，听你的，听你的。”导演心说，你也太难伺候了，后面给多少钱都不干这趟苦差事了。
“你可以出去了。”顾知憬说。
“可这是我办公室啊。”
顾知憬没回应他，拿了桌子上的纸写字，导演瞥了一眼，不得不说顾知憬的字写得是真的好看。

第46章 第 46 章
顾知憬从导演办公室出来,纸巾叠好了放在兜里，回到她房车里，她直接把纸撕碎了。
她本人不是很能忍痛和吃苦,她对比过君华耀和她的人生,君华耀同样出生优渥，父母一个从商一个从艺,和她一样含着金汤匙长大。
或者说,小说里的设定，君华耀是比她还要高光的存在，毕竟她和父母不亲近，君华耀可是整个家族的宠爱,不仅是受万千宠爱,还是万千少女的梦。
顾知憬从来没吃过苦，顶多小时候磕磕碰碰,出过一次车祸，多数时候过的幸福潇洒,自小接受的也是高等教育,知道物与金钱该怎么等量等价交换。
花十个亿来上节目,顾知憬脑子被十个驴子当球踢,她都干不出这种事儿,君华耀脑子绝对有问题。
更别说节目组请人参加节目是得给人钱的。
就拿赵芳星做例子，她再有钱,把钱扔到节目组她得听个响声,她知道自己的钱亏多少，能回来多少，回不来就让君华耀给她补。
她倒不是抠门，是商人的本性,而君华耀投这十个亿只为了上次节目，这个代换条件实在不对等。
现在重新计算君华耀能从节目组挖出的价值。
1：洗白自己晦气的名声。
2：欺负野迟暮，折磨她们两个对家
3：走剧情
这十个亿绝对不亏。
除此之外，顾知憬还有个很重要的猜测，君华耀的系统有没有什么奖励，倘若有奖励，价值会不会超过了十个亿，所以他受委屈也能继续厚脸皮，继续保持微笑。
她这个系统明显没有奖励，如果有，应该在最开始系统就会诱导她，而不是一直吓唬她，折磨她，逼着她赶紧去走任务。
正常思维能用嘴解决的问题，很少人会用武力。
她得再试探试探系统，不能遗漏任何细节。
顾知憬：【系统，你确定你不知道君华耀有系统？】
系统现在很怀疑人生，还没有从顾知憬放下的炸弹里醒过来，它说话模棱两可：【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个属于机密，你目前没有查询的权限。】
顾知憬：【那我完成任务能打通权限吗？】
系统：【……】
顾知憬说：【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要想清楚，君华耀是我对面的人，你在我脑子里，我要是被他弄死了，你也活不成。我想，君华耀的脑子应该装不下两个系统。】
系统“啊”了一声，断了音。
显然易见被吓唬住了：【你开什么玩笑！他是男主，我是促进反派黑化的系统！按理说我和他才是一起的，你诱惑我，也不能这么无脑吧。你不要试图吓唬我。】
顾知憬：【但是你害怕了吧。我不喜欢搞诱惑人那一套，我这人有个习惯就是我说话一定会办到。】
系统：【那你别说话！】
它开始摇摇欲坠了，快忘记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了。顾知憬真的太恶心了，居然搞心理战来攻击它。
它现在的生存条件相当恶劣，四面受敌，大家都想让它死。
顾知憬：【反派没了，你任务也完成不了，在我的剧情没走完前，你最好听我的，按着我说的做。】系统：【你在说什么？你想命令我？】
顾知憬说：【我说你快死了。】
系统现在很心累，它好歹是个系统，算是掌控了顾知憬的生死，偏偏现在被顾知憬拿捏的死死的。
系统想了半天，想出来了一句吓唬人的话：【你就不怕时间回溯，让你所做的一切都白费吗。】
顾知憬只是笑：【说起来，我最近也在摸时间回溯的原理，想听听我怎么摸的吗？】
系统想听，但是它怕啊：【你别再想着套我的话了！我……我有的东西是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君华耀也有系统！我是真的不知道。】
顾知憬：【那就是说你们不算是一个机构的，不过有些功能相似，大概就是要走任务。那再问个问题，我走任务，你能得到好处吗？总不会是你主人随口一句话，你就要免费学狗汪汪叫吧？】
顾知憬说话有时能气死人，系统被她恶心的够呛，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拉了这么个玩意出来。
系统：【你好好一个霸总，说这些不觉得……不觉得太涩？你在原来的世界明明不是这样的！】
顾知憬：【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觉得我很好利用，你就把我拉进来做任务了？】
系统不再说话，顾知憬越说它越怕。
之后不管说多少它都是沉默，顾知憬踩到它的线了，它没有安全感，也没那个脑子和顾知憬周旋。
放眼望去，哪个宿主跟系统的关系不亲密无间的，不管剧情如何，宿主都会认真完成任务，好好跟系统打好关系，就顾知憬一天天的，啥事不干就知道算计系统，弄得系统觉得自己很智障。
不对，她还想弄死男主。
偏偏顾知憬又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夸赞它还是阴阳怪气：【你也不要气馁，你能控制大脑神经，在医学上已经是一种奇迹了，只是你用错地方了，你要是被好好利用，应该能有效的治疗精神类或者脑神经类的疾病。以后你被普及了，就是给人类造福了。】
系统不用猜就知道顾知憬又想干嘛，想掌握研制它的办法，哪天要是回去了，立马让世界研究它，看看怎么搞出批量生产，把它们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然后疯狂赚钱捞金。
【……】
神经病！神经病！
顾知憬这人真的……黑心商人！
系统骂着骂着，后颈发凉，尽管它一个系统根本没有后脖颈，它依旧能感觉到透心凉。
顾知憬这个女人说的每句话都很沉稳，她可能真的是这么打算的。
聊着顾知憬的手机响了，云弄溪给她发了条信息：【刚刚你们的谈话，君华耀都让我听到了。】
?
距离前几天的暴雨已经过去很久了，最近两天气温上来了，外面的天气转热，大家都不愿意出门，节目组也怕给嘉宾整中暑，下午都让她们自己休息。
她出去转了一趟，身上的衣服根本穿不住。
顾知憬先去洗了个澡，身上单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房车暂时没有其他人进来，她捻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了漂亮性感的脖颈。
出来，秦光晖过来敲门，看到她的脖子，赶紧别了下眼睛，“大小姐，有雪糕吃吗？”
“不吃。”顾知憬极少吃甜食。
秦光晖又说：“野迟暮小姐请的！”
顾知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秦光晖明显是故意的，顾知憬说：“你最近胆儿挺大啊，谁都敢逗。”
秦光晖胆子也是变大了，顾知憬不像先前那样易爆易怒，现在挺好说话的。
雪糕是桶装的，顾知憬对雪糕没有什么研究，是秦光晖说：“这个老好吃了，虽说不是雪糕刺客那么贵，但是绝对经典，味道很不错。”看她一脸严肃，秦光晖又多问了一句，“小姐你不吃雪糕吗？那我拿走分给其他人？”
顾知憬盯着，问：“是我一个人有，还是其他嘉宾都有？”
“……”
咱们吃雪糕能不能别这么怨……秦光晖看看手中的雪糕，这也不是林黛玉味儿的啊。
顾知憬让他把雪糕放下，顾知憬把桶盖子拧开，太多她也吃不完，她让秦光晖拿了一根走，自己拿着雪糕桶开始纠结，是吃菠萝味还是吃荔枝味。
桶底是甜奶油，顾知憬捏着菠萝棒，在底下的奶油上转了一圈，她咬了一口，“味儿不错。”
“我去回野迟暮小姐的话。”秦光晖往外跑，跑着跑着，心说：我怎么那么像古代大小姐的丫头来回传话。
他去的时候，节目组还蹲在太阳下拍摄，小蝉在节目组送冰棍，大家都在夸野迟暮有心了。
到房车门口，野迟暮在同白青薇说话，白青薇拿了几个代言过来，野迟暮现在算是小红了一把，陆续有资源过来找她了。
“野迟暮小姐，我们大小姐说雪糕不错。”
“辛苦你了。”野迟暮说。
随即起身拿了个礼物盒给他，问：“你们大小姐头经常性痛吗，有没有吃什么药缓解缓解啊？”
秦光晖收礼物说了谢谢，提到顾知憬的头疼，他叹着气道：“这个还没有，她这个病有点复杂，先前去看病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嘛，医生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我们先生已经让医学团队研究了，花了不少钱，肯定能把她这个问题治好。”
“哦，谢谢。”野迟暮表情认真，似有些担心，说：“感觉这个病让你们大小姐变了很多。”
秦光晖心里发酸，总觉得这话的味儿不太对，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有点相似，他忙摇头说：“其实我们大小姐天性善良，以前只是被别人带坏了。”
说着他再助一把攻，“主要是我们大小姐啊，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她愿意为心爱的人改变。”
这话说的野迟暮微微愣，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呐呐地问：“她是为了我这样的吗？”
“那肯定的，你不知道她以前多能玩，十七八个omega都不够她玩的……”秦光晖赶紧闭嘴，免得说多了野迟暮嫌弃她家大小姐，“她现在洗心革面，焕然一新，每天念叨的都是怎么对你好，我都感动了。”
秦光晖暗示的很明显，看她不说话，忙道：“那野迟暮小姐我先走了哈。”
他跑挺快，野迟暮在门口站了会儿，外面热闷的风吹过来，熏得野迟暮脸颊发热。
白青薇坐在里面玩手机，听着外面的话，说：“顾知憬这个助理还挺机灵的，比顾知憬会说话。”
顾知憬就会暗搓搓的使坏，那天跳舞还踩她的脚，以前顾知憬追她，那真是坏得不得了，天天在她面前上蹿下跳，跳的实在惹她心烦。
两个人有那么点一样，又有那么点不一样。
野迟暮耳畔又响起刚刚秦光晖的话。
我们大小姐可是为你在变好哦！
为了她的心上人。
野迟暮点头，“他是挺会说话的，快成顾知憬的嘴替了。”
顾知憬打算等外面的热意过了再出门。
冰棍吃的正舒服，外面吵了起来。
大热天高霏正在和节目组争执，把场务道具一通骂，“我们好歹是花钱来的，让你们布个景，你们就这么拿不出手？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看看你们弄得什么？”
节目组就给了她们几个挡板，说后期给她们P上去。
“高小姐，不是我们不布景，是这跟我们录制不沾边啊，你想想，我们今天拍湖边泳景，这么热得天，你非要让我们给你布婚礼景，还让我们来录制，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就算是带资进组也得听听制片方的意思啊。
有这个本事，怎么不直接来买了节目组。
高霏发这么大火，完全是因为君华耀要弄，顶着太阳吃苦的却是她，她纠正，“不是婚礼布景，就是收个尾，一个尾。”
“……您别为难我们啊。”场务叹气，表情愁苦，本来天气就热，他们拿板子都出了一身汗，这人还不领情。
高霏咬着牙不说话。
白青薇听到声音出来，她拿了一把扇子，手指轻轻推开，扇了扇风，跟小蝉说：“你待会跟小旺她们一块再给节目组送送水，送点雪糕，跟他们说辛苦了。”
“好。”小蝉马上去办。
高霏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贱人。
白青薇就在门口站着，看高霏无能狂怒，她这人就跟个蛇蝎一般，一步都不挪，死盯着她们看。
天气闷热，高霏汗如雨下，妆都花了。
节目组今天活特别多，他们得去岛林里扎帐篷，给嘉宾们换个环境住，免得房车住多了，闷出毛病来了。
露营的东西一件件的往那边搬。
要不是高霏素质好，铁定要上去踹一脚。
高霏要在莫奈花园中心布景，白青薇就让小蝉她们在莫奈花园中心给大家送雪糕，专门搞了个冰淇淋车，直接给节目组提供了素材，节目组推着摄像机过来拍。
?
云弄溪给顾知憬发了几次信息，多数是解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顾知憬吃完了冰棍才去赴约，过去的时候，正好看着节目组在桥头偷偷摸摸的往邮箱里塞东西。
顾知憬走过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被她吓了一跳，顾知憬悠悠然地说：“你们终于舍得放了？”
节目组干笑，“主要小顾总，你后面做任务慢吞吞的，总是不能拿到第一，所以卡片一直没时间放。”
顾知憬没回她的话，挑挑眉，把刚塞进去的卡片拿出来。
节目组专门用信封装起来了。
顾知憬把信封拆开，里面是张粉色的卡片，野迟暮的字写的很清秀，上面写的是：想去看极光。
这。两天内看极光这根本没可能。
工作人员说：“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这个一看就完成不了，干脆留个小小的遗憾也挺好。”
世界有个永恒的定力，意难平最能打动人心，会永远刻骨铭心，节目组也是为了流量着想，能理解。
没穿越前，野迟暮就是她的意难平，她心口的刺。
顾知憬捏着那张卡片，把卡片塞到自己兜里。
节目组观察她的表情，确定她没有生气，赶紧溜了。
俩人见面的地方约在岛林深处，地方是云弄溪定的，估计是最近的事儿把她弄得有点神经兮兮，顾知憬乍一出现，她猛地一哆嗦，脚往后面直退，生怕被人发现她和顾知憬见面。
云弄溪来这里，完全是因为经纪人签的合同，经纪人怕她之后找不到资源，让她来这里露个脸，还说哪怕是跟野迟暮道歉也要面对面谈。
她不想来，但是涉及到了工作，她不得不来。她被约束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工作。
云弄溪和顾知憬见面，也是躲了她的经纪人，她跟经纪人说晚上要参与拍摄，叫经纪人去跟导演谈。
目前的情况，她看得很清楚，就算她想参与拍摄，导演还要掂量要不要让她参与。
哪怕经纪人一直说，是野迟暮有靠山，导致她们越来越惨，可实际这事儿还是君华耀影响了她，只是经纪人不敢说，故意怪罪野迟暮。
假设她这次没来，经纪人没去签这个合同，君华耀“明星夜”的事儿，她也能是个受害者，偏偏她一次又一次的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云弄溪揉了揉自己的脸，站在顾知憬对面，她想着给顾知憬道个歉，顾知憬表情很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你有什么事儿请直说。”
顾知憬没找云弄溪说过七夕的事儿，因为涉及到剧透，系统不会让她说出来，指不定还会电她，只能由云弄溪自己开口。
天热。
顾知憬站在树下，手放在兜里，表情冷厌。
云弄溪同顾知憬说话，鼓了鼓气，“你放心，我不会同意君华耀的请求，这次不会再配合他的演出了，更不会和他谈恋爱。”心里死死地咬着，要是再着了魔就扇自己耳光。
顾知憬说：“他具体怎么说的？”
“啊？”云弄溪回忆着，也就是上午的事儿，她说：“就是说收个尾，我可以拒绝他，也可以选择继续，他都会尊重我的选择。”
顾知憬沉默了几秒，说：“你最好同意。”
“你什么意思？”云弄溪惊愕地看着她，树荫浓烈，只有少许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西装上透出了闪烁刺眼的光。很难看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再答应君华耀那不是有毛病了，是智商有问题。
网上现在都在骂她抢了野迟暮的合同。
她同意和君华耀交往，肯定会被网友炮轰。
顾知憬重复了一遍，“你最好答应他，他问你要不要在一起，你就说要，然后和他在一起。”
第一次可以当成耳背，第二次……
“小顾总，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想跟君华耀在一起。”
顾知憬说：“这就是你让我放心？”云弄溪一顿。
“为什么要把你自己的选择强加给我？”顾知憬眸子冷透。
这瞬间，云弄溪心发颤，她不是因为顾知憬的话发颤，而是震惊，顾知憬居然能跳出这种话术，她一直被这种话术束缚，久而久之自己也习惯了。
顾知憬说：“你自己想清楚，他这么跟你说，是不是已经算好了你会拒绝，正好你拒绝他，就达到了他的预期，然后在网上立一个深情得不到回应的人设来洗白自己。”
云弄溪哑言，她没想到这点，“应、应该不会吧。”
话出口就被顾知憬的视线冷到了。
“你要帮的只有你自己，一切都是你自己在做决定罢了。你真想跳出来最好跳出惯性思维。”顾知憬说的冷冰冰的，云弄溪脸色瞬间煞白，无疑她很难做到，她往后退，靠着身后的大树支撑住身体。
系统说：【你这样只会吓到女主，她现在对君华耀没有感情，你直接让她答应君华耀，她肯定不能理解。】
顾知憬：【那我要哄着她？】
系统：【那倒也不是。】
顾知憬换了语气，勉强提了点建议，说：“云小姐，你大可以答应他，然后甩了他，合理把所有责任推到君华耀身上，我相信你经纪人应该会帮你做这些事吧。”
“推到君华耀身上？”这超乎云弄溪的认知了，这件事她也有一部分责任，她全推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她抬眸看顾知憬，想让顾知憬用理由说服她。
可惜顾知憬只是嗤笑，“其实我很想和你好好说话，只是你的愚蠢超乎我的想象。我弄不明白你的思维，你抢野迟暮的综艺那么光明正大，不觉得有什么，让你把锅推给君华耀却犹犹豫豫。云弄溪，其实你不应该拒绝君华耀，也不应该答应君华耀，应该直接和他结婚。不管你们经历什么风雨，最后都会在一起。”
说罢，云弄溪脸色剧变。
不知是不是肖恩七天天把话挂在嘴边，云弄溪听着顾知憬用“抢”这个词儿，心里非常不舒服。
“小顾总，你没必要那么阴阳怪气，总得给我时间考虑，君华耀势力那么大……”
“是吗，那我祝你早生贵子。”
原着里云弄溪的确生了孩子，双胞胎。
云弄溪要哭了，眼睛沁出水，泪汪汪的，急的直抿唇，“你别这么说，不可能的，我不会和他结婚。”
“说白了，你不过是看野迟暮没势力，欺负她欺负习惯了，到君华耀那里就行不通了。是吗？”
顾知憬吐出来的字，一个比一个冷，落入耳朵里格外不舒服，云弄溪听不下去了，感觉自己来找罪受的，真不知道顾知憬这种人怎么……跟人沟通交流。
“难道你想让我轻声细语地同你说，哄着你，难道我让你你怎么做，你才能怎么做？云弄溪你以为你是谁？全世界要围着你转，你来找我帮忙，就得做好了被我骂的准备。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顾知憬声音越发的冷漠。
云弄溪也明白自己的问题在哪儿，她希望有人能骂醒她，因为身边人只要三言两语，就能带跑她的思想，只是顾知憬说话这么难听是个人也受不住。
“我……”
可是让她跟君华耀在一起，真的很恶心，她为什么要和君华耀在一起？会被骂死吧，为什么啊？
顾知憬太冷漠了，在她这里要不到答案。
云弄溪感觉自己在被两边人利用。
“我会好好想想。”云弄溪低头往回走。
她步伐很慢，因为心情过于糟糕，往回走时，脚踩到了石头险些跌倒。
至于她会如何选择，很难看清楚。
顾知憬倒是没走，看了会儿，看到云弄溪走到垃圾桶那里因为生理性反胃干呕，好可怜，好可悲。
她意志力很不坚定。
把推翻命题的机会放在她身上很危险。
连系统都看出来了：【云弄溪是个变量，她不一定会帮你，人性是复杂的，她答应君华耀对她没好处。有时候，你不得不说一句世界逻辑很强大，命中注定他们现在不能在一起。】
如果是野迟暮遇到这件事，她一定会有别的选择，她可能会说：“在一起？那你给我你全部财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好吗？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舔狗，乖狗狗，快把你的一切给我，然后去死吧。”
系统问：【你在想什么？】
顾知憬回神：【只是想，野迟暮不是女主太好了。】
系统：【她那样的人肯定不能成女主啊，她要是女主这还是言情小说吗，这是犯罪记事录。你忘记她在原着里弄死了多少人吗？她很可怕的！】
顾知憬：【你最近好像很怕她。】
系统说：【能不怕吗，她把君华耀打残血了好吧，说实话女主长挺好看，脆弱起来，挺让人心疼的。】
顾知憬：【你现在去把男主脑浆炸掉，鸠占鹊巢，女主就是你的了。】
系统：【你能不能说话好听点，像个正常人！】
顾知憬：【不能。】
沉默了几秒，系统缓了口气，它以为顾知憬终于停了，谁知道她又来了一句：【你这么怕她是不是想欺负她，所以一直催着我把她黑化了？那你们系统是不是智商整体不高，特地把我一个喜欢反派的人挖过来？】
她声音听着是嘲讽，语气带着冷意，三伏天的热度都挡不住的寒，彻骨。
系统怒了：【要不是她你以为我会到你脑子里来？？？？你是不是真的有病！我好心提醒你防着她，你不识好人心？心被狗吃了？】
顾知憬：【好。】
套到了想要的东西。
?
一人一系统在烈日下脑内对骂了很久。
太晒了，顾知憬额上浮出了汗意。
期间顾知憬收到节目组的信息，说下午有安排，让她去一趟。
高霏速度挺快的，节目组不给工作人员，她们自己来布置，顾知憬路过的时候，看到车子一辆一辆的往这边开。
高霏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看得出来她很不乐意干这件事儿，但是拗不过君华耀的选择。
她手指捏捏湿纸巾，天热炎热地根本站不住，她用纸巾上的薄荷味儿给自己提神，抬头时睫毛湿润。
眼睛里有片刻的伤感。
察觉到顾知憬的视线，忙别过头，用纸巾擦了擦眼下，很快君华耀出来了，他拍了拍高霏的肩膀，似要给她一个肩膀。
同样的他看向顾知憬，眸子微沉，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颇有种就算你阻止节目组帮我，我也能逆天改命的挑衅意味。
甚至还有种杀意。
好似马上能翻身弄死顾知憬。
“啧，他好不要脸，跟自己的经纪人勾勾搭搭。”
顾知憬没出声，秦光晖给她当了一次嘴替。
顾知憬嗯了声儿，“好怕，我也要找个帮手。”
秦光晖问：“顾总，你该不会是想上去搞破坏砸场子吧。”秦光晖站了会儿，说：“还是别了吧，感觉这场子砸下来对咱们很不利，好像是我们在仗势欺人。闹腾出去，肯定说是你的不对。而且我……我不太想去打架，我是个beta打不赢alpha。”
“你知道就好。”顾知憬停下脚步，睨他一眼，提醒他别给自己加戏。
秦光晖：“？”
顾知憬问他，“上次让你送进去的威士忌送进去了吗。”
秦光晖点头，“放心吧，我仔细擦过了。”
顾知憬认真地说：“你自己做事放干净点，如果有什么纰漏。”她深深地望着秦光晖，锋利的眉微微下压，说：“那也是你干的，酒是你放进去的。”
“大小姐我……”秦光晖心口一紧，“你放心。”
他也想到了顾知憬可能会让他背锅，干坏事干得挺认真的。
顾知憬又说：“你要是干好了，奖金肯定少不了，给你一百万，之后再让你去度假，放松放松。”
“真度假吗？”秦光晖很怕。
大小姐说这话，好像是要杀他灭口。
顾知憬瞥了他一眼。
秦光晖闷闷地说：“我觉得是真度假，谢谢顾总。”
君华耀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这个难关走过去。
顾知憬目前还不想暴露自己有系统的事儿。
君华耀有系统，那他多半清楚自己是男主，也清楚野迟暮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只有弄死反派才能站稳脚跟。
反派想除掉男主。
男主他不想除掉自己身边的反派吗？
顾知憬眸子暗了暗。
因着天气热，节目组又想到了骚主意，让大家一块去游泳。
岛后面就是一个浅水湖，旁边还有个小瀑布。
这么热得天，嘉宾们穿上比基尼得多亮眼啊。
节目组说：“大家的泳衣是打算自己去买，还是节目组一块给你们订购。”
男嘉宾肯定没什么意见，随便穿一穿就行了，女嘉宾穿泳衣肯定要自己挑选性感点的，这么热她们都懒得出去，打算让助理跟着节目组一块去挑。
野迟暮坐在里面听导演说话，手机叮咚收到了条信息：【野迟暮小姐，到时候借你的演技一用。】
再抬头，顾知憬姗姗来迟。
嘉宾都问她去哪儿了，顾知憬没回话，选择坐在野迟暮对面。
她入桌，导演试探资方的意思，说：“刚刚云弄溪的经纪人也来说了，想跟我们一块拍，我想着让她一块来，你们有意见吗？”
顾知憬当没听到，让他自己决定。
很快她的手机也是一震。
顾知憬再低头看，她又收到了条信息：【货比两家后，还是觉得我更合适吗，可惜，顾总我很贵。】
她目光看向野迟暮，野迟暮还在打字。
野迟暮无比冷漠，褪去先前许多温情：【我现在的片酬水涨船高。】
的确，野迟暮小姐现在非常火。
网上疯狂骂影帝，还把野迟暮拍的那个剧挖出来看，野迟暮演的反派，恶毒、阴鸷，一杯毒酒喝出了狠意，能让人一头扎进她表面的纯真里，等发觉她的坏，恐惧早已进到骨头里在密密麻麻的啃噬着。
很多网友把他们拍得片子放在一起对比，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君华耀明显是在秀演技讨好观众，而野迟暮是实打实的演技派，演技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要不是其他不出名的演员太拉了，剧本不怎么合适，野迟暮可以提名新人奖。
顾知憬现在借人家的演技可是要算钱的。
好在顾知憬现在有钱，给得起。
顾知憬先解释：【没货比两家，就是了解敌情。】抬头看看野迟暮的表情，继续打字：【还请野迟暮小姐开个价。】
野迟暮：【一百亿。】
顾知憬咳嗽一声，和野迟暮对上了视线。
一百亿。
野迟暮表情平平，似乎并不知道一百个亿代表什么。她要，那就这个价，金口一开，必须得给。
顾知憬话：【野迟暮小姐，一百个亿，从对等条件来说不太合适，你我之间的天平平衡不了。】
野迟暮反问：【我不值一百个亿吗？】
顾知憬偏了下头，从商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谈判对手。
顾知憬：【值，很荣幸能邀请到野迟暮小姐倾情演出。】
野迟暮也挺坏的，怕是算到她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故意来讹她，坏，坏到顶了。
野迟暮：【我不是免费的，是时候向你收取我的演出费用了。】
顾知憬：【嗯，你说的对。】
一向利益至上的霸总，在此次谈判中输得彻彻底底。
野迟暮：【怎么，你不愿意吗？】
顾知憬：【愿意，乃至心甘情愿。】
想了想，顾知憬又回了一句：【能赊着吗？】
野迟暮：【你还得起吗？我还要算利息。】

第47章 第 47 章
顾知憬轻笑。
她对待野迟暮是尊重,只是偶尔坏一两下逗她玩，关于性这方面，顾知憬提及的少,天天跟omega说我要睡你，太不正经，有违她的性格和生活方式。
可这不代表她性趣寡淡，对omega没有兴趣。
她看了眼还站在里面的omega,目光微微思索，站得太久了，外面热风迎面吹进来,让她身体发热。
对于野迟暮的提议，从商人角度来说不亏。
一百亿打折降低到五十亿,还陪她睡，完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别说事情完成了,谁睡谁还不一定。
顾知憬手指重新插回兜里,她颔首，“那野迟暮小姐，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等了会儿,omega从里面走出来，会议室里开着冷气,她身上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苹果清甜。
热意浮动的夏日里嗅着这甜蜜的味道,心脏如同被冰块撞,悸动着。
“等下。”顾知憬往后退了两步，到门口的雨架上取了把遮阳伞,omega肤白，不能被太阳晒黑了。
野迟暮走在伞下，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仰头只看到伞上的纹路。
顾知憬唇角没露出什么弧度，这人的皮相美极了，再加上她身上独有的禁欲感，美到一定程度就很想扒了她这身皮。
她手举着伞，修长手指捏着细长的伞柄，高高的撑在野迟暮的头顶之上。
暑气闷热得往上钻，两个人从桥头走过去，只觉得脚下的石头是沸腾的。
顾知憬往野迟暮那边靠近，omega身上凉丝丝的很勾人。
顾知憬一路把野迟暮送到了房车门口，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嗯？”野迟暮挑眉，“台阶我能自己走上去，需要你帮什么忙？”
顾知憬压着声音说：“不是你提议的吗？”
“嗯？”野迟暮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顾知憬一句一句地帮着她回忆，“你刚刚说，今天请为主人穿上泳衣，乖狗。”
野迟暮点头，看顾知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狮子狗，亦或者体型庞大的雪狼狗。
顾知憬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是让我来给你穿泳衣的吗？主人。”
“主人”这两个字被她加重了音量，薄唇讥诮，更像是在逗她玩，特地把这个字儿念出来挑衅她。
尽管她脸上表情风轻云淡，可感觉到她的故意，知道别人的xp所在，故意抬腿用她穿着皮鞋的脚踩一踩。
笔直的西装裤和她的皮鞋差了一些距离，这距离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她的脚踝，白皙骨感，正好可以用手握住。
“准备的怎么样？”顾知憬问。
抓住机会就不松手，商人本性。
“……”野迟暮愣愣地看着她，不得不说alpha在某方面她天赋异禀，她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你穿我看，乖狗。”
“但是也能理解成我给你穿上吧，话是你说的。”
顾知憬语气认真，找到漏洞并仔细利用，“你不可以反悔啊，我的好奇心已经被你勾起来了。”
她有点耍无赖的意思，表情万般严肃，稍稍低着头将野迟暮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omega身材性感穿泳衣肯定好看，还是她亲手穿上。
“嗯，期待。”
好想打她。
为什么她表现的这么认真，好像特别行一样，野迟暮伸出两根手指贴她的额头上，把她往后推开。
“你想都不要想……而且跟你说了也是白说。”alpha真的能把她怎么样吗？肯定不会的。
“你要是害羞的话，我也可以放弃，我比较尊重omega的选择。”顾知憬说。
“我会害羞？”野迟暮手指微微曲动，在顾知憬脑门上弹了一指，顾知憬嘶了一声，望着她说：“好疼。”
夏天的热意在肆无忌惮地流窜，将两个人紧紧地包裹着，阳光落在她身上，黑色的布料烫着身体。
因为顾知憬喊痛，野迟暮轻揉了下她的脑门，四目相对，顾知憬把伞拿开，两个人迎着阳光的照耀皆眯了眯眼睛。
唇抿着，都有些干。
顾知憬说痛，步伐却没有往后退，她再往下低头，可以碰到野迟暮的嘴唇，一寸寸的靠近，薄唇跟薄唇差了一微毫米的距离，很想尝尝夏天冰苹果的味道。
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谈话的声音。
有工作人员从她们身后路过，看到她们略有些惊讶，但是见怪不怪的赶紧走了。
顾知憬站直身体，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野迟暮收回自己的动作，顾知憬再转过身看到白青薇站在门口，白青薇靠着门，头发落在肩膀上，手中的扇子轻轻慢慢地扇着，活像是抓小孩谈恋爱的家长。
两个人的脚步都是一停，尴尬的气氛在流窜，小蝉从里头探出脑袋，“那个，外面比较热，进来说话。”
顾知憬把遮阳伞收了，再把伞挂在房车门把上，野迟暮提了下裙子，她先进到房车里，小蝉刚把她的私人物品都收拾好了，就准备待会露营去游泳。
小蝉说：“游泳还得等会儿，白姐已经按着你说的款式让人去挑了。”
顾知憬跟着一块进去，白青薇还在门口站着，让小蝉给白青薇递了杯冰水，她目光落在外面看高霏忙里忙外。
白青薇喝着水，眉心皱着，“高霏搞得这么热火朝天，怕不是真的有什么可以翻身的机会，按理说，她现在不去忙网上的烂摊子，搞这些像智障……”
白青薇揣摩不透高霏的做法，更是不明白君华耀是在弄什么。白青薇挺敏锐的，以她经纪人的角度来看，君华耀现在做事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她得时刻盯着，说：“不能让这两个狗东西翻身。”
听到关键词，顾知憬偏过头，她说：“你要是觉得无聊，不如拍点他们现在干的事儿发到网上，网友应该能把她们骂成筛子。”
“嗯，她们不发大家要的明星夜视频，在这里搞浪漫，也真是有意思。”白青薇也在等澄清视频，这直接被无视几天没等到，她心里肯定憋火，“待会搞点人，看看能不能把她们账号炸了，彻底断了她们在娱乐圈的可能性。”
这点经纪人挺专业，顾知憬支持，“人手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弄点。”
这俩一句一句的，听得助理们心头发颤，本以为顾知憬这个人渣足够心黑了，没想到野迟暮经纪人也很可怕，想想野迟暮小姐跟这些人在一起实在……
羊入虎口啊。
“要不要发个微博暗示粉丝，粉丝都动员起来比较快。”野迟暮说。
秦光晖没在看他们，安安静静当个助理。
白青薇稍微思索了下，“也行，发个微博，正好迟暮微博热度有点退，我们得把热度拉起来。”
小蝉坐在里面轻声说：“薇薇姐热度不小了，她们两个刚刚要亲，网友都知道。”小蝉拿着手机笑着说，她瞧着挺开心的，想把网上评论给野迟暮看。
网上都在催促她们快点亲，只有刚刚那两个工作人员不懂事儿跑过来打扰。
野迟暮抬眸看她，“啊？”
“刚刚直播间开着啊。”
小蝉说：“大家都看得挺开心的，你们没看吗。”
顾知憬没作声：“……”
好尴尬，为什么没人提醒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野迟暮问。
“就从你们两个单独在会议室的时候啊，节目组就在外面开直播啊，不得不说，真的很刺激的。”
小蝉笑得开心，一脸我磕到了的表情。
难怪大家都走了，还走得那么没声儿。
“……好气。”
顾知憬稍微回忆回忆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她拿手机看，重要内容都在手机上，野迟暮说：“不用看，我们都是在手机上说的。”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主要是，我……学了狗叫。”
门口的白青薇偏头看她，眼睛里就剩下俩字：够野。
想想自家艺人姓什么，觉得也正常。
野迟暮表情比较复杂，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作出别的反应，憋了一口气儿在嗓子怎么都吞不下去。
看看外面刺目的阳光，耳边是顾知憬点开视频的声音，她挨个看，里面的声音并不是那么清晰。
落在耳朵里却很欲。
“今天挺热的，你不想去游泳吗，不想看看omega穿着轻薄布料在水里泡着吗？”
“我让你去游泳你会去吗？会穿比基尼吗？”
野迟暮耳朵发热，全是她的声音，是有点尴尬，但是她撩顾知憬，顾知憬接不住戏，就是顾知憬比较弱。
她们互相撩拨时声音会特地调小，顾知憬笑，“没有录上去……”
“是嘛，那可太遗憾了。”说着，野迟暮噗嗤一声，她用力抿着唇，憋不住了，她怕自己笑得太撕裂，用手挡住自己脸。
顾知憬表现的很正经，然后继续刷微博。
秦光晖忍不住，过去轻声说了一句：“顾总，你别装啦，大家都知道你当狗了。”
顾知憬没理解他的意思，“直播不是没收音吗。”
秦光晖把手机掏出来给她看，就导演的微博：【小顾总刚刚学了狗叫，直播没听到，但是我们都听到了！骄傲.jpg】
“全网都知道你当狗了。”秦光晖认真地说。
“……”这个导演。
顾知憬摸了下鼻子，拿出手机给导演打了电话，导演在那边兴冲冲地说：“小顾总待会我们再发个物料，稍微P个狗头，你学狗叫没收音太可惜了。”
“我是忠犬。”
“……啊？”导演没明白她的意思。
顾知憬说：“可以玩梗，但是我要当忠犬。”
“哦？好的。”导演声音突然变淡，然后语气很疑惑复杂地说：“小顾总，你连忠犬是什么都知道？”
顾知憬看小说啊，她不知道那才惨了，她觉得自己算是个忠犬人设吧，小奶狗什么跟她形象不符合。
“知道了，别把人设弄偏了。”
挂完了电话，秦光晖没忍住，他捂住自己的嘴巴，说：“顾总，你等会儿我憋不住。”
说罢，秦光晖面色扭曲，笑得好嚣张。
手捏成拳头，轻轻砸了下墙，真的好好笑啊！
野迟暮唇抿的很紧，本来想午睡的，现在越笑越精神，她转过身，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笑得一颤一颤。
alpha有时候要强真的能笑死个人。
顾知憬开始有些不能理解，后来大家都在笑，她眉心也跟着微动，脸上露出了笑意。
闷热的天，笑声笑得大家都清爽凉快了。
顾知憬眉心微蹙，说：“这有什么好笑的，白青薇应该能理解吧，有时候人设真的很重要。”
白青薇心想，我是能理解立人设，但是我不能理解你让别人给你立个忠犬人设啊。
白青薇也笑个不停。
“等等啊。”白青薇拿着手机对着她们，野迟暮笑着挑起眉，困惑地疑问白青薇怎么了。
白青薇手机对准她们连续拍了几张，说：“待会，发个微博，正好让你的笑迷晕粉丝，让她们为你冲锋陷阵。”
野迟暮应了声好，她往后移动，把顾知憬露出一些，方便白青薇一起拍摄，顾知憬交叠着长腿，不太会照相一样，表情严肃，只是在白青薇说笑一个的时候，她勾了下唇。
?
笑也笑够了，节目组跑得挺快，四点钟就把泳衣送了过来。
野迟暮拿了两套，一套粉色条纹，一套纯黑色的。
除了给节目嘉宾准备的泳衣，在场的经纪人助理都有，天气热，正好给大家放松放松，节目组虽然在金钱上黑心，但是不怎么喜欢压榨艺人。
白青薇拿了自己那套去自己的房车换，小蝉跟着她一块去借用她的车。
顾知憬说：“我没有带泳衣，应该不用穿吧？”
野迟暮说：“不用担心，我帮你挑了。”
“嗯？”
顾知憬疑惑地看着她。
“……为什么？”
“你生气了吗？”野迟暮眨眨眼睛，情绪黯然，睫毛轻轻地低垂着，好像很期待她穿一穿泳装。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穿……”
“也不是。”
野迟暮想：天下alpha都一样，果然都吃这套，只要omega都撒撒娇，她们立马晕头转向。
“就是，我有点不好意思。”顾知憬叹着气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穿过这种衣服。”
“为什么？”野迟暮觉得不可思议，顾知憬那么浪，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
“就是穿西装穿久了，喜欢被包裹的感觉，脱下来会没有安全感，你能理解吗？”顾知憬说。
野迟暮在没有进娱乐圈之前，她只是一个学生，进圈后就被人要求脱衣服，平时没觉得衣服怎么样，那一瞬衣服成了她的保护层，她不愿意脱。
“理解了。”
野迟暮说：“那你可以不穿。”
“也没有，但是你先穿给我看看。”
顾知憬想：omega真的很乖，逗一逗就听话了。
野迟暮拿着泳衣往浴室里走，期间回头看了门口的人一眼，要推门的手又缓缓收了回来。
视线对焦，浴室门再被推开。
omega站在镜子前，一手压在布料中间，一手攥着后背的绳子，她偏头看向门口西装工整的人，“过来帮我。”
顾知憬走到她身后。
镜子里，alpha捏着后面的细绳子。
omega的身体软，她的手会不经意滑到她后背的镂空处，顾知憬站在她身后，低着头给她系绳儿。
按理说是很简单的事儿，偏就让她做的颤颤巍巍。
野迟暮手压在胸口处，防止比基尼跌落。
“是不是买小了一号。”顾知憬说，“感觉有些紧。”
omega没有回应她，顾知憬低着头继续给她系，炽热的目光落在野迟暮的肩膀，似烫到了她肩膀那只蝴蝶，让它的翅膀抖了抖。
“你快点。”
“不行。”顾知憬认真地说：“我还想再看看。”
语气低，几分认真几分调戏，手指落在她肩头压在蓝色的蝶翼上，蝴蝶轻盈煽翅的瞬间被她捕获。
花洒的孔洞流出水滴落在地板上，清晰悦耳。
顾知憬问：“你这只蝴蝶没有特别的意义吗？你喜欢蝴蝶吗？”
野迟暮想了想，“喜欢的吧。把蝴蝶装进罐子里，看着她们飞来飞去，再或者打开罐子，看她们飞出去，很漂亮。”
“……哦，这样啊。”
“还没看够？”野迟暮问。
“够了。”顾知憬轻笑，她懒散地靠着墙，野迟暮习惯性去扯肩膀上的肩带，发现自己穿着比基尼，最后松开手指，野迟暮张了张唇：“你……”
“你可以帮我换。”顾知憬痞气地说着，今儿嘴里一句比一句撩人。
“谁要帮你换？”野迟暮语气偏娇，这么说着，人还站在灯下没被她气走。
也不是不可以。
顾知憬手伸出去，手指夹着她额边的发，顺下来挤出了发尾饱满的水珠，再用指腹压碎，轻声说：“不为难你，出去吧，等我换好过来……惊艳你。”
她笑着。
野迟暮抽回自己的发，从浴室里出去，门关上的瞬间，顾知憬腿膝发软，身体猛地前倾，膝盖重重地擦在了墙上，她手撑着墙，让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她咬紧嘴唇，差一点她在野迟暮面前倒下去了。
顾知憬冷声同系统说：【又是自动检测的锅？】
系统：【对，你现在只要稍微碰线，这个功能就会跑出来。我跟你说过，我是促进反派黑化的，不是帮助反派的，你自己不注意，怪谁。】
那就什么都不做，被系统牵着鼻子走？
总是要试探摸出规则的。
顾知憬呼了口气，把这个痛劲憋了过去。让一个过习惯了优越生活的霸总受这种痛，如同坠入了炼狱。换成其他人被折磨两下，怕是要叫系统爹了。
手用力拍开墙上的花洒开关，水噼里啪啦的砸在地板上。
野迟暮在外面喊她，说：“经纪人喊我了，我先过去了。”
浴室里的alpha回，“去吧。”
顾知憬解开身上的衬衫冲澡，水落在她头上，冰冰凉凉的，浇下来能缓解身上的疼痛感。
真难忍。
?
中午最热的点过去，四五点钟的样子，嘉宾们都换好泳衣去湖里散热，湖水经过了一天的暴晒，面上一层温热，但是往深处走，里面水是冰冰凉凉的。
太深的地方还是比较危险，不会游泳的嘉宾都在岸边坐着，大家并不会太深入。
野迟暮往水里走，免不得要被调戏两句，平时她看着脆弱易碎，身体柔媚瘦小，其实蛮有料儿的。
泳装轻薄料少，露出漂亮的沟壑，细腰之下是被粉色包裹紧俏的臀，侧面是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尤其是胸口，饱满似要绽开的花苞。
“顾知憬不来了？”余枝枝问。
“她得等一会儿，比较慢。”野迟暮说。
“一个alpha还这么害羞啊。”苏墨烟坐在岩石上，水流从她身上过，对比这两个年轻的omega，她身体更为丰满有韵味，专属于年长者的成熟妩媚。
再晚点，顾知憬过来了。
顾知憬肩膀上搭着西装外套，此时还是午后黄昏时刻，能看清楚她里面的黑色泳衣。
她走路会偏快，脚步沉稳，有种模特的台风，加上她自身气质和带点混血的五官，会觉得这人矜贵，冷漠而不可侵犯。
她的泳衣没有多余繁复的设计，走近了发现，上边缘是蕾丝，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性感又成熟。
活像是禁欲系的模特脱了衣物卖弄风骚。
“真好看啊，性感。”苏墨烟夸赞。
野迟暮想：我挑的。
顾知憬走到池水边，脚往水下踩了踩，然后嘶了声儿。
“这水还有点凉。”
“水不深，你慢慢下来吧。”野迟暮目光落她身上又收回去，她心中后悔，不应该戏弄顾知憬的。
“那我小心一点。”顾知憬说着，从水上下来，西装放在石头上，野迟暮手递给她，目光往下看，好在顾知憬换了条高腰泳裤，收敛了她身上的骚气。
野迟暮好想把她推回去，你干嘛来啊。
野迟暮握着她的手，又摁住她的肩膀，说：“你在水中泡着，不要起来。”
“好。”顾知憬点头，她下到水里，说：“你看我游泳。”
“你不会游，就不要逞强，会淹死……”
顾知憬轻笑，直接给她表现了一把，身姿矫健，游泳的姿势很标准，手有力的滑动着，很快她到了岸对面，站了会儿在进到水里，又快速游到湖这边。
野迟暮看惊呆了。
说好的，不会游泳呢。
“……”
野迟暮唇微微张，一直等顾知憬游回来，她才收敛表情。
顾知憬从水里站起来，水哗哗地从她身上往下淌，精致的锁骨湿漉漉，凹陷的一处聚集着几滴水。
泳衣湿透了。
底下的涟漪一圈圈的往外荡开，她一步步走过来。
“献丑了。”顾知憬说。
苏墨烟帮着野迟暮说话，“小顾总，刚刚都是装得啊。”
“没有啊，是野迟暮小姐教的好，我先前不会游泳。”顾知憬说着，旁边野迟暮表情明显不太对劲，估计被alpha欺骗了有点生气了。
顾知憬这会儿就死不承认，“我真不会，刚刚野迟暮小姐说慢慢，我就慢慢游的。”她本欲跟omega表现一下的，她再去看野迟暮，“信我。”
“咦，你就装吧。”余枝枝继续戳穿，“大家都是有眼睛的，看的清清楚楚你是自己游的。”
“真的，我先前不怎么游泳。”顾知憬张了张嘴，“我曾经出过一次……”
系统：【请宿主不要过度提到原世界的事。】
顾知憬刚要开口，系统补了一句：【自动扫描功能正在试图攻击你的大脑，麻烦你配合一下我。】
顾知憬并不是很克制隐藏自己会的东西，比如说厨艺、字迹，她不担心被人发现身份，系统也不会刻意要求，这还是头一回儿被提醒要克制点。
大家都很吃惊她也会穿泳衣，顾知憬并不是不愿意脱衣服，她在现实社会一个星期会游次泳锻炼身体。到这边是第一次，一直穿西装，别人就觉得她很封建。
苏墨烟说：“小顾总穿泳装和穿西装气质不太一样。”
“正常。”顾知憬靠着石头，她安静地看着野迟暮和余枝枝在哪儿学怎么游泳，本欲上去教她们，想了想她又停下来。
“你看到野迟暮肩膀上的蝴蝶吗？”顾知憬问苏墨烟。
苏墨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眯了眯眼睛，惊讶地说：“咦，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小野肩膀那只蝴蝶挺好看，纹身吗？”
“你才注意到吗？”顾知憬问。
苏墨烟思索片刻，好像有点印象，“之前看到过，可能忘记问了，平时也没怎么注意到她肩膀，她很少把自己的肩膀露出来。”
“余枝枝呢？”顾知憬问。
余枝枝在游泳，顾知憬说：“苏老师帮我问问。”
“你问这个干嘛？”苏墨烟好奇。
“我也想纹一个，整个情侣的。”
“行，回头给你问问。小野上一部戏是古装，穿得多，平时也不会露身体，一般不会被发现到。”苏墨烟说，“一般真不会怎么留意她的肩膀。”
聊着，云弄溪一块来了，她经纪人跟在很后面坐在草地上等着她。
云弄溪是个漂亮的美人儿，原着里多用笔墨描绘了她的长相，玫瑰花园里的花，因为美貌过于出众而被人惦记着，很多人想摘了她放在花瓶里养着。
而野迟暮的美与她不同，野迟暮的美是想用囚笼束缚着她，哪怕她只是一朵花，也甘愿花重金把她绑在里面，只是，她身边长满了荆棘，想要采摘她，哪怕扎伤手指以血饲养这朵玫瑰也心甘情愿。
云弄溪跟大家笑了笑，从岸边走下去，身上穿着暖黄色的比基尼，腰肢纤细，腿修长，似乎和野迟暮是同等身高。
她很礼貌的下水，然后跟身边的人打招呼，声音轻轻的，人看着有些许的不好意思和慌张，她找地方坐下去时，脚打滑踩到了一颗光滑的鹅卵石上。
大家天天在网上看到云弄溪的名字，实际这还是头一回儿凑在一起。
云弄溪安静的坐在那儿，不会特地去跟谁打招呼，不像是君华耀左右迎合什么事儿都要勾搭。
云弄溪的目光一直在往顾知憬身上放，之前的交谈影响到了她。
“我又闻到了酒味儿。”野迟暮本来在教余枝枝怎么游，手拖着她的腰，这会儿松开了，她朝着顾知憬走过来。
她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在场所有omega能听到。
“什么酒味儿？”云弄溪看着她回了一句。
“君华耀信息素的味道你没有闻到吗？”野迟暮低头看她。
云弄溪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针对自己，觉得她的眼神很暗，把这话压在心里想了会儿，也仔细闻了闻，好像是闻到了点点酒精的味道。
她知道君华耀身上的信息素是威士忌的味道，先前录制综艺，或多或少会闻到点，只是她不胜酒力，闻到这个味道就没有细细的品位。
苏墨烟也点头，附和她说：“是闻到了。”她往后看，“君华耀不会那么恶心吧，跑过来偷窥什么的也太恶心了。”
大家往后看，什么都没看见，苏墨烟招呼着野迟暮，“来，小野你坐我们中间。”
“好。”
野迟暮说。
野迟暮从水里淌过来，泡在她们中间，靠着顾知憬的位置。
大家聊天都很随意，东一句西一句，因为顾知憬提到她的纹身。苏墨烟好奇地让她转过身看，问她在哪儿纹的。
野迟暮转过身，手搭在顾知憬肩膀上方便大家观摩。
过了会儿，隔壁的宋影帝他们过来了，问她们要不要一起玩，主要是他们俩大老爷们一直泡澡就跟洗鸳鸯浴似的。
现在大家放开了，一群漂亮的omega和alpha在草坪上打球，顾知憬不是很想打，野迟暮也不想拉她去，她自己游了会儿泳，起来靠着石头坐着。
天渐渐黑了下来，野迟暮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青春又有活力，几次偷偷看向顾知憬的方向。
玩了排球回来，女omega泡了泡澡冲掉身上的汗准备回帐篷了。
就野迟暮和顾知憬还在后面磨蹭。
野迟暮坐在石头上，捧着水往自己身上拍了拍，手落在纤细的脖颈之下。
顾知憬思考着该怎么跟她说。
因为对付君华耀的事儿，涉及到了剧透，系统不会让她把话说出来，一个系统已经挺难对付的，现在还多了个自动检测。
自动检测明显比系统更会折磨人，似乎在阻止她破坏君华耀的剧情，她现在经常受不住，挺痛的。
顾知憬说：“就是希望你能帮我一起阻止君华耀七夕下午搞得活动。”
刺痛感上来了，顾知憬咬着牙再去看野迟暮，野迟暮疑惑地偏头，她手中的水倒在肩膀上，她问：“你刚刚说话了？”
明显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野迟暮皱了皱眉，“你刚刚说话了吗？”
“我还在想。”顾知憬眯起眸，说：“隔墙有耳，我要是把计划说给你，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野迟暮四处张望，耳朵在哪儿？
“这样吧，野迟暮小姐，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赌一把我们之间的默契如何。”顾知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相信野迟暮小姐的应变能力。”
这对演员的要求就有点高了。
野迟暮看着她的脸，“你表情太单一了，倒时候发送的信息不明确怎么办？我怎么判定你要做什么？”
这的确是个问题。
“野迟暮小姐我有点害怕。”顾知憬认真地看着她，希望野迟暮能感受到她的意思，因为有些话她没法说出来，“君华耀要是翻身，我可能就凉了。”
她说这话还是在试探，防备脑子里的东西。
好在过了。
可是她要野迟暮做什么？
怎么借她的演技不清楚，不明白，她们该怎么配合。
月亮高高的悬挂着，平时不正经的alpha，现在向她低下头，顾知憬说：“真的好难办啊，我们能配合吗？”
野迟暮稍稍张起手。
顾知憬走过去，捏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野迟暮脚落空，惊愕的喊了一声，随即把腿环到她腰上。
野迟暮面色含羞，脸颊微微透着红色，瞪着一双眼睛看向她，“你是想让君华耀的七夕办不下去是吧？”
顾知憬冲着她眨眸子。
对。
真聪明，她大脑可以少痛一次。
野迟暮问：“你想我怎么配合你？”
褪去了外衣，除了重点部位被遮盖，她们的身体多数展露，这样亲密的贴着，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力量，以及对方身体顺滑的程度。
胸口一下贴着一下胸口。
野迟暮手搭在她肩膀上，她低头往下看，她们小腹之下贴在一起，粉色的角压着黑色的布料。
不能再看了。
“omega是不是……很容易动情。”顾知憬说。
野迟暮没应声。

第48章 第 48 章
莫奈花园中心完全变成了君华耀的天下,几处景被他布置的豪华，原着里怎么描写顾知憬不太记得。
只记得原着描写得浪漫，七夕气氛浓烈,节目播出后和两位主角的感情成了强烈对比。
导演从桥面过来,看看君华耀的布置很唏嘘,君华耀为了收尾很舍得花钱，快把节目的七夕布景比下去。
很快他又开始叨叨，莫奈花园是主要拍摄地儿,给他们拍了,自家拍摄可能会比较麻烦，挺担心的。
嘉宾们早餐在林间享用，清晨的金光从两边树的缝隙落下来,正好落在餐桌上，顾知憬仰头看了看,那缕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五官全部点亮了。
野迟暮从帐篷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停下，心头微震。
跟拍在旁边说了句，“小顾总和光搭配在一起有点绝。”说罢将机器推过去给了特写。
顾知憬只是听着树上的鸟儿在叫,觉得惊奇仰头看了看,鸟儿没看到,偏头看到了比鸟要美的人类。
野迟暮踩着叶子过去，她坐在顾知憬对面，她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机，两个人也不怎么说话。
安安静静的。
很快，其他嘉宾也陆续来了,野迟暮就慢慢让位置，一个个的挪，坐到了顾知憬旁边没再动了。
早餐节目组弄得清淡，吃到中间云弄溪过来了，节目组跟她经纪人谈的，想制造一点后期热度。
越尴尬，越有看点。
苏墨烟扭头看莫奈花园，问了句，“导演，那我们今天还能去莫奈花园中心吗，那边空气好，凉快的时候过去坐会儿比较舒服，也更赏心悦目。”
导演回：“我待会去问问。”
饭快吃完了，岛上又来了几辆车过来，从里头下来几个扛摄影机的人，不仅如此，还有几个看着很像研究人员，肩膀上都背了沉甸甸的箱子。
这些人手中都扛着家伙事儿，嘉宾们都好奇的看过去，连导演都在纳闷，疑惑他的操作，“君华耀是要干嘛，他不会是借我们班底和节目组，自己搭台子吧，然后自己发出去博热度？”
说着导演笑了，被气不轻，愤懑地说，“他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国家禁了他们拍摄，他们就跑过来借我们星语星愿的名字，挂个头衔自己拍摄。”
嘉宾没搭他的话，这人不是你弄过来的吗？
导演有苦难言，是资方啊。
顾知憬没说话，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君华耀自己搭台子是小，他带几个像是搞研究的来干嘛。
多半是君华耀很重视这次的剧情，暴雨应该给了他不小的阴影，他在防范于未然。
饭后，节目组去跟君华耀交谈，顾知憬站在桥边，手压在栏杆上往莫奈花园里看，她眼睛微微地眯着，君华耀bug卡的挺厉害，只蹭着星语星愿节目组，自己搞班底，这样就能轻而易举的卡过点。
地点、过程，明显没法改变。
要改变的只有结果了。
结果君华耀有80％赢的可能性，他不仅想翻牌，还想推翻网上对他的舆论攻击，这人想逆天改命吗？
导演交涉完回来了，在桥上垂头丧气的看着顾知憬，他这问了就不得了，君华耀真不让他们过去，说是要场地有用。
别说导演了，嘉宾听着都心中不爽，这地儿明明是节目组的，嘉宾们可以过去休息，现在怎么成了君华耀一个人的了。
君华耀就坐在莫奈花园的中间，霸占着地方，他笑的温润如玉，好似真的就是“借用”。
再扭头看，云弄溪吃完饭回去，她房车门被推开了，肖恩七在跟高霏说些什么。
导演心里憋着火，道：“多半是在商量台本的事儿吧，估摸着是要走满分恋人的老套路。”
想了想，他又说：“大家想去还是可以去，不用管那些，本来是我们节目组自己租用的地方。”
“这怎么去，膈应人啊。”余枝枝在桥下听到很不乐意，“这，这是不是叫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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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七夕，节目组有得忙，在岛里岛外挂彩灯布置，跟那边较着劲儿一般，非得把岛布置好看。
顾知憬收回自己的视线，说：“君华耀带来的检测人员可能是检测信息素的。”
“嗯？”野迟暮走过来轻轻应了声，“因为我说他乱释放信息素？”
“可能想一举洗白自己，再把明星夜的事儿洗白过去。”
“那他想太多了。”野迟暮咬了咬唇，手捏着栏杆，这样绝对不行，君华耀要付出代价，还要比受比代价更惨烈的痛。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心里都盘算着事儿。
顾知憬问：“你早上怎么不理我。”
野迟暮看她，眉微微动，很困惑的样子，似乎在问，我哪有不理你？
顾知憬说：“我把双皮奶给你，你没吃。”
“……哦，吃饱了。”野迟暮冷冷淡淡的。
“昨天……”顾知憬小心试探，野迟暮眨眨眼睛，可能没睡好，人还在处于朦胧之中，看她的眼神偏向迷茫，好像没听明白她在讲什么。
顾知憬想问又不好问。
事情到这个地步，她说不急躁是假的。
对方可是有一个能帮忙的系统。
顾知憬有个下下策可以走，直接去砸场子，但肯定涉及到剧透，或者被君华耀发觉她也带系统。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条线。
野迟暮捏着筷子，慢慢吞吞地吃着东西。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野迟暮说。
顾知憬轻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呢，有点担心。”
顾知憬头一回儿露出担忧的表情，野迟暮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无所不能。
“你求我啊。”野迟暮说。
“那我求你。”顾知憬认真地说。
野迟暮平时被她逗狠了，现在也逮住机会逗回去，让顾知憬招架不住。
“我还是很期待你床上表现的。”野迟暮朝着那边看去，面上表现的风轻云淡，其实内心膨胀，每次都是这个alpha来帮她，这次也轮到她来帮助这个alpha啦。
她独来独往惯了，第一次要去保护谁。
保护这个来求她帮忙的alpha。
“你知道要怎么求人吗？”野迟暮问她。
“怎么求？”顾知憬疑惑地看着她。
野迟暮说：“你要站在我面前低着头，然后同我说，野迟暮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她说的时候，语气故意变了调，表现的有点卑微又讨喜，她让顾知憬学。
顾知憬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里会这么卑微，她站在野迟暮面前，深吸口气，稍稍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她看着地面上的纹路。
野迟暮的手落在她头上，“真乖。”
野迟暮摸摸她的头，轻声说：“我怎么会让人欺负你呢。”
顾知憬仰头去看她，这话在她耳朵里有点阴狠，又带着病娇的意味儿，野迟暮眼睛亮着，头顶是烈日，可这种感觉穿进了皮肤里，紧紧地包裹着她，烫着她的皮肉。
“求求你，野迟暮小姐，求求你帮帮我。”
修长柔软的手指落在她发上，又转移到她的脖颈处，omega在故意撩拨她，绕着她的微肿腺体打着转。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野迟暮说。
顾知憬抬起头，精致的面容上是笑意，在野迟暮收回手指时，她将omega漂亮的手放在掌心，亲了亲她的手背，眸光虔诚，“好，我的小主人。”
野迟暮喉头吞咽，她故意的。
顾知憬想。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应该是得知君华耀有系统，这事儿影响到了她，生存的本能让她做事迟疑了。
我的生死是在野迟暮手中。她这么想着。
野迟暮在强装镇定，曲着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下，顾知憬现在真的很想再试试怎么卡bug，她脑子里回想昨夜的种种。
黑夜里，她的手指碰到了潮湿的底，在即将收回的时候，野迟暮冷声问她，“就这样吗？”
顾知憬很尊重地她说：“我的手指会戳到你吗？”
野迟暮没说话，闭上了眼睛，风从她鼻尖拂过，贴在她脸侧的发轻轻撩着她的脸颊。
顾知憬只是旁观者，却也觉得痒。
指尖就在水里来回徘徊了很久。
最后沾到了甜甜的苹果蜜儿。
可惜的是昨天嘉宾一直喊她们，两个人的温情在那一刻打断了，不然可以再深入了解了解。
&#183;
黄昏过度到黑夜，君华耀那边还没有正式开拍。
顾知憬开始担心君华耀会声东击西，看似是要打完美任务，最后出其不意，只要完成度。
盯了一天，都没发现他们开拍。
可能是……完美完成会有什么让他铤而走险的诱惑。
那是什么他没选择保一保，反而选了冲一冲。
多半是系统有奖励。
奖励是什么呢？
夜里，小鸟雀都歇息了，不再那么吵吵嚷嚷的叫着。
惩罚明天应该能看到，奖励比较难猜。
顾知憬稍微试探了下系统：【系统，你们如果要给宿主奖励，一般会奖励什么？】
系统现在回她的话比较谨慎，道：【不清楚啊……我这边没有奖励，奖励就是送你回原世界。】
顾知憬：【真的？你说话怎么这么哆嗦？】
系统：害怕。
它没再回答，顾知憬想了想，她拿手机给顾世昌打了个电话，这会儿顾世昌在酒局上，里头的声音吵哄哄的，顾世昌走远了接她的电话，“什么事儿。”
顾知憬说：“你找人去调查一下君华耀最近的就医记录。”
“你查这个做什么？”顾世昌说话酒气熏天，晕晕乎乎的，顾知憬担心她听不清楚，说：“想保护我未来的妻子，怕她被欺负，所以要了解了解，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顾世昌人果然清醒了点，他没怎么起疑心，应了声好，问：“那个，你们七夕录制完，是不是就结束了？到时候我去接你。”
“不用你，你给我准备一辆飞机。”
“飞机？你要干嘛？”顾世昌不解。
“你先去办吧。”顾知憬说完挂了电话。
系统也在听她的安排：【你不会是想用飞机伪装成事故，撞死君华耀吧……你这样做，真的，太疯狂了。】
顾知憬只是笑了笑。
系统逼逼叨叨地说了很久。
顾知憬说：【我只是在想，如果君华耀脑子里有奖励制度，能不能把他的系统挖出来，再把你关进他的大脑里，折磨死你和他。】
系统：【……】
顾知憬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野迟暮，两个人打了个照面，目光在黑夜里对视着，顾知憬手插在兜里，停了停脚步，“刚刚去河那边看了一眼。”
野迟暮没多言，顾知憬从身边路过，走到自己的帐篷里。
视线相交的瞬间，似有什么在黑夜里点燃，火苗轻轻燃烧。
系统很受不了，这俩人暧昧它不知道撩不撩，它是被电到了：【你刚刚说的是开玩笑吧，你把我挖出来你就嗝屁了，你不想死的吧？你要想清楚啊！】
顾知憬：【天天被折磨，活着也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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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月亮着，撒下了缕缕的白光。
突然的躁动声打破了安静的夜。
苏墨烟站在帐篷门口，捂住自己的口鼻，随即喊了声：“有谁没睡，过来帮帮忙。”
这个点嘉宾们正准备睡，听着声忙起来。
苏墨烟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帐篷这边全是酒味，不知道是不是谁故意倒的酒，好像要放火烧帐篷。”
“怎么会，我看看。”宋影帝先过来，过来闻到了浓烈刺鼻的酒精味儿，“这谁倒的啊，怎么这么龌龊，这么热得天，万一点着了呢。”
苏墨烟抿唇没说话，大家去提了点水，把酒精味道冲淡，但是冲着冲着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顾知憬从自个帐篷里出来，看到旁边帐篷湿漉漉的，她忙往里走，“野迟暮呢？她人呢？”
苏墨烟把她拦下来，“我看过了，她在经纪人那里，你别担心。”
再开口道：“可能是君华耀，我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声音斩钉截铁。
野迟暮从白青薇房车里出来，看到帐篷先是定了定，接着往外跑，好似什么都不知道，问：“怎么回事啊，我东西还在里面。”
她目光落在自己的帐篷上，缓缓地把视线放在苏墨烟身上，又收回来，“君华耀可能想烧死我吧。”
顾知憬过去跟野迟暮说话，安慰她，这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的系统在颤抖。
大家一群人气冲冲的去对面理论，这几天的事儿，她们的火气累积到了一定程度。
君华耀还没睡，眯着眸看向刚从浴室里出来的高霏，他脸上带着笑，听到外面的声音皱了皱眉，只觉得外面的人扫兴，他让高霏换好衣服。
很快笑了起来，以他对野迟暮的了解，野迟暮肯定憋不住，不想让他明天成功抢到热度。只要他激一激，野迟暮立马上钩。
君华耀去开门，很温和地问道：“不知道各位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余枝枝冷着脸先问：“你有没有往女嘉宾门口释放信息素？”
“你在说什么？”君华耀皱着眉，随即轻笑了声，道：“野迟暮你又在搞鬼？”
“不是，是苏老师闻到的。”
君华耀看向她，说：“苏老师，你要想清楚，要是撒谎的话，很容易被戳穿。”
苏墨烟手压着虎口，“就是酒味儿，如果那不是信息素，就是你泼酒，你想烧死女嘉宾。”
君华耀嗤笑，“苏老师，你知道我今天带了什么人过来吗，你小心晚节不保。”
君华耀说的信誓旦旦，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他会打脸野迟暮。
在他的认知里，野迟暮每一次的进攻都是滑稽的小丑。野迟暮逃脱不了的被主角们打脸的命运。
一个反派，就应该跪在主角的面前，仰望着他。
君华耀眼底的鄙夷流露出来，他像是战无不胜的王一次又一次地嘲笑野迟暮。
野迟暮手握紧了，捏了捏自己的裙子边。
“野迟暮小姐，希望你能明白你在做什么，你污蔑我，那么进去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顾知憬说，“我相信野迟暮小姐的人品。”她坐在房车对面的小椅子上。
她交叠着长腿，对着野迟暮勾了勾手指，意思是让她坐下来不要害怕。
君华耀拍拍手，畅快的笑了起来，对于接下来的事儿，他防备了又防备，野迟暮天生和他不对付，绝对不会让他好过，只是没想到野迟暮这么心急，居然提前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今天特地带了检测人员，可以检测出有没有信息素的残留，乃至……苏老师帐篷附近是不是真的有酒。”君华耀把几个工作人员叫过来，脸上是很温柔的笑，实际能听出他的骄傲，“这些都是我请过来的，也是时候为自己证明证明了，他们不仅能检测出空气里信息素残留，还能检测出土质里的信息素残留。”
一般人怕是想不到土质检测这点，君华耀就清楚，因为他知道剧情，嘉宾们口中的酒味就不是他的。
自然而然，他就洗白了。
他这一招，弄得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
他怎么会带这种人一块来，他在想什么？
野迟暮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也猜不到他会搞这一出。君华耀看着野迟暮，“被你欺负怕了，肯定要有所防备。”
工作人员在白青薇门口挖了一块土，提取到烧杯中，再往机器上一怼很快结果出来。
“拿来我看看。”君华耀说，看完然后一笑，“这里面可是有葡萄酒和威士忌酒的成分，我记得很清楚，在赵芳星来的那几天里，顾知憬你似乎给过野迟暮小姐一瓶酒。”
顾知憬抿唇。
野迟暮脸色微微发白。
君华耀从房车里下来，压着声音说：“我就知道……某人一有机会便憋不住，还是那么愚蠢。怕大家觉得我欺负人，那就让检测人员把所有物质全部分析出来，然后，好让大家心服口服。”死的明明白白。
野迟暮做事永远都会缺一根弦，莽着来，她只想让主角死，只是她不知道主角脑子里是有外卦的。
原着里野迟暮做了很多事儿报复主角，但是次次被反打脸，当时顾知憬不明白，总想不清楚为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了野迟暮，心情很紧张。
君华耀轻飘飘地说：“那就让野迟暮小姐死的明明白白，也正好在让座各位清醒一下是不是被蒙蔽了。”
他笑起来，笑得猖狂，一举打脸所有人，让她们折服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主角身上的光芒永远刺眼。
顾知憬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轻笑。
黑色的笔直的西装衬得她不驯，可这份不驯之中，又多了一份肃冷，她抬起头，黑眸森冷，她以手撑着下颚，唇角露出冷冷的笑。
禁欲的皮包裹着她，她眯着眸，笑得又坏又邪。
君华耀带的往野迟暮房车里走，被小蝉拦住，“君先生，你凭什么进omega的房车。”
“就凭她诬陷我。”君华耀说。
房车门再次被推开，几个工作人员全挤上了车。
几秒钟后，检测人员说，“这个不用检测了。”
“这么快？”君华耀笑。
“因为，这不是酒。”
“……嗯，我就知道，嗯？”君华耀脸上的笑意冻结，困惑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不是？”
瞬间他觉得检测人员反向被收买了，他把人请过来肯定砸了钱，暗示过让检测人员胡说八道。
明显眼前这个有点不懂事。
“因为……”检测人员也很无赖，哪怕想撒谎也得有让人信服的理由，“因为那个是葡萄酒，这个……只是葡萄汁。”
所有人眼睛刷刷地看过去，落在他手中的瓶子上，甚至，野迟暮的眼睛也跟着看了过去。只是她比较迅速，很快把自己的情绪掩盖了下去，冷声说：“谁让你们随便搜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冷透了，凉的人心脾不适。
野迟暮上去将自己的“酒瓶子”抢过来，检测人员还护了一下，野迟暮厉声呵斥他，“你干嘛，这是我的东西！”
“野迟暮小姐，你别这么着急。”君华耀依旧觉得这个瓶子有问题，万一她一早发觉把里面的酒换了。
不过她再怎么洗，瓶子里肯定会有酒精残留。
他气势沉稳，“再深入检测检测。”
“凭什么给你检测？你有叫人来吗，你有经过法律的允许吗？”
“你现在就是频死的雀在挣扎罢了。”君华耀继续跟检测人员说，“取一瓶样品，我要你们再仔仔细细检验。”
君华耀说的信誓旦旦，似乎很了解野迟暮，顾知憬撑着下颚的手指轻轻地捻动，目光阴沉地望着他。
因为野迟暮受欺负，大家下意识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希望她挺身而出拯救野迟暮。顾知憬想，君华耀是不是能通过系统知道野迟暮做了什么事儿，不然他哪里来的勇气这么笃定。
检测人员上手去抢，好好一瓶果汁撒了一半，检测人员接了点洒落的去检测，然而还是皱着眉，他到君华耀耳边压着说：“老板，这个真不用检查了。”
“嗯？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拿瓶子的时候，这个瓶子就是在密封状态，根本就没有开启过。”
“她把酒换了？”
君华耀猛地坐了起来，颇有些不可置信，“这不是同一瓶酒？怎么可能？”
“这不是酒，是葡萄汁，饮品。”检测人员纠正他，对待检测他们比较严谨，“含酒精度为0，从成分来说就是葡萄汁。”
君华耀彻底傻眼了，他想上去抢酒瓶子看，哪怕一滴酒精也能检测出来，他起身要去拿野迟暮的瓶子，顾知憬从椅子上站起来，挡在他面前看着他。
alpha脸迅速冷了下来，“君先生，你不仅闯omega的房间，你还想抢omega的葡萄汁，你想做什么？你的信息素是酒精吧，怎么，你往里面输入一点信息素，你就觉得你赢了吗。”
“那是葡萄酒，就是葡萄酒……”君华耀斩金截铁的说。
“是葡萄酒还是葡萄汁我没有你清楚吗？”顾知憬攥住他胸口的布料，“这是我亲手给她的，哪里来的酒精？倒是你君华耀，你不是来敲她的门，就到处释放你的信息素，是觉得别人抓不住你是吧？”
“你别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君华耀扬了扬头，“是，我不能证明酒是她泼的，但是你得拿出证据说是我泼的……”
顾知憬咬了下唇，君华耀发觉到她的迟疑，反手揪住她的领带，警告她，“顾知憬，同为alpha，但是你是女性，我一直让着你，你别不知好歹。”
“女性怎么了？君先生，在alpha的地位上来说，女性alpha可不比男性低。”顾知憬把自己的领带抽出来，她眯了眯眸，看自己的领带，好像上面有酒精的味道，她觉得反胃，手松开领带，抬手劺足劲一拳砸在君华耀脸上，“少跟我动手动脚，我长这么大还没谁敢弄脏我的领带。”
顾知憬矜贵久了，身上穿的东西都是标配，领带私人不可犯，她伸手扯开自己的领带，往身后的桌子上丢。
君华耀吃了一拳，上去就要和她打，秦光晖赶紧往前挡，其他工作人员也来拦着他，君华耀工作人员不是盖的，两边怼在一起，活像□□要打群架。
“君华耀，既然你说没有，那不知道你的房车可以不可以查呢？”
君华耀动了动唇，一句“好”刚发出声音，下一秒立马卡在了喉咙里。顾知憬做事卑劣，又不喜欢按着套路出牌，要是顾知憬在他车里放了酒……
“你搜了野迟暮的房间，现在搜搜你的就不行了？秦光晖，你去，看看君华耀车子里有没有酒。”顾知憬回视着他，对我就是放了，你能怎么样？
像那天夜里他挑衅野迟暮一样，故意挑衅他。
君华耀咬牙切齿，说：“搜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我希望你的人戴手套。”
“不是，君华耀，你的东西别人还碰不得了。”余枝枝听了一会儿，忍不住了，她抱着双臂走过来，“你有必要这么羞辱人吗，还戴手套，你觉得自己很干净吗？”
“余大小姐。”君华耀斜睨着她，“我父亲跟你父亲还是旧友。”
“你啊，最好尊重我一些，别让我在这里公布你的身份。”
君华耀警告着她。
余枝枝皱眉，脸色变了，君华耀又瞥向了苏墨烟，警告意思更足了，苏墨烟上前把余枝枝拉回来，她冷着脸，对君华耀的所作所为表达出了愤怒。
“怎么样啊，顾知憬？你敢让他们戴手套吗？”君华耀往前走一步，手搭在顾知憬椅子扶手上，微微歪头挑衅她，“我敢说你那几瓶酒我从来没碰过，你呢？”
顾知憬沉默不语。
“你这种小伎俩真的不够看的。”君华耀看她的眼神就是在看喽啰。
只要顾知憬敢陷害他，那么指纹必定会留下来，那时凭借对比出来的指纹他也能翻身，不怕队友菜，就怕队友是猪脑子，没事儿就一把将自己队友送走了。
野迟暮把酒瓶子抱的很紧，紫黑色的果汁往下落，等她察觉时，酒水湿透了她的手臂，她把瓶子立起来，沉默不语，眼底是冷笑。
打破僵局的是秦光晖，他抱了几个酒瓶子出来，君华耀的人要求用塑料袋包裹着，秦光晖把酒拿出来，“顾总。”
“查。”顾知憬说。
检测人员又去拿小刷子把瓶子来回的刷，果然刷出了几枚指纹，君华耀看了一眼，说：“拿去比对。”
君华耀耸了耸肩膀，他坐在顾知憬对面，语气轻轻，“小顾总，你真的……”蠢死，他不在喜怒于形，跟在他身后的人免不得要感慨一声老狐狸，真是反转了，算是他大获全胜。
绝地反击啊。
指纹对比需要时间，来找顾知憬要指纹对比，又去要其他人的，要的时候她们的人明显磨磨蹭蹭的。
“害怕了？”君华耀问。
顾知憬记住他此时的样子，小说里面写男主打脸，每次都会用尽大快人心的字眼，她认真地看君华耀的脸，他笑得不夸张，嘴角噙着得意的微笑。
看完，顾知憬唇也缓缓勾起。
检测人员再次出来，只觉得头大，磕磕巴巴地说：“这个……我们检查了里面所有的酒，除了几瓶没有指纹，剩下的都是您的指纹，还有，还有一些高经纪人的指纹。”
君华耀猛地站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检测人员把两份报告的对比结果放在他面前，检测人员感觉自己的心在坐过山车，一会儿要打脸了，一会儿有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顾知憬是不是你干的？”君华耀质问。
顾知憬笑道：“不明白你的脑回路，我什么都没做，你把锅推给我做什么。”
君华耀快疑惑疯了，这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去看野迟暮，野迟暮手中的果汁，晃啊晃啊，又流了出来，她的手臂像是在流深褐色的血。
他自己也迷茫了一瞬，到底是谁在害他？甚至把目光看向了高霏，高霏一震，“你在怀疑我？”
君华耀再去看检测人员，检测人员分辨不出影帝的眼神有多复杂，说：“君先生，你看我也没用，事情结果就是这样。”
但凡有一点漏洞他也能帮着钻，可一点漏洞也没见到，总不能是他去污蔑人吧，污蔑一旦被发现，镜头之下，各个有钱有势，他这一辈子就完蛋了。
他心里倾向对方什么都没干。
世界没有完美的犯罪，总不可能野迟暮一个人完美掩盖了所有漏洞，那也太假了。
他更倾向对方没有一点污点，是君华耀在污蔑，现在他怎么帮忙，君华耀不要强人所难。
“君华耀，你现在闹够了没有，你给我们造成的损失该怎么赔偿？”顾知憬问，“你怎么恶毒的跟个反派一样，一而再再而的作恶，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君华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恶毒反派的眼神瞧着他，全部围着他，对他指指点点，他哪里还有曾经的半点荣耀可言。
“我不是……”他挤出几个字。
“别的不提，现在就问一个问题，那你要怎么解释，现在酒是在你房间找到的。”
君华耀百口莫辩，眼睛盯着野迟暮。
“我要看监控，导演，这里应该有录播的吧。”君华耀问。
“你现在想要看监控？”白青薇靠着树，懒懒地看着这场闹剧，笑道：“君影帝，我们问你要了这么多次视频，你给了一次吗？我想问问。”
顾知憬交叠着腿，莫名觉得他很搞笑，同样觉得他好笑的还有在场所有人，现在说要监控，要的理智气壮，怎么在大家想要的时候，一言不发呢。
顾知憬抬手，拍了下手中，“导演来把这段录下来，发到网上。”
君华耀也在看导演，“你们应该有样片吧，我要看，是谁泼的酒，我要仔细看。”
导演啧了声儿，这事儿给闹得，他叹着气说：“我也想给啊，但是，我们摄像机不录嘉宾们休息的区域。”
顾知憬笑道：“导演你别说没有，你可以把视频给君华耀看，但是君华耀你也把明星夜那天的视频交出来，咱们有来有回，你觉得怎么样。互相交换嘛，谁也不亏。”
苏墨烟站在旁边听了很久，她举了举手，说：“我能证明，我那天的确闻到了酒精的味道，这两天一直闻到，很浓烈，就像是君华耀的信息素。omega的嗅觉比较敏感，错不了。”
眼看着所有愤怒要烧起来了，这样闹腾下去，天亮了也说不明白，更别说他明天还有事情要办。
君华耀咬了咬唇，不能让这些人拖着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君华耀起身同所有人说，“关于酒的事儿，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他看了看旁边的高霏，现在他要做的是稳住所有人，等明天的拍摄一过……
“这件事我询问询问我经纪人，酒瓶上也有她的指纹，我们对比一下，明天给你们答复可以吗？”
他温和有礼貌，靠近他的人都莫名停止了争吵声。
高霏震惊了，“你什么意思？”
推锅也不能这样推。
君华耀给了她一个眼神，暗示她现在别说话，目前安抚大家最重要，明天的事过了再算账。
高霏哪里憋得住，眸中浮出恨，给他睡给他忙上忙下，亲自给他布置七夕场景，亲自策划他和云弄溪的邂逅收尾，现在却是这个待遇。
两个人对视着，君华耀往她身边走，脉脉温情地安抚她，“事情我们再慢慢谈……”
“我报警了。”
野迟暮轻轻冷冷地说，打断了这两个人的拉锯战，也打断了夜晚的躁动，“你刚刚说你经纪人干的，警察都听到了。”
“我报警了。”野迟暮再重复了一遍，瓶子里的果汁全部流光了，她身上有淡淡的果汁香，手背上黏黏糊糊的，举起来的屏幕散发着亮光。
“你报警做什么？”君华耀疑惑地看着她，扭头时愣住。
“让警察把你抓走，新账旧账一起算。”野迟暮看向周围的人，“麻烦大家帮忙控制住他，别让他跑了。”
报警这事小不了，官方就得出面。

第49章 第 49 章
夏夜只剩下虫鸣声刺耳,短短两个小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参与这件事儿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吵闹声、警笛声。来的快，去得也快。
尤其是云弄溪,远处桥上的画面撞入她眼眸里，她茫然无措,手腕、手臂被抓过的地方都在发热。
还很疼。
像是被什么毒物抓伤过。
云弄溪很害怕,更后悔。
如果她按着顾知憬说的答应君华耀,是不是一切都变了，在场所有人和顾知憬都是一队的，只有她硬生生被君华耀带着与大家隔离了，处在中间很尴尬的位置。
可让她答应君华耀，这太匪夷所思了,为什么要答应，君华耀那样可怕那么癫狂,她只是普通人，她也会害怕啊。
现在看到的种种,她清楚的知道她答不答应，顾知憬都不在乎,因为顾知憬把赌局压在野迟暮身上。
生也罢，死也罢，都没想过依赖她云弄溪。
于她而言,那句话只是她的门票,决定是去地狱还是去天堂，她犹豫了，门在她的犹豫下彻底关上。
云弄溪不敢再看，她往后退，肖恩七在后面扶住她,叫了她一声“小溪”，云弄溪应急地心中猛地跳动，她嗯了声，却不动声色和肖恩七拉开距离。
“刚刚君华耀疯了一样，我都快被吓死了，你没事吧，要不要让医生给你看看。”肖恩七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云弄溪身体往后退避开了她的接触。
自从暴雨后，云弄溪总是神经过敏，稍微碰碰她，她就会大惊小怪，很警惕地和身边的人拉开关系。
肖恩七叹气，免不得担心她的前程。
“现在君华耀倒了，之后我们怎么办，先前君华耀还答应给我们几个合同，我才愿意带你来这儿。”
云弄溪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耳朵开始痛，她小跑回到房车上，想关上门，视线又落在了那座桥上。
七彩灯下，拱桥上那两个人安静的站着，美得如画，湖面上有一两只萤火虫在她们身边飞来飞去。
不是君华耀刻意伪造出来的浪漫，人生里的独独一份，看了会让人羡慕，片刻，只是短暂的几秒，她看到野迟暮抬手捏住了顾知憬的袖子。
动作很轻很短暂，黑夜路灯下的她们就是两道影儿，萤火跟着她们往下走，和她的方向是相反。
如果顾知憬给她的感觉是恶魔。
野迟暮是自愿跟恶魔下地狱吗。
她不怕吗？
&#183;
桥上，顾知憬侧目去看野迟暮。
她眼睛微红，黑夜里看并不明显，她从桥上下去，路过莫奈花园去小水池里拧开水龙头洗干净手臂。
只是她手臂被果汁浸过，有淡淡的葡萄味儿残留，她冲刷着，又去涂了一层洗手液搓干净。
弄完她甩了甩手指。
两个人朝着小树林里走，顾知憬总是走几步就偏头看她，眼神落在她身上，有一两分钟收不回去。
砰——
顾知憬额头和树干来了个亲密接触，她嘶了声，头慢慢悠悠地转了回去，她揉了揉自己受伤的头。
野迟暮道：“你就……这么不在乎你的脑子吗？你不看路，老是看着我干嘛？”
“这是个秘密。”顾知憬故弄玄虚。
“什么秘密？”野迟暮偏头疑惑地看着她。
“不能说的秘密。”顾知憬继续卖关子。
尽管节目组在林道里拉上了彩灯，灯光却很微弱，而天空明亮的月光被树阻挡，那些光芒落不下来，两边路依旧瞧着暗淡，野迟暮低着头往前走，闷声不语的同她较劲，你不说话那我也不问。
顾知憬跟她的步伐，轻轻拉了下她的手臂，再野迟暮扭头时，顾知憬手往上抬，手里捏着浅蓝色的方巾，说：“我在想，女孩子什么时候会哭，我就什么时候把方巾送上去。这就是藏在我心中的小秘密，我想逗女孩子开心。”
褐色的瞳孔只有点点的亮光，头顶的橘黄色灯光落在她们肩膀上，顾知憬一直观察着她的情绪，手又往上抬了抬，omega眼角微微红。
“我不会哭的。”野迟暮认真地说。
顾知憬手指挨过去轻轻地刮弄着她的眼尾，“嗯，我知道，所以我说这是个秘密啊。”
你说你不会哭。
可是你眼尾红了。
眼尾的水珠被alpha的手指刮弄下来，水珠顺着她长指侧往下滑落，到了她的两指中心，她轻轻地夹弄，水珠将两指湿润。
就这样。
眼泪消失不见了。
“我是很开心，笑着哭。”野迟暮很认真，唇抿紧了。
顾知憬感觉自己心脏在砰砰地跳动，“看得出来。”
野迟暮把她的方巾抽走，她捏在手里，要出林道的时候，她又把脚收回来，转过身看着顾知憬，两个人无声的对视着，树上鸟儿叫出声惊扰到了她的沉默，她们同时勾起唇角，为对方今天的表现喝彩。
她们配合的真默契，是最精彩的演出。
警察把君华耀弄走，但是还留了那么一两个在这边勘察，顺便询问节目组有没有监控。
节目组表示没有录像，他们不会拍摄嘉宾睡觉的状态，没有嘉宾们邀请拍摄，节目组夜晚不能去大家休息的地方，大家不是alpha就是omega，就怕谁来个发情期脑子有病冲过去，干出什么事就玩蛋了。
有的视频也是白天拍的，警方要了备份，他们正在检查野迟暮的帐篷，酒精味道还残留着，现场被破坏的没有什么痕迹，问其原因，给的解释是帐篷树林里，天气热怕烧起来，大家就用水冲了冲。
这事儿是苏墨烟和宋影帝干的，就单独找了她们谈话，其余人只是笔录问了一两句，野迟暮本来要跟警方一起走，但是，大家都能证明她当夜不在，她是受害者，警察就只在带走君华耀的时候跟她谈了谈，说有进展会在联系她。
当时，野迟暮抱着那个空空的瓶子，抬起眸子，褪去了笑意后瞳孔漆黑，她声音很颤，说话都很小声，问：“会不会让他跑了，已经是第二次了。”
问话的警察心比她声音颤的很厉害，信息素侵害很难判定，警察道：“我们肯定会严查的。”
说着，站在她身边的alpha稍稍低下头，手搭在omega的肩膀上，说：“我相信法律。”
“根据ABO现有约束刑法第四章第十分条，alpha释放信息素危害omega处刑拘，法律明确规定，根据对现实侵害的紧迫性来定性，首先，野迟暮已经喝下了药，算是案件成功的第一步，达到了法律所谓的‘严重性’，第二者，门外来了五个alpha，达到了‘紧迫性’，二者都达到足够判他们有期徒刑。根据国家现有法律，公民有经营权并在经营期，及参与了刑事案件，而拒绝上交物证，可以妨碍公务进行追责。同样的，根据监督法律条款，在经营期间没有装信息素警报器，也是违法行为。”
顾知憬一条一条的说出来，对面两个警察都被砸晕头转向，要不是她大名在外，会以为她是律师。
其他嘉宾听得惊愕，在旁边偷偷用手机搜了，她说的一字不差，的确是刑法上的规定。
现有法律从字面上看条条严格，实际操作起来有困难，一般不是大型案件，哪怕刑法上说的严格，实际不一定会受理，费力费时，谈不上公正可言。
不管是小说里还是小说外都是同一个道理。
顾知憬语气更冷，“希望你们能严肃对待，毕竟是我在追求的女孩儿被人欺负了，我可能会动用一切关系来要个公平。倘若徇私舞弊，我毫不客气。”
回头白青薇就把这段视频扔到网上了，大家都惊呆了，不怕人渣没文化就怕人渣她懂法。
惊呆之余，纷纷表示这样的人千万不要进商圈，万一她靠法律漏洞成了奸商，国家经济不凉凉了吗？
顾知憬只是轻笑。
真是不好意思了，她还真就是一个奸商。
在这里，该榨干的钱她一分都不会放过，她得把圈里那些油水丰厚的人，拧到一滴水都不剩下。
该赚的钱绝对不会手软。
因为帐篷的事，嘉宾不敢再睡，节目组会来事儿，把先前带来的吊床拿出来，绑在两棵树上让大家休息。
嘉宾们也图个新鲜，都很开心的去睡吊床，大家都隔得不远，林间凉爽，晚风来来回回的吹拂过来。
夜里安静，栖息在树上的虫鸟会叫。
顾知憬跟野迟暮离得不远，中间隔了两棵树，她偏头看看野迟暮，野迟暮手放在小腹上，安安静静的好似睡着了，等她的目光收回去，野迟暮眼睛睁开，她透过浓密的叶子看天空。
为什么君华耀突然像疯了，一直要云弄溪的答案。
那么急迫，像是快死了。
是有什么在逼迫他吗？
真奇怪。
野迟暮闭着眼睛，她突然想再做一做那个梦，这样就能摸清楚问题所在了，她必须弄清楚所有事。
一定要梦到一定要梦到。
野迟暮，你一定要梦到。
……
一夜过去，嘉宾们因为昨天的事儿夜里难眠，天亮了很久才醒。
顾知憬睁开眼睛，有叶子落在她脸颊上，随即而来的是清甜浓郁的花香。
她起来就看到野迟暮蹲在地上收拾东西，昨天几桶水泼过去，帐篷湿漉漉的，里面的东西都湿透了。
苏墨烟和余枝枝起来打着呵欠，准备过去帮忙，野迟暮摇摇头，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顾知憬也在旁边看着，她往前走了一步，野迟暮吓了一跳，险些跪在地上，疑惑地看着她。
之后她把东西清出来给小蝉拿着。
“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这边。”野迟暮站起来，大家各自去忙，顾知憬还在旁边站着，她帮忙把帐篷拆了，她弯着腰，道：“有句话要对你说。”
“嗯？”野迟暮把里面的一个蓝色玩具小球往包里丢，想着旁边还有人站着，她把球递给顾知憬，“……这个给你玩。”
有点类似魔方的小玩意，扣动上面颜色小滑珠，把所有颜色弄到一起就算成功。
“我不是要说这个。”顾知憬拨了拨小滑珠，球在她手中滑滑地旋转着，避开摄像头，她严肃而认真地道：“我是想说，之后别在做那么危险的事。”
野迟暮手顿了顿，她把最后几瓶水乳放在背包里，没听明白一般看着顾知憬，她的茫然更像是在装糊涂。
顾知憬深吸口气，把话说的更清楚，道：“像对付君华耀这样的小人，你要把自己的安危看的比什么最重要，不然报复就没意义了。”
野迟暮望着她，不作声。
顾知憬说：“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不赞同。”
她第一次纠正野迟暮的做法，让不要她伤害自己，锋利的眉凝着，“野迟暮小姐，希望你能听进去我的话。”
“问你一个问题。”野迟暮轻声说。
“嗯。”
“如果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必定要受伤，你会选择让谁受伤。”
野迟暮直面人性，一句话让顾知憬没法选择，顾知憬会纳闷，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改变了很多剧情，可是野迟暮薄唇吐出来的字，依旧这么的现实骨感。
偏执，无人能改变。
顾知憬唇轻轻勾，轻叹着气。
“什么意思？你的答案呢？”野迟暮不懂她的沉默。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你和我父亲一块掉到河里我会先救谁。”顾知憬说。
野迟暮顺着她的话也这么问了，顾知憬想了几秒，说：“肯定先救你啊，我父亲就让他在水中泡着吧。你可比我父亲重要多了。”
“……嗤。”野迟暮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轻笑，被她的回答逗乐，只是嘴上依旧冷哼，说：“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回答，可能会被气死。”
“不一定。”顾知憬说：“我刚刚犹豫的几秒是在换位思考，如果我父亲听到我这么说会做何感想。”
野迟暮把收拾好的包背上，感觉要掉下来，又斜挂在自己腰上，她低头弄着包，严肃的情绪散去，现在心情很晴朗，“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感想？”
“他绝对会很欣慰认为我很有觉悟，我把你救下来，指不定能给家里留个后。”顾知憬认真地说着。
“……”野迟暮瞥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了，她背着包往房车那边走，路过湖时，发现自己当了回预言家，节目组正在湖边布置今天要拍得景，他们搞了几个大竹筏，要带嘉宾去泛舟踏水玩。
看来今天要玩水。
野迟暮从桥上过，手捏着栏杆一边走一边往下看，左辰抱着一个吉他坐在竹筏上弹，很轻的调调，哪怕听不清唱得什么，依旧能感觉到甜甜的情人节意境。
果然啊，应该昨天就把君华耀赶走，不然好好的七夕肯定过不了，君华耀走了可真的太好了。她在心里狠狠地表扬自己。
想着，小蝉在房车门口喊她，让她快点过去，说要给她化个妆再换一身漂亮的衣服。
顾知憬把她送到桥下就没跟过去，在野迟暮要走的时候，她扣住野迟暮的肩膀，很较真的说：“我刚刚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野迟暮唇动了动，顾知憬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就当是，你在帮我，让我做的事有点意义好吗？”
薄唇抿了又合上，野迟暮呼吸气，很艰难地松了口，她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会选择先帮你。”
&#183;
顾知憬自个站在桥上往下看，掌心抬上，她说服了野迟暮吗？
她曾经分析过野迟暮的性格很多次，野迟暮不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她能上一秒说好，下一秒癫狂地说去死。
从来不会坚定地相信一个人。
底下节目组忙来忙去，再准备待会儿的直播。
秦光晖把平板送过来给她看，昨天的事官方专门发了通告，说是已经接到报案，事件正在受理中，他们会积极的调查明星夜的事，会找当事人要视频。
虽然没点名，但是提到了君某人。
就这个姓，娱乐圈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顾知憬把平板还给秦光晖，秦光晖问她要不要换一身衣服，毕竟七夕，大日子，挑选一件漂亮正式的衣服穿上多登对啊。
顾知憬慢慢缓缓地走着，不似先前那么直白，问道：“你昨天怎么拿酒的？”
秦光晖压着声音说：“是这样的大小姐，我前几天去放酒的时候，顺便把她们酒瓶子上的指纹也擦了，那些没指纹的酒也是她们的。然后呢，我故意把咱们的酒放在最前面了，那她们喝得是我们的酒。你想啊，她喝了，却没有认出来，自然就是把我们的酒当成了自己的酒。”
顾知憬颇有些惊愕的看着秦光晖，这人脑子挺好使的，先前居然没有注意到，“我小看你了。”
秦光晖被夸得挺开心，他这么机灵不为别的，主要是他怕自己要背黑锅，他脑子转了又转，“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毕竟那不是她们购买的酒。”
“那就你背锅。”顾知憬说。
“大小姐。”秦光晖要落泪了。
“放心吧，他自己带的检测人员，打他自己的脸，他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晚点那一百万会打给你。”
“谢谢顾总！”
顾知憬不怎么化妆，她天生长得好看，节目组为了效果更好点会让人在她脸上捯饬，顾知憬很配合的去化妆间，她闭着眼睛，由着化妆师给她弄，顺便阖着眸子小睡了会儿。
出来的时候，嘉宾基本都上了竹筏，撑竹筏的工作交给专业人员，早餐直接在竹筏上用。
嘉宾们都生的美和俊俏，配着两岸的风景美如画。
野迟暮也换了衣服，和旁边穿旗袍的苏墨烟不同，苏墨烟一身藏青色旗袍，似画里温润的江南美人。
而野迟暮是白色的纱裙，肩带和裙摆绣了鲜红色的玫瑰，似在婚纱上涂抹了一层一层的鲜血，她在弄竹筏上的小篮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早餐。她弄着抬了抬头，手指上不小心沾上了红色的果酱，她含着指头舔了舔，偷摸打量别人有没有看见，没发现远处的顾知憬，她把手伸进嘴里，这次沾了奶白色的酱。
顾知憬轻轻走过去，她并没有特地去吓野迟暮，野迟暮自己发现她，含着手指愣愣地看着她，被顾知憬的眼神戳得不好意思，她偏头把手指拿出来，然后把篮子盖子打开，意思是让顾知憬自己看。
原来是里面装酱的罐子泼洒了，野迟暮拿的时候手指沾到了一点，想着不能浪费她就舔了一下。
尝着挺好吃的，她就多舔了两下，就这么简单。
早餐准备的比较西式，面包果酱，还有一些加牛排的三明治，喝得是鲜榨的果汁。
“饿了吗？”顾知憬上竹筏，一脚下去微微有些晃，她自个害怕，停了一会儿再上到竹筏上。
身上还是笔直的西装，胸口叠了红色的口袋巾。
“是有点饿。”野迟暮把桌板放好，在把里面的食物拿出来，她递给顾知憬一块牛肉三明治。
可能是等了会儿，三明治有点冷，顾知憬一口下去，秀眉轻轻挑，她艰难地咽下去问船夫，“什么时候走？”
船夫是节目组临时请来的，操了一口当地的家乡话，说了好几句，顾知憬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野迟暮翻译：“吃完了就走，差不多九点半吧。”
顾知憬拿手机看，然后对着野迟暮伸手，野迟暮在吃刚沾好酱的面包，“你不是自己有吗，你的还是牛肉的。”她揪了一半面包给顾知憬。
顾知憬捏着吃了一小口，入口是甜甜的奶香，感觉野迟暮这块比她那块好吃，她说：“我的意思是，别吃了，我给你做好吃的，这么特别的日子，你要是喜欢吃，那就算了。”
“我感觉……还是蛮一般的。”野迟暮声音很轻，她把面包放回去，抽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唇，“你要是想做，那我吃点。”
顾知憬轻啧了声儿，总觉得野迟暮身上有点点傲娇的属性，“野迟暮小姐，你这么勉为其难的吗？”
野迟暮还在慢条斯理的擦唇，顾知憬看着她点了点下颚，轻轻软软地嗯了声儿，又觉得是错觉。
顾知憬先下竹筏，野迟暮提着裙子准备下船，想了想把篮子提上，她再把手搭在顾知憬的掌心上。
俩人往回走，碰到宋影帝，宋影帝听到了对话，笑着说：“你们要做好吃的啊，给我们也准备一份呗。”
余枝枝挥手，“我们这里也要。”
顾知憬摇头，很绝情地说：“不好意思，时间紧迫，今天只能做两人份。”
两人份。
野迟暮唇抿了抿，尝到了方才没舔掉的奶油酱。
好甜。
顾知憬带着她去厨房，里面的师傅刚忙完，食材都在冰柜里存着，顾知憬直接去借用，她戴上干净的黑色手套，再取了新鲜的食材放在砧板上。
她重新做，虾、鱼肉、面包片，再捏寿司饭团。
还烤了小串，最后做了烫嘴流汁的牛肉。
野迟暮把东西装进小篮子里，她以为都好了，顾知憬又找了两个杯子出来，捣了两杯果茶递给她。
顾知憬抬了抬下颚，野迟暮去接，视线撞进她眼眸的笑意中，顾知憬又去冰柜前装了一袋碎冰块。
她身上不是贤惠的气质，是优雅和精致。
矜贵到分毫，自内到外。
和她先前的气质完全不同。
是先前不了解她吗？
“小顾总，竹筏要走了。”外面喊。
“走吧。”野迟暮提着手中的小篮子出去，那边准备就绪了，野迟暮挽着小篮子，小跑去乘竹筏。
顾知憬在后面走的很慢，野迟暮等了几步，拉着她的手跑，白色轻纱的裙摆轻盈地浮动，手腕挎着草编篮子，就像是在逃的小公主。
穿西装的骑士只能赶紧跟上了。
上了竹筏，野迟暮没手提裙子，裙子要落在水面上了，站在她身后的alpha，俯身捏着她裙子往上提。
“小心些。”
呼吸落在她耳朵，简单几个字，温热的险些烫出粉色，野迟暮上去，顾知憬扶着她的手臂，掌心的温度偏高。
“嗯。”野迟暮上竹筏，没吃的三明治冷掉啦，她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可惜，野迟暮坐在小板凳上整理早餐。
她的头发被发型师弄得微微蓬松，她眼睛带笑，很期待的把盒子打开，所有的香气扑鼻而来。
野迟暮看看对面刚入座的顾知憬，一直笑也不说话，野迟暮把手放在膝盖上，“可以吃饭了。”
撑竹筏的船夫闻着香，扭过头，旁边几组嘉宾都盯着她们看，本来觉得节目组准备的挺齐全，食物也精致，看着野迟暮手中的虾肉丸子瞬间馋了。
真是叫人嫉妒啊，自己吃的啥玩意啊。
“小气。”苏墨烟和她们的竹筏并排着，看着面对面捧着粉色的餐盒的野迟暮，野迟暮咬着顾知憬给她做的嫩牛排，汁水快出来了，她擦擦嘴又捏着叉子小口小口吃。
“野迟暮。”顾知憬喊她的声音柔如今早的湖水，野迟暮偏头，顾知憬把纸巾递给她，“擦擦嘴，别弄到你的白裙子上。”
“好的。”野迟暮先把嘴里的吃完再拿纸巾，她问：“你还会做什么？”
“会开车。”顾知憬说。
然后，气氛稍稍尴尬了一秒。
“我不是问你那个……”野迟暮继续看前方，青绿的山和水在倒退，她斜了一眼顾知憬，听到了船篙打击水面的声音。
顾知憬“啊”了声，她说的就是车，两个人的口中的车非对方口中的“车”，她轻笑，说：“我会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野迟暮继续吃篮子里的东西。
她有点使坏，把自己的脚往水里碰，察觉到旁边的目光，她换成指尖去碰碰水，在湖面拉出了一条长线。
七夕，是挺浪漫的。
大家都在用早餐，野迟暮想玩水，她手上拿了根串串，一边吃一边用手碰着水玩。
苏墨烟关心地说：“小野小心一点啊，挺危险的。”
顾知憬眼尾带着笑，由着她，说：“没事，让她玩吧，我会水，她掉下去我能立马把她拉上来。”
野迟暮手指停了停，这个alpha是不是有点傻。
她无语了几秒，又开始笑。
真笨。
后面宋影帝啧了声儿，“小野今天学坏了，明知道我们今天只能啃面包片，她还故意面对着我们吃。”
“我要是有个小顾总能单独做好吃的，哪怕让我去山上唱山歌也要好好秀一把恩爱。”左辰很羡慕地说。
宋影帝：“……你就想想吧。”
野迟暮没他们想的那么多心眼，就是玩玩水，可听到别人羡慕她，她就开心，故意把姿势来回换着坐。
林间的鸟儿飞，蓝天白云悠悠的美。
顾知憬站起来看风景，她拿小相机拍了张照片。又把镜头对向野迟暮，野迟暮把自己的裙子轻轻地往前拉，好让自己看起来更上镜。
“笑一下。”顾知憬说。
野迟暮羽睫微微动，她举起手，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顾知憬把快门按下，将她动人的时刻保留。
早餐吃的差不多，她们也快渡过这条长长的湖。
野迟暮收拾餐点盘子，捏着往里放时，想到一件事，她问：“你给多少个omega做过早餐。”
“嗯？”顾知憬把相机放进旁边的背包，微微歪着头看她的表情，野迟暮曲着膝收拾，头埋得很低。
看不到表情。
顾知憬说：“omega没有，alpha倒是有一个。”
对哦，以前那个顾知憬ABO荤素不忌。
难道……
野迟暮咬着牙，语气淡定，“谁？”
顾知憬说：“我父亲。”
“……”
野迟暮仰头看她，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顾知憬非常认真地说：“他还夸我做的好吃，你要是不喜欢我给别人做饭，我觉得你可以针对一下他。”
这话就像是在说，你要是醋，就醋他。
有时候真想说，顾知憬这人是有点冷幽默在身上的。
船到了岸上，顾知憬先下去，她去接野迟暮的手，特地加了一句，“不用因为他是我父亲而手下留情。”
野迟暮用力在她手心拍了一下。
“懒得搭理你。”
&#183;
下船，她们顺着小路往前走。
前面俩女嘉宾先看到前面景象，再冲着后面的人喊，“城堡哎，节目组，你们这花不少钱吧。”
“资金充足，大家喜欢就好。”导演笑着接受夸赞，自从知道资方是谁，眼睛总忍不住瞥过去。
野迟暮后面上来，原先她们做小木屋的地方搭了一座小城堡，也就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门上爬上了荆棘，地上是刺玫瑰，如果说这里是童话，那这个城堡美得恰到好处。
木质城堡，门口用了藤蔓和花束装饰。
顾知憬把手给野迟暮，“小公主？”
这么多人在还这么喊，野迟暮脸泛着红色，旁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只有她清楚。
因为节目组的老板是顾知憬。
顾知憬邀请她，对她来说，就是给她的七夕惊喜。
先前的小木屋节目组还留着，木屋算是宋影帝一己之力做出来的，他去开门，打开的瞬间，塞在里面的盒子全滚了出来，他忙伸手去挡，没控制好力道险些把他亲手做的木屋挤破。
“节目组送的吗？”余枝枝问，她走过去看，捡了个盒子拿起来，正好上面写着“苏墨烟”三个字。
她刚问是不是节目组送给苏墨烟的，感觉到不对劲，说：“这个是苏老师给我的吧？”她说，大家都愣住。
节目组傻眼，本来想留到晚上说，现在好全发现了。
“好哦。”左辰道：“宋老师闯祸了。”
宋影帝头疼，怪自己手痒，说：“现在收到也不错啊，晚上再狂欢一下，哈哈哈嗝，大家快来拿。”
一笑而过，大家去拿，就两个人没动。
其他人都在收礼物，就顾野cp干巴巴地站着。
苏墨烟很好奇地问：“小顾总，你没收到什么礼物吗？”
顾知憬对礼物没什么期待，她点头，只是看到大家都收到了礼物，她在旁边站着免不得觉得遗憾，早知道她随便在卡片上写一个愿望也比两手空空要好。
至少能收到礼物。
顾知憬看向野迟暮，颇有些暗示。
野迟暮从兜里摸出张卡片递给她，顾知憬心思微动，她抽出胸口的方巾，擦干净手赶紧去接。
可到手的卡片让她皱眉，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她自己写的。
顾知憬手指压在上面，念道：“不无聊就好。”
不无聊。
什么叫不无聊呢。
野迟暮问：“你很怕无聊吗？想不通。”
顾知憬组织语言，想着该怎么说：“不是怕，是无聊起来心里会不舒服，不知道要做什么，很茫然，像世界只有我一个。”
“每天做同一件事，就像是程序在周而复始的运转，我每天都在等待等待，等到一次脱离枯燥的契机。”
野迟暮说：“我每天都好忙。”
忙着被人欺负，忙着怎么去反击。
不无聊，反而会厌倦。
“有钱人才会那么闲。”她补了一句。
“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顾知憬的生活枯燥到很程序化，进公司头几年，她一个星期七天大部分时间消耗在工作上，后来她工作熟练了，她开始进行改变，把工作交给其他信任的人，自己去游泳去打球，去结交新朋友，时间久了还是无聊。
身边的人都和她一样，忙碌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你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野迟暮问。
“这个还真没有。”顾知憬两个世界该有的都有，别人没有的她还是有，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情人节礼物。
顾知憬手插在兜里。
野迟暮低着头，脚尖踢了踢草儿，说：“我不会送礼物。”
“我知道。”顾知憬也没强制性要礼物，她不会因为没收到礼物而伤心，她轻声说：“我是在想，我还没送你礼物，直播那些人会不会说我扣。”
野迟暮很认真地在听她说话，听完咬了咬唇，她看向顾知憬，表情很复杂，把偏头过去，再偏回来，忍了好久，终究是忍不下去了，捏着拳头在她胸口捶了一下，“你真是……扣！就是扣！”
捶了她的手没拿开，感受到了来自胸腔的轻微震动，顾知憬在笑，“哈，等等，不着急，哈哈。”
她笑起来也会很明媚，似撕开了冰层，里面的水在柔软的荡漾。
野迟暮抬眸看她，心底讶然。
顾知憬知道了？

第50章 第 50 章
顾知憬太会得寸进尺,野迟暮被她的话吓得一愣，脚本能地往后挪，不小心踩到石头险些要跌倒,alpha很有风度的扶住了她的腰。
顾知憬对上她的眼睛,目光期待。
亲一亲额头已经是极限了,还在直播间亲嘴，也太……得寸进尺了。
野迟暮是艺人，银幕初吻还没给出去。
白青薇也很担心,她站在镜头之外摇摇头,暗示野迟暮要适度暧昧,甜蜜的要适中,不太被alpha给蛊惑了。
只是那个alpha似乎不愿意拿捏尺度。
顾知憬不仅把话说的太恶劣了,还一直逼近。
旁听的人都吃惊地看着，没人去阻止，都不嫌事儿大在旁边瞎激动,主要是她们也想看亲亲，要不是还在直播,都会闲事不够大跟着起哄喊一喊。
野迟暮脸颊都微微红，她的脸稍稍别开，瞪她说：“别这样,显得你特别坏。”还着重加音警告她,“我才在网上给你……洗白，你别瞎来。”
顾知憬不死心,她继续往前逼近，野迟暮脚步一直往后退，淡淡茉莉花香在馥郁的玫瑰园尤为出众。
一下又一下的逼近她，直接把omega怼到了花园门口的木架上,不那么结实的木牌轻轻地晃来晃去。
野迟暮手反撑着木牌，力气用大了些，掌心印出了纹路，她再抬手推顾知憬，浓烈花香撩人的入侵，她手指上像是采到了花粉，变得有些黏，和alpha的身体分不开了。
“你不亲我，我就亲你了。”顾知憬轻声说着，人一旦抛弃表层的矜持，内里欲望和恶交融蜜合，她要彻彻底底的入侵，说的很有威胁性。
“你在调戏我吗？”野迟暮羞愤地说着，看着她逼近的脸，如此精致的五官，实在叫人心脏怦然跳。
“认真的，我不喜欢调戏omega。”顾知憬说着，有几秒她的理智上线了，看omega这么羞愤，发好心地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找个时间我们偷偷的……”
话说着，野迟暮捏住了她的衣领，用力往下拽，两个人视线相对，鼻尖和鼻尖距离只剩下一毫米。
野迟暮的唇用力咬了下去。
她垫垫脚，手圈住顾知憬的脖子，她站得很直，呼吸间皆是花香。野迟暮挨过去，吻住了alpha的嘴唇。alpha的手拖住她的腰，野迟暮在她唇上又用力咬了几口，嚼着尝她的味道，报复她刚刚对自己的戏弄，踮脚，再用力勾住她的脖颈。
顾知憬吃痛，扣她腰的动作重了许多，野迟暮的舌尖轻轻地扫过她的唇线，痒痒麻麻地触感让她皱眉，顾知憬嘴唇想咬一咬这个挑逗她的猫儿，刚启唇，就被omega钻了空子，舌直接滑进去搅动着她。
omega的攻击性好强，在她唇上乱咬一通，拽住她的衣领，力气大起来能把她的扣子撕开。
吻得要淌出蜜了。
呼吸不畅，吻稍稍分开，两个人呼吸着，时时抬起下巴让唇轻轻地挨在一起，激烈后是柔软的抚弄。
顾知憬手搭在她的脖颈，捂住她的腺体。
不让她的苹果甜散发出去。
野迟暮觉得她故意的，信息素不能散发出去，憋得她腺体胀胀的，身体前倾着好像她被亲软了腿儿。
“放开。”野迟暮语气强势，似在命令她。
“不行，你太香了，会被别人闻到。”顾知憬手扣的更紧。
“那你怎么不捂你自己的？”
“你比较香啊。”
显然没说服omega，omega眼睛凶巴巴的，她又说了个更实在的话，“主要是我比较不要脸。”
再讨好的亲上去，缠绵入骨。
顾知憬碰过omega的腺体，轻轻地夹弄着小尖尖，野迟暮身体某处持续胀痛，总觉得有苹果蜜渗出来，清甜的。
顾知憬指尖越来越潮湿，掐出了甜汁儿。
若不是控制自我，她能一口掐爆青苹果，捏得omega汁水四溅。
野迟暮脸颊微红，被她逗狠了，又气又羞，抬腿在顾知憬黑皮鞋上重重地踩出一个脚印。
顾知憬眉挑了挑，那么在意外表怎么接受的了啊，她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助理，问他要纸巾。
秦光晖先前就是给她提鞋的，上来就蹲着给他擦，顾知憬手插在兜里没阻止他，等到鞋子上的灰尘弄掉了，秦光晖笑着说：“大小姐，你很猛啊，你赶紧去哄一哄omega，你刚刚也太坏了太欺负人了。”
旁人都看出来了她很坏，她刚刚那一下是操作过猛，野迟暮踩得那一脚实在狠，脚趾头都在疼。
顾知憬脚在地上瞪了两下，然后朝着野迟暮走过去，野迟暮生气很明显的特征就是不爱跟她说话。
不管说什么，她都不搭理你。
顾知憬站在她身后，偏头看她，野迟暮视线就看左边，顾知憬又换到左边，她视线略过直接到右边。
野迟暮就不跟她说话，自己转过身头贴着花园后面的栏杆，手捏着藤蔓，力道大拽下了朵粉色的花。
暧昧蔓延的太深，脸颊也变得粉粉的。
顾知憬在她身后站了会儿，听着omega闷闷地说了句你走，顾知憬的确走了，往后退了几步偷摸把相机拿了出来。
起先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轻轻地捻动手指，发现大家都在憋笑，过来人把她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哪个不是从轻易躁动的冲动期过来的，这个alpha是憋不住了吧。
拍完照片，淡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久了，她也不在伪装，曲着手指嗅了下，果香侵入她的身体里，她呼吸要小心翼翼，甜甜的勾弄她的嗅觉，再往深处渗入，喉、心脏、皆都臣服了，好想嗦手指。
这样也太不文雅了。
“香吗，小顾总。”苏墨烟笑着问，眼底拂过羡慕的光，小年轻们活力真好，身体总是绷着劲儿。
“香，我决定这辈子都不要洗手了。”
“噗嗤。”
野迟暮唇上的触感还在，柔柔麻麻，似羽毛留下来的残温，她低着头，牙齿抵着唇用力往下咬动。
今天的接吻。
alpha要么是很会，故意撩拨她，要么就是什么都不会，根本不懂omega的禁忌，在她脖颈信手胡来。
野迟暮摸了下嘴里的嘴唇，额头轻轻地撞向墙。
太讨厌了。
?白青薇远远的看着，她没来得及阻止，过后很是担心，哪怕顾知憬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镜头，只要不瞎，看看她们红肿的唇，就能看出来她们亲了。
野迟暮毕竟是个艺人，白青薇想着看看风向，她上微博刚刷到了几条不好的评论，只是瞬间就被大量cp粉评论冲掉了。
她觉得自己完全想太多了，这cp甜度，把粉丝超炸了活像过年。
【亲个嘴怎么了！！！就应该亲！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亲嘴还不够，请求开房！星中央批准了！】
【开房，求你们开房！顾知憬有钱的吧，给我往城市的边缘开！】
【再去读了野迟暮的微博，所以那天是人渣去救她的吗？天啦，我突然有天被人渣感动到了，也就是说那天她救了云弄溪，并没有离开又去救了野迟暮？可如果顾知憬走了，那对野迟暮来说就是无尽的地狱。所以，幸好她来了，是她来了。】
【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直都很奇怪，野迟暮干嘛跟一个人渣暧昧，原来捞她出来的是顾知憬啊。】
【别分析感情了，众筹一下给顾知憬开房吧，感觉她中了奖以后越来越穷，买了个包几块钱不说，开房都没钱。】
【……开房，我嗓子已经喊哑了，手指戳疼了。】
【开房啊！快开房，我要看开房直播！】
因为节目组拍摄玩梗原因，导致所有人都以为顾知憬很穷，直播间闹完，又跑去顾氏的官微下一直喊。
顾氏集团处理的非常迅速，回头立马告诉了顾世昌，顾世昌也惊了，之前都是他每个月按时给顾知憬打零花钱，顾知憬中了奖后，她平时自个有钱花，顾世昌就没怎么管过了。
顾世昌没多想，没钱他就给，再穷不能穷性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一个电话打过去，顾知憬这边正搞直播呢，她看不到弹幕，自然不知道是在干嘛。
先犹豫几秒，她再接电话问：“有什么事吗？”
顾世昌直接在那边问：“你现在没钱了吗？没钱开房你怎么不直说？需要多少，先给你一百万。”
顾知憬愣住，“您在说什么？”
她是很想要顾世昌的钱，但是顾世昌说她没钱开房这事儿就得掰扯清楚，“我怎么可能没钱开房，行了，我在录综艺，没时间跟你胡扯。”
说罢，挂了电话。
因为在直播，她不好回话，她发信息给顾世昌：【钱可以给，但是你说我没钱开房，这句话得纠正。】
顾世昌真给她回了钱，打了一千万，他打钱就算了，回头还上微博回了句。
顾氏官微：【钱已打。】
当天直接炸了个＃开房＃热搜。
晚间，撑着竹筏回去。
野迟暮的小篮子还在竹筏上，她跟顾知憬坐一起，本来还是不愿意搭理顾知憬，但是顾知憬从篮子拿了一包她喜欢吃的软糖。
偶尔很笨，多数她……很甜。
竹筏撑到暗，小岛上亮着灯，七夕的气氛浓郁，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乐器，左辰给大家弹了一首轻缓的小调。
苏墨烟会拉小提琴，她站在花丛中间拉了列斯托卡的一首《沉睡月亮》，节奏很轻柔，到中间音调越来越高，极致的温柔到最后却听出了一些感伤。仿佛是美丽的景色只有一个人欣赏，巨大的落寞如风而来。她愿为月亮沉沦，月亮却永久陷入梦乡。
她拉得投入，耳边的发随着动作飘动，到最后声音又慢慢缓缓下来，眼角一滴泪落在浓艳的棕色琴身上，似不甘音乐又扬了起来。
一直到最后，手酸了，她从自己的琴声中脱离出来。
四周的花还开着，是漫山遍野的蔷薇。
苏墨烟收了琴，五指擦去眼尾的水珠，说：“弹的太入迷了，想到今天过了，很快节目组要收尾了，还挺舍不得的。”
大家不疑她，安慰她，说以后常联系，节目组还挺感动的，上去给她递水。
野迟暮扭头看了眼。
白青薇一身好看的白色长衣长裤，安静在树下站着，阴影笼罩着她，她表情淡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痕迹。
这是白天，不是黑夜，白天见不到月亮。
野迟暮把目光转向顾知憬，顾知憬偏头，然后朝着她歪歪头，问：“怎么了？”
“你怎么不上去表演才艺。”野迟暮问。
“这里没有我能演奏的东西。”顾知憬手在空中弹了弹，“我会弹钢琴。”
“真的？”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
顾知憬点头。
“弹什么曲子？”
“都会弹，会了指法，随便看看谱子，就会弹了。”
野迟暮好奇地问：“那你会自己写曲子吗？”
顾知憬想了想，说：“嗯，以前没写过……改天给你写一首曲子试试。”
节目组原本给情人节安排了个互相表达心意的阶段，但可能是天天在一起做任务，在一起各种互动，突然这样敞开心扉的聊，总觉得很尴尬。
顾知憬和野迟暮躺下来看看星星。
随便说点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得太近，她们正好卡在中间，就能听到两个人说话，宋影帝和左辰，俩人老老实实的在走台本，俩大男人的你问我怎么样，我问你怎么样，中间还互相称呼对方老师。
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野迟暮很想笑，又必须得忍住。
顾知憬故意压着声音学了一句，“野迟暮小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
听别人说得酸兮兮的，不知道为什么，从顾知憬口中就感觉不太一样了，这种感觉怪怪的，很奇妙。
“你啊，真的……坏透了。”野迟暮轻声说。
顾知憬躺着，手插在兜里，摸出了一张纸，对着月光看太透了，她换了个方向，还以为她要搞什么骚操作，却听着她说：“那你觉得我有安全感吗？”
“……没有。”
不着调。
“那你觉得我是个合格的甜……Sweetheart？”顾知憬坐起来，眯着眼睛震惊地看着策导塞给她的台本，“为什么是甜心？”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纸张上面写的是“余枝枝”，这直接给错了台本。
野迟暮很震惊，“你觉得你是吗？”
顾知憬也是笑，她没在看台本，捏着纸张慢慢的叠，她叠了一个小飞机给野迟暮。
野迟暮去接的时候，顾知憬故意捏着飞机往远处扬，小飞机越飞越远。天黑了，看不清楚飞机停在了哪儿。
野迟暮起来找了很久，她想把小飞机捡回去，找了半天没找到，顾知憬起来跟着看她，野迟暮皱着眉，她要飞机却不直白的说，拐弯抹角地道：“好了，怪你，本来小飞机可以捡回去还给余枝枝的，现在只能装作不知道。”
“明天来捡。”顾知憬说，“等天亮了，你肯定能捡到。”
野迟暮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
苏墨烟那边倒是没走台本，苏墨烟蹲着在收拾琴，安安静静的，旁人和她说话，她就温婉的笑。
对于礼物大家都挺喜欢的。
苏墨烟收到了一个项链，上面是闪亮的宝石，看价格就不便宜，镜头前她收下了，镜头后拿去还给余枝枝，俩人说了会儿话，苏墨烟沉着脸握住了盒子。
余枝枝回来她坐在草地上，收拾自己拆出来的盒子，她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说：“这并不是我写在卡片上的礼物，不过也没事，我也想要这个。”
她轻声说着，可怎么都听懂她在说什么。
野迟暮听到问了句，“你原本想要什么？”
余枝枝收到的是新款游戏机，里面卡带配得很齐全，她挑挑选选插了个游戏卡进去，等游戏加载出来，她像是发泄一般，在上面乱按一通。
几下把里面的游戏小人打死了。
“我想要的……她不会给的，算了，游戏机也蛮好的，每天都可以拿着玩儿，我本来也打算自己买一个的，她知道我想要，还送我这个，说明还是蛮了解我的。她心中有我。”
野迟暮听着更觉得她是在自我攻略，明明收到了不开心的礼物，却要找理由说自己也很喜欢。
野迟暮问她：“你最初想要她送你什么？”
余枝枝唇动了动，要说时又抿住了，她不愿意说，野迟暮尊重她的意思没问，心里好奇，却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余枝枝给了她一个手柄，野迟暮打游戏比较菜，第一次玩这个玩意不太会，她盘着腿坐下来研究了很久。
玩到很晚，余枝枝很落寞地说：“想想，写心愿的时候，我也是怕她不会帮我实现，我还是改了好几次，没想到还是没有实现，早知道我直接写最真实的想法，这样好歹……让她知道我想要什么。”
“哦。”
“你呢，你今天没收到礼物，不觉得失落吗。”
野迟暮摇头，“我已经收到了很好的礼物了。”
余枝枝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呼出口气，看看天空躺在草地里，“你真的好容易满足啊。”
“满足……也不是。”野迟暮不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她喜欢和世界的一切不甘叫嚣，只是哦，顾知憬做的这些，足够她好好开心一阵了，她并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处于一种暂时饱和的状态。
“有时候无欲无求挺好，要的太多只会庸人自扰，欲壑难填。”
野迟暮没回应她的话，“也不算，我收到了一个纸飞机，明天找到了给你看。”
余枝枝：“……”
她不太理解野迟暮的思路，感叹道：“也对，项链你已经有了，有时候觉得顾知憬对你真的挺好的。”
野迟暮低着头捏着胸口的项链。“你在羡慕我吗？”
余枝枝皱眉，“你怎么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野迟暮轻声说“抱歉”，心在快速膨胀，她和顾知憬关系暧昧，多数时候别人都是笑话她，以不看好的态度等着看她被人渣抛弃的下场。
夜色深了，大家收拾着收拾着也准备去睡觉了，野迟暮朝着林里走，打字发信息：【薇薇姐，你能帮我查查顾知憬以前交往的对象吗？】
白青薇：【查这个做什么，她前任那么多，足球队都不够她整的，哪里查得过来。】
白青薇每天很忙，带两个艺人，的确没什么时间帮她查人渣富二代的花边。
野迟暮捏着手机，敲字，又删除。
不为什么，就是想知道。
?
吊床睡一次两次还好，睡多了会腰酸背痛，晚上嘉宾们还是去睡帐篷，节目组给野迟暮弄了个新的。
只是新拿出来的看着比较小，大号的帐篷都用完了，给其他的工作人员睡过，味道杂，不太好给她睡。
野迟暮没怎么讲究，顾知憬过来帮着她布置，弄好了去洗个澡。
晚上大家都拆了礼物，就顾知憬没动，她回到自己的帐篷把那个袋子打开，认真仔细的拆开礼品袋。
性感内衣倒是没有看到，野迟暮送了她一套白色的西装，质地比较柔软，内搭是白色的吊带，领口很低，看起来挺性感。
这个礼物挺不错。
顾知憬轻笑，这西装是大牌，野迟暮想买肯定得找人代购，肯定不可能让别人帮她代购性感内衣。
按理说，她一个严肃的霸总，不应该会因为这事儿多分心，偏偏她生出了种遗憾，真是奇了怪了。
把衣服叠好放回去，礼品袋放在旁边。
顾知憬躺下来休息。
这两天，顾知憬的大脑都是处于高速转动状态，想着怎么过剧情，今天稍微能放松下来。
因为条件不允许，不然她会去做个按摩。
好好按一按太阳穴。
脑子里想到的是野迟暮，以及那个咬人的吻。
omega是漂亮的。
小说里有意把云弄溪形容成最美的女人，可是在顾知憬眼中野迟暮的绝色无人能及，高冷不攀折时，强忍着不落泪时，以及她笑着时，露出娇媚模样时。
一瞥一笑，都是斩人心房的利刃。
“大小姐。”秦光晖在外面喊她，他来汇报工作了。
“重要吗？”顾知憬问。
“感觉不算太重要，就是汇报下进程。”秦光晖在外面蹲着说。
顾知憬道：“那没事你去歇着吧，明天在说，今天我累了。”
她有自己的准则，明天能完成的工作绝加班在今天完成。
秦光晖走了，顾知憬合着眸子休息，许是夜晚太柔和，白天的种种变得很甜，她做了个很香甜的梦。
梦里她们躺在繁花盛开的玫瑰花园里，满山满地都是盛开的花，她仿佛还能闻到玫瑰的香。
野迟暮跟她说：“你会变魔术吗？”
顾知憬问她，“你想看魔术吗？”
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咬了咬唇，很遗憾地想我不会变魔术，但是她在梦里硬撒谎，说：“我会。”
也不等omega开口，漫山遍野的玫瑰，在此刻变成了铺满地的茉莉花香，席卷而来，芳香而窒息。
omega俯身看着她，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靠近的温热，她习惯性地伸手去触碰omega的脖颈，这次手抬起来还没有触碰到omega，omega就抬起手和她掌心贴着掌心，十指交握着，两个人的距离不再隔分厘。
谁也没说话。
直到风吹过来，花海如浪翻腾。
魔术失效，满地都是红玫瑰。
野迟暮开始离她很远，梦境光怪陆离，许是受了白天梦境的影响，她仿佛间看到野迟暮躺在玫瑰里。她破裂的小腹被荆棘缠绕，开始长出大朵大朵的玫瑰，顾知憬在往前走，野迟暮扬起唇，她笑着笑着，身体长在土壤里，然后和风一起消失了。
顾知憬醒了。
她伸手撩开帐篷，看到远处的天儿。
此时天还没亮，外面还是朦胧的，月亮高高悬挂着，肉眼参不透宇宙的气云，便看不到浩瀚的星。
梦境里的野迟暮应该不是悲伤的，她笑得很轻柔，顾知憬呼着气躺回去，想到没来这个世界前的事，那会刚刚看到野迟暮结局。
野迟暮自高楼一跃而下，她看得心悸，眼睛是干涩的，很难受，却品不出具体感觉。
是夏夜来袭，她和一个多年交好的女合作商一块喝酒，赏了满月和浩瀚的星，工作完她回到家躺在香软的枕头上，拿上监控器将窗帘收到两边。
同样浩瀚的星星，迷了她的眼睛。
【她自高楼而落，许是想死的潇洒些，她选择背对着地，满夜繁星入她眼，闭眼瞬间砸了个血肉模糊，疼痛碾碎了她的四肢。】
那时悲伤如浪来袭，身体似冷风吹过，她伸手想抓住什么，发现只是飘渺的一切，连野迟暮身边的空气都留不住。
野迟暮只是个小说人物，她死了，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改变，钟表不会因为她转动也不会为她停止。
她没控制住眼泪，侧躺着，不知觉流了泪。
她和野迟暮是两个世界的人。
顾知憬睡了个回笼觉。
再起来的时，天微微凉，她皱了皱眉拿手机看天气，好在无雨，她提着装衣服的礼物袋去浴室。
她洗了个澡，把衣服换了。
拍摄这么久，顾知憬头一回儿换了个色的衣服，白色西装，扣子在左侧，大V领露出里面白色内搭。
白色的阔腿裤显得她身材修长。
alpha在门口站了站，气质凌人。
“我的妈……我的大小姐啊！”秦光晖夸张地看着她，眼前这个白西装alpha和先前的大小姐气质截然相反。
顾知憬懒懒地抬眸，斜了他一眼，秦光晖回过神，这冷厉的眼神，是他家大小姐没错了。
“说。”顾知憬语气严肃。
秦光晖先微微愣，接着开始汇报工作，“君华耀一直不肯交出视频，警察去查了明星夜的大楼，监控被人销毁了，但是警方没有放弃，他们还在多方勘察，君华耀多半是要进去待一阵子。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确定君华耀的腿是出问题了。”“严重吗？”顾知憬整理扣子的手指一顿。
秦光晖压着声音说：“废了，彻底废了，”
“不是装的吧？”顾知憬怕他利用这点监外就医。
“这个你放心，拘留所那边医疗设备很齐全，给的结果就是腿废了，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性。”
系统的惩罚还挺严重，直接废了主角一双腿。
难怪君华耀拼了命的想完成任务。
顾知憬问：“警察怎么调查的，知道消息吗？”
秦光晖说：“我去打听了，这件事闹得特别大，网友们都在骂，惊动了上面，咱们家也施压，上面要求刑侦用了最新的机器检测，在野迟暮小姐提供的房间扫描。听说那玩意，就跟检测血液的仪器一样，仔细找应该能找出来痕迹。野迟暮小姐提供了五个人的信息素味道，哪怕找出来一个，其他人也跑不了。”
“这玩意跟气味追踪器差不多了。”
顾知憬想，这东西到她的世界，那作用大了去了。
“惊动了官方就是不一样啊。”秦光晖感叹，免不得又要拍几句马屁，还是她们顾总聪明。
顾知憬先前做的准备工作就是为了现在，君华耀一旦和官方对立，凉凉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她要担心的就是君华耀脑子里那个东西。
君华耀脑子里的东西对他足够狠，哪怕他是主角对他下惩罚丝毫不怜惜。
以君华耀的身份，他出事，圈里人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他。
“他在里面表现的怎么样？”顾知憬问着，就怕君华耀来个壁虎断尾，牺牲自己两条腿再反击她。
“这个目前不太清楚。”秦光晖能力有限查不到那里去，他就是个小助理，信息也得靠打听，“要不我去跟老爷说，让他查一查。”
顾知憬点头。
她现在还没有暴露自己的系统，君华耀没察觉的话，他肯定以为始作俑者是他人生轨迹里面的反派野迟暮。
把野迟暮放在明面上也挺危险的。
目前还有点问题她没确定下来，君华耀究竟是穿越来的，还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你给老爷打电话了没？”顾知憬问。
“还没打通，估计开会去了。”秦光晖说。
顾知憬道：“有几件事要交代给你办，你拿本记清楚，写清楚点。”
“第一，你让我父亲调查清楚，君华耀做了什么检测，身体所有详细数据都要弄清楚；第二，调查清楚有谁去看他想去捞他；第三，监督他的资金流量，最简单直接的查股票，有没有哪一支暴跌；第四，他应该会找医生，把他的医生换成我们的人。”
秦光晖记录好了给她过了一眼，感觉这个事儿很重要，有些害怕，总不会又是干坏事吧，“要不，您待会给他打，我担心说不明白。”
“待会我手机信号会不太稳定，话说不清楚。”顾知憬抬眸看他，眸光寒冽，她认真地说：“好好干吧，干好了，之后进公司上班，就不是个擦鞋的小助理。你要是想一辈子给我擦鞋，就把纸撕了。”
秦光晖听得怔愣，身体本能地站直了，也不跟顾知憬皮了，认真地说：“谢谢顾总。”
去他妈的，反正君华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前程最重要！
交代完事儿，顾知憬朝着莫奈花园走，开始思考着怎么从系统那里套话，她先问了个问题。
顾知憬：【昨天，我和野迟暮亲了，应该算是完成了你说的“强吻”任务吧。】
系统：【就算我给你判定过，自动检测也不会给你判定过。】
顾知憬：【嗯？】
系统：【你不觉得你这个bug卡的太离谱了吗？任务是你强吻野迟暮，要制造出舆论。昨天是野迟暮强吻你，你哪里沾边了？】
顾知憬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系统，那个自动更新你抑制住了吗？】
这两天明显她头痛得比较频繁，以前系统会提醒，现在毫无征兆就开始折磨她。
系统没回答，先礼尚往来地回了一句：【你是不是打算研究研究君华耀的系统。】
顾知憬：【目前有这个打算。】
系统：【你……没那个必要。】
顾知憬：【哦，理由，说服我。】
系统沉默着。
顾知憬：【没有理由来说服我，我还是会按着这个方向走，走错了再回头就行了，人总会碰壁，不能因为还没来的祸事就固步自封。】
系统道：【自动更新我没办法控制，这个就跟你下载软件一样，我只能看到更新进度条，偶尔卡一下bug暂停它，但是不能删除。】
顾知憬：【强制更新？】
系统：【对。】
顾知憬：【现在进度多少。】
系统：【70％】
顾知憬：【啧，还有30％的几率我会遇到一个新敌人。而你……会死。】
系统咬牙切齿，一大清早就来咒它。
【你闭嘴。】
?
清晨，节目组还在安排收尾工作，他们打算弄点有趣儿的，七夕过去，素材拍得也差不多了，节目尾巴打好就准备收工。
后面估计需要个三四天，大家一起吃饭谈人生，卖个气氛，弄出种“舍不得”的意境，之后好再续下一季。
几个编导正商量着怎么拉感觉，扭头看到个穿白西装的alpha，乍一眼过去，像是世界多了层新颜色。
“野迟暮呢？”顾知憬问。
“去后山了。”编导冷冷指了指。
等慢慢回过神，惊讶地想：这alpha穿白色也很好看啊，气质真矜贵。
顾知憬并不是只是一身通体白色，她在胸口叠了红色的口袋巾，妖艳的宛如清晨含着露水的红玫瑰。
到后山，野迟暮还在找那个纸飞机。
她穿着白色的缎面裙，腰上有一个蝴蝶结，一手攥着裙身，低着头在里面寻找，指尖时不时拨开草尖。
野迟暮身上衣服多数是顾知憬最早送过去给她的，只是她送的太多，都是一眼凭感觉买，她自个不清楚。她很惊艳的感叹，这个裙子很配野迟暮。

第51章 第 51 章
野迟暮捏着纸飞机跟着顾知憬下山,她们要进行一场出逃，野迟暮手指被捏得发热，望着顾知憬的后背,顾知憬脚步迈得大，野迟暮跟在后面小跑着,alpha气势霸道,急迫的像是把她拐走。
她们站在山上说话,下面的人听不见，大家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镜头一直往前推，顾知憬要上飞机的时候她们才反应过来，忙问她们要去哪里。
白青薇身为经纪人肯定把艺人安全放在第一位，她急步过来了解情况,“你们要去哪儿,安全吗？”
顾知憬直接说了，“带她去看极光,去北极。”
白青薇愣住,在附近飞一飞还行,这,去北极太远了，她怕野迟暮被alpha的糖衣炮弹迷晕了，失去自己的分寸，她要跟野迟暮好好谈一谈。
“白小姐要是不忙可以一起去，那边我安排好了拍摄团队，到时候会把样片寄过来，放心吧。”
顾知憬温声说着，她把一切安排的很妥帖,“我要是对她做些什么，早做了，白小姐，这整个节目组都是我的。”
“什么？”白青薇不解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扭头看向导演，导演点点头。
对，你没听错，节目组是她的。
我当时也不信。
再笨也明白了，顾知憬这是为自家艺人盘了一个大局。白青薇还是不太放心，她把野迟暮叫到一边。
“去玩玩可以，保护好自己。”白青薇叮嘱着，“早晚都得给我打电话，一天视频一次，如果顾知憬带着你游山玩水，你可以在那里待三天，要是很多富家子弟在一起，就一天都不要待，我会去接你。”
野迟暮乖巧点头，细长睫毛下满是期待。
明显，看得出来她很想去，白青薇也不好多说什么，年轻总会被繁华的浪漫迷眼睛，可不体会以后会万般遗憾。人就是这般矛盾复杂的个体，不经历遗憾，经历了又后悔。
白青薇是这个时期过来的，她不会阻拦艺人，咬了咬唇，在松口与不松口之间徘徊，她免不得要上去说两句，“小顾总，人交到你手中，要是出什么问题，我想粉丝不会放过你。”
“放心。”顾知憬并不讨厌她对野迟暮的叮嘱，白青薇是出自关心，好赖话顾知憬分得清。
秦光晖算是知道自家大小姐为什么把活交给自己了，他也很惊讶突然出现的飞机，人渣不守条约，浪漫来的猝不及防。
他跟上来帮着说：“白小姐，你放心吧，我们小顾总不敢做什么的，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心特别软。”
“她嘴上不饶人就很吓人了。”白青薇认真地说着，眸子深邃，带着秦光晖回忆到了昨天，那亲的画面……秦光晖表情干瘪，“是，是有点……”
大小姐你的形象好难挽回。
白青薇再多叮嘱了几句。
顾知憬说：“我要是想对她做什么，就不会跟大家说我要带她去看极光了，对待她，我会比你更谨慎。”
其他嘉宾跟过来看，跟着在一旁笑，眸子里满是羡慕，免不得还要调侃下节目组，小顾总要去怎么不给她们也整去，偏心。
节目组很抱歉地说：“这是给野迟暮小姐一个人准备的旅行，我们也不知道啊，还是小顾总会玩。”
独她一份的浪漫，与旁人不同。
口头上的诺言最没有信任度，偏又最让人心动。
顾知憬先上飞机，白色的西装隐在座椅里，在野迟暮上飞机的时候，她稍稍抬起身体伸手拉了她一把，野迟暮第一次坐直升机，上来时会害怕，茫然的眼睛珠子缓慢地转动。
缓了几秒，她跟底下的人挥挥手。
白青薇点头，心中也升起很奇妙的感觉，顾知憬要一直野迟暮对这么好，野迟暮在娱乐圈发展应该会如鱼得水。
一个会浪漫，又喜欢独宠omega的alpha……她向来不信有这种人，倘若见到了，应该也是世间少有。
“注意安全。”
顾知憬把降噪耳机给野迟暮，“戴上。”
野迟暮刚往头顶放，顾知憬的手指伸过来，轻轻勾出安全带给她系上。
一切弄好，螺旋桨快速旋转，飞机慢慢上升，脚下有很清晰的上升感，野迟暮很紧张，指头握着扶手，目光往下看，瞧着仰望她的人越来越小。
顾知憬握她的手背，“很快好了。”
声音太噪，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顾知憬碰了下她的耳机，打开了什么按钮，再说话她就听得清了。
野迟暮还是想问：“你会开飞机吗？”
顾知憬在原世界学过，有时间也会跟朋友约着玩极限运动，滑翔，滑雪，乱七八糟的她都会一些。
只是两边世界机器设定偏差问题，她不能确定，说：“不熟练，很久没上手了。”
说罢，她也好奇，怎么系统没阻止她提原来世界的事。
系统：【你现在说你会开战斗机，我都相信。】
顾知憬：【那我不会。】
想想，她又补充了说：【有机会可以学一学。】
系统不想搭理这个女人，非常畏惧她。
这人总是出其不意，心事藏在肚子里，城府很深，现在反派看她的眼神是越来越不对了。
顾知憬身边有野迟暮的时候，她不太喜欢和系统交流，会显得不礼貌，而且听不清野迟暮说什么。
野迟暮好奇地看风景，直升飞机飞的没有航班那么高，他们不会穿过云层，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底下的山川河流。
顾知憬悠悠地说：“其实我撒谎了。”
野迟暮微皱眉，略有些紧张，“你撒什么慌了？”
顾知憬说：“我跟你经纪人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这个撒谎了。”
“……哦。”
野迟暮还以为她说的撒谎和极光有关，她说：“我估计你说的话，也没有几个人相信。”
顾知憬的人品完全不值得信赖。
但是，我现在信你一点点。
顾知憬低笑，也不为自己辩解，她看窗外，把一早放在椅上的背包拿出来，然后从里面取出相机递给野迟暮。
“拍照，会吗？”顾知憬问。
等野迟暮点头，顾知憬把相机放在她手中，野迟暮调整好姿势，她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尽管前面的飞行员开得很稳，她依旧会担心。
野迟暮把相机打开，拍看到了上一张拍摄的照片。居然是她站在山上找纸飞机的照片。
顾知憬拍照技术不错，把她拍入了景，漫山遍野的山花成了她的陪衬，手指滑动，看到了更多照片，顾知憬记录了很多画面，野迟暮当做没看到，压制住自己的心悸，举着相机拍摄底下的山。
野迟暮多拍了几张。
顾知憬温声说：“你要是害怕，尽量不要往下面看。”
“我很好。”野迟暮适应性很强。
飞机在停机坪停下，她们得飞到北极的城市去看极光，两地气温差异大，距离遥远，以直升飞机的速度飞不过去。
顾知憬一早定好了机票，到地方会有人来接她们，行李箱也都准备好了，进去时，顾知憬带野迟暮先去vip休息室坐一会儿，先让她缓缓再去坐航班。
“累吗？”顾知憬问。
“还好。”可能是起的早，坐了会儿直升机，累感上来，野迟暮有些犯困，顾知憬把座椅降下去，让她眯一会儿，“飞机上比这个舒服，待会去飞机上睡。”
野迟暮点头。
想了想，她拿手机看。
她们俩一走，直播上挺炸的，网友粉丝纷纷惊呆。
【为什么不开直播让我们也看看飞机来的画面！】
【有时候不得不说，这个人渣，她真是个败家子，乱花钱，但是败家子她的钱花在女人身上，这就得说花的好！我又可以了！】
【看久了星语星愿，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看瞎了，感觉我眼神最近不大好使了，看人渣真是越来越眉清目秀，越来越苏了。】
【有了君华耀那个啥比玩意对比，人渣真的又美又绝啊，听星语星愿剧透说人渣今天穿得白色西装，野迟暮送给她的哎！好想康康白色西装有多绝。】
【现在问这个是不是不太好……我想问问，是不是去开房啦（没有杠的意思，真的就是好奇会不会doi，没有也没有关系，我就是问问不是涩）】
【这要是去看极光开房，人渣她真的……我泪目死，这是我能看的爱情吗，涩的我死去活来的。】
野迟暮脚落地后，冲动平复下来，她是有些害怕的，她还没出过国，没去过冰冷的南北两极，甚至对顾知憬这个人还没来得及确定。
后悔倒不至于。
只是心中会有很多恐慌。
到了起飞时间，顾知憬喊她起来，“走了。”
嗓音温柔，顾知憬放慢脚步说：“路程很慢，不着急。”
“嗯。”
“我以前去玩新鲜的刺激项目，第一次也会害怕，比如说以前玩滑……”滑翔。
系统打断了她：【请宿主不要过度的提到原来世界的生活方式。】
“滑什么？”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
顾知憬想了想，说：“天鹅在第一次起飞的时候，她们也会害怕，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海域，总是第一步迈出去很艰难，慢慢的就适应了。”
“天鹅会飞吗？它们不会飞吧。”
“能啊，会飞的天鹅你看不到，不会飞的天鹅就是观赏性的，留在天鹅湖向观众展示它们的美貌。”
野迟暮听着，顾知憬上台阶，把手给她，野迟暮再抬抬眸，她们已经能看到航班了，她捻了下手指，顾知憬带着她进飞机，“别害怕，这是场旅行。”
定得头等舱，空间很大，两个人位置隔得很远，等空姐过来后，顾知憬向空姐要早餐。
她把野迟暮照顾的很到位。
“你还要玩相机吗？”
野迟暮吃着早餐，飞机上要求关机，几个小时的行程会很无聊，吃完餐点后身体会犯困，她摇摇头。
顾知憬拿相机拍摄云层，再偏头看到野迟暮已经闭上了眼睛，脸是朝着她，睫毛遮盖的不够严实，露出一条缝隙，似乎在观赏旁边的人。
两个人的距离太遥远，没有安全感。
omega迷迷糊糊间这么想着。
顾知憬把相机转过来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
睡觉的omega也很可爱啊。
?
飞机还没落地，顾知憬拿了衣服让她换上，野迟暮白色的缎面裙换成了白色的大衣，野迟暮偏头看她也在换衣服，心中遗憾，她买的白色西装还没有穿多久呢。
早知道送厚点的西装了。
顾知憬换了一件更厚的黑色西装，白色只是乍然一现。
“冷吗？”顾知憬偏头问她。
刚到北极，冷气上来，身体会略有些不舒服。
野迟暮摇摇头，衣服很温热，她捏捏大衣的袖口。
“待会到酒店再换，我让人准备了衣服，你可以穿漂亮点。”
顾知憬唇角微微勾。
她做事很细，带着温柔的劲儿。
她们并不是一口气、转眼就到北极，是有漫长的过程，在飞机上吃饭，休息，看到窗外的云层涌起，还经过了一个城市的黑夜。
“无聊吗？”顾知憬问她。
野迟暮偏头看她，“你在担心什么？”
顾知憬想了想，认真地说：“怕你不敢去看极光，下飞机你就要闹着回去。”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小孩子。”野迟暮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再搭理她，安静等了几秒，她向着顾知憬伸出手指。
顾知憬盯着看，渐渐的，明白过来了，她也把自己的手指伸过去，和她指尖对着指尖。
野迟暮像是过了电，惊愕地看着她，“你……做什么？”
“你不是要贴贴碰碰吗？”顾知憬指头微痒。
“不是。”野迟暮捏了捏衣服，想瞪她，眼睛里却带了些娇羞，她说：“我是让你把相机给我。”
“哦，这样啊。”顾知憬把相机递给她。
野迟暮打开相机，里面又多了好多照片，指腹一张张擦过里面储存的照片，顾知憬像个专业的摄影师，镜头总是放在她身上，能把她拍得很漂亮。
野迟暮不知道说什么就看窗外，安静的弄相机。
“人类对美丽事物追求的脚步一直没停下，野迟暮小姐这么好看，不留下一些照片，总是会万分遗憾。”
她说得认真，并不是油腔滑调的语气。
正经到像是在讲事实哲理。
想说她花言巧语都不行。
omega内心再冷漠，也听得出她在夸赞自己。
野迟暮举着相机，将窗外漂亮的云层拍摄下来，她捏着相机看，转头时看到顾知憬，她安静的靠着，偶尔拿手表看时间。
野迟暮心想，没有时差的吗？
再想想，她可能在看节目组那边的时间。
两地时差相差不大，只相隔五个小时。
她们从飞机上下来，冷空气便上来了。
风吹过来，冷冷地刮在脸上，野迟暮的身体苏醒，她们到了北极，她手捧在脸上，感觉到时差和异地感。
要下台阶的时候，她抬抬头，手指勾进顾知憬的脖子里，顾知憬敏感的歪了歪脖子，野迟暮将她掖进衣领的头发勾出来。
“谢谢。”
顾知憬偏头去看她。
野迟暮用力点头，同时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开心啊。
是她从来没涉及过的地方。
这地儿叫寒岛，终年严寒。
野迟暮往远处看，入目居然是一片翠色，连绵而上的是巍峨的雪山，目前的天气没有想象的那么冷。
从机场出来时，顾知憬问她，“你是想先休息一会儿，还是想去靠近极光的地方玩。”
“去看极光吧，不是只有三天的时间吗。”
三天对于出来游玩的人来说，实在是短暂。
行程都是顾知憬安排，下飞机，有专车过来接她们，摄像机都准备好了，两边节目组远程交接，搞好设备直接开播。
网上热度拔得很高，有的网友都不相信顾知憬这个人渣会真的为omega买下飞机，说去看极光就真的去。
很多人都认为是噱头。
录制的人没有打招呼，直接登陆账号开了直播间，蹲守的人很多，瞬间涌进来不少人，粉丝一边跟着镜头看风景，一边看美女的浪漫爱情。
【哭了，真的来看极光了。】
【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
她们一路从机场到了定的酒店。
云看着好低，仿佛伸伸手就可以抓到。
她们住在当地很有特色的泡沫屋里，按一下按钮，整个房子的墙变成透明玻璃，她们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再按一下按钮，玻璃层外会升起一层厚厚的壳，像是某种动物的蛋。
顾知憬定了餐，它把壳降下去。
旁边是雪山，山坨上是一点点的白，耸立进了白云里，看久了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餐点一早准备好了，她们直接入桌就可以吃，野迟暮拿刀叉切着当地的特色肉排，送到嘴里品了品没吃出什么肉。
“鹿肉。”顾知憬说。
“哦，你会做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说：“这里没有厨房，你明天要是想出去露餐，我就去借用一个厨房。”
“还是吃当地的特色美食吧，不用那么麻烦。”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期间顾知憬手机响了，她估计是工作方面的，捡起来看都没看往后面的摇椅里扔。
绝不让工作扫了她的兴。
野迟暮安静的吃着菜，嘴角忍不住噙起笑。
“要喝点酒吗？”她问。
餐桌上放着锥形瓶的酒，酒液是淡淡的金色。
顾知憬一直在禁酒不让自己多喝，但是野迟暮提了，现在气氛掐到好处，本来她的准则就是为这个人定的，现在全部作废，两个人稍微满了一杯。
不知道是用什么果子酿制的，喝起来甜甜的，酒味并不重，本来没想着多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多倒一杯，野迟暮脸颊被熏晕了。
原本计划下午出去转一圈，喝完酒野迟暮躺在摇椅上慢慢的晃，慢慢的荡，本来不困的，偏偏酒劲上来小眩了片刻。
顾知憬走过去，她勾了下顾知憬的手，把她的手指攥住，顾知憬微微低下头，当她是有话要说，“嗯？”
她往下靠，野迟暮呼吸间是温热的酒气，顾知憬缓缓明白过来了，这个酒可能加了本地的冰苹果吧，把人一下闹腾醉了。
野迟暮也不说话，就拽着她的袖子。
顾知憬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把袖子给她玩儿。
野迟暮醒来的时候，顾知憬在躺椅上眯着眸子，小腹上放著书，看语言是当地的书籍，她拿起来看，发现上面是卡通插图。
酒店还挺贴心的，把看极光的过程画成了卡通插图，方便游客们游玩。
野迟暮看了眼时间，按理说现在应该到了黄昏，偏就这边的天依旧明亮，日落的比较晚。
她把书放回去，想着去洗个脸，袖子被顾知憬捏住了。
野迟暮想，顾知憬真粘人啊，睡觉还要抓着她。
她站着让顾知憬捏了一会儿，再缓慢地抽出来。
顾知憬眼睫微微眨动，醒了。
屋子里暖气开的过高，她脸上闷出了热汗，她摸了一把额头去洗脸，顺便把手机语音打开听之前没听的工作。
最先发过来公事，秦光晖把她交代的事儿一字不差的同顾世昌说了，工作上、私事发了一大堆，完了，顾世昌最后的言语中透露几句话“我打给你的一千万，你花得挺值的，你带omega去北极开房，也不是个完全的败家子，爸爸我很欣慰。”
顾知憬擦干手，免不得要纠正他两句，她手指压着语音键，说：“这是我用自己钱布置的，您打给我的钱，现在正在银行拼命的生钱，这两者没关系。”
她自己做出来的事儿，绝对不能让别人顶了好。
发过去，顾世昌没有回。
顾知憬还收到来自好友的慰问。
秦伶月：【可以啊，你这钱花得很值。居然搞得这么浪漫，我都觉得你现在是个情圣，人渣变成情圣，咱们星都的omega最近都问我你有没有空缺，圈里alpha都要害怕了，怕你来抢omega。】
顾知憬：【。】
秦伶月回的挺快：【到地方了？拍两张照片我看看，我还没有去看过极光，到时候借我发点朋友圈写几个文案逗omega开心。】
看完这些乱七八糟的，顾知憬去看节目组的信息，导演跟她安排下一次直播时间，两地时差对不上，要找个合适的点。
语音里还能听到其他嘉宾打趣的声音。
“哎，我们这还拍什么啊，人家都跑到北极去看极光了，羡慕，酸涩，这才是爱情吧。”
“这就羡慕了？”
“我也能带你去，你想去看看吗？一个飞机而已。”
声音杂得厉害，这群人活像没见过世面。
顾知憬自个也是骄傲，她整理好身上的够西装，把手表拿上，野迟暮也把大衣换了下来，天气没她们想象的那么冷，她单穿了件厚的红色编织衫，穿得很青春活力。
出去就有小摊，都是当地的特色小玩意，但凡野迟暮看得上眼的，顾知憬全给她买下来。
彩色的小背包，糖果，小饼干。
稀奇古怪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都给买。
这边还有很特色的车，很像公主的南瓜马车，前面会有个工作人员开车，游客可以坐车穿过山川看雪景。
顾知憬去租了一辆。
车从两个小雪山的夹缝里过，风凉飕飕地吹过来，前面骑车的工作人员说话，俩人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翻译说：“等到极光出现，你们也可以来坐车，只是那会贵一些。”
顾知憬说：“贵不是问题，主要是一定能坐上看极光。”说罢问野迟暮，“期待吗。”
等野迟暮点头，她又说：“那买一辆也不是不可以。”
有钱。
可以随便任性。
花在她身上的钱，顾知憬是一点也不心疼。
野迟暮看窗外的山，手臂压在马车上，风吹过来，头发微微飞扬，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
顾知憬把来时买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等出现极光，我们一定要来坐一坐。”
“好。”
车停下，前面是一家饮品店，吹了会冷风手掌心冰凉。顾知憬进去排队买喝的。
都九点了，天还是亮的，那些变稀薄的云飘得好快，野迟暮坐在门口靠窗的吧台，抬头就看到云从她的窗口飘过去，她在心里默默数。
数了差不多二十秒。
后面的吹来了一大片一大片的云。
可能是这个云过于大，它飘的比较慢。
顾知憬买了两杯拿铁，递给她的时候跟着抬头看看天，她并不知道野迟暮是在看什么，说：“像水母。”
野迟暮才注意到它的形状，嗯了一声。
“走吧。”顾知憬去外面，野迟暮跟着起身。
再残酷的现实也被她软化，变成了最温柔的童话，野迟暮真的觉得，灰蒙蒙的天露出了漂亮的蓝色。
?
玩到天黑回去，野迟暮给白青薇回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在这边很好，没出什么事儿。
她们那边的状态白青薇能通过直播看清楚，她是个很现实的人。
【现在没事儿，晚上也没事吗？跟alpha单独相处，就你相信不会出意外。】
这个还真的说不准了。
野迟暮回：【那晚上要是出事我告诉你？】
白青薇：【别了，我并不想知道。】
野迟暮：【你现在还在节目组吗？】
白青薇：【在，正好你不在，我在这边好好休息一会儿，当做是放假，你录制完，我跟节目组收个尾巴带你回去。】
刚发完信息。
顾知憬从她身后路过，说：“让你经纪人放心吧，我是个正经人。”
“你要是真的很正经就不会只定一个房间。”
野迟暮轻声说。
她也不傻，这都进一个房间了，应该会发生点什么。顾知憬俯身看她，两个人离得近，她说：“偶尔也可以不那么正经，人也是要放松的。”她低着声音笑，直接去浴室洗澡。
这边有七夕活动，晚上外面吵吵闹闹的。
野迟暮还没见过这边浴室，因为四周的墙都是玻璃做的，她就特别好奇，那洗澡的时候，不就是……啧，那不就是能看到外面吗。
野迟暮往里面看，浴室的设计有磨砂挡板，滑滑流水声过耳，可能是故意搞得情趣，里面的人影绰绰。
之后顾知憬转过身，野迟暮微惊，应该没有被看到吧。
野迟暮在外面坐了一会儿，顾知憬围了条浴巾出来，身上都是水，她去拿衣服进浴室换，野迟暮背过去了，她找进去洗澡，里面看外面也是朦胧的。
她洗完出来，顾知憬还在换衣服，把身上浴巾脱了下来，准备穿正装，晚点带野迟暮再出去玩一玩。
脱的时候，野迟暮喊她，目光落在她后背上，“你的腰。”
“怎么了？”顾知憬问着，扭头去看，她看自己的腰比较艰难，往后退了几步，到衣柜旁边的全身镜。
果然，她腰上有一条疤。
“你腰上怎么这么长一条块疤。”野迟暮眉心轻轻皱，“你之前不知道吗？”
疤痕从她的腰上蜿蜒着而下，正好到她的腰尾中心，好像曾经被人拦腰折断过，疤痕有一段时间了，和肉l体是一个颜色，光是看着并不明显。
像是一长条线贴着她的皮肤。
顾知憬扭头看。
奇怪啊。
她怎么没注意到这个疤。
但是她身上的确有块疤，在现实社会她出了一次车祸，当时火起来在她腰被烧了一块，她从车子里爬出来时，不小心被破裂的玻璃碎片划出了条血口子，就此在身上留了一大块疤。
顾知憬穿越来后，自然检查过身体，当时她并没有发觉到身上这条疤。
顾知憬喊系统：【为什么我之前没看到？】
系统没有回应她。
顾知憬先前想弄清楚自己身穿还是灵魂穿越，非常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因为没有看到这个疤，她以为自己是灵魂穿越，只是和原主长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个系统有很多秘密没被挖掘出来。
“你等一下。”顾知憬说着，她重新进到浴室，换了件能完全遮盖身体的浴袍。
她再喊：【系统。】
系统慢悠悠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看不到你赤身裸体，我不是说了吗，宿主脱了衣服的肉l体，在我们眼中就是十l八禁，是要打马赛克的，我肯定看不到你身上有没有疤。】
顾知憬问：【不会是脖子以下打马赛克吧？】
系统：【对！】
顾知憬沉默了很久，再问：【你没有我的身体数据吗，那你拉我进这个世界就凭借感觉？】
系统：【看你的脸。】
顾知憬：【我是身穿的？】
系统：【这我不知道，反正你醒过来的时候，我也醒过来了。】
说完，它试探顾知憬的反应。
顾知憬没有明说，她相信万事都有一套逻辑，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穿越，以各种巧合性来解释这件事太不合理。
顾知憬重新走出来，眉微微凝着。
野迟暮很敏锐地发现她的状态不对，想再看看那块疤，她本来是坐在床边，起来到她身边，手指落在她的腰上。
顾知憬并没有阻止她，野迟暮的手指勾着她的腰间绳子打了个转儿，像是漫无目的地把玩她的腰绳儿。
顾知憬垂眸看她，依旧是不阻止，随便她乱来。
野迟暮并不着急，她慢慢悠悠地扯着绳子，时不时抬头看顾知憬。
成年人的暗示总是含蓄又带着直白，勾了会儿，轻轻地扯，她的动作足够轻，结扣慢慢的松开，一点点的，就剩最后一点绳子时用力扯下，浴袍瞬间展开。
野迟暮指尖还捏着绳子，看她的眸子波澜不惊。
指腹压在她小腹上用力掐了下，摸到了腹肌。
顾知憬没有反应，她又用力掐了两下，顾知憬轻轻嘶了一声，说：“有点疼，别再掐了。”
野迟暮手圈她的腰，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腰，指腹在浴袍的纹路细细摩l擦。
“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儿。”顾知憬解释上一句话。
“跟那块疤有关吗？”野迟暮好奇地问着。
“差不多。”顾知憬稍稍颔首。
“怎么弄的呢。”
顾知憬脑子里微微有点疼，系统应该是屏蔽了，是那个自动检测在搞事。
说实话。
做甜蜜的事儿，还是用自己的身体比较舒服。
顾知憬捏着omega的腰，将omega圈到自己的领地来。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就有了。
顾知憬穿都穿越了，面对这种不公平的世界，拥着绝美的反派，她早没什么三观了，该抛下的早早丢弃了。
她莫名其妙被拉进了世界，用了这个身体，那这个身体就是她的，管她以前所属的主人是谁，以后都是她使用，还回去那不是笑话吗。
只是对比起来，她更喜欢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去占有迷恋的omega身体。
想想，绝妙的感觉刺激着大脑。

第52章 第 52 章
顾知憬按了床头的按钮,把玻璃外层的壳升上去，遮挡住外面的景色，屋子里变成了密闭的空间。
她们面对面坐着,手落在彼此身上轻柔的如同交换礼物，双方无比坦诚，甜蜜的茉莉香溢满整个屋子,浓烈而馥郁，偏就茉莉花有致命的缺陷,嗅多了,会让omega缺氧发晕。
这种香气的alpha注定了天性坏和卑劣,喜欢欺辱omega。偏偏她动作万分的温柔。
顾知憬碰着野迟暮的薄唇,一下一下,在野迟暮本能反抗时，她一手握住野迟暮的手腕，再去握她的手指。
顾知憬释放信息素的时候总是猝不及防,像是克制不住,一次两次全是袭击。
唇分开时，顾知憬呼吸略急。
“脖子不能咬,不能留痕迹。”野迟暮闷着声音提醒她,,越是不允许的地方，越想试探。
“那我……亲一亲可以吗？”顾知憬说着,等着她的回应,嘴唇挨着她下颚亲，到脖颈处，浓烈的苹果香让她忍不住去探寻，腺体瞧着这里比omega还要脆弱,小小的尖儿，就剩下层皮儿了。
野迟暮有自己的事业，此时也能死守防线，顾知憬是迫切的在下沉，而她还在清醒，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过于沉溺，永远会保留底线。
野迟暮挣扎抽出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腺体，认真地同她说：“不能标记。”
顾知憬喉咙哑着，这是alpha的本性，不能标记她属实做不到，她的牙齿咬合着，“为什么？”
“因为。”野迟暮被压得太近，快没有足够的空间呼吸，轻声说：“我……因为，我还不想怀孕。”
“嗯？”顾知憬明白野迟暮的想法，野迟暮才23岁，还很年轻，不想怀孕也正常，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会让alpha莫名的激动。
“顾知憬。”野迟暮努力作出怒视她的表情，她并不知道这表情在顾知憬眼中有多撩人，眼尾红红的挂着泪儿，看一眼心脏柔软。
越脆弱越想叫人索取。
alpha的唇落在她眼尾处，想彻彻底底地标记她，只是看着并没有吻下去。
很快omega身体开始不舒服，呼吸之间，像是把所有茉莉花因子吸进了身体里，她极度缺氧，身体不受控的上抬。
“嗯……顾知憬。”野迟暮咬着唇，她不敢释放信息素，倘若把顾知憬勾到失控，那顾知憬就有了合适的理由去标记她。
alpha霸道又坏透了。
顾知憬吻住她的腺体。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的，听你的。”
野迟暮额头轻轻地撞了下她，又因为她信息素的欺压身体受不住开始发颤，身体受不住了。
“亲我……”野迟暮咬着牙说。
她声音微娇，勾着顾知憬过来，顾知憬唇在落下时，她用力咬回去直到alpha吃痛，顾知憬舔着下唇角，手抵着床喘气，看她眼睛带着水，又忍不住地说：“你说……顾知憬我求求你，我就不那么欺负你。”
野迟暮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薄唇脆弱的皮儿快破了，野迟暮羞愤地想着，下次……她要咬死她，反向标记她。
苹果信息素再次飘散出来，顾知憬喉头滑动着，本能地眯着眼睛去寻找omega的腺体。
“顾知憬……”野迟暮声音很低，“我不许你标记我。”
片刻她听到软软的嗓音，似在示弱。
“求求你。”
野迟暮说着，眼睛眨动着，“求求你，顾知憬。”
顾知憬呼吸渐渐发热，视线勾过来的时候，她眨眨眸，等顾知憬靠过来，手臂勾住她的脖子，指头抵在上面，温情逐渐散去，她阴沉着眸子，“信不信，我抓破你这里……让你死。”
顾知憬嗯了声儿，眼睛将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嗯，听你的，放心吧不会标记的，别怕，你要是想弄死我。”认认真真地说着，她不会哄人，给出的答案绝对是真实的，她握着野迟暮的手放在唇下亲吻，“也可以。”
她本就在欺负野迟暮，野迟暮想杀她也应该的。
“亲我。”野迟暮命令着她。
“好。”
顾知憬唇往下压，在离她稍微有一寸的距离，找准她的唇吻了下去。
野迟暮感觉她还是不明白，手放在她的后脑处，并没有松开，还是掌握着她的生死，问：“你知道怎么让omega怀孕吗？”
顾知憬显然不明白。
野迟暮呼吸沉沉，说：“就是，omega会处于受l孕状态，这个时候标记omega，如果是在omega的发情期期间，怀孕会增加到90%，不标记就不会怀孕。”
“嗯，这个我知道，我会很克制。”
野迟暮深深地看着她，想说你能克制不出水吗，不知道应该说她是书呆子，还是应该说她笨，居然把表面知识牢牢的记住了，顾知憬还在亲她，回她的话很少，野迟暮抬起膝盖踹了踹她。
顾知憬轻轻咬了她一口。
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选择制止住了。
变成哑巴选择熄火。
顾知憬深呼吸，她没生气，只是急躁。
亲一下，野迟暮的心脏鼓动，乱跳。
止不住方向，开始里外撕扯。
她的要求虽然过分，但是合理给了顾知憬的借口，她一边亲一边看野迟暮，野迟暮闭着眼睛。
“野迟暮……”
野迟暮看了她一眼，又缓缓地躺了回去。
顾知憬抬头望着她，看她手指揪着床单，给了她最后一次选择，“你要是不想，我可以停下来……”
都到这个地步了。
野迟暮咬牙说：“那你滚下去。”
“不想下去。”
顾知憬如实说着，扣住omega的腰。
顾知憬稍稍抬起身体，去拿床头的东西，一张创口贴，粉色的，上面有枚草莓印儿。
她靠过去把创口贴贴在野迟暮脖颈处，清甜的苹果和淡淡的医用药水混合在一起。
顾知憬不能再去触碰腺体，只能挨着她的下颚，在上面咬上几个牙印，填补心中的不满。
薄唇相互贴合，她抱着omega温柔的吻。
“野迟暮……”顾知憬深深地看着她，在她上方撑着，眼睛已经红了。
野迟暮眼睛里是冰雪融化，成了水。
翠绿的苹果没法承受，在枝头乱颤。
……
夜晚的气云在天空翻腾，蛋壳微降，露出玻璃顶，漫天的繁星，整个星空被点亮了。
野迟暮侧着睡，和顾知憬面对面抱着，这样看彼此的表情格外清晰。
野迟暮眼睛里有足够多的羞愤。
顾知憬在她耳边轻声说：“生气的话可以咬我一口。”
野迟暮嗯了声儿，用力咬住她的肩膀。
顾知憬轻笑，感觉被小蚂蚁咬了一口，她扣住野迟暮的肩膀，慢慢的揉抚。
反反复复，在疲惫中沉沉的睡去，玻璃屋没来得及封顶。
清晨阳光明亮照进眼睛里，微微刺痛。
很不舒服。
顾知憬被阳光唤醒，她睁开眼睛，只觉得脖颈处微微凉。
她缓慢的睁开眼睛，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抵在她脖颈处。
“你感觉怎么样？”野迟暮坐在她旁边问她，侧看着她，身体微微下压，和她视线对着视线。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昨天她把顾知憬怎么样了一般。她眯着眸子，想了会儿，笑着回：“谢谢野小姐的款待。”
野迟暮微微愣住，“早。”
“嗯。”
顾知憬嗓音微哑，关心地问她，“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野迟暮手抬起来，她靠着床头，身上浴衣松松的，语气微微冷，可是脸颊泛着粉色，从侧面看很可爱啊。
“哦。”顾知憬提着心，眼睛多看她一眼。
很怕这一觉，把野迟暮所有的好感度睡没了，也怕把omega弄伤了。
她侧着身体偏头看向野迟暮，“真的吗？”
“嗯。”野迟暮点头，和她对视着，没多久她又问了句，“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顾知憬躺久了，依旧能闻到空气里残留的香，“我们今天就不出去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去洗澡。”野迟暮说着，面对着她往后退，脚步一点点往后挪，背对着她，似不愿意让她看到身后。
顾知憬眯着眼睛，手臂放在脑后，片刻，她侧过身体认真地看着野迟暮。
“是不是我昨天……”
野迟暮挑眉。
“是不是我昨天太重了，你不舒服吗？”顾知憬觉得她今天走路怪怪的，腿不像平时那么有劲儿，她想着起来扶一下omega，或者抱着她去浴室。
顾知憬压着声音，她们相隔遥远，话依旧能密密麻麻撩动omega的耳朵。
omega还处在脆弱敏l感的状态，仔细看脸颊会带着微微的粉色，抬眸睨人的模样偏甜
唇似花l瓣中央的粉，变成了甜甜的蜜。
想挨上去亲一口。
顾知憬本意是关心她，因为这一记刀眼，身体又忆起许多画面。
她还没有得到答案，动作止住，就听到了哐当一声，有什么掉在地上砸得一声响，顾知憬视线追过去发现是把刀。
地面上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刀尖上微微泛着光，阳光正好落在上面，顾知憬看过去，割得她眼珠子疼，她眨了眨眼眸，有瞬间她以为时间回溯了，回到了最初的状态，野迟暮警惕她不待见她，因为被欺负就想杀了她。
这个omega，今天一早想杀了她吗。
走路怪异，是因为野迟暮后背放着刀吗。
野迟暮说：“你还没醒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只虫子，喊你，你又不醒，我只能……拿刀子把虫子杀了。”
顾知憬喉咙滑动。
很想问一句真的吗？
野迟暮洗澡把刀也带进去了，她把刀放在化妆桌上。
要是alpha醒来的再早一点，会发现这把刀是抵在她的脖颈处的，野迟暮都想好了怎么同她说话。
你今天要做什么？会带上我吗？
你是不是要始乱终弃了？玩腻了就扔。
哪怕交付，她的底线依旧在。
只要顾知憬说错一句，她就会割破她的脖颈。
毫不犹豫。
顾知憬要明白她睡得是什么样儿的人。
水落在肩膀上，野迟暮稍微弯了下腰洗澡，其实分不太清楚，alpha是会还是不会。
野迟暮后背贴着磨砂板。
她想分清顾知憬的肉l体和灵魂是不是统一的，可是昨夜过于沉迷，唇落下来，手指交握。
很想弄清楚，她肉l体和灵魂还是不是原来的人。
……
野迟暮洗澡完回来，顾知憬在床上坐着按她的额头，她头痛的厉害，在野迟暮视线落过来时带着笑。
可能回笼觉小眯了一会儿，人看着比之前更困了。
“我现在不想出去，”顾知憬轻声说，“你也过来躺一会儿。”
“为什么？”野迟暮疑惑。
比起出门，她现在很像跟野迟暮抱在一起，什么都不干，就嗅她身上的青苹果的味道，必要的时候咬咬她。
她对出门什么兴趣不大。
“要拍摄要录制。”野迟暮说。
她当顾知憬没睡好，自己先去换好衣服，等回来顾知憬依旧纹丝不动，“你没睡好？”
“可能吧。”顾知憬也不困，就是不想出门，甚至不想让野迟暮出门，更想把这个小屋子里的关灭下去，然后两个人就在这个屋子里拥抱着。
野迟暮过来喊她，她扯了下野迟暮，准备把人扯到床上。
顾知憬本身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身体完全被兽性掌握了，每次她都会有所保留，以免彻底和这个世界同化，她这人向来不喜欢被彻底把控的感觉。
野迟暮膝盖压在床上，手机响了，节目组打电话喊她们出去拍摄，直播的时间点到了。
野迟暮回了声好。
她换好衣服，说了句，“我饿了，你要是还是不想起来，我去跟节目组说，今天只拍我就行了。”
“饿了吗，我起来了。”
顾知憬听她的，起来给她弄早餐，要是一直躺着算什么，她去浴室洗澡，她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下后背，疤还在她身上，可是为什么一开始没看到。
现在胡思乱想能猜到很多种结果，顾知憬暂时不乱猜，以免扰乱了思路。
感觉身体也在莫名的难受。
顾知憬衣服换好了，身上还是黑色西装，布料偏厚，来之前她没考虑过换装扮，带来的都是西装。
野迟暮已经把门打开了，跟拍在门口调试机器。
目光对上，跟拍们都手指的动作都停顿片刻，眼前的alpha气势汹汹，虽然她把威压的信息素控制的很好，偏就是身上的气势不对，森冷的，仿佛是□□，随时要爆炸。
只是她目光落在野迟暮身上，很自然又柔和起来。
早上吃的是当地的美食，奶汤、小肉排，还有一些精致的面包小点心，这边也盛产鱼类，只是早上想吃清淡口的，昨天闹腾的过于强烈不太适合吃刺激性的。
顾知憬走过去，野迟暮在切桌子上的橙子，刀很锋利，刀子压下去并没有溅出多少的汁水。野迟暮切好了分一半放在顾知憬的碟子里，再抽出纸巾擦了擦刀面。
顾知憬心中疑惑，却也不多问，她取了一块橙子，指尖捏一捏皮挤出汁水，顾知憬再拿叉子切牛排。
混合了果汁的香气，牛排更加鲜美。
野迟暮慢慢的吃着橙子，评价了一句，“有点冰，不能吃太多。”
顾知憬说：“你不是拿刀杀虫子了吗？”
野迟暮正吃着呢，差点被恶心到了，抬眸看她，说：“你不就是那只大虫子吗，讨人厌。”
顾知憬轻笑了声，她可不傻，反派的刀多半是为她准备的，毕竟反派的心没那么好撬动。
她说：“天气原因，早上吃点热的，橙子别吃太多。”语气温和，给野迟暮推过去新吃食，目光柔和的望着她。
野迟暮拿着勺子喝汤，目光落在顾知憬身上，去看她的脖颈，衣领子高，暂时瞧不见身上有别的痕迹。
她让顾知憬别咬她，她反过来咬过顾知憬。
顾知憬没有阻止她，任由她胡作非为，身上泄露出了许多的宠溺。
野迟暮低着头继续吃东西，她能感觉到经过昨夜，这个alpha特别想对她好，什么都想亲力亲为。
有点好笑。
?
早上她们起的晚，得早些出门了。
顾知憬并不喜欢背包出去，野迟暮把昨天买的七彩小背包斜挎着，小圆形，上面还有两个尖尖的耳朵。
顾知憬低头看着她，几次想让她留在家里，很想问问她要不要留下来歇息，野迟暮看着很有劲儿。
只能说：“好看。”
野迟暮没听到夸奖，认真地想了一会事儿，她在包里放了很多东西。
出门的时候，野迟暮又扭头看向她，说：“你把你头发放下来。”
“嗯？”
“天气冷，放下来暖和。”野迟暮说。
顾知憬没多想，她把贴着脖颈的小辫子解开，头发散落，发梢微微卷起，带着小波浪，原本只是觉得她五官立体，这会儿头发放下来，越发有混血模样儿了。
出来后，两个人很少说话都是眼神交流，节目直播观众粉丝越来越热闹，她们自己身在其中没觉得有什么，粉丝没事儿开始瞎猜。
【昨天是睡一个屋的，睡了吗。】
【这个还蛮好猜的，看看alpha的状态就知道了，她今天要是一直盯着omega，总是一副很馋的样子，那多半是刚开荤……没睡够。alpha开荤不来个三天三夜，她……绝对不舒服。】
【一个节目而已，怎么可能真睡，看看同人文吧，同人文比这个刺激多了。】
【节目组要是能把睡得过程给看看就好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性。】
【今天顾知憬头发是散开的，她先前会一直编个小辫子，不知道是不是遮吻痕。】
她们住的地方不是高楼大厦，是一个小镇，这里风景怪异，绿草和冰雪同时存在，夏天和冬雪可以并存。
野迟暮想去逛逛衣服店面，顾知憬跟着她一块去，看到了一家手工西装店，野迟暮进去看看样式，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看到顾知憬，就忙说有新款式适合她，把最新的一款设计图拿出来给她看。
野迟暮跟过去看，她先问了衣服颜色，目光扫到了一条带链条的怀表。
她拿着怀表看看顾知憬，顾知憬手里总是握着一支机械表，但是她也不戴在手腕上，野迟暮问过一次，顾知憬说每天洗澡要摘下来很麻烦，平时看时间拿手机就会很方便了，没必要一直戴着它。
“这个多少钱。”野迟暮问。
老板笑着说：“那个不卖，我刚刚买回来的。”
野迟暮觉得可惜，把手表放回去，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野迟暮就很想要这个手表，说：“手表在那儿买的啊，能说一下吗。”
老板好像没听到，野迟暮说：“她要做套西装。”
老板耳朵立马好使了，给她们指了指地方，离她们这儿也不远。
顾知憬站着，老板拿软尺给顾知憬量尺寸，然后说：“你身材架子很好，很适合穿西装。”
“能做成银色的吗？”野迟暮问。
不等老板说，顾知憬同她解释，“这个是保守款，比较复古，穿得就是庄重气质，银色不是很搭。”
“那就再要一套银色的。”野迟暮说。
老板很高兴，跟她们说西装是手工制作，要先下定金，大概三四个月做好，野迟暮要是方便自己来拿，不方便就用国际快递。
店里还有其他东西，野迟暮挑了一些，她自己付钱，顾知憬就把卡捏在手里，没同她争。
“这是给我的礼物吗。”顾知憬仔细研究了下店里的西装，款式做工不错，只是这个纯手工定制价偏贵。
野迟暮去老板推荐的店看手表，商品种类很多，野迟暮挨个挑选，让老板从柜台里取了一款银色的，她放在顾知憬胸口兜里，想了想问：“这个怎么戴。”
“挂在第一个扣子上，链子从胸口处伸进去，对，然后扣住就行了。”
顾知憬明明自己就会，偏偏就是不上手。
野迟暮捏着扣子把链子挂上去，alpha瞧着更精致了，天生的矜贵，轻声说：“你还欠我五十个亿，别忘记还。”
“啊？”顾知憬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但是野迟暮提了，她点头，“嗯，欠你的钱记住了，下次一定还给你。”
知道她说话不正经，野迟暮纠正她，“我认真的。”
顾知憬点头，“我也没撒谎。”
在野迟暮收回手指的时候，她轻轻地握了一下，两个人的视线交汇着，空气里流窜着热感。
她语气凶巴巴，顾知憬却听着软了很多，不似真的那么凶狠。野迟暮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钱是我的，你人也是我的。
“我以后要是没钱买衣服穿，怎么办。”
“那……你去捡破烂。”野迟暮好冷漠。
顾知憬轻笑，这不就是她的结局了吗，“下场也太凄惨了，我好歹是个霸总。”
两人说话，轻声细语的，时不时还会掐断麦说话，没听到声的网友挺急躁的，但是再急躁也没办法，说了这俩人也不会照做。
只看到野迟暮花了不少钱给顾知憬买东西。
琢磨着，这个omega给alpha管钱应该不错啊！
?
从店里出来，顾知憬拿着酒店的插画图，带着野迟暮去看冰雕，旁边有电车可以坐，顾知憬专门包了一节车厢，等她们坐上去，下面有个牵着小孩儿的女omega，女omega抱歉地说：“打扰了，我想问问能不能和你们坐一节车厢，我们在这儿等了很久，昨天就来了，下午我们就要回去了，实在怕小孩子失望。”
野迟暮望着小孩儿，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小姑娘也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颇有些怯意。野迟暮往里面坐，女人抱着小孩子上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一直跟她们道谢。
这些都是小事，顾知憬稍稍颔首。
因为不熟，坐一起没说话，小朋友和顾知憬是对面，一直盯着顾知憬看，顾知憬很平静地回视着。
小朋友眼睛大，滴溜溜的，顾知憬目光偏向旁边的山景，等了片刻，察觉小朋友没看她，她再把目光转过去，本意是想去看看野迟暮，发现那个小朋友又侧着脸看野迟暮。看的很认真，似乎还想和她说话。
野迟暮唇抿着，她处理不好这种应急状态，小朋友目光懵懵懂懂的，就一直看着野迟暮的脸。
omega女人发现了，轻轻去拍小朋友的肩膀，说：“乖，不要一直看着别人，会显得不礼貌。”
小朋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说了一句话。
顾知憬没听懂，“你女儿在说什么……”
“她刚刚在说漂亮，觉得这位小姐很好看。”女omega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小侄女儿。”
女omega抱歉地冲对面的顾知憬笑了笑。
小朋友对漂亮的事物没有抵抗力，表达的喜欢也很直接。
大人不让她看，她还是会忍不住，时不时偏头看野迟暮，野迟暮把包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个棒棒糖给小朋友。
女人说了谢谢，小朋友才来接糖果。
小朋友捏着包装袋玩，很少再去盯着野迟暮看，野迟暮轻轻地呼着气儿。
她手撑着下颚，看的很认真。
她们是在同一个地方下车。
女omega觉得还挺巧，给她们介绍这儿哪里比较好玩，怎么判断极光的到来，还让她们下了预测极光的软件，好奇地问：“昨天就有极光啊，你们没看到吗。”
野迟暮本来和那个小孩儿对视着，稍稍抬起头，点头说：“没有看到，睡的太早了。”
昨天后半夜，房顶降下去了，按理说应该能看到极光啊，可能是后续姿势的问题，她和顾知憬是面对面，没注意到天上的极光。
和这个女omega分别，野迟暮低声说：“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小孩，你昨天那么想让我怀孕？
顾知憬正在下软件，带着野迟暮进去看冰雕展览，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不回答显得她很没责任，说：“那又不是我的小孩，我为什么要喜欢。你的话……肯定不一样。”
野迟暮噎住，走的得快，问：“你会做冰雕吗？”
顾知憬说：“我大学学过雕塑，应该都差不多吧。”
“哦。”野迟暮点点头。
“我去买套工具。”
那边排队的人还挺多，顾知憬让野迟暮去旁边座椅坐着等，她去排队，站了个三四分钟，瞅着一个alpha在跟野迟暮搭话，顾知憬心中隐隐不适，她不应该把omega带到人多的地方来。
虽说大家都很克制，难免有些alpha不守规则，会有点信息素溢出，要是刺激到omega怎么办？
顾知憬喊了个工作人员去排，自己回到野迟暮身边，她气势沉沉的过去，对方站了会儿直接走了，
“刚刚那个alpha跟你说什么？”
“啊？”野迟暮应声。
“他说什么了？”顾知憬很好奇，认真地说：“omega在外面得保护好自己。”
“就是说……”野迟暮托了个长音，顾知憬听的认真，野迟暮说：“其实，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
野迟暮说：“我又不懂本地的语言。”
“……”
“你慌什么？”
“我……没慌啊，我是担心你，让你一个omega留在这里多不安全。”顾知憬认真地说，随即站在她前面，不给别人看她。
“那你用根绳子给我栓起来，你去哪里，我去哪里。”野迟暮故意说着，嘴角噙着笑。
顾知憬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倘若有可能，这个方式可行。
“你好香。”野迟暮看看她的侧脸，顾知憬把短发撩到了耳后，说，“像冰茉莉。”
“我信息素跑出来了吗？”顾知憬疑惑，她把信息素克制的很好了。
也不是跑出来了，是两个人进行了亲密行为后，身体会变得敏感，旁人难以嗅着出来的味道，对她们来说格外的突出，会轻轻地撩拨心，诱导下一次继续。
“就是说说，没有跑出来。”野迟暮说。
这边冰雕倒是挺有特色，有的是游客自己雕的，有的是举办方弄的，各色冰雕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大佬作品。
顾知憬拿了工具，带着野迟暮一块去敲，野迟暮是不怎么会儿，一点点慢慢的敲，顾知憬觉得自己很会，没掌握好力道，敲了几下冰块直接在她面前碎了。
“这……”野迟暮拿着冰锥很茫然。
“冰块的问题，我给你做个小的。”顾知憬好胜心非常强烈，她戴着黑手套，像是酒吧凿冰块的调酒师，敲破一个换一个，快十分钟，她递给野迟暮，掌心里是个可可爱爱的小熊，坐着的样子憨态可掬。
“这个给你。”顾知憬说。
野迟暮望望她，去接的时候，融化的冰块从她指缝里渗出，线一般的往下坠落，顾知憬掌心冻得微红，她又往上抬了抬，透明的小熊坐在她掌心里。“很漂亮。”野迟暮去接，冰冰凉凉的，落在手中便能感觉到它在融化。
这个alpha对她的好，很直接，就跟冰一样，看似坚硬，她用力揉一揉，变为她融化成了水。
回去的时候，顾知憬全程跟在野迟暮身后，一身西装笔直绷紧，距离像是侧好了的，一步不差一步不多。
野迟暮在前面走，没察觉到后面alpha的状态，附近奔着看美女心思的alpha，都能感觉她身后alpha的敌意，隐隐觉得不适应，想多看几秒又害怕她的震慑。
既然这么不舍得给人看，怎么不标记她啊，这样其他alpha也就死心了。
走着，野迟暮脚步突然停下。
黑色皮鞋尖在地上轻轻地点了点，顾知憬收回自己的脚，手碰了碰她的肩膀，问：“怎么了？”
野迟暮手往上抬，她给顾知憬看，掌心红通通的，方才的小熊变成了一个小球，“你看，它融化了。”
“你就拿着玩玩。”顾知憬说：“到时候我用木头给你刻一个。”
“行。”野迟暮点头，表现的期待。
她攥了攥掌心，握过了冰块的手掌，现在变得热热的，小熊彻底变成了一摊水，她把手放在衣服兜里。
顾知憬去外面买东西给她吃，小摊上卖冰淇淋比较多，顾知憬去买了一小盒，里面放了两个叉子。
野迟暮拿勺子吃粉色的那一半，顾知憬吃白色的，旁边的情侣都是这么吃，但是动作比她们要亲密许多，都是一口一口互相喂，她俩安安静静的。
她唇上沾了点点的雪糕奶油，正要舔掉，顾知憬说：“等下。”她拿纸巾出来给野迟暮擦掉。
野迟暮抬眸能看到她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擦完，顾知憬把直接叠好收起来，野迟暮说：“你手指擦一擦。”
顾知憬勺子里的雪糕融化了，甜水流到了她的指尖，“擦擦吧。”
野迟暮从背包里找纸巾出来，还没递出去，顾知憬把指尖送到她的唇边。
野迟暮抬眸，“嗯？”
顾知憬：“你刚刚不是要舔吗。”
许久，野迟暮没说话。
再片刻，甜水快干涸，顾知憬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脚有点痛。”
低头看看，是野迟暮踩着她的脚。
“什么时候可以看极光。”野迟暮憋着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她看看远处的山。
顾知憬把手机掏出来了，“今天可能没有。”
“那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吗？”野迟暮问。
“明天肯定能看到。”顾知憬很笃定地说。
“那看不到，你难道还能控制这个世界的天气吗。”野迟暮笑着说。
顾知憬认真地问系统：【你们能控制这个世界的天气变化吗。】
系统：【不能。】
顾知憬：【你连这个世界都控制不了，你有个什么用？】
系统：【控制世界的权限又不在我手里！】
顾知憬沉默了片刻，问：【这个权限不在，你上次怎么回溯的？】
系统：【……】
顾知憬一直没回话，野迟暮扭头看了她一眼，颇为可惜地哦了声，说：“这还不简单吗，看不到就不回去了，跟节目组打个招呼就行了。”
顾知憬说得很是轻松，完全不守规则，可是，好多嘉宾都在岛林等着呢。她手插在兜里，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
顾知憬没有原则，却很有准则。
有什么能比omega看极光更重要的事呢，只要omega想看，其他事儿都不重要。
把顾知憬放在古代帝王家，她绝对是个昏君，搏美人一笑，可以舍弃一切。
她们远赴千里来看极光，倘若看不到实在可惜，野迟暮目光一直落在远处，希望极光早早形成。

第53章 第 53 章
只能亲,她们都很克制，唇被咬的红肿，想放开又舍不得,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亲，alpha紧紧地抓住omega的手臂，反复用力,在她手臂上掐出了痕迹。
顾知憬坐在床边，omega平躺着,重重地深呼吸着，她手放在的omega的头上,想碰又停了停，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心情微微波动。
要躺下时,omega的手又抓住她的袖子,顾知憬会觉得幸运,像是千万分的概率，在世界里被人抓住了。
野迟暮睁开了眼睛，盯着她看了一眼,“你不睡老是看着我做什么？”
顾知憬也说不清楚，就想看着她，什么事都不干却不觉得枯燥无聊,她手压在床边，轻声说：“野迟暮,你喜欢旅行吗？”
拉着她跑过来，还没有问过她的体验感。
野迟暮眼睛眨了眨,反而看向了天花板，顾知憬一直撑着下颚，安安静静地等着她的答案。
“是喜欢的。”
野迟暮点头,“会显得和别人不一样。”
每个人都希望与众不同，坐上直升飞机，她就觉得自己在备受仰望，虚荣心都膨胀了。
“你开心就好。”顾知憬嘴角噙着笑。
眼眸温柔如水。
尽管这个人总是表现的很渣，看着总是面无表情，时常三观跑得没影儿，对她却只有一条准则。
你开心就好。
“那你，需要我给你……”顾知憬压着声音在她耳边问，要不要亲一亲她的小嘴唇，像昨天那样。
野迟暮突然难眠，迅速转过身体，“不要了。”
深夜滋生的欲望在膨胀，野迟暮咬了咬唇，又觉得疼，说：“明天，我们都要打抑制剂。”
“好，的确要打。”
野迟暮也很怕勾来两个人的发情期，如果这样……怕是两个人就在网上出名了。
惊！x艺人和x富二代旅行发情期来临，三天三夜没出酒店。
那，那也社死了！
?
一夜过去，睡得还算清醒。
野迟暮从床上起来一脚差点踩在她的身上，最后落在她肩膀上踩了两下，alpha的肩膀很滑，踩得她浴巾都跟着滑落了。
“起来了。”
“你是不是感冒了？”野迟暮问她，脚下的肌肤很烫。
顾知憬人看着倦倦的，她晃了晃脑袋，感觉有点晕眩，她试图站起来，头猛地痛了一下，她皱眉继续坐在原地，昨天就已经痛了，今天痛得更清晰一些。
系统在她脑子里说话：【昨天更新蹿到了80％。】
顾知憬听到更头疼了，她呼着气，先对着关心她的野迟暮说，“应该没有事。”
野迟暮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是不烫。”她从床上下来，在柜子里找体温计，并没有找到，她让顾知憬把自己的衣服拢好，再去门口喊外面的工作人员帮忙买一支过来。
顾知憬能猜出是什么原因，她脑子里的自动检测在作怪，她本来想说没事。
“你等一下。”野迟暮去了门口。
顾知憬撑着手臂起来，看到野迟暮赤着脚，她去拿双拖鞋拿到门口放在地上，让野迟暮穿上，“把鞋子穿上，别我没感冒，反而你感冒了。”
野迟暮拜托工作人员去买了一个耳温枪过来，野迟暮拿到耳温枪给她侧，脚踩在拖鞋上，耳温枪靠近她的耳朵，测好对比度数，“是不烫。”
说话时呼吸撩着顾知憬的侧脸，热热的，顾知憬怕她把自己烧起来，眼帘里含着笑意。
“放心吧，我没事儿。”
顾知憬把度数归零，给野迟暮也测了一下，野迟暮也没发烧。
“我不会照顾人。”野迟暮低着头，手紧紧地捏着，有些躲闪她的目光，她受伤都是顾知憬照顾她，她似乎什么都会……显得有些泄气。
然后又咬了咬牙，“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知憬没说什么，太正常了，她是反派，向来都是利用人的，怎么可能会照顾人。
“那你会演吗？”顾知憬说。
“会。”野迟暮望着她。
顾知憬说：“那你演一演吧。”
野迟暮把体温计拿下来，她拿去还给工作人员，然后合拢手掌，说：“不好意思，能不能今天就在房间里，顾知憬好像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她眼睛里的担心不作假，工作人员微微愣，忙点头，“可以啊，今天拍拍里面就好了。”
野迟暮回来，顾知憬很规矩坐在床边，“谢谢关心。”
等野迟暮说不用谢，她憋着笑，去浴室刷牙，野迟暮还过来了一趟，轻声说：“我帮你挤牙膏。”
顾知憬认真地点头，野迟暮拿着牙膏挤在她的牙刷上，认认真真的，直接挤满了还漏了一点。
她想，这段要是在小说里体现，估计所有读者都要“啊啊啊”，野迟暮小姐也太温柔了。
今天不用出去，两个人开了电视，就在房间里看电影。顾知憬坐在地上看，野迟暮想了想，给了她一条毯子，还特地给她往上扯了扯。
她问顾知憬，“顾知憬，你26岁前都在干嘛？”
顾知憬躺在地板上，她闭了闭眼睛，要动唇时，野迟暮说：“详细一些。”
“啊？”顾知憬疑惑地看着她。
野迟暮说：“事无巨细，全告诉我，还有你以前谈恋爱的那些omega。”
顾知憬笑着说：“像忏悔录那样吗？”
她的生活没有忏悔，非要忏悔，只剩下乏味与枯燥。
系统抢先开口：【请宿主根据原主的生活轨迹回答。】
顾知憬：【原主有什么生活轨迹？你告诉我。】
原主在小说里，就是中期野迟暮爬起来开始“发疯”提到过，原主的生活就是标准型的富二代，吃喝玩乐泡妞。下场无比的凄惨，家里破产，流落街头，最后直接嗝屁。
系统没吱声。
“比如你睡其他omega怎么睡的，怎么亲其他omega的，又是怎么亲的，我要全过程。”野迟暮盯着她，目光□□裸。
有那么瞬间，顾知憬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她猜不出野迟暮为什么这么问，却有种被标记成了所有物的感觉。
顾知憬向系统传话：【赶紧说啊，详细点，比如说我睡omega是怎么睡的。】
系统好像卡顿了，在她脑子发出了很嘈杂的声响，顾知憬耳膜微微痛。
系统气急败坏：【你们串通好的吧？】
顾知憬催促：【你说啊，快给我来个片段。】
系统：【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稍微有点亲密的行为我就被屏蔽了好吧？你们在折磨我是不是！就算，我知道，你也不会说是不是？】
顾知憬：【这我怎么知道？】
“顾知憬。”野迟暮眯着眼睛，顾知憬去看她，还能看到她枕头下亮着光的刀片。
她居然在床上藏了这么多刀。
“等下，还在想答案。”说罢，顾知憬眼睛眯了下，痛的，她对着野迟暮眨了下眼睛，再躺回去催促系统还行不行了，一个答案半天搞不出来。
系统：【你干脆说你以前不行，都是装腔作势。】
顾知憬：【自动扫描能过吗？】
系统：【你一个字一个字说，自动扫描有问题，你就暂停别说了。】
它快哭了，为什么它好好一个系统，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还要帮顾知憬卡bug，也太堕落了，顾知憬没有头疼，反倒是它现在要头疼了。
野迟暮侧着身体，手压在枕头下，指头钻进枕头之下，指腹和刀刃亲密接触着，“你要是不说……”
系统：【说！】
顾知憬：【你高潮个屁？】
顾知憬咬了咬嘴唇：【按着你说的，哪天外面传出原主乱搞的照片，不就是我在撒谎吗？你真当我傻吗？】
这是在给自己留坑。
外面的光照近房间里，斜向落在床侧，而她们匿在黑暗里，与外面的光隔绝着。
野迟暮眸光直勾勾地似乎在警告。
撒谎，下场很严重。
她需要答案，来验证这个人是谁。
但是，系统能感觉到，她的凶恶不是对准顾知憬的，而是对准它的。她会这么问，是因为顾知憬头痛的厉害。
顾知憬手压着枕头，她能感觉到，自己脑袋里的狗东西在瑟瑟发抖，似很急躁的在释放噪音。
系统：【你快点把这个关卡过了，随便胡扯一个床戏，或者为自己正名，说你都是做给外界看的，其实你不行。】
“野迟暮，你看。”
她不喜欢撒这种谎，更不喜欢认这个锅，顾知憬手指做成枪，指头挨在自己的太阳穴，“砰。”
野迟暮咬了下唇，懂又不懂。
这一枪似乎开进了顾知憬的脑瓜子里，痛痛的，她手压下，额头枕在掌心里，就侧着头看向床上的人，“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痛觉不曾消失，明显不管是系统，还是那个自动化检测，都是希望她能把这个谎言说下去，给原主背锅。
顾知憬不愿意做的事，谁强迫她都不行。
“自从我脑子被门夹了后，很多事儿我都不记得了。还是那句话，其他omega我都没感觉，我脑子坏掉的那瞬间我眼中只有你，我的新生，因为你，也只为你。”顾知憬望着她，手指绷紧了，指关节凸出，一字一句都无比认真。
电影没放多久，主要当地的电影她们也不是很听得懂。
野迟暮听完答案继续看电视，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顾知憬把枕头放在后背上，她安静地靠着后面的柜子，声音凉凉的，成了利刃一般质问潜藏在脑子里的系统，慢条斯理放在嘴里咀嚼。
【系统，你很怕野迟暮用刀啊。】
系统：【不用你管，虽然你威胁我，但是我也不怕告诉你，更新对你也没好处，你自己也能感觉到吧，你头疼的越来越明显。】
她的声音很冷，哪怕看不到无实体的系统，依旧能观察到系统的一举一动。
系统是个监控者，她何曾不是。
突然的，顾知憬身体一僵。
她额头温热，痛意瞬间消失。
顾知憬眼睛睁开，睫毛升起帘。
反派换了方向坐在床边，手贴着她的额头轻轻地抚摸，指腹落在额头上点动，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撩拨着。
顾知憬握着她的手腕，贴得紧紧的。
野迟暮没说话，她也能感觉得到，野迟暮是在揉揉她，让她不疼了，野迟暮说：“我现在没有演戏。”
“你演不演，我都感受得到。”
沉默了很久，顾知憬突然听到她说了一句，“顾知憬，你会死吗？”
反派声音很冷，很平静，她把里面的颤抖克制的很好，她不喜欢泄露自己的情绪，总是要用演才能表现出自己的担忧，此刻她瞳孔冷漠，好似不在乎，只是随口一问。
她以前不想这个问题，蛮不在乎，她是个很绝情的人，照顾别人都要用演才能表现出来，可是刚刚顾知憬那个动作，她慌了。
顾知憬哽了一下，话堵在喉咙里，像极了鱼刺。
会死吗？
这个答案她没想好，她不是没考虑过，倘若她的任务走完了会有什么答案。
想了很久，天色暗了下来。
野迟暮先发现，她喊顾知憬，“极光！”
极光来了。
漫天都是，极光居然是绿色的，整个天空被绿色侵染，那些光朝着一个方向倾斜，梦幻不真切。
两个人看了软件上的推测后，基本不怎么期待极光了，没想到今夜居然碰到了。
极光持续的时间不长，野迟暮很期待出去看，两人都没思考从床上起来，两个人又没做什么准备穿好衣服直接跑了出去，先前开南瓜马车的员工并不在，甚至连摄影师都歇息了。
两个人小跑着，等回过神才发现极光在冰河对面，野迟暮颇为遗憾的停了下来，还以为能抓到对面的极光。
她看着顾知憬，脸上还带着笑。
顾知憬也在笑，两个回过神。
野迟暮沿着河边走，像是这样跑就能追到尽头，世界的尽头。
她不喜欢阳光，却在追逐这如梦如幻而迷人光，像是走到世界尽头，看到渺如微茫的希望。
是属于她的光吗。
“你小心点。”顾知憬在后面跟着她，地面上有层白白的雪，靴子踩上去很凉。
终于野迟暮停了下来，顾知憬站在她旁边看，“极光是地球周边大规模放电的过程，是磁层和太阳风……”
说了很久，没听到回应，顾知憬去看野迟暮。
“怎么哭了？”
野迟暮失神了片刻，她也是恍然，抬起手擦脸，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胡乱的擦脸，顾知憬想帮她被她阻拦了，她说：“我觉得我好像活了特别久，又好像……没活多久，我好像，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啊，特别特别难过。”
野迟暮停在这梦幻的场景里，“时常觉得我好像死过一次，好像是从楼上跳下来那样，四肢都是破裂的，很疼，很疼，疼得不敢再睁开眼睛。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好奇怪……”
好像是烈日高照的天。
什么都抓不住，她任由身体往下坠落。
野迟暮闭了闭眼睛，身体蓦地一疼，有什么在缓慢的复苏，她撬开了什么阀门，很快会有大量的东西冲击她的大脑。
身体剧烈的下坠，和地面接触时，碎掉了。
疼痛的让她肢体僵硬。
这种感觉让她难受，但是她望着天空，努力轻蔑的一笑，像是参加讨厌人的派对，当心对方的面狠狠地砸碎的蛋糕，恶劣的惹怒所有人。
心脏很疼很疼。
顾知憬望着她，唇动了动，想说这就是你的结局啊。只是她不能说，她走过去，呼着一团团白，女孩子在她面前落泪，她不知所措。
顾知憬缓缓地擦着她的眼泪，不等系统提醒她撒谎，她便轻声说：“都是梦。”
“真的吗。”
寒冷的空气过来，她的鼻子逐渐的发酸。
顾知憬用力点头。
“顾知憬。”
野迟暮认真地说：“极光能许愿望吗。”
她望着顾知憬，后背是追不上的极光。
“你要是想许，可以许。”顾知憬站直身体，野迟暮明明说要对着极光许愿，她好像变成了极光，等着野迟暮看向她。
她平静的看着顾知憬，她站在冰天雪地里望着顾知憬，孤傲的，仿佛从整个城市里刚刚苏醒过来。
顾知憬站在她身后，有一瞬，她很后悔，
这个景衬托的太孤单，太绝望了。
野迟暮对着远处的极光，在心中说：“最后一次相信光，别让顾知憬得绝症吧。”
“我不想她死。”
野迟暮一直低着头，她不敢抬头，她觉得自己变了，好可耻，居然向光许愿，她发过誓的，这辈子永远都不相信光的，要永远坠入黑暗。
顾知憬不知道是自己冷，还是她冷，感觉有点颤抖，其实野迟暮大可以把心中的愿望告诉她，她想办法帮忙实现。
说：“野迟暮，你信我吗。”
野迟暮偏头看她，风吹着她的头发。
顾知憬自私的想，这里不适合她。
“有一天，我会带你去个地方。这个世界的人都从未去过的地方。”说着，她觉得唐突，又说：“当然在你愿意的前提之下。”
顾知憬还在等待回应，突然脑子里一声叮咚。
系统很久违的说：【叮！反派黑化值＋1，累计黑化值52！】
52？
“为什么？”顾知憬不知觉问了出来，这个数字……
天边的极光在慢慢的消散，夜色逐渐变黑，极光格外的短暂。
她哪里知道，有个念头闪过时，连反派自己都没来得及好好捕捉。
快得来势汹汹，那一瞬她心里想的是：你要是敢带我去别的世界，我与这个世界为敌也要逃出这个世界，跟着你去看看。

第54章 第 54 章
话落在耳朵里,没有被风吹散。
野迟暮漆黑不见光的心脏，像是被烫了一个小洞。
极光散去，俩人一块回去,顾知憬想着把西装外套给她，野迟暮摇头不让她脱，她们是跑到冰山这里来了,气温接近零下，衣服脱下来得多冷啊。
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几个追极光的摩托党,车子突突的驶过，带了一阵风。
野迟暮问：“这个你会吗？”
“这个……我还真的不会。”顾知憬说。
野迟暮还挺纳闷,因为顾知憬总是冷不防爆出一个技能，她以为顾知憬什么都会呢。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她特别喜欢极限运动,自个买了飞机，她学的时候，我无聊的时候她会约着我一起玩,我就跟着学了。”顾知憬说。
“谁啊？”野迟暮纳闷。
顾知憬想着长得一模一样，应该两个人都会吧，“秦岭月。”
此秦岭月,非秦伶月，一字之差。
“那个秦总,她喜欢极限运动？”野迟暮感觉看不出来啊，那个秦伶月她有所耳闻,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哦，对了,她家里就是弄高定服装。这么想的确，她的确是个很爱运动的人……
顾知憬很想跟她讲自己那个世界的事，她那个朋友真是绝了，性子清冷，戴金丝边眼镜，私下却热爱一切极限运动，深夜飙车，开私飞玩滑翔。
白天把衣服一换，黑色的职业裙，坐办公室拿着文件一页一页的翻。
当然，人都有两面性的，她也是一样，白天西装革履弄自己的事业，晚上看小说写长评。
每个人生活都是这样，外面给旁人看，内里的世界单独留给自己。
“你小心点。”顾知憬扶了她一下，手握住她的腰。
“你头还痛吗？”野迟暮贴她怀里仰头看她，两个人的身体都受了冷风。
“不痛了。”
野迟暮轻声说：“那就好。”
顾知憬去看她，不是说不会关心人吗？这不是很会关心人吗。
顾知憬现在已经不是头疼，是经常性晕，那个更新应该不仅仅是想监督她完成任务，估计还想侵占她的大脑，现在越来越嚣张了。
顾知憬不得不怀疑，是君华耀那个狗东西不行了，系统都嫌弃他愚蠢，然后想利用她扳回局面。
打不过就同化吗？
到了门口，野迟暮又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山，极光消散而去，现在只剩下一点点绿色光。
“还想看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摇头，她只是想再确定一眼，能不能把她的心愿完成了，“你回去了要去医院看看。”
顾知憬点头，“正有打算。”
她们出去前洗过澡，小跑了一阵难免会出现汗意，野迟暮先进去冲一下，要进去的时候，顾知憬喊了她一声，说：“其实，你不演就已经很会关心我了。”
野迟暮拧门锁的时候，手指发紧，她没说话直接进去了。
关心人吗。
野迟暮经常被人骂自私，小时候吃东西不跟人分享被骂自私，长大了读书不喜欢给别人讲题也被骂自私，再之后……跟几个同期住一起，不说话也会被骂自私。
可，她的生存资源贫瘠，为什么要充当烂好人。
晚上，顾知憬还是躺在地上，很遵守她的规则，不让上床睡就老老实实睡下面，腰上搭着毛毯。
她侧着身体看顾知憬，顾知憬闭着眼睛，高挺的鼻梁呼吸着，野迟暮把手指贴在上面，会痒痒麻麻的。
夜色再深点，顾知憬感觉自己的腿微麻，像是有什么掉下来砸到了她的腿，她眼帘往上抬。
野迟暮身体压在床边，一条腿露出在她的腿上踩了两次。
痒痒的。
顾知憬怕野迟暮掉下来，想着起来把她抱到床中央，又觉得她踩得挺舒服，想着想着，便也睡过去了。
?
极光看完，可以心满意足的回去。
用了早餐，俩人开始收拾东西，衣服都是顾知憬准备的，野迟暮坐在床边叠衣服，看顾知憬的西装在手边，顺手也帮着慢慢吞吞帮着叠好，顾知憬在弄相机，想来还是遗憾，昨天没有把极光拍下来。
顾知憬提了行李再去提她的，出去的时候，她问野迟暮，“你昨天说你……跳楼，那件事，是你记起来的吗？”
她当时听着就有些在意，因为这是她心头的刺，久久不能释怀，昨天是看她哭，不敢问下去。
顾知憬问完这个问题，她头被刺了下，挺疼得，但是她还能忍。
“你头……”
野迟暮现在看她皱眉，就能猜到她头在痛。
“没事。”顾知憬笑了笑，手上的行李箱往上提，说：“我以前受过一次伤，比现在经历的一切都要痛，每次我都会和那次的伤对比，我都会觉得还能忍过去。”
野迟暮问：“和你后背伤有关吗？”
顾知憬点头。
到了车上，顾知憬不开车，她把箱子放在后备箱，跟野迟暮坐在后面。
窗外的风景倒退，离小镇越远，气温越暖。
野迟暮说：“很久前的梦了，就是梦到我从楼上跳下来了，然后我就惊醒了，但是疼痛感很清晰，像是砸成了肉饼。我躺在床上很久很久，一直没回过神，分不清是现实后来是梦境，直到我经纪人打电话找我，我才反应过来是梦。”
“嗯。”顾知憬心颤，哪怕是梦，疼痛感是清晰也会难受，她是梦到了原着里面的事儿了吗？
顾知憬说：“以后遇到什么事儿可以告诉我，包括不开心的梦，都可以跟我说。”
野迟暮偏头，她又想到杀人的那个梦，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告诉顾知憬，她不是怕“杀”，如果被逼近绝境，她还是会选择那么做。
只是她看到顾知憬这张脸，没有以前那么平静，会心悸，会因为她头疼而难受。
因为和她有过肌肤亲，产生的omega服从心理吗。
顾知憬在看手机，应该是有什么工作。
野迟暮手指戳戳她的脑门，“你这里，和我的梦，可能疼痛是一致的。”
手指有魔力，她这么戳了，顾知憬偏头，放下手机，她诡异的觉得，头似乎没有那么痛了。
好像有人陪她分担了。
?
下飞机很快就到了节目组，专车过来接，她们过来就是补个结尾，只是两边路程遥远，等到地方的时候人都累坏了。
节目组现在从岛林里出来了，回到了最开始的小洋房里。
她们到地方时，大家都跑过来调侃，只是两人表现的都很疲倦，大家说了两句便关心的让她们去楼上睡一会儿。
白青薇过来接野迟暮的行李，野迟暮提醒她，“礼物在黑皮箱里，你帮我发吧。”
“等会儿给也没事儿，节目组肯定要拍片段，你先去休息。”白青薇轻声说。
两人的房间还是原来的，中间是共用的浴室，两个人分开住，都看着天花板，稍微有些不习惯，在不知道对方情况下，都侧过身看对方的方向。
她们算是受了累了，身体疲惫，脑子也不好受，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下午五点，顾知憬睁开眼睛，她缓了会儿，起来时发现桌子上放着杯柠檬柚子水。
还压了张纸条，字迹清秀：野迟暮做的。
她勾了下唇。
语气有点小炫耀啊。
“起来还挺早。”
顾知憬刷了牙再喝水，牙膏味儿和果汁混合，嘴里涩涩的，她缓了几秒再喝，味道很不错。
顾知憬拿手机看，顾世昌在她睡觉的时候发来的：【你头疼的很厉害吗？今天能回来吗？】
【野迟暮发信息跟我说的，这次我找到一个挺厉害的医生，看看能不能给你治好。对方下午回国，你明天直接过去，不要让别人久等。】
顾知憬：【知道。】
她原本打算再说一下工作上的事儿，顾世昌有事忙，挂了电话去开会，门敲了敲，秦光晖拿着文件夹上来了。
秦光晖把手中的检查报告给顾知憬看，顾知憬撕开封口。
秦光晖开始汇报，“我搞到他的病历了，除了他的腿有问题，我们医生发现他的心脏也有问题。”
“……心脏。”顾知憬打开检查报告，皱眉问道：“跟我一样有阴影吗？”
“不是，好像是跳动频率不同，比我们正常的要快一些，还有受什么电波影响。”秦光晖说，“这个医生在医学领域非常有研究，是老爷特地给你请回来的，一开始没查出来，经过她仔细对比发现的问题。”
心脏。
顾知憬仔细回忆，君华耀任务失败除了抓头，当时好像一直在捶胸口，看起来是心脏比较痛，难道他的系统藏在心脏里。
两个地方明显不同。
她这个系统明确说过，它是靠脑电波工作。
顾知憬没医学方面的知识，她认真看了看报告，说：“行，我们的人安排进去了吗？”
“目前还没有，君华耀被拘留还特别警惕，身边都是他自己的人，检查报告是我找人冒着风险搞到的。他的心脏怎么了，查这个有什么用吗。”
“没什么。”顾知憬还在思考。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警察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信息素查到了，但是人找不到。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又找不到了？”顾知憬皱眉问，“死了吗？”
“目前还在查，警察在核对名单，他们也很好奇，只是苦无证据，都盯着君华耀不放。”秦光晖说，“现在并没有通报死讯，可能只是失踪？”
顾知憬捏着纸张，一角捏得破碎，片刻，道：“你去安排一下，我回去要做个体检，还有，继续想办法把君华耀的医生换掉，不行就……”她冷声笑了笑，“不行就同化他们，多少钱随便提。”
“好。”秦光晖点头。
下楼，顾知憬整理好衣服。
她问系统：【现在更新了多少？】
系统语气激动：【卡住了，卡住了！昨天野迟暮黑化＋1，自动检测立马就停了。】
顾知憬挑了挑眉，停是停了，但是没有降低：【你目前有什么猜测的吗？】
系统可能有点不想说，顾知憬道：【我们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要是说我还会帮你分析下，你要是不说，谁先死还不一定，照着目前的形式，我任务不完成，以它的更新速度，早晚直接替换了你，到时候你想求我都没有用。】
系统被吓唬到了，它虽然功能多，能控制大脑，智商这方面还是很欠缺的，纠结了很久才说：【自动检测也畏惧野迟暮的黑化，可能是有什么设定，在野迟暮黑化的时候它就会暂停更新，等着时间过去了再继续更新，有一个缓冲过程。】
顾知憬：【你们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就是畏惧野迟暮，她做过什么让你们害怕的事吗？】
因为野迟暮的梦，她不得不猜测，野迟暮重生过一次，而且她在慢慢记起以前的记忆。
野迟暮是不是还在试探什么？
顾知憬靠着墙，轻笑。
反派很聪明的。
系统却是个不聪明的，提到这事儿战略性后退，不把话说明白。
?
楼下热闹，几对儿嘉宾在一块做饭，她往楼上栏杆一站就被发现了。
苏墨烟招呼着喊她，“小顾总下来做饭玩啊。”
几乎是话音刚落，野迟暮的声音响起，“她刚刚睡醒，还是不要让她做饭了，让她好好休息。”
“睡醒了来做菜，正好清醒下。”宋影帝一个大糙汉，不懂女孩子柔软的心思，只惦记着她手艺好，会做饭，想再尝尝。
野迟暮原本含蓄的话被他忽略了，她只能在补一句，说：“就是，她有点头痛，要躺一躺。”
“噢，原来是这样啊。”宋影帝笑，“小野很关心小顾总嘛。”
“好多了。”顾知憬正好闲着，她折回房间，先洗了一个脸，再下楼去厨房帮忙。
野迟暮盯着她看，顾知憬轻声说：“没事儿，睡一觉起来已经好多了。”很想夸一句野迟暮你真厉害，黑化值都能吓退我脑子里的东西。
更别说……52，这个数字这么奇妙。
顾知憬做饭，其他嘉宾基本都是打下手，苏墨烟会帮着弄点汤，剩下的都由顾知憬来弄，顾知憬炒了个菜，稍微颠了颠勺，她问野迟暮，“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她得专门给野迟暮做点什么。
“我想想……”野迟暮说：“想吃烧烤，串串。”
“好。”
这个做起来简单，顾知憬对她的偏心向来不掩饰，切菜，下锅，做好了直接给野迟暮，就差没贴个标签说只给她一个人吃了。
菜弄了十多道，中途顾知憬弄累了去找野迟暮，厨房人太扎堆了，野迟暮在外面洗水果。
“谢谢关心啊。”顾知憬站在门口说。
“我演的。”野迟暮弹了弹手指上的水，把水果放在外面的石桌上，手撑着下颚呼着气。
“真的吗？演得真好，我头一点也不痛了。”顾知憬回的认真，眼睛里是笑，演不演都不重要，因为她出发点顾知憬知道。
会感动。
反派想关心她，表达不出来的感情得用演。
“就是有点好奇。”她说。
“嗯？”野迟暮挑眉，“好奇什么？”
“就是……你演得时候分得清真和假吗？”顾知憬像是个点评人一样，将她的演技拿出来分析，一语击中了野迟暮。
先前对付人渣，她是很高高在上的姿态，享受着演技的炙热，现在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一直在演，演技里有没有参杂其他东西。
或者演技都是发泄口，她只能用演技，才能展示出对顾知憬的好，不然会急躁，没法表达好感情。
她一直在用演技包裹自己，可倘若把这层演技扒落，她内里是什么样儿的呢？心又是什么样的？
野迟暮抱着水果篮子慌张地往里走，篮子上的水将她腰侧的衣服湿透，进去后，她又跑到楼上去换衣服，门掩得严严实实的。
顾知憬站在楼下若有所思，怎么了？
菜上好了，嘉宾们喊她们去吃饭。
两个人一块过去，布置桌子的嘉宾脸上都带着笑，没有什么离别的气氛，嘻嘻闹闹的。
顾知憬和野迟暮坐在一起。
大家多数问寒岛美不美，问完问了下事业，苏墨烟很好奇地问野迟暮，“小野有想好要接哪部戏了吗？”
“我？”野迟暮还没想好，现在是白青薇在挑，弄了好几个出来，说到时候让她好好选，挨个是试镜，哪个感觉好最后拍哪个。
“我先拍电影。”
“电影挺好，以你的演技来说，应该很快就能被提名，剧本可以好好选，你要是不好判断，到时候可以来问问我。”苏墨烟笑着说。
余枝枝瞥了她一眼，“怎么不帮帮我？”
“你演技不行。”苏墨烟说。
余枝枝抿了下唇，看她的眼神很幽怨，宋影帝在旁边笑，他去取了酒，给每个人都满了一杯。
今天气氛到这儿了，大家是该喝一杯，几个人挨得近，举着杯子碰了碰，笑着说：“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再聚一聚啊。”
这话一说，感觉上来了，这么多天的相处，一块打倒君华耀，忙忙碌碌的做各种小任务，说到离别免不得有些酸楚。
“咱们好友都加了吧，到时候拉个小群。”宋影帝说着拍拍旁边左辰，“我教你演技。”
余枝枝没说什么话，吃饭什么都很沉默，苏墨烟是在隐退状态，目前没见到她接什么戏，约莫过了今天，之后想再见面都难了。
话题多，不知不觉都多喝了点，吃完几个人收拾桌子，顾知憬和野迟暮也一块帮忙，擦桌子的时候不小心把锅里的油弄到了顾知憬的西装上，顾知憬往后退。
野迟暮有些紧张，捏着纸巾，不知道擦还是要洗洗。顾知憬平时挺会收拾自己的，她把自己弄得总是干干净净。“幸好今天……没穿你送的那几套衣服，防了点。”顾知憬语气还算轻松，把手中的盘子送到洗碗机，野迟暮跟过去，顾知憬穿得黑西装，有一点油滴落进去了，看着颜色变深了，她说：“好像网上上说滴一两滴洗洁精就好了。”
“试试吗？”
“试试看吧。”
顾知憬并不在乎这件衣服，脏了换就行了。
但是野迟暮捏着她的衣服，用圆润的指头沾了透明的洗洁精涂在了油污上，搓了两下，也看不出油污有没有弄得掉，她仰仰头看顾知憬。
顾知憬表情看不出有一点担忧，
薄唇抿唇，再往上看，眼睛温柔着，明明是冷艳的长相此刻温柔了几分，顾知憬察觉到她的目光，许是觉得要表现的担忧几分，用力皱了皱眉。
野迟暮心头震动，想转移视线，偏偏呼吸烫到了她的下颚，顾知憬下颚微抬，指头压在上面碰了碰。
心脏怦然乱躁，她躲着顾知憬的眼神。
好奇怪，以前她从来不这样，顾知憬这样看她，她绝对会瞪回去的……
“待、”野迟暮咽了口气，“待会去拿吹风机吹一下。”
那这件衣服就彻彻底底报废了。
“好。”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再用水帮她冲了冲，顾知憬的衣摆彻底湿透了，她捏了一把她的衣摆，拧干水分的同时布料也皱巴巴，野迟暮去客厅拿纸巾。
顾知憬在后面跟过来，收起来的头发掉到了脸颊，她手指勾着发收到耳后，野迟暮问：“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收拾的这么干净。”
“因为身体其他地方受伤了，要把脸收拾到最干净啊。”
“什么意思？”野迟暮问。
顾知憬说：“再讲就是讲童话了。”
客厅里桌上就剩下余枝枝，其他人去倒垃圾了，余枝枝一个人闷闷地把剩下来的那瓶酒干了。
余枝枝喝了很多酒，模样看着实在愁人，脸颊上已经红透了，趴在桌子抿着唇，喝得脸热涨红，眼睛里盈盈地盛着水，唇上浮出一层水光。
导演把镜头推到余枝枝这里来，余枝枝指头捏着瓶盖抛了过去，“拍什么拍，难受你们也要拍。”
苏墨烟正好丢完垃圾回来听到了，眉心微蹙，她去把瓶盖捡起来放在桌子上，野迟暮管她要，那是她的瓶盖。
“抱歉啊。”苏墨烟道了歉，又去跟余枝枝说：“你要是不舒服就去楼上歇息，别闹。”
“我哪里闹了？”余枝枝脾气平时就挺傲，这会儿更是没个把门的，她看看苏墨烟，眼睛湿湿的，气攒了会儿，抿了抿唇，要落泪一般，“我本来就是因为你来的，我都没要出场费。”
野迟暮去看顾知憬：她没有出场费啊？
顾知憬点头，她拿了桌子上的茶，解解自己的头晕。
可能是余枝枝没要出场费，野迟暮看余枝枝突然get到了她的颜值，觉得她眉清目秀，想想第一次她来，就是在这里，笑得还灵动，说自己是苏墨烟的粉丝。
余枝枝轻声嘀咕着，很委屈，却不敢说重话，“我哪里吃过这种苦，受过这种委屈，七夕不给我看心愿卡片，回头，就这次，还不给我台本，让我问你两句话，大家都可以道别，就我不能，还要换房间，最后一天，就是不待见我。”
苏墨烟没多言，看着导演暗示他别拍了，导演很缺德觉得这个点很爆，厚着脸皮继续录。
余枝枝头埋了下去，不说话了，苏墨烟看了会儿，很无奈，特别心硬地去了楼上，导演的机子跟着她走了。
人走了，剩下个长形的桌子横在中间。
野迟暮并不是很想安慰她，但是余枝枝哭得太惨了，眼泪糊了整张脸，想着她上节目组一分钱没拿到，野迟暮动了恻隐之心想着递一张纸巾给她，去桌子上找，只看到空包装，顾知憬当她要用，递了一块方帕给她，野迟暮捏了捏没给余枝枝。
她顺口安慰了一句，“慢慢来，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她不会喜欢我的……”余枝枝低声哭，哭得声音都变了，许久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不能放弃。”野迟暮说着想到了白青薇，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可能，然后她就听到余枝枝说了很多句你不懂，野迟暮再靠近去听，没听清楚。她心中没有波澜，嘴上用最套路的话安慰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人生就是跌跌撞撞，铁杵磨成针，今天不行，明天就行了啊。”
这次野迟暮听清楚了，余枝枝嘟嘟嚷嚷的，醉醺醺地眼睛很迷茫，“……可，我也想磨一磨她，占有她，可是，她不干啊，她是我后妈啊。”
“……”
野迟暮喝得那两口酒，还没装醉就被她惊得清醒。她刚刚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啊？
“什么小妈……后妈……”
“她前夫就是我爸那个老不死的，现在差不多要死了，我就一直等着那个老东西死了，我就可以继承……可是她不干。”余枝枝冷哼着，又恨恨的咬牙切齿，脸颊泛着酡红，很坚强地说：“但是，你刚刚说的有点道理，我还不能放弃她，她刚刚呵斥我管我，可能她心里还是有我，应该很在乎我。”
野迟暮惊呆了：你别这样，我没这么说啊。
“咳。”顾知憬正在喝水，纵使她天生抗压能力强，也被呛得不行，她神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认真地道：“……要不，你还是别安慰她了，她这个人，发言挺危险的。”

第55章 第 55 章
余枝枝一直哭没停下来,借着酒疯发身上的委屈劲儿，手臂上都湿透了，瞧着很是难过,哭得很没有形象，眼睛红透了，睫毛是湿透的。
野迟暮坐在旁边看着她,观察余枝枝的脸上的细节，原来为情所伤,求而不得是这个样子，光是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她很难过。
野迟暮觉得自己好卑劣，这个时候还在学习别人的痛苦。
野迟暮没受过情伤,她不希望这个以后变成她的短板。
余枝枝手里抱着那个酒瓶子,脸贴在上面,很快瓶子上也湿透了，眼泪不绝地一直往下掉，她试图用瓶子挡住自己的脸,声音低泣：“我一直觉得只要那个老东西死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但是我做什么都晚了，生得晚了,遇到的也晚了。”
很伤心，眼睛里湿漉漉的,脸颊都湿了。她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她喜欢别人,也不喜欢我，我知道她心里住着人，我就是个后来者挤不进去。”
声音哽咽,哭得妆有点花。
把感情看的很通透。
顾知憬和野迟暮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听到楼上有动静找了包纸巾给她，说：“苏老师过来了，她在上面看着。”
余枝枝话没在往外冒，唇抿着，有点像是在等苏墨烟下来安慰她。苏墨烟只是看着她，并没有下来。
幸好没镜头拍摄，这话传出去怕是不好听，这让粉丝知道了，不得炸？豪门里的狗血小妈文学爱情。
苏墨烟没下来，瞥了一眼，冲着野迟暮她们笑着说：“不早了，休息吧。”又顿了顿，温婉地说：“你们下午睡了那么久，晚上还睡得着吗？”
挺睡不着的。
尤其是听了余枝枝的话。
吃了一个大瓜，好兴奋，好奇怪哦。
“余枝枝的助理在哪儿，让她过来扶一下，弄她去楼上休息。”野迟暮维持镇定说。
“我去喊人。”苏墨烟往走廊里头走。
两个人的房间门果然是分开的，顾知憬压着声音同野迟暮说：“……以前很多事看不懂，现在看懂了。难怪导演不给她心愿卡片，传出去会很不好听。”
“你不知道她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吗？”野迟暮压着声音问，按理说她是负责人啊，应该懂的啊。
顾知憬摇头，“都是导演去安排的，反正她也不花钱，还有热度，没有杀伤抢掠的案底，对节目组没有影响，想来就来。”
主要是余枝枝不花钱。
顾知憬不仅喜欢挣钱，也很会省钱。
余枝枝哭得很伤心，助理下来给大家道了几次歉，拽着余枝枝往回走，苏墨烟站在楼梯口，皱着眉头，余枝枝本来在哭，看到她后就不哭了，由着助理把她拉了回去。
“抱歉。”苏墨烟稍稍点头，余枝枝突然也鞠躬，学着她说：“抱歉。”
然后，苏墨烟回到自己房间门，余枝枝在她门口站了一会转身走了。
估摸着，苏墨烟应该是不知道余枝枝说了她们的关系，从自己房间门里又拿了一颗解酒糖出来交给余枝枝的助理，但是依旧没让余枝枝过来，再转身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底下就剩下野迟暮和顾知憬，两个人站了一会也上楼，洋房外的灯灭下。
野迟暮按开了台灯。
觉得光太暗，又把水晶灯按开。
片刻，她手机轻轻震动。
顾知憬：【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浴室就一个挡板，分开用好像比较好。
但是好像很多此一举，又不是没见过对方身体模样。
偏偏这个多此一举，多了种暧昧。
野迟暮趴在床上，慢慢地打字：【你先洗，我问经纪人点事儿。】
顾知憬：【关于余枝枝和苏墨烟的事儿？】
野迟暮回过去一个是，顾知憬：【问完了告诉我，我也想知道。】
野迟暮：【……好。】
野迟暮给白青薇发了信息，诉说自己的震惊：【薇薇姐，你知道余枝枝和苏墨烟什么关系吗？】
白青薇没直接回，野迟暮在网上看了会儿信息，她回了：【你知道了？】
野迟暮发了个“嗯”，白青薇说：【以前余枝枝还给我打过电话，几年前吧，我很早就知道，这次综艺……她来了我也很震惊。】
野迟暮：……
【她不怕被扒出来吗？】
白青薇：【余枝枝这个名字就是艺名，她本名不叫余枝枝。你上网搜一下就知道了，她本名叫余栀雪。】
随即又补了一句：【这事儿别到外面说。】
野迟暮心想，我肯定不乱说，我就是跟顾知憬说说。
苏墨烟三十岁，余枝枝蛮年轻，资料上说她是二十二，比野迟暮还要小一岁，但是……她节目上说自己25啊。
野迟暮又去搜白青薇说的“余栀雪”，八卦料干干净净，戳进去能看到关联词条，她是某余姓富商的女儿，富商一家都在海外，做的还是首饰生意。
这……
生意还挺不小，真富家千金，难怪之前君华耀说和她父亲认识，她就熄火了，硬生生把怒气憋了回去。
野迟暮把苏墨烟名字加上去搜，一条关键信息都没有，两家好似没有任何关联，再搜苏墨烟结婚的信息，只是说她嫁入豪门，丈夫是某位富商，从此过上了豪门太太的生活，幸福美满，算是圈里最成功退影的影后。至于是哪个富豪只字不提。
野迟暮看完八卦，灭掉手机，听着浴室的声音一直在响，水声哗哗地响，她目光落过去看，只能看到墙，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儿的景色。
野迟暮拿着手机给洗澡的人，发了条信息：【的确是小妈，余枝枝家里还很有钱。】
信息发出去，没有回复，看来她洗澡没把手机拿进去。
野迟暮有些无聊，去拿了纸和笔放在床上，她趴在床上一笔一画的写字，浴室里的水声时常会打断她的思路。
期间门听到推门的声音，应该是顾知憬出来了，再过了几秒，顾知憬回了她的消息。
顾知憬：【她的发言还是太危险了，有钱也不能跟她玩儿。】
野迟暮准备打字回，顾知憬先来消息：【去洗澡吧，水温正好合适。】
野迟暮回了个好，她把衣服放在架子上，没一会儿手机进来信息，水落在她身体上溅出了水花，她按灭花洒，擦了擦手，再去看消息，只是指头还是很湿，滑动两下险些发了乱码过去。
顾知憬：【我父亲身体太健康了，我觉得能活到一百岁，女孩子的青春太有限，没必要耗那么久，让他一辈子单身挺好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你要学会欣赏女人的魅力。】
野迟暮想笑，她好想回信息，忍了忍，把笑忍着打出了一个喷嚏，她捂住自己的脸，继续洗澡。
等洗好出去，她趴在床上，脚抬起轻轻地撞着，她继续跟顾知憬聊天，感觉好怪，觉得越聊越开心，明明顾知憬也没说什么。
这个人在她心中形象，有点可爱化了。
顾知憬：【你觉得她们有可能吗？】
野迟暮：【不清楚，爱情很复杂的。】
顾知憬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不知不觉的，聊到了深夜，野迟暮看了一眼窗外，她脑子冒出奇怪的想法：爱情是不是快要来了。
这么一想她慌乱了，赶紧抓着被子往里钻，把自己蒙得紧紧的，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又把手臂压在脸上，闷得自己一身汗，脸颊发热，然后露出一张脸，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黑夜。
野迟暮你在想什么……这是夏天，所以才会全身发烫。
一定是这样。羞人。
?
节目组到今天就结束了，早上节目组挺有心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白青薇过来帮野迟暮收拾东西，顺便跟她说安排，回去先去趟公司，见一下时尚杂志的主编，她给野迟暮安排了一个封面，之后就等坐红蓝血资源，各种高定来敲门。
关于昨天的事，白青薇没什么表情非常的镇定，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提行李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余枝枝，昨天她喝得还挺多，尽管用妆遮了很多，眼下依旧微微发肿，她抱着双臂，不像昨儿哭得那么难过。
奇怪的是，平时她总是很傲，今儿就冲着野迟暮点了下头，野迟暮心中发紧。
不会真觉得她昨天在鼓励她吧。
野迟暮上车，余枝枝助理还跑过来送了东西，说是回给她从寒岛带来的礼物，请野迟暮收下。
白青薇没客气直接收了下来，说：“放心吧，都是圈里人，不会说出去的，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不愧是金牌经纪人，有时候比艺人都淡定，哪怕是面对前任继女的助理。
这个关系，挺混乱的。
大家互相告别，各自回车。
野迟暮走着走着扭头，对着节目组挥挥手，很礼貌地说：“谢谢节目组一直以来的照顾呀。”
这一季完美结束。大家都是有工作的，镜头撤离，车子一辆一辆的离开都没有逗留。
野迟暮的车稍微等了下，顾知憬在后面出来，两个人的车并行着隔着窗户，等了会儿，野迟暮这边窗户降下来，她挥了下手，招来了热气儿。
挥完，车子就走了。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要黏黏糊糊不舍很久。”白青薇靠着座椅，车内挂坠上玄青色小扇子迎风晃。
野迟暮也说：“我还以为你会和苏老师说会话。”
“你在杠我？”
白青薇坐在她前面，开车的是小蝉。
野迟暮轻声笑，心眼挺多的，“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和她分手。”
“为什么分手不想记得了，也不想提，但是我记得，我让她不要分手，我说一切会好起来，我以后当个好人的时候她拒绝了我。”白青薇笑了下，说：“想想，她的选择也挺对的，我这个人啊，天生好不起来，分手后我记得不是曾经有多好，而是那时候的我有多耻辱，你没分过手你不懂。”
说着，她又补了一句，“哪怕分手她是为了我好。”
野迟暮是不懂，车子开得很远了，她看了看后视镜，说：“顾知憬去看病了，我们只是分头行动。”
“哦。”白青薇勾了下唇，不知道是笑还是涩，她表情掩饰的很好，多看会儿能瞧出来是冷桀，她扭头说了句，“对了，给你发个视频。”
几分钟后，车子里传出笑声。
白青薇笑着问野迟暮，“怎么样？”
野迟暮也勾了勾唇，可劲地憋着笑，视频在君华耀的工作室门口拍的，白青薇真招人去工作室门口拉了横幅，横幅也就算，不知道谁得到了灵感去送了花圈，在外面摆出了一排特别壮观，视频里高霏气的直哭。
“哈哈哈，她去报警了，你猜警察怎么说？”
“怎么说。”
“说是她粉丝粉转黑干的，没办法找我麻烦。”
白青薇笑特别开心，把扇子拿出来扇了扇风，“这不是她们工作室的套路吗，我学以致用，要证据。”
白青薇跟野迟暮讲，这还是她收敛了，再早两年，她会找人去录制高霏的丑态，直接往网上发，一年又一年折磨死她。
敢教她做事，玩不死你。
?
另一边，节目组录制结束，顾知憬直接去医院看脑子，这种事儿拖不得，她需要早点弄清楚脑子里这个东西的来源，有医生能治那就赶紧治。
到医院门口，她收到了一条信息。
野迟暮：【检查完的结果告诉我一下。】
顾知憬回了个好。
到医院，秦光晖带着她去顶层，路上给她介绍，“顾总，这个医生叫夏欢颜，听说她在国外是博士，科学家，专门搞研究的，老爷花重金托关系找她看你的病情，她看了你的病情立马说可以试试。反正这个人很牛，我觉得她一定能治好你。人也不错，非常关心你的病情，前几天我来找她，她还在钻研你的病情。”
还不等他敲门，顾知憬先看向秦光晖，“你说……夏欢颜？”
“对，怎么了？你认识？”秦光晖疑惑地看着她。
顾知憬肯定不认识这个人，见都没见到过，但是这个人在小说里提到过，她当时印象还很深刻。
她的心往上提了提。
门推开，里面和顾知憬的想象和认知有很大的出入，办公室不似诊室那么干净，乱糟糟的，东西摆放没有规律，进门面对的办公桌堆叠的文件像是要倒，其中还有个女人蹲在书架旁边里面翻找什么。
一般情况下，她绝对不会进这种文件乱放，各种东西摆得东倒西歪的办公室。
嘴唇里现在很想吐出一句话：“请把你的办公室收拾干净，十分钟之内。”
算了，能在一些领域中取得成绩的人，多半有些怪癖。
顾知憬忍了。
“小落，过来帮我找一下病历，今天那个叫顾知憬的人要来检查身体。”
顾知憬敲了敲门，她认真地说：“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顾知憬。”
“哦？”站在书架前翻找东西的人顿了顿，她扭头看过来，脚下还踩了几本书，她眯了眸，人生的纤细，一身白色大褂，中分，两边的刘海剪到齐下颚线，长发扎在脑后，有种零零乱乱的感觉。
“哦，那你去检测仪上躺好。”夏欢颜抬抬脚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捡起一个文件夹，“原来在这里啊。”
她捡起来拍了拍文件夹上的灰尘。
这人给顾知憬的感觉就是很古怪，她走过去，把检测仪上的文件拿下来，拿纸巾擦了擦，早知道这样把秦光晖叫进来，正好能把这儿收拾好。
顾知憬躺下去，夏欢颜也是公事公办，现在旁边操作检测仪，很快里面的照片吐了出来，顾知憬躺了许久，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从检测仪里坐起来，刚想喊一声医生，抬眸对上了夏欢颜的眼神。
夏欢颜盯着检查报告，眼睛微微睁着，嘴角噙着笑，有一种激动到无法抑制的眼神，很疯狂很阴鸷。她的眸子很黑，看顾知憬眼睛里有种狂喜。
“最初检查报告上全是阴影，现在阴影居然已经看不清楚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顾知憬不能说，因为她的大脑在痛。
“这代表，你这个病有思想，它在隐藏自己，然后一举侵占你。”夏欢颜笑着，声音很低，她是烟嗓，听着简直了，不像是什么科学家什么博士，更像是个变态。
夏欢颜明显对她这个病有自己的猜想，能猜到一个“病”有智慧真的了不起。
夏欢颜穿着白衣大褂，她转身去办公桌抽屉里找东西，顾知憬还以为她会找很久，但是她很快拿了个单边眼睛挂在鼻梁上，看顾知憬的检查报告时，表情比较严肃，“这个照片对比你之前似乎明亮了许多，看似你的脑神经正在自愈，实际你的状态更差了，你头疼的越来越明显了，对不对。”
“对。”顾知憬应声，回答她的话，脑子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密密麻麻的啃噬她，很疼。
夏欢颜扫了她一眼，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你继续躺下去，我看看波动的范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就回答，不要过度用脑，人类大脑非常脆弱。我希望你的大脑不要受伤，一定要保持它的完整性。”
话听着让人后颈发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打算日后把顾知憬的大脑挖出来，顾知憬应了声好，她重新躺下去。
“我怀疑你大脑是被病瘤控制了，但是这个病瘤比较聪明，像是异变的癌症在你脑神经扩散，它们并不是想弄死你，而是想吞噬你，并占为己有。”
夏欢颜能猜到这种程度很不错了，毕竟还没涉及到系统这一说。
顾知憬心脏一跳，她手贴在上面碰了碰，想到君华耀的检测报告，他心脏是没有阴影的，是不是更新成功它就和君华耀的系统差不多了。
两个人的系统只是等级上差异太大，原理都差不多。
可为什么这个系统并不知道君华耀系统的存在？
跟聪明的医生交谈就是舒服，她自己能猜对答案，不用顾知憬自己说，减少了头疼的过程。
“能治好吗？”顾知憬沉声问。“我没有做过这种手术，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先例，我需要研究这方面的机器，需要团队，简而言之，我需要很多钱。”
“钱我有的是，多少都可以。”
“还有一点。”夏欢颜看着她，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幸身亡了，亦或者在我没有研制出救你的仪器前，你率先离世了，我需要你的遗体，继续给我研究。”
她折回办公桌旁边，不像刚刚找文件夹那么漫无目的，她直接从另一个抽屉拿出一张纸，她走过来把纸给顾知憬看，上面几个字一眼就看到了，遗体捐赠。
顾知憬想到了夏欢颜在这个世界的称呼“疯狂人体科学家”，果然是想要她的大脑，她眨了眨眸子。
“也就是两个条件，1给足钱，2遗体留给我。”
“后面一条我需要考虑。”顾知憬语气微冷，并没有彻底接受这位科学家的建议。
“你没有时间门考虑了，从你发病到现在，也就一个月的时间门，你的大脑就有了很大的改变，如果拖延的话，你可能会死。你们有钱人应该都很怕死吧？”
“但是，夏医生，同样的，你错过我，怕是没有主动愿意给你研究的人了。”顾知憬加重‘主动’这两个字。
夏欢颜主动的地位扭转，顾知憬不紧不慢，拿出自己谈判资本，再度开口说：“我没有什么好心，死后为这个世界做什么科研做贡献，我只想你在有限时间门内救活我，我的时间门有限，你的时间门也有限。还希望你拼尽全力在我活着的时候完成这个任务。”
她语气郑重又补了一句，“倘若有那么一天，我更希望我死后，遗体留给我身边人来处理。”
她说完，室内变得安静。
片刻，有脚步声响起，声音停到她身边。
“你很会谈判。”夏欢颜手伸出去，“合作愉快。”
“合作才能是双赢。”
顾知憬从床上起来，看到她，同她握了握，说：“我希望在冬季前，你能找到治愈我的办法。”
“也太……”
“除了遗体，随便都可以提。”
夏欢颜皱眉，还要继续说时，门敲了两下，声音轻轻的，夏欢颜咬了下唇，妥协了，“行吧。”
进来的是个熟人，江无霜。
江无霜看到顾知憬很纳闷，顾知憬也是同样的表情，江无霜问：“你怎么来这儿了，你们拍摄结束了？上次你那个omega的腺体怎么回事，现在好点了没有？”
“嗯。”顾知憬点头，看看她，再去看那个疯狂的科学家，疯狂科学家现在不疯狂了，正在低头关抽屉，顾知憬问：“你们两个认识？”
江无霜道：“我俩一起长大的，两小青梅。”又问了一句，“你找她弄什么？”
夏欢颜把东西往抽屉里塞，温声说：“哎，就是给她看看脑子，她脑子不是被门夹了吗，我给她治治脑子。”
江无霜恍然，一副“原来那个脑子被门夹的人是你啊”，顾知憬对这个称呼已经无所谓了，虽然她每次听到，内心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点绝望。
江无霜从外面进来，看向办公桌后面的夏欢颜，无奈的笑，“下次，不要再穿我的衣服了。”
“上面有你的香味啊。”“我是个beta哪里有香味。”
“研究表明beta也会有味道，尤其是女人，会有超乎信息素之外的香味。”夏欢颜很严肃地说着，“而且经过我的多次实验，你比那些alpha好闻多了，每次我穿你的衣服，呵，那些alpha就不敢靠近了。”
说罢，看向坐在病床上的顾知憬，说：“不是说你。”
顾知憬：“……”
我也不想靠近你，你这里我不想来第二次了。
江无霜轻轻笑，本来找她要衣服，这会没话说，夏欢颜回到自己乱糟糟的办公桌前，她拿了笔给顾知憬写单子。
顾知憬疑惑地说：“我这个情况应该不用吃药吧？”
“不是，我给你写个单子，你按时过来，方便我和团队做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江无霜眉心微皱，“你们在做什么……”
“说错了，就是身体检查，你也知道我在国外实验做多了，专业名词。”夏欢颜话题很快跳过去，对着她眨了下眼睛。
明明方才还用一种瞳孔放光，极度疯狂的眼神看顾知憬。现在夏欢颜微笑，像是看待病人一样温柔和谐，说：“顾小姐，前一个星期每天过来一次，我要测量你的大脑变化数值，能做到吗。”
顾知憬看看四周的布景，感觉很窒息，“我买一台机器回去放在家里用，有事儿我自己检测，然后把检查报告传真给你。”
“那再好不过了，十万一台。”
顾知憬眯了下眼睛，“夏小姐坐地起价了。”
“我自己研制的，比现在市面上数据更准确，你还是体验价。”
是实验品吧。
“可以。”顾知憬没纠正这些，整理好衣服，双方交换名片，关门的时候，她还能听到坐地起价的夏欢颜说，“这十万到手当我借住的房租。”
“钱之后再说吧，我先帮你收拾桌子，一天时间门你又翻的乱七八糟。”
门掩上。
秦光晖很着急的在门口等着，刚刚顾世昌还打电话来询问过，他问：“大小姐，怎么样？”
“夏欢颜人很聪明，的确是个疯狂的科学家，只是时间门可能来不及。”
顾知憬拿着手机打字，准备给野迟暮回个信息。
“怎么会来不及，咱们一直投钱，一次不行来两次。”
顾知憬脚步微停，眉心微皱，不是她来不及，是夏欢颜来不及，因为……她会死。
原着里，她就死在今年的一场雪里。

第56章 第 56 章
夏欢颜是死于一场爆炸中,尸骨无存。
文中关于夏欢颜的描写并不多，她在原文里的作用，跟顾知憬这个炮灰差不多,背景板一个，顾知憬留意到她，是因为这个人和野迟暮挂钩了。
原剧情里,秋季的时候野迟暮拍了一部电影，正好到了宣传营销期间,她上热搜的当天出了一个爆炸性新闻。
被誉为“疯狂科学家”的夏欢颜猝死在了实验室，因为她手头的实验失败,机器爆炸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一点渣和灰都不剩下,当天野迟暮热搜在第一,夏欢颜去世瞬间炸到第一，抢走了野迟暮的热搜。
在大家追悼夏欢颜的时候，很快又爆出了新的东西,野迟暮的热度根本挂不住。
当时，她特别怀疑作者是厌恶野迟暮，特地安排了这么一出抢她热度的剧情,但是后面剧情又解释了一些。
原文中夏欢颜的死并没有被大家追悼多久，而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网友扒出来，这个夏欢颜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是个做人体实验的疯狂科学家，一直待在国外是因为被流放了，国内没有研究院欢迎她。她做的研究非常残忍,拿将死之人的器官出来研究，并搞出了一个定义叫“未消亡的邂逅”。因为实验被曝光，大家都说她是在给资本家续命，拿人体做实验以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是个疯子，她和野迟暮挂在热搜上，就是传说中的“臭味相投”。
吃屎都要吃双份，恶心。
野迟暮要是死在那场爆炸之中，就圆满了。
顾知憬后续一直留意这件事，可惜的是许多剧情都没展开，她好像就是单单拎出来硬性打脸，以恶心野迟暮来娱乐、爽了大众。
目前来看江无霜和夏欢颜关系很好，从这方面来说，两个人应该是好朋友。
书里，江无霜相当于野迟暮的医疗兵，被大家称为“黑医”，不管野迟暮受多重的伤，找她去看她一定会帮忙。
这个人不会作恶，却一直帮助恶人。
大家一致都很奇怪她的操作，后来很多读者解析为“医者仁心”，制裁野迟暮是“法律”的事儿，江无霜只是在进行她的职业道德而已，医生救死扶伤，在她们眼中只有病人，没有好人坏人之分。
顾知憬现在去想这个神秘的医生，后续帮忙野迟暮，会不会是因为夏欢颜的死。
这个世界，除了主角的思想在不停走剧情，完成一整本行文脉络，剩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行动力。入戏的人麻木的哭得死去活来，没入戏的人因为自己的喜怒哀乐过着一生。
可，这是谁的一生被束缚了？
“大小姐，大小姐？”
秦光晖连续喊了她好几声，她才缓慢地回过神，手指贴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揉，把太阳穴里的震动压制了，秦光晖问：“你是不是头又疼了。”
“还好，对了，给父亲准备的礼物带了吗？”顾知憬手指贴在她眉心轻轻地揉。
“带了。”秦光晖认真地说：“大小姐，你现在变得特别温柔。”
顾知憬挑了下眉，“温柔了吗？”
她从车后视镜里看向自己，眼尾好像是温柔的，整张脸上带了笑。
顾知憬很喜欢把自己的脸收拾的很干净，露出自己的五官，至于她的表情……
她微微靠着窗户。
所有人对她的评价是木头，没情趣，喜欢讲冷笑话。再严重一点，生活中只剩下挣钱，喜欢用金钱来衡量一切。
说的私密些，她其实很努力在融入社会了，很努力，但是依旧格格不入。
“顾总，你可以把头发适当的放下来，做个发型，搞得漂漂亮亮的，我觉得你很束缚你自己。”
“束缚？”顾知憬看向他，眸子疑惑。
秦光晖算是跟在她身边最久的人，“你之前虽然渣里渣气的，干事不过脑……不是，是干事很随性，感觉很放得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现在也很放得开。”顾知憬认真地说。
秦光晖心想，你哪里放得开啊！你就是对野迟暮小姐比较宠溺，她说什么，你都听她的，对别人你就是个石头啊，没表情，说话冷如铁。
“不是很需要。”
“顾总……你想过吗，野迟暮小姐某天看到你，叫你姐姐，趴在你胸口轻轻地捶你，像个小猫一样跟你撒撒娇。”秦光晖轻声说。
“……”
突然觉得有点需要怎么回事。
?
到了家里，顾世昌在门口站着等，先前他对这个女儿恨铁不成钢，一心想着她赶紧留个后，现在相处久了，父爱上头，对顾知憬多了几分关心。
“医生怎么说？”顾世昌等她下来，两个人一块往家里走，顾世昌本来要飞国外开个会，今天特地推迟了一天，过来陪陪顾知憬。
“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病历，她需要设备，团队，简而言之，需要很多钱，能不能治好是另说，但是比先前那些医生看出来的东西多。”
顾知憬说。
顾世昌本来想问一句，能不能治好，稍微想了想，说：“吃饭吧。”
“赵家如今怎么样？”
顾世昌张了张嘴，说：“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先吃个饭吧，明天你就在家休息，赵家的资料我会让人给你。”
顾知憬眯了眯眼睛，点头回：“行吧。”
顾世昌请了好几个厨子来做菜，摆了满满一桌子，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厨师件件样样做到顶级。
“厨子做菜没有你的手艺好，我想来想去，让人在家里准备了菜，到时候你想做菜，就自己做。”顾世昌提议道。
父女俩依旧没什么话题说，能说到一起的只有工作。
“赵家，现在很努力跟君华耀脱离关系，圈子里对君华耀是避之不及，恨不得把她碰过的地方清洗清洗。而且，最近很多资本在联系野迟暮的经纪公司。”
“嗯？”顾知憬听到野迟暮的名字她抬了抬头。
顾世昌说：“想沾沾她的福气啊，你要知道君华耀野心有多大，各行各业他都有涉及，圈里除了我们家，和几家依附我们的公司跟他们没有往来，剩下的或多或少有接触。这就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个道理，谁知道晦气会找上门来，君华耀的事儿一天结局，他们就得提心吊胆一整天。”
“赵家，我怀疑现在赵芳星打算搞联姻。”
“联姻？”顾知憬好奇，“她怎么一天天就想着结婚，结婚要是能挽救公司的损失，全天下的人都去联姻得了。”
“但是至少有个后路是不是？至少赵家倒了，她还能找人依仗，赵芳星这人很实在，比她爸妈强太多了。”顾世昌说，“赵家，也怕自己是第一个破产的公司，赵老头昨天还专门去庙里请了佛。”
“佛？”顾知憬勾了下唇，这个也正常，商圈里很多商人信这个，很多并不是相信这个世界有怪力乱神，会把这种情况当做气场，不信鬼神信运气。
所以顾知憬当时没说“鬼神”，说的是“晦气”，比如说国家发布什么政策，或者什么自然现象，各种不可抗力的因素都是算作运气这类。
稍微一点晦气，可能会损失几个亿。
顾知憬说：“有时间我还得和她们对对戏。”
“嗯？”
“之后我会进公司，你给我找个合适的职位。”
“为什么？怎么现在突然想进公司了？”
顾知憬说：“君华耀倒了，他肯定想爬起来，我怕她针对野迟暮，野迟暮是我们家的福气万万不能倒。”
“你说的很有道理，到时候给你整个总经理当当，你先进办公室，我让人带你。”
“好。”
“行了，多吃点，看你瘦的。”顾世昌关心的拿公筷给她夹菜。
顾知憬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之后继续吃东西，她看人的表情微冷。
接收到她这个眼神，顾世昌也是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父女俩，交流很少，乍关心一下，怎么有种扣脚趾头的尴尬。
顾知憬低着头吃东西，不再多说什么。
吃着顾世昌看着她，很生硬地道：“拜佛也没什么不好，过两天我也去一趟，给你这个头拜一拜，你这一天天的疼，作为父亲我也很心疼……”
咚──
顾知憬手中的汤匙撞到了碗，发出了很清脆的撞击声，可能是没控制好力度，直接砸碎了汤匙。
顾知憬捏着手中的汤匙柄，眉心微微皱，眼中冷漠一闪而过，她飞速的将表情收敛起来。
顾世昌人站起来了，表现的很关心，急忙问：“头又痛了吗？张叔，给知憬换个碗，勺子也换了。”
“不用了，我回去躺一会儿，来回一天已经累了。”顾知憬放下手中的汤匙，她拿湿纸巾擦干净嘴，慢条斯理地说：“你慢吃，我去楼上休息。”
走到楼梯那里又回头看顾世昌，说：“我让秦光晖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待会他会来送给你。”
她脚步快，直接上了楼。
顾世昌看着眼前的女儿。
怪怪的，最近她总是穿西装，以前的衣服一件都没碰。
以前他只当这个女儿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收心了，可刚刚顾知憬看她那个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陌生人。
敌意，哪怕没直说，他也能品出来顾知憬在警告他：少关心我。
那看过来的眼神冰冷的，漆黑的，只是顾知憬很会收敛自己，那个表情转瞬即逝。
顾知憬上楼梯时步伐很快，留了个孤傲的背影，推开门直接进去，再关门，锁还挺严实的。
顾世昌纳闷，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么防备他，准确来说，防备他的温情。
?
顾知憬在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在阳台上站了会儿，表情冷淡，目光是在看星星与月亮。
片刻她回到房间，手机有个未接来电，只打了十多秒便结束了，顾知憬看着上面的名字，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跟野迟暮回个音，说说自己的状态。
也挺巧，她刚想发信息过去，野迟暮的信息先过来。
野迟暮：【情况都听你爸说了，我要亲自见见你的医生。】
顾知憬：【嗯？为什么？】
野迟暮：【因为你是我的乖狗。】
顾知憬：【……】
顾知憬挑了挑眉，她坐在床边，唇角露出笑，手拿着毛巾擦擦头发。
所以要关心她吗？
她稍微回忆了下顾世昌刚刚对她的关心，只觉得没控制好情绪表达，有些不应该，但是太下意识了。
野迟暮：【叫主人。】
发出去后，这边一直没回信息，野迟暮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顾知憬，你为什么不说话。】
又等了几秒，上面来了几个字。
顾知憬：【狗会打字吗？】
信息一发过来，野迟暮拿着手机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挨着床边睡，一个不小心就滚到床下去了。
“啊。”野迟暮感觉摔到了骨头，后背很疼，她抿着唇趴在床边，慢慢地爬起来，然后人懵懵地看着前面，把手机反扣着。等回过神，才想起来，哦，顾知憬根本……根本就看不到，她真是太笨了，她摸了摸脸，顾知憬傻里傻气传染给她了。
野迟暮又爬上床，顾知憬真的很傻，太够了，现在直接把她蠢到了，她盘腿坐在床上，继续回信息。
野迟暮：【你是个会说人话的狗。】
然后她收到了一条语音，顾知憬用很标准的声音在那边说：“你好。”
野迟暮：【乖。】
顾知憬看着上面的字，笑了笑。
野迟暮：【也是会个打字的狗。】
顾知憬：【你好。】
野迟暮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想了，片刻，她咬了咬手指：【也是一只会说‘主人你好’的狗。】
这是玩上瘾，这么不知道收敛的吗？
顾知憬迟迟没有回。
等了好久。
野迟暮：【我的狗狗呢？】
顾知憬多么要自尊的一个霸总，听到这儿，心如火星撞。
野迟暮：【狗狗？】
野迟暮：【我要生气了，狗狗。】
她一连串打了很多“狗”，没等到回复，心中慌乱，她给顾知憬打了电话，顾知憬接了，她疑惑地轻声“嗯”了声。
“你怎么不回信息？”野迟暮把控着说话的音调，怕自己做过分了。
顾知憬轻轻地笑，“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挺奇怪的，忙碌了一天，打这个电话突然心就温热了，像是在浴缸里泡了很久，通体舒畅。野迟暮耳朵热，憋着不笑，她问：
“我很好奇，上次你说天鹅会飞，不会飞的天鹅会留在人间给人观赏，可为什么你说的那只天鹅不飞走，甚至，连天鹅湖都不去，一定要跟鸭子在一起。”这是顾知憬在机场鼓励她的话，她居然还记得。
顾知憬擦干头发，靠着床头，说：“想听故事了？”
野迟暮嗯了一声。
“因为天鹅的翅膀折断了飞不起来了，有一天它回家的路上出了意外，遇到了飞行意外，然后她的翅膀被折断了，受了严重的伤。”
“没有好起来吗？”
“没有，羽毛烧焦了，快变成烤鹅了。”顾知憬说，“当然，新的羽毛很快长出来了，它还是一只很好看的天鹅。会和身边的鸭子、天鹅一起玩耍。童话里的每一只小动物都会经历磨难，最后变得更优秀。”
她说的轻松，像是在逗野迟暮。
“不好笑。”野迟暮认真地说，语气严肃，她像是个听童话的小朋友，很会抓住大人故事里的细节。
“天鹅会疼啊。”
现在很多大人都会看童话，却早早忽略了童话里的真实性，只是因为被可爱到了，萌到了，觉得不要不要的，生出了治愈感。
实际对童话里的小人物，小动物，受伤的疼痛如何，痛不痛，早已选择性忽略了。
顾知憬沉默，身体似羽毛拂过。
“天鹅一定很疼吧。”
沉默来袭，顾知憬的心情被压制，她轻声说：“是啊，快疼死了，羽毛烧光了，只剩下脸可以看。”
说着她觉得这话好熟悉，曾经野迟暮也这么说过。
顾知憬温声说：“但是烤鹅的味道还是很香的。我明天去接你？你有时间吗。”
“明天有工作，下午你来吧。”野迟暮说，“你去我小区等我。”
“你经纪人许你出来吗？”顾知憬问。
顾知憬没得到答案，野迟暮快速说了一句，“晚安。”
顾知憬刚要回话，那边立马挂断了，顾知憬盯着还没熄灭的屏幕看，她怎么想都觉得野迟暮可可爱爱的，挂电话着急慌忙的，好像很是羞涩。
那边，野迟暮挂断电话赶紧把手机放到一边，她背对着窗户睡，片刻又把身体转了过来。
再撑着胳膊把手机屏幕按开。
是不是挂太快了？
许是昨天连续提到爆炸和死亡，顾知憬睡得并不是很好，久违的梦到自己在原世界遇到的车祸。
她按了按鼻梁，这会儿才早上七点，顾世昌一早出去了，顾知憬洗了个脸，在小区里跑了个步，努力把脑子里的画面甩掉。
“大小姐，你怎么不换衣服跑步？”
顾知憬穿着衬衫和西装裤，跑起来并不是很放得开，她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没事儿。”
秦光晖最近干助理干的很卖力，给她定了个时间表，早上去公司一趟，下午四点去接野迟暮。
去公司她主要看看资料，好奇一下，是什么人这么不怕晦气，这个关头居然敢和赵芳星联姻，估摸着是个奇人。
赵芳星要是聪明联姻后老老实实过日子，不再搞什么幺蛾子，顾知憬就只要公司和赵家，本身她也没时间去和她们消耗，更对她没什么兴趣，但要是赵芳星搞事，那她不客气了。
忙到下午四点，顾知憬没去野迟暮住的小区，先去了野迟暮经纪公司门口接人，野迟暮刚签完杂志封面合同，出门戴着口罩，现在她识别度很高，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顾知憬下来打开车门，问：“合同签的放心吗，不放心，我可以给你看看。”
“薇薇姐亲自过目，不会有事儿。”
顾知憬开车，野迟暮坐在副驾上低头玩手机，两个人安安静静的，顾知憬问系统：【你知道夏欢颜吗？】
系统没应声。
系统肯定的了解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发展命脉，尤其是书里提到过的人，这样更方便他们对剧情的掌握。
顾知憬：【我当你知道。】
系统对顾知憬是恨之入骨，想打打不过，想骂骂不过。
一整天顾知憬问什么话它都不回应，一直装死。
等到了医院，顾知憬开车门，她稍微介绍了下，“医生叫夏欢颜。”
“夏欢颜？”野迟暮唇动了动。
顾知憬偏头看她，“你……认识她？”
野迟暮摇头，她不认识，可是她有种她认识这个人的错觉，很强烈，强烈到她不愿意进医院。
她说：“我可能在报纸上看过她，好像是个很厉害的科学家。”
“对。”顾知憬压住自己的疑惑，上了楼她深吸口气，不太想进去，偏头说：“里面有点脏……可能。”
野迟暮点头，顾知憬把门推开。
顿时，两个人有点傻。
“……这是有点脏吗？”
里面和昨天完全不同，书籍码得整整齐齐，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了一朵积木拼得永生花。
焕然一新，里头人的气质更是干干净净，不像昨天那么乱糟糟。
里面白衣大褂女人鼻梁上挂着单片眼镜，细长银链挂在耳后。门口的两个人当即纳闷：美女你谁？
虽然心头惊讶，面上还是说：“这就是夏欢颜，夏医生。”
里面正在忙碌的人听到了声音，抬了抬眸。
夏欢颜说：“你身边这位是？”
顾知憬正要说话，夏欢颜先开口，很明白地说：“家属吗？”夏欢颜呐呐地说，“对，现在看病是有这个过程，要家属到场。”
她有点自言自语，“刚刚我在设计机器，等你的钱打过来，我就会去组织团队，一个月内应该会设计出捕捉器，你脑袋里的病灶很狡猾，想抓住它很难，我打算试试同位素标记，或者光敏捕捉，家属能听懂吗？”
家属并不能。
夏欢颜也不生气，她把昨天的病历拿出去，让顾知憬重新躺在检测仪器上，等新的检测报告吐出来，她拿给野迟暮看，把昨天的猜想说了一遍。
又道：“你今天的状态和昨天差不多，看着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我想应该是机器检测度不够高。等你的钱到位了，我会做一台新的。我昨天仔仔细细看过机器捕捉的录像，我发现这个病灶很喜欢依附在你的脑神经部位，控制你的视觉中枢，听觉中枢，语言中枢，运动性中枢……很危险。”
野迟暮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夏欢颜语气很平静，字字砸落在她胸口。
野迟暮唇抿了抿，她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自己的脸，“能治好吗。”
夏欢颜眼镜有些松动，她手指压在上面往上推了推，没给明话，对野迟暮态度也是平平，没有任何惊讶，也像是不认识现在吵得沸沸扬扬的艺人。
夏欢颜一直同她说怎么保护好顾知憬的大脑，千万不能磕着碰着，必要的时候带她去做spa，或者头部按摩，这样才能完美将她的大脑保留下来。
“我可以教你。”夏欢颜说。
野迟暮皱眉，“你是想要她的大脑吗？”
说着，门被推拉，江无霜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提了点东西，看到她们微微颔首，说：“都在啊，我下午休息，刚出去买了点水果，一块吃点。”
夏欢颜：“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最好是。”野迟暮低声说。
江无霜疑惑，“怎么了？”
“说了一点治疗方案。”夏欢颜笑。
夏欢颜再怎么疯狂，像个变态科学家，似乎在江无霜面前会多做收敛，甚至连自己的用词都会更改一些。对她的态度有很明显的改变。
顾知憬躺半天了，后背很累，她撑着手坐起来，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野迟暮说：“你那快疤不检查一下吗，对了，你怎么弄出那块疤的？”突然问出来的话很冷，像是在质问她。
实际她只是控制不好说话的力道，本意是想让医生给她那块疤检查检查。
顾知憬的大脑在持续高度紧张，她喊了声系统，系统没说话，但是她有预感不能泄露秘密。
“这个……”
旁边夏欢颜走过来，“我看看。”
顾知憬没脱衣服，只是把西装袖子往上卷，露出一段手臂，夏医生很快开口说：“车祸吧，她这个疤明显是烧伤形成的，从她身上伤痕来看，曾经的烧伤面积应该很高，你要是想修复，可以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话音一落，两个人全看向了她。
野迟暮、江无霜的眼神都挺一致的，夏欢颜眼神很疯狂，流出的光激动的乱撞，此时的顾知憬在她眼中就是个实验体，恨不得扒了她把她仔细检查一遍。许久，察觉到旁边的目光。
她压了压眼镜，“我只是提议。”
“以现在的技术来说，很容易修复。”夏欢颜说，“你这个只是简单的疤痕，不用我主刀，让小霜给你推荐一个医生就能好了。”
“不用了。”顾知憬摸索着手指，虎口上的疤挺明显的。
“夏夏，我觉得这个还是要尊重病人的意愿，再说这个不是你的强项。还是让顾小姐自己决定，你觉得呢？”江无霜温声说着。
“这样挺好，就不麻烦夏医生了。”顾知憬看向野迟暮，冲着她轻笑，“我的西装外套。”
野迟暮把衣服送过去给她，顾知憬接的时候，她看着顾知憬修长的手指，虎口处仔细看还能看出些痕迹。
只是她之前没怎么注意到。
就像是她肩头的蝴蝶，不提，旁人难以发现。
“烧伤的很严重吗。”野迟暮不觉再次问了出来。
“嗯……”顾知憬抿了抿唇，穿上自己的西装，“当是人生的一种洗礼，是必须经历的痛。”
野迟暮听出来了，很痛。
“你们要走了吗？”夏欢颜问。
江无霜起身，帮忙开门，说：“那个野小姐，你不忙的时候，预约一下，来我诊室做个检查吧，上次顾知憬不是还打电话说你腺体疼吗？”
顾知憬帮她应下，“那就麻烦江医生。”
“没事。”
beta当腺体医生其实挺不容易的，因为她们闻不到信息素，没有长过腺体，光凭感觉很难判定出alpha和omega的病理。而且很多大医院，都会分诊室，alpha专门看alpha病患，omega专门看omega病患，在整个医院里就江无霜一个beta腺体医生。
医生通常是要靠嗅信息素分辨对方腺体有没有出问题，但是江无霜的医术高超，omega和alpha她都可以治疗，只用看、摸，利用检测仪就能分辨出对方的问题。
加上她性子偏向温柔，对病患都是温温和和，很多人喜欢她，在医院还蛮受欢迎。
原着粉丝大部分人一边吃她的人设，一边又厌恶她，因为她温柔却又救反派，对她的态度是两极分化，觉得她又当又立。顾知憬并不是很喜欢她，原因她在反派身边待了太久，反派每次受伤她都出现，顾知憬特别怕走套路文学，给两个人拉cp，捆绑在一起了，擦出了爱的火花。每次她英雄救美，顾知憬心情都很复杂。
顾知憬点头，礼貌地说：“不用送，麻烦你了。”
“那太好了，中午可以吃饭了。”夏欢颜重重地松了口气，低声跟江医生说：“终于可以吃饭了。”
顾知憬：“……”
好吧，你开心就好。
顾知憬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她把门打开，让野迟暮先出去，自己掩上门，野迟暮走的慢，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给她什么启发，她眉头皱得很紧，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你昨天，用玩笑话说天鹅折断翅膀……”野迟暮背对着她，声音微颤，手握着栏杆，“是、是你吗，那只快成烤鹅，飞不到天空的天鹅，是你吗？”
她问了好多句。
顾知憬不能回答她。
她想，原世界的人总说她是无声的木头，实际哪里是啊，她现在才是，不能说话，不能回答，点头都做不到。
是啊。
就是她。
?
“病人烧伤过高，她的后背险些被玻璃碎片切断，后背，胸口、大腿，现在需要植皮，我们已经在病人身体其他部位做了植皮手术，但是她的情况太危急了。还是希望亲属之间能商量一下给病人植皮。”
混沌的。
顾知憬躺在床上，意识很模糊，她只听到哐当的一声，旁边人摔到了地上，她想地板那么冰凉，你先站起来说话，别摔痛了。
然后，她听到女人说：“……植皮吗，我，我是个舞蹈家，会留下疤吗，我，我，我该怎么办。”
顾知憬说不出什么感觉，再次，和全世界划清了界限，她听到呼吸机沉重的声音，不知道是机器在怒吼，还是她沉闷的呼吸压制住了沉痛的心脏。
无聊。
她躺了三天，已经不是痛不痛的问题，而是漫长的无聊，呼吸器里的呼吸极度微弱，外面还在吵。
哭声在她耳边很清晰，医生说：“皮可以在长出来，你女儿如果不度过危险期，而你就会彻底失去她了。”
女人的声音哭得很凶，“疤痕也会一辈子烙印在身上。”
“不会啊，可以修复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她父亲呢？”
“联系不上，他是个艺术家，现在不用手机。”
医生安抚了很久，床头说了床尾说，床尾说了门外说，医生说了，护士又来说，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无私，生命是个体，个体又无比利己。
终于女人松动了，愿意给她可怜的女儿做植皮手术了，舞者追求自然美，喜欢无瑕的玉，她又问了一句，“别人的皮可以吗，我们家有钱……”
“夫人，你要知道她的情况有多危机，她现在根本不能进行异种植皮，不仅会感染皮肤，还会导致各种并发症。但凡您女儿身上还有一点可以移植的地方，我们都去移植了，你看看她，都快烧焦了。”
医生急的头疼，语气很重，问：“……你们是要放弃治疗吗？这都什么时候了，床上躺的是谁啊，你当是在玩吗？”
“救，救她。”女人放声大哭。
滴、滴──
她听不清是输液的声音，还是旁边心电图检测仪在□□。
顾知憬偏头。
眼角湿润，模模糊糊能看清外面的影子。
昏昏沉沉，她被推进了什么地方，旁边有女人的哭声一直没停，没多久又被推回来，身体里的液体在流失。
很痛。
很久很久。
差不多快半年的时间，疼痛感才逐渐消失。
出院那天，管家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床边，旁边是好几个女佣，前面三个都拿了一套衣服。
一套是白色抹胸裙，温婉典雅，一套是最新设计新季度的设计，七分袖配一条黑色的长裤，很有矜贵的气场，最后是她的学生制服，中规中矩，上面贴满了银色的勋章。
她收回视线，抬起手想指一指衣服，看到左手臂上的伤痕，深深浅浅，像是拼错的拼图，明明不相融却硬要挤进去。
顾知憬想撩一撩自己的发，头发也是参差不齐。
管家说：“小姐，你的头发之前被烧断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您请来最好的造型师，我相信，你一定会是毕业典礼上最夺目的学生。”
可是，哪一件能遮住我身上的疤呢。
乃至我胸口空缺的灵魂？
她的胸口被挖了一个大洞，然后被踹近了深渊里，身体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顾知憬没有回话，管家去把医生叫过来，医生拿着病历，他很好奇，因为顾知憬全身烧伤面积那么大，就是一张脸完整度最好，怎么脸上没有表情。
医生检查了很久，在她脸上戳了又戳，说：“精神性面瘫，车祸后遗症，应该要一两个星期才能好。”
“但是她也不说话。”
“暂时性失语，过段时间就好了。”
管家说：“小姐，我去跟夫人回句话。”
“夫人已经飞到国外做修复保养了，先生回来了……哦，先生被夫人喊走了，小姐你什么时候去？”
耳边声音一直响。
顾知憬抬手指了指，她别开旁边几个人手中的衣服，指向管家，想说给我一口水，管家说：“去给小姐取一套西装过来。”
身上的西装并不合身，很宽大，却足够罩住她的身体，她坐在医院地板上抱着自己，想难过，却发现表达不出来。
面瘫让她面部失去了管理。
她手指贴在脸颊上按了按。
戳不出什么感觉，就这样坐了很久。
她从浴室里出来，管家重新给她送来了合身西装，造型师也来了，需要给她修整打理一下。

第57章 第 57 章
医院楼道处,顾知憬伸出手，野迟暮往前走了一步,顾知憬的手贴在她腰上抱住她。
omega的味道很清甜,淡淡的苹果香萦绕在她鼻尖，嗅着她的味道，只能说是心里安慰,车祸带给她的痛从来没有消失过。
这么些年过去，她不会经常想起来那场车祸，但有时候会很猝不及防,莫名其妙的恐惧就席卷上来了，
疼痛感一直在，灼烧着她，痛到叫到声音沙哑,表情因为疼痛失去管理,突然失语,表情扭曲。顾知憬没吃过苦，天生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偏偏受了这种劫难,她在爆炸声中根本没法爬出来,后腰被玻璃折断，皮开肉绽，又被火烧,眼前是火花,她睁不开眼睛。
死亡,有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死亡边缘徘徊。
出院后，顾知憬也经常进出医院，医生说两个星期表情能恢复自然,她很快就能说话。
实际她用了半年的时间，半年时间里每天学习怎么伸直舌头，怎么勾起唇角，怎么发出简单的“啊”音，反反复复的学习。
久而久之，半年后她也就习惯了那种状态，也可能是成人后的性格转折，她天性就该这么漠然，大家都说她性子冷漠，表情沉冷吓人。
至于她的父母，也从那个时候感情被折断，她以26岁的年纪去回忆小时候，记起来的东西不多，不记得父母爱不爱她，关不关心。
而车祸后的每一天，她都记的很清楚。
她跟父母的关系向来不好，交流沟通都是用彼此最讨厌的方式。
比如说，顾知憬很有钱。
她父母联系她，必定是：来看我的舞蹈排练。
顾知憬不喜欢看她母亲跳舞，她母亲也知道她不爱看，她认为母亲的舞蹈没有任何艺术含量，母亲觉得她压根不懂艺术。她就给母亲回话，没时间去看，她非常忙，给母亲一笔钱做贺礼。
然后她母亲就会收到一笔她最讨厌，带着腐朽艺术的金钱。母亲开开心心的跳舞，跟身边的朋友说：我的女儿只喜欢钱，对我没有任何心意。
彼此都讨厌着，厌恶着，却要装出家人的模样。
虚伪。
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顾知憬的钱，别的东西她们根本看不上。
“知憬，你很贫瘠，无法享受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浪漫。”
她们一家人应该互相讨厌，可非常奇怪，她父母很相爱，她们也只是讨厌自己的孩子。
顾知憬偶尔也会想：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别人是为了让自己的疤少一点，而她，希望自己的疤多多保存些。
她抱了野迟暮很久，闭了闭眼睛。
其实，哪怕她不想说，不想去比较，其实她脑子里的疼痛比车祸来的还要强烈。
江无霜吃完饭从夏欢颜办公室出来，看到她们还站在楼梯上，江无霜停在门口看着她们，眸光微微疑惑。
顾知憬松开手，将野迟暮的头发理顺，野迟暮拿出口罩重新戴上，这次就没再跟江医生打招呼，她们直接出了医院。
天近黄昏，餐厅已经定好了，顾知憬现在不开车，总怕自己突然头疼的控制不住车，发生意外。到餐厅进私人包间，野迟暮切着牛排，她看着顾知憬的头，总会流露出生气的表情，好像切的不是牛排，是顾知憬脑子里的那个东西。
眉心微微皱，非常心疼她。
“没事了，很快就好了。”顾知憬这么说着，野迟暮这个表情，她看着都觉得寒冷，“每次跟你在一块，它就不敢那么痛了。”
顺便忍着痛，她又说了一句，“你可以想想，你跟我的大脑有没有什么关系。”
野迟暮收回视线，认真地点头，“好。”
用过餐，顾知憬送她回去，野迟暮还是住之前的小区，车子开进去，野迟暮轻声说：“我经纪人并不知道我跟你出来了。”
“那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吗？”顾知憬轻声问。
这么说也没错，可是顾知憬的声音压得有点低，落在她耳朵里，就好像是在问她，我们是在偷情吗？
又或者，弄得她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说：我爸妈不在家，你来我家里吧。
“……”野迟暮手攥紧了，是我想错了吧。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后面，两边是倒退的风景，楼上的霓虹落在车窗玻璃上，顾知憬的手搭在扶手上，野迟暮的手放在膝盖上，她今天穿得牛仔裤，很青春靓丽，身上是白色的短袖。
和顾知憬坐在一起，莫名的反差。
车内空调开着，热度却慢慢升起来。
顾知憬问：“我要跟你一起上去吗？”
野迟暮像是咬住了舌头。
车停下来，秦光晖很懂事儿的赶紧下车，车上只留下后座的两个人。
顾知憬手伸过去，扯了扯她的袖子，她像是憋了很大的劲儿才做出来的决定，“野迟暮……”
一般情况下，她这么称呼野迟暮，是在床上，一句一句的喊她的名字，热麻了她的耳朵。
野迟暮没回应她，也没有推开她。
睫毛轻轻地扑闪着。
不回应她，好像成了一种默认，今天的气氛这样的好，顾知憬是商人，会抓时机，洞察力也强。
顾知憬侧过身，手压在扶手上，两个人越来越近，呼吸触动了她耳边的发丝。
在她的唇要落下来时，唇和唇之间差了一瞬，突然手机一阵响，顾知憬被吓了一跳，心脏如鹿撞树痛得乱跳，她胸口一阵闷疼，野迟暮刚要去拿，顾知憬按住她的手说：“能不管它吗。”
但是手机一直震动，野迟暮特地调的铃声，她听听就知道谁打开的，说：“薇薇姐打的，必须接，我怕有什么事儿。”
顾知憬看着差点亲到的嘴唇动了动，喊了别人的名字，这个时候要是能叫她的名字就好听了。
野迟暮把手机拿出来，按了接听，说：“薇薇姐。”
白青薇回她说：“你那边有狗仔，你回去小心点，尽量别被拍到。刚刚有个艺人被曝光了，跟你住一个小区。”
“狗仔？”野迟暮慌了下。
白青薇很敏锐，“你和顾知憬在一起？别搞出什么事儿啊。”
野迟暮忙挂了电话，再看看顾知憬，和她对视了一眼，抿着唇，手指去推车门说：“我走了。”
“……我。”顾知憬心被勾得不上不下的，感觉唇微微发干，野迟暮稍微曲了下身体，从她臂弯下溜走，然后往她的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好吧，那你先进去。”顾知憬没跟着她一块进去，车门推开，腿伸出去了，又慢慢的收回来踩着红色的地毯。
野迟暮很快消失在楼下，进了楼里。
顾知憬张开手心看了看，野迟暮给了她一颗薄荷糖，好像是吃饭结账的时候，老板送的几颗糖。
很后悔应该直接在车里亲的。
顾知憬在门口站了会儿，撕开包装，把糖果放在舌尖上，很凉爽，甜味在她嘴里扩散。
要是刚刚亲的时候吃颗糖就更好了。
可惜，没亲到人。
顾知憬坐上车，她看着窗户，目光落在后面的公寓楼，野迟暮住十二楼，顾知憬数到十二后停下来。
约莫十分钟，十二楼灯亮起。
夜色挺深的，顾知憬努力辨认，并没有辨认出落地窗前有没有站人，楼层太高，实在看不清楚。
“走吧。”顾知憬摇上车窗。
甜蜜的触感还在，那种触感酥酥麻麻很是抓心。
回去的路上，突然就下了雨，闷热了几天，下的来势汹汹，噼里啪啦的砸在车玻璃上。
从车上下来，秦光晖拿了雨伞给她撑着，到门口顾知憬停了停脚步，她拿手机看了眼。
尽管她们分开的快，野迟暮依旧登上了热搜，网上疯狂的转发狗仔的爆料，本来有一个明星恋情曝光了，现在两边在热一热二上你来我往的竞争。
野迟暮上去是因为，拍她的图片一如既往模糊，看不清她旁边人的脸，另一个艺人不同，恨不得清晰到脸上有几颗痣。
题目：《野迟暮夜会某高大alpha》
某？
为什么她要叫某？
是她名字不配吗？
顾知憬有点生气，看了一下爆料的账号，很想戳进去，发个信息给爆料的账号，说，请写上我“顾知憬”的大名。
顾知憬只是在心里想想，人没那么冲动，她先给野迟暮发信息：【网上的事儿要我帮忙解决吗？】
过了一会儿。
她收到了信息，忙去看。
野迟暮：【想亲吻你身上的伤痕，每一寸。】
顾知憬握着手机，眼睛微微睁，随即睫毛又轻轻地扫了两下，她阖着眸子，这是故意撩她吗？
还是发自内心的？
顾知憬问：【真的？】
野迟暮没有回这个问题，顾知憬也不急，她回到自己的卧室，立马按下手机键截图，翻来覆去的截了好几个花样儿。
当然，没过几天野迟暮就后悔给她发这个信息了，顾知憬做了一个截图，弄掉名字直接设置成了朋友圈背景。每次，她戳进去看都很羞涩。
网上的事儿，白青薇没怎么担心，这俩刚拍完恋综，cp热度还没过，狗仔搞得再模糊，网友还是一眼认出来了，疯狂给他们抠图。
网友：【这一看就是顾知憬那个人渣，西装可太明显了，好吧。】
【这届狗崽子们不行，有本事拍得深入点，我想看亲嘴嘴。】
狗仔本来是惧怕顾家的势力，想着去搞一波钱，回头一听，连夜换了拍出来的高清的动图。野迟暮从车上下来，顾知憬一直看着她。
顾知憬去看了一眼，保存了一两张图。
洗澡的时候，顾知憬重新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
顾知憬对自己的身体在熟悉不过了，哪怕她没有继续做修复手术，但是她身体上的那些疤痕会随着时间变迁，努力和周围的皮肤变成同样的颜色。
管受多严重的伤，复原后都会同周围的人融合好，她都会装出很正常的样子。
只是，疤不管再怎么消也会有一些痕迹。
她想了下野迟暮亲她后背的画面，按了按眉心，经过她这么说，伤疤会变得有些甜。
她也很想。
……
星期六，顾知憬要去参加个宴会。
这雨一直下，出门时地上的水到脚踝了。
君华耀虽然进了局子，在调查的状态，人一天不找到，他就一天不算彻底死透，还能有翻身的机会，那几个失踪的人，多半跟他有点关系，可他怎么做到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个实在可疑。
顾知憬查过他的资产，他资产并不是处于下跌状态，他进去这段时间也没有再搞投资，按理说，他想要为自己洗白应该追加投资，这样是摆脱晦气最方便的头衔。
他没这么做，只能说，他没办法投资。
他人进去了，团队没进去，他还是可以通过团队去争抢之前的moonlight大楼。
顾知憬猜测大楼也是他的任务之一。
上次顾知憬是一个人过去，这次她带了公司人，顾世昌给她安排了精英团队，她走在前面，后面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跟着，一看就知道她“什么都不会”。
会客厅门，所有人看到她就跟看到光一样。
顾知憬这次进去不少人跟她攀关系，嘴里一个“小顾总”一个“知憬”的叫着，好像跟她有多熟似的。
秦光晖轻声在她耳边说，“大小姐，他们都是虐怕了，这会儿想来蹭蹭咱们的喜气。”
说着，就看到了君华耀的团队，仨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像是形成了真空带，大家离得远远的，生怕他们出来了沾了晦气，也有不怕的，还有脸皮薄维持礼貌的，这些人也只敢过去打两声招呼。
顾知憬和他们对视片刻，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跟没看到一样，坐在中央的主位上，曾经君华耀常霸占这个位置。现在她坐在这里压根没人敢说什么，还有不少人往前凑，好像闻到她身边的空气都是赚。
今天一块来的还有赵芳星，赵芳星最近低调，没见着她出席什么活动，她身边多站了个女人，看着挺年轻的，模样比赵芳星小许多，应当是赵芳星那个传说中的联姻对象，俩人站在很里面的位置。
顾知憬也很好奇跟赵芳星联姻的人是谁。
也是搞地产的，钟家的小女儿，二十三岁左右，刚从国外回来，两人都背着她，俩人先前没见过面，但是这个人名顾知憬有点印象，至于在哪里听到过，她一时半会有点想不起来了。
那俩人正在说着什么，推推搡搡的，赵芳星很笔直的站着，那女人拉了拉她，赵芳星一动不动，捏着酒杯，一袭白色香裙，表情整的特别无奈。
顾知憬录完综艺回来，俩人还没打过电话，不过赵芳星的钱倒是已经到位了。
“我说的是，坐我大腿上。”
声音传了过来，有点执拗。
赵芳星何许人，曾经君华耀身边最大的狗腿子，走哪儿不得让人高看两眼，更别说她好歹一个alpha，现在被这么对待，她还要不要脸了。
赵芳星弄得没面子，“你别忘记了，我们两个只是协议联姻。各玩各的。”
“我知道啊，但是你找到我的，行了，别害羞了，旁边人还看着呢。”那声音继续说。
赵芳星深吸口气，坐在了那个女人的腿上，她反坐着，背对着顾知憬，这憋屈的劲儿，比她连夜扛着车从节目组跑路还要好笑。赵芳星本来想着坐一下起来，然后把这人打发走，没想到一下子和顾知憬对上了视线。
赵芳星嘴角微微抽搐，再起来，拉着她那个“未婚妻”出去了。
顾知憬没上去，来给她劝酒的人很多，顾知憬多数是碰一碰，没喝。
换场的时候，顾知憬眼睛瞥到了个熟人──夏欢颜。
这就很奇怪了，夏欢颜居然到这里来了，她并没有进来，她一直在门口站着，身上衣服湿透了，等了会儿，地面上积累了一滩水，发梢还滴答滴答着。
顾知憬透过落地窗看了眼外面，天还下着雨，明明还是上午的点，偏就现在黑透了，她冒着雨赶过来的。
她等了会儿，有个人从会场出去了。
看穿着是来参加聚会的人，俩人说了会话，夏欢颜就在楼道外站着。
等那人进来，顾知憬问了句，“夏医生来忙什么，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小顾总认识夏医生啊？”得到了顾知憬的点头，那人说：“之前我们接了一个屋主的房子，夏医生过来问拍卖时间。”
原来是搞拍卖会的。
顾知憬问：“什么样儿的房子？”
“一个独栋小洋房，价格在四千万，小顾总你要是好奇，可以多出点钱，我们当个中间人给你谈。”
“再说吧。”顾知憬抬了下手，意思让他先走。
这人一离开，顾知憬让秦光晖去拿毛巾给夏欢颜，夏欢颜看到她微微一愣，随即看向了她的脑袋。
这科研精神……
一直被盯着大脑挺不舒服的，顾知憬在离她偏远的地方站着，礼貌地说：“夏医生，你可以进来，跟我一块就行了。”
“不用，里面地脏。”夏欢颜冷冷地说。
顾知憬回头看，只看到来来往往的资本家。
她想了想，问：“你认识君华耀？”
夏欢颜咬着牙，望了一眼君华耀代表团的人，她呼吸微重。
秦光晖把毛巾递给她，她接过来擦了擦头发，低头又把身上的水简单的擦了两下，说了一声谢谢。
“你再等拍卖信息？”顾知憬说，“你可以用我的身份问，比较方便。”
对她来说，这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夏欢颜没拒绝，顾知憬把手机给她，让她自己问，再跟秦光晖说让他弄点热水。
夏欢颜摇头，表示不需要，她站在走廊上用顾知憬的号码打过去问时间，那边说两个月，夏欢颜又问：“不能稍微等等吗……”
那边说：“屋主要求的。”
夏欢颜又说：“他根本就不是屋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夏小姐，很抱歉……”
用完电话，夏欢颜把手机还给顾知憬，情绪失落，夏欢颜的手指很白，偏向苍白那种，应该是被暴雨淋久了，她问：“你很想知道吗？”
这是很重要的推测点，顾知憬先前就猜测过，她可能跟君华耀有点关系，上前走了几步，“就是好奇，按理说，你们应该不认识。”
“那只是你以为，其实联系很多，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被国内研究院除名，被迫去国外待了几年。”
顾知憬皱眉，“是他陷害你的？”
“你怎么知道？”夏欢颜很纳闷，她的事儿应该不会传到顾知憬耳朵里，皱眉很不悦，“你调查过我？”
并不是，是她看过小说。
顾知憬说：“我父亲查的，想看看请你来治疗我值不值得，毕竟你的费用不低。”
夏欢颜缓过神，她低头看了看楼下，唇线绷紧了，她今天穿得常服，上面是香槟色的光感缎面V领衬衫，搭了黑色的西裤，尽管穿着看起来并不像疯狂的科学家，但是她身上血腥的杀气掩藏不住。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夏欢颜很疑惑地看着她。
“说来听听，我也很讨厌他，他的腿还是我想办法弄断的。”顾知憬不能说太多，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表示跟自己的脑袋里的东西有关。
在她眼中，顾知憬就是个实验体，但是实验体只要按着她好奇的点说话，她就会心动。
很快夏欢颜果然动心了。
夏欢颜表情很震惊，她不太了解娱乐圈，人在国外也是一心扑在研究上，她对网上的事情都不太清楚。外界并没有公布君华耀断腿的事儿，夏欢颜回国这么久，也只是听说他进了局子现在还没出来。
夏欢颜不太相信她，手压在栏杆上，说的很慢：“大概四年前，他找到我，说要投资我研究东西。”
四年前。
顾知憬把时间线对上了。
这不是君华耀大红后，突然选择退隐的时间吗，小说里开场就是巨星回归和小花瓶一夜l情。关于他隐退的事儿只是和女主谈情说爱提到过，说他拿到了影帝，已经找不到要超越的东西，他需要沉淀，就此消失在娱乐圈。然后就是各种甜言蜜语，因为云弄溪他愿意重出江湖。
顾知憬很好奇，“你继续说。”
“他让我给他检查心脏，可是，他心脏根本没什么问题，每天让我给他测心跳，还故意对我放电，释放信息素，说话也是各种暗示，这让我很恶心，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实在忍不住了，问他，到底想要我研究什么？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欣赏我，要把我捧起来。”
夏欢颜冷笑，“捧红我，他算哪根葱啊，我只想做研究，跟他有什么关系。真有病不去看心内医生，跑来找我一个科研人员？但是我身边的人似乎都觉得他人很好，很绅士，很有礼貌。”
“然后呢？”
“我跟他签了两年的合同，两年后，我觉得他在浪费我时间，我提出不再续约了，他却让我赔钱。”
“赔钱？”顾知憬皱眉，“你掉进他的合同陷阱了吗。”
“对，因为合同上写的是，我必须研究出东西，不然要全额返回钱，甚至，还要赔20％的违约金，我质问他合理性，他说……他拿这些钱去投资回个他的利息都不止20％。”夏欢颜说的时候，眼睛瞪大，死死地咬着嘴唇，嘴唇咬得苍白，对君华耀很恨，声音也在发哑，她用力捏着栏杆。
“他一开始给了我三个亿，我这些年器材、团队就花了不少钱，把三个亿还回去就足够我赔的倾家荡产了。我不仅赔了我自己曾经所有的奖金，还赔掉了小霜……还把小霜的房子和车子赔掉了。反正，也都怪我太蠢了，我居然会相信一个黑心商人。”
说的时候，她颤抖着，看顾知憬都带着狠，顾知憬没反驳她，安静地说：“你说的没错，你继续说。”
夏欢颜声音努力平稳下来，说：“后来我赔了钱，但是他还是赶尽杀绝，他不知道怎么搞得，就把这件事放出去了，很多人向研究院举报我，说我做违法研究，就是收了资本家的钱，然后做违法人体实验，给资本家续命不择手段，甚至做毁灭人性的‘长生不老’研究。然后我被研究院开除了，还被禁了各种研究项目，乃至要剥夺我的身份和荣誉，我……这还算好的。”
说的时候，她语气颤抖，“主要是，我很对不起小霜，惹出那么大的烂摊子，要填补空缺，让她卖了父母的房子，到现在她和阿姨都没联系，阿姨被她气的身体现在很不好。”
夏欢颜眼睛里湿润了，她深吸口气，抿着唇把自己的怒火憋下去，勉强笑起来，表情却很狰狞，“等到冬天，过年差不多，我应该就能把她房子买回来，那还是她爸留下来的遗物，今天我就是过来询问拍卖日期。”
顾知憬沉默着，属实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个瓜葛，“你说君华耀调戏过你？”
“是性骚扰。”夏欢颜纠正她。
顾知憬紧紧皱眉，纵使她是个商人，基本礼义廉耻她还是知道，情绪有几分愤怒，“你是国家级的科研人员，他这么针对你？他活腻歪了。”
顾知憬是个看中利益的商人，可她向来尊重科研，没有科研，社会怎么进步，她们商人也只能饿肚子。该给的尊重必须得给。
她皱了皱眉，表情很严肃。
夏欢颜说：“资本好手段。”看看她，又纠正道：“我说的是他。”
“能问你们当初研究的题目是什么？”
“未消亡的邂逅。”夏欢颜说。
“具体呢？”
“也就是，如果一个人死去，我们通过科研手段，将心脏保留下来，亦或者把大脑保留下来，给与它需要的养分，那么再将它移植，这算不算一种新生，亦或者把它养在培养皿里，能不能给它制造一场人生。我当时很喜欢这个题目，他邀请我，我立马去了，但是……”夏欢颜咬了咬牙，“他每天就是让我摸他的心脏，检查他的心脏有没有异样。”
应该是检查系统吧。
难道，君华耀也动过取出系统的心思。
夏欢颜说着，深呼吸，手指掐得紧紧的，其实那时候她还有些话同小霜说，因为这件事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真想解剖了他，捏爆他的心脏，可惜我不能。”夏欢颜表情很疯狂，似乎动了杀意。
有酒侍路过，顾知憬拿了杯酒，递给了夏欢颜，夏欢颜摇头，“我不喝酒。”
顾知憬把酒放回去，夏欢颜反问她，“你不喝吗？”
顾知憬摇头，“我也不喝，就是看你有点激动，让你压压惊。”
夏欢颜嗯了声，多看她一眼。
夏欢颜是个很直的人，有股子疯劲儿，说到深处，她伤心起来，用力拍了下栏杆，很气的说：“我会把小霜的房子弄回来，肯定能。”
“你被君华耀这么骗，那你怎么还接我的病例。”顾知憬有些纳闷。
夏欢颜说：“不一样，我看到你的病历了，的确有研究价值，你父亲说过，不管多少钱，只要治好你，他都愿意给。”目光落在她脑袋上，“好好保护好它。”
“你觉得，我的头和他的心脏有区别吗？”
夏欢颜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以科学角度来说：“有，你生病了，他没有。你提到的这点很好，我会拿他之前的资料对比看看。”
顾知憬没作声，她手机进来了信息，秦光晖让她进去，有几个总想和她聊聊天。
夏欢颜问到了消息也准备走了，习惯性的手指往兜里插，反应过来自己穿得不是白衣大褂，手攥了攥，转过身，加快步伐离开这里。
地面上的水未干，走廊上留下了一串串湿透的脚印。
顾知憬回到大厅，她没有同谁说话，走到阳台上站着，目光往下看，外面的雨还在下，雨从她们就开始落了，噼里啪啦的，砸得地面的水花四溅。
“我去叫人送送夏医生？”秦光晖问。
“等等。”顾知憬说。
楼下，夏欢颜在门口等着，她是淋着雨过来的，底下一排排的车，好像没有一辆是她的，片刻，她拿出了手机打字。
夏欢颜：【小霜，我们下个月去看房啊，等钱款到了，可以把你的房子买回来了。】
江无霜说：【不着急，你先把研究院的事儿弄好。你就先住在我这儿。钱也不用着急还。】
【待会我去接你，要不要吃点什么给你带。】
夏欢颜：【肉汤包！还有煎饼！最好来一碗双皮奶加红豆！】
江无霜：【OK！】
【抬头。】
夏欢颜抬头看到人，眸中惊讶：“小霜，你这么快来了？”
江无霜举了举伞，说：“下班早。”
夏欢颜没戴眼镜，眯了眯眼睛，江无霜手往上提了提，说：“买了，你喜欢吃的就那几样，这么多年你也不换换。”
夏欢颜从台阶上下去，进到江无霜伞下，她伸手去拿江无霜手中的塑料袋。
两个人身影越来越远，从伞下的动作来看，两个人一直在说话，雨砸在伞面上的力度不小，噼里啪啦的，尽管如此，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依旧没被干扰到。
许是知道她的命运，又看到她的努力，最后努力变成泡沫，多半会产生同情心。
顾知憬晃了晃手中的酒，嗅了下味道还了回去。
?
顾知憬这一趟收获不小，知道君华耀要抢moonlight大楼，还知道他和夏欢颜有点关系。
晚上，回家的时候，雨还没有停，顾知憬坐在后面拿手机看信息。
野迟暮白天去拍杂志封面了，两边时间没办法谈拢到一起，顾知憬其实挺想去看看的，奈何白青薇不让，再者今天工作也比较重要。
顾知憬打字发过去：【我忙完了。】
很快，顾知憬收到了一条信息，内容：【[图片][图片]】
顾知憬挨个点开看，里面的是野迟暮穿着红色的大蝴蝶领短袖，配着同色长裤，她提着包包对着镜头撅嘴吹气。
可爱啊。
另一张是，野迟暮睡在玫瑰中，仿佛一只漂亮的蝴蝶，刚刚睡醒，这次穿得是红色高定长裙，裙身开出了高衩口，沿着线一路到了大腿根。
这个角度好像是……摄影师踩在她身体两侧拍下来的。顾知憬不太愿意去想那个画面。
顾知憬挨个保存下来，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野迟暮：【不小心发出去了，你删除吧。】
顾知憬：【好的，已删除。】
野迟暮：“……”
她心里倍觉得不自在，顾知憬真的有这么笨吗？
野迟暮咬着牙打字：【哦。】
顾知憬回了个笑脸。
野迟暮想，她不会还想让我夸她乖吧。
野迟暮想着想着，咬牙切齿，真笨！
她现在也准备下班了，反复的看手机，然后对着化妆镜一直叹气，旁边小蝉疑惑地看着她，“怎么气成这样了？”
野迟暮手机往前一扔，砸在了桌子上，她闷声说：“被蠢到了。”
她闭着眼睛，好像不愿意看到顾知憬。小蝉给她卸妆，站在她旁边给她擦擦脸，说：“小顾总吗，她好像是挺笨的，哎，alpha有时候情商比较低。”
野迟暮嗯了声儿，目光又落在手机上，非常不受控，再轻声有点别扭地说：“把手机给我看看。”
虽然她很蠢，但是信息该看的时候还是要看。
小蝉把手机拿过来，上面是这么一条信息：【有一只很疯狂的兔子，它注定会死在冬天，但是她很努力的给自己的朋友种萝卜地，她也努力的种出了一片金色的萝卜地。兔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好朋友的蘑菇屋还给她，可惜冬天来的太早，她不可能把蘑菇屋还回去。如果你认识这个兔子，你会怎么做。】
野迟暮现在对待她讲的故事会认真的分析。
就好像是顾知憬在给她传递暗号。
疯狂的兔子，冬天死亡，还蘑菇屋。
野迟暮稍微想了想，盯着上面的文字，试图去解读顾知憬的故事。
小蝉在收拾东西，伸伸懒腰，喊着她，“可以收工了。”
没听到回信，又喊了一声，“迟迟？”
等她去看，却见着野迟暮捏紧了扶手，方才还拿在手中的手机被她压在小腹上，她用力握得很紧，指关节紧绷着，人看着很不舒服。
“怎么了？”小蝉怕她哪里不舒服，忙去看她，野迟暮的手机掉在地上，小蝉把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还是顾知憬写的童话。小蝉不明白怎么回事，以为顾知憬说话气到了她，忙说：“你要是讨厌她太笨，你就直接告诉她。”
野迟暮摇摇头，她站起来，把手机捏着出化妆间，她朝着外面走，小蝉感觉她有点不对劲，又问了几声。
野迟暮自己能走路，她们从办公室出来，外面的雨还在下，一辆车开了过来，黄色车灯照亮了雨夜，车子停在她们旁边。
野迟暮往后退，车门打开，顾知憬坐在里面，轻声说：“终于赶上了，我送你回去吧，下这么大雨。”
公司有给野迟暮配车，小蝉就当没有，问野迟暮，“要上去吗？”
顾知憬人先下来，她把伞举到野迟暮的头顶，野迟暮没动时，她抬头往上看，细品伞下的感觉。
野迟暮弯腰上了顾知憬的车，就坐在顾知憬旁边。
雨势还在持续加强，估计会迎来暴风雨，野迟暮手搭在腿上，她捏了捏自己的衣服，低着头说：“那只兔子的蘑菇屋……”
第一次顾知憬没听清，她猜着野迟暮在说什么，偏头看她，“你梦到过吗？”
“我不知道。”
野迟暮捏着手指，眉垂着，刚刚在化妆间里……她大脑又闪过一些东西，很模糊，眼前很多东西看不清。
有个女人一直在哭，声音哽咽着，明明话都说不清楚，却一直在反复、再反复说：“野迟暮，护着她，求求你，一定要护着她。”
她听的好难受，好难受。
她觉得说话的就是那只兔子。

第58章 第 58 章
承诺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野迟暮不怎么相信，人心都会变，更别说是一张嘴了。
她不会给任何人承诺。
野迟暮想过,她给承诺多半是骗别人,反正承诺也不用负法律责任，正好利用起来。
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野迟暮很慌张，她不知道怎么回应，身体一直在紧绷，她甚至想往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了。
很害怕。
“刚刚有人在喊我，一直让我护着谁……只是一个小片段，只是声音。”野迟暮手指攥得越来越近，她说,“她很难过,哭得悲呛，好像知道自己快死了,活不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顾知憬揣摩这句话,“然后呢。”
窗外的雨声嘈杂，落在耳朵里是清晰的白噪音。野迟暮在努力想起来,可是它真的就是一个片段，是不是因为这些片段很重要，只要她受到刺激,就会断断续续的想起来。
敲玻璃窗的声音响起，野迟暮紧张地偏头看过去，她想的太入神了，一点点声音都会吓到她。
敲窗户的是小蝉,小蝉弯腰把她的包递给她，野迟暮把车窗降下去接，说了一声谢谢。
外面的雨丝随着风吹进来，斜斜地落在她的皮肤上，野迟暮把手臂上的雨水擦掉。
“后面不清晰。”野迟暮低声说，“实在想不起来了。”她努力想了，后面是空白。
“没事，别怕……”顾知憬拍拍她的肩膀，“会头疼吗？”
怕她跟自己一样，这种痛苦还是不要分担出去比较好。
车子往前开，这会儿天黑透了，雨一直下车，两边的路灯不是很给力。
野迟暮缓了会儿，看向顾知憬。
顾知憬拿手机给她，把通讯录弄出来，“你觉得谁像兔子打给谁。”
顾知憬那个童话讲的很形象了，白色的兔子，符合这样的形象不是江无霜就是夏欢颜，但是疯狂的兔子只有夏欢颜了，江无霜看起来比较温和。
“她为什么会死？”野迟暮问。
顾知憬抿了抿唇，她不能说，现在已经是当童话卡bug剧透了，强硬说出去只是重蹈覆辙，再把脑子和身体折腾一遍，现在她就怕给那个自动更新有机可乘。
野迟暮自己揣摩猜测，指腹滑着屏幕，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夏欢颜声音响起，是冷冷地自动回复音，“下班时间，现在暂时不听工作上的事，有什么发信息给我。”
顾知憬说：“估计还没有到家，刚刚我去参加工作聚会正好碰到她，她和江医生都没有开车。”
顾知憬说对了，这俩人去挤地铁了，地铁站里全是人，这会儿还没上车，手机信号不好，两个人正说着话，手机放在兜里响了也听不到。
大概十多分钟，车子开到半路，野迟暮再打过去，终于接听了，她开口说：“你好，夏医生。”
“啊？”夏欢颜在那边纳闷，她这边声音太嘈杂，疑惑地问：“你是，野迟暮？有什么事吗？”
其实她开口野迟暮就能听出来，哭着跟她说话的女人就是夏欢颜，听到她喊她的名字，现在准确值达到了百分之百。
野迟暮还在思索怎么回应。夏欢颜说：“你注意安全，晚上回去小心alpha……她的头，别磕着碰着，没事我挂了，我要到站了。”
电话切断的很快，她说话时能隐隐约约听到江无霜的声音，野迟暮把手机还给顾知憬，她表情不是很好，呼着气问：“是幻听吧。”
顾知憬没作声。
片刻，她轻声问野迟暮，“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野迟暮只是被那个声音弄得难受，心情受到了影响。她偏头看向车窗外，雨下个不停，城市被不停的冲刷洗礼，行道树摇曳着，不知是在被摧残还是在接受洗礼。
车前的两根雨刷在拼命忙碌。
夏天的雨多雷电，闪电在天上划过，落下一条银色的光，黑色的夜空被撕扯成了两半。
“想吃东西吗？”顾知憬问着，她手倒是很快，从旁边的收纳箱里拿了一个纸袋出来，野迟暮轻轻嗅了下，味道很甜，说：“红豆奶饼。”
顾知憬递给她，“尝尝。”
野迟暮把袋子接过来，她准备拆的时候，手指停下来，问：“能在你车上吃吗？”
换成别人顾知憬肯定不能接受，不过是野迟暮的话她觉得可以接受，说：“反正我不是总开一辆车，平时还会经常拿去洗，你想吃就吃，不用想那么多，重要是开心。”
野迟暮缓慢地拆开盒子，很浓郁的红豆奶香味飘了出来，“你怎么想着买这个？”
“……因为，我过来的时候看到江无霜和夏欢颜，江无霜去接夏欢颜，然后给夏欢颜买了吃的，夏欢颜挺开心的，所以……”顾知憬眯了下眸子，说：“我也去买了。”
野迟暮只是闻了闻味道，没直接吃东西，她把袋子口叠了叠收了回去，问：“你也喜欢学习别人啊。”
“学习？”顾知憬摇头，“我不是学习她们，我只是看夏欢颜很开心，想着试一试，看能不能也让你开心。”
很直接的理由和原因，她就是看到夏欢颜笑的很开心，寻思着，野迟暮应该也能那么开心，就去买了她喜欢吃的东西，再来她公司门口接她，期待一下她的表情。说的准确点就是，“我想这么做，就那么做了。”
野迟暮微微愣，她还没有吃到糕点，就觉得嗓子齁齁，已经甜到心里，她手指再用力捏了捏，雨下的再大也不会过度害怕和恐慌。
顾知憬的话太简单直接，让她心里发软。
路程有二十分钟，野迟暮捏着纸袋子的封口，她反反复复的叠，把袋子叠好了推开，又慢慢叠进去。
车子停了下来，顾知憬把雨伞取下来，雨势有点大，野迟暮的助理还没跟过来，顾知憬问：“你助理找你还有事儿吗，没事的话，给她回个电话，让她不用过来了，下这么大的雨，早点回家比较安全。”
七八月的天气闷热，下雨天也是一阵松一阵猛，现在是明显不停的加猛劲儿。
野迟暮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给小蝉回信息，小蝉这会儿被堵在路上了，她也过不来，干脆下个路口直接拐走，“那你注意安全，薇薇姐说，狗仔现在还在蹲点。”
等她们到门口的时候问题就来了，顾知憬是把人送进去好，还是看着她进去就行了。
车在小区外面停了会儿，雨又这么大，顾知憬跟野迟暮说：“我先把你送到楼下，这么大的雨，狗仔也是敬业，这些人拍别人的时候，侵害到你的隐私，实在烦人。”
“被拍到的艺人一直是单身人设，跟她一起被拍到的另一个艺人有女朋友，女朋友是个歌手，最近在参加选秀节目，名气还挺大。这事儿闹得挺大，狗仔都扎堆在这儿了。”野迟暮解释道。
顾知憬没怎么关心别人，她嗯了声儿，“这样天天盯着，对你生活影响也大，看能不能搬个家。”
“过段时间就搬，本来是准备去小蝉那边待两天，但是一直下雨。”野迟暮说。
“小蝉？那不行，beta也挺危险的。”
顾知憬声音带了点暗示，要是担心的话上她那儿去，但是她忽略了alpha是最危险的，要是拍到那估计网上得掰扯很久了。
到了楼下俩人都磨蹭着，东扯西拉的，有的没的说了一堆，谁也没下车，估摸着都有点不想下去，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知憬想着上去坐坐，显得脸皮太厚，野迟暮喊她上去，又太像是在暗示什么。当时要是车停在外面还能撑着伞送她一段路，这会儿车子开进来，野迟暮推个车门就能进大楼。
越想暧昧，越想紧密贴合，发现越算越失算。
野迟暮手中的红豆奶饼都不热了，她捏着纸袋说：“那我上去了。”
顾知憬没说话。
“要不风雨小点你再上去，我看雨也挺大。”
“……”
野迟暮手机响了，白青薇问她有没有到家，野迟暮回了信息下车，说：“那，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野迟暮直接上楼，顾知憬的车再磨蹭也开出了小区。
“你刚刚怎么不直接跟上去啊？”秦光晖挺纳闷的，先前她们大小姐不是挺会打直球的吗，人也霸道，怎么现在变温和了。
他旁观者不知道，顾知憬身在温柔陷阱里就更不知道了，她现在连心里的想法都说不清楚。
上去和不上去……
这种不上去的感觉虽说难熬，可是让她开心，惦记着。
“不清楚。”顾知憬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倍觉无聊，她给野迟暮发信息：【红豆饼凉了不好吃就别吃了。】
野迟暮：【放微波炉里叮一下就好了。】
顾知憬想说，我可以再去给你买，再给你送过去，我不嫌麻烦。
哎。
她轻声笑着。
野迟暮关心她越来越自然了：【到家回个信息，今天雨大，你注意安全。】
野迟暮回到房间打开了手机，她坐在桌子旁边，一边吃红豆奶饼，一边把顾知憬说的童话抄写下来。她咬了咬手指头，上面沾到了甜红豆。
前面天鹅的故事她没记住原版，凭着感觉写了一个，认真看，发现没有顾知憬讲的比较童趣。
兔子。
兔子为什么会哭得那么凶。
一定要她护着谁。
顾知憬今天说的挺明显的，疯狂的兔子是夏欢颜吧，她会在冬天里死去吗，为什么啊？
野迟暮不太理解，很多事情，以她现在拥有的记忆去想，并不能全部理解透彻。
&#183;野迟暮睡得很不好，眼睛有点肿，梦里乱糟糟的全是脚步声，起来的时候身体非常沉重。
她躺了一会儿，接到小蝉的电话，说是待会来接她去公司。
野迟暮洗脸刷牙，收拾好自己听到敲门声，她去开门，就闻到了粥香，顾知憬站在外面提着餐。
野迟暮这两天一直在忙着拍杂志，家里还没有弄菜，多数是在外面吃，这两天下雨就一直没吃早饭。
顾知憬说：“前几天我父亲在家里准备了一些菜，说让我自己弄，今天起的早，做了点吃的，你尝尝？”
她让了让路，顾知憬进来。
“没狗仔拍到吧。”野迟暮问。
顾知憬在裤兜里掏了掏，拿了一只口罩出来，黑色的，跟她说自己戴这个过来的，野迟暮看看她，一身西装戴口罩，没忍住笑了笑，说：“……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你穿西装，人家一眼就能认出来。”
“……好像是的，不过，我来的时候也看到有人穿西装。”
“人家西装有你的贵吗，有你穿得好看吗？”野迟暮说。
顾知憬听着心里挺开心的，“谢谢夸奖。”
她把吃的放在桌子上，身上的西装肩膀湿透了，野迟暮拿了毛巾给她。
顾知憬去接的时候，先看到桌子上的笔记本，野迟暮字迹抄的好认真，目光上移，落在最上面一行的书名：《救兔子》
这不是救不救的问题，是能不能救下来。强性扭转另一个人的结局，要背负的太多了。
顾知憬不是圣人，她的好心只容得下野迟暮一个人。
顾知憬看到书名旁边有很多黑点，好似笔尖在上面停了很久。
她胸口也是沉闷的，夏欢颜活下来，自然皆大欢喜，有个科学家在身边，她的胜算肯定大一些，肯定对她利大于弊。
只是，背不背得起这个人的命运。
她对夏欢颜也不是很了解，中间发生的许多事情也不清楚，现在莽着去捞人太不切实际。
顾知憬沉默着，手臂压在桌子上。
“你昨天睡的好吗？”野迟暮问着，打开食盒，里面有肉粥，还有小包子小饺子，很可爱的白色勺子和一对木筷子放在最上面，像是给小朋友用的。
“嗯……睡着了。”顾知憬拖了一个长音，“这雨下得很扰人心烦，又把我吵醒了几次。”
野迟暮说：“你也在想那个兔子吗？”
她捏着勺子，碰了碰碗筷。
顾知憬看她表情沉着，突然觉得不应该跟她说那只兔子的事儿，她太坚信野迟暮的果断了。
她用看小说的态度去看野迟暮，只能看到她身上的优点。
但是她忽略了，小说里野迟暮是反派，大家能看到的只有她的恶，她那些小悲伤，乃至她的心理都不会一一着重描绘。
她看小说，总是很钦佩野迟暮的做法，稍微有疑心的人立马斩杀，甚至还要反过来再利用一回。
顾知憬在现实生活中当霸总，这个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总会磕磕碰碰，她也吃过很多亏，她曾经很信任一个朋友，俩人合作很愉快，谁知道，回头朋友就把她的项目卖给了对手，导致亏了几个亿。她挺不明白的，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朋友对她这么狠。
那时候她对朋友也有所怀疑，败于情分上，以为是自己多想，犹犹豫豫之间直接让人钻了空子。其他朋友安慰她说，人类的感情复杂的，你被骗也很正常。
这句话直白翻译过来就是：你不懂感情硬懂的样子真的很狼狈，被骗也是活该。
但是没多久她好朋友也被骗了，好朋友狠狠抽了根烟，气得像是帕金森患者只抖手指，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抛开感情说事，人总是会被感情蒙蔽双眼。”
直到顾知憬从书中邂逅了野迟暮，野迟暮敏感多疑，她不信人反而骗人，肆意妄为。
如今接触到了野迟暮，活生生的野迟暮，顾知憬觉得自己对她的分析不到位，依旧太片面了，野迟暮会笑会哭，会伤感。
她心思细腻，也敏感。
如今坐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一个纸片人，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个反派代词。
她有血有肉，会喊疼会流泪，吃粥的时候会先吹吹，免得烫到自己。
她们相处的时间也不是转眼几天过，而是一分一秒的认真流失，她能看到野迟暮细微的变化。
野迟暮眸子斜睨着看过来，“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亲你了。
“没事。”
“也许……救不下来。”野迟暮把嘴里的嘴塞满，两腮鼓鼓的，咀嚼着带汤汁的肉馅，她呼着气，很沉重，尽管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刺就堵在喉咙里。
她本不应该说，选择烂在心里面。顾知憬说雨下的烦人，她昨天却觉得恰恰好，把她厌烦扰乱了，她能稍微安静一会儿。野迟暮一直吃东西，把自己喂的很饱，眼睛里有水光闪光。
就像是，顾知憬只在这个世界经历了一次暴风雨，而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从最初厌倦变成了习惯。
“你今天还去医院吗？”顾知憬换了话题，“江医生不是说再给你检查检查腺体吗，我待会先送你过去。”
“我晚点去，先去公司看剧本。”
“行。”
“后面几个剧组的试镜。”野迟暮说，“薇薇姐说先去试试看，也当是测一下电影的班底，要是感觉可以签一个电影拍，如果没有好的剧本，干脆的，就去拍可以的快餐电视剧，赚一波快钱。”
“主要是你怎么想的。”顾知憬问。
野迟暮说：“我在等。”
她总觉得有一个电影在等着她，她拍下来的效果应该还不错，只是一种感觉。
“到时候我给你探一探班底。”
她们吃完饭，顾知憬收拾桌子，用她的厨房洗干净碗筷收进盒子，小蝉过来接她。
看到顾知憬挺惊讶，这人居然起这么早。
同样也惊讶，顾知憬居然进了野迟暮的房间，但是她嘴巴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今早雨停了，天却没有放晴，依旧沉沉的，地面上水位比较高。
顾知憬开车送她们去公司，问了句，“狗仔还没走吗。”
“现在去别的地方堵了，昨天一起被曝光的男艺人住处被爆了出来。”小蝉八卦地说着，“而且，昨天那么大的雨，狗仔也要命的。”
“这种出轨的就应该社死。”野迟暮愤懑地说着，她偶尔也会看这种八卦，说的时候还看顾知憬，带点暗示。
车子稳稳的停在公司门口，这次就没有磨蹭了，野迟暮背著书包上去，一个小黑色的包，还跟个学生一样，包垂在腰间。
“薇薇姐来了吗？”先前说好了今天看剧本。
“她还没到吧，早上她还去接柳漱姐了……”
说着就听到声了，白青薇吵着走廊走过来，裤腿湿了一半，她身后跟了个漂亮的女人，女人生得温婉漂亮，脸很白，耳朵上戴着白色珍珠耳钉，头发编成了蜈蚣辫，一条长长的麻花贴在后颈处，额前是很蓬松的空气刘海，看到野迟暮冲她笑了笑，说：“小野，来的这么早啊。”
“我也是刚刚来。”野迟暮低头看，发现柳漱鞋子是湿透的，柳漱穿得是粉色的泡泡袖裙子，裙身过了膝盖，站在楼道上，感觉风都是温柔的。
柳漱是个歌手，也出演过电视，被称为风华绝代的歌姬，她说话轻声细语的，“走到半路，薇薇的车子没油了，我们停在路边了，之后又下来帮忙推了下车，裤腿全湿透了。”
她笑了笑。
野迟暮也回了个笑，白青薇拍拍身上的水，说：“剧本我先让助理送到你那里，你先看吧。”
野迟暮的封面拍完，就得定下一个剧本来拍，白青薇跟柳漱一块去楼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
看到柳漱挺容易想到苏墨烟的，这种感觉实在奇怪。
小蝉把剧本全部给她抱过来放在茶几上，让她慢慢挑选，自己有时也凑过去看一眼，
野迟暮在圈里还是个新人，她自己也拿捏不准什么剧本好，翻了几个都觉得没意思。
直到她翻到最后一个剧本，她看了看本子上的名字，轻轻地皱眉问：
“这个主角是朝代里的最后一个君主，品性残暴不仁，杀伤抢掠，强l抢民女，夺人l妻儿，无恶不作，最后被乱箭射死，而早早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和妃子，不顾阻拦，跟着冲进去一同被烧死了，是吧。”
“咦，你看过这个剧本？”小蝉好奇。
野迟暮嗯了声儿，还没看剧本就说：“其实这个君王不仅无恶不作，甚至一直在撒谎，她抢的都是忠臣的儿女，送入冷宫的都是她最心爱的人，所做的为了保护身边的。因为她清楚一旦守不住国家，那么最先死的是君王身边的人。”
“……原来是这样，那君王也很可怜啊。”
“君王还是个女儿身，兄长暴毙，为了拯救这个国家女扮男装，她原可以一展宏图，拯救国家，可惜国家早已经腐败，没办法，她以暴制暴，一恶到底。”
“不对啊。”白青薇好奇的走过来，停在她们身后的，身上是淡淡的花香，她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疑惑地看着她，说：“这个剧本刚刚送过来的，按理说你先前没看过啊，我给你的只是上一半的剧本，你说的后面这……还没给你啊。”
白青薇手里拿的就是个初本，导演看中了野迟暮身上的反派性子，特地塞过来的，点名要野迟暮去试镜，演个女二。
她拿起来翻了翻，野迟暮讲的是个大概，的确是个暴君的故事，但是内容和野迟暮说的有差别。
白青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温茶，她低着头把剧本翻来覆去的，说：“这个剧本一般，我看过，就是俗套的正派打反派，然后反派被打死，国家更新换代。现在观众都不乐意看这个电影，拿到国际上，也不一定有评委喜欢。而且给你的剧本是女二，也就是死的这个暴君，没必要去演，要演就演女一号。”
“那……”野迟暮想了想，身体往里靠，手撑着下巴，打量着白青薇的表情，“让电影改剧本呢，改成以反派的角度来拍这个电影。”
“没法过审，反派取得胜利，那……核心价值观就没了，广电那边也不会给播。”白青薇以经纪人的角度提醒她，说得比较现实，“怎么说呢，如果你花费几个月去拍一个不会播出的电影对你的人气有损失，你现在是最热的时候，一个艺人人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我现在都是用你原先那个片子营销，营销久了的话……”
她叹气，“适得其反，观众也会厌恶。”
白青薇是经纪人她得考虑艺人的发展前途，保证她能发展下去。
野迟暮把剧本拿过来反复看，她挺喜欢这个本子的，白青薇看到的只是初本，这个剧本最后改动了，改的特别好。
暴君以暴制暴，拔了胸口的剑，她扭头看着那些要谋反的、忠臣逆臣站在皇宫里，他们眼睛里露出贪婪的光，突然爆炸声响起，进入皇宫的人都被炸了稀巴烂，烧了个稀巴烂。
笑得又悲又凄惨，暴君骑着马围着城墙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死在马背上，马抖了抖身体，她的尸体落在地上，马躲着扑过来的火焰，蹄子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她想过要拯救这个国家，可是国家烂透了，扶不起来了，注定要改朝换代。
但这是她的东西凭什么给别人。
做不成人人称赞的明君，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暴君做到底。
这个剧本是野迟暮改的。
她拿刀逼迫导演改下来的。
导演跟她说，不行，改不了，过不了审，暴君必须死，又说：“你想想，要是暴君大胜利，电影没法上映，到时候你不白忙活了吗。”
野迟暮左右为难，在他身上划了两个口子，遗憾地叹着气，说：“行吧，那行吧，就同归于尽。”
导演捂着血口子，笑着，奉承她，“自古以来结局悲才会让人心疼，女帝这么一死，观众肯定会为她心碎，肯定会记住你的演技，我敢保证拍出来，你一定火。”
结果似乎跟导演说的一样，她火了，黑红。
野迟暮捏着剧本，问：“这个导演资料有吗。”
白青薇打开电脑让她搜，上面弹出来的照片和野迟暮梦里的感觉有几分像。
但是在她现在的记忆里，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导演，从未见过，哪怕她在娱乐圈待了很久。
白青薇压着声音说：“我不让你选这个导演是因为……这个导演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有个癖好，挑演员的时候喜欢用鞭子，还喜欢录像。你不火的时候他欺负你，火了之后威胁你，跟他合作出来的明星，哪怕火了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是了。
梦里那个人就是他。
白青薇把选择权给她，说：“你想清楚要不要接这个剧本。”
要接吗？
“这个剧本目前看起来真没什么亮点。”
野迟暮想，如果她不接这个电影，导演不让人改剧本，那这个剧本就没有什么亮点。
有些事会不会跟着更改？
可倘若，她失去这个机会，达不到想要的位置，失去一次大火的机会，怎么办？
该怎么办呢。
白青薇又拿了很多剧本过来，让她自己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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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些的时候，野迟暮去了一趟医院，到地方的时候太晚了，江无霜刚准备下班。
看到是她，江无霜把手机放下，重新穿上白大褂坐在电脑后面，了解情况后，带着她去做腺体检查。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江无霜拨开她的衣领，仔细的给她检查，肉眼看状况都还好，没什么问题。但是她不放心，又让她上机器，盯着报告看了很久。
江无霜说：“尽量不要乱吃药，尤其是在发情期的时候，其他我倒是不担心，就是怕应激引起其他并发症。”
野迟暮点点头。
江无霜在病例单上写字，察觉到野迟暮的目光，问：“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比较沉闷。”
对比夏欢颜，野迟暮对江无霜更熟悉一些，她找这人看过几次病。
江无霜抬眸看向她，温声说：“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憋着藏着没法好起来。”
野迟暮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你和夏医生谁大一些？”
江无霜被她问茫然了，停下手中的笔，看看外面，没见到其他人，笑：“我们同一天的，谁大谁小，说不清楚。”
“嗯？”野迟暮疑惑。
江无霜说：“是这样的，她妈先怀上她的，但是我早产了，然后她妈来凑热闹看怎么生孩子，看的一个激灵，她也要生了，然后俩人一块送进医院。两个医生主刀虽然她妈拼尽了全力，维持她姐姐的身份，奈何我妈这边的医生手还是快了几秒……”
野迟暮听到惊讶，“那你们挺巧的。”
江无霜一直笑，说：“对，平时也分不清谁大些，她叫我小霜，我叫她夏夏，欢欢，都挺合适的。小时候抢着去当姐姐，谁也不服谁，老斗嘴，后来就不想这个了。”
夏欢颜是个omega，身材不像对omega固定印象那样较娇，更像是个beta或者alpha。
“以前读书我成绩比她好一些，她有些科目真是一塌糊涂，但是她天性就喜欢研究一些东西。最早，她说信息素匹配与她而言只是一串数据，她觉得匹配与不匹配，天命与非天命，不能靠数据而言，她曾经也研究过，人和人相爱，是不是受数据影响。”
“结果呢？”
“没有结果，没有研究出来，她还挺遗憾的，那是她在读书期间的小小研究，当时还没有深入展开。她一直记着，就成了现在的夏科学家。”江无霜轻声说着，回忆起以前的童真，眼角还带着笑，很温柔。
江无霜说：“后来，我当了腺体医生，她搞科研去了。”她又问：“你和顾知憬匹配度不高吧。”
这里的ABO之间会有匹配度，有结婚需求的，没有恋人的，可以去官方填写资料，在星网上查与自己契合的另一半。
匹配度达到95％就能是天生一对，要是达到100％那基本就是天命了，闻着味儿两个人就得发情。野迟暮没想过这个问题，“匹配度不能代表一切吧，beta和beta的爱情怎么办？很多beta非常相爱。”
聊的期间，江无霜的手机响了，她拿手机看了一眼，夏欢颜发过来的。
【小霜，周末你不值班吧，我们去看房子吗？我收到顾知憬打来的钱款，四千万足够了。她还蛮大方的，直接一口气给了。】
江无霜把手机放下，看野迟暮的表情更柔和，说：“下次你要是害怕就让顾知憬陪着你一块来吧。”
说了一会闲话，耽误江无霜下班的时间了。
野迟暮勾了个笑，她捏着单子，一直捏得皱巴巴，她今天不全是来看病的。
她说：“江医生，你多陪陪夏医生，没事也带她做个体检，然后，尽量不要接触陌生人。”
“嗯？”江无霜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却懂了内里的意思，夏欢颜有危险了吗。她皱眉，瞬间情绪紧张。
野迟暮不多说，说多了，怕她觉得自己在开玩笑，不能引起她的警觉，夏欢颜为什么死，怎么死她根本不清楚。
野迟暮从椅子上起来拿着单子出去，江无霜疑惑着，想了想，她喊了声，“心情要放好一点，压力不要太大了。”
“知道的。”
野迟暮感叹的想，幸好我不是救世主，不然我要难受很久。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用表现的太圣人。
可这份伤感从哪里来的呢。
可能是脑子里断断续续响起来的声音。
“我还有很多话没跟她说，我们认识很多年，什么话都说过，但是，那些话却一直藏在心里，一直、一直没说过。”
“好遗憾啊。”
为什么一个疯疯癫癫，把手术刀当玩具耍的人会说这种话，野迟暮迫切的想做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野迟暮一个人来的，没有打给任何人，也没叫人来陪着她，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走出医院才发现自己没打伞，头发被淋湿，她拿出伞抖了两下，风吹得太猛烈，怎么撑都撑不开，她用力抖了两下，终于把伞撑开了。
走了好久的路。
路边被淹了，她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发现路边根本没有椅子，最后靠了一棵湿漉漉的树，伞外的世界是暴雨入侵，伞下是干燥的，眼睛都是干的。
野迟暮拿开伞，密密麻麻的雨水压下来，雨、暴风雨都很常见，她经历了太多这样的雨夜，整个天空都雨湿透了，就好像整个城市都在按部就班，而她是个异类，她冲动的发狂，一直在嘶吼，可是别人看她像傻子，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总像是有什么在逼迫她认命。
野迟暮想，应该又有什么要记起来了。
她一直在走路，旁边有的士停下来喊她，问她要不要坐车，前面路堵的不成样子。
野迟暮摇摇头，不太相信路边这种车子，她在网上叫了车，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看着车窗外唇微微勾。
只是到家，她就有点咳嗽。
家里有感冒药，野迟暮把药找出来，她给自己泡了一杯喝，躺在沙发上随便想想事情。
这一躺，人睡着了，忘记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再起来头昏昏沉沉，她摸了摸额头，爬起来去拿体温计。
低烧。
她想着去洗澡，这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接。
顾知憬在那边问：“你今天去医院了？”
野迟暮没说话。
她张着嘴呼吸，吐息之间，唇瓣灼热着。
“野迟暮？”
野迟暮没回过神，她在想，曾经有一刻，我想过放弃吗？
累了，会想着歇息歇息吗？
“没事，江医生说没问题。”野迟暮轻声说。
她一直没去想一个问题。
顾知憬有天会离开她吗。
她很扭曲的想着，顾知憬是她的，永远是她的，但是顾知憬离开了该怎么办？
会不会，顾知憬是被谁故意送进来的，再故意夺走，让她看到曙光，又狠心把所有的光芒掐灭。
要是敢，要是敢的话……
“江无霜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状态不是很好，我现在在你楼下。”顾知憬声音轻轻的。
野迟暮脚步加快，她走到落地窗前站着。
雨水落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敲打着，下面的人举着伞，不知道站了多久。
野迟暮还在纠结，是一个人静静的想会事儿，还是让顾知憬上来。
黑伞往后倒了倒，顾知憬仰头往上看，因为距离，她看不清楚顾知憬的脸，只觉得这个人可能在冲着她笑。
雨声溅落，顾知憬的声音通过冰冷的手机传到她耳朵，温热了她，说：“听说你不开心，我想哄哄你。”
声音轻轻的，温柔的抚过她耳朵，她像是温柔的大狗，一次不行再换个说法，继续哄她，“你要是不想我上去，我就在这儿站着，你有事儿喊我。”
因为野迟暮一直不说话，顾知憬难免会担心她，又说了两句她爱听的，“小主人，你的狗狗在等你的回应。”
她们维持太久了和谐的暧昧，突然越界被打破，喉会忍不住的吞咽，平静的表现被彻底撕裂。
狂风暴雨里，心口似火烧。
野迟暮命令的语气，“上来。”
顾知憬走近大楼，她脚步快的话就三分钟的时间，野迟暮在门口站着等她，很快，门铃响起。
门外人身上是淡淡的茉莉味儿，顾知憬衣服微微淋湿，她弯腰把伞放在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野迟暮拽住了她的领带，顾知憬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握着门框稳住身体，野迟暮手重，领带勒住了她的脖子。
顾知憬没同她生气，依旧是温柔的表情。
野迟暮却一而再收紧手，将她拉到低下头，呼吸急促的落在她侧脸上，说：“顾知憬，我要把你绑起来，可以吗？”

第59章 第 59 章
野迟暮现在处于极度敏l感和躁动的状态,她记起来的越多，越害怕。
她拥有的很少，很多东西似乎都即将失去,人处于极度不安中，她需要用力抓住自己拥有的东西，紧紧的，不松手。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顾知憬原以为她会把自己扯到沙发上，野迟暮却把她推在门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握她的手指不停收紧,隔着衣服,顾知憬皮肉都开始痛。
“好不好？”野迟暮问着,眸光似乎不见光，不停地用身体逼近她,不准顾知憬有别的答案。
烫人的呼吸落在顾知憬耳朵、脸颊上，她单膝压进顾知憬腿l间,逼迫她。
“松开点，我要呼吸不过来了。”顾知憬后背贴着门，呼吸不觉也热了几分，omega靠得实在太近了，信息素快堵住她的咽喉了。
野迟暮并没有松,而是用身体紧紧地压制着她，顾知憬能感觉到她的颤动,手落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动，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应激。
“怎么了？”
野迟暮并没有回答她，屋子里只有卧室里开着灯,客厅里还是昏暗的，玄关处更是漆黑。
“好。”顾知憬应了下来。
野迟暮拽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然后将她推到沙发上，力气用的太大，将她的掌心勒红了。领带更是被她扯得很紧，一个结扣紧紧的缠着，野迟暮半蹲着身体反反复复的解，加上她心急，弄了半天都没有解开。
顾知憬伸手，指头压着结扣上自己弄开，她把领带扯开放在手心里送给野迟暮。
虔诚的、像是送上了束缚她的铁链。
野迟暮只失神了片刻，绷紧的弦断了，信息素不觉渗漏出来，在她们两个人的距离间勾弄，甜甜的。
顾知憬合拢着手送上去给她捆住，温声说：“来吧。”
野迟暮把顾知憬的肩膀往后摁，顾知憬后背和沙发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她闷哼着，唇要张开说话，野迟暮跪坐在她的大l腿上。
野迟暮俯身含她的嘴唇，两个人都很激动，亲的很放l荡，舌和舌缠着，搅动了一汪春水。
轻轻的哼气声，信息素溢满了整个屋子。
顾知憬想，野迟暮哪天喝醉了，是不是会要她的命，omega的唇分开，湿漉漉的往下滴着丝，omega的嘴唇艳红，薄而肿l胀的唇线上浮出明亮的水光。
抿一下就能压出汁水。
她伸手去摸顾知憬的嘴唇，从顾知憬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欲l望情动的模样，实在……太可耻了。
本来要捆住她手指的领带，这次换到了她的眼睛上，布条遮住了她的视线，领带冰凉，顾知憬眨眨眼，野迟暮捆得太紧，没考虑到她会疼痛，用力的打了个蝴蝶结。
野迟暮欣赏着她此时的样子。
alpha被捆得紧紧的，头发凌乱，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微微仰起头。
野迟暮捏着她的手，抵在沙发背上，灰色的面料狠狠的凹陷，野迟暮膝盖抵开顾知憬，去解她胸口带着金属光泽的扣子。
顾知憬眼睛被蒙上了，看不清。
野迟暮解了两下，因为她的另一只手握着顾知憬的手腕，没办法彻底把她解开，她俯身用牙齿去咬，薄唇隔着一层布料在她胸口磨蹭着。
顾知憬很难受：野迟暮……你是故意的吧。
顾知憬挣脱她的手捏她的肩膀，野迟暮吃痛，直接把她西装、衬衫全撕开了，顾知憬身前发凉，感觉到了她的轻颤，唇动了动，想让她别急。
但是野迟暮直接解了内里另一道扣子，把最里的衣物扯了下来。
顾知憬一愣，本能的惊住，野迟暮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压住她，唇咬着她的唇，她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再将扯下来的衣物缠在她手腕上。
“你说给我绑的。你说过的。”
此时她做的事于顾知憬、于alpha来说，都是耻辱的，顾知憬绷紧了身体，她抬了抬额，手腕上、眼睛上束缚她的东西都是黑色的。
只有她敞开的衣襟之下是白的。
顾知憬看不清楚她的样子，没法感知出omega是在难过，还是在故意撩情。
胸口痒痒的，她本能的扭动挣脱，野迟暮趴在她肩膀上咬她的脖颈，“别动别动，你别动。”
“我求求你。”她用自己的软弱去压制alpha，果然alpha不再动，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野迟暮抱着被弄得乱糟糟，衣服凌乱，手脚被捆住的alpha。
脸先是贴在她肩膀上，随即去蹭她的脖颈，再吻她的脸颊……
是她的。
这就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alpha身上的西装解开了，她躺在沙发上，手高高的举起来，胸口的扣子颗颗敞开，现在能看的很清楚，她胸口处、小腹上，白皙的肌肤之上有一小块一小块的伤疤。
野迟暮的呼吸落在顾知憬的耳朵上，一切都失效了，其他感觉在放大。野迟暮的呼吸很烫，让顾知憬有灼l烧感，被举过头顶的手指在发烫，身体上的疤也逐渐浮出热意，源源不断的，像是油煎，像是火烤。
十指交握着攥紧，顾知憬很想把领带挣脱开，野迟暮却很不安，她又坐在她的腰上。
片刻，肌肤上温热。
野迟暮吻她的锁骨、吻她的小腹，她能感觉到每一块疤都在发烫。
顾知憬想睁开束缚，野迟暮吻住她的心口，手指勾她的腰，“别挣开好不好。”
用力的抱紧她，似乎要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密不可分，再塞到心脏里。
“顾知憬……”野迟暮含着她的名字，吞着她的名字，“顾知憬，求求你。”
顾知憬嗯了一声儿。
“你要回答我……”野迟暮说。
“答应你，不挣开。”
野迟暮的嘴唇再度落下，像是表扬轻轻地在她下巴上点了一下，让她尝到了密密麻麻的甜，然后辗转到她的唇上。
野迟暮趴在她身上啃她，顾知憬抬脖子回应她，野迟暮的手就抓她，把她摁下去。
西装和衬衫早已凌乱，压l在身上，挂在手肘处，西裤还是笔直的贴在她的腰之下，野迟暮也要把这个弄乱，指头下钻。
野迟暮缩在她的怀抱里，身体贴着她的胸口，就像是一只小鸟，给自己收拾出了一个巢穴，然后她窝在巢穴里，安然的入眠。
她一直在找适合自己睡觉位置，一会勾她的脖子，一会儿又去抱她的腰，动来动去，甚至下颚贴着她的额头轻轻地蹭。
等到累了，趴在她身上。
顾知憬也被她折腾的不轻，用了力气把绳子挣开，再把眼前的领带扯开，她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野迟暮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撑着手抬起身体，看着还紧紧抱着她死不撒手的omega，顾知憬没再放纵她胡来了，她把人抱起来往浴l室里走，omega衣服还是湿的，淋雨后没来得及换。
进去后，她快速把omega的衣服解开，野迟暮坐在镜台上睁开眼睛，有点娇嗔的说：“你脱我衣服。”
“你衣服都湿透了。”
野迟暮勾她的脖子，在她耳边问：“你怎么知道的，是湿了很多。”
顾知憬是真的很难受，被她撩得很不舒服，把人抱起来放在镜台上坐着，扣住她的腰。
圈omega的手被勒出了红色，omega紧紧地抱着她，怎么都不松开，顾知憬实在没忍住用力压她，狠狠地磨回去。
omega被送到浴池里，整个人都粉了。
??
这场暴雨在后半夜停了，野迟暮睡觉很不安稳，侧抱着顾知憬睡，感觉手臂被压麻了，又翻过身紧紧地压在顾知憬身上。
说实话，很沉重。
好在后面她自己趴着也不舒服，换了个方向，侧趴在顾知憬身上睡觉。
有那么几瞬间，顾知憬感觉她有点陌生，和上次相贴感觉不一样，这次她很躁动，很诱人，不像第一次那么恐慌了。
说是放得开了，也算不上，她是着急忙慌的在寻找什么。
想着，顾知憬又要窒息了，野迟暮的手又缠上来了，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强势的要顾知憬偏头，要和她贴在一起。
等天亮了，顾知憬起来穿衣服，她的衣服昨天被弄得乱七八糟，衬衫被野迟暮拧得发皱，拎起来已经是不能穿得样子了。
顾知憬盯着看了会儿，野迟暮也醒了，脸上是什么情绪没法分明，人迷糊着，她侧了下身体，“我衣帽间有衣服。”轻声说着，“借你穿。”
她声音哑了，顾知憬先去客厅里倒水，拿进去递给野迟暮。
野迟暮摇摇头，轻声说：“我还没刷牙。”
顾知憬微俯身把野迟暮抱起来，野迟暮勾住她的脖子，一步一步把她抱进去，她脚落地还勾着顾知憬的脖子，顾知憬给她挤牙膏，野迟暮握着牙刷，就在她旁边洗漱，安安静静的，有点乖巧。
洗漱完了，野迟暮裹了一条浴巾去衣柜里头找，在里面翻了很久，终于翻出了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衬衫，她递给顾知憬。
挑的时候好像差不多，往身上穿，能穿，就是紧，胸口的扣子得敞开两颗，会露出她的胸口连绵的皮肤。
野迟暮站在旁边，说：“我想捏一下。”
“嗯？”顾知憬挑眉。
她的目光落在顾知憬胸口，很直接很直白。
“不行。”顾知憬摇头拒绝。
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指头要去点点，“为什么？”
“你手指太烫了，捏得很不舒服。”顾知憬轻声说着，随即俯身压她耳边说，“你会把我烫伤。”说完她立马直起身体，和她拉开距离。
“唔……”野迟暮被她的话刺激到了，知道她是故意撩拨自己，哼了一声，在顾知憬靠过来的时候，抬起手落在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顾知憬低声笑。
“不行，我还是等秦光晖来给我送衣服。这个也太紧了。衣服还是太紧了。”
野迟暮那件衬衫完全是地摊货，先前要去试镜，她在路边买下来换上的，后来洗洗缩水了，现在穿在顾知憬身上，没穿内l衣的颜色也显露出来了。
野迟暮在旁边看着，顾知憬感觉她的脸颊微微发红，她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果然是有点烫，顾知憬推着她进客厅，去给她泡了一杯感冒药，“送你去医院？”
“一个小感冒而已。”野迟暮呼着气，她捧着感冒药去客厅坐着，慢慢悠悠的喝。
“怎么，心情还是不好吗？”顾知憬跟着她过去，站在她旁边问，昨天的衣服还在沙发上凌乱的放着，领带、拧成麻花的黑色小件，西装外套。
野迟暮可没失忆，她知道自己把alpha弄得有多混乱，昨夜一幕一幕都储存着，看看她现在身上的浴袍，把最后一口感冒药喝了，她赤着脚故意踩地上的西装，当着顾知憬的面，脚趾在上面捻了捻。
好恶劣。
顾知憬眉心跳动，她去给野迟暮侧体温，三十八度，顾知憬直接把她抱到房间，野迟暮想起来，又被她按了回去，顾知憬认真地说：“好好休息。”
野迟暮缩到被子里，只露了一张脸出来。
顾知憬一直没走，秦光晖过来需要一段时间，她点了食材送上门，亲自做菜，再端进来喂给野迟暮吃。
照顾人很笨拙，却又小心翼翼。
野迟暮靠着床头看她忙碌，那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傻，要是这样能一辈子就好了。
她手指头去勾顾知憬的，用力拽住顾知憬的袖子，很用力，捏得她轻颤。
顾知憬把她照顾的妥当，晚上野迟暮的烧就退下来了，顾知憬没回去，还再这边待了一天，秦光晖提了衣服和吃的过来，她更专心的守着野迟暮。
野迟暮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她说：“以后下雨天我都陪着你。”
像是承诺，野迟暮不知道该不该信。
等她好了，天也晴朗了。
顾知憬换了衣服，干干净净的出来，头发没扎，头绳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
乍看到她头发落在肩上，野迟暮莫名耳朵发热，可能是越正经越激起人的捉弄欲望，她现在温柔起来就有那种宠溺的味道，就叫人脸红。
“你有头绳吗？”
顾知憬问。
野迟暮想给也不想给，犹豫了会儿，去卧室里找了一个粉色的头绳拿出来，上面还有个红色的塑料西瓜。
顾知憬捏着头绳拨弄西瓜，顺手收拢发丝扎了个马尾，今儿她就没编头发了，头发扎的低，贴着她的后颈，额边垂落了几缕发。
尽管如此，她身上的气质就是森冷的，像是冰冷的石头，只是野迟暮去抚摸她才会变热。
顾知憬整理整理衣服，她生病的时候顾知憬给她请了三天假，“你今天在家里休息吗。”
“去公司吧，我已经好了，现在没下雨赶紧过去，不然等到下雨就麻烦了，顺便练练舞蹈。”野迟暮说着朝外面走，她鞋子换好了，秦光晖还在门外站着，看她出来，冲着野迟暮点点头。
下楼的时候秦光晖习惯性跟在顾知憬后面，野迟暮放慢脚步，扭头轻声问了她一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什么？”秦光晖左右看了很久，什么名堂都没看出来，一直等到下了楼，他开车门顾知憬弯腰坐进去，他才看明白了。
他们顾总头绳是粉色的，上面还有个小西瓜。
可爱哎！
??
顾知憬说是送她回公司，等野迟暮下车，人抬头一看，顾氏集团几个大字映入眼眸。
顾知憬：“咦，怎么到我公司了，秦光晖你不称职，怎么办事的。”
秦光晖也不戳穿。
明明是大小姐惦记着野迟暮有假，想把人带在身边。
顾知憬下车给她开车门，说：“你还咳嗽呢，不把你带在身边总是不放心。”
然后说了句很不真心的对不起，“要不要进去玩玩？”
野迟暮跟着她下车，把口罩戴好。
顾知憬是最近几天才去公司，公司里的人其实没少议论她。
毕竟大小姐出了名的纨绔，除了玩女人，没听说过有什么优点，现在来公司上班也不知道多久败光公司，对她实在没什么信心。
顾知憬没大摇大摆从公司进去，坐的董事长电梯，野迟暮也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公司来来往往人还不少。
路上虽然有人认出来，但是顾知憬脚步急，不跟任何人讲话。
办公室很空旷，感觉就一个办公桌一个沙发，没有什么霸总体验感，想想她就是个总经理也正常了。
野迟暮轻轻点了下头，慢慢来嘛，从基层做起，不然公司真破产怎么办。顾知憬不笨，很聪明，学一学就会了。
顾知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说：“我才来上了三天班，只有一天坐班，而且就坐了两个小时。”
“这是第二天？”野迟暮问。
那天江无霜打电话她立马过去了，野迟暮排第一，其他第二。
顾知憬点头，她坐在老板椅上，椅子缓缓地转了小半圈，手臂压在扶手上，西装衬得她气势严谨，她交叠着长腿，悠闲的气质很像……感觉她就是个霸总。
坐了会儿，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一个穿黑色职业裙的beta，抱着一叠文件，应该是顾知憬的秘书，她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顾知憬说：“你去把我刚刚喊你弄得东西拿过来。”
“好的，顾总。”
beta秘书出去时看了一眼野迟暮，礼貌地冲着她点头。
野迟暮低着头给小蝉发信息，问她白青薇有没有去公司，她打算把锅推给顾知憬，说是她把自己带过来的。
小蝉：【还没有！不过昨天薇薇姐身体不太舒服，柳漱姐和小赵送薇薇回去的。】
小赵是白青薇的助理。
野迟暮想着关心一下，她打电话给小赵，小赵没接，又打给白青薇，快挂断的时候白青薇接了。
野迟暮先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白青薇开口哼了声儿，嗓子哑哑的，说：“你感冒了？去医院看了没有？”
“没发烧，吃药后已经快要好了。”野迟暮说，“你听起来很不好，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发情期来了，昨天打了一针抑制剂没什么用，这会儿还在家里躺着，我看了你的行程我安排了，明天有个试镜……哦，对了，那个电影，你想好没有，要不要去看看，下个星期吧，那个导演要选角了。”
下个星期。
差不多是她去找那个导演的时间。
野迟暮低声说：“还在想。”她声音本来有点沙哑，再刻意压一压，听着很阴沉。
怕太泄露自己的情绪，她又关心白青薇，“那你要去医院吗，发情期好像挺难忍的。”
“没事，待会有人来照顾。”
她说着，那边就有敲门声响起，白青薇说：“挂了，你自己也注意休息，感冒了就在家里待着。”
野迟暮握着手机发呆，白青薇挂的好快，发情期有人照顾她，可是，发情期到了怎么还敢让人照顾啊？
她也是个omega，她知道发情期被照顾的感觉是什么，有可能会容易发生事故。
不觉想到昨夜，脸颊灼热。
她对顾知憬的占有欲好过头。
顾知憬对她同样纵容，任由她绑，任由她糟蹋她alpha的尊严。
是很喜欢她吧？
野迟暮很慌乱，心脏重重地跳，她不敢深入去想，强迫自己看别的。
是柳漱在照顾白青薇，还是苏墨烟去照顾了呢。
野迟暮并不是什么爱八卦的人，但是她喜欢找寻谜底，稍微有点困惑她就必须弄清楚。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柳漱的第二性别。
在娱乐圈不一定要公布自己的第二性别，经常有艺人故意不公布，然后弄个突发状况，说xx第二性别暴露，大家就会感叹原来他是个o或者A。
手段低劣，但是粉丝就好这一口八卦。
野迟暮在网上搜，网上也有人在猜测柳漱的第二性别，柳漱现在很火，她根本没必要隐藏，大家猜了几年，又猜她是个beta。
柳漱肯定不是个beta，野迟暮看到过她的腺体，是A是O暂且不知，除非她的腺体是假的，她再去搜了下苏墨烟。
两个人放在一起……这一对比，不知道是不是气质太相同，居然有点相似，她眼睛很瞬间的亮了。
“顾知憬。”野迟暮坐起来想着给她看，刚刚那个beta又进来了，还跟顾知憬站在一起，野迟暮把手机放下，盯着看了一会儿，她走过去问：“你们在弄什么。”
女beta吓了一跳，“野小姐？”
野迟暮点点头，女beta呼出一口气，说：“也没弄什么，就是，给您弄个练舞区。”
“练舞区？”野迟暮想自己耳朵应该没出问题。
“对。”
“我要在这里练舞？”野迟暮疑惑。
顾知憬指了指靠落地窗前的位置，说：“你不是说要上课吗，我想着上网课也可以，特地给你弄个区域，这样方便你练习，也不会耽误功课。怎么样？”
她说的很好，野迟暮听完非常感动。问题就在于，她为什么要在办公室练舞啊，顾知憬不办公了吗，还是她要在旁边看着。
傻里傻气的。
顾知憬眯着眸子在测量距离，很认真地说：“你要看回放吗，可以架一个机位，我询问过装器材的人，她们都说最好装一个，这样方便你回看找问题。”
“没必要……我肯定不会在这里练习。”野迟暮皱眉，她很笃定自己的决定，顾知憬看似正经，偏偏有种使坏的感觉，“是你想看吧。”
布置好地方，顾知憬还是很认真地说：“你跳吧。”
野迟暮微微愣住。
“跳什么？”
顾知憬说：“跳舞啊，你就把之前老师教的复习一边。”
野迟暮感觉耳朵还是出了问题，她没有听错吧，顾知憬真想让她在办公室跳舞啊？
东西安装用了一个小时，顾知憬坐在椅子上，手指搭着扶手，好整以暇地说：“我监督你。”
野迟暮笑不能笑，气不能气，瞪着眼睛看顾知憬，顾知憬看她的表情如同监考官，特别认真。
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我才不要理你！
顾知憬一手握着鼠标，一手撑着下颚，眼睛再怎么遮掩，也掩不住里面亮起来的期待，笑意的浮光从她眼前掠过，整个人显得坏坏的。
“顾知憬。”野迟暮脸气红了。
顾知憬说：“我去把门关上。”
门已经关上了，现在关得更严实了，她说：“你要认真学习，这样你就能悄悄惊艳所有人了……”
说的好有道理，野迟暮都快相信了。
顾知憬要是再恶一点，她可以去干传销，当个洗脑头子了。
幸好她有底线，不然就是商圈的一大灾难。
野迟暮没理她。
“你们不是可以线上开课吗？”
野迟暮更不愿意搭理她，回到沙发上抱着枕头玩，期间去看顾知憬，顾知憬没有强迫她，喊了她两声，野迟暮：“你别理我。”
顾知憬没说动，她倍觉可惜，只能看文件。
顾知憬表情微微沉，眉头轻皱着，人瞧着很严肃，手里会捏着钢笔，遇到看不下去的会把文件合上，几次野迟暮以为她要发脾气。
像她们这样的总好像特别喜欢发脾气，顾知憬不会骂人，她会把秘书叫过来，直接把文件拿在手里，秘书赶紧过来接。
“计划书写得敷衍谁？”顾知憬问，身体往后靠，冷着脸，“是觉得我刚上任，随便做点东西就可以敷衍了吗，收拾东西走人吧，之后我自己挑人。”
秘书听得胆颤，忙点头，“我这就去处理。”
秘书穿着很精英，可跟她说话气都不敢喘。
野迟暮坐在沙发看着她们，顾知憬目光扫到她，眸光缓缓温和，对秘书说话也轻了一些，“你先出去，做好了再进来。”
女beta低着头离开。
野迟暮把手机声音调低，她戴了耳机，去那边练舞的区域，缓缓慢慢的压自己的腿，她腰细，下腰时不时会抬臀，紧俏的，被布料收紧后很饱满。
顾知憬偶尔抬头看一看，一看就是十分钟，简直就是工作时的小调剂，看久了，她去给野迟暮拿水，送到她身边，喊她稍微停一停。
衣服往上跑了一点，露出了漂亮的身段。
“野迟暮。”顾知憬喊了一声，野迟暮好像没听到，她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野迟暮撩了下头发，漂亮的天鹅颈浮出了汗意，她斜睨了一眼顾知憬：看什么，别打扰我。
顾知憬自己把茶喝了：煎熬的是我自己。
野迟暮直接躺在地上的瑜伽区域，她举着手机玩，窗外的光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曼妙的身体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朦胧的，沐浴在阳光中的反派，竟美得让人失神。
顾知憬感觉糟糕又奇怪。
野迟暮坐起来，盘着腿，说：“我好热。”
“忍着。”
顾知憬心想：我忍的就很辛苦了。
“好吧。”野迟暮站起来继续压腿，她歪着头说：“我们老师说既然你这里设备这么齐全，之后几天都来你这里吧。”
她把衬衫衣摆往上撩，在腰腹上打了一个结，omega的腰很纤细，现在几个动作下来看着很韧，“明天我再把运动内衣带过来，方便做动作。”
“我看你办公室挺空得，你旁边的柜子能放衣服吗？”野迟暮扭头看她，眼睛水灵灵的，问得好认真，还加重语气，“可以吗？你听到没有啊，干嘛我跟你说话，你老是不答应。”
顾知憬想都不敢想，这要是弄过来，以后她在办公室开个会，亦或者谈个合作。
她打开柜子找个文件……然后拿出一个运动内衣。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顾知憬低着头，认真的看文件。
签完一个单子，顾知憬感觉自己要被折磨死了，她合上文件，说：“你嗓子不舒服，别喘的太厉害。喝口水。”
“我哪里喘了？”野迟暮练出汗，感觉自己都舒服了不少，道：“我待会要洗澡，你去给我买衣服，内衣内裤别忘记了。”
野迟暮声音加重：“记住了没有啊！”
“……”
顾知憬后悔，她为什么要欺负反派，现在真是狠狠的被拿捏住了，闷声说：“记住了。”
野迟暮换了条腿，心想，你还跟我斗，现在还算好的，也是我有点害羞，不然下次我去你身上跳舞。
之后顾知憬想说话，又不太好意思说，低着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件，摇摇头，对自己的做法感到无奈。
野迟暮特别想笑，她用力憋了憋。
整整一天，野迟暮都挺无聊的，没事就练练舞，顾知憬痛苦并快乐着，晚点出去给她泡感冒药，说：“别跳了，要不你把药喝了。”
一句话让野迟暮想打死她，拿过药一饮而尽，好在这会的电脑响了，里面弹了一个视频，顾知憬迅速看向野迟暮，认真地说：“你把衣服弄下来，我接个视频。”
“谁打的啊。”野迟暮把腿收回来。
顾知憬说：“夏欢颜。”
野迟暮撩归撩，办正事的时候，她还是很正经，把自己衬衫解开了，扯扯褶皱的衣摆她跟过去看。
因为今天顾知憬没有去医院，夏欢颜今天工作的验收收得用视频，她速度挺快的，团队很快就召集过来了，各种肤色的人都有，先前夏欢颜给她看过资料，都是排得上名的。
这次夏欢颜着重加了一句，“都是和君华耀不对付的人。”
两边都挺严肃，顾知憬表情微冷，办公室里站了几个跟她一样穿白衣大褂的人，都在她乱糟糟的桌子旁边画图纸，等顾知憬调整好摄像头，准备开口时，夏欢颜放下了手中的鼠标，把旁边的白手套拿出来，说：“大家可以来看看，就是这个脑壳。”
然后一群人围了过来，盯着屏幕里的人，目光毫不避讳的看向顾知憬。
“奇怪，按理说她大脑内部像是癌变了，为什么她还这么多头发，发质也不错。”
顾知憬：“……”
顾知憬觉得自己不应该接这个视频，野迟暮也在看顾知憬的脑壳，她的眼神是复杂的，不是研究人员那种惊讶，每次提到顾知憬的头她都会揪心，笑不出来。
夏欢颜对待她的态度像是开盖找惊喜，让身边的几个白衣大褂盯着她的脑门看。
今天顾知憬的助理特地给她送了钱款，夏欢颜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却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好像是顾知憬……在给予她足够的尊重。
投资这种风险极大的项目，往往会分批把钱打过来，这样项目终止的时候，也不会亏的血本无归。
夏欢颜说：“你很着急吗？”
“差不多。”顾知憬说，
夏欢颜看了看她，说：“我觉得最方便的办法就是你躺下来给我们研究研究，做个开颅……”
“夏小姐，我要是能接受这个手术，我就不会找你来看了。”顾知憬说，“我的时间很有限。”
“好吧。”夏欢颜遗憾地叹气，又说：“我拿君华耀曾经的报告查过了，可能是以前的机器太老旧，分析不出什么东西，要是能搞到君华耀现在的检查报告，详细点多半能分析出什么。”
顾知憬应该能搞到她现在的，问：“你有什么怀疑？”
“我对他最大的怀疑不是在（…消音），而是他身上好像有什么（…消音），我以前同事都觉得他很绅士，再很后面我去国外，有几个跟我说，当时帮君华耀（……）”
“……＃@＃＊＃……”
她怀疑自己耳朵可能被控制住了，根本听不到对面在说什么，她看向野迟暮张了张嘴，声音说不出来。
顾知憬狠狠地皱眉，涉及到什么关键词汇了吗？
夏欢颜话说的多了些，“你有什么猜测吗，你应该知道什么吧。”
顾知憬皱眉，手攥住了扶手，不用系统提醒，应该是检测到了剧透，在对她采用强制措施：“我怀疑……”
“好了，你不用说了。”夏欢颜挺聪明的，“这个病灶又在攻击你，我一问你问题，它们就开始防备了，看来君华耀身上真的（……消音）。”
夏欢颜推了推眼睛，“你自己能不能找一下防备它的办法，多试探几次，想个办法把信息告诉我。”
顾知憬早找到了。
但是跟她不适合。
顾知憬把自己的椅子给野迟暮，让她坐着听。
夏欢颜再次重复了一遍。
野迟暮点点头，然后去看顾知憬，顾知憬是什么都没听到，她喊了几声系统。
这狗系统躲得严严实实。

第60章 第 60 章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了一种死亡般的寂静。
顾知憬只能从野迟暮脸上得到信息点，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顾知憬想，要是别人对自己这么说，她一定一巴掌打回去。
“那个……”顾知憬稍稍开口,嗓子跟堵住了似的。
野迟暮皱眉,语气严肃说：“我在跟你讲正事,请你认真一些。”
野迟暮站着，比坐着顾知憬高一些,显得顾知憬气势略低，她说：“可是也没办法,目前只有这种能……成功，或者尝试性成功的。”
“你还想尝试性？”野迟暮反问。
这话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顾知憬一时没想起来。
顾知憬唇张了张，话要吐出来,野迟暮眉心紧皱，顾知憬心中已是万分后悔了。
这种事儿，平时脑子里想想就行了，要是说出来,野迟暮没抽她两个大耳刮子,就是给她脸了。
就好想哭。
野迟暮轻声哼着，“还以为你正经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
“不知道什么？你是什么？”
顾知憬不能提原世界的事儿，只能道眨眨眼睛。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说,我是个正经人，特别正经，你之外，我没和别人这么亲密过。
说得好没有说服力。
哪个正经人能在说正事的时候,来一句我们脱光了聊，难道想一边聊一边办正事？
呃，一时忘记什么是正事了。
顾知憬曾经多么正经的一个人，哪怕别人往她身上泼果汁，她都能笑着去聘用一个保镖，等到下次对方下次冲出来，直接架出去扭送到派出所。
“我说不出来，丢脸。”顾知憬认真地说，她叹了口气，偏头，手撑着下颚，透过玻璃看窗外玻璃。
野迟暮都被她逗笑了，这个人把那么涩的话说的那个无奈，居然看着有一点点可爱。
可是该怎么传递消息呢？
野迟暮回到沙发上，抱着枕头砸了又砸，好气，想把顾知憬脑壳打开，然后把里头那个东西掐死。
顾知憬正拿着文件准备看呢，听到声音抬起头，野迟暮一拳头砸在枕头上。
心脏扑通，觉得好痛。
这一天把野迟暮带过来，乐趣多，怪好玩的，就是心像是在做过山车，顾知憬迅速低头翻文件，因为野迟暮的眼睛看过来了。
有杀气。
晚上五点半，滴的一声，下班时间到了。
顾知憬稍微整理了下书桌，秘书进来收拾文件，看看坐在沙发上套枕头的野迟暮，野迟暮不知道打哪儿抽了一根领带，给枕头扎了个蝴蝶结。
再去看看顾知憬的领口，好像是有点敞开，来时小顾总扎领带了没？总觉得小顾总有些狼狈。
秘书没多看，问：“需要给您定餐厅吗？”
“定。”
女秘书又送一套高定裙子给野迟暮，野迟暮换好衣服出来，敏锐地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对了，到了楼下，连秦光晖看她时，都对着顾知憬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野迟暮缓缓明白过来了，她进去一套衣服，出来一套新衣服，那不是代表她在顾知憬办公室里做了什么吗。
天。
这个误会。
要是真做了什么，野迟暮也就害羞害羞，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啊，对着大家这种吃瓜感叹的打量目光，她就有点受不住了。
顾知憬挺淡定，她估计都没想到这一茬。
亦或者，以她的性子，她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道，然后在心里偷偷笑。
“顾知憬。”野迟暮眯着喊她。
顾知憬偏头看她，眼睛里充满了迷茫。这时，野迟暮在她脑门上弹了一指。
顾知憬嘶了一声。
“你弹我做什么？我没想了。”
野迟暮就是想弹，发泄脾气，哪有为什么？
秘书给她弄这么正式的礼裙，是因为给她定了一家浪漫的法式餐厅，气氛浪漫，像是悬在空中的浪漫花园里用餐。
俩人都没怎么说话，安静的吃东西。
期间对视，瞬间尴尬蔓延。
俩人相对无言，刀叉切的慢条斯理。
野迟暮现在看她的眼神很怪异，恨铁不成钢算不上，但是里面有疑惑、匪夷所思的光在流动。
野迟暮用这种眼神看她正常，毕竟她说得的确不正经，但是，系统一直跟着训斥她是怎么回事儿。
系统：【你居然想用这个卡bug，你还是人吗？这要是卡出什么问题，你能负责吗？】
【如果自动更新察觉了，一口气更新到100％，你就凉了，不能看不能说还算轻的。】
顾知憬本就憋着火呢，系统一下子撞枪口上了。
【敢说话了？不怕死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去找夏欢颜做个开颅手术。】
【我也警告你，在做什么折腾我的事儿，我也不客气，我任务失败，你也没好处。】
系统：【……】
【有的不是我干的，是自动更新，我只是不想和反派接触才没说话。】
顾知憬语气很冷，那点火气算撒她身上了。
系统沉默，顾知憬：【赶紧把那个自动更新给我解除了。】
它还挺委屈，觉得自己像个受气包。
刚刚说的是下下策，倘若系统真的弄得她没法正常交流和干事业，她肯定会去夏欢颜那里试试开颅，只能绝境中放手一搏。
用完餐，顾知憬把野迟暮送到家门口。
野迟暮下去时，顾知憬的手机响了，显示是顾世昌打过来的，顾世昌今天也在公司，他是顾知憬秘书汇报，说野迟暮来是一套衣服，出去换了一套衣服，打电话过来就是问她，为什么没把野迟暮带他办公室来玩。
顾知憬说：“忙。”
“明天还过来吗？”
顾知憬去看野迟暮，野迟暮摇头，明天野迟暮得去公司，她说：“我把她弄生气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顾世昌说的叹气，啧了声，似乎对她这个女儿不抱任何希望了。
顾知憬看野迟暮，轻声说：“我爸说，让你别生我的气。”
“……”
好吧，好生气。
“那你到底想怎么解决？”毕竟正事重要，野迟暮问出来又觉得后悔，很像她妥协了一样，野迟暮试过几次把话传给她，但是顾知憬是真的一句都听不到。
顾知憬也没有其他办法，轻声叹气。
“对了，等一下。”顾知憬喊了她一声，手掌伸出去让她搭在上面，给她测体温，现在已经不发烧了，说话声音听着也很清冽。
顾知憬拿了一盒糖果给她。
掌心大小的糖果。
“你就想用一颗糖收买我吗？”野迟暮说。
顾知憬说：“也没有，就是这个糖很不错，你可以含在嘴里提提神，润润嗓子。”
野迟暮把糖果放在兜里，看她的眼神，狐疑又拿捏不准，“你真的听不到吗？”
“有时候能听到。”
顾知憬面上总是一副不太正经的样子，可内心不可能不慌。
顾知憬能猜测出为什么系统不直接把她折磨死，弄得她残缺，因为她还有几个“折辱”反派的剧情没走，时间往后推移，她的剧情走完，估计系统不会留情面。
野迟暮转身往大楼里走，一直捏着糖果，进到电梯她把小铁盒扣开，从里面取了个薄荷片放在舌尖。
野迟暮含着糖果回到房间，喝了口水，嘴里的凉气只冲头顶，她站着把感觉压下去，收拾好客厅，洗个澡趴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回来到太晚的缘故，她反反复复的想着顾知憬的话，自己是不是太决断了，也许真的是顾知憬在想办法。
野迟暮想：是不是□□她的头就不痛了？
但是……有这种邪门的事儿吗。
好像最近发生的事是挺邪门。
野迟暮想来想去，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去问一问，她坐在床上给夏欢颜打了个电话。
夏欢颜接得挺快，那边声音听着有些许的慵懒，夏欢颜刚从实验室回来，她歪歪脖子，问：“喂？顾知憬情况怎么样，有好转吗？我这边又发现了一些新东西。”
“嗯？”野迟暮先把自己的想法压制下来。
夏欢颜说：“顾知憬应该是可以说话，但是她听不到，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经常会说着说着停下来，是不是有什么在威胁她，或者，她本身就知道什么，但是不能跟我们说？”
野迟暮稍微思考，把猜测说了，“她的大脑肯定被挟持了，有可能这个东西不是病。”
夏欢颜嗯了声儿，她也在猜想，“我需要在进一步研究研究，可惜不能提取样本，你刚刚要说什么？”
野迟暮靠着床头，捏着手机，很纠结要不要同她说，唇微微移动，要开口时听到了那边的声音，江无霜下班回来了，她拿着钥匙把门打开，门刚推开缝隙，喊了夏欢颜一声。
“夏夏我买了虾回来，今天吃虾吗？”
夏欢颜回了句，笑着说：“嗯？你这是想吃我吗？”
江无霜一顿，轻轻笑了下，“别开玩笑，你跟谁通话呢。”
夏欢颜说：“野迟暮，聊顾知憬的事儿。”
江无霜进到屋里，关门的时候，语气微重，说：“她吗，我还有些话想找她说。”
“嗯？我聊完你们说？”
“没事你们先说正事。”江无霜提着东西去厨房，这房子是夏欢颜回国江无霜重新租的，两室一厅，俩人都忙东西还没来得及全置办好，夏欢颜蹲在茶几那儿讲电话，整个房间比较逼仄，几步都能到她身边，江无霜在旁边站着听了会儿，收敛起笑。
夏欢颜再问野迟暮，“来吧，说快点，我可能要忙了。”
下班时间夏欢颜喜欢跟江无霜在一块，她不太愿意想工作事儿，偶尔给江无霜帮帮忙。
野迟暮没时间扭捏，压着声音说：“就是顾知憬说有个办法能让她说话，好像还不会被脑子里的东西攻击，就是……就是要我跟她做亲密的事儿。你说，这个是不是有什么，就是，有没有科学依据啊？”
“你是说，用性去刺激她的脑子。她的头就不痛了，是这样吗。”夏欢颜直白地问，她也皱了下眉，第一次听说，但是不排除是一个突破口。
野迟暮哽了下。
夏欢颜：“这个是有一些科学依据的，大脑会在那个时候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问题就是你们达到那个状态，还能好好说话吗。”
野迟暮实在无言。
江无霜刚回来，刚准备去厨房弄菜，听到夏欢颜的话也被吓了一跳，“性，什么性，你们在说什么。”
野迟暮脸上发热。
她是想着夏欢颜是医生，又是顾知憬的主治医生，可能这个情报有用，正好可以问问她的意思。
现在两个医生等着她的回答，全身不舒服。
“对……她自己说的。”野迟暮好扭曲。
夏欢颜思考着，一句“嗯”拖了很长的音，“你们之前有过性吗，你有察觉到她头疼不疼吗，性的时候她有些话能说出口吗？”
这……
“没察觉啊。”
“你别害羞，有什么说什么，你就把我当妇科大夫。”
野迟暮不很自在，脸皮特别薄，都红了。
夏欢颜说：“如果真的能用这个办法压制住她的大脑，的确很不错，算是一个可以攻克点，你可以试试。”
“哦，如果不行呢。”野迟暮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夏欢颜说：“她要是骗你的，你就给她两巴掌，再踹她几脚，直接送到警察局。我可以帮你。”
“那，那我先挂了。”野迟暮说。
“等等。”夏欢颜喊住她，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她道：“你们凭感觉可能抓不住深浅度，要不这样，你们就在实验台上做，我到时候过去看看数值变化，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研究研究。”
“……没、没必要吧。”
“你们也不用害怕，交l配是动物天性，我经常会研究动物交l配产生的激素变化，你们可以把我当空气……”
“嘟——”电话挂断。
夏欢颜捏着手机很不理解，干嘛挂电话，这有什么，她是科学家，看看也没什么，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都想试试，但是太疯了，得收敛。阴沉的眸眨动，隐藏好身体的疯劲儿。
夏欢颜准备再打一个回去，让她们随意，不要觉得放不开。
江无霜没忍住，站在厨房门口搭了一句话，说：“你是不是忽略了一点，她们两个不是实验体，她们是有血有肉的人，会害羞。你还让人家拍下来给你看……”
夏欢颜“啊”了一声，她把这茬给忘记了，“行吧，估计我把她吓坏了，不过野迟暮居然是个明星……”
“你才知道吗？”江无霜笑。
“对，那我就不能要视频了。”夏欢颜遗憾的叹气，她拿手机给野迟暮打字发信息，正欲发送时，对面来了条信息：【我有一个视频，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夏欢颜：“？”
夏欢颜去看江无霜，峰回路转。
犹豫了几秒，野迟暮把信息撤回了，又回复：【我记错了，视频没有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夏欢颜深呼吸，她跟江无霜说，“科研有时候就是要抓住机会，不然错过一次，后悔一辈子。”
江无霜轻笑，她去做饭。
其实，野迟暮发完特别后悔，她的确有个视频，是最初顾知憬强势标记她留下来的，当是顾知憬趴在她身上咬她脖子。一举一动都叫人生气，u盘还在她手里，她一直没删除，是因为当时她在想顾知憬一天不死，她就不能安心删除那段视频，她害怕顾知憬有备份。
存着存着，一直存到现在。
她居然想着把视频给夏欢颜找突破口，怎么能这么想，这是多私密的事儿啊。
害羞和理智撕咬着。
后悔到顶了。
野迟暮躺了一会儿，起来去开衣柜，把最里面的小隔箱打开，里面放着一枚小u盘。
还是和以前一样，看到u盘会有愤怒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不会因为如今的好，就觉得曾经的坏变淡了。
只是莫名的觉得……羞人。
夏欢颜给她发的信息，条条都用现在医学、科学的角度来分析，打动她，但是野迟暮不为所动。
夏欢颜没收到回信，心中觉得遗憾，她把手机放回去，看江无霜在洗菜，她到门口把玻璃门拉开，江无霜一直在想先前野迟暮说的那番话，被她动静吓到了，咬了咬舌尖，无奈地说：“怎么了。”
夏欢颜笑：“小霜，你刚刚很害羞啊，你别说你……什么都没看过，你可是医生。”
“但是我是个beta，没有发情期。”
夏欢颜感叹，“发情期挺烦人的，没个三天三夜压下去，来一次就要命。”
江无霜切菜动作下来，扭头看她，“那你每次怎么过？”
夏欢颜眯眼睛，露出“你上钩了”的笑，眼睛里会闪过光，蹭到江无霜身边，轻声说：“你以前不是说你根本不好奇吗？就我们大学的时候，我邀请你来看我发情期的样子，你都不为所动。”
……
因为白青薇请假的缘故，野迟暮暂时不用去公司，但是野迟暮会有些疑惑，是谁在照顾白青薇？
omega发情期过去照顾，不简单。
抑制剂没有用，那安抚omega的办法只有一个。总觉得怪怪的，好瑟瑟。
其实柳漱挺好看的，也是温温柔柔的影子，只是不同于苏墨烟，柳漱是粉嫩佳人，如水芙蓉。苏墨烟是雨落芭蕉，江南雨后的丁香，有风情与成熟有味道。
前者是嫩芽，后者是花开。
有空闲时间，野迟暮就自己安排了，她家里没有什么食材，每天出去吃饮食不健康，她现在还没有到配营养师的地位，家里肯定要自己备一点吃的。
野迟暮火了后出门不是很方便，要戴口罩帽子，好在别人也不是一直注意她，回来也没人认出来她。
她花了几天布置，冰箱塞得满满的，收拾出来很有成就感，她拿手机思考了一瞬，然后对着冰箱拍了几张照片，编辑文字：【囤满，以后可以随便做好吃的了。】
要发送时，她犹豫了很久很久，拿瓶奶去落地窗前坐着喝，她咬着吸管，手指按下发送键。
然后开始等。
手机上有红色＋1图标出现，她点开看看。
来回很多次，野迟暮朋友圈没几个人，多数是先前拍节目结识的，点赞最快的就是余枝枝，一看就是没和苏墨烟在一起，现在比较闲。
一瓶奶喝完了，她没有等到想看的回复，野迟暮很不自在，难道今天她很忙，她在干嘛？
为什么不发信息，不打电话。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方桌子被照得一半阴一半阳。
窗外是明亮的天空，如今闲下来她总会害怕独处，瞳孔触及到了外面的阳光，刺目的让眼睛很不好受。
野迟暮再刷了刷朋友圈，她正欲放下，突然听到外面的门铃声。她没多做思考，小跑着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白青薇，白青薇迎面对上她的笑脸，不解地说：“怎么这么开心？”
“啊？”野迟暮回神，她手指按了按脸颊，把脸颊上笑起来的苹果肌按下去，“就，刚刚看了个笑话。”
有几天没看到白青薇，野迟暮忍不住打量她，想着上次她说发情期来了，现在看白青薇很有精神，全身上下似乎焕然一新，好像自内而外的清爽，好像是补充了能量。
度过发情期的omega更性感了。
这、
野迟暮把门打开请她进来，小蝉也在后面跟着，手里抱了几个文件，野迟暮问：“薇薇姐，你现在情况好些了吗？”
白青薇点点头，四处扫了一眼，“你这里看着明亮多了，收拾收拾也好。”
她进来身上带着香风，淡淡的香气，这种香不属于她身上的香。野迟暮没多闻，怕白青薇发现。
白青薇雪纺衫配了白色的长裤，干干净净的。请假了几天，怕耽误她的合约，身体好了直接过来找她。
说是不赞同她接电影，但还是给她做了不少资料，说：“我查了一下你对家云弄溪。”
野迟暮听到这个名字抬了抬头。
白青薇说：“她可能会去参加试镜。”
“她也要去？”野迟暮皱眉，她心情很不好，皱眉道：“为什么她也要去。”
白青薇摇头表示不清楚，这说不准，有可能是自己要去，也有可能是别人推荐她去的，每次大导演开拍都会有很多人去试镜，最后导演找一个合适的，真的被邀请过去的，不一定能被选上。
野迟暮攥了攥手指。
她能记起来自己拍了这个电影，却不记得云弄溪在这个期间演了什么，云弄溪会不会抢她的电影，哪怕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拍这个，可她不愿意给别人。
她还记得拍戏时的感觉，烈火燃烧，暴君肆无忌惮的摧毁一切，很快乐，尽管最后死了。
那瞬间，她就是……最后的魔。
不疯魔不成活。
“去的一般都是想接个角色，大导的电影，就算是个配角，打了酱油，也能在圈里吹嘘一段时间。”白青薇说：“不是女二就是女三吧，以她现在的名气，黑红也是一种红，你是很喜欢那个女二暴君的角色吧。”
意思就是云弄溪可能要演女二。
野迟暮皱眉，“她要演我的角色。”
她不知道该说自己变得优柔寡断了，还是说自己缜密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再等等。
这个和梦里原先的轨迹不同，是因为她没去参加那个聚会吗，还是她没捅死上一个经纪人？
“白姐，你知道我那个经纪人邱淑贞在哪儿吗？”
“邱淑贞？我正要跟你说，前几天警察还打电话来问过我，她离职后有没有和我联系。”白青薇问。
“有吗？”野迟暮问。
白青薇实话实说，“我跟她不熟，再者我看不上她，不过有一两次听老板说她另谋高就了，去哪儿没打听出来，十有八九被君华耀弄走了。”
听野迟暮这么问，白青薇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她的建议就是野迟暮很想去看看的话，就去走过过场，跟编剧聊一聊，能拿到女一号试试，拿不到就算了。
剧本是真的一般。
现在可不像以前，大导拍一拍就是经典，现在大导跟不上节奏，拍不出好的剧情，也会被嘲很久，更别说还是古装剧。
白青薇主要不喜欢那个导演，抽打omega这种导演能在圈里混，真是天理难容，要是在片场发生意外怎么办？
“我会好好想想的……”野迟暮咬了咬唇。
“还有，你的广告我拿下来了，产品我叫人去试了，用起来好你就可以接了。”白青薇今天过来也是为了这个事儿，把合同给她过目，之后一切安排妥当就直接带着她过去拍。
经过了几轮竞价，她这个算是高的了。
公司压得分成还挺高，野迟暮看了下数字，说：“薇薇姐，你为什么一直会留在公司啊，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出去自己开个工作室。”
“有开个人工作室的心思了？”白青薇一针见血戳她的小心思。
野迟暮点头，白青薇说：“跟我这样说的人不止你一个，你要是有能力，可以出去单干。”
“啊？”野迟暮纳闷，一般来说，经纪人不会随便放走自己的艺人。
白青薇说：“你不会真的信了外面那些话吧，觉得是艺人受不了我，跟我解约的？”
相处这么久野迟暮肯定清楚她什么样儿的人，她对自己的艺人极度偏心，野迟暮在公司肯定跟其他艺人有过矛盾，也被其他人看不起过。
但是白青薇从来没让她忍，怎么舒服怎么来，野迟暮先前在舞蹈室跟个练习生有矛盾，被推搡了两下，白青薇知道了，没管谁对谁错，下来就让对方道歉，对方不道歉，手指掐着她的脸，说：“你惹到我，不道歉知道什么后果吗，我不仅弄得你没有出头之日，还要让你背上违约金，一辈子待在公司给野迟暮端茶送水。”
非常护短。
收拾收拾，白青薇带着她们俩出去吃饭。
小蝉在旁边轻声跟野迟暮说：“都是薇薇姐让她们转走的。”
“啊？”野迟暮惊愕。
“转走才能有更好的发展啊，没有薇薇姐亲自放人，你觉得她们跑得掉吗？”小蝉说。
“行了，你们别八卦了，赶紧走吧，吃完我还得回去送合同。”白青薇催促道。
野迟暮没按耐住，她太疑惑了，轻声问了一句，“那柳漱姐怎么没解约。”
“你不知道吗，柳漱姐是薇薇姐在路边捡回来的。”
“咳！”白青薇扭头瞪了她俩一眼，“赶紧上车，吃瓜还吃到我头上了。”
白青薇带着她俩出去吃火锅，半路上，车拐了拐，到了一个高档小区，柳漱也来了，柳漱给她们每个人带了奶茶。
直接载到火锅店。
外面人多，白青薇又觉得太冒险了，感叹地说：“应该带你们直接在家里吃的。”
野迟暮也这么想，不然还能多带个人。
她又看了一眼朋友圈，的确多了一个赞，上面还多了一条信息。
江无霜：【野小姐，有点事儿想问问你，不知道你忙不忙。】
野迟暮没回这条信息，歪着头想事情。
想到夏欢颜的哭声，这两天她断断续续的能想很多事，比如说，她可能真的认识夏欢颜。
而且跟她很熟。
野迟暮看着信息，不知道该怎么回。
把自己的梦告诉她吗？
野迟暮有点乱，到地方要了包厢，老板送了一个玩偶，野迟暮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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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双休，医院也放假。
江无霜可以好好在家休息，可这两天她一直想着野迟暮的话，心神不宁。
她那天在医院里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想着，一刀下去直接切到手指了。
“嘶。”江无霜咬了咬嘴唇，指头瞬间有猩红的血液冒出。江无霜一个医生，向来不信什么封建迷信，这一刻，总觉得有什么血光之灾。
她忘记喊痛，脑子里那句话一直徘徊。
夏欢颜在画图，从坐在沙发上换成蹲在茶几旁边，捏着尺子和铅笔，仿佛间回到了她们读书的时候。
刚上学，两个人一开始乐乐呵呵，时间久了都不想去，尤其是夏欢颜，不明白读书的意义，每天想着中途跑路，她父母没辙喊江无霜帮忙，带着夏欢颜一块写作业，夏欢颜总是坐一会趴着一会儿，没一会又躺着，总是不老实。
指头上的血流到地上，江无霜才想起来去包扎伤口，她去拿创口贴，找药箱的动静惊到了夏欢颜，夏欢颜本来咬着笔深思，放下笔忙过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夏欢颜先拿药给她涂，再贴创口贴，嘴里免不得念叨她，“粗心大意。”
江无霜笑，“我粗心大意？”
夏欢颜说：“你不粗心大意，那你怎么受伤了？”
江无霜嘴上的弧度僵硬，要笑又不好笑。
“我去下面条吃吧。”
“你做面条也不能吃。”江无霜去拿手机，“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江无霜也没心思做饭，单手拿手机戳进外卖。
“……嗯，披萨，再加焗芝士饭，还有来个汤，纯粹吃有点腻。”
江无霜下单点好，“你继续画图。”
“你手指不疼吧。”夏欢颜盯着看，也没心思画图。
“没事，你画图。”江无霜坐沙发上，离她挺近，“我回一下病人的消息。”
夏欢颜握着笔，画个几笔偏头去看她，江无霜有些无奈，她拿着手机点开野迟暮的微信，切伤的是左手食指，右手还是可以打字的。
江无霜问野迟暮：【实在抱歉打扰你了，夏夏会有危险吗？】
野迟暮还是没回她。
江无霜心里一直想着这个事儿，野迟暮总不会是胡说八道吓唬她。
江无霜去看夏欢颜的图纸，毕业后，两个人的就业方向不同，她越发看不懂夏欢颜弄得东西了。
“夏夏，你这个研究真的是治病吗？”
“治病算一半半，我对她脑子里这个东西很感兴趣，我最近有新的发现，我查看了顾知憬先前所有的就医记录，先前医生给她检查，那个病灶挺肆无忌惮的，直接就对她进行攻击，但是我去检查这个东西就蛰伏，我在研究室解剖过那么多病毒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它跟有智慧一样，很……很有挑战性。”
科研是很有挑战性的东西，可自从被坑害后，她身边似乎总隐藏着危险。
“我们是保密研究，放心吧，不会泄露，就算研究失败也不会有问题，合同国内外我都找人看了。”
“研究失败，结果是……”
夏欢颜停下动作，语气严肃了许多，说：“可能顾知憬会死？或者……变成残废。”
江无霜皱了皱眉，“是得抓紧时间做，顾知憬人相处下来也没那么差，尽最大努力挽救回来，那你之后要很忙了？”
科研难免废寝忘食，尤其是她们科研人员，夏欢颜点点头，“嗯，我画完最后一点，就去问问房子那边的信息，再抽个时间去看看阿姨……”她声音轻轻，被愧疚感撞了两下，整个人泡在后悔中。
“我妈情况好很多了，放心吧，你……”江无霜正欲在说些什么，门铃响了起来，外卖送到了。
她手指受伤了，夏欢颜蹭过去接，然后把披萨切开，看江无霜不好拿，笑着说：“我喂你？”
夏欢颜手快，拿了块披萨送到她唇边。
江无霜没辙，咬了一口。
用过了餐，江无霜去房间拿东西的时候，走给野迟暮打了个电话。
野迟暮没接。
她们约好了今天一起去看房子，江无霜父亲以前是经商的，去世前家里有些钱，留了一套价值千万的房子。
“好了，走吧。”夏欢颜把图收好，“好了，你笑一笑，房子买回来咱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你的房子呢？”江无霜说。
夏欢颜对自己的完全不在意。
她画好图，收起来放在房间，下次就可以安排制作了，这个仪器会很精准的观察到顾知憬大脑内部。
江无霜要出门时，野迟暮的电话打回来了。
她看看旁边的夏欢颜，又去了一趟卧室，她拿了蓝牙耳机戴上。
“喂。”江无霜说：“抱歉，一直打扰你，你上次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夏夏会有什么意外吗？如果你知道什么，还麻烦你全部告诉我。”
她没听到回答，只听到筷子落下的声音，砸得一声响，旁边还有两个女人在问：“有没有烫到？怎么了。”
“没事……我去洗个手。”野迟暮起身冲着白青薇她们笑，然后去了洗手间，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夏欢颜的事压在她胸口就是刺。
她觉得闷，觉得沉重。
每次面对这两个人，她就很难受。
说不清道不明。
江无霜应该是很在意夏欢颜吧，所以一直追问这件事。
野迟暮觉得自己不应该管，甚至……她那天也不应该去跟江无霜说话，她应该冷漠的旁观，这样……她就是个旁观者，不会太难过。

第61章 第 61 章
野迟暮把话说完,回去继续吃火锅，至于江无霜信不信，那是江无霜自己的事情。
她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了。
她不想听江无霜的谢谢。
她觉得沉重。
这种感觉在她慢慢记起来后更清晰了。
野迟暮不愿意别人记住她有多好,她不想有人设上的反差，更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起来。
尤其是背负别人的命运和承诺,这些会变成枷锁让她迈不开步子。
从洗手间回来,她心情好了很多,她更好奇顾知憬这一天在干嘛。拿手机反复看顾知憬的回复。
“小野。”对面柳漱喊了她一声，野迟暮抬头看过去,柳漱拿着漏勺给她留了块圆溜溜的虾滑。
“谢谢柳漱姐。”野迟暮冲着她笑。
柳漱会照顾人，烫什么菜，好的会给大家留一留,看大家吃辣了又去点可乐。她笑起来，很温柔迷人。
野迟暮会想,不管多少年,她都没办法真正的成为这种样子。
大家都吃着没喝酒，结完帐，白青薇去下面的车库取车，柳漱带着大家在门口等，正好看到柳漱接的包包广告立牌。
高定产品，柳漱拍得大气，她很有名媛气质，野迟暮轻声问小蝉,“你说柳漱是捡回来的，开玩笑的吧。”
“不是开玩笑。”柳漱回答的，她轻笑，“的确是被薇薇捡回去的,那会儿我就在她车外，挺狼狈的，她请我洗了个澡，我跟着她吃了顿饭，她就把我签了。”
野迟暮听得震惊，问：“那你先前干嘛的？”
柳漱没再回答，这会白青薇也把车开过来了，车窗降下，她喊野迟暮，“本来以为你会喊顾知憬来接你，我都没打算把你往回送，现在得来回跑两趟。”
小蝉说：“还有我和柳漱姐。”
“你俩跟着去公司上班，我懒得送。”
小蝉：不该问的，不想上班。
“薇薇姐，我自己打车回去。”
白青薇明显是有点偏心野迟暮，现在野迟暮势头在这儿，很快综艺要上，各种资源接到手软，对她就像是新的挑战，她也是有几年没带新艺人了。
小蝉自己打车回去，柳漱坐副驾，野迟暮在后面看一会儿手机，一会抬头去打量前面的柳漱。
心中万次感叹，柳漱好漂亮。
野迟暮自个就很漂亮，她不会承认真心诚意有谁很漂亮，柳漱就像是泡沫和棉花，仿佛是被捏造的，白青薇完美打造出来的美人。
野迟暮虽然好奇柳漱的事儿，可柳漱没有要说的意思，她只能按耐住不再问下去。
白青薇把她送到了家，野迟暮下车的时候，柳漱递了个东西给她，火锅店老板送的礼物，一个火锅样子的玩偶，里面的小火锅玩偶可以扣出来，吃火锅的时候，野迟暮拿着玩了很久。
“谢谢柳漱姐。”野迟暮拿着玩偶回去，到家门口她收到了好几条信息，都是顾知憬发给她的。
野迟暮推开门，把玩偶放好了看她的信息。
顾知憬：【今天忙去了，去考察了一下顾氏集团的家业，顺便打听moonlight大楼的信息，怎么了？】
原来去工作了。
野迟暮想想自己因为她闷了一天，脸颊上有点热，她去卧室里坐着，然后重新发信息：【我跟江无霜说了夏欢颜的事儿。】
顾知憬：【她怎么说？】
野迟暮：【估计没法接受，我也就没有问具体。】
这算是剧透了，顾知憬是不能说出来的，反派是不受控制的，她说了也好，要是夏欢颜能活下来那就是皆大欢喜。
她再发信息过去：【我回酒店。】
野迟暮：【你不在本市吗？】
顾知憬：【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知道。】
野迟暮很疑惑：【你今天也没找我啊，我怎么知道你出市了？】
发完信息，野迟暮觉得不对劲儿，感觉她这个信息就特别像……像她在抱怨什么啊，想删除都不好意思了。
顾知憬：【要我实话实说吗？】
野迟暮：【你要说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她收到这样的信息。
顾知憬：【说了好像真的就离开了，给你发一次信息就想一直想发，没法工作了。就想着忙完再说。】
其实是顾知憬以为今天忙完了就能回来，没想到被绊住了，以前聚会都是她说的算，她想走就得散，现在她走根本走不了，只能在酒店歇息。
她再补一句，【应该明天回来，就能看到你。】
野迟暮感觉手指微微发麻，身体往后靠，仔细看着她的话。
干嘛啊，干嘛啊。
为什么说话这么撩。
野迟暮：【油嘴滑舌。】
顾知憬：【我今天吃的清蒸比较多。】
还给她发了个图，桌上满满的食物，大螃蟹、羊腿、各种乱七八糟的羹汤，她前面是清蒸鲈鱼。
野迟暮：【所以呢？】
顾知憬：【没有掺杂其他，我说的话都蛮真心的。】
野迟暮并不是那么暴力的人，可就是有点受不住，她拿起枕头用力锤了两下。
顾知憬：【你要是不喜欢，我撤回了，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太讨厌了，顾知憬绝对是故意的，就是想拐弯抹角的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
手段真肮脏。
秒数过去，野迟暮怀疑顾知憬在那边打字，指不定要回一句“谢谢喜欢”，顾知憬有时候真的就这么无耻！
野迟暮：【……一分钟都不够我打字的。】
顾知憬：【一分钟足够我胡思乱想了。】
啊啊啊。
野迟暮感觉要疯了。
她现在真的怀疑顾知憬是个喜欢乱搞得人，一定会把omega哄的晕头转向。不然，她怎么突然这么会？
野迟暮故意发信息：【你那边是不是有很多女omega，好像你们出差的alpha都喜欢这样。】
顾知憬：【不清楚，我没问别人的性别，你要是好奇我问问我父亲。】
野迟暮心情好复杂，为什么顾知憬说话永远只说一半：【你爸爸也在？】
顾知憬：【对。他带着我打关系，说我们爷俩一起努努力，当世界首富的理想就差一步之遥。】
野迟暮震惊：【一步之遥，这么有钱了吗？】顾知憬：【不是，他的意思是就差生个孩子。】
野迟暮好想笑。
一整夜，她想笑，又好羞，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夜晚的顾知憬。
白天她真的特别欠，晚上就跟变了个人，野迟暮不得不去想，倘若……那个什么坦诚相见的聊，发生在晚上，是不是她一个没忍住就答应了呢。
顾知憬去下榻的酒店，目光往外面看，满目夜色，本来很无聊的出差，跟她聊聊突然变得很有情趣很有意思。
一直聊到她进酒店，野迟暮等了会儿，想着她收拾好了给她切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了，那边有哗哗的流水声。
野迟暮听着觉得不对劲，问：“你在做什么。”
“洗澡。”顾知憬说。
“你洗澡还给我打电话。”野迟暮说完想起来这个电话是自己打的，又补了一句，“那你怎么还接我的电话？”
那边没回应，但是好像把水声调小了一点，说：“因为……一天没跟你说话，有点不舍得挂断。”
水声一直在响，野迟暮想挂断，总忍不住猜测那边的人在做什么，她咬了咬唇，坐起来又躺下去，她本来一开始是想打个视频电话过去的。
这下憋了好一会儿，她说：“你在捏你的胸吗？”
顾知憬可能没听清，但是知道她说话了，她把水关了一下，再问：“你刚刚说什么。”
野迟暮脸颊红，要是打字她什么都能说，偏偏是讲电话，这真的很忍不住啊，她说：“我说，你洗澡还讲电话，臭不要脸，无耻。”
“……啊？”顾知憬声音有点慵懒，缓缓的调子，说：“我刚刚弄了沐浴露，滑滑的，有泡沫，可以捏。”
野迟暮眼睛微瞪，不、不是没听到吗？
她赶紧去挂电话，手指一滑转成了视频，幸好顾知憬没接，她又快速把电话挂断了。
感觉不太正经，野迟暮起身走到窗户前，窗户往外推了推，外面的夜风还是燥热的，星光朦胧地照射进来，野迟暮手机响了，她以为是顾知憬打过来的，没有直接去看，等了好一会儿再去看，发现是白青薇发过来的，明天上午就去拍广告。
野迟暮回了个好。
再去看那边信息，顾知憬依旧没有回她，她有点好奇的想，顾知憬是不是特地在撩啊。
知道她不太好受，不给她发信息，吊着她。
正想着的时候，顾知憬信息来了。
野迟暮想看就觉得好气，不晓得在跟什么较真，她没直接回信息，手撑着下巴看外面的星星，过了快十分钟，她才打开信息看。
顾知憬：【洗好了，你有什么事。】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儿。
野迟暮假装正经：【你上次说脱两件衣服就可以发信息，你刚刚没有试出来效果吗。】
顾知憬把手机带进去也是想试试发信息，看看能不能说话。显然这个擦边球过不了，她能跟野迟暮正常沟通，但是要剧透就不行。
顾知憬：【不行，可能是要我的视线之内，我看到你……就是那样才能说。】
这真不是故意的吗？
顾知憬：【我还很好奇那天夏欢颜跟你说了什么。】夏欢颜那天说的是，就算顾知憬没找她，她也会去研究君华耀，她怀疑这个人自带什么磁场，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野迟暮给苏墨烟发过信息，苏墨烟说有几次跟君华耀聊天的确会头晕，有那种被蛊惑的感觉，但是苏墨烟后来仔细回忆君华耀的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她不清楚算不算被影响到了。野迟暮问余枝枝，余枝枝和她是不同的回答，说只觉得君华耀恶心，跟君华耀聊天没有什么不妥。而宋影帝、左辰，其他几个节目嘉宾都没事儿，好像只有苏墨烟有这种情况。
想把这个信息告诉顾知憬，她打字发送过去，顾知憬收到就是空白，眼睛故意被屏蔽了。
顾知憬看了很久，又一条信息弹了进来。
野迟暮：【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顾知憬心脏激烈的震动，震惊地看着上面的字，她要回，手指疼痛，她要是坚持咬了咬舌尖，在不涉及剧透的情况下，忍着痛回给她：【是你拯救了我。】
野迟暮觉得好软，只觉得灰暗的世界飞起了一只萤火虫，虫子飞啊飞啊，落在她的胸口上。
野迟暮：【我怎么拯救你了？】
她感觉好矫情，想了想，迅速补一个玩笑：【拯救了你的性无能吗？】
她可记得顾知憬说她对别人没有性冲动。
看白青薇的状态，度过发情期的感觉好好哦。
她也好想来一次。
夜晚可以吞掉所有的欲望，放纵身体里所有的寂寞，要么早点睡，要么早点做着睡。
野迟暮觉得自己难受了。
羞耻的爬起来喝水，她含着再往下咽，好渴。
夜晚里的omega不经逗，水把唇润湿，她抿着唇，再用力抿着，反反复复几次把唇上的痒压制回去。
淡淡的香气释放出来，野迟暮想起来柜子里还有顾知憬的一套西装，上面应该有茉莉香味，可以用来安慰omega，她反反复复灌自己水，润湿自己躁动的气息。
热劲从身上烫过，内里有热流传递四肢。
不能那么放纵。
野迟暮心里这么渴望，人不能表现出来。
不管是哪种拯救，于她而言，都是幸事。
野迟暮本来还想着顾知憬回来她要不要表示点什么，但是没来得及，白青薇得到消息说是那个电影提前搞聚会，导演和资方准备的，也算是提前认认脸。
野迟暮的计划一下乱了，根本没时间给她抉择。
到时间点，白青薇先开车带着她过去，俩人到了门口一直没下车，就在门口犹豫着，这会儿天黑下来，其他车灯都灭了就她们的还开着。
现在进去明显很不安全，野迟暮很慌，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进去还是不进去呢，指头攥得关节发白。
野迟暮问：“选角需要选几天啊？”
白青薇看看那个门，语气鄙夷，“这肯定得好久，最起码得小半个月，今天就是个小聚会，那个导演特别举办的，挑人呢。”
她的意思很明确，导演特地搞这一出，明面上说是为了贴合角色找一个合适的omega，实际是想挑选合适omega戏弄。
更恶心的是，今天去了不一定后面被选上。
尽管这样，来的人依旧是一批接着一批，飞蛾扑火。
野迟暮觉得恶心，这跟她上次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胃里酸水倒腾，她现在特别想吐。
“这种聚会我以前没少参与，曾经还被这个导演戏耍过。”白青薇回忆起不开心的过往，拿出鸦色的扇子轻轻地扇了两下，说：“有可能去了也不会给你角色。”
是的，是的。
最开始邱淑贞带她去，说一定有角色，她就像狗一样被他打，一鞭子一鞭子抽在她身上。
快痛哭了，她也忍着。
最后对方扔了鞭子说不过瘾，理由就是因为她不哭出来，导演喜欢看她痛哭流涕在地上求饶。
野迟暮身体很疼痛，哪怕现在记起来，她还是想报仇。
“你不进去，我就把车开走了。”白青薇说。
野迟暮很纠结，她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完全拿不住主意，她推开车门，出去干呕了几声。
这是圈内的事儿，不可能什么事儿都把顾知憬喊过来，她一个资本除了给导演投钱，拍摄的时候弄点发言权，不一定能帮上什么。
而且这种大导演不是很吃资本的一套，往往他们自己就是资本。
白青薇从车上下来拿着水过来给她，给她拍拍后背，“好了，今天你先回去，我找个关系，看看能不能要到里面的情况。”
野迟暮不太死心，她漱口，找回自己的理智，狭长的眸子闭着，说：“等等我打个电话，你先上去吧。”
白青薇无奈，她回到驾驶位。
野迟暮就在旁边站着，期间有车来过来，一个长相甜美的omega被带了进去。
野迟暮摸出手机，指腹落在屏幕上，颤抖了几次给顾知憬打个电话，顾知憬接了。
野迟暮深呼吸，她开口说：“我先前做梦不知道真假，梦到我在一个导演聚会上把我经纪人杀了，今天那个导演选角，我现在在外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野迟暮问：“你听到了没有？”
顾知憬可能连这句话都没听到，野迟暮想了想，把手机拿下来，曲着指关节敲了敲车门，
声音顾知憬听到了，她嗯了一声，顾知憬说：“你刚刚说什么了吗？你有说话了吗？”
凉意骤升，她居然听不到。
顾知憬又说：“你在哪儿，我待会去找你。”
“不用了。”野迟暮咬了咬嘴唇，她紧握着手机，说：“晚上我去你家里找你。”
顾知憬沉默着。
不会又听不到吧，好在这次她听着顾知憬应了声，“好。”
“晚上我去你家里。”
“嗯，正好我爸不在家，你去找管家，他会给你开门。”
野迟暮问：“你几点回来？”
顾知憬在公司开会，她看看四周加班的人，“八点，可能会稍微晚一点，八点半。”
“那你比我早，我九点才下班。”
暗示的太明显了，两个人的话都不多。
野迟暮挂了电话，她手指攥紧了放在胸口呼了口气，白青薇从后视镜看她，“还是不舒服吗？”
“就是觉得有点难受。”野迟暮心脏跳动，可能是受了那个梦的影响，她身体非常抵触，现在打了电话舒服多了。
野迟暮还是决定进去，来都来了，优柔寡断不是她的性子，再者进去了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倘若真的有什么也好跟顾知憬传递情报，既然她都决定了……不弄点什么太可惜了。
白青薇提醒她，“进去你就跟紧我，假装清纯点什么都不知道。”
“嗯？”
白青薇说：“你越辣她们越对你动手动脚，可如果你清纯点，他们也只敢意淫你，不敢动手。这群人很爱面子。”
这是她总结出来的。
里面的人多数认识白青薇，不认识野迟暮，毕竟野迟暮才刚刚小火，白青薇在圈子里是老人了。
每天、每个星期都会有新的小艺人往上爬，野迟暮只是花海里的一朵，开放时短暂的馥郁了。
“你不要觉得你跟顾知憬有点关系他们不敢动你，这些人有的就是喜欢吃别人盯上的，女人，omega，在他们眼中有时候就是物品。”
野迟暮明白。
这地方和野迟暮记忆中没有出现过，应该是一个新场地。
当时她捅了自己一刀，病危，住在医院。
这个聚会现在被提前，和她梦境里的一切都对不上号了，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难道有人也有这段记忆？
既然不一样，野迟暮那就不纠结先前的事儿，先对付眼前的事比较重要。
聚会上来的都是美女，随便扫一眼过去，比她小的，比她大的，各个都是美女，身姿曼妙，笑容妩媚。
人群中男人戴着眼镜，穿着西装，年纪已经有五十多的男人就站在莺莺燕燕中，享受追捧，偶尔有人往他身上贴，他就掐掐对方的腰，像是试一下能不能折断，这人就是导演。
门口就是一个香槟塔，白青薇拿一个杯子给她，叮嘱她，“待会多少都要喝一点的。”
“我知道。”
白青薇的脸比她更有辨识度，进来就有人同她说话，看野迟暮只是扫一眼。
“感受到了吧，有时候资本不能代表一切，这里有一大半的人身后都是有资本的。”白青薇趁机教育她，压一压她的性子，娱乐圈里这种大场合该低调就低调，不要使性子闹得难看。
白青薇能感觉出，野迟暮很讨厌导演。
迎面一个男alpha走过来，年纪稍大，上来同白青薇说：“薇薇啊，你什么时候放了柳漱呢，我这里正好缺一个台柱子。”
白青薇很会捧人，两年造出一个流量，她有时候会同时带两个，有时候带个，她捧着的绝对能火，那些离开她的，后面不一定能火。
白青薇坐在沙发上，手拿着扇子轻轻里晃着，说：“行了，先前你挖走的那个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你们也没怎么捧。”
“当祖宗供着呢，就是没有柳漱红，想问问。”说罢看向野迟暮，“这个气质有点不一样啊，薇薇最近签了个不一样的。”
这个环境之下，野迟暮想再掩藏自己也很难压下去，因为她的目光扫到了那个导演。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甚至连他的衣服都是一样的。
真恶心。
“迟暮？”白青薇喊她，她收回视线。
野迟暮露出笑，“怎么了？”
“董经纪人问你要不要去他公司。”白青薇握着扇子，很玩笑地问着。
董经纪人挺没脸没皮的，明知道白青薇在旁边，他还给野迟暮塞了一张名片，意思让她好好看。
野迟暮很想说你给我好多好多钱我就去，这会儿她笑着说：“薇薇姐对我很好，还没那个考虑。”
“很快了，这么多年，就看到柳漱一直在她身边。”这个董经纪人一直拉着白青薇说话，能看得出来白青薇有点不耐烦了，玩扇子的动作快了几分。
远处，野迟暮看到了云弄溪，云弄溪跟她经纪人一块来的，两边对视着，那个导演就走到了云弄溪身边，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云弄溪看着状态好了很多，肤白貌美，穿了一件旗袍设计的裙子。
白青薇扫了一眼，说：“俗不可耐。”
“薇薇姐你带你身边这个去竞争竞争，你身边这个更像女二号啊。”那经纪人怂恿着。
白青薇很想说女二爱谁谁，要演女一，但人都在会场上，她就说：“你没看导演更看中云弄溪吗，都要当干女儿了。”
“哈哈哈。”
干女儿的意思很明显在暗示什么了。
野迟暮来了一直没乱动，几次她和云弄溪对上了视线，但是她都没有过去跟人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偶尔会看一看顾知憬给她发的信息。
顾知憬自然也在关注这个戏。
原着里，云弄溪演了个悬疑片，演技瞬间上来了，但是她搭了君华耀，如今君华耀现在不能拍戏，戏能不能拍出效果就是另一回事。
现在她居然来竞争野迟暮拍过的戏。
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要是君华耀干的，他在算计什么？
顾知憬回野迟暮信息：【我想个办法过去。】
野迟暮：【没用的，你进不来，我观察过了来的都是经纪人，资本都没来，你硬过来可能会被作话题。你小心点吧。】
顾知憬：【谢谢关心。】
野迟暮：“……”
才不想关心你。
她把手机收起来，眸子往上抬，接着动作一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邱淑贞。
邱淑贞从客厅穿过去，准备上楼，野迟暮疾步追了过去，手机震动，进来条信息：【注意安全。】
野迟暮抬头再看看，邱淑贞人不见了，她人已经跟到了楼梯口了，再往前走就不知道是去哪儿了。
差一点……野迟暮咬了咬牙，心脏受激后乱跳，属实慌乱了，她警惕的折回来，用力拍了下栏杆。
掌心疼痛，她忍着给顾知憬发信息：【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邱淑贞，待会你想个办法跟警察说一下。】
又加重描述：【只是像，不能确定是她。】
顾知憬：【知道。】
这太奇怪了，邱淑贞没失踪吗？没死吗？
现在怎么突然出现？
云弄溪的经纪人一直在避开野迟暮，拉着导演去别的地方说话，行动路线都是和野迟暮离得远远的。
非常怕导演把机会给野迟暮。
“导演，我们弄溪演技很不错的，她非常这个角色。”
导演看看云弄溪，这女人生的漂亮，花一样的嫩，心口发热，说：“看出来了。”
“那野迟暮……”
“我希望她能演女二的，她气质很合适女二。”导演朝着野迟暮看了一眼，这人生的好看，可眉眼都是阴沉，野迟暮也在观察他，目光却不那么友好。
“看着是比云弄溪纯，有韧劲。”说着，他捏捏杯子，“就是看我的眼神恨得想杀了我。”
“嗯？”旁边的人不解，没看出来啊。
导演最擅长分析人物角色了，“藏得好，她每次看我都是皮笑肉不笑，视线落下来还挺渗人的，不过，这种人玩起来最有意思了。还挺会推荐人的，不知道能不能玩上一把。”越说越觉得手痒。
肖恩七松了口气，云弄溪是来演女主的，这样也能压野迟暮一头，在综艺上吃得亏能找回来。万不得已，女二她们也要争一下，机会太难得了。
来前她还挺怕的，这个导演玩人很凶，现在导演想玩野迟暮，那太好了，她们就安全了。
白青薇每次打算过去跟导演客套客套，都被肖恩七打断了，白青薇脸都黑了，说话就更没有避讳了，“怎么，肖恩七打算把自己艺人卖给导演吧，不知道经得起几鞭子。”
野迟暮没怎么说话，看白青薇很生气低声安抚着。
待了一个小时，一直没和导演说上话，白青薇脾气上来了，她就不等了，免得被人说成坐冷板凳。
今儿就是来探探门，看看会有谁参加，白青薇大概看清了，就领着野迟暮退了，导演身边都是人，一个个往上贴着走，白青薇没想着让野迟暮变成那样儿，她摸完底带着野迟暮离开。
出了门白青薇咬着下唇，明显肖恩七把她得罪死了。
白青薇说：“你猜这么多人，有几个能跟导演说得上话，他要是真记得我们没去打招呼，说明这人盯着你，没安好心。而且他要是敢来找我，那最好了，我不得将肖恩七一军，什么玩意。”
“听薇薇姐的。”野迟暮说。
白青薇压了很久的火，才评价里面的情况，说：“来的都是有点实力，哪怕是烂剧本也抢着来接。有几个都是拍霸总剧本拍火的，估计是着急转型，现在我知道的想演女主的，大概有十个人，这还是能进这个门的，进不来这个门的不知道还会有多少。”
野迟暮沉默着，她有话想说，但是跟白青薇说了，白青薇也不能理解，她需要跟顾知憬好好聊。
天已经黑透了，外面停的车子比来时多了一倍，白青薇喝了酒不能开车，两个人在里面坐着等小蝉。
白青薇说：“想想怎么把今天受的气还回去。”
野迟暮低着头系安全带，刚要开口，有人过来敲车门，好像就是刚刚和白青薇说话男人口中的艺人，穿了件粉白色的裙子。
女人跟白青薇说了好一会话，白青薇只是笑。
她们在车上等了会儿，小蝉骑着共享单车过来开车。
白青薇换到后面来说：“先前她跟柳漱都是我一起带着。她比柳漱要火一些，但是火了就想着飞了，自己找好了下家，我也没挽留，然后就解约了，现在一天不如一天。”
“柳漱姐为什么不走？”白青薇沉默了片刻，说：“她现在是公司的一姐，为什么要走，她合同跟你的不一样，早就可以跟公司叫板了，现在是公司要捧着她。”
“所以啊，她为什么不走？”她说的这些就是野迟暮想的这些。
白青薇一噎。
白青薇最开始看到野迟暮，并没有觉得她有多惊艳，因为娱乐圈不缺美女，她签人最重要是和她的口味。
是野迟暮戳中了她内心的黑暗，破格捡了她。
白青薇无奈地说：“野迟暮你这张嘴啊，有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直白。”
“哎，开车吧。”
等车往前开时，没多久她们就发现了一辆很可疑的车，一直跟在她后面，野迟暮转过身去看，收到了条信息。
顾知憬：【是我。】
晚上九点，顾知憬准时到家，回来时家里灯都开着，管家在下面切水果，看到顾知憬刚要喊人，又看到了她身后的野迟暮。
俩人一前一后的上楼，管家心中都有些纳闷，随即眼睛亮啊，这是什么天大的喜事啊。
大小姐把人拐回家了！
“大小姐要送点水果上去吗，冰镇的。”
顾知憬没应声，把卧室门打开，她手上的礼物盒放在吧台上，出差带回来的，本来想送给野迟暮的。
正想说话呢，闻到了淡淡的酒精香味儿，野迟暮今天还喝了点酒，她红唇抿着，呼吸间带了些酒精的味道。
“你先去洗个澡？”顾知憬问。
野迟暮点头，她来顾知憬家里住过一次，记得浴室在哪儿，进去洗澡，心中还在疑惑，要光着出来吗？
水将她的身体润湿，头发落在肩膀上，她只是随手擦了擦。
出来时她身上穿着浴袍，她极少穿浴袍，顾知憬根本就没有见过她穿，仔细看还是顾知憬的浴袍。
顾知憬比她高，alpha骨架会比omega大一点，她往前走了一步，野迟暮的手指勾着绳子，打了一个小转，她往前扯下扯了一点，胸口的布料松开了许多。但是也没有彻底解开，她走到吧台旁边。
顾知憬手撑着桌子，吧台上放着管家送来的水果，怕她们吃的不新鲜，还放了一些冰块在里面。

第62章 第 62 章
顾知憬如她所愿,踩着白色的浴巾亲吻她的胸口，野迟暮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回忆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需要回忆起每个细节。
可是她的大脑总会失神，稍微想起些什么就乱了。
“梦境和现实两边不一样……按着以前的时间线，邱淑贞是死了。警察说她失踪了，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她想做什么呢。”
死字一出来，野迟暮就觉得疼、难受,顾知憬低着头咬她的胸口,手指还故意弹了弹她的肉,把她从这种感觉中拉扯出来。
野迟暮呼气，反而怪她,“你不认真。”
她垂着眸,被撩得眯起，想推顾知憬，但是顾知憬咬得那么认真,都让她觉得疼了。
“知道疼了吗？”顾知憬再抬头,手撑着吧台，认真地和她对视着说：“不要随便说死，也不要装作风轻云淡，我能看出来你的害怕。”
意思就是让她在自己面前不要伪装了。
其实现在野迟暮也在害怕，吧台是冰凉的，她的脚悬空着,身体和冷气赤l裸的接触着，她一直打颤。
顾知憬伸手炽l热的搂着她，她心慢慢平静下来,野迟暮问：“你能听到我的话对不对。”
反派衣服褪l去，自动和谐功能屏蔽立马开启了，之前系统在她脑子里骂骂咧咧的，现在彻底没声儿。
顾知憬却不想承认，只是说：“听得到一点点，还差很多。”
很快，omega的手指插入她的头发里，将alpha衣服全部褪去，alpha的身材好，拨开她西装的瞬间，宛如在探寻宝藏，白色如深海珍珠，红色宛如闪亮的宝石，她腰细腿长，勾着人去捏一把。野迟暮像是挖到宝了一样，目光落在上面一直看，想要挖掘要探寻，她挨过去亲顾知憬的下颚，回馈她的是薄薄滑滑的皮儿，野迟暮舌抵在上面继续滑动，痒得顾知憬扣着她的后脑勺和她碰。
“你会害怕吗，我说我杀人了。”野迟暮手指在她腹上打转，她眯着眸子，沉溺着，又失控着，戳顾知憬的时候无比用力，警告她。
此时去思考别的显然没有空闲时间。
顾知憬没回复她，野迟暮头一回没追着她要答案，因为唇和她紧紧地黏在一起，根本说不出话。
顾知憬抱着她去浴室，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现在能说的话有很多，目光却落在彼此身上不开口，要开口也是咬。水声落下，顾知憬后背贴着墙，她掐着顾知憬的腰，两个人严丝密合，圆润的水珠落在她肩膀上，顺着肩胛骨，缓缓慢慢的往下流。
顾知憬试图说出穿越和系统这件事还是会头疼，估计这个是死定义，哪怕系统不监督，她也没办法说出来，好在野迟暮说话她能听清。
话落在顾知憬耳朵里，想听见又不愿意听见，来来回回很多次，耳朵彻底温热了。
“我有点害怕。”野迟暮轻声说着。
顾知憬安抚她，“不怕，上次不是来过一次吗？”她去亲吻野迟暮的嘴唇，野迟暮手撑着墙不小心把开关拨了下来，水直接淋了下来，正好是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顾知憬竭力去安抚野迟暮，奈何她根本不知道野迟暮在说些什么，她扣着野迟暮的后脑勺，把人压在身上亲吻，手指不觉捏到她的后脖颈去揉，腺体尖尖的，拨弄的时候手指会发痒。
野迟暮终于明白夏欢颜的话了，真的，果然到了alpha兴奋点，她根本听不进去其他。野迟暮不想妥协，她掐顾知憬的腰，在顾知憬失神的时候把人翻个面，顾知憬要转过来，她咬顾知憬的耳朵，“别动，你让我继续说。”
alpha被她控制的很死，野迟暮直接扯了顾知憬的黑色头绳，湿漉漉的黑发垂落，野迟暮呼吸落在她的脖颈处，继续说：“我在宴会上看到了云弄溪，不知道她是不是要抢我的角色，甚至，我怀疑那个梦，最开始就是一个局，她们想引诱我坠入深渊，好达到她们的目的。”
顾知憬身材好，脱了衣服才会知道，前凸后翘，而且她训练到位，腰紧腿翘，说到深渊就触碰深渊，野迟暮抵着她的肩膀，身体往上抬，气息落在上面，说：“所以，我什么都没做就从聚会里出来了，梦境里我好像不止杀了一个人，很多很多，手上沾满了鲜血……”
她颤抖着，害怕着，也要让顾知憬如此。
顾知憬知道她杀邱淑贞的事，小说有说她捅了前经纪人，但是什么时候捅的，死没死小说里没写，对于她说的这个剧情，顾知憬一无所知。
她说自己能剧透的点和野迟暮交换情报，顾知憬握着她的手，安抚她，让她不要害怕，“你拍这个剧本肯定会火，还会盖过君华耀和云弄溪，而且这两年，能火的就是你这个戏，虽然还会有一个电视剧，但是电视剧君华耀拍不了。”
这么一想，顾知憬理清楚了一点，是不是君华耀的任务来了，他必须拍一个大火的剧。
这次特地来抢野迟暮的戏。
君华耀可真是个贱人，自己没办法完成的就想抢别人的。
可惜任务没法跟野迟暮说。
野迟暮半天没听到她的回应，顾知憬把水按下来，和她面对面冲了自己的身体，顾知憬抱着她出去，水也不擦，全顺着饱l满的身体往下落。
一路湿漉漉的往前走。
野迟暮双腿环着她的腰，顾知憬说：“夹紧点，我要拿个东西。”
顾知憬要去拿水果，准确来说是冰块，就几步的路她又停下来，还是把野迟暮放在吧台上，唇压着她一直亲，一直亲，野迟暮太迷人了。
冰块在两人之间的人唇间传来传去，薄唇凉了，舌尖也冰麻了，两唇之上，相互摩l擦着逐渐生出了热度。
冰块在腿上滚了两下，野迟暮就不干了，太凉了，腿忍不住发颤，冰块落在吧台上，顾知憬曲着手指落在上面轻轻地刮了下，问：“有感觉吗，没有冻伤吧。”
许是天热，冰块捻起来就在指尖融化，冰水顺着她修长的指尖往下淌，流到了手指虎口处儿。
顾知憬往omega最在意的地方看，说：“我也没把冰块放上去啊，怎么现在就融化了呢？”
“……嗯。”野迟暮脸颊红了，羞愤地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她哼着，抬脚在她腿上用力踩。顾知憬顺势把她的腿放在肩膀上，身体下压，去亲吻她的嘴唇，软软的，甜蜜芬芳。
野迟暮的信息素很好闻，青苹果的香气，每次闻一闻都能让人醉仙欲死，更别说成熟后的。
顾知憬唇上变得润，像是涂了一层的蜜，滑滑的，顾知憬抬头再去看野迟暮的脸，野迟暮紧紧地闭着眼睛不知所措，最后顾知憬把嘴唇喂给她。
不甜。
“放一块冰试试，我们一块玩，不舒服拿出来。”顾知憬说着，已经去扣冰块了，她拿了小的，放在两人之间，瞬间两个人都被凉的颤抖不止。
夏天是很容易玩冰块的季节，冰块在热意里融化，湿润了一片片。残留的凉度一直在，她们相互取暖，磨了很久很久终于温热了。
从吧台又到卧室，床上又到地上。
野迟暮呼着气，眼尾像是冰块融化，身体还在弹动，像是掉进冰库的鱼，无意识半瞌眸子，嘴里喊顾知憬的名字，一声一声的，索吻的时候顾知憬的唇贴上，她的声音在喉咙里发酵。
“要死了。”
等顾知憬停歇，她又跟复活了一般，趴在顾知憬身上小口小口的啄。
夜晚沸腾到凌晨，外面的人都歇了，里面的人还在玩，野迟暮趴在她身上，她捏了一块西瓜含着往顾知憬嘴里送，顾知憬抬抬下颚去含，甜滋滋的，“就是西瓜不冰了。”
原本保鲜的冰块融化成水了，在顾知憬舌尖，在野迟暮的唇上，在顾知憬受伤的后背，在野迟暮曾经生长过伤疤的小腹。
在茉莉花的蕊里，也在苹果的心间。
天边吐出鱼白，光顺着窗帘的缝隙往里照，斜斜地落了一半在床上。
“醒来了吗？”顾知憬最先起来，她手撑着下颚，看着还在睡觉的女人，忍不住多看两眼，顾知憬看入了迷，她背对窗户，发尾巴尖尖透着光。
野迟暮哼唧着，声音很轻，抱着自己的手臂，头发拥着她的脸，可爱的让人想用力去亲她。
野迟暮嘴里哼哼的，顾知憬心脏悸动，手指落在野迟暮的额头上，来回的轻抚，“不要再去想了。”
“还想要。”野迟暮唇吐着字。
顾知憬心头麻麻酥酥的，她说：“你要是醒了，指不定我就再把你吃一次。”
野迟暮眯着眸子，隐隐是要醒了，她看得不真切，人影在她眼前轻轻地晃动，感觉到对方的手在摸自己的脸，脸颊贴着她的掌心轻蹭，很依恋她。
顾知憬心中发痒，她把冷气往下降了下些，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一觉，轻手轻脚从房间里出去，在楼梯口碰到了管家。
管家正晨练呢，看她下来抬头看楼上，脸上带着笑意，说：“早上做点什么吃的比较好？”
顾知憬说：“我来弄。”
管家没跟她抢，正好他也想尝尝味道，先前顾世昌老吹，说她做菜好吃，脾性大改。
顾知憬弄了十多分钟，野迟暮醒了，想着是在顾知憬家里，她就是她没带新衣服，从顾知憬的衣帽间里取了件衬衫。
白色衬衫到腿，她刚出来两条腿光光，她喊了声顾知憬，顾知憬没扭头还在弄菜，野迟暮看到了管家，顿时脸红透了，好在管家没有看到她，她颇有些掩耳盗铃地捂着脸往房间里走。
等到了房间，她去里面找裤子，顾知憬穿的都是西裤，她衣服单调的很离谱，西装、西装还是西装，再打开一个柜子，又显得万分情l色。
黑色的皮革夹摆得整整齐齐，样式种类特别多，有的是银色夹，有的是金色夹，束缚在身上，特别像是故意玩情趣，要是在上面放一套小皮鞭都不为过了。
野迟暮不会戴这些，便一一推回去。
她再看下一个柜子，里面全是领带，花纹不重样看得眼睛都花了，野迟暮准备关上去，在里面找个盒子，里面存放着一条廉价的抑制颈圈，她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
这一看就是给omega用的啊。
为什么顾知憬会留着，还特地放得这么珍贵。
纳闷着，外面敲门声响起，野迟暮不再多想，她拿了一件黑色的西裤去浴室里穿上。
衣服上有茉莉花的香味，野迟暮拿着闻了闻。
人类进化有一定的道理，omega和alpha嗅着彼此的信息素会发情，是为了更好的体验。
她开始期待发情期了。
应该会比昨天更契合吧。
看白青薇的样子就知道，好好把发情期度过去身体会很舒服，以前野迟暮总是用力的憋，现在终于有了释放的理由。
外面的人推门进来，声音温柔，问：“醒了吗？”发现床上没人又对浴室喊，“你有衣服穿吗？”
野迟暮嗯了声外面的人没听到，她扬了扬声音，说：“我穿了你的衣服。”
顾知憬说：“我给你买了裙子，待会就有人会送过来。”
野迟暮说，“我不要，我就要这么穿。”
顾知憬舔了舔下唇，往浴室里看了一眼，说：“也行。”
她自然也是期待的，omega穿alpha的衣服，就有点像是……像是穿女友的衣服那种刺激。
她安静地等着，野迟暮没有听到声音还以为她走了，她拧开浴室门从里面探出脑袋，顾知憬在外面站着，野迟暮闷闷地说：“哦，原来你还在啊。”
顾知憬问：“你会穿吗？”
“看不起谁呢。”野迟暮把衬衫掖进去，布料贴紧身体显得身体纤细，腰肢曼妙，瞧着很有劲儿，西裤腰收得很高，显得腿很长。
她走出来展示，“好看吗？”
顾知憬点头，“你等下。”
顾知憬往里头走，野迟暮歪头去看，她就看着顾知憬把装西装扣夹的柜子打开，野迟暮微诧，她想：顾知憬不会要把那个给我穿吧。
勒在大腿上什么的怪羞人的。
想着，顾知憬走出来，她到野迟暮跟前手中的确拿了一根皮革，不对是两根，顾知憬把皮革夹在她的裤腰上，又绕到她后背在夹到另一边。
布料收得很紧了，身体轮廓曲线勾勒出来。
两根，像是背带绳，正正好。
野迟暮对着镜子看，“你还挺会穿。”
顾知憬自己就穿得很单调。
“下次我还要穿。”野迟暮说着，感觉自己语气好娇，她赶紧收敛语气，歪歪头，下颚微微抬，“干嘛呀，不能穿吗？”
“可以，你说的算。”顾知憬从不和她争辩这些，只是安静的欣赏她，omega这么穿好可爱。
想亲她。
弄完穿着，两个人一块下来，一前一后，黑白搭配说不出的登对，女佣在下面布置菜。
顾知憬把椅子拉开，让野迟暮坐上去，自己在她对面吃菜，吃的时候她抬头瞄野迟暮，“昨天……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我说得你听到的了吗？”
再确定一下。
除了正事，她还说了很多私事。
乱七八糟的颜色都有。
野迟暮低着头脸颊泛出红色，“嗯。”
管家在旁边看着，心里感慨：好啊，好啊，是个妻管严，以后大小姐能收心，就不会出去乱搞了，家门之幸！
这么想着，他拿手机拍照发给顾世昌。
早餐过后，俩人收拾妥当准备去公司。
“送我去拍广告吧。”野迟暮上车，她低头系安全带想了想，又说：“还是先去公司吧，薇薇姐应该在那儿等我。你今天去哪儿。”
“我先去警察局。”顾知憬想着事儿不能等，既然邱淑贞还活着，又出现在聚会上，甚至野迟暮曾经还杀过邱淑贞，种种放在一起看，不太简单了。
这是要干嘛。
顾知憬找邱淑贞比较局限，很多剧情她没法子剧透，调查会比较麻烦，找人这事儿最好让警察来办。
她估计这个事儿又涉及到了剧情。
尤其是野迟暮说的那个梦，她杀了邱淑贞，君华耀既然有系统，那他会不会知道这个剧情。
他怕是会利用这个剧情搞事。
一天不把君华耀的除掉，不摁死系统，顾知憬是一天都不会放心。
顾知憬想着事儿，不敢开车，两个人都换到后面坐。
?
野迟暮到公司自己上去，顾知憬没送她，到办公室，白青薇已经在里面了，白青薇交叠着长腿，目光认真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轻啧了一声。
“你今天状态挺好的啊？白里透着红，去拍广告都不用化妆。”白青薇打趣儿的说着，语气也很揶揄。
野迟暮没多言，心里纳闷，没有度过发情期，就是简单的瑟瑟也能看出来变化吗？
她想拿手机对着看看，小蝉泡了早茶过来，她把手机放下去接水。
白青薇手中拿了一叠文件，她敲了敲桌子，说：“昨天方铭打电话来了，说是对你特别满意，很想邀请你参加拍摄。”
方铭就是昨天那个导演。
野迟暮很疑惑，问：“昨天话都没说，为什么一定要我？”
白青薇也很纳闷，她们什么都没干，跟导演话没说上两句对方就打来了电话，给她们发了邀请。
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要是砸在别的经纪人头上估摸着是信了，可这砸在了白青薇的头上，白青薇没那么好信的。
她回想着在聚会上导演的样子，分明不是为了选艺人拍戏，更像是选一个奴隶回去折磨。
“人面兽心的畜生。”白青薇说，“我估计是看上你了，有足够贱的。”
这些老男人的招数很简单，先给小姑娘捧得高高的，回头直接给扔下来，没尝到甜口小姑娘们还能吃苦，一旦尝到了甜头再被扔下来，十有八九会跌入黑暗里，这辈子都瞎了。
白青薇把剧本压了下来，再去看野迟暮。
野迟暮想着顾知憬说的那些话，这两年只有这一部戏大火，说：“薇薇姐，你问他愿不愿意改剧本，如果把暴君的角色改的有魅力些，我考虑接。”
“有魅力？”白青薇疑惑。
野迟暮直截了当地说：“就是女帝当主角，我要她大杀四方，如果导演愿意让编剧改，我就去试试。”
她现在很相信那个命运，如果改了，她就演，和原来一样爬上顶峰，可他要是不改，也不用和他僵持了，野迟暮会想个更好的办法拍电影。
白青薇拗不过她，“你怎么这么坚持呢？”
野迟暮说：“你记得顾知憬中奖的事吧，她说是我让她买的，我梦到的数字。”这事就是扯淡，是顾知憬故意把福气压在她身上，她根本没给顾知憬一次数字。
白青薇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梦到这部戏要火了吗，不应该啊，这个剧本真的很一般。”
野迟暮说：“对，很一般，但是我梦到改剧本了，而且是我主演火了。后续几年都没有人能超越这个戏。”
白青薇咬了咬牙，这么说来很多事儿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事儿的确是有运气加成的。
她想着，“那要是这么说，那，不能直接把你想改的内容说出去，万一她们改了，却不让你演，那不是给她们做嫁衣了吗？”
这点野迟暮倒没想到，白青薇考虑的很全面。
白青薇在娱乐圈也是混十多年了，什么脏手段她都见过、也用过，她说：“这样，我直接说你演可以，你的角色要适当调整，看看她们同不同意，探一探她们的口风，要是同意，我们就直接把剧本定下来，不同意，你梦里的那些也不用告诉她们。”
野迟暮应了声好，白青薇懂得多，有她操作肯定比较严谨，白青薇说：“这几天，我再带你去见几个导演，让他们知道你很抢手。”
白青薇还要在盘算盘算，“到时候可能要和导演吃个饭。”
“我听你安排。”
说完，白青薇让小婵收拾收拾，准备带着野迟暮出去拍广告，这算是野迟暮目前接到最大的广告。
路上白青薇一直叮嘱她怎么拍。
她们到地方，对方安排好了录棚，前面有人在拍另一个产品，她们站在外面等着，这个点太阳比较烈了，休息室吹着空调都觉得闷。
白青薇等得不耐烦了，问了下广告方负责人，“前面谁啊，怎么拍了半天。”
负责人说：“云弄溪。”
“她？”白青薇皱眉，捏着自己的扇子用了几分力，野迟暮也跟着抬了抬头。
这就有点尴尬了，万万没想到云弄溪也接了这家公司的广告，两边直接碰到了。
不用听解释白青薇也能猜到怎么回事，一家公司不止一个产品，野迟暮代言水乳，那边是代言新款口红。
只是请了两个对家，这真是会搞事，负责人也觉得很不合适，不想得罪白青薇，说：“白姐，别气，今天怎么请你们吃饭，我已经定好了桌子，她们我就不请了。”
这么说还像回事，白青薇笑着回，“嗯，也不用那么客气，不过你请客，我们自然要去的，主要是合作愉快。”
说完，白青薇毫不避讳，故意提高声音跟野迟暮说：“我怎么怀疑她们在模仿你的路线，你拍什么她们拍什么，故意跟你抢呢。知道你福气大，厚着脸皮来蹭吗？”
肖恩七她们先来，可不代表她们先签约的，她们拍得新款口红色号，口红比较好代言，试个色就能接，她们水乳要注重产品，白青薇可不敢让野迟暮随便接，得让人试用再考虑。
野迟暮也皱了皱眉，这种感觉自然不好受，她似乎有这么一段预感，她和云弄溪都接过代言，被人拿去对比过，后来她被狠狠地嘲了。
白青薇单抱着手臂，等了两个小时，表情阴沉，里面磨磨蹭蹭的终于出来了，白青薇看肖恩七的表情很不好，在圈内的地位，自然是白青薇比较高。
肖恩七看了她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
“白姐。”肖恩七硬着头皮打招呼。
“昨天你挺忙的啊，一直缠着导演说话，把你艺人卖出去没。”白青薇悠悠地说着。
“啊？白姐，你什么意思？”肖恩七眉头紧紧地皱着，怂她，也害怕她。但是，这个时候怕她没必要，显得自家很低级，她硬气回道：“都是拍广告的，白姐你也不用阴阳怪气的。”
白青薇冷哼，“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早晚跟你算账。”
野迟暮目光落在云弄溪手臂上，还是光滑细腻，这个人果然不一样，之前她接这个戏，手臂上被抽得都是伤痕。
云弄溪唇抹得很红，她去化妆间卸妆，和还在里面的野迟暮对视一眼，走过去时压了压声音，说：“我不是靠君华耀的关系去接的戏。”
野迟暮没多说，准备从化妆间出去了。
云弄溪跟过来又说了一句，“你以为我是君华耀推荐过去的吗？”
野迟暮没说话。
云弄溪道：“野迟暮，你才是。”
野迟暮停下脚步，皱着眉看云弄溪。
云弄溪说：“昨天我经纪人偷听到的，是君华耀推荐的你，他秘书一直推荐你，希望你去拍戏。”
野迟暮不解，更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君华耀在坐牢。”
“但是他身边人没坐牢。”云弄溪见她表情惊讶，心里稍微舒服点，说：“可能他又看上你了吧。”
说这话她有些释然，清楚君华耀为人后，她很怕跟君华耀捆绑在一起，君华耀有别的目标在好不过了。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想往上爬。
更何况野迟暮有顾知憬保护，轮不到她操心。
现在君华耀还被拘留着，操作居然这么多。
拘留还没定性，而且关键几个人都没找到，摁死他很不容易，以蓄意谋杀控制他，他可以花钱保释出来。
君华耀是不是想翻身？
??
另一边，顾知憬也从警察局里出来，那边依旧没什么线索，还不如她这边查到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小说里的警察办事不行，进度推得比较慢，很多事还得顾知憬自己查。
她也不好说太多，怕打草惊蛇。
顾知憬阴沉着脸，她回公司，在门口秘书过来说了一句，“秦总来了。”
顾知憬没回过神，问：“哪个秦总？”
“秦伶月，你好朋友。”
“哦。”
有段时间没联系，差点忘记这个人了。
秦伶月在茶室喝了很久的茶了，看到她进来，故意提了个调调，说：“顾总，您真忙，想见你一面要预约。”“什么事儿？”顾知憬去办公桌后面。
秦伶月也没同她客气，“我想找野迟暮当形象大使，做我们主打的代言人，你给我问问价。”
送上的钱不要白不要，顾知憬愿意传话，她去阳台打电话，野迟暮接的很快，她刚想说云弄溪的事儿。
“你现在的价格在多少？就接一个代言。”顾知憬直接问。
野迟暮只有一部戏，恋综还没播出，说：“三百万，公司还得抽成，各种分配下去没有多少了。”
“……三百万啊。”
“其他明星呢？”
“火一点一千万，不过我们都是签合同的，这一签都是要签一年，我经纪人带的另一个艺人，柳漱你知道吧。”
顾知憬：“不知道。”
“……”
顾知憬解释了一句，“我关注的都是火的，比如你。”
柳漱火得不行啊！
“好吧，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代言费超级贵，她不经常接，形象又好，好像有两千万。”
“那你今年大火下来预估多少？”顾知憬问。
野迟暮现在也是迟迟没接代言，接到手的只有顾氏集团的形象代言人，剩下的是护肤品公司的代言，像那种蓝血红血资源，目前找过来价格都比较低，白青薇在她们等着竞价。
白青薇说好刀要耐着磨，等资本炒起来，她现在一个“福宝”人设能顶千万，拿高定不在话下。
“一千万吧，薇薇姐说今年努力拔到这个程度，她暂时不帮我随便签合同，要看我下一部戏接什么。”
“好。”
野迟暮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知憬正要说，负责人那边开始喊了，让她去准备开拍广告，野迟暮说：“先挂了，待会有话跟你说。”
顾知憬应了声好，回来看向秦伶月，“问了，两千万。”
秦伶月喝着茶呢，唇被烫了下，“两千万？她这么贵？”
“你是在用金钱衡量她吗？”顾知憬反问。
秦伶月知道她喜欢野迟暮，但是这个价格太高了，来前她预估过顶多一千万，秦伶月吓了一跳，她来找顾知憬也是家里说的，因为明星夜她见义勇为的事迹，带动了公司的销量。
近两年国外高定涌入市场，她们国内设计是越来越没地位，现在好不容易有起来的苗头，她得抓住机会。
“我这是在救你。”顾知憬说。
原着里没有秦伶月一丁点戏份，以她对君华耀讨厌的程度，多半下场就是个死。
“就是这个价……”
“这很贵吗？你要是请那个柳漱，你得花三千万，野迟暮要四千万，我是求了半天，给你对半砍的。”顾知憬说。
求了半天，没看出来啊。
秦伶月肯定也是疑惑，野迟暮还没出什么大红的作品就能有这么高的价？小明星顶多破了天，一两年代言费三百万，她还是很清楚自家公司广告费支出的。
顾知憬：“她未来会很火，红透半边天。你该反思反思，你为什么生意越来越不行了。”
听着好洗脑，她离赚钱就差一个野迟暮。
秦伶月：“你怎么知道她会红？”顾知憬：“彩票给我的预感，自从我爸请她做了代言人，你知道我们挣了多少吗。”
就顾家抢赵家的生意来看，没几十个亿，也有十多亿，这还是目前的利润，再往后看，钱会源源不断进顾家的口袋。
秦伶月：“签，签他妈的，签，你给我搭个桥，到时候我请客吃饭。”
咬咬牙，也就是近两年不买车的钱，等赚发了还在乎这点，既然她们要捧野迟暮，那肯定的要把野迟暮好好包装起来，以后野迟暮出席什么活动，她们都得把衣服包了，野迟暮就是她们的衣架子和门面。
旁边的助理在秦伶月耳边说：“怎么感觉咱们像个怨大头。”
“不会的，自家人，算什么冤大头。”秦伶月一边说一边打量她，她慢悠悠地说：“你是不是在查邱淑贞的事，我可能知道这个人在哪儿。”
“哪儿？”顾知憬抬眸看她。
秦伶月身体后仰，交叠着长腿，说：“告诉你也可以，你跟那边说说，给我降低五百万。”
这女人也是个谈钱的好手。
顾知憬点头。
“夜魅。”秦伶月说。
顾知憬记得这个地儿，用来放纵的，夜魅是除moonlight的第二栋大楼，原主专门买了一层在这里玩omega。
后来夜魅成了不夜城，富二代都来找乐子，但是有一说一，里面的经济是发展起来了，富家子弟在里面消费消费，一晚上挣一个亿都不成问题。
可想而至，moonlight到君华耀手中，再收纳国内外所有知名艺人，大楼的经济价值得多少。君华耀就跟个老鸨子一样。
以前原主是里面最大的经济来源，后来顾知憬穿过来，她自然不会去了。
这她到没想到，邱淑贞可能在这儿。
顾知憬问：“你听谁说的？”
秦伶月说：“前段时间我去夜魅附近玩，遇到一个omega，那个omega跟我说的，有个女人给她搭讪，说自己是经纪人可以捧她。我灵光一闪，会不会是你要找的那个经纪人，我描述了一下她的长相，对方说十有八九。”
她笑着问：“要不要一块去探探究竟？夜魅我们都有点关系，算是自家地盘了，应该可以要个录像看看。”
顾知憬还是思考的模样，昨天邱淑贞出现，今天又立马放出消息，是巧合，还是……有所预谋？
秦伶月继续说：“最近赵家也经常出没在那儿，你啊，有时间也得出去社交，明白一下外面的动向，那里人是混杂，很多消息可以从那里搞来。”
顾知憬斜了她一眼，很正经地说：“一般我不会去那种地方。”
“还有二般情况是为了工作。”秦伶月起来，“你这人，装什么正经，去不去啊？”
她是有一段时间没去放松了，心说：我今天晚上要叫一打妹子。
上午过去，下午就能回来，时间上似乎来得及。
晚间，野迟暮拍完了广告，她拍广告也挺简单的，做的动作都是那样，把瓶瓶罐罐放在脸颊上，手指戳戳脸颊，然后躺在浴池旁边，把瓶子放在鼻尖轻轻点动，后续她们会自己剪辑。
“明天再来拍个海报就行了。”
负责人客客气气地说着，因为前面一直拖，导致她们拍到晚上七点结束。
负责人很抱歉，赶紧带着她们去吃饭，到了地方野迟暮抬头一看，上面俩个大字招牌：夜魅

第63章 第 63 章
野迟暮眉头皱得很紧,不理解为什么来夜魅，这地方的确可以吃饭,是娱乐场合,很多导演会带人过来吃饭，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野迟暮坐在后面一直没下车，负责人的车子先停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们是资本自然不会过来给野迟暮开车门,就这样僵持了三分钟。
白青薇也皱了皱眉，她先下车,脚落下，心中不乐意，面上没有展示出来，只是说：“本来也就是个小事，怎么搞这么大场面,弄的我们受宠若惊啊。”
她笑着，负责人也跟着笑,说：“说出来怕你们笑话，我们最近在谈海外订单,老总在这里请客,就多定了两个包厢,想蹭一下野迟暮小姐的福气，赶紧一口气谈下合同。哈哈哈，我就直说了，签小野价钱比云弄溪高了一倍。”
白青薇没客气地说回去：“你要是蹭这个福气,说真的，你给高两倍的价格都拿不下来。不止你们一家来蹭。”
“哈哈哈，那是那是。”负责人心说白青薇这张嘴真厉害,他道：“您放心，我们也是冲个面子，不往楼上走，跟楼上的包厢是分开的，待会组里工作人员也会来，我们肯定不会乱来的，野迟暮也是我们品牌形象。”
话一茬一茬的说，白青薇心中没十分信，只是对方抛了几个信息点，老总在这儿，对方也是看重她们，特地来夜魅吃饭，白青薇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她们最好不要和资本分开了。
夜魅虽说不正经，在形象上有一点很清晰，这大楼的名声在外，资本家都爱来这里请客，对外要是说来这儿吃过饭，就是身份的象征。
有一点白青薇很不喜欢，给高出一倍的价格，是公司慷慨吗？
那是她会谈价，会营销野迟暮的人设，野迟暮也足够争气。云弄溪能跟她们比？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白青薇还记得肖恩七搞小动作的仇。
“福宝”这个人设白青薇不打算一直营销，太容易翻车了，偶尔来用来拔出热度就行了。
负责人笑着说：“这个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搞那一套，就是吃个饭，我们也想维持艺人形象，你要是不大愿意去，咱们立马换地方。”
今天吃饭肯定不止一个小小的负责人，今天对接的人多半都在这儿会面，真走了传出去很难听，白青薇笑：“我们也没有这么小气，我让助理停个车，你给个号码，待会好方便助理过来接人。”
“这个没问题。”负责人说着，把号码给她。
白青薇过去开车门，野迟暮从里头下来，负责人搭了句话，说：“今天拍摄也辛苦了，迟暮待会多吃一点。”
野迟暮礼貌地应了一声谢谢，表现的很乖巧，只是离大楼越近，野迟暮心里越不舒服，恶心这个地方。
白青薇带着野迟暮往里走，待会那多人在场，负责人要是真敢对野迟暮做什么，怕是脑子歪到米国去了，米饭吃多了肚子胀不过。
只是被算计白青薇心中不爽，补了一句，“下次再这样不打招呼，可是得加钱的哈，福气有限哪能乱蹭，要是都像你们这样，我们小野还拍不拍戏了。”
负责人低头做小，“对，下次一定提前说。”说着，恭敬把她往里头请，“待会你随便点，多吃点。”
“说得我们好像差顿饭钱似的。”白青薇故意开个玩笑，说，“我们是合作方，有什么忙都可以互相帮，最重要的是尊重。”
“那肯定的。”
野迟暮没怎么说话，都是白青薇帮她谈，她不太会左右逢源的聊，要是她一个人来这儿，应当是要憋着火，记着这个仇，以后报复回去。
夜魅。
真讨厌。
到了门口的气氛就不同了，一楼大厅布置的奢华，像模像样的前台，安静的宛如什么优雅宁静的茶餐厅。实际到了楼上会发现别有洞天，夜晚的**在楼上肆意的放纵。
一路到了十多楼，她们是单独一个包厢，白青薇只带着野迟暮来吃饭，负责方担心人少，又叫了几个人来作陪。
都是她们公司里的人，吃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隔壁包厢来打招呼，居然碰到了苏墨烟的助理。
隔壁过来打招呼，她们自然也要回应，白青薇过去同她们握手，问了之后，才知道是苏墨烟接了一个话剧，话剧团的老粉在这边请客。
城市这么大点，有时候说巧也是真的巧，说不巧总差了点意思，苏墨烟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
白青薇礼貌地回了两句话。
男人的劣根性，上来就搞什么酒桌文化，看白青薇出去说话离开了位置，立马要给野迟暮灌酒。野迟暮接了对方倒的酒，她喝了一口，再喝得时候，野迟暮笑着回对方，说：“不能再喝了，明天还得拍海报，喝多了眼睛肿了会耽误拍摄。”
“没事，那就晚点拍摄。”男人拿着酒杯又要过来，说，“我就是负责这个项目的总经理。”
白青薇回来，很不悦地说：“哈哈哈，徐总，你搞错了，是我们还有其他工作，我们迟暮还有别的工作。”
徐总听着不乐意了。
“可以把柳漱也叫过来啊。”徐总笑着，看不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笑容伪装了一切，他又说：“我们特别想跟柳漱合作。”
柳漱今天要是过来，就有点修罗场了。
偏就这么提了下，白青薇手机振动，她把手机放下，把自己的扇子打开，扇了两下还是有火气，说：“今天拍摄，你让我们等，我们等了，吃饭来夜魅吃，咱们也吃了，你这针对的这么明显，都不伪装一下的吗，我为了工作，为了贵公司的面子，条条都忍了。”
“白青薇。”徐总皱皱眉，不喜欢一个omega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我还是希望合作愉快。”
资本嘛，总要摆出态度。
“徐总，您怕是还不知道我们今天来这里干嘛的吧，我们来给你们老总蹭福气的。”
徐总抬头，白青薇一记扇子敲在桌子上，重重的，扇子抖动，声音足够吓唬人，她目光看向带她们来的刘负责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蹭到了是好事，蹭不到就是坏事了，言尽于此啊，我记住你了啊，也提醒你们啊。”
这么一说，对方立马熄火了，话是他们说的，现在白青薇直接利用起来，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我们过来是希望合作愉快，后续广告投放啊，运营啊，我还是希望贵公司不要太偏心，云弄溪那边已经排在我们前面了，再排我可能要误会了。”
白青薇挑这个产品是对比过，国内销量很不错的品牌，对方宣传起来，对她们也有好处，现在看来明显是谁在针对她们，这就很忍不了了。
白青薇不知道君华耀和野迟暮的仇，没深入挖掘，野迟暮安静的吃着东西，话说开了两边没有继续尬聊，野迟暮心中有点怀疑。
这个品牌是不是有君华耀的股份。
先前顾知憬提过，君华耀很会投资，他投什么赚什么，圈里都觉得他是个商业奇才。
君华耀藏得这么深吗，连这个也投资了？
真要是，那就有点恶心了，君华耀给高价让她拍广告，实际是故意蹭她的福气给自家的投资？
吃完饭就没有久留，心里是挺憋火，白青薇安抚着她，“这也没办法，你待久了就会发现，一个资本的关系网很复杂，资产很分散，一会和这个掺点，一会又投那个，资本想封杀艺人太容易了。我们不能得罪资本，脾气尽量压着，等红了，理都不理他们。”
野迟暮脾气比她压得紧，饭桌上一句狠话没说，白青薇这话更像说给她自己听的，这样说着聊着，白青薇拿手机看，给柳漱回了信息，再问她，“你要回去吗？”
没听到野迟暮的回答，她顺着野迟暮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看眉心跳动，她们对面的包厢坐着个熟面孔，门是半开的状态，里面莺莺燕燕环绕着，穿着西装的人在里面尤为出众，想忽略她都很困难，
再往里看，突然一只手直接把门关上了。
“我过去看看。”野迟暮冷着脸，脚步抬起往里走。
白青薇张了张唇，想喊她，也没喊出声，人快走到门口了，她才喊道：“悠着点，别太野。”
怎么整得这么像抓奸呢？
?
顾知憬在这里周转了一天，不管怎么问经理要监控，对方都不肯给，一直磨蹭到了晚上。
他们不仅不看顾家的面，还不看秦家的面。说是有规定不好拿出来给她们随便看，这地方什么人都有，万一监控里存着不好的东西给她看了，担不起这个责任。
磨到晚上，要了酒，请了人，在这里要了一套顶尖消费，又靠了秦家和顾家两个大家长讲话，各种软磨硬泡，经理实在没辙，偷摸给了监控，再三叮嘱不能拍摄。
顾知憬的确在监控里看到了邱淑贞，邱淑贞并没有避讳什么，坐在吧台边上喝酒，期间有个女人走过来，邱淑贞还给她一张名片。
这女人生是漂亮，身材也不错，应该就是秦伶月说的那个omega朋友。
但是两人说了会儿话，就有人在邱淑贞旁边敲桌子，邱淑贞又把名片收起来，主动跟着走了。
这邱淑贞看来日子过的很不错啊。
顾知憬看了一眼秦伶月，秦伶月立马会意，喊了她旁边经理，“胡经理，过来，帮我在介绍介绍酒，请这几个妹妹喝。”
富二代钱最好榨了，经理可不得错过赚钱的机会，她帮忙推荐几瓶洋的，一瓶最起码二十万打底，赶紧拿着手机给她看酒，一个劲儿说是哪个酒庄送过来的。
顾知憬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期间秦伶月身边的一个omega看了过来，顾知憬冷冷地斜了一眼过去，录完，顾知憬把手机揣回兜里。
经理去拿酒，也来取录像，说：“小顾总看完了吧。”“差不多了。”
顾知憬没再继续看了，邱淑贞居然连续来了几天，还是点了高消费。肯定是有什么人护着她，君华耀的人吗？得像个办法把这个人弄走。
等经理拿走东西，顾知憬眯着眸子思考。
秦伶月说：“我帮你这么多，是不是得表示表示，这一顿你请啊。”
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顾知憬没吝啬，“嗯，但是点omega的钱你自己花，不然哪天你被抓了，我还得陪你一块去警察局，丢不起这个脸。”
“……这omega又不是我点的！”秦伶月不喜欢在omega面前跌面，自然没说让顾知憬请什么的，但是她得说这些omega的确不是她点的，是经理塞进来。若不是为了帮顾知憬搞监控，她根本不可能坐下去。这些人的长相她根本看不下去，她喜欢清纯的omega，来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她的口味儿。
她们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也有O一直打量顾知憬，看她一身正经的西装，想去撩拨她，朝着顾知憬看过去，想挨着她坐，顾知憬冷冷地看过去，对方就不敢再动弹。
“别去想她，她这人中有所属，现在正在吃素菜当尼姑。”秦伶月吃着旁边小O递过来的水果。
顾知憬看手机拍下来的东西，抬眸说了句，“你上一个女朋友呢，不怕被抓。”
秦伶月捏捏怀里的小omega，说：“上个星期已经分了，分手费都给了，哎，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真挚的爱情呢。”
顾知憬懒得搭理她，自然也不会评价她的生活如何，她自己的生活方式，旁人多说一句都是在妨碍她找乐子。
顾知憬起身，说：“我回去了。”
秦伶月还在温柔乡，不愿意起来，懒散地挽留她，说：“急什么啊……”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顾知憬一愣，正朝着门外看去，突然，一直站在旁边的omega捏着酒过来她撞了一下，特别迅速，那omega可能觉得顾知憬会搂她一把，奈何顾知憬更为敏捷，很训练有素的直接错过她，直接往门口走。
秦伶月看得目瞪口呆，这都能躲过去，条件反射了？
那个omega身体摔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痛吟。
野迟暮就站在外面，半开的门，她堵着外面照进来的光，屋里的冷气也在慢慢的往外泄。
气氛不太对，顾知憬都没防备，她嘴巴就跟上了封条一样，突然语结，“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怎么过来了。”
“我也是来工作的。”野迟暮说着，歪着头往里看，下巴轻轻地点动，似乎在数有多少人，数到了秦伶月身上，她唇微微勾，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意味。
秦伶月品不出来，以前也觉得野迟暮乖乖的，今儿感受到了她身体里的寒意，这人是不是寒的过于可怕了，像是重新认识了她。
秦伶月跟着慌了下，站起来，感觉自己太出头了，又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心里想着：不是吧，狗血的误会要来了？
然而她想多了，野迟暮只是把门推得更开了，她脸上看不出有一点生气的表象，里面所有人都看着她，因为野迟暮不发怒，情绪显得很是反常。
她的目光落在顾知憬身上，顾知憬站在一群莺莺燕燕之中很显眼，身上是西装，但她身上这套西装变得就不是那么正经了。
野迟暮身体背对着走廊上的白光，凉飕飕的，忽然，她笑了一下，说：“你们这么拘谨啊，我又不是来干嘛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呀。”
“？”
“我可以跟你们一块玩吗？”野迟暮冲着大家莞尔一笑，“我一个人也蛮无聊的。”
野迟暮怎么看都是没生气的样子，她走到包厢中间，房间什么都有，台球桌、酒柜，里面还有空房间，问：“你们刚刚在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主要是秦伶月在玩，顾知憬并没有参与。
野迟暮说：“我也很喜欢玩，喜欢出来结交朋友，之后你们出来玩儿，叫顾知憬的时候，也叫叫我嘛。”
话听着像查岗，但是她们都不敢多问，怂。
好像是拉着顾知憬鬼混被正妻发现，然后才知道正妻更会玩儿。
野迟暮再问：“可不可以。”
目光看向秦伶月，秦伶月捏着酒杯子，她喝了一口酒，说：“也可以。”
她硬着头皮，感觉头都大了，“那今天就这样，下回吧，下回吧。”
野迟暮目光看着她的杯子，坐在刚刚顾知憬的位置，顾知憬几次想和她说话，发现根本插不上嘴，只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野迟暮说：“能不能给我也喂口酒啊。”她笑着说的，她抿了抿唇，有一点暗示的意思，仔细品味能发现她的用词，是“喂”。
顾知憬还在这儿谁敢给她“喂”啊，同样的，她说话这样直接，气势又这么阴沉，谁敢不给她喂？
秦伶月在旁边坐着，杯子里盛的红酒都快漫出来了，头顶的暗色灯光落下来，野迟暮坐在灯光附近，她没有和光接触，身在黑暗中，大家身体不受控得觉得凉。
omega玩开了还有别人什么事儿啊，野迟暮身体微微后仰，唇角露出笑意，轻声说：“你们都不愿意喂我喝一口吗。”
秦伶月开口，“野小姐，今天这……”事有误会。
“你要喂我喝吗？”野迟暮挑眉看她，她的红唇不干，润润的，要是一口咬上去，肯定会很甜。
秦伶月张了张嘴，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野迟暮旁边的顾知憬眼神射穿了，这俩真的都像个疯子。朋友之妻不可欺，她又不是不懂。
野迟暮去拿酒杯，她捏着细长的玻璃根，红色的酒液细线一般的倒入了酒杯子里，她看向顾知憬，说：“你来喂我？”
顾知憬一直在旁边站着，她俯身拿过酒。
旁观的人屏住呼吸都盯着她们两个人看，似乎很好奇这个酒会怎么喂。
在这里玩多半是要嘴对嘴的喂。
顾知憬捏着酒杯。
野迟暮没有去接。
顾知憬捏着酒杯喝了一口，她含住酒，再去喂给野迟暮，旁边人多，都挺目瞪口呆的看着，谁也没想到看着那么冷漠禁欲的顾知憬会给她渡酒。
想想也不对，顾知憬是个人渣啊，她的确很会这些，只是……说不出来涩。
野迟暮没张嘴，她稍稍偏了下头，然后将顾知憬手中的酒杯拿过来，把剩下一半喝了。
她说：“还想喝。”
又倒了一杯，野迟暮唇微微张，顾知憬的嘴唇靠过来，两个人亲了个嘴，酒流进到她嘴里。
野迟暮扯着她的领带再往下，就这样亲着。
一些酒顺着野迟暮的下巴流了下来，最先打湿的是顾知憬的领带，领带松松地垂着，很快就被红酒湿透了。
又一小口酒，野迟暮下巴湿透了，她捏着顾知憬的领带往下扯了扯，用上半截还没打湿的领带擦了擦唇，红唇落在黑布上，更像是亲吻，“谢谢。”
顾知憬掐着杯子，她低着头看，光线之下的omega轻挑着眉头，眼睛里带着笑意，她没有生气，她拍拍旁边的位置，让顾知憬坐下来。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看向围着秦伶月的几个omega冲着她们勾勾手，说：“你们也来陪我玩玩。”
她似乎比在坐的两个alpha还会玩儿，交叠着自己的长腿，喝了酒后，气质慵懒，她用手撑着下巴。
没有omega应声，alpha没有回应。
野迟暮就起来走过去，自己挑一个。
omega坐在秦伶月身边好似在寻求秦伶月的庇护，但是野迟暮还是走过来了，野迟暮记得很清楚，她刚刚故意给顾知憬倒酒，还往顾知憬怀里倒。
好想把酒泼在对方身上啊。
野迟暮保持着理智，她弯腰，一手撑着自己的腿，瞳孔锁住这个omega，说：“喝酒吗？”
对方抿了抿唇，野迟暮说不喝今天不让你走。
omega一开始很蛮横，可野迟暮直勾勾的看着她，一直一直，omega有点害怕了，捏着酒瓶子喝了，喉咙吞咽着，她快被呛死，胡乱的擦嘴，“好了吧。”
野迟暮又把旁边的瓶子推给她，全部放在那个omega身边说，“都喝了吧，不然我今天就守在这里。”
omega被吓的不轻，她还以为只要降低存在感就不会被发现，为什么野迟暮不找顾知憬的麻烦，反而来找她的。
不符合逻辑啊。
她觉得自己演得挺好，在野迟暮眼中就很拙劣，装柔弱是野迟暮的强项啊，野迟暮稍稍低头，压着声音说：“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待会也会拍下来，你可以不说谁让你这么干的，但是……”
“有件事要告诉你，明天我会把你送到热搜，把你的名字长相弄到网上，然后呢，给你贴个标签，说你在夜魅上班，如果网络发展的够快，应该能让你身边的人，或者你亲戚好友知道。”
这人脸皮就是薄，出来帮人做事也没掂量住自己的能耐，被野迟暮吓唬了两句，就拿着酒自己喝了。
但是问她谁设计的，谁指示她的，她都不敢说，omega拿着酒喝，向她认错，好可怜好无奈，可这个人不会有一点心软。
在场没有一个能比她更坏得人。
喝不完的酒，omega举着往自己身上浇，哗啦啦的淋湿了，酒精味道熏满整个屋子，人都狼狈的看着野迟暮，野迟暮觉得还不够，她又喝了两瓶酒，哆哆嗦嗦地求野迟暮放过自己。野迟暮就很纳闷，反问她：“我做了什么啊？”
野迟暮说：“不过呢，酒钱你自己付啊，你太能喝了。”
对方打了个哆嗦，刚刚她们都怂恿秦伶月要的最贵的，她们吃得就是提升，能付得起酒钱也不会在这里了。
在场的omega都被吓到了，很怕野迟暮在挑下一个，她太疯狂了，离秦伶月近的omega，赶紧过去取暖，让她帮着解释一下。秦伶月没说话，omega瞥了眼她的手，发现她手中的杯子里的酒液在晃动。
顾知憬这是招惹了个什么omega啊，凶巴巴的。看着实在吓人，秦伶月喝了口酒，很想说，这些omega都不是我们点的。
“还玩吗？”野迟暮问。
屋子里的人都摇摇头。
“那算了哦。”野迟暮叹气，她去拉旁边顾知憬的袖子，顾知憬在喝酒，这个场面她也慌了几分，野迟暮的情绪琢磨不透。
野迟暮快把她袖子上的黑色宝石扣下来，她去看顾知憬，“小顾总，要不你再陪我玩一玩，我们……换个地方玩？”
野迟暮手中还没喝得酒递给顾知憬，是蛊惑，又是邀请，语气不冷不热，听在耳朵里会让人害怕。明明在坐所有人都可以反抗她，偏偏谁也不敢动。
顾知憬喝了，似同意了她的邀请再点头，顾知憬禁了一段时间的酒，几杯下肚，她人有了醉意。
野迟暮等她喝完，曲着手指勾住她的领带，带着她往外走，一步一步，高跟鞋的声音起起伏伏。
顾知憬并不是次次都会系领带，有时候衣服不搭，她更愿意在领口上夹一颗红色或者蓝色的宝石。
她今儿穿的是黑色短款小西装，里面是白色内搭，黑色的长裤，在胸口系了一根比较细的领带，松松的挂在胸口处。
这样穿最大的亮点，胸型饱满，臀紧俏。
再看这个alpha，竟是风情万种。
可就是这样性感的alpha被omega勾着脖子离开，占有欲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她在彰显自己的权利，那些最原始的服从刻在基因里，其他omega都得退让。
黑色的细领带勒着alpha的脖颈，快绞进肉里。
顾知憬跟在野迟暮后面，她加快步伐，先看着她的后脑，再看看她垂动的发丝，野迟暮先前的长发被邱淑贞弄去剪掉了，现在在她的肩膀之下……奇怪啊。
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
顾知憬恍恍惚惚又想到自己穿越时参加的那个聚会，那种感觉，对方似乎也是这么勾着她。
可想认真确认，记忆开始不协调，总觉得差了什么不太像，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顾知憬理不清楚了，她想看看野迟暮的脸。
就这样被勾着领带，野迟暮将她拉到了电梯里，又将她拉到了一楼。
野迟暮走，顾知憬在后面跟着，顾知憬快走的不见了，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跟过来的秦伶月。
一个omega抱了下秦伶月的腰，问她要不要换个地方继续玩，秦伶月稍微推开她一点，说：“不玩了，怪吓人的。”
秦伶月觉得顾知憬这个眼神充满了人性的复杂，饱含了特别多的东西，最主要的一点好像在说：今天的事儿别说出去。
应该是她想错了吧？
顾知憬是个妻管严，怕老婆？？
可是，谁娶到野迟暮那样的老婆都会害怕啊。
进门她没黑过脸，偏偏让所有人战栗。像个疯批。
??
这一闹腾，天都黑透了，热闷闷的气只往上冲。野迟暮走到门口松开了手指，顾知憬衣服被弄得乱糟糟的，她也不多言，白青薇的车就停在外面，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
顾知憬的车在后面，她没坐自己的车，在野迟暮进去后，硬挤上白青薇的车。
野迟暮不给她让坐，她自个侧着身体坐进去，然后坐在野迟暮的旁边，看着她。
白青薇轻声说：“小顾总，我晚上还有事儿，不往你家里开，不加班啊。”
顾知憬说：“那这样吧，我送她回去，你正好去忙事儿。”
她说的认真，白青薇扭头看过来，她明显只想送野迟暮回去，这人说话真是会拆骨头。
顾知憬身上的醉意很明显，晚上喝多了，眼睛微微泛着红色，她坐在野迟暮旁边，别的地儿哪哪都不看，视线一直放在野迟暮身上。
白青薇也没强迫，她说：“迟暮，你自己拿主意。”
“你跟我回家吗。”顾知憬声音轻轻的，呼吸带着酒精的味道，她一直试探着野迟暮。
野迟暮睨了她一眼，冷着声音说，“谁要跟你回家。”
明显和刚刚在里面的样子完全不同，顾知憬喝得有点多，说话明显没怎么过脑子，她想了想，说：“那……那我跟你回去？”
野迟暮感觉想气，又气不下去，偏头看了看，对这个女人很无奈，却见她眼角微微泛红，脖子上的黑领带松松垮垮的挂着，几分醉意，几分撩人的色。
野迟暮看前面，她不想跟任何人分享这一幕。
白青薇并不知道她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现在只想早点回去，
等了十多分钟，有她们这个时间，自己早回去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安全带系上，顾知憬，让你的司机跟过来，我把迟暮送过去，然后你自己回家。”
顾知憬没听到一样，还在问野迟暮，“你生我的气没有。”
“你把安全带系上。”野迟暮冷冷地说。
“好。”顾知憬听到了，她低头去扯安全带，她穿得本来就是小西装，这一系，就显得腰比较细，野迟暮瞥她一眼，继续不跟她说话。
顾知憬其实很想把她弄到自己车上的，她有很多话想跟野迟暮说，奈何前面坐着个人。
她喝的挺多，加上应该是挂在她脖子上的那根领带浸透了酒，闻多了会熏人脸，顾知憬很想哄她，嘴巴笨不太会哄，一直把视线放在她脸上。
野迟暮手指会痒，想把那根领带拽下来。她不说话，比在夜魅笑时要冷漠许多。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顾知憬眨着眼睛说。
野迟暮不说话，顾知憬没有再靠近，她手撑着下巴，把今天的事解释了一遍，“我是查邱淑贞的事儿。”
“查omega……不是……”野迟暮比她想象中要在意这件事，开口就说错话，说：“你查邱淑贞叫这么多omega？”
“omega不是我叫的，我看监控呢，回头屋里就那么多人。”顾知憬认真地解释，“我当时是准备走的，被人挡住了。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给我拦在里面，当然，也不是秦伶月叫来的。”
那些个omega并不是秦伶月叫来的，也不是为秦伶月辩解，秦伶月虽说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是今天的确不是她叫的，是经理塞过来的。
“你可以自己要个包厢。”野迟暮说。
顾知憬说：“要是我一个人在里面，被塞一群omega进来，那我更掰扯不清，好歹有秦伶月在，真出事儿，秦伶月能帮忙解释。”
野迟暮眉心跳动，顾知憬喝醉了，逻辑思维还挺强，凡事多留个心眼。
今儿的事，明显有人在搞鬼，把两个人安排在这里相遇，应该是想让她们关系破裂。
顾知憬来时心里有考量，一直警惕着，对“夜魅”这个地方存了心眼，“信我吗？”
野迟暮没给回应，99％的信，1％是底线的不信，对任何事物都有警惕性。
今天的事儿她不傻，这么明显的搞误会，在她眼中实在拙劣。
正想着，顾知憬靠过来说话，似往她耳朵里吹了口气，“野迟暮？”
没人回应。
“迟暮？”
依旧没人回应。
“迟迟？”
“你闭嘴。”野迟暮瞪了她一眼，脸颊有点热，干嘛叫她小名？
顾知憬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和她贴在一起，嘴里的酒气往野迟暮身上灌。
“生气了吗？”
顾知憬问了很多遍，很怕她生气一样，她撑不住头，趴在椅子的扶手上，眼睛眨啊眨的。
不跟她说话，于心不忍。
“生气啊，但是……”野迟暮拿捏不准该怎么对她，说：“我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压制不用那么生气，要是换成别人，我肯定会很生气。”
她这么说，是为了体现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原谅别人，顾知憬不想叫她生气，就得忍住以后不要犯错。
顾知憬抬了抬眸子，眼睛突然很明亮，把里面的内容理解透彻了，说：“我是特别的吗？”
“嗯？你怎么……”能这么理解？
“谢谢。”
“嗯。”
气氛变得有点热了，野迟暮往前面看，白青薇还在开车，野迟暮把车窗往下按，散散酒气。
野迟暮再转头，顾知憬眼睛一直看着她，似乎很怕她生自己的气，野迟暮从未被人这么热切的注视过，幽深的眸中只有她，也只为了她。
“为什么这么怕我生气？”野迟暮说话时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似乎在逼迫她，不准她说任何假话。
“因为这个世界我只认识你啊，你生气，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顾知憬认真地说。
情话讲得很认真。
幼稚、又矫情。
谁信啊？
白青薇在前面听的摇头。
可后视镜里的野迟暮的好像信了。
倘若现在跟野迟暮说光是绿色的你信吗？
野迟暮也会说，我相信，因为她去过北极。
野迟暮疑她，却也会给她留一线信任，因为在她心里，现在的顾知憬是特别的，她会因为这个人大发雷霆，会想弄死方才包间里的每个人。
更会，因为这个人收敛，去笑。
“我会把气压下去。”野迟暮说。
顾知憬说：“你亲我一下。”
野迟暮顿住，不明白她思维为什么这么跳跃，压着声音说：“我为什么要亲你？”
顾知憬认真地说：“亲我，就代表没有生气。”
“亲我一下。”顾知憬继续说着，手指碰她的手臂，一下一下的戳，让她听自己说话，像一直温柔的大狗狗，黏着她贴着她，“迟迟……亲我一下。”
野迟暮感觉人麻麻的。
平时顾知憬都喊她野迟暮小姐，现在像是中毒了，有什么从她的皮肤钻进去，毒麻了她的心脏，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这样啊，她都没有防备啊。
太讨厌了。
“顾知憬，你得寸进尺是不是？”
顾知憬是真的醉了，眼神不乱放，一直放在她脸上，语气轻得飘渺，说：“你亲我一下，我才能知道你还是不是在生气啊。”
可是，不亲也能看得出生没生气啊。
野迟暮一边注意前面，防止白青薇听到，一边和她拉扯，想说你想得美，话到嘴边，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那这样我就是表扬你了，你知道吗，我今天应该惩罚你的。”
顾知憬嗯了声，认真、宛如一只犯错请求主人原谅的狗狗，说：“我今天的确犯错了，不可饶恕，你可以罚我，随便你罚。”
声音带着醉意，让人眩晕。
想罚，狠狠地罚。

第64章 第 64 章
惩罚带了色彩,黑夜入侵的城市安静沉闷，流窜的空气里抹上了不一样的味道，两个人的视线来回交流着,呼吸和声音变得涩耳。
“我给你惩罚。”顾知憬再次说了一遍，眼睛迷离着,此刻却很聚焦地落在她身上,很温柔地看向她，唇瓣张合着，“要吗？”
要什么？
怎么想是在询问什么……
话变成了拿小钢针,一下一下戳她的心口，野迟暮的心脏跳动起来，撞得胸口很疼痛，她想嗯一声，又觉得很不合适,来来回回试探。
顾知憬很怕她生气,一直讨好她,总是碰她的手臂，让她把视线挪过来看看自己。
“我惩罚人可是很痛的。”野迟暮吓唬着她,说完觉得不合适,顾知憬每天都在经历疼痛。
“不怕。”顾知憬声音很稳,她望着野迟暮，野迟暮见过宇宙中的星星，浩瀚天空的星星就是如此明亮。
“好啊,那，我就惩罚你。”野迟暮把她的领带扯了下来，领带湿漉漉的带着酒气把她的手指弄湿了，野迟暮脸上露出了笑意,笑起来唇角会勾起弧度。
顾知憬下颚微微抬，薄唇也是微微张开，立体的五官让她瞧着总是很锋利，偏就此刻柔和了。
窗外的月光落下，有些光落在她的发丝上。
顾知憬身上的醉意随着时间推移更重了，她呼着气，酒熏到了野迟暮的胳膊，一点点的透过野迟暮的皮肤往里渗入，野迟暮觉得很痒，她把手臂往回收。
“其实，还是亲一下比较好。”顾知憬笑着说。
野迟暮咽着气，她也喝酒了，醉意并没有顾知憬这么重，可顾知憬简单的几句话让她也醉得厉害，野迟暮偷偷瞧前面的白青薇，又瞧顾知憬嘴。
是有点想亲。
“给点甜头，再惩罚，可以吗？”
“迟迟。”
这时，车极速停了下来，坐在前面的白青薇重重地呼出了口气。
白青薇坐在前面听得很清楚，好几次差点一脚下去把大家都送走，她的车不像富二代的车性能那么好，开起来能那么稳，她坐在前面听着很吃不消。
“咳。”白青薇提醒了一声，“到地方了啊。”
野迟暮脸颊微微发热，说嗨了。
说话的两个人抿唇闭嘴，顾知憬手指不听话，一直戳着野迟暮，让她快看看自己。
车停在门口，野迟暮低着头先推开车门下车，顾知憬在解安全带，手指勾着上面的松紧许久没扯下来。
野迟暮又绕到另一边再过来给她解，摁着卡扣用力地扯，两个人挨得近，顾知憬的故意落在她耳朵上，看着她的侧脸，酒意摧残下她呼吸吹了口气，酒精烧起来的温度高，温热的皮肤很快被烧出淡淡的粉。
酒精浓了闻不出什么味儿。
野迟暮松开手，和她离得远远的，唇撅了下，气她刚刚吹得那一下。
前面的车窗往下降，白青薇稍稍偏了下头，说：“不要久待，迟暮，你明天得穿吊带拍广告。”
水乳广告很考验肌肤，不能留下痕迹。
暗示的意思很足了，白青薇说完把车掉个头直接开走，顾知憬的车刚进来，两边错开打了个照面。顾知憬喝醉了站得很稳，和野迟暮对视着。
秦光晖把车开过来，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喊顾知憬上车，黑色的宾利就停在旁边。
野迟暮将她的领带捏着，捏在手里湿湿的触感并不好，手指只习惯待在温热的湿润里，那样它们会感觉到胆颤，会变得格外兴奋。
这条细窄的黑色领带像极了某个时刻顾知憬湿透的黑色布料。
野迟暮知道不能胡思乱想，可是，真的太像了，因为野迟暮已经见过两次了。
顾知憬身上是自带欲气。
看她白日正经，实际她褪掉西装能露出各种风情，身上的肉没那么硬，柔软压住会出红痕。现在醉了更是，身上是湿漉漉的气息，衣服搞得乱糟糟也不收拾，呼吸很慢，冷漠融化就是温柔的芯儿。
属于女人馨香柔软，和alpha强势霸道的入侵。
“你先回去，我工作完了就惩罚你。”野迟暮很想惩罚她，这样让顾知憬走，又怕她清醒了会忘记，野迟暮补了一句，“你要是敢忘记，那我惩罚你两次，一次你喝醉惩罚，一次你清醒惩罚。”
这样正好，她拿不准哪种惩罚好。野迟暮冲着顾知憬生出两根手指，顾知憬挨过去掐着，攥她的手指，“好。”
野迟暮抽出来，“不是要跟你拉手指。”
“哦。”
顾知憬又往前走了一步，稍稍低下头，仗着自己喝醉了，唇瓣落在她的唇上大胆的碰了碰，“那晚安。”
没有深入舔啊咬啊，只是简单的亲，野迟暮的呼吸变得克制，她品到了酒气，带着茉莉的回甘。
野迟暮嗯了声儿。
顾知憬转身回自己的车，她走路没有摇晃，坐进车里微微靠着窗户，像是困困的很迷糊，可眼睛撑出来的缝隙是在看她。
野迟暮坏坏的想，要是一杯红酒泼在她身上，她应该就清醒了。
顾知憬的车离开的慢，像是蜗牛爬，野迟暮在大楼下面站着，小区里又进来了车。野迟暮不能在外面长久逗留，夜色中她朝着自己的公寓跑去，一口气上了层楼，累得轻喘，这才想起来自己有多傻。
她去按楼层，等了半个钟掏出钥匙开门。
先开灯，屋子里明亮，她去浴室里接了一盆子水把手中的领带丢进去，手指上有酒精残留，她蹲着看了几秒再把手搓干净。
黑色的领带落在水里并没有沉下去，质量有点好，野迟暮蹲在旁边，手指慢慢的戳让它沉下去。
惩罚她？要不用领带勒那里，也就是她的小私密花园，茉莉花盛开花蜜的地方。
野迟暮想，还得把红酒泼在她身上。
夜晚，太能滋生欲望了。
这一切怪顾知憬，因为她太可耻了，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失控、不理智，欲望过剩。
她去床上睡觉，手机响了，看名字是顾知憬打过来的，顾知憬呼吸很重，一声一声的通过电流传过来，一直没开口说话，野迟暮还以为她睡着了。
“我到家了。”顾知憬突然说。
“知道了。”野迟暮应声。
又是短暂的沉默，野迟暮本欲给房间开个亮一点的灯，现在手指贴在上面没动，等待时指腹扣了下开关，不小心把开关给按了下去，房间漆黑。
野迟暮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她听着里面轻声喊了一句“迟迟”。
真的好讨厌，顾知憬这么喊她，她的耳朵克制不住的发软发麻，胸口闷闷的，像是得了怪病，她忍不住想深呼吸，想张开嘴呻l吟一句。
好奇怪。
“别……”乱叫。
话到嘴边又停下来。
顾知憬应该是趴在床上睡觉，声音出口时很重，“别什么？”
清冽的嗓音带着酒后的懒散，像是在逗什么有趣儿的猫，温柔的，又撩人的，想看看她此刻的模样。
“要开视频吗？”
“困了，要睡觉。”
“好。”
两个人都忘记挂电话，听着手里传来的呼吸声入眠，迷迷糊糊的，野迟暮在想顾知憬先比她睡着。
“迟迟。”
“嗯。”
……
早上起来，野迟暮拿手机，她看着上面的信息，那边没什么声音，顾知憬应该还没醒过来。
真懒。
也不知道喝了酒，起来会不会头疼。
“顾知憬？”喊了声没听到回声，野迟暮把电话掐断觉得自己刚刚所作所为有点傻。
她起来刷牙，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去看手机收到了条信息，白青薇发给她的，说是她接到了秦氏集团的信息，秦家要给她赔礼道歉，还送了几套新款高定衣裙，问她能不能接受歉意。
秦氏就是秦伶月的家族产业。
白青薇最开始并没有考虑秦家的服装，倒不是她们的设计不好看，圈内设计都差不多，贵的、便宜的，只要人生出模特架子，哪怕把塑料布穿在身上都是一种高级。不考虑她们家完全是因为现在流行国外高定，最近时尚圈吹过来的风，疯狂吹国外设计师，粉丝们思想被带着跑，好像自家爱豆接点外国品牌咖位就高了。
白青薇尊重她的意见，“你想接吗？”
秦伶月是为昨天的事同她道歉，顺便试探她的意思，看还能不能合作，心眼还蛮多的。
野迟暮：【她们给多少钱。】
白青薇还没打探，衣服刚刚送过来的：【你要是有意思，我先把衣服收下来，晚些时候我约她们吃饭，把时间定下来，两边试探试探，价格就出来了，你先问问顾知憬，她和秦伶月是朋友，应该知道秦伶月会拿多少钱，通个气，我好再提价。】
野迟暮：【好。】
不等去问顾知憬，俩人挂了电话，那边主动给了报价，先开的一千五百万问她们能不能接受，这个价格白青薇肯定能接受，又听她们说是底价，那肯定能继续往上谈，白青薇更满意了。
野迟暮收拾好自己，绑了个丸子头，走前瞥向窗台，她过去把阳台上那根领带取下来，指腹轻轻地摩擦着上面的纹路，然后回到浴室把头发上的丝带扯下来，用这根系领带绑起来。
她侧着头欣赏，用相机拍好把照片存起来，换了好几个角度，直到手机里的新信息进来。
出门的时候，野迟暮斜挎了一个圆圆包，出门前她做了会儿思考，顾知憬先前给她查过，现在君华耀的资本流到处都是，爪子太长了，她们得警惕些，跟秦伶月合作肯定是最好的选择。白青薇：【她们很热情，跟她们合作的态度很好，我谈到两千万＋看看，她们是国内高定，这个营销也容易，国货光环可以顶很久。】
野迟暮下楼打字不方便，直接发语音，回了个好，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自家人有保障。
“你待会直接来拍摄地吧。”白青薇说，“免得来回跑，正好去早点，拍完了你看看剧本。”
野迟暮看时间，说：“那我现在打车过去来得及吗。”
白青薇顿了顿，“昨天顾知憬没去你家？”
“没有啊。”野迟暮说。
白青薇愣住，这真是绝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太老实，她昨天那个意思是不提醒她们在吊带之外留痕迹，别的地方想要还是可以。
这样也好，老实点的alpha好驾驭点，今天上妆也省事儿，白青薇并不喜欢艺人惹情l色绯闻。
“那你等会我过来。”
俩小时后，小蝉开着车过来，说白青薇在忙柳漱的事儿不能过来，柳漱休息了小半年，最近得出新专辑。
野迟暮也挺期待，要是能去看柳漱的演唱会应该不错，每天思考怎么抢资源很累的。
她准备问问白青薇有没有演唱会，拿手机看，先进来了一条邮件。
这就有意思了，是秦伶月发过来的。
秦伶月发了个很长的邮件，整得像个坦白书一般，专门给她道歉，前因后果讲得很详细，最后备注了一句：顾知憬一个女人都没看。
直接用“看”点了出整个道歉书的精髓。
野迟暮回了：【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到公司直接去办公室，白青薇在门口讲电话，听里面的声音居然是顾知憬。
野迟暮脚步停下，很纳闷的站在旁边听，白青薇瞥了她一眼，说：“行，待会你让人来拉我的车吧。”接着又说，“迟暮来了，我先挂了。”
“啊？等……”那头人话还没说完，就惨遭挂断了，惊愕中满满的遗憾。
野迟暮也以为白青薇会给她听一听，她疑惑地看着白青薇，看的有点认真，然后她发现白青薇脖子上有个很明显的痕迹，好像是吻痕……
野迟暮盯着看，想到白青薇昨天急匆匆的离开。
白青薇似没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跟她说：“顾知憬打电话过来说给我车送去洗，很抱歉昨天在我车上弄了一声酒气，人还挺有心的。”
白青薇砸磨了又咂磨，总觉得不太对劲儿，怎么好像她的车被搞了什么奇怪的事。
白青薇不再往下想，她去拿了个剧本过来，一个算是圈内比较有名气的导演，剩下两个算是公司买的版权，一个工作室来商量着拍戏。
把剧本摊开，一个古装、一个现代职场，还有一个刑侦。
野迟暮拿刑侦看，名字叫《法医密影》，原本就是大ip剧本，是某个法医披着马甲写的，后来被公司买走了，小说在网上本来就很火，法医和重案组队长携手破案，感情戏一开始比较淡，后面感情升温，两个人差点一死一伤。
现实中也是如此，感动了不少人。
“你想先去试镜哪个，当是见见场面。”
让野迟暮挑，野迟暮肯定对刑侦有想法，先前顾知憬说过，君华耀接的是这个剧本。
野迟暮也想过，顾知憬为什么会知道后面的事儿，跟她一样会做梦吗，那天她问顾知憬，顾知憬并没有回答，应该是不能说出来。
“这个为什么找我接啊，感觉班底很不错，搭台的男主角是谁啊。”
“不清楚，咖位肯定不会小。”白青薇说。
“怎么了？”
野迟暮捏捏剧本，说：“你去问问云弄溪会不会接这个剧本。”感觉怪怪的，她演云弄溪的剧本，云弄溪去抢她的戏，这是在做什么？
“行，去拍广告。”白青薇拿着东西收拾，带着她离开，她们往外走，正好柳漱往里走，柳漱侧着头在弄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白青薇问了句。
柳漱松开手指，说：“耳环丢了一只。”
白青薇歪头看了一眼，粉白色的珍珠，圆圆滚滚的，戴在她的耳朵上，看看就觉得很可爱。
“不是赞助商送的，丢了也没什么。”说罢，白青薇提着包往外走，脚步很快，鞋跟起起落落，她喊还在看柳漱的野迟暮，“快走了，别磨蹭。”
野迟暮想安慰柳漱的话吞了回去，柳漱垂着眸，眼睛难掩失落，野迟暮小跑着跟上去，白青薇还是开昨天的车，应该是她们忙完了，车再送过去清理。
野迟暮坐在后面，她从来不坐白青薇的副驾，她看白青薇给她的剧本，稍微抬了下头，就看到副驾下面有颗圆滚滚的珍珠，和柳漱耳朵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想了想，她凑过去捡了起来。
&#183;
顾知憬一早醒来，宿醉的后遗症，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真有那种天地不知为何物的感觉，她不太喝酒，有时实在推不开才会喝两口。
顾知憬打完电脑，洗澡，在上半身好好捯饬了一会儿。
管家看她下来头发挨着肩，水一直往下滴，笑着说：“你昨天回来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嗯？”顾知憬想可能是工作上的要点。
管家说：“你说，吃什么，吃吃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你是在说迟迟。喊野迟暮小姐的小名吧？”
顾知憬按了按眉心，自己笑自己。
迟迟。
古人话诚不欺我，酒后吐真言，迟迟，不是她信口胡诌，为了讨好野迟暮特地喊出来的，是在心里喊了很多遍，借着酒劲撒泼，一下给爆发了。
顾知憬勾着唇笑，管家叔拿出手机，又说：“我觉得可爱没忍住直接给录下来了。”
“嗯？”
顾知憬眼睛跳了跳，想呵斥管家过分了，又忍不住想要看一看，可能每个人对自己酒后的样子都会好奇吧。
她严肃的说：“我看看。”
喝醉了被人拍下来，其实怪傻的，顾知憬过去拿手机看，视频里面的她走路还算稳，只是会走一步停一步，嘴里轻轻地念叨着：“迟迟。”一个人傻乐，到门口也不进去，就趴在栏杆旁边，好像是在念诗，期间发现了管家她还对着管家说“迟迟”。
视频里管家特地问了一句：“吃什么？”
顾知憬念绕口令一般，说：“就吃迟迟，只吃迟迟。”
模样儿实在有够笨的。
顾知憬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把手机还给管家说：“删了吧。”
管家笑：“删了多可惜。”
“你没给野迟暮看吧。”
“你倒是提醒我了。”
顾知憬脸微微沉，“不准发给她看。”
管家没忍住笑得更大声了，顾知憬并没有强制他去删除，看看他，自己嘴角也噙着笑意。
管家说：“要是发给野迟暮小姐看看，指不定她会觉得你可爱，然后反反复复的看。”
这样好像……也可以发。
早餐吃的清淡，顾知憬喝了豆浆，饭后头没那么痛了，她划开屏幕看向号码簿界面，显示上一个通话打了个小时。
看来她喝醉了也很会折腾人。
顾知憬没打算把昨天录下来的东西送到警察那边，倘若邱淑萍是被君华耀保护着，那一旦送过去，君华耀就知道她的动向了，君华耀也可能是在利用这点。
她得想想怎么送比较合适，出其不意最好。
现在最要紧的是拿下moonlight大楼。
顾知憬也没傻到说去夜魅蹲点抓邱淑萍，直接喊了信任的保镖过去，看到邱淑萍不要打草惊蛇，先找人过去套套话，把情况搞清楚了再来汇报。
她必须早点找到邱淑萍，以免君华耀搞出什么幺蛾子。
大楼会在下个星期正式开始竞卖，顾知憬自然是要拿下来的。这次把君华耀彻底堵死，胳膊腿都不让他动弹。
顾知憬去公司给野迟暮发了个信息：【你今天去哪儿？】
野迟暮把最近的时间表发了一份给她。
顾知憬扫了一遍：【你下午去赶试镜，来得及吗？】
野迟暮：【来得及，是导演邀请我去的。】
顾知憬说：【说的是，你来不来得及惩罚我。】
野迟暮赶紧捂住手机，免得旁边人看到。
白青薇在跟负责人握手，对方态度好了不少，今天不敢嘚瑟了，给她们端茶又送水的，摄影师选的也不错，给野迟暮拍了好几张特写，还说专门弄几张给白青薇她们做宣传。
白青薇自然不在意这些照片，想拍随便请一两个关系好的摄影师过来花式拍照，不比她们拍得好看，还用得上她们来拍。
搞完，白青薇直接带着野迟暮出去，看看时间，她们的试镜约在点，导演发了几次信息，希望她们今天早点来。
野迟暮回：【有时间。】
【你有时间吗？我打算会去挑点小皮鞭。】
顾知憬嘶了声儿：【还请野迟暮小姐手下留情，不要打出痕迹，明天我还要做检查呢。】
野迟暮：【你做检查光着身子？】
顾知憬：【不是，是夏欢颜机器快搞出来了，她先搞了一个实验品，让我先过去体验体验。】
野迟暮从里面拍摄地儿出来，天热，白青薇给了她一瓶水，她们出来，肖恩七带着云弄溪在往里面走，白青薇斜睨了肖恩七一眼，冷呵。
她们上车离开，野迟暮想起来一件事，她好像还没有给夏欢颜反馈，性对顾知憬大脑的影响。
她很想羞涩羞涩，但只纠结两秒，还是想着告诉告诉夏欢颜比较好，她现在一天比一天更想顾知憬好起来。野迟暮打字：【夏医生，用性刺激顾知憬的大脑的确有用，她能说很多平时不能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性能屏蔽她大脑里的东西。】
要发送时，忘记看上面的名字，一下就戳了进去发送了。
等发现发给了谁，野迟暮迅速去撤回，但是顾知憬撤的比较快，她先把上面发的信息撤回了，从【我晚点过去找你】重新发送，变成了【我早点去找你】
野迟暮：“……”
顾知憬信息又进来，光是看看文字，有股子严肃味：【再测一下，那天数据不太准确。】
野迟暮用力闭了闭眼睛，嘶了一声。
白青薇开着车，笑着说：“你笑挺开心啊。”
“没有啊。”野迟暮看车窗外，赶紧收敛表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笑，她非常严肃的。
白青薇说：“笑就笑了，开心就好，待会试镜也灵动一些。”
野迟暮把手机翻过来，先把试镜地址发给顾知憬，然后立马去找夏欢颜汇报信息，直接复制黏贴。
夏欢颜回的迅速：【有录像吗？】
野迟暮：“……”
太直接了吧。
夏欢颜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观察她的脑子变化，要是有用我们可以在它失去效果的时候把它取出来。】
说的很好很有科学道理。
只是……她和顾知憬边do，这个科学家边做手术，条件也太苛刻了吧，而且这个手术也太那啥了吧。
画面过于涩情，野迟暮不敢往下想。
野迟暮：【没有。】
她要结束聊天了，夏欢颜又说：【不过很快我能把机器做好了，到时候你们家里自己弄个研究台，你们就在上面进行性l交流，再把数据交给我。】
野迟暮：“……”
科学家真的好严谨哦。
夏欢颜：【我是认真的，到时候你一定要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加个班，明天你们就用新机器看。】
野迟暮觉得自己跟不上医生的思路，到底是医生太色了，还是她胆子小，太……太害羞了。
夏欢颜：【放得开，病才能好得快。】
这个医生是不是在蛊惑她啊？
真不是顾知憬找来的托吗？
野迟暮可太怀疑了。
想着，车停了下来。
这次野迟暮抬头看，阳光进入她的眼眸，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方铭影视大厦和她先前梦里的一模一样，只是那天暴雨倾下，整个城市都在接受雨水的洗礼……真的，她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进去的，也清晰的知道里面的大理石有多少块。
刻进骨子里了。
野迟暮头开始晕，小腹撕裂的疼痛，她捏着拳头抵着自己的额头试图清醒清醒，头晕的厉害，不对，这种感觉很不对。
她再看，目光落在顶楼。
顶楼的玻璃光射入她的瞳孔，刺痛，她忘记眨眼睛，强光照进来，眼睛干涩的要流泪水了。
好熟悉，好熟悉啊。
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恐怖、又奇怪的念头：我……是在这里跳楼自杀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剧情重新上演。
我又要死一次吗？
……
顾知憬到公司先去开了个会，开了两个小时，秘书在她身后抱着文件努力跟上她的脚步，顾知憬走的太快了，说：“项目书弄得已经差不多了，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君华耀那边会出什么价格，只要价格合适moonlight肯定是我们的，就怕他恶意竞价，那我们拿下大楼也是亏。”
顾知憬点头，身上的气息森冷。
秘书给她推开门，秦光晖在里面等着了，看她进来连忙拿了照片过来，“您猜得没错，是君华耀在护着邱淑萍，我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加派了人手在那里守着了。”
顾知憬点头：“还有呢？”
秦光晖现在干活很认真，不查清楚他也不敢汇报，“昨天呢，我特地按着你说的花钱找了个美女套她，她就说自己之后会在华耀集团当首席经纪人，可以捧那个美女当明星。但是再往下说，守着她的保镖就给她带走了，而且很快她就会去君华耀那里上班。”
邱淑萍这个蠢货怕是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君华耀是在尝试掰回剧情，他这么养着邱淑萍，是打算让野迟暮杀了邱淑萍，走原剧情的路线吧。
他把剧情掰回去，是想让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吗？
那可不行，她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顾知憬坐在办公桌上，拇指推着秦光晖拍来的照片，秦光晖有点东西，连邱淑萍住哪个房间都找出来了。
她回秦光晖，“你把邱淑萍控制住了，必要的时候直接绑了，不要让她离开夜魅，放机灵点。”
只要邱淑萍不死，那一切就好说了。
秦光晖应了声好，跑得飞快。
他一走，就有东西开始慌了，系统急匆匆地出来说话了：【你是很聪明，能猜到君华耀在做什么，可如果他卡bug呢？那他的任务依旧可以完成，他吃过你的亏，估计不会在追求完美度了。】
如果是卡bug，那就是杀掉经纪人，不一定非要是邱淑萍这个经纪人，那么危险的应该是白青薇了。
白青薇……
君华耀是非要借野迟暮的手弄死一个吗？
顾知憬紧紧地皱着眉，她摸着手机：【你为什么会知道君华耀卡bug的规则。】
系统又不说话。
顾知憬：【你跟君华耀的系统是一个机制的，只是他的系统更新了，你还没有，是吗？】
系统有点怒了：【你别猜了，你一直为反派忙活，你想过你自己吗，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现在自动更新已经到了90％，它折磨你，你肯定生不如死。】
顾知憬头又开始痛，明显她挖出了新的东西，她要给那边的野迟暮拨号，疼痛感来袭，让她手指不能动弹，系统在阻止她通风报信。
顾知憬咬了咬唇，额头冷汗直下，全身有电流攻击，全身都在受酷刑，神经在身体里颤抖，像是要断裂了一般。锯子在她大脑里割，这辈子、连那次车祸都没这么痛过。
系统又气又怒：【你这是何必呢？】
顾知憬疼得已经没法凝聚脑力去跟系统说话了，不管是系统还是自动检测折磨她，结果只有一个，不准她往下猜，它们要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
她直接用嘴说：“那我就在剩下的10％里挖出所有有用的东西，然后……然后，扭转她的结局。”
每个人来这个世界都会有目的，顾知憬曾经在自己的世界一直找不到目的，总是漫无目的的忙碌，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目的，自然会像守护世界的英雄那样守护着她。
顾知憬身体发颤，她低着头，疼得眼睛里只冒生理泪水。
顾知憬挺自我感动的，她靠着这个感动，先沉默几分钟，想着把自动更新骗过去，但是它似乎比系统更机灵，顾知憬的疼痛没有停止。
顾知憬手指上的青筋凸出，手背薄皮快压不住，她强势压住疼痛，喊了手机的智能功能，“给迟迟打个电话。”
很快手机自动拨号给了叫“迟迟”的联系人。
铃声过的很快，二十秒还没接，如果野迟暮接不到，那她这痛要白受了，顾知憬握不住手机，直接放在桌子上，她脚踩着地，身体前倾，让自己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脸颊磕在电脑键盘上。
终于最后一秒接听了。
“喂？”野迟暮声音响起。
顾知憬不能说话，她可以卡bug把这点过去，只要野迟暮不去试镜就行了。
可这个点不太现实。
除非野迟暮永远不要试镜，一辈子不要接戏，这样才能保证她不会在试镜中杀掉自己的经纪人。
因为君华耀卡bug的话，不用野迟暮带着恨意杀人，她误杀经纪人可能也会判定成功。
顾知憬担心今天的试镜就会出问题。
疼痛让顾知憬没办法说话，她忍着，对面也没开口。
在大脑里的东西有瞬间松懈，顾知憬还是强忍着痛说：“……你不要杀人。”
她居然不怕痛的绕过剧透点说了实话，连自动检测都始料未及，以为她受了痛会拐弯抹角一点，瞬间慌了一样，在顾知憬脑子里乱燥一通。
顾知憬肉l体凡胎，忍到现在已经很难了。
系统在大脑不停发预警：【请宿主停止剧透，请宿主停止剧透，否则秒后脑浆炸裂。】它也慌了，顾知憬这是在赌命啊，君华耀在精明怕是也不会想到顾知憬会直接拿命拼。
顾知憬嗝屁的话它也要凉了。
“顾知憬。”野迟暮声音很冷，顾知憬看不清她的人，感觉她含了一块冰块在说话。
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阴鸷。
顾知憬被冷到了。
野迟暮笃定地说：“我看到我自杀的大楼了，我……死过一次，我肯定死过一次。这个世界是重新来过的，有人想让我重新走原来的路。”
死是最清晰的。
别的可以是梦，是预言，这个不一样，它清晰的入了骨头，落地的瞬间她的身体被拆开。
顾知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太好了，你发现了。
好厉害，真棒啊反派。
顾知憬在脑内呐喊，回答她的并不是系统的电子音，而是更嘈杂更奇怪的声音，像是中午最热的汽车的鸣笛声，刺啦刺啦的，从她脑子里碾过。
【检测到剧情崩坏，检测到剧情崩溃！】
【系统预警中！】
【启动自动修复功能！】这次，顾知憬分辨出来了，这个声音根本不是系统的，和上次那个回溯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又要回溯了吗？
所以回溯的触发条件在野迟暮身上。
顾知憬努力在脑子里回忆数字，系统要是敢回溯她一定要翻出最大的价值，顾知憬提醒自己保持理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能慌张。她额头贴着桌子，呼吸急促。
这时，她眼睛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她去摸旁边的桌子，周遭一切是软的，不仅桌子是软的，她感觉自己手指，全身骨头都在发软。
很痛，身体像是被塞进了密闭箱子里。
是回溯吗，她又不那么确信。
顾知憬咬了咬嘴唇，保持着神志，去分辨周遭的一切，分辨不出来就努力去记刚刚的点。
是不是……野迟暮一直以来都被困在这里。
只要野迟暮有所发现，有所记忆，亦或者，她稍微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她去针对男女主，去反抗世界，就会被强制回溯，一直强制回溯。
直到她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的目标。
如果是这样，太痛苦了。
顾知憬很心疼，眼睛酸涩。
野迟暮就是被困在钟表里的指针，滴滴答答的走动，永远走不出来，永远按着顺时针方向走。被时间的发条，被命运的齿轮永远束缚。
疼痛加剧，顾知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想清楚所有，挖掘出更多的信息，这样才能帮着野迟暮去对抗。她想再挖出东西，想帮钟表里的针。
顾知憬重重地呼吸，快疼死了。
在陷入黑暗时，她张了张唇，“别忘记我。”
这几天我们相处的很好，我很开心。
一定别遗忘了。

第65章 第 65 章
话说完,顾知憬隐隐约约能听到声音，野迟暮在那边焦急的喊她，只是她没法去回应。
“顾知憬？顾知憬？你怎么了？”
声音很焦急,在担心她，迫切地想知道她怎么了。
“你别吓我，顾知憬，我,我现在来找你。”
“怎么回事,你去哪啊？”白青薇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之后什么都听不到了，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渺小,整个办公室都软化了一般,她想抓出什么都很困难。
顾知憬想：要记得我啊。
她也会害怕,回溯带来的影响太大了,最大的影响就是她害怕野迟暮的记忆会被清除。
所有的一切都会更改,然后回到最初。
两次回溯的感觉一样,她没办法区别哪一种更痛，黑暗中，顾知憬的身体像是被硬塞入了密闭的箱子里,身体狠狠地被折叠，她想挣扎,四肢是软的,箱子像是被密封了,又被用钉子狠狠地封了起来。
这种酷刑，讲真心话，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很痛。
顾知憬没办法想其他，心里祈祷赶紧过了。
偏偏她像是被控制在了这个空间里，一直没能清醒过来,顾知憬强忍着疼痛，开始思考。
这次的疼痛明显比上次久，上次似乎是瞬间的事儿，立马回溯到了三天前，这次顾知憬感觉持续快一个小时。
难道是要回溯到最初？一切归为零？
倘若是这样……
绝对不能是这样。
顾知憬强撑着用意志力去沟通，不管是系统还是自动更新，她必须跟它们谈判。
她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怯弱：【你们可以回溯，但是我不怕告诉你们，这次我不仅背了国内中奖号码，我还背全世界所有发达国家的中奖号码。甚至，我背了近一年这个世界所有的新闻政事，例如米国的袭击，F国的政变，乃至即将挑起的两国战争最先袭击的是哪个地区。所有事在一起爆发，你们说会怎么样？】
顾知憬平时看书看报，可不是纯粹的看看，她是要让自己手握把柄，她想过，靠中彩票搅动经济不足够让世界崩盘。
搞垮这个世界最大的办法还有政治，全球的军事政治。
顾知憬冷笑着威胁：【如果你们敢回溯到最初，那我就把这个世界变成所有人的末日。】
森冷的、咬牙切齿的警告这个功能悠着点。
系统本来想隐藏的，再次被她吓的炸了出来：【你疯了吗，你这样……真的，你疯了，这个世界都会被你搞垮。】
顾知憬力气不多，疼痛总是一波一波的来，每次都能加大剂量，想把她击碎。
系统：【你不能这么自私，这个世界不只有你，还有很多人和家庭，你不能搞得别人没办法生存，你想想秦伶月，白青薇，柳漱，还有苏墨烟，医生、小孩、所有的上班族，这是她们的世界，你搞乱了，她们没办法生存，你太自私了！你会搞得血流成河！】
顾知憬开口说：【可这个世界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冷笑：【我要的只是野迟暮有一个生存空间，是你们在反反复复折磨她啊。】
为了这个世界其他人更好的生存下去，就得折磨她和野迟暮吗，那不太好吧，她可不是什么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好人。
这个世界配吗？
它配吗？
它们把她塞到这种密闭空间，配吗？
既然野迟暮生活在地狱中，那干脆的，所有人一起生活在暴动之中吧，全部下地狱吧。
系统怒了：【我当时就不应该把你拉进来！】
顾知憬没回应。
系统：【拉你进来的时候，你明明是个绅士，讨好型人格，旁人再怎么气你，你都不会发脾气，一直在迎合社会，迎合身边的人！你怎么成了这样！我真是服了你了！】
顾知憬想：原来我在原来世界里的评估是这样的吗？讨好型人格，迎接自己的世界和社会。
可能是，也可能是她隐藏的太好了。
他们系统抓人过来穿越要经过筛选。
系统能回溯，但是她们不敢更改这个世界的数据，反派非常很敏锐，她看到大楼就知道自己的曾经，她就能知道这个世界是重新来过，有东西在逼着她走原来的路。可系统一直没有更改大楼设定，就说明它们不能干涉这个世界的发展。
顾知憬有新的怀疑。
这次回溯明显持续了很久，系统似乎在判定把她回溯到哪里最合适，能给她制造麻烦。
顾知憬心知，自己的警告起作用了。
她提醒自己要安静的等待。
顾知憬自我安慰的想，只要她打破回溯的机制，那么野迟暮依旧能觉醒，能知道自己曾经和这个世界叫嚣过。
顾知憬不是什么乐天派，平时她笑都很少笑，身上疼痛让她恐惧，她必须找点事想。
不停的，不停的去挖掘。
回溯明显是针对野迟暮的
她平时搞点剧透和系统杠，甚至对付男主，这个世界都没把她怎么样。偏偏在野迟暮发现自己“重生”了，立马就回溯了。
一定是有缘故的。
这个世界不想野迟暮清醒，想要她沉迷在世界法则中，扮演好自己的反派角色给主角取乐。
这么说……
很有可能，第一次回溯野迟暮就发现了什么，只是系统瞬间回溯了，把她的意志抹去了。
野迟暮记得自己自杀了，那她能不能记起来自己为什么自杀。
上一世她也发现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处吗。
有太多太多东西需要疏离。
顾知憬曾经觉得黑暗不可怕，可是黑暗里没有野迟暮，就太可怕了。她在这里泡太久了，恐惧滋生，各种恐惧她包围，哪怕她集中精神也很难缓解。
她不会一直困在这里吧。
顾知憬强力地忍着，却耐不住精神上的打压。系统反反复复的催眠，苦口婆心地跟她说不要跟世界反抗：【每个世界都有运行法则，你对反派付出这么多，她又不知道，一旦回溯，感情也会变淡，你不觉得累吗？以后自动更新了，你稍微扭转剧情，就会被这样惩罚。】
顾知憬没回应，只觉得箱子越来越窄，她快被压成肉泥了。
野迟暮扭转剧情也会被这么对待吗？
惩罚太严重了。
顾知憬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段话。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是世界里的npc，注定了碌碌无为，是该选择叫嚣，还是选择继续混沌无知，继续过安排好的一生。哪种做法是最聪明的，哪种做法又是愚蠢的。
是像疯子一样去反抗，还是安静一生？
愚蠢的吗？
顾知憬不清楚，她偶尔也会天马行空的想，自己是不是一个npc，世界是不是真实的，但是她和所有“聪明人”一样，想想就过了，真的假的有什么意义呢？因为她只有一个人啊。
这种封闭感觉持续很久终于消失了，她像是被释放了终于能喘口气，但是身上的疼痛感并没有消失。
顾知憬还没理清楚自己被回溯到了哪里，感觉手指握着什么东西，她抬腿去碰，脚上软麻麻的，这时头又一阵疼痛，她脚踏空，整个人从某处滚了下来。
额头在地上用力一嗑。
顾知憬恢复意识的瞬间又失去意识。
够狠。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知憬耳朵里能听到声音了，混沌的意识慢慢清醒，她先嗅到了医用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吗？
入耳是野迟暮的声音，“叔叔我来看顾知憬，她怎么样了？”
急促的，呼吸也格外的重。
“小野来啦。”再开口的是顾世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也比较急，两个人是在外面说话，声音比较空。
“她怎么样啊？”野迟暮声音压制着，她呼吸很重，说话时要吞气，很快又问了一句，“我想进去看看她，可以吗？”
顾世昌点头让她进去，帮她推开门。
床上的人躺着一动不动，目前还没有清醒。
野迟暮过去喊了两声，顾知憬躺在床上并没有回应她。
“还在昏迷，医生说醒过来得一会儿的时间，可能伤到了脑部。”顾世昌说着，语气里难掩伤心，语气后悔：“本来她要早点走的，她也不喝酒，是我一直劝她留下来……”
顾世昌很自责，声音哑了，顾知憬要走，他非得拦着，想着给她多介绍一点人脉，要是她提前回酒店也不会出这档子事儿。
野迟暮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想安慰顾世昌，她走到床边站着，顾知憬额头擦破了一块皮，现在贴着一块纱布。
把她扶到床上的人并没有好好照顾她，她头发都乱糟糟的。
她吞咽着，喉咙里很不舒服。
野迟暮上去把她的头发弄好，沉重的眼皮合着，她再睁开眼睛，“肯定没事的。”
顾世昌心情并不好受，难过的心脏抽痛。
他平时对这个女儿不怎么关心，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女儿变好了变能干了，圈子的人都羡慕他有女儿福气好，怎么突然就摔倒昏迷了。
实在太奇怪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野迟暮问。
“可能是地上打滑，她不小心摔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倒在地上，额头一直流血。”顾世昌不愿意回忆了，他赶过去的时候，顾知憬已经没意识了，说：“我就想不明白了，是老天爷在跟我们顾家作对吗，看我们顾家顺畅了，它就看不惯了，非要来给我们家制造一点灾祸吗。”
他说得愤懑，除了老天针对，想不到其他了。说着，医生过来了，手里拿了顾知憬的检查报告，说：“我们给顾小姐又详细的检查了一边，按理说她现在应该醒了，偏偏人还在昏迷中，这个我们也没想通，等到明天专家组过来再做进一步确认。家属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暗示意思很强烈，顾世昌不能接受，“就是摔了一下，怎么可能醒不过来？”
野迟暮被吓到了，过去拿片子看，可她也看不懂，她拍下来发给夏欢颜。
别说顾世昌觉得奇怪，她也觉得奇怪。
她跟白青薇吃了火锅，给江无霜打了电话告诉她疯狂的兔子会死，怎么顾知憬就出事儿了。
明明她们还在聊天，怎么突然就摔倒？
顾知憬出事是野迟暮最早发现的，因为突然顾知憬不回她信息，她觉得不太对劲，立马给顾世昌打了电话，顾世昌赶去酒店就发现顾知憬晕倒了。
野迟暮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指捏了一下床单，很用力，她仰头看顾世昌，好像被他点醒了一般，说：“叔叔你说的很对，这个世界好想真的很奇怪，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滚下楼梯了，顾知憬很谨慎的，而且她晚上也没有喝酒。”
顾世昌听的认真，顾知憬一出事儿他也乱了，就跟没主心骨了一样，家里就他和这个女儿，真出点事儿，顾世昌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野迟暮指指自己的头，她咬着牙说：“可能她脑子里的东西故意的，让她疼痛难忍，她一下就摔了下来。叔叔，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故意欺负我们，故意不让我们家里好过。”
她用词巧妙，里面加了“我们家”，顾知憬出事儿，顾世昌是没什么家人可商量的，听到野迟暮这么说，心中很宽慰。
顾世昌阴测测地说：“自然是一个都不放过。”
“我也是这么想的。”野迟暮认真地说。
顾知憬摔得太突然，两个人都是猝不及防，互相安慰了很久，心里都不是滋味，床上的人很安静的躺着，平时她们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站着，做事强迫症起来有点小龟毛，说话总是呆板，没事就会来一句冷笑话哄人开心，十分爱面子，特别怕别人说她扣，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给野迟暮买包买衣服。
换在之前，顾知憬听到她们说话，一定会横插一脚，硬把她们挤开，不准她们聊下去。
其实，顾知憬现在已经醒了，只是她昏昏沉沉的，她撑着手坐起来，却没办法支配身体，她不太清楚自己是真的撞到了头，还是系统又在搞鬼。
顾世昌得去公司压消息，这边暂时让野迟暮看着，他也是没想到，野迟暮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了，他们可是在隔壁省份出差啊。
房间里剩下野迟暮，顾知憬不能说话，但是她能感觉到，野迟暮的手指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抚摸着，来来回回。
她的手指攥热了，额头上也温温热。
摸完了之后，野迟暮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顾知憬。”
顾知憬没法分辨她的情绪，隐隐听到她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回溯到了一周以前吗？
她去出差的那次？
那她们后面所做的一切都被抹去了吗？
经历时平平无奇，只道是寻常，现在回想会难过。
她们喂过冰块，会深夜打一宿电话，会……叫她迟迟。野迟暮还会假装发错信息，把自己拍广告照片发给她，每一处细节都是甜的啊。
野迟暮还没有惩罚她呢。
野迟暮会发现她在难过吗？
顾知憬在脑子里喊系统，连续喊了十多次，系统没有一次应声，顾知憬想说话，却没法开口。
为什么回溯到这里？
她知道自己该庆幸不是回溯到0，到这里她该庆幸，可是……真的不甘。
野迟暮连夜赶过来的，她连白青薇都没说。
等到早上，白青薇给她打电话，白青薇才知道她跑到隔壁省份了，白青薇人都傻了，直到听说顾知憬出事了，白青薇才压着声音说：“你先让顾家人给你找个酒店，我开车过来。”
“好。”野迟暮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看了看，她把手机握着，反反复复看她们的聊天记录。
【一分钟足够我胡思乱想了。】
【不清楚，我没问别人的性别，你要是好奇我问问我父亲。】
【对。他带着我打关系，说我们爷俩一起努努力，当世界首富的理想就差一步之遥。】
【不是，他的意思是就差生个孩子。】
【我回酒店了，等我开个门。】
她回：【等多久？】
顾知憬：【就几秒钟……我好了，谢谢你等我。】
她说：【谁等你啊！】
之后就没消息了。
野迟暮趴在床边看，指腹压在上面来回滑动。等她注意到右上角的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她吸了下鼻子。
门被敲响了，野迟暮扭头看过去，是江无霜她们过来了。野迟暮眨眨眼睛，她起来去开门。
江无霜先出声说话，她买了一点水果，她提着放在桌子上，说：“怎么突然就摔下来了？”
夏欢颜皱眉说：“太奇怪了。”她的声音比较沉稳，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说：“还是给她检测检测比较好，直接弄到我的实验室里去，能跟医院交涉交涉吗？”
她们谈话，顾知憬也能听到一些。
说到实验室，夏欢颜的机器当时做出来了。
这么一回溯，做机器的时间也得延期。
机器、反派觉醒。
世界法则肯定承受不住。
夏欢颜把白手套戴上过来给顾知憬做检查，现在顾知憬昏迷，她检查起来也比较肆无忌惮。
夏欢颜把她翻了下身，碰了碰她的后脑勺，再拿野迟暮递过来的片子，说：“不正常，这个伤不至于说全身瘫痪，更不会成为植物人，更可能是……被控制了，她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弄的吗？”
夏欢颜很遗憾，没有把她的机器弄过来。
夏欢颜又碰了碰顾知憬的手臂，在上面掐了下，顾知憬也在感受，她能感觉到疼痛。
“还能好吗？”野迟暮问。
“能，昨天我就分析过了，她这个情况并不是受伤，是被控制了，这么说这个病，它还挺厉害的。”夏欢颜咬了咬唇，再检查了两次，出来摘了自己的手套，“我怀疑不是病了。”
“嗯？”“她脑子里可能……”
想到顾知憬大脑里的东西，夏欢颜要说出来的话又吞了回去，她拉着江无霜一块出去，野迟暮在后面出来把门关上。
外面说话，里面的人就听不到了。
她们这么做是正确的，顾知憬脑子里这个有智慧的系统跟个监控器一样，倘若听到了判断出什么，再次整出什么针对她，那就更难受了。
仨个人在外面说话，夏欢颜说：“主要现在我一个样本都没有，不能分析出她脑子里有什么。而且样本也很难提取，那玩意都在她脑神经部位，我还是怀疑，她脑子里其实……”
夏欢颜压了压声音，“像个监视器，直接说你们可能很难理解，但是你们看过电影吧，就那种仙侠剧，给人身体里植入一种毒素，一旦有七情六欲，就会痛不欲生。但是把她们添加一些理论知识就能想通了，给她植入了高科技的追踪器，要么听话，要么就爆炸。”
此时的夏欢颜只是提出理论，还没实际操作去证明，她深吸口气，说：“等我的机器做出来就好了，野迟暮你也别太着急了。”
“好。”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的昏迷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野迟暮还留在病房，夏欢颜拿好自己记录的数据，走了一会儿，又回去跟野迟暮低声说了一句话。
野迟暮抬头看着她，神情震惊。
夏欢颜手指拍拍她的肩膀，“你试试看，也许呢，虽然这样很不好，但是……万一成功了呢，我可以把实验室借给你用。”
她又压着声音说：“按着你说的那个性刺激，别害怕，她只是个病人，我不会说出去。”
夏欢颜的办法依旧很疯狂，她希望野迟暮这么做，这样她能得到更详细的数据。
说罢，她小跑离开，江无霜在电梯口等她，她伸手按下楼层，俩人去楼下餐厅去买吃的，
江无霜好奇地问：“你跟野迟暮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夏欢颜只是笑。
江无霜手指插在兜里，她不知道这事到底算什么，是不是人为操控的，可是野迟暮前脚跟她说夏欢颜会死，后脚顾知憬立马出事儿了。
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江无霜咬了咬嘴唇，倘若真的有人想害她们，那下一个会不会是夏欢颜呢。她心里很沉闷，不敢往下面想。
江无霜看向夏欢颜，只觉得她头上安装了一个定时器，此时还在盛夏，她便开始畏惧冬季了。
她不敢不信，又觉得不应该信。
夏欢颜弄完了工作下来喊她，“小霜，怎么，你不开心吗？”
江无霜收回思绪，看着夏欢颜的脸，她的长发散漫的收着，以前她总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自从她从国外回来，准确来说，是被君华耀坑了以后就变得很收敛，不像以前那样到处惹事。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江无霜问。
江无霜问完觉得后悔，总觉得在这里说很不合适。她不应该胡思乱想，听着像说遗言。
她们买了饭菜直接在下面吃，她往嘴里送菜，不再去看夏欢颜。
夏欢颜从她对面换到她旁边，江无霜吓一跳，不解地看着她，“你贴着我做什么。”
“小霜你真的闻不到吗？”夏欢颜笑着问。
“闻什么？”江无霜疑惑。
夏欢颜说：“就是你好香啊，比alpha的香气更诱人，要不你和我研究研究。”
“嗯？研究什么？”江无霜说：“躺在你的研究台上研究吗？别胡说八道了。”
夏欢颜点头，“然后我用剪刀剪开你的衣服。”
这种香真的很迷人，不似什么果香花香，就是干干净净的香味儿贴在身上，是beta独特的馨软体香，嗅嗅骨头都麻了，干干净净的。
夏欢颜小时候就喜欢闻她，总觉得自己是个apha，江无霜会是个omega，没想到两个人都不是。
“你记不记得，我先前邀请你来看omega的发情期。”江无霜没作声，夏欢颜说：“其实我就是那个omega。”
江无霜顿了顿，轻声说：“我知道。”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江无霜想，拒绝她的提议，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江无霜继续往嘴里送吃的，她不能去看夏欢颜，夏欢颜眼神很期待，直到江无霜手机响起，病人家属打过来的，江无霜是请假过来的，她下午就得回去了，她给同事发信息，让同事去帮忙。
她看向夏欢颜，夏欢颜把她的餐具一起收了起来，说：“你先上去给野迟暮送吃的，我帮你收拾。”
“好。”江无霜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拿着手机疾步朝着餐厅外走。
江无霜嗓子非常干，喉咙特别痛，她不太敢面对夏欢颜，尤其是看到顾知憬的状态后，如果是夏欢颜躺着不醒，她可能会精神崩溃。
她该不该跟夏夏说呢。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夏夏会死。
为什么啊。
夏夏很努力的在搞研究，每次弄出来的东西都是造福人类。为什么啊？
我也在救死扶伤啊，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我们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江无霜在心里质问这个世界，你们这么做真的公平吗？
江无霜在楼道缓了很久，有小护士认识她路过喊了她一声，江无霜点点头，她往回走，听到有家属在哭，说是自己的亲人送到了急救室，路上遇到了车祸，手臂都撞折了，家属哭得很惨。她看看自己，并不是白衣大褂，只是普通的常服，不再是看惯生死的医生，更像是……一个会因为生死难过的普通人。
医院每天都在上演离别，她该习惯的。
江无霜站在门外看着，野迟暮坐在顾知憬旁边，她的表情很单一，可以说是没有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坐着，野迟暮变得很沉默，表情是失去颜色的白纸，脸上描不出任何情绪。
她一直呆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无霜敲门，再敲门，野迟暮似被吓到了偏头看过来。
江无霜推门说：“我给你带了吃的，你要不要来尝一点，陪床很辛苦的，你别为难自己啊。”
野迟暮坐着了一会儿，起来去拿吃的，她抬眸，“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了，所以要惩罚我。”
江无霜听着很愧疚，“当时我话没说完，所以，还是谢谢，我会帮忙联系医生看看，一定要把顾知憬救醒，你……”
刚出来工作的医生可能会跟病人承诺，一定会把病人治好，在后面她们会通常会说有概率的词，“能好”“应该”，那些太笃定的词就很少说了，压力大，很多病情瞬息万变，医生也承担不起一条人命。
“你去忙吧江医生。”野迟暮说。
“好。”江无霜帮她把门掩上，她应该也有很多话要和顾知憬说。
她走后，野迟暮从里面出来，在走廊坐着吃东西。
她把饭盒放在自己腿上，看着对面的白墙。
她们都在想野迟暮应该有很多话要跟顾知憬说，但是顾知憬知道，野迟暮除了来时叫了她的名字，后面一句话没说。
吃完又安静的坐着。
下午，白青薇过来接野迟暮回去，要是被拍到影响不太好。
“你也别太难过，这……谁也没想到，昨天吃火锅还看着你给她发了信息。”白青薇心中感慨，这也太意外了，先前还活蹦乱跳的一直围着她艺人转，今天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白青薇站在外面等，野迟暮进到病房拿自己的包，她扯了下顾知憬身上的被毯，给顾知憬盖好，“我晚点再过来，你先休息一会儿。”嗓音温温柔柔的，对她不是有一点心疼。
低着头，手指碰碰她的额。
野迟暮给顾世昌打了电话，说是她要先回去一趟，问有没有护工过来帮忙。秦光晖就在门外，野迟暮走了，他可以直接过来换班儿。
秦光晖过来，安慰了野迟暮两句，“你别太难过了，我们大小姐肯定能醒过来的。”
野迟暮点头。
她其实没回过神，人晕晕乎乎的，她跟着白青薇出去，包就放在怀里抱着，拉链都忘记拉。
白青薇给她拉开车门，让她先进去，有些话想跟她说又不太合适，寻思着野迟暮动了真情。
野迟暮到酒店，去洗手间捧着水漱口，终于把嘴里的酸味给去掉了，顺便刷了刷牙。再出去的时候，感觉腿特别痛，她捏着裤子上的布料往上扯，腿上撞出了一大块青紫。
得到消息后，她慌张的就往外跑，不小心撞了一块。
现在才发现，很痛。
野迟暮把手掌贴上去揉，不知道该怎么弄，拿手机上网搜解决办法，都说淤青撞出来得几天才能消。
野迟暮给白青薇发信息，免得耽误后面的广告拍摄。
白青薇去找了家药店给她买了药，再折回去送给她。看她状态不好，安慰两句，“你啊，别再想这件事了，顾家已经把消息压下去了，你就好好把你的工作做好。”
野迟暮拿棉签沾了药水，低着头把药涂在腿上，白青薇说：“过两天应该就是方铭导演的聚会，你要去看看吗？”
野迟暮抬眸看她，眉心皱了皱，“云弄溪要去吗？”
“啊？”白青薇不理解怎么回事，“什么意思？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到时候我去查一查。”
野迟暮皱着眉头，一副深思的模样。
感觉顾知憬受伤她就变得有点怪。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白青薇忍不住问了句。
野迟暮摇头，“顾知憬摔下楼梯这件事好像怪怪的，总觉得不太正常了。”
白青薇叹气。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谁知道意外和明天谁先来？不能接受的人就会觉得有怪力乱神。
白青薇安慰了野迟暮几句。
“要不你就多陪陪她，你不是福宝吗。”
白青薇心里也担心，顾知憬出事儿，会不会影响到野迟暮，她是经纪人，得现实点，为自己的艺人多考虑。野迟暮最好别受到牵连。
“你晚上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回去。”白青薇说着，她不能在这里久待，还得回去盯一下网络新闻。
野迟暮和顾知憬相关的太密切，就怕有人趁着顾知憬昏迷了，整出什么新闻来。
不得不说，顾知憬自己是有些本事的，她在的时候能压制很多东西，很多人得畏惧她，她们也得依靠顾知憬。
顾知憬一旦倒下，很多问题就引出来了。
这般想着，白青薇心里也着急了几分。
野迟暮把桌上的蛋糕扔了，一口都没有吃，她实在吃不下东西。
顾世昌的信息发过来了。
只发了“迟暮”俩字，里面饱含的情绪却很多。
都说戏子无情，顾知憬真出事儿，野迟暮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她远远的。
野迟暮回：【叔叔也吃点吧，你先忙公司的事儿，我吃完饭就去医院。】
顾世昌那边处在“正在发送中”很久，发送：【你先好好休息，你大老远跑过来也累了，明天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野迟暮：【没事，我都决定好了，不去医院我今天也睡不着。】
顾世昌很感动：【我让人去接你。】
野迟暮吃完了，自己戴着口罩出门，只要她低调点，阵仗不搞那么大，一般发现不了她是谁。
顾世昌肯定愁，公司发展的好好的，一切都进入了正轨，突然女儿出事儿了。现在只能把信息死死的压住，以免给了外面人有机可乘。
野迟暮再到医院时，秦光晖去吃饭了，三个beta女护工过来照顾，因为没打过照面，护工还不敢让她进去，野迟暮给顾世昌打了电话才进去。
顾知憬没有醒来的迹象，野迟暮进来动静也不小，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野迟暮在旁边坐着，这么守着一个人很无聊，她拆了一包糖果，捏着往嘴里放，把自己嘴里塞得满满。
嘴巴里全是劣质的甜。
她那么想守住自己心里的甜，可是没办法，这份甜还是和顾知憬有了关联，她太难过了。
顾知憬闻到了淡淡的苹果香，猜测着野迟暮可能来了，她躺了一天一夜，明明有意识却了没办法控制身体，这种感觉很难受，生不如死。
系统为什么要选在今天回溯呢。
它们要做什么？
她想开口说说话，却被拦住了。
顾知憬自我安慰的想，好歹有人陪着她，这样也不会太无聊。野迟暮坐在她旁边从来不说话，顾知憬记得她说过，她不会安慰人。
突然，她听到啜泣声。
很低，很压制。
和捏塑料包装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吸气声很明显，只是声音好小好小，快被揉包装的声音盖过去。
野迟暮还在往嘴里塞糖果。
现在她不吃可乐味儿的了，喜欢吃酸酸的苹果。
在哭吗？顾知憬手背微凉，似有什么滴落。
片刻，冰凉的手指落在上面擦拭了两下，然后直接握住她的手指，野迟暮趴在床边，额头抵着被单，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声音颤着，哽咽地喊她的名字，一声一声的。
“顾知憬。”
“对不起。”
顾知憬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可野迟暮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她很想说，这不关你的事儿。
凉意的眼泪又落在她手背上，“对不起，我不应该告诉江无霜，不应该跟她说夏欢颜会死，我应该……跟你说说的，应该跟你商量的。应该问问你会不会头痛，问问能不能告诉她们。”
“对不起。”
野迟暮误会了，她以为是自己泄露秘密害得顾知憬头疼，害得她昏迷。她以为是自己导致的，她不想顾知憬就这么一睡不醒。
顾知憬昏迷了，没办法说话。
这个结果狠狠地扎透了野迟暮的心。
“对不起。”野迟暮道歉，她说得很生涩。
顾知憬不愿意听到这句话，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啊，别低头，哪怕是对我也不要低头啊。
野迟暮说：“我还一直想，江无霜去拯救夏欢颜，你是来拯救我的……是我想太多了，害了你。”
顾知憬奔赴千里奔赴万里来救她，可她却让顾知憬受尽折磨。
反派没来得及享受被拯救快乐，就背负了沉重的愧疚。
挫败感对着她的脊梁骨狠狠地、用力踹了一脚，逼迫她双膝着地，对这个世界对命运行跪拜之礼。
她声音哽咽，“对不起，你快醒吧，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第66章 第 66 章
眼泪落了很多滴,冰凉的落在她手背上。
顾知憬想起来抱抱她，可她的灵魂太轻，没办法爬出沉重的躯体,皮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野迟暮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到最后听不到了。
身体、心灵两种折磨齐上阵，顾知憬会很难过，她想抬起手碰一碰自己的额头，再给野迟暮擦一擦眼泪。可她如同泡进了黑暗的泥潭里,没法挣扎出来，越挣扎陷的越深。
野迟暮哭得手上湿漉漉,过来握她的手，也将她的手掌捏得湿漉漉,怕她会消失一般，很用力地在握她的手指。
顾知憬世界是黑的,病房里也没有开灯,两个人在黑暗里紧握着手，身体只是屏障，灵魂还能轻轻地触碰着。
说不出是难过，还是欣慰。
细细的去理清,发现是酸楚。
黑暗里,被这样握住手指,像是被谁紧紧地抓住了,是灰暗世界里的一大幸事。
很久，她才把自己的手指抽回去。
有那么一次顾知憬好像使出了力气，只是和野迟暮的动作融合在一起，她的力量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野迟暮站了起来,她去拿自己的包，顾知憬以为她要走了，心中酸涩更重了，但是，野迟暮折了回来，她从包上里拿了一袋糖果，拆开包装，从里面捏出了一颗小奶糖。
她把糖果放在顾知憬的嘴唇上，“你想吃吗？”
顾知憬心说想啊。
野迟暮声音轻轻的哽咽，“那你舔舔就能吃到了。”
“我晚上都没怎么吃饭，有点吃不下。”野迟暮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一直跟她说话，她趴在床边，“你要是醒了是不是会带我去吃好吃的。”
“也许会把整一层搂包下来，对别人来说肯定很浮夸了，对我来说就刚刚好。”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野迟暮轻声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能的吧，顾知憬，你好啊。你快好起来啊。”
她的话终于多了一点，同样，也是真的不会安慰人，一句两句，像是在哄什么小朋友。
野迟暮把糖果轻轻地按到她唇里，顾知憬舌尖尝到了甜，很快，野迟暮把糖果捏了回去，她不知道顾知憬能不能吃糖，还等问了医生再给她吃。
野迟暮很沉默地看着她，手压在床边，顾知憬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顾知憬想：你没有哭了吧？
想着，脸颊湿润。
野迟暮只是不哭出声。
野迟暮手贴在脸颊上反反复复的摩擦。
反派怎么能嚎啕大哭呢。
顾知憬不希望她哭，可是野迟暮太难过了，她拼命想抓住、想占有的东西，突然之间门就失去了。
火光暗淡了，要熄灭她身体的光。
有人，有世界要将她心中的极光熄灭。
无声的观摩着，又忍不住把手贴在她的脸颊上，描她的轮廓。
期间门，桌上手机响了，野迟暮努力停止自己的难过，她坐直身体，深呼吸几次才去看手机。
响得并不是她的手机，是顾知憬的，顾世昌太马虎了并没有把手机收走，野迟暮捏着顾知憬的手指用指纹把她手机解锁，发信息的是秦伶月。
秦伶月：【明天你是不是要回来了，我去公司找你，有点正事儿要跟你说，你可别放我鸽子……】
野迟暮握着手机，头开始痛，像是有什么要喷涌而出，她张了张唇，让疼痛来，这样她能从疼痛中找到丢失的记忆。
她没回秦伶月的信息。
总觉得什么时候看过信息。
野迟暮慢慢吞吞的想，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这是不是和顾知憬的昏倒有关。
她看顾知憬的头，忍了忍，又憋了回去。
晚上，野迟暮在旁边的陪护床睡觉，她自己背了个小包过来，放下来才反应过来背包拉链一直开着。
她没带什么东西过来，里面就是口罩和补妆用的东西，更多的是糖果。
夜晚寂静，伤心还在蔓延，慢慢的将她们包裹起来，灵魂很想从身体里跳脱出来。
这个晚上没那么安静，野迟暮侧着睡，呼吸声在夜晚里特别清晰，顾知憬的昏迷吓坏了她。
顾知憬昏迷，对所有人来说都很突然。
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抹去了，只有她的记忆还在，是不是代表她是穿越过来，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世界里的人记忆会更替，永远重复过着安排好命运。
以系统的尿性，它们回溯到这里，应该不只是让反派难过，可能还会帮助男主掰剧情。
顾知憬很担心，怕没有自己的保护反派会受伤。
没有她的干预，野迟暮的剧情应该会一直往后推，最后走向世界安排好的所有桥段。
真难受。
彻夜难眠，好像看一看她。
??
野迟暮在房间门里睡了一夜，期间门起来看了几次顾知憬，是想着看她能不能醒，但是一次都没有。顾知憬的神智一会清醒，一会儿不清醒，困在这个身体，野迟暮在她身边她才会觉得舒服。
天亮了，窗外的光照了进来。
顾知憬却感知不到光。
窗帘外的光往病房里跑，野迟暮把窗帘拉开了，光影在她的皮肤上跳舞。
顾知憬有些急躁。
慢慢的，她额头温热。
野迟暮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说：“我跟夏医生商量了，如果还是醒不过来，就给你做开颅手术看看，我也想知道你脑袋里是什么东西。”
野迟暮声音低低的，像是妥协，又像是在挣扎。
声音嘶哑听起来很难过，黑暗里看不清，顾知憬能感觉得到，野迟暮一直在吸鼻子，很压抑的哭着。
不知道是她的警告起了作用，还是一夜过去她的难过不减，系统看反派这么难过，有了成就感终于放宽了权限，顾知憬的头没有那么痛。
身体上的疼痛感消失了。
啊，终于舒服一点了。
野迟暮的手落在她头上，轻轻地抚摸。
医生早早的来给她做检查，上来就摸顾知憬的头，这些都是顾世昌花重金请来的专家组，反反复复看了很久，结论依旧是顾知憬没有清醒的迹象。
顾世昌颓败，气馁的要发脾气，“怎么就醒不过来，明明就是撞到了头！各种检查都说没问题！”
“要不做个开颅？”医生建议，她们检查完表情都很严肃，都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最好就是看看内部再好好研究。
可这个头说开就能开的吗？太危险了。
野迟暮在旁边看着，说：“叔叔，要不把顾知憬弄回去吧。”
医生严肃地说：“不建议，病人情况还没弄清楚，最好留在医院治疗，途中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只会变得更糟糕。”
顾世昌犹豫着，他把希望压在医生身上，希望他们能把顾知憬治好。
“叔叔。”野迟暮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她说：“送回去吧，那样也方便我来照顾她。现在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你身上，你不能一直留在这边照顾她，我就是白天拍拍广告，还没有接剧本，这段时间门我可以去医院照顾她。”
“你说的对，还是得有人专门照顾她，哎，麻烦你了啊。”顾世昌心中各种感慨，他最近也是陀螺转，生怕稍有问题，商界的天就变了，先前他打压了很多公司，这些人要是得到消息，联合起来咬住他，他也会很费劲儿。
医生极力劝告她们，顾知憬的情况太严重，要是不计后果乱来，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说罢看着野迟暮，“她要是成了植物人，你担得起责任吗。”
野迟暮唇抿着，再张唇说：“如果她永远醒不过来，我这辈子就守……”
话没说完，顾世昌手落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把她后面的话打断了，“不说那些话，我是她父亲，有什么事儿我不能做主的，今天就安排转院。”
野迟暮没在病房里久待，她扫了一眼里面的医生，拉着顾世昌出去说：“叔叔，那些医生你有查过吗，身份是不是干净的啊，总觉得自己人放心点。”
顾知憬先前一直在往君华耀那边安插人，别的不怕，就怕君华耀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世昌点头，很同意她的做法，“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我们叫了夏欢颜医生，对这些医生还是多个心眼，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这茬。”
“还有，你多多留意网上有没有人会爆料，想想怎么应对，现在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顾知憬这边你就交给我，不要分心了，好好去对付外面的。”
顾世昌应了声好，有人帮忙分担，他肯定轻松多了。顾世昌说：“你先回去，这边我弄完了，就把知憬送回去，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野迟暮点头，“叔叔我们现在都要冷静下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就算危机来了，也不能手忙脚乱。”
顾世昌心情平静了许多，公司什么都是次要，主要是顾知憬，如果没操作，拿这件事做文章，多半是说顾知憬人品，说她以前干的事。
看顾知憬提着包准备出去，顾世昌喊了她一声，“这个，知憬特地去做的，应该是给你带的礼物。”
野迟暮捏着盒子，她用力点头，“嗯。”
前两天手忙脚乱的，现在把事情理清楚，两个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她们不仅仅是为顾知憬打保卫战，也是在为这个“家”拼搏。
野迟暮回去在顾知憬耳朵说了两句话。
“别怕，我先回去了。”
白青薇在外面等着，白青薇掐着表看时间门，野迟暮小跑着过来，说：“走吧，我先回去工作。”
白青薇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她还挺怕野迟暮会被这件事牵绊住，要是影响到工作，这事儿就亏了。
……
回程是顾世昌安排人买的机票，让保镖随行送她们回去。顾家对她们有心了，白青薇身体陷进躺椅里，她按着自己的眉心，她偏头看野迟暮，野迟暮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在把玩。
白青薇好奇地喊了野迟暮一声，“迟暮，你怎么想的？关于顾知憬的事，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野迟暮看看她，把手中的东西给她，白青薇并不是要这个，拿过来看，里面是个木头小人。
“怎么了？”白青薇不明白这个有什么意义。
野迟暮说：“我们上恋综的时候，她说要做个小木头人给我，这是走前顾叔叔给我的。”
顾知憬出差给她买的，带给她的礼物，里面是木头雕刻的小人，小人被涂了颜色，穿上了红色的小花衣，圆鼓鼓的肚子上还写了字。
福、寿、财、幸
最底下还有个木牌，上面刻了字，写的是：野迟暮万事如意。
“暮”那么复杂，雕刻得却是最好。
野迟暮说：“我昨天夜里，一直握她的手，反反复复的，摩擦到了上面的纹路，她掌心有一块茧，然后我想到你说的话。”
白青薇把盒子还给她，“嗯？”
小人肚子下面是个铃铛，野迟暮捏着小人头顶的绳子，轻轻地触碰，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白青薇猜不透野迟暮，最近野迟暮的情绪总是很淡，她总是很沉默，分辨不出她是伤心，还是在预谋着怎么报复。
野迟暮说：“我想到你说，你极力的去挽留一个人，然后，你跟她说你努力变好，去做一个好人，只需要她留下来。”
这个念头很短，一瞬而过，可抹不去她祈求过的痕迹。
白青薇收回视线，这是她最痛苦的记忆，那时候她和苏墨烟在谈分手，她不想分手，求着苏墨烟跟她说一切会好起来，但是和她想的不一样。白青薇说：“这种想法，你还是不要有，我坦白跟你说，好不起来的，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要把你推到某个境地，不管你做出什么改变，走多少路，终究走不出那个死结局。”
野迟暮望着她，眼眸眨动着，漆眸里有亮光，闪闪烁烁的，似把里面的漆黑点亮了。
是啊。
她没问题，顾知憬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
白青薇看的好透彻。
野迟暮问：“那你和世界叫嚣成功了吗？”
白青薇偏头看向窗外，她眼角的睫毛微微湿润，说：“没有，因为在该叫嚣的时候，我选择妥协了，那一刻我就输了，以后也不可能赢。”
原来是这样，野迟暮说：“那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会继续叫嚣吗？会走相反的路吗？”
白青薇看到墨色的云，好像是哪个城市要下雨了，她就和这些乌云一样，被风推着走，云飘到哪里，她的雨水就落在哪里。
叫嚣吗？
她不清楚，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轻呼出口气，“你不要像我这样，要叫嚣就叫嚣到底，不要后退，不要周转，因为回头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不如轰轰烈烈一点。”
野迟暮闷闷地嗯了一声。
“别想太多了，肯定能好起来的。”白青薇安慰了她一句，她本来想问问野迟暮后续怎么想，她太现实了，也太冷血了，如今的她只看得到事业，倘若顾知憬醒不过来，该撤就撤。
这会儿忍了忍，决定在给野迟暮缓缓的时间门。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对柳漱都没这么纵容过，怎么对野迟暮这般纵容，希望她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野迟暮继续玩小人，说：“薇薇姐，如果真的要被世界针对，麻烦你那时候帮我一把，好吗？”
白青薇看看她，心知，自己可能要被她利用了。她继续看，看到野迟暮手中的小人在摇晃。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嗯了一声。
她们下飞机就直接去拍广告的地方，白青薇让小蝉把房车开到机场门口，上车白青薇催着让野迟暮洗了澡，换了衣服，仔仔细细把野迟暮收拾好了，肌肤可以说是吹弹可破，滑如白玉。
然而，她们到地方却没有人来接，白青薇打了电话对方手机也是在忙碌中。白青薇没带着野迟暮下车，就坐在房车里等，白青薇怕是品牌方知道顾知憬昏迷，野迟暮身后的大资本不行了，这些人给她们脸色看，等着负责人过来给她们开门。
负责人来的特别晚，上一轮拍到了中午的点，白青薇和野迟暮一直等着都没用餐，负责人磨磨蹭蹭从里面出来陪笑脸，说是晚上请她们吃饭。
负责人笑着说：“薇薇姐，现在天热，还请你赏个脸，我做东，把大家一块全喊过去。”
白青薇看了眼野迟暮，估摸着野迟暮可能不愿意去，更想去医院看看，中午顾世昌来了消息，说是顾知憬六点半左右能转到夏欢颜在的医院，夏欢颜那边已经对接好了。
野迟暮问：“去哪儿吃啊？”
负责人“啊”了声，有些哽，白青薇眸很瞬间门的暗了下，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冷冷地说：“都是小事，今天就不去了，明天不是还要拍海报吗，今天拍完先暂时这样吧。”
“别介啊，位置都定好了，大家一块吃，本来也是我们的问题，今天让你们久等了。”负责人很歉意地说着。
白青薇笑：“你们真要是觉得有问题，明天就好好准备，都这么晚了，我们又热了一天，你们一口水都没来送，你们没把我们迟暮热晕过去就算不错了，现在怎么可能吃的下。你们也别为难我们啊，太强迫不好，传出去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欺负我们呢，万一哪天我们迟暮大火了，接个什么采访询问她第一次接广告感觉怎么样，我们迟暮说不怎么好，那真是脸皮撕破了。”
负责人不想再说话，话哽在喉咙里。
很想怼一句，你们这么说不也是撕破脸皮吗？
白青薇向来不喜欢自己艺人被看轻，遇到事儿，她就得给野迟暮撑这个面子，拍拍野迟暮的肩膀，带着她上去拍，拍完也不寒暄，直接带着野迟暮离开，负责人还追出来问。
连开车的小蝉也发现有问题，说：“总觉得她们没安好心，好像要把迟迟拉到不好的地方。”
“嗯，这个品牌方想搞事。”白青薇抿了抿唇，她打了个电话出去，等接听说：“小蔡你给我查一查，今天水滋润的几个老总今天在哪儿吃饭，他们打算做什么。”
“好。”
小蝉问：“谁啊。”
“内部人员。”白青薇说。
白青薇把野迟暮送到医院，想着上次什么没带，又去附近超市买了点水果，野迟暮和小蝉先一块上去，她买好东西再去，偏就在一楼挂吊水的区域听到有人喊她。
白青薇停下脚步，再偏头看，看到了苏墨烟，苏墨烟戴着口罩，脸色苍白，手臂上扎着针。苏墨烟看到她唇角露出了笑，她把口罩往下拉了点。
“你……怎么了？”白青薇停下脚步问她。
苏墨烟回：“刚刚剧团请吃饭，吃了点东西过敏了。”
“吃花生了？”白青薇问。
苏墨烟对花生过敏，刚出道时经常有人拿这个害她。
“不是，是吃的菜里面用花生油了。”苏墨烟虚弱地说着，脸色苍白如纸张。纵使这样，苏墨烟还是关心地问她，“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做个检查。”白青薇说。
这么晚了来做检查不太现实，估计是不想告诉她，苏墨烟心里清楚。
白青薇说了句，“以后吃什么东西，让你助理问清楚在吃，花生油吃多了也会有生命危险。”
这些事以前都是白青薇来办，从来不让她吃带花生的东西，不管跟什么人吃她都会问清楚。现在苏墨烟名气大了，身边的人却没有白青薇这么细心。
说着，苏墨烟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上面露出了个“余”字，便直接掐断了，再抬头白青薇问：“薇薇，要坐下来聊一会儿吗？”
白青薇看看她旁边的位置。
莫名其妙的，就好像是在做什么人生的选择。
她在对面站着看着苏墨烟。
手机振动了一声，这瞬间门她在想是不是柳漱发过来的，她侧身去拿手机，低着头看到名字，她抬头说：“待会说，工作上的事儿。”
“好，我在这里等你。”苏墨烟说。
……
白青薇上了楼，表情平平，看不出有什么波澜，只是从电梯里出来，手上拿了随身携带的扇子，她撑开扇子扇了两下，走到顾知憬的病房外，听着野迟暮在问医生情况。
白青薇看完收到的信息，跟门口玩手机的小蝉说：“幸好今天我们没有去夜魅吃饭，水滋润负责人搞了个局，那个徐总今天是打算让迟暮陪他吃饭，咱们今天要是去了，估计他们得肆无忌惮了。”
白青薇把手机收到的语音按下去，里面的徐总大着舌头说话，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酒意，“那个野迟暮也太不识抬举了，叫她来吃个饭拽什么，要不是我们给这个机会，她能拿到这么高的价格？吃个饭还要催三请四。”
旁边有人提醒他不要乱说话，说野迟暮还是顾家的准儿媳，只要野迟暮点头，立马能给她抬到顾家做富太太，徐总依旧大着舌头说话，“顾家算什么东西啊，顾知憬就是个废物，昨天早得到消息了，顾知憬这次出大事儿了。”
“什么大事儿啊，她又犯事出去搞omega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比吃屎还大的事儿。”徐总笑道：“咱们花高价签的野迟暮，同样的，要是艺人形象有损，她们也得花高价赔违约金给我们，就看她们怎么过这个坎。”
“网上我一直让公关盯着了，这个录音我先留着了……”白青薇没打算删除，到了她手里那肯定得利用起来了，她心里也是感慨，得亏顾知憬昏迷了，不然她稍微被说动了，直接带野迟暮去吃饭，这事儿就糟糕了。
又忍不住看看床上的顾知憬，顾知憬要是醒着估计这群人也不敢这么放纵，白青薇敢带着野迟暮这么横，是因为她知道有个更横的顾知憬，出什么事儿这个人会顶起来。
白青薇去联系公司的公关部门，刚把信息发出去，小蝉很轻地喊了她一声，一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什么的表情。
白青薇皱眉头，心中猜测可能出了什么事儿。
小蝉拿着手机递给她说：“咱们过来的路上，有人在网上爆了很多视频，都是顾知憬先前在夜魅乱玩的视频，她一口气叫了七个omega，现在网上都在骂顾知憬，说她就是那什么……”
白青薇看了一眼热搜的视频，冷着脸随手戳进去，视频里面是顾知憬左拥右抱，一手扣一个omega，有omega往她嘴里送吃的，她撅着嘴在omega脸上亲。
还有人喊了一声：“顾知憬。”
“顾知憬”抬了抬眸，笑嘻嘻的，抬头时，长发顺到后背，把omega捞过来，说：“一块玩啊，给你也找一群玩玩，最近的几个omega都挺辣的，好玩。”
在旁边omega凑过来，她捏捏omega的脸，拍拍对方的脸，“不是说了让你用嘴喂吗？上面这个嘴不听话，是不是想用下面的嘴，嗯？”
omega把她推倒在沙发上亲她。
顾知憬直接往沙发里一睡扒人家衣服，“再给我来两个omega，今天全送到我的房间门。”
一群人嘻嘻闹闹，完全是掉进了温柔乡里。
白青薇看的眼睛疼，这……
这什么时候的视频？惊得她快瞎了。
顾知憬能干出这种事？
“你去把迟暮叫出来。”
小蝉说：“迟迟已经看到了。”
白青薇看的眼睛都痛了，她用力眨着眸子，从热搜里退出来，骂了一句，“这他妈谁爆的视频。”
且不说内容如何，现在放出来影响太大了。
病房里站着好几个人，顾知憬没有知觉的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简直难以想象她曾经那么浪，不是口中说的渣A，是那种可以一夜七个O……
白青薇敲门让野迟暮出来说话，野迟暮也在看手机，听到声音，她把手机塞回去。
先跟夏欢颜说了两句话。
夏欢颜还是那句话，试试性l刺激。
说罢，她又疑惑，一个不看微博的人，也被这个微博炸得不可置信，迷茫了，“顾知憬……她以前是这样的人吗，完全看不出啊。”
夏欢颜算是跟顾知憬接触最少的人，她不知道顾知憬以前那些风流史，她对顾知憬的印象没有那么固定化，说：“我让她脱个衣服做检查，她都扭扭捏捏的，老古板一个，怎么可能搞出这样儿视频？”
她皱眉说：“找个技术分析，看是不是假的。”
野迟暮没说话，她走出去，白青薇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扇子摇得很快，长发扇得飞扬。
野迟暮开口，认真地说：“那个人不是顾知憬。”“我找技术人员查了，视频没有合成的痕迹，绝对是顾知憬。”白青薇打破她的幻想，顾知憬后面是变好了，可黑历史的确一堆，现在把视频爆出来的人，多半是存了让她死的心。
野迟暮吞着气，不再沉默了，她抬头，认真地说：“薇薇姐，我现在不可能不管她。”
白青薇没作声，和顾知憬接触久了，她也是不敢相信顾知憬曾经能那么浪。
野迟暮说：“我有感觉，那个不是她，很早就不是了。”
她知道说这些话白青薇不会信。
白青薇想，难道她要用怪力乱神来解释吗？野迟暮要是这么说，绝对是疯了，绝对是魔怔了。
这样去网上解释，野迟暮被骂成筛子。
野迟暮说：“就当是她改过自新了，她变好了。以后她变坏了，不会改了，欺骗我了，也是我来手刃她，不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被所有人攻击，不是谁都可以欺负她。”
“你要是坚持的话，有一点你要想清楚，这个坎她过不去，以后你也会被骂。”白青薇心情居然平静了。
野迟暮和她对视着，白青薇想到了飞机上那句话，野迟暮就是在套这件事吧，跟开赌局一样。
“如果不是她，我早被骂了。”野迟暮说，“薇薇姐，没跟你签约前，我的世界连极光都看不到。”
固执的，不肯放手，被爱情冲昏头的样子。
野迟暮现在的形象就是个恋爱脑。
变态一般的娱乐圈滋生出扭曲的牵扯。
野迟暮说：“薇薇姐，还麻烦你帮帮了。”她对白青薇鞠躬，一直低着头，白青薇是金牌经纪人，她压这件事成功率比较大。
白青薇呼了口气，说：“我跟苏墨烟就是遇到这种事，最后选择放弃。”她往走廊里走，找了个人没人的地方，“我去联系顾世昌，走的时候我跟他打过招呼，两边看看怎么压这件事。”
野迟暮走的时候也提醒了顾世昌提前做准备，现在是视频冲击太大了，他们的效果还没展现出来。野迟暮也是没想到，视频里能那么浪。
现在网上爆料都是顾知憬乱搞的视频，像是有人故意存好了的，就等着顾知憬出个差错，一口气放出来捶死她。
白青薇是不敢冒泡否决一切去公关，谁知道会不会有床戏视频。
野迟暮在门口着，她看到那些视频会难受，会觉得恶心，也会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里面完全是顾知憬的脸，那些脸抱着omega亲，脱衣服，是一模一样的顾知憬。
她反复看，但也有不一样的，你看，顾知憬天天穿西装，视频里的人就穿得不是西装，她穿得是背心和长裤，被omega扒掉的衣服没有一件是西装。
这就很能证明问题啊。
这个肯定不是顾知憬，她只穿西装的。
野迟暮反复催眠自己。
这个人特别像最早顾知憬欺负她的模样，穿得拽里拽气，衣服也是各式各样，然后逼迫她欺压她。
那这个顾知憬怎么来的？
穿越吗？
如果是穿越，那她脑子里的东西……
野迟暮用力推开门。
夏欢颜在看手机，她搞不懂网上那些事，看久了分辨不出真假，对她来说很复杂，说：“按着之前我们说的办法试试，把她弄醒了，很多事就明白了。”
野迟暮把手机关了，吞了口气，“我试试。”
夏欢颜说：“我在外面等你，一定要多刺激刺激，一次不行多来几次，alpha最躁动的时候是在发情期。”
一波一波打击来的快，分明是要置她们于死地。
这两天顾知憬都是护工给帮忙清洗的，两个工作经验比较丰富的阿姨，她们进来要来扶顾知憬，野迟暮去拿她们手中的东西，说：“我来吧。”
“……你可以吗？”两个beta阿姨有点担心，一个omega照顾alpha是不是有点……涩？
“没事，我可以的。”
顾知憬身体并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像是绷着劲，夏欢颜来给她检查的时候说过，顾知憬身体肯定没事儿，就是被控制了，一时起不来。
夏欢颜说了几次，让野迟暮把顾知憬搬到研究室，野迟暮有几次动摇，端着水盆放在旁边，她把手帕弄湿，给顾知憬额头擦了擦。
野迟暮还在磨蹭，夏欢颜赖着没走，在外面看着，手插在白衣大褂里，胸口上的“江”字很明显。看里面野迟暮只擦脸，她敲了敲门。
野迟暮偏头看她，当她有话要说，她过去把门开了一条缝隙，夏欢颜的声音传进来，“你把她衣服脱了试试，擦脸没用，你碰碰比如说耳……”耳朵什么的。
门被推上了，夏欢颜很想研究，如果成功了，对之后屏蔽病灶有很大的作用，能彻底把它们控制住。
她特地戴了眼镜，表情严肃而研究，楼道上的灯光落下，让她的镜片高度反光，瞧不见她的眼睛。
野迟暮被她看的难受，几次扭头看向夏欢颜，这人眼神有点冷，野迟暮的眼神也同样可怕，两个人无声对视着，夏欢颜没她那么敏锐，不懂她为什么迟迟不下手。
野迟暮再不动手，她怕是要自己上了，野迟暮拿手机给江无霜发了个信息。
江无霜今天值夜班，收到消息就过来了，俩人在外面说话，江无霜皱皱眉，“夏夏，你这样干嘛呢。”
“发挥探索的精神，顾知憬这种状态最好研究了。”夏欢颜看到她就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只是表情并没有多好，还是想观摩观摩。
夏欢颜没忍住狡辩了一句，“你每次做手术，不是还有医学生在旁边观看吗，这个我不仔细观察可能会有疏漏。”
“那是要经过病人和家属的同意啊。”江无霜说。
现在顾知憬不能说话。
夏欢颜心里觉得遗憾，却很听她的话，说：“她脑子里肯定是清醒的，应该也是同意的。”
野迟暮语气温和，她依旧维护顾知憬，哪怕网上都在骂她，顾知憬平时很正经的，现在还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要是让她听了，不知道会不会崩溃，一个alpha被人这么对待……
野迟暮说：“我先试试看，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还是把她弄上实验台，不行的话……待会，待会我也给她弄上去。”
这个提议不错，夏欢颜被说服了，只是她心中遗憾不能直接观摩，她说：“那你别忘记了，记得把数据保存好，这样更能完善我的机器。”野迟暮点头。
她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免得夏欢颜很没有节操的偷看，她窗帘也拉上了。
房间门里就剩下顾知憬，野迟暮自我鼓励，这样也没什么，她和顾知憬做过，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她是为了顾知憬早点清醒。
方才还有点烫的水，现在凉了一些，温度正好。
野迟暮解开顾知憬的扣子，这么做万不得已，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么对她实在没办法，她想顾知憬醒过来，快一点醒过来。
可是，偏偏要对她做这种事儿。
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顾知憬穿得是病服，野迟暮捻开她胸口的扣子，没有听到回应，她又把顾知憬的衣服扒开，把毛巾放在她身上擦拭。
她轻声地喊：“顾知憬？”
野迟暮这么喊着她，顾知憬依旧没有回应她，野迟暮想想也是，这样她要是能醒过来，昨天就应该就行了，顾知憬并不用等她帮忙洗。
野迟暮深吸口气，她继续帮顾知憬擦拭身体，太着急了，又太羞耻，自己身上也憋出了汗意，她也将自己胸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要是顾知憬醒了，是激动还是羞愤呢？
她这是不是算那个什么……
野迟暮不再往下想，她吻了吻顾知憬的嘴唇，很羞耻，已经死亡的道德礼义廉耻突然一直攻击她，让她有点坚持不住，又痴迷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她在顾知憬的薄唇上用力咬了咬她。
咬着，想到那些画面。
她亲吻的同时，顾知憬意志是清醒的，她试探了几次系统，没喊出声，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很明显系统被隐藏了。
顾知憬尝试着去动身体，有点艰难，看来压制她的并不是系统，而是……自动更新功在强制她。
顾知憬感觉自己的薄唇被舔了一下，痒痒的，很快这种感觉又散去了，让她有点没忍住。
再亲一下啊。
又热又痒，她什么都看不清。
黑暗把她的感觉放大了，野迟暮滚烫的手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上衣扒了，捏着她的胸口。
“顾知憬。”
呼吸落在耳朵里，很烫。
野迟暮在试图唤醒她，没用，还要继续。
顾知憬这么想着。
野迟暮拿着手帕给她擦拭，脖颈、胸口，再……顾知憬自然会觉得羞耻，毕竟，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
突然只觉得身下一凉。
野迟暮颤着手指，捏住她的跨，直接把她最后一件黑色扒了。

第67章 第 67 章
野迟暮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不应该有三观和羞耻心，她应该面无表情地侍弄顾知憬的身体，以唤醒顾知憬为目的,大胆一些,深入一些。
她拿手帕给顾知憬擦身体，顾知憬爱干净,她做的细致，处处都擦得很干净，顾知憬依旧没有要醒的样子,野迟暮坐在她身上，亲她的嘴唇,下颚,脖颈处，捏着她的手指放在脸颊上，指腹按着自己的唇。
她轻轻地舔了一下。
痒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顾知憬手指动了。
“……顾知憬？”野迟暮趴在她身上，在她耳边说：“你醒了，我们就可以那样洗澡了,我帮你洗，我用身体将泡沫涂抹你全身,但是我抱不动你的身体，你得自己走过去，你要醒来啊。”
她再往下坐了点，和顾知憬贴贴。
顾知憬感觉脸上湿湿的，像是在下雨，落在她的睫毛上，湿透的睫毛变得沉重,她险些撑不开眼睛。
光线落入她的眼睛，眼帘掀开。
眼泪顺着野迟暮的脸颊往下淌，眼睛红透了，手撑在她的肩膀上，白色的薄毯顺着她的肩往下滑落，omega哭得很糟糕，却不愿意让她看到。
野迟暮偏偏头，眼泪贴着鼻翼往下落，“我一个omega给你做这种事情……你，你现在才醒过来。”
哭得脸都花了，心里很委屈，哽咽着，她好想嚎啕大哭。
顾知憬试图撑着手起来，又被omega按了下去，omega声音带哭音，“你把眼睛闭上，不要拦我。”
顾知憬眨了眨眼睛，开口要说话，嗓子像是堵住了，“闭上眼睛可能……待会又得昏迷。”
野迟暮手臂挡着胸口，再把被子卷起来往身上包。
她坐在顾知憬腰下，眼泪还在往下掉，野迟暮迅速抬手抹掉了，但是越来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拽被子的手松开，她换成两只手交换着擦眼泪。
眼泪是无意识的往下掉，她眨眨眼睛，整张脸都哭糊了，开始哭得很没声，后面一直抽泣。
顾知憬不知道怎么办，她慌忙撑着手坐起来，一手捏着野迟暮的腰，想给她擦擦眼泪，野迟暮摇头不准她碰，顾知憬唇张了张，话全堵在喉咙里了。
野迟暮开口，“我，你，你一直不醒，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顾知憬哽了下，把人搂在了怀里，“对不起。”她张嘴说着，又想起野迟暮在她耳边道歉，心里更难受了，“让你做这种事很对不起。”
她一直听着野迟暮说对不起，说到她心都碎了，现在她醒了，野迟暮眼睛还是湿漉漉的，“这件事不怪你，不是你的错，错的是这个世界，乖啊。”
顾知憬以为自己醒过来能安慰她，原来……看到了她只会觉得难受，会手足无措。
顾知憬伸手把人搂在怀里，感觉到她的颤抖，将人扣在怀里扣得更紧了，忍不住手指摸摸她的头发，将她的发撩到耳后，“谢谢你啊，谢谢你拯救了我，不然我一直醒不过来，太谢谢迟迟了。”
野迟暮哽咽了一声，轻轻的，她张嘴说话，眼泪更多了，“不、不用谢。”
眼尾全是红的，顾知憬手指按在她的眼角，给她擦擦，很快手指湿透了，反派再倔强也会难过。
顾知憬眼角湿润了。
“你……你到底出了什么事。”野迟暮很想问顾知憬怎么摔了，为什么摔倒了，但是怕刺激到顾知憬的大脑，“如果不能说也不用说的。”
她在害怕，怕顾知憬又昏迷过去。
顾知憬想了想，说：“想听故事吗？”
“嗯？”
顾知憬也得警惕着系统，“这个故事可能会比较抽象。”
“你说，我也许能听懂。”野迟暮说。
顾知憬说：“白天鹅原本在一个天鹅湖生活，但是呢，她遇到了另一个天鹅，她去了她的湖……”不行了，头还是会疼，顾知憬再换个故事，“天鹅湖是圆的，时间……”
“好了，你别说了。”野迟暮打住她，看到她头疼就难受，“我会慢慢想的，我会想清楚的。”
顾知憬嗯了声儿，她相信野迟暮可以想起来，身上疼痛的劲儿很强烈，她很怕再次失去意识，她靠在野迟暮肩膀上缓气。
“我给叔叔回个电话。”野迟暮摸了两下的头，说：“他一直很担心你，这两天在熬夜，给他报平安，再商量一下网上怎么解决，你惹事了。”
顾知憬嗯了声，最近发生了什么她很清楚，轻声说：“不过你得贴我紧一点。”
“为什么？”
野迟暮问完立马知道答案了，顾知憬的头会疼，看来要一直持续在十八禁状态，野迟暮红唇抿着，看她的视线会有点躲闪，她压在顾知憬身上，轻轻地和她抱着，说：“现在可以打了吗？”
女人姣好的身体贴在一起，两个人秘密地接触了许久，这会却生出了湿l润的羞意，野迟暮手抱她抱的有些紧，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感情突然就深了。
电话接通，那边是顾世昌的声音，他以为是野迟暮打过来的，说：“公关团队已经找好了，昨天我们已经放了一些信息了，白青薇也来跟我商量了，应该能把这件事压下去。这也是顾知憬惹出来的事儿，该她被网友狠狠的骂。就是辛苦你了……现在还要照顾她。”
顾世昌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如今他家里出事，顾知憬还搞出这么大的麻烦，他心中很愧疚。
野迟暮沉默地看着顾知憬，两个人身体在被毯之下相贴着，如雪的肌肤相碰，似雪地交缠生长的莲。
她再等顾知憬的回答。
她也想听听自己做这一切值得吗？
顾知憬跟她说：“抱歉。”
“啊？”顾世昌愣住，“知憬？”
他先是不太敢相信，后面震惊又喜悦地一连说了好几个“你”，“你”完重重地呼了口气，“醒了好，醒了好，你快把我和迟暮吓死了，这几天迟暮一直在照顾你。”
顾知憬嗯了声儿，“我知道，能听到。”
她看野迟暮的眼睛，野迟暮眼睛抵在她肩膀上，额头靠着她的脖颈，她也不说话。
“网上的事，那个……是你吗？”野迟暮轻声问，她很介意，非常介意，手指从顾知憬的后背绕到她的脖子上，勾着她，她想知道顾知憬是不是……也跟别人亲过，做过，她很介意，她想顾知憬只属于自己。
顾知憬低头在她耳边呼气。
两声。
野迟暮想了想，“苹果比花香吧。”
顾知憬呼一口气。
野迟暮明白了，心脏跳的激烈，顾知憬感受到了，野迟暮很开心，声音激动，“我觉得……我做对了。”
顾知憬听得难过，用力抱着她，不是她做的，她就不会背原主的锅，“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随便骂都可以，现在谁骂告谁。”
顾世昌也听得懂了，“你知道录视频的是谁吗？”
估计就是哪个被买通了，去爆了这个料，实际先前这个事儿就被爆出来了，顾知憬也挨了一顿骂，当时赵家是全身而退了。
顾知憬跟顾世昌说话，“我这个病很复杂，可能时醒时不醒，你去找‘星语星愿’的节目组。”
“找这个做什么？”顾世昌不解。
顾知憬想是时候告诉他，自己是老板的事儿了，“节目组有我的投资，我专门让导演拍了君华耀和他经纪人暧昧视频，你拿过去公关。”
原主的过往一直是个坑，顾知憬一早想过要填，只是不清楚对方有什么东西，想洗白是不可能，容易翻车，该原主认的原主认，顾知憬要和以前脱离。
“当时跟我一块出事儿的还有赵家，你找赵家问她们当时的情况，赵芳星不是要联姻吗，如果她们不拿出点东西来，让赵家给我们垫背。”
赵家如今没有以前那么结实，这事儿爆出来赵家联姻也嗝屁了，赵家不可能不慌。
赵家是喜欢当好人，君华耀又是喜欢当伪君子，这俩拉出来挡枪，爆出一些料够吸引人了。
哪怕要死也是一起死，谁也不亏。
顾知憬应了声好。
“还有我能醒过来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顾知憬说。
顾世昌这两天也是忙，网上现在骂得都是顾知憬人渣，还有很多料想故意要把“福宝”“锦鲤”人设挖掉，似乎想给她安“晦气”头衔。
这些都让他给压了，别人说顾知憬晦气，水军立马就上“果然啊，君华耀的晦气烧没了顾知憬的福气，真歹毒”，现在公关后，没人敢瞎喊了。
发这种言论的，多半是想把君华耀捞出来，但是只要晦气紧紧地贴着君华耀，就能撑一段时间。
“你先守着公司吧，把公司弄好，其他不重要。”顾知憬说，“记住不用给我洗白，去爆料，不管是哪家公子，有料的全爆了，全员吃瓜，然后推给君华耀，就说他在立人设。”
顾知憬这招歹毒，富家子弟爱玩的不止原主一个，要爆就全爆了，都是人渣，干脆给圈子清理一波。顾知憬又提醒他晚上别过来，怕别人起疑心，实际是她想和野迟暮抱在一起。
电话挂断，两个人贴得很密切，视线触及着，野迟暮坐在她身上，顾知憬手勾她的头发。
想说的话太多，现在全卡在喉咙里了。
野迟暮揉揉她的头发了。
两个人唇碰了碰，顾知憬躺了几天，每天都是输营养液，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点。
“我给你去弄点吃的。”野迟暮说。
“不用。”顾知憬本来以为自己一直绷着劲儿，醒过来身体所有感觉上来，软软绵绵的。
“你不饿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肯定饿啊，她躺了几天，每天处在黑暗中，比起饿她更怕失去光明和希望，“聊会天吧。”她稍微多用了些力，说：“这几天我的意志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再野迟暮眼睛看过来后，她跟野迟暮说，“我去了一个没有你的黑暗之地。”
再多的不能说，顾知憬心生畏惧了，黑暗可怕，没有野迟暮的黑暗更可怕，她慌了她乱了，她不敢离开野迟暮。
哪怕，顾知憬努力安慰自己这是小说世界，可是……就因为是小说世界才会更害怕。
在这个世界里，她真的只有野迟暮了。
顾知憬把野迟暮抱紧，强力压制心中的恐慌，努力把记忆里的黑暗全部删除掉。
野迟暮也抱着她，身体和她压在一起，白皙粉软的部位压着，舒服的两小颗粒感在肌肤上蔓延。
野迟暮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我差一点以为……”
她说话哽，调调变得很慢，“我差点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你了。”
“怎么会？”顾知憬说着，她心中也是恐慌的，她给不了肯定的答案，再次说：“还有，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我摔倒跟你没关系。”
顾知憬去看她的脸，野迟暮从她身上抬起头，顾知憬指自己的头，“以后，不要再道歉了。”她眼睛是红透的，声音也沙哑，道歉让她觉得难过。
“可是……我该说对不起的。”野迟暮说。
“嗯？”顾知憬不明白她的意思。
野迟暮想。
她该说这声抱歉的。
有瞬间，她觉得顾知憬受伤，自己没能护着她非常无力，有种深深的绝望感，她想拉住顾知憬，不想让她摔倒，所以她会说对不起。
野迟暮说：“有时候……你也应该接受我的道歉。”
顾知憬的手放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好，那你就跟我道歉，不跟这个世界道歉。”
她们亲昵温存着，顾知憬又让她靠近一点，沉重的感觉压在身上，她会有真实感。
野迟暮躺下来，和她抱着，手在顾知憬身上滑动，不知道是怕她昏迷，还是想碰一碰她，手落在顾知憬腿上，顾知憬没把她怎么样，她是病人没那么多力气，她的手指放在野迟暮舌尖碰到，再稍微碰了碰她的秘密苹果园。
轻柔地玩了会儿，野迟暮从床上起来，她一边下来拍数据给夏欢颜，一边盯着顾知憬看，怕顾知憬没有精神。
顾知憬压了一根手指在唇上。
野迟暮不多说，她继续去床上，亲亲她的嘴唇，手指放在顾知憬身体里安抚她，也提醒她不要昏迷。
两个人总是会亲嘴，舌尖碰舌尖。
有护士巡逻，里面两个人动作得轻轻的，压抑着。
野迟暮本来想熬夜陪着她，但是没撑住，她这几天一直失眠照顾顾知憬，顾知憬醒了她才能放松，三四点的样子睡着了，她起来的时候，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很怕睁开眼睛，顾知憬又昏迷着。
“困了就继续睡。”顾知憬说。
野迟暮睁开眼睛，顾知憬还醒着，野迟暮的手就一直在她腿间没拿开，所以这个屏蔽还在。
白青薇的信息很早发过来了，野迟暮中午要过去拍海报，不能一直在床上陪着她。野迟暮一直握着她的手。
顾知憬说：“没事，正好我也熬夜了，可以多睡一会。我等着你回来唤醒我。”
野迟暮听得很不是滋味。
顾知憬笑着说：“我就是童话里的睡美人，等着我的小公主每天来唤醒我，可以吗？”
野迟暮鼻子酸酸的，她俯身蹲在顾知憬身边，突然好难过好难过，顾知憬又要陷入黑暗里吗？顾知憬说过没有她的黑暗，会变得很可怕。
好难过，她想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给顾知憬，然后跟顾知憬说，让它陪着你吧。
她先给顾知憬换衣服，然后自己再穿，这样能拖延时间，顾知憬跟她说话，“不要害怕，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但是不要伤害自己，知道吗。”
应该是你不要害怕啊。
等顾知憬闭上眼睛，她吸了下鼻子。
再喊她两声，顾知憬像睡美人一样睡着了。
野迟暮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我记得你的话，你说过，报复别人的时候不能伤害自己，不然报复的快感就没了。”
外面门敲了两下。
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了，夏欢颜后背贴着墙，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整个人都是困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
野迟暮刚收拾好情况，想说情况，夏欢颜说：“我找到治疗她的办法了。”
“嗯？”野迟暮挣了睁眼睛，清醒了。
夏欢颜拿到数据后，熬了整整一个晚上，说话时眼睛都睁不开，她说：“她是通过感知和视觉来进行屏蔽，我们把这两个信号挑出来，输入一个虚拟信号进去，造成它们判断失误，那么就可以长期屏蔽它。”
这个好啊，以后想做什么做什么，不仅暂时能把她脑子里的东西屏蔽了，甚至还可以利用这个欺骗它。
夏欢颜说：“之后还得做个手术，我把东西植入到她大脑里。”
里面的顾知憬还没失去意识，她也在想，植入大脑长期屏蔽系统不太好，她想从系统那里套信息就难了，干脆做一个可以携带的，想屏蔽就屏蔽。
晚上野迟暮来唤醒她的时候，她就很野迟暮提一提。
顾知憬也挺惊讶，夏欢颜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顾知憬经历了这件事，觉得必须警惕一些，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夏欢颜的死期能跳过去吗？
会不会被强制性死亡。
野迟暮先前说过，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夏欢颜。
是不是上一世残留的记忆。
当时，她们第一次去见夏欢颜，野迟暮对夏欢颜有很强烈的认识感，后来知道夏欢颜的结局，她会特别难过。
也许是上一个轮回野迟暮认识夏欢颜，也找夏欢颜研究过什么，而且上一世野迟暮发现了系统的存在。
系统这么怕野迟暮，肯定是野迟暮和夏欢颜一起做了什么，让系统害怕了，后面直接抹杀了夏欢颜。
权衡之后，顾知憬还是选择隐藏，如果把这个拿去问系统，她得到消息的同时，系统也能知道她的猜测。
现在必须保持夏欢颜的生存率。
夏欢颜的死因是猝死。
现在得斩断这个因果关系。
夏欢颜一整夜都没睡，打了两个呵欠，等着江无霜过来，她靠着江无霜的肩膀，江无霜站得笔直轻轻地拍她，“待会去睡一觉，不能再熬夜了。”
“没事，你们医生也经常熬夜，我这也是在救死扶伤，数据在我手里，得早点做出来，这样就能看到了效果了，我就可以……”夏欢颜说着说着睡着了，江无霜跟野迟暮挥挥手，带着她走了。
江无霜还以为夏欢颜说就可以弄死病灶，带着她走了两步，听着她低低地说话，风吹着她的耳朵，“就可以把你的房子弄回来了。”
江无霜心里酸涩，想喊她起来，又不舍得，忍了很久，说：“小霜，房子不重要，真的，其实我们可以一起买房子，一起有个家，以后也能把我妈接过来，房子不重要。”
房子是夏欢颜心中的疤，是她心口的痂，当初卖房子正是江无霜爸过世的时间，她妈受刺激身体一直不好，夏欢颜就出事了，她卖了房子帮夏欢颜，那之后她妈一直卧床不起，也不愿意和她见面。
夏欢颜被送出国后，钱全部打给她账户，几年两个人都没联系，也就是接了顾知憬的研究才回国，最初夏欢颜还不敢见她，是她主动找过去的。
现在看到顾知憬昏迷，江无霜心乱了，害怕了，她说：“夏夏，不重要的，你在就好了啊，我们一起长大，以后也一直在一起，当初卖房子我没后悔过，现在也不会后悔的。”
夏欢颜听没听到不清楚。
等进到电梯里，她腰一紧，夏欢颜用力抱住了她。
?
白青薇早上过来接的野迟暮，昨天她随便在附近找酒店对付了一夜，野迟暮状态还好，她问了一句，“顾知憬醒了吗？”
野迟暮点头，说：“晚上可以醒。”
白青薇状态还好，俩人下电梯，要走了，听到了一声“薇薇”，白青薇脚步停下，目光往左看，发现苏墨烟还坐在那里。
她这才想起来，昨天答应和苏墨烟聊一会儿，但是她忙，把自己答应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白青薇心情有些复杂，“你一直在这儿？”
苏墨烟点头，说：“你忙事吗？”
白青薇嗯了声儿，苏墨烟没强制挽留她，说：“你先忙，如果下次……下次有时间一块吃饭吧。”
苏墨烟坐在蓝色的座椅里，状态看着并不是很好，脸色还是很苍白，白青薇问：“你助理呢？”
“昨天我自己来的，她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让我在这里等了。”苏墨烟轻声说。
白青薇让小蝉去扶她，“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以后还是让助理来照顾吧。”
她语气冷，但也松懈了一些。
野迟暮看看苏墨烟再看看白青薇，觉得很不对劲，她慢慢地跟着，为什么是苏墨烟呢？
这样很不对啊。
她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儿。
白青薇低着头在回信息，不知道回了什么，表情很沉默，她把手机塞到了兜里。
白青薇先带野迟暮去拍海报，白青薇道：“待会肯定会有人给你脸色看，你好好拍，不用管其他，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在旁边呢。”
野迟暮点头，也听她的话。
到了地方，对方也是磨磨蹭蹭，半天没有要给野迟暮拍的意思，甚至化妆师半天没有来。
白青薇很稳，一把扇子缓缓的摇，她问野迟暮，“热吗？”
“有一点。”野迟暮说。
白青薇给小蝉发信息，还没点击发送，小蝉小跑着过来了，轻声说：“顾家人过来了，送了两台冷气扇，要不要弄进来。”
“弄过来吧，找个插头插上。”白青薇说。
阵仗搞得有点大，拍摄的几个人都看过来，现在拍得是云弄溪，她们代言的是口红，摄影师今天餐点跟加鸡腿了似的，对着云弄溪来回拍，肖恩七那是一个得意。
摄影师跟肖恩七说：“肖姐，今天弄溪特别上镜，状态也很好，待会再补两张给你们做宣传。”
“好啊，好啊。”肖恩七瞥向白青薇，心里很有拉踩的快感，两家的待遇不同，她们一直都很受重视，白青薇只有晒太阳的待遇。
白青薇说：“我们迟暮拿的是你双倍签约金，几张照片就给你打发走了，几千块去影楼都能拍一叠。我看你们云弄溪也就这点出息了。”
可能是有金主爸爸撑腰，肖恩七也挺横，“那有本事你们野迟暮也有这个待遇啊。”
“你说的？”白青薇问，“你能做主吗？”
肖恩七噎住，白青薇直接收了扇子，捏着扇柄子在手心敲了敲，她笑了笑，“既然肖经纪人开口了，那我们也不用你高贵的摄影师了。”
“小蝉，把人请进来。”
白青薇直接请了摄影师来，睨了一眼巴结肖恩七的摄影师，毫不客气地说：“我也不想耽误大家的工作，我把金摄影师请过来了，费用我们自己出，不知道你们这个场地能不能‘借’啊。”
她抬了抬下颚，让野迟暮去拍摄区域。
金摄影师挺厉害，专门给杂志这块合作，品牌方拍广告没那么讲究，自然请不动她。
负责人赶紧过来了，忙说：“白姐，你这是不是……”
“我这怎么了。”白青薇抱着双臂挑眉看她，然后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看秒表，“我看看金摄影师拍需要多久，你这个摄影师拍了一下午是不是在蹭时长。”
“不至于不至于，今天拍摄不太顺利……”
“刚刚不是状态很好，要多拍吗？”白青薇笑，“你这个工作效率我得跟你们上司反馈反馈，听说你们老板的女儿，是我们柳漱的歌迷，先前一直找柳漱要签名照，还是我帮忙要的，你们这么区别对待，一直欺负我是不是过分了。”
负责人哪敢啊，“白姐，真有误会，我们现在就拍。”
她们就是捏软柿子，可白青薇什么人，她都敢去君华耀门口送花圈，她敢这么横，圈里也是有人脉的。
白青薇这人狠，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今天一直没吭声，忍到现在是合理的爆发。
“不用你们拍了。”白青薇捏着扇子，“话都到这里了，以后传出去，你们大可以说，海报是我们自己找人拍的，为什么找人拍，话就该我们说了。以后……咱们就不合作了。”
想说白青薇带着艺人耍大牌？
白青薇带着人等了老半天了，难道不是工作人员怠慢她们吗？
野迟暮拍完海报就二十分钟的事儿，负责人亡羊补牢一般又让自家摄影师去补了几个镜头，她们心里肯定不爽，顾家都出事儿了，怎么白青薇还这么横。
直到她们走了，有人提醒她：“刘姐，顾家这也不算出事儿，顾知憬是个人渣，圈子里都清楚得狠啊，顶多是外面人不知道，现在被爆出来了而已。”
可圈子里哪儿富二代不会玩儿？现在网上一个个都在爆雷，好几个富家子弟，还有已婚人士爆雷，一个个都比顾知憬会玩多了，顾知憬就是个新手。
“你什么意思。”刘负责人不解。
助理继续说：“最早就有人在网上爆料了，说是最近有顾家的仇家会来爆顾家的料，后面就给爆出了顾知憬瞎搞的视频。一开始的网友是骂得挺凶，但是后面都在说她浪子回头了。”
“浪子回头，这不扯吗？”负责人不理解。
“网上就是这么说的，今天热搜都刷出‘浪子回头’的热搜，热搜没直接问能不能接受顾知憬浪子回头，而是很侧面的提问。”
负责人看手机，‘浪子回头’并不是在热搜一，而是在二十多名，热度却非常高，点进去就是“你看过最好看的浪子回头文”，“有追妻火葬场的电视剧推荐吗，要真的火葬场那种”，“换攻文和坚定cp不倒文哪个更深入你心”，再往后翻一翻，底下全是推文和剧情。
这个热搜安排很巧妙，不是直接推上去弄出一股子洗白味儿，甚至像是在潜移默化的洗脑，让大家接受顾知憬浪子的人设，网友不明白洗白套路，以为是热一衍生出来的话题，可她们在娱乐圈起起伏伏这么久的人不能不懂。
“这肯定是白青薇的手笔！没有水军来压？”
助理说：“不好压，实时里推得都是小说，说哪哪个攻哪哪个男主是浪子天花板，现在去压，全被书粉骂了。”
也有正义网友说：【小说浪子我可以，现实渣A达咩，达咩！】
立马有人压：【带入现实是什么鬼，要吵滚会热1吵，二次元跟你不相同。】
【顾知憬渣……这个有目共睹的吧，以前掀老底也不是没人爆料，有一说一，看看别的料吧，那些可比顾知憬渣多了。感觉是君华耀为了出监狱搞得鬼，水滋润不就是他投资的吗？】
虽然一边骂，一边恶心，但是句句都是在说“顾知憬啊，她人渣，大家都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来个更大的料，不如去看论坛，水滋润的料好大”。
更大的料？
负责人愣住。
她赶紧去拿信息上流量最大的论坛看，就看到一个帖子：【更大料来咯，野迟暮拍摄水滋润海报被区别对待，负责人赶野迟暮出门，白青薇霸气回怼，亲自喊摄影师来拍海报】
负责人傻眼了：？
对方完全是工作人员的口吻，说今天白青薇带野迟暮去拍广告收尾海报，水滋润想跟野迟暮解约，又拿不出合适的解约理由，就一直冷漠白青薇和野迟暮，甚至大热天把野迟暮往外赶，白青薇亲自打电话找摄影师拍完了海报。
底下评论区都在惊讶好大的瓜。
负责人明白了，白青薇今天就是故意来拍海报的，知道她们起了解约的心。
负责人赶紧联系对方删帖，别瞎爆料否则律师函伺候，对方又编辑补后续：【水滋润要告我，姐妹们这个帖子我删还是不删除呢？对了，我还有一个录音，水滋润老总昨天在夜魅亲口说的话哦≈水滋润，我等你们来告我≈】
“这明显是白青薇搞得，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了。”负责人气炸了，白青薇是不是过分了，她想干嘛，她疯了吗？不想合作了？
白青薇在圈里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臭脾气，恶人，别说她对家恨她，跟她合作过签约过的艺人就没有几个能留住的，各个都恶心她。
很快热搜就上了＃野迟暮被拍摄被赶＃
网友傻了。
干，人渣的事干嘛连累野迟暮啊？
她也是受害者啊。
搞顾家的不会是水滋润吧，毕竟顾知憬她不混娱乐圈，把她的事拿到娱乐圈来说，可不得是圈里人干的？
再往里面深扒。
就发现水滋润有君华耀的股份。
本来很多在野迟暮微博底下喊，让她离开渣A，不离开渣A就是下贱，现在路人不敢喊，粉丝有点慌，很怕没有顾知憬的保护，野迟暮就会出事儿，君华耀可是个人渣啊！
这么对比，顾渣A不比君华耀强？
这两年白青薇挺老实的，没在娱乐圈干出什么水花，更没有和对家扯头花，很多人还以为她功力大减了。
水滋润今天狠狠被上了一课，赶紧去打电话，再晚点风向就变成了，渣A只是被拉下水，真正目标是害野迟暮。
然而她还是想错了，因为网上又爆了新东西，现在她们品牌就跟沾了屎一样恶心。
白青薇没给顾知憬压黑料洗白，顾知憬什么样儿的大家心里清楚，硬洗地会被嘲，再者她自己干的事自己承担。
白青薇只是改了风向，维持了一个核心“渣A不洗白，浪子只为一人回头”，她这么干也是留一手，哪天顾知憬背叛了野迟暮，她直接一脚把顾知憬踩死，浪子回头狗都不看你一眼。
滚。
趁势再把野迟暮小可怜人设拉起来。
白青薇身体往后退，很悠闲，她看看热搜还是很感叹，“顾家是真舍得花钱啊。”
今天搞的一切都是顾家花钱，随便搞，她也毫不客气去买了几个热搜。
＃网上所有爆料人是君华耀＃
＃君华耀和经纪人车zhen＃
＃君华耀出狱了吗＃
＃君华耀是水滋润股东＃
股东翻车了？那品牌怕是要经历浩劫了！
白青薇等着水滋润来求她。
?
白青薇去看野迟暮，野迟暮没说话，她今天还是很沉默，总是皱眉像是在想事，“网上的事差不多能压住了，你再想什么？怎么一直不说话。”
“薇薇姐不对劲。”野迟暮说。
野迟暮低头，一直看向她的副驾，她又蹲过去找，还翻了翻地毯，这里应该是有东西的。
“你找什么？”白青薇问。
野迟暮说：“好像是……就是，圆滚滚的，大概是个耳坠。”
白青薇说：“怎么会在这儿？我也没看到你戴这个啊。”
白青薇其实有点猜到她在找什么，她副驾也就一个人坐，只是奇怪，今天柳漱的珍珠耳环戴得好好的。
很不对劲。
野迟暮问：“薇薇姐，柳漱姐是不是有一对粉白色的珍珠耳环。”
白青薇没说话，去看手机，“不太清楚。”
她没说话，表现的很不开心。
野迟暮低着头在弄手机，白青薇猜测她要去问柳漱，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用力按了下，车喇叭声把野迟暮吓了一跳。
白青薇皱着眉，一脸不耐烦，脸上有了戾气，说：“有完没完啊。”
野迟暮抬头看她，白青薇怒火很冲，“你没看到我跟柳漱吵架吗，你不能懂点事儿？”
“不是，薇薇姐，我觉得不一样，应该柳漱姐丢了一只耳环，然后在你副驾下面。”野迟暮指着她的副驾。
白青薇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只知道，今天她送苏墨烟回去，柳漱问了她一句，一整晚都在陪她吗？哦，那太好了。
阴阳怪气，然后火就烧了起来。

第68章 第 68 章
愧疚、遗憾。
伤心又失落。
野迟暮很难受,觉得自己没做好。
反反复复地焦灼她的内心，她不想有这种想法，她不想被谁影响思想,想变成不动情的坚硬巨石，不管是铁锥还是铁锤,怎么敲击怎么砸碎，如何改变她的外表，她都不愿意更改自己冰冷的心脏。
可是忍不住,控制不住。
电话打出去了,医院有专门照顾顾知憬的护工，护工把手机放在顾知憬的耳边。
顾知憬现在有意识吗,她不清楚。
话都堵在嗓子里。
“我拍完海报了，待会就回来。”
野迟暮很想告诉顾知憬自己的发现,话到嘴边她选择忍了回去。
删除就是代表不能记住。
顾知憬脑子里的东西一直盯着顾知憬。
野迟暮说出来，那岂不是让它发现了吗？
那不行。
肯定不行。
她不能再让顾知憬受伤。
顾知憬暗示过她，错的不是她，是这个世界,话听着很怪,但顾知憬提醒了她。
这个世界真的有问题,她猜测没问题。
野迟暮咬了咬嘴唇,小蝉担心她的情绪从后视镜看她,等到红灯停下来，和她说了一句话，“迟迟,你压力别太大，你最近崩得太紧了。”
话没说的太直接，野迟暮崩得太紧了,现在她的怀疑的有点超乎自然，听着有点可怕。
像是……精神分裂一样。
小蝉在娱乐圈待得比较久，她最早是给白青薇当助理，又跟过柳漱一段时间。娱乐圈很多艺人有她这种症状，压力太大了，思想总不太正常。
先前白青薇带的一个艺人精神就出问题了，后来去医院检查重度抑郁症，白青薇强制她休息，艺人还闹自杀，这事儿还在网上吵过一阵，说白青薇对艺人不好，把艺人逼疯了。
野迟暮靠着窗户，她没应声，应的太快反而让她们更担心，等了一会儿，她偏头，从镜子里看自己，表情淡淡的，她勾了下唇，像是木偶人在做拙劣的笑，又靠回去闷闷地说：“嗯，等薇薇姐联系到心理医生，我就去看看吧。”
小蝉听她这样说放心多了，“你真的别太难过，小顾总不是能醒嘛，等夏医生在研究研究，肯定没问题的。”
野迟暮嗯了一声儿。
她表情依旧厌厌的，她往窗外看，又喊她，“小蝉，你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外面有老字号的糕点，奶香味很浓烈，车停下野迟暮戴着口罩去买，小蝉紧跟着她，野迟暮又买了杯双皮奶，让老板多加了些冰块，把放在杯子放在上面冰镇。
回到车上她对着冰块发呆，指头拨弄冰块，指腹凉凉的，融化成水的冰块湿了她的手指。
在外人眼中，她的猜测异想天开，像是精神有问题。
假如她想的是对的，但是全世界不肯相信她怎么办？那她是不是一个神经病，别人眼中的变态。
野迟暮转移注意力，不能被她们的思想带歪，她看到外面有卖吃的，就叫小蝉停一停，最后买了一大堆吃的抱着。
路上车子走走停停，野迟暮看到什么觉得好吃的就买一点，医院输得都是营养液，野迟暮看着都觉得寡淡，顾知憬肯定也腻味了，她也不敢买太刺激性的东西。
小蝉特别担心她的心理状态，偶尔会同她说两句话，刚刚野迟暮说的话，常人根本没法理解。
车到医院停了下来，她们下车往后看，白青薇的车并没有追上来，小蝉打电话过去问，白青薇说她回去了，昨天在酒店待了一夜，今天要回去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再给她打电话。
网上的火现在到处烧，搅得整个圈子都不干净，网友都喊赶紧抓一抓这群人，官方想下手抓都不好抓，牵扯的人太多，只能去查有没有“吃喝嫖赌”，举报得有证据，就目前爆出来的资料都是你情我愿的，没办法抓人。大家都觉得君华耀疯了，举报不就行了，搞得乌烟瘴气还打草惊蛇了。
白青薇在网上把水搅浑了，现在大家不敢怪顾家，各个家族只能怪君华耀，更怀疑是他为了从里面出来搞得鬼，更觉得晦气，当初怎么答应让他投资。
君华耀就算手中有东西，他也不敢送过去，除非他想所有人联合起来跟他对着干。
顾家搞事很不客气，他们到处顶着君华耀的名头到处发爆料，还用他们的名字去举报自己的对家，快把危机变成机遇了。
网友每天闲不过，把君华耀的投资网扒得一干二净，还有人不怕死的发博：【给姐妹避雷哈，这些都是君某人的投资圈，估计要不了多久，不是倒闭就是爆雷，买了东西赶紧去退货，没买的赶紧去找平替。晦气真晦气！】
热1：【我家宝子接了他们代言怎么办啊？】
回复：【祈祷祝福吧，咱也没啥办法了。姐妹还是你惨。】
吵得所有人恨不得现在就去监狱里焊铁门，紧紧地把君华耀锁在里面，以免他跑出来搞事情。
小蝉提醒她说：“敢发这些的营销号都是青薇姐在运营，放心吧。”
白青薇带了柳漱三年，这些年比较低调，说来也奇怪，白青薇先前那么咋咋呼呼，捧柳漱却是很温柔，柳漱在微博上形象特别好。
脾气温柔，说话轻声细语。
而她以前的艺人，白青薇就差没上去跟人打群架。
野迟暮好奇地问小蝉，小蝉给她解释说：“柳漱姐一开始并不是娱乐圈的，不像先前她带的艺人是通过选秀，或者是公司塞给她的，就是薇薇姐在路边捡的，当时柳漱很狼狈，就像是乞丐一样蹲在她旁边，白青薇就把她带走了。”
野迟暮点头，她就是被塞给白青薇的。
小蝉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柳漱姐干干净净的，所以白青薇换了一种方式捧她吧。”
“她们会经常吵架吗？”野迟暮问。
小蝉摇头，“挺好的啊，两个人很少吵架，主要是柳漱姐很少跟薇薇姐吵架，薇薇姐怎么营销，她就怎么配合，柳漱姐天生就吃这碗饭的，捧一捧就火了。前几年最火的那首歌就是柳漱姐唱得，火遍全球啊。”
野迟暮今天太着急了，说话没注意到白青薇情绪，心里也过意不去，网上的事还是她帮忙压的。
野迟暮给白青薇发了条道歉信息。
白青薇没回，等野迟暮上楼了，才收到她的信息，白青薇：【你自己得降压，不然以你这种状态怎么能在娱乐圈打出一片天。】
野迟暮：【好，谢谢薇薇姐提醒！】
最早野迟暮让白青薇捧她，说自己听话，现在对比柳漱，估计白青薇当时也没信她会乖。
越靠近病房，野迟暮情绪越不沉稳，她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进去，推开门，看到顾知憬的瞬间心脏乱跳。
顾知憬阖着眸子。
身上还是早上她帮忙穿得那套衣服。
她很想告诉顾知憬，也想委婉的告诉她，自己又记起来了很多东西，知道被抹去的记忆了，虽然一时间不能恢复的很透彻，但是她记得顾知憬的话。
她得忍，不能莽撞。
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顾知憬还在黑暗中，她得把顾知憬从黑暗里拉出来，面上风轻云淡，似跑了几栋楼累得喘气，嘴上什么都不说。
“我过来了。”野迟暮轻轻开口，像是听到顾知憬嗯了一声，她自言自语地说：“今天挺顺利的，网上的事儿也解决的差不多了，薇薇姐很厉害。”
她手指落在顾知憬脸上，轻轻地抚摸她，眼泪没有落下，她心里憋了很多很多话，她低着头，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地蹭动。
像是在安慰她，也想是在抚慰自己。
“会好起来的。”野迟暮说。
这话从反派嘴里说出来，并不是那么好听，反派要做的就是折磨别人，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野迟暮没着急唤醒她，她在享受这种感觉，唤醒顾知憬的过程像是有魔力，她是与众不同的人，只是外面那些人不了解，她们没有她聪明，她们都想不到AB线，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
她在病房里转了很久，压制心头的冲动，她开窗户收拾房间，不能泄露自己的情绪。
中途，夏欢颜敲门进来了，她带了仪器过来给顾知憬测数据，这才过去五个小时她居然又在工作，野迟暮都惊呆了，“夏医生？你不睡的吗？”
夏欢颜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说：“睡着睡着，想到了点新东西过来测试一下，我让团队做了一个模拟仪器，通过按摩和视觉刺激，看看能不能把她弄醒。”
两个人合力把顾知憬抱到检测台上，给她的腺体贴了个电流布，野迟暮有些担心，“不会受伤吧。”
“肯定不会，放心吧。”夏欢颜盯着仪器，笑了声儿，表情很古怪，单边眼镜明亮的看不清瞳孔。
“可以了吗？”野迟暮问。
“我再改改数据。”夏欢颜语气微变，她压得很好说：“它脑子里的东西，不能说是智慧，得说怪智能的。你出来我跟你说。”
夏欢颜拉着野迟暮出去，她把门关上，以免让里面的人听到，她说：“我刚刚是骗顾知憬的，我再测试它能不能听懂我们的话，果然啊，我刚刚说这是模拟器，它立马警惕处于攻击状态。其实那个就是普通的机器，真的模拟器还没弄出来。我怀疑，她脑子里是被移植了什么东西。”
夏欢颜捏着下颚，深思着说：“程序芯片吗？她又不是特工移植这个干嘛？也太高科技了。我怀疑她不能说，肯定是被这个东西控制了，这个东西能跟她交流，威胁她。”
这个猜想和野迟暮想的一模一样。
野迟暮手插进兜里，要不要把AB线的理论告诉夏欢颜呢？告诉她会不会触发什么，顾知憬会不会再次被拉入到无尽的黑暗里？
夏欢颜进去拿了数据，说：“我就是好奇，它怎么跑到顾知憬脑子里去的，怪怪的。”
野迟暮看不懂她手中的东西，“你先休息吧，晚上我多试探试探几次，再给你弄出一些数据。”
夏欢颜还在思考，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脑子里有这么个东西，“你知道吗，更神奇的是，她脑袋除了这次磕伤了，先前没有任何手术的痕迹，怎么做到的？太奇怪了，太奇怪了。顾知憬要是病变，会有病变原因，因为长期辐射啊、被感染啊，给病灶提供了生存环境，顾知憬身体非常健康，不存在说生病这一点。”
说着她的眼睛亮着光，越来越亮，她要探索要挖掘，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顾知憬对她的形容真的太正确了，疯狂的兔子，夏欢颜的个子很高，有175，平时不说话跟江无霜站在一起是个正常人，可脱离了江无霜她就不太正常了。
夏欢颜应该是熬了夜，眼下是一圈圈淡淡的黑色，说话时眼睛里被迸发出很兴奋的光芒。
野迟暮准备给江无霜发信息，但是江无霜在工作，现在发过去估计会打扰她，野迟暮说：“江医生不是说待会休息的时候去找你吗？”
“她说过吗？”夏欢颜疑惑。
野迟暮点头。
夏欢颜收敛表情，捏着自己的笔记本往楼上跑，野迟暮回去一个人把顾知憬往病床上抬。
抬着抬着，她就在想。
江无霜真的能阻止夏欢颜的死亡吗？江无霜连君华耀的面都见不到，江无霜能做些什么呢？她愿意为夏欢颜付出一切吗？
夏欢颜会死、她为什么会死？
野迟暮的识海像是破洞的船，一直往下陷落，一直往下陷落，随时随地她都能记起什么。
想着她膝盖磕在床上，终于把顾知憬弄到床上了，为了想起更多的记忆，她最近总是很沉默。
野迟暮气喘吁吁的，alpha还有点重。
白青薇有AB两条线，夏欢颜也会有选择吗？
?
野迟暮这次把顾知憬唤醒多花了点时间，表情看着恹恹的，顾知憬靠着床头，看她坐在自己腿上，去看她的眼睛，问：“心情不好吗？今天出什么事了？”
“想到夏欢颜的事儿了，有些难过。”
顾知憬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最后变成叹气，“也许命运会不太一样，江无霜不是知道了吗？”
野迟暮想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有个人让我护着谁吗，夏欢颜让我护着江无霜啊。
野迟暮不愿意去想这个事了，问：“吃东西吗？”
她买了很多东西过来，顾知憬可以挑着吃，天天打营养液，顾知憬感觉快要得道飞升了。
野迟暮拿了布丁过来，顾知憬准备去接，野迟暮抵开她，自己来，她往下坐，不压着她的肚子。野迟暮喂她吃，布丁冰冰凉凉的，用勺子拍一拍，布丁会弹起来，说：“这个跟你屁股一样。”
顾知憬“啊”了声，布丁晃啊晃啊，晃的她眼花。
更多是有点羞涩。
野迟暮说：“今天跟你擦身体的时候，你没感觉到我打了你屁股吗？你不是说你很清醒的吗？”
是、清醒。
也能感觉到野迟暮用力的拍她屁股泄愤。
“以后别这样了。”顾知憬表情严肃说，试图让她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野迟暮继续拿勺子拍拍手中的布丁，她没玩够呢，问：“为什么？”
“要脸。”顾知憬认真地说着，又很正经地压着道，“拍了也不用说出来。”
野迟暮唇角勾了勾，今天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她舀了一勺子送到顾知憬嘴边，顾知憬也学着她说话的语气，逼问着她，“你听到了吗？”
野迟暮嗯了声，又说：“你要是不想一直输营养液，我之后吃饭的时间都来找你。”
拍她屁股把她弄醒，喂饭给她吃。
“你还要拍戏，来回跑，太累了，打营养液就打营养液，不碍事。”顾知憬说。
野迟暮道：“夏医生说了，一直打营养液胃会不舒服，不能把你的胃饿坏了，我能过来就过来找你。”
顾知憬嗯了声儿，她低头含住勺子把布丁吃了，现在布丁没有那么冰凉了，吃起来不会伤到胃。顾知憬是头一回体验到这种待遇，心中觉得享受，忍不住一边吃一边看野迟暮，不知是布丁甜还是嘴甜。
野迟暮抬眸，有点睨她的意思，很像喂着喂着人就娇羞了，看着看着就可爱了。
“还吃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点头，被喂食的感觉很好。
野迟暮把面包撕开，揪下来一小坨喂给她，自己再吃一小坨，来来回回，还给她喂牛奶喝。
就是，野迟暮不用一直坐在她腿上就好了。
“腿有点麻了。”顾知憬说着抬腿，顶住了野迟暮。
野迟暮闷哼，瞪她，“你故意的。”
顾知憬天天躺着肯定不舒服，现在天气也热，不然野迟暮还可以把她带出去一点，顾知憬说：“我想起来站一会儿。”
“好。”野迟暮伸手去扶她，顾知憬坐直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借了她的力气往前走。
顾知憬力气比先前小一点，人有些虚弱的，野迟暮走到墙角站着，让别人看到了会很羞耻，她们光溜溜的，就这样躲在角落里，因为太害羞了，野迟暮扯了一半的窗帘遮住身体。
女人的身体相交着，窗帘从肩膀斜向到腰处，野迟暮攥着一角，漂亮的背裸露了一半，顾知憬手指落在她的肩膀上，指腹在她肩头滑动，抚摸着上面的漂亮蝴蝶。
蝴蝶停在她的指尖，顾知憬忍不住去捕捉，手指包住她的肩膀，她说：“今天夏欢颜做的那个机器，按摩按的还挺舒服，感觉加个功能像是个按摩椅。”
野迟暮嗯了一声，本来就是个按摩器。
空出来的手在她腰上捏了捏，想了想在她耳边说：“其实那个是夏欢颜做出来的试验品，下次你的头再痛，就可以直接用痛觉追踪抓住你脑子的这个东西。”
顾知憬抬眸，她震惊，“真的？”
野迟暮表情不像作假，“真的。”
顾知憬感觉脑子里的东西在瑟瑟发抖，“不得不说夏欢颜是真的厉害。”
站够了，野迟暮把剧本给顾知憬看。
给她试的戏就是刺杀戏，最初野迟暮没有拿到剧本，小说里也没有描写这部戏的拍摄过程，多数是在描写男女主拍的刑侦剧。
通过刑侦剧修补了两个人的应激障碍，感情写得很细腻，顾知憬都快看吐了。
顾知憬回到床边翻着剧本看，剧情是暴君被舞女刺杀，舞女露馅，群臣把舞女摁在地上，然后暴君捏着刀子，一刀一刀捅进了她肚子里。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台词很少，念出来就几个字。
“寡人，哈哈……”
暴君觉得痛快，把舞女痛的血肉模糊。
上面有提示，让野迟暮演出癫狂，心狠手辣，不留任何情面的样子。
顾知憬看着野迟暮，野迟暮跪在床上，身体前倾，她裸着，回了一个笑，摄魂夺魄，野迟暮看着的确像那个妖孽的暴君，她说：“剧本我会好好演的。”
顾知憬捏着剧本，没法认真去看，视线中都是野迟暮的胴体，她闭了闭眼睛。
她越发觉得君华耀在掰剧情线，非得让野迟暮杀一个人，这个该怎么避开呢？
这是故意……让野迟暮去杀人吗？
顾知憬很担心。
野迟暮挨着顾知憬的耳朵，呼吸落在她耳垂上，轻声说：“寡人……今天要你侍寝。”
顾知憬吞着气。
野迟暮演技好不好她还不清楚，但是她台词功底是真的好，顾知憬耳朵都麻了。
她又呼了口气，手指落在顾知憬胸口处，轻轻地按了两下，让顾知憬整个身体苏苏麻麻的。
再说下去，顾知憬可能真的昏迷到一睡不醒。
野迟暮收了这个剧本，跨坐在她腰上，“我去看看情况，情况不对我就不演了。她们还能按着我得手杀人不成。”
顾知憬就怕是这样啊。
“你去试试。”顾知憬想，回溯就是反派觉醒，如果野迟暮被设计杀了人，她就告诉野迟暮这个世界有问题，告诉她她曾经死过一次，大不了再去黑暗里待一段时间。
野迟暮看着她的表情，皱皱眉头，她不喜欢顾知憬这种表情，好像要赴死一般。她抱着顾知憬，用身体力量告诉她不能乱来，她会有更好的办法。
她得忍，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计划。
顾世昌来这里来了两次，一次是野迟暮不在，他来了看到的是昏迷不醒的顾知憬，心情还挺难受的，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后面他又来了一次，野迟暮在里面，但是不能开门，野迟暮不准把顾知憬把弄醒的原理告诉他，说出去脸都没了，很羞耻的。野迟暮钻到被子里，顾知憬跟在线的顾世昌讲话。
顾世昌不能见到她人，都要怀疑是不是搞了个假人在里面说话，实际顾知憬都没醒。
顾知憬听着都笑了，看看趴在她旁边睡觉、脸紧紧地埋进枕头里的人，心里湿润又温暖。
“野迟暮睡觉呢，你进来做什么。”
顾世昌听到这话，就放心了，是她女儿的口吻，连自己父亲的醋都吃的人，圈子里也没几个了。
顾世昌听着她的声音，蛮欣慰的，“东西放在门口了，你自己记得出来拿。”
外面人走了，里面的人才敢肆无忌惮，野迟暮伸手保护顾知憬，紧紧搂着她。
??
早上，野迟暮醒的很早，她今天要去试镜，白青薇也打电话让她自己试试戏感。
顾知憬很担心，表情很愁，很担心她去试镜会不会出问题，圈着野迟暮的腰先不让她起床。
野迟暮想，果然啊，和她猜测的一样，她在A线里，这天一定发生了什么，然后顾知憬被拽进黑暗里了，顾知憬怕她出事儿。
顾知憬想过办法，就是直接找到那个编剧，把剧本买下来，违约金她来付，到时候再找个导演来拍，这样就可以避免试镜出事，可以把时间延期。只是缺点太大，躲得过一时躲过不一世。
这个点会卡在这里。
野迟暮也知道，顾知憬可能会一直被控制昏迷不醒。
野迟暮摇头，她撑着起来，盘腿坐在床上，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说：“我去看看吧。”
顾知憬很担心，望着她的脸。
野迟暮说：“我觉得逃避不是办法，我会注意安全的，你放心吧。”
她太好奇了，很多事儿都在围绕剧本核心转，她想知道去了能发生什么，不去又会发生什么。
顾知憬让人去夜魅重新找过邱淑萍，但是邱淑萍不在夜魅，现在居然被人转移走了。
君华耀知道时间回溯了？
或者，知道她也有系统了？
这些未知，之后她得和君华耀见一面。
顾知憬说：“让人跟着你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她打了电话让秦光晖找人跟着野迟暮。
顾知憬想了想，又跟秦光晖补了一句，“待会你们过来，我跟着野迟暮小姐一块去。”
可是白天顾知憬在昏迷啊。
野迟暮摇头：“不行的，太危险了，本来网上就有人在喊说你昏迷了，要是让人知道了就危险了，不能让他们针对你……”
“如果，出了什么……那我们也是在一起的。”顾知憬也是怕野迟暮想起什么，系统又会让时间回溯，几次时间回溯她都不在野迟暮身边，这次如果还要回溯的话，她也是在野迟暮身边的。
两个人都没把心里话说出来，都担心自己会乌鸦嘴，心里肯定是不想分开的，不管经历什么，最好眼睛里都能看到彼此。
顾知憬心说：你知道吗，上次回溯，我就没看到你，上上次我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果这次还要回溯，至少在一起，知道彼此的情况。
“你听我的。”
野迟暮握了握顾知憬的手指，和她十指交握着，看她掌心上的那个茧，这个人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脑海深处那两句话扎着她的心脏。
顾知憬晕倒她那么难过那么慌乱，肯定是心里在害怕吧，可是她还是提醒她不要杀人。
她肯定不能杀人的，除非有人逼迫她。
世界这么想删除她的记忆，一定是在害怕什么。
野迟暮想，自己也许就是有让别人害怕的筹码。
她亲了亲顾知憬的嘴唇，问：“其实，你的安全也很重要啊。”
“这个给你。”顾知憬在她要走时，拉了拉她的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东西。
野迟暮皱眉，“什么啊。”
顾知憬把东西往她手里塞，说：“银l行卡。”
野迟暮本来还奇地在看她拿能出来什么东西，手指顿了顿，“你给我这个干嘛？你从哪儿搞来的？你不是一直昏迷吗？”
顾知憬说：“前天你睡着我没昏迷啊，我给秦光晖发的信息，让他送过来塞枕头下的。”
“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里面也没几个钱，其他钱我暂时拿去投资了，这个你拿去随便弄。”
野迟暮捏着问：“有几百啊？”
顾知憬“啊”了一声，脸上有些尴尬，她眯了下眼睛，窘迫地小声说：“只有二十。”
“哦，那你给我卡干嘛，我自己有账户……君华耀应该不会查我的账户。”这么想着，野迟暮意识不对，“你说的是二十亿？”
“嗯，一百万亿暂时弄不出来，现金流太大，我基本拿去投资了。”
不是！
顾知憬误会了吧？
“二十亿你给我干嘛？”
顾知憬说：“还债啊。”
她这么说，野迟暮想起来了，自己问她要过一百亿，然后给她打折了，对半砍到了五十亿。
当时她是挺想要这个钱的，后面就给忘记了。
现在拿这个钱，她怎么会觉得不好意思？
顾知憬说：“很多事都可以用钱解决，不要自己硬上。”她说着呼气，“虽然野迟暮小姐表现的很勇敢，但是，总觉得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
仔细想想，顾知憬可能清楚，她是觉得没办法挡在野迟暮身前。
“我又不是鸭子。”野迟暮说。
“嗯？”顾知憬没听懂。
野迟暮低声说：“不明白算了，你自己想。”
顾知憬不傻，动动脑子想明白了，啊，她是说天鹅拔自己羽毛的事儿吗？
“你知道天鹅还有一个故事吗？”
野迟暮看她。
顾知憬说：“当天鹅碰到自己想守护的对象，它们就会咬一根羽毛，然后送给守护的对象。”她捏着卡片放在野迟暮眼前，“这个，你就当是给你的守护神，好吗？”
哪有人拿二十个亿当守护神的。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
野迟暮一直以来都被君华耀压了一头，因为没有君华耀有钱，钱，有时候真的可以办很多事儿。
“剩下的分期还给你。”顾知憬说，她一直打量着野迟暮的情绪，比较担心，她太过古板，除了钱她别的都给不了，以前她母亲就特别讨厌她这点。
野迟暮嗯了一声，她把卡拿过来揣在手里，顾知憬松口气，再伸出自己的手指，“有条件。”
“哦。”
顾知憬伸出三根手指。
野迟暮说：“不伤害自己。”
顾知憬收回一根手指。
野迟暮不懂另外两个是什么。
顾知憬说：“保护好自己。”
收回一根手指。
顾知憬说：“想着我。”
她再收回一根手指。
野迟暮脸颊一热，信息素差点冒了出来，她伸出一根小手指，顾知憬把自己的手指勾上去，“拉勾。”
野迟暮挑挑眉，和她手指勾手指，说：“钱不会要回去吧，”
顾知憬后背贴床头往后靠，袒露自己的身体，说：“要不要录个视频？这样你也放心些。”
野迟暮看看顾知憬的样子，拿被子包住她，“你真不要脸。”说着，她拿衣服给顾知憬穿上，其实顾知憬可以自己穿，只是她脱着脱着，脱习惯了，就想自己亲自动手，她在心里说：我会把这一天过去的。
顾知憬点头，笑道：“我是想着让你能有一点底气。”
顾知憬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那可以说，顾知憬根本、从来不欠她什么，偏偏她成了这个世界欠野迟暮最多的人。
野迟暮捏着卡片，顾知憬是心甘情愿欠着。
野迟暮看看顾知憬，顾知憬又睡着了，眼睛缓缓地闭上，视线再次陷入黑暗中，光对他关上关了门。
她摸摸顾知憬的头，起来穿衣服，出了门，她走远了给白青薇打了个电话，“薇薇姐，麻烦你帮个忙，你上午去试镜的地方看看演舞女的人是谁。”
“找这个做什么？”
野迟暮撒着慌，“我很想拿这个角色，想花点钱买通她，让她到时候好好配合我。”
白青薇现在在公司，她说：“那你下午过来，让小蝉送你。我去安排。”
这种事儿她以前也干过，“但是你还是要好好表现。”
“到时候让她配合我，装死，如果可以我想亲自跟她谈，说一说我的具体要求。还有，薇薇姐，能不能录视频啊。”
试镜都不准私自拍摄，导演不会让演员发出来，白青薇刚要提醒她没剧组点头，私自泄露要吃官司。
“没事，赔的起，有钱。”野迟暮手插在兜里。
“……”白青薇也不是什么好人，“随你。”
昨天听完野迟暮的话，白青薇内心波动很大，被影响到了，顾知憬没昏迷不醒，不会出什么问题，她有可能真的那天晚上去接柳漱。
只是……顾知憬摔倒了啊。
也许她命中注定要摔倒了呢？
白青薇带过很多艺人，也看过过多剧本，很多导演喜欢玩时间理论那一套，但那只是说说，是剧本，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循环，时间重来。
人生有很多选择，也许走到现在才是真实的，才是该走的路。
白青薇不愿意深入去想，她还是觉得野迟暮压力太大想多了，顾知憬摔倒对她打击太大，她过于较真，一直重复去想这个事，想出问题了。
这般想着，白青薇挂了电话，先去联系心理医生，看看能不能预约上。准备再去托关系找一找那个代演舞女的人，托关系不放心，她还是回办公室让信得过的助理去办。
柳漱办公室跟她办公室联通的，她进去就看到柳漱坐在红沙发上玩游戏，昨天阴阳怪气之后，俩人一句话都没说。
她仔细看柳漱的耳朵。
柳漱戴着两颗白色的珍珠耳环，并不是粉色的。
柳漱抬眸看她，没同她说话，错过她，侧着身体继续打游戏。柳漱不会生气，她表达不开心的办法就是不说话。
柳漱耳朵生得好看，捏一下软软的，戴珍珠显得小巧撩人，总想用手指去捏。
野迟暮的话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第69章 第 69 章
上午,小蝉过来接她，白青薇已经先过去了,她们的车子停在大楼外面。
早上阳光刺眼,过来时天气突然阴沉，要不了多久天空应该就会下雨。
九月初，酷暑的最后一个月,这几天天气阴沉不定。
眼前的大楼也不是记忆中的大楼，只是有些相似，这个天气却和那天一模一样。
杀人要同样的景吗？真敬业。
野迟暮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一颗颗地落在她的匕首上，几乎把上面的血液冲刷干净了。
她捅自己的时候，刀子是干净的。
来这世界浑浑噩噩，过日子没有想过清清白白,刀入身体里却要干干净净的，太奇怪了。
她们像是在布景,把台子搭好，再请演员登场给所有人演一出戏，然后她这个演员,反反复复的被人虐杀，被人推着走向结局，迎合世界,迎合别人知道、于她是全然未知的剧情。
小蝉给白青薇打电话，白青薇过来接她，白青薇说：“人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你怎么开了那么高的价格，给她个千把块钱就差不多了。”
“她给你说的多少钱？”野迟暮问。
白青薇说：“十万，你被人坑了。”她皱着眉,十万块在娱乐圈洒洒水就没了，像明星也不怎么在意，只是把花钱这种地方很不值得。
野迟暮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手中的文件翻来覆去，道：“什么时候可以见面谈呢。”
价格抬上来，再往下压就难了，白青薇心疼她那几个钱，说：“以后在娱乐圈少当慈善家，以后有你花钱的地方，否则以后一百万在你手中，你都要扣扣搜搜的花。”
野迟暮点头，她有护身符，不怕。
野迟暮并没有进去，她就在外面等着，过了会儿，进来了一个女人，女人全身包裹的很严实。白青薇冷漠地说了一句，在方铭手下讨生活的没几个有完整的皮，演不到女一，遭那个罪没必要。
女人戴着眼镜，平时都是混群演的，这次能来配合搭戏也是付出了代价，手臂上痕迹斑驳，青紫的，很明显的疤痕。
野迟暮低着头看，那女人把袖子往下拉。
资料她让顾世昌帮忙查了，知道这个女人的经历，倘若不了解，她不会随意布局。
“我说的一千万，不作假，也谢谢你没有在我经纪人面前拆穿我。”野迟暮冲着她笑。
高婕并不是帮她，而是知道这个价想敲诈野迟暮，免得野迟暮把价格降回去。
“我也被他打过，拿着鞭子抽我，抽得我跪下来，然后说不给我，等着下一次来继续抽我。”野迟暮回忆着，“我特别疼特别疼，他明明说谁都不准掉眼泪，我也做到了不掉眼泪，但是他还是抽打我，我都快疼死了啊。”
她叹着气，“你知道吗，我今天过来，他只是给我一个机会，并不是真的要用我。”
那种疼在她记忆翻腾，她说时眼睛红透，里面快沁出泪来了，她咬着嘴唇，“我一滴眼泪没掉，他说，不得劲，不好玩，下次再来吧。”
高婕咽气，眼前的女人那么光鲜亮丽，身上是浅蓝色的高定短袖，一件顶她一年工资，没想到她……她也是这样的。
“还不止……”高婕说，“在台上，我要给艺人当替身，还会被扇耳光，他想怎么折磨怎么折磨，说我这样的女人，永远给他当奴隶。”
“怎么会？”野迟暮看着她，手指碰了碰她的眼镜，“我们一起拉他下地狱吧，踩在他头顶折磨他，一起报仇好吗？”
高婕听得愣住，野迟暮太直接，根本没有过度，她本能地感到很害怕，她想摇头，“我们说好了，我装死，只要你拿到角色……”
“他其实想杀了你。”野迟暮说。
高婕一哽，“不、不可能。”
“他想让我杀了你，他好旁观。”
“他想让我杀了你，你知道吧，我背后的势力要倒了，关于网上的八卦你应该都看过。”野迟暮说：“一千万给你，你真的敢花出去吗，这件事过了，他想找你麻烦，你也没有生存之地，我教你怎么站在头顶折磨他。他打你的时候，你不痛吗？”
高婕想听，又想拒绝。
“你找我，是因为你也被他……”
野迟暮手指压在唇上，不让她说，她道：“一千万我还没有打给你，我不是一定要找你去办这件事，我大可以安插一个人进去，一千万足够一个人听我的话了。”
她的指头撩开高婕的袖子，“因为疼痛，我想欣赏他被曾经欺负的人踩在脚下的样子。”
高婕心动了。
野迟暮太有魔力了，表情太似非似笑，她的好并不是怜悯，是诱惑，是那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诱惑，如果她放弃机会，一千万没有了，甚至报复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不怕我告诉方铭吗。”高婕哆嗦地说着，提到这个人她就害怕，生理上会厌恶，想吐。
“不怕，因为这样他只会更兴奋，在他眼中我们都是奴隶，你应该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你胡说什么？”高婕扬了扬头，野迟暮这是在羞辱她，“你说说看，我要怎么做。”
“除了装死，我还要你消失。”
“什么意思？”高婕警惕地看着她。
“放心不会让你死，我只是想让你的名字消失，你这个人还生活着，过上有钱人的生活。”野迟暮要玩就玩得很大，彻底玩崩溃。
高婕很害怕她，身上的疼痛自然在，一脚深渊一脚高台，她要这一千万，心里的欲望已经在滋生了。
野迟暮说：“别怕，我只是想再给你一个好处，你可以换个身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
高婕茫然地看着她。
“给你一个新身份好吗？比如说，顾家在外面的私生女，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千金，不用去拍戏也能有荣华富贵，当然啦，你也可以跟你父母见面，只是给你多一重身份。”
“你想做什么？”高婕傻了，这个身份不是开玩笑吗？
她害怕地看着野迟暮，全身僵硬，她怎么可以轻飘飘说出这些。
“只是让你把原先的名字注销了，开个死亡证明，让你先前的名字死掉，再给你开个新名字。这对你没坏处吧，你要是不想当顾家的小女儿……没事的，你拿着钱随便花。”野迟暮笑着跟她说，“我会给你一两万的封口费。”
她做这件事没有任何排练，坑很多她要慢慢的填。她带上了江医生，带上了顾世昌来演一场大戏。高婕傻眼，她拿一千万以为就是演演戏没有想过真的要“死”。野迟暮就是故意的，一开始告诉她，她怎么会帮忙呢，现在还诱惑她。
“这可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啊，你可以选择放弃，可以现在冲出去，大喊我没死……但是，这个世界谁会理你呢。”
野迟暮说：“如果你答应了，你还是你，只是换了个身份，原来的你被我捅死了而已。”
野迟暮要的似乎就是她的身份死亡，还给她荣华富贵，她不同意就是什么都没有，她还是原来的她，她愿意脱去一层身份，她还是她，但是有钱的她。
野迟暮把她心底的卑劣激发出来了，本身她愿意去拿一千万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新身份我要，但是我不想当顾家的女儿。”顾家是有钱，可是现在更像是变态，她怕有了新身份进顾家会被弄死。
野迟暮似在思考，“我不想你跟我讨价还价，因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同样我也告诉你，没有顾家的保护，你觉得方铭会放过你吗，你知道君华耀吧，方铭是他的人。”
高婕咽着气，“我怎么相信你？”
她牙齿都在打颤，她越发觉得不能进顾家，可想要这个钱，也想要顾家的帮助。
这一群都是疯子，资本家都是疯子，这个野迟暮更是疯子，她居然敢和方铭叫板。
顾家甚至愿意帮助她。
野迟暮的话她是信的，高婕眼泪再往下掉，明明方铭可以找个道路配合试镜的人，偏偏要找她来代替，每次她都觉得自己会被人捅死，
反反复复受折磨。
但是野迟暮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她知道她受了折磨才来找她，野迟暮的态度同样是高高在上。
“为什么一定要我死？”
“不是要你死。”
我是在试探你会不会死啊。
君华耀想坑害她，那么就必须有个人死，高婕假死成功，那么夏欢颜呢，也能这么逃脱吗。
“我根本不在乎你会不会死，你的未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高婕不过是这个世界小小的一员，抬不起头，低又低不下去头，生命脆弱到不起眼，任人宰割，被人玩弄。
“我之前去方铭那里面试当经纪人，他说要自己做影视公司，后来说捧我当艺人，一步步设陷阱，让我尝到甜头，然后把我推下深渊。”
“你会这样吗？”高婕问。
野迟暮说：“我没有那么变态，我喜欢玩弄的人……”她眯着眼睛说，“要西装革履，穿得矜贵知性，我说什么她都会点头，把我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我说星星她带我看星星，我说极光，她会买下飞机，直接带着我飞去北极。我不开心，她就讲冷笑话，我开心，她就讲童话。”
世界有这种人吗？
大概没有吧，似梦似幻。
为什么会这样。
她会不会真的死掉。
高婕心中强烈不甘，反正已经在深渊里了，何不再试一回，要是死，她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如果能活下来。
能星光闪耀，她一定要报复回去，就像野迟暮说的那样，站在他们头顶狠狠地让他们死。
再找不到理由去拒绝。?
两个小时后，高婕身体包得严严实实，手里攥紧了纸巾进了大楼。
白青薇从后面的车上，看着她的背影，问野迟暮，“她没有再敲诈你的钱吧，要不是方铭就让这一个人演舞女，我就直接换个人了。说实在的，以你的演技，也不用要买通个群演。”
野迟暮说没事，这样保险一些，又看看眼前的高楼，她问：“这不是方铭的工作室吧？”
白青薇点头，“说是本公司的地方不够用，临时租用的地方。”说着，白青薇拿平板给野迟暮看图，网上有方铭工作室大楼的照片，她说：“别看楼这么高，其实就包了两层。”
剧组不像开公司做生意要一直扎根在一个地方，除了固定的班底，他们经常是临时搭台，演员一波一波的换，只有导演团队是固定的。
野迟暮翻了翻照片，没怎么说话，到点白青薇拿着剧本带着她上去，说：“虽然给了邀请，但是不一定能试镜上你，我们得做好准备。”
“我知道。”
怕她压力大，白青薇反复跟她说不要太紧张，一个不是特别出彩的女一，不值得她投入太多。
他们进去，白青薇就碰到了熟人，熟人上来打招呼跟她说里面的情况，场面搞得大。
“就是拿刀捅一下，是道具刀，不用太担心，你的艺人多半能选上。”熟人笑着吹捧她，“方铭导演这些天一直念叨着她，说她的形象特别适合这个角色。”
白青薇笑，轻轻地打开扇子，被这种人念叨，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都不错。”白青薇笑着说，奉承话她就是听听，这种话她们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话落下手机就响了，她不看就知道是水滋润那边打来的，白青薇按了手机，没接，她跟着野迟暮一块排队。
很快有工作人员过来，说：“白姐，下一个就是你们了，做一下准备，就一两分钟的事儿。”
她们前面还有几个人，是白青薇的关系在那儿，又是导演极力邀请的根本不敢懈怠，听说他们过来了，立马把野迟暮往里面请。
“直接进去吧，白姐你在旁边盯着就行了。”旁边的工作人员说。
野迟暮问了一句，“云弄溪今天过来了没有？”
工作人员先是愣了下，接着说：“没有来，今天是女一号选角色，从上午就开始了，一波一波的来。”
白青薇等工作人员走了说，“我昨天得到云弄溪好像去试镜刑侦剧了，叫什么《法医密影》，估计是对女一没什么底气吧。”
“她自己过去的，还是导演找到她的？”野迟暮好奇地问。
白青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们多半是弄了两手准备，你不用太大的压力，这个不行，我那边压了好几个剧本。好好挑选肯定能出头。”
白青薇是觉得她一直提云弄溪，压力太大了，两家是对家，但是没必要一直关注对方，自己发展是最重要的。
她拍拍野迟暮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你还怕火不起来？”
野迟暮点头，白青薇在外面找了个椅子坐着看，工作人员过来给野迟暮递了个刀，说：“这个是塑料刀，你把情绪演出来就行了。”
野迟暮捏着刀玩了会儿，手指抵在刀口上压了压的确是软的，工作人员说：“放心吧，刀都是道具。你要是想看看，把帘子拉开一点就能看到里面怎么试镜的。”
野迟暮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拉开帘子一角观看。
试镜台布置的很简单，底下坐了几个人，投资方、制片方、导演……还有生脸不太熟，白青薇也再盯着。
前面的人演得很快，就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往里一丢，试镜的女孩拿着道具刀一步步走过去。
然后，捅向地上的女人。
女人惊恐的往后退，求放过，但是试戏的演员并没有放过她，又捅了她几刀，大声的狂笑，“寡人、哈哈……”
台下坐的是导演，导演拧着眉头，说：“你不像个暴君，像个神经病，你知道帝王要有帝王的气质吗，下一个。”
台上的艺人应该不出名，导演也不把她放在心上，说话特别不在意，“长没长相，丑得像个男人，赶紧改行吧，你就不是吃这碗饭的。”
艺人眼睛都红了，被骂得撑不住，人一直发抖，导演冷哼，嘴越发的毒，一点情面不留，“还站在那儿做什么，别耽误时间，下一个。”
野迟暮进去，白青薇也要跟着进去，野迟暮扭头说：“放心吧，导演既然不让进，你就在外面等着吧，这么多人在，他也不敢怎么样。”
附近不止工作人员，里面的人再怎么恶心，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胡来，白青薇安静在外面等着，她看时间，“最多一十分钟我进去找你。”
野迟暮倒希望她进来的晚一点，
她先进去，她没让人等，人生得乖乖巧巧的，今儿的穿着修身又很小清新，她先很拘谨的冲着下面点头，与生俱来的易碎感实在让人心脏发痒。
导演坐在台下，穿着黑色的短袖，人看着随意并没有很正式，鼻梁上还挂着眼镜，他看野迟暮的眼睛冒着光，似乎在欣赏什么作品。
“野迟暮是吧？”
野迟暮点头，她上台，男群演躺在地上，野迟暮仔细看向对方，对方也看向她。野迟暮没有慌张，“导演好，我来试镜女一的戏。”
导演说：“刚刚那个演舞女的去休息了，就这个吧。”
野迟暮捏捏刀，应了一声好，她蹲下来，底下的人躺着不动，野迟暮把刀抵在对方小腹处，摁着对方的肩膀，一刀一刀怼向他。
她望着台下的导演，目光是冷的，锋利的朝着导演看去，似乎舞女并不是她要杀的人，导演才是。
导演心潮澎湃，野迟暮完全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他最喜欢这种恨他、不屈的，玩起来才有征服感。野迟暮表现的再尊重他，眼睛不会骗人，野迟暮恨着他呢。
哪怕一早惦记过野迟暮，这会儿也被刺激的身体发热，手指摸向旁边的鞭子。
野迟暮站起来，试镜结束。
导演皱眉。
野迟暮念着台词，“寡人哈哈……”
底下的人都没觉得自己被捅了，没有任何代入感，可她的声音却很吓人，像是不舍得咽气的濒死之人，嘲讽地看着方铭。
导演惊呆了，野迟暮对他的恨太清晰了。
方铭眼前一亮，嘴上依旧对着野迟暮劈头盖脸的骂，“是野迟暮吗，你在演什么？你就这么点水平吗，啊？”
野迟暮起身，捏着手中匕首，往后退，她很愧疚地说：“抱歉，我只是觉得不对劲，感觉暴君不会做这种事。”
导演驾着手指：“你说说看，哪里不会了。”
“暴君为什么突然像疯了一样杀人，矛头没有引出来，没有能表达出来这种感觉，我看过剧本很多次，都觉得这样的感觉不对劲。”野迟暮轻声说，“而且他是个男的，我入戏不了。”
方铭看着她，野迟暮冲着他歉意的一笑，低着头，手攥着裤子，分明是很想要这个角色。
导演不发话，她又说：“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导演依旧没被说动，野迟暮怯弱地说：“可能也是不适合，下次有机会我去试镜女一号，不辜负导演的期待。”
方铭毫不留情顺着她的话很直接地说：“我本身就是看中你演女一的感觉，女主我不会要你，你的资质根本不适合女主，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演女主。”
打压，疯狂打压，把野迟暮评头论足一番。
这还不够，再抬高自己的地位。
“野迟暮，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你觉得以后还会有人捧你吗，我跟你经纪人打过那么多次电话，说我很看好你，你就这么点本事，没有人教你演戏吗？”
野迟暮低个头，身体微微颤抖，她的手握着，很快有眼泪跌落下来，正好砸在她的拇指上，她迅速擦掉，强忍着。
底下的人盯着她，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声音无比感慨，一字抬她一句又贬低她，“你真是让我失望。”
野迟暮再次鞠躬，方铭说：“把脸抬起来。”
泪水模糊了野迟暮的脸，雨里的花柔韧地颤动着，野迟暮比照片上看着娇嫩，顾家把她养得娇滴滴。
“谢谢导演，我之后会努力的。”野迟暮礼貌的准备离开。
方铭喊住她，“行了，毕竟是我看上的人，我教你，你再自己演一次，最后一次机会。”
野迟暮偏头，惊喜地看着导演，紧紧地抓住机会，“谢谢导演。”
方铭上台，他笑着，是个十足的伪君子，这人给外界的形象很好，翩翩如玉，年轻时是才子，很多国际大咖和他恋爱过，可是个出名的变态。
他走到野迟暮面前，伸手问野迟暮要刀，野迟暮表现的有些怕他，他捏着刀，和野迟暮的手指差那么一分的距离。然后再去摸野迟暮的手，野迟暮瞬间松手。
方铭看台下，底下的人知道他要做什么，男人的劣根性，他们走了，把机器也给关了。方铭要动手动脚，又不会给小艺人留下把柄。
导演蹲下来，他摁住那个男群演的肩膀，让野迟暮看好了，他捏着塑料刀在男群演身上捅，“这样，用力扎，眼睛要癫狂，要失神，像厉鬼，明白吗？”
他一刀一刀下去，杀红了眼睛一般，甚至他在享受这个过程，故意让自己舒服，所以挑了整个剧本里最血腥的一幕，捅完了，他问野迟暮，“看明白了吗？你来试试。”
方铭又拿了个新匕首过来，野迟暮捏着手柄，指腹落在刀刃口上，轻轻地刮弄一下。
野迟暮仰头去看导演，导演冲着她笑，俯身和挨得很近，要去捏她的腰，咸猪手说来就来，说：“演好了，角色是你的，下次再给你女主。”
暗示的很足。
导演知道这是真刀，还让她当成是假刀。
这个人一点也不无辜。
野迟暮应了声好，她提着刀，一步步朝着下面的男群演走，男群演还不知道野迟暮手上是真刀，摆好了姿势。
野迟暮捏着刀俯身而去。
导演嬉笑喊住她，“给你换个女的，换个omega来演舞女。”他还冲着野迟暮笑，露出一副我对你好吗的表情。心里却在骂野迟暮愚蠢，和前面试镜的女人一样，说让脱衣服就脱衣服，野迟暮更蠢，让她杀人，她不分清刀的真假就会陷入陷阱里。
舞女走了出来，身上换了舞女的妆，纱布包着她的身体，野迟暮上去和演舞女的工作人员握手，“辛苦了。”
高婕手一颤，咽着气。
导演说：“你按着我教给你的，用力捅，往死里捅。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好好珍惜。”
这种感觉就对了，导演怎么会那么好心，他是个变态，让两个omega互相厮杀，最好把另一个omega捅伤，这样才能抓住的野迟暮把柄，以后野迟暮就是他的贱婢，是他的奴隶。
高婕躺在地上不停的求导演，她明白导演要做什么，“别，别这样，放过我吧。”
野迟暮站在导演面前，她半蹲着身体捏着高婕的下颚，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野迟暮的眼睛漆黑，高婕本能的害怕，“放过我……”
方铭逼迫野迟暮，“想想你的未来。”
野迟暮勾着她的脖子，压住她的身体，暴君怎么可能放过要刺杀自己的人，刀落在她脸上，导演问她为什么这样，她闭了闭眼睛，“我很害怕。”
导演刚要阻止，就看到血从两个人的身体流了出来，“继续，继续。”野迟暮应该不知道是真刀吧，看不到好，看不到才敢真的刺伤人。
没注意到时候，野迟暮用刀柄一下一下的扎高婕。
扎得时候就捏血包，血液四溅喷了她们一身。
野迟暮吞咽，鼻腔里是血腥味。
方铭还在催促她继续，让她继续捅。
让所有人认为她杀人了吗？
不，这样不够解恨，上一世她太笨了，她杀了人还捅了自己一刀才解脱，这次不能这么蠢。
所以她要“杀”人，还要让别人背锅。
她要逃得干干净净，罪恶让该承担的人承担吧。
野迟暮手指在发颤，她以为自己不会害怕，可是她会的啊，手往后抓，不小心抓到了刀刃，手指割破了。
“好疼。”野迟暮说。
这句话真的好熟悉，她曾经也说过，她看着导演。
两个omega身上都带了血，野迟暮站起来擦了下脸，脸上糊了自己的血，她扭头看向导演，红唇抿着，再微微张开，“好疼。”
方铭看着她，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人，有些失神，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只看到高婕捂着肚子，血液往外冒。
“野迟暮，你快把人捅死了……”方铭说。
野迟暮起身，她震惊地看着身下的人，高婕在血泊中，她看向方铭，方铭眼神中有兴奋。
只是他还来不及绽放兴奋，突然野迟暮用力握着他的手，把刀往他手里塞，“导演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方铭愣住，他看自己沾了血的手，高婕身上的血往外冒，她躺在地上抽搐，像是平时方铭虐待她那样一直抽搐，“方铭……你要杀了我吗？放过我吧，求求你，你别杀我……”
方铭傻眼了，“是野……”
“是你，是你！”野迟暮猛地抓住他的手，方铭根本没反应过来，野迟暮怎么突然像疯子一样抓住了他，不停地把他的手往高婕身上摁。
方铭险些被他拉得摔倒，他一把将野迟暮推在地上，野迟暮就倒在地上，眼睛瞪着他，大喊：“杀人了，导演杀人了，救命。”
“分明是你捅的！”方铭急了，心脏乱跳，感觉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疯了，野迟暮疯了！
野迟暮捡起刀对准自己，她一点点往身体里按，方铭又去抢她手中的刀，野迟暮受伤了他更说不清了。
方铭过来抢，野迟暮就把刀给他，让他印上指纹，把手上的血抹在他身上，她偏头冲着外面喊，“杀人了，方铭导演你放过我求求你。”
野迟暮往后退，后背磕在舞台上，“好痛好痛。”这一刻，似乎时空在转动，野迟暮又回到那个聚会，她一刀一刀的捅向邱淑萍。
方铭傻眼了，野迟暮疯了，野迟暮是个疯婆子，人是她杀的啊！
“你别诬陷我！”方铭身体往后退，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野迟暮觉得不够，她曾经是真的手染鲜血有让方铭怕的资本，方铭才会听她的，现在她要方铭身败名裂，“你把门关上，把底下所有人都喊走，就是为了折磨我们，你杀人了。”
高婕身上的血在流，方铭害怕了，人一直抖动，他上去踢了一脚，高婕还在抽搐，恨意地看着他，明明他碰都没碰高婕，高婕却说：“导演，别杀我。”
方铭才反应过来，野迟暮在仙人跳他，他指着高婕，“她没受伤是不是。”
说着，他去扒高婕的衣服，野迟暮扑过去阻止他，她对门外大喊，“薇薇姐，救命薇薇姐！”
白青薇在外面疯狂地拍门，进来人傻了，愣愣地看着野迟暮，再看向导演，导演在往地上满是鲜血的人身上扑，野迟暮在极力阻止他，血把几个人的衣衫都弄脏了。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白青薇的手也在抖，扇子都拿不稳了，后面又有很多人冲进来。
“他，他杀人了。”野迟暮手指颤抖的指着导演，“他还想让我杀人，想杀了我，薇薇姐，叫救护车。”
方铭傻眼了，“我没有！”
“我录视频了。”野迟暮哆嗦的从兜里掏出手机，视频中没画面，她着急的在上面乱按，只能听到方铭的声音。
里面有话，方铭让野迟暮捅死人，舞女说“方铭放过我”，还说让他别杀她。
方铭百口莫辩，“是她杀的，她已经把人捅死了，嫁祸给我。”
野迟暮没有狡辩，她缩着手臂，发抖，害怕，白青薇紧紧地拥着她。
方铭心态如雪山崩塌，他就是听了那边的话，想玩弄玩弄野迟暮，图个开心，谁知道野迟暮来真的。
“你别诬陷我！”方铭身体往后退。
“送医院啊，送医院。”野迟暮喊着把人抬了出去，她满身是血的看着导演，“叫救护车！”
“救护车？不能叫救护车！”方铭吼着，要是叫救护车那他的名声不就完了吗，野迟暮坚持要叫。
“你踏马疯了。”方铭想来抢手机，“不能报警。”
野迟暮死死地护着手机，“必须抢救她。”
方铭哽住，他只是想戏弄戏弄野迟暮，但是不对劲……为什么他彻底上套了，野迟暮在跟他演戏，从进门就开始演了。
高婕躺在地上，轻薄的布料下全是血，跟死了一般，他上去踩了一脚人都没反应，他大脑做不出反应，看野迟暮，野迟暮一直抽泣，一切都像是他大脑记忆出了问题，太真实了，野迟暮给的感觉像是他杀了人。
“我们直接开车送她们过去。”方铭强打起精神，就要去扶台上的人，他想趁机再看看人死透了没有。
但是，救护车到了现场。
白青薇喊了救护车，现场很混乱，方铭被推开了。
医生穿着白衣大褂把人往担架上抬，也阻止着方铭靠近，她检查着病人的脖颈，“腺体受伤，扎入了大动脉，赶紧送到医院急救。”
方铭傻了，什么意思？
野迟暮根本没捅高婕的脖子，为什么真的出事了，他想上车，却被人紧紧地扣住了。
医生没说话，救护车拉着人就走。
夜色喧嚣，一切快如电，方铭以为是很有防备，蓄谋已久的事，可被野迟暮搅得像个意外。他去看野迟暮，野迟暮一直在颤抖，像是目睹了杀人现场害怕过头了。
他分不清了，是野迟暮太会演了，还是她本身就是疯子？
方铭想解释，可他手中还捏着刀！
事情闹得轰轰烈烈，野迟暮抱着白青薇瑟瑟发抖，她一边走一边说，“我没有杀人，我一直用的刀柄，是导演杀的。”
雨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像是冰雹砸得人身体疼痛，刀上的血快冲刷干净了，方铭松手，刀掉在地上，有人看向他，只有眼睛动着。
他却听着有人在说。
“方铭在销毁证物！”
疯了，全疯了。
这些人瞎了吗？还是疯了！
??
一整夜的抢救，高婕转入了重症。
江无霜做完手术，站在楼道上喘气，里面的人没有被捅伤，血是假的，只是她身上的伤痕是真的。
她还记得晚上野迟暮的话。
“江医生，我有个办法可能救夏医生。”
“假死。”
“试试吗？”
野迟暮背着对光，给她带来“好消息”。
江无霜深吸口气，她进到顾知憬的房间，站在床边，轻声说：“我帮不了野迟暮太多了，里面的人……已经死了，等警察来了，我只能下死亡通知书了，你还是早点醒过来吧。”
她叹着气，语气很哀伤，“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会去辞职。人肯定不是野迟暮杀的，她被跳进陷阱里了，你不帮她没人帮她了。那个导演太有钱有势了，我怕他针对野迟暮啊。”
声音压得很低，“她可能杀人了。”
门外传进来哭声，很低，很压抑。
“不是我，真的，那是一把假刀，是导演杀的，不是我。”野迟暮并没有进去见顾知憬，她手上包扎着，上面有捏刀留下的血口子。
不能让顾知憬知道，她受伤了。
顾知憬头很痛，她想起来，身体万分沉重，为什么会这样？
江无霜说：“挺奇怪的，按理说，就是试镜，怎么会出这种事……”
顾知憬喊了几声系统。
系统没回应她，等到江无霜出去，系统才开口：【这只是一个剧情，她必须走的剧情。】
顾知憬怒了：【你们逼着让她走向一个死结局是不是，可那个舞女呢，她也是注定要死吗？】
系统：【那只是个配角，而且你没发现吗，她捅死了人，却嫁祸给了导演，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
自认为三观正确，纠正顾知憬的思想：【她的做法太卑劣，只有恶毒反派才会这么干，身边人都被她骗了，这种人以后还会骗你。】
顾知憬情绪很躁动，她分不清是真是假，江无霜都来说话了，是真的吗？
不，一定不是的，野迟暮说记得她的话。
野迟暮肯定在演戏，这是个开场，她要好好帮野迟暮，要配合好野迟暮，让系统认定野迟暮杀人了。
顾知憬明白了，这是野迟暮的计谋。
她稳定下来了，她在脑子里大喊，语气阴沉：【让我醒过来，我要去找野迟暮，快点！】
系统第一次见她这么崩溃，灵魂躯体都在冲击她的皮囊，摁都快摁不住了。
这事儿很快传到了监狱里，有人连夜跑去跟君华耀通风报信，说野迟暮在试镜的时候把人捅伤了。
人也快死了，指不定已经死了。

第70章 第 70 章
晚上八点多,城市里暴雨连连，听完报信人的话，君华耀还保持着警惕心,问：“是哪个医生主刀？”
“挺有名的beta医生江无霜。”
“江无霜。”君华耀品着这个名字,他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裤管之下的腿软绵绵的，他说：“不着急，是她的话需要再等等。”
江无霜太中立了，分不清好坏,君华耀在她身上吃过亏。
君华耀陷入了沉思中,他现在并不能动,两条腿没法动，根本使不上劲儿，野迟暮可能会逃出这次风波，但是必须让她留下污点，这样以后才能拿捏住她。
他对野迟暮的恨意不是一星半点，要是能把野迟暮弄死最好了,让她一辈子没出头之日。
他现在被监l禁了，因为有个罪名压在他身上，杀人未遂,被几个知名的艺人举报，舆论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野迟暮倒打一耙的本事一向厉害。
上次任务判定失败已经让他失去了腿。
他不能再被监l禁了,他必须出去。
君华耀被狱警推回去，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喊了一声：【1203】
一直寄宿在他身上的系统回应了：【宿主。】
君华耀：【查一下那个舞女是不是死亡了。】
系统：【抱歉，目前你没有查询的权限，只有提交任务的时候才能判定成功失败。】
君华耀不悦：【怎么什么权限都没有？别忘记了,是你们让我掰剧情线的，你们就这些破功能。】
系统等了会儿，说：【目前扫描到对方是存活状态，请宿主再接再厉。】
君华耀就知道，幸好没有直接提交任务，有江无霜在，这个人不一定会死，他必须再等等，只是他在这里的消息太闭塞。
他已经崩了一个任务，这次必须把任务完成。
君华耀：【如果失败，这次还可以回溯吧，这个任务可是你额外加给我的。】
系统：【请宿主不要过度依赖回溯，回溯的条件有限，如果触发不了，剧情会往下滚，如果到了规定的剧情，宿主依旧没法完成，依旧会判定失败，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君华耀听得心中不快，被监l禁，被系统约束。
他必须早点解除现在的窘况，太不自由了。
野迟暮挥刀在他的计划中，就是半路杀出江无霜很麻烦，她要是把人救活了怎么办？
还得等方铭那边的情况确认一下。
??
救护车走了，白青薇没在那儿久待，野迟暮的状态明显不对了，在她怀里一直抖，嘴里念叨着她没有杀人不是她。
周遭的人见了不作评价，心知肚明，见怪不怪了，方铭在圈子里浑蛋名声太响了，只是外界不清楚罢了。
这次闹出了人命比较有看点，大家都在猜测结局，放在平时她们都不会看，白青薇把人带走，方铭的工作人员立马把大楼围了，不准大家拍照，控制得死死的。
辖区警察接到信息赶过来还是很久之后。
夜间的雨一直下，野迟暮窝在椅子里，她受了惊吓，目光无声看窗外的景象，那次她捅伤邱淑萍，回去的路上没有车、没有伞，她在街上一直走一直走，路上的人还以为她是乞丐，在她停下时，还拿了一把共享雨伞丢在她的脚边。
野迟暮看痴了，伞她没接，雨水就把伞冲跑了，没多行一步，她就更清晰一点。
这个世界这么想堵她的记忆，是害怕她的报复吗？
那不行的，她要改自己的命运，要抗争，要叫嚣的。
“迟暮。”白青薇啧了声，心里不是滋味，她往前靠，握住野迟暮的手腕，问道：“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野迟暮偏头看她，眼泪直接从眼角滑落，现在她是想跟人讲讲她上一世的遭遇，“方铭逼迫我，我真的很想要那个机会，我明明什么都做了，很努力了，可、总会突然而来一个磨难。”
白青薇拍拍她的手，“没事，我会捧你，方铭不会得逞的。”
她是个很现实的人，她捧红过很多人，同样她看不上的，扶不起的人她都会一脚踹。
白青薇不清楚野迟暮是演，还是如她所说真的遭受非人的磨难。如果是假的，那野迟暮太能演了，名导都没看出来，她在一镜到底，如果是真，方铭那个狗东西必须死，她踩不死他。
到医院白青薇就接到警察的电话，说是让她们别乱跑，待会要找她了解了解情况。
白青薇回的语气不好，“你们把方铭抓起来了吗？我现在就在医院，我看看他怎么辩解！”
白青薇把人带到医院，也不知道看哪个科室，问了一圈，来了个精神科的医生温温柔柔同野迟暮说了会话。
野迟暮握着白青薇的手，“薇薇姐，我害怕。”
眼睛含着泪，手很用力。
这时警察过来了，就在外面进行询问。
问了过程，又问了其中的疑点，野迟暮说的语无伦次，情绪很激动。
警察问她身上的血怎么回事，野迟暮说：“我害怕，我就用刀柄捅了她两下，我一直用的刀柄。”她摊开手，很紧张，警察看到她的掌心，白青薇也吓了一跳，才发现上面有血口子，“然后导演就说我杀人了，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全是血，导演就说我杀人了，可是我真的没有。”
“别紧张别紧张。”警察递了一瓶水给她，“那你有看到方铭杀人吗？”
野迟暮点头，她摸着自己的脖颈，“这里，我看到流血了，我要叫医生，他不让，我拿着刀，他就抢，把我推到地上了。”
她复述自己所有看到的信息，说的很崩溃。
白青薇不让她继续说了，野迟暮还在重复，“我让他打救护车了，我想去捂她的脖子的，我想救她，我看到她在抽搐，她看着我，根本就是不想活了。”
“不想活了？”警察疑惑。
“她求了导演，一直在求，让她放过自己。”野迟暮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白青薇敏感的发现了不对，“你肚子怎么了。”
“痛。”野迟暮想到了捅自己的画面。
白青薇挡住警察的视线，把她衣服往上撩，没看到痕迹，安抚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旁边的精神科医生说：“应该是她捅了那个病人，吓到了，现在应激了，我建议现在让病人休息，待会我给她开点安神的药。”
“看看她的手，她的手受伤了。”警察说，他们都有点心疼，安抚了野迟暮两句，但是没下结论，因为情况还没弄清楚。他们让白青薇带野迟暮洗个澡，然后把身上的衣服给他们，要拿去化验。
警察望着野迟暮进病房，看着病房里面还躺着一个人，很疑惑这人谁，白青薇叹气，“这个事儿我本来也不想说，影响我们艺人的形象。”
警察拿着记录本，“你说。”
“她压力太大了，很想拿一个剧本，最近不是顾家出事儿了吗，原本计划给她的剧本都没拿出来给她，各大广告代言都要撤，还找我们赔违约金。对了，里面的人是顾知憬。”白青薇说着咬牙，对导演也是真的恨，“没想到导演利用这个吓唬她，逼迫她，她很有上进心，想火起来，工作人员说了很多次是假刀，为什么进去就是真刀了？”
她说时声音往上提，声音比较愤怒，“你可以去看工作人员，方铭就是故意的。”
这其中牵扯太大了，白青薇没法细讲，今天晚上事儿闹大了，她手机一直在响，快把她的电话打烂了，要是野迟暮出事儿，野迟暮身上的代言全得掉。
水滋润早上打了一上午，现在熄火了，估计是在盯情况，要是野迟暮是受害者，立马蹭热度，不是那就好办了，跟野迟暮解约要大笔赔偿。
警察安抚她，“你别激动，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
白青薇闭了闭眼睛，“这么跟你说吧，方铭是圈里出了名的变态，我太天真了，我以为他看着这么多人份上，不敢动手动脚的。”
说着，江无霜出来了，她喊了警察一声，警察走过来问：“现在能进去吗？”
“不能，但是我给你们拍了点东西出来，希望对你们有用。”江无霜把手机打开给警察看，“我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很多被鞭打的痕迹，我怀疑她受过虐待。”
“有劳江医生了。”警察站着翻动江无霜的手机，照片上青紫的痕迹清晰可见，白青薇站起来看，呼着气说：“都伤成这样了，还让我的艺人去试镜拿真刀捅她，真不是故意的吗？”
“事情还在调查中，你不要紧张。”警察说。
“我不紧张？他嫁祸给我的艺人，我为什么不紧张？”白青薇看完照片怒了，这虐待的太狠了，火气蹭蹭直上，“你们还在这儿怀疑我艺人，要不是这次试镜她会认识方铭，方铭就是蓄谋已久！”
警察安抚白青薇的情绪，去看一直很从容的江无霜，“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江无霜想了想，说，“你们最好安排beta进去，不要释放信息素，病人腺体有轻微的感染，因为在之前她的腺体就受伤了。”
这个江无霜没撒谎，高婕腺体的确受伤了，有被鞭子抽打的痕迹，高婕自己没怎么注意，现在已经感染了，omega的腺体非常脆弱，再晚点怕是要做切割手术了。
甚至这个omega割了自己一刀，就在脖子上。
江无霜带着警察进去，高婕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下来了，袖子往上卷，看到她身体上的鞭痕了，青紫的，触目惊心，正常人没法看下去。
江无霜把领口往下拉，脖子上更是触目惊心，再往上包扎了看不到，江无霜不给看怕感染了。
警察去看高婕的肚子，的确和野迟暮说的一样，肚子上没有伤，她只是用刀柄捅的，脖子被纱布抱着，伤痕应该在这里，血湿透了纱布。
江无霜给警察使眼色，暗示他们得出去了。
警察从里面出来，江无霜关上门，不管这人能不能活下来，她肯定是被虐待了，身上有几处都化脓了，江无霜还给她做了清理手术。
“过两天，情况好些，我会让法医的同事过来先做一个伤检。”警察说着，“对了，她身上的衣服在哪儿，能给我们拿去化验吗？”
江无霜摇头，“这个不清楚，应该给护士收了，你们现场不是有血痕吗？”
警察没多说，问题就是在这里，检查出来的血并不是人血。他们问了野迟暮，野迟暮回答时她真的没有捅人，用的刀柄，可是有血出来。
出来俩警察议论下，“会不会是故意吓唬野迟暮，让她以为自己伤了人，好来个仙人跳，以后就折磨她。”
“如果是虐待，应该还有其他受害人，再等等看吧，不要太着急去下定义。”
江无霜从里面出来，重重地呼了口气，小护士正好看到她，“江医生，你怎么了……”
她心提了提，“里面是虐待……就是虐待情况，很严重。”
“这种家暴男，真应该去死。”小护士说。
“不是家暴，没有家人关系。”
“靠，那就更该死了。”小护士愤愤地说。
警察回警察局，白青薇让小蝉过去听一听，看看那个方铭怎么辩解的。
方铭一开始急了，人慌了，被野迟暮弄得分不清头脑，这一晚上过去他清醒了，立马跟警察叙述试镜的事儿，他说的认真，但是因为证物在他手中，他又被指为凶手，直接被拉进了审讯室，小蝉并不知道他回答了什么，没听到任何消息。
高婕、野迟暮的衣服已经给了警察带走了，野迟暮进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哗地往下落，把她身上沾到的痕迹全清洗干净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任何的伤痕。
野迟暮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红透了，因为哭得多，眼下还微微肿胀。
白青薇给她找了一套干净的病服，野迟暮并没有穿，她赤l裸着爬上了床，躺在床上侧抱着顾知憬的腰，开始撒谎。
她吻着顾知憬的耳朵，牙齿扯着她的耳垂，吃人的妖怪便是如此，“血就在我手指上流淌。”
“我感觉我杀了她。”
野迟暮捏顾知憬的掌心，把谎言灌进顾知憬脑子里，她本可以按着白青薇想的那样一镜到底，只是害怕，怕顾知憬真的信她杀了人。
她在顾知憬耳边呼了两口气。
不是、不是我杀的。
“我要方铭背锅，让他付出代价。”野迟暮问他，“你觉得害怕吗，为了报复他，一个人的性命就这样悄然溜走。”
野迟暮说着，她的思想在崩塌，某种东西彻底坏掉了，她想：我真像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极端、疯狂，扭曲，是个罪人。
甚至不知悔改，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她说完，内心一直在扭曲，她并没有及时把顾知憬唤醒，而是睡着了，等到天亮才弄醒她。顾知憬神智一直在，特别难熬，睁眼立马看野迟暮的手，她拿了药膏过来，坐在床边给野迟暮手指擦药，轻轻地抚着她的伤口。
顾知憬张唇说：“你……”
野迟暮以为她要呵斥自己，想暗示她不要说，顾知憬哪里舍得呵斥它，哪里又舍得让她的心血白费，知道她在说谎，轻轻地吹她的手指，像是说暗语一样，“不会出事的。”
“我相信你。”
“野迟暮怎么会杀人呢。”
她越相信野迟暮，系统越会觉得她是在狡辩，顾知憬在想，到底是她来这个地方解救野迟暮的呢，还是野迟暮在帮助她逃离系统的控制？
“会好起来的。”顾知憬轻声说着，吹吹她的伤口。
野迟暮的手落在她脸颊轻轻地抚摸，今天演戏用了太多的力气，掌心的伤痕和她的脸颊触碰，药水中有血的味道，“我有控制了。”
其实更好的办法就是。
捅伤高婕，再捅伤自己，方铭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但这样会伤到自己，她会觉得好痛。
她变娇气了，手指割破一点都会觉得疼，顾知憬哄她，她就想哭，觉得委屈。
顾知憬握着她的手指放在唇上亲，现在她不能漏一点马脚，不管系统现在有没有监控她。
绝对不能漏一点。
如果野迟暮这次成功了，系统上当受骗了，她们卡住了这个bug，应该能有收获很多的东西。
顾知憬说：“我会帮你逃脱。”她把自己想好的方案说出来，“你现在的问题就是高婕死没死。”
高婕不死系统的判定就没办法进行下去，没办法卡死这个bug，她们有点像是在“帮”君华耀完成这个任务。实际她们是在抢君华耀的任务，让这个任务直接崩掉。
野迟暮要“杀”人，却不能真正杀人。
她得欺骗这个世界，她现在要做的都很紧迫。
因为警察介入，高婕的伤很难瞒下去，他们会带法医来检查，现在全靠江无霜压住，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顾世昌去注销高婕的身份也会受阻。
所有的所有，都必须计算的精准无误。
但是野迟暮留了底牌，就算她们翻车了，警察发现高婕没有死，对她们也并没多大的影响。
野迟暮不出手，没有真的伤害高婕，算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也算是给参与的“全员恶人”留了后路。
顾知憬挺欣慰的，又很心疼。
她们唯一怕的是君华耀利用“翻车”时间打翻身仗，她们必须让“车”稳稳的开起来。
野迟暮看着她，问她有没有好的办法。
“我之前去调查过，那些失踪的人没有尸体，警方并不能确定死亡，人不在，就只能定为失踪，而且，人失踪了，警方会立马把这件事和君华耀联系在一起，警方查得也快。”
顾知憬说：“所以我们让高婕失踪。”
“什么意思？”野迟暮看着她。
顾知憬说：“跟明星夜有关的人都消失了，如果高婕也消失，警方会怀疑到君华耀的头上，而方铭又跟君华耀有关系，肯定会盯着他。”
不仅要推锅给方铭，还得让君华耀遭罪。
“江无霜先出死亡证明，然后立马让高婕失踪，不让‘尸体’留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等那边身份注销，再公布死亡证明，这样应该可以过。”
野迟暮听得傻眼了。
顾知憬能这么想，完全是因为卡bug卡出了经验，知道系统判定方式，她勾了下唇，“一个人身份注销显示死亡，又改头换面，有了新生活新身份，不就是死了吗？”
其他顾知憬倒是不担心，因为她们要做的只是卡bug，只要把君华耀卡出问题，后续一切不重要。
日后高婕愿不愿意再配合她们，那是她的事儿，她愿意有好的未来她就努力发展，顾家不会亏待她，她不愿意的话……那就是按着君华耀那种人一并对待。
野迟暮点头，“这点我倒没想到。”
想了想，她贴着顾知憬耳朵，故意轻声说：“这个算毁尸灭迹吧？”
“对啊。”顾知憬回她，“但是不要让江无霜知道。”
“为什么？”野迟暮问。
“她是医生，参与了太容易露馅，找人把高婕偷走就行了。”顾知憬在想要不要让白青薇知道，这件事搞这么大，白青薇肯定会有疑心。
野迟暮倒不担心，说：“后续我来办。”
她去问白青薇国外有没有什么练习生的机会，要到地址后把高婕送过去，让她去学点东西。
高婕真要是学到东西回来，她还有用。
野迟暮有野心，不愿意一直待在现在的公司，她一定会有自己的工作室，那时高婕有成就了，她就把高婕签了，让高婕给她挣钱。
野迟暮给出去的一千万，她得挣回来。
反派并没有那么大方。
她投入的所有，都要一笔一笔的收回来。
只是时间太关键，步步为营，局盘的太大很容易露馅，她们要迅速。
野迟暮看着顾知憬，顾知憬捏捏她的脸，说：“没事，不要怕，我很想帮你。”
她说的是“想”，所有事都是野迟暮在做，她一个人打了整场局，顾知憬能做的都是辅助。
顾知憬握着她的手，给她贴上新的纱布，心疼上面的斜向伤口，“别怕。”
“高婕本身没死，就算本身被发现了，也能编个理由解释，就说高婕被方铭殴打，多次求助无门，你‘见义勇为’帮助她，进去的也是方铭。”
顾知憬要做的就是把她的路清理干净。
原文中野迟暮其实把男主折磨的够呛，每次“陷害”男主快成功的时候，都会被捡漏，男主总能钻她的漏洞打脸回去。顾知憬看得特别心疼，于别人而言是爽文，对她是虐文。
顾知憬现在很怀疑，就是男主有系统，开挂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打脸野迟暮。
现在她就填漏洞。
不、准确来说，是所有人在帮野迟暮填漏洞了。
她们这些“恶人”全聚集在一起了，来做一个满是漏洞，又钻不出漏洞的逻辑迷宫。
顾知憬很好奇，读者现在看到这本文，会是什么状态，会留下什么样儿的评论，还能辱骂反派吗？
??
中午的时间，江无霜在野迟暮出去配合警方的时候，她又去病房了一趟，这次说的很少，轻轻地叹了声气，“警察今天来了，不知道能不能瞒得住。”
她说着，在里面站了很久。
顾知憬听在耳朵里，她在找漏洞，这句话应该是江无霜的实话，想设计一个人“假死”很难，如果来了法医，江无霜就瞒不住了。
她们的日子一天一天过，每分每秒都在进行，不能像小说一句“三天后、四天后”，这件事就完美通过了。
顾知憬趁着这个时间想着该彻底解决这件事。
白青薇在外面听着，眉头拧着，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江无霜去顾知憬病房每次说话都过于悲观了，太奇怪了，像是在故意诱导顾知憬说人是野迟暮杀的。
江无霜这么干……像是故意在给她错误的信息，要不是跟江无霜认识，白青薇要怀疑她被方铭收买了。
等江无霜从里面出来，走远了，白青薇疾步跟过去看向江无霜，说：“江医生，问你些情况。”
“嗯？”江无霜看她，又点头好。
走到没人的角落，江无霜喉咙里的话不知道该不该跟白青薇说，野迟暮没跟白青薇讲过这事儿，应该是不打算让白青薇参与。
“不知道你在弄什么，但是你这样说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好像你在误会暗示顾知憬什么，下次你换个说法吧。”白青薇很困惑地问：“你这样是想做什么，是想刺激顾知憬，让她清醒过来吗？可是让别人听到好像是野迟暮真的杀了人。”
江无霜唇抿着，白青薇挺聪明的，瞒着她没必要，可是她不好解释这件事，她也没办法深入去说，只能沉默着，装作听不懂她的话。
两个人站了会儿，江无霜说还要去看别的病人，她转过身，手在兜里放着，眉头紧紧地拧着，她甚至没有告诉夏欢颜自己在做什么。
这么做是对的吗？
这和她以往的认知不同。
江无霜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医者，要仁心，要为病患着想，现在却做出了这种事，不可思议。
原来她比想象中更在乎夏夏。
她不说话，让白青薇更觉得疑惑，冷不防又想到了野迟暮的话，这个世界有AB两条线。
江无霜是信了吗？
开什么玩笑，江无霜是医生，她会相信这个理论吗？
也不对，江无霜朋友不就是那个夏欢颜吗，夏欢颜科学家，如果她认定了这个理论，那岂不是真的？
白青薇想帮也帮不上，她隐隐能猜到一点东西，但是猜测不到太多，怀疑是跟野迟暮说的理论有关。
她在医院待了很久，等到野迟暮的状态好了，她才回家休息，她忙上忙下，公司、医院两头跑。
刷了刷网络绯闻，网友现在都在问“君华耀的事件”，希望官方能尽快给一个说法。
警方压力也大，他们扣押君华耀有一段时间了，可相关人员逐一失踪了，他们想调查也来不及了，就很奇怪，再扣押也压不住。
感觉君华耀很着急要出来。
这一两天闹得跟做梦一样，白青薇大脑飞速转动。她去输入密码，要推门时收到了条信息。
柳漱：【你厨房里我放了粥，你要是回去了还能吃就随便热一下，不能吃，你直接扔了。】
白青薇认真看柳漱的信息，忍不住想，野迟暮说的那些要是真的，她和柳漱现在是什么样儿？
一般看到这种信息，她不会有任何感触，冷冰冰的，看一眼就过，或者回柳漱一句：【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进我的房子。】
她捏着手机，把门推开，去厨房里看了看，饭菜还是热的，粥放在砂锅里，摸一下还很烫。
白青薇：【能吃，热的。】
柳漱十分钟后才回：【味道怎么样？】
白青薇拿了瓷勺，舀起来吹了吹，她吃到嘴里：【还不错，你自己做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手艺？】
柳漱：【因为你从来不吃我做的东西。】
这话唤醒了白青薇的记忆，关于以前的事儿像是蒙尘了，花了很久才想起来，她把柳漱捡回来，让她在自己家里洗了澡，她坐在沙发上等，观察这个人会做什么，柳漱洗了澡不知道怎么办光溜溜的站在门口，片刻去拿了湿手帕围住自己，之后好像去厨房做了什么。
柳漱端了东西出来，白青薇没吃，嫌弃。
冷冰冰的扫了一眼，带着她出去吃，又给她买了衣服，像是看商品，研究她的商业价值。
对白青薇来说，爱情、承诺、喜欢都不重要，柳漱会不会做饭跟她也没关系，因为柳漱人设是“仙女”，仙女就是要不食人间烟火，所以她做不做饭，白青薇也不会多在乎。
如今白青薇会想，野迟暮是在干什么，掰AB线，还是把AB线弄乱回到最初。
她要么是个神经病，要么就是个疯子。
白青薇打字很快，可身体内里的东西在颤抖，她要像野迟暮那样挑战一下吗，提线木偶要拿起剪刀把自己身上的线一一剪断吗。
白青薇曾经觉得自己算是这个世界很厉害的人了，经历了这件事，越来越觉得自己很边缘。
她心里有些介意，野迟暮要做事，怎么不跟她说？
如果她被束缚了，她一定会把身上的线剪断。
凭什么给她安排线，凭什么摁着她的头走？
算老几啊？
时间太有限了。
再逼紧一点，稍有马脚，可能会全输，警察问野迟暮的话越来越犀利，还经常要去看高婕的情况。
江无霜说不能进去，他们就去看重症监护室里的录像。
高婕一个大活人，不一定能连续几天躺着，野迟暮问过顾知憬，顾知憬说她躺得挺崩溃的。
更别说高婕脖子带伤，伤是高婕自己捅的，在救护车上咬着牙自己伤害自己，江无霜都没摁住。
她们不能输，也不能输。
野迟暮掌心结痂了，不痛了现在变得很痒，高婕脖子开始长肉，她也要忍住脖子上取凌迟般的痒意。
野迟暮不想输。
“我去见见君华耀。”
瞒天过海。
君华耀应该就是海了吧？
野迟暮不想有任何差错。
雨后的天气很不错，风吹过来凉飕飕的，野迟暮在顾知憬耳边问：“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
野迟暮不知道顾知憬会不会同意，她觉得顾知憬会同意，她把顾知憬抱到轮椅上，顾知憬身体绷着劲儿，不至于说直接滑下去，野迟暮还是拿了束带给她手腕上扎了蝴蝶结。
本来还想在她脖子上绑一个，又怕给顾知憬勒死，野迟暮带着顾知憬出来，以为有人会拦住她，没想到哎，没有一个人拦住她，特别顺利就出来了。
之后把高婕弄出来应该也很容易。
野迟暮推着顾知憬走了一会儿，挺招人视线的，出门她特地给顾知憬穿了一身西装。
因为她帮忙穿，顾知憬没办法拒绝，她给顾知憬穿了特别亮眼的红色，推到外面的花坛，看到有个路人在涂口红。
野迟暮坐在门口的大圆石头上，她从兜里捏着口红冒往上推，捏着顾知憬的下颚给她的嘴唇涂口红。顾知憬唇薄，基本没有涂过口红。
涂好，顾知憬也不知道抿开，野迟暮把自己的唇贴上去碰了碰，把口红给晕开了。
真漂亮啊，肤白唇红。
野迟暮把口红往兜里塞。
顾知憬知道她在做什么，对她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感觉身体很软，她想使劲儿把野迟暮弄到怀里抱一抱她，却一直没办法上劲。
系统观察着被吓得瑟瑟发抖：【反派她在玩弄你，把你当玩具，我怎么感觉她要把你当成累赘杀掉？】
以野迟暮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不可能，野迟暮看着特别不正常，像是坏透了，成了真正的疯批。
野迟暮带着顾知憬去了监狱那边，也不能说是监狱，她们这边的法律，如果有证据证明一个人犯罪，但是证据被犯人毁灭了，可以暂时性关押寻找新的证据，君华耀是被困在这个法律里了。
只要他能想到反驳的点，法律就困不住他。
君华耀望着来看自己的人。
野迟暮眼睛是红的，穿着白色缎面裙，脸看着很白，活像被狠狠蹂l躏过了，应该是受了很重的打击。
“你现在很满意是吧，导演也是你叫来的吧。”野迟暮望着玻璃后的人，“为的就是嫁祸给我对不对？君华耀，你很恶心。”
她的声音很轻，眼睛万分仇视。
“顾知憬是不是你害得？”野迟暮质问着他。
君华耀没回答，只是笑了笑，笑得很轻蔑，“野迟暮，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在拘留所里待了这么久，我怎么弄晕她，我飞过去的吗？”
野迟暮逼问她说：“是的，你在里面，可是你怎么知道她昏迷了，消息压得很紧，你怎么知道的？”
君华耀眸子眨动，这人有足够的财富，在里面并没有受委屈，他同样看向野迟暮带着恨意，野迟暮害得他双腿残废，说：“你杀人了。”
野迟暮没说话。
“顾家本来也要玩蛋了，要破产了，你管好你自己吧。”君华耀说，“但是我没想到你会杀人。”
野迟暮身体前倾，仇视着他，君华耀从容不迫，野迟暮咬了下舌尖，她在提声音，可嗓子里仿佛含了一口沙子，堵在里面上下难吞咽。
“我没有。”她冷声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没有杀人，别想诱导我，我不上当。”
君华耀不慌不忙，“顾知憬还好吗？你们毁了我一条腿，我还击你们一个全身瘫痪。”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野迟暮疑惑地看着他，“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做到让她瘫痪的。明明你在里面，怎么隔空的让她受伤的。”
她很好奇，君华耀却不敢再说。
难道顾知憬大脑里的东西是他移植的？
“你敢对她做什么，你试试看，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说着，眼泪无意识的从脸上滑落，人是崩溃了，顾知憬醒不过来，野迟暮身上又背了条人命，哪怕嫁祸出去她也洗不白，给君华耀留下了把柄。
君华耀望着她，眼神冷冷的，这次他不会进野迟暮的陷阱，也不会给野迟暮机会。
但似乎野迟暮发现了，开始好奇顾知憬的病。
野迟暮说：“我一直很好奇，那些人到底怎么消失的。”
君华耀是想过让野迟暮蹲大牢，但是没办法，野迟暮又太狠，她进不去，她总有办法逃脱，那么垫底死的就是顾知憬了。
“这个我不清楚，我一直在这里，全天被监视，我怎么知道？”君华耀把监狱当了挡箭牌。
野迟暮眼睛红到可以滴血了，她眨着眼睛，没有眼泪落下来，这个女人手指攥紧了，指头压在虎口处。
君华耀说：“要是……放不下顾知憬，你就养着这个残废，养着这个拖累，在娱乐圈摸滚打爬。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养，野迟暮你有感情吗？”
反正顾知憬要死了，不如让野迟暮的手再沾一沾血。
野迟暮说：“所以，你是想借我的手杀人！想让我把顾知憬也杀了？”
“也”杀了？
还说没杀人？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杀人如麻吗？
“野迟暮小姐，你别忘记了，我一直在这里没出来，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君华耀笑着看着野迟暮，扯扯自己的裤腿，说：“我的确瘫痪了，但是，顾知憬可是全身瘫痪了，她现在是不是醒都没醒？”
野迟暮同时心里抓住关键。
君华耀不知道顾知憬能利用性醒过来。
“很痛苦吗？”君华耀冷笑，“你演技的确很好，居然能嫁祸给方铭，属实让人没想到。”
“我没有杀人。”野迟暮很坚定地说着，她直勾勾地看着君华耀，“我碰都没有碰她。”
君华耀有瞬间自我怀疑，野迟暮太能演，他吃过太多亏了，分不清哪个是跟哪个是假了。
说着，门被敲了两下。
有警察出来了，要带野迟暮出去。
野迟暮扭头突然对着他笑了一下，对他做口型，“我捅的！下一个就是你！”
做完，她笑：“君华耀，你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她很嚣张，君华耀此刻特别喜欢她的嚣张。

第71章 第 71 章
司机一直在观察野迟暮,这个女孩安安静静的，看着乖巧可爱，但是她的状态不对劲。
眼睛很红,睫毛湿漉漉的，眼帘沉不住重量半阖着,应该是大哭了一场,身体瘦小的缩在角落里，谁看了谁心疼。司机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会和她搭上一句话，免得她想不开。
她一直看窗外，偶尔弄一弄旁边alpha的头发,从话很多，变得话越来越少了。
她很宠溺地照顾她的alpha。
司机心中感叹,不容易啊,现在的omega很难有几个像她这样不离不弃了。
真是磨难多折磨好人。
这种感觉太不对劲了。
司机总觉得小姑娘的精神垮掉了，他没再多说什么,拉着野迟暮多转了两圈,看野迟暮多了点笑,说：“小妹妹啊,有什么想听的歌吗,我给你放首歌,要开开心心的。”
野迟暮回了个笑,“谢谢啊。”
“客气。”司机放了一首《好运来》,歌唱完了她把车停在江滩附近，这两天一直在下雨，江滩的水有点慢，路边全是水。司机不敢给她放下去,说：“这边不好停车，我换个地方停，成不。”
“没事，你看着来。”野迟暮很好说话，又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我跟她相遇就在这里，所以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司机绕了几圈才停下车说：“生活还是很美好的，要向前看，知道吗？”
“知道的。”野迟暮认真地说，“我就是来看看风景。”
野迟暮要下车，司机没拦住她，刚刚不是还说来拍婚纱照的吗，这也没看到摄影的人啊。
司机过来帮忙把顾知憬抬下来，野迟暮拿出细绳子给顾知憬扎蝴蝶结。
司机看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他有新的单子进来了，他准备走了，又从后视镜瞅了两眼。
野迟暮把顾知憬的腿放在轮椅的踏板上，顾知憬身体能稍微崩住劲，不会软绵绵的，就是一直不能醒过来，医生说是她成了植物人，实际根本就不像植物人，她能撑住自己的身体。
顾知憬有自己的骄傲，不准自己太狼狈。
“你猜我在做什么？”野迟暮问她。
顾知憬也不确定，系统怕了它一个劲儿瞎猜，该不会是想把顾知憬一块杀了吧，这样了无牵挂，顾知憬也不会是她的累赘了。
野迟暮可不是什么好人，后期她疯狂出卖身边的人，把所有人当成脚踏板，一步一步爬上巅峰。
顾知憬这种没用的人渣，对她来说就是废物，她很有可能直接抛弃，伪装成一个事故，野迟暮刚刚还撒谎说她们在这里认识，她们怎么可能是在这里认识的。
她们是在夜魅认识的，顾知憬还企图对她欲行不轨，怎么可能像她说的那么浪漫。这地方她们是第一次来。
系统：【她是不是在装神经病，这样她杀了舞女，杀了你，可以利用精神有问题逃过一劫，她太疯了吧。】
野迟暮绑顾知憬绑得很紧，系统都担心她要把顾知憬推到江里，怕顾知憬会挣脱掉故意这么做的。
顾知憬不回应系统的猜想，系统比顾知憬还慌：【说话！你快说话啊，你就不怕死吗？顾知憬！】系统松动了片刻，顾知憬感觉到身体有部分控制减弱了，顾知憬眼帘微微动撑起了条缝隙。
在黑暗里待久了，乍一睁开眼睛，强光照进来让眼睛不适，她想偏头身体动不了，又赶紧把眼睛闭上，她眼底水灵灵，眼泪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系统本以为顾知憬能这样睁眼睛了，野迟暮应该状态能好点，没想到失算了。
野迟暮半蹲着看着她，她编了一个蜈蚣辫，额前是空气刘海，身上是白色吊带的缎面裙，唇上抹过口红，显得脸比较白，眼底盛着水。
呼吸轻轻的，是一只很轻盈的蝴蝶。
野迟暮撩拨顾知憬的头发，动作带着温柔，她并没有很惊喜，而是明白了什么眉心微皱，说：“你能睁眼睛了吗？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事情走到这个地步没有回头路，已经没办法改变了。你记得我跟你说，我总是梦到我自杀吗，从高楼跳下来死掉的样子吗，要不，试一下？”
她低声说着，声音小小的，哑得像是漏风的破风箱，声音并不好听，她蹲在顾知憬眼前，顾知憬有几瞬分不清野迟暮的做法，她是真的疯了，还是在演戏。
后者吧，后者吧。
顾知憬都在猜测，脑子里的系统疯了一样。
【你快阻止她，她不能死！快阻止她！眨眼睛！让她不要死！】
顾知憬没有照做，她也好奇当初野迟暮为什么会自杀，自杀带来了什么效果，系统为什么这么崩溃？它很怕野迟暮自杀吗？
可这有悖论了，野迟暮结局死了啊，反派死了不是皆大欢喜吗？系统着急什么？
野迟暮疯、那她也疯吧。
她很想拥抱野迟暮，抚摸她的伤痕，夸赞她的癫狂，配合她的一举一动，但是系统没有这个觉悟，只是让她欣赏着，不能给野迟暮任何动作上的回应。
系统也是害怕，眼前这个人是反派，而被控制的人是反派的狗，狗多忠诚，它不在乎主人的好坏，只会永远忠诚于主人。
只要反派下定决心，谁也拉不回那只狗。
“你看。”野迟暮摸摸她的头，冰凉的手指又从她脸上滑动，凉的宛如挖去了皮肉，只剩下硌人的骨头，她说：“我有了想死的念头，你就可以睁眼了，倘若我真的去死呢，你是不是就好了……”
系统喊倦了：【你想看着她死吗？】
顾知憬回应了：【试试，要是这样我真的能动呢？】
系统：【你疯了！你变态！】
顾知憬：【谢谢你夸奖，我刚刚还在想，要是我太正常了，是不是就不能和她站一起了。】
回了两句话，顾知憬没再理会系统。
江风吹过来，停在树上的雨水往下掉落，滴滴答答的落在顾知憬头上，顾知憬没办法闪躲，她的头发被淋湿了。野迟暮把她胸口的口袋巾拿出来，给她擦擦额头上的雨水，顾知憬头发都是野迟暮梳的，她弄完把口袋巾叠好放回去。
野迟暮手指轻轻地按着她的头，免得她头疼，指腹落在她的发根，然后她站起来把自己的鞋子脱了，她今天穿得小高跟，裙摆湿了一点，人瞧着非常纤细，是风能吹散的蒲公英，白色的花，轻轻地摇动就全散开了。
她赤着脚在水里踩了两下，自己跟自己玩游戏。司机本来要走了，扭头看了她一眼，越发觉得不对劲了，连附近的路人也觉得不太对劲，上去跟野迟暮说话，野迟暮都是不予理会。
司机赶紧报警，又去向接单平台报备，希望能去找到野迟暮的家人。
“对对对，是一个很瘦的女孩子，长得很好看，带了一个瘫痪的alpha，说是结婚三年了，现在在三路的江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眼睛都肿了，应该是从拘留所这边过来的。”
司机跟野迟暮说了两句话，扭头看到顾知憬，很惊讶地说：“你看，你的alpha已经醒了，会睁眼睛，你别激动，千万别想不开啊。”
警察接到电话，出警很迅速，要了照片一看发现是野迟暮，忙跟司机通话，让他看这点，这人精神状态是不太对。
野迟暮走到了围栏边看后面奔腾的江，她身体靠了靠，迎着风吹，水淹没到她的膝盖。
顾知憬眼睛快被风吹成泪眼，很干涩。
司机喊了野迟暮几次，她都是笑着看向顾知憬回：“没事的，我就是散散心，您去忙，真的不用管我。”
司机哪里敢走啊。
警察来的时候，野迟暮就站在栏杆旁边，看着有想爬上去的感觉，大家都不敢直接冲上去怕刺激到她。
白青薇怕闹大没带多少人，她发丝被吹乱，急得只捏手指，想骂又不敢骂，她心脏怦怦乱跳，被野迟暮吓得不轻。
“我没想怎么样，就是想出来透透气。”野迟暮跟她们说，眼睛垂着，声音低哑，“真的没事儿啊。”
白青薇等不住了，拿着衣服冲上去，把野迟暮包住了，然后把人往回拉，野迟暮身体崩了下劲儿，还是被白青薇彻底拉了回去。
“你怎么能想不开？”白青薇把人拉到车上，瞪着她，气不打一处来，完全没想到她状态差到这种程度，野迟暮还记得外面的顾知憬。小蝉快速过去把顾知憬弄到后面的车上了。
野迟暮温声解释着：“就是来透透气，真的。”
她声音小心翼翼，白青薇不敢说重话，应了一声好，可劲提醒自己不要生气，野迟暮最重要。
“你去拘留所了？”
野迟暮没说话，手指收紧，指关节都崩紧了。
白青薇将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她心里也清楚，肯定是君华耀说了什么吓唬野迟暮的话，她在心里狠狠地骂。
心说：还说没事，顾知憬都被吓得睁开眼睛了。
路上野迟暮也不说话，白青薇一直安慰她。
野迟暮勾了勾唇，她笑着，特别苦涩说：“我没事。”
过了很久，野迟暮眨着眼睛，眼角挂着泪，“对不起，我就是睁眼闭眼都是那天的场景，我害怕，我明明拿的是塑料刀。”
她深呼吸着，“就是想透透气，很压抑，可能……我真的跟导演说的一样，毫无出息。”
旁边还坐了警察，警察拿了纸巾给她。
警察查了当天的试镜，方铭很喜欢打压艺人，把来试镜的人贬得一文不值，已经到了语言暴力和PUA的地步了。野迟暮去试镜，方铭更过分，明显想对她做什么，直接关了设备，他们没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警察观察着她的情绪，敏锐地问她：“方铭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白青薇猛地抬头，这个她倒没想到。
野迟暮一直捏手指，没回应，手指明显在掐虎口，白青薇瞬间明白了，难怪野迟暮状态不对。
白青薇问：“他做什么了？”
野迟暮还是没说话。
白青薇低骂了一句，车子到了医院，野迟暮抓住白青薇的手，“别说出去了，我不想让顾知憬知道。”
“方铭那个狗东西，不得好死。”白青薇咬牙切齿地骂。
警方跟着跑了一圈，他们建议白青薇把野迟暮带回去休息，白青薇说了一句，“迟暮，你要是这个状态，警察真把方铭抓了，你觉得你能帮上忙吗，到时候你的证词就会有问题。”
野迟暮咬了咬嘴唇，明显慌了。
白青薇又安慰她很久，依旧不放心去找了上次的医生来给她看，免得她状态越来越差。
野迟暮声音有些许的哽咽，说：“可是我想跟顾知憬待在一起，不然会害怕。”
白青薇不大会哄人，说话压着火，“也行，待会给你送过去，但是你不能再乱跑了。”
还是上次的精神科医生给她诊断，做了各种脑部测试又去检查心脏，医生说：“她这个情况心理状态比较严重，这段时间不能再看网络了，然后呢，要静养，也别出去乱跑，受刺激太严重了。”
白青薇回想找到她的画面，心有余悸。
再想想试镜的场面。
的确可怕，野迟暮要是真以为演戏把人捅了，回头发现道具是真的，换谁谁精神也受不住。
警察现在对野迟暮的怀疑很小，野迟暮的嫌疑已经洗干净，她的确没有捅伤受害者，因为她身上血迹和受害者身上的衣服血迹被检测出是动物血，警察多方调查后，发现血是受害者去要的，为的让试镜更加真实。
现在嫌疑全在方铭身上，只是涉及到案件调查暂时不能泄露，后面警方没再打扰野迟暮，怕野迟暮的精神状态太差，证词不被法庭采纳，以后不能出庭指认方铭。
野迟暮把门反锁了，后背贴着病房的门，眼睛落在前方，顾知憬在灯下坐着，她的眼睛很平静地看着野迟暮，因为失去面目表情，看不出她是什么情绪。顾知憬不笑时表情会很严肃。
野迟暮慢慢调整自己的情绪。
顾知憬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吗？
会觉得她利用死来吓唬所有人，很恶心吗？
野迟暮也是在试探，她很好奇自己反反复复梦见自己跳楼是因为什么？她太想知道了。
明面效果出来了。
顾知憬脑子里的东西对她的死很在意。
现在顾知憬都能看到了。
野迟暮走过去抚摸着顾知憬的脸，勾她的下颚和她亲吻，野迟暮不会扎领带，顾知憬脖子上空空的，野迟暮的手从她的下颚滑进顾知憬的衣领之中，问：“有没有吓到你。”
顾知憬没说话，野迟暮又在她的下颚上落下一吻，然后捻开她的扣子，亲吻她的胸口，亲吻她的锁骨。
“我没想死。”野迟暮轻笑。
但是她在心里说，以后也许会。
两个人对视着，视线把空气都看热了，顾知憬眼睛能看到真的太好了，她能从眼睛里能看到自己，往后也能通过她的眼睛调整自己的状态。
今天她真的疯狂过头了吗？
好多人都害怕了呢。
其实她最开始真的就是想透透气，开个玩笑，谁知道会被误会成不想活了，想寻死。
干脆她一不做二不休，那就试探再试探。
果然有了意外收获。
顾知憬轻眨眼睛，野迟暮说：“我表现的想要寻死，你大脑里的东西立马让你能看见了。”
说时看着顾知憬的头，像是在看某个东西。
气氛窒息。
野迟暮撑着腿站起来，她拿了床头柜的小零食吃，拆开盒子取了一块拇指大小的黑巧，她含在嘴里，贴过去一直往前靠，黑色的巧克力压在顾知憬嘴唇上，微微有些融化，顾知憬的红唇被她弄脏了。
野迟暮冲着她笑了笑，“我今天装的，可是它害怕了，那下次……我真的去楼顶，做一做梦境里的事情，看它会不会让你醒过来。”
野迟暮弹弹她的脑门，不像是开玩笑。
明明现在做的所有事足够了。
她还要去试探，把所有事情弄清楚。
为什么会梦到跳楼。
跳楼有什么影响吗？
野迟暮想，她应该不会轻易自杀。
顾知憬还记得当初刚穿过来时的情景，野迟暮像是嫩芽，倔强的、不屈的生长，那时顾知憬就觉得她够疯狂了，如今回忆起来再和眼前这个人对比，才反应过来那只是反派的初期。
现在她会为她颤动，会为她心脏跳动。
灵魂如同被她上枷锁，臣服的彻彻底底。
野迟暮猜测没错，顾知憬也感知到了，系统害怕野迟暮死亡。
顾知憬先前没想过，野迟暮的死跟世界有什么关联，她以为野迟暮的死是被世界扼杀的，原书作者故意把她写死的。
作者跟她说，野迟暮太可怕了，她不得不死。
现在漆黑无光的世界里，野迟暮正在慢慢缓缓的记起来，舒展自己的腰肢，露出自己疯狂的一面。
野迟暮的蜕变太明显了。
难道是因为她沉睡太久了，睁开眼睛突然看到了疯狂的她，所以有了落差感？
野迟暮把她的嘴唇弄得甜甜的，上下两片唇都涂了巧克力酱，野迟暮身体前倾，手指撑着轮椅扶手，舔舔她唇珠上的巧克力酱，再扫扫她唇的唇线。
她们靠得近，呼吸变得热，薄唇很痒。
野迟暮吃完巧克力，含着巧克力继续涂抹。
顾知憬觉得不可思议。
野迟暮什么都不知道，系统、小说，通通不明白，却能把事情做的这么流畅。
野迟暮把她推到床边，半蹲着开始解她的扣子，到她胸口，手指贴在上面轻轻地弹动。
一直弹到下面，顾知憬说：“别闹。”
顾知憬想站起来，腿被野迟暮绑得严严实实，西裤全被推倒脚踝上，她想去解，她抬了抬手，手腕也被绑得很严实。
此时的她像是被剥开的花l苞。
红色的西装挂在她的手肘处，身体展露出白皙的一片，她坐在轮椅里，展露自己的身体。
“把我解开，没力气。”
野迟暮过来给她解，蹲着，抬头看她的胸，低头看她的茉莉花，在她把顾知憬唤醒时，茉莉花就被弄湿了。
“你今天把我带出去，别人都觉得我是残废。”顾知憬轻声说着，“我还是有点丢脸的。”她没好意思说出来，就是特别像，命运多舛的妻子带着多年瘫痪的老婆出去讨饭。
顾知憬想，不管在哪个世界，让人看到了都会想笑吧。
等到野迟暮把她解开，她把野迟暮抱起来放在床上，她太想拥抱这个坏透了的反派了。
她为什么要害怕她呢？她喜欢的不得了，放在心里都快装不下了。
完完全全被野迟暮勾起了欲l望。
野迟暮面贴在枕头，顾知憬站在床下就迫不及待地吻着野迟暮的肩膀，牙齿咬着上面的蝴蝶，像是在撕扯蝴蝶的翅膀，把它咬碎，让她永远成为自己的。野迟暮身体绷劲往上抬，顾知憬的双手从身下往上捞，抓住她的胸口，把她往自己怀里捞，野迟暮双腿跪坐在床上，顾知憬双手交叉拥抱她紧紧地困住了她。
“疼。”野迟暮不再动了，alpha太躁l动了，顾知憬又轻轻地揉她，唇在蝴蝶翅膀上亲吻，亲到了左肩，咬她的肩头，又顺着她的直角肩，亲到了右肩膀，在亲到背脊，吻到腰。
野迟暮闷哼着，由着她亲吻自己。
“趴着。”顾知憬说。
野迟暮扭头看她，顾知憬的唇落上去，和她的嘴唇触碰，两边融合着，唇唇相贴。
之后，野迟暮头贴着床，下腰往上抬。
顾知憬对反派早早有了欲，就在她毫无保留显示坏的时候，她没办法回应，只能回应她最真实的反应，
很是龌龊，顾知憬想掐住她的腰，亲她，咬她，还想打她，可不舍得，手指落在她臀l上缓缓的揉l掐。
野迟暮闷哼，苹果味的信息素外泄露，她手攥着枕头，双l腿紧紧地绷着，顾知憬就在她身后，甜甜的苹果蜜害羞地直直流淌。
干脆的，狠狠地、用力地全流干净吧。
她不想再忍耐。
&#183;&#183;
上次回来后，野迟暮也不跟任何人说话，更是不打交道，基本就是待在病房抱着顾知憬。
她们这事吵得很凶，网上各种猜测都有，白青薇还没有用野迟暮的账号提这件事，只是买了水军在网上引导了舆论，带粉丝骂方铭，扒他以前的丑事。
柳漱来看了一次野迟暮，提了很多东西，她把东西放在床头看着玩手指的野迟暮，野迟暮的事一直被压着，没暴露她在哪个医院，手机上也有几个艺人说要来看她，野迟暮都没有回复过。
野迟暮礼貌地说：“谢谢柳漱姐。”
“没事，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给我发信息。”柳漱又从兜里摸出一个黄色的三角符，“这个我从庙里求来的，你放在枕头底下保平安，别太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野迟暮拿过来塞在顾知憬枕头下。
柳漱想，早知道要两个符了。
柳漱把门关上，她感慨地说：“你知道吗，我才知道娱乐圈这么黑暗，感觉什么坏事都让她碰到了，我都怀疑是不是厄运只针对她。”
白青薇抬眸，这话有点戳到她，野迟暮被世界针对，野迟暮在反抗。
她说：“那是因为我把你护的太好了。”
白青薇是一步步爬上来的，她什么黑暗都经历过，所以很能理解野迟暮的状态，而柳漱是她最捧着的人，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经历过。
柳漱望着她，认真地说：“谢谢你。
&#183;
警察一直没有放弃调查，这次他们不是追问野迟暮。
方铭特别能狡辩，他把警方气够呛，说他并不是虐待高婕，他跟高婕是主l奴关系，他是主人高婕心甘情愿给他当奴隶，给警察都气笑了，野迟暮的录音里，高婕很清晰的向他求饶了。
方铭又说：“只是录音，又不是视频，能当什么证据？现在圈子里都这么玩，你们可以去了解了解。”
方铭折磨人也是折磨出经验了，直接狡辩，“高婕也是接受的，不然等她醒了你问问她。”反正高婕醒了也不敢反抗，他握了很多高婕的照片，高婕没那个胆量。可以说，要不是野迟暮的事，他都不会把高婕放在眼里，他都不会太记得自己玩弄过高婕，玩腻了，就觉得姿色太平平。
“录音里她一直说让你别杀她，这也是她同意的？方铭，你说话能不能别前言不搭后句。”
“我有那么傻去杀高婕？”
“所以你让野迟暮杀高婕，正好换个奴隶。”
这话戳到点了，方铭不是没想过，“我觉得你们带着情绪在审理案子，我要等律师过来。”
“我要是带着情绪审理案子，我不怕告诉你，现在你就被我们哥几个打死了。”
警察特地查了两边的社会交际圈，野迟暮跟高婕不熟，也就是这次试镜才见面，野迟暮跟方铭也是第一次见，很无辜，倒血霉了。
方铭却经常跟白青薇打电话，说自己很欣赏野迟暮，一直邀请野迟暮参加试镜。方铭很有可能就是在设个局，把野迟暮拉进来，让她去捅伤高婕。
只是没想到高婕本就带伤，这么一伤，高婕就要嗝屁了，现在看是杀人未遂还是杀人罪。
方铭说：“野迟暮不是精神有问题吗？她捅了人，却嫁祸给我，这也是有可能的吧？”
精神有问题，野迟暮的口供不可信。
方铭疯狂的推锅给野迟暮，就是野迟暮捅了，可他忘记了一点，野迟暮根本没捅伤高婕。
刀子从没进过高婕的身体，他越说，警察越觉得他在嫁祸给野迟暮。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野迟暮动手动脚了吗？”
“只是碰了下手，碰了下腰，这也算性骚扰吗？”
他把话说得轻飘飘，把和虐待说成你情我愿一样不在意，很狂妄。
野迟暮嫌疑排除了，他这么坚定有捅人事件存在，又承认骚扰了野迟暮，捅伤高婕只能有前科的他。
方铭以为自己在陈述事实，殊不知，他的话让警察对他怀疑更重了。
“你们不如去查一下江无霜和野迟暮有没有关系，也许是江无霜作假呢？虐待只是她信口雌黄。”
警察冷笑，方铭一直被拘留着，却知道主治医生是谁，明显背后是有人，多半就是君华耀。有了这一层认识，他们更相信方铭故意嫁祸给野迟暮，目的就是想让君华耀从拘留所出来。
警察调查了医院的记录，和他们预想的一样，野迟暮跟江无霜并不熟，顶多来挂过号检查过腺体，也没人见她们私下吃过饭。
江无霜是国内最权威的腺体医生，别说野迟暮了，云弄溪啊，其他各种艺人也挂过她的号，连警察的家属都去预约过。而且论熟不熟，江无霜曾经跟云弄溪比较熟，她是云弄溪的主治医生，扯到云弄溪，问题就回到君华耀身上了。
调查下来，就是方铭在说谎。
警察本着有疑点不放过的原则，也多问了江无霜两句，万一私下有联系呢，拐弯抹角地问：“对了，江医生跟野迟暮熟吗？听说她一直找你看病，我们找你了解一下她的病情。”
“算不上太熟，最早我给她看过一次腺体，大概是……七月份，暴雨，对，就是那次君华耀出事那次，顾知憬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她腺体痛，但是检查报告说没问题，那边医生不知道怎么办，就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只是我也束手无策。”
“江医生记得的很清楚啊。”警察说。
“因为太罕见了，她应该应激了，觉得自己腺体坏了，一直说痛，想扣腺体。哦，回来后我给她做了一次检查，检查上说没问题，我初步怀疑是心理作用。”江无霜找了检查报告给他们。
警察多问了一句，“是精神问题吗？”
江无霜在思考怎么说的通俗易懂一些，野迟暮这个情况比较复杂，她还没有给出结论。
白青薇正好过来找江无霜，说说高婕的事，再做个腺体检查，最近忙事忙得心烦意燥，感觉发情期又要来了。
她就听得很不乐意，捏着扇子走过去，很直接地问：“请问，什么叫精神有问题？我们迟暮只是现在压力大，暂时性应激了，你们说她精神有问题，不会是想给方铭开脱吧？”
警察不太喜欢白青薇，太咄咄逼人，全身上下就一个气息：我们艺人精神没问题，你这样会害得我们艺人形象受损，注意你的措辞。
“也请你们配合，我们最近还查到点东西，就是，野迟暮似乎不太喜欢下雨天，之前综艺她是不是对雨天很应激，雨天就身体不舒服。”
“对，雨天状态不好，情绪薄弱，身上会没劲儿，这样的人，她会故意伤人？”白青薇凝着眉头，“我不想跟你们扯这些，因为你们的调查，我艺人现在被网上骂成什么样了，我一直配合你们，这些天我们没在网上说什么，回头暴力男你们不处理，一直盯着我艺人，我很怀疑你们的办案能力。”
“白小姐，请您配合我们警方，我知道野迟暮没伤人，但是总的有个了解过程才好调查方铭，是不是。”警察也心累啊，这些艺人的事最难处理，一会牵扯这个一会牵扯到那个，来来回回的牵扯，两边说话都不讲理。
白青薇是护犊子，听不得旁人多议论一点不好，调查时好好跟她说，不强势摁头说野迟暮精神有问题，她也能忍。但是对方一怀疑野迟暮，白青薇就不想忍。
这边说着，江无霜没在搭腔，她要去检查别的病人，走时她给白青薇开了个单子，让她晚半个小时过来。
案子一直查，白青薇时不时去看进度，可进度全压在高婕身上，其他什么都查不下去，只能等高婕脱离危险期。
&#183;顾世昌来医院看了一次，帮着把顾知憬扶了起来，在病房说了会儿话。
出去的时候，野迟暮跟在顾世昌身后，顾世昌很担心野迟暮的状态，心里着急，现在顾知憬能睁眼，顾世昌对她很感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解她的压力。
野迟暮先说话：“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困难有，要到处打招呼。
野迟暮说：“叔叔，你也要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太冒头了，现在很多人盯着你。”
顾世昌是她们身后的资本，肯定会被盯着，他笑着，语气肃冷，冷哼着说：“放心，阴招我也会玩，他们在我面前只是个小喽啰。”
他并不是什么正面人物，心思也狠辣，他拍拍野迟暮的肩膀，宽阔的身体挡着前面的灯光，有了点老父亲的样子，“怎么都不会让你受了委屈，你好好休息，后面的事儿别太操心。”
关于怎么让高婕名字消失这件事，顾世昌没怎么跟野迟暮他们合计，他有自己的办法。
顾世昌是商业老手，他没有挂着自己的名字去搞这件事，打了君华耀的名字，就算查也查不到他头上，死也让君华耀先死。唯一要付出点什么，就是中年名声不保，后面可能会多出个私生女。
方铭被拘进去了，君华耀更是出不来，外面就有半边天是顾氏的，他干事挺方便。
顾世昌并不知道野迟暮干了什么，心里猜测了许多，他混商场几十年，不会糊里糊涂就办事，可仔细想想，发觉野迟暮做什么对他来说不重要，野迟暮干了，她没干，有什么影响呢，野迟暮开心就好。
他们顾家风波来了，野迟暮不离不弃，他女儿成植物人，也是野迟暮费心费力想办法营救。
时间紧迫，他要做的就是护着野迟暮。
野迟暮唇动了动，模样比以前要憔悴，看得叫人心疼。
顾世昌叨唠了两句，叫她好好休息，下午他喊厨师过来送营养餐，几句离不开安慰她关心她，反正有什么事儿只管跟他说，他肯定办好，不用担心。
感动吗？
其实野迟暮会感动，她只是给顾世昌发了信息，说是查一个人，让他帮帮忙，说这样可能把顾知憬救下来，顾世昌立马帮了这个忙。后续她想到什么去跟顾世昌提，顾世昌立马去给她堵窟窿。
“叔叔。”野迟暮轻轻喊了声，“这件事结束了，顾知憬能醒的话，我可以给她生孩……”
放在以前顾世昌肯定高兴坏了，现在他倒没那么急，直接打断了她说：“再说吧，你现在还年轻呢，说起来你今年生日是什么时候，这事儿过了给你庆生，也算是给咱们家冲冲喜。”
野迟暮说：“今年生日已经过了，五月五号的。”
顾世昌心中觉得可惜，他把时间记下来，期间手机响了两声，拿出来看是公司的信息，要走前又安慰了野迟暮两句。
野迟暮把人送到了电梯口。
到晚上八点，她收到了信息。
顾世昌：【开始吧。】
&#183;
晚上九点，Beta腺体医生例行检查重症病房的病人，之后眉头紧着，出来急切地说：“准备手术，病人情况不乐观。”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好几个人在外面等着。江无霜出来了一次，她都是如实告知，病人情况不稳定，心理、精神状态都不好，要随时做好心里准备，感染情况严重。
大概三个小时。
江无霜沉重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低了低头跟外面等消息的人说：“抱歉，我们尽力了。”
外面的人傻眼了，“不是……情况有所好转了吗？怎么突然就……”
江无霜说：“先前也给你们看了她的脑探图，她的求生欲非常低。”她叹气，说：“待会我下达死亡通知书，你们可以过来取，希望对你们有帮助。至于尸体，根据规定……应该有和你们协商过，费用缴清后有家属同意，你们就可以把尸体带走了。希望你们能尽早破案。”
有个警察跟着江无霜过去，跟江无霜反复说写的详细一点，最好回忆她看到的伤口，这样对他们后续办案有帮助，高婕死了，那这个绝对是致命伤。
江无霜说：“我不太懂你们的破案方式，但是，有一句话我想说，就算没有这个伤口，她也活不了太久，你知道抽打腺体代表什么吗？”
“嗯？”
“根据现有法律算性虐待，是最严重的虐待，她可以申请omega保护令，但是现在她没有机会了。也许，被方铭折磨过的omega还有其他机会，你们不应该只吊在一棵树上，还有很多omega需要解救。”
“江医生还懂这些。”
“我是医生，我有责任，如果我的病人受到这种伤害，我会第一时间报警。”江无霜推开办公室，有护士喊了声“江医生”，江无霜点点头，她表情沉重，她拿着笔，手指颤抖。
江无霜闭了闭眼睛。

第72章 第 72 章
夜里,警方找尸体找得头疼，按理说推着尸体在医院走，应该很容易发现,可在哪儿都看不到。
尸体没有认领都是送到太平间，警察盯着监控反复看反复看，看了很久，就是没看到尸体。
真是奇了怪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高婕根本就不是尸体，把她运出去不用推车、行李箱，人流量高峰期换个衣服,直接出了医院。
尸体变成了大活人消失了。
实在没头绪，他们回头去找江无霜,江无霜刚检查完接了个急诊在手术室还没出来，一个omega学生闹自杀,年纪轻轻尝试了完全标记，然后发现对象出轨了。
这事在医院很常见,几乎每天人都有来洗标记,omega的腺体可以临时标记和完全标记，临时标记一到两个星期消失，完全标记就是一辈子的事,很多小omega被欺骗，年纪轻轻被完全标记，然后想不开去自残腺体。
医院有洗标记的手术,这类手术危害太大了，洗完标记的omega会很脆弱，留下来各种后遗症，发情期会特别难熬,而且洗完标记后，可能再也不能进行第二次标记，临时、完全都不可以了。每次发情控制不好，就会像狗一样求欢，失去理智。
等到江无霜手术做完出来，都已经是早上了，江无霜呼着气，人是救下来了，腺体是彻底受伤了，她作为医生肯定是心疼的。
警察过来问情况，江无霜也是一愣，表现得非常震惊，尸体没了，那医院也有一定的责任，忙让人去找。
但是这事不能闹太大只能压着找，找了整整一天，依旧没头没影儿的，医院这边也害怕了，人不见了那不得担责吗，两边都挺着急的。
警察负责找人，江无霜有一下午的假，上午看完病人，下午她直接回去休息，身体扛不住。
江无霜打车回到出租屋，路上很沉闷，她敲敲门，夏欢颜给她开门，江无霜进来身体踉跄，夏欢颜忙搂住她的腰，给她撑住劲儿，担心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累坏了？”
“就是做了两台手术，累的。”江无霜这么说着，闭了闭眼睛，夏欢颜把她扶到沙发里坐着，夏欢颜给她倒了杯水，江无霜身上闷出了汗，她倦倦地在沙发上躺着，眼帘一会合上一会打开。
夏欢颜没有喊醒她，让她安静地睡着，握了下她的手指。夏欢颜心疼地说她：“你还说，你不在乎房子，你看看你，比我还累！”
江无霜没睡着，她并不是为了房子，她是为了这个人活着，她捏了捏夏欢颜的手指，“困了，我先睡一会儿，待会你自己点外卖吃。”
夏欢颜嗯了声，这几天她一直在研究东西，很快就能做出来了，没时间去管野迟暮的事，她对网络也不太在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江无霜这么累很心疼，心里免不得想，自己这么急迫地想着弄回房子，会不会也给了小霜很大的压力？
夏欢颜不愿意把重担放在江无霜身上，她认为是自己的缘故害了江无霜，所有的就该自己承担。
她在旁边站了会儿，江无霜睡着了，累坏了，呼吸听着很重，夏欢颜俯身帮着把她的衣服解开了一些，免得衣服穿在她身上勒得慌睡觉会不舒服，她解开江无霜胸口的扣子，看到了江无霜的锁骨，盯了几秒后，又缓缓移动，将她的鞋子脱掉了。
家里的空调换到最舒适的状态，她坐在旁边看了很久，恍然觉得，她们都长大了很久。
可小霜还是那样青涩，和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从来没有变过。
永远那么可爱，永远那么好，她们一辈子要好。
夏欢颜去洗了个手，然后到厨房做饭，简单的坐了点凉拌菜，又弄了份凉面，材料都是冰箱里现成的，弄完了之后想去喊江无霜，江无霜还在睡，夏欢颜也不舍得喊她起来，等了三个小时，便自己把面条吃了。
她守着江无霜，过了会儿再次去厨房捣鼓。
江无霜睡到了晚上七点，天正好刚刚变黑，江无霜看了看手机，有家属发了信息过来，江无霜眯着眼睛挨个看，除了病人还有关于高婕的事。
领导发过来的，意思让她别泄露了这件事，要压着，免得给社会造成不好的印象，有什么事只跟警察说，媒体啊、狗仔啊都不能说的。
江无霜问了句：“现在是什么情况，找到没。”
“没有，还在调查中，监控都看遍了，就是没看到谁把尸体推出去了。”领导说。
江无霜很困地嗯了声，睡久了头重脚轻，她靠着沙发，把自己的困意缓清楚，之后把自己工资拿出来看，转了一半的钱给母亲当生活费。
然后，靠着沙发缓自己的状态。
眼皮刚眨动，夏欢颜立马从厨房里过来了，脚上只穿了一双拖鞋，江无霜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有点想笑，又很无奈。
“醒了吗？”
“嗯。”江无霜点点头。
夏欢颜说，“给你拿点吃的。”
“行。”江无霜当她去拿什么小零食，刚想提醒她不要拿甜的，齁嗓子，就看到她端了一盒冰棒，白色的长方形模具，蓝色、粉色的小盖子。
“你想要个什么色的？”夏欢颜问。
“粉色的。”江无霜惊讶，问她：“你自己做的？”
夏欢颜嗯了声，她取了一根给江无霜，绿豆雪糕，说：“冰箱里还有绿豆汤，你先尝尝看。”
夏欢颜很期待的看着她，江无霜咬了口带豆的，味道的确不错，是绿豆棉沙沙的口感，味道很足。
她咬了块冰出来，夏欢颜去把绿豆汤拿过来，江无霜也喝了口，“挺好的，你居然会做这个？”
夏欢颜笑，“怎么不会？”
这个也没什么技巧，她严格按着教程上的来，用了最精准的量。
江无霜夸她，她很开心，说：“下次我研究别的。”
夏欢颜并不知道自己厨艺好不好，她俩一块长大，江无霜先点通做饭的技能，打那儿起她就厚脸皮蹭吃蹭喝，后来工作忙，都是吃工作餐，自己吃饭就泡面随便对付对付。一个人过就很糙，两个人才把日子过精致了。
“吃饭还要研究，你真是疯魔。”江无霜说着，撑着手起来问她：“厨房收拾干净了吗？”
她去厨房看，夏欢颜用到的食材少，厨房不怎么乱，她还是过去简单的收拾收拾，总觉得她没弄干净。
不知不觉身上疲惫感就没了。
这样的日子很好，她很珍惜，江无霜擦着桌子，扭头看到夏欢颜也拿了根冰棍在吃。
“夏夏……”
夏欢颜抬眸看她，怎么了。
江无霜摇头又没法说话，生活气息把她包围，她说：“做这么多也吃不完，冰棍先冻着，绿豆汤我收着，晚上带到医院去喝。”
“你晚上还去医院啊？”夏欢颜皱眉，“你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你多休息休息，忙什么。”
医院也没叫她回去，江无霜再看时间，想起来是下班时间，江无霜转过身，手撑着橱台，转移话题说：“夏夏，我昨天没回来，你在家里吃饭了吗。”
“我没吃啊，我一直等着你。”
“你等着我做什么？”
“等你回来啊。”
简单的两句话戳到了江无霜的胸口，夏欢颜直来直去，江无霜问什么，她老老实实答什么。
每一句都戳到心脏。
江无霜把窗纱拉上，手指颤动，她比想象中更害怕。
怕她回不来。
夜晚浓重的黑色被玻璃阻挡，夏欢颜站在灯光下舔绿色的冰棍，汁水滴在舌尖上，夏欢颜舌头往上翘，她故意这么吃，她向来不掩饰自己，喜欢随意玩弄，喜欢撩拨自己的好朋友。
接够了汁水，她含住冰棒，“我把模具放回厨房，不然都融化了。”
说着走过来，厨房小，两个人碰了碰。
江无霜听到夏欢颜笑，她故意撞她。
肯定能成功的，她想。
&#183;&#183;
病房里，野迟暮一夜无眠，被单之下她紧紧地攥着顾知憬的手。
顾知憬眼睛是热的，她控制着力道回握野迟暮，轻轻地缓缓地握着她的指关节，放松野迟暮的身体。
野迟暮很紧张不安，事情走到这一步再无回头路。
野迟暮不知道她生活的是什么世界，也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心脏里有个东西，更不知道自己对手有个外挂。
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开始预谋卡这个任务。
也难怪系统会害怕她。
所以她上一世做了什么啊？
野迟暮抬眸看她，唇动了动。
眼神询问她：今天会成功吗？
得看君华耀的系统如何判定。
顾知憬收回思绪，她也不清楚。
这一夜很难熬，夜晚很燥热，警方肯定收到失踪的信息了，但是，警方并没有来敲门询问她们。
时间久了，顾知憬心中也煎熬，君华耀的任务失败应该有惩罚，这次会有惩罚吗？会成功吗？
“别紧张。”顾知憬轻轻地拍动她的后背。
野迟暮眼睛这两天眼尾总是带点红色，她总是要掉眼泪，她咬了咬唇，“我会让它成功的，必须成功。”她早早的想好路线了。
明显顾知憬脑子里的东西对她的死很在意，如果她用自己的死去吓唬君华耀呢？去吓唬世界呢？
她跟世界赌命。
野迟暮薄唇微动，轻笑：“君华耀知道我要死了，他有什么表现呢？”
“不着急。”顾知憬声音温柔，把她的急躁压制下去，轻轻地揉她的头发，两个人的性格有很大的差异，顾知憬性子沉稳，她做事不喜欢急，情绪不放在脸上。“你等我确定好了，再决定好不好。”
顾知憬知道她有主意，能做很多事，但是，顾知憬不太想她太疯狂，会很伤神伤心。
顾知憬和她不同，她把“死”与“生”看的很重要，尤其是反派的生和死，“你不是说从楼上跳下来很难受，死亡很痛吗？那就连尝试都不要随意尝试，好不好？”
“嗯，我不着急。”野迟暮走的几步都成功了，君华耀现在肯定上当了，她蹭蹭地枕头，“听你的。”
剩下最后一步了，她要开始欺骗世界了。
顾知憬摸摸她的头发，反派发丝柔软，带着洗发乳的玫瑰香气，她要把野迟暮保护好，野迟暮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很多事没办法进行，顾知憬很怕她莽撞的伤害到自己，更怕她在流泪，每天她演戏，哪怕是假哭，顾知憬也会心疼。
野迟暮被她安抚好了，望着她的眼神乖巧，睫毛扑闪地眨动着，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处缓缓入眠。
顾知憬的手和她的心脏挨得很近，指尖就是她的心跳。
夜里，系统被屏蔽了，顾知憬并没有去问系统，等到醒了才问。
其实这个消息到不到君华耀耳朵里并不重要，以君华耀的视线来看这件事，太像是野迟暮在毁尸灭迹了。
因为顾知憬脑子里这个系统得到消息后，也一直在猜测。
系统：【尸体失踪绝对和野迟暮有关，一定是她搞得鬼，我就说她那天要杀了你，你还不信。】
顾知憬想，能把系统搞死最好了：【如果反派去世，小说世界没法进行下去会出问题吧。】
野迟暮觉醒她们就要回溯，更别说，反派死亡了，小说大概会全部崩盘。
男女主感情芽头刚刚冒出来，反派没了，那整个故事都没了。
刚刚还分析得很厉害的系统立马不说话。
顾知憬继续问：【你不告诉我，我怎么防范，现在反派状态明显不对，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营救她。她都毁尸灭迹了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我？】
她显得不耐烦。
系统：【反正你记住反派死了，你也死了。】
顾知憬：【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顾知憬要套君华耀那边的情况，君华耀的系统怎么判定人死没死，这个剧情到底有没有过。
顾知憬：【你先告诉我剧情进行到哪儿。我对剧情没有把握，反派又突然弄别的操作怎么办？那时就晚了我没办法阻止她。她不能死。】
系统：【你怕了？】
顾知憬没作声：【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们是不是可以再拉一个穿越者，这样对我划不划算。】
系统冷哼，还没回过神顾知憬是在套话，当她真的害怕了，说：【我们都有判定的程序，任务达标提交就能成功了，如果不达标那我们也提交不了。】
顾知憬：【你们能看到进度？】
系统：【对的。】
顾知憬：【你能看到君华耀的进度吗？】
系统：【我只能看到你的。】
顾知憬：【你最好别撒谎。】
系统没说话，顾知憬又想到一个很好奇的事：【那么多炮灰，为什么你们拉我一个全文只出现了几百字的人来做任务。】
系统回答的倒快：【因为你是第一个能催化反派黑化的人。】
顾知憬：【那就更奇怪了啊，你为什么非要她黑化，你不是男主的脑残粉吗，你把野迟暮洗白，让她当男主的助手不是更好吗？】
系统哽住，好半天没说话，等了一会才哽哽噎噎地说：【因为剧情需要，我们是小说世界，主要是维护世界正常进行。】
顾知憬：【哦。】
系统怼了一句：【你才是男主脑残粉，呸，你是反派脑残粉。】
顾知憬：【谢谢夸奖。说这话前，你先查查自动更新多少了。】
系统还以为她在威胁自己，好一会才坑声，说：【90％。】
顾知憬：【你摸到怎么弄掉它的办法吗。】
顾知憬没什么耐心跟它好好说了：【你自己想清楚啊，我现在不太关注这个了，你知道夏欢颜的东西快研究出来了吧，它之后怎么样和我没关系，它会不会吞掉你，就是你的事了。】
系统闷闷地说：【有，如果回溯，它的进度会暂停，而且，野迟暮一想死，它就会倒退。】
顾知憬：【什么意思？】
所以那天，那天系统那么害怕、狂躁，是因为自动更新倒退了。
系统：【但是你不能尝试让反派死，她死了，大家一起完蛋。】
顾知憬：【嗯，对了，脑残粉，你们系统为什么不直接把奖励发给男主，这样男主不是所向披靡了吗，还搞完成任务这么一出，挺弱智的。】
她想这么说很久了，说话非常嘲讽。
系统有点被刺激到了说：【他只是男主，我们是要维护世界平衡的，随便给奖励不就乱套了吗？】
顾知憬：【指不定系统跟男主有一腿，给他特殊奖励，帮他完成任务了也不是说不准，我真想不通他那么愚蠢的人怎么当男主。】
系统：【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都是有严格要求的，不可能随便给他奖励，更不可能给他开后门，出问题要负责任的，能不能别说这么弱智的话。】
顾知憬：【你真的好了解男主的系统。】
系统：【你别套我的关系了，你想从我这里要后门更不可能的，我也想活命。】
顾知憬不多说，信息套到就行了。
如果让君华耀误会这个世界出现bug了呢？
他会不会想办法去完成任务？
&#183;
野迟暮早上七点睡，中午饭点才醒，她刷牙洗脸把自己弄干净。
顾知憬被她照顾的很细致，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请来的护工都是做最简单的工作，帮忙送饭洗洗衣服。
野迟暮占有欲很强，也不准别人碰她的身体。
这种霸道，让顾知憬心中发暖。
这些天都是野迟暮照顾她，给她编头发，她捏着发尾给顾知憬看，“你头发长了，已经到肩膀下面了。”
顾知憬眨一下眼睛，表示自己看到了。
“我会照顾好你的。”野迟暮在她耳边轻声说：“不然瘫痪的天鹅太可怜了。”
天鹅啊。
顾知憬会想到自己那场车祸。
那是她十七岁经历的，快要成年了。她的生日是在病床上度过的，身边没有人陪伴，父亲消失不见，几个月联系不上，母亲因为植皮手术状态不好，抑郁了也不肯见她。
倒是她祖母来看过一次，老人家心脏接受不了，来了一次后面也不来了。
年少的她就跟现在一样不能动弹，每天看看窗外的花草，孤独蔓延，身体、心灵都是疼痛的。
实际啊，这种感觉和那时相差无几，她应该痛苦的，可会觉得幸运，身边有野迟暮陪着她。
野迟暮也没再提昨天的事，仿佛什么都不知道，顾知憬想着，今天能说话时，一定要和她说，烧焦天鹅觉得有治愈感，曾经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野迟暮在她发尾圈上头绳，走到她面前，挑她的下颚，给她额角勾出一缕发，玩娃娃换装一般。
“好看。”
她们现在做的就是等，把时间熬出去，忍耐。
就算没过，不会有任何损失。
白天熬时间熬得太累，野迟暮放了个电影看，国内外评分很高的片子，富豪因为玩极限运动出了事故，导致全身瘫痪了，之后通过耳朵得到高潮。
野迟暮看得有点好奇，她轻轻地捏顾知憬的耳朵，在她的耳垂上掐掐捏捏。
“有感觉吗？”
顾知憬身上的感觉都在，她只是不能动，野迟暮都知道，就是故意挑逗她。
顾知憬眯着眸享受，她失神的想着，她现在还不能动，她真的能通过这件事好起来吗？
说实话，有点担心。
顾知憬沉思着，她身体有异样感流过，麻麻的。
她眨眨眼睛，野迟暮继续给她捏。
野迟暮捏得太舒服了。
很快又觉得多想。
因为……夏欢颜的机器做出来，她就能屏蔽脑子里的东西了，那时候应就能站起来。
突然感觉耳垂被咬了一口，她睁开眼睛，想去看，因为身体不能动，没办法扭头，实在太难忍了。
“这样能高l潮吗？”野迟暮学着电影里的人问，不明白她是在学习演技，还是在玩闹，她的脸颊和顾知憬轻轻的触碰，两个人皮肤都很好，挨在一起软软滑滑的，能比电影里高l潮的人更舒服。
她轻声说着，“想试试看。”
这话到顾知憬的耳朵里，很像是暗示。
我可以继续往下欺骗世界呢？
顾知憬眨眼睛。
试试，必须试试。
野迟暮小姐一撩拨她，她就抵抗不住了，真是失败。
野迟暮准备亲她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
野迟暮去开门，两个警察站在门口。
这段时间，闹腾下来，所有人都是精疲力尽，警察状态也是疲惫，找“尸体”找的晕头转向，来她们这里问问情况，但是没直接问，用套话的方式。
他们很敏锐，问话很犀利。
野迟暮回答的没有任何漏洞，情绪更是滴水不漏。
警方观察着野迟暮，野迟暮情绪还是那样淡淡的，明显是比先前好了多点，她的医生说，她现在在自愈阶段，只要不刺激她，她的状态能维持下去。
野迟暮回答完后，眼睛里很明亮，褐色的瞳孔有光亮起，她期待地问：“方铭可以定罪了吗？”
表现的就是……眼睛里有了光，等着他们把坏人绳之以法。
没法跟她说，人消失了。
从最早到现在，所有证据消失的无影无踪。
“已经在准备了。”警察说。
“那就好，到时候我可以出庭。”野迟暮深呼吸，她还再问两句案件，白青薇过来了。
警察立马装作跟白青薇聊不到一块，说还要去了解别的，要先走了，可抬腿时脚步定住了。
很快，野迟暮看他们的眼神不对了，期待到落空就是瞬间的事情，“是不是她又失……”
“我们还在调查中。”警察说得含糊不清，赶紧打断她，“有进展一定会告诉你。”
野迟暮对他们还是怀疑，目光一直盯着。
白青薇在旁边听着，也敏感起来，轻声问：“不会又是失踪吧，说实话，这话我们听到太多次了，现在很怀疑真失踪假失踪。”
警察没话讲。
野迟暮问：“那君华耀呢，他是不是很开心，在拘留所狂欢？”
警察叹了口气，野迟暮就知道了，君华耀以为高婕真的死了。
野迟暮表现的很崩溃，她吞着气，眼神暗淡，笑的很苦涩，“我就知道，不应该抱有希望的。”
她和警察的对话，顾知憬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迅速把里面的关键信息掌握好。
君华耀过的开心，就是上当的征兆。
野迟暮咬着牙说：“我应该祝福他的，祝福他开开心心活到一百岁，为什么他不去死！为什么他要活着？”
“只是例行查问，没事的，野迟暮你也别太难受，我们肯定能把案子破了。”
这事很无奈，跟受害者说尸体消失，就是胸口捅刀子。
野迟暮不相信的表情，很怀疑地看着他们，眼睛就是凌迟，像是在质问他们有没有包庇。
压迫感太强烈了，没办法直视她。
“不要骗我。”她说。
他们没回复，医生还说野迟暮最近很努力的在恢复，她很应该想出庭作证。本来想跟她监护人说一说情况，看看旁边不讲理的白青薇，话没法子说。
只能去找江无霜，让她不要把这事儿泄露给野迟暮，以免影响她的情绪，同样也是为了案情着想，动静太大会打草惊蛇。
江无霜问了案情进度，警察只能说在找其他受害者，现在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受害者联合起来，然后把方铭的罪定了，尸体再慢慢找。
江无霜再问，有几个受害者。
警方没说人数，只是说不少。
这么说信息很明朗，警方在压这件事，君华耀被□□了，现在不允许探视，但是君华耀有没有本事让信息传进去就不得而知。
江无霜没有特地给野迟暮传消息，平静地上班下班，她每天有很多病人要看，高婕的“死”对她来说在平常不过了。
白青薇来给野迟暮送剧本的，跟警察说完话，她就进了病房，对于尸体失踪的事，她一直处于怀疑态度，想了很久，觉得可能是野迟暮做的，可警察都没证据，她就更没证据了。
野迟暮背靠着门，表情认真，像是有话要说。白青薇进到病房里，看看里面坐在轮椅上的顾知憬，顾知憬眨着眼睛，她不能笑，脸部维持着冷漠的表情。这俩人明显是有事儿要找她说。
白青薇挺开心的，她笑着说：“终于知道有事找我了。”
野迟暮太有主见了，白青薇对这点不满意，换成别人她理都不理，不听话就让滚蛋，对野迟暮算是各种容忍了。她肯定心里有意见了。
野迟暮把房门关了，想到顾知憬脑子里的东西，她又带着白青薇出去。
白青薇跟着走到黑漆漆的走廊，问：“什么事，说说看。”
野迟暮停下来，人在黑暗中，轻声说：“想让你把上次的事情爆出。”她要上最后一道保险。
“试镜？那不行，我已经答应警察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白青薇拒绝了她的莽撞，而且发出去以后被旁人知道了，肯定会抹黑她，得不偿失。
“不是的。”野迟暮解释着说：“我是想让你把我在江边的视频放在网上。”
白青薇眉轻皱，她没拍视频，不过网上有路人拍了照片，她花了钱压了新闻，这才没爆出来。
“你发这个做什么？”
“试探试探，看能引起什么效果。”野迟暮说。
白青薇捏着手中的扇子，上面泼了红墨，像极了颗破裂的血珠子，手指不觉加快了摇扇子的动作。
“如果发出来……广告方可能会找你解约。”白青薇说。
野迟暮说：“我只是在江边吹吹风，又不是真的要死，都是别人误会了我。”
白青薇盯着她看，许久，白青薇放下手中的扇子，身体后仰，她靠着墙，抱着自己的双臂，心中泛起了涟漪，问道：“高婕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野迟暮毫不犹豫地说：“不是。”
既然没有让白青薇参与，她就永远不要知道真相，她冲着白青薇笑，“薇薇姐，你想剪掉身上的线吗？”
白青薇没作声，只是默默看着她，野迟暮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似有钱有势就越发病娇了。
“你现在走的每一步，也许都是命运安排好的，不管你有多么努力去改变，你的结局只有一个不会变，还会有各种人为、自然的变故来摧毁你的努力。”
“为什么不改改呢？”
野迟暮每一句话都在冲击她现有的认知，信还是不信呢？
她也觉得野迟暮身上的事儿太多了，多到像恶意针对，特像谁要把她踩到爬都爬不起来。
换成旁人精神早失常了，野迟暮居然还能挺住，白青薇就怀疑啊，真的就是有什么力量在扼杀野迟暮。
白青薇嘴上科学主义，她其实也信机遇和气运，在娱乐圈不一定靠得是稳扎稳打的才能，很多时候靠运气，有些人你看要才能没才能，要颜值又跟别人差一大截，可她就是突然间火了。她现在觉得君华耀火的太奇怪了。
白青薇没及时给她答案，靠着墙，说：“那你要视频做什么？”
野迟暮没有找她帮忙，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她并不知道白青薇的结局，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白青薇。
她给不了白青薇什么，也没办法稳定白青薇一直站在自己这边。
江无霜和她合作是为了夏欢颜。白青薇呢？
她不需要感情，不需要任何人来喜欢她，断情绝爱，现实。
似乎没有什么欲望能打动她。
两个人站了太久，窗外的太阳照了过来，正好落在扇面上，墨水渗入扇纸中。
白青薇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想要那些玩弄我的人死。”野迟暮说，“顾知憬给了我二十亿，要是广告商解决，也不是赔不起。”
她一定要试试的。
白青薇不帮忙，她有钱也会自己去做，只是太自作主张会和白青薇隔心，她也不想跟白青薇闹矛盾。
“我考虑考虑吧。”白青薇问，“什么时候要。”
“就今夜。”野迟暮说，“我不想等。”
她看着白青薇，“等不住了。”
野迟暮准备走了，白青薇喊住她，从包里拿了几个剧本给她，“这个给你，你自己去看看有什么角色适合你，该走出来的还是要走出来，把试镜的事忘干净一点。”
白青薇对艺人是残忍，心思也有独特的细腻，无论野迟暮是装是演，她伤痛展现的那么淋漓尽致，内心肯定有一块缺口。
交代完，白青薇自己回去。
回来，野迟暮把剧本放在床头，她坐在床边看着顾知憬，顾知憬很平静，当然，她也做不了其他表情。
野迟暮说：“我再把你偷出去一次，我们去医院顶楼玩一会儿。”
她们应该多交流交流，再详细规划，或者写下来一步步推理，可是因为顾知憬脑子里的东西影响，她们必须提前知道对方发送的信号，理解对方的想法。
默契再不知不觉就训练好了。
顾知憬从系统那里套重点，野迟暮从警察这里要信息。
顾知憬眨眨眼睛。
只需要顾知憬一个眼神，野迟暮就懂了。
再多加一把火。
顾知憬也想狠狠逼君华耀一把。
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这两个疯子心有灵犀。
赌一把，往前逼近。
夜里有营销号爆料野迟暮出事了，她带着顾知憬在江边殉情，信息传得很广，有视频有信息，网友还以为是今天的信息，疯狂刷热搜，很快词条就爆了，以讹传讹，就差没说野迟暮已经跳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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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华耀其实很早就得到消息了，知道高婕已经死了，只是警方在藏消息，他几次让系统提交，系统都说没办法提交。
君华耀不太能理解。
系统道：【目前查询不到这个人的身份信息，高婕的确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但是，暂时不能给宿主发放奖励，得等审核通过。请宿主耐心等待，】
君华耀：【你这话太自我矛盾了，什么叫没有奖励？你不是故意坑我吧。】
系统没正面回复，突然说：【检测到了炮灰强烈的自杀倾向，请宿主做好准备。】
又没几秒，声音更急了：【检测到反派强烈的自杀倾向，请宿主及时制止！】
君华耀怀疑它在转移话题，很快他脑子里蹦出了各种预警，心脏很疼，要炸裂了，活像捅了他几刀。
这两个人要做什么？事情败露要自杀吗？
蠢货！蠢货！
君华耀有些怒了：【她怎么又搞这个，你确定她还没有觉醒吗？你们系统真的没问题吗？】

第73章 第 73 章
夜风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直在顶层徘徊，野迟暮披散着头发,被风撩起的头发只搔她的脸颊。
天台上能看得很远,远处大楼的霓虹在闪烁，能清晰地看到是某视频的办公大楼，楼层亮着灯,里面的人在加班加点的工作。
如果现在死亡也太寂静了些，野迟暮起来走到栏杆旁边，她往下看，一十好几的楼层看得好恐高。
她闭了闭眼睛不往下看了,站直了身体,只是几秒，又忍不住继续看，人类总是在挑战各种刺激。
看完，她转过身，背对着后面的大楼,霓虹宛如星辰在她身后亮着，融入寂静的夜色,有颠覆世界的疯狂。
顾知憬心也跟着慌,挺想喊她,让她回来,话都堵在嗓子眼,野迟暮问顾知憬,“你带了相机没有？”
顾知憬眨眼：你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她看没看懂，野迟暮从兜里拿出手机捏得很紧，她对着下面拍摄，说：“纪念一下最接近死亡的样子。”
拍好了她拿回来给顾知憬看。
从楼上看,下面的人特别渺小。
野迟暮坐在地上欣赏着，地板比较热，站在栏杆那边比较舒服，脖颈处浮出了细腻的汗，她去看顾知憬，怕她也热，说：“应该买点冰淇淋吃的。”
顾知憬不能回答她。
野迟暮坐在地上，又拿手机看前面的景。
“不用麻烦别人了。”
如果没有世界强加给她的厄运，野迟暮应该会很成功，能在这个世界活的很好，能干出一番成绩来，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
野迟暮拿手机出来看，热搜就是她的名字，后面跟了一个爆。
网上的新闻还在发酵，很多人在艾特白青薇，让她出来说说话，想知道跳河后续怎么样。
可她们不知道这些事都是白青薇做的。
肆意的骗取流量达到目的，用尽了卑劣的手段，所有人都被骗了，包括监狱里的君华耀。
野迟暮看着天空，她很好奇，如果她们彻底把世界给骗过去了，天空会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颜色，比如说出现血月，这些奇异的现象。
可惜都没有，她还以为会壮观呢。
野迟暮忍不住说：“这个世界好奇怪。”
“你看啊，它生气就会下大雨，发洪水，各种自然灾害都会出现，但是它上当受骗就不会表现出来。”
“真是没趣。”
野迟暮抬头想看星星，缓了一会儿，她听着顾知憬说：“的确，它比较恶心。”
野迟暮点头嗯了声，片刻，她猛地扭头看向顾知憬，顾知憬还没回过神，习惯性瞟她一眼。
“你能说话了。”野迟暮提了提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她换了方向直接面朝着顾知憬。
顾知憬眼睛眨动，嗯了声儿，视线落在她的发旋上。
两个人激动都兴奋了。
这代表野迟暮成功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对的。
野迟暮有些得意的抿唇，眉轻轻扬，她身体倾斜，靠过去抱住顾知憬，很久很久才松手。
“顾知憬。”
“嗯。”顾知憬回她。
野迟暮再喊：“顾知憬。”
顾知憬：“嗯？”
野迟暮又喊了两声，顾知憬都认真地回应她，野迟暮觉得地板不烫了，手撑着地板，问：“你头还痛吗？”
“不痛。”
顾知憬认真地感受，很舒服，风吹过来都是凉爽的，“谢谢。”
野迟暮觉得不够，手捏着轮椅扶手，又去捏她的手，问她：“你能动吗？你试试看？”
顾知憬一直没说话，她的面部表情恢复了，眉头凝着，似乎在尝试支配自己的身体。
野迟暮盯着她，捏着轮椅的手越来越用力，她想拉顾知憬一把，想把她从轮椅里拉出来。
她忍着，让顾知憬自己站起来。
“怎么样了？”野迟暮问她，如果现在顾知憬不给她反应，她可能要难过死了，顾知憬手伸出来摸了摸她的脸颊，“上身能动。”
她的手指带着温度，轻轻地摸她的脸。
“上身能动。”野迟暮重复着她的话。
野迟暮的惊喜来得迟缓，她看完顾知憬的脸，目光又去看她的腿，轻声说：“为什么不是下身能动。”
语气很不满，想要她彻底好起来。
顾知憬故意开玩笑，“……这个，是不是有点涩了，你想让我怎么动。”
野迟暮漆黑的眸子，燃起了点点的光，“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顾知憬唇角噙着笑，两个人挨得很紧，呼吸声在碰撞。
顾知憬说：“可能要缓缓，这样就很好了，君华耀那边可能出大事了。”
“嗯？”
顾知憬指指自己的脑门，她的身体一直被掌控着，会有种酸胀感，让她很不舒服，现在感觉弱化了，给她一种击退敌人的快感。
野迟暮咬她耳朵，“是不是想要我咬你？”
顾知憬明知故问，问：“咬哪儿啊？”
“不跟你讲了。”野迟暮哼了声，她站直身体。
当初顾知憬追文，原文尺度把控的很严格，所有肉l戏删除的差不多了，虽然她不大看男女主的肉l戏，但是评论区是各种哀嚎，指天骂地。
这个系统很努力在维持和谐，但是它越和谐，卡出的bug越多。
“你好喜欢涩哦。”野迟暮说。
顾知憬笑了声，现在上身能动，她把轮椅转了个方向，野迟暮印着脚，一步挨着一步往前走，顾知憬摁轮椅的按钮，跟在她后面。
野迟暮走一步，她跟一步。
期间她弯道超车，挡在野迟暮面前，却发现野迟暮咬着唇，一副即将要落泪的模样。
顾知憬没有问她怎么了，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野迟暮去捏轮椅。
野迟暮情绪变化很快，一会很开心，一会又表现的很难过，她推着顾知憬回去，她没有说话，顾知憬却感觉她好像在哼歌。
野迟暮把病房门推开，护士并不是一十四小时看护她们，见她们现在回来心都急死了，以为她们去自寻短见了，站在门口训斥了她好半天。
野迟暮低着头，没有任何悔改的情绪。
进屋野迟暮自己拿了瓶冰水喝，习惯性去喂顾知憬，顾知憬也不提醒她，含住瓶口喝水。
野迟暮再给她擦嘴唇。
她们面上风轻云淡，实际心里打了好几场鏖战，很激动也很兴奋，只是在努力压制住情绪。
现在她们并不能太兴奋，前脚君华耀出事儿，后脚她们就好起来了，有违常理，不能让警察的视线重新回到她们身上。
顾知憬坐着刷手机看有没有关于君华耀的新闻，网上干干净净还没看到，多半被压制了，野迟暮好像看星星没看够，手臂压在窗台上。
目光深远的落着。
“不要再看了。”顾知憬说。
“嗯。”野迟暮颔首，她表现的很乖，去把窗户关了，以免外面的飞虫进来。
“我推你去洗澡。”
“等会儿。”顾知憬说着，“你待会去接个东西。”
“嗯？”野迟暮疑惑。
顾知憬说：“我刚刚在网上订了些东西。”
野迟暮很惊讶，不明白她的操作。
顾知憬说：“庆祝庆祝，野迟暮小姐这么厉害不庆祝庆祝吗？”
该庆祝就庆祝，不能藏着掖着。
野迟暮抿着唇，看着她用力地点头，同意跟她一块庆祝，她出去拿东西，脚步很缓慢，笑容忍不住在她脸上肆意。
野迟暮把东西拿进来。
顾知憬点了一个蛋糕，野迟暮回来时，桌上还有一束玫瑰花，野迟暮把蛋糕盒子放在桌子上，她拆着上面的包装，里面是鲜花蛋糕。
她捏着蛋糕刀，一直没落下。
“怎么了？”顾知憬问。
野迟暮说：“以前就是过生日吃过蛋糕。”
小小一块，还是晚上蛋糕店打折买的。
“以后都可以吃。”顾知憬说。
野迟暮的一生永远在报仇、报复，干坏事，她似乎很少停下来安安静静享受餐点。
她每次要成功的时候，突然被人一脚踩乱，根本来不及享受。
她一刀切下去，白巧克力被切断，一半分给顾知憬，一半分给她自己。刀上沾了块巧克力，她送到自己嘴里。
不过分的甜，野迟暮说：“肯定很贵。”
“价格还好，我在软件上买的，都是做好的，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我们找个店自己做蛋糕。”
野迟暮把蛋糕放在她手边，自己坐在她对面吃，捏着叉子切切蛋糕说：“你这样对过几个女孩子了？”
“这个啊……”顾知憬想了想，野迟暮抬眸，她觉得表现的很自然，实际小表情全在顾知憬眼中，顾知憬说：“认真想了很久，我发现除了你，再找不到第一个人了。”
野迟暮扬了扬眉，明显开心了，她嘴上有些不信，总觉得她是在撒谎，不然顾知憬怎么能这么熟练能这么浪漫。
顾知憬说：“我不是天生浪漫的人，可能你是第一次享受浪漫，我也是第一次和人庆祝。”
顾知憬是笨拙的，野迟暮是冷血的，当冷血沸腾了，就把她的笨拙当成了独一无一的浪漫。
“也许换个人，别人就会觉得我这是小把戏。”
“没有啊，我觉得……”野迟暮吃着蛋糕，她觉得很甜啊。
蛋糕吃了很久，野迟暮小口小口放嘴里，最后还有一大半没吃，野迟暮盯着看，说很可惜，等护士过来，把蛋糕分给她们一起吃。
到深夜，两个人一块上床，野迟暮把顾知憬弄到床上，她跪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野迟暮把顾知憬翻来覆去的看，捏捏她的手臂，又起来抬她的腿，问她：“你还能动吗？”
“能动。”顾知憬说。
在野迟暮松手时，顾知憬故意抬腿在她手臂上踩了踩，肉软软的，踩得她特别舒服。
野迟暮盯着她，突然逼近，她手指戳着顾知憬的鼻尖，用力的捏她的鼻子。
太近了，顾知憬都怀疑她要抽自己一巴掌。
“你干嘛踹我？”野迟暮问。
“不小心的。”顾知憬说。
野迟暮眸子暗了暗，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就是突然想的。”顾知憬如实说，“你不开心了吗？”
野迟暮点头，这两天她总是唤醒顾知憬，养成习惯了，习惯性的跨坐在顾知憬身上，“我想踩你，顾知憬。”
顾知憬嗯了声儿：“你踩。”
野迟暮很不客气，站起来踩她的腿，“有没有感觉啊？”
粉嫩的脚趾可劲的夹她的腿，她踩得很认真，顺着小腿再往上踩到她的大腿，脚趾夹她的软肉，她踢开顾知憬身上的病服衣摆，脚趾往她小腹上钻，“能动吗？”
顾知憬嘶了口气，说：“要不你把我唤醒吧。”
“不要。”野迟暮说。
这时，门推开了，医生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们。
野迟暮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医生，脚上的力度没控制好，差一点一脚把顾知憬踩出好歹，顾知憬闷哼一声。
太尴尬了，刚刚分蛋糕的时候，忘记把门关上了。
野迟暮慌忙往薄毯里面钻，钻进发觉不对劲，这是顾知憬的床，她又爬出来赶紧往隔壁床上跑。
医生也被整尴尬了，捏着病历本半天不知所措，说：“刚刚听说顾知憬身体能动了，我来给她做个检查，你们方便吗？”
顾知憬扭头去看野迟暮，野迟暮背对着她们侧躺着，顾知憬笑着说：“还挺方便的。”
一整个晚上，野迟暮都没有去顾知憬的床上，她把手机打开，挨个给身边的人发信息。
告诉她们顾知憬能动。
发着发着收到了顾知憬的信息。
顾知憬：【你过来睡吗？】
野迟暮：【有本事你过来！】
反派欺负她不能走路。
顾知憬轻声笑，侧过身看野迟暮。
没忍住又在心里把反派夸了一万遍。
??
网上的事儿闹腾了几天，最近风波多，很多人关注野迟暮的微博，就等着野迟暮发信息了解情况。
但是公司一直没回应。
白青薇也答应了警方在没有调查清楚前不要泄露消息。白青薇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个公告。
白青薇V：【让大家担心了，做个统一回复，照片里的事是一个星期前发生的，野迟暮并不是自杀，那天天气好，野迟暮带着顾知憬出去透气。因为最近事多的迟暮状态也不好，很厌世，表情就特别像想不开。特别感谢好心的司机大叔和警方帮忙开导，现在迟暮状态好多的，也给迟暮找了心理医生，目前恢复的不错。】
粉丝看到终于放心了，也说了鼓励的话，少数别家来的粉丝乱刷消息，说野迟暮散发负能量，白青薇毫不犹豫直接删除，还怼了一波：【你没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吗？对对对，你没有，因为你是没有大脑和七情六欲的钢筋。】
很多看完公告的人傻了，不对啊不是这样的，你们不是当天要自杀吗？
他们再去找君华耀传信息，却见不到君华耀的面了，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也得不到消息。
网上的事翻过去，警察又来了几次，都是杂七杂八的问了一堆，野迟暮回复的滴水不漏。
顾知憬没彻底放心，她从系统那里继续打探消息，想知道君华耀具体情况，目前是敏感时期，她们不能轻举妄动。
系统从上次后很少和顾知憬说话，顾知憬一度以为是它也跟着坏掉了，顾知憬稍微试探了地说：【我就说吧反派没杀人，你还非要说她杀人了。】
系统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它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顾知憬突然上身可以动了，野迟暮肯定杀人了，难道她发现什么在卡bug？君华耀出事了？
顾知憬试探了一会儿就不试探了，系统忍不住了，它也需要信息量，它完全混乱了，问：【你知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自动更新现在卡了一半。】
顾知憬：【什么意思？】
系统：【自动更新现在是45％】
顾知憬也是没想到，突然降了这么多。
系统沉默着，它想了很久问：【你是不是还不相信野迟暮会杀人？我告诉你，她真的会，你只是看到男女主的感情戏，其实她很变态，杀了很多人。】
顾知憬：【哦。】
系统：【你对野迟暮的滤镜太厚了。】
顾知憬：【她肯定不会杀人，她答应过我。】
系统笑：【那是你没见过她有多可怕，有一次她左手拿着玫瑰送人，等对方来接玫瑰花时，毫不留情，右手一把将刀捅进对方肚子里，她送玫瑰的时候，你一定要提防她背后有没有藏刀子。】
顾知憬看看正在弄玫瑰花的野迟暮。
野迟暮抬眸看她，她眼睛很干净，先前哭出来的红肿消散了，被她盯得不好意思，目光瞥向了别处，许久眼睛才慢慢缓缓转过来。
明眸善睐，面颊桃粉。
野迟暮瞪她：看什么？
很可爱，很好看啊。
系统深觉得顾知憬对野迟暮的滤镜有城墙那么厚，冥顽不灵，怎么说都没用，她根本不听。
顾知憬也不回应它的话，压根不相信它。
问烦了，故意恶心系统：【万一系统爱上了男主了呢，男主那么香饽饽，系统就忍不住给他开后门。】
系统怼回去：【你别胡说！系统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们的判定绝对不会出问题，如果野迟暮没杀人，任务肯定不会判定成功，可是，他应该判定应该成功了啊……强制提交任务，系统会被判定为作弊，这样是不可取的，没有系统会这么做。】
顾知憬：【你们强制提交任务，会有惩罚吗？】
系统立马警惕了，怕她利用这个来杀自己，拐弯抹角地回：【不清楚，我从来没尝试过，也没有系统去尝试，系统崩溃很麻烦。】
也恰是它这份拐弯抹角，让顾知憬清楚信息点，系统强行帮助宿主可能会有惩罚，崩溃的话很麻烦。
目前来看，君华耀强制提交了任务，系统应该是崩溃了，但是现在剧情依旧在继续，崩溃不会让时间回溯，时间回溯的条件依旧在反派身上。
顾知憬再往下推测，以系统所说的“作弊”，拿游戏的例子来说，公司一般发现作弊都会严肃处理。
清理修补bug。
如果修补不成功呢？会不会删除相关功能。
现实世界的程序员那么厉害，有时会遇到搞不定的bug，实在修复不了，会下架相关产品。
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会不会有新系统出现。
她有个系统，男主也有。
说明系统并不那么稀缺，有一就有一。
她现在要做的，毁掉系统。
顾知憬把世界想成“程序员”，它认为系统出现了问题，那它可能会来主动清理bug。
那她可以借助它的手弄死系统。
把脑子里的定时炸弹拔除。
拔除……
最好是能操控系统，这样投入一个新系统，就是给她送一份能量。
具体机制还得一一试探。
顾知憬不能再把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让系统察觉了她的想法，以后再想问东西就难了，这个系统怎么来的，背后又是什么人在操控。她太好奇了。
短暂的头脑风暴，顾知憬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了，她还是坚定了最初的目标，她要掌控系统，然后化为己用，创造价值。
估计是怕被顾知憬搞死，系统又补了一句：【系统崩溃对宿主影响也很大，你别轻易尝试。对你没好处。】
顾知憬随便说了一句试探想要的信息：【那你的主人会给你什么好处吗，你这么喜欢当舔狗。】
系统：【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反派给你什么了，你这么喜欢当她的舔狗。】
顾知憬：【她让我舔到她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试图开黄l色玩笑，请适可而止！】
顾知憬不皮了，问：【说点正经的，为什么我的腿动不了，按理说自动更新已经退了这么多。】
系统这会倒实诚：【我怀疑它bug了。】
顾知憬皱眉。
君华耀系统bug，自动更新也bug了，那关联太大了。
系统并不知道反派做了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君华耀那边会出事故，它是完完全全的被蒙在鼓中，到现在以为野迟暮真的杀了人。
再问下去，它一问三不知。
顾知憬交流完，定睛去看眼前的场景，野迟暮已经走到她跟前了，野迟暮捧着她的脸，“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顾知憬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不去想。
时间空闲了，顾知憬能操控自己的身体，她开始研究轮椅，她坐在轮椅上，穿了气势很强的黑色西装，长腿被包裹的笔直，脚下穿了女士皮鞋，轮椅很智能，行动起来很方便，胜过代步车了。
她试了一圈，悠闲的折回来，“还不错。”
ABO世界比她原世界的科技强，不用她怎么操控轮椅就能走动。
因为网上“自杀”新闻搞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顾知憬瘫痪了，不少人对她表达的关心。
秦伶月作为朋友也跑过来看，本来她情绪压得很低，心里挺难过，想着自己得坚强点安慰安慰顾知憬，她在门口整理了很久情绪，到病房一看，发现这人玩轮椅玩得不亦乐乎。
秦伶月敲敲门，说：“我来了不是时候啊，你不是全身瘫痪了吗。”
顾知憬自尊心强，偏头看她一眼，说：“假的，网上放得假料。”
“靠，那我昨天还为你难受很久，担心你的晚年生活。”秦伶月带了东西过来，她把东西往屋里放，看到野迟暮在，还挺怕她的，网上那新闻把他整得也有阴影了。
野迟暮问她带来的东西，“那是什么啊。”
“拐杖。”秦伶月说，“我从国外带回来了，我爸问我要我都没给，想着顾知憬需要带来送她得了。”
顾知憬很想给她白眼，但是她不想崩自己人设，她歪了下头，看野迟暮刚拿出来的拐杖，做工的确可以，她有点想玩，让野迟暮拿过来给她试。
拐杖手感不错，她捏在手里，拐杖尖敲了两下地面。
顾知憬腿现在不是没知觉，是很酸胀，估计是那边崩得太厉害影响到了她，时间长了应该能好。顾知憬捏着拐杖站起来，她尝试走了两步又坐了回去，挺够呛的。
秦伶月交叠着长腿，笑了声，说：“圈里有几个人要联合告方铭了，没想到这货还来欺负过我的模特。”
顾知憬抬了下眸，感觉野迟暮的情绪不对，她说：“方铭的事儿之后不提了，等他死了告知我一声就行了。”
“成吧。”秦伶月没久坐，走时手痒尝试的推了推顾知憬的轮椅，顾知憬很享受，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身体后仰着，并没有因为站不起来而颓丧。
秦伶月还带来了个合同，说是想请野迟暮代言，原本早就想跟顾知憬谈了，但是顾知憬一直昏迷她没找到时间。
顾知憬扫了眼，看都没看说：“三千万。”
秦伶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心说三千万？我看两百万就差不多了。碍于omega在场，秦伶月不想丢脸，说下次找白青薇谈，放下合同先行离开了。
出了医院又觉得好气，搭进去一根几十来万的拐杖，回头要被坑几千万，顾知憬真是掉钱眼了！
顾知憬在医院待的时间差不多了，各项检查也做了，她也要准备回去工作，打算乘胜追击。
顾世昌过来接她们，特地买了花过来，俩人一人一捧，顾知憬一捧白的，野迟暮一捧红的。
顾知憬盯着野迟暮抱着的花看，把自己的花放在腿上，推着轮椅过去，说：“能跟你换一捧吗？”
“嗯？”野迟暮看看她的，顾知憬是茉莉花，搭了其他一些康乃馨和洋桔梗。
“我闻一闻玫瑰花的味道，我自己信息素就是茉莉花的味道，快闻腻了。”顾知憬说。
野迟暮很贴心地给她换了，一旁的顾世昌满脸嫌弃，也就野迟暮傻乎乎的给她换。她这个女儿的德行他明白，无非是看到野迟暮收了玫瑰吃了味儿，这会儿非得给她换了下来。
这酸劲儿，把他的好意都给糟蹋了。
不知道还以为她信息素是陈年老醋。
顾世昌也不跟她们这俩孩子计较，让人把他们行李箱拿下去，说：“我跟你们一块下去，还是你们有别的事儿要办。”
野迟暮捧着茉莉花，香香的，很像顾知憬的信息素味道，她说：“还要做个全身检查。”
“那你们先过去，我也去问问医生注意事项。”自个问了心里有底，也知道怎么安排人照顾顾知憬。
顾世昌挺欣慰的，那句话怎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先前那些庸医还信誓旦旦说植物人一辈子起不来，现在不挺好的吗。
野迟暮带着顾知憬去了夏欢颜的研究室，夏欢颜一早就等着她们了，机器早早的开好了，手里捏了个什么东西在瞧，看到她们进来就把东西放下。
“先躺着，机器我修改好了，现在会更清晰。”夏欢颜的办公室很乱，野迟暮有幸见到了，估计是白青薇最近也很忙，没时间帮她整理。
野迟暮把顾知憬弄到机器上，夏欢颜看完报告，把野迟暮叫到一边，她认真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医学奇迹。”
野迟暮问：“她现在没事吧，之后还能站起来吗。”
夏欢颜点头，“能的，她脑子里的东西又变深了，显然……算是倒退了，怎么说呢，就是回到原始状态了，就是一开始她头疼的状态。”
野迟暮想了会儿听懂了。
夏欢颜说着把刚刚看的东西拿了出来，轻声说：“东西我还在完善，先给你们一个试用版本的。”
“已经做出来了吗？”野迟暮有些惊讶。
夏欢颜没直接说，防着顾知憬脑子里的东西，这玩意很小很小有点像芯片，说：“你看看弄成什么东西给她，记得伪装一下，别让她脑子里的玩意发现。”
野迟暮说好。
“这是试用版本的，用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有什么问题记得反馈给我，我好继续给你们调试。目前应该能屏蔽她脑子里的东西。”
野迟暮说了几次感谢，这个东西就像是药，她问：“以后不会头疼了吗？能站起来了吗？”
夏欢颜点头，“不能全部保证，你先用着看看，用时的数据给我看看，各种数据都要，我要对比了才知道情况。”
先前野迟暮会不好意思，现在看到了实际东西，她清楚，该迈出去的步子必须该迈出去。
“我会的。”
夏欢颜认真地问：“你做了什么让她身体能动起来了？”
看到夏欢颜，想到最多的就是该不该告诉她，她可能会死，让她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
野迟暮有私心，她不想影响到夏欢颜的工作状态，她只是想了一瞬间就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很复杂，说多了会被警觉。”
野迟暮又补了一句，“该告诉你的，我一定会说的。”
夏欢颜要的是数据，野迟暮仔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夏欢颜双手插在白衣大褂的兜里，长发收在背后，额角的发顺着脸颊线垂着。
她从来不化妆，保持的样子永远素颜。
野迟暮疑惑地看她眼睛，问她，“你怎么总是只戴一边眼镜。”
夏欢颜眼镜是单边，她说：“这只眼睛做实验的时候受过伤，能见度比较低，做研究会需要把眼镜戴上。”
野迟暮说：“眼镜是江医生送的吗？”
夏欢颜惊讶，“这个你都知道？小霜告诉你的？”
那不是，是看出来的。
夏欢颜很爱惜眼镜，可能是怕弄坏了，她总是在需要用的时候才拿出来戴，平时她不怎么戴眼镜。
银色的眼镜挂在高挺的鼻梁上，她的睫毛很长，每次眨眸都似淬了寒光。
“她一开始送给我是觉得好看，工作的时候并不实用，后来习惯了，非常方便。”夏欢颜说。
而且很衬托她的气质，夏欢颜高高的站在那里，把身上疯狂的劲儿表现的淋漓尽致。
夏欢颜一直掩饰身上的疯劲儿，殊不知，江无霜早把她看透彻了，知道她里外都是什么样儿的。
野迟暮夸赞了一句，“她眼光很好，这个非常适合你。”
夏欢颜很享受这种夸赞，嗯了很长一声，“我也这么认为。”
检查的差不多了，数据都留在夏欢颜研究室里。
走时，顾知憬依旧是坐轮椅，她叮嘱了夏欢颜一句，“保持进度就行了，夏医生注意身体，不要过度劳累。”
夏欢颜对她的关心不太理解，资本家不应该可劲的榨干她们吗，以免多花他们一分钱。
野迟暮和顾知憬下楼，电梯到三楼打开时，看到了江无霜，江无霜旁边站了个病人。
俩人说了什么，江无霜看到她下意识抬了抬头。
野迟暮疑惑病人的身份，没把目光视线收回来，电梯要合上时，病人看了过来，病人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从眉眼依稀能看出来是云弄溪。
她来做什么？

第74章 第 74 章
顾知憬回的很快：【那你来。】
野迟暮头晕晕乎乎的,心里万分后悔，太不应该了，她怎么能这么说话,太便宜顾知憬了。
野迟暮赶紧操作手机退出信息,一不小心点进刚刚还没看完的小说页面。
残疾Alpha正在被娇妻omega搞得乱七八糟。
瑟瑟的，还挺好看的。
看的她还挺心潮澎湃。
野迟暮一万个后悔，为什么搜索引擎里面是这个东西，网友一天天搜这些东西干嘛啊？
她不知道怎么回顾知憬,想着看完了再回。
不等她把alpha的高l潮看完，顾知憬又来了条信息：【你怎么不说话了？】
野迟暮先前总听别人说,顾知憬是个非常冷漠的alpha,一般人和她说话,她都不会理会。
可明明她的话很多，知道她现在不好意思回复总是给她发信息。
alpha的生理构造和omega有所不同，但其实快感来源是一模一样的，野迟暮很明白这点。
野迟暮坚持看完一章小说,再去看顾知憬的信息。
野迟暮：【你干嘛那么躁动，你爸爸邀请我住下,你就把我邀请到你房间去，你不要脸。】
顾知憬：【不是你邀请我吗？野迟暮小姐,你在倒打一耙。】
野迟暮抿了抿唇,随口说说谁知道你会当真。
她翻了个身，盯着手机看,字打好了却不好意思发送,来来回回纠结了很久。
野迟暮：【你真的不能上床睡觉吗？】
顾知憬自己能完成，轮椅很智能，她想去哪儿都挺方便,旁边还配置了一个拐杖。
她恬不知耻的厚脸皮，回：【嗯，不太方便，一直坐在椅子上。】
这些天都是野迟暮照顾她，听她这么说，野迟暮有些飘飘然：【没有我帮忙，你之后怎么办哦？】
【你求我，你求我。】
顾知憬忍不住问了：【野迟暮小姐，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求你。】
野迟暮疑惑，翻聊天记录，只有这一次啊，奇怪，她问：【我有吗？】
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是问都问了。
顾知憬：【你是在给自己的借口吗？】
野迟暮：【什么意思？】
顾知憬回：【就是，你给自己找个借口，我求你，你就顺势下台阶来找我。】
野迟暮其实猜测到了她的意思，但是顾知憬为什么要讲出来？为什么？不知道顾忌omega的脸面吗？
直A！没情调！
野迟暮咬牙切齿：【你可猜的真对！】
顾知憬没发现其中的奥秘：【有奖励吗？】
野迟暮：【你还想要奖励？】
顾知憬：【不然？】
野迟暮服了她了，顾知憬有时候的确聪明，智商爆表，可有时候她的情商实在让人着急，太蠢了。
顾知憬还在发信息：【我想要你过来。】
野迟暮不回她信息她还在发，野迟暮坐起来又躺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练习仰卧起坐。
尽管有被气到，但是野迟暮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其实很开心，跟顾知憬这样聊天很舒服。
野迟暮现在认定了，顾知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她很好奇顾知憬曾经生活的世界和样子，信息都编辑好了，准备发送的时候却一一删除了。
她把夏欢颜给的芯片拿出来，小指盖一半大小，她把手抬起来看，灯光落在上面，有点点的亮。
等到把这个弄好给顾知憬，再问去她。
要步步为营。
顾知憬：【Hello？hi？】
野迟暮发了个语音：“笨蛋。”
1.2秒的语音，让顾知憬听了很多遍，顾知憬研究怎么保存下来。
顾知憬：【再说一句。】
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再聊下去，顾知憬得熬夜了，她像是聊不够一直找野迟暮发信息。
野迟暮还是没磨过她，她从床上下来去敲隔壁的门，没多久，顾知憬推着轮椅过来开门。
野迟暮没进去，她抱着双臂，微微俯身看她，然后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顾知憬问她。
野迟暮说：“你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肯定洗澡了。”
顾知憬想了想，认真到一本正经地说：“不，这是我的体香。”
野迟暮特别想笑，忍了又忍，进来推着她往前走，再把门关上，“我怎么不知道顾知憬小姐有双信息素味道，除了茉莉花的香味，居然还有……奶香。”
顾知憬肯定是洗过澡的，头发还没干透，能说出这种话算是各种脸面不要了，她只想好好享受omega给她的服务，“嗯，你说的很不错，我二次发育了。”
“无耻。”野迟暮咬着牙呵斥她。
野迟暮察觉到她在得意，捏着她的脸可劲地揉她，把轮椅推倒浴缸边，差点直接她推倒浴缸里。
顾知憬手捏着扶手，“野迟暮，请温柔一点。”
她房间一个圆形的浴池，还有一个浴缸，野迟暮没把她放进浴池里，把她弄到了浴缸中。
顾知憬身上的睡衣还没换下来，野迟暮拿了花洒直接往顾知憬身上淋，操作过于粗暴一点，也不像要好好照顾她，“我一向很粗暴，你又不是不懂。”
顾知憬躺在浴缸里，衣服都是湿透了，野迟暮特别故意，花洒喷出来的水全部浇在她胸口，把本就松散的扣子全部冲开。
一向正经矜贵的人被她弄得凌乱不堪。
很快她的身体湿透了，轻薄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了曼妙的身形，这人是性感的，水落在她肌肤上一颗颗被砸碎又被碾压。
“玩够了吗？”顾知憬的声音微微哑，头发贴在她的脸色，她双手搭在浴缸边，身体往上抬抬，“野迟暮小姐，这样玩弄我好吗？”
“还差一点点。”野迟暮觉得很好，太开心了，蹲下来解她的扣子，捏在手中的花洒冲到了她的下巴，顾知憬半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顾知憬的身体泡在水中，野迟暮赤足站在水里，她还把今天顾世昌送来的花抱进来了，她把玫瑰花扯下来，捏着茉莉花，一朵朵的花落在水面上砸出了涟漪。团成了一把狠狠地往顾知憬身上砸。
alpha躲闪两次，最后由着她来，呼吸从急促到现在变得平和，野迟暮往前走，顾知憬仰头，野迟暮手中的花往下落，正巧压在了顾知憬唇上。
顾知憬唇张开，将茉莉花咬进了嘴里。
野迟暮这个时候根本不想让顾知憬的身体动，她把顾知憬的一条腿放在浴缸边上搭着。
“你要做什么？”顾知憬腿没法动弹，只能由着她为所欲为，身体大字打开。
野迟暮说：“我照顾你这么久，你得报答我。”
她说得理智气壮，“待会你不能动。”
花洒里的水慢慢往下落，一滴一滴的全落在她们相贴的身体上，两个人密不可分，时不时会响起水花声。
水声很好听，啪嗒的落在耳朵里。
顾知憬想把野迟暮捞起来，但是omega贴在她身上那么迷人，她又停下来任由野迟暮把她洗干净。
野迟暮很细致，搓她的手指，捏她的手指，她身上的浓密的丝也被搓得很干净，白色的泡沫一团一团的贴在她身上，野迟暮趴在她身上，使坏一样，轻轻地吹动泡沫。
触感太细腻。
顾知憬闭着眼睛享受，呼吸落在她身体上，野迟暮一下一下的吹，吹到她的嘴唇，野迟暮低头用力地咬她一口，顾知憬轻声闷哼。
其实这样很不错，她发懒的想着。
问题是一定要有一个漂亮的，绝美的omega愿意照顾她。
野迟暮趴在她身上，手指插进顾知憬的头发里给她洗，手里捏着一个小瓢，把水浇在她头顶，顾知憬仰着头几次能看到野迟暮的脸，野迟暮故意把水浇她脸上。
每次给她冲洗，身体都在律动，顾知憬掐着她的脸，看她的表情。
野迟暮吓唬她，“再看，让你窒息。”
顾知憬唇张了张。
为什么野迟暮说什么都这么有情调？
omega把她里里外外洗的很干净，说：“喜欢吗，小残疾。”
手指上的水往顾知憬鼻尖弹，顾知憬闭了闭眼睛，很没出息的说：“嗯，小残疾很喜欢。”
她很喜欢野迟暮给她取名号。
什么乖狗，什么小残疾。
只是，残疾alpha也会忍不住，顾知憬从水里站起来，将omega抱起来，问：“要在哪儿？”
“轮椅上。”野迟暮说。
这有点让顾知憬没想到，野迟暮说：“坐在你身上。”
“嗯。”
野迟暮跨坐在她身上，轮椅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凄惨地叫了一声。
野迟暮手撑着轮椅，欺负她不能动，手指在她胸口掐，顺着沟壑缓缓的下移。
“我要澄清一点。”
“嗯？”顾知憬抬眸。
“我让你求我，其实是……在享受你的弱小无助。”她喜欢看alpha绝望的样子，不得不求着她，顺着她。
只是把感情控制的很好，没有太明显的表达出来，先前顾知憬完全不能动，野迟暮存了几分理智在，现在就有点不正经了，想把茉莉花掐的稀巴烂。
alpha经不起什么撩拨，很快茉莉花的信息素就冒了出来，清甜的馥郁的，让人窒息。
“轮椅上坐着也不方便啊。”顾知憬说着，捏住她的腰，omega腰好细，她特别喜欢掐着捏着，这种感觉很有掌控力。
尤其是omega坐在她身上的感觉，颠颠的，有点奇怪的膨胀感，忍不住想把她揉到身体里。
顾知憬想法粗暴，动作压制的很温柔，一直用最柔软的地方去碰触她。
小轮椅吱吱的叫，险些支撑不住要散架。
??
天亮，顾知憬让家里的阿姨来给她换轮椅，她房间的轮椅是顾世昌让人特地制定的，刚整出来一台新的，第二台还没来得及送过来。
阿姨仔细看着轮椅，百思不得其解，她很震惊，“这么快就坏了吗？质量不太好啊，咋还是湿漉漉的。”
轮椅上的水是野迟暮昨天拿花洒冲洗留下来的，顾知憬说：“坏倒是没坏，就是要拿出去晒一晒，坐垫泡水了。”
阿姨哦了声，“家里有台普通的，我给你推过来。”
野迟暮昨天给小残疾洗完澡，就回自己的房间了，阿姨把新轮椅推进去，又把旧的换出来，阿姨纳闷的嘀咕，看到她礼貌地冲她点头。
野迟暮多嘴问了一句，知道她在干嘛后，羞得脸发热，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顾知憬慢慢缓缓从里面出来，穿着西装，干干净净，几乎瞧不见褶皱。
顾知憬开口问：“可以帮我推一下轮椅吗？”
野迟暮没回话，扭头就走了。
野迟暮在顾家用了早餐，这次顾知憬没再强势留她住了，野迟暮也有工作不能耽误她。
一家人要上班的时候，顾世昌把顾知憬叫到一边进行了短暂的批评教育，“你怎么又把迟暮叫到你的房间了，好不容易有点休息的时间，你尽知道折腾人，怎么这么不体贴？做alpha不能只顾着自己享受。”
顾知憬觉得他说得对，但内心很倔强，她歪了歪脖子，“父亲看这里。”
她脖子上有个很明显的痕迹，尖尖的小牙印，昨天野迟暮给她咬了一排。
顾世昌瞥了她一眼，了然地点头，“她折腾了你一夜？噢，那没事了，你一个alpha被折腾两下也不会掉肉。”
顾知憬很无奈，她想表达的是，她们互相折腾，是爱情的前兆，又因为父亲的过于双标从而选择沉默。
司机开车，喊了个助理在后头跟着。
顾知憬一块上车坐在后面送野迟暮回家。
野迟暮看司机变成了一个女alpha，她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最近没见到秦光晖。”
顾知憬说：“给了他一个新工作最近他干得挺认真的。”
车一路送到了野迟暮小区门口，下车顾知憬也跟着下来了，操控着轮椅跟在她后面，悠闲悠闲的，这种感觉比小说真实。
野迟暮不知道怎么形容，会很开心，像是整个人融化了，泡进了浓郁的巧克力酱里，她要找个角落偷偷叫两声。
想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野迟暮克制着感觉，面上特别淡定，把自己的白色小包包提在手里，到大楼下跟她挥了下手，“不要送了，我到家了。”
顾知憬没再跟过去，她自己转动轮椅，转过去，出小区的时候，扭头看到野迟暮站一楼台阶上。
野迟暮一直看着她上车，车子走了，她才回到楼层里。
??
之后几天，顾知憬一直在公司忙，时间排得很满，她推着轮椅去开会，直接坐在主位，安排下属做标书和策划，又去跟公司各个总谈，她要稳稳当当的拿下moonlight，现在君华耀报废，她就得好好利用自己看过小说的优势，把他要收购的、要抢的全拿走。
开会时，秦光晖给她发了一段视频，里面君华耀快被折磨的疯了，大喊大叫，一会扯头发一会挖胸口，看起来很痛苦。
人在床上扭动，身上威压信息素乱释放，靠近他的医生都很痛苦。
秦光晖：【大小姐，医生说他现在必须靠镇定剂和强行安抚剂才能平静，但是这些打多了，精神容易出问题。哦，听说还失禁了。】
这场面太糟糕，秦光晖没录给她。
开会制定好计划后，顾知憬推着轮椅回办公室，公司那些老总瞧着她的背影纳闷又疑惑。
经历了一次生死后，她成长的这么快吗？
在会议室一套一套的，比她爹还狠。
他们全都去看顾世昌，顾世昌并没有发表意见，更没有做任何解释，只要顾知憬她说的上道，能说服大家，公司成为她的一言堂也没事。
顾知憬回去的时候，系统傻眼了，它通过顾知憬的视线看到了视频，一万个不理解，那是男主？疯了吧，不是哪个神经病院出来的？顾知憬被回溯都没那么惨。
看着顾知憬把视频转发给野迟暮，系统后知后觉明白了，野迟暮真的没有杀人，她把君华耀骗了！
野迟暮也太、太可怕了！
它问了顾知憬很多次怎么操作的，顾知憬都没说过程，不耐烦地回：【可能真的是系统爱上了他，想让他赶紧卡bug过去，所以给他开了后门，没想到被你们主人知道了，惩罚了他们，真是苦命鸳鸯。】
系统听到这话总觉得她在侮辱自己：【真的不可能，强制提交任务虽然能判定成功，也可能判定失败，但更多是系统崩溃。】
顾知憬：【那判定成功了吗？】
系统：【系统都崩溃了，这个任务还有必要吗？你还在乎有没有成功？就算没成功，系统也做不了什么啊！】
顾知憬只要知道这个任务不会再出现就好了，她不再理会系统的碎碎念，问：【我还有什么任务吗？】
系统声音没有生气，说：【就上次的任务，强吻野迟暮，留下照片之后发到网上，引起轩然大波，抹黑野迟暮。】
顾知憬嗯了声儿，问：【我完成任务为什么没有奖励？】
系统支支吾吾地说：【因为你卡bug，一般是没有奖励的。】
顾知憬：【君华耀也卡bug，但是我感觉他有奖励，嗯，这怎么解释？难道不是系统爱上了他，给他开了后门？】
系统被她气的够呛，干脆不说话了。
顾知憬说：【要不你叛变吧，以后给我和反派做事，我给你好处。】
系统并没有被诱惑：【你想都不要想，我现在会被你这样气，都是拜反派所赐，我又不傻。反派根本说话不算话，你也好不到哪里。】
顾知憬问：【任务有提交时间吗，地点有固定要求吗？】
系统：【有，夜魅。时间在十月中旬截止。】
顾知憬算了下，这个时间似乎是野迟暮拍戏中，地点很刁钻又是夜魅，这个名字听多了会觉得恶心。
顾知憬知道为什么选这个地方，野迟暮拍戏拍火了，流量比男女主大，要干过他们了，主角看不过去了要打她脸，她演技太好主角劲没地儿使，就被爆出来她在夜魅跟人亲，网上就说她是坐台小姐。
娱乐圈最长久的手段，就是侮辱女星是妓。
系统：【任务你会完成吗？】
顾知憬：【完成啊，为什么不完成。】
她要是不完成找别人来做怎么办？
顾知憬还是想把系统诱导过来，给自己当条狗，只是目前还没弄清楚它和反派的矛盾，可能是上一世俩人有过交道，系统被打得很惨。
上一世的顾知憬也有系统吗？
顾知憬看着文件，一心两用，揣摩着该怎么做，不能让下次危机来临变得猝不及防。
现在最大事，抢moonlight，还有保证夏欢颜的生命值。
她问了句系统：【你知道剩下的45％怎么解决吗？】
系统也问了一句：【你又想到了什么操作？】
操作什么的顾知憬不会说，她只是把钩子抛下去，这样系统会主动找她，两个人的主动地位就会变了。
到时候就是系统来找她了。
谁也不想一直提心吊胆，生命受到威胁。
顾知憬记好了任务。
野迟暮看完视频给她回了信息：【这个alpha好恶心哦，看完了不想吃饭。】
顾知憬笑了笑，又收到信息。
野迟暮：【我昨天看到一个耳钉很好看。】
顾知憬：【买！】
野迟暮：【你都没看到就说买，真没趣。】
顾知憬：【你发来给我看看。】
野迟暮没发照片，顾知憬补充了一句：【主要是，你戴什么都好看。】
野迟暮：【就不给你看。】
顾知憬低着头笑，笑完抬头看到沙发上坐着个女人，大波浪卷发，一身性感的红裙。
秦伶月来了好几分钟，她不说话，就一直打量着顾知憬，“你这……这也太夸张了。”
本来她习惯了好友的一板一眼，现在看着完全成了陷入爱情中的小孩子，短短几分钟就笑了十次。
顾知憬看她就很严肃，眉头轻拧，“你有什么事？”
秦伶月被她转换情绪的速度惊到，“就是跟你谈谈钱，上次你一口气把钱谈到了三千万，搞得我很难做人，我们预算在一千万。”
顾知憬疑惑，“你们家要破产了吗？”
“……”秦伶月有点气，“跟你讲认真的，你不要打岔，这个价格是真的有点高了，现在请野迟暮的风险很高，她的评价并不是很好，听说掉了几个代言。”
“听说？我怎么没听说？”
“你这不是刚从医院出来吗，娱乐圈很多事儿你不懂，现在就水滋润蹭到了热度，其他的广告商不敢找她，就怕翻车……”
“她准备接电影了，到时候盘个剧组，班底拉起来，效果应该很不错，现在君华耀生死未卜，方铭进去出不来，你还觉得她的电影没热度吗？”
秦伶月顿住。“如果把这个当成投资来看，以野迟暮的演技和手段，我建议你现在去问问野迟暮，能不能投资，植入一下广告，改改公司的设计带一下潮流。”
秦伶月哑言，顾知憬怎么这么会？
她都忘记了这茬。
“她拍什么电影？”
“古装。”
“那不行，我们现在接轨国际化……”
“传统服饰怎么不能接轨国际化，你之所以越来越不行，是你一直在迎合国际风格，把国际风格放在第一，没有市场的主动性，久而久之别人只是把你当平替，认为你的牌子不上台面，口碑不行，名气自然不大。”
这话真说到秦伶月的心口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顾知憬拿自己在原世界的例子来说，“国际风吹一吹就过了，很多新品都是跟着传统服饰走，一阵风最多吹个一年，你好好设计一件传统服饰出来，再被电影带动，她电影如果拍好了，去拿各大奖项，再去国际上走一遭，你觉得你品牌还会低廉吗？”
秦伶月听着听着，点头，“有道理啊，电影节不是还有个什么服饰奖项吗，回头我查查资料，你这么说，我觉得可行啊。问题就是电影如果拍失败了……”
“所以我说这是投资，你自己预估预估。”顾知憬说，“你考虑考虑自己要不要当个投资商。”
秦伶月感觉自己被忽悠了，来谈广告，被忽悠成了……投资商，可她反复想觉得顾知憬说的是那个理，设计服饰、制作衣服，这些花不了多长时间，更谈不上亏不亏。
她本来是找顾知憬，想让她给自己砍价，回头感觉又要送进去几千万，在电影里拉广告再提供服装得花钱。
“……倘若野迟暮的电影火了，成了经典，你设计的衣服就有提名度，和电影挂钩了，以后谁看电影都会想到你们。你公司前期的方向走错了，请的都是小明星代言，模特也不是戴翅膀的，各个上个红毯都得蹭，现在想走国际化，早跟不上节奏了。”
顾知憬分析的很对，秦伶月都怀疑她做过自家生意的功课。
秦伶月仔细算算认为可行，把野迟暮签下来得趁热打铁，她又拿不准意思，心里担心，左思右想，去谈的时候把顾知憬带上了。
秦伶月的助理很有心眼，路上一直提醒秦伶月，“秦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顾知憬把你当冤大头，这要是亏了怎么办，老爷那儿能交代吗？”
秦伶月心中也有一杆秤，“这要是把效果谈出来了，那我们能吃很久，比什么虚无缥缈的‘福气’加成强多了，顾知憬要是想赚，让她多赚一点也不是问题。”
她也不会让人白白坑，得确定值不值，今天就去探讨价格，以及野迟暮未来发展方向。
顾知憬虽然和以前有所不同，但是有点值得肯定，就是这人不会坑她害她，秦伶月曾经可是帮着救过野迟暮，这份情顾知憬是记在心里的。
助理听懂后点头。
看来她们秦总也不好惹的，资本家除了情谊更多的是看钱啊。
去的时候，白青薇正好在办公室，柳漱并不在，白青薇难得有空闲的时间，刚画完一个扇面，瞧见这俩人立马明白什么意思了，让助理去沏茶，她看顾知憬在玩手机，就没让人去喊野迟暮过来。谈着野迟暮下来了，应该是刚跳舞结束，看到顾知憬在场，表情先是兴奋了一秒，很快变得很收敛，捏了捏门把，“你怎么过来了。”
秦伶月说话：“我过来谈合作，她硬跟过来的。”
顾知憬没承认，轻皱眉，“是她让我来砍价。”
说到砍价，秦伶月就想笑，说好了两千万，经过你来回谈现在快三千万敲定了，你真的是来砍价的吗？
想完，觉得蠢的是自己……
她为什么带顾知憬来，顾知憬是无条件向着野迟暮的啊。
现在再去看野迟暮和顾知憬，这俩跟恶魔似的，专门吃肉，还吃人不吐骨头。
俩人没说话，野迟暮坐在椅子上看剧本，一页一页的翻，目光落在顾知憬身上，顾知憬也在看她。
野迟暮装作没看到继续翻，她再去看顾知憬，顾知憬只留了个侧脸，她再配合秦伶月说话，说的什么不清楚，只觉得她很认真严谨，说得头头是道。
“那晚上一块吃饭？”白青薇看得清清楚楚，这俩一直在互相看，眼神交融快把人烤融化了。
秦伶月这个冤大头大方地说：“成啊，我请客。”说着去看顾知憬，问：“你呢，有时间吗？”
顾知憬收回自己忙碌的视线，“有啊。”
白青薇有个朋友是开餐厅的，她直接要了位置，野迟暮刚刚在楼上跳舞下来，身上汗涔涔的，她先去洗澡换件衣服。
开门时，桌子上放了个快递盒，野迟暮皱了皱眉，她这两天并没有买快递，野迟暮留了个心眼，她没直接拆，洗完澡喊了白青薇下来。
白青薇打开了一眼，里面居然是只死猫的尸体，猫的皮都给扒了，血淋淋的用塑料袋包着，里面还有张卡片，上面写的是：野迟暮下一个是你。
白青薇赶紧把快递盒子关上，“我去报警。”
野迟暮点头，叮嘱了一句，“别让她们知道，秦伶月刚来谈合同，免得她觉得触霉头。”
该谨慎就得谨慎，野迟暮想得比白青薇周道，白青薇让她去洗个手。
白青薇出来，外头俩alpha等着，顾知憬往里面看，问：“野迟暮怎么还没有出来？”
白青薇回：“包忘记拿了。”
秦伶月公司也在做包包，目前还没销售开，笑着说：“到时候给你们送几个过来。”
“那感谢秦总破费了。”白青薇笑。
野迟暮出来就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身上喷了点香水，她提了个小包。
白青薇低着头看信息，让公司的人查监控，给艺人寄尸体这种事在圈内经常发生，多半是哪家粉丝干的。
要么是君华耀，要么就是云弄溪，这些粉丝属实没素质，查出来直接告，白青薇不会给她们留情面。
她就是担心野迟暮会被变态盯上。
她拍拍野迟暮的肩膀，怕她吓到。
野迟暮只是开盒子的时候被恶心到了，状态还算好。
进餐厅，野迟暮帮忙推着轮椅，顾知憬手搁在扶手上，轮椅高度可以调节，侍者本欲过来问要不要帮忙，看到她自己把轮椅升上去了，拿了红酒过来问要不要。
白青薇说：“这家餐厅以前我常来吃，味道还不错。”她问剩下几个，“开一瓶酒？”
顾知憬不怎么喝，但是她今儿不是主角，主角是秦伶月，秦伶月点头了，“来一瓶红的吧。”
“可以，合作愉快嘛。”
秦伶月瞥了眼顾知憬，想着关系不错，说：“干脆，你们叫我伶月也成，我叫你迟暮。”
话说完就被看了白眼。
顾知憬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你这人，脾气得改，以后野迟暮要接更多的代言，等她出去应酬你受的吗？”
那还真的受不了……
顾知憬说：“我也没说你什么。”
“眼神，你的眼神，非常可怕。”秦伶月说。
“没有的事儿。”
说来也巧，她们吃完饭出来遇到了苏墨烟，野迟暮推着轮椅，秦伶月站在旁边跟白青薇说笑，秦伶月本来浪荡，眉眼间都带着媚态。白青薇捏着扇子回她的话，俩人谈合作爽快，说话也聊得来。
一抬头，就这么撞见了。
秦伶月不知道白青薇跟苏墨烟那段，说了句，“哎，真巧。苏影后？你们结账没，我请客？”
这地儿白青薇和苏墨烟来吃过，苏墨烟离开后，白青薇偶尔来，到后面一直没来，今天是想着招待客人，没想到就这么给遇见上了，整得还挺修罗场。
最要命的是，苏墨烟约了白青薇几次，她都说自己没时间，回头就跟人碰到了。
白青薇说：“工作。”
苏墨烟难掩失落，回了个笑，“我知道。”
回去，秦伶月没和她们同路，让助理开车送她回去，白青薇心情不佳，没送野迟暮。
野迟暮坐在后面，看了一会风景，她盯着顾知憬的耳朵看，偏头过来问：“咦，你没有打耳洞的吗？”
语气惊讶，听着却很故意，野迟暮咬过她的耳朵那么多次，现在才发现她没耳洞太假了。
顾知憬点头，“没有。”
野迟暮伸手捏着她耳垂，轻轻地掐，一点点小痛感在顾知憬耳朵上蔓延，酥酥麻麻的，让顾知憬痒得有些把持不住。
“别玩了。”顾知憬说，表情有几分严肃。
野迟暮再捏两下就松手了，她看了会儿风景，把包包拉链打开，从里面取了个盒子出来。
“这个给你。”
“嗯？”顾知憬疑惑地看着，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等她把盒子扣开，微微愣了一下。
黑色的钻石在光线下闪烁，有几分漂亮，是个耳钉，难怪上次说不给她看。
“送给我的？”
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说：“谢谢。”
她手指碰了碰耳垂，只是她没有耳洞。
“成年人去打耳洞，会不会痛？”顾知憬捏着耳钉问。
“不痛。”野迟暮认真地说：“我就是成年后打的耳洞，以前我就没有耳洞。”
顾知憬目光还在耳钉上，露出了有几分紧张。
“你害怕啊。”
顾知憬有几分逞强，“是有一点害怕，以前没打过。”
野迟暮哦了声，她要把耳钉收回来，顾知憬伸手拦住她，说：“给我吧，也不是不能戴上。”
野迟暮交到她手中，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你戴这个就不会头疼了。”
一开始顾知憬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稍微想了一会儿她迅速明白过来了，这肯定是夏欢颜研究的东西，她很惊讶但是不表现出来。顾知憬靠近，轻声在野迟暮耳边回了一句，“因为是你送的，戴着会想到你，就不会头痛了。”
野迟暮望着她，瞪了她一眼，干嘛又不正经，脸颊慢慢成了粉色。
omega怎么看怎么可爱，让人想一口咬上去。
顾知憬挺能忍，没去咬她。
顾知憬把耳钉放回盒子，指腹压在盒子上，抚摸着上面的纹路，认真的模样，似乎不舍得戴，野迟暮提醒了一句，“该戴就得戴。”
顾知憬又把耳钉取出来贴在耳朵上，她让野迟暮看效果，还未开口，很瞬间的，她就觉得不一样，脑子里有种很清明的感觉。
“有效果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看着她，大概一分多钟，她似乎才想好怎么说：“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说。”
“你在的世界怎么样，就是……你从哪里来的，那个世界漂亮吗？你在那里干嘛的。”
问得很轻，顾知憬第一次看她这么小心翼翼。
“那个世界里……有我吗？”野迟暮眼睛希翼，又突然黯然，她的问题越来越多，“我在那个世界出现过吗？有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第75章 第 75 章
野迟暮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句句字字都砸在顾知憬耳中，原来她这么好奇吗？
顾知憬在酝酿该怎么回复她。
“先回答最后一个问题。”野迟暮重复了一遍，“我在你的世界曾经出现过吗？”
“出现过。”顾知憬认真地回她。
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似没怎么相信她的话，她不记得自己去过顾知憬的世界。
前世去的吗？
就是梦里那种前世。
野迟暮激动的表情平淡了许多，“真的是我吗？也许，就是也许,你认错了人呢。”
“你是独一无二的。”顾知憬认真地说。
野迟暮抬了抬眸，“嗯？”
顾知憬把耳钉贴得更近了，一直压在耳垂上，她手指用力捏着,想多听她说会话，说：“我先前找过你，想着能不能在我的世界找到你的身影,但是发现一个都找不到,同名同姓都没有。”
这样听起来可能很荒谬,顾知憬看完小说后，有一段时间很空缺,很无聊,她去搜索野迟暮这个名字,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
她看看电视,看看各种艺术表演,发现小说世界和现实世界并不相通，她并不能从现实世界里找到一个和野迟暮很相似的人。
太独一无二了,独一无二到她在心中描绘这个人的样子，发现自己都描绘不出来。
野迟暮是独一无二的，不存在幻想里,也不能在心里。找的她迷茫了，她都觉得自己疯了。
为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小说角色，为什么为她心火猎猎燎原。
车窗户开着，发丝吹得有点乱，野迟暮的心跟着平静了，她把头发撩到自己耳后。
“那边没有一个人像你，所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顾知憬温声说着，想到那边平静枯燥的生活，这边很动荡，稍有不慎就有危险，但是顾知憬真的觉得很好，会快乐。
野迟暮被她的话温暖到了，偏头看外面城市，城市倒退着，她看到的都是花花绿绿的招牌。
野迟暮说：“你没来这里就认识我了？”
“嗯。”
回答她的问题要很谨慎，害怕一不小心触发到了什么机制，就会被判定回溯，她们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指不定君华耀都能活蹦乱跳，顾知憬并不想重来，她把耳钉按得越来越紧，耳垂上有了很清晰的耳钉纹路。
野迟暮能发现她是别的世界来的，说明她足够聪明了，顾知憬要小心翼翼的试探，野迟暮肯定能听懂她的话。
“我那个世界……”
头没有痛，四周也没有变化。
顾知憬警惕地观察着，野迟暮跟着她一起看，转头握着顾知憬的手。
拇指和她的拇指贴着轻轻地压。
“嗯？”顾知憬看她。
“感觉你很害怕。”
说完，野迟暮再次听到了相同的话，顾知憬说：“因为，跟你相处的时候太美好了，总是害怕记忆会消失。”
“记忆会消失吗？”野迟暮问她，那是不是代表她的AB理论是对的，她没说错。
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心脏跳动，“那我都忘记了吗？”
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问的，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反而沉默了许久，她说：“你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吗？
肯定的啊，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感觉是悲哀的，唤不醒身边的人，自己背负的也很沉重。
顾知憬说：“更难过的是，每次你的记忆都会被刷新，我就觉得很难过，会心疼你。”
顾知憬不是个花言巧语的人，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她的感受清晰的传给野迟暮。
野迟暮鼻子很酸，等她回过神，才感知自己有了要落泪的冲动，她努力维持自己的情绪，说：“我觉得……我肯定、一定会想起来的。”
这个世界压得太重，野迟暮背负的也太多。
两个人惺惺相惜，都在努力卸下对方沉重的包袱。
问到这里，野迟暮已经平静了很多，她去看顾知憬，顾知憬就坐在她左手边，这个人安静地看着她，再等她的下一个问题。
她睫毛很长，眨动时却是轻盈的，眸子那么深邃，看她时永远里面只装里她一个人的影子，认真的连旁的风景都要让贤，如此虔诚的对待她，会叫人心动的啊。
顾知憬一直捏着她的耳朵，无声表达出了一个意思：你随便问，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野迟暮对她很好奇，“你在那边是做什么的？”
顾知憬没直接回复，卖关子，“你猜一下。”
野迟暮换到她对面坐着，这样方便她看着自己，顾知憬捏着耳钉。
“嗯……”
野迟暮仔细看她，“捡破烂的。”
“我的气质像个捡破烂的吗？”
野迟暮点头，“你总是给我堵窟窿。”
“这么说也正常。”顾知憬还挺开心，野迟暮这么说就是知道她一直在帮她，能记着她的好，“你再猜猜我干嘛的。”
“拳击手，打拳的。”
“……为什么？”
“你打君华耀挺厉害的。”
顾知憬说：“是学了一点点防身，但是并不是。”
“哦……”野迟暮一副想不到的样子，“那你是什么？”
“是个老板。”
野迟暮表达出很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
“那和你爸爸谁有更钱……”
“我比他有钱多了。”顾知憬说，“放在我们那里，他得叫我一声大顾总。”
“那平时叫你小顾总委屈你了？”
顾知憬：“……倒也没觉得委屈，显年轻。”
野迟暮被逗笑了，说：“那，你在那边怎么样。”
“还可以，父母都在，有几个朋友，就是……”顾知憬感叹着说：“就是很无聊。”
“所以你说你的生活很无趣。”
顾知憬说得详细点，“每天工作，空闲时间玩，打高尔夫打保龄球，游泳、滑翔、偶尔去野外生存……”
“那挺好的，为什么会无聊。”
“不清楚。”
顾知憬又顿了顿，说：“可能哪天你过去玩，就不无聊了。”
野迟暮对未知的世界越发的好奇，她没明确给答案，顾知憬一直看着她，期待她的答案。
车子停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下车，可能是晚上没有风，车子里冷气那么足，还是觉得闷热的难受。
两个人对视着，顾知憬的手肘压在玻璃窗上，这样能支撑着她一直摁住耳钉。
一直捏着耳朵挺难受的。
好笨笨的。
野迟暮的心软软的，这个人啊，对她好认真，温柔到笨，笨得给了她一份独特的温柔。
野迟暮说：“你可以来我家里坐一会儿。”
之后她先推开了车门，她背对着车，没听到动静，扭头去看顾知憬。
顾知憬一手捏着耳朵，她试探的站起来，果然耳钉戴着，她立马就能下车了，双腿是好的，她也不用坐轮椅了。
前面开车的秘书本来想着给她拿轮椅，看到她站在地上眼睛都直了，直接惊呆了，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医学奇迹啊医学奇迹！”
等顾知憬的目光看向她，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稳住自己的状态，问：“小顾总，还需要轮椅吗？”
“需要的。”野迟暮说，毕竟一直摁着耳朵也不舒服，她看看顾知憬，示意她赶紧把耳朵上的东西取下来，一直贴着也很累。
她走过去帮忙把耳钉取下来，然后轻轻理她的领带。
顾知憬还以为她要勒自己的脖子，等了一会儿，“站不住了，弄好了吗。”
“你怎么这么不懂。”野迟暮说。
“嗯？”
“这叫事后。”
“……噢，你好懂。”顾知憬认真地点头，说完，她的腿就软了下来，额头靠着她的肩。
野迟暮搂着她的腰，把她放在秘书推过来的轮椅上，她捏着轮椅，把人往前推。
秘书问：“小顾总，待会还要接你吗？”
“不用了，你先下班吧。”顾知憬说。
野迟暮轻哼，“我又没有要把你留下来住。”
“晚点让司机接。”
野迟暮把她推到电梯里，捏了下她的耳朵，顾知憬微微仰头看她，到了屋里，她拿了胶带出来，顾知憬还没意识到她要做什么，顾知憬在她嘴唇上亲了下，然后把耳钉贴在了她的耳垂上。
“好了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跟野迟暮说：“下次让夏欢颜做个带开关的，这样方便我欺骗脑子里的东西，也能一直戴着。”
“好。”
距离顾知憬上次来她家里，快有几个月了。
那会公寓还没收拾好。
现在看着弄得比她家里温馨多了，沙发套粉粉的，上面印着小兔子，中间摆了小熊玩偶。
“拖鞋。”野迟暮说。
顾知憬接过来换上，“房间收拾的很好。”
野迟暮很少有自己的空间，她肯定要把家里布置好，全部按着自己的喜好来，“我原本打算养小动物的。”
“养猫狗吗？”
“养只小乌龟。”野迟暮把门关上带她进来，又说：“因为要拍戏，工作忙，想想还是不养了，免得养不好。”
“你养过什么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狗。”
“哦，什么品种的？”
“田园犬，我捡的。”顾知憬说。
野迟暮本来想问一句，它活着吗，再问下去她能感受到顾知憬低落的情绪，野迟暮就没有再继续问。
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去冰箱拿了水果出来，她洗干净切好了再放在榨汁机里，她给顾知憬榨了一杯果汁。
“你居然真的可以来我的世界，好奇怪。”
顾知憬很想说这里是小说世界，话到嘴边又停止，不想让野迟暮难过，也担心泄露太多直接回溯。
“那你在那边有没有关系很亲密的女孩子。”野迟暮问了的时候看向别处，太在意了，眼睛又瞥回来她盯着顾知憬，不准顾知憬撒谎，否则她会很生气，本来躲让的表情现在变得很严肃。
顾知憬一五一十的交代，她喝了口果汁，酸酸的，“相亲过一个女孩儿。”
“嗯？”野迟暮偏头看她，“你为什么相亲？”
“家里安排的。”顾知憬说。
“那你们订婚了吗？”野迟暮语气森冷。
“她没看上我。”
“她凭什么看不上你？”野迟暮语气好凶，维护她的情绪着实明显。
顾知憬心中发暖，关于她相亲这事儿，别人询问她问得都是，看不上你也正常，你太闷了。
顾知憬把自己曾经听到的话告诉她，“我太闷了，不懂的情趣，像一块木头。”
“她才不懂呢，她长得一定很丑，人一定很呆滞，很不懂的浪漫，死板！没有情调！”
野迟暮骂得顾知憬很开心，论事实说话，情况就不大相同，跟顾知憬相亲的女孩儿在艺术上很有成就，是她母亲艺术团里最有才华最有天赋的舞蹈天才。
顾知憬看过一次她的表演，在她母亲的艺术团里屈才了，她母亲似乎意识到了这点，疯狂的想把台柱子留下来，于是有了相亲这件事。
很遗憾，也很幸运。
俩人谁对谁都不来电。
顾知憬没那么愚蠢，野迟暮帮着她说话，她还去说那个女孩子有多好，她点头，顺着野迟暮的话：“你说的很对。”
顾知憬把果汁喝完了，酸酸的，顾知憬捏着桌子上的小熊看，“你什么时候买的？”
“搬过来就买了，在网上买的。”野迟暮又抱了个箱子，“我还买了这么多。”
她拿出来给顾知憬看，里面有小鸭子、小狮子、很多很多，每一只都很喜欢。
“可爱吗？”
顾知憬点头，很可爱。
反派也很可爱。
野迟暮趴在沙发上玩，捏着小动物过家家，顾知憬在旁边看，从来没有想过反派还会这么童趣。
顾知憬并没有久待，走时，野迟暮送了送她，跟在她身后，顾知憬的车就停在大楼外，她坐进去，顾知憬刚要跟她挥手说再见，野迟暮就微微弯腰，把手中的小玩偶给她了。
顾知憬看了看，再抬头，野迟暮转身就跑进了大楼里，她很迅速地上了楼，顾知憬看看手中的狗，一只愁眉苦脸的斗牛犬，斗牛犬胸口还绣着几个大字：乖狗。
顾知憬唇角微扬。
顾知憬把狗放在副驾位置上，野迟暮送了她不少东西，不知道她买这只狗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她。
顾知憬知道她是小说里存在的人，可是野迟暮并不是小说里那么死板，每次能细节的感受到她。
真实存在，同样的……
可爱的。
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喜好。
现在看她，再让顾知憬去写长评，去分析她，解剖她，顾知憬是说不出一个字的，面对她无法下笔。
她从来不知道野迟暮喜欢毛绒玩具，她更不知道野迟暮原来还想养一只小乌龟。
她以为自己很了解野迟暮。
其实并不了解，她还没有触碰到野迟暮的内心。
顾知憬把狗拿起来，把耳钉放在狗耳朵上看了看。
顾知憬回去的路上，捏了捏耳朵上的耳钉，到了家里，她把耳钉取下来，放在掌心，然后去家里的检测台把记录数据弄下来发给夏欢颜。
夏欢颜回的很快：【到时候再给你一个，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知憬如实说了情况，摘了耳钉，脑子里的东西怎么喊都喊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嗝屁了。】
夏欢颜：【没有，应该是效果还在，我做了暂时性缓存，免得你取下来的时候没有过渡被识破。】
顾知憬：【好。】
夏欢颜明白了，【谁把这个东西弄到你脑子里的。】
顾知憬：【不清楚，我醒过来就成这样。】
顾知憬有自己的考量，自己从别的地方过来这件事，她最好压着，告诉野迟暮就好了，其他暂时瞒着。为了她自己的安全，以及夏欢颜的安全。
顾知憬叮嘱了两句：“这两天，你注意安全。”
夏欢颜说：“知道。”
野迟暮把顾知憬送回去，她就收到了白青薇的信息，监控查出来了，是个男孩化妆成了快递人员把死猫送过来的，公司的人以为是她的东西就帮忙签收了。
白青薇：【已经交给警方，估计是在查上次的事非常重视，很快身份信息就能核对出来。】
野迟暮：【好的，谢谢薇薇姐。】
白青薇：【最近得小心，我让人接送你。】
野迟暮看着信息坐在摇篮上，两条腿轻轻地晃动，摇篮也跟着摇晃，她心情从没有过的平静，天上的星星很明亮，清澈的眼眸里全是璀璨的光。
顾知憬怎么来的呢？是谁给她的礼物吗？
谁这么好心呢？还是她去把顾知憬拉来的呢？
世界一片沉默，没有人来帮她回答这个问题，野迟暮心里也很清楚，它不会那么好心，它恨不得把她摁死。
只是她心里存了美好幻想。
野迟暮好想好想，特别想赶紧把一切记起来，野迟暮躺在摇篮里，晃着晃着就睡着了。
梦里都是星星，她曾经也这样放松过，梦境里她一个人看着星星，然后咬着手指，咬得血肉模糊，咬得恨不得砍断自己的手。
??
秦伶月和野迟暮签约的很快，当天就发了微博，很快就上了热搜，瞬间好评一大片。
理由很简单，因为秦伶月签的几个模特被方铭欺负过，现在她们在联合告方铭，网友对秦伶月以及她的牌子好感度蹭蹭直上，很多人直接评价：有困难，秦伶月是真的敢上。
一下就让秦伶月尝到了甜头，直接给野迟暮送了新款衣服和新出来的包，她把这个热度蹭得是明明白白，白青薇也在微博上毫不吝啬的夸赞了秦伶月大气。
来回几波让秦伶月的牌子往上爬了个等级，秦伶月这波钱花的一点也不亏，直接省下来一笔热搜费用。
钱挣到手，秦伶月往顾知憬公司跑得越发勤快了，这次又是来跟她谈新的合作。
秦伶月说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了，走到顾知憬身边，眯着眸子看顾知憬，问道：“顾总，你这是……为爱打耳洞了吗？”
“嗯？”顾知憬还是把头发束起来了，耳朵很明显红了，上面还插了一根细签儿，
秦伶月非常好奇，起身走过来，她手撑着办公桌，顾知憬有没有耳洞她也不记得，看她刚打了耳洞的样子，很惊愕地说：“我的老天，顾知憬，你真打耳洞了。”
“……这有什么，很奇怪的吗？”顾知憬捏着钢笔，她面上风轻云淡，心里挺不好意思的，秦伶月简直就是个大嘴巴，哔哔个不停，弄得顾知憬都开始想她那个话少的现实好朋友。
但是她也想象不出来，让现实朋友知道她打耳洞了，朋友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顾知憬抬头看秦伶月，秦伶月一脸考究地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语音，说：“你知道吗，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好玩的，顾知憬居然打耳洞了，为爱打了个耳洞。”
顾知憬曾经不打耳洞很简单，就是单纯的觉得痛，也没看到特别心动的耳饰。后来看别人都去打了，她不打了，有点独行特立的意思，在心里假骄傲。
秦伶月捏着手机过来又拍她的脸，顾知憬隐隐有了怒意，斜了她一眼，说：“行了，有事说事儿。”
“经过我一家人的协商，都认为你说的投资可行，你给我谈谈投资电影的事儿，我直接把设计师弄过去，然后追加五千万投资。”秦伶月一边说，一边很没有正形地给她发刚刚拍下来的照片，让她自己欣赏一下。
“五千万？”顾知憬抬眸。
秦伶月也算到她会加价，留了一手，“七千万，八八八八千万，吉利数不能再多了。”
“可以，但是以后别在叫我爸了，没你这么大的闺女。”顾知憬说，“我去问问她，但是下午我没时间。”
“……你占我便宜，你还这么嫌弃？”
顾知憬点头。
秦伶月也不皮了，“下午你要去做什么？”
“买大楼。”顾知憬说，“君华耀现在躺着，他的团队现在肯定没有主心骨，正好是我的机会。”
“你玩真的？”秦伶月震惊，“你哪儿这么多钱。”
“搞投资，加上先前中的奖金。”顾知憬笑，“目前荷包是鼓的。”
秦伶月听得晕晕乎乎，这还是在夜魅包场一夜玩七个o的alpha吗？怎么整的还挺有范？
这么说着，秦伶月道：“那没办法了，看来，只能我自己去邀请她了，我还没跟好朋友的暧昧对象，未来老婆单独吃过饭呢。”
她说的暧昧，顾知憬却没有被激怒，一直盯着在玩自己的手机，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顾知憬这人太两极分化了，对旁人都是冷冷淡淡，活像是冰块里挖出来的，对野迟暮简直是闻到肉的狗，看到主人的犬。
秦伶月啧了声，就听着顾知憬补了一句，“你约不到她，她要跟我一块去。”
秦伶月：“……幼稚。”
另一边，野迟暮拿开手机一看，里面的信息很瞬间就弹了出来。
野迟暮点开，是顾知憬的照片，惊得她手机抖了抖，她还以为顾知憬不会拍照呢。
也不对，顾知憬挺喜欢摄影的，去哪儿都带个相机。
“你怎么把你拍得这么丑？”野迟暮发了语音过去。
顾知憬回她，“秦伶月拍的。”
“难怪，她拍照技术真差，我都没看出来你的美丽。”野迟暮故意这么说。
秦伶月对着顾知憬的耳朵和脸拍的，野迟暮一看就不是她自己拍的。
顾知憬天生丽质，怎么拍得都挺御气的，她是高级脸，不笑时表情冷冰冰的，有点严肃的冷漠。
顾知憬说：“我待会自拍看看。”
顾知憬对自己的形象很在意，不发语音后，她自己拿手机捣鼓，还是效果不好，发信息：【待会让公司的宣传部门给我修图。】
野迟暮：【？】
顾知憬真的好奇怪哦。
【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说你一个霸总发个自拍还让员工给你修图？】
她有点难以理解，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把照片发过来，我给你修。】
顾知憬：【你会修图？好厉害。】
野迟暮：【哪个艺人没点修图技巧？】
顾知憬把图片全发给她，野迟暮觉得她是故意的，顾知憬的自拍都挺好看，鬓两边的发撩到耳后，露出她耳朵，她没有特地展示钻石。
但是她耳朵上的黑色钻石耳钉很明显。
好漂亮。
野迟暮认真的看着图片。
修图也没有特地要修的地方，野迟暮把照片导进电脑，给她加红蓝底，恶搞她，一口气给她P了好多证件照。
野迟暮发给顾知憬：【好看吗？】
顾知憬轻笑：【谢谢，这就让秘书给我打印出来，之后不用拍登记照了，再给我来一些。】
野迟暮：【……笨蛋。】
野迟暮又给她P，嘴上说顾知憬蠢，她自己做事更蠢，白青薇过来了一趟，轻手轻脚的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轻轻地皱了下眉。
“你一天就忙这个，给顾知憬P登记照？”
野迟暮吓一跳，身体猛地往上抬，再坐下来，她重重地呼着气，“干嘛呀，薇薇姐，你快吓死我了。”
白青薇低头，评价道：“不得不说，顾知憬戴耳钉还挺不错，有点漂亮。”
顾知憬五官精致，很立体，有点混血的样子。
野迟暮嗯了声，“她妈妈是混血儿，她也跟着混了一点。”
“不进娱乐圈可惜了。”白青薇又纠正她说，“这送到模特圈绝对能火。”
“她是个霸总。”野迟暮说，“那种天生的霸总。”
白青薇“嗯”了一声，挺疑惑的，野迟暮语气怎么这么笃定，像是在维护顾知憬，听着还有点得意。
“看出来了，她最近好像在跟她爸学怎么管理公司。”“是她在教她父亲。”
“？”白青薇不太清楚，也不太信，毕竟顾知憬以前是个纨绔，又不是拍霸总电视剧，顾知憬受个伤，立马被打通任通二脉什么都懂了。
“野迟暮，你最近太盲目了。”白青薇指点她说：“要小心啊，爱情使人眼盲心瞎啊，一不小心就上头了。”
野迟暮不理解，她最近很盲目吗？
她这是实话啊。
野迟暮自己开心，说：“有什么事吗？”
白青薇拿了照片出来，说：“这就是给你寄东西的人，你认识吗？”
野迟暮摇头，从没见过，看着还眉清目秀的，没想到是个变态，疑惑地问：“谁的粉丝。”
白青薇说：“现在还不承认呢，说就是看你不顺眼，现在不招，过几天很快就会招了。”
野迟暮皱了皱眉，把照片压了下去，这个人……怎么看着看着有点熟悉，可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是谁。
白青薇偏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事儿。”野迟暮说。
白青薇找她还有公事，问：“想好接什么剧本吗？”
野迟暮把剧本都看完了，目前没有她喜欢的剧本，白青薇给她的都很好，大ip剧，原小说都很火，可是……
“薇薇姐，我打算把《暴君》买下来。”
“嗯？”白青薇抬眸看她，“你还想拍这个？导演都送进去了，你买这个干嘛。”
野迟暮没有避讳地说：“把剧本买下来，自己改，自己演，我很喜欢这个题材。”
暴君是个女君，原本是女扮男装，原编剧把她的角色定成了，外强中干，残暴不仁身上并无其他优点。
而野迟暮要演得不同，她要丰富这个角色。
她要按着自己的喜好和理解改。
网上的事儿一件一件的，现在来找野迟暮的大剧本不多，野迟暮出事后，网上评价挺奇怪的。现在很多人喜欢装理中客，喜欢各打五十大板，觉得没有绝对的受害者，还有很多思想龌龊，直接站队君华耀的。很多片方怕后续出事不敢投资，大导没怎么找野迟暮，小导都是买了ip来借流量想一飞冲天。
野迟暮自己有主张，她没想着跳过白青薇，说：“薇薇姐你给我把把关，你在圈子里熟，给我分析分析，这个剧怎么营销怎么迎合市场。”
她要赚钱还要拍的好。
鱼和熊掌她都要。
白青薇想，野迟暮真是贪心。
“可以。”
说完话，白青薇一直没走，她找了个椅子坐下，野迟暮给她倒了一杯水，白青薇轻声问：“你说的那个AB线有什么依据吗。”
她捏着扇子，随意甩动，上面的墨水变得凌乱潦草，可仔细看，这种狂妄不羁和白青薇最适合，这把扇子也和白青薇的性格最搭。
“你要相信我了吗？”野迟暮问。
白青薇说：“我只是不想我的生活被外因操控。”
野迟暮哦了声，白青薇不急不缓地说：“怎么说呢，我喜欢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试试也无妨。”
其实是白青薇现在遇到了难题，她说：“苏墨烟请我吃饭，上次没办法拒绝，我就答应好了，总用没时间鸽了也不太好。这两天柳漱也请我吃饭，我纠结，不清楚选哪个，你说这个是不是世界给我的AB选择，我该怎么选择。”
这个好像的确很难。
白青薇的感情挺复杂，说她无情好似又多情。
两个人都是美女。
她不管跟谁吃饭，结果都不会太好。
野迟暮皱着眉头。
“你也不敢选择吗？是挺难选择的。”白青薇拿起水吹了吹，她喝着茶水，“我犹豫了很久。”
“不是，我是在想，两个能不能全都要。”野迟暮表情很认真。
“咳？”白青薇震惊，差点被呛到，她咳嗽了几声，脸被呛红了，她耳朵出问题了吗？
“你们三个人一起吃，也不是不可以。”
白青薇震惊地看着她，缓了很久没回过神。
可能是她80％信了野迟暮的理论，她觉得野迟暮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她选择哪个似乎都没有跳脱出来。
但是这AB都选了，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那不能两个都不选吗？”白青薇问。
野迟暮想了想，“我不知道想的对不对，但是你现在不选，好像是在逃避，以后还会以各种形式遇到，会用各种方式让你做出选择。薇薇姐，你是成年人了，该迎难而上了，不要逃避。”
白青薇听着，却觉得她在说：薇薇姐你是成年人了，可以两个都要。
那也太修罗场了吧？
白青薇喝着茶，这些话最好不要让顾知憬听到了，不然顾知憬应该要哭了，万万没想到野迟暮是个巨无霸，什么都吃得下。
野迟暮又说：“下午，我跟顾知憬去买楼。”
“买楼？买下来365天睡觉不重样吗？”
野迟暮表现的很开心，给白青薇出完主意，主动给顾知憬发了很多信息。
野迟暮点头，她看发过来的信息。

第76章 第 76 章
野迟暮太清醒了。
认清了自己的定位,知道自己不会被人喜欢，会被人讨厌。
只是她会很疑惑的质问为什么，会觉得不甘心。世界亿亿万万的人,为什么单独让她成为反派。
这是幸运吗？
这是单独一份的屈辱,是羞辱。
难过的情绪来的突兀,说不清道不明。
野迟暮不拿自己这一生来说，她这一生出现了顾知憬之后，充满了许多变数。
就说她的上一生,也是别人先欺负她，抢她的东西，夺她的机会，她满身狼藉,腺体被摧毁，如此痛苦,她不应该反抗吗？
野迟暮不是个自我的人,她会在意旁人的目光,是一切一切逼着她，让她失心疯让她双手沾满鲜血。
想的太深入,野迟暮的手指在颤抖，她放下鼠标，把给顾知憬P图界面关掉。
白青薇从她这里问到答案后，很困惑的就离开了,整个办公室就剩下她了。
时间差不多了，她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看到了半个小时前发给她的信息。
顾知憬：【来到这个世界我是幸运的，遇到就更幸运了。】
真的吗？
野迟暮仰仰头，她带给顾知憬是无止境的问题,那些人就像是丧尸不停的卷土重来。
顾知憬不害怕吗？
野迟暮眼睛眨了眨，很酸涩啊，白青薇说的真的很对，她啊，快眼盲心瞎了。
她觉得顾知憬是天底下最好的alpha，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了。
顾知憬会一直给她发信息，说好多乱七八糟的话，野迟暮一条一条的看过去。
到时间，野迟暮出门的时候，跟柳漱碰到了，柳漱手里捏了两个盒子，看着是一些小糕点，她把盖子打开让野迟暮尝一尝。
野迟暮拿了一块吃的，味道很不错，她问柳漱在哪儿买的，柳漱笑着说是她自己做的。
“好吃吗？”柳漱问。
野迟暮点头，柳漱把两个盒子都给她，“你拿去吃吧，下次再给你送。”
还有一盒曲奇饼干，野迟暮说了谢谢，她把盒子一块拿着出门，柳漱最近一直在做东西，好像是白青薇夸过她一两次，说她做的好吃，柳漱时不时会弄点小零食，还会往她这里送。
感觉野迟暮快成了她的试吃员了，先前野迟暮住院，柳漱也会经常去看她，给她带自己做的小零食，柳漱在网上经常转她的消息，给她带人气，俩人关系逐渐好起来了。
野迟暮跟柳漱打完招呼出去，走到电梯门口又扭头看了她一眼，再回到自己办公室拿了东西。
下午两点多顾知憬开车过来，正是热的时候，野迟暮提了个小包下来，手里提了一个水杯。
“你拿这个做什么？”顾知憬很疑惑地看着她。
野迟暮把杯子拧开，里面是黏稠的，酸甜酸甜奶香味儿十足的酸奶，野迟暮从包里取了一袋干吃燕麦，她倒进奶里，再递她，“你尝尝味道。”
顾知憬吃了一口，味道的确很不错，里面带着炒得香香的坚果，“好吃吗？”
因为用保温装着，燕麦酸奶吃起来冰冰凉，顾知憬颔首，“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野迟暮轻嗯了一声。
顾知憬又吃了几口，她不太吃甜，这个恰到好处，“你怎么想着做这些。”
野迟暮自尊心强，都是顾知憬给她做菜，她就想捣鼓捣鼓，也想表示自己的心思，但是这个太拿不出手了，本来没打算送，看柳漱送小零食，她才好意思拿出来。
顾知憬把上面的坚果燕麦都吃了，入口香，也怕待会泡软了不好吃，她抬头的时候野迟暮就盯她耳朵看，好怕天气热，耳朵容易发炎。
“去医院弄的，说是两三天就好了。”顾知憬说。
“你怎么不喊我一起去。”野迟暮问。
顾知憬把保温杯拧上，拿纸巾擦擦嘴，动作有几分慢条斯理，她说：“就是……嗯……不好意思喊你，到时候别人问我，我也不太好回应，好像没有什么人打个耳洞，需要找个人陪，去医院打耳洞，好像也怪怪的。”
“就是要有人陪啊，不去医院打耳洞去哪儿？”野迟暮疑惑地问，想到两边生活方式不同，野迟暮说：“不会是自己拿针穿过去吧。”
顾知憬不清楚啊，她没问过别人，感觉差不多吧，“可能也是去医院，但是都是小孩子去。”
野迟暮笑，顾知憬什么都不明白，还学人家打耳洞，有够呆的，野迟暮又看她的耳朵，“刚打两天，戴这么重的不太好吧，取下来吧，快。”
“我感觉还好不是很疼。”
“那也不行，赶紧换下来。”野迟暮小心翼翼把耳钉取下来，再去拿消毒的签子穿过去，“下次不能再随便取了，坚决不能。”
“好。”顾知憬是觉得好的差不多了，她把耳钉放回盒子里，往自己裤兜里塞，显得西裤侧面鼓鼓的，野迟暮把包包拉链拉开，让她把耳钉存在里面，野迟暮说：“放心吧，晚上回去给你，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适应。”
“不错，全身轻松。”
系统在她脑子里待太久了，她差点忘记了不受控制的感觉，现在每次带耳钉都很享受。
野迟暮一直盯着她耳朵看，看着她耳朵上针眼大小的孔洞，心中的感觉很膨胀，像是她在这个alpha身上打了标记，她特别喜欢这个印记。
alpha标记omega，最明显的拥有和强烈的占有感，能一眼看出来这个人被标记了，她身上有alpha的气息，其他alpha看到了omega都会清楚的知道，她属于别人。
顾知憬戴耳钉和标记的效果差不多，野迟暮忍不住往前靠，嗅到的是洗发液的味道，将alpha的信息素掩盖了。
顾知憬每次来找她都会梳妆打扮。
嗅着突然听到了咳嗽一声。
野迟暮扭头看过去，就见着秦伶月坐在最后面，她慌张又惊讶地坐回去，她问：“秦总你怎么在这儿，我都没发现这里还有个人。”
顾知憬说：“你也不用把她当个人看。”
秦伶月说：“跟着凑凑热闹，先前一直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对了，咱们上次的合作很愉快，我打算过两天再来跟野迟暮小姐谈点新合作，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啊。”
秦伶月是个浪荡的性子，说话会带着撩人的调调，她像是要在车上就把合同给谈了，一直跟野迟暮客气来客气去。
顾知憬在旁边开口说：“嗯，是应该谢谢她，她这次可能要出资一个亿。”
秦伶月：“……”
野迟暮信了：“这个真的啊，秦总太破费了，到时候我让经纪人跟你谈，我请你吃饭，上次你请的实在不好意思，这次请务必让我做东。”
女人该死的醋意。
秦伶月无语了。
秦伶月想解释都不好意思了，野迟暮还特别客气给了她一盒饼干，“我们公司柳漱姐做的，你尝尝看，味道很好。”
秦伶月眼睛一亮，“真的啊，那我得尝尝，能拍照吗，不乱发，我就发个朋友圈。”
“那你说明白点，不要叫人误会的。”
秦伶月一边说一边打字，“柳漱，我们alpha心中的女神啊，漂亮，唱歌又好听，还温柔，高不可攀的月。”
她打好字给野迟暮过目：【通过野迟暮小姐吃到了小柳树做的甜品，我就问问谁还能有这个待遇，两个神仙级别omega让我碰到了。】
野迟暮正要收回视线，就看到秦伶月底下有一条新发的朋友圈。
顾知憬：【牛奶泡麦片，野迟暮小姐亲手做的，真好吃。】
秦伶月和野迟暮都眨了眨眸，之后谁都没说话。
顾知憬信息素的味道真的不是醋味儿的吧？
一路到了地方，外面的车子停了一辆又一辆，她们来的偏晚，过来买楼人的早早就进去了。
秦伶月是个陪跑的，她们家没有搞地产生意，她跟着一块来，其实揣了别的心思。
她们进去就有人安排来接，整个流程下来严肃又认真，先前秦伶月听她爸提到过一嘴，买地皮很多是靠实打实的关系。
只有各个有头有脸的人在一起才能拼实力。
说点现实又残忍的，公平是靠手中的钱。
里里外外的腥风血雨的。
进场在门口碰到了君华耀的人，君华耀本人不在场，来得是他的代表团，君华耀出事外界普通群众不清楚，在她们圈子里早不是秘密了。
靠着这点他多半输了几成。
问题就在，这个剧情会不会强制给男主。
君华耀身边有一群生意上的经营者，请了一大批很有才干的人，不然靠他自己单枪匹马绝对不能成为控制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
顾知憬心里还是掂量了几分。
“拼真材实料的时候到了。”秦伶月说了一句，她有专门的位置，她找了个同样陪跑的熟人换到了顾知憬和野迟暮后面。
顾知憬也是带着代表团来的，团队坐在前面，显得她也像极了一个陪跑，大家都没怎么把她放眼里。
最先公布的是君华耀的标，他的出来，其他人都叹气，好像君华耀的很厉害。
野迟暮不清楚这些，听的有些紧张，双手合在一起，等了一会才轮到了顾知憬的。
顾知憬的表情依旧从容淡定，很快附近的人朝着顾知憬看过来，她们视线就不同，从以前的怀疑变成了不可置信。
会场要求安静，底下的人都是默默看过来，有人还扭脖子来看，这样来来回回了一会儿。
秦伶月的身体往前靠，轻声问：“你这是稳了吗？”
顾知憬压着声音回，“后面两个也是君华耀的人。”
怕拿不到标，这人又找了两个公司来竞，这样摸清了前面的底牌，自己还有个底儿。
看来这个大楼君华耀非拿到不可了。
最搞笑的是，她们搞了这一出，最后还顾知憬拿走了大楼。
野迟暮听不懂，只觉得顾知憬真的好厉害，安安静静的，就把大局给掌握住了，她在原来世界也是这样的吗？
好好奇她在原来世界的生活。
野迟暮在旁边轻轻鼓掌，很替她感到开心，顾知憬偏头看了她一眼，野迟暮还夸了她一句，“你真的好厉害。”
顾知憬唇角露出笑，轻声说：“蹭了你的福气。”
野迟暮轻笑，她没否认，由着顾知憬夸赞她，顾知憬目的很简单就是故意旁人听到。
“真的。”顾知憬认真地说。
野迟暮点头，“给你蹭。”
她俩甜着，就有人甜不下去了，看着她们的眼神简直像是在喷火。
在场都明白且清楚，顾知憬是完胜了君华耀的代表团，从规划方向，发展、报价……都甩他们一大截，主要人家能拿出钱，君华耀就不一定了。
君华耀是完全落败了。
大家都挺唏嘘，忍不住议论两句，君华耀好好把养病指不定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以后别作妖得了，自己都过得那么晦气了，还跑出来买楼把脸送上去打，图什么呢？
怕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实在是搞不懂啊。
这样越搞不懂，显得君华耀越愚蠢。
还有人说，君华耀是彻底要走背字的，先前玩股搞投资，其实就是靠了下运气，他一个娱乐圈的，平时就会做戏，涉及这个产业就是作死。
这一系列操作看下来就：愚蠢至极。
愚蠢的让人难受。
旁人看不懂不理解，顾知憬是清楚的，君华耀这是走感情戏，小说里的霸总没个摩天楼送女朋友以后怎么浪漫呢，这里以后就是他和女主的定情信物，关系到主角的爱情延续，君华耀怎么可能敢放弃。
顾知憬现在特别好奇君华耀的状态，直接折了他最关键的剧情，不说死不死，后续爬不爬得起来是个问题，顾知憬心里挺爽，很有报复的快感。
顾知憬给秦光晖发了信息，让他继续盯着君华耀的状态，实时汇报。
出来的时候，君华耀代表团的人脸绿的难看。
秦伶月抱着双臂，“应该上去给他们点颜色，先前多豪横，看都不看你一眼。”
顾知憬把秘书叫了过来，她没怎么上去趾高气昂，语气温和地说：“你去给他们每个人一张名片。”
“现在去吗？”秘书纳闷，现在去不是点火吗，估计看到了名片，只想着撕稀巴烂丢在地上踩两脚。
顾知憬倒是不在意，要是撕碎了就自己粘起来，要是丢在地上了，那最好不过了，捡起来自己把名片上的灰擦干净。
顾知憬说：“这个行业也挺缺人才的，君华耀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些英雄们估计连地儿都没得去。”
他们失败了，很惨。
旁人估计不知道他们的才华。
顾知憬看过小说她知道，弄回来好好给她工作给她赚钱最好，不听话直接毁了，她也少几个竞争对手。
何乐而不为呢。
拿到标顾知憬得回去开个会，她要趁着这件事，收一下公司的权利，之后她还要靠集团再抢君华耀的公司，毕竟……
她想君华耀死的惨烈点。
顾知憬让司机送野迟暮回去，野迟暮拉了下她的轮椅，让她先别急，道：“等一等。”
顾知憬说：“你要是不介意，我把会议时间挪一挪，带你吃个饭。你去我公司玩一玩？”
“不去吧，感觉你也挺忙的。”野迟暮只是让她等，过了一会儿，有个骑手过来了，车后面载了一捧花。
“这什么啊。”顾知憬看了看，原来是送捧红色的玫瑰花，很鲜艳，还能闻到馥郁的花香。
顾知憬接过花，眼睛一直落在她脸上，“你送我花做什么。”
野迟暮睨了她一眼，“给你庆祝啊。”
顾知憬抱着花，野迟暮在后面推着轮椅，秦伶月看到顾知憬怀里的花也惊讶，瞅着还有点小羡慕。
她感情里起起伏伏还没有收到过一次玫瑰花。
“谢谢。”
顾知憬本欲回公司的，收到花，直接把野迟暮拐去吃饭，会议……晚点开也不是不行，大楼她都拿下来了，还不能任性点。
她带着野迟暮去餐厅，给她拉开椅子，点野迟暮喜欢吃的菜，好像真的蹭到了她的福气一样。
野迟暮切着牛排，有话想说，看她耳朵又忍住了，顾知憬让她把首饰盒打开，她的耳钉握在掌心，感觉到腿能动，说：“委婉点，应该可以。”
顾知憬测试过，这个耳钉要和她的身体接触很密切有用，拿开，和□□没接触基本没用。
野迟暮有很多问题，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离得很近，“那你在你们那儿是alpha还是omega？”
顾知憬想想该怎么解释，说：“我们那里都是beta。”
“你是beta？看不出来啊。”野迟暮很震惊，她的长相她的身材怎么看都是alpha。
“我们那里的人都是beta。”
“为什么啊？”野迟暮更不能理解了。
“这个怎么说呢，就是……每个地方进化不同，我们没有ABO这种概念，就是普通的人。”
“也没有腺体。”
野迟暮想了会儿，好像理解了，她点头，“那你要是回去了，你就是全世界唯一一个alpha了。”
顾知憬总觉得她像是在说，你以后回去了，你就是你们村儿唯一的alpha了。
她有点想笑，说：“那你回去了，你也是我们村……我们世界唯一的omega了。”
野迟暮嘴抿了抿，眼神有点小飘，轻轻哼了一声，特别的俏皮，顾知憬心脏特别痒，真的被她可爱到了，好想好想亲她一口啊。
“哼。”
野迟暮看着窗外，嘴角翘了起来，她咬着叉子上的肉块。
“omega在beta世界里非常吃香的。”野迟暮说。
顾知憬并不是很懂她的意思，按着自己的理解回：“你在这里也很吃香，很好闻。”
可能是她太会夸人，顾知憬能闻到了甜甜的苹果味道，野迟暮好像在说：是呢，你再闻闻看。
顾知憬有点受不住了，她咬了下嘴唇，身体后仰，目光盯着野迟暮，野迟暮还很不解，“嗯？”
“你再这样……”顾知憬认真地说：“你再这样，我要兽性大发了。”
“哦。”
苹果香渐渐的收了回去，顾知憬有些后悔这么说了，吃完饭，顾知憬送野迟暮回家，自己再去公司，她没拿什么文件，就抱着一捧花上车。
系统很不理解，说：【你日子过的也太不和谐了！】
顾知憬：【嗯？】
系统：【昨天车l震了，今天你还在餐厅里又来了半天，你不怕肾亏，把自己搞死吗……】
顾知憬开始没理解，后来想到夏欢颜说过耳钉屏蔽系统的理论，她很不知羞地回：【嗯，憋疯了。】
系统：【你……你挺骄傲的啊？】
顾知憬：【为什么不骄傲，你们系统没情没爱，没性生活，没有感情释放就是人生的一大悲哀。】
说完，系统没回，估计被骂自闭了。
顾知憬问系统：【你们修bug要修多久。】
系统没回应。
但是等了个三四分钟它自己说了：【看情况，如果不严重一天就能好，严重一个多月。】
顾知憬：【那不能直接坏掉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才回答：【如果坏掉会有新的系统出来。】
顾知憬：【新系统出现是给男主，还是给别人。】
系统：【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顾知憬皱眉，如果是给君华耀显得比较蠢，他完全烂泥扶不上墙的刘阿斗。
可要是给别人，男主的戏份没了就全崩了。
顾知憬思考着，用换位的角度去想，如果自己是派遣系统人该怎么做。她捏了捏手中的玫瑰花，花香让她心情宁静，能想的更多，系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跟着猜测。
系统：【你说之后会怎么办？】
顾知憬：【你为什么也这么好奇。】
系统：【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啊！】
顾知憬哦了声儿，又说：【那不打紧，我再屏蔽你几次，你习惯就好了。】
系统被杠自闭了，统生都没意义了。
顾知憬：【做系统有什么意思呢，没情没爱，看别人接吻都要被屏蔽，你还不如努力一下做人。】
系统听得出来她是在诱惑自己，做好了防御的准备，顾知憬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不知道夏欢颜能不能把系统弄出来，然后实体一下变成人。”
说完，她便下车坐轮椅回公司，没再深入聊话题。
系统却是惊涛骇浪。
去会议室，顾知憬也是抱着一捧花去开会，开会直接把花放在桌子上。
不少人盯着花开，以为她在表达什么。
心说：这是红红火火的意思吗？
夜里，野迟暮睡得很早。
这次她又做了一个梦，梦境算不上奇怪，很温馨。
她蹲在浴室里拿了条领带在浴室里洗，然后又把领带扎在头发上，她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领带是细黑的，她绑了个蝴蝶结。
野迟暮清晰地知道可能是梦，只是这个梦……她不想打破，好温馨啊。
很快梦境又变了，她在一个房间，耳边有叮叮的风铃声，她想去看看风铃，辨认辨认方向。
手中是重重的书籍，非常厚的一本，放在掌心里沉甸甸的，梦境里的她把书籍打开了，她看到上面的内容，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有“系统”、有“脑电波”
她还要去想，想去看这些是什么。
突然的她的身体不受控跑到浴室，再然后，她就去浴室扒掉肩带，看自己的肩膀。
蝴蝶、蝴蝶……
她这么想着，再拿出手机，她紧张地在手机上按了几个数字，应该是按电话号码，但是并没有按出去，再然后世界漆黑一片。
肩膀开始痛，像是一针一针扎进去的，还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不用救我……”
“不要浪费时间。”
“知道自己会死不是什么好事，太折磨人了。我害怕了，一次一次的，我真的累了，野迟暮。”
野迟暮说：“可是，就我一个人清醒着……”
一针一针的扎在肩膀上，野迟暮感觉自己在哭，她趴在枕头上，“没事，我能行的。”
再然后。
一身的热汗，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喘气，眼前是白色的一片，像是看到了雪。
野迟暮想擦擦汗，却擦出了一脸的泪。
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她是在哪儿？
好奇怪。
野迟暮捏着拳头，轻轻砸自己的额头，太奇怪了，她能想到是因为什么触发了这个梦。
因为顾知憬说大家都忘记了，会难过。
她一直记在心里，她不想让顾知憬难过。
她也曾经这样一个人记得，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然后，身边所有人都不会记得吗？
只有她一个人在重生，其他人都在沉睡吗？
好痛。
野迟暮翻了个身，感觉肩膀在流血，她爬起来手搭在上面，没有血迹，皮肤之下是灼热的疼痛，她不敢碰自己的肩膀。
野迟暮知道，这就是应激了，梦境里的疼痛带出来了。
蝴蝶会不会是被人扎出来的，这不是胎记，就是一个纹身，可她并不记得自己纹过身。
她现在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蝴蝶肯定有秘密，很重要。
她爬起来把梦里的数字抄在上面。
从这五位数字中看，就是个电话号开头。
野迟暮把手机翻出来，对着电话簿一一看，不对啊，居然没有能和这几个数字对上的电话号。
野迟暮皱了皱眉。
她总是经常性忽略自己这个纹身，顾知憬也旁敲侧击说过，她的纹身有点奇怪。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给白青薇发了条信息，问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肩膀上的蝴蝶。
她将身体稍稍侧过去，然后举着手机，用手机对着自己的裸肩拍了张照片。
本欲发给顾知憬，咬咬牙发给了夏欢颜。
夏欢颜秒回她的信息：【不要给我发涩情图片，我对这些没兴趣。】
野迟暮：【你看到我肩膀上的蝴蝶吗？】
夏欢颜：【刚看到，怎么了？】
野迟暮：【就是感觉有点奇怪，你要不要研究研究。】
夏欢颜：【你说的哪种研究？】
的确一大早发这些很容易误会，野迟暮发了个语音解释着说：“就是，我觉得有点奇怪，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我好像是出生带着这个纹身。”
夏欢颜回语音给她，声音懒洋洋的，听着也是很困刚刚睡醒，那边还有江无霜在喊她吃饭。
夏欢颜打着呵欠，“行吧，那你待会多给我发点图片过来，感觉你和顾知憬都挺奇怪，一个脑子有东西，一个肩膀有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一块出现的。”
她这么说，有点提醒了野迟暮，是的，有点奇怪，她是书中人，顾知憬应该清楚这个纹身是否存在，为什么她会觉得疑惑。
这又代表着什么？
一大早野迟暮的脑子就在运转，她捧了水在脸上拍，歪歪脖子，因为肩膀太疼了，她换了一件吊带穿着，收拾好去公司。
肩膀没有破皮，皮肤温度也正常，就是内里痛，像是被火烧。
野迟暮带了一个小喷瓶，小蝉来接她，她就拿着喷瓶往自己肩膀上喷，肩膀上湿漉漉的。
她到公司，白青薇就过来看她的肩膀，盯着看了很久，给了她纸巾让她擦擦上面的水，“奇怪，我之前没有注意到啊。”
野迟暮没作声，每次经过她提醒后大家才发现，再都会说先前没注意到，蝴蝶其实挺明显的。
“不碍事，广告上你穿得是短袖，不影响，不过之后得注意一点了。”白青薇说：“你这个还挺好看，蓝色的，之后我给你营销营销。”
野迟暮又在肩膀上喷了喷水，她好奇地问白青薇，“你怎么样了，看着呆呆的？”
白青薇收回视线，她摇着扇子，先是没说话，等了很久开口，“我听从了你的建议。”
“嗯？”野迟暮忙往前凑，白青薇看她的样子很无奈，她都怀疑野迟暮是不是故意的了，给她提这个馊主意。
“周末，仨人一块吃。”
“啊？哪个餐厅？”野迟暮惊讶，也不给肩膀喷水了，就盯着她看。
“我发现你……很激动啊。”
野迟暮点头，“毕竟我第一次听说仨人一块就是那什么。”
“哪哪哪什么了？你好像说的我吃完饭就要去开房一样。”白青薇哼了声，“小姑娘懂什么。”
“那你怎么跟她们说的。”野迟暮问着她。
白青薇很直白的说：“我直接了当的跟她们说的，时间撞在一起了，有没有要挪开的，要挪开的下次约，不挪开的一起正好一块吃。”
“然后呢？”野迟暮继续八卦。
“然后都没挪开啊，这不是很好猜吗？”
“是挺好猜的，就没有想到真的会有这样的发展。”
白青薇就很纳闷，难道野迟暮就是说说。
那这可真是……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两个人安安静静，四目相对，气氛很诡异，白青薇说：“野迟暮啊……”
“薇薇姐！”野迟暮的声音压过她，说：“你们三个在哪个餐厅吃饭？”
“……”
怎么还要凑热闹啊？
野迟暮憋着笑，白青薇没跟她说，怕她到时候去凑热闹，对她没有信心，野迟暮觉得好可惜哦。
晚点，网上有新热搜出现了。
顾知憬是个很谨慎的人，她等到所有信息都走完了，才大张旗鼓的在网上炫耀。
发的内容特别欠打：【终于能送出手一个像样的礼物了，谢谢野迟暮让我蹭福气买到楼，无以为报，我只能把楼送给你了，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
最先看到新闻的是小蝉，颠颠地拿着手机跑过来，“迟迟，顾知憬送了你一栋楼！一整栋，摩天大楼！”
声音响到整个大楼都听到了，野迟暮听到了假装没听到继续和白青薇聊天。
白青薇听到了，去开门，问：“顾知憬送谁一栋楼了？什么东西？”
“送咱们迟迟啊！一栋摩天大楼！”
“这么大方？”
野迟暮“啊”了一声，很疑惑的表情，她其实猜到了顾知憬是要给她买楼，最早她们一起吃饭，顾知憬说过要把楼买下来送给她，她当时没信，前几天跟顾知憬一块去买楼，她就有预感了，顾知憬真的要把这个楼送给她。
小蝉把手机拿过来给她们看，上面写的明明白白：顾知憬给野迟暮买楼
戳进去有很多评论。
【感觉顾知憬像是没读过书，说话有语病，以身相许写成了，以楼相许。】
【TMD，顾知憬凭一己之力拉高了送礼物的等级，看到对象送给我的888玫瑰，一拳给他打了回去。】
【甜，太甜了，以后这种新闻多来点，富二代们请以顾知憬进来为榜样，以后不送楼，就别在娱乐圈泡妞了。】
【哎呀，真的好好，我们小野值得一个楼。】
【野迟暮?人间幸运】
【蹭蹭野迟暮的幸运。】
野迟暮看着上面的评论，再退出来看，热搜上立马多了个＃野迟暮人间幸运＃的热搜。
她眨眨眼睛把页面退了出来，小蝉没察觉到她的情绪，拿到一边去，说：“我也转发一个，蹭一蹭运气，嘿嘿嘿，听说小顾总去买楼，君华耀带了一群人，小顾总就带了你，一下子拿到了楼。”
“不是的，是她厉害。”野迟暮帮顾知憬说话，“她有真才实学才能拿到楼的。”
小蝉惊讶，“难怪！小顾总崛起了！”
野迟暮只见过这个大楼一次，记不得自己说的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白青薇也在羡慕，啧啧几声，因为热搜，野迟暮在公司里去哪儿都会有人跟她搭话。
顾知憬很晚才给她发信息：【晚上来接你。】
野迟暮：【好，你来公司吧。】
顾知憬有点叛逆地说：【不，我要去你家楼下等你。】
野迟暮举着手机看。
反反复复的看，感觉自己都快不识字了。
顾知憬这是送栋楼就飘了吗？
好吧好吧，一栋楼可贵可贵了，可以飘。
野迟暮：【那你等我。】
野迟暮忙完公司的事儿，就赶急让小蝉送她回去，路上她一直刷微博，看里面所有的评论，大家都羡慕她，夸赞她值得，她的粉丝又狂涨了十多万。
半个小时，就看到了等在她楼下的人，顾知憬坐在轮椅上，手指捏了一片青色的银杏叶，悠闲的像是在乘凉，看到她先捏了捏耳朵，然后站了起来，黑色修身的小西装，显得她腰细腿长，很有知性感。
“你把楼送给我干嘛啊？”

第77章 第 77 章
顾知憬仰起头,隔着夜色和野迟暮对视，人在她的视线中也就一小点，偏就,她看得认真。
“笨蛋。”野迟暮发语音回她。
顾知憬张了张唇,似要说些什么制止住了，最后还在手机上戳来戳去，野迟暮手机响了，顾知憬打了电话过来。
“上来啊,总不能让我吊根绳子下去,把你扯上来吧。”野迟暮这样说着,语气无奈极了,顾知憬不同她生气,当成一种情趣,说：“还是算了,你把绳子留着待会把我绑起来吧。”
“哼。”
顾知憬耳朵被撩麻了，她抬起腿往里走，野迟暮喊：“轮椅！别把轮椅忘记了。”
顾知憬转过去推轮椅,样子笨笨呆呆的。
上楼也就一两分钟的事，她敲门野迟暮来开门，轮椅放在玄关处。
野迟暮领着她进来，手指捏了捏衣摆，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很紧张。
“你吃饭了吗？”顾知憬问。
“啊？”野迟暮再回她,“还没有。”
两个人在一起，温度似乎起来了，野迟暮把屋里的空调打开。
顾知憬看她的厨房，问：“家里冰箱还有菜吗？”
“好像没有了。”野迟暮去看，发现里面还有点肉食。
顾知憬过来看说够了,她把菜拿到厨房里去弄，野迟暮在后面跟着，顾知憬说：“简单的做一点给你吃。”
野迟暮点头，她去拿围裙，黑色的，系在顾知憬腰上正正好，顾知憬拍拍上面的花纹，侧着身体调侃了一句，“是特地给我准备的吗？”
野迟暮哼了一声，她站在后面看，她觉得顾知憬这样有些傻，可仔细想想，这样不是更好吗？
顾知憬不会那么急色，不会上来就跟她做，不会上来就要把她标记了，先关心她饿不饿。
如果她的心是冷的，现在她的心被温热了，是能沸腾的。
顾知憬弄了两个菜，野迟暮鲜榨了些果汁，放在桌子上，位置靠着落地窗，外面的夜色深了，小区被黑墨的夜色包围着。
吃完了饭，顾知憬收拾东西去厨房，她准备去洗碗，野迟暮没让她动，自己拿了进去。
野迟暮洗干净手，从柜子里拿了套衣服给她，顾知憬抱在怀里，她虽然没说，但是顾知憬看得出来，这是她的尺寸，野迟暮特地买回来给她穿的，野迟暮在她家里给她留了一套睡衣。
野迟暮先进去洗澡，把花洒打开站在下面淋浴，这种感觉温温热热的，不再那么突兀了。
心情会很好，她喜欢顾知憬留下来。野迟暮揉揉肩膀，看看肩后的蝴蝶，她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不痛的，就是慢慢的感觉变淡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烧起来。
野迟暮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吊带睡裙，脖颈上、肩膀上落着几颗水珠。
柔软的布料贴着身体，人落在眸子中，瞧着娇媚，湿意又给她添了几分性感。
顾知憬一直在门口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当门神。
野迟暮头发湿漉漉的，她伸手捏了一把，水从她掌心里溜出去，她把发梢上的水拧干了，“干嘛一直盯着。”
“没什么。”顾知憬推开浴室的门，她脱着衣服想，自己是不是还不够主动，刚刚她要是磨一磨野迟暮，野迟暮是不是就让她进去了呢？
顾知憬咬了咬嘴唇，后悔。
顾知憬洗好出来轻轻敲卧室门，听到应答她才进去，野迟暮把床单铺好了，人盯着手机看，没听到顾知憬说话，她抬头问：“你愣着干嘛？”
“我今天跟你一起睡吗？”顾知憬声音轻柔，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实际满满都是撩拨，故意调戏她，她今天要跟她一起睡。
顾知憬目光往四周看，认真地说：“怎么没看到小皮鞭。”
“啊？”
“你不是要奖励我吗？”顾知憬问。
“小皮鞭……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买这个？”野迟暮哼了一声，她去看顾知憬的领口，说：“你怎么今天不系领带了？”
“有点热。”顾知憬说，“今天去了一下大楼，特别闷，我差点就穿不住衣服了。”
“也对哦。”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又说：“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惩罚我。”
语气低低的，好像有点遗憾。
野迟暮不再搭她的话，唇瓣动了动，顾知憬感觉她在说自己是“贱骨头”，顾知憬认为自己应该生气的，但是并没有生气的能力。
真奇怪，野迟暮骂她，她都觉得舒服。
“我就睡地上吗？”顾知憬轻声说。
野迟暮应声，然后身体往旁边挪，本来是给她让位置，可顾知憬这个笨蛋直接坐在地上了。
野迟暮伸腿踩顾知憬的肩膀，顾知憬捏她的脚，她用两只脚踩顾知憬的肩膀，顾知憬就握着她的手，把她往下拽。直接给她拽到身体半吊，野迟暮抓住床单防止滑下去，张嘴轻声叫。
“哎，干嘛。”
“报复你啊。”顾知憬继续把她往下拽，把野迟暮拉到跨坐在她腰上，野迟暮手勾住她的肩膀，“小残疾。”
“我现在可以动了，不残疾，就是偶尔需要伪装伪装，才装成残疾的。”顾知憬说，“真的，我在克制我自己，不然，我想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轻轻靠近野迟暮，和她额头碰着额头。
两个人亲密的挨在一起，野迟暮伸舌在她嘴唇上舔了舔，顾知憬靠过去撞了下她的嘴唇，野迟暮从她腿上下来，躺在她身边，说：“那你在书中看到我，是什么样子的，是什么感想啊。”
顾知憬一直戴着耳钉，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嗯，我当时在很后面才看到你出场，当时你穿了白色的礼裙，镶嵌了碎钻，跟个可爱的小公主一样，上面说你‘可爱，是让人一眼沦陷的小妹妹，眸子如鹿般明亮，眼底是清澈的湖’，我印象很深刻。”
“然后呢？你就隔着文字迷恋我的美色，你怎么这么好色的。”野迟暮故意这么说的，因为顾知憬这样的人一看就是笨笨的，空有美貌，感情线却不达标。
“肯定不是的啊。”顾知憬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也不太好说。
因为剧情里野迟暮的礼裙和云弄溪的撞了，野迟暮笑着跟云弄溪说好巧，回头就把自己的礼裙剪得稀巴烂，立马换了一件新的。
读者骂她，说她矫情，一件衣服而已，甚至引出了一个话题楼，专门探讨和别人撞衫是继续穿，还是直接换下来。
不管怎么总结，都骂野迟暮不要脸，换就好了，居然把衣服剪稀巴烂，那不是故意给云弄溪难看吗？
读者都猜测野迟暮是喜欢男主的绿茶婊。
结果出乎意料，野迟暮是把这两个都讨厌了，恨不得他们两个一起死，赶紧躺进同一个棺材。
顾知憬看着看着诡异地被惊艳了，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坏，坏到她心里了，她要是能有对方一半的坏，也不至于被骗走几个亿。
大家愤怒地辱骂野迟暮的同时，选择性去忽略，一个设计师出了一模一样的衣服，本身就是有问题，野迟暮先剪衣服，说明什么？
她很有可能是最早买下来的。
云弄溪粉丝先说野迟暮丑，疯狂拉踩野迟暮，如果她们礼回野迟暮，说，是啊太缘分了，那风波就没了。是有人推着踩野迟暮，给野迟暮摁下了“丑”字。
云弄溪也没站出来解释，默认了野迟暮比她丑。
要是换位一下，云弄溪像野迟暮一样剪碎礼裙，她的粉丝肯定吹她果断，说问题该设计师承担。
云弄溪抢了她的东西，又和她撞衫，别说剪礼裙，抽她嘴巴子都不为过。
野迟暮短暂的出场挨了骂，那时候很多读者还没有意识到她是个反派，只是说她是白莲花绿茶。
一直到后面本性暴露，野迟暮干了很多事儿，读者恍然大悟，这个绿茶婊白莲花给我死。
顾知憬说：“那时候我遇到了跟你差不多的事。”
“什么事儿？”野迟暮问。
顾知憬说：“我有个朋友找我借了三个亿救急，我借给她，她带着钱跑路了，说公司卖给我了。后来我把公司收了，没多久她又回来了。”
“她怎么能这样？”
“太正常了。”顾知憬轻声说着，“人都是自私的，也可能她并没有把我当朋友，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那你让她破产没？”
顾知憬摇头说：“不一样的，两边世界不同，我那边很现实，让一个公司破产要付出很多，最好就是收购，但是我收购她的公司，亏的就不是三个亿。后面我跟她打官司了，她就是不还钱，我也没办法，她成了一个纸醉金迷的老赖，她就是吃定了我有那么多钱，可以不跟她计较。”
因为考虑太多了，吃了个闷亏。
顾知憬被生活化了，她把感情处理的乱七八糟。她其实完全可以不在意感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要迎合社会性的感情交流。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设定了一个框架，没办法释放自我。
野迟暮思想也让她震惊。
野迟暮听到她的话，直接就回她说：“破产就破产，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些没工作的失去经济来源的，凭什么怪你，要怪就怪自己老板没能力，你为什么要承担她们给你的道德压力？”
顾知憬觉得她这样就很好。
野迟暮趴在她身上，嘴唇时不时落在她薄唇上，咬一咬她，像个妖女咬她舔她，折磨她。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爸爸知道吗？”
“知道，现在不要提他怪扫兴的。”顾知憬抱着她的腰，轻轻地抬起头，迎合她的舔舐。她买楼，她爸就一直夸她有出息。
问题就在于，她爸最近不热衷催她结婚了，总说野迟暮年纪小，23岁，正是事业上升期，这么早结婚生孩子不太好。
一开始说顾知憬没什么感觉，现在说多了，她就有点急了，野迟暮23，她26，她再过生日27了，嗯，弄得她有点烦。
顾知憬就是心里想想，没和野迟暮明说。
她翻身压在野迟暮身上，和野迟暮缠绵的亲了个嘴，说：“被你撩到了怎么办。”
“忍着。”
“忍不住。”顾知憬释放了一些信息素，茉莉花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很快野迟暮脸颊浮出了淡淡的粉色。
顾知憬和她亲吻，胸口的扣子解开了两口，野迟暮低头看着她胸口的白色，倒落的山影轻盈的晃动着，野迟暮手从领口穿进去捏捏她。
“你们公司有没有人制止你把楼送给我。”
“有啊。”顾知憬说。
“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顾知憬低头在她耳边说：“我送我自己omega东西，跟他有什么关系。”
野迟暮睁着眼睛看她，慢慢的翻过身压在她身上坐在她腰上，顾知憬捏着她的腰，野迟暮将睡裙摆提起来，里面空空的往下坐，手指在勾着肩带往下扯，露出了半边身体，野迟暮问她：“漂亮吗？”
如此美色，怎么能不漂亮？
野迟暮自己轻轻缓缓的动。
顾知憬捏着她的细腰，眼热。
瞬间信息素漫了整个房间。
苹果香溢满了甜蜜的汁水，顾知憬撑着坐起来，手指用力掐着她的腰，俯身在她肩膀上留下了一片片的牙印。
哪怕身边有人，野迟暮还是会做梦，梦境依旧乱七八糟。
梦里她眼睛湿了，火光照在她眼睛里，她看着整个大楼坍塌的燃烧着，她想冲过去，火星子烧着她的皮肤。
她张了张唇，声音却怎么都喊不出来，她一直喊一直呐喊，她以为自己在说话，旁人只看到她的唇在动。
“她死了！她死了！”
没有人看到，大家在灭火，可是谁也不知道里面还有个人，她在燃烧，变成了灰，成了渣。
野迟暮离火很近，她快被灼烧了。
好难过啊。
野迟暮手指贴在脸上，止不住眼泪一直往下掉，人越来越多，野迟暮转过身她拼尽了全力的跑，和火光远离，她知道不跑远点，就会被人当成凶手。
为什么啊。
她很想救一救她。
野迟暮手贴在脸颊上，挡住眼泪，也挡住灼热的火焰，她跑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出一个号码。
“江无霜。”野迟暮说，“她是被人杀死的，不是猝死的。”
那边好一会儿才说话，江无霜说：“野迟暮，你在说什么？夏夏，还好好的啊……”
野迟暮头痛的厉害，她用力眨眼睛，她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一件红色吊带，不是梦了吗？
她捏着拳头轻轻地砸自己的额头，为什么这么清晰，她乱了，快分不清真假了，梦和现实要分不清了。
“抱歉，我做梦了。”她低声说。
江无霜沉默了很久，说：“要不你来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野迟暮说：“嗯，正好我也要去找夏医生看看。”
其实，她有点不明白，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这两天她梦到的越来越多。
是因为到十月了？
十、十一、十一、下雪。
野迟暮很难受，她想记起来，却总承受不住。
她能从顾知憬那里得到很多信息，但是她也明白，反派只有在作恶多端的时候出来，她的故事并不是事无巨细的展开。
她要知道得信息，必须亲自去挖掘。
挂了电话，卧室门被推开了，顾知憬手里提着袋子，野迟暮抬头看她，眼睛里瞬间有泪冒出来。
她撇了撇嘴，身体发出轻微的颤抖。
“怎么了？”顾知憬走过来看她，野迟暮眨眨眼睛，睫毛都是湿漉漉的，她哽咽，心脏还在颤动，她说：“做噩梦了，我最近一直梦到夏欢颜，她总是在梦里说话，我会很害怕。”
顾知憬望着她，轻轻地捏她脸颊，“别急，我想想该怎么办。”
很久，她还在想。
野迟暮抬头回视她，问：“你想好怎么办了吗？”她的身体好烫，梦境太真实了。
顾知憬嗯了一声，同她商量，“想好了，以后我等你睡醒了我再去买东西。可以吗？”
野迟暮想说，可我不是天天跟你一块睡。
顾知憬曲着手指刮了刮她的脸颊，呼着气，安慰她说：“那不哭了，等你好些了，我们一块去趟夏医生那里。”
野迟暮说了声好。
顾知憬拿了她的鞋子过来，捏着她的脚踝，给她穿上，玉白的脚踩在鞋子里，顾知憬问：“要不要我抱你出去。”
野迟暮偏头，“不要。”
可是顾知憬没有听她的，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说：“可是我想抱你一下，还要麻烦野迟暮小姐给我一个清晨的拥抱。”
顾知憬抱着她的腰，像是举高高那样，一直给她抱了出去。
野迟暮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看她，顾知憬今天只是随意的扎了个低马尾。
野迟暮抿紧了嘴唇，轻轻地咬了咬。
“不是很难过了。”
“嗯？”顾知憬把她放在椅子上，让她坐好，再把牙刷牙膏拿过来，让她坐着收拾自己，野迟暮不好意思，起来去浴室收拾自己，等到出来，顾知憬把早餐布置好了，顾知憬问：“一直会做梦吗？”
“最近梦到的很多。”野迟暮拿包子吃。
顾知憬也跟着吃着东西，喝了一口牛奶，说：“你想不想得起来不重要，我记得就好了。你以后不要再想这件事。”她也给野迟暮倒牛奶，轻声细语的说：“顺其自然一点。”
野迟暮咬着包子，小口小口吃，她没回应顾知憬，用过早餐了，野迟暮收拾着出门，要下楼时，野迟暮捏了捏她的袖子。
顾知憬说：“我认真的，你听我的。”
野迟暮的手直接捏在她的手指上，她手指烫烫的，把顾知憬的手指攥到发热，“这种事情是要两个人一起努力的，我还是要记起来的。”
走到电梯口，顾知憬去按楼层，“你痛，我也会难受啊，要是能遗忘那些疼痛的记忆，我希望你能忘记，没必要一直记住的。”
顾知憬太会说话，野迟暮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接她的话茬，一字一句都在戳她的胸口，像极了致命的情话，梦境只是烧她的身体，顾知憬却是烧她的心脏。
野迟暮很固执，顾知憬这样安慰她，她还是想快点记起来，这样危险来临，这个alpha和她站在一起不会遍体鳞伤。她一直牵着顾知憬的手没松开。
到了楼下，小蝉来接她。
顾知憬拉开车门让她先上去，自己坐在后面蹭车去公司，她跟野迟暮说：“你有喜欢的车吗？”
小蝉接了句话，“小顾总，你要给我们迟迟买车啊。”
小蝉现在看顾知憬就觉得她全身在放光芒，大方、知性、温柔，浪子回头的纯情alpha！
好A，大好A啊！
这么说可能有点拜金，可是讲真的，这个钱不亏啊！哪个人渣能拿出这么多钱追omega？
顾知憬道：“嗯，你可以帮她选选。”
她这么说着，心里打算着私下给小蝉发信息，小蝉把野迟暮喜好摸清楚了，她立马去买给野迟暮，给野迟暮一个惊喜。
“你好会花钱哦。”野迟暮小声说。
顾知憬还挺理直气壮，说：“钱就是要花的啊，给你花，我没觉得有什么啊，我以前挣好多钱全给不喜欢的人花了。”
野迟暮磨牙，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讨厌！
这么说着，到了顾知憬的公司，顾知憬直接下车，野迟暮看她站得笔直想起来了，忙喊住她，说：“你的轮椅还在我那里，这样是不是会露馅。”
“没事。”顾知憬说：“它问起来我就说我发情期到了。”
野迟暮哦了声儿。
系统一直觉得顾知憬纵欲过度，还挺好忽悠的，顾知憬目送着野迟暮离开才进公司。
楼买下来，后期工程也很浩大。
顾知憬打算先走完手续，直接把楼给野迟暮，后续装修她全包了，至于怎么规划这栋楼，野迟暮自己拿主意，要是拿不定，她就帮忙规划。
秦伶月最近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她这里跑，她这人也敏感，每次看顾知憬的眼神，都像是看透了她的本质，知道她内里换了个人。
尤其是顾知憬买下楼后，秦伶月总是会试探顾知憬一两句，说她和原主读书的时候。
顾知憬到公司就接了秦伶月的电话。
秦伶月把咖啡喝完了，杯子放下，她说：“顾知憬，我今儿有个问题想问，你还是以前那个顾知憬吗？”
秦伶月问的直截了当，毫不掩饰，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顾知憬动作一顿。
她停了几秒，说：“这都让你发现了，我其实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女，双胞胎。”
“哈？”秦伶月晕了，“同父异母还能生得一模一样。”
顾知憬整理好情绪，拿桌上的转让大楼的文件，检查好签上自己的名字，说：“秦伶月，你有时候真的特别像我一个朋友，到时候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她跟你也特别像。”
“什么意思？你还有其他朋友？我记得你就我一个真心朋友啊？”
顾知憬道：“不聊这个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不谈公事，只能说私事了，秦伶月慢慢悠悠地说：“我以前是没想到，你真的会对一个omega这么上头。”秦伶月在办公室喝着咖啡，“你怎么不直接告白，这样她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你懂什么？”顾知憬唇微微勾，眼睛里的温温笑意快装不住了，“这叫暧昧。”
“什么东西？”秦伶月感觉耳朵失聪，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顾知憬问：“你是不是每次稍微动动心，就去把人搞到手，谈一个月就分手。”
秦伶月纠正了一句，“一个月是极限，一般一个星期就分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自己也纳闷。
“那就是你没有认真去对待，感情急不得，暧昧是心动的开始，要把握好这个时间段，再进一步。”顾知憬说。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被她洗脑洗多了，秦伶月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很快她清醒过来了，说：“不是，你一个比我会玩的，就知道到处玩弄omega的渣A，你跟我谈爱情，谈暧昧，我怎么就那么不敢信呢。”
“因为我在真心对待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哄她开心，她开心我也开心，大概这就是爱情吧。”
从外表就能看出来，顾知憬提到野迟暮，表情就会变，身上有种温柔的暖意。
秦伶月还记得她脑子被撞后的样子，冷冰冰的，把头发全收到额后，身上的威压信息素收都收不回去，好像是要找谁去干架。
秦伶月一度怀疑她被夺舍了。
虽然到现在她也这么认为。
“你不怕她跑了？”
“她不喜欢我，在一起她也会跑。”顾知憬说，“得让她彻底相信我，她很敏感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怀疑，会后退好多步。”
秦伶月听得只皱眉，“这种omega好烦，谈就谈，不谈就分啊，怀疑心太重了，不好相处。”
“所以说啊，你这辈子都很有可能找不到真爱，如果觉得一个omega烦就想放弃，你本来就不是真心喜欢她，不过是寂寞想找个人陪。”
秦伶月点头，说得有道理。
顾知憬说：“我觉得omega吃醋的样子，很可爱，她不开心了就好好跟她说，我会告诉她我在乎她，别的女人我都看不上，只要我认真她肯定会信的。omega就是要好好宠着的，野迟暮要是跟我谈恋爱，她要什么我给什么，自由什么的……其实，我已经享受够了自由，没什么意思的，被约束起来没什么不好的。”
她说得认真，秦伶月说：“我提醒你，alpha最好别给爱情承诺，哪天你遇到了自己的天命，或者其他，到了分手那一步很难堪。”
谈恋爱秦伶月没经验，对分手太有经验了，谈恋爱时千般好万般好，分手就很两败俱伤，可是不爱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就是不合适嘛。
顾知憬认真地说：“那她杀了我也不为过，是我没有遵守承诺。”
“？”秦伶月不知道说她不懂爱，还是太懂了，“要是她甩了你，你该怎么办。”
顾知憬沉默了，她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被秦伶月说的太难受了，她没办法想象野迟暮喜欢别人的样子。
她表情刷地冷了下来，秦伶月握着手机都被她吓到了，“那个……”
“那我可能要死了。”顾知憬合上手中的文件，身体往后靠，身体陷入座椅里，手臂搭在扶手上。
她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难受，不愿意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正在努力，让她多喜欢我一点。”
秦伶月没听明白，顾知憬要去开会把她电话挂断了，晚上顾知憬还要出门，秦伶月也要给白青薇发信息，谈电影投资的事儿，想着要工作可好半天没动静，她不懂爱吗？
顾知憬把自己的心情平复好。
野迟暮喜欢别人？不可以，绝对不行。
她一向觉得自己喜欢野迟暮。
这才发现她还想占有野迟暮，她做不到野迟暮身边站着其他人。
顾知憬被秦伶月一句话坏了心情，沉着脸拿文件去会议室，期间秦光晖跑了过来拿了一个平板，他在顾知憬耳边说：“君华耀的手也废了，确诊了，他现在的手也不能动，就是个废物，彻底瘫痪了。”
“人醒了吗？”顾知憬接过平板看，里面的君华耀奄奄一息的躺着，不像先前那么疯言疯语。
目光很呆滞，就差眼歪嘴斜流口水了。
秦光晖说：“醒了，感觉有点疯，不知道真疯还是假疯，我再去试探试探。”
顾知憬点头，继续去会议室。
君华耀的系统修复好了吗？
??
野迟暮最近也是忙电影的事。
剧本很好买，方铭进去了，剧本肯定得压箱底，违约金野迟暮给她出，编剧也愿意跳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野迟暮和编剧聊了聊感想，编剧很好说话，老板说什么是什么，编剧还怕她不签，连夜就把剧本改好了。
白青薇给她推了导演，大导没什么时间，也不愿意接，其他有名气的导演有自己的策划要忙，倒是有个年轻的导演愿意接，代表作野迟暮看了，反响平平，野迟暮也不喜欢，她只能再去找，最好就是找个大导演，钱不成问题。
野迟暮自己筛选，把目前国内的大导作品都看了一遍，看中了上个年代很红的导演，可导演很久没拍过戏了，圈里说她退出江湖了。
野迟暮写邮件给导演，给她发自己对剧本的见解，人物的魅力，甚至重新录了一段试镜给她。
野迟暮让小蝉配合的，她一步步朝着小蝉走过去，半蹲着捏着“舞女”的下颚，认真地看看她的姿色，“孤，哈哈哈……”
之后她起身擦擦手，在舞女要跑的时候，转身将刀子插进了舞女的脖颈，持续几秒，安静地等着血液流出，舞女连她的脸都没看到。
之后她松开手，眼底是淡淡的烦躁。
无趣。
暴君杀那么多人，还会兴奋吗？
不会的。
会觉得腻。
没有癫狂，没有为生命流失哀伤。
只会觉得烦躁。
野迟暮起身，甚至话都不多说，朝着宫门外走过去，镜头远了，听到断断续续的笑。
“哈、哈哈哈、哈……”
谁也看不清暴君的表情，她的笑声四处回响着，在血液叮咚流淌时，听得人会觉得头皮发麻。
方铭是个很恶心的贱人，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才华在身上，当时野迟暮试镜拍得不上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野迟暮把视频发过去，每天没事就等等导演的回信，白青薇也托关系给她联系。
白青薇提醒她了一句，说：“这个导演拍得片子，都带点情l色味道，你要想清楚。”
“我看了啊，还好，感觉挺暧昧的。”野迟暮说。
“那是有所删减，你找个最全的版本看看。”
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薇薇姐，你看过啊？”
白青薇说：“我带那么多艺人，怎么可能没看过，先前我没少陪艺人看电影磨练演技，回头我发给你。”
“没事，不怕，为艺术现身。”野迟暮认真地说。
“顾知憬那边呢，她能看你跟别人暧昧，又搂又抱还亲嘴？”
“……一般我说的算。”
她也不清楚，“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白青薇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时候她会急得跳脚。”
“……”
白青薇给她提建议，“这个导演脾气也蛮怪，你可以多找几个导演，不用再一棵树上吊死。”
话是这么说，但是野迟暮很认定这个导演的风格，之后一段时间，野迟暮经常给导演发邮件，也拜托顾知憬帮她找找看，特别想拿下这个角色。
小蝉都被她拉过来当了几次演员，小蝉跟白青薇说这事儿，“薇薇姐，再这样下去，我都可以当演员了。”
白青薇说：“可以啊，你去跟迟迟说，让她给你安排个角色打打酱油，正好给她省一点钱。”
小蝉微胖，力量型beta。
“也可以的，打个酱油嘛。”野迟暮听到了，不用白青薇来说，她就点头，“增加一点额外收入，先前薇薇姐说，是在拳击场认识你的。”
小蝉忙点头，有机会她也想上，她比野迟暮大两三岁，今天一十五进一十六，平时小蝉小蝉的叫，人看着并不小，平时给野迟暮抗东西抱东西，她都是跑得飞快。
“对呀，打l黑l拳，我爸是个赌徒，欠了很多钱，他通过黑l市要把我妹妹卖了，我把我妹妹抢回来了，然后给他死捶了一顿，后来打l黑l拳养我妹妹呢。”小蝉笑了笑，说：“我妹现在上大学。”
野迟暮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蝉说：“薇薇姐人很好的，刀子嘴豆腐心，她说我这样的肯定没办法在娱乐圈混了，就让我给柳漱姐当了几年的保镖。”
“那你来嘛，应该有角色适合，打个酱油当个群演应该行。”野迟暮说。
小蝉快感动死了，过来给野迟暮捏肩膀，野迟暮轻轻笑，真心回真心，小蝉对天发誓，“谢谢迟迟，迟迟天下第一好了，以后我一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那个导演太神出鬼没，邮件发了跟没发一样，野迟暮等了好几天，只能走顾知憬这条线帮忙。
等时间空闲下来，野迟暮去了夏欢颜的实验室，让她看看自己的肩膀怎么回事。
夏欢颜每天都在实验室忙，野迟暮过来，她就让野迟暮把衣服脱下来，露出半个肩膀。
夏欢颜先盯着看，手也挨在上面碰了又碰，“这个怎么……”
“怎么？”野迟暮扭头看她，“你也有印象吗？”
“还不能确定，我检测一下。”夏欢颜拿了个小针一样的东西，拿过来扎在蝴蝶触角上，说：“确定旁人很难注意到吗？”

第78章 第 78 章
野迟暮把衣服整理好,她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窄肩被包裹，她转过身坐着看顾知憬。
几个人都疑惑地看野迟暮,不明白她的肩膀怎么回事，野迟暮表情同样纳闷。
顾知憬茫然，她问夏欢颜,“你也没印象？”
野迟暮说经常梦到她，多半是和她有些关系。
夏欢颜看看手中试管，话到嘴边又不说了，“这个等我化验检测再给你们结果吧。”
“多久出结果。”顾知憬问。
夏欢颜说：“明……两天吧,我可能还要做个对比。”她小心把试管收好，又去自己的办公桌找东西。
“会痛吗？”顾知憬看着野迟暮,手指到她肩膀上又停了下来。
夏欢颜在,野迟暮不好撒谎，就点头说：“痛。”
夏欢颜把手套戴着,回来又让她上检测台,仔细把她身体扫了几遍，把各种片子拿着看,嘀咕着：“很奇怪。不管怎么看，她都没有受过重击,身体也没有问题,没有任何创伤，怎么会失去记忆呢？”
科学家总是天马行空,她说：“强迫性失忆吗？跟顾知憬脑子里的东西有联系吗？”
她说话的时候,旁边两个人都很统一的觉得，要不了多久夏欢颜会发现时间回溯。
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问题。
趁着这时，顾知憬同江无霜说话,“不忙的时候还是来给她收拾收拾桌子，这里太乱了。”
整个房间乱七八糟，书架歪歪斜斜，桌子上堆叠的都是资料，看得旁人窒息。
江无霜说：“我就是来收拾她的桌子。”
因为是保密性研究的，顾知憬没敢再招其他人，研究室卫生都是夏欢颜和她的团队收拾。
而夏欢颜个人卫生都是江无霜自己来弄。
夏欢颜拿了个新的芯片过来给顾知憬，“这个是新的，你捏一下就能解除屏蔽。”
顾知憬点头，她准备把盒子收起来，野迟暮伸手管她要，“给我吧，我给你拿去做个首饰。”
“行。”顾知憬把盒子放在她手心。
夏欢颜又让顾知憬去检测台躺一躺，也做个检查，顾知憬手放在胸口，夏欢颜说：“这两天感觉数据有起伏，你有觉得什么异常吗。”
“没有，也没有头疼了，不知道是不是耳钉的效果。”顾知憬说，有异常肯定是君华耀那边导致的，他一两个星期过去，他的系统应该在修理，或者现在修好了。
“不是耳钉的效果，它比较谨慎，要不是我前几天把检测台修理好了，多半检测不出来。”
夏欢颜记录了一些数据。
检查完，两人就准备回去了，顾知憬准备出去时看了看江无霜，犹豫了几秒，找了个理由把她喊了出去。
这两天她在盘点君华耀的财产，发现君华耀低价收购了不少房子。
两个人站在楼上说话，顾知憬靠着栏杆，她身上是黑西装，资本家一个，她问江无霜的话也很严肃，“你的房子拿下来了吗？”
江无霜抬眸，眸中有几分惊色，随后说：“还要等秋季竞拍。”
“钱不是给你了吗？”顾知憬问。
江无霜表情不是很好，很勉强勾起唇露出了个笑，说：“对方不愿意卖给我们。”
“为什么？”顾知憬疑惑看着她，那个房子她找人评估过，目前价值将近三千万，拿去拍卖到顶也就是三千五百万，四千万是被炒起来的，她们用这个价格把房子拿下来绰绰有余。
“对方说当初就是从我们手中买走的，我们在花双倍买回来，传出去对他印象不好，卖给谁都可以就是不卖给我们。”江无霜说着，笑容越来越苦涩，“我们等拍卖会就好了，四千万应该能拍下来。”
江无霜说时语气都是低沉着。
她自己应该猜到了可能房子回不来。
顾知憬说：“君华耀人已经废了。”
只是怕这个废人咬死了不把房子卖给她，江无霜说：“麻烦你们一件事，说这个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事儿。”野迟暮后面出来，她把门带上。
“就是，如果竞拍也没有拍下来，到时候夏夏说起来，麻烦你们说房子已经买回来了，小顾总帮忙买的。”江无霜说。
“嗯？”
江无霜说：“其实，我知道……可能根本买不回来。”她一直捏着手指，指腹都掐红了，她抬头看顾知憬，眼睛红了一圈，“那个房子……我当初其实就是卖给了君华耀，我一直知道是卖给他了，不然他根本不会放过夏夏，夏夏不可能顺利出国。我怀疑他是又想骗夏夏，故意弄成拍卖，夏夏对我很愧疚，房子快成执念了，我怕她去找研究做，到时候又会被骗。之后就麻烦你们说，房子已经被你们买下来了，麻烦了。”
江无霜很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这个时候还麻烦你们，特别抱歉。”
说这个很沉重，毕竟是她父亲的遗产，她往栏杆靠，撑着头，“我不知道夏夏为什么会去世，是因为研究这个东西吗，我想让她别研究了，干脆我也不当医生了，但是……我开不了口。”
“我知道她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有多么疯狂，她再怎么掩饰，我都清楚的。我有时候再想，能回到过去多好，回到我们初中、高中，我跟她说夏夏不要研究爱情受不受信息素影响了，爱来了就来了，没有那么多奥妙，不要再当什么科学家了。”
野迟暮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她再说下去太残忍了。
她可以和江无霜说：你知道吗？可以回到过去，但是你不会记得现在的任何一句话。
不管回到什么时候，她们都会是一模一样的情绪。
野迟暮沉默的站着，顾知憬看她情绪不对，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站着，野迟暮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又开始难过了。
最难过的是江无霜，她呼着气，还在强撑着开心。
她知道顾知憬昏迷对野迟暮打击有多重，她也一直在害怕，明天和意外什么时候来。
她该怎么做，她什么都做不了。
江无霜说了很多话，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的等冬天的到来，也在害怕冬天的到来。
顾知憬嗯了一声，答应了她的请求。江无霜收拾好情绪，跟她鞠躬，笑着回到研究室了，悲伤一瞬间消失。
原来她知道……房子回不来了，但是夏欢颜似乎不知道，她还在很努力，很努力，不知死期的努力。
野迟暮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夏欢颜熟悉了。
因为是夏欢颜找到的她。
“野迟暮，我是个科学家，一个被世界除名的科学家，听说你在和君华耀对抗，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啊。”
她声音扭曲，癫狂的，在电话里喊着她的名字，“你也很讨厌君华耀是不是？”
“我们一起让他死，让他死！”
如果把这个世界的每个人的经历分成线。
夏欢颜的线，她的结局就只有一个。
拿不回江无霜的房子，身败名裂，然后走向死亡。
夏欢颜没有AB选择。
因为从一开始君华耀就会让她会死。
野迟暮觉得头很痛，记忆汹涌，那些曾经被堵住的记忆在膨胀，疯狂的挤动，要堵不住了。
顾知憬和野迟暮一块出去，在门口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夏欢颜对待研究很认真，她说话是挺怪，可她干活很认真，研究的速度非常迅速，她说了很多大家听不懂的名词，江无霜一直附和她夸赞她。
夏欢颜的情感生活很贫瘠。
对不起江无霜，要抢回房子。
小霜、小霜……
“我死了没事，小霜一定不能有事。”
“护着她，我不怕死的。”
她们从楼上下去，野迟暮头重脚轻。
顾知憬说：“江无霜的房子是被君华耀买走的，君华耀一开始就在算计夏欢颜，想让夏欢颜给她干活，可惜只是夏欢颜不听她的话，很叛逆。”
话音一落，野迟暮眼前突然发晕，往旁边倒，顾知憬赶紧搂住她，旁边的人也帮忙扶了一下，热心地说：“是不是低血糖赶紧去检查一下。”
顾知憬在下一层直接出来，那些人好心的说：“检查是在下一楼。”顾知憬换了个电梯准备上去让夏欢颜看，她直接抱着野迟暮进去。
她们再度出现，夏欢颜都惊了，夏欢颜正在给江无霜喂提子，江无霜自己拿着吃，把皮儿吐出来问：“怎么回事？哪里出问题了。”
顾知憬说：“你看看她怎么了，检测检测。”
夏欢颜看野迟暮脸色发白，是不太好的样子，赶紧让她上检测台，来回扫了几次，说：“没检查出问题，你具体哪里痛……”
野迟暮没回话，闭着眼睛，眉头皱得很紧，她攥了攥手指，她用力抓住顾知憬的衣摆。
“没事，我们回去吧。”
野迟暮的过去，不是书上三言两句就能说得完，记忆太杂乱了，她不是总能处理好。
她知道自己的回忆又跑出来了。
江无霜过来扶了下，让她去医院挂诊看看。
“嗯。”野迟暮点头，再从里面出来。
走远了顾知憬带着野迟暮去走廊，顾知憬问她：“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火、很大的火，离我特别近。”野迟暮说，“身体很烫。”
顾知憬伸手将她揽到怀里，这样也不是办法，野迟暮的记忆太断断续续，总是突然间一个碎片，再突然间一个碎片。
顾知憬让她额头贴着自己的胸口，“不怕了，不怕了，没有火，我们是在医院里面。”
野迟暮这样弄得她心疼。
顾知憬说：“我之后陪着你吧，多跟你在一起。”
野迟暮这个情况住院也没用，面对她的情况，大家表现的都像是庸医，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夏欢颜身上，但是夏欢颜把她的记忆全带出来了。
实在是……
顾知憬呼着气。
野迟暮不理解这个结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了，她靠着顾知憬，说：“为什么啊，我记忆她有很多戏份的啊。”
说完她心中就有答案了，还能因为什么啊，因为她野迟暮是反派，身边自然都是甲乙丙丁。
她身边的配角出不出场都无所谓，“正义”一定会来消灭她们，她们生存与死亡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的命好贱啊。”野迟暮感慨着，恨恨地湿了眼眶。
“没事，下贱怎么了，我觉得当贱骨头没有什么不好的。”顾知憬安慰她，“在别人眼中你可能是个讨人厌的大反派，我心里不一样，你只是个讨人厌的小可爱。”
又纠正着说：“是很讨人喜欢。”
野迟暮的心热了。
??
就一天时间，夏欢颜就把野迟暮后背上的东西检测出来了，她拿着检测单在出租房里走来走去，小小的空间显得很狭窄，眉皱得很紧，江无霜从洗衣房出来晾衣服，一小点动静就把夏欢颜吓到了。
“怎么了？”江无霜表情疑惑，“这是野迟暮的检测单吗，结果出来了，你怎么没给她们。”
夏欢颜眉头皱得很紧，就是检测出来了才给不了。
两个人一块长大，她脸上稍微有点表情，江无霜就能猜测出她要做什么，她问：“你惹什么祸了？”
夏欢颜手指抖动，化验单捏在手里许久，边角都发皱了，她深吸口气，“可是，哎，我也不清楚……”
江无霜放下手中的衣架，她走过来，用力捏着夏欢颜的手，“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该告诉她们的信息量必须说，救她们也是救我们。”
“嗯？什么意思？”夏欢颜不理解，“为什么也是救我们？”
江无霜睫毛颤抖，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她吞咽着气，“就是……你没发现这里面的水很深，像个巨大的阴谋吗，我们现在在帮她，所以我们也有危险……”
“那也是我有危险，跟你有什么关系？”夏欢颜紧皱着眉，再紧眉头，表情厌烦，“那不行的，你之后不能再来我办公室了，你不能再参与其中了，你好好当你的医生。”
江无霜没说话，只是对着她的眼睛看，接着她眨了下眼睛，“你办公室那么乱能收拾好吗？”
“我自己能收拾好，你放心吧。”夏欢颜很坚定地说。
江无霜没回应她的话，她早早就参与了，也没有打算全身而退。
“你答应我。”夏欢颜严肃地说。
江无霜没说话，夏欢颜又说：“你把研究室的钥匙给我吧，之后就不让你去了，给我。”她在江无霜身上摸，“你怎么不说话啊，沉默干嘛。”
“小霜，你就听我的吧。”夏欢颜说着，江无霜也拉住她的手，“好夏夏，你怎么不听我的？”
夏欢颜说什么话，江无霜就接什么话，江无霜很无奈的呼气把脸别开了，夏欢颜就把她的脸掰过来，和她额头贴着额头，“小霜，求求你了。”
江无霜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让她心软，很多次她都拿夏欢颜没办法，这个时候也是。
可能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她老是跟夏欢颜生气，夏欢颜每天每天哄她，时间长了夏欢颜就养成了哄人的技巧。
“那以后你就不要跟我说话了。”江无霜脾气也很硬，“有时候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我也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江无霜语气重了几分，把她手松开，说：“你自己想想，我下午去看我妈，你要是去就跟我一起，要是不想去我就自己去，你随便弄点吃的。”
她语气凶，不容商量，转身去自己房间，她收拾东西，是把买好的东西带去给她妈妈，落在夏欢颜眼中特别像是她要离家出走。
“小霜。”夏欢颜叹气。
两个人因为这事莫名其妙吵了一架，江无霜收拾东西去找她妈，提着行李箱就走，夏欢颜在家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急得跺脚了，看接江无霜的车一直没来，自己赶紧屁颠颠跑下楼，跟着江无霜一块等车。
夏欢颜父母在她高中时车祸去世了，是去看她的路上追尾了，夏欢颜那之后就一直在江无霜家里吃喝，江无霜爸妈待她就像待自己小孩。
江无霜待她更是好，给她收拾课桌，做饭吃分给她一半，因为她搞科研一直往下读，江无霜工作了她还在读书，后来是她太天才，被破格调到研究院。
夏欢颜这么耿耿于怀就是该她报答江家的时候，她却让江家倾家荡产。
她存在的意义没有那么高大。
她不为国，不为人，她为的就是江无霜无忧。
今天的事儿让她彻底焉了，很自责，尽管她在克制自己，可看着看着眼睛红了。
夏欢颜干巴巴地站在旁边，两个人的影子越挨越近，夏欢颜用胳膊轻轻地碰她。
“夏夏……晚上，我们一块出去吃吧，跟我妈一块吃。”江无霜先开口，根本不会跟她生气。
“好。”夏欢颜去提她的行李箱。
??
星期五。
顾知憬托人找了几次关系，终于是搭上线了，她才知道导演不怎么看邮箱，都是交给公司的人看，野迟暮发过去直接当成垃圾邮件清理。
线牵上，顾知憬立马给野迟暮打了电话。
野迟暮听着心里挺难受，顾知憬又说：“我让导演看了你的视频，导演说你很有表演的天赋。”
野迟暮不太信，“真的吗？”
“嗯，导演跟我说了很久。”顾知憬说。
“那好吧，挂了啊。”
顾知憬喊住她，“不舒服要跟我说。”
“知道啦。”野迟暮声音还挺甜。
挂了电话，顾知憬还很担心野迟暮的状态，感觉她的压力确实大了，正好现在转秋季，她打算准备买点露营的东西，趁着转季节天气凉快带着野迟暮去山上露营。
两个人去很无聊，顾知憬破天荒给秦伶月打电话喊上，之后通知白青薇去，白青薇没时间，说是周末有约要出去吃饭。
她去约小蝉，小蝉有点纠结。
本来要给野迟暮惊喜的，回头听小蝉说了个刺激的，说是白青薇要跟苏墨烟，还有柳漱一块吃饭。
顾知憬愣住：“三个人？她这么厉害的吗？”
小蝉回：“对，这件事还是迟迟给她想的主意，你不知道吗，说全都要的啊。”
“？”
顾知憬满头问号，她还真的不知道。野迟暮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但是好像也只能她才能想出这个办法，真是……一点也不突兀。
顾知憬沉默了，她对感情的事情不太了解。
没办法，邀请这个邀请那个，都没有人来，顾知憬心态都有些爆炸，原主以前没什么朋友圈，顾知憬穿过来更是只围着野迟暮转。
秦伶月分手期目前还没找对象，顾知憬和野迟暮去，她一个人当电灯泡也没意思，直接说：“你要是求求我，给我一点好处，我找个omega同行。”
虽说没对象，但是预备对象蛮多的。
顾知憬刚要回话，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秘书说：“顾总，野迟暮小姐来了。”
顾知憬回了秦伶月一句，“野迟暮找我了，回聊。”
顾知憬起来去开门，顺便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是下班时间。野迟暮背了个白色的小包，站在门口，细长的睫毛往上抬了抬，距离她挂电话才二十分钟。
“你怎么来了？”顾知憬脸上带着笑。
“走过来的啊。”野迟暮答非所问，先侧着身体进来，额头上有层细腻的汗，她看着顾知憬的办公室，“你说不舒服要来找你，我今天就不是很舒服。就想着过来看看。”其实打电话的时候，就在路上了。
“去医院看了吗？”顾知憬关心地看着她，野迟暮摇摇头，她提着包进到办公室里，顾知憬办公室不像之前那么空了，里面填充了很多东西，最明显的就是书籍。
野迟暮的记忆又被奇怪的东西砸中了，她眯着眼睛，狠狠地咬了下嘴唇，把头偏过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野迟暮不敢再往下想，害怕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顾知憬跟在她后面把门关上，
野迟暮扭头，对上她关心的视线，“放心吧，到你这里来就好多了，你办公室有什么可以玩的吗？”
野迟暮的办公室比较小，准确来说就是一个休息室，每天练练舞唱唱歌，就过去休息休息。
顾知憬很无趣，她的办公室就是办公的地方，唯一有趣点的地方，就是先前野迟暮过来给她弄了个练舞的区域，可她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这个区域被收起来了。
野迟暮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这里碰一下那里看一看，桌子上都是放了一个花瓶，里面也没有花，看着空空荡荡的。
顾知憬解释着：“先前是有花的，你送给我的玫瑰花就插在里面，就是玫瑰花好像凋谢的比较快，哪怕插在水里，没几天它也凋谢了。”
野迟暮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办公椅上，她走过去手搭在桌子上，问道：“我可以坐你的办公椅吗？”
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裙子，还不等她走过去，顾知憬先大步迈过去，把椅子拉开请她入座，恭恭敬敬的，像是特的下属，野迟暮的虚荣心瞬间爆棚。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手肘压着扶手，身体往后仰，长腿□□叠。她本来就自带着冷气，眉微微往上撇。眼底的情绪弥漫着一股不屑。
顾知憬很上道：“野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姓的原因，听着似乎有一点拗口。
顾知憬又重新喊：“迟暮、迟迟？”
“迟迟，是你也可以叫的吗？”野迟暮眉挑着，又冲着她勾勾手指，说：“小顾，过来。”
顾知憬听话地靠近她。
野迟暮放下自己的长腿，“坐上来。”
这就有点为难顾知憬了，顾知憬迟迟未动。
野迟暮哼了一声，说：“你不坐上来，我就觉得有一点点难受了呢。”
她故意的，知晓顾知憬吃她撒娇这一套。语气稍微要软一点，顾知憬就会立马失去理智。
暧昧。
有时候也是一种酷刑。
顾知憬唇微微动，想跟她说些什么却又羞于开口。她轻轻俯身，野迟暮把腿往前伸，还没有碰到顾知憬，顾知憬就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野迟暮要惊呼，声音又低低压了回去，顾知憬掐住她的腰不准她乱动。
野迟暮腿挪开一点，跨坐在她身上，轻声说：“我来找你，你不开心吗？”
“开心呀。”
“我都看不出来你很开心。”野迟暮说话唇会微微上翘，听着是在怼她，实际带了很多撒娇的诱饵。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顾知憬语气严肃，“请野迟暮小姐好好回答，不然……”
“不然什么？”野迟暮睨她。
“不然，一脚天堂一脚地狱，我会好难过。”
野迟暮想笑，用这么硬的语气说这么软的话。
野迟暮目光看她的睫毛，长长的像是有光轻盈的落下，她戳顾知憬的鼻尖，“一直问一直问，都不知道停歇，除了突然想到你还会怎么样。”
顾知憬唇角的笑几乎压制不住，“还有呢？”
野迟暮斜了她一眼，还有？
顾知憬点头，“对的还有。”
“你笨笨的很好玩，还会哄我开心，所以就来找你了呀，非得要我夸你。”野迟暮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一样说出这种话，而且还带了一些宠溺。
如果说的更贴切一点，顾知憬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小宠物，被她逗来逗去的，但是她又心甘情愿的被野迟暮玩弄。
野迟暮坐顾知憬的腿上很安静，顾知憬看文件，她偶尔也跟着看，她并不是很懂，问：“是投资吗？”
“嗯。”顾知憬点头，朝她靠近，嗅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抱个omega工作的感觉真好。她一手拿文件，一手捏野迟暮的手指头。
野迟暮把她的手拿开，每次顾知憬就露出受伤的神情，她的心跳会失控，身体自然而然的就不太舒服了。
野迟暮的手贴在她的手背上，本欲拿下来的又忍不住捏了两下，她的手指很细，骨感很足，捏一下硬硬的，指腹划到她的指缝上轻轻搓。
“我怀疑就是因为你碰的次数太多了，所以我才会不舒服的，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野迟暮把原因赖在她身上。
顾知憬点头，承认错误，赖我。
香香甜甜的苹果味又冒了出来。野迟暮在公司陪了她一天，坐在她腿上，靠在她怀里，顾知憬感觉野迟暮有点黏她，乖乖的，一直抱着她，她也不会闹，乖得要人命。
??
晚上起了点风，两个人一块出办公室，这次顾知憬没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带她进去，巴不得让全公司人知道野迟暮来找她了，主动的哦，给了她一个惊喜。
车内没有再开空调了，车窗降到最低，顾知憬还想让野迟暮坐自己腿，奈何安全重要只能忍，她把野迟暮的刘海撩到耳后，指腹贴着她的肌肤触碰，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热度，目中露出了许多心疼。
野迟暮松开手，连忙往窗外看，两边车窗都开着，味道散的很快，前面人似乎没有闻到信息素泄露。
天边出现了红色的霞光，映入眸中如火一般的颜色，看着看着总觉得像野迟暮的脸颊。
车子开了有一段时间，野迟暮的手指也在发烧，她的目光朝着窗外看去，“停一停。”
顾知憬问：“怎么了？”
“想喝水了，冰的。”
野迟暮说的自然，就是让她给自己买水，她指一指，顾知憬就没有犹豫，把车门推开直接走到路边的冰柜前，她拿手机扫码买了瓶茉莉花茶和矿泉水。
上车，她把水递到野迟暮面前让她挑。
野迟暮知道她的用意，红唇抿了抿，她把那一瓶茉莉花茶拿起来，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再过了几秒，她把茉莉花茶贴在自己的后脖颈处。
凉凉的，发热的腺体终于舒服了。
只是身上灼热的温度没有消减，野迟暮现在特别想去洗个澡，好好给身上降降温。
这种感觉非常怪，只要身体难受，她就会想到顾知憬，想和她离得近一点，可是越靠近她，她越觉得身体每处肌肤都很灼热，只会让她更难受。
像飞蛾那样明知是火，也感受到了火的灼热，可偏偏要朝着光源的方向飞去。
飞蛾在飞过去的那一瞬，它知道自己会死吗？它很可能知道，但是它依旧要享受死亡带给它的快感。
不知不觉间，茉莉花茶换到了她的鼻下，她嗅着上面的花香，又拧开喝了一口。
顾知憬不作声，只是看着她。
到了地方，顾知憬问她：“要不要我上去给你做饭？”
野迟暮心说：做什么饭哦，你是想做我。
“明天还要去见导演呢，你吃完饭就得回去，不能在这里留宿。”野迟暮说的时候，顾知憬也没有反对，跟着她一块上楼。
这几天，顾知憬来的次数多了也把她的冰箱填满了，她在野迟暮家里做起饭来是得心应手，直接就站在橱台前系上围裙。
她背对着野迟暮站着，刀起刀落，野迟暮这两天的口味比较清淡，其他的吃不下，顾知憬先是煮了一个粥，然后放在凉水里镇着，再弄盘酸甜口的手撕鸡，水果也切好端出去。
“那我吃完了就回去了，顺便去买点东西，明天给你送过来。”顾知憬说着，担心地看着野迟暮，担心她晚上又会做梦，“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吧。”
野迟暮细嚼慢咽，从黄昏吃到了天黑，“我晚上还得看一会导演的作品。”
“好看吗？”顾知憬好奇地问，“听说他的作品都被封了，你晚上发给我，我也看一看想了解他的风格，就是最近比较忙，估计要到后面才能看了。”
肯定好看啊。
但是发给顾知憬就算了，要是能让她看到，她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让顾知憬回去了。
就是因为两个人不能一起看，太涩了……不太适合alpha。
好在顾知憬没有强求，吃完了饭老老实实的回家，也没有在这边磨蹭。关门时提醒了她一句，不舒服一定要给她打电话。
现在野迟暮跟她的关系不只亲密的一点，不用提醒她就知道该怎么办，可以说顾知憬一跃成了她心中最信任的人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换到阳台上去。
顾知憬上车，车窗降下，从窗户里伸出来，冲她挥了挥手，再发个信息：【晚上早一点睡，不要熬夜，导演那边都有我。】
野迟暮：【我知道。】
顾知憬从她房子里出来，身体就在逐渐发热甚至有了不可控的趋势，现在她的司机是个女alpha，她一上车，AA相斥，蔡璇就感觉身体不舒服，提醒了她车上有急效箱。
顾知憬把箱子拿下来，从里面取了一针抑制剂打在手臂上，她现在的自控力是越来越差，跟野迟暮多相处撩拨一分，身体就有要发情的趋势。
抑制剂打下去，身体里血液沸腾的感觉慢慢的平息。
顾知憬想，这样也不是很方便，之后还是换一个beta来开车。
最近她找alpha开车，完全是因为她动了许多人的奶酪，指不定有人会被逼的走投无路，自己也想不开过来对她做些什么，她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些事，现在这个关键点，必须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顾知憬拿手机给野迟暮发了条语音，“明天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吧？”
野迟暮并没有回她的信息，顾知憬又问：“明天我去拿纹身的结果，还是带你再去做一个检查吧。”
野迟暮回了：“我在看电影。”
顾知憬开始纠结着要不要给她请一个心理医生，身体上的症状看不出来，有可能是心理原因，一般人对看心理医生多数有些抵触，跟她提这件事儿不知道她会不会过于应激。
路上顾知憬还是不放心，给江无霜打了个电话，说了野迟暮今天的症状。
江无霜听完特别纳闷，她没遇到这种情况，说：“可能是热感冒，你过来拿一点药。最近换季节，omega身体调节不过来也很正常。”
顾知憬应声说好。
江无霜又说：“如果是创伤应激的话，特会反复回忆起受伤时的场景，错觉、幻觉、等等，都会刺激到她。”
她嘶了声儿，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帮不了她，我给她介绍精神科的医生看看，她还有其他症状吗？除了身体太疼痛。”
野迟暮没说，顾知憬却能感觉她很难熬，“腺体会发热疼痛，总是一阵一阵的，还会呼吸困难。”
“你这个有点复杂……等等。”江无霜想到了什么，反问：“你有闻到她的信息素吗，释放的会不会比以前多一些，味道也会更浓郁一些。”
“好像是多一点吧。”顾知憬也不太清楚，因为她每一天都在撩野迟暮，野迟暮也会一下一下的释放信息素来勾引她。她仔细回忆着，“是比较甜，也比较潮湿。”
野迟暮自尊心很强，信息素释放出来也不会让她闻到，会偷偷摸摸自己捂住。
“身体也发热，脸红吗？”
“红。”
等了几秒，“她发情期日期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顾知憬沉默了。
“……她发情期到了？”
江无霜被她问到了，“一般情况下这种就算是了。”
她听到那边顾知憬呼吸的声音，她叮嘱了一句，“omega发情期一般会持续好几天会，表现的很脆弱很粘人，情绪起伏比较大，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的确。
野迟暮这两天会经常性的给她发信息，主动找她，她怎么就没有意识到呢？
江无霜纳闷地反问：“按理说这些你应该知道的啊？”
“……”

第79章 第 79 章
车调头,顾知憬让秘书加快速度。
她走时交通顺畅，折返时却碰到周末高峰,交通堵塞,车在路上堵了将近十分钟。
城市的霓虹落在车窗上，晃眼的灯光让她头晕，顾知憬更心急了,信息发出去了一条又一条。
顾知憬没有野迟暮家里的钥匙，先前医生提醒过，野迟暮总是抑制自己的发情期，腺体受过伤,下一次她的发l情期会不受控，会来势汹汹。顾知憬当时想着野迟暮同意的话,她陪着野迟暮好好过去,可现在的情况……
信息没人回应，顾知憬担心她,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依旧没有人接,再准备打过去时，野迟暮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顾知憬接听,那边传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哭，顾知憬连忙问她：“你怎么样？”
顾知憬呼着气，她也是着急，“我很快过来。”
野迟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轻嘤着，听起来快要她的命了。
“顾知憬。”
顾知憬嗯了一声。
“热热的,快被火烧死了。”野迟暮声音一直在哼，许是这两天受信息素的影响，野迟暮身体热闷闷的，皮肤像是被火烧，她早早忘记了自己的发情期，以为自己再次陷入了梦境中，没有人愿意来拯救她。
快疯了。
“我可能又在做梦，真的好难受啊。”
“好不舒服，不知道怎么回事，头晕晕的，身体酸酸疼疼的，我一直扭一直扭，还是没有缓解，好难受。”
野迟暮哭着，“不想在这样了，真的不想，特别难受，顾知憬你救救我，你快到我身边来。”
声音是央求，顾知憬心脏痒着，又被她狠狠地撩拨着，她听着心里很难受，说：“我很快就过来，你别急啊……不是做梦……”
“你骗人。”野迟暮声音很长，又慌又急，“我是不是又要死了，呜，怎么办，我好难受，涨涨的，酸酸的……”
顾知憬吞着气，她还能听到omega两条腿来回交l错触碰的声音，omega在不停地扭动身体，她的耳膜被刺激到了，omega发l情期和平时doi的感觉完全不同。
“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我好难受，呜呜呜……”野迟暮一直哼着，无助的向她求助。
“顾知憬，不舒服，好难受哦。”野迟暮轻声哼着，一句一句的，落到顾知憬耳朵里好酥麻。
“我快到了，等等啊。”顾知憬哄着她，很有耐心，声音降低了几个度，“很难受吗？”
“嗯，热热的，像是火在烧，好难过的。”野迟暮说着，“我快要被烧干了。”
说着，像是哭了，哽咽了好几声。
野迟暮趴在浴缸边，水已经无法让她舒服了，她捏着手机，难受的感觉再次上来，她迫切的想要缓解，温水只会烫到她的肌肤，她把浴缸里的水换成冰凉的，可还是不行，身体会颤动，皮肤不适应的时候会颤栗，更难受了。她把手机往耳朵上贴，认真地听顾知憬的话，认真地向顾知憬求救，要疯了，要死了，她害怕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很快她生出了奇怪的想法，她想把手机贴到腿l间，让不受控的腿也听听顾知憬的话，往下放时，手指抖动，手机便掉进了水里压出了水花，她去捞，身体软软的，彻底提不起劲儿。
手机一直泡在水里，声音从水里传出来，就像是顾知憬从水里爬出来了，她想顾知憬握住她的脚掌控她，野迟暮抬腿，两只脚踩在浴缸边上。
身体狠狠打开，有撕裂的感觉。
野迟暮的意识很朦胧，她觉得自己再一次和死亡接近了，身体狠狠地砸在地面，这种死不是解脱，是折磨。
要是顾知憬在就好了，快回来救我。
可是……血会不会溅到她。
可是、可是她好想被顾知憬拯救，把她从水里捞起来，贯穿。
顾知憬说：“我快到了，待会给我开门记得穿衣服。”
声音被水声压制，野迟暮听得不清楚，顾知憬也觉得她这边不对劲，都是水被撩动的声响。
“顾知憬……”野迟暮再次喊她，“你说说话。”
“我快到了。”顾知憬说。
野迟暮猛地抬身体，手指在水里游荡，她想抓住什么，那些水就从她指腹流走，不行啊，抓不住……
涟漪一圈圈的升起，荡漾到了脖颈处。
身上的肌肤绷紧。
野迟暮自己快疯了，她现在好想被alpha侵占，让alpha把自己狠狠地绑起来，锁住脖子，让她变成狗都可以。
太可怕了，为什么会这样。
野迟暮觉得耻辱，又被痛苦折磨的皮骨不剩，只剩下烫热的欲l望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想要你。”野迟暮哼着声音说。
顾知憬看看前面的红灯，恨不得跳窗出去安抚野迟暮，“不要怕就是发情期来了，很快就好。”
周五，下班的高峰期，路上堵得蚂蚁都难爬过去，顾知憬实在担心她的境况，给白青薇发了信息先要了野迟暮的公寓密码。
最好不要双层锁，顾知憬这么想着，她特别怕野迟暮没理智裸着来给她开门。
顾知憬迅速上楼，她把门推开，再反锁便闻到了青苹果的香气，整个房间都塞满了信息素，浓郁的让顾知憬打了抑制剂的身体都觉得不舒服，若不是顾知憬是高阶alpha，怕是要被排斥出去。
她寻着味道过去，拧开浴l室门的瞬间惊呆了。
野迟暮躺在浴池里，身体后仰着，细长的腿挂在浴缸两边，薄唇哼着音，眼睛疲倦的合着。
苹果味的信息素如水流淌，苹果芯被掐得红透。
野迟暮感觉到了顾知憬，手指停了一瞬，又继续，哼出来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顾知憬……”
不知道是陷入了梦境中在喊人来救赎她，还是在喊旁边的人来去欺负她，她嘴里一直说着难受。
凌乱的一幕冲击着顾知憬视线，回忆的疼痛和现实叠加在一起，野迟暮应该快被折腾废了，顾知憬看着也难受，她走过去。
“嗯……哼。”野迟暮睁开眼睛，哼唧着，牙齿一下一下的咬嘴唇，顾知憬过去和她接吻，野迟暮唇张得很开，直接放她进来，两个人乍一触碰舌便交融在了一起，野迟暮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身上的黑色西装弄得潮湿。野迟暮抬起头和她亲，顾知憬手勾着她的脖子任由她来，与之一起的是野迟暮的信息素，像是绳索一般套着顾知憬的脖子，她一个人释放信息素太淫l荡了，她要顾知憬和她一起。
野迟暮掐着顾知憬的手臂，让她疼痛，放开自己的嘴唇让她亲自己，信息素也去缠l绕顾知憬，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勾出顾知憬的信息素，她有些心急了，害怕地狱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双手环着顾知憬的脖子，手指落在她的腺体上轻轻地搓捏，希望顾知憬和她一样全身流着蜜。
顾知憬放开她的唇，她还在亲顾知憬的下巴，急短的呼吸彰显著她的急切。
顾知憬微喘着，被omega撩拨的难以自持，手用力撑着浴缸，说：“我来时打了抑制剂。”现在她释放信息素受到了阻碍。
野迟暮的短暂的清明了意识，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了，眼尾湿红着，她望着顾知憬，身体在水里泡久了，头发、脸全是湿漉漉的，她不理解，“为什么啊，为什么打抑制剂。”
她委屈的要哭了，把压放在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顾知憬跟她解释着，她似乎听不太进去，身体颤着，手臂撩动着水，哗哗的声响嘈杂的落入耳中。
此时的omega需要信息素的安慰，没有alpha信息素的安慰就像失去了主人的小狗，omega全身都在躁动，她扭动着身体，鱼脱离了水很干渴，野迟暮也没有力气在支撑住身体了，松开手身体不停的滑到浴缸底，顾知憬伸手去捞她，袖子湿透了半截。
野迟暮并不让她动，她太难受了，需要缓解，顾知憬没把人捞起来，她跪在地板上。omega没寻到需要的信息素，omega被欲折磨着，顾知憬心疼她，手进到水里捻动到细缝里给她戳戳。手带来的触感舒服，野迟暮很快就哭了出来，“呜呜，嗯，真的好难受……”
她哭着，生理上不停地挤出眼泪，她要把自己拧干，骨头酸到快要炸裂了，好难受，野迟暮一句一句的闷哼着。
她快要难受死了。
“进去。”野迟暮哼着声音，她握住顾知憬的手，放在小l嘴唇里含着咬着，干涸的鱼需要水的滋润，她要顾知憬好好的安抚她，让她欺负。
“好。”顾知憬和她接吻，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摸她的腺体，来来回回的搓，她从跪在地上换到了浴池里，笔直干净的西装湿得彻彻底底。
进入发热期的omega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不含蓄，彻彻底底展露自己的欲，现在只想让顾知憬安抚她，“顾知憬，好难受。”
她勾住顾知憬的脖子，身体每个部l位都停落了水，略干的嘴唇被用力咬着，她让顾知憬看清了苹果蜜是从哪里来的。
尽管顾知憬打了抑制剂，她也没办法冷静下来，在野迟暮哭出来后，她把人从水里抱了起来，她用浴巾把人擦干净，把自己外套剥完抱着人去了房间。
野迟暮窝在她怀里，身体还在动，想从各个地方尝到想要的信息素，身体刚沾床就干涸了她在床上扭动，顾知憬站在床边解自己身上唯一的衬衫，她弯腰去解腿上用来固定衬衫黑色皮革圈，她腿长笔直。
野迟暮目光落在她身上，盯住了顾知憬的腿，她从床上跌跌撞撞地下来，牙齿去咬住皮革圈，原本用来固定衬衫的夹扣，留下了一圈很深的牙印。
顾知憬的呼吸声很重，野迟暮的红透眼睛，她又快心疼死了，“对不起……”
顾知憬把人抱起来吻，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吻。
来势汹汹。
顾知憬把抽屉打开，她记着里面有东西，医生也提醒过最好用omega安抚器，这样能减轻omega身体负担，顾知憬取了一根拿去洗。
野迟暮抱着她，咬她的肩膀，哼的声音带着哭音，“顾知憬……不喜欢我了。”
顾知憬只能赶紧回来和她亲。
野迟暮颤着，勾她脖子，“顾知憬……好喜欢。”
顾知憬心软了，将她抱在怀里，哪怕是打了强性抑制剂，她的信息素还是被野迟暮勾了出来。
茉莉花香释放的瞬间，野迟暮勾她的脖子，挨着她的腺体，牙齿抵在刚刚苏醒的alpha腺体上。
敏感脆弱的腺体轻轻一咬就破，野迟暮牙齿咬了一个小口，把所有茉莉花味的信息素释放出来。
“乖啊，不怕了。”野迟暮一直在颤抖，失去理智的同时她也在害怕，身体里的弦要断掉了，野迟暮哭着，“你要陪着我，一直陪着我。”顾知憬抓了抓被子，和她换了个姿势，这样都可以触碰对方信息素促使身体释放出的甜。茉莉花的信息素和青苹果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房间。
顾知憬被野迟暮紧紧的抓住，痛得她眯眼睛。野迟暮很惶恐，她怕自己和梦境一般，死无全尸，她抓着顾知憬，抱着顾知憬，想要挤进她身体里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顾知憬腿被野迟暮紧紧的抓住，她亲吻安抚野迟暮，“别怕、别怕、”
反反复复，几乎是没有停歇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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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发情期持续性太长，一阵一阵的，顾知憬睡觉都是分时间睡，每半个小时就得起来一次。
期间感觉到饿，顾知憬看野迟暮睡着了，撑着手起来，身上黏糊糊的，热意成了浪在身上来会乱蹿，久久无法平息。
甚至她过来时打了强性抑制剂，面对omega的发情期，药效仿若过期。
omega平躺着睡，薄毯搭在她的腰腹上，顾知憬手伸过去碰她的脸颊，还没触碰到肌肤热气便缠上了她的手指，热燥燥的。
顾知憬起来去浴l室，她洗脸刷牙，简单的冲洗好自己，拿了手帕过去给她擦拭，野迟暮很乖巧直接将身体打开。
omega肤白，脆弱如柳，手指轻轻折就能断，揉一下全身上下都是粉红色，野迟暮眸子合着，只要眼皮往上抬，眼泪颤颤巍巍的就会掉下来。
顾知憬去厨房弄东西，她刚把锅碗瓢盆拿出来。
omega就开始找她了，顾知憬扭头就看到野迟暮站在门口，身体里还吃着omega安抚器，眼泪一直掉，还哽咽着，她的手攥紧了，有种从地狱爬出来的疯劲儿。
“你要走了吗？”野迟暮现在很需要她的alpha，她重复着一句话。
“没有，做点吃的，饿了吗？”顾知憬温柔地说着。
野迟暮没说话，就站在门口盯着她，顾知憬主动走过去，她就伸出手，顾知憬知道她这个动作代表什么，要抱了。
野迟暮腿发颤，嘴唇还在咬她的嘴唇，“抱紧我。”顾知憬伸手抱住她，“好。”
她用力几乎要把野迟暮勒进身体里。
野迟暮轻声说：“标记我。”
顾知憬身体被妖精缠上了，她在omega腺体上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渗出。
“咬破。”野迟暮说。
顾知憬嚼了嚼，牙齿将上面的皮肤咬破了，没有意料中的血腥味儿，如同喝了口酸甜的果汁，本就饥饿的她，理智丧失瞬间再不能把持。
野迟暮哭了，低低地呜咽，一直咬她的肩膀，被alpha咬疼了，但是身体越发恳求顾知憬，她想要更多的信息素，“轻、”
顾知憬去亲她，野迟暮手握着拳头砸她，呜呜咽咽说不出一句整话，“不是亲，是轻点。”
“嗯……”顾知憬揉揉她的脸颊，身体贴着她慢慢的揉，把所有的信息素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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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信息素漫了整个房子，顾知憬嘴就没有空过，咬着她的每一处帮她缓解热。
期间电话响了，顾知憬拿出来过来接听，是白青薇打来的，她打了几次野迟暮都没能接听只能换到顾知憬这里。
顾知憬呼着气，热意落在了野迟暮的肩膀上，野迟暮握着她空下来的手贴着自己的胸口。
“捏捏。”野迟暮说。
顾知憬抓着她，侧着身体靠着沙发扶手，野迟暮往她身上爬，扯了掐掐了扯，野迟暮身体涨得太难受了，顾知憬也感受到了，抱着她揉着让她舒服一些，因为要接电话动作轻了几分，野迟暮不太满足，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往下压。
电话接通了，白青薇在那边问：“导演那边联系我了，我还没有给公司看，如果走公司得分成，对你来说不太划算，你自己想个办法挂名吧。”
“是我。”顾知憬应声。
声音慵懒，仔细听还带着丝丝疲惫，像是刚刚睡醒。
“她人呢？”白青薇疑惑地问，“怎么今天一天没打通电话？”
顾知憬抬头看，野迟暮侧躺着让她揉呢，怕出声被听到一直咬着嘴唇，脸颊憋出了红色，呼吸很急，要喊出声音了，她好难受，骨骼酸痛，想要顾知憬把她弄得透透得，让她死。
顾知憬说：“洗澡去了，待会我会转告她，跟她商量对策，麻烦你了。”
白青薇嗯了声儿，听出来了一点，以为顾知憬在欺负野迟暮，正经地说：“适可而止，别太强l迫她了。”
顾知憬还没回话嘴被堵住了，野迟暮等不及了，没办法说话就用自己的嘴堵，把手机也抢过来挂断丢到一边，攥着顾知憬的两只手让她专心安慰自己。
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猫似狗，她的理智崩裂，也把顾知憬的理智狠狠地糟l蹋。
顾知憬迎合着，由着野迟暮在她身上乱动。
天边逐渐亮起，omega累晕过去了，呼吸却依旧很重，她脸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泪，顾知憬吻她的脸颊，释放信息素把omega覆盖，omega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
顾知憬亲她的唇，等她翻身用唇触碰住她的腺体，只有这样omega才能短暂的舒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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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熬着过去，都只吃了一点东西，野迟暮清醒了，更贴切点是热意褪l去了，身体的感觉还残留着，她很羞耻，不敢多做回忆，人缩在被窝里。
三天的发情期，她回想起来，高傲的omega像是被青欲操控的狗，野迟暮并不说话。
顾知憬先起来，把被毯往下拉，试图唤醒她，野迟暮就是不松手，知道她情绪敏l感，顾知憬说：“没事了，你太美味了，我也没把持住。”顾知憬把责任往身上揽，不让她有一点心理负担。
野迟暮还是缩在被子里，不愿意把脸露出来，顾知憬挺心疼的，一个发情期让omega如此失控，她是享受，对omega来说遭了大罪，理智情绪直接刷到了下限。
顾知憬拍拍她的腰，安抚她的情绪。
薄毯展开，omega娇嫩的身体布满了牙印，野迟暮很羞耻，声音带了哭腔，“你不要看。”
“好。”顾知憬应她的话说不看，实际眼睛依旧不受控地放在她身上，顾知憬把omega抱起来，拿衣服给她穿上，连内l衣都帮忙代劳。
野迟暮咬嘴唇，压制羞耻，轻声说：“我这两天就像条狗一样。”说的时候声音哽咽，“就是狗。”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抱着顾知憬腿蹭的。
野迟暮性子孤傲，哪怕是在小说里，她也从来不会低三下四的求人，曾痛哭流涕说自己悔改了，但那只是为了把男女主弄得更惨，心中不曾有一点悔改的意思。
顾知憬跟她说：“等我发情期到了我也是狗。”
野迟暮抬眸，后背和床紧挨着，“你要给我当狗吗？”
“不给你当狗。”
野迟暮狠狠地瞪向她，顾知憬轻轻慢慢地说：“我本来就是你的狗，请野迟暮小姐注意你的措辞。”
“汪。”
野迟暮撇了撇嘴，鼻子酸酸的，“那你发情期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包括把让你戴上锁链，项圈彻彻底底当我的狗？
她只说了前部分，但是顾知憬点头，她就当做顾知憬全部同意了，她期待地问：“你什么时候发情期？”
这把顾知憬问到了，“不清楚，我一直打抑制剂。”
“那你之后不要打了。”野迟暮咬了下唇，“我想看你发情期乱七八糟的样子。”
“不要咬嘴唇。”顾知憬手指落她唇上，轻轻地触碰着，野迟暮嘴唇都快要咬破了，很痛。顾知憬的手指伸过来她恩将仇报直接咬住，顾知憬也不会生气。野迟暮说：“听到了没有？”
“待会拿糖你吃。”顾知憬没正面回答她，把手指抽出来，给她拿了件轻纱外套，她里面穿得是黑色吊带，走远了看脖颈处的牙印依旧明显。
全身上下都咬遍了。
“怎么办？”野迟暮闷哼，根本没办法出门。
顾知憬说：“我让秘书把最近几个季度的衣服照片发过来，你挨个挑，怎么样？选最好看的。”
野迟暮不说话，顾知憬就觉得可以，她给秘书发了信息，顾知憬现在接触的生意多。
“饿了。”野迟暮说。
这两天她不知饥饿，总是缠着顾知憬要，顾知憬都怕给她饿坏了，顾知憬去拿了鞋子给她穿上。
野迟暮抬抬腿，把脚放在顾知憬的膝盖上，顾知憬头发散开的，她低头时，头发遮住了她的侧脸，这样看她会觉得似变了个人。
她露出整张脸还温柔着，头发垂下来，身上是冷欲的气质，尤其是撑在她上方的那种感觉。
就是走t台的冷艳的超模，野迟暮就是看到她的脸征服欲上来，一阵又一阵的发情。
顾知憬冲着她笑，“怎么了？”
“你别管我，哼，我就看看你。”
顾知憬点头，野迟暮起来跪在床上，把她的一边发撩到耳后，她想，这样的顾知憬也叫人好喜欢，她在顾知憬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两天她们总是亲，唇唇不分离。
顾知憬在家里温了一砂锅的汤，再去做个小菜给野迟暮吃，野迟暮本来是在餐厅的小桌子上趴着，顾知憬盛菜的时候，腰突然从后面被野迟暮抱住了。
“小心被油溅到了。”顾知憬说。
野迟暮没回应她，腰上的手收得越来越紧，她好喜欢这种感觉，有了家的感觉。
她基本不怎么想起自己的父母，现在回忆起来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因为父母的偏心，她根本不在意家，觉得自己会独自生存，会永远一个人，她不需要有谁来打扰她的生活，现在她想永永远远和顾知憬在一起。
顾知憬把菜盛好端到厨房里去，野迟暮也一直黏着她，抱着她的腰，走一步跟一步，因为不熟练还总是踩到脚跟，顾知憬长腿分开，手指落在上面轻轻地点，野迟暮就坐在她腿上。
顾知憬本来觉得发情期这么磨人，一次就行了，太折磨omega了，可野迟暮一乖，她又很卑劣心思肮脏的想，多来几次也没事儿。她喜欢omega黏着她，抱着她。
“我喂你吃？”顾知憬拿着汤匙，勺子都到了野迟暮的嘴边，期间喂她根了黄瓜丝，野迟暮含着抬抬下颚，顾知憬咬掉另外半截。
吃完饭，秘书就把服装整理好发给她了，顾知憬接手的工作多，安排了秘书团，蔡璇是秘书长，衣服款式都准备的很齐全。
野迟暮拿她的手机看，顾知憬的手机未读信息很多，顾知憬说：“不用在意。”
她不在意，野迟暮很在意，她戳进去看，秦伶月问她到底去不去露营，发情期去露营不合适，野迟暮藏着回了句再等等，说：“我是她的形象代言人穿别的衣服不好吧？”
“不就是出席重要场合才穿吗？要是只能穿她们家的衣服，那就太亏了。”顾知憬想，野迟暮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要多买一点漂亮的衣服啊。
说着，她低头在野迟暮的肩膀上咬了口，野迟暮全身上下都是甜的，咬肩膀太好玩了，野迟暮肌肤滑滑的。
野迟暮花她的钱，靠在她怀里就着她的手机看，看到喜欢的就停下来，她微微仰起头，顾知憬在她唇上碰一碰，“喜欢这个风衣啊。”
野迟暮抿唇，“喜欢。””
屋子里装得都是她们的信息素，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衣服买了好多套。
今天她们还是出不了门，虽然不是时时刻刻要，可野迟暮离不开她的身体和信息素，稍微分开，野迟暮的腺体就会发热，身体发烫。
高阶omega发情需要alpha寸步不离，腺体也需要alpha含在嘴里，舔舐着，去仔仔细细的安抚着。
顾知憬一直照顾着野迟暮的情绪，等她野迟暮状态好一点，她借用野迟暮家里的电脑工作，野迟暮总是和她黏在一起。
她们在家里待了三天，好在前两天是周末，休假日，工作并不是很多。
等一趟弄完，到了晚上，因为做太多了，都有点忘记今天是星期几，顾知憬看时间，今天是星期二。
哦，原来四天了，这真是……
野迟暮手抱着她的脖子，坐在她怀里，说：“你忙完了，我也要工作。”
“好。”顾知憬合理怀疑，发l热l期可能会持续一个星期。
她稍微歪头，脸颊和她的额头轻轻地触碰，顾知憬太喜欢和她触碰了，忽略了屏幕，屏幕灰下来成了面镜子，omega乖巧的依偎在alpha怀里，alpha唇角带着笑，给她很多触碰，稍微释放信息素哄她睡。
野迟暮眼睛闭上，揪着她胸口布料的手指一下松开，一下又握紧。
顾知憬轻轻抬身体，脚压着地面把椅子往前滑，她看秦光晖发来的信息。
秦光晖：【君华耀的父母最近过来了。】
君华耀家里就他一个独子，他父母肯定要出面。
这一家子，小说设定的背景很大。想要彻底打倒还是有困难，可稍微遇到一点问题就要退缩，那可不是她的风格。
顾知憬发语音：“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尊老爱幼了，见谁打谁吧。到时候你把他爸的商业版图发过来，我研究一下，让他家破人亡，吞一下他的产业，正好我需要钱。”
在所有人眼中，她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渣a，直接把她打倒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顾知憬没有想过要在谁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她最近没有闲着，她把君华耀的投资搞得乌烟瘴气，毫不怜惜的抢走了他之后即将发展的事业线。
这样打下去君华耀的还能醒过来活蹦乱跳的，那就是说这个世界它不想维持秩序了。
顾知憬：“对了，你查一下……”想了想，又制止了，君华耀那边就不换人了，她还要利用君华耀做点事，得让秦光晖把人守好了，万不能有一点闪失。
她又给秘书发信息：【你们去盯秋季的拍卖会，看看最近秋水湾的独栋别墅动向。】
秘书：【您要买别墅吗？】
顾知憬：【先看看，释放找人放点消息，说房子是君华耀的，他目前瘫痪在床上。】
秘书：【好的。】
买房最怕遇到凶宅和运势不好的宅院，消息放出去，竞争力就小了。
秘书又问了句：【您明天来公司上班吗？】
顾知憬回信息很慢，因为omega趴在她怀里睡得很香，她单手搂着omega的腰，敲字回：【这个星期不去了，要去见个导演。】
她又看了其他消息，顾世昌发了很多信息，管小学生一样管她，让她不要在野迟暮家里太打扰了。
该打扰的都打扰透了，这地儿哪里她没有做过？
顾知憬打算过段时间忙完了，搬出去住了，她也没有和父母一块久住的习惯。她把自己工作做完，再去看野迟暮的工作，她把野迟暮的邮箱打开，挨个看，帮她发剧组的邀请函。
白青薇说的有道理，她组剧组跟公司分成很不划算，之后把这个剧组挂她名下就行了，钱全部给野迟暮就行了，还得给野迟暮安排几个助理，一个哪里够。
野迟暮睡得迷迷糊糊，等醒了才想到自己工作没处理，顾知憬抱着她去房间睡，野迟暮揉眼睛准备起来，顾知憬坐在她旁边把笔记本放在腿上，“我给你做了，睡吧。”
野迟暮主动往她身上贴，一开始只是挨着她，没几分钟她就趴在顾知憬怀里了。
“谢谢你帮我做作业。”
“做作业？”
顾知憬笑，她被野迟暮可爱到了。
野迟暮发情期来的凶猛，几乎要黏在顾知憬身上。
顾知憬多让她休息了一天，工作没必要那么着急，导演约在了星期四见面，差一天她们发情期就搞了一个星期。
嘶，晚上再加一次，凑七天正好。
出门前，顾知憬先收拾野迟暮家里，这几天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处处都有欢l爱的痕迹，用过的用具收起来，说实话体验感不错，顾知憬觉得可以多买一些。
去浴室的整理，野迟暮手机放在镜台上，先前掉水里彻底报废了，她让秘书送只新的过来，然后拖地啊，擦落地窗，沙发套也拆下来洗。
野迟暮看着她忙碌在旁边很无措，她不知道该干嘛，就拿着扫把扫地，看顾知憬的动作看得脸热。
顾知憬说：“先把简单的弄干净，等过两天信息素味道散去了，请家政过来。”
“好。”
出门的衣服还是顾知憬帮着穿，挑了一件琵琶领的粉色旗袍，顾知憬是看别人穿，想让她也穿，馋的。
顾知憬一颗一颗将扣子压进去，把她满是牙印的身体遮住，最后取了一件白色的披肩。
野迟暮在镜子前照，腰细臀翘，还多了一种难言的风l情，这就是发情期过去的感觉吗？
有点成熟的味道了。
她自己都想扒了这身衣服，没多久，衣服真被扒了，发情期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没那么失神，她能感觉到站在她身后的顾知憬，手指正在顺着高衩口往里钻，她抬起头在顾知憬唇上咬。
野迟暮把衣领压下来，让顾知憬再给她打个标记，把信息素输入她的身体里，语气还是有点傲娇，“免得反弹了。”
顾知憬俯身咬住她腺体尖尖，茉莉信息素输进去，野迟暮闷哼，手撑着墙，她要摔了，顾知憬扶住她的腰，唇离开腺体，轻轻吞咽着，声音落在野迟暮的耳朵里。
“再咬一口。”野迟暮说：“不够。”
“野迟暮小姐的欲l望真深啊。”顾知憬调l戏着她，再次输入一些信息素进去，不管几次她都很急，迫不及待的品味酸甜的苹果汁。
等到结束，野迟暮脸有些红，手抱着她的腰，问：“我身上是不是全都是你的信息素味道了？”
顾知憬俯身，闻着她的脖颈，发热期过了之后，苹果的香味逐渐变淡了，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但是她身上是有一股很浓郁的茉莉花香味儿。
像是茉莉花味压制了她原本的味道。
这就是标记吧。
一个临时标记都这么厉害，完全标记会怎么样？
野迟暮走路时腿会微微颤，腰酸腿软，发情期把她完全开发了，顾知憬察觉到了很想抱着她，考虑到她的自尊心，手指只是落在的腰上，轻轻的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到了楼下，她特地让司机开了保姆车后来，后面是连通的床椅。
“好点了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呼着气，往她身边看，眼底湿漉漉，没哭却胜似哭，顾知憬有些后悔这样带她出门，模样看着太招人疼了。
同样的，她内心又很膨胀，她把omega搂在自己怀里。
不管谁看到她们，都会觉得她把野迟暮艹透了。
等到车停下来，顾知憬想抱她下车。
野迟暮轻声说。“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这只是她想象中，在顾知憬眼里她现在就是很脆弱，很需要人抱的小omega。
她们一块进餐厅，野迟暮走了两步路就觉得不行了，直接伸手抓住了顾知憬的袖子。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一样，最重要一点也不能和她的alpha分开。
餐厅是顾知憬特地去选的，因为导演喜欢上个年代的风格，选的地方很接那个年代的氛围感。
导演已经六十多了，人瞧着并没有老态，大叔感很足，早早的在里面等着她了。气质在那儿一眼就能看到，野迟暮进来时他也抬了眸，眼底的惊讶很明显，野迟暮比视频里漂亮太多了。
野迟暮发的试镜没有布景也没有开滤镜，给她的样子很真实，乍一打扮，气质拿捏得当，导演被惊艳到了，他最喜欢最擅长的就是拍美人。
野迟暮过去同他握手，礼貌地叫了声，梁导。
导演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视，野迟暮落落大方，稍微提了下旗袍裙摆入座。
导演认识野迟暮，不认识顾知憬，一直看向她旁边入座的alpha，这人也生得漂亮，身上的气质很冷，他对暧昧、气场很敏l感，哪怕对方穿着黑色西装包裹得严严实实。
目光扫视着，轻声问着说：“这位是？”
野迟暮想着怎么解释。
顾知憬也想着做个自我介绍。
导演看向野迟暮，评价着说：“这是你妻子？上次说要多争取一个角色，是给你太太吗？”
“啊？”
“你妻子不太适合这部戏，商人气息太重了，野太太演不了你的皇后。”
野迟暮还没喝水差点被呛到，她开口解释，“不……”
“不用多说了，拍戏方面我们都听您的。”顾知憬认真地说：“导演，您慧眼识珠，我这辈子都不演戏。”
就为了您这一句妻子。

第80章 第 80 章
导演的误会让顾知憬很开心,她开心的很明显，眉头舒展，唇角勾着笑,服务生过来送菜单,她礼貌的让导演先点单。
导演说话很硬邦邦,被她这么客气的对待，竟有些不好意思，同她解释了几句,“皇后明显是个温顺,母仪天下的角色,你面向太硬，演下来很违和。”
顾知憬点头，她觉得还正常,她也没表演的天赋,她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儿就行了。
“您喝茶。”顾知憬抬了下手,客客气气的,导演眯着眸子不懂这是何意,“您说的这些话都很中听，我作为野迟暮的妻……”
脚在桌子下面被人踩了一脚,野迟暮的粗跟踩在她的皮鞋头上,用了点力道。
顾知憬回过神,眉微微挑,有点疼啊。她正欲改口，梁导说：“非要加个角色,你可以去试镜一下暴君的母后，也就是太后。”
“……”
她想演妻子，不想演妻子的妈。
听话的两个人都沉默了。
野迟暮把脚抬起来,看看顾知憬，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好笑，只是这会要严肃不能笑出来。
先前野迟暮是提了一嘴了，说了小蝉的事儿，随便给她加个角色，让导演看看她有没有可能性。
没成想给误会了。
在娱乐圈给自己家人谋个角色太正常不过了。
“不是她。”野迟暮说。
解释也没解释清楚，什么不是她，角色不是她，还是妻子不是她。
顾知憬也觉得“母亲”的角色对她的挑战性太强烈了，除了演妻子，别的角色她实在接受无能，说：“我不演戏，您放心。”
导演哦了一声，同时松了口气，这要是真塞个没什么感觉的人进剧组，他怕是要恼火了，他的电影每一个角色都是精心雕刻的。
听完顾知憬的解释，她彻底把顾知憬当野迟暮的妻子了，跟她说话并不怎么避讳。
他要求挺多，选角，剧本他都要改，导演说：“这个角色，只有残忍的特性体现不出暴君的魅力，我要她浪荡一点，多一些肉l体上的触碰。”
“肉l体触碰？”
“对，酒肉林池，暴君太正派没意思，虽说这是刻板印象，但是大家看暴君不就喜欢看她美女环绕吗，身边一堆一堆爱妃吗，暴君如果只是性子太残忍没什么意思，我们要挖掘‘坏’背后的魅力。”
顾知憬听得眯眸，这不就是在说对野迟暮的感觉吗，野迟暮坏得就很有魅力，只是没展现出来，导演继续说：“地点、场景都有特殊要求，宫廷剧，花费挺大的。”
野迟暮接话，“这个你放心，投资方面我们来解决，衣服设计上，已经拉到投资了。”
导演又说：“最重要的，我不希望这个剧植入乱七八糟的广告，最好什么都不要，你也不想最后被提名，所有评委看到的都是乱七八糟的广告植入吧。”
“好。”野迟暮也是一口答应，秦伶月提供衣服，可以安排进剧组，并不是那种杂七杂八各种牌子植入，这个她能保证。
导演把各种要求说了一堆，他旁边助理在旁边记录整理。
顾知憬等她们说完了再开口，“你刚刚说肉l体触碰。”野迟暮心里咯噔。
导演点头说：“剧本改的不错，不过以现在的审核制度，可能拍了没办法上映，我以前的作品都被删减的差不多了，越来越没法看了。这些年我没拍电影，就是不太喜欢为了迎合审核制度放弃原有的美。”
野迟暮说：“没事，您按着您的风格拍，不用为了迎合现在的尺度，去删减您喜欢的艺术，我约您就是知道你的风格适合我。”
顾知憬听明白了，就是要涩着拍。
导演看向顾知憬，“野太太昵。”
导演很客气，野太太是很好听，但是偶尔这个称呼也不是万能的。
顾知憬看向野迟暮，野迟暮踩她的脚，变成蹭，挨着她的小腿肚蹭了来回，轻轻地让顾知憬感觉到了痒。
顾知憬嗯了声没明说，她想，到时候应该不会搞桌底戏吧，不然她真的难以接受啊。
她表现的大方，“艺术，能接受。”
“嗯，不会假戏真做，会留一线的，又不是拍艳俗片。”导演说。
顾知憬稍微放下心，“毕竟是拍戏，扭扭捏捏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也请导演费心多给我们迟暮塑造人设，好彰显她的魅力。”
“那是自然。”
顾知憬主动站起来同导演握手，导演也礼貌的点头，今天聊的合适，也不用等，顾知憬趁热打铁，和导演劝了劝茶，等到秘书拿着文件过来，直接把合约给签了，她是不想等了，尽早把剧组给组好了。
“之后有清单您直接发给我，我会给您打钱。”顾知憬说。
野迟暮现在手上有钱，水滋润广告费已经到手了，下个星期她就去拍秦伶月的新季度代言，手里又会有一笔进账。
导演应了声好，看得出顾知憬对她妻子很宠溺，算是个有担当的alpha，他拍戏比较早，都是上个年代的事了，他的风格就是只看角色合不合适，像演员私生活他不在意，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他很愿意去合作。
谈完正事，顾知憬安排用餐，好好请导演吃了一顿。
野迟暮一直看着顾知憬，她不太会应酬，顾知憬如鱼得水应付自如。
送走导演一上午就过去了，顾知憬把合同给野迟暮，“这个你拿着，不让你公司知道就行了，嗯……知道也没事，毕竟在我名下，就是免得给你小鞋穿。”
“好。”野迟暮说了声谢谢。
“应该的。”
毕竟这是作为一个那什么……妻子应该的。
顾知憬在心里说，独乐乐，旁人都不懂的。
送走导演，两个人沿着街走，野迟暮本来想跟她聊一聊钱的事儿，没必要又让顾知憬给她付钱。野迟暮抬头，目光落在树叶上，一个星期过去气温降下来了，迎来了新季节初秋。
碰到新季节就会想到夏欢颜。
夏天一过，离冬天就近了。
野迟暮盯着会馆门口的树看，想夏欢颜的事想的认真，“夏欢颜那里……是不是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嗯。”中间门插了个发情期，两个人把这事忘记了。野迟暮刚换的新手机，里面还没存夏欢颜的手机号。
顾知憬拿手机出来给夏欢颜发信息，要个检测报告还是挺方便的，她手搭在野迟暮肩膀上，“别想了，这两天放松放松。”
“好。”野迟暮点头应声，签下导演，电影就迈出了第一步，她应该开心开心的。
“拍电影的钱，我可以自己出，不用你，上次的20亿还没花完。”准确来说，根本没花多少，给高婕那一千万还是顾知憬爸给的。
“那不是零花钱吗？”顾知憬说，“电影你要是不放心，我会把账本给你看，不会吞你后期的收益。”
“不是的。”
“你不信任我？”顾知憬问。
“不是的，反正这样不好，你全出了我没安全感。”主要不能心安理得。
顾知憬找人算过这个电影的投入，因为不加广告投入，是一大笔支出，“你出5％吧。”
“50％。”野迟暮说着，顾知憬想讲讲价，野迟暮语气强硬，“你一半我一半啊。”
这句话戳到顾知憬了，她点头，“可行。”
两个人并没有直接回去，在野迟暮家里待了几天，冰箱里囤的东西也吃完了。
顾知憬让司机把车开到附近的超市停了下来，两个人进去买东西，顾知憬在入口推着购物车。
进去就让野迟暮看到什么拿什么，喜欢吃就直接往里面丢。
野迟暮拿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偏头看顾知憬，轻声问她：“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顾知憬看看推车里的东西，说：“我不挑食。”
“那你总得拿一两样啊。”野迟暮说。
顾知憬笑，“我以为你要买自己吃的。”
一开始野迟暮没听懂她的意思，后面明白过来了，她让顾知憬买东西带过去，那不是接纳她让她久住的意思吗？就算不久住，以后也可以随时过来。
野迟暮想，失守了，彻底失守了，太糟糕了吧。她不仅失l身，还快把心门失去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顾知憬，抬头看一眼，就看到顾知憬在货架上拿东西，什么牛排、再去捞海鲜，没一会儿推车里塞满了。
结账花了万把块，她买的都是顶级食材，价钱也正常，顾知憬刷卡付账，再带着她去买玩具，野迟暮喜欢可可爱爱的小东西。
又是一大推车。
野迟暮再让顾知憬挑，顾知憬去卫生区拿了不少的指套丢进去。
她喜欢这个。
“少买点。”野迟暮提醒她，拉她的袖子，“用不完，而且去网上买也比较……私密。”
买太多去结账很不好意思。
“我算过用得完。”顾知憬说。
“……”这个alpha肯定是故意的，看她害羞窘迫，alpha就会笑，笑得可开心了。
野迟暮把推车交给顾知憬，让她自己去付钱，顾知憬是一点也不怕丢脸，在收银小姐姐惊愕的眼中付钱。
东西都让超市的人安排送上门，顾知憬直接上车，手里还提了一大堆东西，就是她买的卫生用品。
“你还打算去我家里过年啊。”野迟暮本来想冷冷地说话，可是出口的声音听着有些娇。
实际手指头已经开始勾顾知憬的衣服，她肯定想顾知憬去啊，她控制不住的想黏着顾知憬。
喜欢顾知憬身上的茉莉花香，干干净净的，馥郁清香，野迟暮对饮品没什么要求，因为她的信息素，刚刚还买了茉莉茶珠回去泡着喝。
顾知憬说：“过年倒不会，我想去正好凑七天。”
野迟暮没听懂她的意思，“啊？”
“你星期五发情期的，正好今天去，可以凑个七天七夜。”顾知憬表情认真，有点故作严谨的意思。
顾知憬待在她家里感觉很好，顾知憬会做饭，还会帮着她完成工作，她特别特别好，野迟暮都不舍得让她走了。
到了野迟暮家门口，顾知憬说：“过段时间门我得搬个新房子住。”
“啊，为什么。”
“我爸总是关心我的动向，有一点烦。”顾知憬说，“我不太喜欢他关心我的生活，不习惯。”
顾知憬很敏l感，不太喜欢父母的关心。
野迟暮没多回应。
顾知憬又多加了一句，“会搬进新房子去。”
野迟暮问：“哪个地方。”
“碧南路那边，自己买的新房子，自己住着舒服。”顾知憬说着拿手机给野迟暮看照片，新开发的别墅区，绿化都很不错，野迟暮看完点头，顾知憬轻声问：“你觉得好看吗？”
野迟暮在冰箱里拿了饮料喝，拔了易拉罐上的环，她喝了口可乐，瓶身上的水打湿了她的手指头，她没有言语。
晚上，顾知憬做了海鲜锅吃，做了两个人的分量，野迟暮吃得开心，顾知憬一直看着她，她有话想跟野迟暮说又不太敢。
比如说：谈恋爱吗？
想想，她都不好意思。
“你笑什么？”野迟暮拿纸巾擦擦嘴，顾知憬不说话，把自己的小心思藏严实了。
有点想喝酒，最后拿酸甜果汁喝了一口。
“你做的比较好吃，我才多吃的。”野迟暮往嘴里放鱿鱼须，“总盯着我看，笑得一脸淫l荡，怪吓人的。”
“其实我有话想说。”
“什么话？”野迟暮问。
顾知憬不说话，野迟暮以为她在卖关子，眉紧紧地凝着，“快说。”
“下次说。”气氛不合适，顾知憬也没做好准备，好歹买点花，弄得浪漫一点，就做个海鲜锅也太、太寒酸了，好歹给她52个亿做礼物。
“哦。”野迟暮不问了，她有点猜到了，薄薄的窗户纸就在两人之间门谁也没捅破。
你从窗户这边看我，我便看窗户纸上的影子。
这次没有任何步骤，野迟暮洗干净脱完了衣服躺在床上等顾知憬，换做是平时，野迟暮跟她睡这么多次应该会难受，身体会透支，但是发热期的omega很耐l艹。
多少次都不够。
“你喜欢什么口味儿的。”顾知憬坐在床边拿着包装袋问她。
“……草莓味儿的。”野迟暮随口说的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味儿。
前几天她发情期迷迷糊糊的，神智无法收回，顾知憬特别在意她的感受，现在就不太在乎了，非要让她看手指怎么进去的，怎么动的。
有次还让她听声音，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顾知憬有时候坏起来，野迟暮都想直接手刃了她，野迟暮被搞得崩溃，眼泪快失l禁决堤了。
最近发情期带来的乐趣，顾知憬有一个很特别的嗜好，就是特别喜欢玩omega的安抚器，而且特别喜欢用在omega身上，她取了一个两个人能一起用的，让野迟暮看，野迟暮抬起手在她脸上抽了一巴掌。
顾知憬被打得脸痛，她愣住，笑得有点邪，再不知悔改地咬咬野迟暮的耳朵，轻声道：“到时候我们再买一些吧，我给你买。”
“不用。”她不害羞野迟暮还害羞呢，也不怎么搭理她，顾知憬拿着东西研究，吻她的肩膀。
顾知憬咬她的耳朵，问：“野迟暮，你以后不会有别的alpha，只有我对吧？”
她故意趁着omega意l乱情迷的时候问。
结束之后，野迟暮侧了下l身体，把床的另外半边让给顾知憬，顾知憬和她躺在一块，双手抱着她的腰。
野迟暮玩新手机，把旧手机的备份传过来，弄完所有，顾知憬伸手灭灯，野迟暮侧过身，她先是侧着睡。没多久，她抬了抬腿，一条腿压l在顾知憬身上，再没多久一点点的挪过去，她把顾知憬抱得严严实实，很努力地蹭着顾知憬，喜欢alpha柔l软的身体，和她身上温温的感觉。舒服了抬头咬她的下颚。
顾知憬手搭在她腰上，像是哄她入睡一样。
顾知憬私心的想，这种状态最好多持续一段时间门，这样抱着的感觉太舒服了。
omega身上这两天会多一两缕别的味道，有点甜甜的，像奶味。
顾知憬深吸了口气。
野迟暮咬了下嘴唇，问：“你喜欢吗？”
“嗯。”顾知憬点头。
“顾知憬……”
“嗯？怎么了？”
其实，野迟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她，嘴上就是控制不住，喜欢喊一句她回一句，这样她心里会很甜，会觉得一直被人呵护着。
这时的omega比较黏人，也比较甜。
顾知憬心里也喜欢的不得了。
野迟暮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喜欢和顾知憬贴在一起，想和她水乳l交融，做很多很多的深入了解。
身体太喜欢顾知憬了。
野迟暮没有说自己发情期过去了，每天还是黏着顾知憬，撒娇。
“你怎么这么贪吃？”顾知憬看着咬胸的人。
说的野迟暮脸红很不好意思，不在理会她了。
“我错了。”顾知憬跟她道歉。
野迟暮哼了声儿。
顾知憬温声哄她，“对不起啊。”
野迟暮不愿意接受，咬得她只眯眼睛，她嘴塞满了，不好说话。
顾知憬说：“那你想怎么样，直接告诉我。”
野迟暮也不说自己要干嘛，就是用脚踩她。
顾知憬捏着她的脚踝揉，和她天天腻歪在一起，也不觉得累。
“等到开机，我进组就没时间门和你拉扯了。”
这么想着也是，顾知憬会觉得难受死了，怎么办呢，她抱着野迟暮说：“我跟着你一去。”
野迟暮想，自己这么身体饥l渴，这么欠，到时候直接弄个房间门让顾知憬天天伺l候自己，“不要留印记了。”
“知道。”浓郁的信息素入侵，两个人又没能把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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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够了七天，顾知憬心里挺亢l奋，她起来的很早，野迟暮还在睡，她记得之前的话，把衣服穿好，去外面做饭。
起来的晚，现在去公司肯定来不及了。
公司其他老总对她不理解，觉着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稍微有点成绩就飘，跟顾世昌说了几次，顾世昌觉得无所谓，陪未来老婆算什么不务正业？这叫有出息！
顾知憬刚起来，准备把卧室门关上。
“你要去哪里？”野迟暮鞋子都没穿，赤着脚跑出来了，顾知憬心疼她，“怎么了？把鞋子穿上。”
野迟暮想了想，走到玄关口把脚塞到拖鞋里，再走到她身边问：“你要去哪里？”
“去公司上班。”顾知憬说。
“哦。”
顾知憬用自己榆木脑袋想了想，问：“你要一起去吗？”
“你求我啊？那我去吧。”野迟暮又跑到卧室里，要关门时露出脸，“你在门口站着等我，不要先走了。”
“好。”顾知憬点头，稍微思考，我有求过她吗？
但是这也不重要了，野迟暮说有那就有吧。
顾知憬站着等野迟暮，眼睛看到门口的鞋架，一层是她的，还有一层放了她的鞋子。
不看顾知憬一直没发现，她先前穿过来的粗跟小皮鞋就放在上面，旁边搭了灰色的拖鞋和她洗澡穿的凉拖。
归属感很瞬间门的蹿上来了，心脏都是热温温的，像是被野迟暮认同了。她认真地观察野迟暮住的地方，里面已经填补了很多她用得东西，桌上成套的水杯，还有她的碗筷。
野迟暮很喜欢卡通图案，昨天她买的很多东西，都是小兔子、胡萝卜、小乌龟、小青蛙，回来她就迫不及待的摆上了，这些东西摆起来，可可爱爱的，哪里像个反派，哪里像小说里说的很变态？
顾知憬本来在她家里做早餐，现在带她出去吃饭也不错，正好两个人可以透透气。
野迟暮换好衣服出来，黑色的吊带裙，在小腿有高衩，她腿上戴了金色的腿圈，上面还印了字母“ycm”，脖颈上戴了黑色的颈圈。
顾知憬看她被惊艳到了，这……
她好漂亮，不是一点漂亮。
野迟暮走过去捏她的手腕，说：“你咬了太多印记，这样可以遮一下。”穿得太郑重，她都很不好意思。
“那走吧。”顾知憬勾她的手指。
野迟暮脖颈纤细，下面的锁骨也精致，性感漂亮。
顾知憬让她先出去，自己把门带上。
很可惜的就是，买东西时野迟暮一直戴着口罩，不然她能好好秀一下，但是野迟暮身材好，还是有很多人看着她。
进公司，顾知憬没藏着掖着，她让野迟暮把口罩摘了，大大方方的跟她一块走。
就应该让很多人看到。
顾世昌来了一趟，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来跟野迟暮说说话，问她想不想吃点什么，饿不饿，以后过来玩记得给他打电话。
顾知憬坐在办公桌椅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虽然看，但是也很会收敛，野迟暮看她，她就收回自己的目光，顾世昌看她，她就一直看下去。
目光交错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其中。
顾世昌走时对顾知憬做了个姿势，五指张开再用力一收，意思：拿下。
之后他又叫人送了点吃的，野迟暮拆了酸奶，她坐在沙发上吃，看顾知憬瞅她，她拿过去喂顾知憬一口。
顾知憬抿了抿，想到什么，说：“omega发情期是不是会产……”
“不许说。”野迟暮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把她的话瞪回去。
顾知憬把话吞回去，再吃一口她的酸奶。
野迟暮多喂了几口，把她嘴堵得严严实实，酸奶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说：“你以前读书是不是特别笨。”
顾知憬点头，舌尖伸出在她眼中舔掉酸奶，“很笨。”
野迟暮扭开头，在酸奶杯里乱搅，顾知憬勾引她，好下贱啊，她闷声问：“你高考考多少分？”
顾知憬说：“没参加高考。”
“难怪……”
“保送的。”
野迟暮：“……”
野迟暮知道她是穿过来的，偶尔会记不住，一直把她当这个世界的人看，“那你好歹恶补一下生理知识啊，你这么纯情，以后被人发现身份怎么办？”
“有道理，明天我去买书，还请我们野迟暮老师给我补补课。”
“走开。”
太讨厌了，顾知憬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还越来越会撩人了，弄得她总是心颤，烦人！
野迟暮回去继续吃东西，能看到顾知憬唇角若隐若现的笑，上午待一会她下午去公司，白青薇有事儿找她说。顾知憬送她过去，说：“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去夏医生那里，还是我先过去。”
检测结果出来了，但是什么成分，夏欢颜一直没说，顾知憬觉得不太对劲儿。
“你先去吧，晚上来接我。”
顾知憬点头。
顾知憬送她去公司，野迟暮没磨蹭，直奔自己办公室，刚推开自己办公室，她背了个包，里面装了不少零食，白青薇就坐在里面等她，阴阳怪气地说：“啧啧啧，我们的小野同学终于舍得回来了。”
野迟暮有些不好意思，她从背包里拿出零食讨好白青薇，“跟你请假了。”
白青薇哼，将她扫视了一遍，“电影的事都搞定了吗？”
“搞定了，公司那边怎么说。”
“我没说，就说是顾知憬给你投的，你自己把自己的片酬压低点，给公司一笔分成就行了，对了，综艺前几天就播了。”白青薇说。
这个野迟暮不清楚。
白青薇说：“你手机怎么都打不通，我都怀疑你被人绑架了，顾知憬没有把你绑架吧？”
“没有。”野迟暮闷声说。
白青薇交叠着腿，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走到野迟暮身边，轻轻地嗅了下，“茉莉花的味道，你被标记了？”
野迟暮这两天一直戴着颈带，被白青薇直白问得不好意思，野迟暮抬抬肩膀，问：“薇薇姐，你上次约会怎么样，有没有打起来啊。”
“……”
白青薇睨了她一眼，“你猜。”
这野迟暮哪里猜得到，她就是好奇，“怎么样，她们两个有没有打起来。”
白青薇没说话，交叠着长腿坐了一会儿，她起身要回自己办公室，准备顺走野迟暮背包里的茉莉花茶，野迟暮不舍得给，又抢回来塞进抽屉里。野迟暮真的很好奇，她放好东西一直跟在后面她问，“说说嘛，薇薇姐。”
“别跟我撒娇，我可不是顾知憬，不吃你那一套。”
野迟暮紧跟着她，在门口又问了一句，恰好碰到柳漱出来，柳漱看白青薇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三个人挤在一块实在尴尬，野迟暮觉得气氛不对劲儿，赶紧调头回去，三个人的剧情里，她还是不要有姓名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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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迟暮走了后，顾知憬把积累的所有工作都做了，她碰了碰耳钉，解除了对脑子里的系统屏蔽，太久了怕引起怀疑。
野迟暮发情期，顾知憬和她在家里做的昏天黑地，系统也被屏蔽了很久，它乍一能说话，连声叨叨：【你发情期这么久，十天十夜？】
顾知憬愣住：【十天十夜吗？】
系统：【难道不是十天十夜吗？你自己没有数吗？】
顾知憬本来还担心露馅，看这个样子多半是不会了，她轻啧了声：【抱歉，真不知道这么久，我以为只有七天七夜。】
她的确只有七天七夜，后面温存不想放出系统，导致系统把后面几天也算进去了，这个就没必要解释了。
系统：【真是不怕把自己搞死。】
顾知憬笑：【还可以，再等一段时间门，我发情期来了，应该会更久。】
系统很无语地说：【你任务的时间门点快到了。】
系统不提醒顾知憬也快忘记了，发情期时间门一挪，她就剩下三天事件去完成任务。
顾知憬：【知道了，现在自动更新有动吗？】
系统：【动了，但是并不多，只动了5％。】
顾知憬：【君华耀的系统修复好了吗？】
系统：【不清楚，一般来说，只要不彻底坏掉，应该能修复好。】
顾知憬嗯了声儿。
问系统不保险，还是得去看一眼，君华耀现在情况不乐观，他家里给他申请了保外就医，脚上戴了电子脚铐，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眼中。
因为君华耀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失踪的人还没有找到，警方觉得他这个病可能是故意的，就等着他露出马脚来。
顾知憬准备后面去看一看。
她要保证君华耀的系统还在君华耀身体里。
顾知憬问：【之后还有什么任务吗？】
系统说：【你先做，做完了会告诉你。】
顾知憬把工作做完就开车去夏欢颜的研究室，在门口她犹豫了下要不要屏蔽系统，稍微纠结了一会，不到必要的时候她暂时选择瞒着系统。
她直接进去了，要是很严重的问题再屏蔽也来得及。
夏欢颜没猜到她会过来一般，坐在办公桌后，看到她还有些慌张，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江无霜也在，夏欢颜起来把江无霜往外推，意思不让她听，不让她磨蹭。
江无霜很无奈，就在门口站着。
顾知憬没磨蹭，直接拿着报告问她，“我看不太懂你这个检测，这代表什么，你能分析一下吗？”夏欢颜说：“这个啊，就是一种药水，就是你用了，可能就是造成视觉差异，让人不那么能注意到，成分很复杂，你可以当成是，就是那种隐形的状态，给你打个比方，就是你用米汤写信，然后呢用碘酒烤就能出颜色。”
“但是这个有颜色啊。”顾知憬说，“只是我们平时很慢察觉到，这个是因为什么？”
夏欢颜捏着检测报告，她没再往下解读，她也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
顾知憬偏了下头，她很敏锐就能看到夏欢颜的表情，要是她提出疑问，夏欢颜会很兴奋，她现在表情很沉默，眉头皱很紧。
“你知道这个药是哪来的吗？”顾知憬问，野迟暮记忆里有夏欢颜，记忆还很多，她们两个肯定做了什么？
“我……”夏欢颜很难受，她呼着气，手撑着额头，说：“时间门对不上，具体我不能跟你说。”
顾知憬想，夏欢颜是研究院的，很多东西不能说也正常，毕竟涉及到保密研究。
“你只说你能说的，别的不用告诉我。”顾知憬想了想，铤而走险把系统屏蔽了。
夏欢颜想了很久，她才说：“这个药是我研制的，但是很奇怪，野迟暮说她小时候就有，那怎么可能呢，我算算，五年前我研制出来的，她怎么可能用上？难道她最近用过这个药，但是她自己忘记了？可这个药谁流传出来的？”
顾知憬不关心后者，她穿越过来这个蝴蝶就在了，她看小说里没描写野迟暮的肩膀，她也是固定思维以为野迟暮自己纹的，后来野迟暮说小时候就有，她就觉得很怪。
这个药是夏欢颜研制的，是送到军方的，目的就是方便携带资料，因为效果并不是很好，就要求她改良，初版本被禁了，后面的版本因为君华耀害她，她出国做研究，不得不终止，后续她也没再开发研究。
她敢肯定这个药被禁了，应该不会有人那么蠢，冒着生命危险去把这个药偷出来用。
话说开，夏欢颜的疑问一个又一个来，“本来我以为只是碰巧，但是这和初版本真的很像。”其实她能检测出来的东西很少很少，但是这是她接到的第一个项目，她记得很清楚，非常清楚。
“一般没人敢用来纹身，也不是用在身上的药，除非不要命了，野迟暮把这个纹在身上，她的肩膀肯定会血肉模糊。”
“她怎么忍下来的，就算是失去记忆，她也应该记得这份疼痛啊？”
常人不能忍受的痛，她居然纹了大半个肩膀，夏欢颜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想不明白，这个药肯定不会出现在世面上，被禁了之后，配方也只有我知道。”
当时还没展开研究就出事儿了。
而且她根本不认识野迟暮，完全是通过顾知憬才知道野迟暮是个艺人。
她这么想着，但是顾知憬想的不一样，野迟暮跟她说过，是夏欢颜主动联系她的。
夏欢颜联系她，肯定是走投无路了。
这其中关联太大了。
顾知憬咬了咬唇，猜测很多，野迟暮说过疼痛，她每次记起来就全身不舒服，她忍着疼痛也要给自己打下标记。
可是……她不是死了一次吗？
为什么死了，重来一次，还会把这个纹身留下来？
顾知憬问：“会很疼吗？”
“很痛，因为是初版本，我还没有来得及调试，会很痛很痛，就像是硫酸泼在上面了，我真的搞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个药，近期纹上去的吗？”
别的顾知憬没听明白，只听到很痛很痛。
难怪野迟暮连发情期和梦境都分不清了。
野迟暮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夏欢颜说：“问一问野迟暮，也许她知道呢？”
顾知憬摇头，“先不急，我会慢慢跟她说。”她私心不想野迟暮太痛，发情期那会够折磨她了。
可她话音落下，门就被敲了敲，野迟暮就站在门口，她们说的话野迟暮都听到了。

第81章 第 81 章
为了早点治好顾知憬,研究室按着最好的标准来装修，平时江无霜会经常过来打扫，研究室最多时候干干净净的。
野迟暮站在门口,影子投入光洁的地板里，她没有动,维持着敲门的动作，脚就立在地板之上。
身影消瘦，弱柳扶风,乍一掐就会断。
研究室里的人全看向野迟暮,顾知憬眼睫轻眨，她不太想让野迟暮听到，能回忆起以前是好事，可回忆带给她太多不可控制的疼痛了，那就太折磨人了。
顾知憬会心疼她。
野迟暮手放下来，轻声说：“我……我想着你待会去接我挺麻烦的,我就自己过来了。”
顾知憬坐在沙发上，冲着她勾手指，意思让她过来,野迟暮腰上挂着白色的小猫包,走过去坐在顾知憬身边。她会很乖,手指捏着背包。
话她都听到了,气氛全凝结了,野迟暮本应该勾起嘴唇,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说，我有打扰到你吗？
偏在此刻哽住，她沉默了良久。
她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很烦躁很闷，她又要难受了。
“夏医生，你还要做检查吗？”她轻声问着，控制自己的颤抖。
夏欢颜把疑问都说出来了，最好就是现在弄清楚情况，她点头说需要，她走过来仔细观察野迟暮的肩膀。
野迟暮肩膀上的蝴蝶很明显，很艳丽，夏欢颜问：“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野迟暮摇头，又点头，说：“记得。”
“怎么纹得呢？”夏欢颜问。
野迟暮目光看向顾知憬，顾知憬深呼了口气，手指落在野迟暮的头发上揉了揉，野迟暮说：“你给我纹的。”
很明显的，夏欢颜的手指发抖，不可置信地看着野迟暮，不说话，眼睛已经表达出来了，“我怎么可能给你纹这个？”
她眼睛是这么说的。
“记忆里就是这样的。”野迟暮说。
夏欢颜闭了闭眼睛，她乱了，“怎么可能呢？说不通啊。”
可是想想，她自己也说了，这个配方只有她有，别人也没有，也没有在市面流通，除了她还有谁呢？
事实放在眼前，她却不敢相信。
“野迟暮，我，是失去记忆的那个吗？”
夏欢颜接受能力比别人强，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觉得不正常，没办法理解。
以现在的科技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时光机器，这太超乎夏欢颜的认知了。
她内心里风云涌起，面上皱眉，“我想想。”
野迟暮侧过身，夏欢颜继续研究她的纹身，在她肩膀上捻、搓，蓝色和她身体融为了一体，没办法再改变了，夏欢颜把白手套摘了，“没事，这样很可以了，确定了。”
她把野迟暮的肩膀搓红了。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顾知憬跟门口的江无霜谈话，江无霜一直在门口没进去。
顾知憬让她说服夏欢颜，在合适的机会给夏欢颜换个身份，好用来躲开冬季第一场雪。
夏欢颜不像高婕，高婕一无所有她想走就走，夏欢颜可能放不下现在的身份，她是有名的科学家。江无霜说话突然丧气，很较劲，“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顾知憬不太会安慰人，江无霜说着又笑了笑，“抱歉，我并不是冲着你，最近她不太让我进研究室，心情比较烦躁。”
这太正常了，江无霜只是普通人，承担别人的生死很累，后期的江无霜从欲望中爬出来，再整个书里都很神秘。
江无霜转过身，目光落在楼下，她呼气，难受。
顾知憬提醒了一句，“会有变化的。”
顾知憬不轻易给承诺，她从来没承诺过江无霜一句，也没说自己能不能把夏欢颜救下来，因为她知道会很难。
要不停的尝试，然后找到最合适的路。
江无霜说：“我心态没崩，只是觉得不公平。”
她们没有主动招惹谁，为什么要受这种折磨，生老病死她都可以接受，还有机会救治，为什么要让她猝死，把控住她的命运。
“也许……”顾知憬想，有些人的命运就是不公平。
顾知憬记得她读大学的时候，教授就说，没有永远的公平，公平是靠人争取的。
“加油吧。”顾知憬安慰了这么一句话。
夏欢颜趴在桌子上，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画，努力画出蝴蝶来，她从小画画就不怎么好看，想象不到她还会纹身。江无霜敲门，她立马把手中的东西反压着。
“小霜。”
江无霜嗯了一声，问：“今天进展怎么样？”
夏欢颜实话实说，“有进展，但是进展带来了好几个难题。”
“解释不清吗？”
夏欢颜点头，“有点难，不过，难题就是要攻克的，顾知憬大脑里的东西，基本是克制住了。”
江无霜没进来，她靠着门，双手环抱着，几秒后，她手机响了，说：“我去下面了。”
“对了，小霜。”夏欢颜喊住她，“我跟顾知憬商量了，之后要换个研究室，这边来回不太方便。”
先前是为了保密，现在她们做的越来越深入，为了夏欢颜人生安全弄到别的地方比较好。
“嗯。”江无霜点头，她没有多说。
“你是不是不高兴啊？”夏欢颜问。
“没有，就是有点急事，我先下去看看，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夏欢颜站起来，想去跟她说话，又很快坐了下来没有追上去。
&#183;
野迟暮坐在车里一直没说话，顾知憬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关节，在褶皱的纹路上打着转儿。
系统喊顾知憬：【怎么了，为什么我又被屏蔽了？】
它现在怀疑是不是夏欢颜做出了什么。
顾知憬面不改色淡定的回：【会不会是你故障了，其实那天我只有七天七夜，你认定我有十天。】
系统：【不可能我没有故障。】
顾知憬不说话了，它慌了：【你在笑什么？】
顾知憬：【我在笑，你是不是被自动更新攻击了，因为它一直没能取代你，开始攻击你，你居然都没有发现，是不是有点愚蠢了。】
系统沉默了，这几句话把它吓唬到了，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自动更新被打了一半回去，对付它也不是不可能。
顾知憬：【你……多保命吧。】
她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说：【刚刚说了什么也不妨告诉你，夏欢颜说她知道蝴蝶的来源了。】
系统：【什么蝴蝶？】
顾知憬震惊，系统居然也不知道蝴蝶。
顾知憬没再往下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多提提精神，不然再过一段时间你就消失了。】
系统明显慌了，一句话也憋不出来，顾知憬毫不犹豫再次把它屏蔽。
“不用担心我。”野迟暮说，“现在还没有记起来呢，等记起来在说吧，我觉得很多已经改变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她表现的很乐观，还冲着顾知憬露出了个笑。
“好。”顾知憬不提这件事，她只是难受，心疼野迟暮被反复折腾，妖艳绝色的蝴蝶，是用强腐蚀性的药水一针一针扎出来的。
它很美很艳，贴在野迟暮后背上，那么明显的炫耀它的存在，可谁都难以发现它的存在，更不会有人知道这只蝴蝶遮住的是omega血肉模糊身体。
顾知憬握住她的手，“抱抱你。”
野迟暮还没痛，她开始心痛了，难受的不知所措，需要omega的安抚。
野迟暮抱了她一下，抿了抿唇。
她们像是拆开了蝴蝶的一只触角，却在节肢动物身体里发现了森森白骨，很奇特很诡异，她们还没真正了解这个世界。
顾知憬想她记起来，又怕她头疼，顾知憬吻吻她的额头，“你上一世好厉害啊。”
野迟暮挑眉看她，“嗯？”
“我回溯了几次，都没能留下什么痕迹，你在肩膀上纹了这么大一只蝴蝶，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挑衅，别人都没发现，你很厉害。”顾知憬说，“你上次能挖掘出那么多信息量，真的，很棒，很厉害。”
她能发现异常，敢于挑战，她就站在99％的人肩膀上了。
“嗯，你说的对。”野迟暮被夸赞的开心，“我要吃点甜的。”
“嗯？”顾知憬看她。
“庆祝一下，因为我很聪敏，比大家都要聪明。”野迟暮说。
她说话带点小孩子气，听得顾知憬放心了，顾知憬找了一家甜品店，带着她进去吃，野迟暮不跟她节约全部按着最贵的点，上来了一块冰淇淋，她和顾知憬分着吃。
两个人的心情由阴转晴，顾知憬带着她去甜品店做蛋糕，顾知憬不太吃甜，会做的东西不多，野迟暮做事和她名字一样，野心很大，上来就选最难的，两个对着教程拿着盘子可劲转，做出来的就是调色盘。
野迟暮不承认自己做的丑，“我觉得很好看。”
顾知憬啧了声儿，在旁边给她调整，给她修修改改，调成了一个小兔子的样子，就是有点脏兮兮的小兔子。
野迟暮把蛋糕打包好，盘算着怎么吃，她们两个人吃肯定吃不完，“给你爸爸送一点。”
“我爸……最近，嗯，他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野迟暮不清楚，有些担心地问：“生病了？身体不舒服了？我要不要去看看他。”
顾知憬说：“就是他最近不催婚了。”
“哦……”野迟暮不知道她提这个是何意，不知道怎么回，轻声说：“可能是你脑子里的东西不折腾你了，现在好转了，所以他不着急。”
“你知道他先前为什么催婚啊？”
“知道啊，他一开始就跟我说了，让我给你生个孩子，你去世后，把孩子给他，他给我一笔钱随便我怎么样。”
“我爸怎么能这么说，他真不是个东西，人渣。”
野迟暮笑，顾世昌最早这么跟她说，的确很恶心，都想捅死他了。
“你以后不要跟人渣走的太近，我就没那么渣。”顾知憬又借机吹一下自己。
野迟暮抬头看她，晚风吹着顾知憬的发，刚刚做了检查，她的头发散开披在肩膀上，两个人身高差距就4厘米左右，这样去看她，觉得她有些高。
她将一边发撩到耳后，发尾被编织过，散开打着卷落在肩膀上，露出了耳朵上那颗黑钻耳钉，她眼眸狭长，人瞧着会有几分锋利，只是和野迟暮说话时她会笑，表情之中会有些许的宠溺，温温柔柔的。
“你就打了一个耳洞。”野迟暮提着蛋糕，跟着她走在人行道上。
“嗯。”顾知憬说，“想着先打一个试试疼不疼，不痛再去打另一个。”
“一个也够戴了。”野迟暮说。
顾知憬说：“那我就不打另一个了，其实……有点疼的。”
野迟暮笑她，顾知憬先前一直忍着头痛，其实她很敏感，怕痛。她太能忍了，野迟暮就不能行，她痛就想报复回去。
野迟暮说：“你不是有个聚会要去吗，到时候我给你挑一套衣服。”
“好。”顾知憬点头，“那有劳野迟暮小姐了。”
两人又去附近的商场买衣服。
野迟暮轻哼了声，她走到顾知憬前面倒退着看顾知憬，想着给顾知憬做个什么造型比较好，大家都说她很有超模气质，她这个身高、长相去做模特也挺好，每年都会有成衣高定的模特秀，她只要不笑，锋利的眸光，冷淡的表情，就是高级厌世脸。
让人忍不住想搞她。
“再凉快点，我就去弄一下头发。”顾知憬说，“再参加选秀，拿个什么最a奖。”
野迟暮噗嗤轻笑，“你别老逗我笑，烦死了。”
顾知憬眼睫微动，看野迟暮一眼就笑，再冷漠再厌世，也对野迟暮保留了一份温柔。
顾知憬还是厚着脸皮去野迟暮家里住，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她先跟野迟暮一块吃蛋糕，吃不完的拿回去给她爸。
野迟暮把蛋糕放冰箱，她先去洗澡，人褪去衣服站在水下，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手指贴着自己的肩膀，手指压在上面狠狠地揉搓，再转过身走到镜子前，她反反复复的看那只淋湿的蝴蝶。
蝴蝶安静的停落，似在咬她的肩。
原来你是这么来的啊。
你再提醒我什么呢？
野迟暮身上有东西快压制不住了。
她出来是裸着，身上湿漉漉，她站在门口，水就一直往外淌，顾知憬扭头看向她，愣了一瞬，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把窗帘全部收了起来。
房间一下变得更亮了，她能看清楚水怎么从她身体流下来的，落在她的饱满处。没有被包裹得身体玲珑曼妙，裸露在顾知憬视线中。
野迟暮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客厅中间，肩膀被她抓红了，她没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这样，我真的……”
她想大喊大叫，去死吧去死吧，全都去死吧。
她张开唇，像是失音，我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这么喜欢玩弄我吗，那就一起消亡吧，全都去死去死！她要把这个世界毁得稀巴烂。
她走到顾知憬面前抓着顾知憬的手，顺着脑子里残存的记忆，嘴里说着崩溃的话，“我们去把这个世界炸得稀巴烂吧。”
顾知憬按住她的肩膀，伸手抱了抱她，“没事了，没事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她的声音压低，她看野迟暮的后肩，上面的蝴蝶被划了一条纹路。
野迟暮说：“你知道吗，我怀疑，这个蝴蝶出来，就是提醒我把这个世界炸了，炸的稀巴烂，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它就是提醒我摧毁这个世界。”
顾知憬把她放到沙发上坐着，蹲在她腿边，她握住野迟暮的手，这个时候她只能看着野迟暮，做不出什么反应。
顾知憬这样的木头去作为恋人很失败，她没办法引导自己的恋人把她拉到正途，连安慰她情绪做不到，只会一昧的放纵。
野迟暮说：“我要报复他们。”
顾知憬薄唇动了动，说得并不是制止的话，她只能说：“好，那炸了吧。”
野迟暮望着她，扬了扬头，委屈的眼泪掉，她呼了口气，说：“那会被发现的啊。”
为什么害怕了呢？因为不舍得这个人陪自己颠沛流离吗？
房间陷入了安静，太明亮的灯光让野迟暮不舒服，她低着头，很快她的耳朵里响起顾知憬的声音。
“我来承担，你不是说我是捡破烂的吗，我给你堵上每一个窟窿，想做什么去做什么，不要担心，我想要你开开心心。”
也许会崩溃，也许会重头来过，但是无所谓，她只要野迟暮欢欢喜喜的。
她对待感情是榆木是铁树。
“对不起啊，我不会哄人。”顾知憬说。
顾知憬是个很失败的人，她没办法制止野迟暮，没办法在她难过的时候让她忍，做不出很好的引导，野迟暮专横，她便专横，野迟暮拿刀她就是刽子手，野迟暮要毁灭她就会站在她身边，立于万丈的废墟之中。
野迟暮想，梁导真的很没用，实力也只是一般般，明明顾知憬很适合演她的皇后。
臣服她，忠于她，丧失本性的成为她的俘虏。
她要什么母仪天下，要什么温柔如玉的皇后，要的就是这样把她捧在心尖的妻。
野迟暮的手落在她脸上，揉搓她，那奔腾的情绪洪水就这样被她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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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拍卖会就在这几天，顾知憬打算去看看，她问了下野迟暮去不去。
君家让人跌进深渊的办法很简单，就是钱。
他们知道夏欢颜的软肋在哪儿，夏欢颜应该也知道自己会吃亏，但是有些亏她不得不吃。
明知道是坑，也会义无反顾的往里面跳。
“你要帮夏欢颜吗？”野迟暮早起就帮顾知憬挑衣服，她给顾知憬挑了短款的西装，配了一条长西裤，衬得人高劲直，人瞧着格外的欲气。
弄得顾知憬觉得自己以前有点老土。
耳环也给她换了，黑色的耳钉换成了金色圆片，就一只挂在耳朵上。
顾知憬站在镜子前欣赏，说：“帮了这次，那下一次呢？夏欢颜的命脉被别人掌握着，有千种万种的方式把她引诱上钩。”
夏欢颜最重要的东西不是研究，是江无霜，她愧疚江无霜，这个没办法改变的，并不是旁人说两句她就能变。
房子就是她悲剧的开端。
顾知憬能理解夏欢颜，倘若她和夏欢颜一样，有天她愧疚野迟暮，明知道前面有火坑，为了野迟暮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跳进去。
不涉及到野迟暮她是个智者，可关系到野迟暮她就是愚人。愚昧无知，无法更改。
每个人的命运都像是固定的。
野迟暮能理解她的意思
她就是不愿意被人安排，不停的反抗不停的反抗，可更多人会在命运线里浮浮沉沉。
“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我在想，如果我不帮夏欢颜，夏欢颜按着原来的线，能安安心心帮助我们，给我们做很多事，是不是更好一些，如果这样，那我为什么要帮她？”
顾知憬说着，一句话现实到了骨子里。
夏欢颜的死，该怜惜吗？
拍卖会开始的很早，原小说没提到这件事，有没有提前都不清楚。
顾知憬和野迟暮盛装出席，是晚上有聚会要参加，她们还得和君家的人见面，她们一早就在做准备了，主要是野迟暮也好奇君家人还要做什么。
电影那边有梁导盯着，选角都是由他安排，正好不用野迟暮操心。
一起来的还有夏欢颜，夏欢颜没跟她们打招呼，坐在后面盯着今天的重头戏。
顾知憬扭头看了看夏欢颜，回头时，坐她旁边秘书开口说：“今天到场的是君华耀的爸。”
“儿子不行了，父亲来顶吗？”顾知憬问。
不知有这个原因，君家估计是想把房子抬价，找个冤大头把房子卖了。
顾知憬并不知道野迟暮和夏欢颜这段剧情，更不知道夏欢颜为什么主动找野迟暮。
价格一直再往上累计。
超过了四千万，现在达到了五千万。
夏欢颜还在往上加。
以君家贪婪的劲完全有可能加到八千万，甚至更高，这就是君家选择拍卖会的原因。
如果夏欢颜拍下来了，又是一个深渊。
顾知憬想，夏欢颜失去房子不应该会崩溃到找野迟暮，她应该是掉进了更深的渊，彻底不当好人了，顾知憬扭头看向夏欢颜，夏欢颜并没看她，一直盯着台上，野迟暮紧紧地捏着手指，没做声。
再往下喊时，夏欢颜身边坐了个人，但是夏欢颜还是抬了牌子，喊到了八千万。
会场要求安静，谁也没说话。
“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八千……”
“八千五百万。”顾知憬抬牌子喊。
夏欢颜望着前面，没想到顾知憬会阻拦她，她皱着眉，再抬牌子。
“八千六百万一次、八千六百……”
“九千万。”和夏欢颜较劲的君家再次抬手。
“九千一。”夏欢颜喊。
“九千二。”
“九千……”
几个轮回，已经抬红了眼，台上的人用力地敲锤子，敲得越想越振奋人心，“九千九、九千九一次、二次……”
“一……”亿。
夏欢颜的手被按了下去，牌子也被人狠狠地压制住，她的手被控制得死死的。
拍卖师再次问：“还有吗？”
“还有要拍的吗？九千九一次，九千九两次……次，成交！”
台下掌声响，锤子砸得也是一声响，台下喊的太激烈，夏欢颜也喊红了眼睛，她不知道是谁拍走了房子，茫然地看着台上，慌乱。
顾知憬的牌子放在腿上。
后面拍了别的东西，坐了一个小时，今天主场拍得都是房子，顾知憬问野迟暮有没有喜欢的，野迟暮摇头，顾知憬问古董要不要。
野迟暮还是摇头，说：“古董在这里根本不保值。”
“嗯？”
这个世界如果只是围绕君家转，她们买了也不能保值，谁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未来？
这点顾知憬倒没想到，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两个人什么都没拍从里面出来。
夏欢颜在门口问顾知憬，“房子你拍下来了吗？”
“没有。”顾知憬直接说，“被君家自己拍回去了。”
夏欢颜脸色煞白，她问：“你刚刚为什么要跳出来，也许八千万拿下来了。”
顾知憬说：“八千万你亏了，而且你拿不下来的。”
夏欢颜拍红了眼只想拿房子。
“你拿八千万买房子，你觉得江无霜真的会开心吗？”
江无霜就靠着围栏看着她，没说话，用力地抿着唇，眼睛里有夏欢颜的影子。
夏欢颜却不敢看她，夏欢颜并不认识拍卖会上的人，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拿走房子，目的直接、单纯，又愚蠢。
顾知憬说：“今天来喊价的，十几个人里，只有个是想拍房子的，你、我、君家人，剩下人都是演员。”
“演员？”夏欢颜不理解。
夏欢颜的智商全花在研究上，对资本的手段不理解，今天里面来喊价的都是君家找的人，目的就是抬价，让夏欢颜这个外行以为很多人在抢，怕自己抢不到疯狂加钱，哪怕喊过亿了，也都不会放过她。
顾知憬来前安排了人进来喊，君家明显担心房子不能坑到夏欢颜，一直跟着往上加，最后还自己把房子买回去了。
但是他这么搞挺亏，得给举办方钱，再去交税，来回折腾得花不少钱，估计现在怄气怄得慌。
“房子还在君家手中，下次他们还会拿房子引诱你，然后你再次背上几千万的债。”顾知憬说话很难听，不留余地，“上次江无霜倾尽家产帮你，这次江无霜没钱帮你还了，你想怎么解决，你能怎么解决？想过这个问题吗？”
夏欢颜愣住了，喊懵了，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被顾知憬一针见血的指出来，全身都在发凉。
顾知憬并不想说夏欢颜愚蠢，她只是没有君家人狠毒。夏欢颜这样的人，一生的算计都花在研究上了，外界对她来说是平的，给她点套路她就往里面钻，恶毒的是君家人。
“你刚刚不是在拍东西，你是在赌博。”顾知憬更现实的指出来了，“夏欢颜你对房子的执念还是减轻一点好，有些事你根本没能力的承担，不需要江无霜参与就安全了。你觉得江无霜会放任你不管你吗？”
顾知憬是非常现实犀利的性子，她没帮着江无霜劝过夏欢颜一句，让她放弃房子，或者说送她一套房子，以顾知憬现在的实力，送江无霜一套轻而易举，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执念是在心里扎根的，旁人说再多做再多都没办法帮忙解开。夏欢颜会沿着死路一直往下走，这就是她的命运，她连选择回头的路都没有。
夏欢颜表情很痛苦，唇张了合，合了又张。
顾知憬残忍的让夏欢颜看到了现实，“夏欢颜你好好想想吧，到底是人重要还是房子重要，你要的是江无霜，还是江无霜的房子。”
“小顾总……”江无霜听着刺耳，她咬了咬嘴唇，想制止顾知憬，让她别说了，她见不得别人说夏欢颜，想维护她。可还是咬着牙忍住，只是咬着咬着，鼻子酸涩，她松开捏住夏欢颜的手，然后偏头看向别处，拍卖场是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每一处都金碧辉煌，里面的人开口就是一百万一千万。
她来前并不知道会拍出这么高的价格，也是经过顾知憬刚刚的实话实说她才知道是多么黑暗的深渊，如果夏欢颜跌进去了，夏欢颜不可能爬出来。
方才她摁住夏欢颜的手都是颤抖的。
江无霜算到了房子拿不回来，却没有算到君家人多么黑心，如果夏欢颜上当了，后果不堪设想，房子重要吗，是重要，可是哪里有夏欢颜重要。
“夏夏，你从我家里搬出去吧。”江无霜狠心说，“我不想管你了，反正说什么你都不听，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你的事不让我知道，以后我的事你也别知道了。”
说罢她直接转身离开走掉。
夏欢颜愣在原地，她去看顾知憬，顾知憬和秘书说了两句就去了别的地方，顾知憬还要参加别的聚会，夏欢颜失魂落魄，久久没有回过神，她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想，如果没有顾知憬阻止……
歹毒，太歹毒了。
夏欢颜真的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歹毒的人。
倘若走到那一步，她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想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夏欢颜经历过很多压力，但是能很快排解出来，可这次对她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走啊、走啊。
托着很沉重的身体，如果没有顾知憬拦截，她会怎么样呢，会把房子还给江无霜，自己去承担债务，然后这辈子不和江无霜见面。
她根本没见面见江无霜，现在都没脸了，她太愚蠢了，真的蠢。
研究院工资没有资本家挣得高，但是国家一直在投入，她们奖金多，她最初做研究根本不看钱，就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探索自己想知道的秘密，后来失去了一切，她开始向钱看，没了科学家的傲气，她都厌恶自己。
但是她这个人有傲气的啊。
她不想做违背信仰的事儿。
这会儿，她特别想哭，觉得不公平，很疲惫。
抬起手擦了擦脸，她把眼泪憋回去，朝着江无霜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江无霜没有车，徒步往回走，她想追过去很快，夏欢颜拔腿朝着她跑过去，她不敢去看江无霜，走一步喊她一句，“对不起，很对不起。”
江无霜没说话，一句都没回，夏欢颜踩着她的影子，两个人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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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迟暮和顾知憬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的一幕，看着会觉得难受，野迟暮先背过去，望着顾知憬的侧脸。
“你刚刚那么说，不怕夏欢颜生气吗？”
“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我嘴毒。”顾知憬说。
但是这样足够一个人清醒了。
宴会是顾知憬和野迟暮一块参加，顾家和君家死对头，今天又杠上了，像要打架的，曾经君家一家独大，现在顾家彻底跟他对立了。
两家风格不同，君家是很高调，大家公认的有钱，像顾家就是沉稳阴狠型的，到处吞公司，原先的赵家被他们吞的差不多，现在全靠赵芳星联姻支撑。
野迟暮站在顾知憬旁边，穿着打扮都是最耀眼的，白色的缎面礼裙，高衩开到腿，脚下踩了高跟，和顾知憬一个alpha差不多高。
两家远远地看着，君度是一个人来的，没看到他夫人，听说他夫人是真正的绝色，风华绝代的美人，影后。
“有什么了不起的。”野迟暮挽着顾知憬的手臂，就看不过君家鄙夷她们的眼神。
君度应该是知道自己儿子被这俩人搞废了，不像其他人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而是在观察她们。
旁人问他免不得要嘲笑两句，把顾知憬从头到尾批评，说得最多的就是顾知憬不上台面，花花公主，二世祖，家业早晚被败干净。至于野迟暮完全就是攀高枝的，渣a贱o组合，还嘲笑她们今天什么都没买到。
期间，野迟暮挽着顾知憬走过去打招呼，“你是君华耀的爸爸吗？”
君度知道她是谁，往后退了一步，他儿子已经野迟暮身上吃了亏，这人最擅长倒打一耙了，绿茶。
君度扫了她一眼，很不屑跟她说话，眼睛里对野迟暮是恨，他看向顾知憬，说：“让开，我不喜欢和烂人打交道。”
“烂人？你凭什么这么评价别人？”野迟暮恶心他那么欺负折磨夏欢颜，也听他说了半天顾知憬坏话了，她很维护顾知憬，顾知憬不在意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在意，“你自己又是什么烂货？”
“野迟暮注意你说话的分寸，别把顾家的脸面折断了。”君度说着，走了两步停下来说：“你那点演技不够看的，少演脆弱，看多了大家会腻，会反思为什么你身上这么多事，别再我面前装，我妻子比你会演。”
君度跟君华耀不同，更沉稳一些，说完就走，几句话把野迟暮堵死了，不理会她们，她们硬往上蹿就是跳梁的小丑。
君度在外面的名声算得上是冷漠的霸总，在小说里面很多人嗑他和他妻子神仙爱情，在原书中他经常能看穿野迟暮的绿茶本质，提醒女主不要上当。
读者很喜欢这个“公公”，觉得他是超级好男人，鉴婊达人。
因为他的话和不理睬，野迟暮没办法上去对他做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野迟暮阴沉的目光。
聚会进行了一个小时，两边都没说话，中途君度去了一趟洗手间，刚洗完手出来，突然被人迎面敲了一闷棍，根本没反应过来，君度抬眸，居然是野迟暮，野迟暮拿着车棍直接对着他的头打，完全不掩饰的，整张脸出现在他视线中。
他刚要抬手去拿，野迟暮高高的把棍子拿起来，冲着他又是一闷棍，力气大的想让他死，他脑子里懵懵的，他迅速过去抢棍子，心里记着这个女人的恶劣，免得对方栽赃自己，他还留了一步，却不想野迟暮一棍子砸在他腿上，君度直接单膝跪在地上。
野迟暮没给他机会，一把将他揣在地上，君度立马释放信息素逼压野迟暮，野迟暮没有去细品，直接一把抓在他的腺体上。
君度没想到野迟暮一个omega这么猛，这么下作，居然直接抓他的腺体，痛的他眼泪都快掉出来，“野迟暮，你放开！”
“你不是很了解我吗……”野迟暮摁不住他，又拿起棍子对着他后背砸了两下，“觉得我是个绿茶，让我别再人前装了。”
君度一个高阶alpha想打野迟暮很容易，耐不住野迟暮下作，挖伤了他腺体，砸他的下l体，君度要站起来，突然感觉到了两股威压的信息素，联合起来把他压得站不起来。
野迟暮抓着他打了发蜡的头发，用狠劲拽着他，抬腿踹开了一个单间把他往里面按。
“去说呀，去跟所有人说，我野迟暮把你打得爬都爬不起来，去网上揭穿我的真面目。”
野迟暮拽着他的头把他往马桶里按，嫌弃他脏，君度稍微抬头她就用狠的，抬起腿不停的踩他的头，“我装一下只是诬陷你，只是一个绿茶，可我不装了……那我就是弄死你，我盯你很久了。”
野迟暮踩住他的头，手指摁着马桶的冲水键给他洗了一个脸，“下次啊，再敢说顾知憬一点不好……我就把你的脸划的稀巴烂，看看到底谁不要脸。”
弄完看着他趴在马桶上呕吐，野迟暮往后退，他扭头往后看，野迟暮稍稍低着头，眸在往上抬，鄙夷的、恶心地盯着他。
像极了午夜出现的厉鬼。
野迟暮给了自己半分钟时间思考，她觉得自己记得越多，身体里的灵魂就在苏醒。
扭曲的、把先前还残留的稚嫩碾碎。
想来，有点怀恋曾经的疯狂。
此时她就是书中作恶多端的反派。
“你儿子先前还想强l奸我。”
“呕——”君度试图站起来，外面威压他的信息素一直没收回去，好几道压着他，aa之间的互斥性，自己嘴里的马桶水，他想吐。
“你替他受过吧，今天我特地也找十几个alpha来强l奸你，子债父偿嘛。”
“来吧，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像我一样忍住不下脱衣服，忍住不像狗一样去求欢。”
君度傻眼了，所以外面施压信息素的人，是野迟暮找来强l奸他的人？
他慌了，撑着马桶不停的站起，再滑倒，再站起来，反反复复。
他一直以为是顾知憬和顾世昌，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第82章 第 82 章
门外显然不是顾知憬和顾世昌,外面的信息素一波一波的往里面传，气味很乱完全不给君度放松的机会，alpha和omega之间是相互吸引会勾起发情期，alpha和alpha比较严重,信息素只能互相排斥。
君度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很不好受,他没办法分辨里面都有谁的信息素，只知道一波一波的传出来,能要了他的命。
他几次要站起来又摔倒,嗓子里发出声音,“救、救命……”
“你要是想我放过你,也可以让你儿子把那些人全部都找出来。”野迟暮冷冷地说着，君度扭了几次头,都只看到她阴鸷的表情。
野迟暮这个女人，发起疯来实在可怕。
他叱咤商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疯子。
信息素已经把他弄乱了，门关上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君度是高阶alpha，一个还压不住他,所以野迟暮多叫了几个,全往里面施压信息素。
君度在里面被折腾的快变成狗了,凶猛的信息素毫不留情的威压他,他跪了下来，扯着自己的领带，脱自己的衣服，额头贴着地面。
他在心里发誓他要弄死野迟暮。
野迟暮的声音很低,她轻声说，“当初，你儿子也是这么折磨我的，舒服吗？”
君度继续扯衣服，狗都不如，在洗手间里爬，捏着拳头砸门，但似乎没有人回应他。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君度被打蒙了，也被信息素逼迫的没法动弹，他哆哆嗦嗦地去马桶里捞手机求救，很快他的秘书和保镖过来了。
可只看到君度的赤身裸体贴着地面，君度这时意识是清醒的，只是他觉得丢脸，干脆装昏迷。
野迟暮跑得飞快，到大厅直接站在顾知憬身边，跟顾知憬勾勾手指，顾知憬微微倾身听她要说什么，就听着野迟暮说：“我把君度摁进马桶里了，不知道他待会会不会来打我。”
顾知憬眉挑了挑，“啊？”然后，她淡定地握着野迟暮的腰，顾知憬知道她要打君度，但是摁进马桶里，这事她真不知道。顾知憬带着她往顾世昌身边走，顾世昌正在跟别的公司董事聊天。
看到她们俩过来，顾世昌忙介绍，乐呵呵地说：“这个就是我女儿，顾知憬，旁边她……”说着他啧了声儿，笑着说：“这，我家里这个没出息的还没追到人呢。”
虽然不催婚，明里暗里催促她快拿下野迟暮。
顾知憬同对面的人礼貌握手，她过来不是谈感情的，轻声跟她说：“父亲，找你有点事儿。”
顾世昌说：“你能有什么事儿？”
他跟对面人说了两句，往旁边挪，“怎么了？”
顾知憬说：“野迟暮把君度摁进马桶里了。”
顾世昌没反应过来，“谁？”
“野迟暮。”
“不是，我问摁得谁。”
“君度，君华耀的爸。”
顾世昌看看野迟暮。
野迟暮攥了攥衣摆，轻声说：“叔叔，他先骂我的……”
她委屈的眨眨眼睛，还撅了下嘴，“还骂顾知憬，我就忍不住，我是不是闯祸了。”
顾世昌喝了口酒，他在想怎么说，要是顾知憬估计得说她莽撞会惹事，现在是野迟暮，他安慰说：“没事，摁得好，他没打你吧。”
野迟暮又说：“我抓了他的腺体。”
顾世昌喝酒的手有点颤，说：“去洗个手，别让他脏到你。”
野迟暮应了声好，要走时顾世昌又问了一句，“没给他抓坏吧。”
“不知道，我就狠狠地用力一抓，还踹了他的下l体。”野迟暮咬着唇恨恨地说着，又问他：“会怎么样啊？”
“能怎么样，他自己残废呗，跟你没关系。”顾世昌安抚她，他都替君度痛。
“谢谢叔叔，叔叔你真好。”野迟暮语气很甜。
顾世昌觉得自己要昏头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说没问题呢？
顾知憬赶紧带着她去洗手台，顾知憬搓她的手指，顾知憬把红酒往她手指上泼，“消消毒。”
“好。”野迟暮把手指洗干净，很快聚会上来冲进来了一群人，一步步直奔着顾知憬她们走过来。
野迟暮往后退，和顾知憬站在一起，顾世昌也端着酒过来了，挡在了她们面前。
站在最前面的人说，“还麻烦野迟暮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你说走就走，是不是太没把我们顾家放在眼里了。”顾世昌说，“目中无人也不能这样，你们老板是谁让他过来。”
老板现在正在往医院里送呢，他怎么可能过得来，顾世昌明显故意这么问。
“既然你不回应，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对方就要动手。
顾世昌也带了一群人过来，你动手我也动手，两帮人面对面的站着，气势明显要开打，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举办方吓坏了，连忙过来问怎么了。
顾世昌笑：“这大家有鼻子有眼的看着呢，是你们先过来找茬的，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想要干嘛。”
这群人过来就是要带野迟暮走，自然不敢把自己老板被摁进马桶的事儿说出来，那样整个家族都蒙羞了，以后君度在圈子里头都抬不起来。
这事保镖都觉得恶心，君度现在肯定是想弄死野迟暮。
“如果你想动手的话，那我们也不客气立马奉陪，这要看你们愿不愿意敢不敢在这里动手了。”顾世昌语气平和。
“我们先生只想请野迟暮小姐喝杯茶，好好聊一聊刚刚发生的事儿。”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顾世昌明知故问，把对面的人都给问傻问呆了，对方准备强抢，顾世昌的人直接上，举办方可不敢让这两个大神打起来，忙上去把他们俩给拉开了。
顾世昌摆出态度，抬眸看向他们，语气冷硬，“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让你们把人带走了，那真是见鬼了。”
“野迟暮打伤了我们先生。”
“好。”顾世昌没有否认，“在哪儿打伤的？怎么打伤的？就算你们去警察局，警察也要这么问你总不能你说把你先生打伤了，她一个omega就真的给你打伤了。”
领头的人被顾世昌问得崩溃，他只能一点说一点不说，“野迟暮拿棍子偷袭的就在洗手间的门口。”
“原来是这样啊。”顾世昌手插在西装兜里。
“你现在必须把她交出来，我们先生现在已经去了医院，她跑不掉的，你也想清楚要不要维护她。”
顾世昌：“听起来这么委屈啊？”
对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哦，那你报警吧。”
“……”对方哽住，一肚子狠话，现在也只能憋回去了。
顾世昌很讲理的说：“咱们就当着警察的面，今天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不然我是不可能让她跟你走的，我现在还想说你先生倒打一耙装绿茶，故意来栽赃陷害。”
顾世昌这么说就是阴狠歹毒，知道他们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专门往他们伤口上戳，“面对面把话说清楚，他哪里受了伤，怎么受的伤，把情景都给我还原一遍，这样不过分吧，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是按照这个步骤解决。不然我只能认为是你们先生跟自己儿子一个德行，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现在倒了，上梁又想出来搞事儿。”
“你……”打手愣住想揍他，可哪里敢，这是顾世昌，君家被打了也只敢找野迟暮的茬，动他。
顾世昌捏着红酒杯往前走，他也是商场起起伏伏的人了，怎么可能怕几个打手。
“这样要不你们把话说清楚，要么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了。”顾世昌盯着他的脸，放出狠话，“你这张脸我记得清清楚楚，下次遇到，你就知道我会怎么做了。”
野迟暮在旁边一字一句的听着，扯扯顾知憬的袖子，轻声跟顾知憬说：“没想到你爸爸吵架这么厉害。”
顾知憬回了一句，“这次只是他挡在你的前面了要是我在前面，我能吵得更厉害。”
这个都要争取一下，这个alpha真是的。
但是她这一夸让顾世昌听到了，骂的更带劲儿了。
这一来一回的大家都听出来了，肯定是野迟暮把君度给打了，君度碍于面子死不说自己怎么被打的，相比较，有没有打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好奇的是怎么打的被打成什么样了，一个alpha被一个omega打了，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听他们在那吵也听累了。
顾知憬扬着声音问：“你们到底报不报警？不报警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到你想报警的时候拿到证据来找我们。”
这一群打手智商也没那么高，他们心里也怂，怕把君度挨打的事儿曝光出来，到时候主家肯定拿她们发火。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们从聚会里出去。
这种聚会也没什么好玩的，一会跟这个说话，一会跟那个说话，他们两个走个过场就行了。
顾知憬护着野迟暮的腰出去，在门口看到停了许多车。其中一辆车窗半降着，露出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身影，半张侧脸的轮廓线硬，唇是暗色的，齐直短发，野迟暮从里面出来，她就偏头看了过来。
“那个好像是君华耀的妈。”
顾知憬偏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年纪有点大，说：“他们夫妻也就这点本事了，老子维护儿子，老婆子又来维护老公子。”
野迟暮被她的话逗笑了，顾知憬跟她说话还好，跟别人说话就像石头一样，一点情商都没有。说话特别难听不管关系好不好。
顾知憬把车门打开，让她先上，自个在后面护着，表情冷淡。
野迟暮把车窗摇下去，她盯着那辆车，那辆车也盯着她，眸光阴沉，似要把她怎么样，野迟暮捣鼓自己的手机。
顾知憬问她：“你在干嘛。”
野迟暮说：“我还录了视频，我把视频发给江无霜看一看。”
江无霜她们挺不容易的，野迟暮同情心理很低，可能是因为梦境里夏欢颜总是在哭，总是忏悔。
所以……
野迟暮打君度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在。
野迟暮说：“其实，有点心疼她们两个。”
野迟暮看看窗外，天气变凉快了，没有那么燥热了，她轻声又说：“她们不会一直吵架吧？”
“不清楚。”顾知憬对她们两个根本不了解，她想了想说：“应该会和好，就看夏欢颜怎么想了。”
说着，她想到另外一件事，“白青薇上次怎么样？”
这几天野迟暮去公司少，白青薇没怎么跟她说，她也忘记问了，“感觉柳漱姐在生气，但是她好像跟薇薇姐更密切了，至于苏老师……我跟她不熟。”
“哦。”
野迟暮手指戳着屏幕，她把视频转发给江无霜，江无霜并没有直接回复她。
按着时间算，她们应该到家了。
司机开车，俩人坐在后面。
顾世昌电话打来了，他让顾知憬带着野迟暮回家住，免得君家人使绊子，顾知憬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君家现在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她。
顾知憬直接跟前面司机说：“今天回老宅。”
“我都还没同意呢！”
顾知憬想了想说：“我父亲房子比较大，要是搬过去住，保镖守在外面比较安全。”看野迟暮笑她，补充道：“你打的是君度，不是旁的什么人，他那个人报复欲很重，指不定会玩脏的。”
要是什么好人，也不会教出君华耀那种智障。
野迟暮心里清楚，“好吧。”
车子开到家，管家站在门口迎接，他一早就接到了顾世昌的电话，说：“给你们准备了点吃的，老爷待会就回来。”
“他吵赢了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管家跟着笑，说：“应该是的，可惜了，要不是管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我也跟着去骂了。”
“哈哈哈。”野迟暮笑，她干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有一个人来呵斥她呢，进了家门，她收到了江无霜的回应：【谢了，看完好多了。】
顾知憬进门说让野迟暮一起去她房间睡。
野迟暮说：“你这是担心你家里会出现刺客吗？”
君家再怎么恨她也不至于说跑到她们家里来造作。
顾知憬恬不知耻的说：“万一呢？”
野迟暮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看管家去拿菜，把顾知憬拉到门口，院子里的路灯亮着，她压着声音跟顾知憬说：“我们把君家人全部搞惨搞废物，男主这么拉跨了，背后的人是不是就必须出来了。”
顾知憬说：“如果强制回溯呢？”
话问出来，两个人都有答案了，首先她们得有世界不敢回溯的资本。
顾知憬说：“现在他们不回溯，其实就很奇怪，男主已经废成这个样子了，也挺没意思的。准确来说，他们给男主奖惩制度，就说明男主并不是世界宠儿，他也是个打工的。”
顾知憬说：“我把男主的事业线走一遍，积累财富。”
野迟暮对女主的事业线不感兴趣，因为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她能比女主走的更好。
女主？
她真的一点都看不上。
她喜欢当反叛者。
顾知憬还有一点猜测，因为小说里野迟暮就是作天作地，经常把男女主打得残血。
只要男主不死，后续男女主站起来就行了，就看世界会不会偏爱男主，后续突然给他开挂。
这点蛮恶心的。
野迟暮说：“其实，不用担心他能站起来，大不了给他物理弄成残废，反正他残废了，正好嫁祸给他脑子里的那个东西，不给他留机会。”
顾知憬看着她，有些惊呆，野迟暮最近做事，实在……有狠毒的劲儿。
野迟暮完全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在说，说完她意识到过激了，语气转了转，“这是底牌，不用现在就弄，弄了反而打草惊蛇。”
要是她一个人，她才不会这么理智、沉稳，她会像是打君华耀爸那样儿，把他打死。
说着，菜上齐了，野迟暮观察着顾知憬，顾知憬什么都没说，带着她进去，再把椅子给她拉开。
野迟暮入座，她没着急吃等着顾世昌回来，然后想着怎么夸赞顾世昌，这样顾世昌就会帮助她了。
顾知憬要动筷，她还瞪着顾知憬不许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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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霜和夏欢颜现在已经回到家了，江无霜先进去，夏欢颜就站在门口，捏着自己的手指，眸子往里面看人，人却不敢往里面挪动一步。
江无霜呼吸一声比一声重，手臂压着沙发的扶手，她只觉得沉重掌心托着自己的额头，她们顶多算个小资家庭，生活比普通大众优渥一些。今天顾知憬说的那些把她们给吓唬到了。
江无霜只能凭感觉感受外面的人还在不在，她其实也担心夏欢颜离开，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太残忍了，稍有不留意，也许明天就见不到夏欢颜了。
今天的拍卖会提前了，江无霜没有收到消息还在医院加班，夏欢颜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消息，自己跑过去的连招呼都没有给她打。
夏欢颜低着头，她很愧疚，很不知所措，大拇指被泪水打湿了。
江无霜看她哭，跟着难受，恨不得上去狠狠地揍君家人，把人揍死，但是她们没有这个能力，受欺负了连叫嚣的能力都没有。
残忍又现实。
江无霜很羡慕野迟暮，能亲自上手打君度，她也很想动手，把对方打残疾，她觉得累，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拍卖会上精神提的太高了，这会儿是真的没力气。
她睡了一会儿，再醒过来夏欢颜傻乎乎的还站在门外，江无霜哑着声音说，“你进来。”
夏欢颜把门关上杵在门口，江无霜说了让她搬出去，她什么都不敢动，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进来！”
夏欢颜握着她的手，“小霜，我不想走。”
江无霜忍住不让自己太心软，夏欢颜一直握着她的手，江无霜睡觉，她也握住了，江无霜心软了，每次要软下来她的心又硬了。
她不想每次妥协的都是她。
累着累着，她还是不敢有一点放松。
“不行。”江无霜狠心地说，“反正你也不听我的话，那么有主见，你自己独立吧。”
她必须让夏欢颜记住教训。
夏夏会痛吗？
她挺痛的，从认识到现在，她们形影不离，会吵架会冷战，可没有一次会痛成这样，比夏欢颜出国她笑着去送还要难过。
她们的感情早超过了青梅和青梅吧。
夏欢颜一直喊她的名字，突然在她脸颊亲了一下，然后自己顿住，看着她的眸子逐渐恐慌，她松开了手，嗓子里没了声儿。
江无霜眼睛都不敢睁，手指用力握住，攥了个拳头，脸颊的那个亲让她皮肤发痒，心跳也异常了，悸动着，又很痛。
她不敢看夏欢颜的状态，怕看她惊慌失措，然后躲避。
也可惜她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然她会嗅到空气里omega潮湿的信息素已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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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野迟暮去上班，昨天君家已经开始“制裁”她了，挖野迟暮各种黑料放网上，甚至把野迟暮先前两个同期挖出来放爆料，污蔑她，说她曾经带很多男人回家，还放了她跟男人同框的照片。
野迟暮都快把那两个同期忘记了，那男的一看，就是同期先前勾搭的大款。
时间一模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白青薇拿着平板，忙着给水军发信息，抽空对着她指指点点，“你是看我最近闲不过特地给我找事儿干，对吧？”
野迟暮理亏不说话。
白青薇又说：“你知道你这次打的谁吗？”
野迟暮嘴上回：“对不起，薇薇姐，我错了。”
打都打了，能怎么办？
君华耀他爸能把她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野迟暮都是站理方，子债父偿，天经地义，顶多网上路人发好心各打五十大板。
可是要打人这件事，她不抓住时机，难道跟对方过家家吗？
再者君度敢把这事儿宣扬出去吗，说他被顾家未来的媳妇摁进马桶里喝了马桶里的水吗？
白青薇昨天知道这事儿就被吓得够呛，给她打电话了，她说：“你知道君度妻子是谁吗，李元雯，圈里的影后。”
“嗯，然后呢？”野迟暮问。
“小心她们以后针对你。”白青薇说。
野迟暮就没带怕的，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说：“我把她儿子弄成那样，她也不会放过我，我知道你想说她会利用自己的人脉各种关系阻止我在圈内发展，之后电影上映都要插一脚。但是我想说，没有今天的事儿，她也会这么做，因为她不会放过我，他们一家人都不会。薇薇姐，要不你把消息放出去，直接说今天我打了君度，明天她李元雯不收敛，我连她一起打，她丈夫受什么侮辱她也受什么样儿的侮辱，最好她一辈子别去洗手间，否则我像鬼一样盯着她，缠着她……”
“行了。”白青薇打断她，再听下去白青薇都害怕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搓了搓手臂，“信息我会放出去，但是也得提防，李元雯在圈里混了这么久也是有手段的。”
“这家人真是阴魂不散。”野迟暮感叹，她现在不想和君家人纠缠不清，她想逼出更后面的人，她是反派，到底是谁规定的反派，谁在运行这个世界。
她要挖出后面的人，打破规则。
她这一生不能受任何限制。
网上那些小手段她无所谓，她本身没有作奸犯科，黑料顶多丰富她的人设。
后面野迟暮表现的很乖，不犟嘴了，就看看编剧新送过来的剧本，给自己的人物写小传，分析人设。
前脚，白青薇刚回办公室，后脚野迟暮趁着这个机会玩手机，直接发了条微博：【网上那些黑料没什么意思，给大家提供更大的料，我霸凌了一个人，把他摁进了马桶里，让他把屎尿屁吃得干干净净。】
发完，白青薇百米冲刺的过来找她，恨不得抽她一巴掌，对着她指指点点，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卸载微博，“野迟暮，你真是牛，我带这么多艺人，就你一个人这么野，你真是对得起你的姓。”
野迟暮安安静静地盯着她骂，感觉白青薇要追着她，她没敢在公司待，账号被白青薇收走了，她就给顾知憬打电话，偷偷地说：“我下午要去你办公室，你在办公室吗？”
“现在来吗？”顾知憬刚开完会回来，网上的事儿她也看了，她这边也在清理，道：“我让司机来接你，你不要自己过来，现在你一个人不安全。”
就怕君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找人尾随她对她做什么，目前来看实在不安全。
“好吧，本来还想偷偷摸摸去的。”
野迟暮说的时候感觉白青薇在翻她白眼，眼神看起来实在可怕，白青薇不说话，但是肯定被气到了。
白青薇说：“之后她们给你使绊子就不会藏着掖着了，弄死你都可以了。”
野迟暮说：“我身后有顾家。”
白青薇不说话了。
野迟暮这是知道自己会被针对，干脆什么都不顾了，白青薇是担心她，野迟暮在她眼中就是刚出道的小新人。
“顾家对我很好，顾知憬也会一直跟我好。”野迟暮说着，她声音有点甜，很有底气，不像之前对顾知憬有所怀疑。白青薇想气也不能说什么，在她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顾家今非昔比，野迟暮有顾家罩着，野迟暮任性点也不是不可以，白青薇本身也不是吃亏的人，她就是被野迟暮吓到了。哪个艺人敢把君度摁进洗手间。
野迟暮牛啊，第一人！
觉得她太疯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顾知憬给她发信息，说是到了公司楼下，野迟暮提着背包下去。
白青薇跟着送她，一步一步盯着，也是担心她被打击报复，同样想着让顾知憬管一管她，但是看到顾知憬站在车旁边，她看到野迟暮就笑，那昏庸无能的样子还是算了吧，别到时候没把野迟暮管好，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野迟暮表现的很乖巧，上了车还对她挥了挥手。
白青薇想着没把她气死就算好了。
上车野迟暮就在捣鼓手机，她给白青薇发了她打君度的视频，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白青薇：【？？？？？疯了？】
顾知憬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说：“你经纪人看着很生气，感觉她要拿鞋子丢你。”
“对。”野迟暮不是很在意，她记起来的越多，人也变得越来越自私、越来越狠毒。
她现在挺好奇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定位，那顾知憬在这本书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因为很坏，成了她的得力助手吗？
野迟暮想，如果顾知憬一直那么坏下去的话，她有可能收顾知憬做自己的小弟，好好调l教她，把她变成一个大坏蛋，然后让她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的身边。
顾知憬没屏蔽她脑子里面的东西，野迟暮有些话还不好问她，只能憋在心里了。
“载我去医院吧，去看看君度。”野迟暮说。
“嗯？”顾知憬疑惑，“怎么突然想去了？”
野迟暮说：“做给媒体看的。”
当然不是啦。
她要落进下石，恶心他们。
野迟暮还买了些红苹果提上去，君度住自己投资的私人医院，她们原本还担心能不能见到君家人，但是野迟暮把自己名字一报，电话就过来了。
君家正愁见不到野迟暮，现在她们自己撞上来了，直接就被带上去了，本来要顾知憬留下来，野迟暮就说，“那我不去了。”
对方就让她们一块上了。
进电梯，顾知憬在挽袖子，野迟暮看着露出来的白皙小臂，问：“怎么了？”
等她们从电梯出来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李元雯踩着高跟疾步走了过来，气势很足，看到野迟暮就要一巴掌往她脸上甩，顾知憬一把控制住了她的手，用力往后一掰，“李夫人，请注意你的动作，我来时还带了录音呢。”
小说里，这个女人可没少扇野迟暮耳光，顾知憬可算找到了理由，反扣着她的手臂，让她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把她往后推。
李元雯靠着墙，骨头差点被她掰断，她的保镖往前走，顾知憬的保镖也多，顾知憬松开手，从西装胸口兜取出方帕擦手指，语气很慢，慢条斯理地说：“李夫人，我们今天过来是谈谈怎么解决这件事。”
“解决这件事？”李元雯冷笑，看不起顾知憬这种人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野迟暮下跪，哦，下跪也不好使，最好也毁掉腺体，野迟暮你别以为我做不到。”
野迟暮听罢，身体轻颤，低着头缩在顾知憬身边，她说：“很抱歉，李影后，我不应该在微博上那么说，我给您道歉。”
“只有微博吗？你动我先生的时候怎么想的。”李元雯抱着双臂，“野迟暮，话我今天说到这里了，有我在娱乐圈的一天，就没有你的出头之日。”
“李影后，很抱歉，求你放过我。”野迟暮往前走了一步，“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和丈夫很恩爱。”
李元雯冷哼。
“要是我知道了，我把他摁进厕所里就算了，不会给他摁进马桶里了，不然你下次跟他亲嘴恩爱怎么办呀，好担心影响你们以后的恩爱生活，会不会很臭呀。”
李元雯脸色都变了，隐隐要吐了，觉着她说的好恶心。野迟暮说完了还在她耳边笑了声，字字诛心，“怎么办啦，哈哈哈，听说您有洁癖，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你先生把衣服脱了在洗手间擦地呢，抹布一样。”
她笑得声音很低，语气却还要故作关心她，“要不你们离婚吧，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和这样的男人、儿子有关系呢？你可是艺术家，是粉丝心中的白蔷薇。”
李元雯演过很多角色，好的、坏的，圈里常说的最美反派就有她的代表作，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感受到这么扭曲阴暗的脾性。
野迟暮笑完，抿抿唇，望着她的眼睛如水，说话带着颤音，“好对不起你啊。”
她能屈能伸，给李元雯鞠躬道歉。
旁边保镖都在看，还以为野迟暮真的怕了李元雯，李元雯原本还觉得自己儿子太单纯了，被一个小艺人的演技糊弄了，看到她流畅的表情忍不住再次抬起手。
野迟暮的手接得顺畅，上去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脸往上贴，“别打，李影后，你不要这么暴力，我们好好谈可以吗？”
李元雯指着走廊，“滚！你现在给我滚！”
说着，让保镖赶她走，野迟暮身边保镖也不少，她挥手，保镖就把她们往里面推。
“我还没看到你丈夫呢。”野迟暮硬往里面挤，把病房门挤开了，她站在门口对着里面的醒了但是不想理会她的君度说：“君先生，这两种状态你觉得哪种更适合您呢，绿茶、还是直白点的。”
李元雯还是没忍住，从她的果篮拿了一个苹果砸向野迟暮，端庄优雅都不要了。
野迟暮很快让开了，苹果落在地上，砸得稀巴烂，她说：“李影后，你特别适合演那种家庭剧，婆媳战争，真的。”
李元雯已经不年轻了，圈里没有适合她的角色了，野迟暮故意内涵她，“你也就是找那些老头子来封杀我，来吧，看看你先找哪个老头子。”
李元雯气死了，无耻无耻，太无耻了，野迟暮真不要脸，拿着苹果追着野迟暮砸，野迟暮跟玩似的，一边跑一边笑，她拉着顾知憬一块跑。后面保镖直接打起来，双方谁也没让谁。
李元雯尖叫，气的眼眶红了，野迟暮进电梯就跟顾知憬走了，李元雯进去找丈夫哭诉，再坚强的女人在丈夫面前也是个小姑娘。
君度安慰地摸摸她的头，心头也难受，但是他依旧坚持坐起来安慰妻子，准备吻一吻妻子的额。
他唇往下一落，李元雯下意识躲了躲，没让他的嘴唇落在自己的脸上，为了缓解尴尬，赶紧露出娇羞的表情。
君度依旧看出端倪了，心里一哽，心里有了一点隔阂。
她嫌我了？
&#183;
野迟暮出来嘴角一直噙着笑，很开心，篓子里就剩下几个苹果，野迟暮把车上半瓶水拿出来，把苹果洗干净给顾知憬吃。
她自己也吃了一个，她捧着苹果坐在后面慢慢啃，开心全表现在她的脸上了。
反派最喜欢当白莲花、绿茶了。
主角受伤了还要假惺惺地凑上去关心呢。
因为爽啊。
看着仇敌瘫痪无法动弹，再阴阳怪气把他们气的几宿几宿睡不着那可太爽了。
野迟暮感觉自己的恶气全发出来了。
这次来了，估计下次再来就很难了。
太可惜了，野迟暮还想多来几次，把他们全气死。
车朝着顾氏集团出发，中间野迟暮接到了个陌生号码，那边还没说话，她就猜出来是谁了，“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炸了你的房子，炸了你的公司，让你没地方住，让你这辈子睡不好一个踏实安稳的觉。”
“你不怕死？”君度想到了怎么折磨她的办法，雪藏她，然后找人直接杀了她，一洗血耻。他打算威胁野迟暮，把视频要回来。
说完他就听到野迟暮笑了声，“去问问你儿子，我能死吗，他会让我死吗？”
如果她是书中的反派。
那么……她可以死吗？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儿子废了，他瘫痪了，两条腿跑不动了，应该很容易死吧，你怎么不说话了，君先生，君度先生？”野迟暮声音打着转，像林间的百灵鸟委婉灵动，声音很诱惑，“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吗，在颤抖了吗，君先生，你儿子当初不招惹我，不想着把我推进地狱你不会有今天，不会被我摁进马桶里丢了大脸。要不你去把你儿子回炉重造，大不了你再生一个嘛，一个劣等品只会坏了你的基因，有这样的儿子你不觉得丢脸吗，我已经把视频发给了好几个人，你说传出去别人怎么说，会说你活该，是你没教育好儿子，我要是你，我会后悔生了他，应该……”
“你给我闭嘴！”
野迟暮放轻语气，嗓音慵懒，“应该很容易吧，他瘫痪了，又不能动，合情合理，也没有人知道啊，试试看嘛，这样你就洗白了，还是霸总，你的妻子还会把你当英雄。不洗白，你就是杀人犯、强l奸犯父亲君度。”
“野迟暮！你给我闭嘴，闭嘴！”
君度一直喊，野迟暮一直没停，她全程没有提一个死字，可君度就觉得她是这个意思，像是音响在他耳边不停说，野迟暮在蛊惑他，电话就被挂断了。
野迟暮看着手机，轻笑。
笑着感觉不对劲，顾知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野迟暮眼睛转了转，她咬了咬舌尖，咬了一口苹果，苹果还没吃完，她再偏头去看顾知憬，顾知憬的眼神果然很诧异。
野迟暮把手机反扣着，往她肩膀靠，眼神怯弱，语气轻声很娇地说：“我刚刚是不是太疯狂了，我真的没忍住，要气死了。”
从医院出来，顾知憬就一直没说话，野迟暮有心担心：“你在想什么？”
她有些害怕自己的疯狂让顾知憬没办法承受。
顾知憬在想，这一幕要是放在小说里，原书读者是不是要气死了，哭诉着说她们两个该死？
按理说，她们这么改剧情，书里展现的内容应该会变吧？
会有人喜欢她吗？
野迟暮戳戳她的胸口，指腹在她心口画圈，“顾知憬，你要保护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我，更不能讨厌我。”明明是在同她商量，偏就像是在诱惑她的大狼狗，“知道吗？喜欢我这样吗？”
不知道别人如何想，反正，一下子戳到顾知憬的心巴上了，恨不得和野迟暮触碰两下，她认真地说：“嗯，听你的。”然后又补了一句，她撩回去，“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喜欢死了。”

第83章 第 83 章
车子朝着公司的方向行驶,去了顾氏集团，路上无聊，野迟暮拿着手机刷新闻,因为她那段话在网上掀起了风波,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挺她的,骂她的，当理中客的。
野迟暮很想回信息,只是微l博被收了，又怕惹出什么事,再把白青薇惹到生气，白青薇可能会真的和她解约。
“把你手机给我玩玩。”野迟暮说。
顾知憬摸出手机给她看。
她那句话发出去肯定不合适,网上吃瓜群众一大堆,都在猜测她说的真假，内容太猛了太劲l爆了,一般人根本不敢相信是真的。
野迟暮用顾知憬的账号玩了一会儿,顾知憬在旁边看,野迟暮把手机挪过去一点,歪着手机跟顾知憬分享，她还发了几条信息跟人家对骂,顾知憬会跟着指点,她骂的就比较文雅。
野迟暮乍想起来，顾知憬说脏话很少，每次骂人都是狠厉的威胁。她看看顾知憬的账号，平时顾知憬也会网上冲浪，还冲的特别多，最近恋综开播网上一直在做热度。
顾知憬点赞一流水的和恋综有关,她滑动屏幕看，顾知憬除了少数对国家政策、社会新闻发表看法，更多时候就是和她有关，三句两句都离不开她。她也骂人，但是骂得都特别戳心眼子。
【你有野迟暮漂亮吗？】
【你有野迟暮演技好吗？】
【没有就赶紧回到娘胎去。】
以她这个关心的速度，怕是要成大粉了。
野迟暮早上发的微l博已经删除了，现在路人都比较吃大女主人设，很多人挺她，少数人歪歪唧唧说她暴力不对，要以理服人，要怎么样怎么样，充当人生导师对她指指点点，恨不得给她贴个行为规范。
野迟暮蛮讨厌别人教她做事儿，刚要点进去看到顾知憬来之前已经发表了想法，她让那些打板子的人去找君家人，赶紧把那些失踪的alpha找出来。
那些人屁儿的没敢放。
瞧她看的认真，野迟暮靠她肩膀，顾知憬又点评了一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少做人生导师，多看看自己过的有多一塌糊涂。”
“你说的还挺有哲理的。”野迟暮轻笑。
两个人说着，前面司机按喇叭，打断了她们。
“小姐后面有人追车。”司机说。
顾知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有辆黑车追得很紧，司机加快速度，他们也加快了速度。
“怎么办？”司机问。
不难想象这是谁的车，顾知憬看看前面，说：“找个人多的地方停下来。”
野迟暮拿手机报警，再给白青薇发信息，“薇薇姐，大新闻，君度找人逼停我的车，你准备通知媒体。”
顾知憬：“？”
司机都愣了愣，野迟暮说：“娱乐圈发生这种事就是大新闻啊，免费的热搜啊。”
她说的没错，就是听着怪怪的，野迟暮问顾知憬，“你车子是那个吗……”
“哪个？”顾知憬声音微沉，可惜野迟暮没听出问题，说：“敞篷，我上去想录一下画面。”
她很兴奋，一直扭头往后看，腿压l在座椅上。
顾知憬伸手轻轻地把她往后拉，野迟暮不解地看着她，顾知憬嗓音还很温柔地说：“注意安全，你胆子这么大的吗？要是他疯了撞过来，你就没命了，知道吗？”
野迟暮没作声，她刚刚还笑着兴奋着，现在被她严肃的语气弄得全身不舒服，司机把车往前开，等到交警拦车，她们靠着路口停下来，后面的车看这个架势也停了下来。
交警来敲车窗，问：“是你们报警的吧？”
“对。”顾知憬点头。
交警招手，喊她下来车，顾知憬把车门关上，说：“后面那辆黑色的车一直追着，您可以查一下我们两个行车记录仪。”
另一名交警也去后面敲车窗，人下来是个彪形大汉，不等对方开口，顾知憬先说话，“这人我认识，先前看他出没过君家，收了君度一千万。”
“什么君家？”交警没听懂。
“别血口喷人。”彪形大汉一下子明白她在说什么，死不承认说：“我就是走我的路，跟你同路罢了。”
交警问：“你还有什么其他证据吗？”
顾知憬说：“我跟那个人说了，给他两千万……”说着她顿了顿，“既然不是你，那算了，认错了。”
彪形大汉伸手要去拉她，堵住她的路，“走？你报警给我造成影响了，你知道你行为多恶劣吗……”
顾知憬只是笑，她转身敲敲车窗，问野迟暮，“有现金吗？”
野迟暮点头，她把包放在腿上，从里面拿了五百出来，顾知憬把五百给他，“够了吗？”
“你打发谁呢？”他硬找茬，拍开顾知憬的手，挡着交警的面就要砸车，交警赶紧去拦。
顾知憬把钱收好，冷声说：“要动手吗？”
这人的手又收了回去，跟交警说：“她这个态度，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谁有问题吗？”
交警说：“那你们跟我回队去好好查？”
瞬间对方不吱声。
顾知憬问：“坚持告到底，能查他的案底吗？”
“不是，你什么意思？”这人怒了，顾知憬太会搞事了。
顾知憬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弄清楚，因为我最近也遇到挺多事儿，你要是想私了，那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可以谈，不私了，那就好好查，我们也图个放心，你觉得呢？”
顾知憬说话冷冷的，语气听着旁人不舒服，逼迫性强，但是有一点能直接感觉出来，她有钱、大方，价格可以随便谈。
她坚信一点，很多事儿钱可以解决，尤其对方是拿钱办事儿的。
“那你们是私了，调解一下，还是警察局做检查？”
对方没作声，都报警了，他们要是在这里叫嚣，那就显得太愚蠢了，真查起来被搞进去也是他们吃亏，再者顾知憬释放了信息，她愿意出钱，而且还是一千万，没必要纠l缠。
只是现在走有点丢脸，他们走时还骂骂咧咧的，顾知憬没多说什么，接受和解，上车了。
她打开车门，稍稍弯腰，上车，野迟暮问她，“怎么样？”
“让人走了。”顾知憬说。
“哦。”
“这种教训没用，被恶人盯上太麻烦了，能花钱解决就花钱解决。”
野迟暮哦了声，这有违背她的信念，她坚信一点坏人永远不可能变好，“要是花钱也解决不了呢？她们一直问你要钱呢。”
“那就一网打尽片甲不留。”顾知憬说，“一千万送警察局足够牢底坐穿了。”
“也对。”
“要是他接了钱，正好可以把君家告了，买l凶l杀l人也要蹲大牢，要学会利用这个世界的法则。”
“哦。”
野迟暮表情怪怪的，她看窗外，刚刚顾知憬说到了“恶人”，也包括自己吗？
她莫名其妙地有点不开心。
顾知憬跟她说了假话，她喜欢死了，明显不是的。
顾知憬又说了两句话，野迟暮并没有听进去，心里烦烦的，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野迟暮自己跟自己别扭着。
野迟暮生着闷气，又觉得不该生顾知憬的闷气，要生也是生刚刚那人的气。
她在心里咒了两句。
顾知憬也偷看了她两眼，主动跟她说：“媒体来了吗？新闻有跟上吗？”
“嗯？”野迟暮看向她，拿手机看了看，现在热搜爬得飞快，标题就是＃野迟暮被尾随＃，本来野迟暮就发了那样的信息，现在出了这种事儿，肯定矛头指向君家。
野迟暮的恋综正上着呢，粉丝疯狂辱骂君家，就差没贴个害虫，说君资本全家臭。
最惨的是李元雯，一个影后，儿子、老公出事儿全带她的名字，娱乐圈的人就认识她，骂老公儿子也先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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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了地方，顾知憬带着野迟暮上去，还没坐下来，秘书送来了好几份文件，秘书说：“小顾总，刚刚顾董事让你上去一趟。”
顾知憬疑惑，问：“上去做什么？”
“好像是让你出差，您去就知道了。”秘书说。
顾知憬点头，她叮嘱野迟暮，“你在这儿好好待着暂时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野迟暮点头，顾知憬叮嘱秘书，让她送点水果进来，顾知憬跟野迟暮说：“左边的电脑可以玩，我上去估计要开半个小时的会议，你自己找电影看。”
“知道的。”野迟暮很乖巧，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坐着，顾知憬主电脑是用来工作的，里面存着很多文件，野迟暮不会碰，她去玩旁边用来休闲的电脑。
打开电脑发现里面不少小游戏，她还以为顾知憬一天到晚就是跟她鬼混，没想到还会打游戏呢。
野迟暮点进去游戏，页面弹出一句话：【开局送你一个鲲！】
野迟暮：“……”
顾知憬品位真独特。
她点进去看，发现并不是什么想象中的网游，是合成类的小游戏，野迟暮把椅子往前拉，一点点合成最后小鲲变成神龙，她赶紧拍图待会给顾知憬看。
玩了会儿，白青薇发了信息过来：【你去医院找李元雯了？她朋友的朋友跑过来说你把她气半死了，怎么回事，你没有打她吧？尾随你的人有没有伤害你？】
李元雯毕竟是圈里的影后，是野迟暮的前辈，不说她粉丝多少，就说她这层身份，她没那么鲁莽连她都要打，打了她那野迟暮彻底完蛋了。
但是白青薇提点了她。
野迟暮回信息：【她怎么倒打一盘呢？明明是她打的我？我看在她的身份上，都没有跟她计较呢，她居然还想谋杀我。】
白青薇：【她打你？打你哪儿了？】
野迟暮玩游戏呢，不太方便一直给她打字，就直接发的语音过去，说：“她拿着苹果一直往我身上丢，本来我是想去慰问慰问她们的。”
这要是换成旁人，白青薇可能会担心，怕给自己的艺人打伤了，可换成野迟暮就不一样了，白青薇问：“你没有把她给气疯吧？”不然怎么想着开车来撞她们，真是有够失心疯的。
野迟暮舔了舔嘴唇，纠结怎么跟她说，怎么推卸责任，白青薇把她的脾气摸清楚了，间接性失控发疯，做事儿总是风风火火的能吓死人。
“不是，野迟暮，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这么欠呢？”
野迟暮轻声说：“对不起薇薇姐，下次我不这样了。”
“还有下次？”白青薇震惊。
野迟暮委屈巴巴地说：“这次真的不怪我呀，是她们尾随我的。你怎么不信任我啊！”
“我也就信你这一回。”
野迟暮很有自己的想法，她会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随意发疯，白青薇教育她的时候她都认真听进去，认真的悔过。
实际下次遇到这种事儿，她还是会选择冲l动一把，当别人威胁到她的生存，她会拿起长剑自保，捅死别人毫不心软。
现在她是真心给白青薇道歉，游戏也不玩了，“之后我什么都不做了，就听薇薇姐的。”
白青薇哼了声儿，“总觉得你有一天会把我的白头发给急出来。”
野迟暮嘴l巴挺甜，连忙夸赞她，“那不会的，薇薇姐最漂亮了，永远青春无限。”
白青薇不跟她掰扯，她打电话过来就是问问情况，事儿是闹出去了，但是只要留一线，对方也不能把她们怎么样。
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又叮嘱了一句：“这段时间不管谁给你打电话，问君家的事情，你都要以受害者的口吻去回击他们，录音录视频都不能忘记了，去哪儿都把保镖给带上吧。不要给任何人留下把柄他们那边也是老l江湖了，运营起来也挺厉害的。”
野迟暮硬着语气说：“知道！”
白青薇又气又想笑，因为带了柳漱，她很久没有跟人在网上吵架了，做事平平静静的，总有点憋屈感，她也喜欢玩刺激的。
只是野迟暮每次这么搞，她挺受累，不适应这种太有想法的艺人，以前艺人都是听她的，不听的她直接解约，扔到别的经纪人手中，对方也不敢反驳半个字。
白青薇稍微想了想，她跟野迟暮解约的画面。
以野迟暮的性子，跟她撕破脸皮，野迟暮指不定会记着仇以后来报复她，跟这人相处的时候总是会后背发凉。
白青薇坐在办公室的按摩椅上，肩膀后颈狠狠的按了一通，等到身体舒服了她去给顾知憬发了条信息。
还是得好好管一管野迟暮，不能让她的疯劲儿太肆意的蔓延出去，要是哪天翻车了，她自己也会受到伤害，其中利害关系都说了。
白青薇要是说旁的顾知憬也许不会听，但是关系到野迟暮的安危，这话她就听进去了。
破天荒的她给白青薇回了一句好。
紧跟着又补了一句：【我会好好跟她谈的。】
等到楼上开完了会，顾知憬就回办公室，野迟暮还在里面打游戏，捏了一块冰冰凉凉的哈密瓜往嘴里送。
“你们谈完了呀。”野迟暮抬头问她，唇上吃得湿漉漉的。
顾知憬点头，上下楼，站的有点累，她进来解了一颗扣子，“谈完了。”
“遇到什么事儿了？”野迟暮问。
“过两天得出国。”顾知憬说。
“出国？你去国外做什么？”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跟着站起来，顾知憬坐在沙发上，说：“先前不是收赵家吗，她们有几个合同在海外，我得过去看看。”
“赵家现在怎么样？”野迟暮问。
赵家差不多已经被她掏空了，顾知憬没让这家破产，把她的资金和项目全部都给吸收了。
现在就是去收合同，至于赵家人，看到她就是想弄死她，赵家人做事也歹毒，在自己的圈子里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不留任何余地。
顾知憬身体后仰，靠着沙发说：“赵芳星还有口气儿，跟自己的联姻对象打的火l热。”
“哦。那你什么时候去国外？”野迟暮起来靠着她的办公桌，望着她的情绪黯然。
顾知憬等着听安排，现在出国时机不太对，但是工作交给别人她又不放心。
野迟暮心里肯定不太想让她出国的，这话特还不敢说出来，就盯着顾知憬的脸看。
顾知憬去国外之前她还得把自己的任务给完成了，不然惩罚降下来她好不到哪儿去。
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好让她把任务给忘记了。
顾知憬现在觉得系统很烦，有事儿没事儿，她就喜欢把系统给屏蔽了，一屏蔽就是几天，顾知憬做事不喜欢让系统干预自己。至于这个系统怎么想的，她还没有去试探，但是多半已经被她给误导了，认为自己观察不到外面的情况，是被自动更l新给攻击了，她把这两个东西完全弄成了对立面。
野迟暮坐在她身边，顾知憬想到白青薇的话，说：“之后没有我在场的话，你就不要去找君家了。”
“好。”野迟暮点头，表现的有些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也没有。”野迟暮回到办公桌后面，她不说话，野迟暮继续玩小游戏，顾知憬跟过去，手指压l在她的椅子靠上，说：“你玩这个？好玩吗？”
“你没玩过吗？”野迟暮问。
“我让秘书下的，还没玩过。”。
待会就是饭点了，顾知憬看了一局，说：“我父亲问，你是出去吃饭，他请客，还是在公司里吃。”
“公司里有什么好吃的？”野迟暮问。
顾知憬想了想，“我就去过一次。”
“我想跟你一块去吃工作餐。”野迟暮对这个比较好奇，想看看她们工作餐长什么样儿。
“行。”
顾知憬能感觉到，野迟暮不开心，她又多说了两句，“那两个人应该只是跟踪我们，下次君家找穷凶极恶的人来，怎么办？”
野迟暮不说话，继续打游戏。
顾知憬表情很严肃，“野迟暮小姐，请你认真听我说话，可以吗？”
以前她也用这种语气和野迟暮说话，野迟暮瞥了她一眼，说：“今天是因为你在我才那样的，你不在我就不会那样了。”
顾知憬本来严肃的表情崩裂了，心悸动，“真的吗？”
“你不信我？”
“我是担心你。”她一字一句说得万分认真。
野迟暮抿了抿唇，她给承诺有点扭曲。
“我知道了。”
顾知憬努力回到严肃的表情，面对野迟暮的小脾气，她蛮束手无措的，很认真地说：“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保护好自己，也不是让你忍，就是，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野迟暮不傻，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我答应你，放心吧。”
顾知憬把心吞回去，但是表情没有变，严肃到野迟暮都忍不住说：“你不会让我写保证书吧？”
顾知憬走过去，把主位下的抽屉打开，她从里面取出东西放在桌子上，“来吧。”
“……”
好气。
野迟暮直接站了起来，写个屁啊！她才不写！
顾知憬把自己的钢笔取出来，把自己的笔记本也翻出来让她写，白纸黑字，每个字都要写清楚，这对野迟暮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要说话算话。”
趁着顾知憬还没回过神，去拿笔记本的时候，她翻过身坐在顾知憬的办公桌上，她抬起腿，要重重地踩顾知憬几脚，报复她。
野迟暮有些记仇，哪怕是顾知憬，她也会生气，“你今天凶我了。”
顾知憬抬了下眸。
野迟暮又一句句指责她，“还把我弄湿透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顾知憬惊愕。
野迟暮就不告诉她，撩她的神经，再跟她算账，“你不要打岔。”
“那我……”顾知憬咬咬牙，“我努力憋住。”
野迟暮半天没说话，顾知憬问：“到底什么时候？”
野迟暮抬腿踩在她的膝盖上，高跟把她的西装裤踩了白白的印子，黑色的布料被蹂l躏出了褶皱，野迟暮踩着踩着她还轻轻地踹。
这人西装穿得很好看，是靓丽的风景线，可野迟暮就是要使坏，要把她弄脏，让她的西装有她的痕迹。
野迟暮看顾知憬，顾知憬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她红l唇上。
“那怎么办呢，你踩我嘴，就不能亲我了。”
野迟暮脚都抬起来了，看到她怎么都没办法踩下去，咬了咬嘴唇，一直忍着，忍了好久。
“踩你胸。”野迟暮在她腿上用力砸了两下。
顾知憬吃痛，捏住她的脚踝肉，搓得野迟暮发痒，手撑着办公桌，她扬了扬脖闷哼，说，“我又要不舒服了。”
她把椅子往前勾，让顾知憬靠近她，脚搁在她膝盖上认真地说，“把我鞋子脱了。”
顾知憬照做。
“把我的脚放在你的胸口上。”野迟暮说。
顾知憬叹气，说：“你也太欺负人了。”
“我就要，你听话我就写保证书。”
顾知憬握着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野迟暮感觉到了柔l软，继续往她身上踩，凶巴巴的，顾知憬都没办法将她怎么样。
顾知憬用力地攥着她的脚踝，被踩得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有点被压制了。
“不准动。”
野迟暮呵斥着她，顾知憬就没办法动了，双手紧握住扶手。
白皙的脚夹着西装往下扯，她感受到了顾知憬的心跳声，被撩得频率过重，脚麻了，平复下来，又带着痒。
顾知憬心情很复杂，野迟暮太野了，大概没有人束l缚住她。顾知憬放纵她久了，也想做唯一能圈住她的人，抓住她的腿往下扯。
野迟暮差点被拽下桌子，她努力稳住身体，把顾知憬桌子上的文件抓得坍塌，倒了一桌子。
野迟暮坏得不行，脚继续落在她身上，她眸子轻轻地挑起，她手掌撑着桌子抬头看她，偏就这样越发风情撩人，故意在她胸口撒野，来回辗转。
黑色西装彻底被弄糟糕了，很快脚往下落，又踩在她的小腹上，再往下时野迟暮没有继续了，因为顾知憬有洁癖留了一线。
平整严肃的西装此时不能见人了，野迟暮身体往下滑直接坐了下去，坐在她腿上抱着她的脖子，轻声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坐在你身上。”
每个人的xp不同，准确来说顾知憬是很喜欢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掐着她的细腰。
这种掌控力让她为之沉迷。
顾知憬没说话，野迟暮故意抬起身体，故意用力压了压她，让她难受，顾知憬哼了声，“你快压坏我了。”
“哪坏了？你不喜欢这样啊。”
顾知憬挺喜欢的，掐着她的腰，让她和自己贴得密不可分，她深呼口气，她把椅子往前推，让野迟暮写字。
野迟暮咬咬牙，拿她的手中的钢笔，本来想把顾知憬推开，最后把笔记本放在她肩膀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写：【本人野迟暮保证不伤害自己，听顾知憬的话。】
写着，又赶紧把后面这句话涂黑。
顾知憬接过笔记本，翻了一页，说：“好好写，那句‘听顾知憬的话’要写的端正一点。”
野迟暮咬着嘴唇写，力气用得很大，手中的钢笔尖都快戳歪了，但还是写完了。
“好乖啊。”顾知憬故意在她耳边说，看她脸颊红了，心脏乱跳，她很喜欢抱着野迟暮的感觉。
野迟暮不想踩她，想艹l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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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吃饭的点。
野迟暮板着脸，钢笔扔到地上，好好的笔砸坏了，她故意的。出去她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她头发长得很快，先前被剪短后现在到肩膀处了，白青薇带她后给她整了整发型，后面烫了几个勾，她拿了个粉色的发卡，把耳边的碎发撩过去，用发卡束着。
顾知憬看她弄，感觉自己这样出去都有点糙，顾知憬平时很注重形象，只是没有她那么细致，野迟暮弄，她也跟着弄，把头发往后撩。顾知憬戴了耳钉后，就不经常把头发编起来贴在颈后了，她喜欢把头发弄到耳后，直直的贴着肩，露出自己的耳垂，上面的耳钻很显眼。弄完这些，她把笔记本那一页纸折叠撕下来，然后叠成口袋巾放在胸l前。
正经、严谨，谁知道她刚刚坐在椅子上被踩得乱七八糟的。
顾知憬扯扯衣摆，干净整洁。
端正矜贵的霸总。
野迟暮以为她在故意学习自己，是在笑话她，从包里拿化妆镜对着脸看，口红就只是浅浅晕了个色，毕竟待会也得吃饭。
两个人站在一起很登对，从楼上下来，挺多员工看向她们，但是很多也是看一会儿就收回目光，偷偷看野迟暮，毕竟是二世祖和她女朋友，稀奇的只有女朋友。
顾知憬去拿餐盘，说：“公司基本是自助餐，想吃什么拿什么，里面有餐厅，你想吃就刷我的卡。”
她有张餐厅卡，只是用得少。
“谢谢。”野迟暮温声说着，她当自助餐吃，公司货架上摆放的食物都不错，只是她不是很自在，顾知憬拿什么她就跟着拿什么，偶尔才会改一两个。
到里面就餐，有点吵，下班时间大家都在说话。
“你上次来情况怎么样？”野迟暮问。
“上次大家看一眼就不看了。”顾知憬说。
野迟暮好奇，“为什么？”
顾知憬想了想说：“可能我也没什么好看的，我经常来公司，又是个人渣，大家生理上会讨厌我。”
野迟暮想，那太奇怪了，她以前以为顾知憬是个人渣，为什么她就想看呢，她挺喜欢看到顾知憬的。
“那她们怎么盯着我看呢。”
alpha、omega都有。
她觉得顾知憬必须得有危机感了。
顾知憬想，“可能觉得我这样的人，也能找到你这样漂亮女人作陪，都在不可思议，羡慕嫉妒恨。”
野迟暮：“……”
顾知憬切着刚刚拿的牛排，送了一口进嘴，说：“肉质有点老。”
野迟暮往嘴里塞，不想搭理她了，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办法嘛，自助餐，又在外面放了半天，你要是吃刚做的应该比较好吃。”野迟暮不挑，虽然她觉得顾知憬做的比较好吃，她的目光看向附近的白领，她内心是很羡慕这些人的，自l由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但是她也明白，这些人也许会羡慕她，人总是看不到自己拥有的，会羡慕别人有的。
野迟暮抬眸看顾知憬，那别人会羡慕我有顾知憬吗？
她一边吃，一边观察周边的人。
野迟暮看着她，说：“你们公司美女挺多。”
顾知憬天天见员工，大几千人上上下下，她没怎么注意周边人，慢慢吞吞吃着东西，还给野迟暮拿了一杯乳茶，她扫了一遍来吃饭的人。
她冷淡地说：“没注意，感觉没你好看。”
野迟暮低着头笑，开心。她吃饭也慢条斯理的，也很优雅，几次想给顾知憬夹菜，想让旁人看清楚她的有多么要好，忍了忍，把自己的盘子推给顾知憬，顾知憬就去给她拿菜。
吃完饭，顾知憬带着她回办公室，去楼上碰到顾世昌，顾世昌笑着问野迟暮，“吃的怎么怎么样，好吃吗？”
野迟暮跟他说话就笑，“好吃，谢谢叔叔。”
她嘴甜，一声声喊的顾世昌很开心。
下午天热了，她们两点半工作，公司上上下下都安静，基本在自己工位上休息，顾知憬有个独l立的休息室，俩人吃完饭，顾知憬去洗澡，她把休息室门推开，说：“你先进去躺会儿，把冷气打开，我去洗个澡，待会我们一起午休，不然头晕目眩的。”
“知道。”
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搞得没有那么豪华，就一个单人床，野迟暮先前对顾知憬偏见很深，来了几次都觉得顾知憬弄个休息室在这里，就是为了跟人乱搞。
现在好了，要乱搞的人其实是她。
顾知憬去洗澡，里面是个隔间，磨砂玻璃挡着，只是隐隐能看到一点影子，顾知憬在脱l衣服，脱西裤身体腰往下压，她问外面的人：“你要洗澡吗，我待会让助理给你拿套新衣服过来。”
“你先洗吧，我处理件事。”野迟暮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不去看她。
在办公室闲着也是闲着。
野迟暮想到那天拍卖会的画面，江无霜和夏欢颜的背影很让人伤心，她给江无霜打了个电话，江无霜接得比较慢，她工作也忙经常得上手术台。
野迟暮问她情况怎么样，那天回去一直没她们的信。
江无霜和夏欢颜这俩人吵架并不是面对面一直吵，很沉默的冷战，她们都要上班，得为生活奔波，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你不跟我玩我就故意去你家门口玩，让你控制不住把持不住，自己跑过来跟我说话，我就立马顺着台阶下跟你和好。
大家都是在各自的岗位上做自己该做的事儿，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江无霜在那边“嗯”了声，嗓音听没什么问题，很礼貌的说了声谢谢，感谢她关心自己。
“夏医生，她……”
“不知道，我没问。”
野迟暮哦了声，但是肯定能想到，江无霜怎么可能不管夏欢颜呢，就像是她和顾知憬之间怎么可能切得断纽带？
“她住研究室去了。”江无霜说。
野迟暮并不是很会安慰人，她很想说，自己打这个电话就是问问夏欢颜的状态，担心她的研究不能如期完成。
可现在想来，不过是借口罢了，她也很担心夏欢颜的状态，担心夏欢颜走老路。
“那，你会过去看看她吗？”野迟暮问。
“暂时不去了，不好意思，待会给你打，我这边来病人了。”江无霜温声说着，她也想和野迟暮聊一聊，这事除了跟她说，也不能跟别人说了，“我下班再给你回，到时候一块吃个饭吧，可以吗？”
野迟暮刚要挂断电话，那边多了一个声音，落入她的耳朵里略有些熟悉，特别像云弄溪的声音，这就让她有点好奇了，云弄溪最近怎么老去找江无霜啊？
她都替夏欢颜有了危机感，野迟暮趴在床上给夏欢颜发信息，顾知憬洗着澡回她话，声音被玻璃阻挡了，听不太清楚。
“你说什么啊？”野迟暮问。
野迟暮就听到“衣”，想着她没拿衣服，把床边衬衫拿过去，走过去抬手要敲门，就直接看到顾知憬身体站在水下，顾知憬看她眼睫毛都是湿漉漉的，野迟暮抬手抹了抹脸。
天惹。
野迟暮愣住。
“我说，你可以给夏医生打个电话。”顾知憬站在水下，水珠落在她肩膀上，肆意的在她身上游动，能听到激烈的水声。
“那你医医医医说了半天，我以为你要衣服呢。”野迟暮目光要晃动，又觉得没必要，她又不是没看过，就看着女人软软丰l满上停了许多的水。
顾知憬点头，“也差不多。”
她直接走过来抓住野迟暮的手，把她往里面带，野迟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她进了浴l室。
“你这个洗l浴间为什么……不弄个门。”野迟暮不看她，被顾知憬这个流l氓弄得羞耻。
顾知憬说：“有门的，但是想着要听你的话，所以没有把门关上，你不喜欢吗？”说着，她把野迟暮到水下，再把滑动门关上，两个人就在这个小空间里站着。
顾知憬赤身裸l体根本不怕羞，野迟暮别开视线不去看她的身体，太羞人了，羞羞的，低头能看到她饱l满的身躯，抬头是顾知憬精致的脸，她眼睛里是热热的，有要把人融化的欲。顾知憬拉她进来就没想过纯洁点，她就是要让野迟暮害羞，不敢面对她，顾知憬很坏。
野迟暮被推到墙上，她按了按墙壁，水流哗哗落下将她身上淋透了，顾知憬勾了下她的腰，野迟暮拿开她的手，顾知憬又勾上她的脖颈，野迟暮拍开她，她的手立马捏回人家腰上。
顾知憬轻声说：“你衣服都湿透了，不洗洗吗。”
“洗啊，你给我洗啊。”野迟暮也勾她，只是顾知憬没穿衣服，光光l溜溜的，她勾住顾知憬的脖子，身体往上抬，用自己湿透的布料去贴顾知憬，说：“喜欢吗？”
顾知憬轻哼，抬手不小心碰到了耳钉，把系统放出来了，系统只是闪闪晃晃，刚喊了声“顾知憬”，又是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顾知憬装作不知。
野迟暮抱着她的腰，水落下来淋湿了她的身体，“帮我洗澡。”
这就为难到了顾知憬，“怎么帮？”
“在身上涂满沐浴露。然后用你的身体给我搓遍全身。”野迟暮说着，在她胸口轻点，“可以吗。”
顾知憬记起自己不能动弹时，野迟暮给她洗澡的画面，野迟暮故意为难死她，把自己的裙子肩带勾着往下扯，露出半边。
“先给你咬一口，不然涂了沐浴露，你就吃不到了。”

第84章 第 84 章
野迟暮既然喂给她吃,她怎么能不吃呢，顾知憬微微俯身，等着野迟暮把吃的喂到她嘴里。
她咬了尖尖的蜜红豆,舌儿一卷，就把甜甜的红豆含在嘴里,没有上次吃那么奶味儿十足,比较浅淡。
顾知憬吸了口汁水,她抬头,在野迟暮耳边轻声问：“上次的标记应该都过了吧？”
“还没有呢。”野迟暮身体往后靠，后背贴着墙。
顾知憬看过去，手指戳戳奶皮儿,说：“再给我吃一口。”
浴l室的水哗哗落下，浇在野迟暮的身上，野迟暮捂着不再给她吃了,衣服全部湿透了，她按按肩膀上的细绳往下扯动。湿透的裙子沉重地掉在地上，她抬腿，脚踩在了布料上,很快脚就被打湿了。
她身材好,人瞧着瘦弱,实际该有的料都不少。
泡沫裹在她身上,顾知憬抱着她的腰,给她洗，脖子、后背、腰,贴着她的身体，泡沫涂抹了全身很滑，野迟暮双手撑着隔间的玻璃。
磨砂的,手指贴在上面又攥成了拳头。
“嗯……”野迟暮呼着气，后背被软柔的触碰着，顾知憬捏着她的腰，伸手好好帮她洗，后背用她的身体洗。
顾知憬手落在她的身前，一手从腰线滑，洗出了蓬松的泡沫，她们拥抱着，一手又掐住野迟暮的下颚，野迟暮仰着头，身体支撑不住的打颤。
顾知憬继续给她洗，严丝密合挤出了朵朵泡沫。
隔间没有浴l室，只能顾知憬亲力亲为，野迟暮再翻个面，脸颊处粉粉l嫩l嫩的，呼吸气时下颚往上抬，身体的本能让她想和顾知憬唇舌交融。
顾知憬拿着花洒把她身下的那朵泡沫洗干净，尖对着尖，果对着果，野迟暮没有她高得垫垫脚，挂在顾知憬的脖子上。
水落下来，把两个人冲刷的干干净净。
alpha身上是好闻的茉莉花味道，馥郁的往身体里钻，只是有弊端，她的信息素不能久闻，尤其是在密闭空间里，omega身上极度缺氧，只能挂在她身上由着她吻自己。
“不行了。”野迟暮难受的没有任何力气，身体软软的，她想要alpha抱住她，需要支撑，“我要死了。”
茉莉花的信息素过于馥郁，无孔不入，很要人命，她快支撑不住了，顾知憬明明还没有做什么，就用她的信息素把她弄得失控。
“再撑一撑。”顾知憬很狡猾，利用信息素的强势，对她动手了，她呜呜地眼泪掉了下来。
野迟暮颤颤巍巍，腿发软，“救救我。”
顾知憬不再使坏了，双手抱着她，要把她送到休息室的床上，野迟暮娇气的说，“好冷，我要冷死了。”
“那我们去办公室？”顾知憬询问她的意见。
“你办公室有监控吗？”
“监控只有我一个人看。”
顾知憬想把她放在办公桌上，红木桌子和她的皮肤很配，或者她们就在办公椅上，两个人坐在一起拥挤的恰到好处。
“那也不行。”野迟暮勾着她的脖子，说：“你把我放在门口，门口我也可以很好吃。”
“嗯？”顾知憬就把她放下来。
野迟暮手撑着门，最近她一直在公司跟老师学习跳舞，她扭扭自己的腰，“来。”
她扭头看向顾知憬，勾勾手，不扭捏，灵动的笑容充满了魅惑，“喜欢吗？”
顾知憬瞬间就上道了，她靠过去亲她的肩膀，说：“喜欢的都流口水了。”
&#183;
到了上班的点，秘书来敲门，手里拿了几份文件，说：“顾总，上头文件下来了，需要你签字。”
顾知憬现在说不了话，野迟暮的两条长腿绞着她的脖子，快把她搅窒息了，顾知憬嘴唇都是湿的，她抬起身靠过来压野迟暮的唇，让她也尝尝味道。
“顾总，您还在休息吗。”
野迟暮的腿压住顾知憬，她抱着顾知憬的小腿用力咬了口，这种感觉上瘾啊，两个人明明在互相对峙，可这种闹腾的感觉叫人她们没办法停歇。
顾知憬深呼吸，等到结束，她半躺着，身体半垂下床，野迟暮从那头爬过来跟她说话，故意捏她的脸，“你快回你的秘书啊。”
把湿l润的手指落在她唇上点，压进她的嘴里，顾知憬爬过来压着她，野迟暮拨她的舌，轻声说：“快回人家的话呀。”
“都走了。”顾知憬把她的手拿出来，吻她的嘴唇。
工作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下人。
休息室凉被睡着很舒服，野迟暮结束了就在床上轻轻地滚，看顾知憬拿手机看信息，她故意滚到顾知憬腿边，手指变作小人在她腿上轻轻地压，她趴在顾知憬腿上，压下l身体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了她的胸口。
顾知憬看她，“怎么了？”
“你先休息，睡醒了再看不行吗？”野迟暮唇翘了翘很不满意她一直看文件。
顾知憬低着头问：“想让我陪着你睡觉是吗？”
“没有的事。”野迟暮不承认，假装自己很大度，“我只是觉得这么累，你还不休息，心疼你。”
“心疼我？”顾知憬听完，当即把手机放下来不看了，抱着她的腰，轻声说：“谢谢你。”
野迟暮不怎么说话，顾知憬就拥着她的腰，这样抱着她，低头嗅到清甜的苹果香，香甜地勾着她神经，她想咬一口。顾知憬低头，就能看到野迟暮美好的身体，野迟暮不老实腿曲着故意往上抬，再展开，让她看看自己身上的牙印。
她并没有把身上的痕l迹藏起来，反而坦荡的显露出来了，手指在她身上痕迹上点，像是在说：你看，你把我搞得乱七八糟的。
顾知憬闭了闭眼睛，把她手攥住，放在唇边轻轻地亲，说：“好了，我睡觉。”
野迟暮嗯，把自己的手指收回来，明明折腾了两个小时，她居然一点也不累，手指在顾知憬身上来回的摸，这里她咬过，那里她也咬过。
这里是她的，那里也是她的。
野迟暮喊了顾知憬一声，没听到顾知憬的回应，她慢慢爬起来，把顾知憬的西装拿起来，去摸她的口袋，把自己写的保证书拿出来。
她刚准备躺下来侧着看，身体往后倒，就看到顾知憬睁着眼睛瞧她，野迟暮被吓一跳，她把保证书往后背藏，不敢拿出来。
顾知憬朝着她伸手，她把保证书还回去。
野迟暮把东西还回去，她轻声说：“我就拿出来看看的，也没有打算撕碎什么的。”
“……哦。”
顾知憬把她压住，那她不管，她看到了就要误会。
顾知憬咬住她的嘴唇，捉住她的手举过头顶，亲着她，野迟暮在她身下颤动。
“以后我不看就是了。”
那不行，顾知憬好不容易逮住她犯错的机会，恨恨地惩罚了她几次，野迟暮闷闷哼哼的，跟她道了几次歉，最后被顾知憬抱在怀里睡觉。
野迟暮终于觉得累了，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起来时昏昏沉沉的，换好衣服，头重脚轻的往外走，她也没注意到办公室有人，过去坐在顾知憬腿上，勾着她的脖子，下颚贴在她的脖颈处温温地睡觉。
野迟暮又晕晕乎乎地睡了十多分钟，再醒的时候，她蹭顾知憬的下颚，说：“你几点下班啊。”
说着，没听到回声，她扭头看过去，看到了好几个人站在旁边，野迟暮瞬间就醒了，不知道要做什么，顾知憬唇紧抿着，一副要憋不住笑的样子，伸手将她按在自己的脖颈处。
等顾知憬开完会到五点了，野迟暮一直在听，说得是国外的事儿，还说了很多对付君家的事儿。
顾知憬要先下手为强，抢君家的生意，挖他的团队，不仅如此，她还要搞商业陷阱踩死君度。
野迟暮听得都不敢动，顾知憬好凶啊，眸光不觉崇拜起来。
顾知憬谈完，签了两个合同准时下班。
她跟顾知憬一块出去，觉得好丢脸戴了口罩，正好顾世昌也下班，顾世昌乐呵地邀请她一块去家里吃饭。
野迟暮刚准备答应，江无霜打了电话过来，也说是要找她一块吃饭，野迟暮拿不定主意，一来是想跟顾世昌一块吃，二来也想去问问江无霜和夏欢颜的情况。
犹豫再三，野迟暮还是选择跟顾知憬一块回去。
管家一连几天都很开心，每天都在门口等着，在家里做着饭菜等她们吃，饭菜弄得丰盛，野迟暮先陪着顾世昌吃了个半饱。
江无霜八点半下班，到时间野迟暮就拉着顾知憬一块急匆匆出去，恰好让顾世昌看到了。
管家疑惑地站在楼上问：“她俩这是……”
顾世昌站在旁边，他一眼就明白了，很懂地说：“应该有事，又想着陪我吃饭，所以现在才出门，还挺孝顺的。”
管家点头，“的确是。”
野迟暮记得和江无霜的约定，她去找江无霜，江无霜早早的到了，她正在路边吃烧烤，脱下了白大衣，身上沾了烟火气，看到她们热情地问她们要吃什么，可以随便点。
江无霜把菜单给她们。
野迟暮坐下来，她点了平时爱吃的烧烤，道：“你一个人来的，没有叫夏医生啊。”
顾知憬跟着一块坐下来，现在天儿没那么热，只是附近吃东西的人多，烟熏缭绕的，野迟暮拿纸巾把椅子擦了擦，方便顾知憬坐下来。
顾知憬穿着西装坐在这里实在不像，顾知憬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让助理拿到车上去。
江无霜工作比较特殊也不能喝太多酒，她们就点了可乐。江无霜问：“你们能吃这个吗？小顾总可以吗？”
“吃的，可以的。”她们两个只点了一人份，分着吃，野迟暮啃着鸡腿肉，外皮烤得香酥，她想着回去可以给顾世昌带一点当做宵夜。
“你跟夏医生还没和好吗？如果她知道错了，可以和好了吧。”野迟暮拿纸巾擦擦嘴。
江无霜先没说话，她剥了一只龙虾，“怎么算她知道错了？”
这个定义很难，江无霜说：“其实我这么生气，这么较劲，还有个原因。”
“什么原因？”野迟暮也想清楚些。
江无霜把龙虾剥了两个，说：“我们两个当了好久好久的青梅，快成永远的好朋友了。”
她说的时候喝了可乐，除了呛鼻子感觉挺没劲的，看向顾知憬，顾知憬应该能懂她的意思吧。
顾知憬也在剥虾，抬手就往野迟暮前面的盘子里放，说：“还是喝点酒吧，啤酒，能喝吗。”
“来三瓶吧，咱们一人一瓶，不多喝。”江无霜说。
有些东西，的确要借酒精。
老板看他们点的多，直接送了三瓶，江无霜扣开拉环喝了一口，说：“以前很好，窗户纸一戳就破，那时候也快破了，偏就出了事儿，分开了四年，再后面，其实也暗示的差不多了，但是她永远愧疚，永远没胆量。”
一两口酒还不至于到醉的地步，江无霜叹气，“我们前二十二年，不对，二十四年都特别好，后面成了各种亏欠，她愧疚我，这种感觉挺不好受的。”
江无霜说了很多，最多的就是上次她带夏欢颜去见她妈，也是因为房子的事，大家都不能释怀，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夏欢颜去了也是跟她妈保证会把房子拿回来，语气听着很卑微。
野迟暮跟着喝酒，成了听书的人，“她也不想的……”
“嗯，不能怪她，她真的很好，一根筋，什么都想着我最好。”江无霜喝了半瓶，可能有点醉了，说：“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折磨她，她是个很好的人，就是看着神经质，其实特别好，我最了解她了。”
“好了。”顾知憬和她碰碰杯子，她太能理解江无霜的感觉了，可以说，江无霜的话全说到她心里了。
看书她觉得野迟暮这样性格的人就应该当反派，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反天反地，后来她也想，为什么要把她定位反派啊，让所有人都来欺负她。
顾知憬说：“逼一逼她也好，不好她永远跨不出那一步。”
江无霜叹气，“就是舍不得。”
三个人碰了碰杯子，又叫老板送了一趟酒，三个人慢慢的喝，喝到醉了，顾知憬说打电话让夏欢颜来接，江无霜摇头，用力摇头，说：“那不行，看到她我就心软，更别说见到她了，今天她送我回去，明天就和好了，就没意义了。”
顾知憬把她弄到自己车上，让司机送，送野迟暮上去时，野迟暮以为她要送自己回去，一直扒着她的肩膀，说：“不行，不行，我要去你家。”
“好。”顾知憬安抚她。
野迟暮酒量差劲，她扒拉着顾知憬，让顾知憬转过来，她要趴在顾知憬的背上。
“顾知憬，你看到月亮了吗？”她闷闷地说。
顾知憬抬头，“看到了。”
“那星星呢。”
“也看到了。”顾知憬看到了满目的繁星，在深夜里闪烁着，她问野迟暮，“怎么了？”野迟暮说：“像你。”
“嗯？”顾知憬听着，心先作出了反应，温暖了，野迟暮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像我？”
“无处不在，又，只能在黑夜里出现，就好奇怪，就是像你。”野迟暮说：“我总想把你比作万物，你什么都像，很飘渺，我总会想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会不会是我做的梦啊。”
“是真的……那总有不像的，比如说，小猪小牛小羊。”顾知憬说。
“像，小猪可爱，猪八戒还背媳妇呢。”
“这……”顾知憬把野迟暮往上颠了颠，“那我是猪八戒，现在我背的是什么？”
野迟暮一套就上钩，“媳妇啊。”
顾知憬嘴里泛出水，她咽着气，背着野迟暮继续走，鞋子踩在了石板上，野迟暮趴在她后背，顾知憬轻声问：“那，你……”
话说出来有点卡词，害怕时机不够成熟，又害怕自己问多了，顾知憬忐忑不安，她再次惊慌失措。
顾知憬再看一眼星星与月，她把她比作星星和月，那她就是特别的吧。
她沉沉地走着，她也在害怕，她问系统：【野迟暮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觉得她也是我的一个梦呢？】
系统听到她喊自己，连忙跑出来回应：【我最近根本没办法接触到外界，真不是你干的？】
顾知憬说：【我要是说是我干的，你信吗？】
系统要哭了：【不信。】
顾知憬说：【我没必要把自己逼到这个境地，这次任务完成的条件这么苛刻。】
她说的太有理了，系统都信了：【截止在15号晚上12点，凌晨就不行了，你抓紧啊，一定要强迫式接吻。】
又补了一句：【放心吧，是真实的。】
提交任务还有两天，顾知憬背着她上车，在车上野迟暮靠着她肩膀睡觉，到了家院子，顾知憬继续背着她往里走，顾知憬以为她睡着了，可进了屋里，她就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叔叔，给你带的宵夜。”
顾世昌就是出来看看她们，看到她手中的东西，心中好温热，他应了声好，过来接野迟暮手中的东西。
“哎，谢谢小野啊。”
野迟暮没说话，顾知憬把她背到房间，放在床上，给她脱鞋子，可能有些难过，她唇动了动，开始流眼泪，“好讨厌啊。”
顾知憬没问为什么，给她擦擦眼泪。她去换衣服，把衬衫脱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肩膀下面的地方湿透了，难怪要背着，原来是偷偷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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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野迟暮开开心心的去公司，在办公室看了一会梁导发过来的试镜，当初答应好了，野迟暮也得过过目。
坐了会儿，她准备出门去一趟医院，她下楼就被拦住了去路，野迟暮往后退了一步，她刚低着头拿口罩，下车的是秦光晖。
秦光晖说：“野迟暮小姐，这个是我们小姐给你挑的车，让你先开着玩，之后再给你送别的。”
野迟暮愣住，她有驾照，只是一直没车。
秦光晖说：“我们顾总说了，您要是不熟练，给她回个话，她晚点找个空地儿，亲自来教你开车。”
野迟暮点头，白青薇听到信儿出来看，评价道：“她可真是大手笔，这台车估计千把万，我就纳闷了，她就靠奖金天天这么花钱，真的够花吗？”
野迟暮轻声回：“先前就跟你说了啊，她很厉害的，她很会挣钱的。”
“车子你要了？”
“要啊。”野迟暮点头接受了。
白青薇出来是找她说事，她把野迟暮叫到一边，道：“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李元雯想找你吃饭。”
“找我吃什么饭？”野迟暮不理解，“鸿门宴吗。”
李元雯经纪人找到白青薇说的，白青薇也在犹豫，想着要不要见一面谈，可这事儿，谈也是对方要高高在上，她不太乐意让野迟暮去。
白青薇重新审视过局面，虽然野迟暮没李元雯红，但是野迟暮背后有顾家，李元雯年老色衰，她还真不一定能把野迟暮干下去。
白青薇没把李元雯看在眼里，她回了对方一句，吃饭暂时不考虑，看完时间表再说。
李元雯是想跟野迟暮谈一谈的，压一压野迟暮的火气，但是她心里也清楚，事儿是自己儿子干的，现在还没解决，先前她们不往前凑，野迟暮那边并没有要把她们怎么样，网上也没有主动招惹她，想扒她的人多半被她丈夫给压下去了。
这次是闹大了。
就算她们放料说野迟暮坐l台，当过小姐，现在也不会有人信，野迟暮也的确没干过这种事，她们一告一个准，要是扒出来是她干的，几十年的清白都没了。
这事儿恶心就恶心在这点，野迟暮一部戏拍完没了，她们能挖出来的料不多，哪怕说她最早被经纪人带着陪酒，可陪得也是顾知憬，再深入想挖东西，她第一个经纪人也失踪了。
这人运气怎么这么好。
她丈夫是想针对野迟暮，可顾知憬现在吸收了不少公司，融资、投资、搞金融，挣得盆满钵满，有这么大一个资本撑腰，完全不用担心没戏接。
李元雯恨得牙痒痒，想问问丈夫怎么办，丈夫能想到也就是什么买l凶l杀l人，威胁她找人打她，搞来搞去也就是儿子进局子那一套。
野迟暮打君度这件事，明显是有预谋的，知道君家理亏不能把她怎么办。
李元雯曾经对儿子挺宠溺的，以他为骄傲，年纪轻轻就是影帝，现在免得会恨，他什么时候学坏的，还这么坏。
李元雯天天跟丈夫哭诉，又心疼丈夫，“怎么才能赶走野迟暮呢，再这么下去，我的事业毁了，到时候也会波及到公司。顾家已经把赵家吞的差不多了。”
君度道：“你再等等，我已经再找人办了，很快能把野迟暮和顾知憬搞散，到时候逐个击破。”
李元雯听完放心了一点，她约野迟暮吃饭，其实也是想把视频拿回来，现在野迟暮不交出视频，以后随便找个时间点，不说君度被人打了，说君度有特殊癖好，她们就彻底瞎了。
她们算是遇到了最歹毒的女人了。
君度摸摸妻子的头，意思是辛苦她了，“如果，这两个人都弄不了，就拿她身边的人动刀。”
李元雯点头，野迟暮先动手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还是打算先去见一见野迟暮，能好好谈就好好谈，别整的难堪，她比较注重自己的形象，每天看到网友要推她下神坛，说什么童年滤镜破碎，她就难受，本来她没觉得自己老，现在网友总来骂她是老女人，说她是恋爱脑，为了老公儿子已经疯魔了。
同期好几个艺人被称为年代女神，现在就她被叫做女神经，弄得她像是晚年名声不保。
她暗地里已经联系了好几个活动，之后有什么活动，有野迟暮没她，希望活动方想清楚一些。
野迟暮新车看了一圈，还是先送到顾家停着，让秦光晖送她去医院，她准备去顶楼研究室时，方向一转，她直接去了江无霜的诊室。
果然，云弄溪就在外面的等候室坐着，她最近一直来找江无霜。
云弄溪一开始还想挡住自己的脸，被她认出来后，说：“我是来检查腺体的。”
“那你就是不喜欢江无霜了对吧。”野迟暮往前走，“不喜欢就别一直打扰别人，你不知道江无霜有喜欢的人了吗？”
云弄溪咬了下嘴唇，她不喜欢跟野迟暮说话，她动过和野迟暮和平相处的念头，可是野迟暮总是很敌对她。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就因为我抢了你一次综艺吗，可是我也付出代价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一个“抢”字足够野迟暮记恨很久了，她凭什么要原谅云弄溪，那时她什么都没有，出头的机会都被人摁进水里，让她窒息而亡，她凭什么要原谅她。
世界千千万万的人，她也会遇到千千万万的人，她为什么要去和一个伤害她的人好。
逼人释然是最恶心的事。
云弄溪又说：“顾知憬不也伤害你了吗，你怎么就能原谅她。”
“你要是像她那样听我的话，我指东你去东，我指西你去西，那……我就原谅你。”
云弄溪肯定做不到，她站起来说：“我没你……没你想象中过的那么好，你想过没有，是君华耀找到我的，他一直在逼迫我，pua我，我也是受害者，你就……”她的声音哽咽，“你就不能放过我？”
“你觉得委屈你就去找君华耀，不要找我这个受害者来原谅你好吗，你既然和君华耀勾勾搭搭，那么就不要来打扰江无霜了，你不配。”
野迟暮不喜欢她勾搭江无霜，因为江无霜是夏欢颜的，夏欢颜一心扑在研究上，帮她拯救顾知憬，她有义务帮着她护着江无霜。
就像梦境里那样，她答应夏欢颜，看着夏欢颜遗憾、被泪水湿透的脸，说：“好，我会看着她，护着她。”
她不说承诺，讨厌承诺，害怕承诺，旁人说承诺无所谓，反正时效过了兑不兑现都无所谓。
可野迟暮把承诺看得重，别人承诺了她就得做到，同样她承诺了，她也会看的很重，会努力完成。
无论梦境中，还是梦境外，她都会帮忙。
云弄溪无言，她其实很想跟野迟暮好好谈，说明白，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帮助野迟暮。
可野迟暮根本不信任她。
云弄溪问：“那你要我怎么做。”
“跟君华耀划清界限，现在去网上指责他，再指责他爸妈，把他全家上下辱骂一遍，你能做到吗？”
说着，野迟暮开始数数，“三、二、一……”
云弄溪没作声，在野迟暮转身时，扬了扬声音，“你总得让我好好想想是不是，我也得权衡利弊，不那么冲动啊。”
野迟暮抬头，炽热的阳光落下来，进了秋天后，天气没那么热，风吹过来时无比的凉爽。
“好啊，我等你消息。”
说完，野迟暮给夏欢颜打了个电话，想确定她在研究室里，不然会扑个空。
但是夏欢颜平时哪都不去，根本不会到处跑，现在更是一天到晚宅在里面不出来，她不知道在吃什么，咬得嘎吱嘎吱响，野迟暮没说话，她自己开口的，说：“我刚刚在吃胡萝卜，有什么事？”
野迟暮说：“我发现最近有个人喜欢江无霜。”
“什么东西？”夏欢颜似没听明白。
野迟暮就把话说的很严重，“有个人喜欢上了江无霜，想跟她结婚，想跟她一辈子。”
夏欢颜许久没说话，在野迟暮要挂断电话时，听到她说了一句，“谁？她想抢走小霜？”
等电梯的人多，野迟暮五分钟才坐上电梯，她敲门进去。
沙发上就一个空调被，连枕头都没有，能看出来睡过的痕迹，夏欢颜很努力的把桌子收拾干净了，但是还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很快就要倒成稀巴烂的模样。
夏欢颜在办公桌后面擦眼镜，又把眼镜举起来，看上面有没有脏东西。最后戴在眼睛上，她仰着头看天花板，没说话，那种姿态好像是谁在俯身拥抱她。
乱糟糟的房间有一处是干净整洁的，就是墙角的衣架上面挂着的白衣大褂，窗外的光照落进来，正好落在白衣大褂的胸口上，把那一处的“江”字照亮了。
温温柔柔的，干干净净的。
江无霜一个beta身上似有阳光的味道。
听到动静，夏欢颜坐直了身体。
野迟暮把事儿给她讲了，云弄溪怎么认识江无霜的，她最近一直来找江无霜的。
除了这些事儿，夏欢颜想到了其他的，她说：“那云弄溪和君华耀什么关系？她应该很了解君华耀，她有没有被君华耀蛊惑，她对研究可能有用。”
“她应该比我们清楚。”野迟暮记得云弄溪有多么犯蠢，暴雨那次最最最最有代表性。
“那我得见她一面。”夏欢颜说。
野迟暮点头。
夏欢颜整理好资料，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野迟暮……到时你跟我一起去挑两件衣服穿。明星艺人都穿的很好看，我不能丢了面子。”
野迟暮觉得她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野迟暮找地方坐着，看到旁边的水缸有几根胡萝卜，夏欢颜自己弄得水培，野迟暮起来准备碰。
夏欢颜让她别动，说不太好吃。
野迟暮说：“你完全可以去江无霜的诊室，就当着云弄溪的的面儿亲她一口，这事儿就自然而然的解决了。”
夏欢颜扭扭捏捏，憋了好一会儿，说：“可是……可是我不敢啊，她还在生我的气。”
“那你就跟她撒娇啊。”
“没有用的，她现在特别生我的气。”
夏欢颜提到这个事儿就难受。
野迟暮想了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江医生。”
“啊？”平时疯了疯气，带点神经质的人，顿时结巴了，嘴唇上下翕动，“你、你说什么，我，我没听明白。”
“你是不是喜欢江医生？”
“什么，什么，你喜欢顾知憬？”
“……”
这也太耳背了。
野迟暮气气地看着她。
夏欢颜低着头，恨不得一脑袋扎进凌乱的资料和文件里，这人真的是有够呆，估计也是故意的在逃避。
“你在想什么啊？”野迟暮问。
夏欢颜也不说话，表现的越来越呆，握着手中的文件很不知所措，“没想什么，就是好奇你喜不喜欢顾知憬，你觉得喜欢是什么样儿的呢。”
“……”
野迟暮表情有一点点失控，“我怎么知道。”
“你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夏欢颜轻轻呼着气，一副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差不多的表情。
野迟暮不服输的说：“喜、喜欢就，就是那种，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偶尔，就抱在一起互相标记。”
夏欢颜张了张嘴，嘴巴成了一个“o”形。
“你也太笨了。”野迟暮说着，起身道：“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等等。”夏欢颜喊住她。
野迟暮脚步停下，没回头，背对着她。
“你的意思，那个叫云弄溪她想跟小霜亲亲嘴，拉拉手，她还要睡小霜？”夏欢颜说着说着，好气，要炸了，问：“凭什么啊？”
野迟暮没回她，提着自己包出去了。
她刚刚说的那些是喜欢吗？
夏欢颜很有探索精神，她这样说完又补了一句，“那她还要跟小霜结婚吗？怎么可以呢？”
夏欢颜不能接受，她和江无霜从小到大在一起，不管谁插进来都不可以。夏欢颜一直以研究为伴，没想过这些事，也没有人来催婚，她觉得她和江无霜能这样一辈子在一起的。
危机感快把她灼烧了，她站了起来，要出门了，往门口一看，野迟暮跑得飞快。
野迟暮感觉自己要完了，那她三条全占了，完了完了，太可怕了，她没有给自己留余地啊！
野迟暮想哭，脸颊发热，不知所措，她去按电梯，手指发抖把“下”按成了“上”，她用力甩甩头希望自己能清醒一点。
摔着，想到了夏欢颜那句结婚。
结婚。
野迟暮晕晕乎乎的，她现在根本不能去想顾知憬这个名字，一想就觉得犯了禁忌，心跳会很不规律。
顾知憬的信息发过来了，问她在哪里，她不太想回。顾知憬发：【野迟暮小姐，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给我发个定位，我看看你在哪儿。】
野迟暮还在医院里，她坐在楼梯的台阶上。
手掌贴在胸口，接着她坐起来，想是许愿那样把手掌合拢放在胸口，快把这种感觉压下去吧。
当然她的祷告向来没有什么用，因为神明不宠爱她，她必定要掉进爱情的漩涡里。
这种感觉不舒服，像到她就心里烦烦燥燥，特别想哭，可又不知道从哪里哭起，这个人在心脏里塞得满满的，毫不夸张地说，她心脏现在快炸裂了。
中间她拿手机刷乱七八糟的信息。
刷到了粉丝剪辑她和顾知憬的视频。
野迟暮就在恋综里看曾经的自己，那时候她很明确自己的状态，对顾知憬是占有欲，把顾知憬归位自己的物品。
对，顾知憬曾经只是工具。
她不会对顾知憬有多的感情流露，冷冷淡淡，偶尔眉眼间会有不经意的厌倦，只要顾知憬表现的不好，她就判定这个人适不适合做自己的狗。
顾知憬是永恒不变的，笔直的西装，看她时安静，眼睛里不觉露出笑意，温柔和煦，和烈日骄阳一般。
她快速的滑动，很快她就发现节目中的自己变了，她也会看顾知憬，看很多次，频率比余枝枝看苏墨烟还高。节目组给她零食，她也会拿两个，没有两个，不管顾知憬吃不吃她都会给顾知憬一半。
她何时会把东西分别人一半？
野迟暮已经忘记了那时的想法了，可现在看下来，觉得自己太明显了，太奔放了。
她本来是生锈的船锚，丢进了深海里，被酸水被海水里的盐腐蚀着，顾知憬就用一张张把她网住了，用温柔的双手把她洗的程亮，还夸她漂亮。
要疯了。
我那时就动了心。
现在变得好喜欢她啊。

第85章 第 85 章
野迟暮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把口罩拿出来，手指勾着绳子挂在自己脸上，她遮住自己的表情,内里的心脏在持续膨胀随时要炸裂。
出去时她给顾知憬回信息，共享了自己的定位,隔着屏幕那边并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顾知憬：【你在医院？那怎么没看到你。】
野迟暮：【你也在医院啊？】
顾知憬：【助理在，她说没找到你。】
野迟暮：【哼，你助理不行。】
想着她深呼吸，心说，“笨蛋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心跳的有多快。”
她把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感觉稍微用点力就能抓住自己的心跳,她捏着手机，久久没办法消耗自己的情绪,她低着头,手指落在鞋面上，她今天穿得是裸色的高跟。
戳戳戳。
顾知憬：【的确,助理没有我行。】
野迟暮哼哼，那边还在输入中,野迟暮继续打字：【你不用太担心我,君度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君度肯定敢的,他找个人来给野迟暮弄破相，到时候赔野迟暮点钱，不用坐牢就能直接毁了她。
别看那些人自诩正派,其实各个龌龊的狠，不把这些小艺人们的命当命，玩弄、打压,什么都干的出来。
顾知憬不放心她，野迟暮缓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把感情压了回去，她去楼下，看到在一楼等她的助理。
助理小跑着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秦光晖最近被调别的地方去了，跟助理一块来的还有个不说话的女人，这位是个alpha女人，是顾知憬花重金请过来的，今天刚送过来上岗。
别看她看着文文弱弱，实际是刚从星联邦退下来，以前打枪的，顾知憬给她开了重金雇她当保镖。
听说她腿上都插着刀。
顾知憬把她的防护加了一层又一层。
野迟暮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打字，alpha坐副驾，野迟暮回了信息：【放心吧，我今天没有乱跑，就是走错地方了，医院太大。】
顾知憬确定她跟助理会和了，把外面的秘书过来，顾知憬坐在老板椅上，手臂压在扶手上，她拉了拉椅子，和办公桌的距离拉近。
“后天安排您出差。”
原本是15号，和顾知憬的任务撞上了，顾知憬往后挪了一天。
蔡璇问：“那您一个人过去吗？野迟暮小姐不去？”
她去出差得好几天，野迟暮要准备进组了，把野迟暮带过去影响她工作了，而且她对国外不了解，没什么时间带着她玩儿。
只是野迟暮一个人在国内肯定不安全。
君度这么危险，那她就要排除危险，顾知憬冷声说：“你去放消息，就说我在找杀手监控君家人，只要野迟暮受伤，一枪毙他的头。”
蔡璇眼眸抬起，很惊愕，一度怀疑她在开玩笑，“杀手？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过吗？君度肯定会在我出国的时候对野迟暮动手，或者欺负她杀了她，他不过吗？”
“您说的有理。”秘书点头。
顾知憬说：“你去找两个，一个一十四小时盯着君度，一个保护野迟暮，消息放出去，够她们忐忑一段时间的。”
蔡璇也是见过风浪的，这事她拿不定主意，得去跟顾世昌商量，她本身是顾世昌安排下来的，一半听顾世昌的命令，说：“顾总，真的不会太过激了吗。”
顾知憬说，“就是要过激。”
在他们眼中野迟暮就是贱命一条，想怎么死都可以，她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她把野迟暮视若珍宝，她们敢让野迟暮有一点差错，敢折腾她弄死她。
那她毫不客气让这些自视甚高，高贵的主角们全部下地狱为野迟暮陪葬。
因为这个世界有局限，不然她一定真的开两枪。口头威胁远远不够，最好一枪下去，流流血就学聪明了。
顾知憬不是开玩笑，她要把一切安排好，必须让君家人夜不能寐，要保重野迟暮能正常出行，既然他在野迟暮头顶悬刀子，她就在君度头顶放炸弹。
君度狠，她能更狠。
君度作恶多端，那她就更加恶。
看谁笑到最后。
顾知憬这么安排完，心里舒坦了许多。
顾知憬在想，太一昧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是不是本身就在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内，再怎么翻，也翻不出来世界的掌心。
野迟暮就是很好的例子，她原本以为野迟暮就是小说里肆意破坏男女主事业线，现在看她背地还做了很多事。
当别人威胁到她们的生命危险，顾知憬不会坐以待毙，这次她要把君家彻彻底底的拿下。
蔡璇不了解其中的恩怨，此时很想说一句，顾总是不是过度保护了，真没必要玩的那么大。但顾知憬是老板，她是员工。
她不能发表意见，更不会特地去阻止顾知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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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迟暮回到公司，白青薇在给她整理代言，水滋润的新品已经上市了，看效果挺不错的，现在也陆续有代言找过来，白青薇打算再给她找个化妆品的代言，最后接个蓝血的形象人代言人。
外面吵得再凶，并没有影响到野迟暮的形象，有顾知憬保驾护航，外面想对她做点什么都很难。
野迟暮进门，白青薇正好看完文件，身体后仰。
她回来带了冰淇淋和小面包，白青薇躺在椅子里，年轻时太拼命了，她肩膀酸痛，按摩椅效果甚微，她说：“都是你给折腾的。”
野迟暮刚把吃的分过去，低着头看了下手机，离她近的柳漱抬头回了句，“我怎么了？”
白青薇僵住，她说的是野迟暮，害的她天天跟人在网上对骂。野迟暮抬起头，看看手里拿着叉子的柳漱，再看看瘫在按摩椅上的白青薇。
有点了然。
她跟顾知憬姿势有时玩野了，起来后也会酸痛。野迟暮轻声说：“抱歉啊，薇薇姐，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发情期又来了吗？”
“……”
白青薇想，野迟暮真的不是来克她的吗？
算了，这就是她的命。
白青薇闭着眼睛，说：“就是工作强度大了，晚上回去的时候做个spa，按个摩就好了。”
柳漱往嘴里送了一口冰淇淋，没说话，目光安静地落在白青薇脸上，视线强度太高，白青薇有点不好忽略，她故意去看野迟暮，“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认真，又在跟顾知憬聊天，你不刚刚才回来吗？”
一副受不了她们黏黏糊糊的样子。
野迟暮摇头，“刚刚微博给我推送了这条信息，好几个营销号在爆我的黑料说我整过容。”
说到这个她就笑了笑。
说她整容这代表啥，说她长得好看。
野迟暮纯天然的，君家人也太老土了，居然会觉得她整过容，没见过美女吗？
李元雯也以为她整得？太搞笑了。
野迟暮的名字一直待在热搜上，没从上面下来过，李元雯天天在上面说瞎话，其实挺烦人的。
白青薇拿手机操作，她挺豪横的直接在微博顶置了公告，跟粉丝网友们说之后会出动律师团，挨个告黑粉赚钱。
那些说野迟暮整容的，这个就太好办了，野迟暮原生态的，她们可以直接告，说对方导致她代言受损啦，打个官司，最起码赔个几十万的经济损失费。还有说什么野迟暮坐台乱搞得，告告告告，高低得拿个什么精神抚慰费。那种专门黑野迟暮的站子、扭曲事实的营销号也去告。
甚至她们可以玩得更阴一点，专门把这些委托给搞官司的公司，事后两边分钱。
白青薇向来不喜欢和气生财，别人给她一巴掌，她一定会抬起手掌反手给两巴掌回去。
严重的手都给她折断。
这些人诋毁辱骂的时候，稍微过一过脑子，就知道什么叫笔下留情。白青薇向来不信什么“无心之过”，无心之过，怎么不过你自己身上，你手中的刀怎么不捅死你自己呢？
笑死。
白青薇是底层爬起来的，见过太多太多人性的丑陋与卑劣了，这次事情她坦白说，她没少买水军去抹黑李元雯，她比李元雯聪明歹毒些，她不爆乱七八糟容易赔钱的料，就可劲拉踩，说李元雯是上年代最丑女星，靠着丈夫红起来的，没少让丈夫给自己投钱打压同期女神。
这些事吧，白青薇没去细查，她懒得去查，李元雯肯定干过这种事，她要是从来不出手打人，那她不是娱乐圈的影后是天上的仙女。
白青薇直接给她踩成老巫婆，遗憾的是李元雯有个身价不低的老公，不然她非得给李元雯送锦旗，就写：【老巫婆永远十八岁】
高低得给李元雯气出个心脏病。
白青薇也留了一线，完全是想着李元雯有个好老公，她就在按摩椅上操作，起来的时候身体有点重，“真他妈痛。”
野迟暮想着麻烦她了，准备说给她报销spa费用，抬头就看到柳漱过去了，她坐在旁边给白青薇按，白青薇一脸享受的闭着眼睛，这……
应该不用去按了吧。
白青薇觉得太舒服，骨头都酥软了，呼吸沉重了几次，爽得只眯眸子，说：“往下捏捏，用点劲儿，对。”
柳漱很听她的话，完全是指哪儿摁哪儿，野迟暮就在旁边看着，手撑着下颚，柳漱肯定是喜欢白青薇的吧。
柳漱的手指戳到白青薇的太阳穴，轻轻地揉捏，让她全身都舒畅了，柳漱偏头看野迟暮，“你怎么了？”
“别理她，她累让自己想办法，净会折腾人。”白青薇说。
野迟暮趴在沙发上，她收回视线，她看手机，夏欢颜给她发了很多信息，问的都是爱啊、情啊，夏欢颜有个特别不好的点，她不说自己总是说野迟暮。
【你喜欢她吗？】
【她和别人结婚，你能接受吗？】
【你要是跟她告白，她拒绝你该怎么办？】
【你觉得omega和beta相爱幸福的概率是多少吗？你跟她示过爱吗，你认为她爱你吗？你觉得她父母会同意吗？】
好烦啊，这个女人，她好想弄死夏欢颜。
野迟暮：【顾知憬是个alpha！】
又过了一分钟。
夏欢颜：【你想过和她结婚吗？】
野迟暮说：【我知道一个beta喜欢一个omega。】
说完，她直接把夏欢颜拉黑了，让夏欢颜着急，这个女人自己不去努力，来折腾她做什么。
报复她，气死她！
果不其然，夏欢颜给她发了好多信息，手机短信直接骚扰她，她准备呵斥夏欢颜的，看到了顾知憬的信息，野迟暮正准备回。
白青薇按摩好了，过来啧了一声，道：“她天天什么事儿都不干，就围着你转啊，上班送你，下班也来接你。”
白青薇不说她没意识到，野迟暮想起来先前顾知憬说的话，顾知憬来到这个世界不认识其他人，就和她熟悉。
野迟暮轻轻地哼了声，她也是这么觉得的，顾知憬笨笨的就知道她围着她转，想着她身体飘似的，几个气球都拽不回来。野迟暮舔舔嘴唇，不明的情绪包裹着她，她觉得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多想两下。
顾知憬：【晚上让助理接你回去，我今天去吃个饭，有个饭局。】
野迟暮瞬间焉了吧唧的，她嘴巴撅了撅，莫名其妙的失落起来，她身体后仰，顾知憬把她的心情掌握的太完美了。
野迟暮：【噢。】
顾知憬：【你去我家里。】
野迟暮有些开心，又想为什么去你家里。
她回：【你说去你家里就去你家里啊，凭什么啊？】
顾知憬：【那我想想。】
【也挺顺路，我去你家里。】
野迟暮哼哼两声，好想说白青薇乌鸦嘴，她说了两下，今天顾知憬不能过来找她了，讨厌，太讨厌了。
野迟暮躺在椅子上，她躺着看信息，心情非常不舒服，一直看手机。
野迟暮：【那你不吃晚饭了。】
顾知憬：【不回来吃。】
野迟暮：【那你爸爸呢？】
顾知憬打字咬了下唇：【他好像可以回去吃饭，要不今天我就去你家里睡觉？】
野迟暮：【你想的也太美了！我要去你家里。】
顾知憬：【也行啊。】
顾知憬回了个笑，一副得逞的样子，野迟暮最近有点逆反啊。
有逆反心理好啊，这样她就可以随时随地拿捏野迟暮。
回去的时候，白青薇拿了个邀请函给野迟暮，说是一个典礼的，本来她也在等这个邀请，现在估摸着是被君家压了。
“这是秦伶月那边送过来的，估计是猜到君家在针对我们，不让举办方邀请我们，咱们这次偏要去，到时候你记得穿秦伶月送的礼服去。”
“好。”野迟暮拿邀请函看了看，就是节日典礼，大家一块出席庆祝，再搬出什么人气奖，热度奖，活动不大不小，邀请的都是流量艺人。
白青薇说，“我也给柳漱弄了个邀请函，君家压得住你，能压得住柳漱吗。”
这活动不邀请柳漱，以柳漱现在的人气和在圈子里的名气，这个活动的举办方怕是要被骂几年。
白青薇有柳漱这个宝，在哪儿别人都得仰着头看她，她自己在哪儿也把柳漱挂在嘴里。
野迟暮问：“这邀请函能加名字吗？”
她想把顾知憬也弄进去，顾知憬不是艺人，会麻烦点，跟她们的位置坐不到一起。
白青薇说：“拖家带口吗。”
“柳漱姐不是也带你了吗？”
乍一听是这个意思，再揣摩不对，白青薇：“你套我啊，我是你们的经纪人，我不去谁去。”
野迟暮在前面说，柳漱在后面抿着唇笑。野迟暮每次跟白青薇说话都会带着她，像是打趣儿，她听着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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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吃的这个饭来头不小，商圈里的人不管身份如何，多半都认识的，顾知憬找的这群人都是跟君家还有顾家的生意有关。
君家商业、娱乐、地产、金融四大产业，等到君家出问题，资金链要断裂了，顾知憬会立马抄底，再吞了君家，她钱都准备好了，就准备君家摔一跤。
今天顾知憬就是要做局，把所有人拉到一起，她首先要动的就是君家地产。
这些人听她说话，心里都是打冷颤，顾知憬这是存了让君家死的心啊，顾知憬说：“我会放几块肥肉出来给他咬，他会想着来吞我，把钱投进去，到时候各位再出手，你们预计掏出他一百个亿，我再来收尾。”
“你说的肥肉是什么？”
原主里moonlight是最大的肥肉，现在顾知憬已经咬了，另外一块肉就是国内最大的体育馆，价值估计在70亿，但是顾知憬估测过，如果君家拿不到moonlight大楼缓冲，直接去咬体育馆，绝对会出问题。目前他们必须买下个地，因为现在最吃香的项目已经被顾知憬咬走了，加上原书里男主的事业线她也走的差不多了。他们再不动手，时间长了公司就会出问题。
原书里并没有具体描写商战，这个世界的政策变化都是她自己揣摩的，这两年地产能吞赶紧吞赶紧，抓紧时间调控，等到国家开始调节房地产，他们适应不了全部都凉凉。这也是为什么男主要费劲心思抢moonlight大楼。
小说里不起眼的细节，会变成这个世界所有的逻辑线。
来吃饭的人都是两家合作过的，顾知憬要彻底把他们挖过来。
“这事得好好考虑，不是拍个巴掌就能点头的。”其中一个公司董事开口，他比较谨慎。
顾知憬交叠着长腿，突然从兜里拿了一把黑色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顾知憬拿着枪瞄准他的头，董事吓得往后退，“你要做什么？”
她扣下扳机，里面的小吸盘正中他的额头。
顾知憬在现实世界也玩枪，没事就去靶场打两局，顾知憬颠颠掌心的重量，她说：“你可以走，但是给你提个醒，下一个我就吃你了，你觉得你跟赵家哪个大，啧，多给你提个醒，赵家、君华耀都是和我作对的人。”
董事肯定有点怕，顾知憬运气好，父女俩手段又脏，他颤颤地笑着问：“你带个玩具枪做什么？”
就跟个真枪一样。
顾知憬笑，“一个玩具枪就给你吓成这样了，我就是买回去给野迟暮练练手，万一用得上呢。”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她要送一把真的给野迟暮玩，谁要是敢动野迟暮，别说杀手不饶人，野迟暮手中的东西反杀力也很强。
顾知憬找杀手这事，在圈里暗地传着，一开始当是玩笑，富一代的玩笑话，现在看来……
顾知憬把枪放在指尖转了转，握着枪把，挨个瞄准桌子上的人，哪些人要起来，顾知憬的枪就对准桌子上的杯子，一枪又一枪，把所有酒杯子击倒。
跟这些人闹着玩一样。
“要么是友军，要么就是敌军。”顾知憬说，“我这个人对朋友还是不错的，对讨厌的人，我就会想办法除掉。”
有人压着声音说：“你父亲……”
“我父亲没告诉你们，顾家以后由我说的算吗，你们自己也要清楚这点。”
顾知憬把他们叫来的原因很简单，她要设坑让君家人钻，一个人完成比较麻烦，死的不快，必须拉着这群人。但是他们不听，顾知憬也不嫌麻烦，一个个慢慢吃下去。
“把他拉下来，所有人都能分一杯羹。”
顾知憬把赵家吃掉就足够说明她的能力了。
是死是活就靠他们自己选择了。
所有人都噤声，同时心里也清楚，顾知憬和顾家今非昔比，而君家是在走下坡路，以后投靠谁清晰明了。
之后，所有人杯子重新上了酒，顾知憬捏着酒杯，她抬了抬手，说：“合作愉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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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迟暮晚上去了顾家，跟顾世昌一块吃了饭，七点半，天刚刚黑下来，野迟暮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往外看，院子里只有树和草，还没有种花。
“小野不去睡吗？”顾世昌问。
野迟暮往外看，回她的话说，“顾知憬还没有回来啊。”
顾世昌微微愣，在他们家里从来没有谁等谁这一说，平时都是吃完饭各干各的，顾世昌把没用过几回的遥控器找了出来，“你在这儿坐着等多无聊啊，放个电视你看吧。”
顾世昌不怎么看电视剧，他找来找去，没几个台好看的，说：“等你拍电视剧，家里的电视都不会空着了。”
野迟暮抬头，惊喜问：“您会追吗。”
“那肯定要追的呀。”顾世昌笑了笑，他还是挺期待的，以后去哪儿都能吹，看到那个电视剧吗，那是我们家小野演的。
想想都觉得有面子。
顾世昌以前是个严肃又很封建的人，不太喜欢娱乐圈的戏子，觉得他们一会儿跟这个搭戏，一会儿跟那个传绯闻的，戴有色眼镜。现在他就特别的双标，他依旧不喜欢艺人，但是野迟暮在他心中的地位，在乃至娱乐圈的地位都不同了。
圈子里不少老总喜欢娶艺人当续弦，一个个看着都不怎么样，结的快分的也快，他现在会听一下别人的议论，关注娱乐圈的动向，总觉得下一个影后大满贯非野迟暮莫属，以前的影后都很差劲，尤其是君家的影帝影后，搞得跟批发一样，没意思。
顾世昌就是有这种自信，虽然他不太懂戏，可他观察过，野迟暮的演技绝对是圈里的佼佼者，也不是他盲目的自吹自擂。
倘若没拿到什么奖呢，那肯定不是野迟暮的问题，那多半是奖有问题，被暗箱操控了。
野迟暮没有看电视剧，找了个动画片看，说：“我以前小时候特别喜欢看这些，只是家里不让，本来我以为长大的就不喜欢看了，没想到长大还是喜欢。”
顾世昌站在旁边跟着看了一会儿，免不得有点心疼，看了会儿电视。
再去看时间，八点半了，顾知憬还没回来。
顾世昌说：“知憬小时候就不喜欢看动画片，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小时候的事儿。”
野迟暮没直接回答，顾世昌口中的顾知憬应该不是现在的顾知憬吧……要是顾世昌知道了，那，他还会对顾知憬好嘛？
野迟暮很担心，她不知道这里面有几份试探，说：“她从来不说，她只是说跟你关系不好，有时候说到以前的混账事她会觉得丢脸，可能是玩过太多omega吧。”
顾知憬说她和父母不亲，也不用在意顾世昌，野迟暮认为最好还是不要脱离顾世昌，她们和顾世昌挂了太多勾，顾世昌人还挺好。
“她好像跟你从小就不亲。”野迟暮说，“她生下来没多久妈妈就去世了吗？”
“对，我忙工作。”
野迟暮说：“我有时也很迷茫，不知道她这样是不是变好了，就是有时候吧，她笨拙讨我关心的样子，就怪叫人喜欢的。”
笨拙吗？顾世昌感觉顾知憬挺活络的，活络的像是换个芯，看野迟暮这么着急，顾世昌也不管芯不芯的，说：“你别想太多，她肯定不敢再像以前那样。”
“好。”野迟暮用力点头，关心他说：“叔叔去睡吧，我在这里等她。”
顾世昌没她那么有耐心，站了一会儿回楼上看文件了。
晚上十点，天黑透了。
黑色的迈巴赫开进了院子里，车前灯落在院墙灯上，顾知憬从车上下来，脚步有点飘。
一楼的门开着，她在门口就看沙发上坐着个人，目光落在外面，她盯着外面看，眸光望眼欲穿。
顾知憬走到门口，坐着的人又立马躺下来，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小小一只缩在沙发里，应该等了好几个小时吧。顾知憬心中的感觉怪异，她蹲下来，盯着沙发上的人看，拨弄着沙发上人的头发，直接将嘴唇贴上。
野迟暮挣了一下，天黑漆漆的，客厅里也没有开灯，顾知憬吻的突然，野迟暮没反应过来，等到感觉自己被亲了，抬起手用力推她。
“放开。”
顾知憬把她压进沙发里，握住她的手举过头顶继续亲，但是并没有亲的太深入，野迟暮一口咬在了她的嘴唇上。
顾知憬吃痛，抬起了眸子。
野迟暮呼着气，眼神狠狠地盯着她。
顾知憬抬腿上了沙发，压在她身上，轻轻地抱着她，带酒精的呼吸落在她脸上，烫烫的，她声音又惊又喜，说：“你等我回家啊。”
她身上有点酒味，野迟暮嗅到了，她眼眸眨动着，答非所问：“不知道以为你吃了春l药。”
“嗯。”顾知憬望着她，呼吸热热的，晚上回来时喝了两口酒，又强势去亲她的下颚，手臂收紧把这个等她回家人的搂在怀里，揉进骨头。
野迟暮骂她，挣了两下就不动了：“流氓，不要脸。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
顾知憬轻笑，“不知道为什么你骂我我都觉得很有意思。”
野迟暮哼了一声，过了一会说：“因为你越来越下贱了。”
顾知憬强吻她，亲完，她又认认真真的道了一个歉。要不是她的手贴在野迟暮腰腹上乱摸，野迟暮真就信了她很愧疚。
野迟暮说的也并不无道理，她的确比较下贱。
“你身上好大的酒味，没洗澡。”野迟暮抬头，想摸摸她的脸，顾知憬在发烫，偏就她身上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像喝醉的模样。
顾知憬嗯了声儿，身上都是酒精的味道，这么说着，顾知憬还赖在沙发里，野迟暮也不跟她客气，抬起腿轻轻的踹她，一直把她踹到沙发下面。
顾知憬就扒着垫子捏她的手臂，抱怨道：“你好凶哦。”
野迟暮说：“我要是凶，你直接没命了，知道吗。”
顾知憬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她起来去浴室里洗澡，野迟暮躺着，看她上楼梯，自己也跟着起来去楼上。
顾知憬停下脚步，手握着楼梯扶手，说：“你是想偷看我洗澡吗？”
“你胡说！”野迟暮咬咬牙，“你喝醉怎么这样啊！不要脸！”
顾知憬哦了一声，“我也没喝醉，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是想把她带进去一块洗。
等她去开房间门时，发现野迟暮不进她房间，她不太理解，去敲隔壁的门，野迟暮没有给她开，说：“睡着了，明天我还要去参加聚会。”
顾知憬的心就跟刺捞过一样，痒痒的，可能是喝了酒冲动了，也可能是因为看到她可爱故意不想忍住，“那你没生我的气吧。”
“生了，明天你求我，我再原谅你，明天我要开你送的那个车，到时候看你表现。”野迟暮趴在床上说。
顾知憬说：“可是……晚上也可以开车啊。”
野迟暮知道她在故意撩自己说，“你喝酒了，是酒驾！”
顾知憬“啊”了一声，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明天见。”
野迟暮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个什么劲儿，察觉到那种感情后，就不敢面对顾知憬了，总是想躲着她，又想着她赖着自己，黏着自己不走，真的好奇怪好奇怪啊。
她窝在被子里不敢出来，等了半个小时，她再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偷偷听外面有没有人，她真的好喜欢顾知憬压迫她，耍无赖。
野迟暮靠着门站着，深深呼着气，眼前是黑色的夜，浓墨在四周扩散，她的心也淹进去了，捞不出来了。
讨厌顾知憬。
顾知憬算不上特别醉，只是头有点晕，她洗完澡问系统：【这样算强吻吗？】
系统回道：【一开始算，可要判定的时候突然判定不上。】
顾知憬：【什么意思？】
系统轻声说：【应该是需要搞偷拍，留着给键盘侠做文章。】
顾知憬哦了一声。
系统：【要不明天你再试一试，找几个狗仔盯着拍，这样肯定就能过了。】
顾知憬心想，那明天还要继续下贱一次，得再去强吻野迟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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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顾知憬跟野迟暮一块参加聚会。
准确来说，野迟暮去参加，顾知憬是厚着脸皮去蹭，地点就在夜魅，看到这个地点顾知憬就产生了怀疑，问了系统是不是故意的。
她对这个地点没有任何好印象。
系统跟顾知憬解释：【算是原剧情了，原来剧情里有这段，只是小说没详细写啊，野迟暮参加了这个聚会，然后你混进去，再然后呢，你强吻了她，还拍下了照片。】
顾知憬：【原主挺喜欢拍照的。】
系统：【你不也喜欢拍吗？】
某种意义上，爱好重叠了。
顾知憬拍照可跟原主不同。
野迟暮是跟白青薇一块过去，她一早先去的公司，秦伶月给的礼服先送到白青薇那里过目，她要试穿几套，挑一套最合适的。
去夜魅时，她坐了顾知憬送的一辆蓝色的顶配跑车，是她喜欢的敞篷，她的车停在后面，颜色亮，又是新车，挺显眼的。
野迟暮朝着外面看了眼，等到前面白青薇下车把车门打开，她从车上下来，长腿先迈，身上是一袭红色的丝绒礼裙，浓郁的年代风格迎面而来，面料修身包裹着她的臀，前凸后翘，头发做出了波浪，唇涂了暗红色儿。
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女人。
高贵冷艳。
野迟暮是被人捧着走进来的，身后保镖跟了几个，个个180＋的大高个，西装墨镜是标配。
野迟暮进场入座，旁边有艺人主动跟她说话，知道她有新电影要上，梁导最近在搞选角，顾家是投资人，不少人想来试试，免不得要和她打招呼套近乎。
野迟暮都是温声回应，礼貌有气质，排场比其他人要高。
红色的丝绒礼裙耀眼，高衩开的高，她手拿在腿上，她明显故意这么穿，有人上来打招呼她轻笑，模样儿甜蜜。
要说李元雯是上个年代的代表。
那笑了。
只是野迟暮没生在那个年代，不然她李元雯算个什么东西，颜值吊打李元雯，风情万种。
李元雯来的还挺早，一直在跟旁边的艺人说话，扭头看到她人都气绿了，她本来跟举办方说了不让野迟暮参加的，没想到她人来了，还这么光彩动人。
气的当即想走，可这么多人在，显得她似乎玩不起。
顾知憬在后面进去，碰到了秦伶月，秦伶月勾她的脖子，说：“你老婆穿得那件，我特地设计的，搞了整整一个星期，有没有觉得，优雅高贵冷艳又很清纯，你看看君家人傻眼的样子，爽不爽？”
顾知憬没理她，直接闪开。
秦伶月穿得也是红色的丝绒裙子，只是她穿得性感，低v快开到小腹，她嘴贱跟顾知憬说：“我跟你说，邀请函我给的，按理说，她现在挽着我的手臂进去。你再不努力，别人都以为你老婆跟我……”
她笑笑不再说。
“你们两个都是红色，别人看到了只会说，你们是姐妹。”顾知憬说。
“我发现你这张嘴，真是……”秦伶月都想揍她了，她看看顾知憬说：“你啊，能不能别总穿这个款式，偶尔穿漂亮点，好让你们一看就很登对。”
顾知憬今天的打扮也是特地捯饬出来的，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西装，袖口是和野迟暮衣服一样红的宝石，怎么看都是很搭的款式。
秦伶月挺想扒了她这套给她设计新的，她们两个人坐在后面，野迟暮坐在前面扭头看她们。
系统提醒顾知憬：【你先早点完成任务，不然时间不够了，你再想完成就难了。】
顾知憬：【你现在还蛮积极。】
系统不说话，态度很明显，它怕死。
顾知憬和秦伶月一块坐在后面，秦伶月感叹着说：“野迟暮在圈里就是个十八线，毫无代表作，硬是被你捧成了一线的待遇。”
秦伶月也捧了，她觉得自己被忽悠捧得，跟顾知憬这种狂热劲差远了，顾知憬那叫宠，死命的宠。
野迟暮坐在前面，旁边一个男艺人，一个女艺人，她一直扭头往后看，和顾知憬对上视线。
顾知憬先是没动，后面她指了指天上，野迟暮跟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没看到，顾知憬就起身，出了宴会顺着走廊走，走到没有人的楼梯口。
野迟暮跟过来，嗔怪地说：“什么事儿啊……”
唇刚刚张开，就被顾知憬咬住了，野迟暮本能的往后退，顾知憬往前亲，将她压在墙壁上，手指熟门熟路的落在她腿上抚l摸，指腹压着她细腻的肌肤。
四周明明很黑，顾知憬的手指却在她腿上精准的掐敏感点，用力的搓，野迟暮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很快睫毛颤动，眸光越来越暗，快瞧不见了。
野迟暮又稳了稳神继续推她，这次没推动。
顾知憬吻她吻得强势，手指勾着她的下颚。
唇分开，两片薄唇湿漉漉，她轻舔。
系统：【任务进度50％】
奇怪，都强迫了，怎么还没完成。
顾知憬不太明白。
系统：【完了，是不是野迟暮本身就想跟你亲，所以不能判断出强迫感？】
野迟暮抿了抿嘴唇，“怎么了啊？”
顾知憬想跟她说怎么回事，但是说了更不算强迫了，这任务怎么完成，真想灭了判定规则。
野迟暮看她不说话，又踮脚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顾知憬捏着她的腰，把她摁在墙上继续亲，野迟暮用力推开她，被她的吻弄得抗拒，继续瞪她，很快推她的手指又成了戳她，眸中含着春水。顾知憬没有停下，继续强吻，吻的野迟暮的手攥成拳头砸在她的肩膀上。
系统：【不行，检测不到强迫，bug卡不过去。】
顾知憬压了压野迟暮的腰，野迟暮手指抓住她的腰掐，等顾知憬放开她的唇，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野迟暮瞪她：“干嘛呀，这什么地方，你就强吻我？”
顾知憬就很纳闷：【这样也过不了？】
系统：【嗯，我感觉就是你们在玩情趣情趣，不能算是强迫。】
顾知憬：【你要我真的强迫她？原剧情什么样儿的？说详细点。】
系统哽了哽，小声说：【原剧情，原主是把反派绑起来，欲行不轨，故意抱她，拍了很多暧昧的照片。】
顾知憬咬了咬唇：【你们不是十八禁，什么都看不清吗？】
系统：【因为并没有实质性伤害，就是拍了很多照片，这些照片流传出去，被说成了艳门照。】
顾知憬：【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说了你弄死我怎么办？】
顾知憬想，原主结局被搞得那么惨，不无道理，她干了这种事，野迟暮不把她大卸八块说不过去。
系统说：【还有五个小时，要不你把她绑起来，再亲一亲试试？要是卡不过去，你可能会出事儿。】
顾知憬脑子里闪过了几个捆l绑画面，去看野迟暮，野迟暮的丝绒礼裙被她弄得发皱，肩带稍微往下滑动了一些，锁骨跟着她的呼吸起伏。
她得好好重视了，系统说的不是强吻是带“玷污”性的折辱吧，现在这个关节上，照片流出来不堪设想……真是处心积虑的想让君家翻身。
野迟暮一直没说话，唇抿了抿，刚刚还抗拒，现在眼睛眨动，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还要亲吗？”
她不懂，看顾知憬眉头拧起来了，有点担心，身体贴上去小声地问：“是要我主动亲你就行了吗？”

第86章 第 86 章
顾知憬嗯了声儿,野迟暮主动勾着她的脖子，亲吻她，亲完看着她还皱眉，唇落在她眉心触碰,用她的方式帮顾知憬。
“很棘手吗,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你直接跟我讲。”野迟暮说,“我可以帮你。”
她温声说着，很纵容顾知憬，顾知憬现在要是提点什么无理要求,她都会答应她。
顾知憬嗯了声儿,唇只是微微张，都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系统说：【你委婉的把任务告诉她,可以让她协助你。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它选择帮忙的理由很简单，怕死,如果顾知憬任务完成不了,自动更新抓住机会一举完成，那它彻底凉了。
顾知憬暂时没回系统的话，手从野迟暮腿间往回收，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再考虑考虑，不能莽撞着来。”
野迟暮事业上升期经不起折腾,最好不要做亡羊补牢的事儿，危险能排除直接排除，现在直接根据任务走,很容易正中下怀，不能莽撞。
原着里有打脸的片段，就在野迟暮拍完戏之后,野迟暮大红，热度盖过男女主的戏，然后她开始作妖，疯狂打压女主的资源，出席活动抢女主的镜头，无恶不作。读者对她的评价就是：无脑女配，天天作妖，早晚要死的，低智商！怎么哪哪有她！这种一看就是活不过三集。
后来究极反转：野迟暮命怎么这么长！她居然是反派，呕，太呕了！
顾知憬手指收回时，野迟暮却用力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往裙子里推，她摸到了蕾丝边缘。顾知憬眉微微抬，她把顾知憬的身体拉近压着她，野迟暮的腿抬起勾了勾她的腿，“要不要深入点，按着你想做的来。”
顾知憬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系统在她脑子里提醒：【扫描到反派有十八禁行为，即将开启屏蔽模式，宿主我要被屏蔽了，你加油啊！抓紧时间——】
野迟暮的唇落在顾知憬的耳朵上，她伸舌轻舔，碰了碰顾知憬左耳上的耳钉，顾知憬脑子里的系统被屏蔽了，轻声说：“这样就可以了，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顾知憬说：“就是一个小任务。”
“任务？”野迟暮眉皱起，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还要完成任务？谁给的，我不是你唯一的主人吗？
顾知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些天夏欢颜化情感为力量，一直在研究室捣鼓，她的耳钉已经更新换代了几次，虽然有些东西她还是不能说，但是现在比最初用起来方便了许多，两个人的交流没有那么困难。
“是啊，一直逼着我去给别人当狗，怎么办呢。”顾知憬问。
野迟暮情绪很直白，语气就直接发泄怒火，她生气了，占有欲从她身体里钻出来了，她抬手捏顾知憬没打耳洞的耳垂，说：“不行，你是我的，只能当我的狗。”
她提醒道：“现在叫声主人听听。”
“好的，主人。”顾知憬好听话。
“说，你要做什么。”野迟暮心脏膨胀。
顾知憬舔了下上唇，在她耳边轻声说：“捆l绑。”
“嗯？”野迟暮靠着墙壁，疑惑地看着她，“什么？”
顾知憬想她肯定听懂了，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野迟暮很惊讶，松开挂在她脖子上的手臂，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怎么这么m，上次没捆绑爽你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m。”
顾知憬：“……”
她想否认，野迟暮捏着拳头砸了下她的胸口，“爽吗？”
“好吧，我可能是有点m。”
可是，被这样的omega砸胸口，谁不m啊？
野迟暮斜了她一样，“那你想我怎么帮你？你脑子里的东西怎么那么涩。”
顾知憬轻声说，“这次要捆得对象是你，不是我。”
野迟暮眼眸抬起，眸子眨动，不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叫是她？
难道是顾知憬想绑她。
这真的是任务吗，为什么会有这种任务，她不太能理解，怀疑是顾知憬在故意撩拨她。
只是这种时候顾知憬撩拨她没必要，顾知憬眉皱着，表情很严肃，似陷入了什么难题之中。
“真的要绑？”野迟暮不太确信。
顾知憬点头，说：“还要拍照片。”
野迟暮更不能理解了，为什么要弄得这么下流，她看向顾知憬的表情流露出了点点的鄙夷：“真的不是你故意的吗？”
顾知憬不说话，她又“啧”了声，完全想不明白。
顾知憬安慰她说：“你别害怕，我会再想想，不一定要全部按着它的旨意走。”
顾知憬得想想新的法子，这个照片会流到外面，她真找人拍下来，以后出点什么事儿就危险了。
野迟暮咬住嘴唇，很费解，目光很沉，说：“你这个要求比在这里和我做，还让人为难呢。”
“是啊，该死的。”顾知憬也骂。
野迟暮勾勾手指，掌心贴着墙，歪了歪头，指腹在墙壁上搓了搓，说：“很着急吗？”
“没有那么急，还有时间。”顾知憬说着，她往前走了一步，整理好野迟暮的裙子，裙子腰间做了褶皱设计，顾知憬在她腰上来回的搓，两个人贴的近，omega身上有清清淡淡的香水味，清清甜甜的，有点嗅不出味道，越分辨不出越想去嗅，她抵在野迟暮的耳边，“你喷香水了？”
“新代言。”野迟暮说。
alpha的占有欲很强，都很讨厌自己的omega身上有别的香味，顾知憬也是如此，她说：“之后我要开个香水公司。”
野迟暮说好啊，又说：“那不是其他omega也会用你的香水？会有你的香味。”
占有欲传来传去回到了起点，顾知憬说：“我还是去学调香，学会了就专门给你用。”
“学调香？那你还不如学调情呢。”野迟暮小声说，顾知憬低头，要亲她了。野迟暮手指捏着裙子，轻轻地哼了两声。
顾知憬笑，说：“先进去，晚会快开始了。”
“嗯。”
两人从黑黑的走廊往外走，不知是不是她们多想，疑心重，她们从走廊走出来就撞见两个人往里走，这俩看到她们愣了愣，她们就觉得这俩人冲着她们来的。
顾知憬把人往自己怀里护，轻声说：“你先进去，我在门口站一会。”
野迟暮点头，她进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白青薇过来把她的包包送过来，叮嘱了她两句。
顾知憬还在门口站着，碰到几个生意上的熟人，调侃了两句，顾知憬从前面过去，经过野迟暮的位置，偏头看了看她，野迟暮也抬眸，无声交流，心有灵犀。
到场的艺人更多了，大家都在说说笑笑的。
这次进去看到了云弄溪，她也来参加了，位置离野君家很紧，和李元雯只隔了一个位置。
野迟暮和顾知憬出现，李元雯就很故意的要跟旁边的人换位置躲着野迟暮，直接和云弄溪成了邻坐。
云弄溪礼貌地跟她点点头，表现的很尊重她，李元雯故意扬着声音说：“云小姐比某些人懂礼貌多了，今天过来可以拿到奖的吧。”
不仅野迟暮能听到她的话，周边的人都能听到，搞得挺尴尬的，野迟暮笑着应了一句，“李老师那是挑儿媳妇的标准啊，那我肯定不行的呀。”
云弄溪知道李元雯在内涵野迟暮，可是她不想成为李元雯的儿媳妇啊，君华耀现在什么状态她可清楚了，她不想跟李元雯有太多的瓜葛，简直要大喊一声，你们别用我拉踩啊。
她脑筋转了转，说：“大家都一样，只是没深入接触过，我……我就过来看看，拿不了奖的。”再笑一笑，寻思着待会得跟谁换个座。她扭头和野迟暮对上视线，野迟暮表情淡淡，嘴角噙着笑意，情绪没法儿分辨，像是在看戏。
李元雯偏拉着她说话，很温柔地说：“你就挨着我坐，待会摄像头会过来。”
云弄溪咬着牙笑。
活动是国内娱乐流量平台弄的，来了不少人，女团、歌手、演员，奖项设置的也多，就差没给顶层流量一人一个奖了。
仔细看，来的都是一水年轻漂亮的花旦，像早期有底子的明星看不上这些的基本没过来。
李元雯坐在里面，就是重量级的大咖，来来往往的都是想跟她攀关系，她丈夫多半跟平台有关系，或者说给活动投了点钱。
举办方想多给她点镜头，但是各个媒体不那么想，镜头多数给到野迟暮，原因很简单，野迟暮今儿真的是漂亮，规规矩矩的坐姿都风情万种。
云弄溪坐如针毡，她想要镜头，可不想跟李元雯有镜头，媒体如果乱写，说她要嫁入豪门，李元雯对她很满意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才和君华耀掰扯干净的。
她一直看向野迟暮，野迟暮就没搭理她，云弄溪都想哭了，晦气，实在太晦气，君家人仗势欺人，就顶着她一个人薅羊毛。
云弄溪坐不住了，李元雯一直跟她说话，露出很宠爱她的样子，她起身说：“李老师，我去个洗手间。”
李元雯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您坐着，待会镜头还要找你。”云弄溪脸都快笑僵了，她先起来走出会场，她想着李元雯那么有名肯定会有人坐她的位置，可她没想到她和野迟暮的恩怨也很有名，谁来坐她的位置，李元雯都让人走，就故意给她留位置。
要人命啊，要疯了。
后座比较暗，她又不能去坐，没镜头今天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去。
顾知憬和秦伶月一直坐在后面。
秦伶月刷手机，她很开心，野迟暮上热搜粉丝都在说她的礼裙好看，等热搜上去她立马转发，说：“哎，网上这就开始议论了，说李元雯黑料，野迟暮是年代美人。”
“本来就是。”顾知憬道。
秦伶月又感叹，“这个云弄溪也太想不开了，君华耀不是都瘫痪了吗，她做什么还跟君家人纠缠不清，现在立个痴情人设，不得说她是恋爱脑吗？”
顾知憬不太感兴趣没有回她的话，她拿手机给秘书发信息：【你在夜魅给我定个房间，里面检查干净，查清楚不要有任何摄像头。】
蔡璇：【好的。】
顾知憬：【再弄个摄像机过去。】
蔡璇握着手机傻眼：“哈？”有区别吗？
时间到了，主持人穿了金色的礼裙，在台中央说了很多话，开场还搞了个神秘嘉宾献唱，也是上个时代的情歌王子，一展歌喉，全场轰动。然后屏幕开始放各种艺人的小片段。
“这个不错，时代的泪，我妈就是他的粉，我从小听他的歌长大。你知道这人吗？”秦伶月问。
顾知憬说：“不知道，我从小没妈。”
“啊……也对，我把这茬忘记了。”
秦伶月在心里吐槽两句，不管你妈在不在，你这人就天生的无聊。
想着，她往前看，发现前面一直有人在扭头看她们，因为距离遥远，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了，是野迟暮啊。
她心里免不得要羡慕，这感情都能拉丝了吧，她怎么就没遇到这种感情呢？
顾知憬回应了野迟暮，野迟暮就继续往前看，为了舞台更好的灯光，下面的灯光打得暗，她要一直盯着那里，才能很认真地看出那里有人。
坐在后面很好，这样总是能精准无误的抓住前面人偷看她，野迟暮看她的频率好高。
手机响了下，她打开看。
野迟暮：【你盯着我看什么，把视线收回去。】
顾知憬笑，低声说：“谁看谁啊。”
笑完，她又变得严肃，她得认真想怎么把这个任务过了。
比起任务，她现在更在意一件事。
怎么才能让系统判定男主彻底失败呢。
如果男主家彻底一无所有，负债累累，她们想爬起来也得七老八十岁，那他还是男主吗？
她要做的就是把男主一家挤出这个世界的逻辑线。
想着，旁边人在喊顾总，顾知憬嗯了声儿，那人递了个东西给她，她去接时发现是烟。
她表情瞬间冷漠问：“我认识你吗？”
给她递烟的是个女人，第三性征不明，越到后面光线越暗，模样应该还不错。
女人笑着，说：“我认识你，小顾总，就是，我可以跟你认识下吗。”
顾知憬当即坐的端正，说：“既然我不认识你，就不用再认识了，烟拿回去。”
“啊？”女人捏着烟有些尴尬。
“公共场合，懂点礼貌不要吸烟。”顾知憬声音冷，那女人愣愣地看着她，顾知憬一点目光都不给她。
秦伶月听到动静一直看着，瞧那女人捏着烟，好心地说：“来，妹妹，把烟给我吧，她二十四孝好alpha。”
她缓解着尴尬，修长指尖要碰到烟时。
顾知憬凉凉地说：“这种来路不明的烟不要接，万一里面藏着毒l品，裹着春l药呢。”
秦伶月指尖一抖，把尴尬的气氛弄得更尴尬了。
“这种场合不应该，放心吧。”秦伶月把烟接了过来，冲着那个女人笑了笑，秦伶月她看清了对方整张脸，长得很有几分姿色。
杏眼唇红，留的空气刘海，小清纯的模样，说实话有点像野迟暮的仿品。
烟要是最早递给秦伶月，她肯定接了，联系方式都加了，她跟女人笑，“别理她，继续看晚会。”
秦伶月坐回座位，背往后靠，她把香烟捻开，面上笑着，浪荡。实际她侧着脸看里面有没有藏东西，里面除了烟草没其他，她捏了捏底下的爆珠，想了想，她取了一片烟草留着。
顾知憬警惕不无道理，黄l赌l毒可都沾不得，尤其是在娱乐圈，对方搞这个害她她彻底完蛋。
想到这点，她心里怪气的，拿手机给助理发信息，让她过来先收拾点拿去化验，真有问题今儿就不让那女人出这个场地了。
秦伶月还故意演了下，让助理带了糖，她喊顾知憬旁边女人，“吃糖吗？”
那女人把糖接了，忙说：“谢谢秦总。”
“呀，你还认识我啊。”秦伶月笑，“你叫什么名字。”
“关潇潇。”女人笑着说。
顾知憬瞥向秦伶月，“你怎么还撩上瘾了，我跟你换个位置。”
“那不用，哪敢啊。”秦伶月笑着坐回去。
台上获奖的人挺多，什么热度奖、什么人气奖，都是些流量明星在上面上上下下，顾知憬不懂，这些人都没野迟暮好看，其中一个人脸看着好别扭，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照下来的原因，总觉得僵硬，像是镀了一层猪油皮，现在皮儿硬邦邦的。
这是整过头了吧？
野迟暮那么自然好看，还会被说成整容，这种直接上去捧着奖，这个世界的审美实在太畸形了。
秦伶月看她一脸嫌弃的模样，说：“你啊，就是追星的心理，看谁都不如你家的爱豆，再美的天仙，在你眼中都能挑出刺儿，觉得人家缺胳膊少腿。”
顾知憬觉得她说的就是自己的状态，也就没有反驳。
聚会结束的时候，顾知憬觉得白来了，奖都给乱七八糟的人拿走了，她看中的野迟暮什么都没拿到，真没水准。
系统提醒了她一句：【抓紧，抓紧，完成任务！你是个配角，世界规则不会垂怜你！】
顾知憬问：【任务提交成功就算完成，后续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影响，对吧？】
系统怕她不完成这个任务，连连说了几个对。
系统：【别磨蹭了，求你了。】
计划里是十点结束，但是后面还有个红毯，以目前拖拉的性子来说，一定会多搞半个小时，最后有个签名活动，这个关节一定要露脸签名，媒体会给艺人们拍照。
圈子里就得挣这个名气和流量。
顾知憬在下面等着，漫不经心地回系统：【知道，别催了。】
野迟暮她站在上面给媒体拍，媒体让她摆了几个姿势，最后她提着裙子下台阶。
一袭红裙，穿在她身上实在诱人，耳朵上带的是金属耳坠，丝线勾着三片铜圈，唇角轻勾，完全就是人间富贵花，有让人呵护的柔嫩。
主持人把笔给她，她说了谢谢写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清秀，她写好再把笔还回去。
顾知憬远远地看着，野迟暮看她一眼，她身上就像过电。
顾知憬对这个任务实在不理解：【这么多人，原主是怎么抓到她的？】
系统：【用暴力，原剧情里野迟暮没有人捧，经纪人都被她捅没了，她自己来参加的聚会，礼裙简简单单的淘宝货。她被人渣给盯上了，根本没有人帮忙，别人恨不得帮忙清个场，人一下子就出事了。你现在看到的事另一幅场景，原先的她根本无人问津。】
顾知憬没回话，她不去想象这个画面，野迟暮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柔柔地看着她，拍完照有记者采访，野迟暮意思意思透露自己在接戏，让大家多多期待，她着急离开，想着顾知憬那个捆绑的任务。
还有记者问野迟暮跟李元雯关系是不是不好。
野迟暮想了想，回答的很漂亮，“这种话你们应该去问李老师，她是前辈，比我出道早，我作为学生，还是挺尊重她的。”
野迟暮没有再回答其他问题，尤其是情感上的，她说完就去找白青薇，白青薇伸手护着她走，笑着跟媒体说谢谢。
后面还有其他艺人，记者八卦完了去拦别人，顾知憬她们不用签名，宴会结束她们可以直接离场。
秦伶月搭了个女星在说话，撩起来没完没了的。
野迟暮离开后重量级的就来了，李元雯在最大的一块面板上签字，举办方专门给她留的，她写完就喊台下的云弄溪跟她一块上去。
记者都围在李元雯身边，李元雯今天来一半原因为了她丈夫，还代表她丈夫成立了基金会去做慈善，就为了给丈夫洗白。
采访她的媒体多半收了点钱，问得也是好问题。
应该要不了多久，热搜就会变成豪门夫妻甜宠儿媳妇，热度拉得满满的，李元雯又会圈一圈女儿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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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给她们定了顶楼的总统套房，地板上铺了一蹭玫瑰花，餐桌上是珠光和餐点。
野迟暮比顾知憬早先到，她早早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了，拿了一杯酒放在茶几上。
顾知憬进来把门关上，野迟暮抬头看她，就看到穿西装的alpha一步步走了进来。
alpha很穿着端庄，身上有矜贵的气息，她走近的每一步都让野迟暮身体发紧。
嗓音也是好听的，轻轻地落入耳中，“我要开始了。”
野迟暮揪住了沙发套，皮质的，捏起来手感凉凉的。她怎么不说一声？像是要逼迫她。
野迟暮没看她，要被捆绑的是她。
野迟暮开口，主动给她想了个办法，说：“这样吧，你就绑着我，实在不够我们就做，这样卡过去，应该不会有惩罚吧。”
听着好像可以，还可行。
用什么绑。
顾知憬点头，她手中没拿东西，野迟暮却觉得她全身都是束缚的道具。
今天没戴绳子，她摘了脖子上的领带，野迟暮低头看到她黑色的小皮鞋，她坐在沙发上，双手并拢给顾知憬，野迟暮说：“摄像机我检查了，是开着的状态。”
顾知憬走过去捏着绳子的一端往她腕子上缠，她半蹲着很用力的束缚着。
勒得有点痛，野迟暮本能地挣了一下。
“疼吗？”
顾知憬怕自己的太大力伤害到她，野迟暮点点头，顾知憬听着她说，“疼就好了，再忍忍。”
野迟暮哼了一声，身体有点扭，她扭顾知憬就挨过来亲她的嘴，强势和她接吻，握着她被束缚的手举过头顶。
亲完，顾知憬就后悔了。
她比原主还渣啊，原主忌惮野迟暮，不好亲不好碰，她上来就是一通亲，操作猛如虎，野迟暮羞愤地看着她，眼睛含水。
这样足够让人难受的了。
顾知憬又抽了皮带，野迟暮往沙发里缩，“你要做什么？”
野迟暮愤愤地想，“顾知憬你要敢负了我，我杀了你。”
很迅速的，她脑子有瞬间的空白，似有什么画面闪过，她还没反应过来，顾知憬就捏着细皮带圈住了她的腿，顾知憬捏着一端往外抽，野迟暮两条腿并拢收紧，顾知憬压着卡扣，用皮带彻底把她束缚住了。
女人缩在沙发里，想反抗，又想让顾知憬完成任务，脑子里的情绪在快速崩裂。
顾知憬跪在她腿侧，掐着她的脸，逼着她往摄像机看。两个人身体拥挤的贴着，热意在身体里流窜，野迟暮在流汗，她好不舒服，好想挣扎，可是顾知憬压着她，又想和顾知憬紧紧地贴在一起蹂l躏。
“嗯……”野迟暮闷哼，神绪开始恍恍惚惚，她感觉脸颊很疼，她试图去看顾知憬，顾知憬劲儿太大，一直控制着她，让她看摄像机。
不对。
不太对。
野迟暮身体开始挣扎，顾知憬腿压在她身上，控制她的动作，很快野迟暮的眼睛红了，alpha的气息压在她身上。
顾知憬和她的目光触及，说实话她心里是慌乱的，也怕她痛了，脑子里的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还没响，不能结束。
野迟暮还是把这个当情趣吗？
不应该啊，再下去，她都想杀自己了。
她手松了点，去蹭野迟暮的脖颈，“忍忍。”
慢慢的，野迟暮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了。
顾知憬从她身上起来，试图去解开她，拉着皮带往下扯，手指刮着她的腿敏感点，野迟暮的呼吸很急促，身体颤抖，她没有动，手抓住枕头，“嗯……”
顾知憬想去碰她，野迟暮收起腿，“你看看……你离开，你去看看是不是没录上。”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知憬从沙发上起来，去检查相机，镜头中只有野迟暮，她手腕、脚踝都被捆绑着，裙子被弄得乱七八糟，她偏头看向镜头，眼神沉沉的，没办法动弹，顾知憬心软，去给她松绑。
“过了吗？”野迟暮问着，声音有些许的沙哑。
系统一直没有吭声，现在就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了，再不过就有点麻烦。
顾知憬不喜欢强迫野迟暮，这样根本就不达标，没办法把“强迫性”释放出来。
要是野迟暮说不愿意，她宁愿扛着被暴击，也不会强迫野迟暮。
野迟暮腿被绳子勒红了，顾知憬手指灵活给她解开，俯身亲吻着她腿上的红痕，一直往上亲，野迟暮踹她，她还继续亲，握着她的膝盖往两边推。
“不要脸。”野迟暮一脚踩在她的腿上，顾知憬点头，野迟暮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不要脸。
“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强迫你。”顾知憬释放了信息素，安抚野迟暮躁动的情绪，野迟暮闷哼着，额上出了热汗，顾知憬说：“完成不了，我们就按着你说的第二个办法做。”
这次条件太苛刻了。
顾知憬趴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裙子提上去露出白皙的腿，黑色蕾丝边缘贴着腿根。皮带束缚的太紧了，她得把裙子抽出来才能有点空隙解开，野迟暮两条腿已经勒红了。
野迟暮抬起身体看向她，她的视线只看到顾知憬趴在她的腿间，她手臂发紧，身体也在发热。
很难受，这种难受是带情l欲的，又带着疼痛撕裂感，她不清楚是怎么了。
只觉得不对，不喜欢被束缚吗，还是……
野迟暮躺着，闭着眼睛，直到顾知憬来解她手腕上的领带，顾知憬刚扯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她本能的夹住顾知憬的腰，翻身将顾知憬压在身下。
野迟暮喘着气，她撑坐在顾知憬身上，手卡在顾知憬的脖子上。顾知憬手还举着要帮她解领带，现在像极了投降。
omega表情难辨，阴沉的，现在换她分不清是情趣，还是野迟暮真的想杀了她，omega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双腿紧紧地夹着她的骨骼，她的呼吸变得困难。
野迟暮记起来了。
她当时被“顾知憬”堵在了洗手间，当时好几个人堵住她。
“顾知憬”一步步走进来，后面的人把洗手间锁了。
野迟暮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那时她没有柔软的沙发躺，坐在马桶上恨意切切地看着外面的人。
这种场合闹得太难看会坏了她的事，她必须得忍，厌烦目光落在“顾知憬”脸上，“顾知憬”手中的绳子抽在她身上，她很识趣地将双手合拢递给顾知憬，顾知憬握住她得手打了个死结，把她的手拎过头顶羞辱她。
掐她的下巴，扇她耳光。
这是在夜魅，别人的地盘上。
她后颈发烫，腺体疼痛难忍。
“顾知憬”要扒她的衣服，她抬头看向这个女人，说：“来，在我身上留下你的dna。”
“顾知憬”就慌了神，松开了手，但是她拿了相机拍她照片，光刺眼，她偏过头。
很屈辱，她想她一定会杀这个人。
回忆渐渐褪去，她看不清后面的事。
后来呢？
肯定是有后续的。
野迟暮低头，看到顾知憬躺在她的身下，顾知憬的手举着，却不知道是要捏她的腰，还是要推她。
顾知憬不知野迟暮要做什么，表情很困惑，眉心皱着，很忧虑。
这一忧虑。
野迟暮抬手把茶几上的酒杯拿了过来，阴鸷的看着顾知憬，眸光沉暗，她拿起酒杯砸碎抵在顾知憬的脖颈处。
“顾知憬。”声音有点冷，像是要杀了她。
与此同时，顾知憬脑子里响起了声音：【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奖励正在申请中。】
【另：黑化值＋6，累计58％，反派杀意值正在上升，请宿主保护好自己。】是真的想杀了她。
顾知憬呼吸收紧，回视着野迟暮，野迟暮眸子垂着，情绪紧绷着。
脖子上抵着玻璃的碎片，碎片刮着她的皮肤往上滑，找准了位置，随时准备下手。
这时的野迟暮于她而言，是陌生的。
顾知憬艰难地吞着气，身体在紧绷。
碎杯子里的红酒顺着她的手掌往下落。
一滴两滴，鲜红的顺着她的脖颈滑进衣服里，将她的白衬衫染红。
顾知憬没有动，她猜测野迟暮应该记起来了什么。
她身上的杀意这么凶猛，是记起来……杀了她吗？
也是啊，原主这么欺负她。
她怎么可能还能好好活着。
顾知憬只知道原主暴尸街头，具体怎么死的并没有详细写。
她压着呼吸，胸腔缓慢地起伏。
碎片贴在脖颈上面轻轻地摩挲，野迟暮在辨别身下的人是谁。
碎片到了顾知憬的下颚，刮蹭肌肤时有点痛。
指头轻轻地往上顶，顾知憬只能扬起头，吞着气问她，“怎么了？”
野迟暮没说话，顾知憬再次喊了她一声。
“就是看看。”野迟暮说着，视线之中是猩红一片，沙发、床、顾知憬身上的衣服、这屋里每一件物品都是红色的。
顾知憬在她眼眸里淌着血，她的手落在顾知憬的头上，血就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
就是看看。
野迟暮以前的确看过，她把顾知憬的脑子挖开看了。
血色之间，夏欢颜就站在旁边捏着手术刀，她身上穿着白衣大褂，衣服上粘了血，手指放在胸口处，等她把手拿开，胸口那个“江”字干干净净的。
而顾知憬躺在床上，不……是手术台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息都很急，野迟暮握住杯子的手在颤抖，她当时手里也拿着东西，是一个酒瓶子。
她应该是拿酒瓶子砸了顾知憬，手术台上顾知憬头发上还有玻璃碎片。
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响，夏欢颜在说着什么，又像是顾知憬在说些什么。
野迟暮回过神，看到顾知憬躺在她身下。
上一世吗？
应该是上一世吧。
野迟暮吞着气。
“野迟暮。”顾知憬现在不能动，她说：“可以亲一下我的耳朵吗？”
野迟暮平息着，视线落在她黑色的耳钉上，现在更像是明亮的鸽红血珠宝。
记忆里全是血，怎么会那么多血，因为是回忆，所以脑子里会有一层红色滤镜吗？
“野迟暮……”顾知憬继续喊她，碎片还抵在她的动脉上，有点痛，她已经分不清是撕碎扎破了皮肤，还是杯子里的红酒流出来了。
“痛。”顾知憬说。
野迟暮低头，手松开了，她把杯子丢在沙发下，她站起来，赤着脚踩着沙发垫，嘎吱的声响传入耳朵，野迟暮有点逃避，脚往下地板上踩，顾知憬拦住她的腿，“下面有碎片。”
她刚刚拿碎片抵住这个人，现在她却护着她……
野迟暮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黑色的皮带圈在她一条腿上，白皙的脚准备脱离黑色皮革，缓了两秒她又抬起来踩在圈里。
她看顾知憬的目光有些陌生，顾知憬看她亦是如此。
这种距离不知道从何而来，顾知憬坐起来，仰着头同她说话：“怎么了？”
野迟暮说：“没事。”
“记起来什么了吗？”顾知憬问着，她温柔地看着野迟暮，安抚她的情绪，问：“刚刚吓到你了吗？”
野迟暮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思绪有点乱，还没有理清楚。”
顾知憬说：“别害怕，无论怎么样我都在这里陪着你。”
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不知道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每次她记起来什么，她们对付系统与世界规则就更有把握了。
顾知憬从沙发上下来，去弄摄像机，背对着野迟暮，野迟暮情绪酸胀，眼泪在这瞬间突然掉了一滴，她抬手迅速抹掉。
顾知憬捣鼓着摄像机，她现在玩这些设备很熟练，弄得时候她特地停了又停，给两个人缓冲的时间，既然任务完成了，那就可以删除了。
野迟暮说：“等等。”
“嗯？”顾知憬疑惑地看着她。
野迟暮轻声说：“你把u盘给我。”
“为什么？”顾知憬问。
艳门照多半是里面只有野迟暮的照片，顾知憬被p掉了，或者被顾家买下来了，就野迟暮一个人在风口浪尖上，显得她很淫l荡。
留下来岂不是更可怕吗？
野迟暮很坚持，“你就这么做吧。”
顾知憬有些怀疑，怕这些留下来会把野迟暮推进死胡同里。
野迟暮认真地看着她，眼睛里似乎在说，放心我有办法。
“行。”顾知憬按着她说的做，她把u盘拿出来都给野迟暮，野迟暮接过去紧紧握在手心，顾知憬初次来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野迟暮坐下来，顾知憬去拿她的高跟鞋，她半蹲把野迟暮腿上的皮带取下来，转手放在茶几上，砸得轻轻地有点响，然后捏着她的脚踝给她穿鞋。
“你刚刚欺负我。”野迟暮轻轻地踹她。
“嗯……”顾知憬没否认，“对不起。”
野迟暮抬起穿好高跟鞋的脚，还是顾知憬给她穿上的高跟鞋，她踩在顾知憬的肩膀，高跟碾压着她的西装，说：“想不想捆着我，然后强占我。”
顾知憬抬头，眸光疑惑。
刚刚从镜头里看了，被绑住的omega很可怜，同时……也能激起人身体里的欲望。
她想睡野迟暮。
野迟暮的脚踩在她半蹲着的膝盖上，手指曲着在她嘴巴上弹了弹，妖精一般诱惑着她，她身体后仰，把裙子往上提，腿l分开，给她看了后，起身盯着她。
顾知憬没有作声，野迟暮的情绪转变太快，她没跟上。
野迟暮的手指顺着她的侧脸往上滑，到了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戳了戳。
一下，再一下，连戳了几下，手指钻进她头发里抚摸她。
顾知憬明显感觉到脑路有瞬间的断电，系统在她脑子里颤抖。
顾知憬要仰着头看野迟暮，野迟暮俯身靠近她，落在肩膀上的卷发扫着她的脸颊，痒痒的。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脑子里这个小玩意，可能……”野迟暮眯着眸，冷冷的，她离得太近，情绪想收回都难。
她褪去了美艳，褪去了今天所有的娇媚，剩下的是让人胆颤心惊的疯狂，红唇微启，“可能是我塞进去的。”

第87章 第 87 章
顾知憬愣住了。
野迟暮望着她的眼睛里带着笑,语气哪怕再疯，对她保留了一分温柔,她摸着顾知憬的脸颊、她的头发,嘴唇挨着她侧脸上吻，顾知憬仰着头由着她亲。
野迟暮在享受，她嗯了一声,亲到顾知憬的下颚，顾知憬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吻。
她扫荡着野迟暮的脸，在她嘴唇上亲，手指压上去她嘴唇轻轻地抚。
野迟暮咬她手指。
“可能,还是应该？能确定是你塞进去的吗？”
这种事一定要确定下来，顾知憬还处在震惊中,不太相信，系统怎么可能是野迟暮塞进去的？
野迟暮还在亲她的唇,亲她的脖颈,野迟暮身体往后靠,想贴着沙发靠，被顾知憬拉了回来，顾知憬一条腿跪在地上,野迟暮要低着头看向她。
两个人还是挨在一起，呼吸交融着。
方才突生的陌生距离，要用温度融化。
顾知憬捏捏她的脸颊,示意她先停下来。
“确定的。”野迟暮在她耳边说。
顾知憬先喊了声系统，没听到回应。
野迟暮说：“你看到我的小内内了，应该被屏蔽了，不用太在意它的。”
她往后退，手指捏着裙子往上提,让顾知憬的目光有所触及。
船底进了水，湿了。
小野猫湿漉漉的招人喜欢。
“嗯。”顾知憬点头，也摸了一下耳朵，双重屏蔽，“你继续说，你把系统塞进去的，那你记得怎么塞进去的吗。”
野迟暮是基于记起来的那些画面猜测的，画面很清晰的能看出来她砸了顾知憬的头，以她的性格杀人一定会用刀，一击毙命，她只用酒瓶子砸头不太符合逻辑。
可能是在做什么，而且夏欢颜就站在旁边，她们两个肯定干了什么，野迟暮很强烈地认为是她塞进去的。
“它一直贴在我的脑神经部l位，很刁钻，你怎么搞到系统的，就是这个事情很奇怪，也很疯狂。”顾知憬都懵了，野迟暮往她脑子里塞系统做什么？她做的任务都是欺负野迟暮的。
不对，准确来说是往配角脑子里塞系统做什么。用这个名字生活久了，难免会搞混淆。
野迟暮摇头，她也不清楚。但是她有这个直觉，非常强烈。
“我还想起了夏欢颜，她也在。”野迟暮说。
“那你们在做什么？”顾知憬问。
画面是猩红的一片，她们在做研究吧，而“顾知憬”就是试验品，她在做什么呢。
她只能想，她想她终于弄死了这个欺负她的人，折磨她，惩罚她，让她生不如死，让她永远活在她的阴影里。
把那些羞辱和耳光通通还回去。
是的。
野迟暮在报复那个拍她照片，打她耳光的人。
可是，眼前这个顾知憬……
哪怕碎片抵在她的脖颈处，她也会拦住她的脚免得她受伤。
野迟暮想，她这个做法是对的，因为还把顾知憬带过来了，给她找来了一个得力帮手。
本欲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她觉得自己刚刚做的不对，她伤害了顾知憬，恐慌在她身上蔓延，她《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牢记网址:m1努力克制住。
野迟暮竟然不敢说了，哪怕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原来的顾知憬，可是顾知憬知道自己曾经杀了和她一模一样的人，顾知憬会害怕吗？她会觉得她很疯狂吗？
顾知憬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野迟暮的身体继续往后挪，她把腿放在顾知憬的肩膀上，让她扛着自己的腿。
野迟暮捏着丝绒礼裙往上提，露出自己白皙的腿，说：“把我的小蕾l丝脱下来。”
顾知憬手打在她腿上，啪地一声，让她觉得痛，她的意思是让野迟暮说，但是野迟暮咬紧了嘴唇。
野迟暮闷哼，顾知憬深深地看着她，起身去了一趟浴室漱口，回来的时候野迟暮还躺在沙发上，蕾l丝挂在她的脚踝上往下坠，高跟都还没脱呢，里面先空了。
顾知憬捏着她的腿亲她不听话的嘴，野迟暮抓她的头发。野迟暮闷哼着，她揪顾知憬的头发，让自己的失控平息，也是在享受。
野迟暮想，她好疯狂啊，她绞着顾知憬的脖子，一声一声的叫，声音没有任何压制。
顾知憬也很兴奋用力咬了她一口。
alpha穿着西装，她任由alpha亲她，欺负她，难受时她眯着眼睛，又用力咬嘴唇，她在顾知憬侍弄下轻颤。
顾知憬一直等她腿腰都绷紧再散劲儿时才松开手，顾知憬起身看着她，眸子是阴冷的，野迟暮不懂她的情绪。
“趴着。”
野迟暮腿蹭她的腰，“为什么啊？”
“让你趴着你就趴着。”顾知憬说。
野迟暮很听话地按着她说的做，她扭头去看顾知憬，顾知憬站在旁边，笔直的西装衬得她肃冷，往日的柔情不复存在。野迟暮脸抵在枕头上，她第一次看顾知憬这样，顾知憬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
“顾知憬……”野迟暮低低唤着她。
顾知憬没应声，她看着野迟暮抬起的臀，顾知憬打了她一巴掌。
“嗯……好疼啊。”
顾知憬不怜惜又打了她几巴掌，野迟暮扭头一直看她，今天顾知憬捆她还打她。
“要记仇吗？”顾知憬略有点沉。
野迟暮点头，下颚蹭着枕头，心里也确定了，顾知憬没有要疏远她的意思。
顾知憬狠狠地掐她，给她掐出了一个巴掌印，把心里的别扭彻底发l泄了。
期间，顾知憬的手机响了，她定了一个闹钟来提醒任务结束，她把闹钟掐断，说：“回去了。”
野迟暮还趴着，顾知憬再打下去，她臀上就有巴掌印了。
顾知憬从她身上起来，野迟暮的一条腿从沙发上滑下去，轻轻地蹭着褐色的皮质面。
她也不动，慵懒地躺在床上，看着顾知憬把茶几上的黑蕾l丝拿过来，她就轻轻地把裙子往前扯，穿好她伸手抱住顾知憬。
顾知憬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好了。”
“嗯。”
重新穿好高跟，野迟暮站起来和顾知憬一般高了。
野迟暮去收拾摄影机，里面的u盘拔了，录下来的东西存在本地，她的手指滑动着看，刚刚她们所有的一切都被录下来了。
顾知憬怎么亲她的，她怎么释放感情的，录的清清楚楚的，做时她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儿，这次看了个明明白白，下贱的不止顾知憬一个人，她也很贱，尤其是被打屁l股的时候，屈辱又享受。
顾知憬喊了她一声，她点点头，就把本地录影删了个干净，她把摄像机拎在手中。
顾知憬没在夜魅久留，她不喜欢这个地，野迟暮腿软，omega就是这点不好，alpha释放信息素，她们会服从，会让alpha来占有自己。
顾知憬说：“等到moonlight装修好了，专门留一层给我们放纵……”
“不要脸。”野迟暮头一回遇到这么不要脸的alpha，居然建立个大楼要和她那样，“好呀，我喜欢。”
走时，野迟暮又折了回去，她去把沙发上的皮带捡起来，女士的，皮革磨砂面，她拿起来，顾知憬伸手去接，野迟暮捏着皮带的卡圈往地上用力一抽。
这、
顾知憬笑了笑。
“你裤子不会掉吗？”
顾知憬没说话，野迟暮走过来捏着她的裤子往下拽，说：“还挺结实。”
“有扣子，就是里面的衬衫锁得没那么笔直。”顾知憬说。
野迟暮把她西装下面的扣子解了一颗，往里看，发现根本不是衬衫，是贴身的黑色吊带。
“你怎么总是喜欢开这种玩笑。”野迟暮把皮带穿进她裤腰，用力的一拉，顾知憬就深吸口气，“好紧。”
“没有勒死你就算好的。”野迟暮说。
两个人从夜魅出去，今天过来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
没有人发现野迟暮不正常，裙下又是何种疯狂，顾知憬走过来，她维持着高傲把手搭在顾知憬的手背上，手稍微提了下裙子。
顾知憬给她开了车门。
顾知憬上了新车，她也是头一回坐，把座椅往下降，享受了一会儿舒服的按摩。
她一直没说话，野迟暮就在旁边看着她。
似有话要说，又梗在喉咙里，顾知憬没问，野迟暮情绪很明显不对劲，两个人视线对视着，野迟暮目光看向车窗外，可能记忆偏差太大，她看窗外经常会出现红色，城市是猩红的。
片刻，她的手指被碰了碰，顾知憬握住了她的手指。
回到顾家，顾世昌不在家，她们也没有那么急，一步一步上去，再推开房门。
顾知憬站在床边褪衣服，解开了西装丢在地上，单穿着小背心上l床，野迟暮的脚勾她的腰，此时的顾知憬很性l感很有魅力，胸口、肩膀裸l着，像是刚健过身，很有张力，野迟暮喜欢这种劲儿，这样和顾知憬睡觉，能让她感到满足。
她腿用力往回收，顾知憬就手撑在她的上方亲，野迟暮捏她里面的吊带，露出黑色的文胸，劲儿与紧绷的情绪里，这里是最柔的地方，她好喜欢：“小知憬，喂我。”
顾知憬被她勾到手了，往她嘴里挤，在野迟暮咬她的时候，掌心贴着她的腿把丝绒礼裙往上推。
女人的腿并拢着滑动，alpha喉咙里发出闷哼，软的，被取悦了的那种开心。
顾知憬眼眸微微合着，脖颈微抬，漂亮的肩胛骨似蝶飞起，omega的双手缠着她的腰。
想要好想要，想把身体里水分所有都流干。这是一场吸引味觉让人垂涎的盛宴，敞开了胸襟和身体，在女人胴l体里压、撕咬着享受。
结束了，野迟暮侧趴在顾知憬身上，亲她的嘴唇，嘴里总是会哼哼两下，手指也不安分找到了一点缝隙就乱戳。
顾知憬的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抬抬下颚，继续和她吻，嗓音沙哑困倦，“你今天记起来的东西很刺激吗，怎么这么兴奋？”
野迟暮很喜欢听她用这种声音说话，这代表着她们刚刚拥有过彼此，是恩爱后的象征。
野迟暮身体压着她，赤l裸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柔l软的像是古典油画里的美人，身上泼了一层甜蜜的奶油，说：“嗯，刚刚也很刺激，恨不得每天都跟你这样。”
顾知憬勾唇轻笑。
野迟暮又轻声咬她耳朵说：“回忆不刺激。”
“嗯？”顾知憬知道她有话没说，也没有追着她问，顾知憬扣住她乱戳的手，压着往里推，说：“你怎么这么骚浪啊，还天天说我下流。”
“你本来就下流，现在不是吗……”
折腾到了凌晨三四点，顾知憬翻身把她压住，不让她再乱躁动，“睡了。”
只是顾知憬睡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亲她的额头，她太困了睡过去，依稀醒过来发现野迟暮在给她□□，很卖力，让她回不过神，她闷哼着。又听到野迟暮的声音，似在说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怎么不睡啊？”顾知憬眼皮都睁不开了。
野迟暮吸了她一下，抬头说：“失眠了。”
回忆里太血腥了，她睡不着觉，害怕，恐慌，也激动。
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消散不去，留下了很血腥的画面，她必须一直保持清醒。
顾知憬很无奈，拿她没有办法。
“快睡，我守着你。”顾知憬的手搭在她腰上，侧过身体撑着下颚，轻轻地哄着她入眠，野迟暮一直望着她的下颚，好久好久才觉得困了合上眼睛。
&#183;
早上十点，两个人还在床上没着急起来，都躺在床上偷懒，要起来的时候，顾知憬的手机响了。
秦伶月给她打来了电话，顾知憬懒散地问：“怎么了？”
那边开口就是一句草，顾知憬不解。
野迟暮也醒了，手撑着下颚，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她说话。
秦伶月声音急又怒，说：“昨天那个根烟里真有东西，里面搞了□□，那个女的想睡你。”秦伶月想了半天那个女的名字。
顾知憬提醒道：“关潇潇。”
“这个关潇潇多半是想跟你睡，我就取了一片烟草，检测出来的催情浓度过了70％。”秦伶月骂了两句，这要是抽了可不得讹上，想想都觉得后颈发凉，“我昨儿就把人拦下来，先自己审了一遍，我一说要送她去警察局，威胁了两句她，她立马就招了。”
“君家搞来的人？”顾知憬问。
“对。”
“现在人在哪儿？”
“送警察局了，我已经录了视频，她在警察局否认也没用。”秦伶月玩得挺阴险，她喜欢乖的，可不喜欢算计她的，对这种她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可想想，不太对啊……
秦伶月说：“这个女的她最初勾引的是你啊！”顾知憬嗯了声儿，眸光斜过去瞥向野迟暮，笑意眨眼间就过去了，野迟暮在皱眉了，疑问的表情分明在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居然有人想勾引你？
现在她听得特别认真。
顾知憬说：“待会我派个人去看看。”
“行了，那我就先挂了。”
君家玩得挺阴，她抽了多半会和君华耀一样背个强l奸骂名。
小说世界法律比较严厉，尤其是在“强l奸法”上，强l奸犯不分“遂”与“未遂”，只要有了这个行为，哪怕在关口上没进去，也一律按强l奸罪处罚。
顾知憬看过这个世界的一个案例，有个律师帮当事人辩驳，说不存在强l奸行为，直接被受害人律师打成了杀人未遂。行，你未遂，那你不是强l奸，那你就是杀人未遂。
杀人未遂更严重，直接多加两年。
法官就这么判定了。
而且这个世界omega当检察官比较多，尤其是高阶omega，理由有点怪，因为检察官不能用暴力逼迫犯人，但高阶omega的信息素很特殊，她们可以用信息素去蛊惑犯人，是方是圆，犯人两下就全部给招了。
因为omega的特殊性，国家也大力招取omega，某些用人选取方面跟原世界差不多。
野迟暮就是高阶omega，她要是想蛊惑顾知憬，把信息素彻彻底底的释放出来，顾知憬真能成她的狗。
想着她被野迟暮踹了一脚，野迟暮问她怎么回事，顾知憬腿上痒痒麻麻的，她手钻进毯子里摩l挲，把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野迟暮问：“君家人干的吗？”
顾知憬点头，“嗯，先让秦伶月把事闹大，到时候我们把消息放出去。前脚老婆现身晚会给老公洗白，回头老公就买通人下□□，这一家子爆出去也够丢人的。”
两个人一块起床，顾知憬先去洗澡，没一会野迟暮也跟了进去，两个人在浴l室里弄了四十分钟。
早餐和顾世昌一块用的，吃饱了顾知憬送野迟暮去公司，车上野迟暮也在看外面的风景，视线中的城市还是会有颜色闪动。
顾知憬也在观察她，昨天野迟暮明显情绪不正常，正常人看了都会心有余悸，也幸好只有她看到。
顾知憬回想到自己穿越那天的场景，那天她是被一个女人勾走的，恍恍惚惚，视线中光怪陆离，再回过神就到了这里。
她问：“你记不记得你去过一个酒会？”
“什么酒会。”
“品酒会，上面很多人，然后你遇到一个穿西装的女人，和她对视了一眼。”
野迟暮想了想，摇头，不记得。
“也许下一次我就想起来了。”
顾知憬问她，“那这次……想起来的时候头痛不痛？”
野迟暮摇头。
顾知憬说：“看看能不能让夏欢颜做个什么东西，不然你回忆起来总是痛。”
野迟暮还是摇头，认真地说：“头痛是征兆，要是毫无征兆的想起来会有一点害怕，不够清晰，头疼的话会清晰地知道是回忆。”
“是怕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点头，“对的……”她表情有些愧疚。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着，前面司机说到地方了，野迟暮没着急下去，说：“对不起。”
顾知憬没说话，野迟暮再次重复了一遍，“好对不起。”
“嗯？为什么对不起？”顾知憬轻笑，疑惑地看着她。
“我把那个东西塞到你脑子里了。”
顾知憬当时听到她的话，脑子里有瞬间的复杂，无法理清楚情绪，这么想想，自己每次头疼都和野迟暮有关，她心里会颤栗。
第一反应，顺着本能被吓到了，没法缓解。
“记了一晚上吗？”顾知憬问。
“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顾知憬呼气说：“又不是你伤害的我，你不把它弄进来，我怎么能来找你呢？”
她唇角笑了笑，“虽然你说的都是猜测，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很清晰，万千世界中，你选择了我，就是我的幸运。开始会有点害怕，毕竟你想杀了我。可昨夜已经过去了，我也捆了你，相互抵消，这事儿就过了，不要再想了。”
野迟暮心里酸涩，她做了这么疯的事儿，顾知憬居然没有指责她，她心里酸酸涨涨的。
她要靠过去抱顾知憬。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梦境里你有伤害自己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不清楚，梦境太短，“我一直在注意你。”
她看着顾知憬流血，滔天的恨意应该会让她爽，可是她又好心疼，两种感觉交织着她，同时进行，“顾知憬”侮辱她、顾知憬又护着她，她像是要被撕成两半，情绪在她身体搅动。
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你记住，我不是以前的我了。”顾知憬安慰她，以前如何都不重要，让她从以前的感觉中脱离。
她伸手摸野迟暮的头，心疼她。
野迟暮说：“我好想看看你在原来世界的样子，真的特别想，我这边一点也不美好，以后你带我看看美好的东西吧。”
“好，你记住其他都不重要。”顾知憬说。
“嗯？”野迟暮眉轻挑，看她时眼里含着春水，盈盈有光，“那什么最重要。”
“你开心最重要。”
答案和她想的有出入，可因为这点不一样的答案，她的心似火烧，简单几个字反复在油煎她。
&#183;
顾知憬送完她就回去了，野迟暮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车影，缓慢地转过身。
顾知憬到公司，疾步往办公室走，手指捏了捏耳钉，等系统出现，她问系统：【你是怎么到我脑子里的？】
这算是一个大发现了，直接问怕被某些东西察觉，现在一回溯，她们做的全部完蛋。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系统很多次了。
系统没有怀疑，直接说：【扫描，抓取，合适就带来了。】
它只说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含糊其辞。
顾知憬说：【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到‘顾知憬’脑子里来，男主有系统不足为奇，你拉这么一个炮灰太不符合逻辑了。】
系统：【怎、怎么不符合逻辑了？她可以催发女主黑化。】
顾知憬：【让她黑化弄死男主吗？把这个世界搞崩溃吗？你觉得说得通吗？】
系统哽住。
顾知憬：【男主的系统是为了提升男主的魅力，搞钱、打脸反派，给他超乎正常人的待遇。同样是做任务，炮灰的待遇却没有那么好，甚至会被反派搞死，没有任何光环，一笔带过直接嗝屁。而且，你和男主的系统差不多，同样是系统，你怎么不把我搞成男主？】
系统无言。
顾知憬再下一针，说：【你该不会出bug跑到我脑子里来了吧？】
系统还是没说话，等到开口明显慢了几秒：【没有，就是规定。】
顾知憬依旧语气淡定，用推测的语气说：【我现在怀疑，你是被人塞进我大脑里的，比如说——】
她拖了个长音。
顾知憬能感觉到有电流在她大脑流窜，只是耳钉把疼痛感降低了，顾知憬并没有那么痛，系统当自己功能丧失，慌了。
顾知憬说：【你是不是被野迟暮弄……】
【打住打住打住！别说了，再说要出大事！】系统急急地连声大喊，【快说点别的压过去，不然你我都得嗝屁，不要触发bug了。】
顾知憬深吸口气，她酝酿好了才说：【你是不是被野迟暮欺负过。】
话说到这里在嘴硬没用，系统知道她在问什么，它并没有一直说话，等到顾知憬到了办公室，门关严实了，才压着声音轻声说：【你怎么连这个也猜到了……】
【你现在知道她多可怕了吧？她想杀你轻而易举，人家说伴君如伴虎，你这是伴着一个女魔头，一个变态疯批！】
察觉到顾知憬情绪很冷，它压着声音说：【她就是那种人，很不正常，你现在和她甜如蜜，等她察觉到你不对劲，有二心也会让你嗝屁。】
顾知憬：【她不会，她给了承诺，还有她做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今儿野迟暮已经很认真说了对不起，也说了不会伤害她，她该信任的时候就会信任。
系统只能委婉的回答，这件事严重到它也要防备一二，说：【好吧，对，她就是……就是那样，不然你以为我想来吗？我也不想被你骂被你折磨啊，都是她搞得，我根本不想跟她接触，她太可怕了，你趁着她还没醒赶紧离开她，不然她生气了，直接掀起你的头盖骨！】
系统很紧张，它也在委婉提醒顾知憬，野迟暮掀起了你的头盖骨，可不可怕。
顾知憬：【你以前不是炮灰的系统，那你是做什么？你被困在我脑子里了。】
系统哼了声，又愤愤地说：【因为她想让你死，不对，她也是想让我死，让所有人死。你说冤有头债有主吧，她偏不，觉得是世界的错，她要所有人一起死，反社会人格！疯！】
顾知憬算是理解了，为什么系统不愿意和反派为伍，因为差点被反派搞死。
她有点想笑，她昨天有恐慌的情绪，是因为野迟暮的疯狂，她对野迟暮还不够了解。
她轻声说：【都是被逼的。】
系统感觉她的语气有些沉，问：【你动摇了没有？】
顾知憬说：【我从来不动摇信念，害怕是人类本能，但是害怕可以克制，也能因为她舍弃本能。】
系统叹气，都这样她还是如此坚定，真的……它有些佩服她，问：【如果有一天到了野迟暮不得不杀掉你的时候，怎么办？你觉得野迟暮会对你留情吗，以你对她的了解。】
顾知憬给不了好的答案。
她并不了解鲜活的反派。
信息量获取的差不多了，顾知憬捏了下耳钉，屏蔽了系统。
顾知憬把秘书叫进来，秘书拿了行程表过来，说：“小顾总，您要坐的航班已经定好了。”
顾知憬接过来看了一眼，她点头，签了文件交给她去整理，眸子沉冷着说：“你去打电话，把秦光晖从医院里叫回来。”
&#183;
野迟暮回去一直在看邮箱，梁导那边发来了邮件，他已经挑选好了主角，把选取的角色试镜发给她。等她确定好了，三天后统筹安排，她也能收拾收拾进组开机了。
野迟暮视频打开看，颜值上看都还可以，试镜嘛，倒不是看对方的演技有多好，看她表达出来的感觉和角色贴不贴，她一流水只看了自己的皇后和美姬的试镜。
梁导挺会挑女人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独特美。
皇后端淑，实际是里面最小的一个，小家碧玉的模样，原剧情里十六岁嫁给暴君，真就是个小姑娘。
梁导倒没有丧心病狂的真找个十六岁的来演，二十岁刚出头，年龄比她还小点，她看着看着，把自己之后的“老婆们”都看完了，发现余枝枝居然也在里面。
野迟暮有余枝枝的微信，她没去问余枝枝，去问的梁导，梁导回她语音说：“里面的女人都是听话的，得弄个不听话的，这个演技可能不怎么样儿，身上有那种叛逆的劲儿。她的角色我还在看，是当你老婆还是当你皇妹。”
梁导选角还是挺厉害的，这点没什么好说的，野迟暮看完，换去看别的，想到昨夜u盘里面的照片，她把u盘插到相机里。
照片一张张的滑过。
她要用这些照片做文章。
照片里的她拍得很色，只是她要干的这件事，要不要拉上云弄溪呢。
想着，她手机接到一条信息。
野迟暮这几天一直住顾知憬家里，物业给她打的电话，说让她过去一趟。
野迟暮感觉有不好的事儿发生，她给白青薇打了电话，等白青薇办事回来，两个人一起从公司过去，把小蝉也叫过去，到地方发现她的门上被泼了血，门连同白色的墙壁都遭殃了，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字：去死！
一大股刺鼻的血腥味，走过去得捂着鼻子。
白青薇没来得及捂住鼻子，干呕一声。这种场面她不是第一次见，看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肯定是私生饭或者是对家的黑粉找过来了，这群人可真是阴魂不散。
白青薇打电话让物业上来，质问物业怎么回事，“你们，安保这么差的吗，这上面的血都干了，估摸着是一早就泼上去了，现在才发现，你们平时怎么工作的。”
她给野迟暮定的高级公寓，最看中就是安保，现在直接给泼了血。
物业也理亏说是能帮忙清洗，之后加强管理，赔偿肯定是不行了。白青薇肯定不是要赔偿，她要的就是监控，先把人确定了。物业一开始还不给，原因简单啊，这里住的人身份都不简单，他们得保护别人的隐私，两边掰扯了一会儿。
白青薇让物业先别动，她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报警，这些事还是得让警察处理，上次寄死猫算是死亡威胁了，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她们的安全必须得保证了。
“今天我让搬家公司把你东西收走，你东西先存我和小蝉那里，或者顾知憬那里，这房子我想办法退了。”
野迟暮点头，说了好。她盯着门上的血，入目是通红的一片，她别开视线，咬着嘴唇把浮躁的情绪压制住。
她门口就有监控，很快警察过来了，小区监控覆盖的广，找个人也挺容易。
来泼东西的又是个男的，穿了卫衣戴了帽子，只露出了一对眼睛，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物业忙找来安保来问，安保看了很久都没发现这人怎么进去的，他根本没有见过。
那多半就一个原因，坐谁的车被带进去的，或者就是小区里的人，剩下的交给警察查。
小区里面肯定是不安全了，白青薇先让野迟暮搬家，先前剥皮扔死猫的人还拘留着，这次来了个新的，很像团伙作案。
白青薇骂人了，“疯了，想干嘛呢，非逼着咱们发个微博来骂吗？上次那个明显是君华耀搞来的。”
连续两次已经踩到了白青薇的线，正好李元雯在搞热度，就该给她当头一棒。
野迟暮火没那么大，可能心里预料到了，君家不搞点小动作吓唬她，君家的面子就没了，“再等等吧，万一她们是故意的呢，有阴谋，就想着把我们激怒，等到警察查出来再说。”
白青薇努力忍着，她捂着鼻子离开，味儿太重，都飘到屋里，“那你今天晚上去哪里住？”
野迟暮把贵重的东西收拾出来了，看看自己收拾好的房子变成这样，心里很不舒服。
小蝉道：“我妹这几天不在家，去别的省份参加比赛了，你要不去我那边先住两天，这里也太不安全了，咱俩打地铺就行了。”
小蝉妹妹就在这个城市上大学，现在大三，小蝉租了个稍微大点的套一，平时姐妹俩一块住的，野迟暮过去住太拥挤了。
“没事，我有地方住……”她又顿了顿，说：“不行的话开个酒店先住两天。”
白青薇觉得可以。
下午搬家公司就来了，野迟暮先把自己的玩具贵重东西收拾好了带过去，几个人一起整理，花了半天的时间，热得大汗淋漓，等到晚上的时候，野迟暮给顾知憬发信息说自己搬家的事儿。
顾知憬还没有回。
野迟暮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自己被人盯上了，这是应该不算大事儿，她们经纪公司能解决，让顾知憬插手也会麻烦她，主要顾知憬现在工作也忙，这两天还得准备飞到国外。
白青薇是自己买的房子，她那边可以给人住，只是她不太喜欢带人回去。
野迟暮刚准备说去酒店，顾知憬回了她的语音，“你要是不愿意去老宅住的话，就去我的新房子住，那边都收拾好了，你可以直接把东西搬过去。”
顾知憬要是不在家里的话，她不方便住过去的，名不正言不顺。
野迟暮说：“我去你新房子里住也不太方便吧。”
顾知憬认真地说：“没有什么方便和不方便的，就是那边还没有安排人，怕你住过去害怕，等我晚上过去跟你一块住。”
“……”
白青薇在旁边听到了搭了一句话，“新房子比较安全，你暂时先住过去，我这边也给你找房子，找到了新的你再搬出来就行了，现在这个情况，去哪里住都不安全。”
野迟暮嗯了声儿。
顾知憬说：“晚点我让秘书把钥匙送到你那里去，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管，安全最重要。”
“好，我知道的，你放心吧。”野迟暮说。
顾知憬没着急挂断电话，等了一会儿说：“待会我晚点还是过来一趟吧。”
“你在哪儿呢？”野迟暮靠着楼梯，问，“很忙的话，也不用过来的。”
顾知憬说：“公司，有时间。”她看看眼前的夏欢颜，夏欢颜正在看脑ct，目光落在顾知憬脑袋上，眼神很狂热：真的吗，你真的有打算把脑子给我研究吗？
顾知憬把手机捂着朝着门外走，轻声跟野迟暮说话，夏欢颜觉得机会难得，慢慢地跟在她后面走。
夏欢颜给她的感觉很恐怖，顾知憬想，她这个系统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是夏欢颜做的，还是野迟暮从别的地方挖过来的？
再或者，野迟暮本身就有系统？再再或者系统是她弄出来的？再再再或者是夏欢颜搞出来的？
肯定有个隐藏剧情她肯定没挖出来。
很复杂，也很重要。
她的大脑她看的很宝贵，既然事情这么复杂，夏欢颜想研究……
顾知憬眼睛眯了眯，等跟野迟暮说完话，她扭头跟夏欢颜说：“可以给你研究，就怕你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夏欢颜很疑惑，白色手套已经戴好了，随时都可以给她做手术，“不过，野迟暮同意吗？风险单上要签家属的名字。”
“不用签，当然，你想要签字也可以。”
因为研究的不是她的大脑，而是君华耀的心脏。

第88章 第 88 章
顾知憬同意的太快,夏欢颜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却迟疑了，她盯着顾知憬看，认真地道：“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最重要的是跟野迟暮还有你爸商量。”
顾知憬没应声,夏欢颜又问：“你不会没有和家人商量吧。”
“这个自己不能做决定吗？”顾知憬问。
“可以，但是最好跟家人商量。”夏欢颜说，“这毕竟是件大事,就算不跟你父母商量也得让野迟暮知道吧,这事还是有风险的。”
顾知憬问：“那只让父母签字可以吗？”
“那肯定不行啊，你又没丧失行动力和判断力，肯定得你自己做主。”夏欢颜把ct片收了，她很想研究,但是吃过亏，必须保证万无一失她才能动刀。
她再疯狂，现在也多了套住她的绳索。
夏欢颜叹了口气,抱着双臂盯着顾知憬的头,心里还是觉得遗憾，“你要是很想研究，跟他们说说,如果说不通,我来说。”
顾知憬说：“不研究我的头,研究心脏。”
“心脏？研究心脏做什么？”说着，夏欢颜一顿,她不蠢，说到心脏她比谁都警惕，她说的心脏应该是君华耀的，“君华耀的心脏跟你大脑有关系吗？”
“我新得到的消息,他的心脏跟我的脑子差不多，他当时找你应该是发觉了什么，只是前期没显现出来。”顾知憬语气平稳地说着。
夏欢颜一直盯着她看，顾知憬平静的表情下是狠厉，比她以前见过的人都要黑，君华耀怕是都没有她万分之一。
居然用别人的心脏来研究。
“反正都一样，你看看他的心脏怎么回事，能不能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然后来对付我大脑里的东西。”顾知憬语气平稳，君华耀的系统在心脏，两个人的系统差不多，研究好了君华耀再来对付她的系统更安全。
“你这样是不是太……”
“过分、歹毒？”顾知憬后背靠着围栏，她不笑身上肃冷，她的刘海基本全撩到了耳后，立体的脸干干净净，她冷声说：“我要是说我脑子里的东西是你弄进去，你会做何反应？”
说着，顾知憬明显感觉自己的脑子过电，她眼前的画面在闪烁，她眨着眼睛，感觉眼前一黑，看来这个信息量说出去也很危险。
她强忍着，用力握着栏杆，稳住身体按耐住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了？”夏欢颜察觉到了。
顾知憬继续说：“你都能设计个小芯片，屏蔽我脑子里的东西，还能一直更新，让我站起来，你觉得你做不出这种事吗？”她语气平稳，并不是在呵斥夏欢颜，像是平静地提出了一个假设，就这么简单。
夏欢颜没作声，跟顾知憬说话要先进行一段头脑风暴，她都是基于现实来阐述。
只是她往顾知憬脑子里塞东西根本没道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知憬想让夏欢颜研究君华耀的心脏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早就有这个打算，她早早的安排秦光晖去盯着君华耀，把君华耀身边的医生全换成自己的人，每天也派人盯着君华耀，就是为研究他而做准备。
钱花了不少，但是花的很值得。
最开始产生这个念头，她也犹豫要不要夏欢颜操刀，所以她一直没有同夏欢颜说。她担心给夏欢颜太多思考的时间，夏欢颜会瞻前顾后，会不愿意和君华耀有瓜葛，也怕被君家人发现端倪。
现在夏欢颜房子没了，对君华耀恨之入骨。
顾知憬直接问她，“你不是好奇君华耀身上有什么很诡异的东西吗，说他能影响到身边人的状态，例如磁场什么的，你难道不想研究这个吗。”
“那我怎么没从你身上发现？如果你们是一样的状态，你也能影响到身边的人啊。”
“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研究了。”
夏欢颜听到这些东西，表情有些变化，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她方才疯狂带着玩儿的意思，现在的表情沉了下去，下颚微降，她看顾知憬的表情都带着森冷的敌意。
顾知憬语气平静，等着她的答案。
夏欢颜站了半晌，她摘着手套，指腹轻轻地捻着，她没有多说什么，她转过身朝着研究室里走。
顾知憬拿不准她的主意，在走廊上停了几秒跟进去，夏欢颜坐在办公椅上，手套很随意地放在桌子上，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凌乱，她身体往后靠，全身的力量交给椅子，头向后低垂着，在抽屉翻着什么东西。
她做事风格偏疯，看不出她在做什么，想什么。
顾知憬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的东西一般人找不到。”
“让江无霜帮你找。”
夏欢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东西，顾知憬必须找她帮忙，夏欢颜是最了解君华耀的人，君华耀也曾经找过她，说明君华耀也信任她，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你这个事儿……很突然。”夏欢颜说。
“不突然，你之前说他心脏的时候，我就在猜测他心脏有问题了。”顾知憬实话实说。
夏欢颜又去拿桌子上的东西检测，捏着她的脑ct，顾知憬直截了当的跟她说：“过两天我就会去国外了，没有特别多的时间给你考虑，等到我回来可能是一个星期之后，所以你想清楚要不要这么做。”
夏欢颜没一口拒绝，道：“你先说说你的安排。”
“我让助理传一段视频过来给你看看。”顾知憬拿起手机，滑了两下屏幕，她把手机送过去，里面就进来了一个视频，君华耀躺在床上，腿脚不能动，模样看起来很糟糕，就跟瘫痪多年的废物一样，甚至比那些瘫痪多年的人更糟糕。
先前顾知憬也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她是植物人的状态，君华耀比较惨会时不时抽搐。
夏欢颜对君华耀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那时君华耀端着天之骄子的人设，外表温润如玉，实际内里肮脏，要不是正常人的三观束缚着她，她恨不得杀了君华耀。
如今他的状态还不如七老八十岁的老头子。
夏欢颜咬了下唇，看完君华耀，再去观察他病床旁边的机器，她眯着眸子，说：“他心脏不是很好……很奇怪的，我之前给他检查，他还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我最初也没有，是脑子被撞后有的。”
夏欢颜想了想说，“那如果把你的耳钉给他，是不是他也能站起来？”
顾知憬没想过这个问题，表情又严肃了几分，说：“我希望你最好不要给他。”
让夏欢颜帮忙也存在风险，她极有可能出卖顾知憬，然后跟君家合作，从君家那里拿到房子。
顾知憬补了一句，“我可以帮你弄回房子。”
“你在威胁我吗？”夏欢颜很警惕地看着她，说到房子不管好坏她都会留心。
顾知憬说：“我要是威胁你不会用这种方式，我会直接拿江无霜说事了。你可以相信我，我至少对身边人不差。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让夏欢颜去做这种事，坦白来说，带着“欺骗”的性质，此时的她不够绝望，不够无望，更没有跌入彻底的黑暗里，顾知憬找她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你跟江医生怎么样了？”顾知憬问。
说到江无霜，夏欢颜就抬了抬头，表现的很有些悲伤难受，只是她强压着，说：“她这段时间没有来我的研究室。”
时间并没有过多久，只是对她而言是度日如年，她让江无霜不参与，难受的更多也是她自己。
顾知憬一针见血地说：“不是你自己让她不来的吗？这种感觉那你就得自己承受了，”
夏欢颜哽住。
“有些问题最好是两个人一起面对。”顾知憬努力温声说：“你看我和野迟暮，两个人互相获取信息量，再一起分享，互相保护对方不是挺好的吗？你不把问题告诉对方，她都想不到有多么危险，就不能及时的做出防御，有时候不小心上了别人的当，这样很危险。”
说的再贴切一点：“你护不住她，她也护不住你，以后只会徒留遗憾。倘若你出事，她也是行尸走肉。”
夏欢颜望着她，她对顾知憬的印象就是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上一次顾知憬把她骂的狗血淋头，讲话特别难听。现在居然会安慰人了，挺想象不到的。
她刚在心里夸了一句，顾知憬立马现实了，“我说这么多，也是希望你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研究上，因为有很多事情，我也需要深入挖掘。”
夏欢颜把她的脑ct片收了起来，“你等等吧，等我晚上再想想，最迟明天给你答案。”
顾知憬没有强求夏欢颜，这次夏欢颜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是走投无路，现在她还没有到黑化的这一步，以她现在的状态去研究君华耀，可能迈不过心里那一关。
顾知憬准备回去了，夏欢颜喊了她一声，“上次拍卖会上你是在帮我吗？”
顾知憬捏着手机，身体被薄款西装包裹的纤细，有女人的高挑与风情，只是风情被压得很低，剩下的是冷漠。她比君华耀更像是不择手段视财如命的资本家，要吊路灯的。
“算是吧，也是为了以后做打算。”
更贴切来说，她是在救夏欢颜的命。
只是不好告诉夏欢颜罢了。
顾知憬把门带上时听到了一声谢谢。
谢谢吗？
顾知憬微微愣了几秒，她再转过身，她没多说什么，她帮夏欢颜也是为了后续发展。
出来时，天有些闷热，顾知憬走到树下给野迟暮发信息，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
夏欢颜站在楼上还能看到她，顾知憬把手放在兜里，研究吗？
她想研究，指甲掐进了肉里。很多事情都是有命运感的，对于顾知憬说的那些事儿，纹身、脑子里的东西，她都是乱七八糟的状态，头脑里是一片浆糊。
她只知道研究的方向，要做什么，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心里会很好奇，想弄清楚。
天接近黄昏，光线再慢慢的撤离，地板上稀碎的光影逐渐消失，最后变成一大摊阴影。
院子里的叶子边缘随着秋季来临开始泛黄，有时候一掉就是一堆，医院的清洁工阿姨每天要去打扫好几次。
秋随风起，随风而来。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她转身去拿，六点了，到了江无霜下班的时间。
江无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她把门打开就看到夏欢颜站在外面。
夏欢颜并没有多说什么，手插在兜里，两个人一起去坐电梯，还碰到了江无霜的同事。同事很热情的跟江无霜打招呼，问她下班了去哪里吃饭，要不要一起聚餐，旁边夏欢颜看着脸生，也不知道是哪个科室的，多问了句，“这个……你朋友要不要一起。”
江无霜说：“你们去吃吧，我晚上还有点事儿，下次有机会再跟你们一起去。”
“啧，最近江医生的事儿总是很多，你啊情绪别绷得太紧，也要适当的休息嘛，尤其是干咱们这一行的，情绪绷太紧也不太好。”同事劝着她。
江无霜笑了笑，说：“知道。”
她带着夏欢颜一块下楼梯，夏欢颜个高，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很难分辨出她是个omega。
到一楼出电梯，进出比较挤，夏欢颜的手往前伸抓住江无霜的雪纺衫的下摆，夏欢颜说：“小霜我跟你讲，你别不理我。”
江无霜继续往前走，夏欢颜又捏了两下，江无霜还是没理会她，夏欢颜挡在她面前，伸手拦住她，“你帮我拿拿主意，我听你的。”
“让开，我要上车。”江无霜很冷漠，也不听她要说什么，夏欢颜紧紧地拽着她，不让她走，两个人来回纠缠。
公交车到站了，她们排队上，后面还有人，她们一直挡在那里不合适，夏欢颜把江无霜拉到了旁边，说：“你别不理我，我要难受死了。”
江无霜被拉开后，就顺着小路走，“那你难受着吧，反正我也不用知道。”
她表现的很冷漠，夏欢颜倒退着走，目光看不到后面，好几次要撞到树了。
夏欢颜用力咬了下嘴唇，狠心了几次，又重新开口，说：“我让你参与，真的。”
江无霜抬眸看了她一眼，夏欢颜堵住她的路说：“但是，你要站在我身后，我护着你。”
江无霜停下脚步看她，护这个字戳到她了，野迟暮说过，曾经夏欢颜哭着说让她护着她。
“我多大，你多大？”江无霜说，“既然你让我知道了，那就一起吧。”
夏欢颜去拉江无霜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江无霜并没有把手抽回来。
她还是很难受，这可是她干干净净的小霜啊。
江无霜把手收回来，说：“去吃面吧，突然很想吃咱们老宅附近的汤面，不知道老板还在不在，以前就是五块钱一碗，现在怎么都涨到了十五块吧。”
“那我能回去住吗？晚上再过来医生肯定关门了，不让我住了，我每天一个人住，有点害怕。”
江无霜看着她，眼睛酸涩，要心酸了。
夏欢颜握着她的手放在唇下亲吻，咬她的指头，“求求你了，好小霜，我之后听你的话。”
江无霜压着感情，咬住舌尖，很努力地说：“我考虑考虑。”
夏欢颜泄气，抬抬头看着她唇，想一口咬上去，想无视江无霜所有的情绪，让江无霜也听自己的话。
她快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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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秘书很快把门卡和钥匙送过来了，顺便帮她们送了东西，野迟暮先去别墅等着。
“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说，给我打电话也行，我直接给你送过来。”秘书热情地说。
秘书回来时，让人送了水果，搬家一天挺累的。
野迟暮说了谢谢，喊她一块吃。
白青薇本来想着看一看就走，过来一看，觉得这地儿挑的好，绿化好，还能听到鸟叫声，后面是个高尔夫球场，后面有专门的观光缆车。别墅是三层楼的独栋，占地有六百多平米，里面都装修好了，可以直接入住。
“她可真会给自己挑地儿住。”野迟暮住在这里，白青薇是一万个放心了。
秘书受累带着她们转了一圈，跑车四处转悠没什么意思，专门推了一辆电动车，小蝉会开，载着白青薇，野迟暮自己开了一辆。本来被泼血这事儿挺糟心的，大家心里都很郁闷，玩了一圈心里舒坦急了。
白青薇拿手机，对着天拍了拍，寻思着回去微博上发，外头越想打压她们，她们越得好好过，左右受气的不是她们。
转了一圈，白青薇要回去了，小蝉在这里陪着野迟暮，小蝉感叹：“等我有钱了，我也买这么大房子。”
可她想想，又感叹，以她的工资，这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买到这么大的房子。
有句话说的不假，普通人奋斗一辈子或者几辈子都买不到有钱人的一个洗手间。
“你妹妹不是挺厉害的吗？”野迟暮说。
“对，不过还没有出来工作呢，我暂时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顾知憬就回来了。
晚餐顾知憬弄的，都是让厨师挑得新鲜食材，人还没住下来呢，就开始唠叨她，“想吃什么就去买，不想买，我让人给你送。”
野迟暮嗯了声儿，新房子处处都很干净，让她局促不太好意思，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说的我都记着，放心吧。我不会饿着自己的。”
顾知憬在腰上系了围裙，她做菜，野迟暮在旁边帮她洗东西，她没有顾知憬会做菜，刀工却是真的好，刀起刀落，切的片薄，她捏着火腿片给顾知憬看，“漂亮吗？”
顾知憬捧场地说：“好看，法餐厅没邀请你去切火腿太可惜啊。”
野迟暮哼哼，“因为我要拍戏啊。”
“你好全能啊。”顾知憬夸赞她说，“会唱歌会跳舞，还会切菜，最重要你演技还好。”
要不是最后一句，野迟暮肯定要说，你不会夸人就不要夸了，听着是真的好尴尬。
但是后面那句一出来，野迟暮就说：“那肯定的呀，算你有点眼光的。”
顾知憬轻笑，野迟暮真的好可爱哎。
顾知憬开始炒菜，本想着叫她出去的，前头看到野迟暮在偷吃，捏了肉片放在嘴里，被烫到手指，偷摸去把水龙头打开，赶紧淋湿自己的手指。
笨笨的。
好可爱。
就两个人吃饭，顾知憬原本没打算做多少菜，因为野迟暮一直在厨房待着，这种相处的时光太难得，她一不小心就多做了些东西，端出去小桌子摆满了。
野迟暮跑到冰箱那里去，从里面拿了两瓶稀酸奶喝，她拧开盖子递给顾知憬，顾知憬接过来和她干杯。
今天搬过来比较突然，就她们两个住，这种感觉像是偷偷有了二人世界的家。
顾知憬还没跟顾世昌说，她能想象到，顾世昌肯定会打电话来问为什么，顾世昌挺喜欢跟野迟暮一块吃饭，指不定会把野迟暮“哄”回去。
野迟暮很讨人喜欢，管家都喜欢她，听说她过去会做很多菜。
“你爸爸到时候问起来怎么办？”野迟暮问。
顾知憬好绝情地说：“他要是觉得孤单，让他跟管家一块过吧。”
这话要是当着顾世昌的面说，野迟暮能想象到管家叔惊恐的表情，野迟暮睨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可以沉默，不要瞎说。”
说着没听到顾知憬的话，她又问：“你怎么了？”
“我在沉默，不敢瞎说。”
这个女人有时候好欠打啊，野迟暮抬腿，在顾知憬的腿上踢了两下，顾知憬嘶了一声，立马抬腿夹住她，两个人在一起基本分不开了。
吃个饭还这样。
顾知憬很不要脸啊。
“对了。”野迟暮想到了一件事，说：“你爸爸最近是不是在怀疑你啊？”
“怀疑什么。”顾知憬问。
野迟暮先看她的耳朵，顾知憬回来的时候就把系统给屏蔽了，说：“很早就开始怀疑了，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说话也一模一样。他现在只能理解为，是我脑子被撞出了问题，性格大变。”
野迟暮记起来上一件事后，对顾世昌的感觉也很复杂，现在分开住的确比较好，因为她弄死了原来的“顾知憬”，那原来的“顾知憬”是顾世昌的女儿吧。
顾世昌知道这件事后还能心无芥蒂的跟她相处吗？所以现在分开住是最好的办法。
“哎。”野迟暮叹了口气。
“我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顾知憬说，“跟他关系太好，他知道我是穿过来的，最后知道真相应该会很难接受，所以感情维持到一定的平衡度就行了。”
野迟暮低着头吃东西，她人疯狂，却也没那么绝情，一下子就能从感情中脱离出来，她会有一些伤感。
顾知憬说：“这件事还是很奇怪的，我得从系统那里弄到更多的东西，确定一下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
“好。”
“怎么，你很喜欢顾世昌？表现的这么伤感？”
“哎，你不要想太多，不是那种喜欢，就是他对我还挺好，就是突然间要把关系拉开，会很不适应。”
“哦～”顾知憬听她解释就很开心，野迟暮说不清怎么回事，怕羞一样，低着头一直吃东西。
顾知憬不再多想，笑着吃东西，用完餐把盘子收拾进洗碗机，野迟暮在楼梯口等着她，等顾知憬把一楼的灯熄灭，她抬腿噔噔噔地往上面跑。
二楼收拾出来了，衣服已经挂进了衣帽间，野迟暮取了衣服洗澡，乍进一个新房间很不适应，她出来顾知憬已经洗好了，隔壁还有个洗澡间。
顾知憬坐在床边，床单、家具，乃至顾知憬身上的衣服都是新的，空气里都有一种新鲜的味道。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个新的婚房，好怪哦。
她先去床上，一条腿压在上面，再躺好，很快顾知憬也躺下来，野迟暮就想一直做是不是不太好，今天休息下吗，可是住新房子不做一下觉得怪怪的。
夜深人静的，顾知憬呼吸落野迟暮耳朵里，她也在消化这种感觉，轻声问：“你不一定把原来的顾知憬杀了。”
顾知憬一直在推测这件事情，想知道野迟暮把系统弄到原主脑子里是因为什么？
原主不一定会死，她记得最初系统就说过，原主现在出不来。
很有可能原主没有死掉。
现在所有都是基于野迟暮的记忆猜测，最重要的是她能多想起点事情，弄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野迟暮能回答的就是不清楚。
“那也不用把关系拉开。”顾知憬以她的感受为准。
野迟暮也是以她的感受为准，以后和顾世昌成了对立面，她肯定坚定不移的站在顾知憬这边。
“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是有点害怕。”野迟暮这话好有暗示性，她动了动身体，说话轻轻。
顾知憬一下子就懂了，浅浅一笑，“野迟暮小姐真体贴，能不能麻烦野迟暮小姐以后多陪我住？”
“哼，那……这个事情我得好好考虑的。”野迟暮认真地说，也做出认真考虑的样子。
再过了一会儿，野迟暮翻过身，和她面对着面，抱着她的腰说：“你害怕我就抱着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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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知憬就收到了夏欢颜的信息，她答应帮忙了。
顾知憬把出国的时间再往后推，这事儿她也跟野迟暮说了，野迟暮很惊讶了，她并不知道，顾知憬要研究君华耀心脏的事儿。
去找夏欢颜的路上，车窗半开着，风一直吹着野迟暮的头发，她往后撩动，一直看着顾知憬。
顾知憬说：“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了吧？”
野迟暮点头又摇头，顾知憬说：“我也很疯。”
她不喜欢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她认为自己做的事合情合理，君华耀要是有能力，知道她脑子里也有东西，多半也会研究她的大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个世界本身就有针对性，她不过是反抗，想获得胜利，必须从某些规则里跳脱出来。
“所以，以后有什么事不用瞒着我，我都承担得起。”顾知憬说。
野迟暮看着她，牢牢地把她关进了自己的视线里，顾知憬真的很有魅力，待她好，全部温柔只给她。
怎么能……不心动呢。
她们到地方，详细说了安排。
君华耀身边的医生早已经换成了顾知憬的人，把夏欢颜换进去轻而易举，顾知憬跟医生联系好，医生直接去跟君家人说，想救君华耀直接去找夏欢颜。
夏欢颜本身就厉害，她名声一直在外，君华耀也曾跟她合作过，君家人不得不信，当天传出信息，君家人当天要求见到她。
夏欢颜特地磨蹭又磨蹭，表现出不想接的意思，努力消磨着她们的耐心，谈判局上，谁没耐心谁先嗝屁。
那边直接开始威胁她，不来也行，房子别想要了。
野迟暮本来想教一教夏欢颜怎么演，好顺利和君家谈判，以免被对方识破了，看到夏欢颜对君家的恨意，她只是提点了两句，说：“你去谈的时候，就摆出一副你根本不想救君华耀的样子，你记住了，你不救君华耀他就死了，你是站在她们头顶的。”
夏欢颜点头，她把手机捏得很紧，现在就可以去找君华耀报仇，“我会克制的。”
“气势拿捏好，不管她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动摇。”野迟暮再三叮嘱。
“我知道的。”
顾知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夏欢颜依旧做了一些准备，以她医生的角度来处理这件事，她带了最早君华耀给她的合同。
君华耀被安排在自家投资的医院里，成天躺在床上眼歪嘴斜流口水，看到都觉得他恶心，他第一眼看到夏欢颜，眼睛里就露出了恐惧。
夏欢颜自己打车过去，到地方，她手放在白衣大褂里，君度和李元雯都在病房站着等她。
她冷冷地看着床上的人，像是当初君华耀冷冷地毁掉她一样。
君华耀无力反抗，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挖开君华耀的胸腔，要他死，君华耀也没有任何办法。
君华耀眼睛瞪得很大，惊吓让他严重失语了。现在不能动弹开始害怕夏欢颜了。
夏欢颜给君华耀做了检查，她拿着机器吐出来的检测表，皱了下眉，随即说：“你儿子之前找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事儿。”
君家夫妻俩并不清楚，但是她带来的东西，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君华耀是她某个项目的主要投资人。
夏欢颜直接说：“他最早找到我就是研究他的心脏，应该是那时候就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问题吧。可惜，他那时候并不尊重我，一直性骚扰我，项目也就没做下去。”
“你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你之前在国内发展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去了国外呢？”
“为什么呢？这不应该好好问你的儿子吗？”夏欢颜反问他们，她目光斜了一眼君华耀，她句句都在实话实说：“你儿子逼着我去的，他抢了我的房子，还毁了我的事业，害得我倾家荡产流落国外。”
君华耀望着她，眼白一直往上翻，眸子里全是惊恐。
李元雯听得往后退，她就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歹毒，儿子在他心中最后一点形象也破灭了，她也担心，怕夏欢颜不会心甘情愿的救自己儿子。
夏欢颜眼睛平静地看着她，“你们把风险承诺书签了以后，我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君度和李元雯还在犹豫，对夏欢颜很不信任。
夏欢颜走到病床上深深地看着床上的人，绝望吗？应该会很绝望吧。
夏欢颜想，今天她应该把手术刀带过来的，狠狠地给他一刀，掐爆他的心脏。
最好让他看一看，自己会怎么剖开他胸腔，怎么好好研究他的心脏。
君华耀会后悔吧，当初不老实各种性骚扰她，现在一动不能动，狗都不如。
君华耀脸部一直在抽搐，他惧怕很夏欢颜，心里也知道全世界只有夏欢颜能救他了。
他惊慌的床上乱动，手指抽搐的伸不开，他很怕夏欢颜弄死自己，一直看自己母亲，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该怎么办？夏欢颜会杀了他，会折磨死他吧，可是现在只有夏欢颜能救他，他的命在夏欢颜手里。
他想动，身体瘫软，像虫一样扭动。
夏欢颜将他的狼狈收入眼底，无动于衷，似在欣赏，目光落在他的胸口，眼球泛着红色很吓人。
“我需要考虑考虑。”李元雯说，“你要是公报私仇怎么办？”
“你要是考虑，我就不接了。”夏欢颜转身看着她们，说：“我今天过来完全是看在房子的份上，你儿子的状态我看了，不及时救治，很快他活不过三个月。”
“为什么？”李元雯怕了。
夏欢颜说：“他的心跳很不正常，多个器官供血不足，身体已经崩溃了。他这个状态，应该不止心脏疼痛，大脑很多区域也受损了，目前国内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案。”
她目光看向旁边的医生，医生都以为是顾知憬吩咐她这么说的，顺着她的话说：“是有这个迹象，目前只有夏医生有这方面的经验，找其他人光是找症状就得一个月……”
“你们不把房子给我，我不会救他，他一直瘫痪着挺好。”夏欢颜对这些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她目光落在君华耀身上，君华耀也再看她，她的匕首伸出来了一点，她说：“你们想清楚吧，想好了就签字，想不好我就走了，让他等死吧。”
“我儿子要是出问题，救不活了，房子你想都别想。”
李元雯笃定了她珍惜房子，威胁她，“砸碎了也不给你。”
夏欢颜攥紧了手，她很笨，听到这话她会慌，她咬着牙，她看向李元雯很扭曲的笑着，她克制着说：“你威胁我？”
“对，希望你别耍花招。”李元雯怕她，不敢和她对视。
“那就这样吧，我不治了，另请高明吧。”夏欢颜把手放在兜里，指腹压着刀口，疼痛让她理智，“他死了比活着好，治他我还觉得手脏。”
对着那张流口水的脸，她都觉得恶心，想吐。
她有钱，可以买新房子给小霜。
话说出口，她竟然也释然了两分。
李元雯慌了，“你不是医生吗，你见死不救，你有医德吗？”
夏欢颜没回她的话。
医生治病还要拿工资呢。
这个人真是说得出口，什么样的蟑螂生出什么样的儿子。
夏欢颜直接从里面出来，她顺着路了走了一会儿，秋风吹在她脸上，她胡思乱想了一阵，车子就在外面等着，车喇叭响起。
怕引起注意力，顾知憬让秦光晖开的面包车，顾知憬和野迟暮坐在后面。
夏欢颜是两手空空回来，顾知憬刚要问怎么样，夏欢颜手机就响了，她先上来看，然后把手机换了个方向，屏幕对着她们，上面是一封邮件。
李元雯：【夏医生。方才我说话过激了，我们好好谈，我给你道歉，我太担心我儿子了，言语过激了，实在对不起，希望您能原谅我，条件你随便开。】
野迟暮看过去，轻勾唇角，冷笑着说：“提，果断的提，让她给你四个亿，不给你就让她儿子死了这条贱命。”
说完，没听到应声，怕自己说的不对，又偏头问顾知憬，“你算算多少，四个亿是不是不够，君华耀那么惜命，好像是有点少，十个亿行不行？二十个亿呢？”

第89章 第 89 章
其他人都忽略了要钱这件事,夏欢颜一心扑在房子上，钱对她就没那么重要。
几个人全都看向野迟暮。
野迟暮是所有人里面对钱最没有概念的，小时候穷,现在遇到挥霍如金的顾知憬，迎接大家的目光,她小心翼翼地加钱，“30亿也是可以的。”想着顾知憬都愿意给她50亿，还是有点少,“50个亿,毕竟他们就一个儿子,我们拿50亿应该不算事吧，我觉得他们那种作恶多端的人，以后还是会欺负人，但是这次亏了50个亿,他们针对你和江医生也得掂量几分，你需要一笔钱傍身。”
对的,野迟暮也想分一半钱,自己拿25个亿。
夏欢颜是不怎么在乎钱的,听着野迟暮的话半天没缓过神,野迟暮把车门打开让她进来。
顾知憬坐在旁边，手指压在膝盖上，她认同野迟暮的话，钱也得要，正好她要弄断顾家的资金链,这么大一笔支出，足够她们喝一壶。
顾知憬说：“上一次君华耀花了十个亿，这次二十个亿一条命,算下来的确低了，这次……”
顾知憬问夏欢颜，“你们一次研究成功奖金多少，按着最高标准，不算你，别人的也可以算。”
夏欢颜认真地说：“我老师，就我知道的他一次研究拿了十个亿美金，不过他研究做了年，还有一个我在国外认识的，她项目启动就有十亿，是搞纯粹科研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做出来，这些只是奖金，真正花费进去的还不止这些，科研很烧钱。”
顾知憬说：“你自己算，我对你们科研花费不太了解，到时候乘二就行了，给他翻一倍。”
说罢，看她很犹豫的样子，顾知憬继续说：“你当初不止赔了江无霜的房子吧，还有江无霜的车子，还有她母亲的健康，你对君华耀仁慈，你觉得君华耀醒了，还会放过你吗？”
夏欢颜把手机塞回兜里，她当初的确赔了不少钱，前前后后，所有加起来，折进去就是4个亿，她管君华耀要4个亿只是刚刚好。
本来以为要回房子就赚了，这么一想君家还是坑她，她要个房子还歪歪唧唧的不给。
“你们说的有道理，我回去一定好好算。”夏欢颜对钱很模糊，可换个角度跟她说，就说是为了江无霜，夏欢颜能把君家算的倾家荡产。
不把钱算清楚，她不会回君家的消息，主动权抓在她手中，曾经失去的，她全都要拿回来。
她捏了下衣摆，被兜里的东西抵住了，她嘶了一声，然后歪歪身体，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术刀，她把刀收好了，刀口过于锋利差一点就插进大腿了。
夏欢颜看对面两个人，野迟暮和顾知憬坐在一起，野迟暮冲着她勾唇轻笑，身后的阴影笼罩着她，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们都不像是好人，可是比君华耀要值得信任。
车子往前开，顾知憬先送夏欢颜回医院，到地方叮嘱了夏欢颜几句，君家阴险歹毒，现在知道她能救君华耀，可能会对她做什么，自己行事要小心，有什么及时联系。
夏欢颜嗯了一声，之后搬到君家那边会相对安全些，君家好面子，喜欢装好人，利用这点，她的日子能过得很好。
到医院夏欢颜去找江无霜跟她商量这件事，江无霜思前想后，这对她们两个来说是大事，她们从来没有经历过，两个本本分分的人根本不会榨干对方的价值，她们在脑子里幻想了很多次，基本能想到就是拿回自己的东西，顶多再把君华耀打一顿。
江无霜拍板，“那，干脆的，你先做个大概，让顾知憬帮忙看，她们脑子灵活一些，对这些有经验。”
“嗯，我听你的。”夏欢颜开始在心里算了，不管未来如何，风险她还是得扛，钱都给江无霜，万一自己出事儿，小霜也有钱傍身。
夏欢颜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她现在剩下的亲人、朋友都只有江无霜，她得好好护着她。
她并不清楚为什么她总想着护着江无霜，像是筑巢一般，不停地衔春泥给她筑起围墙。
夏欢颜生活粗枝大叶，感情全部存放在江无霜那里。
君家来催了几次，夏欢颜没着急报价，让顾知憬先帮忙做合同，这次白纸黑字要写清楚，不能再有上次的疏漏。
顾知憬速度快，合同很快就弄好了，夏欢颜做了详细的预算，顾知憬聘请她段时间所有加起来已经烧了一个亿。
后期所有的就由君家承担，研究室、研究团队，以及药和芯片，各种打包算价，从头到尾都写得详细，再加上夏欢颜、夏医生团队的工资和奖金，二十五个亿正好。
但是这只是一个普通价，想压榨一波君华耀就得多拿点，君华耀可见的身价最起码70个亿，70个亿……
顾知憬换成自己，一条命一百亿她都愿意。
她仔细想，自己也纠结，要不要铤而走险呢。
这事儿，她得跟野迟暮合计。
收到那边夏欢颜的信息，在深更半夜，顾知憬手指压在键盘上，她把所有的情况先说了一遍，看向野迟暮，“你怎么想的？你觉得要多少钱合适。”
野迟暮趴在旁边思考。
“钱是身外之物，活命和钱二选一，肯定要命，我觉得这次还是几十几十拿实在太低了，要拿就拿大胆点，问他要一百四十个亿，君华耀有钱，他爸妈有钱，这些钱肯定够了。”野迟暮不懂一百四十个亿代表什么，君华耀有这么多钱，不代表他有这么多现金流，他说是取一百个亿投项目说得过去，可以等后续收益进账填补，但是直接扔出去一百个亿，相当于蒸发了一百个亿，那么后续公司资金烧不动直接嗝屁。
“那正好啊，他公司不行了，他爸出面，然后葫芦娃救儿子，他爸不行他妈再来，一家人死的明明白白。”
说歹毒野迟暮更胜一筹，顾知憬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狠一点，对付他们像是刮痧，我再让人查一查，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钱。”
这么想着忍不住要夸她一下，“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我？我一直都很厉害啊。”野迟暮笑，握着鼠标在键盘上滑动，她说：“我上一世没彻底弄死他们，可能就是输在不会商战挣钱上。”
顾知憬嗯了声儿，尤其是对付君华耀一家子，她就是以卵击石，“你很厉害。”
“我不是想说这个。”野迟暮说。
“嗯？”
“我是想说……”野迟暮声音压得很低，顾知憬稍微歪歪头，把自己的耳朵靠过去，就听着野迟暮说：“你会挣钱，也很厉害啊。”也许，她曾经走不出去的路，有顾知憬帮忙就能走出去了。野迟暮抬眸看她，在顾知憬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抬起头在她脸上掐了一下，然后羞涩地往被窝里钻。
“哎？”顾知憬还没回过神，她去看野迟暮，扯扯野迟暮身上的薄毯，野迟暮窝在被子里不说话，她又连续戳了两下，野迟暮说：“你再戳就去隔壁睡觉，隔壁都收拾好了，你怎么不去睡？”
“好的。”顾知憬不戳了，野迟暮突然不自在了，好奇怪啊，怎么顾知憬不戳她，她还不自在了。
但是她也不好意思直说，那样太丢脸了。
好久好久，顾知憬才戳了她一下，她下意识就喊回去，“干嘛呀？”
“……晚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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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欢颜收到报表，顾知憬还跟她说了一件事，让她同君家谈判的时候用上。
顾知憬发的语音，“你告诉她们，你已经掌握了怎么控制病灶的方法，到时候可以全部交给她们。”
夏欢颜不解，因为她还没有掌握啊。
居然要了一百五十亿，她盯着这个数据看了许久。
同时收到了李元雯的邮件，李元雯再次为自己的浅薄向她道歉。她是骂了夏欢颜之后才反应过来，夏欢颜是个科学家，不说夏欢颜救不救她的儿子，就说这事儿传出去，也够她在网上被骂个来回了。她只是一个影后，连国内艺术家都算不上，她有什么资格辱骂夏欢颜。
以夏欢颜的成就，她必须尊重夏欢颜。也是夏欢颜不太张扬，否则让她在网上垮掉轻而易举。
她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玩样儿了。
夏欢颜直接把报表发过去。
对方：【你没给我开玩笑吧？】
夏欢颜：【搞研究就这个价，没有资金找别人吧。我已经掌握了怎么控制它的办法。】
李元雯：【不是简单的治病吗？顶多换个心脏的事吗？】
夏欢颜：【你去问你儿子，这是简单的治病吗？】
李元雯还想跟她讲价，夏欢颜根本不回她的信息，发到第二天早上，夏欢颜回了她：【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陪着你一块玩，要么现在治要么等你儿子死，你要是觉得贵了，可以去找诊所或者赤脚大夫，她们心软，可能还不会管你们要钱。除了你们还有人在找我做研究。】
李元雯再想发邮件，被夏欢颜拉黑了。
这直接折了她的自尊，气闷了一阵，她去君华耀病床前骂，“你得罪谁不好得罪夏欢颜？她可是医学家！你怎么蠢啊，你当初弄得她快家破人亡，现在人家要来报复我们了！”
说着说着，看君华耀的眼神，恨不得说一句，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可是，毕竟是她儿子，看到儿子痛得只抽抽，她还是心疼的，哭了一阵再说：“妈妈一定救你，你放心吧？现在她说已经掌握了控制病灶的办法，应该可以救你了。就是一百五十个亿，实在有点多……”
君华耀拼命地冲着她眨眼睛，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掌握了怎么控制系统。君华耀激动地的挥动抽搐的手指，打在了李元雯的手上。
李元雯托各种关系找到夏欢颜要和她谈，面谈的时候夏欢颜带了律师过去，李元雯心里不爽又觉得应该的，谁让他儿子当时坑了人家，夏欢颜坐在她对面的桌子上，说：“我的要求特别简单，先缴费再治疗。”
“那你要是……”李元雯语气急了一下，看她脸色变了立马哽住，她压着火儿，重新跟夏欢颜说话，“这样是不是不好，万一失败呢。”
“你去医院看病，是病治好了再付钱吗？”夏欢颜问，李元雯无话可答，夏欢颜继续说：“你儿子当初也是这样欺骗我的，他是跟你学的吗，你很会教育孩子。”
李元雯快心梗死了，真是要疯了，她儿子造孽跟她有什么关系。万般是嘴也说不清楚，只能忍气吞声，想着合同签下来再找夏欢颜的茬，这些钱也不是付不起，她之后拍拍戏就回来了。
而且，她先生根本看不上这些钱。
李元雯把合同签了，夏欢颜又拿了个合同，“这个也要签，如果后续钱不够，你们不补钱，我有权放弃治疗，以及中途各种事故，我不会承担责任。”
李元雯也咬牙签了，夏欢颜依旧没签字，她抬眸看看李元雯，李元雯表现的很端庄贤淑，哪怕合同是夏欢颜自己带的，她也让自己的律师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夏医生，我儿子还等着治疗，你是不是稍微快一点……”
“不看仔细点，下次死的就是我，我没什么再赔给你的了。”夏欢颜冷冰冰的说着，一句一句扎得李元雯难受，可是又没辙，现在她们只有夏欢颜一条路走。看了半个小时，夏欢颜拿了钢笔，她坐的身姿笔直，手指压着纸张反复看，再抬头：“我的房子呢。”
李元雯让自己助理把文件拿过来，夏欢颜拧着眉，疑惑地问：“你们带来了为什么不直接给我，藏藏掖掖的是不想给我吧。”
李元雯讪笑，“没有，只是一直在弄合同，没时间。”
夏欢颜语气强硬，“房子先给我，再签字。”
“……行。”李元雯全按着她说的做，夏欢颜捏着合同，手指把外面的薄膜掐出了痕迹，她拆开塑料封给律师检查，律师挨个翻，夏欢颜要了一杯绿茶给律师。
律师抬头说：“李夫人，你这里有问题，个月内有权收回，你不是彻底把房子给夏医生吧。”
李元雯咬了咬唇，这是她丈夫找人做的，说是凡事留一手，“改，这就给您改。”
“不要浪费时间，我还年轻可以随时消磨，你儿子一寸光阴一寸命。”夏欢颜说。
李元雯让人重新弄，又消磨了半个小时，确定所有都没问题赶紧签字，下个星期夏欢颜把房子拿回来，李元雯想让她今天就去给君华耀治病，夏欢颜压了时间，选择定在了明天，她也想看看君华耀的心脏是什么样儿的。
她一分钱没花从里面出来，她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合同，这是小霜的房子，她终于拿回来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顾知憬她们打个电话报喜，但是她更想告诉江无霜，电话打过去江无霜没有接，江无霜在上班时间从来不接电话，她等着，等到江无霜下班，再打过去。
夏欢颜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努力笑。
“喂。”江无霜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
“房子我拿回来了。”夏欢颜开口就很激动，忍不住，声音带着许多的哽咽，不敢相信自己能拿回房子。
江无霜嗯了一声，“知道了。”
又过了一分钟，感觉到她在那边难过，说：“夏夏真厉害。”
“不厉害……”夏欢颜哽咽着，快年了吧，她终于把江无霜的房子弄回来了，苦涩在心脏里蔓延，她似吃了一颗苦胆，味觉被彻底麻木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难过。
夏欢颜单手抱着文件，手紧紧地攥住，她一度觉得自己拿不回房子，她一度差点跌进君家的陷阱永远爬不出来，如今不一样了，于她而言是彻彻底底的改变。
究竟是命运如此，还是命运被更改了呢。
她有种被更改命运的错觉。
“夏医生？”律师给她拉开车门，夏欢颜逐渐回过神，她弯腰上车，又停下来继续蹲着，紧紧地把文件护在怀里，她低着头塑料封袋蹭着她的脸颊，律师给她递纸巾，她眼泪流下来，夏欢颜接纸巾擦脸。
“小霜。”
“我在。”
光是听到她的声音，夏欢颜的心就酸了，她再次说了一遍，“小霜，我真的拿回来了。”
像是梦一样。
不真实。
还拿了一百五十个亿。
钱、房子拿回来，她不用再那么亏欠小霜了，她能站在小霜身边。
夏欢颜张了张嘴，那些曾经不敢说的话，现在全部堵在她的喉咙里。
“夏夏？”江无霜还是担心她，很怕她出事儿。
“就是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事想做。”夏欢颜抬抬头看看天，今天云彩很厚，太阳高高的悬挂着，滚烫的烘烤着，她再次重复着说：“我，我把你房子拿回来了，阿姨也不会再跟你闹别扭了，还有……我也敢去陵园看我爸妈了，我觉得特别酸涩。”
她好像，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她曾经倾尽全力去拿回自己的东西，然后磕磕绊绊的发现失去的更多，她只能抱着自己哭，颤抖的去哀求别人，失去所有理智。
律师本来想拉夏欢颜上车。
夏欢颜摇头，她蹲在街上紧紧地抱着手中的塑料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
脑子里不停的上演回忆。
她卖掉房子，江无霜把自己的房产证、车钥匙拿出来握着她的手，一直跟她说：“没事的夏夏，我们可以重新来过，不要害怕。”
她们坐在老房子的台阶上，她们曾经在台阶上跳房子、吵架、躲猫猫、还手拉手的上下学。
现在终于能回来了。
远处，野迟暮坐在车子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江无霜坐在最后面，她抬手在抹眼泪。
她们还是不放心夏欢颜，特地跟过来远远的观察着。
顾知憬状态很好，没有任何波动，似乎看着很冷血，开口的声音却断了线，“她能记起来吗？像你一样。”
野迟暮摇头表示不清楚。
她现在能记起来一些东西，夏欢颜死了，被烧得渣都不剩，新闻报道上说，在大楼外的一颗树上挂着一件白衣大褂，上面写着“江”字。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位姓“江”的医生不幸去世了。
直到一位姓江的医生完整无缺的出现在媒体视线中，她说不认识死者，衣服是被偷走的。
野迟暮也第一次见到江无霜。
那时天很凉，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站在事发大楼的台阶上，身上穿着那件白衣大褂。
寒风萧瑟，她衣着单薄，风刮着她的骨头，屋檐、台阶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的雪。
昨天那么大的火，它们竟然没有融化。
野迟暮听到她说，“我找不到她了。”
野迟暮没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找不到？
为什么不在媒体面前承认你认识她呢，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葬礼呢？
夏欢颜为了不拖累她就消失了，藏起来了，不见江无霜，带走的唯一东西就是江无霜的白衣大褂，现在还给她了。夏欢颜死的渣渣都不剩下，风一吹，连她的骨灰都找不到。
野迟暮就躲在树后面看，她觉得难过，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楼，真碍眼啊，它挡住了我的视线，让我觉得难过。
然后，江无霜下了楼梯，往后走，一步一步的，背对着事故现场偷偷的悲恸落泪。
十分钟，野迟暮平复过来了，她还是看着窗外，手肘压着窗户，她看着江无霜下了车。
就好像时空错乱了，江无霜在带夏欢颜回家一样。
终于啊。
把她带回去了，不是那么无助的说：我找不到她了。
野迟暮感觉头被碰了两下，她偏头去看顾知憬，顾知憬揉着她的头发说：“不管她们了，我们回去吧。”
野迟暮嗯了一声，她用力揉了揉脸，她也不去看江无霜怎么带夏欢颜回家的，她要回去了，逃离。
心里会想，那时候顾知憬也在就好了。
她一个人好难承受啊。
到了晚上，很多事情平复下来了。
夏欢颜也交接完了，她们本来想找顾知憬出来吃饭庆祝庆祝，顾知憬拒绝了，现在是特殊时期，最好警惕些不让君家发现她们有接触。
非要庆祝也行，晚上她们开了视频，江无霜她们点了烧烤和啤酒，顾知憬给野迟暮做的鱼虾，两边像是在开吃播。
夏欢颜眼睛很红，穿件白衣大褂，眼睛跟兔子是一模一样。
野迟暮更不能去，说了恭喜的话，看江无霜去取冰块，她压着声音跟夏欢颜说：“你们两个好好庆祝庆祝，别忘记了我的话，有人在追求江医生，你不抓紧，可能要糟糕了。”
夏欢颜还是老样子，说：“嗯？你要追顾知憬？”
老耳背了，根本不想搭理她！
正想着，夏欢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夏欢颜：“你要不要跟顾知憬告白啊？”
野迟暮都习惯她这么说话了，听到她的话是还会咯噔一下，她看看餐厅，视线折回来一本正经地回她：“你要去告白，你就去啊，别拿我说事儿。”
夏欢颜声音说的很大，她拿野迟暮说话压根不担心会被江无霜听到，“那你说顾知憬喜欢你吗？”
野迟暮好想揍她，野迟暮狂按音量键，不小心摁错了，顿时声音狂飙，吓得她手指一直发抖，赶紧去压声音，目光在往餐厅里瞥。
这个夏欢颜一句一句都戳到了她的心。
说起来……这个顾知憬从来没有认真给她告过白，都是原来那个逼迫她，想睡她乱撩拨。这个似乎没说过喜欢她，也没告白过……
野迟暮故意回：“反正，江无霜喜不喜欢你就不一定了。”
夏欢颜好久没回她的话，夏欢颜在视频那头一直捏着啤酒瓶子，把瓶子捏的凹陷进去了。
野迟暮也好久才看她。
夏欢颜声音压低：“那怎么才让她喜欢我呢。”
好好说话不是挺正常的吗？
夏欢颜也没有其他朋友，有什么都跟野迟暮说，她这人也算是聪明，看出来野迟暮跟她一样在苦恼，特地跑来烦恼野迟暮。
野迟暮小声地回：“你去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想起来，她好久没有问顾知憬对自己的喜欢了。
哎。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野迟暮还挺期待夏欢颜去告白的，因为夏欢颜成功了，她身边就有案例了，夏欢颜还没回她话，她再去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夏欢颜：“秘密。”
“不能说的秘密。”
过了一会儿，夏欢颜把她能说的秘密全发给了野迟暮，估计是什么嘴上不能说的东西，野迟暮低头一看，好家伙，真的是嘴上不能说的东西。
野迟暮看到微微有点傻眼：“你不是曾经邀请过她一次吗？我听江无霜说过，你大学给她发过。”
夏欢颜：“对，她拒绝了。”
野迟暮：“你那时候就在跟她告白？”
夏欢颜喝了口酒：“嗯啊。”
“你觉得我要修改一下吗？上次她拒绝了我，我自己在出租房解决了天，哎。”
野迟暮也拿捏不住，她又没有谈过恋爱，她说：“那干脆的，你把时间往后挪一天，不告诉她确切时间，然后提前一天发情，她也没办法拒绝你。你把明天改成后天，不要给她有所准备。”
“很有道理。”
说着说着，顾知憬端着菜过来，走到她旁边，朝着视频那边看，那边没有人了，她好奇地问野迟暮，“怎么了，她说什么了，你脸红成这样？”
野迟暮胡乱地关视频，夏欢颜怎么这么奇怪啊，把她都给搅乱了，说：“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看顾知憬那么认真，她胡编乱造，“夏欢颜说她发情期要到了，你说，她，她怎么和我说这个，怎么不跟江无霜说。”
“她没有跟江无霜说吗，那挺危险的。”
“是、是啊。”
顾知憬拿出手机，表情停了片刻，才想起来不是自己的手机，野迟暮慌乱地赶紧去拿，不太好面对顾知憬，低着头说：“那个是她发给江无霜的，不是要发给我的。”
“看出来了。”
因为信息是这么写的：【亲爱的，我的发情期会在后天晚上八点，请问你有时间来观看omega发情的样子吗？】
两个人相对无言，这么豪放也就夏欢颜能发，野迟暮把这条信息删除了，眼不见心不烦。
顾知憬是alpha，比其他性别的感觉强烈些，说：“那跟江无霜说一声，还是不要再跟夏欢颜闹矛盾了，现在也很危险，让她知道夏欢颜的发情期，好好帮她度过，beta能帮她度过吗？”
野迟暮傻眼，想制止，但是顾知憬当真了，老天。“beta、beta可能……可能不能闻到味道，应该不清楚，但是你一个alpha跟人家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要是造成误会怎么办？”
“你说的也对……”顾知憬点头，“那你说？”
野迟暮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要是发给江无霜，夏欢颜发情期没有到怎么办，那不是闹了大乌龙吗？
那两个人还在感情恢复期呢。
她自己心里也会好奇，夏医生的发情期要是来了，会怎么度过呢，beta嗅不到信息素的。
野迟暮想了会儿，给江无霜发了条信息：【江医生，你注意一下夏医生，她发情期是不是要来了，感觉她最近比较躁动。】
这样说没有什么问题，她也只是暗示暗示，野迟暮说不清楚刚刚到底慌张什么，非得撒这个谎。
顾知憬也没表现的信不信，把菜端出来跟着她一块吃东西，顾知憬接了个电话，秘书打过来的，问她要定什么时候的机票，国外项目出了点差错。
野迟暮听得紧张，听着顾知憬应了声好，等顾知憬挂断电话野迟暮问她：“怎么样？出什么事儿了吗？”
顾知憬点头，“国外一个项目，按理说前几天我就应该去盯着，先前赵家在做，现在我换我收尾。”
野迟暮听不太懂，只能问：“会有危险吗？”
“放心吧，计划之中。”顾知憬说。
国外这事儿跟君家脱不了关系，他们设置坑让顾知憬出国，这样他们好把国内剩下的东西全抢走。
殊不知都在顾知憬计划之中。
顾知憬就担心他们不出手，他要吞就让他吞，看能不能撑破他的肚皮，没有系统帮忙开挂，君家那点功夫都在顾知憬之下，他现在玩得顾知憬早早就玩腻歪了。
去国外这事儿一再推迟，现在是不能再往后推了，野迟暮也得进组，两个人一前一后要离开，顾知憬比她早一天，原本野迟暮想跟她一天走，白青薇有事儿给她拦住了。
顾知憬晚上开始收拾东西，期间手机又响了，野迟暮帮着她接的，顾世昌打过来的，叮嘱她在那边注意安全，还说野迟暮一个人在这边不放心的话，可以送到老宅这边来住。
顾知憬说：“不劳你费心了，她后天要进组。”
顾世昌说：“那后天我得去送送，迟暮，你们怎么去，坐飞机吗，机票定没有，最好升为头等舱，坐着也舒坦一些。”
野迟暮回：“是头等舱，跟经纪人一块去，您放心吧，那边要是好玩有好吃的，我回来带给你。”
“成吧。”顾世昌不知道她们搬出去了，只当顾知憬赖在野迟暮家里住，又跟顾知憬说了些生意上的事儿，“君家肯定会以为他们把你支走了，能大口大口吃肉了，把自己撑个饱。”
“嗯，你把那些不吃的，吃不下的，味道不怎么样的多送给他们一些。”顾知憬说。
君家被他们打压的很惨，顾知憬还挖了好几个大坑，一旦掉进去摔到粉身碎骨。
早上，顾知憬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野迟暮本来要去公司的，车子都送到了门口，野迟暮没下来，跟着顾知憬一块去了机场。
顾知憬身边的随行人很多，估计是个大项目需要解决，野迟暮并没有多问，跟着她在vip厅里休息，顾知憬点了两杯咖啡，两个人一块喝着。
顾知憬接到秦光晖的电话，说是君家动了，她们给夏欢颜打了一百亿，还有五十亿没有到账。
君度提不出那么多少钱，他公司还得留钱用来后续项目款项，剩下的钱全由她老婆和君华耀出资。本来他们想磨蹭，可儿子都快嗝屁了，只能捏着鼻子给。
君家愿意出这个钱，完全是顾知憬把治病变成了投资，如果掌握了系统，他翻出来的价格不止这些。
顾知憬和野迟暮由着他们愚蠢，也不戳穿，而她们肯定赚大发了，君家出钱，她们直接拿成果。
顾知憬回秦光晖，说：“看来，我从国外回来，君家就要陷入破产危机了。”
她语气低低的，突然又笑了下，“希望我回来也能有个……”
话到嘴边，她看着旁边玩手机的野迟暮，野迟暮野看向她，表情疑惑。顾知憬的话又吞回去，突然这么说感觉怪怪的不太吉利。
她们来机场不算太晚，差不多二十分钟飞机就提醒她们要起飞了，顾知憬提着行李箱过安检，野迟暮捏着咖啡跟在她旁边。
顾知憬排着队，突然低头在野迟暮耳边说了一句，“昨天你和夏欢颜说话我听到了。”
“啊？”野迟暮没回过神，再去看她，顾知憬浅浅一笑，她拖着行李箱慢慢过了安检，然后顾知憬转身跟她挥挥手。
野迟暮站在原地，脑子还没有想起来自己说过什么，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害羞，怎么回事？
顾知憬拿着手机再次冲着她挥了挥，吸引她的注意力。
野迟暮点头，又握着手机傻兮兮地摇头。
说点什么呢，该说什么呢？
顾知憬撩人于无形，把野迟暮的心搅得乱七八糟的，野迟暮信息震动，她再看信息上面写的是：【我昨天听到夏欢颜说你要给我告白，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野迟暮拿着手机一直抖，误会了，那是夏欢颜在说她自己，怎、怎么跟她解释呢。
她敲字又删除，反反复复，不觉脸上发热滚烫。
顾知憬发了个语音过来，野迟暮颤抖着手指点开听，顾知憬语气很温柔，她说：“我当时应该没听错吧？”
野迟暮内心很煎熬，想顾知憬多说会话，又怕她说很多让人羞涩的话，她握着手机杵在机场里，她总觉得顾知憬没有走，一直在看着她，好奇怪好奇怪啊。
她低着头，不敢抬头，身边有人一直来来回回的走，脚步声是凌乱的，耳朵嗡鸣，快听不清声音，她在机场站着各种不安。
怎么办。
直到那边说：“要关机了。”
野迟暮解放了一样，再抬头，就看到顾知憬站在安检门后面，她又折了回来，捏着手机对着她笑，嘴上做了口型，野迟暮去辨认。
顾知憬说的是：“我喜欢你。”

第90章 第 90 章
两个人总是在一起,顾知憬心里都默认她们在一起了，感情这件事要细节,任何环节都到位。
喜欢要说出口。
两个人就站在机场门口对视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野迟暮的嘴张了张。
机场的广播再次响起,顾知憬再跟她挥了下手，说的是：“走了。”
野迟暮回过神,看着她朝着里面走,野迟暮茫然地想着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没有？
说了，没有说。
好泄气。
野迟暮慢慢吞吞走出来，秦光晖还在外面等着她,给她拉开车门送她回去。
“你怎么不去国外。”
顾知憬很信任他，现在很多事儿交给他去办。
“顾总别人都信不过,她就信得过我，让我在这边保护你。”秦光晖说。
先前秦光晖挺狗腿的,现在都有点精英样子了。唯一没变的，特别喜欢说顾知憬的好话，道：“我们顾总特别关心您，怕她走了,您被欺负,叫了特别厉害的保镖在暗处保护你。”
“哪有这么夸张啊。”野迟暮没信,秦光晖就喜欢夸大其词。
车子要开了，野迟暮叫她等等，大概过了三分钟，有飞机从她头顶飞过去了。
野迟暮撑着窗户往前看，看着飞机彻底飞走,她深吸口气，身体往后靠，唇角露出笑，“走吧。”
原来昨天的话，她都听到了。
顾知憬是站在房门口把那天她们的话听了个彻彻底底，野迟暮很慌乱，根本不敢看视频，夏欢颜问她，她就闪躲。
她能看得出来，野迟暮对她的感情应当是暧昧不清的，把这份暧昧拆开来说。
野迟暮对她会害羞，那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顾知憬想着想着，心里会觉得甜，会沉醉其中，跋山涉水，终于走到了路的终点。
她也以为这样会很好，这样就算是一直在一起。
其实她也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感情需要一个肯定的仪式。
目光朝着窗外看去，云层浓厚，飞机穿过云层，顾知憬拿了相机对着云层拍摄。
一个人出差肯定无聊，她捣鼓了会儿，等到飞机稳定了，连飞机上的wifi给野迟暮发信息，野迟暮没有回复她，估计是没看到。
这个世界飞机性能很好，顾知憬在原世界也认识航空公司的人，听到她们说过一些型号和机型，这边设定比她原世界技术要先进许多。
顾知憬很喜欢这个设定，哪天回去了，能把技术带回去，那……绝了。
她百无聊赖地拍好外面的风景，又拍了拍内部设施。
空姐来了几次送餐，顾知憬只要了一份布丁。
她舀了一勺子送到嘴里，甜甜的。
心里会想野迟暮，野迟暮比较喜欢吃甜食，顾知憬在这里待了四个月，依旧没有归属感，去哪里都是旅客，这场旅行只是为了野迟暮。
在一起吗？
肯定是要的啊。
不知道野迟暮现在怎么样了。
野迟暮应该听到过很多次“喜欢”吧，她漂亮，人机灵，在哪儿都会有人喜欢。
当喜欢说出口，不觉之间，对方就被高高的悬挂起来了，挂在枝头，是春日的花，悬在空中，是冬日的雪。
她会变得高傲，站在心尖上。
顾知憬无神的想着，回过神发现相机乱七八糟的拍了一堆，她拿起来清理，翻着翻着看到了段录像。
野迟暮坐在沙发上研究她的相机，不知道怎么弄，在上面瞎捣鼓，嘴里嘀咕着：“天天拍，也不知道有没有拍到其他omega……”声音很低，“我就是最好看的omega，要是你敢拍其他人掐死你……”
然后里面传出她的声音，她喊了野迟暮一声，野迟暮吓一跳把相机放在桌子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怎么看野迟暮，都觉得野迟暮第一好看、第一可爱。
顾知憬就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翻来覆去的看相机，从里面挖出感情。
&#183;
野迟暮回到公司了，明天她要去剧组了，白青薇跟导演那边在核对信息。
野迟暮虽然是资方，但是她权利都放给了导演，她们先过去一起安排比较方便，有什么需要在找导演调节。
白青薇跟那边说的口干舌燥，扭头看到野迟暮趴在桌子上，下颚压着手臂，一会抬头笑，一会又埋进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喂。”白青薇喊她，野迟暮抬头，露出半张憋红的脸，她叮嘱了野迟暮两句，她们是去影视城拍戏，里头鱼目混杂，各种人都有，到时得多注意安全。
那边附近酒店多，她们住的地方已经协商好了，她是主演，环节比她以前拍戏要多，剧本围读、开机……等等。
野迟暮点头都说知道。
白青薇又拿了照片，“上次给你门口泼血的人，你看看，认不认识。”
野迟暮坐直了身体看，眉头一拧，白青薇敏锐地察觉到了，疑惑地说：“怎么了？”
“没事。”野迟暮把照片反扣着，这个人她认识。
“你别卖关子。”白青薇说，“这人挺危险的，要是能给他抓住了，你也能安全点。”
“我不是卖关子，我只是觉得不太敢信。”野迟暮把照片又看了个来回，再确定了一遍，撒谎道：“不太认识。”
她演技好，能把白青薇敷衍过去。
白青薇嗯了一声，没有追问，说：“我给你叫了营养师，小蝉不够用再给你安排一个，具体看你在那边的情况。”
“也不用那么麻烦，够用了。”野迟暮说，“我平时也不干什么，顶多就是送送水，帮我跑个腿。”
“成吧。”白青薇继续打电话，跟警察那边回信息，回头看她抿着唇，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偷笑一般，白青薇把工作弄完，站在门口观察野迟暮。
野迟暮察觉到了立马收起笑容，她越这样掩饰，白青薇就越好奇，“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谈恋爱了？”
一下子戳中了野迟暮的心，她很努力压情绪，假装淡定，嘴上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啊，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眼睛漂浮不定，说话结结巴巴，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真的没有。”野迟暮这声说的高，下一声低，“就是顾知憬跟我说，她喜欢我。”
“这不是肉眼可见的吗？”
“你不懂。”野迟暮闷声说着，还藏藏掖掖，加重语气，“就是顾知憬说的，亲口说的。”
白青薇确实不懂，看她这个样子研究起来，说：“你这就是十八岁的少女，陷入恋爱中的模样啊。”她认真地看野迟暮，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俩到底在一起了吗？确定关系没。”
“还没有，她，她还没那样问我。”野迟暮偏头不和她对视，脸颊处粉粉的，明显是掉进蜜罐子里头了，“我也没想好要不要跟她在一起。”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真的没有。”野迟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挡着自己的脸，手指掐了下，感觉脸颊滚烫。
白青薇纳闷：“不是，你平时看着挺野的，怎么突然这个样子……也太纯情了吧。”
野迟暮嘴上说没有，那是她看不到自己的样子，白青薇把化妆镜拿过来摆在桌子上给她看，脸颊不化妆就有一圈淡淡的粉色，眼睛明亮到能看到水。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了，简直了……反差也太大了。
这还是她野迟暮吗？
“你跟她告白的？”白青薇问。
“不是，她给我告白的。”野迟暮轻声说着，她把化妆镜反扣着，不再看自己的表情。
白青薇笑了，再野的人，实际对待感情都是纯白的，这让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也是你比较小，是该谈谈恋爱了。”
野迟暮抬眸看她，小声说：“那你不阻止吗？”
“我阻止你干嘛？顾知憬条件可以，有钱有房有颜值，与其让你去跟圈里那种乱搞的人谈恋爱，不如跟她试试。”说着她顿了顿，“顾知憬现在不乱搞了吧？”
“不乱搞了。”野迟暮话快，带着笃定的语气。
白青薇哼了一声，“刚刚不是挺能装的吗？看你现在兴致勃勃的样子，很期待真的谈恋爱吧。”
野迟暮就抿紧嘴唇，不说话，她很努力装冷漠，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时间久了，白青薇能get到野迟暮的可爱，她做事手段狠，实际她对待感情纯真。
可能也是没经历过爱。
谈一场就谈一场，有些人就是要爱过了才能明白的更多。
“别搞出孩子。”白青薇认真地说着，她很现实地说：“至少等你功成名就，有了起色有了钱再有小孩儿。”
“现在还不考虑那些。”野迟暮脸皮儿红，她都没想好怎么当妈妈，想到这里她就不行了，顾知憬也不像是个能当好母亲的人啊。
这个话题太跳跃了，野迟暮感觉不是她现在可以了解的话题。
白青薇说她，野迟暮躲的更厉害了，白青薇都怕她钻桌子底下，笑了会儿不难为她了，“你早点准备好，明天一早出发。”
白青薇要走了，野迟暮又喊住她，很轻声地说：“薇薇姐，你说……怎么谈恋爱呢。”
白青薇撑着椅子扶手，正在往上抬的身体顿了顿，野迟暮趴在桌子上，问出这种话她实在不好意思，就短短几秒钟，身上出了一身汗。
野迟暮身边就白青薇谈过恋爱。
“这个啊，反正多听她说什么，多沟通多商量，不要有误会，问清楚对方的目标和喜欢爱好。”白青薇又加了一句，“不要太任性，学会适可而止，不然会耗尽对方的耐心。就这么简单。”
“还有呢？”野迟暮问。
“还有……那我也不知道。”白青薇交叠着腿，“就那么回事儿。”
她说得随性，对感情认真又随意，野迟暮都点头，白青薇再准备说，柳漱进来了，柳漱慢慢地补充了一句，“爱她要告诉她，要多说几次，不然等到你想说了，发现来不及了，就很可惜。”说罢深深看了某人一眼。
等她们走了，野迟暮从抽屉里掏出本子记下来，觉得好傻啊，写完赶紧塞抽屉里面藏得严严实实。
这种感觉，挺奇怪的，野迟暮很想跟人炫耀分享谈论这件事，又不好意思开口，她在公司待了一天回去，没有顾知憬来接，小蝉送她。
家里空空荡荡的，顾知憬出国，别墅里就没有人了，一开始感觉还不是很深，她走到厨房里看到冰箱贴，就觉得不太对劲了，酸酸涩涩的。
顾知憬在上面贴好了字。
【上面有冷冻的披萨，你要是想吃直接加热，不过不建议吃，我给你定好了餐。】
【到家给秦光晖发信息，他会联系私厨给你送餐。】
【牛奶、水果都是新鲜的。】
野迟暮打开看，水果准备了不少，还有一些牛奶和果汁饮品，野迟暮心想，笨蛋啊，我就在家里多待一天，准备这么多东西干嘛。她洗了一个桃子吃，肚子还不饿就不让秦光晖送了。
她去楼上卧室，衣柜上也贴了字：【衣服给你定了新款的，明天一早给你送过来。】
【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吃饭了吗？】
野迟暮把便利贴取下来，正好五个，全部贴在手指上，她一个个慢慢的戳，纸片在她手指下晃动。
好奇怪的感觉啊。
胸口闷闷的，特别不好受。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了，顾知憬会不会回来就忘记了喜欢她这件事呢？
庸人自扰，庸人自扰！
野迟暮埋头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又想，回来她该怎么面对顾知憬呢。
房间里没有人，她也没有人讲话，就特别想搞事。她拿着手机发信息，她这次要主动出击打君家措手不及。
野迟暮翻着联系方式，给云弄溪发了条信息：【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和君家划清界限。】
云弄溪回的还挺快：【你要做什么？】
现在给君家一棒子，他们家大出血很难挺过来，野迟暮要好好利用云弄溪再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野迟暮给她发了几张照片：【照着这样的风格拍几张照片。】
云弄溪发了几个问号：【这不是涩情照吗？】
野迟暮：【话给你了。】
说着她加了一句：【最后一次机会。】
云弄溪看的照片很□□，她都不明白，为什么野迟暮会拍这些照片，里面女人被捆得严严实实，双手被领带束着，而她的双腿被皮带勒出了痕迹，身体屈辱跪坐在沙发上。
女人背对着沙发，手高高的举起，身上是红丝绒裙子，身体性感，哪怕云弄溪是个omega她也看痴迷了。
怎么那么像野迟暮自己呢？她忍不住怀疑野迟暮是故意要她暴露的照片，可是想想，野迟暮都给她发这种照片了，不至于吧。
她再给野迟暮发信息，野迟暮也没回，打了个电话过去，野迟暮挂断了。
云弄溪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野迟暮：【我不太信任你，我怕你转头告诉其他人。】
云弄溪梗了一声，偏头看向了旁边的经纪人，她把手机往下压了压。
&#183;
差不多晚上十点，顾知憬下飞机，野迟暮一直没睡，就等着顾知憬下飞机，野迟暮在网上刷视频，她先收到了一个图片。
顾知憬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瓶香水，她拍图效果好，手指好看，捏着图有种高级感。
野迟暮没明白什么意思：【嗯？你在做什么？】
顾知憬：【刚下飞机，不太了解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又很想纪念一下，先买了一瓶香水送给你。】
野迟暮心脏开始高速运转。
顾知憬：【喜欢吗？】
野迟暮看这三个字感觉她在问自己答案。
喜欢啊。
野迟暮咬着嘴唇，看到了却不好意思回，快十分钟过去她回了一句：【喜欢啊，什么味道的。】
顾知憬：【前调是冬青树和熟透的芒果香结合，中调是茉莉和依兰，最后是橙花和青苹果。】
野迟暮：【哦，好闻吗？】
她特地挑选的，只是牌子小众，味道淡淡的日常香，四方形的瓶子，捏在手中的感觉很好。
顾知憬：【苹果味儿很香。】
野迟暮想，又开始了吗？
她又在撩我。
野迟暮：【香，那你就多闻闻。】
顾知憬回了她个好。
【我让服务员装盒，回来带给你。】
野迟暮捧着手机，唇角勾着笑。
顾知憬要去酒店，一边走一边给她发语音，机场声音嘈杂，能听到各类语言。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你们进组先拍什么？”顾知憬问。
“侍寝。”野迟暮说。
顾知憬脚步停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耳朵没问题吧？侍寝？
“谁侍寝？”她问。
“妃子侍寝我，我是暴君啊。”野迟暮说着好像什么都不懂，都是工作的样子，实际带点故意的意思，就要调戏她，看看顾知憬会有什么反应。
顾知憬不说话了，因为她一直发语音，野迟暮只能猜测她在走路，现在应该上车了。
野迟暮等着她回，在床上滚了小半圈，又等了三分钟，顾知憬语气很遗憾，她说：“早知道就动用资本的力量，给我自己也申请一个角色了。”
说着她又嘀咕了一句，“可惜被迷惑了。”
“你又不会演戏。”野迟暮轻笑。
顾知憬说：“我去当个摆设也好啊。”
野迟暮笑了声，感觉瞌睡都要被笑跑了。
导演不说那一句“妻子”，指不定她会争取争取，跑过去打个酱油、当个裸体床戏武打替身都可以。
野迟暮耳朵软软的，总觉得以前对顾知憬了解不多，顾知憬嗓音好听，长得也好看，尤其是看不到只能想一想的时候，觉得她有魅力，让人魂牵梦萦。
野迟暮一点也不期待剧组那边的酒店，说：“其实……剧组不是很好，没有在家里好。”
顾知憬还在车上，等到酒店办入住手续，她捏着门卡，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一边说：“我先看看我这边的。”
野迟暮心里不太舒服，她还以为顾知憬会说我这边也不太好，然后就说她想回家，她劺足劲憋着。
野迟暮等的快睡着了，顾知憬回了她信息。
顾知憬：【我这边还可以。】
顾知憬拍了几张照片过来，她住的总统套房，房间大，装修是精致豪华，客厅有一面墙是酒橱，里面是灰色的大床，落地可开的窗户，能了望外面的风景。
她站在阳台上拍了照片发过来，不像是出差，很像是度假。
野迟暮一一把照片翻过去，嘴上没说话，心里却轻哼。
直到新的信息过来，顾知憬：【下次带你过来玩，可以住这个酒店，看远点还能看到这里的景点大钟。】
还有飞鸟，风景真不错。
再看信息，心境就变了，野迟暮仔细翻着照片：【再拍一拍那个钟。】
那是城市的标志性的建筑情人钟，两个成年女性□□相拥着，她们双手拖着一口大钟。
每年情人节，钟就会多撞两下，很多游客情侣过来许愿，希望能永永远远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顾知憬多拍了几张照片给她，野迟暮看了就休息，明天她要进剧组了，想了想把地点发给了顾知憬，等她从国外回来可以过来看看。
两个人结束聊天，野迟暮还是睡不着，好不容易快睡着了，却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有时候回忆真的很痛苦。
野迟暮梦到自己身体在往下坠，她伸手拼命的去抓，却是什么都抓不住，身体在虚无里往下坠落。
“救救我……”
野迟暮一直在呼喊，等她醒过来，下意识侧过身去抱旁边的人，手臂间是空的。
野迟暮失落地抱着枕头蹭了蹭，上面有残留的茉莉香味，她深嗅着，把枕头压在身下，逐渐的，她被救赎了。她真的一点也离不开顾知憬啊，她把手机捞过来，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想你。】
发完，嗅着香味睡着了。
&#183;≈&#183;
天亮了，野迟暮提着行李箱跟着白青薇去剧组，一行人坐飞机飞过去。
上午去，下午正式和剧组对接，剧组杂物都交给场务了，她们拍电影大戏，跟影视城包了场地用。
野迟暮到地方还给夏欢颜发了信息，想着问她有没有去研究君度和，发过去并没有人回，她又给江无霜打电话，依旧没有接。
野迟暮想：不会真的发情期到了吧？？？？两个人在那个那个吧。
好奇。
可惜野迟暮没有时间去问她们，刚过去事儿多，梁导严厉，不给她们休息的时间，也直白地说了，想来休息的趁早回去。
吉时到了，大家就跟着导演弄开机仪式，烧香拜祖师爷，演员们都恭恭敬敬的拜。
梁导要求打了表格要求大家遵守，来拍他的戏不准轧戏，都得老老实实的跟着跑，该到点的必须到，开拍的时候磨磨蹭蹭的，延迟过来的直接走。
忙起来，野迟暮根本没时间看手机，她跟着剧组走，试妆、试造型，原本想好的妆，导演却怎么都不满意，最后把脸上的妆全洗了，导演说：“那个时候的女子，哪有这么多花样，去找胭脂，素着来。”
白青薇抱着双臂，在旁边看着说：“得亏我们迟暮底子好，一般人谁吃得住这个妆。”
野迟暮的妆化的比较青涩，她本身就瘦弱生得脆弱，导演说：“化成十几岁的样子看看，待会把衣服穿上，这算是你唯一一件女儿装，之后你要穿龙袍的。”
晚点，秦伶月手里提了几个箱子专门来送衣服，她从大门口过来，往休息室里看，啧了一声，顾知憬今天居然不在。
野迟暮没像她那么惊讶，按着导演说的挑衣服，在身上比对。
秦伶月是这次的服装设计师，要过来盯盯场，这段时间一直会住在这里，她进来把箱子交给小蝉，问：“能拍照吗？”
野迟暮点头，“能拍，就是别到处发。”
“发给顾知憬看看。”秦伶月说。
野迟暮急忙制止，“那不要发。”
“啊，为什么？”秦伶月不解。
“反正就不要。”野迟暮让小蝉过来把她赶出去。
秦伶月一脸懵逼，站在门口傻愣愣，这俩吵架了？
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她拿着手机去问顾知憬，先戳进了顾知憬的朋友圈。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很久，发现顾知憬的背景图好像变了。
上面是一句聊天对话：【我想你。】
她贱兮兮的给顾知憬发信息，两边的时差，顾知憬正在用午餐。
秦伶月：【有一说一，野迟暮穿古装是真漂亮。】
说着，她扭头就见着野迟暮换好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场务清场，光替站位，确定好了怎么拍，野迟暮提了提裙身再上去。
秦伶月惊艳地看着野迟暮的扮相，再补了一条信息：【顾知憬，你有福了，你知道你老婆有多美吗，你赚发了啊。】
顾知憬在国外什么都没看到，她根本就不知道啊，她就憋着一股子火，现在特别想打人，就打秦伶月，这家伙故意的吧？
顾知憬的心都被撩炸了。
顾知憬：【给个图。】
秦伶月：【你老婆不让我拍。】
秦伶月想偷拍啊，但是她不敢。
野迟暮气场很足，哪怕现在还是幼年，暴君早期。
最后的王朝，民不聊生，官官相护，君王昏庸无能，谁上位都得看底下的人怎么眨眼睛，不然白天坐轮椅，晚上尸首分家。
先帝年仅三十五岁，正值壮年驾崩。
只有留下一对双胞胎，继位的是她的兄长。
暴君不过是个皇女，野迟暮要做的就是当这个朝代最后一个王。
此时皇女也才十八，穿得是绿色云罗散仙裙，手持金圆扇，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梁导很看好野迟暮说：“只要你演得好，剧本为你让路。”
“谢谢导演。”野迟暮点头，说：“我知道怎么演。”
乱世为王，凭什么兄长可以，她不行，
这一幕她要演得就是弑兄，杀宦官。
场记喊：“《暴君》第一场第一镜，a！”
小皇女跪在地上朝拜，虔诚地跪拜着。
在旁边就是屏风，里面有人掐着嗓子喊“王”，谄媚的，嗓音如水，嗯嗯啊啊的。
屏风上的人影交叠着，分不清是谁压在谁身上，这个世道，皇帝想要活的好，都得讨好宦官。
宦官出来，衣衫不整，看到跪在地上的皇女抬起腿，试图用脚挑起她的下颚，小皇女生得国色天仙，冰肌玉骨。
皇女移开遮住面颊的圆扇，跟着他走。
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
宦官俯身想垂怜她，张了张嘴，想让皇女同她一起去床上，可还不待再开口，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下颚。
皇兄懒懒散散的趴在床上，看着皇女的眼神满是嫉妒，扑上来要撕烂她的脸。
一代王居然嫉妒皇女。
很快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皇女握着刀捅穿了宦官的脖颈，宦官震惊地看着她，只不过十八岁，而他权倾朝野，再想不通也来不及了，他步步后退，皇女继续往后退，逼着他上了龙床。
她再一把将刀抽出来，再插他胸口，血溅当场，她往后退，一步一步笑着跑到门口，冲着外面大喊，“死了，死了！”
等到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宦官死了，皇女哭得颤抖，再去看床上的王，居然活生生被吓死了，眼睛瞪大，两个人死的衣衫不整。
皇女抱着母后的腿，她仰着头冲母后撒娇，“母后，让我当。”
她笑着，眼睛里带着笑意，“孤和兄长长得一模一样。”
看到母后皱眉，她随即眼睛红了，眼泪从眼角滑落，再哭哭啼啼起来，她拽着母后的裙子，在母后耳边说：“母后，天下没有王，我们就全死掉了啊。”
“我们砍了他的手脚挂在城楼上，这样百姓们就会相信，宦官已死，国家迎来明君。”
“我就是天下的王。”
“咔！”梁导喊停。
野迟暮还没回过神，紧紧地握着刀，再不喊咔，母后都被她杀了，野迟暮手撑着地面，呼吸压制，身体再轻微颤动，她盯着地面的花纹，掌心记住了刀柄的花纹。
“入戏了。”梁导做在机器后面问她。
“没有，就是……”头痛，可能有什么碰撞到了记忆吧，野迟暮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之后又拍了三镜，野迟暮戏感好，镜头感强，导演对她很满意，其余几个一直在挑刺儿，说戏感不足，情绪表达不出来。
尤其是演母后的艺人，这还是个老戏骨，梁导很看好，她对野迟暮只有惊讶，她的情绪应该复杂，要恐惧，要慌张，不要只成全一个角色。
林游实在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接不住她的戏，那么小的孩子，开口说那么狠的话，实在可怕。”
“可怕的就是孩子。”梁导说，
因为母后ng，野迟暮还得过去补一条，这次母后抱着她，颤抖着，一会喊她的名字一会喊儿子的名字。
白青薇在旁边看，她带的人多，也不得不点头，“野迟暮演反派真是一绝，难怪说好的戏都在眼睛里。”
导演盯着野迟暮看，说：“那个，野迟暮也得改，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不能太疯狂，给人物上升空间。”
“好。”野迟暮点头，提了提裙子，天热她捏着扇子扇，随即又加了一句，“我后面还能更疯，现在还要改吗？得压到多低啊？”她跟导演说话笑着。
梁导头皮发麻，咬了咬牙，“你按着感觉继续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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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解决完项目的事，没着急回去，先前在国内她都是通过数据看，打国外市场，最好的办法就是电子产品，电商，以及娱乐性短视频，想挣得快就投资娱乐性的东西。顾知憬带团队过来的，每个人都带着任务。
搞投资就得放开手脚，不能畏畏惧惧的。
她忙了一阵，就没那么忙了，每天发信息，闲下来看信息，野迟暮回她的信息特别慢。
她会很煎熬，总是怀疑是不是自己告白太直白了，现在她自我安慰，就天天看野迟暮给她发的那句“我想你”。
到晚上回到酒店，顾知憬忙碌了一天，进门她想给野迟暮发信息，这次野迟暮不回，她就打电话了，她把手机打开先收到了条视频。
视频里，野迟暮手里拿了剑，一步步走过去，直接将觊觎她的宦官斩杀，吓死了兄长。
之后她提着剑在皇宫穿梭，很青春很靓丽，很开心地捧着剑，像收到了礼物一般很快乐把玩，说：“我就是天下的王。”
皇宫里的人往后退，对她行跪拜之礼，皇女转过身，这朝代的最后一个暴君，很不满足地说：“把孤的黄袍拿过来。”
再往后看，没了。
顾知憬很想看看最后穿黄袍的样子。
可惜就这么一段，顾知憬发语音问：“台词你改了？”
“嗯？”野迟暮没明白，拍完戏，她就把衣服换了下来，小蝉进来给她送水，看她在发语音，又轻手轻脚的出去，门掩得太严实，没有风吹进来。
顾知憬说：“就是，最后一句你说的是‘孤’，你的台词不是‘我’吗？还没有坐上皇位就迫不及待吗？”
“哦，这个啊。”野迟暮只是按着角色演的，她太入戏了不清楚，以她的性子，她定时一早就开始觊觎皇位，杀人更是早早预谋好了，至于“孤”更是早早练习好了的。
顾知憬后背靠着床头，又把视频看了一遍，问：“还有别的吗，不是还要拍一段侍寝吗？”
野迟暮说：“导演说白天演侍寝光线太强，晚上来。”
“好想去看你演戏。”顾知憬说着叹了口气，她并没有看过艺人拍戏，以前也不太在乎，现在特别想去观察野迟暮，“你的演技那么好，不能现场看，实在可惜。”
野迟暮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说：“你是想看侍寝吧。”
顾知憬问：“你后宫妃子多少。”
“后宫佳丽三千。”
“那，多一个我应该也可以吧？”
野迟暮没回她，她刚刚拍完戏，现在在休息室躺着，顾知憬那天天黑，她这里是下午，天气闷热。
顾知憬心里吃味儿了，酸劲乱蹿，她给野迟暮打了个电话，野迟暮没有犹豫，接了。
野迟暮还没开口同她说话，顾知憬开口先问，“你不是说想我吗？”
野迟暮不太明白，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有，你想太多了。”野迟暮否认。
“我都说喜欢你了。”顾知憬叹气声音低低的，“你也不说一句喜欢我。”
“那我还说想你！你怎么不说想我啊？”野迟暮直接反驳。
“想，很想的。”顾知憬声音都在颤抖，她说：“想念不能说出来，一说出来就特别特别想。”
“哦。”
野迟暮别扭的不行，一直搓手指，又去扣手机，把手机角扣了一块下来。
“要开视频吗，既然你这么想我的话。”野迟暮表现还挺主动的，“给你看一眼。”
顾知憬呼着气，说：“要是看了更想怎么办？”
野迟暮也不知道啊，她简直要疯了，顾知憬说她的思念，为什么难受的是她啊？
“你去洗个澡就不想了。”
野迟暮回来的时候洗过澡，现在澡白洗了，她换到化妆镜前坐着，身上的热意滚滚，她快热死了，都怪顾知憬撩她。
“要挂电话吗？”
电话没有挂断，野迟暮被她撩得发热，她出来跟小蝉说了声，小蝉带着她去房车上休息，小蝉在外面守着，野迟暮去房车的浴室洗澡，身上全是汗，她得速战速决。
野迟暮本来要挂电话。
“你喜欢我吗？”
突然顾知憬问。
要命要命，为什么顾知憬在这种地方问她。
野迟暮身上的衣服落下来，入目的是白瓷木板，她伸手往后摸，摸出了一点点蜜，自己的腺体再发热了。
野迟暮已经把花洒开关推到最大了，水从头顶而落，却没有浇灭她身体的热。
想到白青薇教育她的那些话。
“话唠。”野迟暮说。
顾知憬也觉得自己话多，说：“是啊，因为见不到你，又没有人交流，总是想说话。”
水声响，顾知憬在那边洗澡，闭着眼睛，仿佛对方就在眼前，能看到怎么洗手臂，怎么抚过胸。
快洗好了，准备关水的时候水声变得很轻，耳朵软麻，听到了很轻很软地声音从水面拂过。
野迟暮说：“喜欢的……”
顾知憬眼帘动了动，她睁开眼睛，手往墙上摸，浴室的灯和水全部开启，她被淋了个彻彻底底，水冲击着她的锁骨。
她看清了天花板。
不是梦境。
野迟暮的声音骚动着她的耳朵，是夜晚的悄悄话，只有她一个人听到，全传入她的耳朵里，“我嘴巴也没有那么硬。”
难受。
她开始想念野迟暮的嘴了。
为什么她要在异国他乡问这种问题，这不是要她的命，是把她折磨到生不如死。
疯了。
身体的溪水在潺潺。
“听到了没有啊？”野迟暮的声音再度传过来，混合着水浪的声音。
顾知憬压着呼吸，她想，短短一句话，她就要被撩到发情了。
“那我再说一遍吧。”野迟暮嗓音轻盈，“喜欢你。”

第91章 第 91 章
那几个字砸入耳朵里,顾知憬的动作全停了下来，任由水落下来，把她身体浇透。
说两次已经是野迟暮的极限了。
“没听清算了。”野迟暮轻哼。
顾知憬那边是晚上,她洗完澡,应该就要睡了。野迟暮站在浴l室地板上不知所措,是就这样光着，还是立刻穿衣服挂电话。
那种感觉浑身扎刺,野迟暮不敢接电话，不敢看信息,全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有那么瞬间门后悔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要是顾知憬知道她喜欢她，很得意怎么办？
要是顾知憬知道她喜欢她,突然对她失去了兴趣怎么办？
好烦啊,好难受，好后悔。
难受到腿发软,人没有支撑的力量了。
她不是不信任顾知憬，是不信任自己。
为什么她突然不自信了？
明明就是洗个澡,野迟暮却像是喝了酒,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从嘴l巴里说了出来。
原本她站在天平中间门，不管天平如何倾斜都与她无关,现在她到了天平边缘，顾知憬用力蹬一下，她就要跟着起起伏伏上下跌宕。
让她恐慌，无所适从。
“听清了。”顾知憬压着声音,把颤l抖压制到最低，“你说喜欢我。”
听得很清楚，越清楚,身体就越发颤。
这一瞬，野迟暮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她应该把电话挂断的，可是忍不住去回应对面。
顾知憬的声音变得低沉急l促。
“你怎么了？”野迟暮有些担心。
“可能太喜欢你了，你一说话，我的状态就不对劲，就有点想……”顾知憬轻声说，“想发情了。”
野迟暮是一样的，她的状态并没有那么好，热意从她的脖颈处蔓延，很快她的身体沸腾起来。
实在热得难受，洗l浴的水推成了凉的，她让水全部浇在她身上，冲击着她的腺体。
顾知憬的声音还在继续，一阵一阵的，势不可挡的压住了她，顾知憬问她怎么办，故意撩拨她，“你的喜欢好撩l人啊。”
野迟暮发情期是过了，但是她知道发情期代表什么，身体会失去管理，理智全部靠向情绪，只想要，想和人做。
两个人不说话，呼吸声在电话里传过来又传过去，声音似带上了热度，她们两个心里都清楚，这个时候把电话挂了最好，偏偏谁都没这么做，硬挨着。
“那怎么办？”野迟暮有些担心，怕她真的发情期来了，“能去医院看看吗？”
“我打一针抑制剂。”顾知憬说着。
很快那边水声停了，顾知憬去了卧室。
她想去陪着顾知憬，安抚顾知憬的发情期，野迟暮看过alpha的发l情期，很早以前刷到的新闻，alpha发情期失控，险些把路边的小姑娘祸害了，alpha现在不能出门。
野迟暮着急，她捡起衣服穿好，给那边打了个视频过去，顾知憬还没接，她再打，顾知憬接了，手机放在床边，顾知憬拿了一针抑制剂，把药往身体里推，野迟暮只能看到她的手臂，等到药推l进去了，顾知憬再拿手机。
此时的alpha神情恹恹，在极力压制身体里的情绪，尽管被屏幕阻挡，野迟暮能感觉到，茉莉的信息素在和空气斗智斗勇，馥郁的、激烈的。
顾知憬靠着床头，腿支起，这样能把里面的热意散发出来。
野迟暮说：“你再忍忍。”
“好。”
“等你回来……我帮你。”野迟暮用她柔l软的嘴唇这么说着。
“不太好吧，你拍戏，我去找你，可能发l情期要进行几天几夜。”
顾知憬这么说着，担心给野迟暮造成负面影响。
难熬的似乎成了野迟暮，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可是，不准你找别人。”野迟暮很较真地说着，“你上次说了，你发l情期到了，我可以为所欲为。”
“嗯。”顾知憬点头，“记得真清楚啊。”
顾知憬身上只穿着浴袍，浴袍虚虚地遮掩着身体，可能是因为热，白色布料遮住了胸口两点，中间门是袒露的白。
在她的呼吸中，胸口缓慢地起伏着，她像是故意的，手指将肩膀上的布料剥落了。
顾知憬闷哼着，说了声：“怪你。”
“嗯……”野迟暮点头，她握着手机也难受。
没想到一句话让她身体这么不舒服，现在还是异地，被分割开的距离在折磨这两个人。
野迟暮给她想办法，“要不你去浴缸里泡一泡。”
顾知憬吞咽着，说：“没事，就这样吧，你多说说话，说你拍摄怎么样。”
野迟暮开口说，拍摄还好，但是为了分散顾知憬的注意力，她努力多说一点，今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
“有感情戏吗？”
“有啊。”野迟暮问，“你会介意吗。”
“私下介意，工作时不会介意。”
野迟暮说：“但是你工作时，我会介意。”
“那是应该的。”
接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野迟暮也不清楚，就说：“很难受的话，你揉揉自己，你知道怎么弄自己吗？”
“知道。”顾知憬的声音很沉。
野迟暮说：“那你弄。”
两个人屏住呼吸，野迟暮很努力听那边的声音，也看视频那头的人，镜头没有动，她能看到顾知憬的上半身，她的手放在下面，野迟暮想知道她有没有安慰自己。
这时，门被敲了敲，野迟暮被吓到了，她的呼吸比顾知憬重，叮嘱了一句，“你去浴缸里面泡着，我拍完戏立马给你打电话。”
“好。”顾知憬从床上起来，抑制剂还没起效果，身体燥l热的，目光落在omega身上，喉咙在轻咽滚动，异地要人命。
视频挂断，顾知憬目光触及的是一片黑暗，她原以为是自己看到野迟暮触发了性l欲，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脑子里像是被投入了幻灯片，满脑子都是野迟暮的身影。
顾知憬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她再去吃了抑制剂，给同行的助理发信息，让对方想个办法。
助理立马回：【要不给你找个omega，释放一下信息素安抚您？也不用标记对方。】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顾知憬觉得不可思议，直接把手机收了。
这人在说什么？
找其他omega？想死？
这助理是新安排过来的，压根不知道顾知憬对野迟暮的感情，直脑子一个，还在想omega认主，但是alpha不认主啊，找个omega过来释放信息素，能很好的安抚躁动的情绪。
再发信息过去，发现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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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迟暮从房车里出来，小蝉是beta都发现她不对劲，忙问她怎么了。
“太热了，状态不是很对。”野迟暮敷衍过去，让她拿了抑制剂喷雾，把自己里里外外喷了一遍，她照片的发情期过了，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状态，那边的顾知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野迟暮把手机摁开给顾知憬发信息：【实在不舒服去医院看看。】
顾知憬这个状态不能出去，如果闻到路上omega的信息素，理智会脱缰做出不太好的举动，只能等着抑制剂起效。
野迟暮担心地想着，化妆时都愁眉苦脸的。
白青薇拿了水果过来给她吃，野迟暮用牙签插了块西瓜慢慢的吃，努力降着身上的火。
“拍戏拍伤了吗？”白青薇问，“傻里傻气的。”
野迟暮摇头，“可能午休没睡好，有点没办法集中精神。”
“也是，这里闷闷热的。”白青薇自己吃了块哈密瓜，来安慰她，说她戏拍得好，今天来拍戏的几个艺人都在夸她。
下午的戏一直拍到六点，野迟暮拍完才想起来，自己真蠢，跟导演请假明天补回来就好了。
野迟暮拍完戏，去化妆室洗了一把脸，她立马去给顾知憬打电话，顾知憬呼吸声落在她的耳朵里，野迟暮把耳机戴上，现在回酒店她也不敢多说话。
缩在角落里听顾知憬的声音。
她呼吸很重。
顾知憬说：“我一晚上没睡。”
她那边是夜晚，因为太想念某个omega，身上的抑制剂聊胜于无。
野迟暮轻轻地哦了一声。
顾知憬说：“想着你。”
以前顾知憬不是很在乎别人喜不喜欢她，自己活的自在就好了，这是一次把她的话她的感情挂在心头，然后收到了回报，意想不到。
本来小小的发情期，因为想着她，现在变得快一发不可收拾了。
“怎么办，泡浴缸没用，我泡了三次，快把自己泡晕了。”顾知憬向她求救。
顾知憬现在还泡在浴缸里，腿搭在浴缸边上，手用力掐着浴缸，alpha不像omega发情会腿软，她们的精神力会格外的亢l奋。
她身上的劲崩得很紧。
话不似平时那么温柔，所有矜持和狠劲全咬在牙齿里，“真想干l你。”
野迟暮坐在车里，她根本不敢说话，一直憋着，手指紧紧地攥着，害怕自己的信息素被闻到。
顾知憬这么说，她苹果蜜要流出来了。
白青薇很敏锐地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复杂，暗了下来，野迟暮身体轻颤，热得身上发汗，白青薇把她看穿了，根本藏不住。
“给艹吗？”顾知憬又说，嘴一直没停。
野迟暮咬着下唇，压着声音说：“你别这样讲话。”“那我就要疯了。”顾知憬说，“总有一张嘴要发l泄发l泄。”
omega不在身边，两张嘴都很馋人。
这一路，顾知憬一直在撩拨她，艰难地到了酒店，野迟暮推开车门直奔自己的楼层，白青薇想说话，她一溜烟跑没影把门关上。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野迟暮先把气儿喘出来，她靠着门，开口就没有顾虑，说：“你戳戳下面。”
“你来戳。”顾知憬说。
野迟暮呼着气，alpha发情比omega难办，她们更多是入侵性，需要欺负一个omega才能缓解，野迟暮：“你想成我在戳。”
“你要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情绪本就不稳定，被她撩了两下，早就泛滥，她哄着alpha说：“我自己戳，你也自己戳戳，好不好？”
“嗯。”顾知憬动了一下，浴缸里的水哗啦的响起，她抬起自己的上半身，问：“你进去了吗，想看看你怎么进去的……”她趴在浴缸边，后背绷紧了，撩l人的腰线没在水里。
“我去洗手，刚刚拍完戏。”野迟暮去浴l室，真的就是在洗手，顾知憬不了解她们这边视频有没有私密性，两个人没开视频，谁也看不到谁，只能听到两边的水声。
野迟暮脱了戏服，身体也泡在浴缸里，她成了指引者，让顾知憬的手指跟着她走。
手机放在浴缸旁边的小桌子上，先捏捏，再戳戳。
顾知憬说：“我今天哪儿都没去，很想咬你一口。”
可惜咬不到。
“唔。”
野迟暮被她咬到了。
浴缸里的水扑腾着，手落在各自身上，她们清楚的知道彼此的点，成了指挥官，指挥着对方的手指怎么行驶。
闷哼着，脚蹬着浴缸边缘，野迟暮拿毛巾擦着手指，问那边：“你怎么样？”
顾知憬喉咙里发出声音，“嗯，好了点。”
没有omega的alpha并不能有多好，需要omega全身心的安抚。
“暂时性的。”
顾知憬说，“应该压下去了。”
野迟暮从水里起来，一步步朝着床上走去，她趴在床上，“怪你，我现在想你从后面抱着我。”
“不要含糊其辞，想我从后面做什么？”顾知憬从浴缸里起来，水流从她身上往下淌，野迟暮闭着眼睛，似乎能看到她从浴缸里走了出来，渴望被她拥抱，“我想艹你了。”
她脸红透了，屋子里没有人，她却全身心的渴望着被人拥抱，她好想看一看发情的alpha是什么样的。
后半夜电话又响起来了，声音在喉咙里压着，用手机听着对方喘l息声，像是偷尝禁l果一般，只给对方看潮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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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有好几场戏要拍，野迟暮五点就起来去拍戏，其中一场是暴君继位施行新政，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她去找去问，去拍门，拍丞相府的门，可这个老东西根本不听不给她面子。
不仅丞相其他人也是如此，不把王放在眼里，乱世之中人人自危，想拯救一个破败即将衰败的王朝，没那么容易。
暴君并没有放弃，一家不行再来一家。宦官当道，杀宦官。
奸臣谗言，杀奸臣。
总能把王朝救回来，夜里握着刀睡，偏偏宫里流言四起说她残暴不仁，贪图享乐。
暴君把手拍得通红，野迟暮掌心拍得也发红发热，眸子冷寒，是愤怒也是无奈，期间门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丞相的女儿，穿着粉色裙子，同她说笑时脸上都是柔意。
两个人有一段暧昧戏。
拍到这里，导演一直喊咔，倒不是对方有问题，是野迟暮的状态不对劲，导演把野迟暮叫过来几次，连续咔了三次，导演小爆脾气就上来了，“野迟暮，你懂暧昧吗，要有柔情，你是喜欢她的。”
这一喊，把野迟暮从戏里喊出神了。
野迟暮以为自己挺懂感情的，她和顾知憬昨夜的感觉持续了很久，但是在导演眼中她暧l昧点一直达不到，突然掉链子，感情戏衔接不上。
人被骂懵了，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梁导对她期望很高，看她一直不在点上，很着急，骂得野迟暮头都抬不起来，“你这样拍就跟你上一部电视剧一样，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你不是机器啊。”
白青薇来帮她道歉，“这孩子没谈过恋爱，不太理解那种感觉，等等，我回头让她找感觉，现在骂她也没用，你看看还有什么戏能先拍过去。”
梁导很注重感情戏，在旁边盯着看了会儿，说：“你感情戏这么薄弱啊。”
野迟暮的确拿捏不准感情戏，“我再试试，导演您别急。”她很想带入她和顾知憬的感情戏，可是很难，因为主动的是顾知憬。
野迟暮再拍感觉还是不对，额头上都浮出了汗，梁导喊化妆师上，先把额头上的汗擦一擦。
野迟暮没上太多妆，也不用补妆。
之后又一连拍了几场，拍得简直虐心虐肺，野迟暮的感情差得要命，根本不会演，演不出怎么去爱一个人，梁导脸色漆黑。
白青薇担心她状态不对，省得拍出心理毛病了，对着导演说好话，先停一停，逼着拍根本领悟不到。
梁导愤愤地说：“她心里状态很好，演得很好啊，怎么感情戏这么烂啊。”
白青薇心想，你就是看角色演得如何，哪里关心艺人心理如何，自己的艺人肯定自己心疼啊。
“让她休息一下能演得很好，她毕竟就是个小姑娘。”白青薇说，“还没谈过恋爱呢，您你别急，我跟她谈谈。”
“行吧。”导演点头，野迟暮其他戏演得的确好，让他停不下来总想挖掘野迟暮。
中间门休息，野迟暮也没有去休息室，她去导演旁边看回放，安安静静地学习，商量下一幕怎么拍。
弄得梁导看了看她的手掌，全红了，再拍下要肿了，梁导心里过不去让她搓点药。
感叹道：“你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野迟暮腼腆一笑。
“别的戏很不错，情绪很饱满，就是感情戏很差，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怎么理解这个人物的。”
主角的人设都是精心敲打出来的，但是她们终究看到的是文字上的片面，要看内里的感情，艺人和角色的融合。
“跟我们围读时的感觉怎么样？”导演问。
“一样的，角色前期很想更改命运，很有干劲，可是现实在一步步打压，她越来越疯，也越来越绝望。我喜欢。”野迟暮问：“后面要拍黑化吧。”
“嗯。”梁导问：“情感上呢，你和人物要分开一些，因为有些地方还是有所不同的，成长经历和时代背景。”
野迟暮点头，安静的听着，要分开吗，有些导演说的对，皇女毕竟是皇女，能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对待感情应该是天真烂漫的，不像她不敢伸l出脚，伸l出脚就害怕。
“后面都是大场景，王者之气要拿出来，感情上也是，剧组也会请老师，你要好好学习。”梁导说，“得不到的抢，抢不到的就杀。”
野迟暮点头，这边弄完，她可以去休息室换衣服了，洗个脸洗个澡，躺着好好休息。
她扭头看，导演还在安排光替走位。
大家都挺辛苦的，野迟暮深吸口气，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不好意思继续躺，她出来走了一圈想到了什么东西，就找了旁边的台阶坐下来，让小蝉给了她一支笔。
野迟暮手中的人物小传写得密密麻麻，小蝉喊了她一声，她也没抬头让小蝉等等。她写写画了一会儿，有个人跟她一样——秦伶月。
秦伶月过来的次数不多，但是她这人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组里进一个omega，她就会提一套衣服过来，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动力，创造力这么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看看omega就能画出新设计。
“漂亮的omega就是要用衣服好好包装的，不然衣服就失去了美丽的意义。”跟导演确定好稿子，再来看野迟暮，她总是要啧一声，“野小姐，太可惜了，你这一直穿龙袍，你长得这么漂亮……真的太可惜，我给你设计一套新的。”
秦伶月脑子里已经出现了龙袍的样子，她完全看不上前期的新龙袍的样子，完全是给男人穿得版型，把野迟暮的艳丽全压制住了，她简直不能忍。
“好啊。”野迟暮点头，“导演肯定欢迎。”
有新衣服谁不喜欢。
秦伶月人浪，嘴还有点贱，跟她调侃完了，说：“我去跟你白月光、皇后玩一玩。”
她们剧组不穷，请来的都是美女，各有各的千秋绝色。
野迟暮低着看自己的小传，因为感情戏过不去，导演一直把别的先拉出来拍。
拍得太虐了，前期的暴君还是小姑娘，被人压制被欺凌，她以为自己穿上黄袍就是王，实际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被背叛被欺凌，甚至母后都让她下位，直接给她一巴掌让她滚。
不拍感情戏，就拍虐戏，因为饰演母后的人一直ng，野迟暮挨了好几个耳光。
秦伶月都有些看不过去，几次跟着叹气，看导演，导演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总是能更黑暗，梁导要把所有黑暗都挖掘出来，野迟暮跟着他的节奏走。艺人疯没疯她不知道，她旁观者快看疯了，顾知憬是投资人，她能录一点小片段发过去给她看，录多了导演不乐意。
秦伶月发给顾知憬：【你老婆这两天拍得戏简直毁灭人性，你多关心关心她。梁导拍戏简直不把人当人。】
后面一句是吐槽，她再补一句：【你别跑去找人家梁导哈，人家梁导拍出来的效果真的好。】
她看到那边在输入中，但是没信息过来，朝着野迟暮那儿瞥了一眼，野迟暮从助理接过手机，本来阴沉的表情缓缓地勾了出笑，她手指贴在脸上轻轻地揉。
秦伶月站着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把手机塞回去，跟人聊天。
顾知憬给野迟暮打得电话，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今天拍的？”
野迟暮握着手机往远处走，轻声说：“还挺好的啊。”
“真的？”
“嗯。”
顾知憬知道她的性子，很较劲，“我今天不太舒服。”
“怎么了？”野迟暮反过来关心她。
“抑制剂根本没用，一难受我就想到你。”
野迟暮身边有场务经过，她立马把电话挂断了，打字过去：【还没有过吗？】
顾知憬回：【过了一半，晚上还要你帮忙。】又问：【你们那里能送快递吗？】
野迟暮还在打字。
顾知憬又发：【买好了，待会去拿。】
野迟暮：【你给我买什么了？】
顾知憬：【你猜。】
野迟暮猜不到，她寻思应该是吃的。
野迟暮上百度搜怎么在国外买东西，她也想送点什么给顾知憬，有点麻烦，她握着手机从台阶上起来，去休息室问白青薇，白青薇正躺着打游戏，瞥她一眼，“干嘛。”
“薇薇姐，我想……”野迟暮坐在她旁边看她打得起劲，唇抿了抿，一直等她打完。白青薇咬着牙说：“柳漱，奶我奶我！快奶我，不是，你怎么这么慢。”
柳漱声音很轻，“你说话时就已经死了啊，我怎么奶你。”
“……”
白青薇嘴硬，死不承认，“怎么可能呢，你手慢怪我？算了，不跟你计较，再来一局。”
说着，察觉到旁边野迟暮的视线，又说：“不是，你怎么一来我就输，让让，别挡着我的光了。”
让让就让让，野迟暮也不怼她，尽管她也看出来白青薇很菜，她趴在扶手旁边问：“那个薇薇姐，你在国外有朋友吗。”
“有。”白青薇等着下一句，“什么事。”
“帮我定点东西。”
白青薇说：“顾知憬不是在国外吗，你让她给你买，还不用花钱，你怎么这么傻，她不是在追你吗，你就多花点她的钱。”
野迟暮花顾知憬的钱从来不吝啬，手里还捏着二十个亿呢，她手机响了，说是她的东西到了，让她出去拿。
影视城来来往往都是人，她肯定不能出去，野迟暮让小蝉帮忙拿，白青薇偏头看她，明白她要干什么，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还没有把你追到手，你就开始不好意思用她的东西了。”
野迟暮说：“也没有不好意思。”
“先看看她送你什么。”白青薇说。
“薇薇姐，你先帮我买吧，不然她觉得我看了她送的什么，然后礼貌回给她的。我不是要回给她，就是自己想买。”
白青薇回了那边柳漱一句，说：“我先帮她买东西，待会继续。”
柳漱嗯了一声，又说：“过两天我也去看看小野吧。”
“你来干嘛，这里燥死，天儿也热。”白青薇说着，把游戏退出来，找到备忘录再把手机给野迟暮，“地址知道吧？”
野迟暮一边点头一边打字，白青薇在旁边看，“你送苹果啊？”
野迟暮侧过身体不给她看，她藏得严严实实的，她再上面输入字，买了苹果，再买了一些清凉糖，最后买了很多抑制贴，抑制手环也没忘记。
写完，野迟暮把手机还给白青薇，白青薇扫了一眼，这些超市可以买到，野迟暮又从沙发那边移动过来，“再加一点。”
“还要什么？”
“加一捧玫瑰花，一个冰淇淋蛋糕可以吗？”
白青薇想敲破她的头，“你跟她告白啊。”
“也没有……”
白青薇把信息发给朋友，让她们在那边帮忙订购，又听着野迟暮轻声说：“我也说了，不讨厌她，有点点喜欢她。”
“……”
白青薇手指一抖，看野迟暮的眼神，就像是“我家的野玫瑰被猪摘了”，野迟暮是她近些年签到最好的艺人了，这次拍戏表现压过老戏骨，把那一众漂亮的跟花一样的流量们全压下去，她心里挺骄l傲的。她嘴上说不反对野迟暮谈恋爱，可野迟暮真的袒露真情，她总不舍得要念叨两句。
白青薇狠狠地戳了戳她的脑袋，野迟暮歪歪头，再晃过来补了一句，“还没说在一起呢，暧昧阶段。”
“你还知道暧昧阶段啊，我看你拍感情戏被骂得挺惨。”白青薇冷哼帮她定好东西，野迟暮让她看看多少钱，自己待会转给她，再给她朋友送点什么东西，不然太麻烦对方了。
小蝉打了电话回来，说是东西太多她一个人拿不了，野迟暮又叫秦光晖带保镖去拿。
白青薇没再说什么，顾知憬人走了还搞了一堆保镖在这里护着野迟暮，不管哪个富二代都做不到这个程度，是认真在保护她。
等了一会儿，小蝉和秦光晖把东西扛过来了。
非常大的一包，零食、水果，还有一个行李箱里面塞了几个丑萌丑萌的玩l偶，小兔子、小狮子、一只天鹅，各个咧着嘴笑出大牙，还有几个发l泄球，用力一甩会变形，放在那里能慢慢地变成原样儿。
特地买给她释放压力的。
吃的、喝的点了不少，野迟暮有一份，其他人也有，野迟暮的明显被区分开了，她的是用木盒子装着，放在其中最为精致，大家都是吃东西，但是一被区别对待感觉就不同了，野迟暮是最特别的。
野迟暮吃的时候，旁边人免不得要调侃她两句，然后用眼神逗她。
那种感觉与众不同，被宠爱了。
野迟暮没把自己独特的这份分享出去，吃她的牛排和小甜点，她咬着叉子吃东西，从里面找到了一张卡片。
是店家帮忙写的，字没有顾知憬写得好看。
【飞到国外的天鹅，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树梢上的苹果，还请苹果小姐想它的时候一定要表达出来。好了，希望天鹅的苹果小姐，永远、天天开心。】
野迟暮吃完，把照片发给顾知憬，顾知憬还没回，她想等顾知憬，外面场务喊人了，“野老师要准备了，下一场戏要拍了。”
野迟暮不像先前那么阴沉，她应了一声好，往嘴里塞了一个樱桃，准备出去拍了。
白青薇还在吃鸡腿，她拿着跟过去，靠在门口看，野迟暮闭着眼睛让化妆师上，看她状态好也放心了。
夜戏拍起来也沉重，电影节奏比较快，导演经常要一天把一个场景拍完，野迟暮的戏压力很大，一会笑，一会疯，今天拍着拍着把自己母后软禁了，母后辱骂她，声音在宫殿里来回荡漾。
暴君坐在桌前喝茶，模样悠闲，偏就指腹被烫红了。
野迟暮下来就立马用水泡着，她自己要求的用开水，她对自己狠拍什么都很顺利，感情戏也顺畅了。
演她母后的林游挺怕她的，不是被她压戏，是野迟暮的情绪，今天野迟暮发挥的特别好，连眼神都在质问她，为什么不服从她，为什么对皇兄念念不忘。
最后母后被禁足冷宫。
戏感好，拍得也快。
梁导特地把剧情先放在前面，后面就是各种他的拿手好戏，各种水乳l交融，各种肌肤相亲的女人戏，挖掘暴君的内核。
拍完，野迟暮也不着急看手机，缓一会儿立马去补特写。
“没想到啊，野迟暮挺容易哄的。”秦伶月站在旁边围观，突然出声把白青薇吓一跳，白青薇抱着双臂，说：“不是野迟暮容易哄，是她本身就需要关心，贴切点说，要顾知憬关心，别人关心她，她也只是听听。”
秦伶月点头，继续去跟顾知憬吹水，以前顾知憬压根不搭理她，现在想从她这里知道野迟暮的信息，时不时要发一两句信息问候。
野迟暮的戏多，因为梁导挑刺儿，一个镜头反复的磨，拍到晚上把八点才回去。
挺累人的，情绪起伏太大。
在车上，野迟暮就靠着窗户休息，眯着眼睛给顾知憬发信息，问她有没有好一点。
东西都是找人代购的，国外快递比较慢，她们下午定的，顾知憬一直没收到。野迟暮自己用手机捣鼓，终于弄到了国外购买软件，她又买了两件套。
野迟暮洗完澡，趴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举着手机一直看。
直到顾知憬的语音发过来，嗓音温润，“想我吗？”
老是开口这么问，野迟暮吃不消，她不说话，顾知憬说：“我想你了。”
野迟暮没回信息。
顾知憬又说：“收到你送给我的花了，喜欢。”
野迟暮从床上坐起来，手放在膝盖上，她给顾知憬打了一个视频。
顾知憬先转语音，问：“你穿衣服没？”
“穿着。”
顾知憬那边就接通了。
顾知憬坐在吧台上拆野迟暮买的东西，右手边放着青苹果，她咬了一口，尝过是什么味道，她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一拆出来，拆到最后一个里面是alpha止咬器，和一根铁链。
顾知憬看着视频对面的野迟暮。
野迟暮说：“你发情期一直断断续续，可能是你生物知识可能不过关，这是抑制alpha发情的道具，你把止咬器戴上，然后用链子把自己拴在床头，就能挺过去。”
“真的吗？”顾知憬拿着道具，手指捏着黑色的止咬器，有点像是给狗用的。
野迟暮嗯了一声，“我们世界都这样。”
假的，她编的，她就是想囚l禁顾知憬，想玩弄这个alpha，她私心的想alpha听她的话。
说时忐忑，但是alpha毫不怀疑地信了。
“我试试。”顾知憬拿起黑色的止咬器说。

第92章 第 92 章
黑色的金属在她指尖玩弄,指头刮弄着上面的镂空，黑色的皮革束带锃亮，韧劲足,顾知憬穿着薄款的黑色西装，如同摸着一个骷髅头。
但是不一样的。
她手里是给alpha用的止咬器。
指头在嘴套上的镂空出来回抚摸,白皙粉l嫩的手指和黑色的嘴套是绝配。
止咬器没什么渊源很深的发展史,最初就是给大型犬专门设计的，法律要求狗主人带犬出门遛弯必带戴着，现在随处可见，只是后来发现可以用来玩情绪,就被成年人玩坏了。alpha用得设计的比较有趣，可以玩儿,实际没有抑制的效果。
在古代是刑具，等alpha戴上止咬器，就从后面牵制她们,手指落在金属丝上逗弄,求而不得，理智被取代,让她们得不到，便能让任凭差遣。
“巴甫洛夫的狗”实验完全可以用在alpha身上，成功后,勾勾手指,alpha会被比omega更会服从命令，勾勾手指，就会发热就会恳求自己的omega，比omega还要狼狈。
顾知憬是个外来人，太好骗了,她勾着束缚带，捏着金属嘴套，修长的手指把束带挂在耳朵上，指腹按着嘴套往上推，调整好姿势，就把止咬器戴在了脸上。
黑色的止咬器遮住了女人精致半张脸，白皙的脸颊被皮革紧紧的束缚着，只是她姿态依旧矜贵，视线平静地望着野迟暮。
被戴止咬器的alpha一般发不出声音，嘴里还会堵个东西。只是顾知憬不用那玩意，她还要和野迟暮多说两句话。
她望着视频后的人：可以了吗？
所有的动作全部收入了野迟暮的眼睛里，她抿了抿唇，要说话时又抑制住。
野迟暮盘腿坐在床上，姿势僵硬，感觉自己的腿被劈开了，她一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攥住了床单。
还有个东西没用上，顾知憬说：“还没有洗澡。”
她身上还是黑色的西装，她手指捻开胸口的扣子，露出里面的深色衬衫。
“我去洗个澡再戴可以吗？”
野迟暮嗯了一声。
顾知憬得到她的首肯就起身，她戴着止咬器，每次说话脸部肌肉会带动，止咬器也会跟着上下动，有种难以言喻的美。
野迟暮看着她，问：“你今天出去了吗？”
“在酒店一直待着。”顾知憬回她的话，也没办法，alpha发热的前一两天会失去理智，她都是待在房间里不出门，不去想那些让人失去理智的事儿，偶尔也会想想野迟暮。
因为两边的时差和工作，野迟暮晚上有时间，顾知憬这边在凌晨，顾知憬迁就她，干脆把自己的生物钟往后挪，凌晨抽空陪野迟暮聊天，白天她再抽空睡觉。
“那你发热期感觉上来怎么办？”野迟暮问。
顾知憬没回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在椅子上，手指捻开了领口的扣子，女人身材极好，却只展露一点。
她回望着野迟暮，“你觉得我会怎么办？”
野迟暮肯定猜不到啊，顾知憬穿着衣服会有几分正经，应该不会做什么越线的事情。
顾知憬进了浴室，原本屏幕能看到她的脸，她把手机搁在收物柜上《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牢记网址:m1，现在摄像头照着白色的天花板。
顾知憬不知是故意她的还是在无意的，她并没有挂掉视频，野迟暮能听到那边水声，可是画面不同步让人心痒，小蚂蚁爬到了她的心口咬着她。
水声冲刷着地板，声音时大时小，顾知憬拿沐浴露时关掉声音，问：“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野迟暮靠着床头，肩膀酸涩，她没有说话，只是顾知憬问她了，她说：“嗯，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水落在顾知憬的肩膀上，她任由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止咬器，激烈的水花四溅，顾知憬把脸冲干净了，水花溅到了摄像头上，野迟暮这边的画面模糊不清，“你想我回来了吗？”
野迟暮手指落到摄像头上，指腹落在上面，这只大狗好不听话，真的很会撩，她擦着摄像头，画面还是不清晰，手搭在小腿上捏了捏，她说：“想啊。”
那边人还在洗澡，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很想啊。”
想念变成了话，在胸口传来传去。
顾知憬洗澡很慢，野迟暮本来洗过澡被她弄得烦躁，她翻了一会儿，耳边是推门的声音，野迟暮再撑着胳膊坐起来，她看门口，并没有人的，又回去看手机。顾知憬从浴l室里出来，擦掉了摄像头上的水，对准了自己的脸，止咬器湿着，嘴套上挂着许多水，圆润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往下坠落。
一滴一颗，全砸在她的脚前。
落入野迟暮眼中，好像是alpha的唾液。
顾知憬嗓音传来是温柔的，她身材极好，模特的腰身，身材恰到好处，问：“戴手还是戴脚踝。”
“脚。”
沉默了一瞬，顾知憬说：“戴脚应该没什么用，应该把我的手一起，不然我还能动，那就是无效的。”
野迟暮咬了下嘴唇，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
可是她不在顾知憬身边，不然她可以亲力亲为。
期间顾知憬的电话响了几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顾知憬也没有，都安静地听着那边的声音，想想着自己都还陪伴着对方。片刻，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顾知憬把链子扣在自己脚踝上，银色的，另一端挂在床头很听她的话，还叫了她一声：“野迟暮。”
野迟暮目光一直落在床上。
顾知憬平躺着，再说：“小主人。”
野迟暮呼吸一窒，顾知憬说：“你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这算什么嘛。”
“算什么？”
她太想了，她想念自己的alpha，而她却不在alpha身边，这让她很难受，很想她。
“就是用来玩的，用的，没想到在你们这里是用来抑制alpha发热的，果然文化差异大有不同。”顾知憬清楚的知道止咬器是干嘛的，笨得是野迟暮，忘记了她也懂这些。偏就，alpha不觉得屈辱按着她说的做了，让她大饱眼福。
野迟暮闹不明白这个alpha在想什么，她是知道自己的想法，还是不知道啊。
都不重要了。
“想亲我吗？”野迟暮问。
手机里只有呼吸，omega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野迟暮声音没有波澜，淡淡的在陈述她的念。
那些私密的、隐藏在心底的东西全被挖开铺开来讲，野迟暮的坏淋漓尽致，说了几句话勾她的心。
“你不是要帮我度过发热期吗？”
野迟暮闷哼，“现在不想了。”
“恩？”
“就想让你难受。”
声音变得很低很低，野迟暮说：“故意欺负你。”
几乎快要听不到了，偏偏就是她被勾到了。
夜晚难熬，想见见不到，只能用力忍着。
&#183;
翌日。
野迟暮不用早起，她下午才有戏，朝着外面看一看，发现天阴沉着，瞧着是下雨了，屋子里有些闷热潮湿，野迟暮穿好衣服把落地窗推开，感受着外面的风。
连续拍了几天的戏，她习惯了这边天气的无常，起来的比较早，就拿手机发了条语音过去：“你醒了吗？”
顾知憬慵懒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醒了。”
野迟暮还茫然着不够清醒，翻了个身，她伸手去摸旁边的床，空空的，反应过来，哦，顾知憬不在啊。
她没给电话那边人说自己刚刚的举动，觉得丢脸，捞过枕头抱着，低头轻嗅，味道并不好闻，剧组给她安排的原本是普通间，她住进来还没收拾，顾知憬就让秦光晖给她升了最好的套房。
野迟暮住着是舒服，不用将就，拍完戏躺在床上，全身心都可以放松。
两个人发着语音，小蝉打电话来了，说是给她送早餐，野迟暮对着外面应了一声好，她回顾知憬的话：“你也要吃饭。”
顾知憬嗯了一声，又说：“我先把脸上、还有嘴上的东西取下来。”
野迟暮动作停下来，差点把这个给忘记了，她说：“你把视频打开，我看看你那边什么样子。”
顾知憬没给她开，她主动打过去，顾知憬也没有接。
顾知憬说：“不给你看，头发乱了。”
alpha很注重形象，尤其是在野迟暮面前，可野迟暮就喜欢看她乱七八糟的样子，越不给看她越惦记着，她哼了两声。
顾知憬跟没听到一样，就是不照做，野迟暮唇一直抿着，这样太燥了，她好想看一看顾知憬。
两个人起床，顾知憬在冰箱里拿了个青苹果吃，一口一口的咬着，劲儿大的像是在嚼野迟暮。
野迟暮吃早餐慢条斯理，闷热的天外面也不见下雨，野迟暮喝果汁时，往嘴里塞了个冰块含着。
一个在屏幕这头看剧本嚼冰块，一个在屏幕那头看文件吃苹果，感情细腻的如水，在舌尖融开，互不打扰，心尖灼热的发烧。
小蝉不懂这难熬的欲念，一直帮她整理东西。
那边顾知憬咬紧了牙，也许止咬器对alpha真的有用，不然她怎么听着声音就很难受。
顾知憬声音很无奈，听着那边嚼冰块的声音，她说：“别闹我了。”
“求我。”
野迟暮内心膨胀。
“不想求，想你。”
话烫着耳朵，野迟暮轻声笑，嗓音压抑撩人，“不嚼冰块了，我含着可以吧”
“你真欠。”
好不容易有小半天的假，野迟暮没有乱跑，也没有去剧组，她好好理自己的情绪，准备之后感情戏。期间她给夏欢颜发去信息，夏欢颜都没有回，君家让她封闭式救治君华耀，生怕信息传了出去，她再给江医生发信息，江医生表示没事，叫她不要担心。
终于雨落下来了，空气里残留的夏末余热被吹开了，白青薇发信息让她准备去剧组拍戏，导演觉得天气难得要提前拍雨戏。
顾知憬那边天气很明亮，野迟暮出门拿了伞，她坐着白青薇的车过去，片场里那些正派们在拍戏，导演原本不想让她过来看的，因为正派们正在商量怎么杀死暴君的第一场感情戏。
野迟暮看了一会儿，心里不太舒服，剧本里的暴君是不知道的，她撑着伞回休息室，雨水淋湿了她的肩膀，她拿毛巾擦了擦。
野迟暮戴了耳机，放了首纯音乐一边听，一边看刷新闻。
野迟暮也观察商业新闻，看到好几条信息说是君家拿了哪个林场，又拿哪个地的开发权，连续吞了几个产业，媒体也写：商业巨头重回巅峰，君度是否能一展鹏程万里飞，重新坐回国内首富的位置。
看得野迟暮直点投诉。
哪怕在顾知憬计划范围内，野迟暮也觉得恶心，谁夸他们，野迟暮就觉得谁恶心。
想想，因为他们，顾知憬还在国外出差，快一个星期了还没回来，野迟暮必须逼他们一把。
等白青薇出去打电话，野迟暮把秦光晖喊过来，秦光晖把身上的雨水弄干净才进来，半个小时，雨水就下得凶猛。
野迟暮说：“你不用继续待在这里了，你去帮我办一件事吧。”
“行，您要买什么？”秦光晖问。
“不是买东西，你去帮我打个人。”
“好的，打个人，啊，打人？打谁啊？”秦光晖纳闷地看着她。
野迟暮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给他，这人帽子、口罩戴得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出来样貌，秦光晖盯着照片反复看，说：“有点眼熟，但是认不出来是谁，知道名字吗。”
“野俊杰。”野迟暮说。
“这个名字……”秦光晖目光怀疑。
“我弟。”野迟暮说。
秦光晖很震惊，她知道野迟暮是原生家庭，可是不至于平白无故地跑去把弟弟打一顿吧？
“野小姐，能问问为什么吗？”秦光晖很疑惑。
野迟暮说：“上次往我家门口泼血的就是他。”
“什么？你弟太不是东西吧，你可是姐姐，他往你门口泼血？有病吧，这种该打，打死都不无辜。”更重要是秦光晖听说了，干这种事的人跟君家有关。
野迟暮当时看到照片，震惊只是几秒，很快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找她弟。以白青薇维护她的性子，两次被欺负她会上网内涵君家，君家届时公布是野迟暮的弟弟干的，那她们直接完蛋会被君家踩一脚。
野迟暮说：“你去以君家人的身份给他打一顿，就说是不给他钱，然后把信息传到我老家，他们就会去找君家的茬。”
“这个行，你放心我直接给他揍进医院。”说的时候，他观察野迟暮的表情，担心她不舍得自己弟弟，就是说说，倒是自己打太重了，反而自己得背锅。
野迟暮说：“打吧，打得越重，我才能和家里断绝关系。”
回想自己的家，她的感觉淡了，很久没联系过了，想起来也只有折磨，等到他们闹起来，野迟暮就去曝光，君家买通她弟弟来针对她，君家不是东西，而她弟弟乃至她的父母更是禽l兽，她要彻彻底底脱离关系。
野迟暮说过她要主动出击，要斩草除根，当是帮忙催化君家的灭亡，直接毁了君家在娱乐圈所有的前程。
而且，原生家庭绝对不能成为牵绊她的绳索。
“我这就去办，有更清晰的照片吗？”秦光晖问。
野迟暮摇头，秦光晖说：“这个也好查，等到打完了我给你拍个照。”
野迟暮很早就出来打拼了，自己挣钱自己读书，甚至她进娱乐圈也是因为她父母想要她多挣点钱，哄骗她把她卖给了现在的公司。
野迟暮低沉着，目光冷冷，又叮嘱他这件事谁都不要说。
秦光晖没有久待，野迟暮气场让他不适，拍戏时野迟暮就是这样杀兄弑母。
野迟暮吩咐完儿事，坐在椅子上翻着小传看，再背一背剧本台词，梁导对台词很严，要求原声收音。
旁人看野迟暮，只觉得野迟暮乖巧，生得甜美，和拍戏时的样子判若两人，越发觉得她演技好，全然阐释了暴君的角色魅力。
下一场有感情戏，跟她搭戏的是个流量，梁导看中了流量的容貌，至于她的演技，梁导骂得也特别凶。
对方戏份不多，就是暂时出场。
前几天拍摄，也是她们两个人的感情戏卡住，一直没办法进行，梁导又把野迟暮叫过去，说：“这个时候要给你一点光，前面拍得都很压抑，这个时候，你要有转变。”
“知道。”野迟暮点头。
“好好演，要有反差，但是不要突兀。”梁导又把搭戏的艺人叫过来，艺人姓陈，野迟暮跟她接触不多，陈艺人只有一段的戏，两个人并不是很熟，经过梁导说了后对了对台词。
&#183;
天下了雨，暴君为了改变国家的命运一次又在碰壁，侍卫撑着伞往回走，雨水一颗颗砸在地面上，暴君仰着头看了看，这段路她不止走了一次。
很坎坷。
雨水落在她的脸上，她不过十八。
容貌艳丽，胜于水中芙蓉。
有人从她身后追了过来，女人是丞相的女儿，她小跑过来，侍女没撑住伞，她身上淋了个透，她过来看着眼前的暴君，等暴君的视线收回来。
姐姐的手指落在暴君额中间，点一点，碰一碰，像是哄小孩子，穿过她的发丝，拿着丝绢擦着她的头。
暴君仰起头，眼睛里是点亮夜空璀璨的星，她握着姐姐的手，温情脉脉，望她似在看月宫里的嫦娥。
贪念的，她颤动着，轻叫了声“姐姐”，再攥一攥她的袖子，眼神真情无瑕。
姐姐的嘴唇微微动，要说的话又堵回去。
“咔！”
梁导点头说好，等她们两个下来，去换装。
“a”
这是暴君从小爱慕的人，她唯一动用权利试图得到的人，是她在“尚书房”认识的姐姐，偷偷教她认字念书，是摸她头说会好的姐姐。
她给她下婚书。
红帐之后，帷幔浮动。
暴君手穿过纱帐，手指拂过她的脸，妻姐身体从床上跌落，瞪着眼睛看向她，唇边还没干的毒酒往下淌，唇瓣乌紫，后背的利刃刺穿了心脏。
姐姐从床上跌落，攥在她手中信落下。
暴君什么都没看清，她抓住床幔，想嘶吼想痛哭，声音堵在喉咙里，信封上的血迹未干，一个字：“鸢”
王的闺名。
烛火闪烁，外头来的人皆跪在地上颤抖，只道暴君本性难移，强娶不成杀了丞相的女儿，丞相一家人哭得悲呛，咒骂王不应该逼迫他们，施行的新政无关儿女性命，丞相夫人一头撞在柱子。
暴君没有回头。
最狠不过所爱之人的穿心利剑，暴君蹲在地上的手指在碰到她的嘴唇后停了下来，最后停在她的鼻尖轻轻地弹了弹。
像是，最初那样俏皮。
暴君起身。
“让丞相一家人团聚。”
“王，百姓怕是不服。”
“杀，杀完挂到万里长城上去，万人不服孤，那便杀到万里。”
夜里，来来往往在城楼上行走，最早那具断头断脚的尸体已成枯骨，夜风起，身上单薄龙袍吹得飞起。
枯骨绳索断裂，城楼中心出现了一个空缺。
暴君大笑，这世间与她何干。
雾霭氤氲，暮云叆叇的城楼，又似在看着那一处空缺，天地间只剩下新鲜的血液和满楼的枯骨。
雨下了一夜，暴君从丞相府往回走，没有伞撑过头顶，疯疯癫癫。
千古骂名啊。
她坐在寝宫门口，手中拿着酒壶，大醉一场，新做的龙袍在台阶上铺开。
&#183;
暴君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她不知道杀掉姐姐的是谁。
但是野迟暮知道，她来时在旁边看了，因为要推倒王的统治，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那些正派人士直接杀了丞相女儿，丞相亲自点头。
好断了暴君的念想。
他们认为有的死轻如鸿毛有的重于泰山，丞相女儿死就是最好的选择，毫不犹豫帮忙结束了她的性命。
长镜头拉远，暴君越走越远，一手提着酒壶，一手紧紧地攥着那个信封，用力、再用力，攥得皱巴巴，藏在袖子里。
“鸢啊、鸢啊……”
暴君的情感都是无声的，没有台词，只有她发疯发狂，才能让她说话。
导演喊了咔，她依旧走远了，把回寝宫的戏一镜到底了，把手中的信铺平展开放在盒子里。
戏拍完，已经是深夜。
野迟暮眼睛红透，她眨了下眼睛，眼睛里的泪就渗了出来，如痴如梦的君王梦破解的稀巴烂。她接过小蝉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她去旁边梁导那里看镜头，梁导在看回放，说：“一镜过，待会补个特写。感情戏通透了，全都好拍了。”
“谢谢导演。”
“谢谢你自己吧。”导演说着拿了个什么东西给她，野迟暮当是拍戏用的，伸手去接，发现是一颗棒棒糖，梁导平时骂她骂那么凶，没想到还会温柔起来给糖吃。
野迟暮想说谢谢，她撕开包装，把糖果放在了舌上，桃子口味的薄荷糖，把苦涩全压了回去。
梁导心疼了一会儿，继续跟野迟暮谈后面的戏，陈艺人就几幕戏，她打破气氛开了两句玩笑话，“梁导，真是的，好歹来点深入的暧l昧戏再让我下场啊，直接就领了盒饭。”
梁导说：“吃不到才会念念不忘，不然你就跟那些后宫妃子一样了。”
野迟暮笑，陈艺人说：“那我下场了，杀青了？”
“对。”梁导还在看回放，再纠结要不要更深入一点，加深野迟暮的痛苦，副导演也在看，副导演觉得够了，“太崩溃了，她的坚韧就没了，暴君这个角色小野融合的很好，情绪很到位。”
议论完了想到陈艺人说晚上请她吃饭，陈艺人拒了，她还要飞下一个剧组，这里拍完就得立马走了。
被夸了之后，野迟暮心情依旧很糟糕，她没有多说，拿手机给顾知憬发信息，顾知憬回她信息她就可以从戏里脱离。
野迟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回来也不会告诉你。”顾知憬说了语音。
“为什么啊？”野迟暮不理解。
顾知憬说：“偷偷摸摸去才有意思。”
野迟暮哦了一声，居然跟她来这一套，她只能回一句“等你”，殊不知顾知憬把工作安排好，心里的情感绷不住，直接坐飞机过来见她。
雨下了三天，野迟暮在这场暴雨演了好几场戏，一部戏拍得像是记事录，暴君在努力改变王朝的命运了，但是屡战屡败。于是她杀，再杀，不是逼得别人自杀，就是她持剑杀别人，在大殿议事时一言不合就杀人。
梁导跟她说，这些镜头之后在电影里出现的很少，主基调大家看到是暴君的残忍，她的感情都是小镜头，不会明白表现出来，要观众自己去宣泄情感。
顾知憬从国外回来偷偷摸摸的，想给她一个惊喜，过来时特地给秦光晖打电话，趁着她拍戏的点来。
到现场她特地藏了藏，然而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大家拍戏拍得特别认真，有人在暗杀暴君，很滑稽的一幕，像是荆轲刺秦王一般，暴君绕着床柱子跑，床上两个妃子赤l裸着相拥着。
暴君可比秦王要荒唐多了，被刺杀的时候正在床上双飞。
刺客往床上爬，暴君刺瞎了刺客的眼睛。
导演喊了“咔”。
顾知憬准备上去找野迟暮，她往前走了一步，肩膀被扣住了，秦伶月在旁边画设计图，空出一只手悠闲把她弄回来，比较了解导演的脾性，拦住说：“再等等，下一幕戏拍完了，你再去，不然野迟暮情绪断掉了，她要挨骂的。”
很快，下一幕继续拍，野迟暮站在外面看光替走位，再跟搭戏的艺人往里走，两个人试好感觉拍内戏。
“《暴君》第三十场第六镜，第一次，a！”
“待会会拍得很虐很虐。”秦伶月说，他在剧组待久了，非常了解导演的套路。
顾知憬来前只是听秦伶月说拍得很虐，没想到是这种揉碎了的虐，前一秒是希望，后面是绝望，压抑的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秦伶月悟出了不少东西，说：“说实话，这些片段短，但是人设很丰富，每次暴君尝试改变就会有新的打击出来，跌倒爬起来，跌倒又爬起来。后面做什么都合情合理了。”
顾知憬嗯了声儿，她外行，只看了一些拍摄片段，心疼戏里戏外的人。秦伶月安慰她，“对了，很快你就要饱眼福了。”
“嗯？”顾知憬疑惑。
“床戏很快就要来了，应该是明天，本来昨天就要拍的，导演觉得氛围不够，把戏的顺序改了。”秦伶月嘴贫，“也挺巧正好让你赶上了。”
顾知憬没多说什么，安静地看着，野迟暮还要去补镜头，这是很黑暗的题材，亡国之君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暴君在苦苦挣扎，那边还没有开拍，她就提前难受了。
野迟暮拍戏很认真，导演要的效果她总能认真地完成，她对待这部戏，完全像是对待自己的人生。这部戏对野迟暮的意义很重要。
暴君把那封信捡起来压在了盒子里，落了锁，无悲无喜，宛如行尸走肉。
手指从盒子花纹拂过，夜里沉睡的梦也关进去了。
“无所谓了，无所谓了，镜花水月是空，情深意切都是空，那就全去死吧。”
月色下，暴君仰起头，“若是这江山出我一个暴君，日后能千秋万代也是值得的，终究是我多想。”
刺客的尸体被拖走，暴君没从方才险境脱离出来，她爬上了床，皇后身上还穿着喜服，谁想得到今天还是王的大喜之日。
大喜的日子，就二女共侍一王。
“你爱孤吗？”暴君捏着皇后的下颚，把皇后逼到床角，“刺客是你招来的吗。”
“爱。”皇后轻颤，小小的姑娘被吓得不轻。
暴君笑了一声，她用脚勾起跪在地上的宠妃，再问：“你呢？”
“只爱大王。”宠妃会讨暴君欢心，握着她的腿往上爬。
暴君笑，“到床上来。”
她踩踩宠妃的脸，“和皇后一同伺l候孤。”
暴君很会玩儿，踩着宠妃的脸，去勾皇后的脖颈，在皇后的脸颊用力咬了一口。宠妃往床上爬，手指扯着暴君的龙袍，宠妃褪了她的龙袍，亲她的下颚，咬她的肩膀。
床幔拢上，隐隐绰绰间活色生香，女人娇l媚不断，不知是皇后还是宠妃跨坐了大王腰上。
床戏拍了很久，镜头再往里面推，能看清是宠妃坐在暴君腿上，皇后缩在角落，眼神里全是恐惧。
暴君要被两个女人服侍，很荒唐的一幕。
可实际，谁也骂不出来，远远的看着里面的绝色各显风l情，叫人咽口水。
里面可是三个角色美女。
闲杂人都不准进，因为拍得尺度大，剧组得维护艺人的隐私，她们是从外面看。
顾知憬看得眸子沉，嘴上没说，心里指不定不舒服了，刚回来，别的戏没看到，反倒看到了心上人的二女双飞戏。
她心情很复杂。
时不时还能听到导演的声音，“色一点，尤其妃子，后宫争宠妃子各个身怀绝技，皇后，你一开始要端住架子，但是宠姬主动挑衅你，你也要努力去服侍王。好了，再来一次，野迟暮维持原状态，不用讨好谁，享受就行了。”
顾知憬能看到轻纱后，野迟暮仰着头，两个角色佳人的嘴唇要去碰她的肩膀往下亲。
秦伶月抱着双臂，眼皮子一直抖，她想着也是作孽，顾知憬一回来就看到老婆跟其他女人的床戏，还是两个……真像出差逮住老婆出l轨，还逮到三人行。
她靠过去闻了一下，待会野迟暮出来，估计会被她身上她酿成苹果醋。
但是，讲真的……任谁也受不住。
“我跟你说，就是摆姿势，关键点是有替身的，就是错位的，还不至于真搞床戏。”
但是不得不说，错位拍得也很情l色，秦伶月说完，里面导演和副导演还调节姿势，“唇最先不要挨上去，对，隔着微微毫米，然后到点舌尖点上去，你们两个要有竞争感。”
因为梁导喜欢暧l昧戏，会直接亲到脖子以下，她们三个人拍到肩膀就足够了，剩下的都是找替身。
拍脱衣戏都是找男替。
顾知憬冷了她一眼，“能不能别说话，你怎么这么烦人，我又不是瞎子。”
“……我怕你想不开，主要。”
她们在外头等着，本来以为差不多了，梁导没放人出来，他还在里面指导，“野迟暮你趴着，对，皇后你就碰她的肩膀，那个，宠妃往下挪一挪，这个时候不要管腺体。好，再来一镜。”
顾知憬没看了她往后走，背靠着拍摄场地。
秦伶月好意思看，她看床幔上的倒影，三个人的姿势换来换去一个亲上一个亲下，暴君的粗俗和女人的香l艳结合的恰到好处。她很想直接拿手机拍，但这个是明令禁止不允许的，也只能饱饱眼福了。
顾知憬倒是挺支持野迟暮事业的，没有说看不惯就去阻止，就是实在不舒服就不看了，手插在裤兜里，用力、狠狠地掐着。
“咔。”
演员在里面整理妆容，大家都嘻嘻哈哈的笑，缓解刚刚床l戏的尴尬。
野迟暮的声音没那么明显，导演说什么她都听着，写进小传里，写着心中感慨，抬起头，目光撞进了黑色的瞳孔里，她本能地被吓到了，身体往后退，后背不小心擦到了旁边的墙。
她怎么看到顾知憬了？
女人穿着西装，手插在兜里，站姿笔直，这种风情矜贵只有顾知憬一个人有。
顾知憬察觉到她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扭头看回去，“干什么亏心事了……唔。”
她的脖子被用力勾住了，野迟暮双臂抱了下她，顾知憬本来是站着，人在往前踉跄，顾知憬双手撑着腿站稳了，野迟暮双手收紧，快把顾知憬勒得喘不过气了。
野迟暮用力抱了一会儿，在她身上嗅到了茉莉花的香气，淡淡的，是熟悉的味道，她多嗅了一会儿。
姿势太吃力，顾知憬问：“好了？”
“嗯。”
野迟暮抬眸看她，不知名的羞涩把她包裹了，她想把抱顾知憬的手拿开，又好纠结好贪念她的味道，趴在她的后背上，下颚蹭了蹭顾知憬的腺体，也检查她还是不是发情期。alpha的腺体一蹭就红就肿胀，经不起挑l逗，顾知憬脖颈处的皮肤紧绷凸起。
她……有感觉了。
“今天拍得很……”顾知憬缩了缩脖子，她不知道用什么词了，语气很怀疑人生，冷了个度，说：“和两个女人玩，好玩吗？”
野迟暮不敢回，答非所问，“你很早就回来了吗？一早就过来了吗？”
顾知憬点头，把话题往回拽，“正好赶上你拍戏。”
野迟暮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反复ng你也看到了。”我拍床戏你也看到了？
“嗯。”
两个人一句一句的接，话好尴尬，更纠结的是，不知道谁先尴尬比较好。
顾知憬一度想过更改剧本，不要太涩情，后来想，自己这是在小肚鸡肠，要尊重野迟暮的事业，相信她能演好。
所以，来了她也没出声没有耽误野迟暮拍戏，一直在旁边旁观。
“晚上还有戏吗？”顾知憬转过身问，野迟暮也松开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不知道为什么，野迟暮感觉自己要是说有，顾知憬现在会暴走，亦或者委屈的哭出来。
可是她本性坏，让顾知憬看看也好，每次她吃醋让她难受，野迟暮都觉得开心，喜欢这种感觉。
一个星期没见，顾知憬还是和以前一样，可她心里的感觉却变了，眼睛总想看她捕捉住她。
野迟暮先解释了说：“我只拍镜头和特写，过程都是替身上，待会再去补两个镜头就好了。”
“还拍啊。”顾知憬轻声叹息，脑子里回想那个床戏画面，只皱眉头，她往里面看，正好和那两个艺人对上视线，各个都像妖精，衣衫不整，站姿风情妖娆。
因为好奇对方也在看她，再看看野迟暮。
这种感觉简直了。
不知道谁捉奸谁。
野迟暮这个昏君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嗯了一声，“梁导教了很多，我学了很多技巧，晚上……”
顾知憬的目光沉沉，她不再说话，决定生会儿气。野迟暮的话压着，落在她的耳朵里，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原本要说的话憋回去，立马哄着她说：“可以晚上好好陪着你，喂饱你。”
“你别气，好不好呀。”

第93章 第 93 章
顾知憬趁着她拍戏,坐了十一个小时的飞机过来见她，想给她个惊喜，刚刚看到的戏,的确让她震惊了。
野迟暮越哄，她这气儿就越往上蹿，好像是恃宠而骄，就是不回野迟暮的话,目光朝着前方看去，野迟暮就伸着手指戳戳她的肩膀,刚看野迟暮的时候，和那两个女艺人对上了视线。
野迟暮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扯扯她的袖子，哄着她说：“哎，我好好补偿你一次。”
顾知憬收回视线,眼睛有点寒,她说：“要两次。”
这酸劲儿，足够去拌一份酸辣粉的了。
“两次就两次。”
野迟暮憋着笑，再问她，“那你不生气了吧？”
顾知憬说：“还是有点。”
野迟暮想着再怎么安慰她，她又补充了一句，“待会你再说点好听的，我就好了。”
“嗯。”野迟暮点头。
两个人准备走了,站对面的两个艺人一起过来了，顾知憬是投资人,她们身为艺人肯定要来打招呼，不然不太礼貌。
皇后和宠姬的扮演者都是梁导亲自找的，不是现在网上那种流量脸,在圈子里算是不红的艺人，甚至查无此人了，但是相扮起来，很有古典美人感，比圈里刚冒头的艺人都要漂亮。
皇后是学过曲儿的走过来很端庄优雅，宠姬演得媚，人明媚些，模样都挺俏。
两人都叫了声“顾总”。
顾知憬冷冰冰的瞧着，好几秒才应声。
直到宠姬的经纪人过来，热切的感谢了她一番，话说了一堆，顾知憬就回了那么几个字。
气势太凌人，把几个人弄得心里只打鼓，生怕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得罪人了。野迟暮也不会社交，说不了什么暖场话，她就扯着顾知憬的袖子站在旁边，就这么尴尬的站了十分钟，后面是秦伶月走过来缓解气氛。
“小顾总刚回来，正累着，你们跟她聊天不如跟我聊，待会忙不忙，给你们做点新衣裳。”秦伶月笑得知性，八面玲珑，大姐姐模样，两个被吓到的艺人立马笑了，松了口气。
野迟暮拉拉顾知憬的衣服，跟对面的人客套两句说要走了，秦伶月挥手催促她们：“走吧走吧，赶紧找个地方温存一下，看把小顾总给酸的，快冒烟了。”
野迟暮拉着顾知憬离开，扭头看了一眼，秦伶月特擅长交际，那两个艺人说说笑笑，多问了秦伶月一句，“酸什么啊。”
秦伶月笑而不语，很久才说：“酸我有两个美女作陪。”
两个艺人脸都微微红，抵着唇笑。
野迟暮还没收回视线，顾知憬的手贴在她后脑勺上推着她往前走，站在她身后挡住她的视线，不准她往后看。
野迟暮被推着走了好久，问：“你知道我的休息室在哪儿吗？”
“不知道。”顾知憬回得很认真，还是推着她继续走，直到野迟暮拐了个弯，她还在认真说：“不要看别人。”
野迟暮心里甜甜的，顾知憬千里万里来找她，还吃这么大的醋，她心里也很感动，她带着顾知憬去休息室，去拿东西给顾知憬吃。
白青薇看到顾知憬过来颇有些惊讶，说：“你这速度挺快，国外的事儿都忙完了？”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同白青薇商量，“薇薇姐，你能不能去小蝉那边休息，让顾知憬在这儿休息一会，她刚下飞机。”
白青薇直直地望着野迟暮，眼神分明是在说“有了对象忘了娘”，她偏不走，说：“我在这儿坐着怎么了。”
“就是……你不是要跟柳漱姐打游戏吗？”野迟暮轻声说着，还去把她旁边的按摩椅推过来给顾知憬坐，按摩椅太重，推得她哼气，她让顾知憬坐按摩椅，说：“你歇息。”
她再去一直盯着白青薇，细长的睫毛垂着，表情会有几分沉郁，她并不凶人逼迫白青薇，就是看着她，等白青薇看过来，她就这样沉郁的笑着，情绪古怪，说话倒是软，“薇薇姐。”
白青薇本想顶住高压力硬撑着，身体快过了本能，起身无奈地说：“是我输了。”
她郁闷的捏着手机去隔壁化妆室，化妆室肯定没单独的休息室自在啊。
白青薇走了，野迟暮拿了把椅子坐在顾知憬身边，一个星期没见到人，没嗅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再次闻到，嗅觉会觉得惊奇，会更有吸引力。
野迟暮偏头看她，顾知憬手压着扶手，她侧身身体，眸子里只装了野迟暮一个人。
视线牢牢地锁住她，说：“要做点什么吗？”
野迟暮假装没听到，只是回视着。
“那我要为所欲为了。”顾知憬低头一点点靠近她，唇还没碰上去，野迟暮先把眼睛闭上，分明是迫不及待想要被亲的样子。
顾知憬被她的模样逗笑了，俯身，把唇落在她的嘴唇上，舌挑她的唇珠，有几天没接触，野迟暮用力地抬自己的下颚。
一举一动都被收入了顾知憬的眼睛里，很可爱，可爱到顾知憬咬了她一口，味道是青苹果的香甜，带着酸酸的味道，再嚼她。
野迟暮察觉到了她的调笑，勾着她的脖子把距离压近，不漏缝隙地继续和她触碰。
再亲野迟暮就被她捞起来了，顾知憬让她坐在自己身上，野迟暮跪坐着，双手撑着她的肩膀，嘴里会轻轻地哼。
唇分开，顾知憬品了品味道，刚要说话，野迟暮的嘴唇又压了下来，再在慢吞吞的吻，直接用力啃噬她的嘴，顾知憬说：“小暴君。”
野迟暮压了一根手指在她嘴唇上，试探性地按进她的嘴里，“小心我杀了你。”
顾知憬哦了一声，指腹落在她的嘴唇上，她们的距离从一根手指变成了两根，你碰一下我，我亲一下你，唇和唇压得湿漉漉的，手指上都挂了不知名的水。
顾知憬手指去勾她的外衣，野迟暮身上还是戏服龙袍，宽大的衣摆很方便摸进去。
她掐了掐暴君的腿。
野迟暮深呼吸和她鼻尖挨着鼻尖，舌尖一直舔她的嘴唇。
“大王很有感觉啊，拍戏也这样吗？”
“我要是说有，你会生气吗？”野迟暮轻声说。
“会难受。”顾知憬说。
“拍得时候一般般，可是知道你来了，一下就好强烈，特别有感觉。”野迟暮在她嘴上啄了一口才说后面半句，“你带给我的欲念好强啊。”
又低头，额头压着她的眼睛，把她乱揪的手拿出去，说：“别弄乱了，还要拍呢。”
顾知憬的手撑着按摩椅，夸赞她说：“演得很好。”
野迟暮听到过很多夸奖，这个最让她心花怒放。
大婚的王也穿红色，领口是精致的龙纹，袖口是祥云吉祥图，龙袍大气，给野迟暮添了几分华丽。
野迟暮偏瘦身材难以驾驭起来，来前导演特地让她增重了，现在捏起来有料了，衬得她傲气富贵。
脸上的妆几近没有，自内而外的王者气，让顾知憬想征服她。
顾知憬没地儿发l泄，掐掐她的脸颊。
她脸颊微痛。
野迟暮厉着眸，“好疼。”
方才拍得床戏，野迟暮衣服穿得没那么严实，顾知憬去勾她的肩膀，剥她的衣裳，野迟暮拍戏拍出习惯了，她直接拍掉顾知憬的手，说：“放肆。”
顾知憬轻笑。
野迟暮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不能要。”
“为什么啊？”顾知憬不解，她故意逗她，知道在这里不行，跋山涉水回来还要为野迟暮的工作让路。
野迟暮直接说，“待会我还得脱l衣服拍，你给我弄得太那个了，我怎么拍啊？”
“哎，那也太难受了。”顾知憬叹气，随即挑挑眉，合理同她说：“不行了，快哄我，你刚刚答应好了，不然我要大发雷霆了。”
野迟暮觉得自己彻底沦陷了，她也好想看顾知憬大发雷霆，她稍稍动了两下，好好坐在顾知憬腿上，她也不会哄人，想了下，学起拍电影那种宠妃哄她的样子，手指落在她胸口打个转说：“不气了，气坏身体不好。晚上我好好陪你。”
顾知憬按兵不动，没松懈。
“你过来找我，我特别开心，会感动，顾知憬，你对我真好。”野迟暮又说：“我一想你，你就来见我，我要奖励你。”
“怎么奖励？”顾知憬问。
野迟暮靠过去，“晚上可以亲亲另一个嘴。”
顾知憬咬咬牙，“所以，你就学了这么些东西吗？拍戏都这么演？”
“那怎么可能，我自己想的，拍戏说话都很文雅。”野迟暮说。
顾知憬并不认同，文雅还拍床戏？
“等电影放了，我一个人包几场，不给别人看，就给我一个人看。”
“你要开心别人，气死自己吗？”野迟暮下意识就接。
“……”
顾知憬不说话了，野迟暮暴君演习惯了，就喜欢怼人，她准备再哄哄人，顾知憬把她楼怀里，野迟暮动时，她停了停，说：“别乱动了，我抱抱你。”
好多天的思念在此刻成了紧闭的拥抱，两个人的心跳融在一起，野迟暮的手还是动了动，去圈顾知憬的腰。
抱了半个小时，野迟暮下颚蹭蹭她胸口，说：“我要去补妆，准备待会的夜戏了。”
隔壁就是化妆室，顾知憬跟着一块去，外面天黑着，这片地儿都被包了下来，野迟暮就勾着她的手指往外走，牵着她，带她到隔壁玩儿。
白青薇打游戏呢，抬头看到她牵着的手，阴阳怪气地说：“哟，我现在是不是又要走了。”
野迟暮抿着唇不好意思说话，她坐过去等着化妆师给她修眉，顾知憬扯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看看化妆师的箱子，再看化妆师弄她的脸。
白青薇说完，轻笑着顺便安排工作，“我给你接了个采访，这样沉寂拍戏有点降流量。”
野迟暮嗯了声儿。
等装弄好，秦伶月带着助理过来送衣服，“看看，又是新的龙袍。”
她助理把龙袍打开，黑色勾金边，比较严肃。
秦伶月来前还一直跟团队扣预算，现在在片场各种乱窜，没事儿就跟梁导商量怎么设计戏服，剧组里的衣服基本都是她操刀设计。
野迟暮看看衣服，说：“我去洗个澡吧。”
化妆师点头，衣服改了那装也得改改，野迟暮去洗澡，重新弄装弄头发，这次头发束了起来，额角留了一缕发，英气又不输风l流，这暴君美到极致了。
白青薇跟秦伶月谈，下次记者采访两边一块，秦伶月夸野迟暮衣品，她们夸秦伶月设计。
等到导演过来喊人，野迟暮跟着出去补镜头。
前几天下过雨，这会夜深的厉害，布景里灯火通明，秦伶月想着和顾知憬聊会天，顾知憬起身过去看，安静的也不出声。
夜夜笙歌，美女环绕，美女过来给她倒酒喝，野迟暮靠在软榻上。
暴君很喜欢她的宠姬，用心去疼，她的宠姬也回应她的喜欢，说：“王，这乱世骂名，我来替你来背吧，让我也坐一回乱世妖妃。”
“日后你要杀谁，就说是妾瞧他们瞧不上眼，想挖了他们眼睛脾脏尝尝滋味。”
她为了大王的天下，当一回祸国妖妃也没什么，值得的。
暴君的手指勾在宠姬的下颚，张嘴去喝她手中的酒，酒水直线往下坠，王没喝着，伸舌去接。
宠姬是背对镜头，腰肢玲l珑盈盈一握。
暴君很浪荡，怎么瞧都是昏庸淫道。
乱世中，宠姬愿意和她分担，是真心爱着她的王。
画面少，都是榻上寻l欢。
拍得很感情，氛围拉得红光印暖阳，帐中生香，让她们拥在一起，不亲不摸，点到为止，隔靴之痒。
顾知憬站了好久，一直看着里面，野迟暮拍戏很绝，戏面拍出了各种昏庸无能，褪去了曾经的睿智，可身上却总有一股子劲儿憋着。
秦伶月在休息室门口撩演皇后的艺人，忍不住轻啧两声，顾知憬这女人，看这么认真，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过了调侃两句，顾知憬说的很正经，“我是在欣赏。”
“欣赏你脸都黑了。”
她自己没察觉，旁人都不敢去看她的脸，锋利的眸子冷着，视线会沉着，在她旁边站着不用开冷气。
年轻轻就体会到了被“绿”的感觉。
好笑，又实在可怜。
但是，秦伶月还是挺佩服她的，她挺能忍着没上去喊停。顾知憬说：“为艺术献身。”
“你献身还是你老婆献身？”
顾知憬想：我跟我老婆都献身了。
“这部戏不拿点奖，我就去砸了颁奖典礼。”
野迟暮演技好，在剧中很是风流，教一教她，她就能演出昏君沉迷美色的感觉。
秦伶月说：“一说你老婆，你就起劲。”
顾知憬说：“正常的，她拍得那么好，我都想进去演她的宠妃，我这戏外的人，不黑脸不嫉妒才怪。”
说得很有道理，秦伶月点头。
戏拍完，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到酒店要十一点了。
野迟暮卸完妆回酒店，她上顾知憬的车去后面放东西，后备箱自动打开，她先闻到了馥郁的香气，起先想着是香水，再缓缓，等后备箱打开，里面放满了玫瑰花。
夜色中，一朵朵开放着，氛围感的橘色星星灯藏在其中，闪烁了野迟暮的眼睛。
她扭头看顾知憬，顾知憬在旁边站着，她没说什么，野迟暮内心是不能言语的感动，海水里起了涟漪，一圈圈在她心尖荡漾。
顾知憬回来给她买了花，怕耽误她的拍戏，一直没说，这个人啊，克制自己，支持她，今天肯定委屈死她了。
顾知憬笑道：“什么时候送都不晚，重要的是你喜欢，同理，你拍戏我肯定也是支持的。”
野迟暮还盯着花，顾知憬捏捏她的耳朵，还要说话，野迟暮踮着脚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附近还有其他剧组和混进来的狗仔，稍有不慎会被看到，但是野迟暮就顾不得了，“很喜欢的。”
顾知憬楞了几秒，忍住没亲回去，顾知憬说：“这样也足够了。”
一车花，一个吻。
以顾知憬的商业头脑算，一点也不亏。
野迟暮从里面挑了一支玫瑰出来，她坐顾知憬的车回去，把花放在手中捏着，正好外面的月光落在玫瑰上，白色的光将玫瑰花瓣吻出了红色。
顾知憬给她系安全带，黑暗的环境里两个人都不说话。若是在一十个小时前，两个人现在应当在打电话。
触碰不到彼此，用嘴狠狠的撩。
现在能闻到身上信息素味道，其中混合着一缕缕的花香甜，顾知憬的手靠过去，用力握住她的手指。
野迟暮手在挣扎，顾知憬松了些劲，野迟暮的手掌反过来直接插l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握。
约莫十分钟，车子里的挡板升了起来，里面暧l昧的气氛过浓了，司机给她们营造了偷l欢的空间。
可里头两个人没有越界，也没有亲嘴，只是握着彼此的手指，生生地捏出了热意。
晚上，剧组喊她们一块去吃饭，顾知憬是大资本，她来了剧组肯定要好好招待。
白青薇给野迟暮发了信息，晚上先一起吃个饭再跟顾知憬温存，不然之后谁嘴不严，传出去也不好听。
野迟暮去问顾知憬，顾知憬刚进浴l室准备洗澡，顾知憬说：“剧组真不懂事，我刚过来，怎么着也得让我先休息休息，这么晚了跟她们吃什么饭。”
说的也对。
野迟暮再去回白青薇的话，白青薇想着她这么说也有道理，点头应了好，道：“那你们好好休息。”
顾知憬在国外工作天天没少应酬，根本不想搭理那群人。怕对野迟暮影响不好，她还是亲自打电话过去解释。
“真烦。”
“不烦，我跟你一起洗澡。”
两个人一起进去，野迟暮回来穿得短袖和牛仔裤，在门口她们的唇就贴在了一起，她在浴l室门口脱的衣服，顾知憬在后面跟进来，手指刚要掐她的腰，说你也不帮我脱，就见着野迟暮已经躺进了浴缸里，面朝着她。
“怎么穿了黑色的？”顾知憬解开了扣子，把西装放在旁边。
野迟暮说：“你不就喜欢穿黑色的吗？”
顾知憬点头。
“想你的时候就穿这个颜色啊。”野迟暮很撩地说着，腿微微开，被水润过的布料和瞳孔是一个颜色。
也的确。
顾知憬喜欢这个颜色，她走到浴缸旁边，轻声说：“可是我今天没穿黑色。”
“那你什么颜色？”
她跪在浴缸里，手指扯她的西裤，扯下来发现是白色，好惊讶地看着她，“呀，居然是这个颜色。”
“谁让我也想你呢。”
两个人贴在一起，顾知憬和她一起躺在水里，她先抱野迟暮，野迟暮勾她的脖子，没有束缚的贴在一起，思念消失一空，但是因为太想念了，根本没有前面的柔情蜜意的戏码，白色与黑色直接交融了。
野迟暮抱着她的肩膀，嘴上娇嗔，很快就把嘴唇咬住了，“也不脱。”
“着急。”顾知憬捧着她的腰，再去勾她，到胸口时帮她解开最后的小件。
两个人互相安抚着，野迟暮腿挂在浴缸边上，顾知憬抱着她的腰吻她的嘴唇。野迟暮很努力的完成自己的承诺喂饱她，等顾知憬抬头手指在她腹上打转，问：“吃饱了吗？”
洗澡，两个人互相帮忙，出国前经常这样涂沐浴露，哪怕过了好多天，她们对彼此是一点也不陌生。
水冲着身体的泡沫，野迟暮跪在地上，膝盖和冰凉的地板接触着，顾知憬帮她洗头发，她也帮顾知憬洗黑发。
平时都是顾知憬安抚她的腺体，现在她含着那个细小的尖，碰着，一次一次的安抚。
从里头在吻到外头，从浴室到了床上。
顾知憬抓着枕头，野迟暮的手抄进她的胸口抓住，“别动，狗狗发情期到了，要主人帮忙。”
顾知憬在她眼中就是一直大型犬，是她的忠犬，家里的大狗发热就会很躁动，主人只能帮忙，野迟暮很负责任的戴上了指套，帮大狗戳戳。顾知憬趴在床上扭头看，眸子半眯着，野迟暮往下爬，跪在软垫上，盯着戳。
顾知憬说：“我把你买给我的东西带回来了。”
止咬器和铁l链吗。
“怎么过海关的啊。”野迟暮心动，又不舍得就这么放开，戳完，去吻她的那张嘴。
开始顾知憬由着她，后背被戳到崩转身位置对换，顾知憬捏她的耳朵，说：“这才是正确的办法。”
她双手抱着野迟暮的腰，再啃她的肩膀，大狗趴在小狗身上。
“你是小主人吗？”
更像个大狼狗的小狗。
野迟暮可承受不住大狼狗的重量，手臂压着枕头。
嘴唇挨在一起，担心狼狗的发热期跑出来，她们试图温柔一点，奈何没用，狗没有人性，只能任由本性彼此放肆。
两个人没有直接睡觉，手臂和手臂挨着，继续之后的温存，顾知憬趴在床上，看着旁边目不转睛盯着她的野迟暮。
薄唇张开，快被咬破皮儿了。
她和野迟暮说话，顾知憬道：“明天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回来，你要什么吗？”
野迟暮在这里最起码要拍三个月的戏，她抬了抬眸，做累了有点懒，眼角含着水，“不要了，再做下去明天起不来了，留下印子还会挨导演的骂。”
顾知憬想笑，又觉得她可爱，现在想再来一次，手钻进被子里，轻轻地摸她的身体。
“明天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回来。”
“这里东西都够用。”说着，野迟暮去拿了苹果两个人分着吃，她咬一口再分给顾知憬一口，顾知憬咬掉另一半。
“你一个人住够，两个人够吗？”顾知憬问，眸子里是暗示的光，“你知道我要买什么吗。”
野迟暮把嘴里的苹果吃干净，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两个人是不够的，她心里又开心，她们需要多添一点乐趣。
野迟暮也知憬会待多久，只是不好意思说，因为顾知憬都提前回来找她了，她私心的想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现在她自己说了，野迟暮很开心，把苹果吃完了，野迟暮去刷牙，趴在顾知憬怀里睡觉，嗅着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味儿。
好多天没闻到了，顾知憬身上的香味儿做时浓郁，事后清淡，像是在哄她睡觉。
顾知憬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吻，野迟暮把她抱得更紧了，本来还有些话要说，现在全吞回去了，她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
野迟暮明天还有戏，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轻声说：“你要是怕发情就一直待在酒店里，我晚上回来就跟你做。”
“那我不是成了你的禁l脔了吗？”
顾知憬一句话戳穿了野迟暮的小心思。
野迟暮脸上发热，不再说话，顾知憬把她抱在怀里，说：“也不用担心，一两次，怎么可能发情。”
“但是……我想多来几次。”野迟暮抱着她，拍感情戏前，大家都会喷抑制剂，但是拍得太涩，难免会被刺激到，野迟暮拍的时候会想到顾知憬，特别想把顾知憬拘在这里，然后让她满足自己。
说着，本来很困的人，眼睛却在这时亮了起来，野迟暮轻声问她：“狗狗的发热期过了吗？”
“你说呢。”
两个人又来了一回，换了个都可以吃到彼此的姿势，一遍一遍的在彼此身上留痕迹，就可劲儿的在别的地方造作。
因为下雨，月亮没有那么亮，两个人累了直接趴在彼此身上没动，醒来的时候，野迟暮从另一头爬到另一边，她喊顾知憬，顾知憬平躺着睡觉没有醒，怕把顾知憬压出问题了，捏她的脸，顾知憬眼睛睁了一下。
这个女人的脸很机体，高鼻梁，眸子有混血感的深邃，很高级的长相她双手撑着床头，故意往下坐。
顾知憬醒过来。
入目之间挺茫然，傻愣愣地瞅着她。
差一点，顾知憬说：“我还没洗脸。”
野迟暮低头看着她，四目相对，咬了咬嘴唇，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轻声说：“我知道。”心里有点可惜，昨天怎么没想到这样呢。
野迟暮起来，她去衣柜拿衣服，顾知憬侧着身体，手撑着胳膊，“野迟暮小姐你刚刚想坐死我啊。”
野迟暮把衣服拿过来，坐在床上慢慢穿，认真地说：“我是怕你死了，喊你起来。”等穿得时候，心里很不舒坦，凑过去在她脸上拍了两下，把心头痒痒麻麻的念想拍出去太爽快了，她动作快，顾知憬都没反应过来。
顾知憬被打得发懵手在空气里捏了捏，也不说话，直接起来把人打横抱弄进了浴l室，野迟暮叫了两声，顾知憬毫不怜惜的把人摁在镜台前，野迟暮手撑住了她就打她臀，几下下去，顾知憬的手指都是麻的，她手指敲敲镜子说：“看清楚没有。”
野迟暮扬起头，咬着唇，镜子里的人头发还是乱的，被打了两下脸上都有了颜色，她好屈辱，“你等着，到时候我把你坐死。”
顾知憬也不甘示弱，说：“你还想做死我啊？小心我做死你。”又打了下她的腿。
“哼。”野迟暮想，顾知憬坐她脸上，那自己就被压死了。
两个人根本不在频道，却想好了下一回的姿势。
早上顾知憬要出去一趟，野迟暮勾着她的手指和她亲密的贴贴，手指捏她的嘴唇，又想打她的脸。
最近好喜欢她这张脸啊。
“不舍得啊？”顾知憬问。
“是不舍得……那你不能过两天出去吗？”野迟暮问，“我这几天上午都没有戏。”
顾知憬问完为什么就后悔了。
因为白天属于正派的戏，暴君的淫l荡生活都在夜晚，顾知憬就把她套上去的衬衫扯下来，说：“那还穿什么，你就这样得了。”
野迟暮报复她，去捏她的腺体，顾知憬就不行了，低着头，“你在这样把我发热期弄出来，受苦的是你，到时候媒体就写‘巨星野迟暮和顾知憬在酒店搞了七天七夜’。”
“闭嘴。”野迟暮松开手。
顾知憬得逞地轻笑，她心软，看野迟暮被撩得羞涩，就闭上了嘴，野迟暮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嗯了一声，点头说好，野迟暮说：“我没戏的时候，你要寸步不离跟着我。”
顾知憬点头：“野迟暮小姐说得对。”再咬咬牙，靠近她问：“到底是谁发热期来了？”
嘴上虽然不饶人，但是她还是照做，野迟暮上午是真没戏，两个人宅在房间不出去，衣服也不穿，就抱着揉抱着蹭。导演不催，白青薇也心照不宣的不骚扰，都清楚这两个人在房间做什么，电影就是她们两个的，谁管得到她们呢。
但是野迟暮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等到下午带着顾知憬一块去剧组。顾知憬出门往嘴里放了一颗抑制药，野迟暮凑在她耳边说：“你怕怀孕啊。”
顾知憬喝水，差点被她呛死。
导演那边在拍正派的戏份，有暴君就有反抗，一群正派天天牺牲这个牺牲那个，拚命往暴君身边塞人。
野迟暮看了会儿，就回了休息室，跟白青薇商量记者会的事，这次会帮忙宣传电影，两边会一起准备台本。
期间顾知憬手机响了几次，接到了很多生意上的事儿，她打起电话来特别忙。
野迟暮跟白青薇把事儿商量完了，过去听，她没听明白问怎么回事。
顾知憬语气很平静地说：“就是股市震了两下。”
“嗯？”野迟暮不太懂，“会亏钱吗。”
顾知憬说：“我还好，亏得是君家啊。”
股市涨跌是常态，只是君家现在关键时刻，跌不起。
前几天君家还兴致勃勃的大肆宣扬，说自己要做首富，这特么的……首富个屁。这钱一亏，君家的资金都跟不上了，要去找银l行贷款，至于银l行那边……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要带点好消息回来。”顾知憬语气淡定。
顾知憬明显是参透了游戏，玩的风生水起，君家还以为自己捡了便宜，殊不知自己抢的那些东西，都是顾知憬看不上的，早晚会出事儿的。
“对君家的复仇开始了。”她语气凉凉的。
顾知憬笑着继续刷新闻，比她预料的快，另外一击又来了，君家女主人也出事儿了。
＃李元雯找黑粉不给钱＃
戳进去能看到更搞笑的视频，一个狗仔发布的：【快看，李元雯找黑粉去对家门口泼血，居然付不起钱，现在黑粉一家上门找她要血汗钱。】
甚至公布了视频，两边打得是不可开交，警察拉都拉不住，黑粉一家可能文化程度比较低，把李元雯骂得狗血淋头。
“你家一人吃l屎长大的，缺心缺肺缺男德，我们帮你泼血泼粪，你们居然不给钱，垃圾，不要脸。”说着，中年妇女就往李元雯身上泼不明物体，“你还打我儿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君家要破产啦！一百万都给不起了。”
一时间风声四起，君家在股市摔了一跤，这事又把君家的股价弄得下跌，顾知憬本来很淡定，目光瞥向旁边的野迟暮，不淡定了。
“你做的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点点头。
顾知憬眼睛微微抬，把手机放下来，看她的眼神带着崇拜，“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野迟暮本来想夸她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说：“还好吧，你也很厉害，我们都很强。”
两人干了事儿，没同任何人说，一个在国外干的，一个在国内干的，默契的没法用言语形容。
其他人不知道，白青薇跟记者交涉完了，刷到了新闻，捏着手机过来找野迟暮，把手机给野迟暮看，笑着说：“君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事儿一出，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撑得住。我混娱乐圈这么久，第一次听说找黑粉当私生饭还不给钱的，笑死我了。”
野迟暮很惊讶地说：“她这么蠢的啊，就是打架扯皮的人看着好眼熟。”
“就是上次给你家门口泼血写死亡预告的人啊。”
顾知憬拿过来看，总觉得哪里有点像，不知道该不该猜，这要是野迟暮的父母，在适当的时候爆出来，绝对能再给李元雯一击。野迟暮没说话，藏得很深。
她对付君度，野迟暮对付李元雯。
“果然是夫妻啊。”白青薇刷着新闻看着一家子的笑话，心中很感叹。
顾知憬了声，天天听秦伶月“你老婆你老婆”的说，她以为白青薇在说自己。
君家事儿闹得大，快成为整个娱乐圈的笑话，或者已经成为了，整个剧组都在吃这个瓜，秦伶月火急火燎过来吃瓜，君家出事儿她从来不错过。
梁导不例外，他拿着剧本过来找野迟暮，瞧见她们看的新闻，发现是李元雯干得事儿摇摇头说，“我就知道她们家会出事，先前拍戏她还过来给我打过电话。”
野迟暮疑惑地看着他，“找你做什么。”
梁导说：“还能干什么？就是挖我过去说是有一部戏要筹备，给了我一个剧本，李元雯一把年纪还演少女，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给他们拒绝了，后来他丈夫又托关系，言语之中都是在威胁我。”
野迟暮脸沉了沉，幸好她挑了个好导演。
导演过来讲戏的，先看看野迟暮的造型说：“得弄个牙印出来，不然一夜过去，还是一女共侍一夫，身上干干净净就显得这个王不太行。”梁导一本正经地说着。
野迟暮点头，有道理，“我去找化妆师。”
梁导说：“直接咬两口就成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让盛诗琳给你咬。”
盛诗琳是皇后的扮演者，梁导说：“她嘴小，咬一两个在肩膀上，反差比较大。”
这么说着，有人接了一句，“我嘴也小。”
声音太正经了，几个人全看向了说话的人，以及她的唇。
顾知憬不觉得尴尬，红唇微启，“牙印不管咬在哪里都很性感吧，太挑地方会很刻意。”
导演点头，很有道理，他本想要那种樱桃小口的牙印，他看野迟暮肩膀沉默良久，他情绪复杂，心里不知在猜测着什么。
拍摄时间到了，梁导便没有磨蹭，轻声说：“你去看看走位，准备待会拍摄。”
好像没人听到，他按开随身携带的大喇叭喊，“各部门就位，光替准备好，不要乱窜，再拍个暧l昧戏就下工。”
扭头看去那两个人还没动，转过身直接大喇叭喊，声音响彻整个剧组，“赶紧咬，顾知憬你别愣着啊。”
“去化妆室吧。”顾知憬想着私密点。
梁导很直接地拿大喇叭对着说：“你自己老婆还害羞啊，多咬两口，别耽误我拍摄。”
一群人都等着拍摄，故意瞎起哄。
野迟暮憋着笑，她故意使坏，嘴上好一本正经地说：“嗯，来吧，用你的樱桃小口咬我，别磨蹭了。”
顾知憬有点懵，心里是开心发甜的，她点头，听多了别人的话，她也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应声道：“好吧，老婆。”

第94章 第 94 章
话音落下,周遭几个人都睁了睁眸，轻轻地哦了一声,只是不太了解顾知憬的脾气,哦的声音也不敢太大，并没有搞出太多的波澜。
野迟暮也愣住，眸光疑惑地扭头看着顾知憬,她刚刚没有听错吧,顾知憬叫她什么？
顾知憬没反应过来，瞧着导演还在催，问：“咬吗？要不要去休息室。”
她太淡定了,野迟暮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
她偷摸去看旁边的人,大家表情都很正常,她担心是自己想太多了,也不好去问谁顾知憬是不是喊她老婆了。
“怎么了？”顾知憬疑惑地看着她，“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
野迟暮摇头,“没事。”
两位主角都很淡定，在场的人一半听懂了一半当错觉。
也许这俩感情好,不在意这些呢。
这一声喊下来,所有人心境都不同。
白青薇是离的太远，并没有听到她们说了什么,过来看顾知憬在剥野迟暮的衣服,顾知憬手指勾着野迟暮的衣裳,光天化日之下就把她的肩膀弄了出来,白青薇冷声问：“怎么这还脱上了呢？”
“我叫的。”梁导说。
白青薇还差个语气才把话说完，她憋了回去。顾知憬的牙抵着野迟暮的肩上，她轻轻的咬了一个牙印,她并不敢使太大的劲儿，咬完问：“疼吗？”
野迟暮摇头，心里有些害羞，肩膀那处酸酸麻麻的，像是被人打了一针。
“还有另外一边。”野迟暮说。
顾知憬也挨过去咬了一口，轻轻地咬，导演催着她快点，她就只能加重力道一口咬下去。
大家都等着拍戏，不能耽误拍摄进度，心里的感觉再怎么奇怪，这会儿也得憋回去。
顾知憬按耐住身体的潮涌，把她的衣裳整理好，刚刚听了导演安排的戏，知道今天要拍什么。
导演很满意，立马让他们几个主演对对词儿，今天拍得就是野迟暮试镜的片段，杀舞女，正派们知道暴君喜欢美女，特地寻了个美女来诱惑她，听说还是正派男主的青梅，生得是妖媚多姿，小腰扭得婀娜。
野迟暮努力把自己的情绪整理好，心里时不时发出疑问，到底刚刚顾知憬有没有叫她老婆呀？
秦伶月过来问顾知憬，“你刚刚有没有叫她那个那个。”
她也不说明白，顾知憬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随意的嗯了一声，野迟暮心里微微震，原来她真的喊了呀，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喊呢，真是不知羞耻。
野迟暮有一些慌乱，那刚刚她的状态是算默认了吗？但是，她也不能直接否认啊。
顾知憬真是的！
这种事情不能深想，越深想越觉得害怕，越来越脸红。她不能太明显很怕会被导演批评。
野迟暮赶紧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电影拍摄上去，但是这事儿缠着她，她思绪不够专注，第一场ng了。
她的龙袍挂在手腕上，香肩暴露，她从里面走出来勾着黑色的龙袍，头发是歪的，导演一直给她讲戏，让她注意力集中。
顾知憬站在旁边没有走，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秦光晖搬了个椅子过来，她在旁边坐着看。秦光晖感叹：“美女好多，随便领一个美女出来，都是千年难遇一回，想要几个签名回去。”
顾知憬没回话，秦光晖补了一句，“当然，最好看的还是我们野迟暮小姐，我待会最先要野迟暮小姐的。”
“嗯，你去准备一下，晚上我们请剧组吃饭。”顾知憬说。
“好。”
今天拍得的不顺利，几个主演都在掉链子，本来六点可以结束的戏，一直磨蹭到了晚上七点，秦光晖再来商量把吃饭挪到明天。
梁导脾气大，把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来回骂，直接把演皇后的小姑娘骂红了眼睛。野迟暮也没例外，梁导直接说：“看顾知憬在这儿，你说你一直挨骂丢不丢脸。”
野迟暮觉得丢脸，就像是读书被班主任揪出来批评还找了家长，她自尊心极强，被骂时身体发热，还下意识的扣手指，跟顾知憬对视时眼睛有点湿漉漉的。
她再进去拍还是不自然，没达到梁导要的效果，梁导很恼火，“你要沉稳，你很有预谋的，正派的计划都在你的掌控着，肆意，再疯一点，明天就是夜宴，请君入瓮。”
再ng出来，顾知憬不在旁边站着了，没见到人影，野迟暮松了一口气，赶紧收拾情绪继续拍。
顾知憬在休息室坐着，偏偏头就能看到外面场景，她没出去，时不时目光瞥向外面。
秦伶月也在，坐那儿玩手机，没多久凑过来说了两句话，道：“你跟野迟暮确定关系了吗？”
“还没……准确来说忘记了。”顾知憬道。
“趁热打铁啊，这事儿你都能忘记。”秦伶月啧了声儿，对她一直磨蹭的动作很无奈，“不会是享受暧昧，不想认真谈恋爱吧。”
顾知憬没正面回应，她哪来得及啊，昨天过来就在做，早上都没从床上下来，各种姿势来了一回快吃满汉全席了，下午晚上都在工作，时间太挤太满了，没想到这一茬去。
她从秦光晖手中接过平板看。
秦伶月挨过来，侧坐着，手臂压在椅子上，一副有话要说又欲言而止的样子，“哎。”
她喊顾知憬，顾知憬听到了没回。秦伶月继续说：“你最近搞了什么投资，让我也跟跟风。”
顾知憬还是没回她。
“不是，我好歹给你老婆做了那么多漂亮衣服，几十万几十万的包不眨眼的送，你好歹回一下的我的话。”秦伶月语气不满。
顾知憬收回平板，理了，说：“只是觉得你要说什么不好听的事儿。再者你看清楚，我这不是投资，是在网上拍卖。”
“额。”秦伶月说：“就是想跟你谈谈感情上的事儿。”
“刚刚不是谈了吗？”顾知憬反问。
“是谈我的感情。”秦伶月刚刚拐弯抹角了。
顾知憬只是来了一小点兴趣，“你这次又要跟谁谈恋爱？”
秦伶月笑了下，“你猜。”
顾知憬哪里猜得到，“就我来到现在，你一直撩妹没停，在哪儿都能看到你的身姿，谁知道你看上谁了，这次弄这么神秘，你要搞地下恋情吗？”
“就在这个剧组。”秦伶月笑了笑，“你赶紧猜。”
顾知憬斜了她一眼，“跟谁？”
“盛诗琳啊，你没看出来啊，我最近跟她走得很近。”秦伶月说。
“她谁？”顾知憬问。
“皇后。”
“你不是跟宠妃也很近吗？”
“那只是顺带，盛诗琳害羞，特地跟她一块来找我玩。”秦伶月还挺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她特别合我的口味，乖乖的。”
顾知憬扫了一眼，说：“你认真的吗，想结婚吗？”
“你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个？”秦伶月反问她，“你一开始就想跟野迟暮结婚吗，我不信。”
顾知憬说：“是没有这么想过，因为我想都不敢想，我觉得她肯定不会喜欢我。”
“……”
“你这么不自信？”
顾知憬只是回了句，“你早晚得分。”
“不是，你这话说的，谈恋爱重要的是享受过程，一开始就直奔结局能有什么意思？”
顾知憬说：“你不想结局，不就是想着谈一段时间，然后分手吗。”
“怎么，让你说的我都没谈恋爱的欲望了。”秦伶月皱眉，刚刚的一腔烈火让她说没了。
顾知憬不说话了，秦伶月闲不过，又说了一句，“你这么沉默做什么，说两句啊，评价一下。”
顾知憬想了想，“嗯，也可以，你谈吧。”
秦伶月心里不得劲，滚烫的心都被她压制了，爱情还没有开始就被说没了，她原本胸口燃烧了一团火，现在火焰蹭蹭地熄灭了。
察觉到她的眼神不对劲，顾知憬偏头看回去，“你怎么了，爱情还没有开始，你就哭丧着脸。”
“经过你那么说，谁还笑得起来啊？”秦伶月沮丧着脸，“小火苗被你一桶水破灭了。”
顾知憬说：“我一句话破灭你的爱情，那你也不是真的很爱吧，别人泼我冷水，我都不会放弃。”
秦伶月说不过她，有很无语，想了一会，恨恨地说：“你这样的人能找到野迟暮那样绝色oga谈恋爱，真的是你的福气。”她也怼回去，“你这个情商，是我见过最低的，真的，其他人赶不上你。”
秦伶月颇有些痛心疾首，操不该操的心，也后悔把自己感情说给她听，作孽啊！
顾知憬并不是情商低，她只是不愿意把感情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就显得人有几分呆板无趣，她要是愿意花时间花心思，秦伶月指不定不如她会玩儿。秦伶月说她，她也懒得反驳。
秦伶月起来站了一会儿，又问：“你真不看好我们啊？”
“你自己看好吗？”顾知憬问，她其实不太关心秦伶月的爱情，也不想左右她的思想，每个人对待感情不同，有些人就是喜欢一直在恋爱中，而有的不愿意一直恋爱就想结婚。
这也没必要好讽刺的，她补了一句，“只是你要想清楚，是想怎么跟人家谈，好好谈，奔着结婚去的，还是就是一段感情。”
“嘶，不说这个了，我这还是暧昧期呢。”秦伶月认真地想了想，她扪心自问，她谈恋爱不问将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恋爱的权利，她更是坚信爱情不是唯一，大家都是陪着谁一程。
想了一会儿，回过神了。
这时，野迟暮进来了。
两个人的话题结束，顾知憬表情瞬间变了，很温柔地问：“怎么了？拍完了吗？”
“没有。”野迟暮提了提身上的龙袍走进来，龙袍不长，正好遮住她的腿脖子，野迟暮冲着秦伶月礼貌地笑了笑，说：“导演让我找你再印个牙印，淡掉了。”
“过来。”顾知憬点头，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起来对着秦伶月抬抬眸，意思让她先出去。
秦伶月啧了声儿，拿着自己的草稿纸去外面吹夜风，她也是时候冷静一下了。
屋子里就剩她们两个，野迟暮被骂焉了，表情不是很好，顾知憬握着她的手指把人拉过来一起坐着，安慰她，“拍得很难受吗，要是拍不过去，明天再拍也不急。”
“那不行，剧组进度都是安排好的，不能因为我耽误大家的进度。有的艺人还得拍别的戏。”
“怎么是你耽误的，大家不都演得不好吗？”顾知憬说，“你不要把压力全放在自己身上。”
野迟暮心情好了些，她就是太在意在顾知憬面前的形象了，“那，你明天还是不要来这里了吧。”
“为什么？”顾知憬没同意，她疑惑又认真地说：“你要是拍难受了，谁安慰你啊？”
这话让野迟暮心情好了很多，瞬间晴朗。
不知不觉间，她变得总想在顾知憬面前维持形象，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
“还请野迟暮小姐好好拍戏，让我对你形影不离。”顾知憬说，“我真是一刻都离不开你。”
“你怎么这么粘人啊。”野迟暮哼了声。
顾知憬对野迟暮是细致入微，甚至她的刻板都能变成冷笑话逗野迟暮开心。
野迟暮问顾知憬，“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秦伶月怎么气成那样儿。”
顾知憬说：“她要谈恋爱，问我觉得怎么样。”
野迟暮说：“跟谁啊，你怎么说的。”
顾知憬：“跟你那个皇后，我说谈，赶紧谈。”
“……哦。”野迟暮没怎么放在心上，老实说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秦伶月谈恋爱，秦伶月身边从来不缺女孩子，有时候看到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她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秦伶月在门口听着，有点不服气了，绝了，这俩就这么不看好她谈恋爱啊，她现在就想谈一个给她们看看。可再里头一走，还没推门就感觉到黏黏糊糊的信息素。
这个想法出来，她就忍不住想，我果然不适合谈恋爱，总是太冲动，不知道要憋一憋，忍一忍。
秦伶月偷瞄了一眼，很怀疑人生，不知道是谁不会谈恋爱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是自己。
里面人休息够了，野迟暮把肩膀送过去让顾知憬咬，顾知憬印着着原先的印子咬，手捏着她的肩膀，两口下去，野迟暮扭头看她，她在唇上碰了碰，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野迟暮想了会儿，“麻辣烫。”
“啊？”顾知憬想了想，“可以。”
野迟暮再去拍戏，顾知憬先拉了拉她，给她整了整衣裳，弄好了野迟暮出去，顾知憬就在门口站看，拍得好她就走过去看，拍得不好，她就坐在休息室里，省得野迟暮不好意思。
后面拍摄还是困难，晚上十点结束，梁导嗓子都说哑了，在那儿吃润喉糖，好歹是把夜戏拍过了。野迟暮出来的时候身上有酒味儿，顾知憬挨过去闻：“你喝酒了？”
“喝了点，不然找不到感觉，这一幕拍下来好难。”野迟暮哼了一口气，她不喜欢喝酒，今天这一喝人就有点晕，从里面出来她都快站不稳了。
她手上还拿着长剑，她举起来直接指向了顾知憬说：“你今天说错话了，我要砍你头！”
剑搁在顾知憬脖子上，顾知憬傻了一瞬，旁边场记场务都盯着她们，顾知憬轻笑，“大王饶命。”
“算了，随你吧。”
“啊？”顾知憬根本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城口的灯光亮着，灯光橘光，照得野迟暮脸颊红红的，野迟暮实在受不了她这装傻充愣的样子，直白的说了，“你要是想喊老婆你就喊，不要装傻充愣的，这样显得你很没有担当。”
“……”
顾知憬：“我喊你……”
她顿了一下，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都这么说。”
“算了，你还是别喊了。”野迟暮一会想同意，又一会觉得自己冲动了，来来回回的折磨自己。
“我是不是……”喊你老婆了。
顾知憬相信自己会很喊漏嘴，毕竟她在心里喊过。
“你不是。”野迟暮一口否决，拖着她的剑往外走，道具赶紧来收，怕她把刀弄坏了。
顾知憬跟在野迟暮后面，故意逗她，“你刚刚在说什么？”
“有没有叫我……”
“叫你什么？”
因为她声音越来越小，顾知憬只能靠得近一点，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野迟暮伸出两根手指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后面戳，“你不要靠的这么近，我是真的有话要跟你说。”
“嗯，你说。”
“你是不是叫我……老婆了。”
“老什么？”顾知憬靠近她，实在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野迟暮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觉得她是装的，声音往上拔了拔，“老婆啊！”
“啊？”顾知憬傻愣愣的，点头，“嗯。”
“你怎么还嗯啊！”
顾知憬说：“不嗯干嘛。”
“我不是在喊你啊。”
“好吧，那是我在喊你。”顾知憬说：“我帮你承担责任。”
野迟暮气的捏着拳头在她肩膀上砸了一下，“干嘛这么坏。”
顾知憬抓住她的手，轻轻缓缓的揉捏，“对不起，我忍不住。”
野迟暮“呜”了一声，拿着手在她肩膀上劈，“砍死你！”
顾知憬点头，野迟暮思维胡乱了，却也知道顾知憬在欺负她，故意让她喊老婆，她想生气可心里特别甜。
野迟暮把手收回去，白青薇和小蝉过来扶着她，说：“好了，不要闹了，先回去卸妆吧。”
“嗯。”
野迟暮不要她们碰，自己趴在顾知憬的后背上，顾知憬带着她去休息室，给她换衣服，野迟暮一直看她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记着早上坐脸的事儿，在她脸上掐来掐去。
“香香。”
“香香是谁。”
“顾知憬香香。”野迟暮醉着说，“顾香香。”
整个人赖在顾知憬身上，顾知憬总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顾知憬把她弄好扶着她出去，野迟暮一直哼着声音，偶尔说话顾知憬接不上，她就拿手劈顾知憬。
秦伶月吃惊的看着她们，忍不住问：“这得喝成什么样儿啊。”
盛诗琳跟她在一块，说：“野老师喝了一壶，拍出来的效果特别好，一边喝一边笑，疯癫又凄美。倒在池子里，就是古代的酒肉林池，美绝了。”
现在是一点也不凄美，特别像是甜蜜的负担，野绝了。
顾知憬把人弄到车上，野迟暮时好时坏，坐在车上安静的不动，等顾知憬给她系安全带就戳她头发，顾知憬跟她说话，她就点头说：“听到啦，不要吵我。”
实际她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听到了。
顾知憬摸摸她的额头，“难不难受啊。”
“不难受，就是饿。”
在车上坐着，顾知憬不好给她吃东西，很怕她吃了吐出来，她让野迟暮稍微躺着点。
进了酒店，顾知憬把人弄到房间，点了一份粥，野迟暮知道她有洁癖，自己端着粥去餐厅吃，她很乖的坐在那儿捏着勺子问顾知憬，“你吃不吃啊。”
“吃。”顾知憬挨过去，野迟暮就喂给她，顾知憬手臂压在桌子上故意逗她，“你刚刚说老婆的事儿，是因为什么？”
野迟暮没有犹豫地说：“不是错觉。”
像是醉了，又差那么一点，乖乖巧巧的，胆子比较大，摊开身体就让顾知憬抱她去洗澡。
“那你喜欢顾知憬吗？”
“老是问，老是问，哎，好烦啊，肯定是喜欢的呀。”
野迟暮声音有点低，勾着她的脖子一直抱她，“全世界，我最喜欢的就是顾知憬的了。”
顾知憬太喜欢听这句话了，一直问一直问。
“哎，你好烦。”
“真的烦吗？”
“还是有点喜欢的。”
&#183;
野迟暮喝醉不会发酒疯，会变得很乖，顾知憬很喜欢她这个状态，忍不住亲她一次又一次，还不知疲倦地问了她一晚上的话。
第二天，顾知憬起来拿手机一看，这真是巧了，昨天她们出来的时候被人拍到了，现在在热搜上直接成了一个爆。
＃野迟暮顾知憬＃
内容不用说，就是狗仔在影视城蹲点，蹲到了她们两个暧暧昧昧的，照片里黑布隆冬的，那光恰好落在她们身上，能看到两个人的脸。
没多久＃野迟暮顾知憬恋情＃登上了热搜。
但是两边都没解释，白青薇也没上微博说野迟暮单身，任由媒体炒。
事情发酵了很久，两边不出面那就是在默认恋情。
只是私下她们之间应该差了点火，就是得迈出默认那一步，两个人需要承认这段恋情。
之后顾知憬也没有回去。
野迟暮拍戏，顾知憬都在剧组陪着，时间都消耗在这里，一般什么事儿都不干，就跟个闲散人一样。这是在外人眼中，在野迟暮眼中顾知憬有很多事情干，只是她不喜欢装模作样，她都是在野迟暮拍戏的时候忙。野迟暮不拍戏，她就陪着野迟暮，天热就送水喝，饿了投喂，比两人的助理会照顾人多了。
不知真相的人都觉得她是被美□□惑，在这边花天酒地。
剧组里的人都看得出来，顾知憬对野迟暮的好，野迟暮拍戏太用感情了，每次状态不对情绪崩溃都是顾知憬在疏导她，用心照顾野迟暮。
而且经常都能听到顾知憬讲冷笑话，大家冷得不行，野迟暮总是能听笑。俩人的感情裹了糖衣又卷了糖心，最后丢进了油锅里炸。
有次野迟暮拍上头了坐在她腿上，顾知憬给她擦眼泪，野迟暮也不说话，眼睛红红的，顾知憬说：“晚上带你出去买东西。”
“你就会买东西……”野迟暮嘀咕一句，又说：“想吃糖葫芦，不知道有没有卖的。”
“我今天看到片场好像有卖的。”顾知憬说着要打电话，野迟暮看着她，顾知憬要拨号的手指顿了顿，说：“带你出去买？”
“好。”野迟暮点头。
旁边路过的人都看着她俩，心里都感叹，这感情真好啊，顾知憬情商真高，真会哄女孩子开心。
一块从片场出来的还有小婵，野迟暮给她找了个群演的戏份，挣了两三百块钱，她还挺开心的，出来一直跟野迟暮说谢谢，“迟迟，你等等，我卸个妆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坐顾知憬的车出去玩。”
“行的。”小蝉说着去和白青薇聊天，说：“薇薇姐，导演说我演得不错。”
“那是，你就演了个侍女在那儿站了一天，你要是演不好那才见鬼了。”白青薇说。
小蝉哼哼跑去给自己妹妹打电话。
野迟暮坐顾知憬的车系好安全带，顾知憬没直接回去，直接从酒店里开出去了，野迟暮疑惑，“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顾知憬道：“出去吃饭，白天不是没有戏吗，天天宅在里面闷坏了怎么办？”
野迟暮嗯了一声。
顾知憬问：“饿了吗？”
野迟暮点头，“肯定饿啊。”
顾知憬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只是她手中的巧克力微微融化，野迟暮吃的时候舔舔手指头。
她好奇地看向窗外，很好奇顾知憬会带着她去哪里，等了会儿，到了热闹的美食街。
野迟暮是出省份拍戏，出了酒店和片场，其他地方她还没有去过，美食街吵闹，她们坐在车子里就能听到声儿。
野迟暮说：“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吃什么西餐。”
“你上次不是想吃麻辣烫吗。”顾知憬说着从车上下来，想了想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放在车上，不然穿着在里面买东西太四不像了。
野迟暮是有点馋了，跟着顾知憬一块进去，她问顾知憬，“你吃过这种小摊吗？”
“吃过，不然天天吃那种精致餐点得多腻啊。”顾知憬说，“就是来的少，一个人来这里吃怪怪的。”
“别人一个人来不怪，你怪怪的。”野迟暮说，她看两边的招牌，热热闹闹，处处都是孜然的香味儿。
“那你以后陪着我来吗？”顾知憬说，野迟暮的嘴微微张，要说的话突然全部堵了回去。
是错觉吗。
和之前那个老婆一样，耳朵出了问题，所以她听错了。
顾知憬说着回视着她。
野迟暮觉得她好严肃，嘴上说：“你吃什么？就附近的小吃，我给你买。”
“嗯……”顾知憬深呼吸，她本来是稍稍低头看她，这会把话题茬过去了，她抬起头，本欲看看天上的星，今天星星没有看到几颗，只看到商户们搭起来的灯。
“野迟暮小姐，我的心就像这绳子上的灯。”
野迟暮说：“我请你吃烤鸭。”
答非所问，野迟暮买好了铁板烤鸭，她戴手套去拿，好烫手，又去拿签子去插一块，她捏着签，顾知憬低头咬了一部分，还有一小部分野迟暮吃。
野迟暮接着手中的纸袋儿，继续往前面走，两边都是小摊贩，街道显得格外的拥挤。
两个人的胳膊挨着胳膊，两边吃的东西很多，来回看也不知道吃什么，走到最里面才看到麻辣烫的摊儿，想吃什么自个挑，野迟暮捡了一些东西烫了一碗，顾知憬是没有点的。
野迟暮就跟她分着吃，多拿一副碗筷，野迟暮低着头吃，她没有抬头，就看着顾知憬的筷子在夹菜，她吃东西慢条斯理的，野迟暮把烤鸭放进汤里泡一泡，然后夹起来放进她碗里，“你吃吃看。”
顾知憬尝了一口，“不错。”
她吃的少，像是吃不惯，野迟暮吃的也不多，还在想顾知憬的事儿，都没怎么吃，顾知憬拿纸巾擦嘴时说：“你明明懂我的意思。”
野迟暮装作没听到，白青薇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带点东西回来，她们也想吃点东西。
“点外卖不是更快吗？”顾知憬说。
“可能这样比较有意义。”野迟暮说。
夜市还是很热闹，她们吃完，外面还是好多人。
两个人转了一圈，帮着买了烧烤，买了一点桂花米糕回去，走时买了两根酸甜的糖葫芦，散着步把糖葫芦吃完了。
顾知憬不厌其烦再问：“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野迟暮没有说话，捏着糖葫芦的棍儿
今天和之前不太一样，她也不好意思说话，她们七点出来，回去八点多了。
“你有没有……”
“嗯？”野迟暮看她，顾知憬还没做什么，野迟暮一惊一乍的，按电梯的手指都是一抖。
顾知憬重新按了个楼层，到地方，顾知憬拿房卡，野迟暮在旁边站着，开门进去，顾知憬说：“我们好像那种第一次来开房的小情侣。”
野迟暮也觉得，但是她不说，因为她又听出了其中的暗示。
原本顾知憬是打算带着她在附近好好转一圈，可是今天两个人的状态明显都不对，在外面可能不太好，干脆就先回来了。
虽然买了一大堆东西，吃也没吃多少，野迟暮买给顾知憬的烤鸭都拿去给了白青薇她们。
进屋，顾知憬去酒柜里取了一瓶酒出来，上面还挂着牌子，哪哪年盛产的红酒。
“你过来一下。”顾知憬喊她。
野迟暮进来洗了洗手，她把脸也擦了擦，坐在顾知憬对面，“做什么？”
顾知憬把手机翻了面，按了下屏幕。
野迟暮低着头，看到上面是闹钟，再抬头皱着眉头地问：“你弄这个做什么？审讯啊。”
“不是审讯。”顾知憬说着，她想了想，又停顿着说：“也是审讯，意思都差不多。”
野迟暮不解，完全没听明白她要做什么。
顾知憬把手机转了个方向，让她看上面的日期，说：“就是记住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好像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不就是十一月吗，哦，十一月二号。”野迟暮说。
“今天呢。”
顾知憬等她看完了开口，问：“就是从今天开始，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呢？”
野迟暮气儿一下急了，她没反应过来，耳朵都被顾知憬说软了，她猜到了今天会发生什么。
突然就不想顾知憬这么说，害怕被顾知憬拉入从来没有踏入过的境地里，她的害怕蹦出来，来势汹汹，顾知憬就把她的手攥住了。
野迟暮是很害怕和人亲近，更别说爱情了，倘若不说明白，她能一直这样下去，说明白了她就害怕。
露出了怯弱的一面，
野迟暮下意识往回收手，顾知憬还是用力摁住了她。
“你不是喜欢我吗？”顾知憬轻声问。
野迟暮只是哼了一声，顾知憬就望着她笑，说：“你是害羞了吗……”
“才没有。”野迟暮说：“我是想，就是想……不是要有追吗，你不追我啊，我就……”
其实顾知憬也追了好久了。
野迟暮对恋爱一切不通。
顾知憬把红酒塞子打开，给她倒酒，野迟暮不知所措，去拿酒杯子，说：“我都还没有答应，你就开始庆祝了。”
“你喝酒胆子比较大，我们喝点酒吧。”顾知憬认真地看着她，眸子明亮如星辰，“喝完了你再回答我，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然后我们两个人就是情侣了。”

第95章 第 95 章
霸道语气有点吓唬到野迟暮了,酒杯推到她的手边了，她低头就能看到，顾知憬手指轻轻地敲玻璃,其中有催促的意思在,酒就只有三分满，正如她们的感情,一直在暧昧中,却是恋爱未满,还差几分才到边。
顾知憬红唇含着酒杯，目色柔和，二十分钟前她们才到家，她看野迟暮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会有种掉进她陷阱里的错觉。
野迟暮最怕的就是陷阱，顾知憬给她带来了很恐惧的感觉,她被顾知憬用密网捕获了，明明就是很小的一张网,却把她收了进去,她没办法从里挣脱。
顾知憬望着她,眼里含星含月，因为喝了酒,唇是湿润的。野迟暮伸伸手就能碰到杯子，顾知憬却故意按着杯子的边缘一直一直往前推，推到边缘快要掉下去了，野迟暮伸手握住杯子,她抬眸，眼睛里是嗔怪。
顾知憬却得逞了，她不着急，只要野迟暮迈出一小步,剩下她由她来走，她捏着杯子去碰野迟暮的杯子。野迟暮望着她，她就喝了一口红酒，像是在教她喝酒，野迟暮说：“你是要把自己先灌醉吗？”
“也不是不可以，把自己灌醉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对你为所欲为。”顾知憬这么说话太厚脸皮。
尽管她找她喝酒，但是她一直也没有拿起杯子。
顾知憬也是有点笨的，一般谈恋爱都会说说自己的好处和海誓山盟，她倒好一直逼着人喝酒，要不是她对野迟暮好，野迟暮都觉得她故意强l迫自己。
“谈恋爱，我还能指挥你吗？”野迟暮问。
“你想怎么指挥我？”顾知憬问。
“就是……”野迟暮也没有想好，她简单的说：“我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这样的指挥。”
顾知憬想了一会，深长地“哦”了声，野迟盯着她，那眼神就是在说：“你敢不答应试试。”
“虽然你很凶，但是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顾知憬一板一眼地说：“情况是这样的，对待女朋友我是9999听话。”
野迟暮很不舒服，001她都不能忍受，“为什么还要保留那么多？”
顾知憬说：“因为还有001留给老婆啊，等我有了妻子，我就百分之百的听她的话。”
心跳加速，克制不住了，野迟暮知道她在逗自己，还没有学会走就开始跑了，这个时候她只能装作不知道，冷声呵呵，说：“噢，你还想要一个老婆一个女朋友？”
“那没有，我只想女朋友变成老婆，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顾知憬嗓音温柔，她用手撑着下颚，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打，她的节奏逐渐变快，让野迟暮变得有些急迫，几乎要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考虑的怎么样啊。”顾知憬捏着酒杯，徐徐缓缓地摇晃了一圈，红色的液体荡漾着杯壁，酒香飘了出来。
顾知憬品了一小口。
野迟暮嘴很严实，手指交叠着放在桌子上，一会压这边掌纹，一会压另只手的虎口处。
她没恋爱过没心动过，她的人生里似乎把恋爱选项排除了，不管顾知憬问多少次，她都是立在悬崖峭壁上，底下是火焰岩浆，炙热的灼烧着她，她怕跌进去爬不出来，怕是万劫不复。
顾知憬语气有些强势，“野迟暮小姐，你今天不答应我就耍无赖。”
“怎么你还要在地上打滚啊。”
“那倒不是，我是要到处说，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都是我的。”
软硬皆施，她根本就没想过其他办法，“今天你答应是我女朋友，那你就是我女朋友，你不答应是我女朋友，也是我女朋友。”
这比在地上打滚还可怕，野迟暮骂她不要脸。
“要脸就没女朋友了。”
好有道理，野迟暮根本没办法反驳她。
要命。
顾知憬变得霸道、不讲理。平时她从来不强迫野迟暮，和她亲嘴都要问她可不可以，行不行，今天直接跟她耍无赖了。顾知憬认为这不是耻辱，是手段，以追到野迟暮为荣，那她宁愿不择手段。
“你为什么突然想着和我谈恋爱。”野迟暮轻声问着，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余地可以退了，说废话拖延时间。
“其实先前的状态很好，你会跟我好，说喜欢我，但是我很贪心，想用一种关系来把我们束缚。”顾知憬说。
野迟暮知道她在说什么，更多的是逃避，期间和顾知憬的眼睛对视，却不敢看她，顾知憬对她有贪欲吗，那她呢？
野迟暮是很自私的人，她想顾知憬贪欲她，可她却不敢伸腿，害怕，就立在自己的位置上。可更让她不明白的是，明明她以前很勇敢，可以叫嚣，为什么对待感情会这么怯弱呢？
野迟暮低着头不敢看她，她把桌子上的红酒拿起来送到了唇边，她喝了，看看顾知憬。
顾知憬没有给她倒酒，野迟暮又喝了一杯，顾知憬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揉，将她唇角的酒液擦掉，她知道野迟暮是装的。
“要当我女朋友吧？”顾知憬问。
野迟暮用力点头，她现在是喝醉的状态，顾知憬问她什么，她都会跟顾知憬点头。
上次她醉了，可不是这样的，上次喝醉了她脸颊是薄薄一层红色，现在是红透了，她喝醉了会很大胆的伸手在顾知憬脖子上砍，现在是很用力的捏着酒杯，将自己一枚一枚指纹印在上面，怯弱将她包围了。
野迟暮就是在借助醉意，把心里话说出来。顾知憬自然要维护她的自尊心。你装醉那我也跟着你醉。
她放下杯子咬住她的嘴唇，在她嘴里品尝到了酒意，淡淡的葡l萄香气，野迟暮就勾着她的脖子，挂在她的身上。
“你是不是喜欢我的美色。”
顾知憬抱着她，将她放在桌子上，很一本正经的回她，“不仅仅沉迷你的美l色，还沉迷于你的肉l体。”
“我不会谈恋爱。”
“你看我像是会谈恋爱的人吗，这就跟读书学习一样，没有人天生就会的，大家都要翻一翻书，是不是。”
顾知憬变得特别贴心，缓解所有的焦虑与不安，然后就一口一口的把她给吃干净。
顾知憬还有一点坏，趁着她装醉就故意用她醉着的样子对付她，野迟暮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所以就必须按照她说的做。
野迟暮很乖，给亲给摸，不回击她的话，乖的让顾知憬没办法正常把持住，她起身把人往浴l室里抱，把野迟暮衣服脱了放进浴缸里，野迟暮想起来，顾知憬摁住她的肩膀，手上沾了水，冲着她脸弹水花，说：“你忘记了吗，上次你喝醉就是我给你洗的澡。”
野迟暮缩在里面不动，顾知憬的手指落在她的身上，给她洗澡，里里外外都弄干净。她的手指修长温柔，每到一个点都是轻柔细l腻，野迟暮快融化在她身上了。
顾知憬自己也洗干净了，她把野迟暮抱出来和她唇l舌l交l融，一路亲到了床上，野迟暮身体陷入软香的床上，她手撑着床单往后退。
“你醉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呀。”顾知憬咬她的耳朵。
野迟暮有点害怕，努力回想自己醉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每一次醉了醒来就断片了，脑子是一片浆糊，顺着本能勾顾知憬的脖子。
她只能任由顾知憬把她这样把她那样，她像是水里的鱼，被顾知憬摁住，被她欺负。她依旧坏心四起，低头吻着她的嘴唇，说：“醉了吗？”
“没有。”野迟暮说完察觉到她在笑，连忙补了一句，“醉了醉了。”
顾知憬吻她的脖子。
“喜欢我吗？”顾知憬特别喜欢问这个问题，清醒的时候问，喝醉的时候问，连做的时候也要问，野迟暮回答一句，她就往后亲了一步。
“你干嘛一直问啊。”野迟暮不理解。
“我也不知道说不清楚，就是想问问你。”顾知憬说的一本正经，她的时候比之前都要用力。
“女朋友。”顾知憬靠在她耳边说。
“不要一直喊。”野迟暮喘气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高处站久了，她下来的瞬间腿在发软，顾知憬发现了，手指搭上去，野迟暮起先不看她，等到顾知憬的手还是摸她，她就靠过去和顾知憬亲。
两个人的嘴挨在一起，舌对着舌，徐徐缓缓的亲嘴，勾弄着彼此，这种感觉让她好舒服，好甜蜜。
“那你做不做我女朋友啊。”
“想坐你脸。”
顾知憬发现野迟暮嘴是真的硬，不管怎么诱哄，她都不会把这句话完整说出来，只会点头。顾知憬嘴上说明天她就是她的女朋友了，但是野迟暮越不说她就越想要。
“到底是不是我的女朋友，做不做我的女朋友。”顾知憬撑在她上面再次问，野迟暮根本回不了她的话，她一直咬着嘴唇，脖子向上抬时，只能哼。顾知憬把她的腿折了起来，要进的时候，一直在外面磨磨蹭蹭的，问：“要不要做？”
野迟暮一直在颤，嘴里哼出声音，明显是到了关口，却只是被她弹了一指头。
野迟暮去抓她的手，顾知憬单手握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用力的压住，她要的就不给她。
她知道oga所有的点，把她感觉抓的严严实实的，每一次她想要就故意不给，她能忍住的时候又把她撩拨起来。
野迟暮身体里的水分都快干了。
“做。”
含着泪的眼睛望着她，湿蒙蒙的，好像随时都能在她身上咬掉一口肉。
“做吗？”顾知憬还问。
野迟暮说：“做的，做你女朋友。”
她回答这个问题，顾知憬问一遍，她说一遍，野迟暮喊的嗓子都哑了，顾知憬心满意足地说：“看来是真的想做我女朋友。”
她反反复复的问，野迟暮反反复复的回应。
感情熟透了，也烂透了。
野迟暮很喜欢讲条件的，不管别人给她什么，要从她这里拿到什么，她就必须等价交换，不然没有安全感。
这一次她还没开始就沦陷了。
更像是在找补什么，在顾知憬身上啃咬，这样就可以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做。
做到生，做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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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女朋友。”
天亮，顾知憬就在野迟暮耳边轻声说话，一句一句落入她的耳朵里，野迟暮还没醒呢，耳朵里全是女朋友、再一声女朋友，把她给撩得头晕，好久都回不过神，她在床上翻了个身，醒了，入目就是顾知憬的脸。
“早安女朋友。”顾知憬笑着和她说话。
“我是陷入了时间循环里了吗？”野迟暮疑惑地说着，“怎么脑子里全是一句话。”
“不是，我只是想从你那里得到回应。”顾知憬说。
野迟暮觉得她像小孩子，还特别顽皮，野迟暮嗯了一声，顾知憬给她拿衣服，野迟暮趴在床上，懒洋洋地打呵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啊。”
顾知憬说：“你不想好好度过，我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吗？”
野迟暮挣了挣眸，她不是看着傻呆呆的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会？
野迟暮不怎么困了，她爬起来说：“你是有点浪漫在身上的。”
顾知憬笑，“我一直很浪漫，只是没有用武之地罢了。”
野迟暮哼了声，起来穿衣服。
“快穿衣服。”顾知憬催促着说。
野迟暮故意慢吞吞，轻声说：“好哦，”
她心里又恨恨地想，谈上了就让我穿快点，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催啊，平时都是慢慢的哄着，还抢机会上手……
“我帮你穿？”顾知憬问。
“才不要。你还没穿呢。”
顾知憬光溜溜的在旁边站着，她去取衣服，她转过身，野迟暮就看到她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牙印。
野迟暮饱含着恨意的眼睛暗了下去，心虚，昨晚上好激烈哦，她也快被弄穿了，看顾知憬坐在床边，她故意把脚伸l出去轻轻地去踹她。
顾知憬把她的脚拿开，并告诉她，“我现在特别兴奋，你再踹我一脚，我可能会受不住。”
野迟暮噢了一声，她故意穿得慢，她腿压着白色床单，顾知憬站起来捏着质地柔l软的皮革圈往腿上套，黑色的暗扣贴着她的腿侧收紧，她再把皮革夹住衣摆，白皙的腿像是戴上了什么情趣束缚。
顾知憬穿好西装，她抬眸，野迟暮在扣内l衣暗扣。
肩膀上的蝴蝶妖冶，顾知憬伸手去碰，先前顾知憬她都会问一句，现在问都不问，直接去碰，问就是行驶女友特权。
野迟暮腰身被包裹好了，顾知憬就站在旁边看，野迟暮抬头看到她脖子上有个印子，说：“你要不要搓个粉？”
“不用。”顾知憬说：“看到就看到，我就说女朋友弄的。”
“你……”
顾知憬一点也不着急，说：“以后别人问我们怎么在一起的，我就有话说了，这就是标记。”
野迟暮想到昨天她那些问题，心里骂不要脸，开口嗓子微微哑，说：“你想要怎么说？怎么介绍我？”
“我就是说我在床上问你做不做，你说做，就这样确立了关系。”
“……”野迟暮拿起旁边的枕头冲着她砸了过去，恶狠狠的说：“你要是敢这么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顾知憬叹气，“好歹毒的心啊，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你太凶了。”她把枕头捡起来放回去，笑着调戏继续调戏野迟暮，“女朋友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183;
十一月，18&#176;的风吹起来凉快。
野迟暮还以为她那么认真，一大早就过来喊人起床是有什么特殊安排，没想到还是去剧组。
两人收拾好坐车去，也没有穿特别漂亮的衣服，进去就被场务喊，说来的正好让野迟暮去拍戏，要加戏。
野迟暮愤愤地瞪着顾知憬，顾知憬低头在她耳边说话，像是在哄她。
虽然这两人看起来跟先前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只要看看两人的眼睛就会知道她们确定了关系，不像先前那么含蓄，有火花燃起来了。
白青薇倒是什么都没说，先前都同意了，现在再说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野迟暮是觉得自己应该报备一下，去化妆室补妆时开口，“薇薇姐，我昨天……”
白青薇哼了一声，“昨天玩开心了吧。”
野迟暮用力点头。
“好好在一起吧，恋爱是漫长的道路。”
说完这些，白青薇把平板拿出来，问先前微博上爆出来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她特地去让人查的，是网上网友扒出来的，觉得跟李元雯闹事的人跟野迟暮长得特别像。
因为家里基因缘故，她弟弟长得其实很不错的，比圈里一众帅哥要好看，当时白青薇还感叹，有这个颜值去当什么私生饭，出道不比泼血来的快。
现在都发现了，再撒谎就没必要，野迟暮承认了，说：“对，是我找的人把他打进了医院。”
白青薇惊讶的看着她，都打进医院昏迷了，也足够狠的。
正常人对待自己的原生家庭有阴影，很多都放不开，被ua久了，更是家里说什么听什么。
白青薇拍了拍野迟暮的肩膀。
“打就打了，反正这事儿是他们先来霍霍你的，以后争出什么事儿，咱们也是占理方，就是你这骚操作是不是一波接一波有点多了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现在不出手之后就是他们出手来宰割我，我现在过好了，就应该远远的脱离他们。”野迟暮看得非常通透，没有家庭约束。
白青薇没有多问，她自己决定就好。
她们拍摄的进度，跟原先预料的差不多。
导演是打算过年的时候就可以拍摄完。
野迟暮出去拍戏说话时嗓子还有点哑，导演给她戏的时候，关心地问了一句，“昨晚上感冒了吗？”
野迟暮不好意思说自己干了什么，好在配音都是后期的，她们现在把戏拍好就行了，导演并没有训斥她。
导演给了她一盒金嗓子，叮嘱了她一句要注意身体，这次只是嗓子疼，等到下一次感冒了，拍戏的进度就被耽误了，到时候还得是她们这些艺人吃亏。野迟暮心中有愧，面红耳赤，捏着金嗓子，放了一颗在喉咙里，时不时用自己的目光去击杀顾知憬。
顾知憬站在旁边笑，看久会觉得她这个人有点诡异。
秦伶月在剧组没事儿，闲着无聊，本来想问她打不打扑克牌，出来扫到这一幕，多嘴问了一句，“你干嘛呢？像个监视器一样杵在那儿。”
顾知憬望着她笑了一下，她身上就起鸡皮疙瘩，说：“我昨天跟她确定关系了，想多看看女朋友。”
“难怪今天野小姐嗓子疼，你也太禽l兽了。”
“因为我们感情很好，热恋期，这就是谈恋爱。”
因为顾知憬说她们谈恋爱了，秦伶月就老想关注她们，就是很好奇她们谈恋爱的相处模式，但是不管怎么看都会发现，跟之前没有多大的区别啊。
好起来还是甜甜蜜蜜的腻腻歪歪的，撩过头了，野迟暮也会对她发脾气，她发脾气顾知憬就开心，搂在怀里叫女朋友。
秦伶月仔细揣摩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看来她之前谈的都是恋爱，跟爱情离的远呢。
秦伶月吐槽她，“我都要怀疑别人问你吃了吗？你都会说吃了，跟女朋友一起吃了，你怎么知道我跟野迟暮谈恋爱了。”
顾知憬倒没有那么奔放，秦伶月是个夸张的说法，她心情好也不计较，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
顾知憬差不多站了一上午，站的有点累了，就去休息室跟她们一起打牌。
白青薇和小蝉都在里面，来了两局白青薇就换下来了，说是有事要回去一趟，让她们三个人自己玩。
顾知憬心情好，输了千把块，她脸上见不到一点沮丧。
关系确定之后，野迟暮还是会别扭，拍完戏就去找顾知憬，晚上没戏，可以回去好好休息。
顾知憬就比较厚脸皮，动作也比之前大胆，时不时就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
“你别这样让别人看到不太好。”野迟暮稍微正经了点。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你不都是我女朋友了吗。”
顾知憬说的理直气壮，野迟暮也没有反驳的余地，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一下，野迟暮耳朵快长茧了，她算是明白顾知憬为什么要来这里了，顾知憬要炫耀，跟大家公布身份。
在小角落里变得越来越甜蜜，顾知憬捏着她的下颚就亲她，野迟暮唇上的口红被她吃掉了，自己唇上还沾了许多，她把野迟暮抱在怀里蹭。
“对了，我打算跟你申请一下之后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呀？”
“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吃个饭，可能还会请一些媒体。”
野迟暮拿镜子看自己的嘴唇，“那你得去跟薇薇姐说。”想了想，还是得给顾知憬一点特权，“那，我去说也行的，就是得找个合适的日子，我好跟剧组也协调。”
等晚上回去，顾知憬让秦光晖给剧组所有人送果篮，不明白说是为什么，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
野迟暮去找白青薇问，拿了一盒巧克力送过去，顾知憬给她的，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搞来的。
她去敲门，开门的不是白青薇，柳漱过来玩儿了，她说是过来想跟野迟暮探探班。
面子功夫做得极好，给她带了不少好东西，柳漱说：“本来想给你送过去的。”
“没事没事。”
野迟暮去接她手中的东西，往里瞅，听到洗澡的声音，空气里有残留的信息素香气，感觉有点怪。
“那你待会帮我跟薇薇姐说，就说后天我要跟顾知憬一块去吃个饭。”
“好啊。”柳漱点头。
野迟暮提着东西去楼上，她拿房卡开门，顾知憬坐在落地窗旁边看手机，野迟暮过去说：“我刚刚在薇薇姐房间闻到了特别怪的信息素。”
顾知憬没回复她，野迟暮低头看，发现顾知憬在看上面，上面写的：ao女友私密情趣用品
“……”
所以，她确定关系是想这样吧？
“你说什么？”顾知憬问。
“我说你是狗。”
顾知憬下单狼女友情趣用具，特别长一条尾巴，顾知憬捏她的臀，简直粗l俗就是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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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顾知憬吃饭这事儿，白青薇答应了，她让野迟暮自己决定就好。
吃饭的时间在十一月的中旬，刚进组野迟暮还会每天穿短袖，现在要穿长袖了。
衣服都是顾知憬一早让人送过来的，野迟暮衣品好，加上模样生得好看，衣服能穿得出气质。
本来穿这一身就可以去，但是秦伶月提着箱子过来了，拿一套她最新设计的衣服。
秋季的新款，秦伶月给她设计的，黑色的蝶形设计上衣，配了一条黑色的长裤。就很搭顾知憬的西装，顾知憬穿得一身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
秦伶月设计完了来吐槽，“我现在都快成你们二位的专属设计师了，就我目前的身价来说，我这在圈里得不少钱吧。”
“下次我得找你们开价了哈。”
野迟暮穿好了衣服从里面出来，模样美极了，脸上没做什么妆，头发梳起来，描了眉，瞧着很高冷，她轻声说：“秦小姐一直谈钱，显得好吝啬哦，都没有风度的。”
她这么说，秦伶月就什么都不说了，因为她这人最怕在oga面前没有形象，野迟暮把她的软肋拿捏得死死的。
“开玩笑的，也就你们当真了。”秦伶月围着她们走了两圈，欣赏着野迟暮的美，喊助理过来对着野迟暮拍照，修一修直接发官网上，行走的广告啊。
秦伶月搞完去联系公司总部，野迟暮也好奇地问：“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在别的oga面前的形象啊？”
顾知憬说：“不清楚，脸皮薄吧。”
“那你呢，你在意吗？”
顾知憬认真地说，“我不怎么在意，我有女朋友，所以我脸皮比较厚。”
她还沉浸在热恋中，喜欢把“女朋友”挂在嘴上，不管跟谁说话她都这样。
女朋友肯定要挂在心口、挂在嘴上，不然挂树杈上啊。
顾知憬这么想。
她们坐飞机过去，顾知憬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剧组这边请了所有人吃饭。
两个小时到地方，野迟暮眼前是矗立的摩天大楼。
野迟暮偏头看身边这位。
“今天在这里吃饭，进去看看气不气派。”顾知憬带着她往里走，里面装修好了。
对于这个大楼野迟暮并没有规划，她是不懂商业，一切都由顾知憬在给她弄。
顾知憬说：“这以后就是你的商业帝国了。”
“嗯。”
野迟暮想，顾知憬说话跟她拍戏的感觉一样，她搂着妃子说：“看，这就是孤为你打下的江山。”
晚餐在onlight顶楼进行，野迟暮到地方很是惊讶，onlight居然已经完工。
每一层都装修好了，目前用来做什么还不清楚，也没有听到外面说，顾知憬藏得挺严实。
或者说，她并没有藏，只是还没有到要公布的时候，现在宴请宾客，应该是要发展了？
她们坐在餐桌上，桌子并不宽，就是普通的餐桌大小，等到人过来，来人是个个子有点矮的老头。
顾知憬站起来同对方握握手，顺便介绍野迟暮，“我女朋友，电影明星，野迟暮。”
对方也同野迟暮握手，“很高兴认识你。”
桌上吃吃喝喝，顾知憬慢条斯理的切牛肉，同对面说话也是侃侃而谈，说的都是经济发展和股票，野迟暮想着是顾知憬的合作伙伴，对方看向野迟暮，野迟暮轻轻回个笑。
她听到顾知憬说：“这是我的老板，我只是员工。”
对面看野迟暮的眼神更不对了。
“你有个很优秀的员工。”小老头说。
顾知憬很喜欢自称是她的员工，但是在合作伙伴面前还是不要了吧，野迟暮想着要给她树立形象，她说：“她很优秀，无论什么是都是决策好的，跟她合作一定大赚。”
小老头一直笑。
餐点都是缓慢的上，专门请的厨师来做，野迟暮安静地当个陪衬，等到结束，她们又聊了一会儿，到傍晚顾知憬和野迟暮一块送小老头回去。
顾知憬亲自去送机，野迟暮一直挽着她的手，两个人很亲密，小老头很客气的对着她们挥挥手。
顾知憬看着跟他并不是很熟，好像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吃饭。
野迟暮总觉得小老头身份不低，等到飞机走了，她不太认识就问了一句，“这是谁呀？怎么好像有点眼熟，他是不是上过什么杂志。”
野迟暮最开始还以为是顾知憬给自己请的表演老师，弄得的这么神秘。
顾知憬不急不缓地说：“我买下了一次跟他共同用餐的机会，花了一千万。”
“啊？你买的？”
野迟暮傻愣住，“一千万你跟他吃饭做什么？”
她不解，并没有乱说，心里猜测顾知憬在做什么。
顾知憬神神秘秘的，像是故意卖关子。
她不太明白顾知憬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实在好奇，“你快说。”
顾知憬说：“你用这种语气说话，那我就要等等再说话了。”
野迟暮拿她没办法，顾知憬是越来越放肆了，她抿了抿唇，“女朋友你跟我说说。”
顾知憬点头，“好。”
晚上她们在这个城市歇息，顾知憬先等车过来，她把车门打开让野迟暮坐，野迟暮好奇地问：“这个就是你去国外谈的生意吗。”
顾知憬摇头，“不是。”野迟暮问：“那他做什么的，他跟onlight有什么关系？”
“这个大有关系了。”顾知憬说，“他是目前世界首富。”
“啊？”野迟暮脚步停下，没上车，扭头看向顾知憬，现在不说清楚，她梗得慌，“不是，他，是首富啊，你请他吃饭。”
“嗯，商业战术。”
君家是有世界首富的野心的，之后会取缔小老头，在这场追逐商战里，明面上都是友好的朋友，可心里面都是把对方当敌人的，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嘛。
顾知憬只是这么想着，心里也没把他当朋友，只是在利用这次的宴会，给自己创造更大的价值，顺便把野迟暮带出来玩儿，给她的背景添砖加瓦。
“挣钱啊。”顾知憬说，“养女朋友。”
请世界首富吃饭在她们世界不算什么稀奇事，很多人挣着抢着当第一个、第二个吃螃蟹的人，可以接着这个机会营销，放消息抬股价，曾经顾知憬也被邀请过。
但是，在这个世界挺稀奇的。
顾知憬说：“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不要觉得他很厉害，为什么要觉得我们比他低的呢？大家都坐在一个平面上，踩到的地砖都是平等的，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低的话，那也是我们比他高，不管是股神还是君家。”
顾知憬现在都没有接手顾家，就说跟世界首富平起平坐，甚至她还想超越，有点可笑了。
要是说顾世昌，他在今年坐上国内首富的位置是绝对可以的，换成顾知憬就差那么点意思，毕竟她是顾世昌的逆子，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顾知憬单单看了一眼野迟暮，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她，你觉得我可以吗？
旁人和顾知憬接触不多，对她有偏见，觉得她没有能力喜欢说大话，只有野迟暮清楚，她言出必行。
顾知憬说自己能当世界首富，那应该是可以的吧。
野迟暮没有直接说，而是冲着她点了下头，再用力点头。
这几下就足够说明很多信息，她相信。
顾知憬在她耳边说：“我要让这个世界都变成你的。”
“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努力把你送到云之巅。”
顾知憬这人很物质，身上都是钱，开口闭口都是钱，但是她把钱变成了极致浪漫。
“做我女朋友不亏吧？”

第96章 第 96 章
野迟暮陪着她吃了一顿饭,顾知憬带着她在附近转，给她买东西，买衣服买鞋子买包,什么都给她在,全买奢侈品，因为在顾知憬认为爱一个人就是给她买最好的。
她们去珠宝首饰店里看了一圈,野迟暮在试戴手链，顾知憬站在旁边看钻戒,柜姐说要给她拿出来看看,她也不应声。
野迟暮内心：这个女人有一点点无语。
野迟暮把手链放在她面前说：“不要看了,给我买这个,付钱。”
顾知憬把卡给柜姐，眼睛眨都不眨，柜姐觉得钻石这单生意也可以做，一直说：“这枚方钻刚送来的新货,63克拉，你看看纯净度火彩,这个等级很难遇到，特别纯白，你看,和你女朋友特别搭配，而且跟你耳朵上的黑钻很配。”
顾知憬没说话，还在看，等柜姐交易完把卡还给她，柜姐把手链放在盒子里，还给了她一张漂亮的贺卡。
野迟暮瞥了一眼钻石，是挺好看的,可以买。
柜姐把钻石拿出来，放在她们中间意思让她们两个谁试一下，谁试出来效果就夸谁，就努力给她吹到天花乱坠。
“算了。”顾知憬没买，“收回去吧。”
柜姐又挽留了几句。
两个人依旧往外走，顾知憬把野迟暮买的手链拿出来给野迟暮戴上，她腕子系，戴起来很好看，上面的小吊坠在月光下灵灵闪闪的，是星星和月亮。
野迟暮今天出来并没有戴珠宝，就是耳朵上戴了珍珠耳环，显得她人很乖巧可爱，只要她挑起眉头，冷顾知憬一眼，顾知憬就知道焉坏焉坏的反派回来了。
顾知憬说：“等你电影拍完了，你有钱了，你也给我买。”
“啊？你想要什么？”野迟暮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提要求，觉着新奇，也想给她买东西。
顾知憬说：“要钻石。”
“……啊，哦。”野迟暮手捏捏衣摆，顾知憬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四目相对，顾知憬就将她的手牵起来，她们在灯光明亮，喧闹嘈杂的街上行走，两个人的影子融入了街道上所有人的影子里。
因为野迟暮的紧张，顾知憬总有种错觉，她们是这个街道上，乃至世界最特别的存在。
顾知憬牵着她的手，想逗她，要问她怎么这么久还害羞。野迟暮先她开口，说：“给你买，你要回去继续看看吗？”
“不用。”
“我有钱。”野迟暮认真加了一句，“用我拍广告的钱，我自己挣得钱。”
很巧的是，她们往前走，就碰到了野迟暮的广告牌，巨大的led屏幕，野迟暮穿着秋季新款黑裙子，她漂亮，不用过度妖娆，抱着双臂微微抬眸。
冷艳脸，厌世的高冷。
顾知憬停下脚步看，手不觉把她握得更紧，说：“刚刚那个没看上，当石头玩还好，我喜欢有颜色的，要你给我挑一个最好的。”
野迟暮偏头看她，“你在跟我撒娇？”
“……嗯，差不多吧。”顾知憬稍微低头在她耳边说，“女朋友，一定要给我买啊。”
“嗯，记住了。”
方才的戒指是没买到，可她心情很不错。
两个人没着急回去，就爱上了这样平静悠闲的感觉，手牵手的散步，什么都不买却觉得开心。
大概这就是初恋，时时刻刻会心动、怦然，没有什么太激烈的行为和动作，看一眼对面高楼的霓虹，就会心湖荡漾，像是看到了满天明亮的繁星。
&#183;
回到酒店，野迟暮把手里的礼物袋放在客厅，她拿手机打开热搜，想看看有没有人拍到她们，发现顾知憬名字早早挂在上面了。
＃顾知憬莫卡桑共进晚餐＃
底下评论一大堆，全在议论这件事。
【卧槽，卧槽，顾家这是要闷声发大财吧，君家蒸发几十个亿，她们开始和莫卡桑手牵手搞投资？蹲一个业内人士分析分析。】
【顾家的股票是完全可以买的，明显顾家是有新动向，要发展其他产业，从她们不跟君家争夺地产就可以看出来，她们比君家更有眼光，之后地产圈肯定会大震动。大家可以去查一下目前顾家的投资圈】
【靠，顾家是把目前最吃香的几个产业全连了起来，不得不说，顾世昌这把年纪居然这么能折腾，搞了这么多事。】
【这不是顾知憬做的吗，她去的国外啊，顾知憬以前明显是藏拙了吧，感觉她是商圈的投资王了。】
【咦，野迟暮粉丝来了吧，虽然但是，还是想说，最近顾知憬跟野迟暮绑定之后，大家都快忘记顾知憬是什么人了，她是人渣哎！】
【人渣给你一千万你要不要？路人不懂最好还是不要开枪，玩股票的看数据不看人品。大家伙就看后续顾知憬有什么操作了，我感觉她能把君家踩下去。】
【随你们咯了，你们要跟着顾知憬投，那只能祝福你们了，就怕到时候赔的倾家荡产，哭鼻子红眼睛的。玩股票的不是经常有人跳楼嘛】
各种评论都有，野迟暮看新闻心里颇有些烦躁，事物都有两面性，网上讨厌顾知憬的人和跟风投资人的声音旗鼓相当，顾知憬还没说什么，大家就做了各种猜测。
野迟暮比较担心，一直在刷新闻，时不时骂两句，她的账号被白青薇收了，她拿顾知憬的手机玩，在上面乱骂，谁骂顾知憬她骂谁，别人骂不过她，就说她是疯狗。
野迟暮不想别人这么说她，她全部回：【我是野迟暮小姐的狗。】
别人：【她们夫妻俩都是狗！】
野迟暮点赞：【说的对，我们是夫妻两个！】
看顾知憬洗澡出来，她立马切换画面，不让顾知憬看到自己奋战时的样子，顾知憬走到她身边，她藏手机，顾知憬根本没注意她的手机，直接把她压在身下，野迟暮推她，她就不松开。野迟暮扭捏说：“我发现你根本不听话，说好的听我的话呢。”
“这不是保留了001的说话权吗？”顾知憬理直气壮，又是反问的语气，落入在她耳朵里格外霸道，顾知憬很不讲理地说：“你以为我留着玩的吗，我是想在床上有主动权。”
野迟暮闷哼着，用胳膊肘不停的怼她，反复怼了几次，顾知憬捏着她的手指放在她唇边亲吻，又贴在她的耳朵上说：“你也可以剥夺我001的权利。”
“嗯？”野迟暮停下挣扎的动作好奇地看着她，顾知憬趁机攻城略地，把她占有的彻彻底底，在她耳边说：“你当我妻子，我的夫人，我的老婆，那么，所有的权利你都可以收回。”
可是这么说，什么夫人、什么老婆，都是她在借机喊野迟暮，故意把她撩到身体发热。
野迟暮被她翻了个面，顾知憬吻着她的肩膀，亲吻她的肩上蝶，吻蝴蝶的翅膀，这样把她弄湿了，蝴蝶就飞不起来了，把她衣服退下来。
“嗯……”野迟暮闷哼着，她说：“那百分之百了，以后我想怎么样玩你都可以吗。”
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张了张嘴，“那……”
顾知憬挨过去听，试图听到些什么，偏就这个时候，野迟暮翻身坐在了她的腰上，轻声说：“就算不当你妻子我也能驾驭你……”
说着拍在她腿上，“打开。”
&#183;
天亮，她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野迟暮得回去拍戏，她看着手机，唇角勾出了笑，网上发了她和顾知憬的照片，好像是路人拍到的，她们两个站在巨大的广告屏下。
屏幕的灯光印着她们的脸，两个人都再仰头看，还有一张是对视，拍得很清晰，两个人的眼睛里有灯火。
网上那些人想骂她们，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骂，人家看起来真的好甜啊。
浪子回头！绝美爱情！宠到上天入地！
再往下刷，发现了更多的照片。
野迟暮想不通，昨天回来的时候，明明在小林道里没看什么人，她就指挥顾知憬蹲下来说自己脚疼让顾知憬背着她回去。
顾知憬听话地蹲下来背她，野迟暮在她背上不怎么老实，一直跟她说话，故意碰她的耳朵，顾知憬背不住她了，她又赤着脚踩在顾知憬的皮鞋上勾着她的脖子跟她闹。
所有画面都被网友们拍下来了，她一面不想别人发，一面又觉得发发发好，她想让很多人看到。
“你收拾好了没？”顾知憬在浴室里问。
野迟暮迅速把照片保存下来，说：“快好了，等我一下。”她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去浴室，问在洗脸的顾知憬：“你不回公司吗，感觉昨天的事儿还挺重要的。”
“可以视频会议，不用一直去公司。”顾知憬说。
“会不会不方便？”
“你想我去工作吗？”
野迟暮哼了声儿，背对着她，不出声儿了，她就是这样傲娇，话藏在肚子里，表情写在脸上。顾知憬该知足，但是她很不满足，总是想去撩拨野迟暮。
野迟暮刷牙。
揣兜里的手机响了几次，她都像没听到，顾知憬看了她一眼，野迟暮不停的推她，抬抬腰，让她接听，“哎，你快听。”
顾知憬把手机拿出来，她又好奇地过来看，“谁给你打的电话呀？是不是公司那边的？”
顾知憬看了一眼说，“我父亲。”
顾世昌打电话过来就是问工作上的事，顾世昌明显也不知道网上的事儿，顾知憬搞出来他都傻眼了。
“你爸爸要骂你吗？”野迟暮坐在旁边问。
顾知憬把衬衫扣好，人收拾得干净整洁，快要挂断的时候她才接这个电话。电话接通，顾世昌声音扬得很高，“请莫卡桑吃饭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啊？”
仔细听能听到里面的兴奋和惊喜。
野迟暮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来，她抬眸去看顾知憬，又开始担心她会露馅儿，顾知憬最近表现的太聪明了。
“你有在听我的话吗？”顾世昌问。
顾知憬说：“有，就是用脑子想的。”
“……”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之中。
顾知憬不紧不慢地又回了一句，“先前我天天在外面鬼混也没少请别人吃饭，这不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吗？我只是做了平时比较擅长的事而已。”
这么说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
换个角度想，这件事也只能她做得出来，旁人哪能想到这个办法。
顾知憬是把纨绔头衔整整齐齐地戴在头上，利用起来了，如今她真正的做出了效果，旁人却都意想不到，觉着她一鸣惊人。
顾知憬没再跟他解释这件事儿，只是问：“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君家跌了多少，我们的股价就涨了多少，而且这只是第一天的成绩，之后能涨得更多。”
公司股价涨与跌会带来很多的影响，会吸引到更多的投资和合作，至于跌，那危害就更大了……
“等到今天下午3点收市的时候再看一看吧。”顾知憬说：“你也别闲着，赶紧去做点事儿。”
顾世昌心说你还命令起我来了呢，但是，下一句他就说不出来了，顾知憬：“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跟野迟暮确定关系了。”
“啊？确定关系了吗？这么快？”
“很快吗？”顾知憬反问。
顾世昌：“我原本以为至少得个三四年吧。”
“……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
顾世昌笑了一声，语气还挺激动的，要跟野迟暮说话，野迟暮看看顾知憬，犹豫再三才接过来喊了一声叔叔。
顾世昌很开心，说：“谈恋爱的时候也不要太由着她。要以自己为主啊，想要什么就跟她说，让她给你买。”
“我知道的。”野迟暮看看身边穿着整齐的女人，一身的西装衬着她腿修长，身上的精英气质不可比拟，野迟暮轻声夸了她两句，“她很大方的，对我也挺好，平时也没怎么……”她顿了顿，继续说：“就是老喜欢欺负我。”
野迟暮告了顾知憬一口恶状。
“怎么能欺负你呢？你把手机给她，我说她两句。”顾世昌道。
野迟暮把手机转给顾知憬，顾知憬并没有接，她直接挂断了说：“好了，我们要准备回去了，别跟他说话，挺耽误时间的。”
网上没有公布她和首富吃饭说了什么，就是一张照片激起了千层浪，让顾家股价狂升不停。对比君家的被骂，顾家是越骂钱越多，君家是骂着骂着就亏。
顾知憬说：“还能赚一笔钱，这次只是让国内人猜，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后面再放个更大的。”
不仅是股价，还有公司的盈利额，顾世昌搞起来的房子卖出去也比之前多，君家那边恨不得跳水里洗洗澡，总觉得有晦气。
她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
顾知憬跟她谈onlight之后的经营，顾知憬胃口大，顾家在她商业板块只是小拇指，她最先要做的是娱乐性，冲击短视频、电商，借着君家的力往上搞，娱乐圈自然也不会放过。顾知憬把规划告诉她，野迟暮听不懂就问两句，顾知憬也会给她讲解，两个人聊了很久。野迟暮除了懂娱乐圈的事儿，其他的不怎么明白。
顾知憬说：“以后你坐上位置就懂了。”她又补了一句，“不懂也没事，我会安排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
顾知憬点头，想了想，冲着她伸手，“手机给我啊。”
“干嘛给你。”
“那是我的手机啊。”顾知憬说着，野迟暮想起来了，她昨天就是一直玩顾知憬的手机，想到里面保存的照片，捂着不给，顾知憬就摁着她的肩膀从她兜里掏出来，顾知憬嘴里还振振有词，“看你玩半天了，还偷摸不给我看，我就看看你在玩什么。”
坐飞机回去的路上，顾知憬一直在看手机，看一会儿笑一会儿，野迟暮用她手机发了不少言论，什么顾野c永远的神，嗑天嗑地不如嗑她们的绝美爱情。
还傻兮兮的把网络上的照片保存进了相册。
她越笑，野迟暮就越侧过身体越不理她。
好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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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她们直接去片场，到地方也不来不及休息，这两天她们闲着，剧组没有闲着一直在布置场景，等着她们回来拍大戏。
片场里，野迟暮看到了余枝枝，距离上次综艺有小半年没见面了，余枝枝在化妆室定妆。
看到野迟暮来跟她打招呼，余枝枝角色定了下来，是饰演暴君的皇妹，性子很逆反，送她联姻，她不去，中途跑回来求暴君，说要寻找自己的真爱，后来说正派是她的真爱。
成亲当日，她却选择刺杀正派，叛逆了一辈子，说：“这江山是我长姐的江山。”
镜头不多，只是体现一下暴君的昏庸，倘若暴君强制把她送去联姻，这个国家能安定至少五十年，压根没有正派那些事儿。
但是暴君依了她。
余枝枝的戏两天就拍完了。
野迟暮对她已经不怎么熟悉了，余枝枝能滔滔不绝地讲很多，跟她对戏，说：“我特别理解这个角色，很喜欢。”
“别看我就是一两幕戏，可这个公主的一生我都理好了。其实她后期已经后悔了，她知道自己的长姐守这个宫殿，在守这个家，她不应该任性，但是来不及，嫂嫂死了，长姐死了，王宫也被烧了，不可磨灭的是，历代君王里，只有她姐姐是个好姐姐，不是君臣。”
“你说的我都要落泪了。”野迟暮对她的印象就是录综艺的时候，藏不住感情，总是对苏墨烟烧起一腔火热的爱意，她还让苏墨烟教她演戏，苏墨烟说她没有演技。
聊完这些，野迟暮问她，“你和苏老师？”
“还是以前那样儿，她也不理我。”余枝枝往后靠，“她觉得我小，不认真，我觉得我很认真。”
余枝枝也反问她，你和顾知憬呢。
“哎，没事，你们也没相处多久……”
“在一起了。”野迟暮说。
“……”
余枝枝沉默了，所以说：“就剩我没成功。”
“不是还有宋影帝他们吗。”
“他们早在一起了，综艺播出后，没多久就在一起了，节目组还转发了，你不知道吗。”
野迟暮没关注，她摇摇头。
余枝枝啧了声儿，说：“节目组还靠这个挣了不少钱，恋综特别火，听说老板是顾知憬，这事儿你知道吧？”
野迟暮点头。
余枝枝叹气，说：“感情只有我什么不知道啊，哎。”
聊了一会儿，顾知憬进来了，余枝枝抬眸和顾知憬打招呼，顾知憬点头，余枝枝知道她这人的脾气，除了对野迟暮温热，其他人一概不予理会。
顾知憬拿了水果过来给野迟暮吃。
余枝枝说：“小顾总，你最近挣好多钱啊。”
“嗯？怎么有兴趣了？”
“有点好奇。”余枝枝说。
顾知憬：“只要你足够诚意，我们不是不可以合作。”
综艺之后，顾知憬有查过余枝枝的背景，富家千金，家里是搞珠宝生意的，国内最大的珠宝品牌就是她家里开的。
她爹前些年瘫痪了，现在她是唯一的继承人，别看她在娱乐圈混得不怎么样，她要是转身去继承遗产，圈里不管哪个明星都高攀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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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她们要拍暴君出兵打仗。
宫殿里依旧夜夜欢乐，似亡国前的笙歌。
宠妃给暴君跳舞，小皇后给暴君的盔甲内里逢红布，暴君捏着纸，挑灯夜读，看所有的布兵图。
看着就是要打一场不会胜利的仗。
台词就两句，宠妃和皇后说的，“大王，臣妾等你凯旋。”
暴君搂着她们说笑：“说这种话多半会死无葬身之地。”
像是预料到结局一般。
却又差了分毫，死的不是暴君。
走时，宠妃穿了最艳丽的衣裳登上高处为君王送行，她的脸，是绝色的脸，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她愿意为她舍弃一座城，皇后穿着华丽送将士，头戴沉重的步摇和大家一同饮酒，小年纪的皇后，现在变得成熟，腹部隆起，肚子里揣着暴君的崽，脸上露出即将为人母的笑意。
为谁而战，为妻为妃为她的孩子而战。
导演喊卡，这场大戏就结束了。
天气萧瑟，冷风一阵阵地吹，野迟暮身上的盔甲沉重，这衣裳没点劲扛不起来，穿时导演还担心她撑不起来，现在看着显露的英气，是戏里的君王。
等宠妃和皇后化好妆换好衣服，拍下一幕戏，她们站在旁边看，只能做戏外旁观者。
暴君妃子多，她也好色，每一个妃子都美得很有特色。
暴君离开后，正派人士想了一个“聪明”的办法，因为他们寡不敌众，他们使了一出“调虎离山”的计谋，派人偷家，想着抢走宠妃或者皇后，上阵杀敌时用。
暴君前脚走，后脚埋伏在宫里的人就绑架宠妃和皇后，这俩女人不从，不愿意给暴君分心，挣扎时被杀了。
宠妃被勒住脖子，皇后逃跑时护住肚子走投无路扎进了酒池，宠妃想去救皇后，拚命的往前笨，却被绳索勒到窒息而亡，皇后淹死在了池子里。
皇宫里一团乱，正派人趁机占据皇宫。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帝昏庸无能，听说宠妃和皇后被劫杀立马赶了回来，她便不去打仗了，直接原路折回把他们瓮中捉鳖了。然后，这些人就撤退啊。
很战略性保存了实力。
这场战役中暴君赢了，杀得他们没有回头路，人死了一大片。
正派们损失惨重，但是他们可以说“赢了”，四处散播话，说他们杀了暴君的妻子、孩子，做了大快人心的活，在百姓中立威信。
两个妃子死的很惨，那些人为了做给世人看，要狂打暴君的脸，狠狠地嘲笑了她一番，把她们的尸体放在城楼上挂了几天几夜，剩下一些抬出来喂狗。
暴君的绝世宠妃被扒皮，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被挖了出来，羞辱暴君。
在旁边观看都没出声，看着两个角色美人被“正义”的结束生命，默不作声。
梁导的镜头推进，再撤回，八个机位给特写，现场一片安静，等到喊“哢”，几个演员都低着头。入戏了，疼痛入了骨。
两个人被扶着出来捏着手帕擦眼泪，工作人员全部上去安慰，出来时一致看向野迟暮，野迟暮凝了凝眉，顾知憬拍拍她的肩膀，这会倒是没吃醋，她支持野迟暮的事业，她们的戏在顾知憬眼睛里就是艺术。
野迟暮也会疑惑，她深吸口气，有点难受，“你说噢，为什么，我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主角呢。我经常会想，大家都是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有人站着、坐着，就是生来优越呢，呼吸同样的空气，就是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就老是会想，一直会想，我是不是被人操控了，我是不是提线木偶。”
“我不想当提线木偶。”
“我眼中的世界真的是世界吗？”野迟暮说，“会不会我死了这个世界就停止了，就像大家手中的剧本，我死了，达到了虐杀的快感，所以戏也结束了。”
“这场戏拍这么早吗？”顾知憬生硬的转换话题，她也不明白，没办法回应这个问题。
“节省时间和成本，一个景的戏份一起拍。”
顾知憬点头，她是担心野迟暮，一个景的戏拍下来会很撕裂。
一支笔就是一个世界。
野迟暮说：“我不想被杀死。”
十分钟后，场记打板，“第五十六场，十镜，一次，a！”
暴君骑马回来，她的宠后被扒了皮挂在城楼上，她的皇后被人挂在城楼上，她手还僵硬地护着自己的肚子，没有一个人来帮忙收尸。
昨日种种，前日非非。
她为了这个国，死守住了城。
她想护住国、护住王宫，出征一站，却没能护住她的妻子。
暴君捏着缰绳，马儿不忍直视掉头，被她再次拽了回来，反反复复几次。
暴君撕裂的哭喊，红了双眼，拿着刀砍杀，杀光了宫里所有人，好的坏得一个都不放过，她手颤抖着，沉重的提不起刀，血腥难闻的气味无限扩散，她立在宫殿里，锋利的刀刃淌着血，等她回过神，都杀干了杀尽了，盔甲上全是血。
出征时多么英气，回来时多狼狈，他们杀人诛心。
“那是孤的王后，孤的结发妻子，她在等孤凯旋，孤的宠后还在梳妆，还要同孤跳一曲西域艳舞。”年轻的暴君大笑。
暴君杀人无数，杀奸臣杀宦官，她向来不在意外人评价，因为宠妃安慰她往后世人就会懂她，理解她，甚至愿意为她背负骂名，当一世奸妃。
她的王后陪着她，崇拜她，敬仰她，为她生育子嗣，治理后宫，关心天下，做好一国之母。
一直陪伴她的就是这两个女人，那般支持她体贴她，如今她护住了国，却失去了她的家。
她的妻，她的妃。
那些正义之士如何，世人百姓如何，谁来解她胸口的痛。暴君不停杀，不停的杀，所有人攻城而入要杀了她。
谁也不在意她曾经做了什么，为了什么，只觉得她这一生就是残暴。
往后史书也要为她添一笔。
谁杀了她，就是流芳百世。
大王败了王宫，她越发残暴不仁，她骑着马请君入瓮，关上城门，放死士出城，杀尽起义军杀黎明百姓，为妻、为妃，为她的孩子报仇。
所有无声沉默的人都该死，所有反抗的人更该死，见人杀人，杀烂了整座城，骂声四起，成了千古罪君，所有人要将她扒骨抽筋。
当初一语成谶，杀到万里，尸体挂了万里长城，长城挂不下，挂到百姓墙上扔到屋顶。杀到城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嗅着腐烂的血腥味，在城楼里不停的徘徊。
暴君该死该死！该死！
死了也要遗臭万年！
大雨落下，滚滚雨水冲出血色的浪，那些人提着刀，朝着暴君冲过来。
暴君拉开城门，提着她的刀肆意的笑，她累了，手臂撑着城门擦了擦脸颊上的血。
一支箭射入她的胸口，她张扬明媚的眼眸微皱，她往后退，箭插入了她的胸口，她继续往前走，爬上千阶台，望着里面龙椅，垂眸，将第一石台阶上的盒子护在手中。
千万人冲进来要手刃她，搜刮这皇宫里的金银珠宝，兵临城下，突然砰地一声，整个皇宫烧了起来，火从外朝里蔓延，他们想冲出去，手都快拍烂了，也没有人愿意来救。
暴君要烧了整个宫殿，里面的人不停的往外跑，大骂她残暴不仁！
暴君死便死了，居然还要宫殿陪葬，疯了！她疯了！
逃跑的人还不忘搜刮金银珠宝，都在乱窜都在暴露本性，看看这些正义之士哪个不是丑陋嘴脸，哪个不是贪慕钱财虚荣浮夸，哪个不是冲进她的家抢夺掠杀？
有人看到暴君手中的盒子，拚命的去抢，暴君死死地抓住，那人拿着刀砍向她的手，第一次没砍断，她还是没松手，再砍再砍，终于砍断了。
那人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毫无钱财，只有一叠书信。
盒子砸在地上，按压紧实的信如数泼落。
【待君王荣归定为君王舞一曲霓裳】
【大王可安好，叛君归，愿神佛相佑，大王所向披靡】
火烧了整个皇宫，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谁也跑不掉。火光中，好的坏的，坏的好的全死透了。
跳的爬的，喊的骂的全都烧毁面皮。
暴君爬过去把信装进盒子里，护在身下，她望着这里的一切一幕幕，全死绝了。
她把自己的断手喂给狗。
火烧没了整个皇宫，唯有那个锦盒留着。
暴君都了一滩焦灰，雨下了几天几夜，暴君又成了泥。
流芳百世？
不，她要这乱世之中百年不得安宁。
那些人疯了一般的在废墟里没日没夜的挖掘，谁挖出暴君的尸体，谁就是下一个王。
长相俊美的男子捡起信查看，每封信下都落款是“鸢”，他压着声音说：“是暴君的家书。”
“不。”另一男子说，“这是暴君的罪行，主公应当着所有将士、百姓的面烧掉书信，以立威名。”
“这似乎……”
“只有主公杀了暴君，才能立住位置，否则冲进来的每个人都能取代主公，只有主公当着天下人的面弑君，这天下才能真正是你的。”
“军师智慧。”
登上烧残的城楼，燃了所有的信。
那一角“鸢”被人用力踩碎，暴君尸骨无存，军师出了睿智的主意，捡了无名死尸挫骨扬飞。
举城上下一片欢呼，声音响彻城楼，烧焦的木材坍塌，火苗燃烧又被吹灭。
所有人朝着他跪拜。
“暴君已亡，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
“愿伏新君千秋万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一只狗脖子挂着玉玺跑出来，嘴上咬着君王的指骨，跪拜的人看看楼上的人，疯了一般朝着狗狂奔，捉狗，厮杀，拜狗，杀新君，仅仅一刻钟新君被砍下头颅。
乱世中都想一人之上，万人之巅，成为新君。
这场新君之战，一闹又是百年。
荒唐，淫秽。
暴君这一生也是终了。
野迟暮演完几乎是从废墟里爬出来，身上黑漆漆的，天又在下雨，雨水落在她身上，木炭灰迷了她的眼睛，她一直在努力眨眼睛，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顾知憬就站在她的面前，手指贴着她的后脑勺，她把野迟暮压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安抚着。
野迟暮闻到了雨中茉莉香，清幽的萦绕在她鼻尖，她轻轻的深嗅了一口气，情绪急促转动，戏拍的太突然太痛苦，情绪一直在告诉运转，她和暴君脱离了，她仿佛看着这个人杀戮，暴君就在这方寸之地迂回。
短短的电影，哪里讲得清她这一生啊。
她没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野迟暮闭了闭眼睛，听到顾知憬在说话。
“好了，已经拍完了，不能难过了，我在这里。”说着顾知憬闷闷的，她看得难受。
野迟暮脱离了人物，她把野迟暮认成了戏里的人物。
灰蒙蒙的天，顾知憬捏着她的手，说：“我会奋力活着。”
她希望戏就是戏，永远不要成为现实。
野迟暮的手紧紧地拽着她。

第97章 第 97 章
今天下了一场暴雨,整个片场都泡在雨里，艺人和群演们在一起淋雨，各个都成了落汤鸡。
副导演在弄那只白色叼着骨头的大狗,狗狗就是副导演家的，特别听话，导演只教了它三次它立马就懂了。
小蝉举着伞过来撑在她头顶,免得她淋湿感冒了，顾知憬把她手中的伞接过来,另只手贴着她的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
野迟暮用力的捏着她的衣服，埋在她的胸口，嗅着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味,其他人也过来纷纷的安慰她。
野迟暮自己开口,尽管表情很勉强，她依旧笑着，说：“没事了,都是戏,我没事,大家也都辛苦了,快过去喝口热水吧，把脸上的水也擦一擦。”
野迟暮去洗脸,洗了一盆子黑水出来，她洗手的时候顾知憬盯着看,方才拍戏都是动真格的，拿着道具刀对着她的手砍了几次，现在砍出印子来了。
等到野迟暮洗好手,她握着野迟暮的手轻轻地吹，帮她缓解疼痛，“疼吗？那个演员也不知道收敛点。”
野迟暮手指动了动，密密麻麻的发热，是有点痛的，她把自己的手指收回来。
暴君更疼吧。
暴君25岁，她的一生从16岁开始。
她没想过做明君，只想守住自己的国，她杀了人手上沾了脏血，躺在她的脚下的人数不胜数，也没觉得自己是干干净净的人。
当政十多年，但是，她只当了三个月的暴君。
却成了史上最残忍的暴君。
诗人写诗骂她，画家作图骂她。
乃至后人照她的容貌描相丢进沟里辟邪。
她是文人墨客书中常说的地狱恶鬼，吞人魂魄。
实际她这一生，只当了三个月的暴君。
暴君有错吗？
王宫是她的，金银珠宝都是她的，龙椅玉玺皆是。
她只是在苦守住自己的国，自己的家。
野迟暮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找导演。”
顾知憬还没有帮她擦手，她已经跑了出去，顾知憬赶紧去跟上她，野迟暮去找导演了，她觉得这个剧情点还可以再完善。
“我知道为什么我拍那个片段总觉得自己和她脱离了，因为那个绝望的地方没表达好，她最后还是希望有人来救救她的。”野迟暮说的时候声音哽咽，她比想象中还要喜欢这个角色，她曾经以为自己拿到这个剧本就是为了复刻上一世，让自己火起来多赚一点钱。到真正演起来，她早把这些忘记了。
“再往下拍的话，就非常绝望了。”导演说，“会变得很黑暗，失去艺术效果。”
“绝望就绝望吧，我想把这种感觉再放大一点，把史诗级的灾难表达出来，不是满足视觉，该是难过就难过，观众光是看看都觉得痛苦，不敢看第二遍，这才是电影。”
“应该让大家看到，暴君心目中的希望破灭，而不是让我们所谓的艺术性去破灭真正的现实，本身暴君的经历比艺术痛苦百倍。”
在场人都被她的发言惊呆了，演员拍戏很难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所以需要导演、副导演一起调节细节，她刚刚拍的那一幕幕导演《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牢记网址:1很满意啊，但是她要精益求精，导演跟副导演互相对视了一会儿。
梁导喜欢她这种精益求精的状态。
“行，那我们再拍几镜，看看能不能拍到更好。”
现在雨还没有停，越下越大，几乎是暴雨倾下。
野迟暮再去补妆，她进去拍摄，她扭头看了一眼，她看着站在旁边的顾知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看看她。
顾知憬站在门口，像是千年的对视，劝不住她，她太自由了，太有自己的想法了。
野迟暮重新补了几处死亡的镜头。
一处是她雨中疯狂的杀人，一处是她疲惫不堪的躺在城楼里。
之前在她的死亡上过度的放了华丽的镜头，现在去掉了华丽，只剩下惨了，惨不忍睹。可能看到她的眼中透着浓烈的不甘，不甘的叫嚣。
即将死亡的那一秒里收回了所有的不甘。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绝望了也像是后悔，后悔自己曾经做的所有一切，她不应该救这个国家，她应该真正的带着自己妻妾贪图享乐，也绝望没有人来救一救身陷绝望中的她。
原本被洗干净了她又变成了脏兮兮的她，这一幕拍到了凌晨两三点，秋末时天气早已转冷，她淋了一桶又一桶的水，出来的时候冻得瑟瑟发抖。
旁观的艺人和工作人员说：“野迟暮是个戏痴，演得一次比一次好。”
对啊。
顾知憬几次看不下去，她内心很压抑，她看过小说，野迟暮拍完这部戏大红了，但是随即而来是各种谣言和折磨，说她私生活糟糕，诬陷她有艳照门，这部戏是她的巅峰，也是她唯一大红大紫的戏。
很多人议论她，反派有演技吗？
是哦，她装绿茶当白莲挺会演的。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付出。
顾知憬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她是她，野迟暮是野迟暮，牵绊不到一起，她很恐慌。
野迟暮身体很脱力，每一个细胞都带着疲惫，她从城楼里出来，全身狼狈不堪，像是一条惨败的野狗。暴君亦是如此，她没有力气了，身体往下滑，胳膊靠着门，掌心撑着刀柄。
顾知憬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去。
野迟暮腿还是软了一下，摔在地上，手臂压在地上，溅起了地上的泥巴水，污泥弄脏了她们两个的衣服。
顾知憬努力将她扶起来，拍拍她身上的尘土，但是拍不干净，她们两个都是脏兮兮的，野迟暮说了声对不起，顾知憬觉得这样很好，她和野迟暮一样了。
“走吧，我们回去了。”
这一句话让没有脱戏的野迟暮感受到了前世今生，有人对她说了一句回家。
她嗯了一声。
“好累喔。”野迟暮开口的嗓音很哑。
顾知憬问：“要不要我抱你。”
“不用。”野迟暮很倔强，借着她的力气去休息室，她把身上沉重盔甲卸掉，在椅子上躺着，她什么都没有做闭着眼休息。
累坏了，等到剧组收工，顾知憬不由说分的抱着她回去。
坐在车里抱着她，进浴室把她抱进浴室，坐在浴池边，给她按按摩，说：“明天休息一天。”
“拍吧，多拍两天，我们就能早点回去了。”
“不行。”顾知憬强势拒绝她，“必须休息，这件事不能听你的。”
野迟暮想大脑，顾知憬的手指压在她的唇上，她没有说话权，顾知憬说：“你有你的办法治疗难过，我也有我的办法，你这样强力拍戏，只会加重自己的难受。”
野迟暮没说话，顾知憬把她洗干净，抱着她去床上，野迟暮枕着她的手臂。
“拍的好难过啊。”她感叹着。
这几天杀戮戏把大家都折磨的情绪抑郁，戏中人的生死反复被挖掘，被虐杀。
梁导除了拍戏冲动了些，人倒是挺温柔的，大方给她们放假，给了两天休息时间，也说之后拍旁得戏过度，不让她们拍得这么累，
顾知憬大方，她再次请大家一块吃饭，剧组能听到消息都说要一起去，本来是想着去酒店定席位，但是大家憋久了，秋末又冷飕飕的更想去涮火锅，顾知憬定了两个大包厢。
因为就在影视城附近，期间碰到另外一个剧组，梁导立马带着野迟暮过去打招呼，对方跟梁导认识，梁导可劲的介绍野迟暮，夸赞野迟暮戏好，梁导也跟野迟暮说，“这是鬼才导演，有机会你们合作，效果肯定不错。”
那边几个主演坐一块吃火锅，拍了照片，准备一块发微博，问顾知憬有没有微博，想着在微博上艾特她。
顾知憬点头，她把自己的账号拿出来，还没艾特上，野迟暮百米冲刺回来，捂住她的手，冲着大家笑，“没有，她没有微博的。”
“咦，你不会吃醋了吧，我们就是艾特艾特她，感谢一下大资本请客吃饭。”余枝枝说。
盛诗琳也点头，说：“嗯，放心吧，我们不会怎么样的，想怎么样她也不会搭理我们呀。”
“……对对对。”演宠妃的安洛洛应声，“待会我们还要在微博上夸一夸顾总，谁的女朋友能做到这个程度啊，每天都来给自己女朋友送水送喝的，还陪着一起演戏。这爱情让人羡慕。”
野迟暮面色为难，她不是不舍得让她们艾特，而是顾知憬那个微博不能艾特呀，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她还经常用顾知憬的微博到处骂人。
这几天她还看到顾知憬用这个微博记录她们的恋爱日常，腻腻歪歪的她看着都觉得酸。
大家这么说她也不好解释，干脆就按着她们说的演，“嗯，不舍得给你们看。”
这语气一出来，顾知憬就开心了，往野迟暮碗里添东西。
“恋爱的酸臭味，已经穿过火锅的辛辣味飘到了我的鼻子里。”余枝枝打了个喷嚏，大家笑成了一团，纷纷来拿她们两个取乐，说她们在剧组里天天撒糖撒狗粮，羡煞旁人了。
既然大家都习惯了，她们也没有什么好藏的，顾知憬给野迟暮夹菜，给她倒水，吃完了把她圈到旁边的沙发上玩儿。
野迟暮趁着大家吃喝没注意到自己，让她把手机拿出来，顾知憬老实巴交的给，野迟暮滑动着手机屏幕，去找顾知憬微博里面的信息。
“主要是我还拿你的手机骂人呢，有损我的形象，反正你不能把自己的号曝光出去。”
野迟暮喋喋不休的说，发现大家都在笑她们两个，拉着顾知憬提前回去，去外面继续教育顾知憬。
秋季的夜，路上落了许多树叶，脚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响。
风一吹，叶子落在她肩膀上。
野迟暮捏着银杏叶一直提醒着顾知憬，顾知憬点头，温声说：“知道的，放心吧。”
片刻，顾知憬说：“万一哪天被发现了呢？”
她知道野迟暮为什么这么在乎，倒不是她在网上骂人，而是她在网上磕了自己的c，还引导别人磕。
“那就是你的责任了，你怎么不保护好我呢？”野迟暮问她。
顾知憬被她的理直气壮逗笑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两个人说话都会呼出一团团的白烟，顾知憬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拢。
野迟暮说：“也不知道夏医生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联系很少，基本上都是江医生发信息过来告诉她们进度。
那边管理的太严，也可能是因为君家最近一直走下滑路，所以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依靠在夏医生身上了。
“就怕他们发现了端倪，对夏医生不利。”时间越往后面挪动，越靠近十二月，越是冬天来临的日子，夏医生就越不安全，尽管她们做足了防备，可谁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呢，就像暴君去打这场仗。她把一切都布置好了，又做好了厮杀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家破人亡。
“我再派一点人手过去保护她，找个时间单独约她出来见一面，看看她有没有发现什么，最好在冬天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做完。”顾知憬把她的手牵着放在自己兜里。
可能也是因为看了电影心里有所感触吧，顾知憬现在很想把夏欢颜救下来，也许，这样能做到真正的改变。
野迟暮是比较喜欢冬天的，她仰着头看，可因为这件事情她畏惧冬天的提前到来，剧组里，大家都很期待雪天，雪景里会有一场很温暖的戏。
“雪花……虽然我喜欢你，但你还是晚一点再来吧。”野迟暮说。
她合拢手掌：“拜托拜托。”
“你在求谁？”
野迟暮愣住，对哦，她求神没有用，顾知憬手指戳戳自己的脸颊，让她凑过来亲自己。
野迟暮踮脚亲了她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又想撩她，说：“你说，刚刚的吻什么味道的，评价一下。”
顾知憬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辣，像火锅味儿。”
“我又没亲你嘴巴！”
“那你亲一下？”
野迟暮不亲，她吃火锅拉，漱了口也觉得辣辣的。
到了酒店楼下，她们跟夏欢颜打了电话，听着那边声音慵懒地传入耳朵里，心逐渐安静了下来。
“什么事儿？大半夜的，我明天还有的忙，打错了吧。”
电话挂断，过了会儿，江无霜发来了信息。
江无霜：【夏夏每次进医院都会被检查，手机也会被没收，她总觉得自己手机被监听了，所以你尽量有什么发我手机，等她回来我转答给她。】
顾知憬把手机给她看，“那边很好，放心吧。”
野迟暮嗯了一声，“你说的办法很有用。”
“嗯？”
野迟暮没再往下说，顾知憬知道她什么意思，就是她的办法有用，野迟暮心情变好了。野迟暮往她身边蹦了一下，顾知憬低头看她，野迟暮直接挽住她的手臂。
不管多久，每次做亲密的事，她都会害羞，她蹭蹭顾知憬的手臂，“你是我的顾知憬。”
“什么，声音说大声点呗。”
“我说不想回去，再散一圈步。”
晚上十点，秦光晖把账单发给顾知憬，顾知憬把账结了，大家都上微博发了感谢。
把＃暴君＃顶上了热搜，网友评论都挺好，大家都在期待电影上映，少数人质疑野迟暮能不能演好暴君，觉得她的形象太柔弱，
白青薇也用野迟暮的手机帮忙发了微博，但是没多久，另外一个热搜也上去了。
＃顾知憬微博＃
网友特别好奇，大家都发微博了，为什么顾知憬没有微博，她是山顶洞人吗？顾知憬快出来走两步。
吓得野迟暮立马起来拿顾知憬手机检查，直接从顾知憬身上翻过去，挤在床边睡，顾知憬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应该没有发现吧？”
顾知憬原本可以直接滚到床另一边的，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非要两个人贴在一起。
野迟暮把微博翻了个遍，没看到有人挖出来顾知憬的微博，她松了口气，说：“你那个恋爱小作文终于保住了。”
说着，又看到顾知憬新更新的小作文。
【好可爱，她今天挽着我的手，说我是她的顾知憬。】
“嗯。”顾知憬点头，“真难过，我那么好的文采，不能给大家欣赏了。”
“滚蛋。”野迟暮呼出气，顾知憬小作文发的这么明显都还没人发现，可真刺激啊。
她们好像偷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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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迟暮拍戏时情绪控制的很好，大家并没有看出来她的难过，更多时候她不说话总会沉默着，看到别人难过她还会帮着安慰。
倘若她活泼点，开心点，会是剧组公认的小天使，瞧着特别的可靠，艺人拍出感情会主动要她的联系方式，在微博跟她互关。
实际，后面的戏留给她的后劲好大，大概是拍了三四天吧，她们要接着前面的戏，不管结局继续拍。
那些被挂在墙上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在她的怀里叫大王。
她的皇后在夜里靠着她的胸口，告诉她有了身孕。
这一幕幕在乱世之中很温馨，突然的野迟暮的鼻子就酸了，拍着拍着就把眼泪拍出来了，毫无征兆的。
当时她并没有察觉，出来后盛诗琳给了她张纸巾，梁导也夸赞她说，“你刚刚那个情绪处理的很好，喜极而泣，内忧外患之间，听到了这么一个好消息，情绪会很冲动，这点我倒是没有想到。”
编剧也觉得她拍得很好，大家毫不吝啬地夸赞她，野迟暮是茫然的，她抬手擦掉泪水。
这种巧合与未来死亡的谜底相结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艺术效果。
听着一句句的夸赞，她开心不起来，她也没法同大家说心里想法，她只是情绪不外露，默默的伤心难过。
拍这部戏大家都有进步，因为知道结局却要努力演出朝生暮死的开心，仿佛每一个人在演戏中戏，把自己的感情压到最低。
从进组到现在，艺人演技肉眼可以看出来的增长，拍的很好，梁导也花了点时间，把之前拍的所有片段都看了一遍，挑了几个，让演员重新再补拍。
剧组里来来去去大概有十多个妃子了吧。
顾知憬和旁人不同，总能在关键时刻像是她的向导一样在旁边安慰她，努力让她把戏和现实分隔开。
“给我买点糖回来吃吧。”野迟暮深吸着气，捏捏她的手指。
顾知憬知道她的喜好，难过吃一吃软糖，她的心情就会变好，顾知憬点头说给她买。
野迟暮很感动，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原来她也是需要有人陪着的，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奋战，很累，暴君比她幸运，因为她身边有很多女人。
曾经的她一无所有，现在她拥有了顾知憬，终于她也幸运了。
她伸手抱了抱顾知憬，白青薇就走了过来，白青薇等她们把情绪理好了，才开口说：“先前跟你谈的那个采访可以了，台本都定好了，她们会问一些关于电影上的事，你按着回答就行了，后面再做一点小互动，到时候尽量不要乱说话啊。”
野迟暮点头，“乱说话的范畴是什么？我尽量收着自己。”
白青薇看她旁边的顾知憬，想想摇了一下头，算了，随便说吧，反正这事也瞒不过，网上对她们也没有特别反对。
而且她看过最近的热度，就野迟暮和顾知憬的c粉涨得最快，到处都有她们的同人文，也算是异军突起了。
说了会儿，导演喊她们拍戏，今天是最后一天，拍完也就结束了，所有的痛苦都能结束。
野迟暮闭着眼睛继续化妆。
顾知憬心里一直憋着话没说出来。
开始看暴君乱杀，她没觉得有什么，很支持野迟暮的事业，越到后面，她越后悔，她很后悔让野迟暮接戏，拍得太辛苦太累了。
梁导很注重人物性格，把暴君前期所有妃子都拍得很有特色，能歌善舞琴棋书画，别看俩小时的电影，每一个人的特点清晰明朗，一眼就能将她们记得清清楚楚。
这场戏尾拍得太伤了。
“拍吧。”野迟暮深吸口气，“拍完了我之后会舒服一些。”
剧本是反反复复修改过，导演、编剧、主演三个人一起磨，把每个角色丰富了。
后面要用皇妹的视角来拍一段，这样能把两个角色弄好，就是余枝枝的演技要一段段的磨，她的演技比较差。
野迟暮跟她拍是比较吃力的。
余枝枝演技是真的很差，梁导又训又骂，余枝枝大小姐的脾气，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她看了皇后和宠妃的演技，心知自己没什么资格回嘴，低着头给导演随便骂，看野迟暮还会不太好意思，感觉自己太拖累她了，戏里戏外都是。
野迟暮没安慰她，让她带着这个愧疚继续往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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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妹很嫉妒自己的长姐，她觉着自己年纪小，否则她也能坐上龙椅，所以不愿意嫁，中途不信守承诺跑回来，也是为了给自己长姐难堪，没成想长姐应与了。
她仰望自己的长姐，在长姐点头这一瞬，她后悔了，她抬眸看着自己的长姐。
长姐坐在龙椅之上，手撑着下颚，居高临下的目光略过她，瞧着底下所有人，所有大臣被她收拾的很服帖，没有一个人吭声。
后来再后来。
事发突然，长姐发疯了，她劝不住。
她看着楼上一具具的枯骨，太多人了。
她依旧能看出来哪个是她的皇嫂。
皮肉褪去，依旧护着自己的腹部。
烧城楼那天，长姐捏着刀，一步步将她逼出皇宫，长姐眸中嗜血，冕帽歪斜，龙袍上是一滩滩血迹，她能嗅到长姐身上气味。
浓重的。
皇女哭了，想同天下那些装睡的人大喊，快来看看吧，我长姐是多好的人，她多优秀。
长姐一直将她逼退至城楼的狗洞，狗洞小，她屈辱地钻了出去，长姐把狗牵了进去。
烈火烧了整整一宿，她坐在城楼外，烈火烤干了她的泪水，
再之后皇女消失不见，生死未卜。
这幕戏拍完，剩下的是余枝枝的的单人戏，她嫁给正派，要刺杀正派，正派却不敢杀她，因为她身后是她暴君，不可打草惊蛇，更不可留下把柄。
拍得时候，野迟暮站在旁边看，她拍不好，野迟暮还会过来教她，给她演绎，野迟暮捏着刀给她分析，“你不要太直接，手指要发颤，你是第一次杀人，第一次手上沾血。”
“你杀过人？”余枝枝说出来就咬舌头，野迟暮是演技好，她指导的时候，余枝枝就觉得这个也是她的角色，野迟暮能把皇妹演得很好。
导演没说什么，也赞同野迟暮的演绎方式。
拍完，余枝枝是由衷的佩服，野迟暮演技是真的好。
这次她们是从下午开始拍，中途大家去休息，然后从凌晨开始拍最后一场戏。
这场戏没有野迟暮，她可以好好休息。
她算是杀青了。
野迟暮没有离开，她一直站在旁边看，顾知憬拿了大氅过来给她披着，野迟暮问她，“这是不是上帝视角，就是你看小说的感觉。”
顾知憬张了张嘴，话哽在喉咙里，她想说不是，因为野迟暮是孤军一人。
最后一场是群戏。
暴君杀了千人万人，但是她从没有伤害过自己的妻子，她把宫里所有珠宝，包括她旒冠上的珠宝都扣下来赠了妃子，赠了太监。
“不喜欢就当石头扔了玩吧。”大王说的最后一句话，说给了所有的嫔妃听。
所有人都清楚，大王眼中的珠宝已经不是珠宝了，只是她瞧不上眼的石头。
很多人想和大王一起赴死，大王冷冷地瞧着她们，然后把她们丢出了宫。
大王再残暴，再嗜血，从未伤害过自己的妻妾。
百姓心里都清楚，无法挽回，要亡国了，要遍体鳞伤，尸河漫野。
平日里她们笙歌享乐，直到国破山河不在，荒唐刺破眼眸后才明白过来，安定是暴君换来的。
只是不知那些跟着叛军造反的人，被几句好话蛊惑就要杀死暴君的人，有没有一刻是后悔的。
倘若他们能像攻城抢夺金银珠宝那般，护着他们的国母，护着他们王的家，他们的王会不会带来百年盛世，不至于百年战火连天。
人生着的时候，旁人看到的只有她的错，人死了的时候，知道她的好，却不敢不愿意说一句她的好。
大雪纷飞，那些陪她的取乐的妃在亭下相望。
灯火阑珊处会不会再与大王相逢，燕回绕房梁，君王再不会醉卧在酒肉林池里挑起谁的颚说万事长安。
雪落，覆盖烧焦的烟尘，断壁残垣成昔日美景。
所有人在了望中各自散去。
地面上的雪，从黑变白，覆盖成了小山丘。
最后一幕就是这么简单。
导演喊“哢”，戏就彻底结束了。
“恭喜大家顺利杀青。”
大家从戏里脱离，去各自助理手里拿暖手宝，十二月中旬，今天用的是人造雪，可不下雪就开始冷了。
野迟暮紧了紧身上披着一件大氅，有一个不那么熟的艺人从里面出来，瞅见她红了眼睛，很感性地直接叫了一声大王。
然后大家的眼神很一致地看向了野迟暮，这才发现导演“哢”的一声，喊的在响，副导演礼炮喷得在响，心里头的难受依旧似海浪，翻腾着，翻腾着。
导演心中感慨，若不是为了戏，她们戏外这一幕更好看，才是所有人心中的经典。
大家沉默了许久站在宫殿外，冷风从身上吹过去，每个人都喝饱了寒风。
野迟暮掌心握得发烫，她唇动了动，说：“大家都辛苦了，戏就是戏，我们都演出了自己的角色，特别厉害。”
她戏里会说各种蜜言蜜语，这还是戏外第一次听到她夸赞人，野迟暮甜甜地笑着，大家慢慢的从戏里出来，哦，这是野迟暮，年纪比在场的几个人都小。
因为风大，大家回各自的休息室。
大家都散了，戏里也好，戏外也好，到这个时候都该收个尾，顾知憬来牵她的手。
不管外头如何，顾知憬一直陪着她。
走了好久，野迟暮突然顿了下来，没有征兆的开始掉眼泪，起先顾知憬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走了一条路。
“怎么了？”
顾知憬去看她。
野迟暮张唇，眼泪掉进了嘴里，她缓缓地蹲了下来，顾知憬陪着她蹲下来，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拍戏的时候偶尔能记起来很多东西，所以能拍的那么真实。”野迟暮哽咽着说，“记得自己的腺体坏了，疼的很真实，我还能记起来，那时候的自己是一个人，所有人都不喜欢我，逼着我屈服，世界给我安排好了结局，我偏不，我自己死也不要别人得逞。”
“我被困在这个世界里了，想逃出去，但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美丽，是不是也像我这样在循环。”
顾知憬的心脏被刺痛了。
她难过了一会，有人经过立马收敛自己，她回自己的休息室，露出明媚的笑脸。
白青薇过来很有经验地说：“亏得顾知憬一直守在这儿，不然，在这儿你肯定能发展出一段感情戏。”
“啊？”野迟暮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说。”
“以我所有的经验来说，拍这种虐心虐肺的戏，很容易出真感情，太虐了，很容易产生依恋感，你多多安慰对方几句，她们就把你带入角色，或者你表现的很坚强，她们就会觉得你可靠，心里的感情就会汹涌，我敢肯定，这次拍戏的肯定有人爱上你。”
这个野迟暮没想过，她噢了声儿，白青薇问了顾知憬一句，“你是不是故意守在这儿，省得给她弄出感情戏。”
“那没有。”顾知憬说，“现在是安全期，还不担心，后续害怕。”
“嗯？”白青薇没理解她的意思。
小说里的确有野迟暮的感情戏，不过是对方爱上了野迟暮，野迟暮把人家百般利用后，一脚踹了。
可谓是坏到极致。
读者都说她这种人没救了，有人爱她她不珍惜，非要对不是自己的东西念念不舍，活该死无全尸。
这个戏拍得紧凑，野迟暮太尽责，采访一直到戏拍到结束才有时间接。
野迟暮本来要换好衣服去接采访，白青薇让她等等，说她这样直接去接受采访更好。
可以让网友好好看看她暴君的形象，网上很多人骂她身材，说她瘦弱撑不起角色。其实这样最好了，因为暴君本来就很小，瘦弱的她努力撑住了一个家。
采访的地点安排在片场，专门收拾出来的休息室，记者问得问题都是和电影有关，觉得电影如何，拍摄的感觉如何。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都一一回答，大家都很好，拍摄期间没有遇到什么特别难的事儿。
“就是戏拍得太激烈了，结局给心灵的感触很大，但是有人一直陪着我，想想也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记者立马八卦，“是顾知憬陪着你吗？”她们问得比较高级，“最近粉丝一直在把你和顾知憬放在一起，写你们的同人文，对此，你们是怎么想的。”
很多艺人都有，大家都会笑着说，是吗，下次我也去看看。
一笑而过。
“啊，这个……”野迟暮也笑了笑，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突然被这么问，她依旧会有点儿不好意思。
她说：“挺好看的，我有时候也会刷到几本。”
“哦，那就是可以合法磕c了？”
野迟暮脸红，求助一般的往台下看，白青薇就在后面坐着。
白青薇很悠闲的喝着茶，她完全不干预。
恋爱她没打算拦，公开恋情的更不打算了。
记者发现这个问题可以问，就一直追着问下去，“那你对粉丝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有。”
“顾知憬，她就是我女朋友，没有什么好掩藏的。”野迟暮认真地、没有掩藏地说：“是我生命里遇到最好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人，如果大家不喜欢她，也请不要喜欢我了。”

第98章 第 98 章
这话说完,白青薇险些被她的话呛死，茶水都到她的嗓子眼了，自由发挥自由发挥，没让你把自己弄到挥发。
她瞪着野迟暮,野迟暮只能当自己没看到。
记者傻眼,野迟暮的话太霸气了,彻底把自己和顾知憬捆绑在一起了，现在没几个艺人敢这么大胆,她们也慢慢看向白青薇，那眼神就是：咱就说这个能不能录。
白青薇把茶放下，过去跟记者商量商量，把这一段给删掉。
野迟暮身上还穿着君王的龙袍,上面的黑金龙张着爪子,外头披着大氅,身上有很强烈的君王霸气,她勾唇,露出个明媚的笑说：“这就是我的心里话了，最希望的是大家能像喜欢我那样喜欢她。”
感情就是这样，第一步迈出去战战兢兢，等迈出来了就会风风火火，再管不得是不是万劫不复了。
野迟暮答应和顾知憬谈恋爱的那瞬，就跳进了烈火里和顾知憬燃烧着，她把自己的心给出去了,不愿意让顾知憬受一点委屈。
粉丝、名利,她都不稀罕，她身边必须有顾知憬在，她和顾知憬必须好好的。
白青薇没作声,记者继续采访。
这个新闻太爆炸，一下挖掘了很多其他的东西，记者赶紧继续问：“是因为她一直在片场陪着你，把你感动了吗？”
“不全是，要是这点小事给我感动了，我们也不会现在才在一起。”野迟暮说，“她做了很多事儿，大的小的，足够我为她沦陷的。”
记者点头，“那你具体说一说吗？”
野迟暮认真的想，“太多了……不知道从何说起，大事不好说，小事那就太多了，反正，她是因为我在努力，为我来到这个世界……”她顿了顿，这话说出来没有人会信。
她越不说，记者越发好奇，开始问各种刁钻的问题，比如说有没有结婚的打算，曾经顾家一直在催促她们赶紧结婚。
野迟暮驾驭不了这几个问题，朝着白青薇看过去，白青薇也是拿她没办法了，笑着跟记者说了两句，“偏题了，有些小问题问了没事，给大家提供点料，但是不要太逗我们小野了，看把我们小野逗成什么样儿了。快放过她吧。”
记者尴尬地笑了笑，还是忍着压力多问了一句，“那，平时你在剧组里拍感情戏的时候，顾总会不会吃醋呢？”
野迟暮点头，“吃啊，弄得大家都以为她的信息素是醋味儿的，飘到八十里地都能闻到。嗯，不过，她特别支持我的事业，从来没有打断过我的拍摄，也没有删减我的剧本。”
“哇。”记者没想到，她还以为像顾知憬那样的富二代纨绔子弟，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她拍感情戏，什么吻戏、床戏通通不可以，记者问：“那她吃醋会不会有什么点小表现。”
小表现没有，大表现一堆，每次有吻戏、床戏，哪怕是借位，她也会崩溃，晚上就在床上do，床上什么话她都说的出口。
大王被我这么玩弄，明天能上朝吗？
就很浪。
野迟暮转移话题，说：“她还在剧里面演了一段。”
“演的什么？”记者特别好奇。
野迟暮是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好拉住她们的期待，“这个只有看电影才能发现，我现在跟你们讲你们也不明白，就等着电影上映吧。”
记者觉得遗憾，又问：“拍戏有没有遇到很痛苦的事。”
“痛苦啊。”野迟暮轻声说，“很痛苦，毕竟我是个亡国之君，看着身边的人一一离去，很无奈。”
说时，她眼睛泛着红色，“幸好她在我身边。”
她深吸口气，眼底湿润了。
“拍这个戏，就是一场不灭的灾难。”
野迟暮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乱世中，每一个角色都让人疼惜。”
暴君最后的死戏，她对自己所有妃子还有愧疚，她应当像所有君王一般，带着自己的妃四处逃难，护着她们，但是她已经做不到了，柳絮折断了根。
记者问：“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角色，在这一众嫔妃里。”
“嗯……”野迟暮很认真地想，“都很好，非常难抉择的，希望大家能多关注关注其他角色，就会发现每一个人都很好，都是绝色，过的都很苦。”
记者笑，打趣地说：“这样听起来小野好花心，每一个都很喜欢，小野自己就是绝色啊。”
野迟暮叹气，“这么多美女在一起拍戏，各个都跟漂亮，今天给你唱曲，明天给你跳舞，谁不昏头啊。”
“啧，小顾总要生气了。”记者说。
野迟暮大方的笑，“她不生气，会吃醋。”
“你会哄她吗？跟戏里一样哄？”
野迟暮回忆之前，压着声音说：“没时间哄，每天要拍戏啊，前脚我去拍，她吃醋，后脚拍出来，她心疼我。”
这么说着，她太投入戏了，把顾知憬的感受都忽略了。
采访了半个小时，什么都问了个遍，记者也纳闷，野迟暮先前看着很阴沉，总觉得她话少，没想到她这么善聊。
录制完，从里面出来，顾知憬在外面跟导演说话，偏头瞧她，直接朝着她走过去，捏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手过凉，把兜里热乎乎的掌心宝给她，“怎么样？”
许是方才在里面说了很甜蜜的话，看她总是不自觉的想害羞，顾知憬和里头出来的记者对视着，白青薇带着记者离开，两边没说话。
顾知憬很好奇，问：“你们有聊什么吗？”
野迟暮说，没有啊。
顾知憬当全是工作上的信息，应了声好，也没有放在心上。
野迟暮还以为她会追着问自己，扭头不开心地看着她，“你怎么不问了。”
“啊？”顾知憬不解。
“我都那么说了、”野迟暮不晓得怎么跟她说，想想睨了她一眼，算了，她不说了。
顾知憬捏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休息室，她把门关上，把里面的暖气扇打开，说：“快把衣服换了，天冷。”
野迟暮身上龙袍单薄，大氅也只能管肩膀，前面吹凉风，还是冷飕飕的，身上几件简单的单衣，顾知憬都怕她冷，冻坏了心疼的还是她。
可是野迟暮没有去穿衣服，先勾了勾她的脖子，哼了一声，轻声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喜欢你。”
顾知憬微惊，突然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发热。
随即，她轻笑，“你说我就知道了，我也深切的爱着你。”问她，“你是不是在采访里说，我是你女朋友了？”
野迟暮点头，声音轻地似羽毛拂过耳朵。
顾知憬脸上的喜悦就憋不住了，突然捏野迟暮的腰，要把她抱起来。
“哎，你别，让别人看着也太丢脸了，外面来来往往都是人。”
杀青戏拍完，场务一直在外面忙碌。
然而，别人还没看到就开始丢脸了，顾知憬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人举起来，尝试了几次，最后停手，秋末衣服开始穿得很厚。她自己尴尬的捏手指，野迟暮噗嗤笑出来。
顾知憬只能拿出自己擅长的那套，说：“换衣服，走吧，我带你去消费，买点东西。”
“不去。”野迟暮拒绝，“我饿了。”
“我点个餐。”
顾知憬点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回去两个人不坐车走着回去，她把野迟暮的手握住，想学着附近路过的情侣往兜里塞，发现自己的西装没有兜，一直穿西装真不方便。
她说：“你这么喜欢我，那我肯定要有所表达。”
“你要发微博吗？”野迟暮用力摇头，“不行的，你现在表达的感情我就很满足了。”
要是把顾知憬的账号扒出来，那她就有点小丢脸了，还是算了。
“我不准。”
“不是这个。”顾知憬说。
“那是什么？”
“惊喜。”顾知憬认真地说，“我要给你准备一个很大的惊喜。”
回到酒店，等餐的时候，顾知憬坐在沙发上一直刷信息，三分钟一次，一分钟一次，刷得越来越快，总觉得她下一秒就出来了，很想看看新闻。
“真傻，采访得几天才发，她们也要剪辑，两边确定好了才发的。”野迟暮说。
顾知憬咬牙，这对她来说实在太难熬了。
太难忍了。
顾知憬开始写小作文。
【第一天，苦等，应该没人知道她采访里说了什么吧，我知道，但是看不到，真难受。】
【第二天，女朋友采访还没发出来，很好奇她说了什么，日子很煎熬。感觉她喜欢我快要超过我喜欢她了，有点焦灼，我必须赶在她前面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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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从拍戏到现在一直都很平和，从来没有谁谁不和睦在剧组大闹。
杀青戏拍完，剧组给大家安排了杀青饭。
主演们都到了，一起吃吃喝喝，最后还来了点小酒，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了吗，穿的都是大衣，一个个脸捂得通红。
想到要分别都很舍不得，个个眼睛里带水。
每个人的时间不同，来不及一个个告别，就在饭桌上举杯，相约有机会下次再见。
大家都走了，野迟暮和顾知憬暂时还不能走，她和顾知憬是投资方和制片方，后续很多事儿要解决。
拍古装战争戏很烧钱，道具、服装、头饰，以及群演，她们这个戏都是做到最好，布景用的最大。
野迟暮去盯剧组最后的收工，她坐在休息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久了会冷，她腿上搭着小毛毯，她目光落在即将拆卸的城楼上，很快所有的景都会消失，她饰演的暴君也从千年前消失。
一砖一瓦，变成了一块平地。
她挥了挥手，她有自己的浪漫，与这个角色，与千年前的人告别。
顾知憬在旁边看着，每当野迟暮这样，她都会心悸，惊叹她的演技，也恐慌和她之间的距离。顾知憬尽量往她身边靠。
野迟暮在她眼中是璀璨明亮的，立在她的心尖上，她要仰望这个人，曾经她觉得在一起了，两个人就是对等的，此时她发现，野迟暮依旧是高傲的，她每天都在祈求对方多看自己一眼。
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顾知憬消化心中的情，痴迷她的美。
野迟暮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就是贪图野迟暮的美色，情因美而起，美至心尖又色欲熏心。
野迟暮看了很久，喝着炉火上温着的茶，她也给顾知憬倒了一杯，“你说，如果真的有来生今世，我会不会是暴君？”
“不会。”顾知憬说。
“为什么？”野迟暮疑惑。
顾知憬说：“因为这出戏里没有我。”
“啊……”野迟暮从伤感的情绪里脱离，和她对视，眼底流光闪动。
的确，这戏里没有顾知憬。
“要是我在里面，你身边绝对不会有那么多美姬，我也不会让国破人亡，我会让你得愿所偿，戏就是戏，你只是演绎了旁人的一生。”
“嗯。”野迟暮点头。
等到道具全部搬完，她们也要走了，顾知憬牵着她的手离开，野迟暮往她怀里靠。
到车上，顾知憬拿了个小蛋糕出来，“恭喜，野迟暮小姐，成功演绎出了暴君角色，电影大卖。”
“好。”野迟暮露出笑，把车上的扶手伸起来，自己吃一口，再去喂顾知憬一口。
车子把两个人带到机场去，唇上沾了奶油，顾知憬拿纸巾帮野迟暮擦掉。
晚上五六点的样子发的采访，热搜很快就上了，十分钟蹭上了热搜一，后面跟了个爆，很多粉丝喜极而泣发恭喜，也有对家过来骂。
【不喜欢你对象就不要喜欢你，真有爱豆这么说吗？分手的时候别哭哦，取关了。】
【眼光真差，人渣那么脏还是爱上了。】
【还以为野迟暮有多厉害，还不是掉进了富豪的陷阱里，蹲分蹲分。】
白青薇先她们回的公司，一早安排水军上去压，还没开始，发现一起拍戏的几个艺人先后转发了新闻。
余枝枝最早转发的。
余枝枝：【笑死，最后居然让这个不是妃的得到了我长姐？让我嫂嫂们怎么办？】
盛诗琳：【可恶，我的大王居然让她得到了？】
安洛洛：【我没来得及给大王舞一曲呢，希望顾姐妹代替我好好照顾大王！大王依旧是我的大王！】
她还回了粉丝的问题：【会有一点点小嫉妒啦，没想到是顾知憬得到大王了！不过也正常啦，每次大王拍戏，难过、伤心，都是顾知憬陪着她的，没谁能做到这一点，就我而言，能看出来是爱情。】
盛诗琳也回了：【顾总真的很不错，在片场给野老师做饭，完全是洗手作羹汤，还会给野老师拍美美的照片，剧组没有人不羡慕她们的。】
其他小艺人踩着热度过来转发了：【恭喜大王，愿大王岁岁长安！】
看这个架势，也没什么好解释的，野迟暮微博发东西很少，白青薇用自己的账号发了微博：【有人护着她，支持她的事业，我想阻止也拦不住，再者，她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感情，我拦着她那我成什么了，艺人不仅仅要工作，还得有感情，大家多多祝福吧，我也不说分手谁负谁，要把谁谁怎么样，咱粉丝都看着呢，都盯着呢，我多添些祝福吧。】
白青薇这边回应了，就差顾家了。
顾家一直没回应，好久有个小号跑出来说：【我们董事长捏着手机不敢确认呢，手都是抖的，一直在给小顾总打电话，现在小顾总还在飞机上，哪里打得通，哈哈哈哈哈。】
一个小时过去，飞机还没有落地。
顾氏集团发了微博：【真的吗？真的吗？？？？？？？？？？真的真的真的吗？？？】
底下评论很有意思：【咱爸是不是吓傻了，哈哈哈哈，可以想象到咱爸拿着手机颤抖的样子了。】
【老爸，老爸，我替你认了，是真的，赶紧发个微博把你家逆子的微博艾特出来，让我康一康！】
【听我说，咱恋爱公开了，必须好好待我们小野，要是以后逆子不听话，给我往死里面打。】
【要命，我得到消息的瞬间，真就跟顾世昌一模一样，根本不敢相信，看到两个崽在一起真的不容易，我们小野都这么霸气了，顾知憬必须说出来说两句！】
【真的很配，她们两个很配的，快把评论区那些阴阳怪气的酸鸡评论删除！】
两个小时后，顾氏集团才回应，网友笑得声音更大声了，同时他们也得到了一个消息，顾知憬她们飞机落地了，不少粉丝赶去机场接机。
她们两个本来是想低调点回来的，白青薇也没安排接机的这一环，野迟暮出来的时候外面全是人，被举着牌子的粉丝给惊到了。
粉丝们瞅见她们扯着嗓子喊，手里的应援牌灯快晃到眼睛。
人太多，吵得耳朵也痛。
保镖和保安一起维护秩序。
顾知憬是穿的黑色的西装，直筒的黑色西裤，大v领，内搭了一件白色羊绒衫，她身材比例好，很强的t台的超模感，身高将西装衬得她alha气场全开，模样禁欲知性。
她握着野迟暮的手从里头出来，另只手捏着在机场上玩的相机，瞥了一眼两边的人，怕有人冲过来，把野迟暮往自己这边带。
两人的衣服是一套的，野迟暮穿着的是白色大衣，对比顾知憬立体精致的西装，她穿得比较宽松，比顾知憬与生俱来的矜贵，她瞧着灵动很可爱。
有粉丝凑过来不停的拍照，喊什么话的都有，什么“老婆我爱你”，什么“崽崽妈妈祝福你”，乱七八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伦理认亲现场。
野迟暮很好奇的，因为她从来没被接机过，以前在微博看到别人接机视频，每次还会有点羡慕，她忍不住看看旁边给她的应援牌，偶尔会偷瞄两眼。
机场外面也聚集了不少人，顾知憬怕外面人伤害到她，保镖在前面开路，有人不停的往前凑要签名。
顾知憬皱着眉，护着她，手捏在她的手臂上。
野迟暮很轻声地说了句谢谢。
顾知憬眉目柔和应她的话，“不用谢。”
野迟暮回她，“不是说你，说粉丝的。”
顾知憬不觉得尴尬，哦了一声。
到外面，顾知憬把车门打开，有几个粉丝往前贴，她先让野迟暮进去，自己后上，然后冷冰冰地把车门拉上，全程对旁人没一点笑容。
车子走的快，接机视频也传得快。
颜值当道的时代，旁人再怎么想阻止，想说她俩不合适，看看这颜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天仙配都没这么能配。
网上还嚷的人，现在就剩下一句话：【嗑死了，嗑死了，快给我一个坟头，我现在就能去嗑几个！】
反正就挺真香的。
白青薇在车子里等着，她一早去安排的，没告诉这俩人，娱乐圈衡量两个人配不配，无非就是两个人的咖位，再者两个人的颜值。
后者颜值吊打一切。
再后者，顾知憬对野迟暮的宠溺，就是一汪流水，你想圈住都圈不住，野迟暮泡在蜜罐子里，还有什么不敢同意的。
这么一搞，不同意的也不能说什么了。
美女就是要跟美女在一起的。
野迟暮那句话也起到作用了，霸气。
绝美。
顾知憬不知道有粉丝接机，上车后感叹着，道：“早知道把头发弄一下了，我说怎么白青薇让我们穿一套。”
她捏捏自己的头发，天越来越冷，她把头发放下来了，中长发，剧组里的造型师给她后面稍微烫了下，并没有弄什么卷。
顾知憬拿手机看自己上镜的效果，很女霸总，她觉得还能调整，搞到颜值巅峰。
“你又不是走红毯。”野迟暮说。
“好吧。”
“很好看。”野迟暮说，“跟你走在一起很有面子。”
顾知憬抬了抬眸，被哄的很开心。
要不是白青薇还坐在后面，野迟暮能在她下巴上咬一口。白青薇说：“我用你微博发个信息，算是认证你们两个公开了。”
野迟暮应了声好，她用顾知憬的账号去看。
野迟暮v：【哈哈哈哈，笑死，她说丑媳妇要见公婆，很不满意自己的发型。】
野迟暮看完，忍不住说：“薇薇姐，你就是我的嘴替！我就想这么说。”
顾知憬瞅了一眼，她不说话，知道自己没有发言权，她低着头玩手机，把视频转发了，又单独截图了野迟暮那句话设置成了自己的微博背景图。
“行了，别说话了，让顾知憬转发，她有微博吧。”
“……”野迟暮的笑逐渐凝固，她把顾知憬手中的手机按灭，说：“她没有微博。”
“她不是天天在玩微博吗？”
“……我用她微博骂过很多水军，她自己也骂过，形象不好。”野迟暮只能实话实说，不仅骂了，她还在里面诱拐别人嗑c。
白青薇把手机给野迟暮，野迟暮看评论区热一，大家都让顾知憬出来走两步。野迟暮说，“要不申请个小号。”
“别申请了，她有了账号我之后的工作量是双倍，这样挺好的，自己把账号清理清理，别到时候被扒出来。”白青薇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野迟暮应了声好，她在评论区回：【山顶洞人没有微博。】
打完，她觉得好好笑，她问顾知憬，“你是山顶洞人吗。”
顾知憬笑着回：“你猜。”身体往后靠，“我要是住在洞里，之后你也要跟我住洞里。”
白青薇坐在后面感觉自己的牙都要被酸掉了。
好在车子开远了，顾知憬在路口停了下来，她没有跟着野迟暮一块回去。
白青薇问她，“你要干嘛。”
顾知憬回：“你们都公开我了，我也得给她准备点小礼物，你先让她好好回去休息，不要给她接工作。”
白青薇没听她的话，闲她唠叨，让司机赶紧开车离她远远的，她摇头，看到野迟暮在笑，就离开这么一小段路还要发语音。
这俩人，真是绝了。
野迟暮拍这部戏，的确是拍伤了，白青薇也是打算让她好好休息再给她接工作。
后面狗仔跟了一路们是不是同居了，再或者顾知憬是不是有别的小情人，但很可惜的是并没有，什么料都没有，因为，顾知憬下车后，她直接去了公司。
野迟暮回来忙活了好一阵，白青薇趁着她休息的这段时间给她谈了几个代言，一个大型活动，一个冬季红毯，野迟暮得代表秦家出席，这个工作推不掉。
也是她最近爆火，有些工作想推都推不开。
天气越发的冷了，野迟暮换了大衣去公司，她们公司签了几个新艺人，现在看到她都要主动跟她打招呼，小蝉跟着她都觉得很有脸面。
公司给野迟暮换了个大的休息室，白青薇把她要她的东西全放在桌子上让她慢慢看。
说到秦家，野迟暮立马想到秦伶月的事，她先拿着邀请函看，说：“不知道秦伶月和盛诗琳怎么样，要是秦伶月跟她在一起了，后面我们是不是要接新的代言？”
“不能吧。”白青薇说，“盛诗琳肯定不是喜欢秦伶月。”
野迟暮不咋理解，问：“你怎么知道的？她有对象了？”
白青薇无奈地看着野迟暮，“你也太笨了，榆木脑袋，我先前不是还暗示过你吗。”
“啊？”野迟暮没明白她的意思，仰着头震惊地看着她，“你别瞎说，这怎么可能呢。”
“你没有看微博吗？这几天你跟顾知憬的事出来之后，她在微博上说了你们两个人相处的很多细节，说你在那边都是顾知憬照顾的，顾知憬在那边也请大家吃饭，还给你拍照，对你很温柔很疼爱你。”
“……那她为什么不是喜欢顾知憬？”
“她要是喜欢顾知憬，会这么夸顾知憬？那就太明显了，会被人盯着骂啊，明显是在说服自己，顾知憬对你很好，所以在斩断情网。你再想想你们剧组谁会这么关注你跟顾知憬，其他艺人从来没说过这些。”
这个野迟暮还真的没有关注过，顶多是知道秦伶月跟她在暧昧期间所以多看了她几眼，觉得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而且年纪也比她小，她还以为这两人会成，有时拍戏会帮着导演指点指点她。
没想到居然喜欢的是她。
“这事你知道就当不知道了，跟人家说也会很尴尬，反倒让人惦记着，这样不说出来，潜移默化的时间久了，她自己也就忘了这份暗恋，毕竟她比你还小呢。”
野迟暮点头，她心里也明白。“薇薇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温柔感性。”野迟暮说，“连这个都发现了。”
白青薇道：“不是我温柔感性，是公司准备把她签下来，这小姑娘是童星出道，后来一直被公司压榨着，我打算想个办法把她弄过来，之后好好培养。”
“哦哦哦。”野迟暮问了一句，“那柳漱姐呢，她同意吗。”
“这事儿为什么要问她同不同意？这是公司的决定。”
“那好歹要说一句嘛，毕竟柳漱姐是你带起来的，现在也是你的手上的红牌。”
“我只是帮把人牵过来，也不一定是让我带呀，我没那个精力，你一个人我带着就头昏脑热的。”白青薇说。
公司方面的决定，野迟暮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她肯定是要跟公司解约，这事儿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操作，她没有想好，而且她不想跟白青薇解约，白青薇作为经纪人是没得挑，以后也找不到更好的，倘若找个新的，她自己还要操心，那实在太分神了。
她皱着眉，看看白青薇，白青薇还在整理剧本，野迟暮首先想到的办法并不光明，她可以利用白青薇纠葛的感情戏把柳漱挖走，白青薇应该会跟着走。
再深入想太得罪人了。
野迟暮想了会儿，手指用力扣着手机边缘，她给秦伶月发信息，委婉地问了秦伶月有没有跟盛诗琳在一起。
秦伶月叹了叹气说没成，她不是人家喜欢的那一款，说到这个她还有一点惆怅，“我一开始抱了很大的期望，最后被发了一张好人牌。”
野迟暮不怎么好安慰人，她本来也想说，秦伶月是个好人，她会遇到更好的，现在话全都吞了回去。
“那你再努努力吧。”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秦伶月多说了一句祝福的话，“那你跟顾知憬好好的，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帖。”
这事儿还早呢，野迟暮笑了笑没回答便挂了电话。
反正，只要不牵扯到她什么都好。
野迟暮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白青薇找了个剧本给她，说：“这是一个电影，很好的电影，国家题材的。”
“关于什么的？”野迟暮原计划是想拍个电视剧，白青薇说有好剧本，她看看也无妨。
“现实向。剧情只有两个主角，你、然后女朋友的母亲。”
野迟暮点头。
“她们高中在一起的，女孩儿是原生家庭，家里不喜欢她，不支持她念书，她被霸凌，是她女朋友保护她，两个人一起参加高考，女朋友读警校，她读艺术学校，学的钢琴，这是故事背景。”
“然后呢。”白青薇喝了口水，“这个故事没有校园时代的剧情，大家只能看到成年后的女主。开篇是她要结婚了，去跟女朋友妈妈一起订酒店，回来的路上她被分手了，然后，一直等女朋友解释，这期间她一直等，等到身体发胖，事业崩塌，她还在等。有一天，她等回了自己的女朋友，取回她们的定情信物，但是没多久，女孩儿喝药自杀了。”
野迟暮不解，“为什么？”
“因为等回来的是一盒骨灰。”
“原来这个女孩儿的女朋友是缉毒警，她去做卧底了，她担心家人受到牵连，订婚当天忍痛和女朋友分手了。她以为自己能回来，可惜，后来被毒贩发现了，被各种虐待，挖了眼睛砍了手臂，一直等到贩毒集团彻底被瓦解，警方才公布这件事。女孩儿从新闻上看到的，她想宁愿被分手也不要看到这个新闻，最后精神上不堪重负，自杀了。”
“那个母亲呢？”
“癌症，死掉了，活着的时候，女孩儿一直照顾她。”
“导演说里面会融入很多黑暗的现实，比如说，女孩儿得不到消息，暴饮暴食，重度抑郁，被人骂是猪。原生家庭逼迫她结婚，她想念她的女朋友，但是没有她的任何信息任何照片。到时候你接这个剧，还要增肥，最起码再胖三十斤。”
“哪个导演的？”野迟暮问。
白青薇说：“陆导。”
野迟暮翻开剧本看名字，她立马想起来了，上次在火锅店遇到过，梁导一直帮忙介绍她，她点头，“这样，剧本先给我看看，合适我就接。”
白青薇是挺希望她接的，陆导是国家级的艺术家，平时国家有什么大型活动都是由他来策划的，野迟暮接了名声也好听，出道就接了两个大导的戏。
野迟暮得了这个机会没忘记去联系梁导，立马给他打了电话，不管接不接得成，都得感谢感谢他。
跟梁导说完话，野迟暮回忆着她刚刚说的剧情，“这个事儿……”
“真事改编的，真人真事，没有任何艺术效果。”
“嗯。”野迟暮心情沉重，“应该有试镜吧。”
“先给你看张照片。”白青薇去沙发上把包拿过来翻，从里面摸出了一张照片给她看，“跟你长得有点像，瘦瘦的，也是个oga，先前参加过不少演出，只是不温不火。”
野迟暮捏着照片，她拿手机搜信息，果然搜到了新闻，三个月前的了，她拍戏没有怎么注意，女孩儿长得很漂亮，很瘦，网上还有她谈钢琴的视频，她的女朋友没有照片，只有一张被打马赛克。
她看了一眼评论区，说是缉毒警还被扔进了冷库里，推出来当着其他人的面敲掉了四肢。
很残忍。
野迟暮手指攥紧了，眼睛温热，“有这个机会，导演也看得上，那我就接吧。”
白青薇应了声好，不着急去回导演，让她再看看剧本，确定自己可以再做决定。
野迟暮在网上刷新闻，关于钢琴家和缉毒警的故事网上写的很详细，女孩儿是原生家庭，读书时还被校园暴力，是她的女朋友保护她。女孩儿还有微博，自杀前一个星期她还把自己相恋的故事写出来了。
最后一条信息是：【阿潼，我现在不吃西瓜冰了】
很压抑。
野迟暮不敢看。
这要是告诉顾知憬，她应该不会让她接。
野迟暮看完，白青薇在沏茶，野迟暮也去倒了一杯热茶喝，暖一暖她酸涩的心情。
回来这段时间，顾知憬挺忙的，有四天没见面，两个人电话一直保持着。
她挺好奇的，知憬在做什么，回来搜了搜网上关于君家的信息，顾知憬肯定是在跟他们干仗。
信息刚搜出来，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热搜。
＃首富不看好君度，预测君氏股票暴跌……＃
再戳进去，是上次顾知憬还有她一起和世界首富吃饭的视频，视频没有具体声音，但是两边都是笑着的样子，聊得的很开心。
很多媒体转发了，还有些业内人士在分析。
白青薇也过来看，她撑着桌子，啧了声儿，想到自己认识的那群搞投资的大佬，说：“幸好我没玩股票，君家要破产了吧，你上次是跟首富吃饭？”
野迟暮点头。
白青薇低骂了一声，接着又笑了出来，“这事你怎么不早说，这就是顾知憬给你的惊喜吗？给你这么一个大热度，可以啊。”
话还没有说完，顾知憬的电话就来了，野迟暮把手机接听。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带你出去玩。”
“你等等，我收拾一下化个妆。”野迟暮想的非常简单，她觉得顾知憬可能要带她出去浪漫，去个什么鸟语花香，特别漂亮的场景庆祝，那她肯定要美美的化妆，免得顾知憬拍照，她不能美美的上镜。
野迟暮涂了口红，收拾好跟白青薇报备，提着包乘电梯，刚出门就见到了顾知憬。
顾知憬穿着黑色的厚西装，站在迈巴赫旁边，安静的冲着她微笑。谁能想到，她搅得整个商圈大震动。
月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冷冷凉凉的，晚上还在吹寒风，灌进脖子里凉飕飕的，野迟暮问她，“你冷不冷啊。”
顾知憬把车门打开，“我没等多久。”
野迟暮挺好奇是什么地方，“我们去哪里啊。”
“秘密。”顾知憬带着她出去。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顾知憬开的车，到了地方，她看窗外的霓虹，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这是、君家？”
“对。”顾知憬直接说，“我要把这个地方给抄底了，以后，我会是这个公司最大的股东，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野迟暮傻眼，“你说慢点，什么、什么？”
野迟暮傻愣愣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君度呢？君家人呢？”
“我准备通通赶出去，可是他们脸皮厚，现在一直赖着不走。”顾知憬叹着气说。
君家之前就被她弄得资金链断裂，最近国家颁布了新的政策。把房价往下压了又压，君家一时间没回过神，各家银行的贷款拿不到，其他几家公司不敢借钱，这次是跌到底儿了，顾知憬立马出钱抄了君家的底。
君家站在恨得咬牙，他万万没想到，合作多年的朋友，居然都选择背叛他，一分钱不拔。
但是人家也是自身难保，顾知憬是包抄，搞他们股市，搞他们的资金，搞他们贷款，还搞他们在民众面前的名声，还搞出了和首富吃饭的视频，预测君家要嗝屁谁吃得消。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打他们的脸，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顾知憬看着她，认真地同她，“亲自把他们赶出公司，感受一下打脸的快感。”
“这次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意放纵，打得他们爬都爬不起来。”

第99章 第 99 章
天黑透,周边建筑灯在逐渐暗淡，君氏集团的灯还一如往昔的亮着，很有节奏的闪烁着,几下将高大的建筑照得通亮。
野迟暮站在楼前的平台深深地看着,眸子被霓虹印到通红,她用力眨了两下，在顾知憬拉着她的时候,大方地跟着她走到门口。
君度是算准了她会过来,所以安排了人守着,顾知憬没动，过了会儿，她身后的保镖就冲了上去。
两边打起来，顾知憬的人一直往上添，君家有些寡不敌众倒了一大片,野迟暮怕撞到自己腿,往旁边走：“他们好丢脸啊,自取其辱。”
顾知憬轻勾着唇,给了她一个手帕，alha打架,信息素会互相威压，各种气味在里头来来回回的撞击,不知道是不是混合了谁过重的汗水臭味,气味变得异常难闻。
在门口打架丢的事自己的脸,这种事最好关上门说，君度偏不，觉得自己能打出个下马威来。
这会儿考验的就是双方的耐心，楼上下来了一波人,忙喊着别打了，看到顾知憬心里发慌没敢驱逐，恭恭敬敬请顾知憬上去，现在他们跟顾知憬说话完全要掂量自己的态度。
君家最近发生的事儿多，他们可能还想瞒着媒体，内部人心里都闷清，公司遇到了大危机，不让顾知憬上去，全都会嗝屁。
公司里的所有人在这时都变得很现实，每个人为的不是公司，而是在为自己的生存拚命，谁有钱跟着谁。
里面的信息素很冲鼻子，君家搞来的人全站在道两侧，气势威压，野迟暮一个oga闻着很不舒服。
顾知憬说：“清理一下。”
“是是是，都散一散，别挡着顾总的道。”
君家一家三口都是从商，公司规模比顾家大，来回间的人都穿着西装，引着她们去会议室。
沉重的会议室门推开，里面坐满了人，里面的人在同一时间朝着门口看了过来，一边目光如炬，一边目光如剑，顾知憬捏着野迟暮的手腕波澜不惊，西裤包裹得长腿迈开，会议室就两个位置可以坐，一个是君度坐的主位，一个是君度会议长桌靠着门的位置。
两个人站在门口没动，保镖等着发话，是打还是让，顾知憬说：“把对面那个赶走。”
保镖要过去，野迟暮多添了一句，“他坐过的位置脏，椅子不要，把这边的椅子推过去吧。”
君度没动，他这个时候走了就是被公司赶出去，他必须牢牢地守着自己的位置。
“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你只是以股东出席，而不是董事长……”君度树立自己的威信，只要大家还挺他，他不可能倒下去，他交叠着腿，又说：“别把我们当傻子，让你来公司，我们全完蛋。”
顾知憬抬了抬眸，她这人面向生得冷，冷冷地说：“那我现在就走？”
一句话让所有人脸色巨变，君度再嚣张，银行里的钱是空的，目前情况严峻，谁都不愿意跟着他赔到裤子都没得穿。
顾知憬说：“劝你想清楚，到底是公司姓什么重要，还是大家赚钱比较重要。”
“这样吧，我也不怕告诉你，事情都是我做的，体育馆也是我设计让你买下来的，七八十个亿没了的感觉怎么样。”顾知憬没哄着谁，她轻声说着自己的战绩。
这里搞他几十个亿，那里吞他的地儿，再让他亏个几个亿，商人开口闭口几十个亿很正常，可是钱就是不知不觉积累着积累没了，没钱的公司后果不堪设想。
君家从里到外都丧了，做好的楼盘卖不出去，资金进不来，回馈拿不到，再强大的公司也会遇到经济危机，更别说，夏欢颜那边还榨干了他老婆的钱，堵死了他的后路。
君度财产不少，只是回不到手中，他觉得再等等就可以周转，可别的股东不敢，谁敢陪着你赌命，再者你能为股东付出一切吗，到时保的还不是自己。
底下有人坐不住开口了，“其实卸任一段时间也好，最近你也累了，儿子那样瘫痪身上还背着命案，老婆在娱乐圈名声不好，你要是一直任职，公司股票一直抬不起头，再这样下去公司铁定成撑不住，你就当休息休息。”
说的时候，没看君度，都看着顾知憬，这人年纪太小了，突然打到他们措不及防。心里一个个都很不服气，可如今也没办法。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比顾知憬差多少，都认为是君度投资失误，只要君度下台，再把顾知憬抬上来，搞到了钱之后公司恢复正常，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顾知憬利用他们，他们也利用顾知憬。
他们必须从顾知憬那里拿到资金，不然再等一段时间，各个项目出现问题，他们很有可能会面临损失，就目前来说蒸发掉的金额已经让好几个股东不堪重负了。
反正谁有钱就跟着谁跑。
再者大家本来就不服君度，投资也是他投资出的问题，他们又不像古代的君臣，非要侍奉自己的王。
就是眼前两个人身上的感觉叫人不舒服，她们像鬼，还不是一只，是成对的厉鬼。
君度咬着牙说：“你们别忘记了，这个公司姓什么，叫什么，谁最早带着你们挣钱……”
话没说完，被直接打断了，“公司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管理公司，被堵死了多少条路？你在，公司里所有人都会嗝屁。”
这话说的君度瞬间没了底气，君家人颜值生的都是天花板，君度是个很英俊的中年人，坐在主位气势很足，他本来坐在位置上不卑不亢，一副“你要是敢动我在这里的位置，就从我身上踩过去”的架势。
下一刻，顾知憬的人直接上，完全不按着套路来，怎么下作怎么来。
两边混战打了起来，股东都乱窜，这传出去得多丢脸啊，外头的人想冲进来，又被股东们呵斥回去了，整个会议室不是伴随着杀猪叫，就是在喊“别打了别打了”。
君度想从椅子上起来，两个保镖用力摁着他的肩膀，然后看向了旁边顾知憬，问他的意思。
顾知憬什么都没说，牵着野迟暮走过去，野迟暮看着椅子上的君度，这人还摆着架子呢，想把自己的风度维持好。
野迟暮稍作思考，抬起腿直接一脚将他的椅子踹出去老远，眼看着要撞到墙，君度脚落在地上稳住自己，“泼妇！”
“我出来创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
“你破产我在这儿就够了。”野迟暮说。
保镖把对面的椅子推了过来，放在她旁边，野迟暮没推拒，她坐了下来。
下面的人全抬头看向她，顾知憬坐还能理解，她一个小艺人……
“我的钱都在她手中，她如果不开口，后续资金跟不上，我也没办法。”顾知憬说得直白，就差没有往自己脑袋上贴上几个大字：妻管严。
接着，她的语气冷，说得更加直白了，“我今天过来的要求非常简单，就是希望诸位认清现实，罢免君度董事长的职位，而之后这个位子由谁来坐，你们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打也打了，闹也闹，该说正事了。
顾知憬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准备跟大家好好聊一聊后续怎么补救公司，她会出多少资金，聊到正兴奋处，君度不死心地又冲了过来，对着顾知憬释放威压的信息素。
顾知憬没防备，手搭在野迟暮椅子扶手，皱起了眉头。
野迟暮交叠着腿，反过来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她是在场唯一一个年轻的高阶oga，气味芳香，这些芳香不仅勾起欲望，还变成锁链圈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她收紧，所有人的膝盖发颤。
高阶的oga信息素不似alha间的精神力碾压，更像是诱因，让人上瘾，像毒物，嗅是死，不嗅也是死。
“别、别了、”
有精神力薄弱的人承受不住了，野迟暮是定向输出，离得最近的君度最先扛不住，在离野迟暮三步的地方跪下来。
疼。
顾知憬拿手帕捂着鼻子，她低着头，额、脖子上出了一层热汗，“好了，可以了。”
野迟暮嗯了声儿，低垂的眸眼抬了起来，她阴沉地扫了一眼，说：“他弄得我不舒服，踢他几脚。”
保镖要上去帮忙，野迟暮说：“我自己来。”
她上去就是一脚，把君度踢倒在地，还敢偷袭顾知憬，去死吧。
倘若放在前几分钟应该会有人阻止她，现在没有了，高阶oga的信息素是诱导性的服从，大概没人想在这里脱衣服跳艳舞了。
君度一个中年人，站在跪得笔直。
此时可见他多么冲动了，在这里释放信息素，甚至都没有摸清楚对方是什么势力。
君度平生第一次受到这种羞辱，额低下，撞在地板上。别说他耻辱，别人看了也觉得耻辱，好歹一个董事长，非得跟人硬碰硬，真不服气稍微等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杠，原本聪明的人和顾知憬对比，他的操作快把人蠢哭了。
这场面传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董事长被摁在地上打，现实中的股权争霸，大佬商场，根本不是电视剧里的巅峰对决，就是谁看不谁服，就打得谁头破血流。
这真是有够有趣的。
野迟暮身体的黑暗因子也被激了出来，控制不住了，抬脚在君度的手上用力踩过去。
君度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恨，按照正常的剧情，野迟暮这个反派对他羞辱一番，不把他当人，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逆风翻盘回来，把野迟暮踩在脚底狠狠的打她的脸。
野迟暮对上仇恨的视线并不害怕，顾知憬跟她说过。
这次不要收敛，想把他怎么样就把他怎么样。
野迟暮鄙夷地看着他，脚碾压着他的手指，反复几次，这就是世界挑选的正派吗？这就是主角一家吗？怎么这么拉了呀。“放开……”君度吃痛的咬着牙，她的脚压在他的关节上，高跟用力，他的指骨都像是要断裂了。
他能看到野迟暮漆黑的瞳孔。
眼睛里除了他的模样什么都不剩，骨头钻心的疼，君度现在很想毫无顾忌的在地上扭动，哀嚎几声。
野迟暮怎么不去死。
顾知憬怎么不去死。
这个人就像是世界产生了bug一样，专门用来对付他们家的。
曾经君度对谁都看不过眼，觉得自己一家人早晚会称霸世界，顾知憬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们家重重的一击。
“滚吗？还要赖在这里不走吗？”野迟暮问。
君度被拉了起来，几个保镖扶着他出了会议室，乱七八糟的战争在这时停了下来，一群人聊着怎么处理项目。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听，顾知憬站着说话，累了又让人弄了个椅子过来坐着说。
她说的股东都很开心，心里服她。
君度吞了太多的项目，有的根本没用，目前打算退回部分土地使用权，但是中间会损失很多钱。
股东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最后投票解决。
她们六点来，七点半开始谈，九点半回去，野迟暮很想听下去，奈何顶不住，趴在旁边小睡了一会儿，顾知憬让秘书拿了毯子给她腿盖着，等到谈完了才喊她一块走。
刚睡醒，野迟暮走路还不是很稳，摇摇晃晃的，出去险些撞到人，她干脆把顾知憬拉到后面让别人先走，那些人走着走着扭头看过来，很诧异，这两个土匪居然还懂礼貌。
等到里面的人都走完了她们才离开。
君氏加班情况比顾氏那边严重许多，每一层都亮着灯，她们从电梯里下来，出来打了个冷颤。
“真冷啊。”
“君家人心更冷。”顾知憬说。
野迟暮笑，“事情都忙完了吗？”
“嗯。”顾知憬点头，“君家人以后进公司还得打报告，现在，收了他所有的权利，直接给他停职了。”
&#183;
回去的路上，野迟暮醒了，她特别兴奋，她嘶了一声，捏着拳头在空中挥，又踹了一脚，“哎呀，我踹的那一脚，哎呀，真的太哎呀了。”
顾知憬走在她身边，唇角总忍不住勾起笑。
“我就那样一脚踢过去，幸好没有人拍视频，不然人家要说我不尊老爱幼了。”野迟暮笑着问：“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一脚特别特别帅？”
“我倒觉得你哎呀哎呀的时候特别可爱。”顾知憬唇角微陷，唇角总含着笑，野迟暮停下打拳的动作，偏头瞅她两眼，迅速低下头，她把袖子轻轻往下扯遮住自己冻红的手指，她太开心了，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野迟暮抿着唇，背着手，走路一蹦一停，顾知憬也不嫌弃她慢，陪着她慢慢走。
初冬的夜萧条，寒风吹过来身体会打冷战，于夜里还未眠的人来说，这一幕是值得永久珍藏的。
野迟暮从来没做过这么天真无邪的事，她的生活节奏非常快，世界仿若是末世，她被丢进什么都没有的荒野里，每天都要为生存而战，没有时间来发展自己的兴趣，更没有时间，释放能讨人喜欢的魅力。
走了半个小时，离回去的距离还很遥远。
野迟暮搓搓手臂，“好冷啊。”
顾知憬也觉得冷，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拿手机打电话。
上了车野迟暮想起来回了一句，“你好笨啊。”
“嗯？”
野迟暮说：“一般跟女孩子出去，女孩子说冷的时候，不是都会把衣服脱下拿给女孩子穿吗。”
“对啊。”顾知憬看看野迟暮，“你怎么没给我穿？”
“……”野迟暮哽住。
顾知憬脑子反应的很快，叹着气说：“真可怜哎，看来我在你眼中不是个女孩子。”
顾知憬手撑着下颚，故作忧伤，看她表情万分难过。
“不是的。”野迟暮被她拿捏了，“我的意思是，你是个女人。”
“什么女人。”
“我的女人。”野迟暮认真地说。
顾知憬听着心里暖，“有道理，那我今天就原谅你吧。”
“……那我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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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对昨天野迟暮没有给她衣服这件事故意耿耿于怀，时不时要挂在嘴里两句，说野迟暮对她不体贴，早上起床还像只狗一样在野迟暮耳边说话。
“不要脸。”野迟暮闷声骂她，她还会很开心。
两人那层关系捅破后，顾知憬的本性暴露的很快，喜欢抱她，咬她，还喜欢压制她，早起躁动的在野迟暮身上啃，她特地刷了牙，亲在野迟暮身上凉飕飕的。
野迟暮缩在被子里踹她。
这两天晚上野迟暮都是到她家里来过夜，就顾知憬那个新家，前几天顾知憬也忙，野迟暮都是住白青薇找的新房子。她自己睡还挺好，跟顾知憬一块睡，不是腿酸，就是半边身体发麻。
野迟暮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把脑袋塞进毛衣里的顾知憬，抬头踹踹她的屁股，说：“你等会儿再出去。”
“嗯？”顾知憬坐在床边，问：“舍不得啊？”
“是舍不得。”野迟暮顺着她的话说。
现在天气冷，野迟暮缩在被子里不想起来，变得很赖床，过了一会儿，先前雇佣的阿姨过来敲门，阿姨拿了一个纸袋上来，说：“顾总，好像是品牌那边送来的衣服。”
顾知憬想着是自己给野迟暮定的，开门去拿，她提着袋子放在床边，说：“你今天要是出门，就只去你公司，别的地方暂时先别去。”
野迟暮嗯了声儿，从纸袋里拿衣服出来给顾知憬看，一件黑色大衣，顾知憬感觉有点长了，野迟暮穿着能把她整个包进去。
野迟暮说：“你穿这个。”
顾知憬扭头，她捏着大衣过去给顾知憬，顾知憬没接，她跪在床上，在她身上比了比，她特地挑得过膝黑色款，她问顾知憬，“能穿吗？”
顾知憬低着头瞧，再把衣服接到手里，她这里弄一下那里弄一下，捏在手里说：“我试试。”
顾知憬拿去浴室里换，野迟暮就坐在床边等，时不时抬一抬身体往浴室方向看，学着她平时的样子喊：“你怎么还不出来啊，害羞了吗？”
很快顾知憬从里面出来，外形变化并不大，因为顾知憬平时都穿黑色西装，今天的黑色大衣穿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明显的温柔。“不亏是我选的衣服，你把手放在兜里看看。”
顾知憬把双手插进都里，乍一看，稍微有一些不顺眼，看着太柔和了。
“在外面不要随便对人笑。”野迟暮说。
“你放心，我这个人天生不爱笑。”
“……”
野迟暮没忍住笑出声了，顾知憬对衣服很满意，她把手拿出来低着头看，又去镜子前照，扣子合上又打开，没一会儿就在那儿拍照，编辑好了文字贴上。
大事儿小事儿她都会发个微博。
偶尔会有一两个人以为她是老婆粉，跑到她的微博底下喊姐妹，然后告诉她一个坏消息。
【咱们的老婆跟着顾知憬那个渣a跑了，难过啊姐妹，好心疼老婆啊。】
顾知憬冷冷冰冰地回：【跟你不是姐妹。】
野迟暮在床上趴了一会，慢吞吞地穿衣服起来，早饭在家里吃，手机搁在桌子上总是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顾知憬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顾知憬夺君家这事儿，传到网上也是沸沸扬扬，她们两个在圈内好友并不多，来问得多是玩投资的人，想搞点料出来，怕自己亏。
野迟暮都没怎么回，她是真的不懂，再者有事儿要忙，早上要去公司。
顾知憬挺想走着去公司的，好显摆显摆身上的大衣。
她顺路送野迟暮去公司，再三叮嘱她注意安全，野迟暮点头，“你放心吧。”
想想顾知憬比自己还不安全，又叮嘱她：“你也是。”
顾知憬点头，两个人挥手告别。
这次野迟暮再进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看她的眼神明显更不对劲了，公司有好几个经纪人跟白青薇不对付，平时也不会给野迟暮什么好脸色，这次会主动和她打招呼了。
小蝉下来接她，小蝉都有点小得意，“小顾总太厉害了，她怎么什么都会呢？轻而易举就把君家吞了，外头都说，她再把顾家接手了，就是咱们国家的首富了。”
“不轻松，她可累了。”野迟暮心里还是很心疼自己女朋友的，她回办公室瞅见小蝉手腕上多了一个手链，多了些像佛珠的珠子，她好奇地问：“你上哪儿买的，挺好看的。”
“我妹送的。”小蝉把自己手腕露出来给她看，也看看她的手腕，说：“当时你手上那个手链把我可爱到了，我就跟我妹说了一句，她们实习所附近有个庙，她进去给我求的，嘿嘿，我也觉得好看。”
野迟暮问：“你妹妹漂亮吗？”
“可漂亮了，还很可爱。”小蝉说到自己妹妹，脸上就会洋溢出幸福，“不过，我不打算让她进娱乐圈，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就好了。”
聊了一会儿，野迟暮想着自己还有事儿要去办，她从包里找出u盘拿着去找白青薇。
白青薇在打电话，伸手把手中的u盘插进电脑里，她打开内容，看到里面照片立马坐直身体，傻眼了，“你给我这些干嘛？”
电话那头的人没听明白，“啊？什么？”
“没事没事，蔡总咱们下次聊，我这边有点事儿。”白青薇挂了电话很不解地看着野迟暮。
野迟暮站在她办公桌后面，直接了当地说，“我要添一把火。”
“什么意思？”白青薇不解，“你不会要到网上诬陷君家吧，说是君家偷拍你的，这个不可行啊，我跟你说，影响太大了。”
“不，我要自己发，到时候你帮我想办法扩大一下。你看看哪里几张照片合适，我怕太暴露了。”野迟暮说。
白青薇咬了咬唇，“我发现我现在是越来越驾驭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看哪张合适，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的。”野迟暮说：“你看，我是被捆绑着吧，抛去情l色，是不是被束缚了，你再想想我父母。”
“你是想……”白青薇有点理解了，“你先前说有办法甩开你父母，是想利用这个？”
野迟暮点头，补了一句，“还想干掉李元雯，只有让她彻底在娱乐圈没了希望，这样我才能好好发展，你死我亡的游戏，必须她先死。不然，以后我接个什么戏，她动用关系来针对我们，我们不都凉了吗？”
白青薇握着鼠标，她考虑了十来分钟，这十来分钟她一直盯着野迟暮，最后圈了两个，“这个吧，到时候做成黑白版本的照片，时间点找好告诉我。”
白青薇本来要给她找美工，想了想这些照片最好不要经过第二个人的手，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她直接打开图软件，在上面调调改改，很迅速地就把照片弄好了。野迟暮嘴微微张，白青薇说：“不要惊讶，好歹多年的经纪人了。”
她语气微冷，野迟暮怕她不开心，解释了一遍，“薇薇姐，我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想着询问你的意思。”
“我要是说不行，你还能不发？”白青薇说。
野迟暮说：“发肯定要发的，只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周全，很多事都是你帮我处理的，我和顾知憬公开，和别人吵架撕逼，每次都是你善后帮忙，我觉得你特别厉害。”
白青薇冷哼，野迟暮都给她说笑了，但是不可否认的野迟暮把她夸开心了，“真是难为你了，我也没生气，就是感慨，我听说顾知憬已经在组织成立公司是吗。”
其实顾知憬早就成立了公司，只是她说没达到合适的点爆出来。野迟暮点点头，白青薇让她扯了一把椅子坐过来，野迟暮挨着她坐下，表现的很乖，说：“我也不清楚……”
白青薇呼气，正经了些，问：“那你之后要搬进顾知憬的公司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跟公司解约？你当初跟公司签的是十年的卖身契。”
“还没想好，顾知憬会想办法。”野迟暮说着，她发现自己最近开口闭口都是顾知憬了。
白青薇眼皮子抖了抖，“她不会打算吞咱们这个公司吧？”
顾知憬太擅长玩大鱼吃小鱼的游戏了，有她在各个圈的天都得变一变，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野迟暮没应声，她没有收购公司的打算，她更想把白青薇和柳漱挖走。
白青薇以前老觉得她一问三不知，是单纯，现在算是明白了，单纯什么，一肚子坏水呢。
“算了，什么都不说了，请客吃饭吧。”白青薇说。
野迟暮为难地说：“可是我晚上得早点回去，顾知憬说我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呵呵，感情我们都不是人了呗。”白青薇无语了。
野迟暮请她们吃饭也不是不可以，她们去吃到时候野迟暮结账，但是她们都觉得野迟暮不去没意思，还不如不去。
“欠着吧。”白青薇说。
野迟暮说好，她其实更想回去和顾知憬一块吃饭，她们天天忙工作，真的会很累，让家里阿姨做好三菜一汤，她们两个就坐对面，简简单单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白青薇开始会有点小意见，她以前带的艺人都很听她的话，野迟暮是最好事的，有种压制不住的感觉，这让她很不适应。
但是野迟暮的做法是对的，君度打不过顾知憬，暗搓搓的开始动用老婆那边的人脉，打算在圈子里边缘化野迟暮，网上在找三流杂志社想营造野迟暮不检点的形象。
然而，她们万万没想到野迟暮先她们一步发了“不检点”照片，尺度堪称艳照门了。
照片中，野迟暮双手双脚被绑了起来，身上穿着裙子，手腕被领带捆住，腿上是用西装的皮革夹固定，她后背对着镜头，跪在沙发上是很屈辱的动作。
本应该是很情l色的照片，被成了黑白照，立马多了几分严肃，配了几个大字：拒绝任何形式的ua
这操作直接给人整懵逼、茫然了，野迟暮在说什么，她被谁ua了，应该不是被顾知憬吧？
白青薇立马转发了这条信息，她没说话，然后就有粉丝出来科普，先前和李元雯打起来的不是别人，就是野迟暮的父母。
一直没说是因为野迟暮不敢相信，最近父母找上门来了，她不堪重负，心里很难受，所以想着出来发声让所有人警觉，逃离原生家庭。
君家找她父母和弟弟去泼血，他们还真的去泼了，这实在有够恶心的，必须远离原生家庭，避免被ua。
很多人有同感，在下面支持她。
也有专业人士分析，说这些只是商战手段，顾知憬和野迟暮完全是在打配合啊，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主内的把君度打得没法抬头，主外的把李元雯这个影后打得名节不保。
这一家人要是还能起来那真的是见了鬼。
这样还算好的，晚些时候云弄溪也发了这么一张照片，内容也是拒绝ua，她这个照片算是发晚了，她似乎是观望了一遍，确定了野迟暮发的很安全她才发。
有网友说她蹭热搜，但是她粉丝会洗地，矛头全对准李元雯，拿以前的事儿说，云弄溪根本没有想过暴雨去看星星，李元雯活的好好的，都是君华耀ua她洗脑她，什么暴雨中的星星都是唬人的，还说上次红毯，她也没想当豪门儿媳，也是被李元雯ua强迫的。
云弄溪也是明面上的受害者，她冒头出来，不管她有没有洗白，很多人回过神了，包括苏墨烟和其他跟君家接触过的明星，都反应过来曾经被君华耀眩晕过，每次跟君华耀说话都莫名其妙的被蛊惑心智。
当时不觉得如何，现在都觉得被ua了。
转发这个信息的人越来越多。
网友看完，惊呆了，纷纷表示：【原来君家ua了这么多人啊，天啊，这是什么一家人啊？？赶紧封杀吧，官方能不能干人事。】
李元雯算是老影后了，年轻的时候国内顶流，现在突然被拉成了靶子，谁看她看君家不爽都会骂，儿子的过错全由她承担，她多想骂野迟暮是荡l妇，现在就被多少人骂成老女人，说她是盘踞在娱乐圈里的老巫婆。
越来越多人转发，官方也转发了信息评论这件事，说ua是毁灭人性的。很快，她最近参演的综艺，和即将指导的电影都被下架，官方一旦动手她想翻身都难。
这场战役持续了三天彻底结束，现在不管谁听到君家，第一反应都要先呸的一声。
网络上君家名声越差，顾家以及顾知憬的动向越受关注，很多人都在等顾知憬的操作，或者说，希望她赶紧摔一跤。
然而，她们却发现，顾知憬一早成立的公司资金越滚越大，她直接夺了君家的壳成立公司，兼并收购再重组，中间排除各类风险，吸收君家可用的资金，一套操作玩的大家眼花缭乱，缩短公司上市的时间，减少交易成本。
短短时间里要突破世界记录成为最快上市的公司。
不懂网友：？卧槽？？顾知憬不是蠢货渣a吗？
而懂得网友全忍不住问：顾知憬不是扒得君家的壳啊，而是在吃了他的肉啊。她该不会是穿越来的，彻彻底底吞了原来的顾知憬吧？所以开了天智玩的这么大，她爹都没这么干！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是收了君家，扩大自己，没想到……是直接吃了，那吃够了是不是要甩掉了？
君家其他股东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他们是在引狼入室，顾知憬这头狼会一口一口的把他们全部吃干净。
他们现在是动也不敢动，动，顾知憬把公司掏空了，反抗她，直接嗝屁。不动，以目前这个架势来看，顾知憬并不是来拯救他们的，他们也只能慢性死亡。能做的就是抱紧顾知憬的大腿，顾知憬说什么他们做什么，这样顾知憬转移战线的时候也能把他们带走，或者赶紧想办法把自己手里的股份出掉。
原本他们以为顾知憬是会管理发展公司，跟她混没什么不好，如今看来，顾知憬是想着把公司吞了，把所有的钱财榨干净了，然后把没用的壳子给吐出来扔给他们。
说实在的，真恶心，可是完全拿她没有办法。
这个狼，实在是太恶心了！之前说的全是画大饼！
之后一段时间，顾知憬频繁进出君氏集团，野迟暮也跟着一块去，媒体连续报道，网上骂得她们的那些人都熄火，焉了吧唧的。
尤其是君家支持者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怕说了顾家撤资金，君家直接嗝屁，再也抬不起头，那些人亏得裤子都没穿得。
顾知憬一把卡住了君家的咽喉，打得对方毫无出手的力气。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有些人开始恨君家，跟谁斗不好，你去跟顾知憬斗，现在搞得公司快破产人家却要拍拍屁股走人了。最初你死赖在公司不走，惹恼了顾知憬就算了，后面你还在网上抹黑她女朋友，是想上上下下跟着你吃糠咽菜吗？
风向直接对着君家。
顾家股票疯狂的涨，资金源源不断的滚过来，很快大家发现，顾知憬又在搞事情，君家地产垮了，她没有搞地产，而是动了君家其他的产业，把娱乐方面的团队直接挖走，搬进了onlight办公。
很多人预测，她还会有更大的动作，事实也的确如此。
顾知憬直接把onlight更名为tlight。
用的手段特别脏，完全是那种要搞得对方家破人亡，不给留任何退路的操作，瓦解君家，吃了他们核心，踩在他们身上把自己筹备已久的新公司弄上市了。
大家暗自骂顾知憬黑心，却不得不佩服她，人家是有点东西的。
骂她黑心也就骂了两个小时，因为她操作又来了，大家发现不对劲了。
这已经不是全国上下网友可以吃的瓜了。
全世界都在讨论这件事。
谁也没想到人渣是觊觎已久的狼，只用了半年的时间积累财富，巩固顾家，吞并赵家，打得君家落花流水。
许是怕国外群众们吃不到热乎的瓜，tlight把官网的标语翻译成了国际通用的六种语言。
还发了奖金悬赏，谁能把其他国家小种语言翻译出来，官方奖励，翻译的越浪漫奖励越高。
冷酷无情的黑心资本家，在自家公司上市的瞬间就在官网上挂了这么一段话：“天地之间，漫山遍野，黎明与黑夜终将惧怕这迟来的暮色。”

第100章 第 100 章
顾知憬做的所有浪漫,都是偷偷进行的。
野迟暮都是等到网上曝光了，大家吃瓜吃的差不多，她忙完了跟着去看的,快成为最后才知道这些事的人。
onlight改名字,tlight官网上挂的那条信息，一条一条的信息,突然的浪漫把她袭击了。
她都想回一句：我也爱你，知憬。
野迟暮坐在办公室里，轻咬着唇，把自己的感情努力压下去。
这些天,她闲着没事翻顾知憬的恋爱微博，就没想到她还会在官网上挂信息。
顾知憬故意不跟她说，想着给她惊喜。
这个女人，简直了……
网上那些曾经不看好她们的人,现在都跑没影了,更多的是在她评论区里喊。
【满山片野间，我知道你是迟到的暮色,我爱你，这人间美憬！】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知憬,知憬,惊起一道迟暮！】
【首先,我没有惹所有人,为什么让我吃成吨的狗粮,你们这样是犯法的，属于虐待知道吗，我要去找警察抓你们,想要我闭嘴不说话也很简单，立刻马上找你老婆来跟我私了，用钱堵住我的嘴！快用钱打死我，懂？】
【哎，本来不想同意这门婚事，奈何啊，奈何她有钱，她还会用钱叠出浪漫的姿态。我还能怎么样，只能还泪答应了，当然，在此申明，我没有收顾知憬一分钱。】
【浪子回头啊，这就是浪子回头啊，他妈的，顾知憬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这么会了，以前还能安慰自己，她只是空有其表，现在好家伙，她被金钱填满，所有的钱还只给一个人花，绝啊！】
先前不看好她和顾知憬在一起的人，现在都忍不住点头了，曾经说不合适也合适了。
一直以来，对于网上的言论，顾知憬没做出评价，但她肯定是看了网上那些信息，偷摸搞事，必要的时候立马出来表现自己。
网上各种翻译她们公司的标语，顾知憬也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公司账号的标语：【还可以。】
野迟暮看到这条微博失神，为什么是还可以，她还不是很满意吗？她还要做什么啊？
下班时间点，白青薇准备收拾回去了，下来拿她外套，顺便让小蝉开车送自己回去，她也刷到了消息，搭了一句，“现在就搞的这么浪漫，以后求婚，结婚，她拿什么出来给你？”
野迟暮没看她，手撑着下颚，脸颊在逐渐发热，浪漫这种事情要一次一次往上叠加的吗？
野迟暮拇指压着屏幕往上滑动，盯着上面的文字，怎么看都不腻，以后的事，以后在想，现在她很满足。
小蝉说：“是有点顶级浪漫了，但是我觉得以小顾总的聪明才智，日后她给迟迟买一座钻石矿不成问题！各种色彩的钻石随便戴。”
野迟暮看看自己的手指，五颜六色的钻石戴着好怪。
小蝉把外套穿好了，屋里开着暖气，现在外面还在刮冷风，她走到门口问野迟暮，“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俩一走，就只剩下野迟暮了，野迟暮看手机上的时间，起身说：“跟你们一起，我也去下面等吧。”
顾知憬和她提前说过，忙完了就来找她的，说是在六点半左右，现在天气冷，天也黑得快，外面什么都看不清。
白青薇和小蝉一直拿她打趣，下楼的时候，碰到柳漱了，柳漱穿了一件白色大衣，温柔又仙气儿。
白青薇要去谈合作着急走，她上车后把车窗降下来，“要不先送你们两个回去？”
“没事，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了。”野迟暮不好意思说，她也不着急回去，等的就是个情趣。野迟暮问旁边的柳漱，“柳漱姐，你急着回去吗？”
“不急，我跟你一块等吧，待会我助理就来了。”柳漱说。
野迟暮也想她留下来，正好探探她的口风。
等车子走了，两个人一起现在门口吹冷风，野迟暮主动走过去，问道：“柳漱姐，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公司发展，我听薇薇姐说，你合同都是一年一年的续。”
“对。”柳漱点头。
“你有想过去别的地方发展吗？”野迟暮再问。
柳漱偏头看向她，没直接拒绝，大概过了三分钟，她才说：“还没有想好，公司目前对我也挺好，合同都是薇薇给我谈的，我拿9公司拿1。”
柳漱现在就是顶流，微博粉丝一亿，外面对她的评价就是国民老婆，千年歌姬，不作妖不搞事，人间理想。
公司宁愿自己少挣点也不愿意放她走，老板也是靠着她撑起门面，把她供成仙女养着。
野迟暮想给她挖走，真就没那么大的可能性。
寒风吹过来，冷飕飕的。
柳漱手放在大衣兜里，说话也是轻声细语，道：“要不要往里面站站，感觉外面风挺大。”
“没事。”野迟暮手也插在兜里，她往远处看了看，顾知憬还没有来，有些话，只能在外面说，里头的人太杂了。
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野迟暮拿出来看，顾知憬发过来的，说自己从公司里出来了，约莫半个小时过来。
“你是想把薇薇挖走吗？”柳漱问。
野迟暮还没打字回信息，就感觉到手指很僵硬，她顿了顿，点了个“o”回给顾知憬，野迟暮嗯了一声，“对，薇薇姐很好的经纪人，我如果离开公司应该会把她挖走。”
说时，她观察柳漱的表情，柳漱表情很淡然，很难看清她在想什么。
“我助理来了。”柳漱说。
远处来了车，车前灯把公司门口照亮了，柳漱上车后，把车窗降下来一些，她看看野迟暮说：“要不去车上坐会儿，外面怪冷的。”
野迟暮感觉她有话说，从台阶上下来，她坐在后面，柳漱系安全带，野迟暮待会要下去就没有系。
柳漱说：“你要是帮我，让薇薇彻彻底底属于我，我就跟你签约，去你的公司。”
她声音平稳，一如既往的温柔，就好像在说“喝杯热水”这么简单，只有这么一句话一个要求，柳漱再没有说其他的了。
再有十分钟顾知憬过来，野迟暮拿着手机，说：“顾知憬来了，柳漱姐，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柳漱笑。
感情这种事，很难办吧，要说服白青薇跟柳漱在一起吗，白青薇是个很自由的人，她把事情看得很透彻，不愿意被爱捆绑。
野迟暮咬咬牙，真难办啊。难不成要搞点什么龌龊的手段吗？
想着，听着顾知憬在喊她，野迟暮本能地迅速抬起眸子，看她时脸上都带着笑。
顾知憬人都走台阶上了，野迟暮才发现她，顾知憬站着没动，野迟暮自个从上面下来，只吹了一会儿寒风，就冻得脸通红。
“你怎么不进去等？”顾知憬问。
“想第一时间看到你啊。”野迟暮说着咬了咬舌头，糟糕，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顾知憬听得开心，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开心吗？”
野迟暮点头，没有掩藏，“你弄得我……都害羞了。”她稍稍抬头看向顾知憬。
顾知憬就朝着她走过来，野迟暮还以为要被亲了，先把眼睛闭上了，但是很快她就跌入了温暖的怀抱。
顾知憬把自己的大衣扣子解开，然后把野迟暮抱住了，她用自己的大衣裹着她冰凉的身体。
两个人温暖的贴在一起，野迟暮稍稍抬头看着她，顾知憬冲着她笑，嗓音温柔，说：“果然穿大衣比穿西装舒服多了，想抱你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抱。”
她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在冬天的时候，寒风一阵阵的吹，光秃秃的树都在摇晃，野迟暮可以抱着她的腰在这里偏安一隅。
“冷吗？”顾知憬问她。
“不冷。”野迟暮垂下眼眸，她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冷，但是顾知憬给了她足够的温暖。
“走吧，回家吃饭。”
顾知憬抱着她的腰，往后退，退到安全地带，再拉开车门让她上去。
她坐在车里一颗颗扣扣子，野迟暮拉拉她的衣服让她转过来，野迟暮动手给她整理好，她毫不吝啬的回馈自己的感受，说：“你在公司官网发的那些我看到了，很喜欢的。”
“有多喜欢。”顾知憬追问，又道：“我做这件事就一直在想，你会有多么喜欢。”
“你看天有多大。”野迟暮眨了下眼睛。
顾知憬偏头看窗外，野迟暮说：“就是天那么大的喜欢，当然我不稀罕天，所以能突破天的喜欢。”
顾知憬笑出了声儿，脸部表情就没有停止。
后面甜甜蜜蜜，在前面开车的秦光晖轻啧，太甜了，太甜了吧！
他曾经还纳闷，这两个人在一起怎么谈恋爱，野迟暮小姐太强势了，他们小顾总哪里压制得住啊。
现在根本不用压制，再强势的野迟暮小姐，在顾总保护和宠爱下，也能笑得似繁花绽开。
两个人坐在后面，野迟暮捏着顾知憬的手掌看掌纹，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比，看谁的手指长。
这时，突然响起巨大的砰地一声，车子猛地抬起，两个人身体往前踉跄，顾知憬迅速摁住野迟暮的手。
秦光晖立马控制住了方向，把车驶离主干线停在了岔道口，确定车停好了，连忙扭头看向后面，“顾总，好像爆胎了。”
顾知憬迅速解开安全带，让野迟暮也下车，然后带着她远离车子，秦光晖想去检查车，顾知憬没让他过去，制止着说：“打电话叫交警，你离远点，别让附近的人靠近。”
“好。”
车子几百万买的，性能没有那么差，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秦光晖战战兢兢的离远点，让人别靠近。
野迟暮屏住呼吸，脸色阴沉。
“没事，别担心。”顾知憬安慰她，把野迟暮拉到怀里，安慰她说，“别怕。”
野迟暮感觉她的身体有些凉，“怎么回事。”
顾知憬说：“被报复了。”
她大开杀戒，搞的别人没有活路，肯定会有人想弄死她，在商界这种手段太正常了。
“你之前车祸……”野迟暮记得她说过，她曾经出过车祸，她身上还留了很多疤。
顾知憬将她摁进自己怀里，说：“也是报复。”
话说完，很快车子后备箱就烧了起来，秦光晖大骂了一声，很怕爆炸连忙往后退，“顾总，怎么灭火，这……”
“再给消防打个电话。”顾知憬很沉稳地安排着，她们没有灭火的器材，只能离得远远的，野迟暮感觉她的心跳有点快。
顾知憬很少自己开车，很注重交通规则，应该是之前留下的后遗症，野迟暮开口，手捏捏她的腰，“不怕，我在这儿陪着你。”
顾知憬偏头看她，随即嗯了一声，带着她往后退，两个人在树下站着。
很快消防和交警过来，迅速把车子上的火灭了，车子拖到维修店，现场做了笔录，秦光晖去警察局立案，也打了电话回公司查监控看是谁做的。
弄了一个多小时，重新开了一辆车过来载着她们回去。
野迟暮牵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进自己兜里，“别怕。”
晚上两个人回家已经很晚了，这个小插曲出来，气氛有点变僵硬，顾知憬眉头会紧一紧。
野迟暮把外套放下来，把袖子往上挽，说：“我来做饭吧，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
家里阿姨正准备问她们想吃什么呢，偏头看看顾知憬，顾知憬情绪好转，唇角带着笑，她也好奇地问：“咦，你想做什么？”
“反正，我会，你放心吧，你等着吃饭。”野迟暮说着，进到厨房没多久她又走了出来，为难地说：“你来教我吧。”
连续几天忙碌，两个人难得有空闲的时间，顾知憬握着她的手，站在她身后，轻声说：“要我帮忙切菜吗？”
野迟暮切菜肯定会啊，用胳膊肘抵开她，顾知憬就是不放开，耍着无赖说：“这么抗拒我，那你让我教你做什么菜。”
顾知憬巧舌如簧，野迟暮根本说不过她。
“不理你了。”野迟暮轻声哼着，顾知憬就是和她贴近，带着她切菜，又拿着围裙给她系上，细绳环着她的腰，她说：“要是再暖和一点，我就让你今天穿围裙，光着给我做饭了。”
“……”
“你能不能别说话，家里阿姨还在呢。”
顾知憬脸皮厚，她是真的很想，她利用自己的优势咬野迟暮的耳朵，轻声说：“明天把阿姨支出去，我们两个在家做饭。”
野迟暮脸皮越薄她越喜欢欺负一下。
一顿饭做了一个半小时，家里阿姨进来几次，总是担心她们两个是把厨房炸了。
桌上放着熬好的粥，蒸好的米糕，软糯香浓。
刚煮出来的东西烫手，野迟暮捏了捏耳朵。
野迟暮说：“你最近也不用那么辛苦，网上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是不怎么在乎，我觉得你对我很好。”
顾知憬温声：“你不怎么在乎，我也不怎么在乎啊，我只是想这么做，你开心我也开心。”
她喝着粥补了一句，“说起来也是有点好面子，你采访说的那么好听，我不回应点什么说不过去。”
野迟暮低着头，不多言，她喝的哪里是粥，是顾知憬灌进她胃里的爱情，威力也太大了。
中间，顾世昌打来了电话，他也得到了消息，很担心她的安危，声音有些急，问：“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报废了一辆车子。”顾知憬语气淡定，“已经让人去查了。”
“妈的，不想活了，等查出来是谁，我不弄死他。”顾世昌说得咬牙切齿，他把家里这个独苗看得重要。
顾知憬声音冷冷地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查出来是谁，我不弄得他家破人亡，我不叫顾知憬，他这次碰到我的刺儿了。”
一来今天野迟暮在她车上，两个人快快乐乐的回来准备庆祝的，被扰乱了心情；一来，她曾经也出过事，最烦别人在她车子上动手脚。
顾世昌赞同她的说法，“你现在回家了吗？”
“到家了，迟迟做的饭。”顾知憬把手机调成了视频给他看，桌上的菜色都看着不错。
“迟暮做的啊？”顾世昌啧了声儿，眼底羡慕了，“好吃吗，我还没有吃过。”
野迟暮以为顾知憬在拍自己，挥了挥手。
顾世昌说：“明天你们两个回来吃饭吧，你们拍戏这么久还没回来看看呢。”
野迟暮挥手的动作微微僵硬，只是她演技好，立马用害羞的样子压过去了，说：“得问问顾知憬。”
顾知憬接过话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说：“车祸的事不会这么算了，那是他们还没有见识过我不做人的样子，好好跟他们谈，一个个都以为我很弱，是得发发火了。”
顾世昌不理解，他女儿搞得这一出出的，还不算是发火吗？圈里那么多人被她弄得快破产。
顾知憬说：“既然他们用暴力手段，那我就不客气了。”
“算了，好好吃你的饭，这会儿还说打打杀杀的话，也不知道吓唬谁。”顾世昌把电话挂断了。
顾知憬继续吃饭，她摇头吐槽着，“下次吃饭一定要把手机关机。”
野迟暮笑，她给顾知憬盛了粥。
明显顾知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野迟暮，公司名字也是tlight暮色，现在大家不担心野迟暮是个恋爱脑，就怕顾知憬太上头。
野迟暮最近一直盯着网络上的变化，顾知憬事情弄得大，表现的太聪明了，她担心别人会对顾知憬的身份起疑心。
吃完饭，顾知憬去洗澡把野迟暮也拉上了，两个人在里面弄了半天才出来，野迟暮穿着睡衣爬上床，问：“你爸爸那里要去吗？”
顾知憬从另一边上床，倒是不怎么在意，一早想好了，她靠坐在床头，说：“就算怀疑我也没用，外面的人只会说他们是打不过我，给自己寻的一个理由借口。难不成真的有人会觉得我是借尸还魂吗？”
她们这个世界还没有达到这个科研成果。
“我就是担心你爸爸那边，你之前不是还把顾家扩大了吗。”
顾知憬没有直接用顾家来吞并君家也是有这个原因，顾世昌对她是比较好，但是一切都建立在她是他的女儿基础上，一旦顾世昌怀疑了，很多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顾知憬并不想再多一个敌人，她扩大顾家却没有直接收回去，有这方面原因，以后再出什么事，顾世昌还想做父女再好不过，可如果顾世昌介意她的身份……
顾知憬说：“以tlight的目前的势力和实力，顾家得排第一，出事一口吞了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只会选择保全自己和野迟暮，顾知憬是由里由外都很冷酷无情，就跟她永远喊顾世昌父亲不喊爸爸一样，她能随时收敛感情。
顾知憬手伸过去，搂住她，先感叹了一声，“我现在有种一家之主的感觉，你什么事儿都要问过我。”
“……哦。”
野迟暮睨她，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她捏着拳头轻轻地砸在顾知憬的肩膀上，“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那就去吧，就当是普通的家常饭，你上次拍了戏回来还没有去见过他了，现在我们关系也公开了，不去见见他实在说不过去。”顾知憬偏头，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拉，“放心吧，一切有我在。”
顾知憬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她自己挖的团队都是自己用，跟顾家是分开的。
顾知憬又同她说，“你看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要永远喜欢我。”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野迟暮往她身上爬，“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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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早上直接去了君氏集团，她一出现，公司上上下下都得害怕她，对她警惕几分。
顾知憬没有说话，她表情冷厌，走在最前面，后面跟了一群人，明显今天有事要发生。
她直接去的会议室，助理把椅子拉开，顾知憬坐在上面安静地观察底下这群人，每一个人都在故作淡定，心思都不简单，顾知憬车子爆胎的事儿，这群人肯定会幸灾乐祸。
现在谁不想杀杀她的锐气。
搞走那么多钱，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顾知憬这次不跟他们画大饼了，更像是本性暴露，不紧不慢地开口。
“各位听好了，我这个人脾气还算好的，目前跟你们只动脑子，但是惹到我了，动起暴力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顾知憬说，“昨天我女朋友也在车上，所以，到时候我动你们的家人，也别怪我不客气，都是你们自找的。”
顾知憬没开玩笑，她也在等一个机会用暴力压一压这群人，跟他们费口舌没有用。
底下人都默不作声，心说，你还客气了？你哪里客气了，给大家画大饼，画完就搞走钱。
顾知憬伸出一根手指，“我会出一千万要你的命，两千万要你老婆的命，三千万要你孩子的命，四千万包圆，你老母亲老父亲我都不放过。”
“一个亿，你们觉得会有多少人接手？”
没有人作声，眼睛都瞪大了，顾知憬在说什么？
顾知憬收回自己的手，交叠着，她继续说：“初来乍到，我一直在守这里的规定，你们别在我面前跳来跳去不守规定。我的目标只有君家，别逼我把在座各位荷包都榨干，搞得你们家破人亡。”
底下立马有人接话，“顾总，你别气，这事儿我们也会跟着查，这事儿多半是君家做的，想给你个下马威，但是我们肯定会跟他划清界限。”
顾知憬语气没有波澜，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你还没跟君家划清界限啊？”
说话的人一哽，明显顾知憬软硬不吃，最喜欢吃别人的钱包。
“言尽如此，下次我的安全再没有保证，我会直接撤资离开，君家就留给你们慢慢玩。”
顾知憬交叠着长腿，她说完话并没有着急离开，手压在扶手上，她的态度很明显，这件事过不去，她会把人挖出来，然后狠狠地暴力收拾。
所有人拿着手机清理君家的联系方式，撇清关系，不管是不是君家干的，但是都认定了和君家有关。
说不出来的晦气！
顾知憬不怕这事儿是君家做的，她甚至不希望是君家人做的，因为这样就能揪出来更幕后的人，比如说管控系统的人。
她已经把君家压成这个样子，小说剧情线应该崩了，应该会有人来维持秩序了吧。
这次她们要接触的就是世界的人了。
顾知憬还挺期待的。
这件事一出，顾知憬完全有了理由，直接把安保措施做到顶，君家一垮台，商圈里她就是王了。
谁要是敢死缠烂打，她们就敢暴力执法，敢撒泼打滚，一麻袋套头顶，直接猛捶一顿。
tlight完全不把搞事的人放在眼里，外面更没人敢对付她们，因为她们目前太能赚钱，外界对她们的评论好得不行，真闹出事那些人只会认为是在阻挡发财路，恨不得生吃了搞事的人。
有时不得不承认，钱是世界上最可靠，是最能展现出人性的东西。
顾知憬在商圈是特别狠心的人，在原世界她要顾及顾及脸面，偶尔会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在这里是完全不顾了，手伸出捞够了钱才会把手收回来。
回到tlight，秘书给她整理了一份名单，上面按着她的要求来的，写得清清楚楚，哪些发展前景还不错，现在可以着手准备收购，倘若收购不了，查一下公司的组成成分，威胁到她们的，想办法吞了，没什么事儿也听话的，研究一下要不要追加投资，搞点股份。
不管她怎么搞，大家都发现了一件事，只要沾一点“君”的东西，她是完全不放过，把君家摁在土里不算，她要彻底把人挫骨扬飞，挫成了小分子还怕天热她们又运动起来，继续往下挫。
顾知憬的操作、手段，精到不像个刚接受公司的人，曾经那些把她当个玩意，说什么要捧着她进商圈，教她搞投资的人，都不敢同她说话，因为当初大家都是嘲笑的语气，甚至没有存什么好心，就是想让她进商圈，然后给她使绊子，搞得顾家破产。
那时顾知憬从来不反驳，就跟个纨绔一样，如今看来跳梁小丑竟是自己，顾知憬藏拙，深藏不露。
顾知憬忙完，让秘书收拾收拾，拿点零食进办公室，她要把野迟暮接过来看看公司。
野迟暮下午过来，这次再抬头，大楼上挂的不再是“onlight”的牌子，野迟暮原本以为她只是会把前面几个字母换掉，发现是全部都改了设计，后面还加了字“暮色”。
用的就是她的名字。
顾知憬在门口等她，说：“进去看看，熟悉一下路。”
野迟暮说好，顾知憬带着她到处参观，公司的团队有的是她自己挖的，有的是从君家搞来的。
规模很大，每一层的员工都在各自的岗位上，野迟暮没去打扰大家，在楼层门口站着看了一会。
“不错。”野迟暮像是来视察的，又好奇地问，“办公室怎么样？”
顾知憬带她去看，办公室顾知憬搞了整整一层，分了两个区域，一半是她的，一半是野迟暮的，里面还有个巨大的休息室。
野迟暮去推落地窗，阳台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她手撑着栏杆，扭头说：“我们的位置要安排在一起吗？你不会觉得腻哇，每天都跟我在一起。”
“你会腻吗？”顾知憬反问她。
“嗯……”
“你嗯？”顾知憬惊讶。
“我是思考，语气词。”野迟暮提了提声音，现在她们是在热恋期，说实在的，她并不觉得腻。
最近顾知憬一直忙生意，工作上的事儿挺忙的，她们相处的不久，总觉得时间不太够，只是不好意思说在心里一直憋着。
顾知憬说：“你要说清楚。”
“不觉得你腻，好吧！”
“好了。”
野迟暮简单的参观了一遍，两个办公室是用玻璃板隔开的，抬抬头就能看到彼此。
“还是不要在一个办公室。”野迟暮说。
“嗯？”顾知憬看着她。
野迟暮以前看过电影，里面就很现实，一对夫妻天天上班，天天见面，看久了就会厌倦，感情里要适当保持神秘感。
她怕伤顾知憬的心，说：“主要我想看你为我茶不思饭不想，那时候你偷偷摸摸过来看我，我们这样那样。”
“嗯……行吧，那你就折磨我吧。”顾知憬点头，只是房间里的设计她没打算改，另一边改一改，方便野迟暮上来玩，办公区必须弄得休闲些，以她管理公司的经验，现在不把办公区域弄舒适些，以后看到这里就想吐。
“带你去别的地方转一转，你挑选一个地方当办公室，我让人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出来。”顾知憬说。
“好。”野迟暮跟着她一块出去。
门口就是一个零食柜，野迟暮从里面拿了一个奶味的棒棒糖，拆了之后自己吃一个另一个给顾知憬。
顾知憬说：“在公司里我就不吃了，要维持形象。”
野迟暮眼睛里含着笑，嘴里放棒棒糖，说：“傻呆呆。”
“嗯？”顾知憬听到了，但是没有听清。
“我说你好可爱。”
“是吗？谢谢夸奖。”
跟在后面的助理和秘书听清楚了，但是她们都没有说破死死地咬着嘴唇。要不是野迟暮过来，大家可能都不能发现她们总裁的另一面。
顾知憬对外面搞的那些吃人的手段，很难让人联想到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平时在公司她也是冷言冷语冷面冷心肠，也不是没有人来向她求过情，但是她一概不听，面都不给人家见。
没想到她一生仅有的温柔全部给了眼前这个人。野迟暮四处看看，轻声说：“这个棒棒糖挺好吃的，奶甜奶甜的。”
“我看看包装袋。”顾知憬把她手里攥着的包装袋拿了起来，然后递给秘书，说：“之后多买点这样的糖放在我的办公室。”
“好的。”秘书点头。
野迟暮说：“糖也不用买的太多，到时候我在零食柜里面拿几根就行了。”
“那不行，不放在我的办公室里，怎么才能把你骗上来呢，我要让你对糖果朝思暮想，最后不得不来见我。”顾知憬很直白的把自己的预谋说了出来，完全不介意旁边有没有人，野迟暮有点害羞，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
这俩一举一动很羡煞旁人。
除了主要的摩天大楼旁边还有两个正常高度的大楼，一个公司逛下来挺累的，只走了一半就停了下来。顾知憬就不舍得让她受累，坐电梯带她回去了。
野迟暮选好了楼层，公司的事儿搞完了，得关心夏欢颜那里的事儿。顾知憬是铁腕手段，哪怕有人想收拾她，她也不会收敛，现在君家嗝屁，就得把他们踩到脚底，乘胜追击，再直接拔了系统。
这段时间，三四个月了，她还没把系统放出来过。
目前已入冬，天随时都会下雪，她不得不防备一下，那边出事了会很麻烦。
夏欢颜研究每次进度会往她这里传，夏欢颜发现很多新东西，她现在算是君家唯一的希望了，君家把所有的希望都投资在她身上。
从公司出来，顾知憬带着野迟暮去的医院，已经有三个月没见面了，双方都很警惕。野迟暮挂了江无霜的号，江无霜说是给她检查，直接把诊室门关上了。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江无霜先给她检查腺体，她腺体状态很好，江无霜只是说了一句，“最近是不是有点……纵欲过度啊。”
野迟暮瞥向顾知憬，顾知憬最近很喜欢玩她的腺体，用这个让她兴奋，是有点过度。
江无霜检查完拆下手套，轻声说：“她每一次进去做研究都是被监控着，我有点担心，我怕之后那边动粗，不让她回来了。”
这担心也不是没有理由，君家目前走投无路，他们想要翻身就得搞钱，最快的搞钱方法就是从夏欢颜这里榨油水。
原着里面的设定男女主是很好的人，不代表他的父母都是，如今这个形势君度想要翻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君华耀赶紧好起来。
而夏欢颜的死亡，也算是推动了剧情，会帮他们完成了一个任务，也许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那边有我安排进去的人，我会想个办法把她从研究室里弄出来，你让她先把资料什么保存好，其他不用担心了。”
江无霜点头，“那研究进度呢……”
“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我倒是不会质疑夏医生的研究能力。”顾知憬说，“你也要提醒她，千万不要留恋，不管什么进度都停止。”
江无霜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她也是担心顾知憬会为了利益不顾夏夏的生命安全，真变成那样的话，她会用自己的办法去保护夏夏。
幸好，顾知憬值得信任。
“等她回来之后，你们可能还得换个地方住，这样才能保证她绝对安全。”顾知憬说。
江无霜点头。
最初她眼睛里其实带了很多疑色，在生死面前，除了自己谁都不敢相信，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疑虑慢慢淡下去了。
江无霜说：“夏夏说，她已经知道那个东西怎么弄出来了，就是差一个临床手术实验。”
“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做？”
江无霜说：“三天后，因为君华耀状态不好，夏夏说，肯定是因为那边也检测出她发现了，所以在控制君华耀的身体，现在不方便做。”
她试探地问：“这个手术要做吗？”
顾知憬眸子冷了冷，不是对她，是在想这件事，“她每次几点钟下班？”
“晚上8:30回来。”
“你跟她商量以后五点下班不要再加班了，进度不要再往下赶。”
“可是君家那边怎么办，他们应该不会答应无缘无故的终止研究……”
“不放人我出面去谈。”顾知憬道。
柿子都是捡软得捏，夏医生绝对不能太软，不然以君度阴险狡诈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
“好，等她回来我立马就跟她商量。”
江无霜选择相她的能力，现在网上吵得风风火火，说她是个黑心的资本家，挣钱不要命，把别人的命也不当命。
但那些与她来说太遥远了，她也不在乎。
她压着声音问：“小顾总，你想好怎么救夏夏了吗？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第101章 第 101 章
在生死面前,不能把话说的太绝对了，否则会背负很多，顾知憬并不是大善人。
她能感觉到江无霜的恐慌,所爱的人遇到生命危险，想付出一切竭尽全力去保护她。
江无霜说完,也意识到了,太着急只会把这件事变得棘手,气氛在这一刻压抑了。
顾知憬手放在大衣兜里，语气不重不轻地说：“目前有个办法,只是不方便说，算是下下策了,不到那一步尽量不走那一步险棋，你也要做好心里准备。”
江无霜呼了口气，人都是自私的,正如她所说,她只想救夏欢颜。
她轻声说：“我有时候怀疑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什么都知道,我总是会羡慕你,我如果知道就好了,也许事情从一开始就会改变。”
“知道并不是好事。”野迟暮轻声接话，她把衣领弄好遮住自己的腺体，眼眸微垂,“我有时候会记得,很难受,会很恐慌，基本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江无霜望着她，眼神之中的情绪很复杂,野迟暮比在坐所有人都要阴沉，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江无霜突然问：“我未来是什么样儿的。”
“不是很好，但是比夏欢颜好。”
“也对，夏夏走了就不能说好与不好了，如果夏夏真的离开了，我应该就是行尸走肉。”
野迟暮不知道怎么说，顾知憬手搭在野迟暮肩膀上，拍了两下，说：“你应该听过蝴蝶效应吧，很多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江无霜沉默片刻，嗯了一声，轻声说：“反正一切都会变好的。”
“那是肯定的。”野迟暮点头。
江无霜笑了笑，努力表现的比以前轻松。
“你也不要太紧张，用最好的态度去迎接这件事。”野迟暮说。
“知道。”
话是这么说，真正谁又能做到呢。
天气越来越觉得冷，这个城市随时都会降第一场雪，应该没有人不期待第一场雪的吧？
可如今……
她们原是不打算和夏欢颜碰面的，但是夏欢颜回来的早，搞了个偷袭，直接过来了，她在研究室待久了，平时衣服穿得很单薄。
她抱着双臂，身体冷冷飕飕的颤，等到江无霜门打开，她眼底立马绽放出了笑。
这会儿也是下班的点了，江无霜惊讶地看着她，又折回去拿衣服给她穿，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是腊八节啊。”夏欢颜笑了笑，歪了下身体，看到了野迟暮和顾知憬，“你们两个来了。”
野迟暮嗯了一声，“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就是那边程序多，每天进出比较麻烦，他们还不敢动我。”夏欢颜以前不明白，现在有江无霜教她，她心里清楚，对方越这样搞就是越忌惮她，她现在是君家的救命稻草。
四个人一块下去，穿过走廊时，夏欢颜突然在江无霜耳边说：“你摸一下我的胸口。”
“怎么了？”江无霜稍稍偏头同她讲话，旁边还有人呢，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快，你摸一下。”夏欢颜催促她。
江无霜趁着后面没有人，迅速伸手摸过去，指尖温热，还有点烫，“这怎么了？”
夏欢颜轻笑，“我回来的路上买的。”
她们坐电梯下去，到了一楼，夏欢颜把自己大衣扣子解开从里面拿东西出来，野迟暮歪着头好奇地去看，还没瞅，顾知憬的手就落在她的腰上，把她薅到了自己身边。
“哎，别这样。”野迟暮就是有点好奇。
也就一分钟，夏欢颜走过来，她手里捏了一个烤得通红蜜色的红薯，野迟暮闻着香了，站直身体说：“你揣了个这儿啊。”
夏欢颜点头，“你跟顾知憬分一个吧。”
野迟暮没客气，“谢谢。”
夏欢颜买了两个，原本打算和江无霜一人一个，她给野迟暮，野迟暮就接着，在她怀里揣了太久，握在手里还很烫，野迟暮掰开一半给顾知憬。
夏欢颜扭头问：“你们两个要勺子吗？”
卖红薯的老爷爷给了她两个勺子。
顾知憬看看身边的野迟暮，摇头说：“不用了。”
野迟暮也点头，她用纸巾包着吃，咬一口还有些烫舌头，冬天吃这个太香甜了。
“谢谢夏医生。”
“几块钱的事儿。”夏欢颜很大方地说着，又扭头看她们，“你们不回去吗？”
这俩人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竟然都跟她俩走出来了。
路边有婆婆卖糖炒栗子，野迟暮去买了两包，一包给了夏欢颜她们，江无霜客气地说：“你们两个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去我家里吃。”
“你家在哪儿？”野迟暮问。
顾知憬知道，说：“离我父亲房子不远，跨了两个小区。”
“那我们去看看吧。”野迟暮还没怎么去别人家里做过客，她也很好奇，“顺便晚点去你爸爸那里。”
顾知憬点头。
夏欢颜扭头，很好奇地问：“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别扭，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叫你爸爸叫父亲。”
“我跟我父亲从小关系就不是很好。”顾知憬解释道。
“那难怪。”
栗子只吃了一点，江无霜的房子没有顾知憬的大，可布置的很温馨，前面是个小院子，里面种了花和菜，菜的种类不少。
“你们自己种的吗？”
江无霜摇头，“入冬我就给我妈接过来了，她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就在院子里种了点菜，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走的时候可以带一点。”
“萝卜白菜入了冬就爱。”夏欢颜嘀咕了一句。
进屋，江无霜把板栗放在茶几上，去零食柜里拿东西出来招待她们，屋子里已经有炖肉的香味儿了。
“你家里已经开始做饭了呀？”
“应该是我妈做的。”江无霜说：“正好你们来了，可以一起吃。”
进去时有个中年妇女在看电视，没同她们说话，见她们进来关了电视去楼上，人看着瘦弱，像个病号，江无霜说：“那是我妈。”
夏欢颜上去扶着她，“阿姨，你多休息一会儿啊，怎么出来了。”
“闷。”江妈妈说，“今天不是腊八节吗，给你们熬点粥。”
话说开了，扭头看向野迟暮她们，野迟暮礼貌地打招呼。
她头发挽起来了，耳侧有几缕白头发，笑起来有些干瘪。
江妈妈做好粥，并不同她们一起吃，说了话就去楼上了。
“我妈是怕打扰我们。”江无霜笑着说。
江无霜爸爸以前是做小生意的，房子是正发达的时候买下来送给她妈妈的，那会儿还没有江无霜。
江无霜把房子卖了给她妈妈打击很大，还去住过一段时间的精神病院。
“在医院住久了有点怕生。”江无霜说。
“没事，我还怕打扰了阿姨。”野迟暮说。
她们家做了饭，江无霜在里面弄，野迟暮站在厨房门口说：“顾知憬也很会做饭，要不要进来一块帮忙。”
夏欢颜很纳闷，“她会做饭？看着不像啊，我们小霜做菜就特别好吃。”
野迟暮推着顾知憬进去，“表现一下，快去。”
野迟暮拉了拉顾知憬的手，给她使眼色，让她拿出自己所有实力，把江无霜比下去。
在这种事上，她总想证明些什么，
自己的alha比别人厉害。
但是，看到顾知憬和江无霜站在一起，怪怪的，野迟暮迅速溜进去和顾知憬站在一起。
顾知憬偏头看她，野迟暮说：“我帮你洗菜。”
“嗯？”
“明天不是过节了吗？那明天我们去那边看一看你爸。”野迟暮也是才想到这点，这两人对亲情的感觉很薄弱，若不是她们提醒，根本想不到这一茬。
“行。”
顾知憬和野迟暮是客，江无霜没好意思让她们一直做菜，说了两句，就把她两个请出去了。
晚餐，江无霜做的，夏欢颜端着菜送到楼上给江妈妈吃，江妈妈没有下来。
她们四个坐在一起，顾知憬把接下来的安排告诉她们，夏欢颜端着碗筷，并没有直接同她说话，沉默了很久，她道：“我想把这个手术做了，我觉得这一次肯定成功。”
可能是她的探索精神，就剩下最后一步，放弃总觉得后悔，“只需要三天时间。”
野迟暮没作声。
夏欢颜并不蠢，每次都是江无霜传信息，她能猜到一点，应该是她们在谋划什么，只是没有告诉她。
既然小霜不说，那干脆的，她也不问了。
“暂停。”顾知憬语气很冷。
“也许弄出来就……”夏欢颜心里也是怕的，她能感觉到危险，“你脑子里那个东西也能取出来。”
顾知憬没应声，她吃些菜，江无霜的手艺很不错，很家常的味道。
江无霜看顾知憬的意思，在同夏欢颜说，“这三天你必须跟我在一起，我会跟医院请假，你就跟那边说你要研究东西，在家里研究，跟她们撒谎说初冬过了，就能手术了。”
她语气很严肃，夏欢颜被呵斥住了，忍不住问：“为什么啊，之前不是很着急吗？”
“不着急。”顾知憬说。
夏欢颜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她要是去同君家说自己需要请假应该不太能行，眼看着手术时间要到了，君家是蠢到家了才会放她走。
关键时刻，夏欢颜跑了他们机会就来了，他们可以直接找夏欢颜要回之前给的钱。
面对面去请假，可能不行。野迟暮帮着想办法，“这样吧，你就说需要药物，要从你原来实验室搞。”
“什么药物？”夏欢颜说：“我现在离开的话，他们肯定会找人查。”
野迟暮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这个药物，你不是说了吗，这个是你才知道的配方。”
夏欢颜想了想，低声说：“这个跟军方有关。”
“那你就说，他心脏里的东西可能跟军方有关。”野迟暮压着声音说，“你好好撒这个慌，其实，君度和李元雯信不信这是一说，最重要是君华耀，只要他相信了一切好办。”
“为什么？”
野迟暮看看周围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死期将近，只有她一个人还什么都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有点残忍。
夏欢颜饭吃了小半碗，她自己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不是军方出手，这事真的不好解释。”
这个事还得好好盘，目前是这么说的，顾知憬一直没发表意见。
等到她们要走了，顾知憬才开口，说：“你现在跟君家打电话就说你要出国一趟去拿药，让他们给你放三天假。”
“他们不一定同意，说早了他们肯定会有警惕心。”夏欢颜说。
“打吧。”
江无霜点头，夏欢颜只能照做，第一遍电话打过去那边立马就接了，夏欢颜按着顾知憬教的说。
君度的确没有同意，道：“夏医生，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手术在即，我希望你还是静下心来想着怎么完成这场手术吧，你需要什么药物尽管提，我会派人去买。”
夏欢颜看看顾知憬：我说吧。
她继续说：“很重要的药物，别人不一定能买得到。”
“如果我买不到，那你怎么能买得到呢？夏欢颜你还是不要耍花招的好，不然这样我很怀疑你的实力。”君度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掉了。
顾知憬并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说：“你明天把所有资料都带回来，自己也要注意安全，现在他肯定很防备你。”
夏欢颜点头：“知道，每一份资料我都有备份。”
四个人本来想着温馨的吃一顿饭，没想着饭吃着吃着就成了谈公事。
但是也没有办法，现在关键时刻，她们又不方便经常见面，有空赶紧部署。
她们出去会经过顾世昌住的小区，可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最后犹豫了犹豫，还是没有进去打招呼，等明天再去看看。
到了她们自己居住的小区，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从门口往里走，顺便把之后的事情给理一理。
野迟暮走着，心里一直想着事，没注意到脚下，身体往前踉跄，险些一头撞在石头上，她手贴在额头上轻轻地揉了两下，愁眉苦脸的。
顾知憬都没捞住人，野迟暮偏头冲着她笑了笑，“走太着急了。”
顾知憬嘴角含着笑，轻声叹气，“你啊，小心一点。”
她低着头给野迟暮拍拍裤腿上沾到的灰尘，问：“没有磕破吧？”
“没有。”野迟暮手指揉了揉膝盖，“就只是稍微有一点点疼而已，衣服穿的厚实，不会受伤的。”
她的笑容很甜，让人看了就觉得开心。
很快，野迟暮低头说自己为什么情绪低落，说：“我怀疑之前她做过这个手术。”
顾知憬没说话，似在想她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她道：“嗯，是的，如果没做过，我脑子里怎么会多这个玩意呢。”
原来顾知憬都猜到了啊。
顾知憬今天话也很少，她说：“所以，她活下来就好了，保证成功率。”
察觉到了野迟暮的目光，她勾出笑，“害怕吗？”
野迟暮点头，有一点。
顾知憬手从兜里掏出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安慰她，“不怕不怕。”
野迟暮说：“我有预感……我可能今天就会梦到。”
“为什么？”
“零散的画面已经出现了，就是不清晰。”
“很可怕吗？”
野迟暮闷声，说：“明天我去找她吧，这几天我一直跟着她，死皮赖脸一点，她如果去世，我也能在身边，这样……”
“你没有发现吗，你知道她的死亡，能看到她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代表你曾经也这么做过，曾经一直在她身边。”顾知憬说。
野迟暮心里紧张，那怎么办呢？
办法她都已经试过了吗？
顾知憬抿了抿唇，攥着她的手放进自己兜里，说：“明天先回去看看，一步一步来。”
“我们好好过冬天。如果喜欢雪，那就认真的去喜欢，好好期待雪花，不要因为别的事情让自己不开心。”
野迟暮望着她，因为身边有这个人，似乎就可以全身心的依赖她了，她哑声说：“我想跟你一起好好过冬天。”
“这个城市每年冬天会下很厚很厚的雪，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堆雪人。”
“你应该还没有见过吧。”
小说里有描述过这边的冬天，都是男主带着女主做各种浪漫的事情，顾知憬每次都是从里面窥视得一点点关于野迟暮的小剧情。
“没有，我也在期待下雪。”顾知憬说着，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冷，给她吹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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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的时候，气温直接到了零下，湿冷又干燥，出来都感觉冻的骨头疼。
司机开车把她们送到了顾家老宅，进门，野迟暮把带来的腊八粥放在桌子上，她用保温桶带过来的，自己熬的，野迟暮先喊了一声叔叔，说：“熬了很久，闻着挺香的。”
她做的甜口，装了一保温桶，顾世昌把管家喊过来一块吃，两个人笑呵呵的拿着碗，吃的赞不绝口。
顾知憬坐在沙发上，她把野迟暮也喊过来，直接圈到自己怀里，瞧着那两个中年人吃粥。
顾世昌问：“你们两个吃了吗？”
顾知憬低头，额头靠着野迟暮的肩膀，她没说话，野迟暮开口道：“昨天在朋友家里吃了咸口的，甜口还没有尝过，我担心吃多了，待会吃不下饭，我挺想跟叔叔一起吃饭的。”
顾世昌听得特开心，本来想吐槽两句，说她们回来了也不知道过来吃饭，顾世昌去拿了碗筷过来，让她尝一口，野迟暮用勺子送到嘴里，说：“感觉杂粮粥甜口也不错。”
她喂给顾知憬吃，顾知憬咬住勺子，吃的是你侬我侬，味道的确不错，两个人一起分了小半碗。
等顾世昌和管家吃完，菜就可以往桌子上摆。
桌子上一会说工作，一会又说感情，顾世昌让顾知憬好好待野迟暮。
时不时让管家给她们周边多添些菜。
野迟暮去拿椅子，“管家叔你也坐着吃吧。”
他们吃完也没有着急离开，在屋里打了一会儿麻将，玩到了快晚上的点。
两个人都没有打算留宿，顾知憬回之前住的两个房间看了看，顾知憬问管家，“这房间还是我之前的布局吧，什么都没有变。”
“没有。”管家以为她们要搬回来了，忙说：“没有变，里面的书啊，柜子啊，都还是最初的样子。”
顾知憬颔首，听着屋子里的风铃声在叮叮响，“行，那我们先回去了，过两天再回来。”
没想到她们还是要走，顾世昌挺舍不得的，送着她们到了门口。
人走了，他折回来，拿个小袋子出来给管家。
管家还笑着，笑意都没收回去，他看到里面有根头发，心里顿时觉得不太好，“先生？”
“知憬的，拿去检测检测。”顾世昌声音严肃。
“您是怀疑……”管家还没回过神，总不会是相信了网上那些信息。
顾世昌说：“总归要确认一下是不是。”
管家应了声好。
顾世昌虽然跟自己女儿接触不多，但是对女儿非常了解啊，她以前是什么性格到现在是什么性格，这完全不同，以他女儿那个脑子，把门撞塌了都没本事把君家吃了。
因为，他都没那个实力。
曾经让她去公司上班，她都搞不懂自己的职位该干什么，股票、项目她能把专业名词说清楚算不错了。
以前顾世昌还能说是她脑子出了问题，开了天智，现在，这聪明到了他不能理解的地步。
简直就是离谱。
管家挺想问一问，这测出来不是小姐要怎么办？
顾知憬和野迟暮的车走了一半停下，顾知憬把车窗降下来透了透气，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她们都能感觉到不对劲儿的地方。
事儿出了这么多，顾世昌还能和她们平静相处，那就不是顾世昌了，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今天顾世昌淡定的有点突兀。
她们也在怀疑顾世昌。
野迟暮也没讲话，只觉得风吹的脸冷。
人性是复杂的，她们都没去猜，也不敢猜。
“野迟暮……”顾知憬说，“其实有一点不舒服。”
“我知道。”野迟暮说，她也是同感。
她伸手抱住顾知憬，抱住她的大狗狗，“其他人都不管，也不管这个世界如何，我们两个永远永远会在一起，我永远不怀疑你。”
顾知憬笑了一声，她冷酷的那一面被卸下的彻彻底底。
“你会想到那边世界的事情吗？”野迟暮问。
冬夜天黑的快，远处能看到几颗星辰。两个人在附近的小公园里停下，在门口散步转悠，消化情绪。
顾知憬想了想才开口，她的语气很慢，说：“偶尔，我不会让自己一直想。”
野迟暮嗯了一声，“是因为我不会想吗？”
可能是夜色太深入了，忍不住想跟她说说心里话，顾知憬坐在石头椅子上，野迟暮单坐在她的腿上，轻声说：“嗯，因为还没有想到怎么带你离开啊。”
“其实……”野迟暮张嘴喝了一口冷风，“这不是你的责任，也许你就是我弄过来的，不用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
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靠着她，躲着呼啸的寒风，轻声说：“如果……回不去了，你，能不能，就是在这里陪着我很久很久。”
“如果回不去了，那我也没有地方去了啊。”顾知憬蹭蹭她的头，“还得让我们的野迟暮小姐收留呢。”
“好像也是。”野迟暮笑，捏着她的手指往自己小指上勾，“顾知憬，我也不会给别人承诺什么的，所以，我把这个承诺给你，我这辈子就只喜欢你了。”
顾知憬没说话，野迟暮曲着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指，“盖章。”
顾知憬轻笑。
“说，你也只喜欢我。”野迟暮眼睛阴沉沉的看着她，逼着她说，她认真的。
“只喜欢你。”
拿捏住了她，野迟暮这才露出满意的笑。
两个人晚上也没有回家，到七点半的时候就坐两辆车分开了，顾知憬安排野迟暮去别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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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夏欢颜六点早上去研究室，晚上八点下班，回去的时候天黑漆漆的，多数是江无霜下班来接她。
夏欢颜刚刷卡出来，突然一辆黑车开了过来，里面的人冲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捂着她的嘴把她往车上拉，夏欢颜本能的挣扎，手脚乱挥，用力咬着对方的手，陌生的气息让她恐慌，她疯狂的喊救命，但是来不及了，还是被人拉进了车子里。
实验室里的人也是刚刚下班，下来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回过神只看到了车影，连忙打电话通知君家，往楼上跑。
君家人也吓死了，连忙要报警，可电话打出去，警察那边很直白地问他，君华耀究竟是不是在接受正规治疗。
他们接到举报，有人说他们做人体实验，还说让他们别忘记了，君华耀现在只是保外就医，如果外面也没有救治的办法，会把他重新收监。
君家傻眼了。
难道夏欢颜说的国外那种药真的能治君华耀，所以顾知憬迫不及待的出手了，抢走了他们的医生？
太贱了！太贱了！
他们现在想去捅死顾知憬的心都有了。
他们回去看监控明显是顾知憬带人抓走的夏欢颜，顾知憬的车子还故意开到门口，很嚣张地冲着里面按喇叭。
现在问题很严峻，一旦他们报案去要夏欢颜，那问题就来了，曾经君华耀诬陷夏欢颜做人体实验，现在他们重新请夏欢颜过来，这代表了什么呢？
一旦曝光，他们铁定完蛋
完了他感觉从一开始自己就跌入了陷阱里。
君度气的直摔桌子，李元雯也急得满头大汗，昨天要是让夏欢颜去国外，就不会被绑架了。
想着，他们居然接到了电话。
顾知憬打过来的，“我应该在会议上说过，你动我我车子，动我的女朋友我不会放过你吧，我现在直接动你的命根子，怎么样，感觉舒坦吗？”
“顾知憬，你到底想怎么样……”话没有说完，通话直接砍断了。
一切都似梦，夫妻俩在一个星期前还是圈里人人敬畏的首富和影后，现在两个人欲哭无泪，李元雯抱怨一句，“都怪你，你要是让夏欢颜昨天走了，就不会出这件事。”
“你就没想过，她们两个是串通好的？”
“那能是演得吗？你看监控视频，夏欢颜明显是被绑架的！整个人被拖进了车子里。你就是疑心太重，顾及这个又顾及那个。”
以前李元雯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那是撒娇，可如今形势都这么严峻了，她还是不懂分寸，君度心中不痛快，道：“你当初要是管好了儿子，事情也不是闹到这个地步，你明知道我跟顾知憬有过节，你还去搞什么豪门儿媳？现在我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贫贱夫妻百事哀，曾经的楷模夫妻，现在你怪我我怪你，都觉得对方有问题，彻底暴露了本性。
那边，夏欢颜是真的以为自己被绑架了，不停的挣扎，不停的扭动身体，但是她被绑的太严实了，没有一点要松动的劲儿。
夏欢颜开始释放oga的信息素，开车的人都有点扛不住。
“夏医生，我是小顾总的人。”
夏欢颜没信，很警惕地继续释放信息素，车子里弥漫着甜味，车子被迫靠边停，顾知憬的车子在后面，她拿了手帕捂住口鼻上车。
闻到气味后，夏欢颜皱了皱眉。
是顾知憬的气味，她的眼睛被蒙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体力开口骂道：“顾知憬，你疯了？你做什么？你绑架我？”
她抬起被捆住的脚踹顾知憬，顾知憬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攻击，说：“安静点，赶时间。”
夏欢颜咬着牙，手指用力地捏着，想掐死顾知憬的心都有了，她刚刚被吓得心脏一直跳，这些人是直接把她摁在地上，捆起来塞到车里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夏欢颜心里憋着一股火。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地方停下，野迟暮过来开车门，瞬间被里面的气味熏到了，“怎么这么大一股奶糖味儿……”
顾知憬抬抬下颚，让她看里面。
是很醇香的牛奶糖味道，车上的几个alha从车上下来险些摔倒，一个个争先抢后的离车子远一些，都有点晕奶的开始呕吐。
可想而知，这气味是多么猛烈。
“……”
野迟暮上去帮夏欢颜撕下绷带，忍不住说：“夏医生，你的信息素……是奶糖味的啊。”
“……闭嘴。”夏欢颜咬着牙齿。
难怪相处这么久，从来没有在她身上闻到过一点信息素的味道，一度让野迟暮以为她是一个alha。
顾知憬表情不怎么好，野迟暮偏头去看她，走到她身边不用闻气味已经飘出来了。
“你身上有一股奶味儿。”
“……”
顾知憬都不敢用力呼吸，“不是我的味道。”
夏欢颜应该也是一个高阶，顾知憬身上的沾到的味道实在浓烈，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消散。
闻起来她的嗅觉都快麻痹了。
顾知忍不住了，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一把将野迟暮拉到怀里，低着头埋在野迟暮脖颈之间，说：“来，把你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冲淡一下。”
很快清甜的苹果释放，在冬天里闻到会觉得有点凉，一缕一缕刺激着人的鼻腔，顾知憬不那么安分的用牙齿轻轻的刮她的腺体。
“别咬。”
顾知憬嗯了一声，最后舌头在上面舔了几个来回，野迟暮没辙了，用力攥紧了拳头。
野迟暮释放了更多信息素出来，oga对自己的alha也有强烈的占有欲，会厌恶自己的alha身上有别的气味。
她用自己的信息素把顾知憬包围，慢慢顾知憬意识到了不对，牙齿开始发痒，想咬她一口去吸她身体里的汁水。
野迟暮闷哼了一声，腺体发热。
顾知憬是个意志力很薄弱alha，今天一下闻到了两个高阶oga的信息素，她的防线要乱了，她轻声说：“好了，别乱来了，待会儿我发情期来了，正事儿就没办法解决了，现在是危急时刻。”
“明明是你乱来。”野迟暮转过身捏着她的衣领，仔细闻了闻，现在只能闻到苹果的味道，她才点头，说：“好了，去忙吧，下次干这种事情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估计她要把我们两个人一起骂了。”
不管是谁突然被绑架心情都不会太好。
但是，这是目前最安全，最保险的办法了。
夏欢颜被送到了一个新房子里，这里也是顾知憬的房产，先前跟江无霜商量过给她换个地方住。
夏欢颜坐在里面冷着脸，手上捏着手术刀警惕地看着她们。
顾知憬没废话，在门口直接跟夏欢颜说：“数据你带出来了吧，那从现在开始你研究制作芯片，做出和君华耀心脏里的东西一模一样东西。”
“做这个做什么？”夏欢颜皱眉，她有点反对，“这个东西不能大规模使用，我发现了它能控制身体，而且，还有蛊惑人的功能，似乎能把周围人的迷惑，复制这个绝对是一次大灾难……”
“你不这么做，江无霜就要死了。”顾知憬打断她的话。
野迟暮偏头看向她，她不明白为什么顾知憬要撒这个慌，夏欢颜眼睛也瞪大了，直接站了起来，“你、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为什么江无霜对你这么好，让你别拿回房子，让你好好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这件事情很复杂解释不清楚，你自己去想，当然，我希望你用最快的时间想清楚，别耽误时间。”
夏欢颜捏着资料的手指都是抖的，顾知憬说：“你要知道，为什么你会在野迟暮肩膀上纹蝴蝶，而你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你又为什么这么恨君华耀。”
“他会杀了小霜吗。”夏欢颜问着，身体瑟瑟发抖，“为什么，小霜都不认识他。”
顾知憬说，“房子是江无霜卖给君华耀，你觉得他是针对你，还是对江无霜有所企图吗？”
夏欢颜人在发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中。
明显没有最初的气势了。
顾知憬说：“你以为我在救谁？”
夏欢颜眼睛红了，她用力咬着嘴唇，她用力捏着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告诉你，你就去跟他拚命了，你还能救下江无霜吗？你自己先撑过今年的第一场雪吧，你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你们只能像梁祝一样，化成蝴蝶飞走。”
夏欢颜眼里满满都是恨意，特别后悔治疗的时候没有直接宰了他，她拿着手机颤抖地给江无霜发信息。
顾知憬说完话，带着野迟暮出来了，野迟暮很惊讶地看着她，顾知憬撒谎了。
等到走出来，顾知憬才说话，“夏欢颜死过一次，她肯定不会惧怕死亡，但是她肯定怕江无霜死，江无霜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她肯定也能为江无霜付出一切。”
野迟暮点头，说的有道理。
她捏着顾知憬的手腕。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彻底舍弃原来的路线，改变你和夏欢颜的固定思维。”
野迟暮没理解她的意思。
“你不记得之前做了什么，可世界记得，它控制你的记忆，就是想让你按着固定思维走下去，永远在一个地方打转，重复上一世的错误选择。你看，世界控制系统，君华耀现在是系统控制，但是到现在系统都没有解开对君华耀的束缚，估计就是希望我们以为君华耀已经不行了，再根据你的记忆走原来的老路，夏欢颜死掉，他们立马恢复君华耀的身体，也不是不可能。”
野迟暮听得愣住，很快理解过来，对啊，控制君华耀的身体不是她们，她们不能相信系统。
系统有可能就是在误导她们。
顾知憬说：“我们将计就计。”
她压着声音，有些话她不好说，她怕让世界听见了，暗示她，“你记不记得你说过，我脑子里的东西是你塞进去的，你给我的灵感。”
是啊，是她塞进的。
难道……顾知憬也要给夏欢颜塞。
现在让夏欢颜复制系统，然后给她植入男主的系统，夏欢颜有了男主系统还会死吗。
而她们会让夏欢颜偷偷更改系统程序，把系统设定主人是她们，掌握系统的程序，听她们的吩咐。
野迟暮想完，轻轻地笑了，“这就是你说的下下策吗？”
“不。”顾知憬摇头，“这样还是有漏洞，我只是在试探性的赌博，这只是下策，下下策在这里。”
顾知憬戳自己的胸口，她得留一手，以防万一。

第102章 第 102 章
野迟暮心里有谱了,她们不用像什么正人君子一样，走一步看两步，她们可以无所顾忌,疯狂、偏执的玩弄这个世界，去叫嚣、去反抗。
如果出现问题,就立马摆烂，我不好过,这个世界也不要好过，反正要死一起死。
野迟暮捏着她的手，很用力,压制自己心口的起伏。
顾知憬这个办法有很多漏洞。
比如说,怎么让世界承认这个系统，又怎么承认夏欢颜拥有系统就能算是男主。
不一定拥有了系统，就能成为男主。
也许系统和男主没有直接关系。
顾知憬最初想过一个办法,就是君华耀的系统取出来占为己有，但是这种事情危险性太大了。
手术失败，怎么办？
甚至,系统取出来了，怎么保证夏欢颜怎么不被系统控制,又怎么保证不会时间回溯。
倘若系统侵害夏欢颜，让她瘫痪,那夏欢颜对她们也没有用。
顾知憬不愿意冒这个险，最好的办法,就是掌握数据自己做出系统,她们有了系统，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一定的掌控力。
技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保证夏欢颜活下来，这样什么事儿都好说了。”
野迟暮说：“如果真的把夏欢颜救下来了,把那个程序里面输入一个指令，就是让这个系统判定她死亡了，那这个世界的男主死了，世界会怎么样呢。”
这一点顾知憬倒没有想到，她偏向抗争性，喜欢一锅端，求稳。野迟暮是疯狂的，她想试探的更多，想握住弄死世界的底牌。
两个人互相堵彼此的漏洞，很多事就慢慢的可以完善了，她们非常是希望夏欢颜能被判定成为男主。
也许这样就可以直接接触到上面的人，目前她们比较被动，是因为一直没有和管理层面的人碰面，更没有维持秩序人联系上。
在庞大的世界管理中，也许他们就是一只不那么起眼的蚂蚁。男主跟她们区别就在于，他能靠着这个程序一路一步一步的走上巅l峰，然后被世界拿捏，是世界的走狗。
但是顾知憬也聪明，她也做了许多表面功夫去迷惑世界，她现在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是夏欢颜的数据，而不是夏欢颜这个人，哪怕夏欢颜去世了，这些数据也可以再找别人研究。
这也是为什么顾知憬让她把数据留下来的原因。
说直接一点，夏欢颜把数据弄下来，她死不死对顾知憬不重要。甚至，她做出芯片，顾知憬完全可以不在意她的生死。
只是顾知憬想救，不想让夏欢颜死。
她不想让这个世界得逞，她要把夏欢颜的价值弄到最大，世界越想让她死，隐藏她的价值，顾知憬就越要她活，越要挖掘出来。
顾知憬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的走，释放烟雾弹，再关键时刻捅对方一刀。
不到最关键的时刻她不会去突然挑衅这个世界，还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牌就上谈判桌，只会变成别人嘴里的小虾米，用来提个鲜味而已。
她们只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天就已经黑透了，正好江无霜过来，两个人就停止了往下讨论，江无霜提着行李箱过来送东西，看到她《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牢记网址:m1们忙询问里面的情况。
野迟暮说：“我们绑她过来的时候把她给吓到了，她现在的情绪不怎么好，待会儿多安慰安慰她，还有，你注意注意，她刚刚过度释放了信息素，身体可能会突然发热。”
“好。”江无霜把行李箱放在门口，她也担心夏欢颜跟她生气，任谁被突然绑架，都不会有好脾气。
夏欢颜坐在侧门的房间里，她捏着刀，一下一下的戳着木桌子，很快把桌子桶得坑坑洼洼的，眼睛仇视着远方。
感觉并不是很好，状态彻底乱了，眼睛红彤彤的，她手指握得很用力，江无霜都怕伤害到她的手指。
“夏夏。”江无霜第一遍喊她，她并没有听到，江无霜吓坏了赶紧去看她，去把她手中的刀拿过来，“夏夏，你怎么了？”
这次夏欢颜偏头看她，脸颊上湿漉漉的，夏欢颜慌忙的抬起手，胡乱的在脸上乱擦，她不给江无霜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没、小霜。”夏欢颜轻声喊着，声音哑了很多，“我没有事。”
说完，她用力闭着眼睛，将自己的情绪狠狠地压制下去。
“吓到了吗？对不起。”江无霜心里愧疚，她摸夏欢颜的头，轻声说：“别怕，没事了，别怕。”
“不是因为绑架。”夏欢颜回过神就不怕了，她也能理解，毕竟是特殊时期要用特殊手段，就是……
“怎么了？”江无霜疑惑地看着她，再张唇，下嘴唇被碰了碰，夏欢颜低着头主动亲的她，她另只手还捏着没放下的手术刀。
夏欢颜用力抱住她，像是在握一捧流沙，用尽全力握住，“小霜，不要离开我。”
江无霜仰着头看她，这话应该她来说的。
这一路，她自己打车过来的，很怕被别人发现，中途下来，迎着冷风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她的嘴唇被风吹得很凉，让夏欢颜感到害怕，夏欢颜拼命的用自己的温度去感染她。
夏欢颜的嘴唇很烫，似乎皮肤之下的血液都是沸腾的，落在江无霜唇上，她快被烫伤了。
她们唇舌交融着，许久不曾分开，这不是她的初吻，她的初吻早在很小，刚小六升初的那天被夏欢颜亲没了。
江无霜勾她的脖子，也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信息素瞬间倾斜而来，整个房间都是甜的、香醇的，江无霜闻不到信息素，但是她能感觉到，手指轻轻的拍动她的肩膀，顺着肩胛线滑到了她的脖颈处，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腺体。
腺体滚烫，腺体尖上还有粘稠的液l体渗出，像是糖浆。
夏欢颜闷哼了一声。
她看着江无霜把手指放在唇上点了点，送到了舌尖，江无霜轻声说，“甜的。”
“是发情期来了吗？”
夏欢颜摇头，今天并不是她发情期的日子，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有发情期，发情期至少得天才能度过，如果天的时间全消耗在床上的话，那她的研究就不用做了。
“提前了。”江无霜安抚她。
beta对信息素的感知力是最弱的，她只能从夏欢颜的模样来判断，夏欢颜很努力的在压制，但是omega发热的特性还是一一在她身上展开了。
夏欢颜没说话，低着头，碰了碰她的额，似乎是陷入了高烧不退的境地，她让江无霜知道多烫，脸颊烧红了，她仰起头，唇张开，呼吸一会深一会浅。
夏欢颜很为难，于是她想到了一个最大胆的办法，“小霜，你去把门关上，待会做研究的时候你帮帮我。”
江无霜愣住。
夏欢颜和她对视，她没有扭捏，手指落在她的额上，将她的发撩到耳后，说：“你会介意吗？”她埋头在多年青梅的肩膀上，轻声说：“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好难受好难受，一着急就变成这样了。”
江无霜用力的咬了下嘴唇，手指扣在夏欢颜的后颈上，她过去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只在小房间里留了灯，附近肯定有顾知憬安排的人，她得把夏欢颜藏严实些，不能让别人看到omega发情的模样。
她轻声安抚着夏欢颜，“那好了，不要害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夏欢颜坐在椅子上等着她帮忙，江无霜史医生平时自己的习惯会在行李箱随身带一套医疗设备。
她从里面拿了手套，半蹲在夏欢颜的椅子前，江无霜问：“现在信息素泄露了多少？”
夏欢颜咬着嘴唇根本说不出来话，江无霜拿了一个检测仪挂在椅子上，很快就能看到，已经泄露超过了50
她轻轻的摸着夏欢颜，语气温柔，像是大姐姐一样疏导着她，又像是医生一般开导她omega这样不可耻。让夏欢颜感觉到了年龄差距，明明两个人是一般大在同一天出生。
大概这就是她作为医生最温柔的地方吧，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追求她每天争着抢着去看病。
“嗯、”夏欢颜咬嘴唇。
她低着头弄东西，开始整合数据，弄久了会觉得不舒服，她稍微抬起头，江无霜一直陪在她身边，低头碰她的嘴唇，夏欢颜用力抓住桌子，她软软地趴在桌子上，江无霜走到侧面，低头含l住了她的腺体。
很甜。
是奶糖味儿的。
beta第一次尝到omega腺体的滋味，不再是表面的数据。
她没有信息素，不能把omega的腺体全灌满，只能用更强制的手段，把omega的糖全部卷到自己喉咙里。
夏欢颜很难受，开始骂了，“omega体质真的很烦，什么都做不了，我一直想跟你一样变成beta，烦死了，之后做个手术把它割了。”
最早夏欢颜分成omega的时候，她并不是很开心，她宁愿跟像江无霜一样当一个beta。
后来江无霜问她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她总是说自己的信息素是烈酒味儿的，只要江无霜喝一口酒就能明白。
江无霜那会真的上当了，想像其他人一样感知她的信息素味道，去买了一瓶烈酒威士忌偷偷喝，喝醉了闹了不小的笑话
直到当上了腺体医生，她用精密的仪器给夏欢颜做过一两次检查，她才知道夏欢颜在骗她。
夏欢颜的信息素可能是糖类的。
只是夏欢颜不愿意说，她自然维护夏欢颜的自尊心选择保密。
江无霜抿了抿唇，安抚她：“夏夏很甜啊，我尝到了。”鼓励她，“我这个无感无知的beta能拥有一个奶糖味儿的omega，真的好幸运。”
然后，手指慢慢触碰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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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夏欢颜过度害怕了，又或者是她的味道粘性太强，导致野迟暮回来，还能闻到顾知憬身上有其他omega的味道。
尤其是顾知憬把大衣脱了，那香甜的奶味，刺激着野迟暮的味觉，进了客厅把她往里面带，几下把她毛衣扒掉了。
顾知憬闷声说，“大冬天的，有点冷。”
野迟暮扯着她的衣服，把她带到了卧室，脚轻轻地踹她，把她往床上勾，让她躺下来和自己一起睡。
顾知憬今天明显有些躁动，来直接把内l裤脱了，她压着野迟暮，吻她的肩膀。
顾知憬就很直接的要跟她做了。
“嗯……”
以前天气热，睡在一起分得很开，现在天冷，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会很舒服。
顾知憬到床上来，野迟暮身体往被子里滑，手指落在她的腰间，把她的衣服解开，一直解到了胸口下，她又从被子里钻出来。
“嗯？”顾知憬侧着身体，还以为她会给自己脱，她自己动手解开剩余的扣子，释放胸口，把上面的睡衣扔在地上，“怎么不继续了。”
“不想弄了……”野迟暮轻声说，要侧过身体，顾知憬把她搂过来。
顾知憬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摁，“是我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的，你有没有品尝到啊。”
野迟暮被摁得窒息，这下终于确定她干净了，舌卷着她，说：“嗯，是我喜欢的味道。”
顾知憬轻声笑，安抚地捏着她的肩头，野迟暮一点点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两个人眼睛交汇着，除了情，还有难以磨灭的忧。
“不许难过。”野迟暮的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顾知憬牙齿轻轻地咬住她。
她们是不能见光不被人喜欢的反派，就该有反派的样子。但是无所谓了，她们可以喜欢彼此，深切的爱着彼此。朝生暮死，不畏惧任何黑暗。
顾知憬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在野迟暮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耳朵被热拂过，撩动了她的耳朵，野迟暮还没有回过神，愣愣地看着她，直到顾知憬又喊了第二次，“宝贝。”
野迟暮回应过来了，她忍不住捏她的手臂，顾知憬这句话听着实在太肉麻了，她都没有坚持住，又往被子里钻，被顾知憬挖了出来，可是莫名其妙的又好喜欢这种感觉。
“嗯……”
她望着顾知憬，眸中含着欢喜，似乎要她再喊一声，因为怕羞，脸颊泛着粉色，“再说一遍。”
“宝贝。”顾知憬看到她的样子就开心，倒无所谓了，她发热期来了就来了，目前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她可以把所有精力放在野迟暮身上。
她们要见到光，就要突破深沉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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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顾知憬会经常去那边看夏欢颜的进度，她们得好好监督。
夏欢颜弄得废寝忘食，江无霜一直陪着她。
江无霜跟医院打了辞呈专门来陪她，医院并不愿意放她走，给她批了小半个月的假。
夏欢颜信了顾知憬的欺骗，跟她的选择一样，她知道江无霜的死期却不敢告诉她，也因为顾知憬的警告，她不敢折磨自己的身体，她怕自己先江无霜一步倒下，以后江无霜会被欺负。
让夏欢颜在最短的时间研究出芯片，时间上会有点赶，顾知憬大着胆子弄了一些比较边缘化的人来，多花了一点钱，一个人的活几个人干速度就快了。
夏欢颜走后，君家彻底崩溃了，四处打听夏欢颜的下落，想着把人偷回去。
君家没少找人去twilight闹事。顾知憬手段比他们黑，他们来一次顾知憬也闹一次，直接找一群人去他们家里催债砸东西，完事儿了还传到网上去。
君度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黑势力，有几次报警去解决这件事情，警察想解决也没折啊，就催着他赶紧还人家钱。
至于那些骚扰他的人，也只能请进去警告警告。
但是每一次顾知憬都会升级手段，一开始她会找一群五大粗的人去威胁，后来干脆就去找那些七老八十的人付他们一小笔钱，让他们上君家闹一整天，君家恨得咬牙切齿，而且法律还管不到他们。
手段龌龊的君家完全没了方寸，夫妻俩天天在家里吵架，佣人们跟着遭殃，怕主人家挺不过来，好几个主动请辞，家里没人照顾，瞬间乱成一地鸡毛。
夏欢颜速度快，加上原先也做过类似的屏蔽芯片，差不多天她就研究出了雏形，通知顾知憬过来看。
去之前野迟暮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往下拉，一个星期后，上面多了一个雪花的图标，一个星期后就是第一场小雪。
原本不确定的时间，现在瞬间清晰了。
野迟暮眉头一紧，下意识把手机屏幕灭掉了，不敢去看，心里有点紧张。
“过去看看吧。”顾知憬在镜子前弄自己的围巾，她勾勾手指把野迟暮叫过来，捏着围巾仔仔细细地给她围了一个同款。野迟暮脸小，稍稍低下头能遮住半张脸，她转着脖子蹭了蹭再抬起来，水灵的眸子眨动着，懵懂又困惑。
打结的时候，顾知憬手指刮着她的脸颊
围巾兜着她的下巴，野迟暮想到了一点，她扯扯身上的大衣，问：“有一点很奇怪你发现没有？”
“你说。”顾知憬整理好她的衣服。
“就是，为什么世界不一开始杀死夏欢颜，不让她研究，单单是维持规则吗？好奇怪，她又不是主角。你说是不是因为某种原因，它没办法动手。”
顾知憬说：“我想过这个问题，我倾向是你们之前做了什么，捏住了它们的软肋。”
“适当的时候，把你脑子里那个东西放出来问一问。”野迟暮故意碰了一下她的耳朵，不管那边能不能听到，她压声音警告，“它要是不老实回答，等我想起来，把它挖出来，就让它死。”
说罢，亲她的耳朵，说：“早安吻。”
俩人开着车过去，收拾了一些衣物带过去，既然时间确定了，她们就不准备来回跑，打算直接住在那边，为了安全她们不跟夏欢颜住一个别墅，就在不远处住着观察就行了。
顾知憬也想看看第一场雪会怎么样，现在他们的时间、地点全变了。世界会怎么杀人，用什么手段来阻止她们往下试探。
车上野迟暮拿着手机在网上搜索，天气预报准不准，往年的雪什么时候下的。
她们进去时还在门口等了等，江无霜来喊她们才能进去，说是夏欢颜想到了一个新办法刺激灵感，但是这俩一进去，就闻到了淡淡的奶甜味。
夏欢颜捏了一个塑料袋子，她很淡定地起来把袋子交给顾知憬，道：“要是君华耀在这里，一边解剖他，一边研究能更加迅速。”
顾知憬能听得出来，她这是动了杀心，顾知憬只是听听，没有放在心上，她盯着芯片，就这么个小玩意，能控制一个人类，堪比杀伤力武器了。
夏欢颜把自己制作的这个系统功能告诉她，“原来的数据我都有保留，其中我更改了一些设置，比如说，原来性刺激会被和谐，这次我改成了开放性，可以吧。”
顾知憬和野迟暮对视，野迟暮有些尴尬她摸了摸鼻子，夏欢颜大概不知道这个系统给谁用的吧？
“我觉得……”野迟暮欲言又止。
江无霜是很心疼夏欢颜的，说：“做了很久。”
“嗯，不错。”顾知憬面不改色地夸赞。
江无霜笑了，揉了揉夏欢颜的头发。
“对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我已经摸清楚了原理。”夏欢颜语气得意。
“嗯？”
“我怀疑这个东西有一个很小的隐藏功能，就是它能摸清楚大家的性格，然后分析出和对方说什么话比较合适。只要拥有这个芯片的人按着上面的分析聊天，就能取得对方的好感，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夏欢颜说：“我怀疑这个就是我先前说的问题，跟他说话的人能被他蛊惑。”
“那为什么有的人就不会有问题。”比如她和野迟暮就完全不受影响，而且会觉得烦躁恶心。
夏欢颜说：“我也找了好几个人尝试，这大概跟自身的性格有关，就比如说你和我是不受约束的那种人，和他性格相冲，看到他就觉得恶心，长相就在我们雷点上。”
夏欢颜：“也就是说自身的观不是顺应着社会群体，她们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哪怕别人按着自己的话说，她们也会怀疑对方，不会轻易的改变自己的想法，能理解吗？”
大家都点头。
顾知憬可以说的清楚、更明白一点，就是这个世界的好人，性格温暖一点的人，可能会被男主蛊惑，但是像她们这种反派炮灰，天生邪恶的人，大概就不会被蛊惑了。
系统能知道每个人的性格。
系统会不会是拥有这个世界所有人的信息，然后像al一样智能地分析出每个人的性格。
通俗易懂的说，系统可以提供宿主一些福l利，告诉他们每个人的性格，宿主根据性格来攻略对方。
就像她可以根据系统去刺激反派黑化，拿到她的黑化值。
男主是好感度，她的是黑化值。
还挺相对。
她这个人其实有些偏执，她一直觉得一个人按着攻略去征服另一个人，刷一刷对方的好感度就能折服别人，不真心去感受别人的感受，这一切就是预谋，和pua没有任何区别。
“你确定是把所有的数据都复制下来了。”
“对，一模一样。但是我改了权限，就是我们自己可以控制，也就是个复制品，改了主权限。”
“要试戴一下吗？”夏欢颜问。
顾知憬摇头，这个玩意儿不似屏蔽仪，直接用在人体上安全没有保证，很容易出事，“你再多做几次检测。”
随即，她把那小小芯片拿起来，放在指尖，用力掐了掐，“这个可以量产了吧。”
夏欢颜望着她，喉咙里的话卡住。
量产……
夏欢颜咬了咬牙，“可以。”
顾知憬把芯片给她，她不着急去感受男主的系统，“你继续研究，再升级升级，把里面的奖励制度剃掉，只要惩罚程序。”
“嗯？”
“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人，也才会激起人的反抗心。”顾知憬语气冷淡，夏欢颜是真的很害怕，这玩意落在顾知憬手中，她会不会利用这个去控制别人，再或者，她会不会拿这个牟利。
“天内能升级吗？”顾知憬问。
两个人的对话直击心灵。
“可以。”夏欢颜回答。
“那两天呢？”顾知憬再问。
夏欢颜说：“我一天就可以做出来，之前有过研究数据，又给你做过屏蔽系统，稍微更改更改，就可以用了。”
“那你一天之内做出来吧。”顾知憬说。
夏欢颜深吸口气，目光瞥向江无霜，她要江无霜活着，她用力地点头，“好。”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大家是在做什么，只知道她怕江无霜死掉，她要护住江无霜，永远护住。
如果小霜死掉了。
她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她怀疑过这个芯片的来历，敌国的吗？
不太像。
还是她不知道的什么东西投放进来的，目的又是如何，她云里雾里，说不清道不明白。
也许使用了就知道。
夏欢颜心情说不算太好，说：“这个大概是我研究出最难过的东西。”
她这么说，野迟暮就难受，她听过一模一样的话。
野迟暮目光朝着顾知憬的头顶看去。
因为冷，顾知憬脖子上围了一条围脖，她捏了捏灰色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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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顾知憬把夏欢颜做的所有数据都拷贝了一份才离开。
野迟暮说：“夏医生挺厉害的。”
“嗯。”顾知憬说。
因为夏欢颜聪明，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弄死她。
顾知憬搞这些事儿，是全程把系统屏蔽了，主要她还没有确定好，她们真正的敌人是能窥探这个世界观察全局，还是只能通过系统观察全局。
不知道世界会出什么办法破解她设置的局。
很多事情，她尽量在心里盘算，这就比较考验她和野迟暮的耐力了。
大家都是在压自己的底牌，她绝对不能在管理者动手前亮出自己的牌。
这次两人换到夏欢颜所在的别墅附近住，车停下时，两个人同时推开车门。
有件事顾知憬必须和野迟暮商量。
顾知憬等着野迟暮绕过来，捧着她的脸，“之后，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可能会把时间往后调……”
野迟暮其实能猜到她要做什么，她们之间是有默契的，她在顾知憬嘴唇上亲了一口，“好。”
顾知憬最最最大的底牌是野迟暮。
是这个反派。
这是她的保本底牌，她们可以反反复复重复过一天来争取时间，夏欢颜今天死，就回溯，回溯到夏欢颜不死的那天。
“你能控制好时间吗？”
“能。”顾知憬说，“放心吧，它不敢往后走太远。”
如果往后退的太遥远，顾知憬就掌握了太多太多关于系统的资料，她回到最初就可以把系统做出来，那时，夏欢颜只需要操刀把她的系统取出来，她就彻底不受系统控制。
世界不敢这么干。
野迟暮说：“如果再次回溯，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我想试试能不能记住你。”
她说的很期待，“不要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的大狗狗可以从我这里拿走一切。放心利用我吧。”
这次回溯完全不用担心，野迟暮已经知道了可以时间回溯，顾知憬跟她暗示暗示，她就明白了。
野迟暮愿意做这张牌。
她的话似一张密网把顾知憬笼罩了，顾知憬在这网里逃不开走不掉。
“其实，我不想这么做。”顾知憬说。
“我想把这个机会存起来，万一哪天有什么意外，你可以保护好自己，如果你拥有了这个能力，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顾知憬想给野迟暮做很多很多事情，再给她攒很多很多东西，用来给她傍身，系统、时间回溯、钱财。
野迟暮拥有了世界万物，她可以什么都不怕了。
“那你呢，有什么保护的吗？”
顾知憬明显没有为自己考虑好，看到野迟暮脸色变了，她说：“你就是我最大的保护伞啊，我的野迟暮小姐一定会保护好我吧。”
野迟暮没回答她的话，渐渐地低着头，闷闷地说：“我有一句话一直憋了很久，想说又不敢说，我怕一语成谶。”
“什么话？”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的结局，你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顾知憬没说话，她伸手捏了捏围巾，“我没有结局，你不是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
野迟暮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她看到过，她曾经把顾知憬的脑子挖开了，她……
顾知憬打断了她的思绪，说：“我是顾知憬，你的顾知憬，我跟上一个人不同。”
野迟暮没有以往那么开心，压制感觉，用力往下压制，反复很多次，直到压制不住，她说：“那时我会毁了这个世界。”
“如果到了那天，你离开了，我就把世界毁了，我要用你给我的所有财富，让这个世界没办法运转。我说到做到。”
她要从现在开始，做所有所有的事情，为顾知憬部署，保护她，也是为了她自己，不准任何人伤害野迟暮。
野迟暮不是没做过，她炸了君华耀的楼，直接从楼上跳下来，她的野无人能窥探，无人能预测。
顾知憬捏了下耳朵，时隔个月，把系统放出来了，她准备从系统这里探探口风。
一直没有说话的系统迅速跳了出来。
系统急急地说：【预警，预警，请宿主及时完成任务，新的任务即将进入倒计时。】
顾知憬：【我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系统：【应该是最后的隐藏任务了，我一直想提醒你来着，但是联系不上你了。】
顾知憬：【什么任务？】
系统：【请宿主及时按着剧情走……去露宿街头住桥洞，再去街上跟狗打架，还要打不赢。】
顾知憬：【……】
如果她没有记错，原书中炮灰的下场就是露宿街头，去跟狗抢吃的，然后还没有打赢大狼狗，被咬掉了一块肉。
系统以为又故障了：【宿主宿主？你有听到吗？别啊，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吗，昏天黑地，我快疯了啊，收到请回答。】
它听着要哭了，顾知憬心情也不平静，她嘴角抽了抽，她想到了一个画面，她摇摇头，野迟暮捏她的手指，疑惑地看着她。
顾知憬：【不用咬掉一块肉？】
系统其实是没敢说：【不清楚……要不打架的时候在看看用不用咬掉肉，不用就算了，我觉得一般情况不用。】
顾知憬很沉默，片刻问：【任务是不是提前了？】
倘若接到任务，系统会提前告知，而不是这么突然，大冬天去住桥洞，还跟狗……
系统都不敢回应：【是、是的。】
顾知憬不说话。
系统害怕，它这个月在黑暗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它只能投放一些信息讨好顾知憬：【我，我觉得是，是我上面什么东西在害怕你，或者是惧怕反派，所、所以提前了，你，你可以试探做一下。】
危急关头，突然搞这么一出，没任务还强制给她任务……
“你怎么样了？”野迟暮关心地看着顾知憬，拉她的袖子提醒她回过神。
“没事。”顾知憬啧了声，呼出口气，说：“就是突然想到了我另一个世界的父亲。”
野迟暮问：“啊？为什么？和他有关吗？”
“比较复杂，可能说难听点，就是可能……”
野迟暮很紧张，做好了心理准备，“你说。”
“我们可能要去野战。”顾知憬稍微低头在她耳边说话。
野迟暮脸颊微红，眉头轻挑，当她开玩笑，很快反应过来，怎么有这种奇怪的任务，顾知憬没说真话，系统又不能看到她们瑟瑟，要这种任务做什么。
“那好听一点是什么？”野迟暮认真地问她，观察她的情绪变化，免得她隐瞒，把苦难一个人扛。
顾知憬脚步停了停，说：“去外面看看风景，这几天我们住在外面，露营。”
“这么冷的天去露营？那我们不住在这边了吗？”野迟暮不理解，皱着眉，“是不是故意安排这个任务好把你支开，这样天后我们就不在现场，就能杀死夏欢颜。”
“有这个可能。”顾知憬捏捏鼻子。
顾知憬还没跟她说，住桥洞还算好，主要她还要跟狗打架。
她提前跟野迟暮喂个定心丸，说：“到时候给你表演一套搏击拳。”
野迟暮很疑惑，她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一直想，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你这次的任务，是不是要像你曾经那个艺术家鸭子爸爸一样，要去街上讨饭。”
“……其实吧，野迟暮小姐，有时候你也不用那么聪明。真的。”顾知憬感觉薄弱的自尊心都碎了。

第103章 第 103 章
“不会是真的吧？”聪明的野迟暮小姐眯着眸子瞧她,她不敢相信，“为什么会这样？”
顾知憬起先不说话，推开了别墅的门,新房子里面很安静，暖气没开，冷意从脚下往上钻，地板冰凉,冷得打了个哆嗦。
顾知憬拿遥控把家里设备打开,等到温度回暖，她摘了围巾坐在沙发上。
野迟暮还是不可置信,一会看前面一会看顾知憬，根本就是一副憋不住的样子。
她捏了下顾知憬的袖子，多问了两句，“那你，什么时候去讨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
顾知憬特别好面子，注重形象,看她的眼神很难受,她用力眨了两下，干脆就闭上了。
无能为力。
她不说话,野迟暮更好奇了，在旁边一直推她,“你说话呀,也许我能帮你呢。”
顾知憬抬了抬眼眸，“你能帮我去讨饭吗？”
野迟暮：“真的是讨饭啊！去哪儿讨啊？”
顾知憬重新闭上眼睛，唇动了两下，闷闷地说：“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野迟暮是意想不到,加上平时顾知憬把自己弄得很精致，穿什么干干净净，那种优雅的气质很叫人上头，忍不住想看她脏兮兮的一面。
“也没有很兴奋。”野迟暮努力严肃起来，去分析这其中的利与弊。
顾知憬挺头痛的，这个任务出来，好笑了别人，难受了她自己，她根本做不来这种事儿。
系统突然弄这个任务出来，很明显是在警告顾知憬，哪怕顾知憬现在有耳钉，能屏蔽它们的惩罚和监视，那么她们的惩罚就只能更凶残，比如利用这次机会，说直接杀掉顾知憬。
表面看……也不对，表里内里看都是故意要折辱她，让她丢一下子面。顾知憬背挺的有多直，现在就得弯下去多少，就像是打蛇打七寸，该毙命时毙命。
野迟暮压着声音，尽量保住她的脸面，“就这一个任务吗？”
“要跟狗打架，我还要打不赢。”
野迟暮没说话，很没想到。
顾知憬没敢看野迟暮，野迟暮现在很想笑，又怕她难受，只能憋着，野迟暮努力做的很认真的表情，说：“会不会是故意让你和狗打架，你一拳把狗打死给你扣个虐待动物的名头。”
顾知憬眉头轻凝，同意她的说话，这样也不是没可能，“我觉得更像是想让野狗咬死我。”
“就算要不死，这种流浪狗病毒也多了。”野迟暮心里有了另一个猜测，她也得想想对策了，保证顾知憬的安全。
任务来得及，她们得早点做。
桥洞是顾知憬自己去找的，现实桥洞没有任何美感，味道熏人，她自然不会直接就住下去，提前让人去收拾好了她才去住。
狗的事是野迟暮弄得，去买了好多狗粮喂城市里的狗，成立了好几个救助站提供狗粮，专门给流浪狗吃。她还挺怕顾知憬真打不赢狗。
对此顾知憬没有作声。
毕竟顾知憬也不能给她证明，自己和狗打架能赢。
顾知憬给城市建设管理部门投了两千万，让他们派人去把桥洞收拾干净，给每一个桥洞分发帐篷和救急的物资。也就一天的时间，大大小小的桥洞都收拾干净了。而且现在城市多是立交桥，这个世界科技比她们世界强，那种老式桥梁并不多见，基本藏在犄角旮旯，郊外的小胡同巷子。
系统傻眼，它还是对金钱的即将一无所知。
系统反对：【你这样不行的，就是要你风餐露宿折磨你。倘若去享福，也不会给你出这个难题。】
顾知憬说：“我离开别墅去住桥洞就已经很风餐露宿了。”
好有道理。
整个城市的桥洞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任务规定的地点都在这个城市，她们布置任务的时候光想着害顾知憬，却没想到顾知憬会玩这一套。
到了时间，顾知憬收拾好了被子、帐篷、灯、暖气，各种准备充足出门，当然，也没有忘记她的相机。
下车时野迟暮被她牵着走，一步一步的。
她们两个偷偷来的，东西也是顾知憬去买的，没告诉任何人，她自尊心非常强，简直不敢丢这个人。
顾知憬说：“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门艺术。”
野迟暮觉得她在苦撑。
顾知憬肯定会觉得丢脸。
“这是艺术。”顾知憬说。
她以前从来看不上父亲搞得乱七八糟的艺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做一些不是自己身份该做的事儿，从中能得到什么呢？
体会别人的艰辛，然后感叹出人生价值？
莫名其妙，苦难是没有价值的，不值得吹捧，只有度过苦难才能发出感慨，发出庆幸。
她嘴上说这是艺术，心里清楚自己在找借口。
顾知憬在旁边生了火，把她们的帐篷搭了起来，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着的声音。
野迟暮蹲在火光旁边看顾知憬，说：“顾知憬，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幕温柔的很像动漫哎，很治愈啊。”
她的脸被火烤得很红，等顾知憬看过来，野迟暮歪歪头，勾着嘴唇笑，手被烤得发烫，掌纹变得干燥，她轻轻地搓着双手。
“是不是生气了？”野迟暮问。
顾知憬没说话，她拿了准备好的椅子坐着，腿往火边放，桥洞下来阴冷，很快能听到她咬牙的声音。
但是她也只是咬咬牙。
除了在床上说说脏话，她在床下几乎不骂人，她是个很斯文很有气质的alpha，住桥洞都要收拾的干干净净。
只是她精致惯了，哪怕收拾的再干净，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野迟暮捏着小椅子坐在她旁边，同她说话。
“别生气。”野迟暮捏着棍往火里丢。
顾知憬没回应，也往火里丢了棍。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远离城市的喧嚣，我们就这在这里散散心。”野迟暮说：“跟你这样在一块挺好的，没有压力。”
顾知憬偏头看她，omega捏着木棍戳着燃烧正旺的木柴，拨弄着里面的火心，顾知憬捏住她的手指。
“你也开心一些嘛。”野迟暮说。
这场冬夜她没看出来治愈，野迟暮比一切都要治愈，顾知憬表情好了一些。
“我想烤东西吃。”野迟暮说。
“不能直接丢进去，这烟呛，有毒，待会让人送点果木炭过来。”
“你想吃红薯吗？”野迟暮问着，她去取了两个红薯放在火里烧着，她说：“嗯……我小时候就喜欢挖红薯埋进土里，烧一个偷着吃，甜甜的，后面让我父母闻到了香，会挨打，我就洗干净了直接生吃。生吃也很甜。”
她拿小刀切成块喂到顾知憬嘴里，顾知憬低着头咬住，味道是不错，再生气，这会儿也没有脾气了。
吃好了，她们把火灭了，顾知憬往帐篷里钻，突然听到“汪”的一声，声音越来越近，冲着她们帐篷咆哮。
附近的流浪狗闻着香来了。
顾知憬直接进去，到里面她转过来，手指撩开帘子看，野狗邋里邋遢的，瘦骨嶙柴，骨架子撑着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东西要收拾进来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摇头，“不用，野狗吃饱了就会走，不招惹它们，这种狗为了食物，什么都干的出来，不怕死。”
因为住惯了别墅，住这种地方冷飕飕，风从帐篷上一阵阵吹动，两个人挨着一起睡。
在脚边放了个蓄电的小宫灯，顾知憬撑着头侧着身体看野迟暮，野迟暮玩着手机。
帐篷外的野狗还在叫。
顾知憬问：“你没告诉别人吧。”
野迟暮用力抿着唇，继续打字。
顾知憬认真地说：“我觉得经历了这件事，以后对你演戏很有帮助，我经常看到新闻说哪个艺人经验，去感受生活，演得活灵活现，是个演技派。”
“噗嗤。”
顾知憬：“……”
野迟暮收敛表情，手机放在胸口，轻声说：“我没把这些事说出去，本来也到了春节期间，就是薇薇姐问了句我有什么安排。”
“你怎么说的？”
“我实话实说，就说在体验生活。”野迟暮道。
“体验生活。”顾知憬就笑了，去拿她的手机看，野迟暮捂着不给，顾知憬非要拿，“你平时也看我的手机了，我看看你的。”
野迟暮去抢，她就举着，野迟暮直接翻身趴在她身上，顾知憬闷哼，“你要压坏我的胃了……我刚刚吃饱。”
野迟暮慢慢从她身上下去，拽着她的手臂再枕着，顾知憬打开她的社交软件，看她和白青薇的聊天记录。
“你又要接新剧本啊，不是说休息三四个月吗？”
“是啊，这部戏目前还在策划中，大概六七月份，天热的时候拍。”
“我看看。”顾知憬去点白青薇发的图片，野迟暮伸手拦，没有拦住。
“现实题材改编的？”顾知憬看到白青薇给她转发的截图，缉毒警惨死，母亲癌症，女朋友因为接受不了吃药自杀了。
“这个是不是太虐了，其实也不用……”
外面的狗又叫了两声，打断了顾知憬的话，野迟暮去拿手机，顾知憬还是没有给她。
野迟暮不跟她嬉皮笑脸的，顾知憬拿她手机搜索“我喜欢你”，搜索到关键词还不少，基本都是和她关联在一起。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x169条
要是搜“喜欢”那就更多了。
顾知憬想：我这么喜欢她的吗？
她挺自信地说：“看来我没情敌。”
“只是人家不敢说，你太凶残了。”
放眼望去，现在谁还敢跟顾知憬抢女人，要不要破产啊，想不想家破人亡啊。
“……噢，那有谁暗示过你吗？”顾知憬轻声问她，野迟暮哼哼，不告诉她，怕她吃醋。
野迟暮把自己手机抢过来，不再给她看了，顾知憬追过来，手搭在她的腰上，问：“这个剧本白青薇怎么说？”
野迟暮道：“班底很强，这次导演是陆导，跟梁导是朋友，他比梁导要有地位些，梁导是暧昧派，他是势力国家派系的，这个片子就是国家要求的。”
顾知憬沉默着，帐内一安静下来，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寒风一直呼啸，“能不演吗？这个太虐了，我担心你拍伤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演好这个题材，甚至于说，这个题材也不好走出国门，拿点什么奖，她怕野迟暮拍了情绪会有太大的起伏。
野迟暮没回答她。
顾知憬在心里差不多数了一百个数，呼了口气，“好吧，那你想拍就拍，我一直陪着你，到时候你进组我就跟着你进组。”
野迟暮嗯了声儿，她转过身，寒风之中她抱住顾知憬，心中会感动，轻声说：“不枉我跟你一起住桥洞。”
“……你要是感动的话，也不用说这种话。”让她感觉挺丢脸的，人生中最可悲的事儿，“不要跟别人讲，就你知我知。”
“嗯嗯嗯。”野迟暮蹭着她的胸口，扬起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下颚，又开始笑顾知憬。
顾知憬拿她没办法，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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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该做还是得做，野迟暮给顾知憬简单化妆，顾知憬觉得化不化妆无所谓，小说里也是一笔带过，谁知道讨饭的场面是哪样的，讨了就行了。
她牺牲已经很大了。
野迟暮觉得很好笑，总不能穿名牌去讨饭吧，野迟暮等她做好心里准备，又去检查她们的东西，昨天野狗没有靠过来，就是在外面狂吠。
“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吗？”顾知憬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很重。
“嗯？”野迟暮好奇地看着她，“什么事？你说。”
“就是……如果被人拍到了，到时候你就说是你要拍戏，是我陪着你一起体验生活。”顾知憬轻声说着，可能是害怕别人听到，她的气音儿压得特别低。
野迟暮很认真地在听她的话，但是她的话乍一入耳朵，野迟暮以为她在开玩笑，她抬头看过去，顾知憬居然比她还要认真。
“嗯？”顾知憬还给自己想了一个理由，“我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你看我要是街上讨饭被人拍到了，发到网上会影响公司的经济，目前咱们公司的股票正在大涨，要是出事会大跌。我也怀疑，它们突然给我这个任务就是有这个目的。”
野迟暮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嘴，不停地咳嗽用来压住自己的笑声。
“怎么样啊？”顾知憬问。
野迟暮还没有回答，她又开始着急了，“你不要一直笑啊。”
野迟暮可能比较坏，顾知憬越担心这个，她就越不想给她答案，越想欺负她，“那你待会儿讨饭是穿西服装去，还是就这样换一身装备去。”
顾知憬憋了一会儿，说：“我还没有想好。”
“那你父亲以前是怎么讨饭的？”野迟暮问。
顾知憬父亲讨饭的时候她还很小，她对这件事印象最大的就是她拿支票给父亲，父亲追着她跑了整条街，仔细回想那时候她父亲穿的好像是一个破洞自己用破布拼接款的大衣。
但是，没两年拼接的大衣就开始流行了。
这个顾知憬记得很清楚，她父亲身上的那件大衣都是十来万，某种形式上也是引领了时代潮流。
“那我……”顾知憬实在说不出口，总不能说自己穿一套破洞的大衣去吧。
看她憋的脸都快通红了，野迟暮终于不再逗她了，说：“放心吧，我肯定会维护你的自尊的，待会儿给你化个妆，你换一身衣服找个没人的角落蹲着，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来你了。”
顾知憬心中有猜想，她觉得很有可能，会被人认出来这个任务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吧。
野迟暮在她脸上捯饬，顾知憬化完根本不敢看镜子，讨饭的衣服也是野迟暮找来的，破旧的大衣，顾知憬闭眼睛穿上，她没说出来难受，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野迟暮在她的嘴唇亲了亲。
两个人都穿得破破烂烂，像是落难夫妻。
顾知憬嗯了一声，走的时候，野迟暮走在她前面，她在后面跟着，野迟暮怕她走丢了，去牵她的手，顾知憬摁住她的肩膀，说：“别看。”
“我觉得你现在很好看啊。”野迟暮觉得她现在也很有气质，颓废的alpha的迷茫气质。
有些人不管怎么打扮，就是很好看。
顾知憬脾性生在那儿了，她能跟野迟暮一块出来已经是极限了，直接坐在脏兮兮的地上很她的命，顾知憬说有的乞丐讨饭也会找干净的地方，她选的地儿也很干净。
顾知憬找了个地方坐着，街上人还挺多，她低着头，来来回回的，并没有人看到她。
现如今的社会，如果不是智力、残疾有问题，一般很少有人对这种有手有脚的人会乱发同情心了。
两个人的面前都放着破碗，顾知憬全程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想说，很郁闷。
野迟暮比她会讨饭，歪歪斜斜的靠着角落，头发凌乱，有人过来，她就把自己的碗往前推。
可能是因为长相漂亮，很快就有人过来跟她说话，还特地拍她，问她为什么出来讨饭。
野迟暮讨了满满的一碗零钱，她瞥一眼顾知憬，她就知道顾知憬为什么讨厌她父亲了，因为艺术不像艺术，乞丐不像乞丐，想当乞丐又拉不下面子。
野迟暮拿着破碗过来，她过来看顾知憬的，顾知憬里头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样？”野迟暮问她。
顾知憬说：“零。”
她声音郁闷，说：“我已经在认真讨饭了。”
“你太傲气了，哪能像你这样。”
顾知憬还没说话，野迟暮把她的碗拿过来，冲着路边的人说：“我的alpha不会说话，智力有问题。”她哽咽地说着，握着顾知憬的手，往前伸，“求求了。”
周围的人看着她们两个。
顾知憬也微微睁大眸，震惊地看着她。
没人过来给钱，野迟暮也不在乎，又直接坐回去，说：“这样也很好啊，哪天我们斗输了，我就带你来讨饭。”
“那怎么可能？”顾知憬说。
野迟暮捂住她的嘴，不准她说话：“你现在就扮演残障人士，做我的残疾的alpha吧。”
“对了，夏医生之前给你的耳钉不是搞过瘫痪设置嘛，你把那个设置打开，在这里躺着就好了。”
顾知憬没说话，她躺了下来。
也没有动这个设置。
野迟暮很认真的在扮演一个讨饭的人，顾知憬也认真的感受，她努力去想做这些事的意义。
找一些艺术来感受。
她多数想到了是自己原世界的父亲。
她想她父亲一定没体会到真正的艺术。
这一小半会时间，就有人来和野迟暮搭话，想拐她走，还有的走过来想踹顾知憬一脚。
人在底层，收到的白眼比同情心多。
世事百态，残忍冷血，这是艺术吗？
顾知憬几次想起来，被野迟暮瞪了回去。
钱都是野迟暮讨的，系统进度很快出来了，现在完成了50％。
顾知憬问：【没讨到钱也能算？】
系统：【原主要是能讨到钱，那也不至于和狗打架。】
“有道理……”
也不早了，野迟暮收拾收拾，顾知憬想到没人的地方叫车过来，野迟暮却往中心走，说：“我去买菜。”
“嗯？”顾知憬不明白她的意思。
野迟暮就捏着碗往超市走，还没进去就被拦住了，颜值再高，也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服务员不准她进去，野迟暮的眼神就暗了下去，服务员看到野迟暮愁苦的脸，颤抖的手指，说：“你要买什么，我帮你买。”
“玉米，红薯，土豆。”野迟暮声音低低的，低着头说，“不要的也可以给我。”
服务员闷哼了声，有几分同情，从她手里接过钱，几分钟后，给她们买好东西，还多买了很多馒头，说是送给她们的。
野迟暮跟她们鞠躬说谢谢。
服务员看着她旁边的顾知憬，顾知憬站得太笔直了，服务员疑惑地皱了下眉，顾知憬唇动了动，想到野迟暮给她的人设制止住了。
野迟暮指指脑子，“傻的。”
“哦，你们要是钱不够，下次晚点来，菜打折。”服务员说着，看着野迟暮拉着顾知憬一步一步离开，说：“也是蛮可怜的，照顾这么傻的alpha，这冬天怎么过啊。”
顾知憬不由得感慨，难怪野迟暮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她这个劲儿，拿起放得下，跌得倒，爬得起来，站起来跪的下去。
她能演好角色，能瞒过世界。
顾知憬做不到这个程度，她也清楚，自己今天没办法真的去讨饭，去做这些事，是知道野迟暮会帮她，她就没那么认真，把自己的自尊提了起来。
野迟暮再往前走，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顾知憬圈着她的腰，因为要装作不能说话，所以她只能轻轻蹭。
“还蛮感人的。”附近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这么说。
野迟暮那么好的演技被她一个拥抱打断，她脸热，拉着她的手走得很快，她们从市里往外走，去郊外回桥洞，走远了，入目是上了年纪的桥和满地枯黄的草。
野迟暮把头顶的帽子摘了下来，她冲着顾知憬微微笑，故意说：“哎，顾知憬，你没有我该怎么办哦。”
顾知憬有点鼻酸，如果没有野迟暮，她完成这个任务，会要她的命，她说：“谢谢野迟暮小姐帮我分担我的苦难，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野迟暮扭头看着她，嘴抿了抿，然后伸手弹她的脑门。
顾知憬穿得破破烂烂的，一件大衣上面全是洞，顾知憬不太喜欢跟她狼狈对视。
这一天下来顾知憬没觉得有什么艺术，她的思想过于死板，她只觉得羞耻，欺骗行人的同情很可耻。
回到帐篷，野迟暮轻轻地拉开帐篷，门口的系的线还在，野迟暮把线解开再进去，两个人把衣服换下来。
野迟暮穿上暖和的大衣，顾知憬去生炭火，野迟暮在旁边把破碗的钱倒出来数，居然有三百块，说：“这些钱到时候捐了吧。”
顾知憬说：“到时候让公司成立一些救助站，专门帮助残障人士，给他们准备些吃穿住的东西。”
体验过了残障人士的感觉才能确切的知道需要什么。顾知憬说话的语气还是很沉闷，不开心。
“哎呀，你不要太难受。”野迟暮安慰她，道：“我觉得你有表演的天赋，今天演得特别好。”
她笑着夸赞顾知憬，眼眸明亮，眼睛里印着火光，真就让顾知憬感受到了火光。
顾知憬开心了一点，她问：“我今天演得真的特别好吗，我跟你说过我那个父亲吧，我以前看到他举着破碗讨饭，我就想，那要是艺术，金钱也是一种艺术，无法理解。”
“你演得特别好，特别像。”野迟暮说的特别好。
顾知憬看着她，安安静静地，不知道用什么辞藻形容她，野迟暮坐在火焰旁，认真弄着刚埋进去的小红薯，半边身体被火光印到通红。
等到熟了，她用报纸包起来递给她。
“尝尝，闻着好甜。”
顾知憬还没吃，她伸手捏了捏野迟暮的鼻子，野迟暮低着头歪了歪脖子，“有脏东西吗？”
顾知憬说：“我是在尝试能不能抓住人间小精灵。”
“啊？”野迟暮不懂她的意思，等到顾知憬的眼神流出了更多的暖意，她明白了，“嗯。”
每每发现她的美，顾知憬都要生气，都要不甘。看，野迟暮多好看，多温热啊。
那些人根本不明白她的美。
野迟暮把烫红的手指贴在脸上，然后慢慢地剥开红薯皮吃里面的东西，顾知憬低头咬了一口。
食指长度的红薯，两个人分着吃，中间夏欢颜给她们打了电话，问她们什么时候过来，怎么这两天突然就见不到人影。
顾知憬说：“没时间，忙着讨饭。”
夏欢颜没理解：“哈？”
顾知憬说：“出来露营了。”
夏欢颜不理解，“这么忙碌这么冷的天，你出去露营？”
野迟暮把手机拿过来，说：“她胡说八道呢，是这样的，我们出来办事情了，挺重要的，她不好意思说。”
“吓我一跳，我还想着她要是露营，我怎么把芯片给她？”夏欢颜松了口气，说：“我这边调好了，也测试了几次，我什么时候给你？还有，你们得过来，我还发现了其他，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大概说一下。”野迟暮说：“我们待会晚点开车过去。”
夏欢颜说：“我想到一个办法可能找出来原制作者。”
“你说。”
“这个比较复杂，电话里很难说得清楚，我就是想到一个办法，有点危险，还没有实验。如果我保留现在芯片的权限，也就是一个给原制造者，一个给你。但是表面跟着原制造者，实际它只听你的，你说，我们是不是通过芯片来欺骗制作者，也许我们通过芯片能抓住他。而且，这样芯片就成了监控器，我们可以反向监视她们了。”
顾知憬给野迟暮烤很多东西，小橘子，玉米，还有小土豆，她没说话。
旁边野迟暮捏着玉米愣住，这点她没有想到，对啊，这样也可行。她看向顾知憬，顾知憬点头。
“你继续弄，多做几个。”
“行，那你们忙完赶紧回来。”
顾知憬又弄了一根玉米出来，野迟暮咬了一口，还蛮好吃的。
她呼呼地地吹，顾知憬说：“今天谢谢你了。”
附近流浪狗又来了，流浪狗时不时看她们，顾知憬朝着那边望去。
两个人表情都开始严肃起来，外面的野狗在时刻警惕看着她们，仿佛随时要来咬一口肉。
“不管它们。”
野迟暮问：“你养过动物吗？”
顾知憬点头，“养过一只狗。”
野迟暮惊愕，她从来没有听顾知憬说过。
顾知憬说：“也是一只流浪狗，我在雨夜里捡的。”
“嗯？”
“当时下雨，司机开车送我回去，那个狗就趴在地上抽搐，应该是上个车没注意到把它撞了。我让司机把它抱起来放在车里送到了宠物医院。当时宠物医院看出来我捡来的流浪狗，怕我送来就跑了，让我一直在医院待着，我在那儿坐了半个小时，小狗上了绷带上了夹板，在那儿住了几天院，医院要我的手机号，护士每天给我发信息回报情况，偶尔路过我就去看一眼。久而久之，两个月过去，我去接狗，它就跟着我回去了。”
“它的腿好了吗？”野迟暮问。
“没有，一直跛腿，腿被压断了。”
“有名字吗？”
“还没有取，每天我回家它就跑来了，也就养了小半个月吧。”
问得越多，越能感觉到顾知憬生活细节，野迟暮问：“养狗，你会觉得无聊吗？”
“只能算无聊里的一点点改变吧。”顾知憬说：“有时候会想，养狗是命中注定的，还是一点点破局。”
野迟暮和顾知憬一块进帐篷拿东西，打算趁着这个点赶紧去一趟夏欢颜那里。
早去早回，明天还要继续讨饭。
桥洞附近很安静，流浪在外的野狗不少，许是冬夜太寂静，她们这里生着火，还有烧烤的香气，总是能听到稀稀疏疏的声音。
里里外外这个狗，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野迟暮轻声说：“你发现没，这些狗，根本不爱叫，只是警惕着我们，并不是来抢食。”
顾知憬点头，原主是个野狗抢吃的和狗打架。
两个人收拾东西，顾知憬的耳钉被屏蔽了，野迟暮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她看。
“我不是让你给附近流浪狗分发狗粮吗。”
“嗯……然后呢？”
“救助站我安排了监控，我发现，有一些狗路过救助站从来不看狗粮，吃也是意思意思。”
野迟暮救助站装了监控，她就好奇，跟狗打架，狗会不会被控制。
去街上讨饭、住桥洞都还可以，任务简单。
可是狗就比较危险。
好奇怪。
她的疑心一直是满的。
许是曾经的记忆搅动着她，她并不能放心的让顾知憬去做这个任务，她绝对不能让顾知憬出事儿。
“很有可能你这次会被野狗咬死，野狗就是被安排过来的。”野迟暮面色冷了下来。
顾知憬的心也跟着提了提，野迟暮听说她要来讨饭、和狗打架，一直都是乐呵呵的，
“讨饭的时候我也留意了。”野迟暮说：“我们附近有好几只流浪狗，如果不是特别在意，很难发现。”
“它们很有可能是被安排过来的，一直在监视我们，然后找到机会杀了你。”
顾知憬捻着帐篷帘子，外面野狗还在，不止一只。
野迟暮是疑心很重的人，一有点不符合逻辑的地方，她就会保持警惕。
顾知憬无缘无故跟狗打架，而且还要打不赢，打架她勉强理解，和狗抢食嘛。
可要求她打不赢就很难理解，给这个任务的意图是什么？
不想顾知憬出手反抗吗？是想杀死她吗？
那可不行。
只有她手刃别人的份。
她可以讨饭，可以狼狈不堪，但是逼迫她的人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能力。
她会搜集证据，找到突破口，把逆境变成机会，反杀。
野迟暮说：“我们先按兵不动，合适的机会到了立马抓住，送到夏欢颜的研究室。”
野迟暮说：“这次，我们试试看能不能直接抓住它们。至于你的任务，你再去找一只真的流浪狗打打，输了就算了。”
顾知憬想说能不能不输，野迟暮压了一根手指在唇上，语气更轻，沉冷地说：“它们猎杀夏欢颜的同时，也是我们诱捕它们的时候。”

第104章 第 104 章
现在天也很晚了,野狗们一直在徘徊，叫了几天了，顾知憬听着并不怕。原因也简单，她来住桥洞肯定也叫了人保护着。
狗要是冲过来,一枪毙命。
两个人换好衣服从帐篷里出来,顾知憬轻声说：“之后有时间带你去玩玩枪。”
主要是最近忙,不然早带她去了。
去找夏欢颜的期间，顾知憬把系统打开了，顾知憬先发制人，说：【你现在沉睡的时间真是越来越久了，喊你几次你都醒不过来,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不会我任务还没完成,你就嗝屁了吧？】
系统：【不会的,肯定不会的，我要是死了你就不用完成任务了，上面的人不会这么干的。】
顾知憬：【哦。】
系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后悔的叹气。
顾知憬：【那玩意怎么样了。】
系统知道她问的什么,就是自动更新，它道：【它一直没动，好像跟我一样失联了，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没出问题，我们经常联系不到你,是不是你那段时间天天搞性刺激给我们弄崩了？烦死了。】
顾知憬的耳钉夏欢颜给她不知道更新了多少次了,说：【肯定是上面的人想弄死你了。】
系统沉默了一段时间，说：【你真的能救我？】
顾知憬：【你觉得我和野迟暮谁说话比较厉害？】
这是在说一家之主地位吗？
系统毫不犹豫：【野迟暮！】
顾知憬沉默了片刻，说：【那我求她呢？】
系统：【你吧……】
顾知憬没再多说什么,让它自己想。
系统缓缓地：【你知道野迟暮炸了一个楼吧。】
顾知憬嗯了一声。
系统：【那是一次大屠杀。】
顾知憬知道，大楼坍塌里面很多人都死了，那时顾知憬看的都害怕了，只是这个大屠杀是什么意思？
系统：【当时男女主已经要手牵手相亲相爱了，要确定男女关系了，就是剧情到了高潮，男主也邀请了很多模特巨星签进公司，给女主成立世界上最大的娱乐公司，但是，全被野迟暮炸死了，完全是一场大屠杀。她炸完还笑，你知道吧，多可怕啊。】
顾知憬：【那个大楼里的人，很多都是男主挖来的人才，应该以后可以直接利用起来，对男主，准确来说对你们背后的人有用。但是野迟暮一口气全炸死了。是这样吗？】
系统没说话，顾知憬觉得自己差不多猜准了，楼里那里人指不定以后也会被移植系统，或者本身就是系统一派的。
她看看外面的夜景，再看看旁边的野迟暮。
野迟暮在回白青薇信息，试探地问白青薇要不要跟着她跳槽，想把白青薇挖到她的公司，现在的twilight大楼。
“怎么了？”野迟暮看着她，有点好奇地问，“又出什么事了吗？”
顾知憬没说话，野迟暮就道：“薇薇姐说想过来找我们玩，我正在想办法拒绝她。”
“她也是爱凑热闹，都什么时候了。”顾知憬叹气。
本来白青薇是不想来，野迟暮说的太好听，说她们在这里体验生活，野餐、烧烤。白青薇寻思也不远，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来跟她们一块玩，让野迟暮给她发定位。
顾知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揉了揉，她有话想问，就是野迟暮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顾知憬想了想，去问了系统：【野迟暮她想过逃出这个世界吗？】
不知不觉，她又问了好几个问题。
系统静默了，顾知憬估摸着她拿这个问题问它，它也不知道，她又不是野迟暮的系统。
系统说：【我倾向是从来没有。】
顾知憬：【嗯？】
系统：【野迟暮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她也不愿意出去，只知道这个世界对她不好，就想着毁灭掉，她很疯狂的，不会接受任何和平条约，欺负她，就必须得死。男女主也不是没有跟她说过，只要她变好，她要什么给什么，但是……她前脚说好，后脚捅人。别人伤害她，她就永远不会跟别人讲和。】
顾知憬：【原来你们知道对她不公平，也知道会伤害到她啊。】
作恶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手段多么恶心。
系统清楚的。
它知道自己伤害过野迟暮，所以不敢和她合作。并不是野迟暮多可怕，是它伤害过野迟暮，欺负过她。
怕死嘛。
系统说：【以前她就这么威胁过我。】
以前？
顾知憬现在有个很强烈的预感，系统怕不是曾经的主人是君华耀，被野迟暮挖了出来，然后放在了她的脑子里。
顾知憬直接说了：【你主人以前那么欺负野迟暮，她威胁你也应该，把你扣出来没碾碎你，就算你命久了。】
系统几次想说话，又抑制住了。
顾知憬心里有谱了，她脑子里这个系统，真是曾经君华耀的，她身体微微颤，再去看野迟暮，野迟暮很认真地在回白青薇：【下次吧，薇薇姐最好了，下次给你烤红薯吃。】
炸楼、捅死男主。
顾知憬不再想了。
她让司机在市里绕了一圈，说完话就把耳钉关了。
别墅点着灯火，黑夜被划拉出了明亮的光，为了方便夏欢颜，她们别墅是日夜点着灯。
这几天夏欢颜熬夜弄了许多研究。
别墅楼上楼下都布置成了她的研究室，每天她都在里面钻研，来往都是江无霜在里面照顾着。
她们到地方，夏欢颜身边站了几个白衣大褂，鼻梁上挂着眼镜跟她说着什么，一群人在仪器前研究。
夏欢颜鼻梁上也挂着眼镜，这次并不是单边，是一对儿双边眼镜，上面挂着两条细小银链的装饰。
一看就是江无霜给她买的。
听到动静她也没有回头，把最后一次调试，做完了让自己团队先去楼上，她偏头看向顾知憬，说：“已经弄好了，今天试吗？”
夏欢颜把椅子转过来，长时间盯着屏幕，脸上很干燥，长时间闷在一个地方，情绪也会变得很沉闷。
江无霜倒了水过来，等她们把水杯接过去，拆了一张湿纸巾给夏欢颜，夏欢颜搓了搓自己的脸颊。
房间也被改了，里面放了好几个检测台。好一点的就是卧室没有动，收拾的干干净净给两个人睡觉。顾知憬拿了两把椅子，和野迟暮一人坐一个。
野迟暮在低头看时间，上次天气预报说是一个星期后下雪，也就是1月4号，现在天气又变了。
1月3号的下午会下雪籽，时间被提前了。
“还有两天。”野迟暮说，“也许明天就会有雨夹雪，因为明天天气也不怎么好。”
“不着急。”顾知憬说，“有一个新的安排。”
“什么安排？”夏欢颜很警惕地看着她，面前两个人做事过于神秘，每一次都能超过她的承受力。
她本能会恐惧这两个人，她和小霜也探讨过，该不该信任她们，要不要一直和她们合作。
最后的决定是：她们没得选择。
哪怕是无尽的黑暗，她们已经涉足了，哪怕怀疑，她们也必须……装作不知道继续和黑暗交涉。
有一点她们清楚，野迟暮和顾知憬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帮助她们，比她们本身更珍惜她们这条命。
“你上次说，三天后可以给君华耀做手术是吗？”
“对。”夏欢颜点头，“现在应该稳定了，可以随时给他做手术。”
顾知憬说：“我会安排你过去，偷偷把这个手术做了，你去把他心脏里的东西弄出来。”
夏欢颜眼睛微睁，她是有些兴奋的，很快又开始担心，进去能出来吗？
顾知憬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她只是让所有人以为这个手术不做了，以为做不成了。更让世界以为她要用躲避的方式保证夏欢颜活。
实际在合适的时候她会立马杀回马枪。
夏欢颜手术成功，她也有活路了。
她可不想等，她救夏欢颜，夏欢颜也得救她。
“我会让我的人给君华耀戴上我耳朵上这种耳钉，然后你在他昏迷的时候，偷偷把手术做了把芯片取出来。”
“然后呢？”
“把你手上的芯片植入进去。”顾知憬说。
“那这样取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顾知憬说：“我能控制男主，让他死他就死，让他活他就活，而不在是由系统控制了。”
甚至填补之前的漏洞去欺骗世界，把夏欢颜设置成男主的时候，直接猎杀了男主，让夏欢颜彻底替代男主，瞒天过海。
这样总能被承认被判定成男主吧。
国不可一日无君，感情流小说，不可一日无男主吧？
“正好芯片差一个人实验，你先拿他试试吧，如果这个芯片他用起来和之前一样，那就说明成功了。”
夏欢颜还在沉默，顾知憬并不着急把什么都告诉她，与其让她猜来猜去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不如等她把芯片戴上了，一切都好说了。
顾知憬说：“有一个更保密的办法。”
“什么办法？”
顾知憬说：“不用你亲自操手，完全可以由别人去做手术。”
夏欢颜当初是死在爆炸中，渣都不剩，也许就是个某个实验有关，如果由别人去做，神不知鬼不觉取出来就行，她也安全了。
“现在技术能达到让别人做吗？到底能成功吗？”顾知憬问。
夏欢颜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在质疑我。夏欢颜带了整个团队，资金烧了三四个亿。
夏欢颜说，“总觉得你们在做什么颠倒世界的事情，做了指不定会成为千古罪人。”说这她又轻声叹气，“但是也无所谓了，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的无所畏惧，江无霜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有点训斥她的意思，她又把自己的话收了回去。
“为了救你和夏欢颜，没办法。”顾知憬直白地说了，“你们两个活下来，以后要干的事儿还多着。”
“嗯。”夏欢颜说，“那手术尽快吧。”
顾知憬也是这么想的，君华耀的系统一死，夏欢颜这边系统开启，直接偷天换日。
夏欢颜变成男主也顺理成章了。
这样怎么被世界承认的窟窿就堵上了。
夏欢颜只沉默了三四分钟就说：“那，这个手术我去做吧，不亲自看看情况，我会很难受。”
她盯了几个月的东西给别人她实在受不了，“而且手术难度大，你要知道，这里面东西太复杂了，想保证万无一失只能我去。”
顾知憬点头，同意了。
江无霜比较担心，问：“什么时候去。”
顾知憬：“今天晚上。”
所有人全看向顾知憬，时间是不是太紧了，顾知憬说：“既然时机这么成熟，准备就绪就可以开始了，如果失败我们还有两天时间再去想别的办法。”
她又补了一句，“尽量别让男主死。”
“男主？什么男主？”夏欢颜疑惑地问。
顾知憬说习惯了，她纠正道：“就是天选之子，他不是天之骄子吗，这么嘲讽一下。”
夏欢颜冷哼，“他这种人要是当上男主，那我就是个反派了，怎么会选这种人当男主，那这个世界太黑白不分了。”
事情交代完了，顾知憬就让人和医院那边联系，时间到了会有人来接夏欢颜。
“我们要去等着看吗？”野迟暮是担心会提前杀死夏欢颜。
提前吗。
顾知憬觉得提前的可能性很小，能提前早让夏欢颜死了，不至于让夏欢颜把所有都做出来了。
能变得就是天气，现在天气预报就是个摆设，时准时不准，所以她们的时间得赶急。
世界一直在强制剧情线，夏欢颜的死是剧情里必走的一段。
如果不按着原剧情去提前，刺激到了野迟暮，野迟暮再想起什么，那世界是一步错步步错。
顾知憬去联系医院那边的人，等在君华耀的睡着时，那边借着检查身体，把耳钉给它戴上，再立马给君华耀打了一针麻醉。
夏欢颜也收拾好了东西，戴好了口罩，提着医药箱。
所有东西准备好了，她就要走了。
“夏夏。”江无霜深吸口气，她咬了下嘴唇，她从屋里追了出来，这对她来说很突然，她是害怕的。
她不像野迟暮那样拥有记忆，她只知道自己在害怕，怕曾经也经历过这一幕。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跳过这一段。
再者，她们销声匿迹，永远不出现。
“好了，小霜，万无一失，都准备好了。”夏欢颜咧着唇冲着她笑，“对我有点信心。”
顾知憬心里并没有把握，再次把夏欢颜送进去会不会……正中下怀，只是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顾知憬手指轻捻着指腹，她们一直拿天气预报做依据正确吗，这条线要不要走下去。
如果夏欢颜去而不回，医院爆炸了，她们就输了。
可如果成功了，那一切都好办了。
她想着，野迟暮捏住了她的手，“有我。”
夏欢颜要走的时候，顾知憬又喊住她，“再等等。”
“怎么了？”
“我找人把君华耀弄出来，送到twilight。”
“会不会太麻烦了？”夏欢颜笑了笑，她拿了皮筋束好头发，“关键时刻，又做了那么多的准备，有什么好担心的。”
野迟暮心里也在难受，夏欢颜从别墅里出来，看看外面的夜色，有点想跟野迟暮说话，因为顾知憬太冷冰冰了，可能跟野迟暮说比较有用。
其实要说的也就那么几句，就是……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能不能帮我护住小霜。
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话到嘴边又停止了，怕自己是乌鸦嘴。
野迟暮有自己的爱人，这么拜托人不好，她喜欢小霜，她爱这个人，交代出去她不舍得。
她想了想，走到江无霜身边轻轻地抱住她，然后将一个护身的东西塞到她的兜里，做的行云流水，不叫任何人看到。
哪怕真有意外，江无霜也能靠这个活下去。
抱完，她松开手，夏欢颜上了车，江无霜连忙上了后面的车跟着过去，她内心不太理解今天顾知憬的做法，风险太大了。
她就不想让夏欢颜再接触君家一步。
“我们回去了，才能继续隐瞒世界。”顾知憬说，“那群狗还盯着我们。”
顾知憬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试探系统，惹得系统怀疑。
把系统屏蔽了，应该很多事情世界是不清楚的，不然最初、以及现在她们很多事情都做不下去。
两个人都是沉默无声。
野迟暮看着窗外，“要不我们也去看看，我怎么说也是反派，我死了一切都没了，他们应该不敢做什么吧。”
“不行。”顾知憬冷声拒绝。
“嗯？”野迟暮不解地看着她。
顾知憬也是自私的，她不想让野迟暮去经历死亡，“那是我们给夏欢颜找的活路，如果她们活不下来，我们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野迟暮有些鼻酸，“去看看吧。”
她轻声说着：“不然我不放心。”
也许是记忆作祟，今天这个决定让野迟暮总是想到夏欢颜奔赴大楼，最后被炸得稀巴烂的样子。
虽然难受，可是，至少她在场。
她捏了捏顾知憬的手指，“去看看吧。”
顾知憬很严肃，表情很僵硬。
过了很久很久吧，她才松动了一点，“车开过去，远远的看着，别的什么都不做。”
野迟暮很认真地说：“我不会死的。”
她清楚的知道，死的只有夏欢颜，车子往医院那边开，她们没有靠近，远远的看着。
野迟暮的肩膀开始发烫，她知道是心理作用，因为她害怕再一次看到死亡。害怕夏欢颜会死去。
现在所做的一切一切，都像是在经历曾经。
“剧情线已经偏离了是不是，她根本注意不到我们的预谋是不是。”野迟暮轻声问着，盯着顾知憬的耳朵，生怕被系统听到了。
“是的。”顾知憬拍拍她的肩膀。
野迟暮好一点，她就盯着天气预报看，刷每个小时的实时，只要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援救。
时间很难熬，很紧迫。
这一夜她们都没有睡。
一直到天明，仿佛间好像下雨了。
两道门几乎是在同时推开的，天上下雨了，冷冷地的落在身上，这是下雪前预兆了。
夏欢颜从里面走了出来。
“成功了吗？”顾知憬问。
那边声音很颤，“成、成功了，我把芯片换出来了。”
“你没事吧？”顾知憬问。
“没有……”夏欢颜说。
她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刹那间，江无霜眼睛的泪水已经出来了，她几步并过去，踉跄的跑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冲上去抓住夏欢颜，拉着她跑，恨不得用全身的力量，她要逃离这里，不能回头的逃离，不让夏欢颜再来这种地方。
跑了很久很久。
江无霜跑到精疲力尽，没了力气，她转过身抱住夏欢颜，“夏夏。”
夏欢颜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箱子砸出了裂纹，她听到了江无霜说：“夏夏，你能一直活着一定能。”
夏欢颜走出的瞬间很轻松，觉得自己可以拯救江无霜了，现在她微微愣，慢慢地回过神，“是，是，是我要死了吗？”
江无霜并没有回复她，等待的时候她一直在努力的想，她很想把未来描述的好一点，可她的思想却不受控制，止不住的悲伤。
如果夏夏死了，如果没有救回她，她也不活了，只是她又不能死，她还有自己的母亲。
可恨的是她还有牵绊。
江无霜哆嗦地去触碰她的脸，说：“夏夏，等到下一场雪，我们就去结婚好不好？”
夏欢颜被她说的耳朵失聪。
江无霜再次说：“如果第一场雪来了，我们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去民政局好吗？”
夏欢颜哽住了，声音再发颤，她不知道说好还是不好，因为这是第一步，第二步顾知憬还没跟她说，她……
江无霜的嘴唇贴了过来，她感觉到了泪水的咸，夏欢颜眼睛湿漉漉的，她伸手抱了一下江无霜，每次她要说话江无霜就亲过来。
这只是一小步，居然就这么开心。
顾知憬多看了一会儿，想着自己还要去讨饭让司机开车，偏头去看野迟暮，野迟暮闭着眼睛，眼睫毛湿漉漉的。
她的野迟暮小姐也吓坏了。
“开车。”在车里坐了一夜，顾知憬开口嗓音也很哑，说：“待会把我送到街上，你再把野小姐送回去，让阿姨送她去楼上睡觉。”
“不行的，我要跟你一起。”野迟暮说。
顾知憬歪歪头，轻轻地蹭她的额，让她乖。
“顾知憬。”野迟暮轻声喊她，“有你在，真好。”
顾知憬并没有她表面这么镇定，只是这三个人需要一个坐得住的人，所以她干脆表现的镇定无情些。野迟暮在她旁边这么伤心难过，她怎么可能心情平静。
顾知憬是个成功的商人，她喜欢谈判，和对手你来我往的斗争，这次她并没有看到对手的样子，对手的牌也是一点点的摸。
车子往回开，经过江无霜她们时放低了速度，被潮湿浓雾淋湿的两个人，都停下来了动作朝着野迟暮看了过来，这种画面很怪。
野迟暮说：“你知道吗，有时候，你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不醒的梦，不敢相信，又不敢去打破，好想一梦不醒。”
她说时声音沙哑，许多许多的感慨，哪怕没有看到结局，却已经穿破了黎明，希望已经来了，她们看到了一点点希望，野迟暮问：“这样说会不会给你带来压力啊。”
“会，但是，我很喜欢，有种被需要的感觉。”顾知憬轻声说着，“能帮到你就太好了，我觉得很幸运。”
车子开远了，她们才回过神，顾知憬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两个人还看着她们的车，眼神之中似乎是感谢。
明明来之前，两个人眼睛里都是警惕，都在惧怕顾知憬。
顾知憬说：“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可能是感谢你的话。”
“那也不用。”顾知憬语气冷淡，“我本身也是利用她们，让她们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打工。”
快到地方的时候，夏欢颜打来了电话，她问得很直接，带着种疯劲，“是我要死了吗？”
顾知憬没说话，夏欢颜解释了一句，她没有责怪顾知憬的意思，问：“我会怎么死，你告诉我吧。”
顾知憬说：“爆炸，在医院被炸死，死得渣都不剩。”
“……哦。”夏欢颜想了想，说：“是因为我研究芯片，跟君华耀作对的原因吗？”
“可以这么理解。”顾知憬说。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夏欢颜说，等顾知憬嗯了一声，她开口，“你做这些是为了钱，还是其他什么？”
“为了活下去。”顾知憬说，“就像江无霜想要你活下去那样，我得让野迟暮活下去。”
夏欢颜哦了一声，明白了，她说：“难怪你不告诉我。你从哪个世界，哪个维度来的？”
“车上呢，不太好说，你先活下去吧。”顾知憬说。
夏欢颜又说：“为了活下去，你会不择手段吗？”
顾知憬沉默了片刻，斩钉截铁地说：“会。”
“好。”夏欢颜声音像是裹了潮湿的雾，湿得沙哑，她轻声说：“我也会活下去，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能和小霜有个美好的未来。”
在这个世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顾知憬和野迟暮一整夜没睡，勉强在五、六点的时候睡了一小会儿，等到早上八点起来，野迟暮换好衣服兴致勃勃地喊她去讨饭。
顾知憬叹气，说：“你怎么对讨饭这件事，这么热衷呢？”
“……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干，讨饭的时候可以在睡一会儿，这就是躺着挣钱了。”野迟暮收拾东西，换好东西，她拉着顾知憬去讨饭。
今天运气不怎么好，她们的地盘被人给占了。
“肯定是昨天看到我们讨到了很多钱，特地过来抢位置。”野迟暮叹气，“好讨厌。”
顾知憬没说话，继续装哑巴。
再找地方就比较冷了，对着风口吹，顾知憬把破大衣解开，把野迟暮包进去，两个人依偎着抱在一起。
很快破碗有钱了，顾知憬挣到了自己人生里第一笔讨来的钱，她本来想说话，但是，想到野迟暮给她的人设，她拿树杈在地上写字。
【我赚到钱了。】
野迟暮也写：【真棒。】
她们两个写字，字写得各有千秋，有人围观，还有人录视频。
有个奇怪的现象，好像她们这种底层人能写字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儿，拍了又录，录又拍。
两个人把帽子往下拉，脸遮得严严实实。
野迟暮都怕被人拍出来，真让人知道说实话，还是有一些丢脸的……
两个人一直低着头，还有人过来攀谈，问她们哪里人，动手动脚的都有，顾知憬都是一脚踹出去，恨不得打死对方。
弄得好几个人骂：“一个傻子还知道维护人，等着……”
顾知憬盯着对方没说话，野迟暮更是懒得搭理对方，用骨气去讨饭，坐了一个上午，野迟暮去买了两个烤得香喷喷的鸡腿，两个人坐在地上吃。
吃完，她们今天的讨饭得结束了。
两个人提前结束回去。
顾知憬目前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和狗打架，两个人在房车里洗澡。
野迟暮先进去，她喊顾知憬要不要一起洗，正好两个人可以借这个机会问问话。
顾知憬很苦闷。
这一整天夏欢颜都没信息，也没有跟她们说植入的系统效果怎么样，上一个对比有没有区别。
野迟暮是有点慌的，“会出事吗？”
野迟暮拿着蓬蓬头。
顾知憬没说话，野迟暮故意用水冲她的屁股，严肃的气氛，瞬间被她化解了，顾知憬皱眉看着她，说了她平时最长说的话：“不要脸。”
野迟暮继续冲，很快被顾知憬摁在墙上了。
野迟暮又用水冲着她的脸，冲完对着她咯咯的笑，顾知憬拿她没有办法，说不是，骂也不是，野迟暮太会拿捏她的死穴，“别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讨你开心嘛。”
顾知憬叹气，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由着她来了。
俩人从里面出来，顾知憬的脑子就开始响了，一阵一阵的。
系统的预警发了出来：【请宿主注意，和狗打架的任务已经来了，今夜不完成，可能会出事儿。】
顾知憬坐在火堆旁边，总觉得今天不止要和狗打架这么简单，她拿手机给夏欢颜发信息让她们准备戴耳钉。
外面的野狗准备伺机而动了，冲着她们一阵狂吠，再慢慢吞吞地往这边移动，一个个都盯着她们。
顾知憬的动作顿了顿，拉着野迟暮往后退。
顾知憬越往后退，野狗各个弓起背，呲着牙，瘦弱的野狗像狼，她脚踩到了帐篷，野狗一个个逼近，顾知憬再往前走，很快野狗直接朝着她们冲过来。
这时，一针麻醉剂瞬间扎入了野狗的小腿，埋伏在外面的保镖，一枪一个狗。没几分钟，附近的野狗全被麻醉了。
系统傻眼了，急急地喊：【你留一个啊，不然你怎么过任务？】
顾知憬没理会它，一辆车直接开了过来，秦光晖牵着狗下来走到她面前，“顾总，你要的狗。”
狗脏兮兮的，毛发打结，一看就是流浪狗。
顾知憬把手帕给野迟暮，拿了一早准备好的防护服穿上，她冲着狗勾了勾手指。
野狗抬头看着她，顾知憬把手套戴上，冲着狗再勾了勾手指，等着狗扑过来，她便不还手直接被狗扑倒。
“可以吗？”顾知憬掐着狗脖子。
系统：【可能要多打几个回合。】
顾知憬咬了咬牙，把狗推开，摁在地上给了它脸一耳刮子，野狗一身的臭味，她只犯恶心地偏了偏头，被狗打了一爪子。
眼看到狗咬她，野迟暮上去把狗扯开，狗冲着顾知憬一直咆哮。
与此同时，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顾知憬被惊慌了神，狗突然就扑咬在了她的手臂上，得亏她的衣服穿得厚，不然肯定会咬出问题。
“哪里的爆炸？”顾知憬另只手把狗头推过去，她咬了咬牙，也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
秦光晖连忙去拿手机问，野迟暮在旁边急得不行，“怎么还没好，这个狗还在咬你。”
顾知憬也着急，她从来都是赢得那一方，输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好一会儿，听着秦光晖说：“医院、还有别墅的。”
“什么？为什么有别墅？”野迟暮偏头看他。
“别墅怎么会爆炸？”顾知憬皱了皱眉，语气重了几分，“里面的人呢，夏医生和江医生呢？”
秦光晖把手机给她们看，网上已经有视频了，就是她安排给夏欢颜住的房子起火了，火势还有些大，顾知憬看看身上的流浪狗，咬咬牙。
她现在很担心，是同时出现两个男主，系统那边的人直接开始抹杀，把两个都弄死吗。
“救护车和消防已经赶过去了。”
顾知憬失神了片刻，被狗抢了先机，她倒在草丛里，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了，她恨不得赶紧打赢狗结束，偏偏她要输给狗，奇怪死了。
顾知憬松开手，狗直接冲着她的脖子扑咬过去。
野迟暮扑上去把狗推开，差那么一点，狗直接咬住了顾知憬的脖子，就这个劲儿估计能咬断，野迟暮捏着麻醉剂朝着野狗扎进去。
做完这一切，野迟暮手微微颤抖，她看着顾知憬，问：“你怎么样。”
顾知憬忙喊系统，她还没有屏蔽系统，系统却没有回她的话，凭空消失了一般。
顾知憬抬头看，现在并没有下雪，远处的天出现了浓烟，看得出来火势越来越大了。
野迟暮去扶她，在缠着手看天气预报，“刚刚更新的，一个小时后是雪。”
她再给江无霜打电话，没人接。
顾知憬给夏欢颜打过去，也是同样的，顾知憬没管身上的灰尘了，拉着野迟暮往车上跑，“回去。”

第105章 第 105 章
两个人急急地往家里赶,中间门还被保安拦住了，不让她们过去，火势太大,附近拉了警戒线。
冬天的冷压不住烧起来的火,浓烟熏满了天,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气味。
急救还没到，围观的人把门口堵了。
按了好几声车喇叭都没能把人轰走。
“那边是我的房子,我不进去谁去，让开。”顾知憬从车上下来把围观的人推开，拿了口罩带着野迟暮进去,浓烟烧起来熏到了人，她们一直咳嗽。
门口站了好几个白衣大褂，手里全拿着从附近接过来的水管往被火舌包围的房子里喷，但是效果甚微，只能勉强扑灭栏杆上的火。
围观的人多，却都没有看到江夏两个人。
“夏欢颜呢？”野迟暮冲过去挨个找,挨个问，她语气着急，褐色的眸子里印着红色扑舌的火,火已经呛到了她的鼻子,慌乱、害怕，尽管地点不同,可画面却相似了。
消失了,她们死了。
“不知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烧起来了,夏医生还给我们打了电话，说发现了什么让我们过来看，怎么突然……”白衣大褂慌慌张张地说,“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到砰地一声，再打过去就没有人接了。”
“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家里吗？”顾知憬问。
白衣大褂点头，“说是有了新的发现让我赶紧过去。”
“什么发现。”
白衣大褂摇头，不清楚。
野迟暮问：“江医生呢？她怎么样？”
白衣大褂喉咙发哽，酸涩地堵在里面，说：“在一起的，我还听到江无霜喊了她一声，说的什么没听清楚，爆炸来的太突然了，可是……那些机器我们每天都检查，怎么可能出问题，太奇怪了。”
火烧的太旺盛了，她们站在外面都感觉到热，身体的水分在一阵阵的缺失，里面的还在吞噬燃烧的火似乎要把她们一起卷进去。
野迟暮往前走了一步，瞬间门一声爆炸响起，二楼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了，细小的石头飞过来砸在了肩膀上。
顾知憬拉着她往后退，怕爆炸的冲击力伤到她，顾知憬身体往前挡了挡，野迟暮眼睛红了，干涩的难受，她表情很难受，抓着顾知憬的手臂。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我们做了那么多，凭什么啊？”
顾知憬心里酸涩，她抱着野迟暮，野迟暮抱了很大的希望，每走一步都是开心的，她甚至还想过这件事结束了，她们就去庆祝去吃一顿大餐。
顾知憬抱着她的腰，野迟暮挣扎，她很不甘心，“资料什么都还在里面……早知道应该直接拔了他的系统，让他死的，应该让他死的。”
野迟暮崩溃了，她的侧脸印着火光，被照得通红，“江医生也在里面，她也在里面。”
她声音哽咽着。
难道是有了新的发现所以要害她们？
野迟暮咬了咬唇，她想进去，但是火势太旺盛了，顾知憬死死地摁住她。
“消防呢？”顾知憬的语气也急了几分。
“还没过来，路上出事了，那边出了车祸，应急车道都被堵了，医院那边也出事故了，消防先赶去的那边，二队正在往这边赶。”
旁边几个白衣大褂也绷不住了开始哭了，所有的器材、研究数据，东西全部都在里面，以这个火势什么都能烧没，心血全白费了，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火势太大了，从她们没过来开始爆炸，开始烧，等到消防赶来，里面只剩下灰烬，什么都化为乌有。
“江医生！夏医生！”野迟暮冲着里面喊，大家都和她一起喊。
没有回声，灼热的火卷着风一起烧，黑烟熏天，先前还发生过爆炸，二楼已经坍塌了，三楼直接倾斜崩塌，是想让一切都变成乌有吗？
太难受了。
顾知憬抱着她的腰，把她往回拉，她伸手去捂野迟暮的眼睛，野迟暮抿紧了嘴唇，却克制不住的颤抖，有恨、有懊恼、有不甘。
“让让让。”顾知憬抱着她往外走，被围观的人挡住了，她厉声地吼着，“让开！”
野迟暮的情绪在这一刻很崩溃，这是她的梦境重现了吗。她很努力的收敛情绪，可是眼睛被画面刺伤了，她对什么都很悲观。
顾知憬安慰她，“很快消防就来了。”
“不会了，根本就不可能来，永远都是这样，我们永远是被遗忘的那个，永远都是，那次也是，我知道不会有人来的，明明声音那么大，火光那么亮，所有人在那一刻当了瞎子。”
顾知憬打了电话，让公司的人去联系，陆地走不了，用直升机救，总能把人救出来的。
野迟暮望着她，眼睛是湿的，“我不知道该不该存希望了，也许就应该一条路走到黑。”
顾知憬手贴在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抚摸，把她摁自己怀里，事发太突然了，她也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她用自己的脸去贴她的脸，努力安慰她的情绪。
她打电话问附近的保镖，想知道爆炸时究竟是什么情况，问他们有没有看到。
他们也说不清楚，爆炸的太突然了，火直接对着门喷了出来，二楼直接塌陷，大家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身体。
这场火一直在烧，中间门伴随着爆炸声。
像是里面的机器在爆炸，都是心血。
消防终于过来了，可是该烧得已经烧没了，外头的火灭了，里面烧得面目全非。
明明一套精致的别墅，整整三楼，设计都是请的名人老师，现在烧成了一片狼藉。
没有给任何营救的机会。
火势彻底压下来，已经是新的凌晨了，怕再有其他火烧起来，又淋了一遍水。
预告两个小时的雪，在四个小时后还没落下来。
顾知憬的人想过去帮忙搜，被警察拦了下来，说是要保留证据。
“现在有什么证据，找人啊！快找人！”那些研究人员说。
顾知憬和野迟暮两个人坐在对面的长椅上，没说什么话，等到消防结束了，顾知憬在旁边坐着没动，说话的力气已经没有了。
累。
说不出来的疲惫。
“待会有人来检查事故原因，再找找失踪的人，你们也继续打电话，也许是出去了……”
“你让我们进去看看，里面还有资料。”有人声音卑微地说，“哪怕留下来一点也好。”
没有回应，只是把警戒线拉上了，把所有人拦到外面，爆炸、火，把一切都摧毁了。
野迟暮没说话，手撑着半张脸，眼睛已经红了，目光就看着那一片废墟，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其实，我以前也尝试了很多次，会梦见，不是一次，我尝试了很多次。”
野迟暮轻声说着，眼泪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野迟暮深吸了一口气，“梦里她不是说承受不住了吗，就是因为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她在反复经历死亡。”
顾知憬最初不愿意救夏欢颜也是这个原因，去承担别人的生死，是非常沉重的事儿。
她想着去抱一抱野迟暮，让她心情能舒服一些，野迟暮没让她抱，安静地哭了一会儿。
“你知道嘛，这次……她还没有，还没有跟我说，野迟暮，求求你，求求你护着江无霜。”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让江无霜参与的。
也许江无霜就能活下来了，之前她喜欢的人还活着。
后面这句话她憋住了，没说，野迟暮死死地咬住嘴唇，她怕给两个人添加负担。
她不想背负谁的生死，很沉重。
可是再难过她们也得撑住了，绝对不能乱了阵脚，不能让那些人得逞了。
野迟暮把脸上的汗擦干净了，她抬头看看，天空被熏得都是烟，都分不清是不是下雪了。
这个世界特别鸡贼，这场雪一会提前、一会迟来，像是人为在调控，找准机会再落的恰到好处。
它不会突然落下来去压灭烧起来的火，只会故意压灭救援查证的速度。
野迟暮脸上的泪和汗已经干涩了。
顾知憬又喊了几次系统，系统都没有回应她，再一次销声匿迹了，每次出大事它都会这样消失，要很久很久才会突然跳出来。
顾知憬：【故意躲着吗？】
系统没回应。
顾知憬冷声问：【你死了吗？】
系统依旧没回应。
估计不是故意躲着她了，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压制了，是怕她从系统这里套出什么话吗？
主要的救援都弄到了医院，那边病人、家属多，真炸出问题就是一场大灾难。她们这里多数还是顾知憬花钱请来的人。
秦光晖端了热水过来，顾知憬喝了一口，把另一杯递给野迟暮，野迟暮没有接。顾知憬把她的手掌撑开，把水放好，“喝一口。”
野迟暮喝了，涩涩的嗓子被润湿了，她说话也能舒服许多，只是现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有时就得面对，再难受也得看到结果。
秦光晖看野迟暮的状态不好，也不知道该说不该汇报情况，在顾知憬点头后，他低声在顾知憬耳边说：“是这样的，那边的情况已经了解到了，医院大楼爆炸，死了三个人，有四个重伤，目前都在急救，其中就包括君华耀。”
“他死不了的……”野迟暮说。
“嗯？”两人看向她。
野迟暮说：“也就是做做样子，给他抢救抢救就能活过来，他也许一早就知道会发生爆炸。”
是她们算的失策吗？
每一步她们都走得小心翼翼，谨慎细微，甚至把君华耀脑子里的系统都给改了。
只是没想到炸了实验室，现在管控君华耀脑子的系统的人没了，连机器也没了，于她们而言是重创。
再深入的东西，她们都没敢往里面想象。
秦光晖看她们两个人状态不佳，轻声说：“这里我来盯着吧，你们先回去休息。”
这场救援从天刚刚黑下来，变成了黎明。
顾知憬本来是想留在这里盯着的，但是野迟暮的状态她非常担心，她把野迟暮拉起来，野迟暮并不是很想动，她就多用了点力。
小区里堵了不少人，都在往里面探头，肯定还混了很多记者，车子没法开进来，顾知憬把口罩给她戴好了，拉着她朝着外面走。
天上的雪下得就跟玩儿一样，有时一大片落在掌心迅速融化，有时候安静像是没有下雪。
今夜的雪和灼人的火焰都是噩梦一场。
顾知憬把车门打开，让她进去。
野迟暮弯腰上去，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黑压压的一切，高楼耸立，每一栋都高高站立用霓虹陪衬。
烟把月亮遮住了，雪盖住了天空。
顾知憬很用力地攥住她的手，亲吻她。
“还有希望。”顾知憬说，至于什么希望她没明说，得藏严实一点，现在必须警惕一些。
网上的新闻已经开始铺天盖地的传了，媒体开始通报医院爆炸的新闻，也有人开始试探的播报顾知憬这边的情况。
别墅这边具体他们还不了解，他们用的都是疑似，说是疑似有人已经死亡，具体身份还不清楚。
但是有小道消息不怕死的开始瞎编，说受伤死亡的是两个医生。这话一出来就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医院爆炸，别墅也爆炸了，这边的还死了两个医生呢？是不是人为做的？
顾知憬也想过把这个消息捂住，但是捂不住，火势太大，大楼都给炸崩了。
来来往往都是人，很多记者狗仔混在里面，拦不住，稍微有一些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外面的怀疑。
顾知憬给公司那边打了个电话，让她们时时刻刻盯着网上的动向，以免有人浑水摸鱼。
最关键的是，她当初把夏欢颜直接绑走的，君家要是反咬一口说她之前绑架，然后设计把人给炸死了，这事儿她有理也说不清楚。
“再去江家看，最好别让她母亲知道这事儿。”顾知憬说。
今天有得忙，电话多，顾知憬没挂电话。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们两个呢？把时间门器材炸没了就好了呀。”野迟暮不管经历多少次，她都无法理解，“那是两条命呀。”
顾知憬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倘若现在系统还在，估计要通报反派的黑化值又增加了。
原本她还想了想，野迟暮炸moonlight时，是不是过于残暴了呢，现在陪着她一起经历所有，她发现，残暴的并不是野迟暮。
如果走投无路，她就按着野迟暮的办法，她们一切毁了这个世界，她捏着野迟暮的手，把所有的温度都传给她，野迟暮的手指总是会轻微的颤动。
回到了她们自己家，野迟暮还是很正常的走路，哪怕脚上没力气，她也要努力维持住身体，让自己镇定下来。
阿姨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问她们要不要吃点什么。“你去煮点粥过来吧。”顾知憬说。
阿姨说好。
野迟暮躺在沙发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洁白的入目，把她从漆黑、红色的火灾中拉回，她伸手仿佛能触碰到天，又缓缓慢慢的收手。
顾知憬拿着手机去院子里打电话，她给秘书安排工作，说：“你记得一定要倒打一耙，一旦外面出了什么事，直接把锅推给君家，说是他们为了从监狱里逃跑，不惜炸毁整个医院乃至我的房子。”
秘书说好。
顾知憬说：“什么黑水都往他们身上推，还有一定要维护夏欢颜的名声，看到跟人体实验有关信息，就立马澄清她是在治病，是君家毁了她。”
她们两家的名声都不怎么好，真要是出事儿，那网友谁都不会相信，就算吵起来，顾知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论龌龊那边不一定比得过她。
她们这边可能会稍微有优势一点，因为江无霜的母亲曾经见过她们，知道她们是朋友。
顾知憬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出去，捏着水杯，时不时去看野迟暮，野迟暮状态很不好，顾知憬没法看到她的黑化值，她怕野迟暮想的太极端了。
所有的事儿都安排好了，她再回去陪着野迟暮，野迟暮把手机拿过来，举着在上面打字。
顾知憬看了一眼，她还在给江无霜发信息，每一个字都打得认真，问她们现在状态怎么样，有没有从里面出来。
但是并没有回应，反倒是顾知憬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她助理打过来的，说是没有在江无霜家里看到人，只有江无霜的母亲。
“再找一找吧，万一呢，要活见人死见尸。”
顾知憬特别担心一点，就是有些人会突然消失，像之前野迟暮前经纪人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一样，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两个人没事应该会想办法联系她们，可现在依旧没有消息……
她一直有一个怀疑，就是有人只在小说里出现过一两次，在小说里后续没有他们的身影，系统是不是可以直接抹杀他们的存在。
目前问题是江无霜怎么也出事了，按理说，她应该活着的。
两个人的心情都很不平静，阿姨把饭做好端过来，可是谁都没有胃口。
“今天下雪吃点热乎的也挺好的，正好去一去身上的寒意。”阿姨说。
再朝着窗外看去外面的雪花变厚了，预告了那么久，这个城市迎来了第一场雪。
野迟暮去拿粥，手掌被碗底温热，捏久了烫她换到另一个手，白青薇给她打来电话，看到了网上新闻，总觉得跟她们有点关系。
野迟暮把碗放在桌子上，捏着手机什么话都不想说，也不想接电话，她又回去躺着，就这样躺着，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白青薇给她发了几次信息，意思是有几个卫视春晚想邀请她参加，问她要不要参加。
野迟暮心情不佳，但是她不允许自己颓废下去，因为这些事放过自己的机会没必要，跌倒了会得站起来。
野迟暮撑着身体坐起来回：【你帮我挑一挑吧，你觉得哪个好就去哪个吧。】
野迟暮信息发过去，白青薇又问她最近怎么样，她都是回一个好，说自己状态不错。
网上的事儿，她一句没有提，很逃避。
“吃点东西，然后去楼上睡觉。”顾知憬捏着碗，慢慢的吃，她又过来给野迟暮喂，野迟暮勉强能吃一些。
这一次眼泪没有滂沱。两个人的身心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吃完饭，顾知憬的直接走过去弯腰把她拦腰抱起，一步步的朝着楼上走去。
“好好睡一觉，我想想该怎么办，不行我们就回溯好不好。”
野迟暮还心存希望，她现在还能想起来江无霜抱着夏欢颜的画面，她们一直跑一直跑，跑出了医院。
她捏着顾知憬的袖子，哑声说：“也许呢，再等等看吧。”
顾知憬把人放好坐在床边，她呼着气，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她尽量安抚野迟暮受伤的情绪。
顾知憬对拯救夏欢颜这件事情，她并没有抱着100的成功率，因为小说里明明白白她就死了，有了1不可能完成的心态，尽管如此她还是有点难受，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
顾知憬伸手轻轻拍着野迟暮的肩膀，哄着她睡觉，野迟暮的目光露在窗帘上，满满的都是恨意，恨这个世界和那些阻止她往前走的人。
她知道这一睡肯定会梦到很多东西，那些记忆会像海浪一样把她包围，把她包裹，然后把她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间门。
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人逼迫着摆出各种姿势去迎接，让她哭她就必须得哭，让她坏她就必须得坏，可是凭什么呀？
“乖，睡觉。”
顾知憬轻轻地拍动着她，哄着她睡觉。
野迟暮把眼睛闭上，没多久她缓缓把眼睛睁开，“上次经历这样的画面，我偷偷爬上了医院的顶楼。”
“然后呢？”
“然后，我就盯着moonlight，我觉得很碍眼，很碍眼，总有一天我会把那栋楼炸了，我要报仇。”
“给夏欢颜报仇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是很独来独往的人，身边从来不会有朋友，她说：“不是，就是看不顺眼。”
顾知憬嗯了一声，她知道野迟暮傲娇，刀子嘴豆腐心，手搭在她的腰上，她跟着躺下来，说：“你有我就好了，有别人，我还老吃醋。”
“嗯。”野迟暮轻哼着，顾知憬轻轻地拍她的腰，把野迟暮哄睡了，她已经也浅浅地睡了三个小时。
再醒，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顾知憬瞬间门把声音按下去，免得吵醒野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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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地方发生爆炸，上面也很注重，立马派了人调查。
秦光晖给顾知憬打了电话，说警察让她过来提供伤者的信息。
顾知憬又从家里赶过去，房子的火已经灭了，只是有几个地方还在冒着黑烟，房子炸成了废墟，只剩下满地的碎砖和焦黑木柴。
警察问她，爆炸的时候在做什么，顾知憬想了一会儿说：“在街上弄行为艺术，和野狗打架。”
“什么？”警察看她的眼神，活像在说你开什么玩笑，闻所未闻啊，顾知憬在他眼中变得更可疑了。
顾知憬淡声回答：“我女朋友是艺人，拍戏，要体验感觉。”
“你女朋友呢？”
“受了惊吓，有点感冒在家里。”
警察说：“到时候把你女朋友也叫过来了解情况。”
顾知憬准备进去看看，被警察拦住了，警察伸手挡住她说：“痕检已经进去检查了，目前是没有看到人，你们确定那两个人在里面吗？”
顾知憬说：“不能确定。”
警察眼神很怀疑，“我们要去江无霜家里看看。”
顾知憬点头，说：“尽量不要刺激到江无霜的母亲，她母亲精神有点问题，丈夫走的早，房子被占了很久最近才弄回来，跟女儿关系刚刚恢复。”
“你挺了解的啊。”警察说。
“我们是朋友。”顾知憬说。
警察这边询问完，顾知憬远远地看着炸坏的房子，心情很复杂，房子是新装修好的，其实她当初是想着夏欢颜的东西做好了，这个房子直接送给夏欢颜。
一个房子而已，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现在炸成这个鬼样子，她手攥了攥，反问道：“那你们有找到江医生和夏欢颜吗，能确定人在里面吗？”
警察回答总是一半一半，只告诉她还在查。
顾知憬回过神，皱眉时表情很不耐烦，警察说：“你怎么这个表情，知道什么吗？”
“你家房子被炸成这个样，你会什么表情？”顾知憬反问着说，“你朋友在房子里突然失踪，你又被警察追着怀疑，你会什么表情？与其在这里怀疑我，不如去怀疑医院那边，医院爆炸那么凶，某人还能活下来，是不是他们故意为之。”
顾知憬语气并不好，被怀疑来怀疑去心里也是不爽，她本来想叫自己的人进去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全被警察拦了下来。
秦光晖一直在这边守着，顾知憬说完话，他低声问：“我们要怎么办？昨天我们找了一夜，什么都没看到，机器都烧烂了。”
秦光晖全身上下黑漆漆的，平时他也跟着跑上跑下，江夏两个医生突然消失不见，他心里也跟着不舒坦，也会担心两个医生的安危。
“让警察查吧。”顾知憬手放在黑色大衣里，她上车，秦光晖准备过来开车，顾知憬没让，秦光晖来回累了一天，她说：“你也去休息休息，换个人来开。”
昨天烧了一夜，救火的救火，喊人的喊人，大家都累了，顾知憬没压榨人，说完自己上车闭目养神，等司机换过来，她说：“送我去江医生家。”
顾知憬去的挺早，警察还没来，院里的大铁门关得严实，江无霜妈妈正在院子里摘菜，低着头，头发编了一根麻花辫，头发发白，她动作很慢，做什么都很细致，她不知道外面来了人，忙着自己的活。
警察过来的时候，顾知憬让司机开远些观察着，以免警察刺激到江无霜的母亲。
好在来的警察都是穿便衣，假装病人过来问江无霜有没有回来过，江无霜母亲说话声音很小，都是跟他们摇摇头。
警察没问到事儿，站了一会儿要走了，江妈妈多说了一句，说他们去找夏欢颜，说江无霜可能和她在一起。
顾知憬心口发涩，她闭了闭眼睛，小憩了一会儿，这个时候不知道说什么，江妈妈这个年纪没什么需要的，对她来说女儿在身边就是最好的事。
倘若真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江妈妈肯定很难挺过去，安慰对她而言很薄弱。要是江妈妈也找不到江无霜怎么办。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顾知憬不得不去猜想，是不是世界故意将江无霜一起斩杀，断了野迟暮后期的帮手，把她们的一切都搅乱。
顾知憬待了一会儿，看着江妈妈回了屋子里。她跟秘书打电话，叫她们去联系医院，万一江妈妈打电话去问，就说江无霜出差了。
寒风猛吹，来回两趟，顾知憬头发被吹乱了，她换好鞋子上楼，野迟暮裹着被子睡觉，身体侧卧着，呼吸很重，脸颊都憋红了。顾知憬上去摸了摸野迟暮的额头，野迟暮发烧了，额头烫得吓人。
顾知憬赶紧去找体温枪，拿着往她额上一测，居然烧到了四十度。
“别怕，别怕。”顾知憬把人抱起来，疾步朝着外面冲过去，野迟暮眼睛都烧红了，有一点点的理智，说：“去君华耀住的那个医院，去那里，我就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输。”
野迟暮不相信自己会输，做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输，顾知憬应声说好，她又让人送野迟暮去医院，自己坐在后面抱着她，野迟暮一直拽着她的衣服。
顾知憬去握她的手，“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的。”
她们一路去了医院，做化验，做检测。
等到护士给野迟暮打了针，顾知憬趴在床边睡着了，来回跑，她也是精疲力尽，眼皮疲惫的合着，侧脸压在白色的床单上，尽力去勾她的手指头。
野迟暮身体没什么暖意，她拿被子给顾知憬盖好，小心翼翼的掖好边角，又担心她着凉她轻轻地推推顾知憬喊她起来，野迟暮沙哑声音说：“我没事，你上来睡。”
顾知憬抬眸，眼珠子红了，“怎么了？”
野迟暮酸涩到要落泪，这个女人陪着她跑上跑下，把她照顾的细微周到。野迟暮不准自己看起来太脆弱，说：“我就是，刚刚做了个梦，梦到腺体很疼，可能是梦境太真实了，影响到了身体，你上来跟我一起睡。”顾知憬不动，她换个方式，“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顾知憬爬上床，把野迟暮抱着睡，说：“我在这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不要憋着。”
“嗯，你也睡。”野迟暮握着她的手，总觉得过于凉了，轻声同她说，“我现在睡不着，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你接。”
昨天就已经熬了一夜，野迟暮跟她换班。
顾知憬太过度呵护她，反而会给她压力，她应了一声好。
“你说会不会是夏欢颜知道自己要死了，她也在努力存活？”野迟暮问着，她希望有这个可能性。
“我们之前救过那个高婕你不记得吗，当时，江医生参与了，也许她上了双重保险。”野迟暮这样轻声说着，她又不敢说太大声，害怕被谁听到。
顾知憬现在没去想别的，只是心疼她，这几天野迟暮跟着她到处跑，住桥洞，去讨饭，现在心里压力这么大，江无霜和夏欢颜还死了，实在不应该。
她总怕野迟暮做什么很疯狂的事。
顾知憬抱着她说：“好了，先什么都不要想，好好把身体养好了。”
“你睡觉，放心吧。”野迟暮冲着她露出一个笑，因为生病，看着有点点虚弱很苦涩，“我不会倒下的，永远不会的。”
她也很用力地抱着顾知憬，江无霜、夏欢颜的离去，给她最大的伤痛是恐慌，她怕顾知憬哪天也会被这样夺走。
顾知憬应了一声好，很心疼她，她倒希望野迟暮累了就躺下来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不要在想。
野迟暮一直没有放弃，她一直试探着和江夏联系，但是警察也送来了消息，她们之所以找不到人，电话打不通，是因为手机就在实验室里，火灾爆炸把手机炸得稀巴烂，他们已经找到了手机的残骸。也是暗示她们，可能两个人已经炸死了。
这几天找下去，估计很快会跟以前一样判定她们死亡了。
这两个人被炸得渣都不剩。
野迟暮说，她想不通，也不想承认。
因为她觉得江无霜不应该死的。
这让野迟暮很难受，如果这一切是世界故意的，她真的会恨，好歹放过一个不好吗？这么残忍的吗？
江医生的妈妈怎么办？
野迟暮不敢去想。
如果她们是假死，野迟暮不会怪她们，她会觉得自己的眼泪是值得的，她更想江无霜她们轰轰烈烈的欺骗自己，用她们自己的方式存活下去。
房子、车子、机器、资料，都可以不要。
只要活下去。
痛痛快快的来欺骗我吧。
窗外的雪花漫天飞舞，她期待江无霜和夏欢颜站在雪地里，那些风吹她的头发，雪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粲然地对她说：“野迟暮，你被我们骗了。”
野迟暮就回应她们，是啊，我太笨了。
她一直等着，就等着，看是谁在逗谁。
大家都在一个医院，她倒要看看谁先嗝屁。
野迟暮把护士送来的药吃了，摸了摸顾知憬的额头，怕她也发烧，好在顾知憬体温正常。野迟暮拿顾知憬的手机用她，把秦光晖叫来了。
野迟暮坐在床头压着声音说：“你不用再盯别墅了，你去盯着君华耀，看看他是死是活。”
夏欢颜和江无霜真的有什么意外，她就不停的回溯，不停的回溯，一定要弄死君华耀。
夜晚静悄悄的，手机一直亮着，窗外的月光也亮着，白色的雪花正一片片的往下落。
秦光晖为人圆滑，打听消息很快，君华耀还在重症监护室，情况并没有那么好，随时都会送进急救室。
野迟暮从床上下来，夜色深了，底下还是有很多人兴高采烈地欣赏雪花，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欢声笑语传进房间门，她缓缓地抬头看着天空。
今天世界、系统，一定会想办法让君华耀活蹦乱跳，让他逆风翻盘。
毕竟她是小说里的反派，每次她把男女主弄得快死，他们总有一百种方式站在她头顶上耀武扬威。
可要是那两个人活着，君华耀今夜必死无疑。
天空雪花就落下来了，碰到她的压在窗台上的指尖后迅速融化，第一场雪来势汹汹，下了停，停了下，断断续续把整个城市覆盖。
这和她记忆中的一样，那时的她就一直在想，君华耀怎么不去死。
再赌最后一把，看是谁在戏弄谁。

第106章 第 106 章
雪花在这个城市持续下落,纷纷扬扬，地面从浅浅一层变成一片白色，入目的一切都将被白雪覆盖。
整个城市在为这场雪欢呼,小孩子、大人,连同树叶与树干，都用摇晃的身体来庆祝。
“下雪啦、下大雪啦！”
谁会在意这个世界消失两个人？
不会的。
哪怕她们死得轰轰烈烈,但是在所有人记忆里，她们离开的悄而无声,只有回忆起来时乍然惊讶，再乍然觉得她们应该遗臭万年。
世界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羞辱着她们，让她们倾听着雪花带来的欢乐，把将她们所有的悲伤压灭。
她们这种人不该拥有胜利。
野迟暮看着底下玩闹的小孩子,有小孩也看到了她,捏了一个球朝着她扔了过来。
她们在八楼,没扔起来直接砸在另一个小孩头顶，小孩哇哇的哭，两边家长互相推卸责任。
野迟暮在哭声中回过神，手指贴在眼角轻轻地擦拭,才反应过来她也难过的哭了起来。
网上有人一直在直播这场闹剧,狗仔更是用无人机拍下了变成废墟的别墅，那些灼热的焦黑上覆盖了一片白,急速下降的气温把破烂的石板与木头冻结了，让原本就很困难的搜证变得更加困难。
野迟暮过了一遍,浮躁的网友不想等结果,就开始骂顾知憬贪财害人性命，也有人骂君家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不惜弄死夏欢颜。
目前君家和twilight官方还没放澄清。
大家都未知全貌,却已经参透了其中的本质，认定了自己的猜想就是唯一的真实。
她们这样骂顾知憬，要不了多久，她们也会反过来骂夏欢颜，说夏欢颜死得好，劣质科学家做人体实验就应该死。
挫骨扬灰！
网上吵得轰轰烈烈，能让野迟暮安静下来的，就是今夜的雪景，大家都在拍这场雪，野迟暮点进＃第一场雪＃的话题热搜里看。
看完了，野迟暮去床边坐着，时不时给顾知憬掖掖被子。
不管外面风雨如何，两个人都不能把自己折腾坏了，顾知憬睡了一天，起来时头也是昏昏沉沉，野迟暮把窗户关上摸她的额头，温度烫手，她连忙去拿体温枪，担心地说：“是不是感冒了，去做个检查，叫医生来给你打针。”
顾知憬撑着手肘坐起来，她靠着床头，手先落在野迟暮身上，轻轻地揉她的头发，说：“我没事儿，你难过我才有事儿呢。”
“我担心你啊。”
野迟暮打完针，烧已经褪去了许多，她去拿顾知憬的大衣，帮着她把衣服穿好，给她扣扣子，她牵着顾知憬的手去做检查。顾知憬低着头看她牵着自己的手，野迟暮这个小笨蛋手背上还贴着没有撕下来的胶带，两个人牵着手在医院走廊上穿梭。
顾知憬也是风寒感冒，回来她给顾知憬倒热水。
“快喝。”野迟暮催促她。
顾知憬捏着水杯喝，“好凶啊。”她手也去碰一碰野迟暮的额头，说：“你怎么还这么烫？”
“你好笨啊。”野迟暮把她的手掌翻过来，说：“你刚刚不是捏了热水杯子吗？”
“是这样啊……”护士推门进来给顾知憬打针，看着顾知憬在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轻啧了声儿，还以为她傻掉了。护士过来找她的血管，捏着针往里扎，顾知憬眉头轻挑，偏过头不看了。
护士说：“你们夫妻俩真是有默契，一个接一个感冒，这冬天到了，一定要注意防寒保暖，多吃点暖胃的东西。”
顾知憬躺在陪护床上挂吊水，野迟暮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护士说什么她就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好全了。
护士叮嘱完了离开，野迟暮问：“饿了吗？”
“没什么胃口。”顾知憬说。
她们来的匆忙还没买东西过来，现在两个人都不能出去吹冷风，野迟暮打电话叫阿姨做点清淡的，再弄点带汤带粥的送过来吃。
忙完，两个人对视着，野迟暮坐了一会儿，顾知憬把被子掀开，让她上来。
野迟暮摇头，她坐在椅子上观察顾知憬，这个为她跑上跑下，一直想拯救她的女人也会生病。顾知憬五官很精致，像是精心打磨出来的艺术品，哪怕两个人去讨饭，她也会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只喜欢展示自己干净整洁的一面。
她气质冷艳冷艳的，现在生病，脸上会有些颓废的气息，眼皮微微垂着，可是和她对视眼睛都会带上点点的笑。
顾知憬说：“你再看下去，吊水瓶要沸腾了。”
“啊？”野迟暮没理解她的意思，撑着自己的下颚去看吐泡泡的吊水瓶，“怎么了？”
顾知憬说：“你的眼神好炽热。”
“那我不看你了。”野迟暮把披在肩膀上的外套放下来，她往床上钻，趴在被子里望着她，慢慢往她身边移动，双手抱着顾知憬的腰。
顾知憬想笑又笑不出来，不说话的时候两个都苦着脸，没一会儿都好无奈地笑了起来。
“冷不冷啊？”顾知憬问着野迟暮。
“不冷。”野迟暮摇摇头，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太闷了，腿贴着床轻轻地晃动。
野迟暮摸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有点冷，她把被子轻轻地给她盖上，手指再往上戳戳露出一条空隙，免得压住她手背上的针管。
“还是有点奇怪的。”野迟暮说。
“怎么了？”顾知憬问。
“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情况都这样了，你爸爸怎么没打电话过来问你情况。”野迟暮说。
火灾、爆炸，这事儿连国外的新闻网都上了，按理说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可是到现在她们都没接到顾世昌的慰问电话，信息都没有。
顾知憬公司的员工都打来了几次电话，说是想来看一看顾知憬，都被野迟暮拒绝了。
“他来不来都无所谓，来了我还得多费口舌告诉他怎么回事儿，目前想把这事情解释清楚也很困难。”顾知憬说。
野迟暮轻声地道：“我只是担心出别的意外。”
顾知憬低着头往被子里看，说：“也不用一直举着，把手指放下来吧，别把手弄酸了。”
野迟暮把手指收回来，身体动了动，看她手背，她疑心很重，有一点不符合逻辑，她就会去想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很多事情可以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
“就是担心你用成年人的方式才害怕的。”顾知憬说着，手指落在她的头发上揉，野迟暮的前几天才做的发型都被她揉乱了。
“你脸色还是很差。”顾知憬说。
“你也一样啊。”野迟暮拿手机，把摄像头对准顾知憬，给她看自己的脸，两个人一起照，顾知憬戳向快门，两个人拍了个合照。
晚点，家里阿姨熬好了粥送过来，看到她们两个都病了，挺担心的一直问她们要不要请护工过来帮忙，再不行她可以留在这里照顾。
野迟暮没让阿姨留着，她们两个互相照顾就够了，野迟暮去拿保温桶，阿姨熬了大骨汤，野迟暮拿汤勺喝了一口，再去喂给顾知憬，“来，张嘴。”
阿姨还在旁边坐着，顾知憬哪里好意思，勺子都送过来了，她只能把嘴张开，含住勺子咽了下去。
阿姨在旁边笑，说她们两个感情好。
顾知憬不过是打了个针，她的手肯定能抬起来，只是野迟暮想喂粥，她就由着玩了，目前只要她开心就好。
“来，把嘴张开。”野迟暮捏着勺子轻轻地敲碗。
顾知憬张嘴，目光看向旁边，意思是阿姨没事就先回去也不用一直在这边，阿姨坐在旁边看了好几分钟才舍得走。
野迟暮把粥喂给她吃，嘴里还振振有词。
“啊，顾知憬小姐，真是太乖了耶。”
“来，再吃一小勺子。”
“哎呀，你是我见过最乖的小宝宝了。”
“嗯？”顾知憬眯眸，“你刚刚叫我什么？”
“宝宝？”野迟暮试探地说着，说完没有听到她的回声，有点惊讶的说：“你不会喜欢我这么叫你吧？”
顾知憬没应声，只是用手指指了指她手中的碗，意思是自己还要再喝一口粥。
“不是吧……你真的，喜欢吗？”野迟暮问，就好像挖掘了某种癖好，非得一直问她，直到她回答才算完，“你回答了我再给你吃啊。”
“也不是喜欢不喜欢吧，就是觉得特别惊奇。”顾知憬说。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但是啊，顾知憬经常听别人叫，她在小说里看到过很多次。
每次看到顾知憬都觉得有点尴尬，无法理解，现在乍然一听到，嗯，觉得还有那么一点点好玩，对就是好玩，她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顾知憬再次重复说：“是有一点好玩的。”
“那要是好玩的话……”野迟暮本来想说好玩的话，那我就不叫你了，可是看她这个表现好像叫她更好玩唉。
“宝宝？”野迟暮喊。
顾知憬被她喊的身体发热，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认真严谨的说，“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挺正经，让别人听到了，以为我们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情趣。”
野迟暮盯着她看，发现顾知憬耳朵红透了，估计是多年的正经生活从来没听过这种叫法。
野迟暮憋着笑把粥喂给她，等她吃完再去她耳边不停的叫宝宝，弄得顾知憬脸红的像极了熟透苹果。
顾知憬自己也觉得好笑，没忍住跟着笑了两声，不小心被粥呛到了，野迟暮连忙拿纸巾给她擦嘴。
顾知憬接过来捂着嘴轻声的咳嗽，“也不用这样一直喊的，我脚趾头都开始扣床单了。”“哈哈哈哈。”野迟暮笑，“你内心里现在特别特别的甜，你特别的开心是不是？”
这的确说到了她的心声，顾知憬嘴上不让她们这么喊，实际，她觉得很有意思，一边尴尬一边又欢喜。
沉闷了两天，两个人终于有了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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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医院待了两天，吃东西都是让阿姨送。
君家也在这家医院，她们应该也得到了消息，但是两边一直没打照面。
因为生病，两个人的作息很颠倒，白天吊水还没打完，就有人来敲门，俩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手中夹着包，看着很像是个领导。
野迟暮从床上下去开门，站在门口没有请人进来，她警惕地盯着他们，对方自曝家门说他们是这次案件的调查警察，现在过来是了解爆炸情况，先前问过顾知憬一回，今天特地来问野迟暮。
“是这样，我们提前去你们公司了解过，好像野迟暮小姐并没有要接乞丐的角色，你们前几天到底在干嘛。”
“讨饭啊，还能做什么。”野迟暮很直白地说着，手指松开门把，“她没好意思跟你说吧，是她要组织一个帮助残疾人的慈善机构，又不了解她们需要什么，怕别人中饱私囊，就准备自己去了解。但是她觉得这样有损她的形象，就把我拉过去，说如果拍到了，就让我说是我在体验生活。”
“慈善机构？”对方不解。
野迟暮点头，“你可以去公司查，她弄了一个慈善机构，前几天我们还举报有人在街上拐卖omega残障妇女，你们当时接警的人还说处理，有处理过吗？”
对方什么都不了解，硬说：“这个有别的同事去调查了。”
“那你们来做什么？”
警察说：“是这样的，救援的时候一直听说要救你们的器材，你们在弄什么器材，是做什么研究？不知道能不能和那些研究人员见见面？”
那些研究人员顾知憬都藏了起来，目前没打算让他们出来说话，顾知憬拿她们还有用。
“君家给你们提供的信息吗？”顾知憬反问。
很明显他们说话，有一定程度的偏向，两个人不正常跑去搞什么讨饭，人又是在她们那里炸死的，这两个人嫌疑更大，君华耀那边一直动弹不得。
“配合点，君家说你们之前还绑架了夏欢颜，是吗？”
“之前跟你们说了，我们是朋友，怎我么可能是绑架她？”顾知憬说，“你们有去调查嘛，我们去江家吃过饭。”
“但那是在绑架之前，会不会是你们谈什么没有谈拢，你突生歹心。”警察说：“以我们多年的警察经验来说，组织绑架的70％概率是身边的人。”
顾知憬这会反应过来了，系统为什么搞那么一套，让她像个小丑一样是讨饭，现在不管谁去看，都觉得她们行为诡异，只要她们崩溃一步，说什么都是错的。
“听说，君华耀就剩一个手术了，你把人抢走了，不想让他活，是吧。会不会是因为……”
“夏欢颜死了，我也会死，她是我父亲聘请给我的医生，我抢她是因为我也想活下去。”顾知憬说，“当然我也不想让君华耀活下去。”
“所以，你策划了医院爆炸。”对方句句逼问。
顾知憬好好的脾气瞬间带上了怒火，她靠着床头，抬眸沉着脸望着警方，对方气势太强。
再说下去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尊重一下我们工作，我们也是想弄清楚前因后果。”对方捏着钢笔点了点桌子。
这时，野迟暮噗嗤了一声，几个人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笑。
野迟暮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后仰，她说：“既然我们想让他死，那为什么没炸死他？还让他有气儿可喘。”
警察哽住了。
野迟暮说：“你们也太好笑了，要是我们干的，我为什么不直接炸死他，医院死了三个人，我们却要恶心自己让他活着？我们恶心谁啊，你们不会动动脑子吗，还是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君华耀醒了吗，把你们蛊惑的智商都下降了。”
君华耀昏迷后，君家拿了绑架视频，现在所有矛头指向她们。
“你们都这么降职的吗？”野迟暮笑话他们，“我们两个天天讨饭，住桥洞，还跟野狗打架，哪里来的时间去炸楼，炸就算了，还不是定点爆破。我们不仅没炸死君华耀，反而把能救自己的命医生炸死了。”
两个人被她说的臊得慌，信了她们几分，但是没有绝对信任她们，万一炸失手呢，万一是故意这样做，想着打消警方的疑虑。
“君华耀现在没死，所以……”
“所以等他死了再怀疑我们好嘛？凡事都要有一个杀人动机，你就说说我为什么要把那个医生给杀了。”野迟暮反问着，她不想给自己留污点，也不希望任何人来污蔑她。
之后没有什么要问的，这俩人干脆没再回话，只觉得太莫名其妙了。
警察也觉得无趣，看她们不配合，只能走了。
屋里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君华耀能用系统了吗？
这个系统是在听谁的命令？
野迟暮给秦光晖发信息问情况，秦光晖说君华耀站在还在icu，情况并没有好转，也就是一会儿醒一会病危。
君家人伺机而动，似乎觉得儿子能醒要搞事情。
白青薇中间来了一趟，看看野迟暮状态怎么样，网上吵得沸沸扬扬，前段时间顾知憬又赚足了风头，现在不管是认识她的还是不认识她的都想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来。
疯狂的抹黑她，给她造谣。
野迟暮状态挺好的，她留在医院是因为想观察君华耀，看看这边到底有什么动作。
爆炸这件事情伤亡比较惨重，网上一直有关注，过去一个星期多，每天还都有人问，最多的问江无霜是不是出了事，江无霜是很著名的腺体医生，在病人之中名声也很好，很多粉丝自发给她祈福。
大家都在疯狂艾特官方，希望能有个肯定的回答，就连云弄溪也托关系来问，想知道爆炸里面有没有江无霜。
警方迫于压力发了一个调查中的公告，说是目前这两个的确是失踪了，警方还在调查中。
很快就有人自发去江无霜所在的医院献白花，江无霜是个很好的医生，很多人为她的离去难过，也有很多人开始咒骂顾知憬。
没有缘由，就是在顾家别墅死的，那顾家就有罪。
因为发酵的太快，所有人默认她们死了。死的渣得都不剩。
江无霜有名有姓，大家对夏欢颜并不了解，当她们是朋友，但是有神通广大的人扒出来夏欢颜的黑历史，说她是做人体实验的疯狂科学家。
然后各种猜忌就出来了。
都在怀疑是不是夏欢颜拿江无霜做实验。
网络氛围很差，野迟暮后面就不看了。
白青薇买了些东西带过来，其他没多说，她也认识江无霜和夏欢颜，说过几次话，听说这俩出事了，她心情很复杂，难受自然不必说。
她能感觉到这俩的奇怪，很多问题想问，又怕被人偷听，更怕伤害到她们俩，最后什么都没多说，她把面包、零食放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秦伶月也打电话过来说看看，她们拒绝了，现在警方老是来这里徘徊，谁来怀疑谁，她没必要过来，到时秦家惹上麻烦不值当。
小蝉偷偷溜过来了几次，给野迟暮买饭送好吃的，她感性，好几次眼泪掉了下来。
这么一对比就显得顾家越发的有问题，两个人免不得会怀疑，难道顾世昌已经从别的地方得到了消息，知道了顾知憬不是他的女儿，还是穿越过来的？
按理来说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
世界也不敢让顾世昌知道，不然这个世界就没办法运转了。
要是大家都知道穿越，必定会引起学术界的轰动。
谁不想探索外面的世界呢？谁又不想回到过去呢？
顾知憬知道大概原因，她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跟野迟暮说，主要是怕她说了野迟暮会担心。
纠结了几天，想着目前的情况严峻，两个人的消息最好互通。
“我怀疑我爸是去做了dna检测。”
“dna检测，他怀疑你不是他的女儿？”
顾知憬点头。
不管他出于什么心理去做的检测，顾知憬很想知道结果，看看她和原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顾家不主动联系他们，她们也没有主动联系回溯，倘若要借这个机会断绝关系，那以后也不会再来往了。
这一次对她们而言是完完全全的劣势，世界想让她们死，那一定会借这个机会彻底把她们扳倒。
以后他们想怎么虐待野迟暮，就怎么虐待野迟暮，甚至可以把顾知憬弄死，这样她就一无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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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降天寒，两个人都感冒了，互相照顾彼此，野迟暮乖乖吃完了粥，也将顾知憬喂得饱饱的。
她手在被窝里摸了两下，再把顾知憬喊过来，顾知憬准备低头去看，掌中被塞了暖热袋。
不管外面的风雪多么激烈，两个人靠在一起就是暖的，天灾、还是人祸，她们可以一起有所解决。
野迟暮把衣服拿过来，厚厚的羽绒服，说：“待会我们出去转一圈吧，我有点想看看雪。”
“行。”
这几天雪一直在下，两个人基本没出来看过雪，时间久了就好像再躲避雪天。
野迟暮就想看看这雪下出来的感觉怎么样。
两个人一块下去，期间顾知憬收到消息，说君家准备请记者过来，好像是确定了君华耀这次能活，要搞一个大的记者发布会，很有可能想利用这个机会倒打一耙。
雪袭来的时候，她们没有那么讨厌，故意往雪里站，她们都很喜欢，冰凉的落在身上。
野迟暮穿着斗篷款的大衣，她很喜欢用指尖去触碰雪花，稍稍落在指尖就融化了。
顾知憬故意骗她，说：“我们那个世界不下雪。”
“下什么？”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顾知憬说：“夏天的时候天上就下小火，烫死人了。”
“啊？”野迟暮想了想，忙说：“怎么可能呢？下火就把人烧死了，烫都不用烫。”
“那下雪也没有把人冷死啊。”顾知憬说。
“这个……”野迟暮还挺聪明的，没有被她带入进去，转过身和她对视，“火能把人的身体烫伤，但是雪花不会呀，除非是冰天雪地里什么都不穿的时候。你们那里是地狱吗？”
顾知憬还想骗一骗她，说她那个世界可以穿防火服，仔细想这都是骗小孩子的把戏。
野迟暮轻声笑，“你把我当傻子呀。”
顾知憬没回答。
野迟暮又说：“傻的不是我，是你。”
理由非常简单，野迟暮认真地说：“因为只有小傻子才会问出这种问题，还以为别人会傻兮兮的相信。”
顾知憬轻啧了一声，看着她的情绪好了许多，也跟着笑了出来，她靠着医院的凉亭，天气冷，下来的并没有几个人，多是一群小孩儿在捏雪球玩儿。
“是啊，我这么笨那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补一补脑子。”
“多吃鱼多吃核桃。”
顾知憬刚落地，冰凉的雪打湿了她的脚尖，她往回收了下，地面上的雪已经有拇指那么厚了。
顾知憬攥着野迟暮的手，放在自己兜里握着，这样她们两个人就都变得暖和了。野迟暮喋喋不休地说，嫌弃围巾碍事，把围巾往下拉。
她呼着气，呼出了一团白烟。
她的手从兜里拿出来，搓了两下去摸顾知憬的脸。
“小顾总。”秦光晖很快的跑了过来，风风火火的，到她们身边张着嘴儿一直喘气。
大冬天的他跑的满头大汗，他抬手随意地擦了两下，说：“刚刚得到的消息。君华耀现在被送进了急诊室，目前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野迟暮和顾知憬相视一眼，目前说不准他会不会死，更有可能会利用这次机会就让君华耀原地复活。
生和死得几率是对半开的。
秦光晖喜滋滋的来报信，还以为她们会开心，见她们两个都愁眉苦脸的，忙说：“我觉得他肯定活不下去，听说烟都呛到了肺部，现在已经感染了，真要是活下来，那他妈是天降奇迹了吧，他人那么晦气，要是老天爷肯定得收了他的。”
问题就出在他是老天人选的人啊。
纷纷扬扬雪停了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安静。
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着等着消息。
两个人往好里想。
最早夏欢颜就偷摸改了名字，名字也没有告诉她们两个。如果她没死，那她就是在欺骗所有人，包括她们这两个反派。
也许她躲了起来，以她的技术，她能操控系统，那她肯定知道什么时候关闭系统。
没有系统开挂，君华耀重伤成这个样子，系统不救他，按着他本来的命运他就嗝屁了。
那就是借着世界自己的手杀了君华耀。
夏欢颜完全利用自己做的系统变成男主。
以男主的系统活下去。
那世界发现了，它会不会回溯呢。
希望夏欢颜可以卡住bug。
“回溯。”顾知憬偏头看向野迟暮。
野迟暮慢慢回过神，她知道顾知憬说的什么，夏欢颜把系统分析了，查出了系统有分析人心的功能，那她会不会知道时间可以回溯？
这两个人要是跑了，那肯定是有预谋跑的。
顾知憬想起来，夏欢颜说过，她会不择手段的活下去，会不会她带着所有东西跑了？
炸了实验室、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死了、带走系统芯片，带走操控系统的技术。
对了。
君华耀心脏里取走的芯片也在她手中。
顾知憬时间回溯的条件在野迟暮身上，倘若夏欢颜也摸清楚了，她会不会有所应对。
她人跑了，把一切带走了。
那这个人以后还会不会出现。
顾知憬还得提防提防了。
顾知憬不了解夏欢颜的研究，都是夏欢颜告诉她，她才勉强能懂。
她也没意识到一点，夏欢颜把君华耀的系统搞走了，她研究后应该知道自己活在小说里了吧。
问题，在于夏欢颜到底有没有逃脱。
那个研究人员说她是在打电话的时候发生的爆炸。
她还说自己发现了什么。
会不会是发现小说世界，然后被杀死了？
秦光晖看她俩的表情越来越不好，来回的跑，像极了给两人跑腿的小太监。
一会儿红红火火的跑进去，一会儿又急匆匆的跑回来。
野迟暮也想知道里面的情况，认真的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只是他这人跑得太急，除了累除了喘气再无其他，直到秦光晖跑到她们的面前。
“君华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还在急救中，但是中间医生出来了一次，说是有奇迹，心跳很正常，但是身体其他机能可能有坏死的迹象。”秦光晖咬牙切齿地说着，就差对着天空烧香拜佛了，让老天爷赶紧收了君华耀。
顾知憬咬了下唇。
如果君华耀死了，那就好办了，只要找到夏欢颜就行了，如果君华耀没死，她只能走下下策了。
野迟暮捏着她的手。
这样零零散散的经过了很久。
秦光晖也不嫌累，坚持来回跑，他传达的消息就几句，心跳没了，心跳又有了，君华耀要死了，君华耀活下来了。
来来回回，两个人都没报什么希望了。
最后他大声喊着，从医院大厅里冲出来，快找到顾知憬时，大声喊：“顾总，刚刚得到的信息，君华耀没有抢救过来，他死了。”
顾知憬捏着手机，一个用力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死了！”
“顾总，野迟暮小姐，君华耀那个王八蛋狗东西死了，没有抢救过来就该让老天爷收了他，他这种人活着有什么用啊！”
声音震着耳朵，顾知憬有些不敢相信。
野迟暮也是。
“对对对！他的心跳一会好一会坏，就突然爆炸了，炸得什么都没有了！血溅当场！”
他说着还给顾知憬比划，两个人全都盯着他看。
“顾总，咱们要不要放鞭炮庆祝一下啊！”秦光晖特别兴奋。
“能确定他真的死透了吗？”
“能！医生亲口说的，他出来身上都是血，听说心脏都烂了，推出来的时候我看了，真的死了。现在都准备推到太平间去了，野迟暮小姐你怎么了？怎么眼睛这么红？被风吹到了吗？”
天寒地冻的，她们穿得鼓鼓攘攘的，顾知憬身上是黑的羽绒服。
皑皑白雪把黑夜变得白昼一般，她们低头就能对视，能看到两个人的模样，完好无损的。
野迟暮眨眼睛，睫毛扑扑煽动。
她偏头再看过去，反反复复几次。
如果君华耀死了，这个世界失去男主，这个世界一定会想办法回溯。
但如果，夏欢颜卡bug卡成功了，那今天会平静的度过。
两个人手握得很紧，目光落在远处，她们都不知道该看什么，许久，城市没有任何变化。
医院来了很多人，记者都进进出出，期间还能听到一些哭声，好像是在君华耀没撑住，嗝屁了。
顾知憬脚下的泥土也不是软的，她还抬腿踹了踹地面，男主死了，时间也没有回溯。
是判定成功了吗？
是她们还活着吗？
眼睛酸涩又疼痛，野迟暮抬了几次头，最后再低头，她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真的。
那两个人活着。
她们成功了，用她们的方式活下来了。

第107章 第 107 章
君华耀死了,时间却没有回溯，这挺奇怪的，两个人在外面站了很久,担心君华耀用她们的套路假死，毕竟要眼见为实。
秦光晖重重地打了个喷嚏,他上上下下来回跑,人都给跑透支了。
顾知憬说：“你去休息吧，给你发奖金,最近也休息休息。”
“谢谢顾总！”
顾知憬大方，每次给奖金都是万起步，再干个一两年房子都能买个大的,现在他车子都换了。
“那顾总,野迟暮小姐你们上楼吧,感觉晚点挺冷的。”秦光晖搓了搓手臂。
她们是傍晚出来,因为下雪的缘故，现在天黑了四周看起来还是白茫茫的。
野迟暮抿着唇，牙齿咬了咬下唇,“我在网上买了个蛋糕，你要是不着急回去的话，待会可以一起吃。”
秦光晖馋这一口蛋糕,他点头了,她们在下面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君家是怎么想的，居然弄了一堆记者过来,现在全网都知道君华耀都死了，住院部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她们俩在后院站着看。
“把围巾往上拉。”顾知憬说。
野迟暮理着自己的衣服,遮住了半张脸。
两个人在凉亭里站着，脸包得严严实实并没有人认出来。住院部这边来的人多，影响到了正常家庭看病，很多病人家属开始不满。
网上新闻铺天盖地，网友都是不信，觉得君华耀死亡的突然，好像所有人都在默认他不会死。
连热搜都很与众不同＃君华耀死亡不可能＃
哪怕他这种人已经遭到封杀了，还有一群粉丝在嗷嗷叫，她们就到处喊野迟暮是杀人凶手。
野迟暮看热搜并不生气，只恨自己不是直接手刃的君华耀，这样她还能稍微爽一爽。
蛋糕到了，这俩脸太有识别度不好去拿，秦光晖疾步跑过去拿。
野迟暮买了个16寸的，三个人肯定吃不完，商家送了蜡烛，野迟暮把蜡烛插在蛋糕上准备点，寒风在院子里徘徊，点了几次没点着。
最后三个人蹲下来挡着风把蜡烛点了，心里都许了愿望，坐在凉亭的椅子上吃着蛋糕看君家的闹剧。
附近有小孩看着，这仨也吃不完，干脆分了一点出去。
野迟暮认得其中一个，昨天还拿雪球想扔她。
回去还剩下一大半，俩人的手机一直在响，秦伶月、白青薇还有不认识的导演，都问君华耀是真的死了，还是媒体在炒作？
秦光晖吃蛋糕的时候说了一句特别让她们印象深刻的话，秦光晖说：“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认定了一早他就会死？那种人，不死这个世界就真的太奇怪了，那么大的火哎，他又不能动，别人死了，他没死。”
也许是世界潜意识压制大家，让大家对君华耀的死很诧异，像她们这种巴不得他死的人就不受什么影响。
她们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君家人，她们堵在门口，一眼就看到野迟暮手中的蛋糕，顿时不行了，指着她们鼻子就骂。
“就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害死了他！”
李元雯破口大骂。
很多人过来凑热闹，头一回见到这种画面，不跟医生一闹，反而跑过来跟两个无辜的病人闹。《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牢记网址:m1“你儿子死了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啊，我们一直都在医院，又不是我们掐死他的。”野迟暮说。
“如果不是你们，你们两个就是小小的感冒，会在这里住这么久？”
“你这话就有点好笑了，我们在医院住多久你都要管啊，记者什么的都是你自己找来的，你自己要像网红一样直播自己的儿子死亡，现在反过来怪我们了。”
野迟暮没忍住笑了出来，本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跟他们计较，但是君家不依不饶，一直缠着她骂，好好一代影后现在就跟泼妇一样。
野迟暮跟她好好说，她完全听不进去，野迟暮就捏着蛋糕站在门口慢条斯理的吃，左右有保镖拦着她也进不来，野迟暮含着蛋糕叉子。
“你还笑得出来！野迟暮，你怎么这么歹毒！先前华耀在的时候就说了，你是个很歹毒的人，没想到……你真的会害死他，你居然真的炸了楼。”
保镖准备反驳，野迟暮拦住了。
“你是不是心虚？”李元雯问。
野迟暮笑：“没有啊，我只是在欣赏一位中年妇女失去爱子的表情。”她还告诉保镖拦身体，千万不要拦住李元雯的脸，李元雯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泛红的眼睛腾出了泪意，恨不得扑过来撕碎了野迟暮。
从可怜变成狰狞。
野迟暮说：“你这样不对，愤怒已经占据了你所有的表情，你只是在借助你儿子的死，来向我咆哮，想让大家辱骂我，想借助你儿子的死来重新回到娱乐圈巅峰而已，可是你儿子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仗着你死了儿子，就可以害死别人。”
“野迟暮！你个疯子！我不会放过你！”
野迟暮站在里面一口一口的朝着嘴里喂蛋糕，李元雯最初是因为儿子的死亡而愤怒，现在什么心情肯定说不准了。
野迟暮叹气，“我是疯，但是老天爷对我挺好的，把你们儿子带走了，他那么害我，又让那么多人消失，现在终于让他死了，感谢上天。”
她合拢手掌，念叨了几句，又说：“等你儿子火化的时候记得通知我，那时我一定好好感谢上天。”
李元雯快昏厥过去了，野迟暮跟门口的保镖说：“辛苦你们了，今天我请大家吃蛋糕，你们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李元雯被人拉走，野迟暮跟着探头出来，问：“死绝了吗，你儿子真的死了吗，还是炸死，想着骗骗流量啊。”
野迟暮唯一担心的事君华耀假死，这一家人在演戏。
君家没人回应，都觉得野迟暮歹毒可恶，想把她剥皮抽筋的心都有了，野迟暮啧了一声，有点可惜，应该多闹腾闹腾的，确定君华耀死了，她就去微博阴阳怪气，然后跟大家说恭喜恭喜。
走完了，野迟暮回来跟顾知憬商量，还是再派人去看看，不亲眼看到君华耀进火化炉被烧到渣渣都不剩，她真的担心君华耀会复活。
顾知憬一直在担心时间回溯。
夏欢颜绑定男主系统成功了？
可能是夏欢颜做了什么，导致世界哪怕想回溯也于事无补，还是说，世界并不知道君华耀已经死了？
顾知憬走了一个猜测。
只是见不到夏欢颜，很多事儿还说不准。
这么想着，顾知憬给秦光晖打电话，让他去找几个会吹喇叭的乐队。
“要做什么啊？”
“找几个人在医院门口吹，就吹《今天是个好日子》，还有再找一群人去君家门口撒喜糖。”
“？”
秦光晖：我们顾总不愧是顾总，手段一如既往的渣，这还不得给君家气出个好歹来。
“对了。”顾知憬又喊了一声。
秦光晖：“您还有什么龌龊的手段没有使出来，可以可劲儿说。”
顾知憬说：“你再去调查调查君华耀的死因，详细一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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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嗝屁，她们就没有一直待在医院。
直接安排出院，出的时候也挺晦气的，君家的灵车也到了，野迟暮是挺好奇的，怕君华耀是假死，在学习她们的手段。
她坐在车子里目光往外面瞥，被顾知憬拉了回来。
顾知憬捂住她的眼睛，说：“别看，很晦气。”
野迟暮嗯了声，手塞到兜里，顾知憬拿手套出来，捏着她的手腕给她戴好，给她的手指捂暖和了。
野迟暮笑，她觉得自己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这路上并不平静，君家安排了两辆车子跟在屁股后面，但是他们不敢做什么，顾知憬在车子上放了摄影机，能把他们全程的行踪录下来，有本事他们就往前撞。
她们从医院出来，家里的阿姨还迷信了一下，在门口放了一个火盆让她们跨过去。
说是去一去晦气。
君华耀明明白白是死了，君家在张罗他的后后事。
秦光晖速度挺快，很快就查到了信息。
密密麻麻都是字，他死亡的太复杂了，顾知憬找人专门给她看，分析下来的结果就是。
君华耀本就吸入了大量的烟，肺部感染了，加上烧伤，身体发炎，人一直在昏迷状态。在icu的期间，是靠着奇迹吊着一条命，后面做手术，他的心跳一会有一会没有，很突然奇迹没了，直接嗝屁了，用心脏除颤器恢复心跳时，心脏直接爆炸了。
人是彻彻底底嗝屁了。
系统不帮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确定君华耀是真的嗝屁了，twilight很真诚表示了哀悼，真诚到在哀悼的微博中痛发八十八万八的红包，也就是（转发这条微博，抽八十个宝子平分八十八万八）。
瞬间引起了一片骂声，twilight又删除了博文表达了歉意，说不应该在这种严肃的时候发红包，又特地去君家道歉。
谁都看得出来她们是故意的。
但是这一出骂她们的人很少，没搞到钱的网友都觉得君华耀死的好，不少人跑去骂君家。
twilight别的不行，有一点抓得很准，就是大家都很喜欢钱，你一个大恶人死不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八十八万八没了。
钱没了就疯狂的挖掘君华耀的黑历史，全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种人死了就是应该发红包！
网上风云一波又一波。
野迟暮换了一套衣裳，和顾知憬去炸毁的别墅那里看了看，这都快两和星期了，每次痕检过来调查，前脚翻出一片地儿，没多久被雪花覆盖了，调查难度非常大，到现在什么都没找到，顶多说是里面的器材爆炸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爆炸时器材都堆在门口，堵住了出口，如果里面有人，想跑肯定跑不掉。
而爆炸的瞬间，三楼下陷，直接把二楼的窗台压塌了，她们根本没办法逃脱。
完全是密闭空间。
两人在里面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想了想又去附近那套别墅里看，想着这俩要是活着会留点什么信息，她们找了很久，什么都没找到，这俩什么信息都没留下来。
弄得跟人间蒸发一样。
医院的爆炸查清楚了，就是器材老化，不堪重负爆炸了，正好炸到了氧气房，里面的器材也跟着爆炸。
这两者放在一起，特别像是人为干的。
可是谁干的呢。
查不到凶手，找不到人。
嫌疑人有，顾知憬和野迟暮。
君华耀一死，她们的嫌疑更大了，可是人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她的确是捐钱又拯救残疾妇女。
报案是要有证据的。
可现在证据完全没了。
真的是太奇怪了。
只能说搞便衣跟踪，她们来这里，便衣也跟着来，都没有动，想看看她们两个在什么。
野迟暮蹲下来，双手合拢，不知道想弄什么。
顾知憬站得笔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两个人坐在旁边，说话的声音很小，便衣走上去听到野迟暮的声音说：“我觉得不会有事的，现在主要是你父亲那边，我还是觉得怪。”
父亲？
便衣再多听一句。
顾知憬说：“也没事，如果我和他的dna不匹配，那也是他要思考的问题，是不是他老婆绿了他。”
这是个很好的办法，左右顾知憬不承认就行了。
“哎，你说话不认真。”野迟暮睨了她一眼。
便衣再往前凑，顾知憬偏头看了过来，说：“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
对方愣了愣，野迟暮说：“我们过来看，是想知道她俩有没有可能活下来，你以为我们来找什么，破坏第一案发现场？”
话都说开了，警察问：“真的不是你们吗？”
“有那个必要吗？”顾知憬反问他，“说实话，与其在我们身上查，不如查查君家，她们家更有问题。”
顾知憬起身，拉着野迟暮离开，这些人不依不饶的跟着他们，各种话都问，问她们到底再搞什么研究。
“简单的医疗设备，你问我，我也说不清楚，毕竟我就是个病人。你去医院问问病人，就问她们的药怎么治自己的病，你看她们知不知道。”
她话说的太灵活，警察都没办法反驳了，只是说：“如果不是你们，我怀疑她们是自杀。”
“不可能，她们两个感情很好。”
“所以想不明白啊。”警察都不理解，她们谁把门堵着做什么，不小心搞成了密室？那也太不小心了，主要这事儿跟君家有关联。
这俩在这附近的确什么都没有找到，她们打算在坐一会儿就离开，这冬天江妈妈一个人在家里，她们比较担心，加上她妈妈精神有问题。
顾知憬是想着，方便的话就把人接过来小住，等到江无霜她们回来再说。
君华耀死了、夏欢颜和江无霜不见了。
现在脑子里的系统不啃声，也不用听到那烦人的声音。
就好像一切随着这一声爆炸结束了。
野迟暮望望天空，手指在空气里戳了戳，她说：“它坏掉了吗？”
“那你想做一点违背世界原则的事情吗？”顾知憬问着她，手指搂她的腰，嗅着她身上的苹果香气。
野迟暮皱眉，一时间没理清她在说正经话，还是故意在调戏人，顾知憬又在她身上嗅了嗅，说：“她们两个的事发生后，我越来越不敢离开你了。”
“嗯……我想先过年，那些打打杀杀的恩怨在这里结束吧。”野迟暮笑了一声。
俩人一块手牵着手去了江无霜家里，江妈妈来开的门，她还是老样子，说话轻声细语，等人进来了把门关上。
“无霜和夏夏回来过。”
“嗯？”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
“你们和警察来前，她们回来过。”江妈妈轻声说着，“那时候很早，大概五点多，天还没有亮。”
“她们回来做什么？”顾知憬算了算时间，好像是君华耀做完手术之后，这俩应该没回实验室，先回的家。
江妈妈说：“要去结婚，问我同不同意。”
江无霜想去找户口本带着夏欢颜去登记，该说的话都说了，再不能有其他东西可以阻止她们在一起。
“然后，问我户口本在哪儿，我把无霜的给她了，夏夏的我没有。所以你们说她去出差了，我知道是骗我。”江妈妈轻声说着。
江妈妈看她们的眼神很复杂，给带了点倔强的劲儿，可就是不问她们江无霜怎么了。
给人的感觉，她不像是江无霜的妈妈，更像是夏欢颜的，很倔，有自己的一套理念。
“夏欢颜家在哪儿。”顾知憬问。
江妈妈指了指楼上，意思是夏欢颜一直住在楼上，俩人去楼上看，江妈妈去开门，两个人在楼上找，从抽屉里里搜到了一个户口本。
顾知憬坐在地板上看，她只看到江无霜的户口，并没有看到夏欢颜的。
再往里面翻，又在页面里头找到了一个芯片，小小的就夹在缝隙里面，芯片还没有指甲盖大，稍微用力说话，就感觉小芯片就会被吹走。
“这是什么？”野迟暮拿了纸巾包着，以免她们说着说着话就把芯片吹走了。
“会不会她留下来的芯片。”顾知憬问。
野迟暮把芯片拿起来，说：“要不，我戴试试。”
“这种东西不要轻易戴。”顾知憬没让她戴，先揣进兜里回去找人研究了，再看看怎么用。
她非常警惕，对夏欢颜她们也非常警惕。
野迟暮目光盯着看，她特别好奇，很想试试。可是顾知憬都说了，听听她的话也没事儿。
顾知憬没那么着急，她把户口本放下，下来的时候看到江妈妈还坐在门口摘菜，野迟暮过去帮忙摘菜，说：“阿姨，你要不要去……”
“不去。”江妈妈将垂落的头发撩到耳后，道：“无霜跟夏夏走的时候跟我说过话。”
“嗯？”野迟暮抬头看她。“说回来就可以商量酒席的事情了，她们要在一起了。”江妈妈深吸着气，眸光柔和，“也挺好的，这样就是一个家了，能好好在一起了。”
江妈妈也恨过夏欢颜，觉得她恩将仇报，败光家产，也后悔养育了夏欢颜。
但是这些年她也看在眼里，知道夏欢颜为了拿回房子一直在辛苦的工作，她心里的恨也慢慢的淡去了，只是碍于颜面，碍于自己多年的傲气一直没能开口。
那天早上寒风萧瑟，两个孩子站在门口都喊她妈妈，说：“妈妈，我走了。”
江妈妈想点头却点不下头，她站着，疾步追出去说：“早点回来。”
她有预感，可孩子们太有主意了。
“也许她们两个在民政局那里，你们可以去找找看。”江妈妈低着头，把葱摘好，天冷了，她要煮饺子吃，说着，“也许就是去登记了。”
野迟暮心里明白了，拿纸巾擦攃手指，江妈妈和自己两个女儿都很像，都有自己的倔强。
“嗯，放心吧，她们肯定没事的，她们都很聪明。”
江妈妈送她们走，把铁门关严实，寒风中能看到她眼睛红了，是在担心自己的两个女儿。
从这里离开，顾知憬直接去把芯片送去检测，等到夏欢颜之前的团队确定没事了，她才打算使用这个东西。
夏欢颜的团队都不太能接受夏欢颜死亡的事实，情绪都很低落。
“小夏是个非常厉害的人，是个天才，如果不是遇到君华耀，她一定在国内很有建树。”
顾知憬和夏欢颜团队接触的时间并不多，这些人多数是待在研究室里。
她点点头，“的确。”
这些人垂头丧气的，因为资料都毁了，他们又要从头做起，没有夏欢颜的带领，这两天就跟无头苍蝇一样。
顾知憬先前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份资料，也是因为夏欢颜不在，她不敢轻易的把手里的资料交出去。
“再等等，万一有奇迹呢。”顾知憬说。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奇迹似乎不会降临在他们这些人身上，与其一直抱着奇迹出现，不如早点面对现实。
研究人员想了想，压着声音说：“我怀疑夏医生一早就没想过活下去，那天她去做手术的时候，太视死如归了。”
“视死如归……”
“嗯，好像是要去同归于尽，没想到真的同归于尽了。”检查人员摇摇头。
顾知憬想着这话，经过这么提醒，她觉得是有点怪，出来把耳朵上戴的耳钉取了下来。
她把黑钻石扣下来，更换了里面的芯片。
再戴上的瞬间，里面响起了一个偏女性的电子音。
【系统001为您服务，请问现在您是否要绑定系统？】
顾知憬皱了皱眉：【什么？】
系统001：【宿主绑定系统后，将会得到两个初始福利，1：查询攻略人物的好感值，2：时间回溯时可一直保持记忆，3：完成任务后将会得到一定剧透，从而走上人生巅峰】
顾知憬：【什么任务？】
系统001：【目前宿主还没有查询的权限哦，但是可以保证宿主走上人生巅峰哦≈】
顾知憬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把耳钉取下来，问方才的研究人员：“这个东西绑定之后，从耳朵上取下来还算绑定吗。”
“这个测试一直是夏医生自己单独做的，不过以她的个性来说，她喜欢做出100的完整度，这个应该取下来就不算绑定了，因为它不是植入在人体里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再来去测验测验。”
“不用了。”顾知憬把耳钉捏在指尖，再不清楚它的特性，还是不要直接绑定。
也不知道江无霜她们在搞什么鬼，要是她绑定了那之后她不是得听夏欢颜的话吗？
同时，也间接得到了一个信息点。
原来系统有保存记忆的办法，她每次回溯能记得所有的事，应该是绑定了系统的缘故。
“会不会太警惕过头了，要不你把这个东西给我吧。”野迟暮说：“毕竟我的身份是变不了的。”
顾知憬很犹豫，这个给她戴上，以后再出现回溯，野迟暮能记得所有的事情，可要是……
“每次到我的时候，你总是犹豫。”野迟暮去拿她掌心里的耳钉，顾知憬没有直接给她，她先拿消毒纸巾擦了两遍才给她。
野迟暮说：“放心吧，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做什么，毕竟她的母亲还在这边，她真的想害我们两个，应该会把自己的妈妈给带走的。”
她把耳钉戴上，说：“如果她们给骗我的话，我也毫不留情的弄死她们。”
说要，她的耳钉再次响起，这次声音和上次完全不同。
【系统001扫描成功，野迟暮小姐，很高兴为您服务，现在即将为您开启两个功能，请问是否接受？】
野迟暮是第一次戴这个东西，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直接用嘴说：“能看看是什么功能吗？”
系统001：【1：回溯保护机制，如果时间回溯将为您开启保护功能，你的记忆不会被抹去。2：光环设定，您可查询周围人、数据库统计里存在人的好感度。】
野迟暮没及时打开，跟顾知憬确认了一遍，顾知憬说：“我们两个听到的不一样。”
野迟暮把耳钉给她，两个人换着确定了几次，顾知憬想了想，“如果，夏欢颜是在帮我们，那么这个东西是专门为你设置的，她知道每一次回溯你不会记得发生的事儿，让你把这个东西戴上，之后你回溯的话就能记得，但是别人带这个耳钉的话就必须得完成任务，她会通过控制任务，从而控制这个人。”
“她还挺聪明的，双重保证。”野迟暮重新把耳钉戴上，确定了这个东西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想了想，还是摘下来说：“耳钉先还给你，你把你的那个屏蔽芯片戴着吧，我回去再重新做一个。”
这两个人也是用尽的心机，倘若夏欢颜出事儿，她们把自己摘干净，把责任推给夏欢颜，那么她们不可能从江妈妈那里得到这个耳钉。
回去后，野迟暮在家里找了一对儿新耳钉，先前她特地给顾知憬做的，平时顾知憬总会出去活动，不能总戴一只耳钉吧，就给她弄了好几个，现在正好戴上了用场。
再重新把耳钉戴上。
这次她回道：【开启功能。】
系统001：【功能已经为您开启，也请您注意，摘掉耳钉同时代表关闭功能。】
野迟暮问：【现在夏欢颜还活着吗？】
系统001：【抱歉，这个问题目前暂时无法查询。】
野迟暮没再问系统，她道：“我感觉我耳朵上这个东西，可能并不像你脑子里那么智能，就好像是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功能。”
顾知憬感觉到了，那个是完完全全的电子音，不像她脑子里的那个系统有思考的能力。
说实话，她现在有了这个东西，她居然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试一下回溯。
可把这个东西戴上，她突然就有点不那么确信了，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她们会不会是特地把这个留下来，好让她们两个通过回溯重新把她们给救下来。
“很希望她们能活下来，因为……哎。”野迟暮没有往下说了。
顾知憬牵着她的手，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说：“我倒觉得这是她们给自己留的后路，这样的话死了我们也能想办法把她们复活。”
野迟暮摸了摸耳钉。
估计这两个人也是算准了，她们没有那么好心，所以提前给她们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想要坏人帮你，没有那么容易的，除非你有能打动她的条件。
她们两个也商量好了，之后君华耀火化了，时间没回溯，这两人也没有回来，她们就会想办法回溯到之前，把她们两个给保下来。
顾知憬看着野迟暮的耳朵，轻声说：“你要不要考虑把它给取下来，弄成戒指给戴着。”
“……”
这么严肃的时候，她也能想到情调。
野迟暮服了。
不管外面风雨如何，她们自己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顾知憬轻轻地吻她的唇，咬着她的耳朵，说：“每次忙起来，什么事都顾不得。”
野迟暮回应她的吻，顾知憬碰了碰她的耳朵，说：“如果这个真的有用的话，那回溯了，你就能记得我们做了什么了。”
“以前我们做了，回溯了就不记得了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自己想了想，她也不知道，只是说：“嗯，好几次了，你特别主动，趴在我身上自己动，自己还用了omega抚慰器。”
这是她编得，但是……她脑子里是这么想的。
冬天穿得多，身上总是穿得厚厚几件，顾知憬一件一件的往外剥，最后露出她曼妙的身体。
哪怕家里开足了暖气，野迟暮身上光着还是会觉得冷，顾知憬手落在她臀上捏了捏，问：“要不要用omega抚慰器？”
野迟暮抿了抿唇，顾知憬的嘴唇落了上来，亲她，把她的嘴唇咬得红彤彤的，捏她的腿，让她打开。
&#183;&#183;
君华耀的被判定死亡后，君家热闹了，听说一直在扬言要弄死他们两个，还要花重金请杀手。
顾知憬并没有闲着，直接野迟暮报了一个叫打枪的课。
也不知道是故意晦气大家，还是赶巧了怎么样，君华耀的葬礼居然安排在了春节前。
君家给很多艺人明星发了请帖，圈里的大佬也都收到了，有不少人来跟顾知憬报备。
虽然生意上没了来往，但是早些年交情比较深，真不去会落人口舌，所以她们来提前说一句，以免顾知憬把她们认为是君家的人。
听说是人要送去火化了。
顾知憬没有收到请帖，但是不代表她不会去，她也想看看君华耀是真的就此嗝屁，还是在假死了，最好能见证一下人渣火化，顾知憬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收拾自己准备去参加葬礼，顺便搞搞事儿。
两个人换好了衣服，脚伸出去的时候，突然就感觉不对劲，顾知憬脚下踩得东西软绵绵的，她迅速去牵野迟暮的手。
顾知憬用力抱着野迟暮，野迟暮慌乱了片刻，她也感觉到了，地面不停地再沦陷，她也去抓顾知憬的手。
像是一脚踩在了淤泥里，顾知憬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这种感觉就是回溯，世界要回溯了吗？
这一次她们要回溯到什么时候呢？
很快，世界突然就安静了，顾知憬张口想说话，说不了，去抓怀里的人没有力气，直到肩膀上被人用力地咬了一口。
是野迟暮吗？
疼痛很清晰，她能感觉到这个吻。
等到她的感觉清晰过来，顾知憬偏头去亲吻怀里的人，可是这种感觉不太一样。
原本她们是穿着厚实抱在一起，可现在都是赤l裸的。
野迟暮睁开眼睛，她看到的还是顾知憬，她趴在她的肩膀上用力的咬着她肩膀。
出门要落空时，她咬着顾知憬的肩膀，可是那时候顾知憬是穿衣服的，现在她们没穿衣服。
野迟暮也是微微愣住。
这样有点尴尬。
“记得吗？”顾知憬撩开她凌乱的头发。
野迟暮抬头看她，眼睛微微睁。
“爆炸。”
“记得。”
不对，这并不是回爆炸当天。
而是回到昨天夜里。
居然只回溯了几个小时？
这是世界回溯失败了吗？
这时，顾知憬脑子里的系统就响了。
【检测到剧情严重崩溃，男主死亡，时间回溯演练中，正在寻找合适的回溯时间点】
【检测到十八禁，系统开启屏蔽功能】
【回溯出现错误，无可回溯时间点】
【时间回溯重新计算。】
【男主存活率100％，时间回溯关闭】
顾知憬捏了下耳朵，把脑子里重复提醒的声音压下去。
夜里扔在地上的衣服凌乱，手机在地上震动了两下，顾知憬伸手去捞，没捞到。
顾知憬脚落地，野迟暮捏着被子盖住她，从后面抱住她，然后顿了顿，她忘记了omega抚慰器没拿出来……
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陌生号码。
【明天我们就回来。】

第108章 第 108 章
顾知憬就着这个电话号码再打过去,那边却没有人接听，只是发来了简短的一条短信，再试了几次依旧没人接。
野迟暮跟着看,轻声说：“怎么不发一条语音过来呀，也好让我们确定是不是本人，你发一条语音过去。”
顾知憬回了一个字：“好。”
发了也是没有人回应,两个人看着手机屏幕,盯着上面的号码,光芒要暗下去的瞬间，指腹落在上面轻轻地点了两下。
再亮起来,还是没人回应。
被子要从肩膀上滑下去，野迟暮捏着往上提了提,看着顾知憬光滑的肩,那个牙印还在,她低着头,附身把唇落上去亲。
“回溯的时候你咬我了吗？”顾知憬问。
“咬了,很奇怪,咬的时候,牙齿是落在你肩膀上的，我记得你穿得是大衣。”野迟暮说着,眉头微微皱着。
这俩毕竟是去参加葬礼，她们再恶心君家，也得懂礼数，她们穿得都是黑色大衣。
野迟暮又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这次咬偏差了，只是挨着那一圈的牙印。
她低头，唇落在上面触碰,“疼吗？”
“还好，没有感觉，不过……”
顾知憬想起来了，手指落在肩膀上轻轻地抚摸着，轻声说：“你昨天这样咬我，是不是刚在高？”
她问着扭头去看野迟暮，野迟暮没让她转身，轻轻地哼了一声，呼吸落在她的耳朵上，短短几秒钟将她的耳朵熏热了，不是害羞是故意在撩拨她，咬她的耳垂。
野迟暮闭了闭眼睛，亲在她下颚骨上，“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有点眩晕。”
“回溯吗？”顾知憬问，她习惯了，适应的比较好，野迟暮不怎么习惯，这种感觉就很像突然被送到了顾知憬床上。
“突然想起来，最早我讨厌你的时候，有一次我也被送到你床上了，那次是不是回溯了？”野迟暮好奇地问她。
顾知憬知道她问得哪一次，那次是顾世昌弄得，把人骗到了她的床上。
“那次不是。”顾知憬偏头，和她碰了碰鼻尖，感觉到了冷意，伸手拥住她，给她热度，问：“能习惯吗？”
回溯时是大白天的雪地里，现在却是黑夜的床上，野迟暮得缓缓，野迟暮身体往前凑，两个人的嘴唇挨在一起，“亲我。”
顾知憬去咬她的唇，她们亲着，舌尖在彼此的唇上跳舞，扫过唇上的纹路。似在品尝可口、甜蜜的糖果，反复试探出味道再去细细咀嚼，怎么亲都不够。
顾知憬转过身，两人压在床上，野迟暮枕着白色的枕头，身体微微往上抬，顾知憬往下压，和她贴的严丝密合，感觉到轻微的异样，低着头往下看。
野迟暮脸颊泛着红色，“你放进去的。”
“那我玩一下？”顾知憬捏着上面的小细线往外扯，还在指头上打了转，好像是戴了一圈小戒指。
野迟暮勾着她的脖子，两个人继续接吻，野迟暮闭着眼睛，睫毛轻轻搭在眼帘上。
回溯的时间很短，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受，只知道在危险来临时，顾知憬下意识保护她，抱住了她……
“唔……”野迟暮是愿意在她给予的感觉中沉沦的。时间回溯到了前一夜，这一夜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们不太确信，担心会发生什么突变，完事后顾知憬从床上下来看，身上还光着，野迟暮侧着身体看她，又围着毛毯过来趴在她的背上。
“别着凉了。”野迟暮跟在她身后，圈住她的腰，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顾知憬撩开窗帘往外看。
果然，外面还是小雪夜。
昨天她们在落地窗上做时，天空断断续续的飘下了小雪，两个人目光落在雪花上，看得真真切切。
掌心撑在玻璃上，顾知憬咬她的肩膀，野迟暮掌心温热了落在玻璃上的雪花，逐渐变成了一滩水蜿蜒而下，雪变成水融化就会湿哒哒。
“肯定是昨天。”野迟暮说。
顾知憬手指松开，窗帘便自动合上，“确认一下。”
她去拿手机看上面日期。
时间正好指在：20:36
1月12号，后天就是北方小年。
“我刚刚才把抚慰器拿出来，肯定是昨天。”野迟暮轻声说着，她坐在顾知憬的腿上，两个人交换了很缠绵的吻，唇贴在一起，相交着，怎么都分不开，一下一下咬得嘴唇好疼痛，顾知憬手指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和她缠绵地接吻，回溯保存两个人的记忆，但是最初的身体感觉并没有复苏，要两个人一起慢慢的撩l拨勾l弄。
顾知憬偏头看，水晶样子的omega小玩具现在放在床上，上面还带着水，她去拿，现在变得有点冰凉了。
亲累了喘着气，野迟暮咬她的下颚，靠在她怀里，问：“为什么会回溯到今天夜里呢？”
也是担心，君华耀那个狗东西会复活，野迟暮手臂勾在她身上，把omega抚慰器拿过来碰碰她，再碰碰自己。
顾知憬打了个电话出去，顾知憬正要说话，野迟暮就亲住了她的嘴唇，使坏地堵住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
秘书说：“顾总，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听说今天君家出事儿了。”
“嗯？”顾知憬回了着话，身体往后退，野迟暮捧着她的脸亲她的唇，似妖精一般的身上挂在她身上，让她没办法躲开她的嘴唇。
野迟暮亲够了才不舍得地松开她的唇，帮着问了一句，“出什么事儿了，她们家爆炸了？”
“咦，野小姐你们已经得到消息了吗？”秘书有些惊讶，说：“对，刚刚君华耀直接炸了，君家连夜把君华耀尸体送到了殡仪馆火化了，本来想着明天告诉你们的。”
“怎么会爆炸？”顾知憬问。
“不清楚，听说很晦气，突然棺材板给炸了，直接给送到了殡仪馆，就看明天她们办不办追悼会。”
上一个周目夜里，两个人一直在床上做，并不知道这事儿，这是出现了分支线，回溯带来一系列的改变，还是先前就发生了，只是她们并不知道？
顾知憬拿手机继续看，先前她们一直做，没空去看手机，信息都是在第二天看，早上她打开里面塞满了信息，现在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顾知憬跟秘书说：“你去问一问，明天君家的追悼会还有没有人去参加。”
秘书应了声好。
“活该，死的渣都不剩。”野迟暮轻声说。
顾知憬嗯了一声，目前两个人并不想管这个，唇舌交融，放肆的接着吻，哪怕昨天经历过一次，再来一次依旧会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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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切都安安静静，野迟暮没再穿先前穿过的那套衣服，她换了一件白色的大衣，长长的，一直到膝盖下，后面有一根细绳子。
顾知憬站在她身后，把绳子收紧，系上后打了个结。
“我要蝴蝶结。”野迟暮说。
顾知憬低着头，手指灵活地重新把结给她系上，然后自己夸自己，“很不错。”
现在天气冷，家里多数都是做的热食，阿姨一早起来就把汤给炖上了，热乎乎的。
顾知憬给自己盛了一碗，再给野迟暮盛，阿姨过来说：“明天就是小年了，外面会弄灯会，我能不能跟你们请一天假啊，饭菜我都会按时给你们做好。”
野迟暮顿了顿，说：“你是想带小孙子出去玩吧？”
阿姨愣了愣，点头，“对，是我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叫你们听到了吗？的确，因为小孙子这几天过来玩了，我打算陪他一天，这成吗。”
野迟暮知道这事儿倒不是听到她的电话，是昨天阿姨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点头，善解人意地说：“可以啊，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去放松放松吧。”
顾知憬慢条斯理地用的餐，又喝了一碗热汤暖暖胃。
用完餐，顾知憬就接到秘书的电话，说是确定了，君家要搞的追悼会取消了。
君华耀被送去火化了，凌晨的时候送回来，人已经成了渣渣，而且也没有人愿意去看望，都觉得很晦气。
晦不晦气她们不知道，但是她们知道的是剧情出现了小幅度的偏差，她们记得清清楚楚，今天应该会有很多人要去参加追悼会。
可现在原本计划中的追悼会突然取消了，很多事出现了计划之内的改变，就让她们都有点怀疑。
顾知憬拿纸巾擦着嘴，说：“信息上说她们今天会过来，那我们就在那儿等着？”
“也可以。”之前两个人一直在外面忙，家里的东西也没有准备好，正好现在临近过年，她们可以把该准备的都弄了。
野迟暮去了一趟花房给花浇水。
出来的时候就听着阿姨在喊，说是家里的座机响了，是老宅那边打过来的。
“顾先生吗？”
阿姨挺惊讶，平时野迟暮都叫叔叔的，这段时间没见面，她突然叫了一声先生，弄得她有点不适应，好像两家的关系突然就生分了。
“对，是管家打过来的。”阿姨说。
那还不是顾世昌，野迟暮把手套摘了，心里免不得紧张起来，她往门口看，顾知憬在跟送年货的人说话。
“电话还没有挂断。”阿姨轻声说。
野迟暮对着门口的人喊了一声，“顾知憬，你爸爸打电话来了。”
顾知憬偏头看过来，微微点头，却是什么都没多说，继续跟旁边的工人说，让他们小心些，把东西送到一楼的储藏间。
阿姨问：“父女俩有矛盾了吗，这快过年了，能和好就赶紧和好。”
阿姨是好心，只是她不知道，这次父女俩的矛盾可能不是在吵架，是在于她们的血缘关系。顾知憬站在门口，表情冷淡，一身黑色大衣立在白色的雪里，偶尔目光朝着野迟暮瞥过来，清冷地瞧着有几分的严肃。
她薄唇动了动，正要说话，野迟暮先进了客厅里，座机一直没挂就等着人去接。
机器一直显是着通话的状态，看着很是冰冷固执，野迟暮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轻声喂了一句。
“小野吗？你们小年过来吃饭吗？要不要回来一趟。”管家问着。
野迟暮说：“目前我们打算在家里吃，回不回去得问一问顾知憬，我待会问一问她？”
“能回来尽量回来，主要是有点事儿。”管家说。
“什么事儿？”野迟暮问着，朝着外面看，顾知憬也在看她，“主要是我们这边也有点事儿，你们那边要是有什么大事，我跟她商量商量先去你们那边。”
管家没直说，估计也是拿不定主意。
但是在他即将开口时，野迟暮抢先说了，抓住主动地位，问：“前几天我听到顾知憬的电话，好像是在说什么dna，是跟这个有关吗？顾知憬现在也特别茫然，还有点生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边没说话，好一会才开口，不可置信地说：“小姐知道了吗？”
野迟暮嗯了一声。
管家声音也跟着压低了，“她去查的吗？”
管家在试探她们这边的意思。
“没有，她都懒得去查，我让她去问叔叔，她也没去。后面她……她说得蛮气人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野迟暮叹了口气，说：“就是说，她是不是叔叔的女儿都无所谓，反正她还有我，以后我跟她结婚，她再组织一个新家庭，生几个小宝宝，她有没有爸都无所谓了，反正她以前也没妈，以前也是一个人过来的，她不是很在意亲情，亲情太浓她会很不舒服。”
“……”
“啊？”管家愣住，没想到顾知憬是这样想的。
“还说，她现在事业有成，女人要以工作和爱情为准，至于亲情没有的话都不强求了，以后她加倍做一个好母亲，加倍疼爱自己的孩子就行了。至于，孩子有没有爷爷也不打紧，自己的孩子自己带，找几个月嫂月叔来，小孩子肯定不会缺爷爷奶奶的关爱。”
“……小姐考虑的这么全面吗？”管家傻掉了，但是也的确是顾知憬的风格。
“我都说她好多回了，她也不听，哎。”野迟暮表现的很为难，“她特别决绝，我也说不动她……管家，叔叔还好吧？”
管家想说“好”，看看旁边的顾世昌，话吞回去，说：“感觉也就还行吧。”
“那你让他多多注意身体，顾知憬要回来了，我先挂了哈，我再问问她的意思。”
不等那边说话，她迅速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考虑的机会。
野迟暮聪明的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无论结果如何，顾世昌都要清楚一点，顾知憬独立了，她以后有妻子有孩子，家庭和美。倘若两家彻底断掉联系，顾世昌可是什么都没有，他孤家寡人一个，顾知憬的能力现在大家都清楚，真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野迟暮眸色暗下，难道dna真的不同了？顾知憬用得是她自己的身体穿过来的？
顾家的态度的确奇怪。“小野？”阿姨喊了她两声。
野迟暮抬了抬眸，阿姨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问：“吵起来了吗？”
“没有啦……就是有点点的小伤感。”野迟暮冲着她比了下小手指，真的就是一点点，她挺不想破坏两家的关系，但是这个电话打出去，话也说了，野迟暮又那么无所谓了。仔细想想，的确，她和顾知憬会有家庭，那边就没那么重要了。
用来说服顾世昌的话，反而把自己先说服了。
野迟暮也意识到了一点，亲情对她并没有那么重要，该舍弃时绝对不会留情，她担心的是，哪天顾世昌知道真相，会觉得她这个反派弄死他的女儿，她们又一起鸠占鹊巢。
顾世昌来报仇。
届时，又是一场战争。
自私、又缺乏感情的她似乎更担心利益，顾世昌的确待她不错，可到了那天，她会比谁都绝情。
哎，我真是……比谁都会做两面派，比谁都绝情。
想着，野迟暮露出了一个笑，她出去看顾知憬，顾知憬准备了不少年货，都是些吃的，她靠着门抱着双臂，心想着自己刚刚居然说到了孩子……
她都想到了和顾知憬有孩子吗。
野迟暮想了下那个画面，有点难想象，但是很快她想到了有孩子的过程。
完全标记……那时候alpha和omega会完全契合。
“想什么呢？”顾知憬看着她，“怎么脸红了。”
“没什么……热的。”
晚上六点半。
阿姨做好了饭菜，端菜上桌的时候，顾知憬说：“过年我会请厨师过来。”
“啊？是我哪儿没做到位吗？”阿姨有点慌。
顾知憬摇头，“就是减轻负担，你一个人负责别墅工作量太大了，肯定忙不过来，明天我会叫园丁、女佣、厨师来工作，当时候你帮着管管人。”
阿姨一听，这是升职了啊？
她忙点头：“行行行。”
说着，顾知憬把菜推给野迟暮，让她也尝尝，说味道很不错。
这时，院子里的门铃响了。
野迟暮偏头看过去，下意识问：“你爸爸吗？”
阿姨起来去开门，冬天天黑得早，她们吃得早，外面天漆黑无光，院子里的灯全部打开，阿姨看了一眼监控器，说：“是两个女人，不怎么认识。”
“夏医生？”顾知憬点头，“开门。”
门打开，她们朝着外面看去，进来的还真是她们两个，两个人是搀扶着进来，在黑夜中似披星戴月，再度相见难言身上的狼狈。
野迟暮起身，迅速从客厅里出来，她站在台阶上，眼睛微眯，好久才回过神。
江无霜站得笔直，夏欢颜一手搭着她，一手拄着拐杖，长发被风吹到侧脸，夏欢颜伸手撩到耳后，露出她那张精致的脸。
“进来吃饭吧。”野迟暮走过去，到她们跟前把手递给她，低头看看她的腿，说：“怎么弄得。”
“从二楼跳下来摔的。”夏欢颜慢慢悠悠，语气似不在意，“抢在三楼塌陷往下跳，这样爆炸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在里面，包括这个世界，极限逃生。”
她说得轻飘飘。江无霜表情没有那么好，很担忧她，扶着她往里面走，让她坐下来，小心翼翼放好她的腿。
“你们两个……”顾知憬看看门口的阿姨，阿姨还没走，这会儿也没认出来她们，顾知憬让阿姨回自己房间，说是她要和这俩谈生意。
夏欢颜穿着羽绒服，腿戴了夹板，腿瞧着伤得有些重。
江无霜解释着说：“摔了，骨折了。”
“那不碍事吧。”
“应该不碍事。”江无霜说着咬了咬嘴唇。
“前几天怎么回事？”顾知憬站在门口问，抬手把客厅大门关上了，“你们怎么逃脱的。”
那天，夏欢颜给顾知憬打电话确认了自己会死，但是她不想死，因为她还要和小霜登记结婚。
拿到君华耀的系统，她开始争分夺秒的研究，她必须知道自己死亡的确切时间。
顾知憬和野迟暮是没有确切时间的，她们只能靠着天气判断，说她死在第一场雪里。
她想活，就必须知道第一片雪落下的确切时间。
她从从系统里算出了时间。
物理爆炸，受温度、体积和压力等因素影响，会有一个形成爆炸的过程，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来一个爆炸，她又找到了爆炸的原因。
系统安排的爆炸的时间在：20：36分。
夏欢颜自己算出来的精确爆炸时间在：20：36：56：36：01微秒
只要她在微秒前逃离这个房子，再让世界判定她还在这个房子里，那她就可以逃脱了。
她不停地模拟逃亡的过程。
可问题是，她避免了这次死亡，以后再次出现，系统发现依旧会追杀她。
那她还是反反复复死亡，永远没有安稳的日子。
利用假死她只能活几天。
她想要活下去，只有按着顾知憬说的那一条路，抢夺君华耀的身份。
另一个问题又来了，君华耀死亡了，时间会立马回溯。
哪怕她不信任顾知憬，也不得不承认，顾知憬的办法很聪明。
两个人想了很久，最后是由江无霜想出来的，她说：“那让君华耀真死变假死呢？”
说这话，她是咬着牙的，恨恨地说：“如果他真死了，管控他的人却以为他是假死，时间就不会回溯，一直等到他死得渣都不剩，连系统都烧没了，再没办法复活，你立马抢夺他的身份。”
夏欢颜眼睛亮了亮，这个很容易，让系统回馈一个假死的信息，哪怕亲眼看到君华耀一动不动，医生都判定他死了，世界却依旧靠着系统的反馈以为他是假死。
但是这样，江无霜还是不放心。
“再留一条后路吧。如果还是在爆炸中死了，那，我就去求顾知憬她们救活你。”
但是利用回溯救夏欢颜对她们两个来说，不是必须要走的路，稍有不慎，野迟暮会出事，还不会记得顾知憬，顾知憬应该不会同意。这个女人很冷血的，别人死活她不关心，她心里只有野迟暮。
于是，她们得留下足够的交换东西，夏欢颜把自己做出来一直没给顾知憬的小芯片留了下来，保证她们回溯不会失去记忆。
夏欢颜其实一早就做出来了，一直没敢给她们，因为顾知憬是个商人，她比君华耀还心黑，夏欢颜吃过商人的亏，她不信任她。
计划制定好，她们一起把东西送到江妈妈那里，告诉她，如果有一天她们回不来了，有人来照顾她，就把这个给出去。
给完，江无霜头也没回。
她不敢回头，因为她再一次任性了，就像当初她执意要卖掉房子帮夏欢颜那样，她拉着夏欢颜不停地跑，不敢再回头。
只希望，如果她们两个都死了，顾知憬她们能想想办法，利用回溯救活她们两个。
哪怕不回溯，也照顾好她妈妈。
其实，没有什么的。
江无霜深一口气，把脸上的眼泪擦掉，“夏夏，别怕，如果这次不成功，我陪着你一起困在时间里，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好。”
夏欢颜不想她跟自己一起死，她想在爆炸、烈火中活下来。
纵使曾经很多次，她没办法逃脱宿命。
这次她不服输，只能赢。
既然要爆炸，那她就把爆炸现场布置成她想要的样子，她假装要把器材带走，实际把所有器材推到门口，爆炸的时候，所有器材会炸得稀巴烂，警察就查不出她在做什么研究。
之后她开始模拟逃跑的时间点，怎么才能让系统判定她在这个房子里，她又能成功逃离房子。
江无霜抱了几张被子铺在下面，她不停地从二楼往下跳，反反复复的争分夺秒。
然后，江无霜把被子抱走。
再然后给研究人员打电话，跟他们说发现了什么，让他们来研究室，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在这里。
她们等时间，一直等，等到极限逃生的时间到点，爆炸来临的时候。
火光亮起，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那瞬间爆炸声和江无霜的尖叫声融合在一起，落地时间仅仅只需要“02635873”秒，一秒钟时间都不到，疼痛却覆盖了她全身。
她逃亡的时间，也就在这个时间点里。
只是这次没有棉被做缓冲，夏欢颜摔得很惨。
江无霜吓坏了，却不敢怠慢，含着泪抓着她就从后面跑，爆炸产生的热气喷在她们身上，腿折了，她们的衣服烧起来了。
江无霜蹲下来背着夏欢颜从后面走，房子在疯狂爆炸，她感觉到了热，可是她不敢回头，不敢看要拉夏欢颜进地狱的门长什么样。
夏欢颜回头了，她看到了，三楼的墙堵住了二楼逃生的窗，火光烧着这个房子，黑色的浓烟升起，熊熊烈火将她的脸烤热了。
她们没有跑远，就蹲在小区后面的绿化林里，眼睁睁看着豪华的别墅毁于一旦，距离太遥远了，她看不清底下都有什么人在。
“疼的话，你咬我……”
很快江无霜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咬得她的眼睛都痛了，她背着夏欢颜往外走，夏欢颜的牙齿抵在她的肩膀上，从火里爬出来，她们依旧不敢笑，不敢对她做出任何欢喜的表情。
江无霜背着她往前走，夏欢颜眼泪湿透了她的肩膀，“小霜，好疼。”
“很快就好了，别怕。”江无霜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路上很多人为了凑热闹，再往爆炸的地方跑，同样她们也听说了，医院发生了爆炸，消防队不能来她们这里。
“怎么办啊。夏欢颜还在里面，她要死了。”
“谁来救救她，谁来救一救她啊。”
很多人在喊，绝望的呐喊，还有人求老天爷快下雨，神也好，人也好，都来救救她们。
江无霜眼泪无声地落下来，她抬手挡着脸，手背上被火星子烫焦了，如果夏欢颜没有从里面逃脱，是不是只能在里面被活活烧死。
哪怕现在她们逃脱了，江无霜还是难受，她不敢想象里面的人会有多么无助。
里面的火熊熊燃烧着，印着火光的眸子应着泪。
夏欢颜把君华耀身体的系统关掉。
不受保护的君华耀，彻彻底底的感受了死亡，他被火焰活活烧死。
被这个世界制造的爆炸活活烧死了。
来呀。
这个世界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那就用你尊贵的手，杀了君华耀吧，让他在痛苦中死亡。
等到消防过来，一切都烧得差不多了，大家都以为里面的人必死无疑了，江无霜背着夏欢颜离开，没有目的地离开这里。
两个为了活下来的人，一刻也不敢回头。
因为害怕，非常害怕。
她们怕回头，一个眼神，就彻底被吸走了。
原来她们那么惧怕死亡。
等到她们找到落脚的地方，夏欢颜把已经死亡的君华耀弄成了假死状态，世界、所有人都不知道躺在icu里的人已经死了。都以为这个人在假死，以为他随时能活蹦乱跳起来，打反派的脸，通过这次爆炸指出夏欢颜是个疯狂科学家，顾家一直在投资这个科学家做人体实验。
可是她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个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夏欢颜把她逃生的过程讲完了，说：“等到他死的渣都不剩，我这边绑定系统，我就是男主了。”
“所以，他在死亡那段时间，世界以为他在假死，一直没有回溯，直到君华耀要被推进火化炉，系统才反应过来。”顾知憬也一直觉得君华耀在假死，因为他死的太平静了，夏欢颜居然利用了这点，这手法惊艳到了她。
顾知憬又多问了一句，“他是被推到火化炉的时候世界反应过来了，所以上一次回溯了吗？”
“应、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夏欢颜说，“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之后时间不会再回溯了，如果回溯，那他也是反反复复的死，毕竟我已经抢走了他的身份。”
江无霜轻声说了一句：“我倒是希望它能往下回溯，这样医院的人就不用死了。”
顾知憬说：“昨天晚上，回溯之后我得到消息，说是昨天君华耀的尸体炸了，而且为什么不回复到爆炸之前呢……”
“我们不说这个了，一直说君华耀的尸体好恶心啊，吃饭吧。”野迟暮皱皱眉，觉得恶心，她打断顾知憬的话，她去看夏欢颜，问：“你有什么需要禁嘴的吗？”
“没有，去吃东西，我也饿了。”夏欢颜回了个笑，她有一只眼睛曾经出过问题，现在腿又瘸了，走路歪歪斜斜的。
这会儿，很晚了，大家还没吃，野迟暮帮着去扶夏欢颜，吃饭的时候，偶尔她去看夏欢颜。顾知憬动筷慢，她在理其中的逻辑。
逻辑就是。
夏欢颜从房子里极限逃生，关闭了系统，君华耀被世界设计爆炸的炸死了，但是她真死的时候，世界、乃至所有人都不相信，以为他是假死。
等到君华耀死到渣都不剩才知道有问题。
之后夏欢颜成功绑定系统。
顾知憬还有个小疑问，昨天她出门并没有得到消息说君华耀进了火化炉，怎么突然就回溯了？而且回溯的时候，只回溯到了一半，到底夏欢颜是怎么打断这个回溯的？
她看向夏欢颜，“昨天回溯……”
江无霜迷茫地看着她。
野迟暮也看向顾知憬，顾知憬心中疑惑，但是野迟暮并没有追着往下问，也没有那么警惕，顾知憬只能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吃完饭，野迟暮帮着扶夏欢颜，夏欢颜拿了东西偷偷推给了野迟暮，说：“君华耀不可能再复活了，这个给你。”
野迟暮收了下来，说了一句谢谢。
上楼的时候，夏欢颜回头，目光落在看向已经把她看透的野迟暮身上。
是的，夏欢颜在回溯上撒谎了。
昨天回溯那么奇怪，回溯到一半就结束了，是因为夏欢颜在上一个手术中就给君华耀的系统多加了一个功能，爆炸功能。
顾知憬不是说君华耀会杀了小霜嘛，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全程依赖顾知憬？
她就想着，在他杀小霜之前，她一定要做出什么先杀了他。她要从此掌握君华耀的命，他敢欺负小霜，就让他死。
所以，那天移植系统的手术必须她来做，也必须做成功，去之前她抱了抱小霜，把控制系统的东西放在了她的兜里。
以后小霜也可以用这个自保，可以随时炸死君华耀，哪怕她死了，这个也可以护着她。
所以，她没有求野迟暮护着江无霜。
很幸运的事，手术她做成功了，更幸运的事，小霜不会有事儿。
至于上一次回溯。
是因为夏欢颜听说君华耀要办追悼会，他那种人也有人追悼吗？
啊，还很多人要去。
这么多人去追悼他吗？
躲在郊外小房子里的夏欢颜看看自己受伤的腿，挺疼的，再看看在涂烫伤膏的江无霜，医生的手指都很金贵，江无霜的手要是出事，她这辈子都不能拿手术刀了。夏欢颜把那个控制按钮拿了出来，正好测一下系统回溯功能。
她直接拿君华耀做实验了，直接回溯了。
然后君华耀的尸体就爆炸了，君家乱成麻，世界终于发现君华耀死了，哈哈哈哈。
它就开始回溯。
可是，没有用的。
因为它们发现，男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它们选中的男主，轻而易举就会被人炸成一滩烂泥。
哪怕它回溯到君华耀幼儿时代，这个系统也会死死的黏着他。
她不停地按按钮，不停地炸君华耀，把他炸成烟花，让他反反复复的死无全尸。
太疯狂了，疯狂到她不能让小霜知道。
哈哈哈哈。
继续回溯吧，再一次回溯吧。
夏欢颜倒希望可以继续往下回溯，因为这样就可以按着江无霜说的那样，一直回溯到最初，这样医院就不会爆炸，实验室里的心血也不会爆炸。
而君华耀从一开始就可以死。
只是世界怂了，不敢再回溯，不敢再救君华耀了。
夏欢颜藏着这个秘密，野迟暮帮着她藏这个秘密，不让大家知道回溯里的小秘密，这一刻夏欢颜和她有了共鸣，夏欢颜终于知道，为什么野迟暮看着总是阴沉阴鸷的，因为疯狂是她的本性。
如今也成了她要掩藏的本性。
这个世界吞噬了她们的良善。
野迟暮的手指贴在唇上，轻轻地虚了一声，她捏着那个红色按钮收入囊中，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野迟暮给她保密，如果下一次还有回溯，她把下一次杀死君华耀的机会给野迟暮。
这是她们两个反派的秘密。

第109章 第 109 章
夜里,野迟暮给江无霜她们安排了住的房间，又在楼下跟阿姨清点了年货就上楼。
顾知憬先去洗澡，野迟暮等着她把门关上趴在床上,然后把那个小按钮拿出来轻轻地按。
夏欢颜做这个东西没有审美，就是很粗糙的一个红色按钮，她放在指头上反复按了好几下,并没有事情发生。
太遗憾了,不然她也能体验一下弄死君华耀的感觉。
她按的很起劲，并没察觉到后面有人,等到听到动静连忙把东西往被窝里塞。
顾知憬疑惑地问她，“野迟暮小姐,请问你在被窝里偷偷玩什么？”
这话听着很有歧义，野迟暮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我就看看手机,你突然说话你吓到我了,我才往里面躲。”
顾知憬低着头看她，野迟暮扯她散开的大衣,指腹拧着她的扣子,“你不在，我一个人能玩什么？”
拧她扣子的手指逐渐移动到了小腹,隔着毛衣戳她的肉,“你怎么思想那么龌龊。”
顾知憬被她倒打一耙，有口难言,表情逐渐严肃,野迟暮的腿抬起环她的腰。
“我还没有洗澡。”顾知憬说。
“哦，那你还不去？”野迟暮腿收紧，看她左右为难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
顾知憬手握住她的膝盖,将她的腿用力分开，身体下压，唇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待会来收拾你。”
“哦。”野迟暮等着她抬手身体，和她对视着，说：“那你去洗澡，我继续自己玩……自己玩自己。”
后面几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顾知憬无声了，她抿了抿唇，牙齿抵着唇用力咬了咬。
这一两个来回顾知憬被狠狠拿捏住了。
“你……”
野迟暮不环着她的腰了，被她撑开的腿往上抬了抬，膝盖抵着她的腿，“去洗澡，我忍着，等你过来再说。”
顾知憬嗯了一声，她勉强站直，躺在床上的人不轻不重地踩在了她的腿上，踹她。
顾知憬觉得自己很没用，野迟暮踹她，她还是为她神魂颠倒。
这些天不知道夏欢颜她们的生死，野迟暮一直没看怎么看新闻，她把手机打开，网上很多关于医院爆炸的视频，就是瞬间的事儿，窗户炸裂了，玻璃碎片朝着外面飞溅，顿时，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夜晚。
整个八楼被炸得爆裂，上面出现了裂缝，不到一分钟视频内容恐怖如斯，野迟暮简单的看了通告，原先当场死亡了三个，现在君华耀死了，还有一个重伤的老人抢救无效去世了，一次爆炸死了5个。
江无霜和夏欢颜还在失踪状态。
视频播放完自动到了下一个，野迟暮看到了别墅爆炸的画面，这个不像医院有人从头拍到尾，她只能看到起火后的样子，视频里的爆炸声很大，当时她在现场太激动了，忘记危险并没有感觉到害怕，现在看得出冷汗。
从视频里退出来，她扫了一眼现在发的照片，医院大楼里的病人基本都迁出来了，各个医院都帮忙分担了一些，大楼目前封锁了，临近过年施工队活干的慢，维修也只是刚刚开始。
别墅这边是官方下的命令暂时没动，她们目前也没有要修的意思，现在夏欢颜她们回来了，怎么让大家知道她们活着是个大问题。
野迟暮撑着下颚想。
顾知憬也想不通回溯的问题，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深思，问：“你觉得夏欢颜说的逻辑有问题吗？”
如果不是她把君华耀炸成烟花，时间回溯不会停止，完全可以回到爆炸前再来一次，哪怕夏欢颜变成了男主，也能反复的杀她，折磨她。
野迟暮回她说：“也许……世界觉得君华耀恶心的要死，他太废物了，所以不需要他，就不需要回溯了。”
顾知憬没做声儿。
野迟暮又说：“而且我觉得更愚蠢的是这个世界。”
顾知憬冷笑了一声儿。
这个世界可不愚蠢。
世界这次是要置她们于死地，假如夏欢颜没逃脱，君华耀活了，反过来污蔑她们，说他先前瘫痪是因为夏欢颜在做人体实验故意害他，再说明烧毁的机器是人体实验的机器，那完蛋了，她们这次肯定会陷入绝境，要花好大的功夫去解决这个难题。
倘若解决不了，她新成立的公司会陷入危机中，股市会动荡，君家可以复刻她的操作，搞夸她的公司。
她们团了一个巨大的坑，让她往下跳。
野迟暮翻了个身，一直戳上面的按钮。
顾知憬洗完出来，野迟暮把按钮放在抽屉，她去洗完澡出来，顾知憬还在发呆，“你说是不是她们不信任我们故意藏掖，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好换取她的信任？”
野迟暮看看她的模样，她捏着下巴打量顾知憬，手指落在她的下颚上，轻轻地将她的下颚挑起，摸着她颚上的轮廓线，说：“你要是突然对她们好，她们肯定会认为……”
“认为什么？”顾知憬问。
“认为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野迟暮说。
“你这么说的，我有点伤心。”顾知憬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轻的揉了两下。
顾知憬生的太冷厌了，眸微垂，就是个表情可怕的大人，好像是要手刃谁的模样。
其实这样挺好，不用过度的去联系关系，双方都知道彼此的性格，等到彼此要帮忙的时候，只需要拿出合适的东西交换。
顾知憬把人拉到身下，用身体压住她，轻声问：“怎么，我长成了这个样子你不喜欢吗？”
野迟暮看着她的眼睛，再看看她的脖颈，最后手指去捻她的胸口，说：“嗯……一般般吧。”
顾知憬还以为她会说什么甜蜜的情话，这句话直接给她泼了一桶凉水，她眸子暗下，问：“你确定要这么说吗？”
野迟暮根本不怕，微微点头。
顾知憬的唇就落了下来，今天算是所有的事儿都解决了，她们可以放肆一把，前几天心里还要揣着事儿，总是做不到尽兴。
她含着野迟暮的唇，在野迟暮要说话时堵住她的话。
“今天听你跟我爸打电话，好像是说要给我生孩子是吗？你是不是故意在勾l引我？”
“没有的事……”
晚上野迟暮被翻来覆去，弄得野迟暮憋不住，没遵守诺言，偷摸跟顾知憬讲了这事儿。
野迟暮叮嘱她：“别说出去了。”
顾知憬眉头微微动，了然地继续进她身体里，说：“我就知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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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就是小年，家里阿姨请假了，顾知憬也没有让她忙，待会有专门的星级厨师过来做饭。
江无霜她们住这里也算是有口福了，早上穿上顾知憬让人送来的衣服，出来看到满桌子的菜。
江无霜扶着夏欢颜从楼上下来，夏欢颜看着桌子上的菜，很惊讶地问：“吃这么好的吗？”
“庆祝你们死里逃生。”顾知憬说。
她专门请来的两个厨师，菜做好了一道一道的往上放，江无霜很不好意思，礼貌地说谢谢，又道：“真是麻烦你们了。”
“太客气了。”野迟暮拉开椅子让她们坐下，看到江无霜手背上的伤。
“火烧的。”江无霜说，“三楼塌陷的时候，窗户框掉在我手背上了，就给烧了一下。”
夏欢颜没说话，眼底里全是心疼，当时江无霜背着她没吭声，她们离开了小区躲起来，那时夜色黑，江无霜偷偷擦药，用小吊灯照着给自己的伤口一直吹。
两个人都是伤患，野迟暮把椅子拉开，礼貌地请她们两个人坐下来，像女主人一般照顾着她们。
野迟暮很好奇地问：“那你们这几天住在哪儿啊？”
夏欢颜吃着东西，很淡然地说：“桥洞。”
“嗯？”顾知憬抬头看她们。
夏欢颜把牛排切好了递给江无霜，方便她吃。
江无霜吃东西很慢条斯理，显得有几分别扭，她往嘴里送了一块牛肉，细嚼慢咽之后才开口说：“当时也是纠结住在哪里，但是现在在哪儿都要用身份证，而且夏夏上次的身份注销后，一直没有办身份证，所以保险之下我们就去了桥下，准备躲几天……”
夏欢颜点头，“正正好，我发现那边有救助站，可以直接从里面拿东西吃的，喝的用的医药品都有。”
“……”
野迟暮低着头，这真是，果然要多做好事，“那个桥洞……”
“里面的东西都还挺好用的，而且收拾的也很干净，要不是底下有个桥，我都以为是在露营呢。”
顾知憬毫不避讳地说：“哦，那个是我让人去弄的，专门救助流浪的残疾人。”
“啊？”两个人全看向顾知憬，没想到，又很好奇，“你怎么突然想到弄这个啊。”
野迟暮说：“因为她要……”
“咳。”顾知憬打断她，“因为也要适当的做一点慈善。”
顾知憬看着那么奸商毫无同情心，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江无霜笑：“那真是巧了，你刚刚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自己要去住呢。”
野迟暮心说：其实也差不多吧，她们也不是没有去住过。
顾知憬说完轻笑，唇间的温柔若隐若现，那种感觉就像是，住桥洞的不是我们两个了，还有别人作伴要丢脸大家一起丢脸。
吃完饭，夏欢颜做了个身体检查。
顾知憬家里就有检测仪，她们躺上去就能检查出症状，夏欢颜的腿蛮严重，她反反复复从二楼往下跳，腿当时就骨折了。
这俩人为了生估计一直忍着疼痛，没有做过特别详细的检查。野迟暮给她们叫了家庭医生，医生检查一遍给她们重新上了药。
夏欢颜强烈要求给江无霜的手多看看，怕她的手以后不能拿手术刀，因为烫伤的部位比较大，要是以后发抖打颤，江无霜就彻底没了拿刀子的权利。
一个人上了夹板，一个打了石膏，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相视一笑，很快眼睛红了，劫后余生。
野迟暮坐在沙发边上看着她们，心里也是万般感慨。
顾知憬问了一句，“你们回来了，想好了怎么解释这件事吗，网上现在都以为你们死了。”
她们现在没必要一直躲，在这里待久了不出现，反而会让警察起疑心，觉得爆炸是她们几个合伙弄的。
哪怕是她们自己的房子，哪怕是她们自己搞出来的爆炸，她们也得负法律责任。
“这个很好说。”夏欢颜道，“谁不撒谎，我们两个商量好了，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我们两个想偷摸结婚，阿姨不同意，情急之下我们两个私奔了。”
野迟暮思考里面有几分旁人可信的逻辑，顾知憬说：“信是有人会信，但是这种事儿被曝光了，你们两个得挨骂，骂到死，会觉得你们在浪费同情心，浪费公共资源。”
夏欢颜不太在意，说：“骂就骂，活着能挨几顿骂，也是值得高兴的，骂我一个就行了。”
顾知憬说：“那警察就会怀疑爆炸跟你们有关，你们要怎么解释，手机在房子里，你们也在房子里打了电话，最后你们却从里面逃脱了？”
对面两个人怔住，要是被警方怀疑，医院爆炸也会赖在她们身上，那样问题就大了。
两个人看向顾知憬，“你有什么办法？”
“你们就说是怕君家伤害你们，当时你们在门口打的电话，听说那边也爆炸了，以为是君家要杀你，所以你们躲起来了。你们害怕像之前那几位人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世界一直干扰，很多事儿都是指向她们，许多事儿对她们也不利，顾知憬说：“你们活下来了，警察会怀疑你们杀了君华耀，乃至会觉得我和野迟暮预谋了这件事。反正你就咬定了，是君华耀一家想杀了你，想从你手中拿走之前给你的一百多个亿。因为她们家要东山再起，不惜弄死自己儿子，这样你不用再继续救他儿子，就必须把钱还给他们，而你按着合同行事不还给他们，他就要你们死，届时你们死了就剩下江无霜的妈妈，江妈妈必定不是她们的对手。所有的爆炸都是他们拿回钱的手段。”
对面俩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若不是知道整个事件的过程，她们都会相信顾知憬的话，说的简直滴水不漏，不仅解决了君华耀死了和医药费的问题，还直接将了君家一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君家儿子嗝屁了，东拼西凑，还是有点势力的，又是混娱乐圈的想搞死她们两个很有可能。
江无霜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现在事情都过了，一直藏在她们这里明显不合适，尽快去警察局报备。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之后你们肯定会挨骂，到时候我会让我公司公关部门出动，尽量保住你们的名誉，江无霜还得去医院上班吧……”
“我打算辞职了。”江无霜说着笑了笑，几个人全担心地看向她的手背，江无霜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就是想着停一停，等所有都安稳了再考虑。”
这个顾知憬不能帮她拿主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和选择。
顾知憬说：“忙完了，你们暂时搬到我这里来住吧，目前我这里比较安全，也能防着君家。”
“你们要去接你妈妈过来吗，上次去看你妈妈，你妈妈好像挺难过的。”野迟暮也问了一句。
“会不会太麻烦了？”
“先过来吧，我这边房子挺大。”顾知憬是想等她们安全养好了伤，赶紧实验室搞起来，加快搞定世界的进度，顾知憬问：“你绑定男主后，有什么发现吗？”
夏欢颜说：“我用自己做的系统绑定的，只是套了一个身份，不过，我当时计算下雪的时间研究过，有很奇怪的点。”
“什么点？”野迟暮问。
“这个系统围绕的中心是你。”
“什么意思？”野迟暮没理解。
夏欢颜说：“等我研究出来再告诉你，当时太急了，还没有往下研究。顾知憬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什么时候取出来。”
“它最近消失了，换成我联系不到它。”顾知憬皱眉，有些担心。
“等实验室恢复了，我立马给你检查。”夏欢颜对待研究比较狂热，这次的死亡给她造成了很大影响，她迫切的想知道要把她们置于死地的是什么人。
顾知憬没有拦着她，巴不得她一直卖力工作。顾知憬今天要带着野迟暮出门，走时把家里密码告诉她们，说：“家里的密码是552568。”
“55是野迟暮的生日，25是我的，68是我来这里的日子。”
“也不用说这么清楚吧……”
“到时候记得送礼物。”顾知憬说的很认真，不然密码白告诉她们了，“要是记住不住，你们可以记下来，就写备忘录里。”
听得的人都觉得无语，野迟暮赶紧把顾知憬这个大呆瓜推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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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走路踉踉跄跄的，地面上厚厚一层雪没有融化，树木花草都变成了白色，今天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
“我们去哪里啊？”
她们顺着石子路往外走，野迟暮手塞兜里，额头抵着她的后背，继续推着她，“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出去玩。”顾知憬说，“今天小年，远离烦人的工作，该过节就好好过节，家里阿姨都知道去陪自己小孙子玩，我们也得好好放松，是不是。”
她多年养成的习惯，节日和工作分开，该下班就下班，该放松就放松。
顾知憬等了一步，再牵着野迟暮的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拉，整理好了，不受寒风吹了，说：“暖和点，你想去看电影吗，还是去海洋馆？”
“都想去。”野迟暮闷声说。
她自己是没有意识到放松的，以为她们会在家里一直研究乏味的对策。
野迟暮深吸口气，冬天很冷，地面上的雪花没有融化，雪花喜欢搞偷袭，更喜欢在悄无声息的时候落下来，她们踩在雪面上。
走了十分钟，野迟暮抬抬脚踢开路边还没弄脏的雪，她穿得黑色皮靴子，说：“我脚冷。”
顾知憬带着她走到前面路口，打个电话叫司机把车开过来，她们上车去电影院，在车上只坐了三分钟。电影院离她们家特别近，走过去也就10来分钟，野迟暮有点不好意思，轻声说：“你跟我说一声呀，再走几分钟坚持坚持就到了也不用司机呀，让他跑一趟多麻烦。”
“没事。”
电影院人很多，顾知憬被惊到了，她倒是没想到都这个时间了，处处都放假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来看电影，顾知憬在网上买的票，取票的地方站满的人，她们稍微排了一分钟的队。
顾知憬又去买了爆米花和热奶茶，说：“其实这是我长大第一次来电影院。”
野迟暮有点不敢相信，她是以前比较穷不怎么来电影院。
顾知憬牵着她找放映厅，说：“也就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组织过几次出来看电影，但是长大之后家里有电影房，想看什么在自己家里看就行，而且电影院的人太多了，我每次有假都是在节假日，看到电影院里那么多成群结队的人就不太想去。”
野迟暮抱着爆米花，自己吃了一颗，再喂给她，顾知憬把围巾拉下来，偷偷咬她的手指。
顾知憬牵她的手，摸着黑找她们两个的位置，顾知憬问：“暴君什么时候上映？”
“那个是暑假档的，刚刚拍完，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片子制作好还得交给国家审核，审核了才能上。”野迟暮说着。
那个电影内容残忍，想要上映可能还会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在她们abo的世界，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动点关系解决的。
她们看的这场电影，是abo世界的抗战片，至于里面的内容就没有那么多好计较的。
因为顾知憬根本看不懂，哪怕她恶补过这个世界的历史，但是依旧没法对世界有所好感，对艰苦奋斗的发展史没有一点感动。
内容拍得挺煽情，野迟暮跟着流了眼泪，顾知憬出来的急，身上穿的又是大衣，她没有随身携带方帕，更是忘记戴纸巾了，中间她起身出去了一趟，买了一包纸巾再进来。
顾知憬把纸巾递给野迟暮放在她的掌心，野迟暮眼睛红了，很努力地憋着眼泪，顾知憬靠过去握她的手，她就没忍住，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小声地抽泣，拿纸巾擦擦自己的眼睛。
她不是没哭过，只是她每一次哭都会很努力的憋回去，让顾知憬很心疼，这次顾知憬心里会觉得她可爱，再好看的电影都没野迟暮有吸引力。
总是忍不住去看她。
“你不要总是看我，你看电影。”野迟暮声音低哑地说着，被她弄得很羞，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那好吧，我看电影，你先把你的手给我，我要牵着。”顾知憬说。
她声音压得低，可附近人多，野迟暮本就哭过，脸颊发热，顾知憬好像那种刚恋爱的学生……手指落在她手背都变得滚烫。
也的确，她是顾知憬的初恋。
一电影下来，野迟暮看剧情，顾知憬看她。
电影结束，很多女孩子哭红了眼睛，野迟暮说话都很哽咽，她用纸巾擦擦自己的眼睛，再把手中的纸巾团丢进垃圾桶里，问：“你觉得电影好看吗？”
顾知憬点头，“好看。”
野迟暮觉得她在胡说八道，明明她的眼睛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都不舍得离开。
“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一次吧。”
难怪情侣们喜欢约着一起看电影，原来是喜欢这种心痒痒的感觉。
顾知憬点头。
她们出来的早，顾知憬把一切安排好了，她们去餐厅吃饭，下午司机送她们去海洋馆。
这次顾知憬准备的很充分斜挎了个黑色的包在身上，里面放了纸巾，还放了个300ml的保温杯。
野迟暮想，她不会再哭了，准备那么全做什么。
海洋馆里的人不多，她盯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鲨鱼，牙齿好尖，张开嘴巴的瞬间很吓人。
她是第一次看这些海洋里的东西，很惊奇，会用手指戳戳厚厚的玻璃。
顾知憬总是会带着她玩、看，享受生活。
她有种彻彻底底跳出来畅快，以前她总是拍戏、和世界叫嚣，反抗的脚步从不曾停下，不曾多看这个世界一眼。
现在看电影、看海洋生物，就好像她所接触的区域再不停的延展，这个世界也因为她的变化在不停的加载。
她偏头去看顾知憬，顾知憬也望着海鱼群，她们站在海洋长廊里，鱼儿在玻璃柜里游泳，漫天的海鱼游过，她们似掉进了深海里。
若是人有来生。
野迟暮愿意变成一条鱼，她愿意永坠深海。
顾知憬看向她，直起身体，冬天她就不会把头发绑起来，头发落在肩上，耳边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了她精致的面颊。
两个人简单的对视着，野迟暮要说话，顾知憬把挂在脖子处的相机拿起，对着野迟暮轻轻地拍了一张照片。
再去看别的鱼，里面有海豚表演，还可以和企鹅合照，野迟暮和企鹅站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本来想比个爱心，她瞧了瞧拍照的人，最后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小心心。
正好白青薇要照片发微博跟风庆祝小年夜快乐，拍好了她挑了几张，把最好看的照片发给白青薇。
白青薇拿到照片本来打算修修图，把所有的照片过了一遍，发现一张都不用修。
顾知憬这技术是专业的摄影师吧？
顾知憬以前拍照肯定没有这么好看，是来到这里她特地学过。
优秀的女朋友就是要将自己的心上人最美的样子拍出来。
她拨弄自己的相机，抓拍野迟暮每一个瞬间。
前面有美人鱼表演，她们也去看了，天气这么冷，还穿那么点，演员根本受不住，一分钟就结束了。
海洋馆的东西不好吃，顾知憬嘴叼，吃起来只觉得难以下咽，最后带着她提前出来了。
街头结尾都挂上了鲜红的灯笼，附近还有小摊在弄灯谜，野迟暮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看，顾知憬给她买了一堆小玩意。
野迟暮去求了一根签，她坐在小凳子上把纸条打开，用手挡着看，上面写着：冬弄雪，月弄云，只道帐中生暖香；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
解签：月老上上签，婚期将近。
野迟暮迅速把纸条卷起来，不叫顾知憬看了，顾知憬很好奇，歪着头过来，“什么，让我看看，好的坏的？”
正值过年，小摊贩为了生意，里面放的都是好签，野迟暮没说，她把签卷起来塞到福袋里，在下面挂上金铃铛，说：“你把福袋扔到树杈上。”
顾知憬捏着福袋，对着缠满红线的月老树反复扔，扔几次掉下来了几次，顾知憬蹲着过去捡起来，拍拍上面沾到的灰，说：“我可能有点近视。”
野迟暮捏着往上抛，一次中。
红色的、被塞得满满的小福袋挂在树杈上随着风摇晃，底下的小铃铛声和其他福袋融合在一起。
“写的什么啊？”顾知憬再问。
野迟暮没告诉她，“谁让你没挂上去。”
顾知憬叹气。
“但是，”野迟暮轻轻补了一句，“福袋里的话一定会变成真的，我相信。”
她相信科学，也相信存在月老。
长长的街道，喜庆的红色光落在她们身上，原本两个世界的人十指紧握，再不会分开。
纵使顾知憬真的好奇，但是她说的那么笃定，顾知憬就按住自己的心，随着她的动作点头。
晚上她们住酒店没回去，江无霜来过信息，她们把江妈妈接过去了，顾知憬没回信息，她们在落地窗前相拥着，她双手环着野迟暮的腰，嗅着她脖颈上散发的苹果香气。
两个人安静地等着烟花升起，看顾知憬给她准备的盛大的烟火表演。
砰地一声，漆黑的天空炸开了一朵朵花，花落后，天空出现了两个英文字母：gy
“g，是我，y，是你。”
然后，又是一个爱心，当然这样还没完，又出现了一个“野”字。天空被这绚烂的烟火染了颜色，好漂亮……
“小年夜快乐。”顾知憬在她耳边说话，野迟暮点头说：“谢谢，很喜欢。”
“就这样啊……”顾知憬不太满足。
野迟暮挨在她侧脸上亲了亲，“谢谢，这样可以了吗？”
顾知憬拥着野迟暮，让野迟暮坐在她怀里，她说：“其实我特别期待这个新年，因为我以前过年的时候总是一个人。”
“嗯？为什么？”野迟暮对她以前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哪怕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喜欢她讲给自己听，她喜欢从简单的一两句话中窥探顾知憬的生活。
“每年过年的时候，我母亲会带着她的团队搞一系列的演出，我父亲是永远见不到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说到父亲她的手机就响了，顾世昌发过来的信息：【小年夜你怎么不在家，你去哪儿了？】
野迟暮瞅了她一眼，把她手机推远不让人打扰，问：“那你一个人的时候都做什么？”
“我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喝点酒吃点东西，然后躺在客厅玩手机，在各个群里面看有谁发红包，然后我就去抢。”顾知憬说。
“你还会看别人抢红包啊？”
“嗯，无聊嘛。”
顾知憬声音慢慢。
野迟暮仿佛能看到她一个人孤独的躺在沙发上，桌子上、茶几上放着瓜果和一杯只喝了几口的红酒。
万家灯火，她家里也亮着灯，可是却没有人能走进她的房子里。
她也就这样孤孤单单的过了一年又一年。
她很喜欢今天发生的一切，不管是吃是玩，还是顾知憬制造的浪漫，她都很喜欢。
野迟暮为她心动，她靠着她，嗅她衣服里的茉莉花的味道，冬天的花茶将她温热，“你现在把所有的一切都做得这么浪漫，等到过年的时候你要送我什么？”
“不清楚，没有想好。”顾知憬不假思索地说：“但这些都是我想现在做给你看的，没必要藏着掖着，也没有想过要把对你的好，留到未来再交给你。”
野迟暮听得心软软，用力抿了抿唇，被她的话彻底感动到了。
这个女人总是能制造新的浪漫感动她。
两个人的嘴唇轻轻地触碰，她们亲嘴脱彼此的衣服，大衣双双地落在地上，顾知憬抱着她放在床边，野迟暮手压着床单，她抬起脖颈，顾知憬亲她的脖子，“我去洗个澡。”
“嗯。”野迟暮压着呼吸回她的话。
顾知憬先起来去浴室，野迟暮倒在床上，呼吸一声一声地重起来。
“你帮我拿一下内l衣。”顾知憬在里面喊。
“你没有拿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嗯了一声，“忘记拿了，刚刚想里面的逻辑想得太认真了。”
野迟暮把背包打开，从里面取出衣服。
她推开门。
顾知憬站在水下，暖色的光落在她的身体上，女人白皙的身体，仿佛涂了一层甜甜的蜜。
圆润的水珠一颗颗往下坠落，好几颗跌落在她的锁骨上，她的头发已经淋湿了，轻轻地黏黏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送衣服就是个借口，她主要是想把人骗进来，野迟暮拿着她的衣服，指腹捻着她的内l衣，干干净净的，现在她的手指一松，黑色的两件直接掉在地上，水徐徐浸透了布料。
野迟暮要出去，顾知憬捏着水冲向她，把她身上的毛衣淋湿了，野迟暮再去开门，她把水流弄到最大不停地冲着野迟暮。
反反复复的，野迟暮脸上被冲的全是水，她扭头瞪向顾知憬，顾知憬说：“一起洗。”
野迟暮反过来靠着玻璃门，顾知憬往前走了两步，故意和她离得近，这次没拿水冲她的脸。
水流依旧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淌。
顾知憬拿水冲着她的领口，野迟暮今天穿得白毛衣，毛衣吸水，被她喷了两下，衣服沉重地挂在她身上。
野迟暮说：“你再弄，我都不好脱了。”
她稍微弯腰，捏着白毛衣一把抓住，用力拧动，毛衣上的水就顺着她的腿往下流淌。
“我帮你？”顾知憬很好心地说。
野迟暮没有让她过来，慢慢地抓着毛衣摆，一点点将身上的毛衣脱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捏在小件柔l软的布料上，指腹往上推慢慢解开。omega完美的身体展露，最后捏着更轻薄的布料往下褪，粉色的退到膝盖处。她抬头看眼前的alpha，手指曲着刮自己修长的腿，omega漂亮的就像是刚展露初蕊的花，“喜欢吗。”
顾知憬的手缓缓下垂，手中握住的花洒，哗哗地冲了一地的水。
喜欢的快把持不住了。

第110章 第 110 章
江无霜和夏欢颜回到自己家后,立马被警察拦住了，这俩能死里逃生完全是个奇迹。
要把她们往警局里带,但是俩人都是伤患,就先在警车里问话，问完有疑点再给拉到警察局。
疑点有，问她们怎么手机在里面人不在。
江无霜说：“本来是在里面打电话,中间闻到了很怪的味道,夏夏很快就感觉到了要爆炸扔了手机就跑。”
又问她们住哪儿，江无霜如实回答住桥洞，警察蛮生气的，直接批评,“全世界都在找你们，你们为什么躲着,知不知道浪费多少资源？”
夏欢颜瞥过去,“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遇到爆炸,想让你死的人家大业大，你怕不怕？我怎么知道你们没有被收买？”
警察脸黑,“你不是有顾知憬保护吗？”
“顾知憬。”夏欢颜冷笑,“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帮我们，她其实跟君华耀是一样的人,也是利益至上，如果我们被君家针对，跑不掉了，她肯定会舍弃我们两个，我们只能躲起来，要么等到时间调查清楚出来,要么等到确定不是君家干的再出来。”
警察问，“那你们怎么现在出来了？”
这话问的很弱智，刚刚都回答了，夏欢颜和江无霜受伤这么严重再不出来她们两个都会落下终生残疾。
夏欢颜智商高但是情商极低，她不知道在警察面前好好说话，感觉到他们怀疑的态度，也是句句怼过去。
江无霜想帮忙劝，想想对方一直做没必要的怀疑，抿唇安静地站在那里当个摆设，什么都不再多问也不再关心。
她俩咬紧了一个逻辑，房子不是我炸的，我是怕被君家报复，所以我才跑了个彻底。
你要觉得是我们就拿出证据。
没证据也不能逮捕她们两个，这俩也是受害者啊。
顾知憬公司的公关也开始加班加点干活，往网上放水军，提前预热她们两个回来，再放两边的仇恨，向网民释放一个消息：这俩要是活着故意失踪，绝对是聪明的选择，毕竟房子炸了，敌人在暗处时刻要她们的命。
这么一搞，很多人燃起了希望，以往她们两个的高智商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死，她们用这种办法活下来，网友们愿意被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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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两个人没注意网上的事，忙得不行。
“你知道吗，我现在不怕这个世界怎么样，更不怕谁生谁死，怕的你是一场梦。”真的很慌乱，看到她心脏就乱跳，看到她就会掐一掐自己，告诫自己这都不是梦。野迟暮现在顾知憬身后，身上的水落下来，将两个人的身体打湿。
“怎么回事一场梦，我还不够真实吗？”顾知憬声音温柔，四条细长的腿挤在一起，细滑的肌肤相贴，野迟暮的双手环着她的腰，在她身上打出了层层的泡沫。
野迟暮感受着顾知憬的体温，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顾知憬还在她身边，她的手要向上走，顾知憬就按着她的手往下游，落在她的肉上，“嗯……”
野迟暮在她的发上揉出一团泡沫，两个人的身体被彼此触碰过很多次了，很清楚的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成l熟的香气侵占了整个房间。
花洒按下，野迟暮咬住她的肩膀，alpha脆弱的腺体被她含着，舌轻轻挑着她的后脖颈。
alpha许她更近一步，野迟暮的手指落在她唇上，压着她的薄唇往她嘴里送，omega咬着她的耳朵，和她耳鬓厮磨，问她：“什么味道啊？”
味道并不好，牛奶沐浴露混合淡淡的咸味，她用力咬了一指，野迟暮闷哼一声，她牵引着alpha的嘴，拍着她的舌，说：“今天，我们试探一下禁l忌吧。”
“嗯？”顾知憬唇被她堵严实了，并不能说出什么话。
野迟暮脸颊红着，她有一个新的玩法，但是顾知憬肯定不会，因为这是omega喜欢的游戏，“比如说，给你玩我的生l殖l腔，你让我咬破你的腺l体，你让我把信息素也灌l进去。”
顾知憬偏头看野迟暮，野迟暮收回自己的手指，两个人面对面，野迟暮较她矮一些，她稍稍把人提起来，两个人交换着吻，水把身上的泡沫全部冲刷干净。
顾知憬帮她洗了个澡，用泡沫把她全身都打湿，沐浴露是牛奶味儿的，给她搓揉的时候，顾知憬问了一句，“那今天会不会有艿啊？”
野迟暮沉醉她在的吻中，不想让她多说话，洗完了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净，直接把人抱起来，野迟暮腿环着她的腰，到门口就撑不住了，把人抵在玻璃门上。
很快，茉莉花的信息素像是海浪升起的潮将她覆盖，清香的勾弄着她的鼻子，野迟暮的脸迅速红了，顾知憬捏着她的手腕，用自己高热的体温将她身上的水擦干，有地方实在搓不干，只能用手指去帮忙。
很快两个人的体温变得差不多，顾知憬抱着她去床上，野迟暮手压着被子，稍稍抬着身体，问她说：“你会吗？”
顾知憬点头，野迟暮能从她眼睛里考到自己的身体，此时已经不知道怎么询问了，她如此袒露，毫不保留，嘴、心脏，所有omega最漂亮最诱l人的地方向她打开。
“有几次我摸到了，只是擦边。”顾知憬说。
短短几个字就让野迟暮有了感觉，野迟暮嗯了一声，“开始想你了……”
野迟暮抱着她，顾知憬大方地给她咬着自己的腺体，她将自己的信息素送进去。只是她本来身体里的信息素一直往外跑，苹果酸甜的汁水快覆盖全身，她一边流一边亲顾知憬，顾知憬不知道alpha能不能接受omega的信息素，只是觉得她的牙齿挨上的瞬间，顾知憬全身绷紧了，像是被激起了什么，瞬间她翻过身压住野迟暮，手把野迟暮流的缺口堵住。
不知道是谁的电话这个时候一直响，吵得两个人神智涣散，顾知憬手指一挥把手机摔了，野迟暮用力抓住床单，腰缓缓地往上抬，想挣扎开不被alpha掌控，可是alpha咬她的力气太大。
察觉到她眼泪在往下落，顾知憬又变得很温柔，心疼野迟暮，把她捧在掌心里，“不哭了，不哭了。”手背擦着她的泪。
顾知憬哄着她，野迟暮心就变得软软麻麻，眼泪是没办法控制的，脸上变得湿漉漉的，已经快没有感觉了。
omega此时变得很青涩，就像是她的信息素味道，清甜的苹果，嚼一嚼很多酸甜。
野迟暮往下看，没看到树梢熟透的苹果，反而看到了刚绽放的茉莉花展露花蕊在滴水，是顾知憬的信息素味道，馥郁浓烈，顾知憬好疼惜她。
明明很痛苦，又太喜欢了。
顾知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似乎知道在做什么，又似乎不知道，轻声寻问：“我没有完全标记你，就是打开了生l殖腔，应该不会怀孕吧。”
冬天的苹果花也显露出了漂亮的蕊，芳香的气味，在这个寒冷地季节里，仿佛要随时随地挂果。
“不知道……”
野迟暮闷哼着。
今夜的雪还在落，一片一片的往下坠，野迟暮陷进了雪地里，她的大脑承受着雪花的撞击，逐渐变成了白色。
顾知憬捏着她的腰，她只能脱力的被迫起伏，是痛苦也是欢乐，她喜欢顾知憬占据她的生命和身体。
整夜整夜，信息素的味道在房间里一直融合。
早上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们还在擦边，可能是梦中就开始契合，又可能是醒来就感到空虚。
顾知憬接到了电话，白青薇打过来的，让野迟暮录语音给粉丝福利，上次的事，让粉丝都很担心，昨天发的是文字版本的关心，粉丝都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顾知憬很开心，她让野迟暮一边录，她一边玩野迟暮，把手指不停的往她身体送，堵得严严实实。
野迟暮的祝福没录完，反倒录了水声咕咕噜噜。
两个人醒了，没吃饭没穿衣服，中间洗脸刷牙，就腻歪了几个小时，点餐都是野迟暮趴在床上完成。
顾知憬手指摸着她肩膀上的牙印，表现的有几分得意，“都是我弄的。”
“嗯……”野迟暮握着手机，在上面疯狂加餐，想想吃不完指不定还会被误会很能吃，又退了不少才，最后换了其他菜，点了差不多近万的菜，就要吃死顾知憬。
顾知憬也会报复她，搂着她继续吃她，两个人在里面闹闷出了汗，服务员来敲门的时候，野迟暮还在被子里藏着，一直等顾知憬从里面钻出来，在她身上反复的磨。
最后野迟暮踩着她的肩膀，把人踩到床底下去，野迟暮起来穿衣服，捡了地上的睡裙，荡领，胸口低低的，能看到她洁白的胸口印着一颗红牙印。
顾知憬躺在床上，片刻起来，她把地上的大衣捡起来搭在野迟暮的肩膀上，顾知憬说：“别让人觉得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野迟暮嗯，说：“腿l软，合不拢。”
顾知憬咽着气，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去开门，野迟暮要去拧门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样不是很容易被认出来吗？如果要是被曝光了……
“你就说你跟我在一起度过小年夜，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了，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顾知憬也跟着一起站起来，要曝光的话也必须带上她，手指落在她的腿上，看是不是真的软。
然而她们两个都想多了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都是训练好的，不该看的不多看，把东西全部点上之后报菜单，确定无误直接离开了。
门关上，顾知憬往前走，轻轻的把她抵在门上，一副没有吃饱的样子，“怎么办，还想再跟你玩一会儿，想摸你……”
野迟暮轻轻地抿唇，“到餐桌上来吗。”
顾知憬很不知廉耻地点头，不管多少次，她都喜欢，她说：“这两天，一直忙别人的事，你都没怎么理会过我。”
这话说的实在委屈，听得野迟暮都觉得心酸，野迟暮却明白，她是扮猪吃老虎，吃她的时候特别凶。
野迟暮坐上餐桌，她煎着牛肉吃，把肉煎香，沾沾料吃。
白青薇给她发了信息，喊她要录音，野迟暮赶紧把肉吃掉，差点烫到了自己的嘴唇，她放下筷子，去点开录音。
白青薇又发来了信息：【我把要说的台词给你写下来了，你待会照着念，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这快过年了，我还操心你，前几天给你发的工作你有看吗？】
野迟暮违心地回：【有看，有看，在考虑中。】
白青薇说的工作野迟暮知道，电视台邀请她参加春节活动，野迟暮还没搞清楚是直播还是录播，如果是直播她得考虑，她打算春节好好陪顾知憬，毕竟顾知憬不能跟着她去。
工作在重要，在女朋友面前得往后排，不能让顾知憬一个人独守空房。
野迟暮看完白青薇发过来的词儿，准备好好录，点开录音一看，只看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录音。
随手点开了一个。
里面就是喘l息。
“……嗯，好l撑，要炸了……”
野迟暮迅速关掉，她抬头看过去，只看到顾知憬在弄蟹腿。
野迟暮不想承认声音是自己的，说：“撑死你。”
顾知憬憋着笑，“我是给你剃的肉。”
“……好吧。”
顾知憬把小碟子给她，“趁热吃，不然冷了就没味道了。”
野迟暮脸颊红，她拿着手机继续说话，“再给大家补一个小年快乐，祝大家心想事成，每天都有……”抬头看到顾知憬揶揄的目光，抬腿轻轻地踢她，顾知憬低着头表示自己不笑了。
野迟暮继续录，录了好几遍，确定没问题再给白青薇发过去。
“我工作的时候你不要搞怪。”说着，野迟暮疑惑，“对了，你怎么不去公司上班？工作都处理好了吗？”
“没有。”顾知憬说，“交给其他人了，当甩手掌柜。”
顾知憬工作有个特别的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把弄好的肉放在野迟暮旁边。
北方小年过了，就是南方小年。
尽管顾世昌发来了几次信息，顾知憬都没理会他，一半是因为她真的不懂怎么处理亲情，一半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饭后，野迟暮弄自己手机，白青薇觉得她那个录音不好，一直指导她好好说。
顾知憬就在旁边听着，等她弄完了去浴l室稍微拾掇拾掇。
野迟暮换衣服，顾知憬就在旁边看，野迟暮把外套脱下来，里面的睡衣湿漉漉的。
还有那种很淡很淡的奶香气。
“看什么看，高阶omega都这样。”野迟暮说，她把睡衣丢掉，坦然地给顾知憬看自己怎么一点点的往外渗。
两个人确定关系后，野迟暮很少训她了，这会儿一两句话娇滴滴的落在顾知憬身上。
顾知憬说：“我帮你。”
她靠过去把野迟暮头发撩到耳后。
果然，也就一晚上居然比昨天大了一圈，摸着也沉甸甸，野迟暮闷哼了一声，身体往上抬了抬，催促她，“快吸，涨死了。”
顾知憬身体下滑，握着她的膝盖把两个人的身体，彻彻底底的打开，野迟暮身体彻底崩溃了，眼底的泪水不停下滑。
她快要死掉了……
好难受好难受。
还不如＊死她的生.殖腔。
顾知憬亲完，又将她放回浴缸里，她像条人鱼泡在水里，让她两条腿挂在浴缸上，捏着花洒给她冲洗去味道。还不忘记把自己一起贴上，一起洗干净。
她今天碰的是omega的不可触碰的地儿，现在的omega真的很软，全身都提不起一点劲儿。把野迟暮洗干净，冬天太冷了，她把人抱起来放在镜台上坐着，野迟暮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多么狼狈，顾知憬趴在她身上吸了一口热奶。
野迟暮闷哼着，顾知憬手指捻着小小的点，轻轻地搓着，疑惑地问：“怎么还有啊，那等你怀孕了……”
omega怀孕后胸会大一圈，用来哺育自己的小孩子，顾知憬又吸了两口，全部吞进喉咙里，她要是不吸，白色的顺着胸往下滑，会很浪费的。
不管怎么弄，她的胸都是越来越大。
终于弄干净了，野迟暮再穿衣服，这次舒服多了，顾知憬想待在酒店随时帮她处理，野迟暮不愿意，她就想出去玩，去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顾知憬很遗憾地说：“这要是在夏天就好了，可以让你穿比基尼，然后……”
顾知憬穿着黑色大衣，怎么看都是个严谨的大人，偏偏她开口很不正经。
两个人依旧出去玩，顾知憬给野迟暮买很多东西，买了很大一捧花，野迟暮抱在怀里，想着她今天会带自己去哪儿玩。
应该是很浪漫的地方。
直到顾知憬刷卡带着她进去，野迟暮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略有些傻眼。
桌子上放着两把手l枪，前面是一个标准靶，空心子弹排列整齐地放在弹夹盒里。
顾知憬把围巾解了挂在沙发上：“练一练这个。”
顾知憬走过去，很熟练的给子弹上膛，她捏着离手边的最近的手l枪，她熟练的组装好，手指扣着金属扳机，瞄准扣动，子弹瞬间射出正中把心。
野迟暮微愣，顾知憬把枪给她，说：“我以前念大学的时候加入过气l枪俱乐部，那会觉得蛮有意思，每次压力大就会过去玩儿。”
“哦。”
顾知憬枪递给她，说：“之后我会买一把枪放在家里，万一有什么危险，你就自卫。”
野迟暮很擅长用刀，枪不一定会用。
顾知憬教她怎么给子弹上膛，怎么扣动扳机，怎么瞄准，一一弄好对准目标靶，“不用盯着靶心，凭感觉偏移，多试几次。”
“好。”野迟暮点头，她捏着抢调整好角度，稍稍对准被靶心砰地一声，直接打了十环，空壳子弹穿过了靶心。
顾知憬眼神挺好，能看清是十环，但是她还是拿了桌上给她准备的望远镜，她捏着镜腿往前看，看到靶上的清晰数字：10.00，她再把眼镜收回来，偏头继续看野迟暮，很惊讶。
“你……玩过这个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摇头，是真的没碰过，“没玩过，我以前太穷了，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俱乐部在。”她把枪平放着，问：“还要打吗？”
“没事，继续打。”顾知憬说。
下一环偏差就大了，只打出了8.9的成绩，顾知憬把降噪的耳机给她戴上，站在她身后，教她怎么对准靶。
很有耐心地让她继续打，告诉她怎么开，俱乐部都是次级玩具型手l枪，会有很大的后坐力。
“你看，这样。”顾知憬单手捏着枪让她看仔细些，“你的视力再好，跟你的手也会有一些偏差，你根据偏差调节，打出经验了就不会有问题，再来一次。”说着她开出一枪，这次十环。
野迟暮捏着枪继续打，慢慢的练，顾知憬站在她身后，给她调整手腕的姿势，“对，你继续打。”
顾知憬在旁边给她换枪装弹，打了差不多三十发，野迟暮打累了，“要喝水。”
顾知憬去给她拿果汁，回来野迟暮刷了一发子弹，“还挺好玩儿，你们大学也这么练习吗？别人也这么教你吗？”
“没有，我就进去玩了半年。”顾知憬站在她旁边说：“后来这个俱乐部就取消了。”
“嗯？为什么？”
“有一个学长出轨了，学姐顺了一把气l枪，在他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瞄准射中了他的太阳穴，当场就嗝屁了，学校也把俱乐部停了。”
“这么狠？”野迟暮惊愕，觉得她的生活有时候蛮精彩的，随即说：“但是这样也太不值得了吧，为了一个渣男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就算要杀，也得想一个让自己能脱身的办法呀。”
顾知憬笑，给她捏了捏手腕，“这个不太清楚，我没有问后续，只是当时喜欢玩气l枪，正在兴头上，俱乐部停了之后我总觉得有点遗憾，自己又去找了一个俱乐部，没事就过去玩一玩。”
野迟暮捏着枪打了两次，都是正中把心。
“你准头好可以多练一练。”顾知憬夸赞她。
野迟暮换弹，开枪时冷，和她说话能多出几分温柔，轻声说，“好的老师。”
老师？
顾知憬抬眸看她，这两个字被她咬的很情趣。
“喜欢我这样喊你呀？”野迟暮把她的喜好拿捏的死死的。
顾知憬没作声，喜欢，很喜欢，心脏会软会痒，感觉一上来还想把她按在桌子上，逼着她再叫两声老师。
野迟暮察觉到了，故意一边开枪一边问，毫不吝啬，说：“顾老师，你真的好厉害呀，待会再教教我好吗。”
打完，再转过身，拿捏她的死穴。
顾知憬嗯了一声儿，她上去抱着她的腰，嗅她身上甜蜜的味道。
晚点秦伶月要过来一趟，她就在附近相亲，相亲对象一直没来，想着来找她们说说话，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秦伶月到地方。
进来就看到顾知憬握着枪，怀里搂着她的omega，对着靶心射击，砰砰几声，连续打出了9.8环的成绩。
她怀里的野迟暮也不甘示弱，对着自己的靶心开了支枪，两个人的成绩不相上下，累计分数的牌上，顾知憬相对高个零点几分。
两个人共用一个靶，甜的牙疼。
“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参加比赛呀？”她们戴着耳机听声音，听着并不那么真切，又开了三次枪，才发觉后面来的人。
顾知憬把耳机摘了下来，“那倒也没有，就是来陶冶陶冶情操，你试试看。”
秦伶月上去拿了把枪，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对着牌子开了一枪，啧了一声，她成绩不怎么样，刚刚沾边就七分。
枪玩了两个小时，顾知憬去开了个包间，给野迟暮解决了一下止不住产l奶的问题，俩人没再管秦伶月，野迟暮让她多喝两口。
顾知憬埋在她胸l前，野迟暮捏着自己的毛衣往上提，白色的内l衣往下拉，顾知憬很喜欢她随时随地就不受控制，只是有点担心，问：“为什么会这样啊，不会一直这样吧。”
“谁让你进生l殖l腔了，又没彻底标记我，现在我一直在假性标记状态中。”
“什么意思？”顾知憬没明白。
“就是，身体一直在等着你彻底标记我啊，真蠢。”野迟暮这么说她，心里也明白，这个顾知憬没关系，因为这些知识都在omega的生l理课上的。
“是……你现在还想要我的意思吗？”顾知憬唇上湿鹿lu的，“那里需要我帮忙吸一吸吗？”
野迟暮在她脸上拍了一下，顾知憬继续跟她无耻，了然地说：“想要重一点吗……”
野迟暮又给了她一巴掌。
顾知憬嘶了一声，野迟暮给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顾知憬把她换了个方向，把她的毛衣拉下来，故意手伸到她的大衣，隔着毛衣给她揉，轻声说：“野迟暮小姐，你再打我，我就弄脏你的毛衣，怕不怕。”
野迟暮想拿那把枪对准她的额心。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秦伶月也准备走了，觉得没什么意思，她目光落在顾知憬的脸上，啧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去做什么羞耻的事，没想到是去挨耳光了啊？”
顾知憬这人很两面派，她在野迟暮身边能特别放荡，不要脸，有人在她能立马变得很严谨。
“打是情骂是爱。”
秦伶月看着她微红的脸，心里酸得很羡慕，嗤了一声，说：“不跟你们说了，相亲对象来了，刚看了照片，还不错，我去看看。”
野迟暮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这段时间没谈新女朋友吗？”
秦伶月撩了撩自己的大l波浪卷发，面带惆怅地说：“也不是没谈过，只是，没到三天，我把人签进公司，她就跟我说，对不起哈尼，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耶，要不我们还是做上下属，你是老板，我是你的模特。靠，你们说气不气，居然利用我。”
“……”
野迟暮没发表意见，“那你甩了她？”
“算了吧，她条件不错，辞退她还得赔钱。”
“我这次认真了，本来要官宣的，我最早打算认认真真谈，没想到对方不认真，就是利用我登天，真是绝了。”秦伶月比了一根手指，“这次不成功，我打算再也不谈恋爱，我要等爱情出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等不到我就孤独终老了。”
“那我祝福你？”顾知憬很不信。
晚上回酒店，天上下着蒙蒙细雪。
顾知憬牵着野迟暮的手，她在路边买了一把伞撑在野迟暮头顶，两个人顺着店铺前的细碎街道散步。因为爱情，两个人不太喜欢坐车了。
顾知憬轻声说：“有点后悔了，不应该让那些人知道咱们住在哪儿。”
“嗯？”野迟暮偏头看着她。
顾知憬轻声说：“就是不太适应，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想把你藏在别人看到的地方。”
回酒店的路上，她们两个特地路过秦伶月相亲的餐厅，她们就是靠着窗户坐着的，秦伶月对面的确是个美女，只是秦伶月一个很浪荡的人，现在规规矩矩，这相亲过于正经了。
顾知憬评价，“肯定成不了，她相亲对象和我相亲对象特别像，很傲气，看不上秦伶月的，你问问她相亲对象是干嘛的。”
野迟暮发信息问，和顾知憬说的一样，对方是个舞者，跳芭蕾的。
怕伤害到秦伶月，也怕秦伶月一气之下出家当尼姑，两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期间野迟暮看了看微l博，警方开始放通告了，通告网友江无霜和夏欢颜还活着的事儿。
这个事儿马虎不得，野迟暮到酒店拿手机出来看，警方的公告中规中矩，用的叙述语气，说是两个人在医院就医，爆炸的时候两个人跑了，担心被追杀，跑到桥洞去躲了两天。
评论开了精选，看不到下面说的什么，野迟暮戳进去看＃江夏两人住桥洞＃，戳进去野迟暮傻眼了，微博上关于桥洞的信息不多，一搜发现全是一个小号发的桥洞信息。
用户GY1314：【陪老婆一起住桥洞一起去讨饭，老婆讨饭讨了63块钱，我讨了一块钱，后来老婆花了11块钱买了一个鸡腿，另一个存起来，我想了想让她再花掉一块钱，剩下的一块钱和她的加起来就是52，这样我也能在“我爱你”这件事里比较有参与感。】
用户GY1314：【天气温度骤降，桥洞很冷，讨饭的地方被流浪汉占领了，女朋友有些生气，我们对着风口吹，她钻到我衣服里，突然觉得没那么冷了，而且今天比昨天多赚了3块钱，买了一根玉米，两个人一人一半，我们吃回桥洞。其实讨饭也没那么讨厌，当然前提得有女朋友陪。】
用户GY1314：【依旧不能理解这是什么行为艺术，难道去模仿体验风餐露宿，再感叹一番生活不易，之后继续大鱼大肉就能感叹出人生艰辛。对于父亲当年拿着破碗蹲在街上讨饭的行为，我只觉得后悔，当年那张十万支票不应该递给他，应该直接砸在他的脸上。当然，如果他当年像我现在一样，带着老婆去讨饭，我勉强会觉得他在作秀，而不会觉得他的智商有问题。】
用户GY1314：【她喜欢吃烤红薯外面外层焦皮，虽然很奇怪，但是可以记下来，以后给她做这个吃。她小时候过的很苦，却不嗜糖，很可爱。】
用户GY1314：【过年的时候多买点虾，买点不怎么甜的牛轧糖，等到不忙带着她去体验一下玩枪，这次绝对不能忘记了。】
用户GY1314：【她说我是狗，经过上一次较量按理说她应该明白了一点，我比外面那些野狗都厉害吧？另，和野狗打架我赢了。】
用户GY1314：【当初喜欢上野迟暮是理智做出最理智的事，情感告诉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幸运就是她也爱我。世界上所有迟到暮色都是最美的绝色，当然再加一点野，就是无人能比拟的绝色。】
这次是太弄巧成拙了，关键词最新最近发布的动态就是这个“用户GY1314”，g顾知憬，y野迟暮，昨天的烟花又说明了一切，那1314是谁清晰明了。
这谁猜不出来？不知道的估计都是睁眼瞎了。
很快，热度之下有多了两个热搜话题，网友真的挺能遭的。
＃顾知憬小号＃
＃顾知憬野迟暮一起桥洞讨饭＃
后面这个热搜网友都艾特野迟暮，@野迟暮：请问顾知憬和野狗到底谁比较a谁比较攻。
野迟暮脸上臊得慌，她忙起身去看顾知憬，顾知憬也在玩手机，她本来想去跟顾知憬说这件事，但是手指多刷了一下，又发现了一条新更新的微..博，顾知憬回来就在记录自己的恋爱故事，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小号被扒了，编辑好的微..博直接发了出去。
用户GY1314：【女朋友今天叫我老师，感觉挺有意思的，我喜欢这种小情趣。】
热评1：她叫你野狗老师？
顾知憬回复：你才狗。
野迟暮脚趾头都要扣地了。

第111章 第 111 章
顾知憬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上了热搜,刚爬上去的热搜并不高，她只当自己又招惹到了极端的唯粉。
这些唯粉都喜欢叫野迟暮老婆，坚定的认为自己是野迟暮唯一的老婆。
当然,顾知憬在其他粉丝中也是异类,每次微博编得有情话有剧情，大家觉得她有严重幻想病,是更极端、唯我的女友粉。
加上顾知憬平时不好好说话，导致她这个小号，在粉丝堆里稍微有一点点小名气,没事喜欢来她的微博底下骂两句。
某网友：【so，你是真的顾知憬？】
顾知憬还知道掩藏：【你猜？】
某网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跟狗打架,你这个症状很严重啊,去医院看看。】
某网友：【顾知憬，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某网友：【虽然但是,浪子回头,真的是有一点好磕的，就问问这个账号野迟暮知道吗？】
很快底下的网友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等到顾知憬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她的早期的言论都被扒出来了。
用户GY1314：【第一次上综艺，跟她在一起挺好玩,就是君华耀这种人怎么不死？如果他哪天死了请叫我预言家,我一定再去买一把彩票。】
用户GY1314：【夏天走了,冬天就融化了，雪花多了，夏天的高烧也就褪了,四季多变化多风景靓丽，只想朝朝暮暮亦此时，愿她永远开心，向极光许愿带她逃离这个世界。】
用户GY1314：【这个世界对她最善良地方，就是给了她一个名字，野迟暮，荒野里迟来的暮色，只有涉足了这片地，才知道她是活生生的，而不是一个名字，更不再是个纸片人。】
用户GY1314：【骂野迟暮？真好笑，她做什么了，她抢别人资源了吗？她主动害过谁吗？烦了。】
用户GY1314：【初来乍到也不知道送什么给她，到时候拿下moonlight送给她。因为她，那些枯燥乏味的钱，都会变得有艺术性，大概这就是钱最真实的价值吧。】
某些网友：野狗老师好浪漫哦。
顾知憬再去刷新，摁着屏幕往下巴拉，上面全是红心心，连私信都快999＋，这……
她茫然地看着野迟暮，野迟暮拿着枕头挡着脸，没脸看啊，没脸看，总觉得她现在特别的“狗”。
“我这……”顾知憬不明所有，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账号突然就爆了。
野迟暮都懒得解释，很快顾知憬的手机响了，公司打过来的，顾知憬捏着手机坐过去，野迟暮就靠边上挪，顾知憬也继续挪贴着野迟暮。
野迟暮把她推回去：“你快接电话。”
电话接听，那边顾知憬的秘书就说：“顾总，现在网上没什么人关注警方公告，倒是都在看你的微博，要不把你的热搜买下来。”
主要是她的热搜太奇怪了，秘书说话都觉得烫嘴。
顾知憬说：“把后面几个买下来。”
秘书脱口而出：“野狗老师那个吗？”
顾知憬表情微变，想说什么又沉默了，坐在旁边野迟暮没有憋住，她噗嗤了一声，赶紧拿枕头挡着脸，但是依旧没挡住，“哈哈哈，野狗老师……这也太狗了吧，我没有笑，我就是憋不住。”
顾知憬没说话，野迟暮笑得打嗝，偏头脸埋进枕头里，可劲地捂住自己的笑声，不小心闷到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她抬起头呼呼像个小风箱。
“野迟暮小姐，有那么好笑吗？”
“有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的小号会被暴露。”野迟暮老早就猜到了，但是没有阻止她，反正就是个恋爱账号，她噗嗤地笑，顾知憬有点恼火，头一回发飙了，直接把人抓到自己怀里，她也不干什么，圈住她的腰就是制服着她，打开自己评论区，顾知憬要求她：“念！”
野迟暮看着上面的内容，网友直接在顾知憬的评论区瞎开车，野迟暮面红耳赤，“不行。”她推开顾知憬，但是顾知憬明显比她厉害，手臂收紧，她就被捆住了，她不听话，顾知憬还有招威胁她，“小心，我今天不帮你吸。”
说着，她伸手捏野迟暮的胸，野迟暮闷哼，顾知憬也只能这样拿捏她了，但是她现在没办法，被拿捏得死死的。
野迟暮挣她的手，顾知憬没放，两个人在沙发上拥着，野迟暮说：“那我去网上发个信息，帮你澄清。”
“澄清那个号不是我吗？”顾知憬想了想，这样也不太行，她不太喜欢别人顶她的身份，微博里面的句子都是她的真情实感，“也许我不承认，别人也不一定认为是我，就是那个野狗……”
大家都觉得叫野狗很正常，毕竟她的主人姓野，她是主人的狗，叫野狗有什么不好的？
越叫越觉得顺口，顾知憬刚发的那条微博很快就沦陷了，下面全部都是野狗老师。
怎么说呢……
顾知憬觉得无所谓，她坚定的认为，只要她不承认，大家找到她的微博也不能认定是她本人，要是哪个嗑cp的在那扮演也很正常。
对此野迟暮很想说就她这个吃醋的性子，能看到别人在那扮演她本人而不发声吗？如果她不发声，那除了她本人，还能是谁？这其中的逻辑她是一点都没有理清楚啊。
野迟暮觉得她的逻辑很丢脸，不敢再去登录微博，白青薇还给她发了几次信息问那是不是顾知憬的账号。
野迟暮就一问三不知直接回复，说她也不清楚，让白青薇去问顾知憬。
最后白青薇发了个白眼，回了条信息：【没想到她人看着一本正经地说话这么酸。】
顾知憬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说：“也挺烦人的，到时候我设置成不能评论吧。”
野迟暮说：“你粉丝涨这么快，大家应该是不讨厌的吧，要不你就承认了。”
现在大家都叫她野狗老师，那是因为路人粉太多了，等到cp粉到达现场，那她的微博底下全部都是催更让她多写一点。
顾知憬翻着手机，很快话又变了，“既然她们喜欢看，那我多写一点也无事，就当是给你增加流量了吧。”
“……”
你觉得这种话我会相信吗？
明明你是为了自己。
热搜飙得太快，挂在上面一直没下，真花个百来万去撤热搜挺没必要的，有这个钱不如给野迟暮买个耳钉，她自己随便将就吧，说的野迟暮感动的要落泪了。
吃过饭，再去看信息，热度不下啊，还被大家到处扒综艺截图。
顾知憬进卧室，刚要把手机扔在床上。
秦伶月给她发了信息，特地发的语音开口就是四个字，“野狗小姐？”
顾知憬憋了一晚上的火，没放过她，一针见血地说：“你相亲是不是失败了？”
“不是野狗老师，你……”
“对方是不是觉得你很浪荡，说你不合适。”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有时候我真的想撕烂你的嘴。”秦伶月终于怒了。
两个人互相捅对方在意的点，野迟暮在旁边一直笑，脱衣服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秦伶月特别的悲愤，语气都颤了，在手机那头控诉，“我这相亲刚刚结束，成都没成，直接看到你上热搜上秀恩爱……我就问问有必要吗？”
顾知憬也不是自己想上热搜的，但是她回的很大声，“对不起，我想，很想。”
秦伶月被她怼得当场就拉黑了顾知憬，没一会秦伶月又加了回来，并说：【祝你们幸福。】
秦伶月看到她的小号也很纳闷，但，是情理之中的纳闷，顾知憬脑子被门夹了以后，性格大变，聪明、又专一，和以前的人完全不同，秦伶月经常怀疑她被换魂了。
只是这么猜测，会有点纠结难受，一来她相信运势，二来她又信科学。放在之前，她可能会质疑顾知憬，如今不会了，因为两家有生意利益上的牵扯，纵使她会想起那个爱鬼混的朋友，可戳穿顾知憬没有任何好处。
感情上的牵绊，她能做出怀疑，利益上的牵扯，她选择性闭眼。
野迟暮趴在顾知憬旁边玩手机，故意手滑点赞了一下那个“野狗老师”，瞬间盖章认定，顾知憬立马多了一层身份野狗。
“哈哈哈哈。”野迟暮笑得打嗝，到了要睡觉的时候，她还在打嗝，停都停不下来。
顾知憬看着她不说话，洗完澡背对着她，野迟暮也从浴l室里出来，她穿着很轻薄的睡衣，哪怕涂了沐浴露，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奶甜味，她往床上爬去抱顾知憬，戳了戳她的肩膀。顾知憬还挺傲气的，不管野迟暮怎么跟她说话，她就不回野迟暮，野迟暮手指钻进被子里摸她，她还能很认真地说：
“请野迟暮小姐自重。”
野迟暮总是忍不住，特别想笑，顾知憬完全是严肃脸，正经地像是坐在谈判桌上，很晚很晚的时候，野迟暮翻过身坐在她身上，握着胸用力往顾知憬嘴里放，喂给她吃，让她张嘴，她不张，手指去撑她的嘴唇。
“喂我的狗狗吃奶了，狗狗快把嘴嘴张开。”
顾知憬张唇，甜甜的汁滴在她唇上，“你是我的小野狗吗？”
顾知憬想怼一两句，发现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小时候性格闷，但是她比同龄人高，一般没谁敢欺负她，回想起来，她才恍然想起来，原来自己这么孤僻。
“听到没有。”
顾知憬回：“我聋了。”
野迟暮很欺凌地拍拍她的脸颊，“现在呢？”
顾知憬捉住她的手，“你到底要做什么？嗯？”她面色冷下来，看样子凶凶的。
野迟暮说：“想你叫我妈妈。”
顾知憬怔愣住，咬着牙将这个已经被自己宠到无法无天的omega压住，说：“你想的美。”
又掀开她的衣服，推着往上卷，说：“……我想让你当我的孕妻。”
顾知憬思想也没有那么干净，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怎么样？”
她指腹用力地掐了一把野迟暮的细腰。
?
夜晚过去，天气骤降，两个人起得很晚，顾知憬还以为自己把她收服帖了，野迟暮会听自己的话，等顾知憬醒过来再看信息，发现昨天野迟暮帮着她发了一个澄清微博。
野迟暮v：【大家不要再叫她野狗老师了，都生气了，哄都哄不好，一直汪汪汪叫。】
评论区不是“哈哈哈哈”就是“野狗老师”，时不时还掺杂着一两句“汪汪汪我也要当野迟暮老师的狗”。
顾知憬狠狠地掐野迟暮的腰，野迟暮在床上滚了几圈，滚到地上了缓缓悠悠地爬起来，怨怼地看着她。
尽管如此顾知憬还是不想说话，吃饭闷着，换衣服出门、出去的路上她还闷着，故意哼了一声。
完全是给野迟暮提供笑料，她笑得好大声。
顾知憬也好可爱啊！
这两天过节野迟暮放纵的玩，节假日过去，工作上的事儿，她不敢再耽误了，把白青薇发过来的几个通告都看了，跨年晚会提前录制，很多明星都会去表演，搞一两个节目展现自己。
野迟暮每次去公司也不是白待着，她学了钢琴和跳舞，白青薇觉得完全可以通过这次机会让她表演才艺，弹弹钢琴一鸣惊人，让那些觉得她穷，没什么条件靠身体上位的人赶紧闭嘴。
白天顾知憬还是带着她再去玩枪，两个女人在里面羞羞答答的也互相玩了一会儿，最后晚上回家的。其实野迟暮很想的用枪顶一顶她，这样一定很刺激，顾知憬说等她买了新枪就要试一试。
但是两个人都等不及了，顾知憬直接在网上买了这样的抚慰器，等着晚上再酣畅淋漓。
下雪的天，街上大多数的人都不爱打伞，缩着身体抱着双臂在街上行走，等到可以遮挡的地方就拍拍身上的雪花。
顾知憬喜欢打伞，把伞举过野迟暮的头顶，她在微博上分享过了，这么说的，浪漫是浪漫，但是不舍得野迟暮被冷风吹。
只有单身，双手插在兜里的人才会不撑伞。
到了家门口，顾知憬输入密码，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大家在给她的别墅大扫除。江无霜和夏欢颜两个人都在帮忙，一个擦玻璃，一个扫地，顾知憬一直将伞撑到台阶上，到了地方，她抖抖雨伞上的雪，野迟暮挽着袖子跟大家一起大扫除。
里面江妈妈和阿姨坐一起摘菜。
顾知憬把伞挂好，要进书房用电脑，她得处理几件公事，她顺着台阶上楼，江妈妈站起来喊了她一声，说：“顾总，谢谢你。”
顾知憬脚步微顿，“谢谢我？”
江妈妈点头，“听她们说了，房子是你帮忙弄回来的，这次你也帮忙想了主意。”
顾知憬停了几秒，然后哦了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淡然地进去。
“阿姨别介意，她就是这样的人，熟了就好了。”野迟暮回了一句。
“也谢谢你。”江妈妈微笑。
野迟暮抿唇，眉轻轻扬起，回了她一个更甜的笑，擦完了窗户，她把手洗干净去楼上找顾知憬。
顾知憬在书房里工作，工作起来很严谨，腰背挺直，顾知憬在键盘上敲字，累了去扫一眼微博，热度不下，她手很痒，总想再写点什么。
至于网上的事儿，有个很明显的好处，就是夏欢颜她们不用被网友盯着骂了，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小号上。
因为两个人的擦l边行为，让野迟暮在假性标记里持续了很久，动不动就很涨，两个人在房间里弄，因为家里有人，她们的动作得轻轻的，野迟暮坐在办公桌上，提醒她慢一点，很怕楼下忙碌的人听到。
阿姨来敲门，这两天她俩一直没回来，没人敢动顾知憬的书桌，现在问她们要不要打扫。
顾知憬回外面人的话：“不用了。”含着她的胸亲，全吃到她的嘴里去了，咽下去。
野迟暮喜欢她给自己挤，用力地捏一捏。
“下次还是……”
野迟暮要求她，手指勾着她的一缕头发打转，轻声说：“以后做，你都要碰我那儿。”
“嗯？”顾知憬还以为她会觉得麻烦，“这么喜欢被玩生l殖l腔啊。”
野迟暮接受的很坦然，毕竟那样真的很舒服，omega彻底被开l发，像是里面开了一朵蔷薇花，馥郁越来想香，要彻底绽放，她特别特别喜欢，头发麻。
她抱着顾知憬，让她多多吃一点。
有时候她也能理解，为什么顾知憬说不喜欢家里有别人，因为她不能随时随地要发l情，也不能戴着omega的抚慰工具在家里玩。家里如果没有可以随性一点。
时间过去了很久，外面人都在忙活迎接新年，她们还在贪玩，野迟暮撑着桌子，把衣摆挂在肩膀，好去碰一碰顾知憬，轻声说：“要不还是买个吸＊器回来吧，感觉每天都要你帮我，你不会麻烦吗？”
顾知憬抬头看她，眼底噙着光，她觉得很好笑，手指落在她的胸口掐，“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吃都吃不够，你说会麻烦？”
野迟暮脸上发热。
“你这样会持续多久啊？”
“一个星期……”
顾知憬啧了一声，明显是觉得时间太短了，不够她吃，她现在已经掌握到了窍门，随时随地可以玩弄她。这就是omega不敞开自己身体禁l地的原因。
一旦把钥匙交出去，以后身体都会交给别人管理。
情yu、理智都在她手中。
野迟暮逗她，故意诱她，“来，你这么喜欢吃的话，叫我一声妈妈，我喂给你好不好？”
她还惦记这事儿，死撩这个alpha。
“叫一声，不然不给你吃。”
野迟暮手指盖在自己，不给她尝自己的美味。
“你怎么变得这么骚啊？”
两个人的心意相通，就没有什么好别扭的，她想要什么就会自己去要，本身她也是欲l望膨胀的人，倘若让她憋着，那会要了她的命的！
明明是冬天到了，现在她们爱上了一个姿势，就是什么都不穿，抱在一起，轻轻的互相的磨，不管想不想做，摸一摸就特别的舒服。野迟暮跟她解释说这是，omega和alpha要准备生孩子的预备状态。这样更容易生出孩子。
女人的裸l体真的很美。顾知憬就特别喜欢她什么都不穿，靠着自己坐在自己的身上。
房间里顾知憬情绪多，会多玩儿，但是在家里，只要野迟暮不在身边，她表情很严肃。她得时刻盯着野迟暮，野迟暮紧紧地藏着自己的状态。
来她们家里的客人心里总惦记着，吃饭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江无霜看顾知憬那么严肃，特别怕顾知憬不开心，找了个机会和野迟暮悄悄说，要不她们出去租房子住。
野迟暮很好说话，道：“她就是那样的性格，习惯就好，现在临近过年，你们去哪儿找房子，回去不安全。”
看江无霜还是过意不去，野迟暮跑到楼上，把顾知憬拉过来站在她对面，顾知憬很违心地点头，说：“对，我就是这么严肃的人，我在家里一直很正经，你们要是不习惯可以出去转一转。”
这么说江无霜就放心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带着夏欢颜出去买东西。
这俩人一看她们出去了，立马本性暴露了，顾知憬在书房弄工作，野迟暮在旁边坐着，脚踩在沙发上，捏着f慰工具弄，顾知憬看了，眼睛都红了。
假性标记一直不退去，两个人总是处在高l热状态，需要时刻抚慰，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凶猛，但是野迟暮会很渴望，很想顾知憬的嘴一直亲她，把她亲烂亲透。
她们在沙发上做了很久，明明是自己的家，但是因为有客人，她们还是偷偷摸摸的把沙发套换了，上面都被弄脏了。
中间她们去删监控，顾知憬和她看着监控里的动作，两个人又在里面来了一次。
“不能在这么随时随地了。”野迟暮轻声说着，用力咬着嘴唇，眼神暗示她可以再深些。
下面传来了动静，外出的人回来了，顾知憬速战速决，好不舍得的将野迟暮的内l衣往下拉，罩住还没擦拭依旧湿漉漉的软上。
顾知憬不喜欢家里来人，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她会变得贪l婪，永远吃不饱，永远能保持热情，再别人不知情的时候，把两个人的身体榨得一滴水都不剩下。
顾知憬在她身上轻轻地嗅，还有很甜的奶味儿，“要不你去卧室喷点香水。”
其实可以用她的信息素压制，只是太明显了，她们家里都是请的beta帮佣。
“没事，她们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这毕竟是我们家。”野迟暮说。
顾知憬顿了顿，她把野迟暮的衣服整理好，“家？”
“嗯。”野迟暮点头，“怎么了？”
顾知憬嘴角带着笑，明显开心了，野迟暮知道为什么，顾知憬总是孤单一个人，对她而言，家是特殊的含义。野迟暮一个字就戳到她心里了。
野迟暮把桌子擦干净，下来的时候把室内净化系统打开，两个人出来干干净净看不出有一点不妥。
然而她们还是忽略了一个没什么情商的夏欢颜，俩人买了很多东西来，帮着家里置办了对联和一些年货，应该是住在这里不好意思。
夏欢颜抬头闻到了味儿，她皱着眉直接就问：“野迟暮，你发情期到了吗？怎么这么香。”
野迟暮：“……”
“夏夏。”江无霜直接打断她。
野迟暮撒谎：“刚刚不小心在房间里打破了一瓶，顾知憬合作商送过来的香水。”
这话信者信，不信也没办法呀。
顾知憬转移话题问：“上次听说你们两个要去登记结婚，已经拿到了结婚证吗？”
结婚证当天办当天可以拿。
江无霜摇头，说：“暂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证一直都没有办理，再加上现在过年过节的人特别多，也没有我们特别喜欢的日子。”
“她身份证还没有办理出来吗？”
江无霜点头，她们现在还是害怕出事，干脆就不去补身份证了，就让夏欢颜变成一个黑户。
说着，几个人都下来帮忙，今天就准备贴对联，包包饺子。
夏欢颜主动走到野迟暮身边，她闻到了好几天，两个人都是omega，她说：“你身上一股奶味，你确定你没病？”
这样一直问，野迟暮实在不好意思，压着声音跟她解释，说：“碰了一下生殖腔。”
“……我天。”夏欢颜觉得好刺激，生殖腔是omega神圣而不可侵l犯的地方，倘若像alpha展开，那一定是要被完全标记了。
“还没有完全标记，就是试探的玩了一下。”野迟暮说。
夏欢颜是个omega，她完全不怕羞，和野迟暮靠得更近，“那感觉怎么样？”
野迟暮如实回答：“很舒服。”
“你这样说的我都快有感觉了。”夏欢颜说着，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晚点的时候她拉着江无霜出去开个房。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另外两个总往这边看，顾知憬提着一副对联过来，站在她俩中间，顾知憬看着夏欢颜问：“你绑定系统应该能看到任务吧，大概都有什么任务要走？”
“让我跟女主又亲又摸又上床，然后说给我一个走上人生巅峰的机会，提供这个世界的经济发展策略。”
“……”
“我认都不认识她，跟她做这件事情不恶心吗？”夏欢颜反问，“对了，你之前让我量产这个东西是在想什么？”
顾知憬答非所问：“我的任务全部是针对野迟暮的，但是野迟暮说她记得，我脑子里的东西是你们两个一起塞进去的，你是不是应该思考思考，你们为什么把这个塞给我。”
夏欢颜哪里记得，她看野迟暮，野迟暮摇摇头，她没有记起来，“之后把芯片取下来，一切都清楚了。”
顾知憬说：“虽然你现在活下来了，但是后面我们遇到的肯定是更凶悍的人，万一哪天又出现风波就麻烦了，所以在我们往下走之前得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把自己手中的筹码攒够。对了，我还抓了一群狗，到时候你也研究研究。”
夏欢颜叹气，知道顾知憬是故意凑过来的，她过去帮着包饺子，看看手中的皮儿，再看看碗里的馅料，说：“你这个人挺没趣的，什么事儿都能扯到工作上去，我只是和野迟暮说说omega之间的悄悄话。”
野迟暮开口很维护接了一句，“没有啊，我觉得她说话还好，很会暧昧。”
“……”
我们看到的不是同一个顾知憬吧？
??
下午贴完对联，几个人都围坐在一起，包了百来只饺子，顾知憬只包了几个就停了，有工作要处理。
还有多的馅，阿姨打了几个鸡蛋捏成了肉丸，她一起端去厨房，准备下锅煮。
这时，门铃响了，大家朝着外面看去，人和人之间有很强烈的气场联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门口，身体明显感到不适应。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没起来，扣着手上沾到的面疙瘩，说：“是秦伶月吗？”
这个时候除了她，似乎没有别人会来。
阿姨出去开门，把监控器打开，偏头同她们说：“大小姐，是先生过来了。”
顾知憬抬了抬眸，朝着这边看过来。
现在一群人在家里大眼瞪小眼，阿姨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还没问开不开门直接将门打开了。
顾世昌穿着黑色羽绒服，鼻梁上挂着眼镜，进来时，目光沉沉，脸上的皱纹挤着，苦愁深根的模样，一看就是藏着事儿。
野迟暮望着，嘴唇动了动最终选择不说话。
一句叔叔卡在喉咙里。
阿姨想着缓和她们父女的气氛，说：“这可真是巧了，刚刚大小姐还说给你送一盒饺子过去。”
顾世昌像是没听清一般，直径走进了客厅。
他来势汹汹，目光扫过时冷冰冰，想着是顾知憬家务事，江无霜把自己母亲送回房间。
顾知憬坐在沙发上，交叠着长腿，长腿上放着个平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父女俩的气场活像是谈判。
顾世昌从羽绒服兜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他努力克制着，声音还是带出了怒音，指头落在屏幕上敲了敲，指着她的微博，问：“你上面说讨饭，我什么时候去讨过饭？”
微博上提到过几次，顾知憬如此记忆深刻，应该不会有假，顾知憬说的“父亲”明显不是她。
顾知憬没作声，拿着平板笔在上面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说：“你不是查过了dna了吗，结果怎么样？”
她平静地看着眼睛里带着怒火的顾世昌，平板光灭了下来，压在她的手臂下。
“对不上。”顾世昌说。
顾知憬目光闪过微诧的光，原来她真是身穿，那很奇怪啊，系统的芯片怎么到她脑子里的，穿越过来自动绑定的吗？
顾世昌也在看她的情绪，见到她也在疑惑，心里稍微有那么点安慰，好歹不是一早知道就来欺骗他。
“也许是我母亲的原因，导致我们的dna对不上。”顾知憬说。
“我去查了你的脐带血。”顾世昌说：“脐带血检测显示是父女，但是你现在的dna不是。”
顾世昌声音冷着，明显是排除了许多问题，确定了她不是自己女儿才找过来问的。
“会不会是中途丢了孩子，孩子被人换了？”野迟暮帮着搭了一句话。
现在把话说开了，两边对彼此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好了，顾世昌看她的眼神也不对了，如果顾知憬在骗他，野迟暮肯定也是同伙。
顾知憬身体后仰，知道今天是得把天捅破了，说：“既然你查了，那你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不要把问题推给我，我也很茫然，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不是你女儿。”
问题似皮球来回传。
顾知憬说：“所以你是冒牌货。”
顾世昌紧盯着她，想从她的眼睛里得到一些信息量，顾知憬也很严肃地看着他。
这件事问题太大了，两个人的基因对不上，但是长得又一模一样，甚至和顾世昌都有相似之处。
江无霜她们是知道其中的关键的，她帮着搭了一句，说：“会不会是在出院的时候抱错了？一直以来你身边都是她，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
“问题是在于她很像我，这么说，她和之前的顾知憬一模一样。”顾世昌冷声说着，“顾知憬，你一早就知道你不是我女儿，再故意装失忆是吗？”
他怀疑是顾知憬发现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然后，在中间的时候来了一个调包。
现在这个顾知憬明显智商过人，人聪明，手段脏，她不是干不出这种事情。
“倘若父亲觉得我不是你的女儿，也可以登报跟我断绝父女关系。”顾知憬冷冰冰地说。
这一句话就把顾世昌给激怒了，脸瞬间黑了下来，“我在找办法解决，你怎么直接就下了定义？”
顾知憬把亲情看得很寡淡，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解决办法。
顾世昌感觉彻彻底底被欺骗了，心中的怒火没有发泄出来，狠狠地堵在了胸口，闷得他的难受。
半年多来的相处，感情肯定是有的，但是他也在意自己真正的女儿去了哪，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两边的战火一触即发。
野迟暮也在帮忙圆滑这件事情，“我们来理一理这其中的逻辑，顾知憬不知道dna不同的事儿，那也就是说顾知憬一直觉得自己是您的女儿，所以她并没有骗你，对不对？”
顾世昌没吭声，表情很冷漠。
某种意义上说，这父女俩的脾气特别像，都很现实，事实摆在眼前就不会藏掖。
顾世昌问：“我现在想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是不是一直在装。”
“的确很多事我也不清楚，对于父女关系我怀疑过，但是不确信，并没有像你一样去查dna。”顾知憬说。
她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父女交流，轻声细语的说那好像是她有错在先一样，干脆的就冷冰冰的回，以至于对面的情绪一直不太好。
说紧不紧张，顾知憬自然会紧张，掌心也在冒汗，这个时候跟顾世昌闹别扭，完全没必要，两家实力相当，最好强强联手，不然会被人钻空子。
顾世昌的心情极差，身体往后靠，同样冷冷地看过去，原本好好的父女，他冷哼了一声，顾知憬没作声，若是撒谎也很容易拆穿。
顾世昌手指握紧，额角的青筋暴露绷紧，但是他很睿智压制住了，说：“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是原来的那个顾知憬，那原来那个，是死了还是活着？”

第112章 第 112 章
两边谁也不让谁,顾世昌还扔了一份DNA检测书，父亲的角度想知道自己亲生女儿生死无可厚非，他要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和顾知憬继续父女清，那顾知憬要掂量他几分了,这人是不是过于释然了。
顾知憬在顾世昌来前想过对策,怎么同他说，怎么欺骗他,怎么把他给安抚了。
她们这些人联合起来，一起骗他轻而易举,只是顾世昌这些日子待她不错,在她往上爬时提供不少机会。顾知憬商业上不择手段，可她这人有个吃了亏也很难改掉的特点,就是在感情上存在了良善，旁人待她好，她很难下重手,认为欺负顾世昌没必要。
把一切摊开说,对谁都好。
顾知憬道：“实话实说，你女儿怎么样我不比你清楚，你女儿生死我也不知道。”
顾世昌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得到她的回答后,怒气是关不上的阀门,朝着她倾斜而出,堵都堵不住，她对顾知憬的说辞很愤怒。
顾知憬很坦然地应对着。
“你，好样的。”顾世昌走动着，手插在腰上,“怎么，我不发现，你这辈子都不说是不是，你还真的不是我女儿，真的是个冒牌货。”
他眼睛红了，似已经认为顾知憬弄死了他的女儿，野迟暮要说什么，顾知憬握住了野迟暮的手，意思让她不要开口。
“你呢？你知道吗？”顾世昌看向野迟暮，眼神更加失望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我最近才追到她，我们两个的事儿还是不要牵扯到她。”顾知憬语调清冷，“这么说吧，你女儿如何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那天出事儿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我失去了部分记忆，一度觉得我是你的女儿，所以也认定了你是我的父亲。”
“那你怎么不早说？”顾世昌的怒火没法发泄，一脚踢向了旁边的椅子，椅子到底发出沉重的声响，顾世昌被欺骗了，理不清情绪，他只能反复问她：“你怎么不早说？要一直瞒着我？”
顾知憬实话实说：“因为不确信你会不会把我当女儿，我要往上爬，人都是自私的，再者我也说过几次了，我以为我是你的女儿，我要是不失去记忆，我自然会同你说明白。”
顾世昌显然不相信她，这话说的太有逻辑bug了，记忆有出入，却又认为是他的女儿。
他坚信顾知憬有秘密却没有告诉他，这群人帮着事儿，天大的事儿。
“顾知憬……”
“对了，我的确叫顾知憬，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名字，这点我没有骗你。”
顾世昌表情很不好，这颠覆了他的认知，看着要撅过去了，人往后走了两步，倒在沙发里，这种情况于他而言，还不如被死去的老婆绿了，给别人养了几年的女儿。
这样不是被顾知憬骗，还有说服自己的理由。
关系是没办法修复了，顾世昌缓好了气，站起来指着顾知憬说：“你骗我这事没完。”
顾知憬捏了捏手中的平板，呼了口气，结果她猜到了，没办法，顾世昌本身也是个现实的人，看中血缘，不然她当初脑子检查出东西，他就立马逼着顾知憬赶紧要孩子。
她嗯了一声。
关系彻底崩裂了，顾世昌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他起身要走了。“等等。”夏欢颜一直在旁边坐着，她翻顾世昌扔桌子上的检测书，打断她们，皱着眉头说：“你们不用下那么死的定义，这个DNA的检测报告本身就有问题。”
顾世昌眼睛刷地看过来，眼睛红彤彤的，要吃人了似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顾知憬也在看她，不理解这其中的问题。
夏欢颜说：“这个检测上说顾知憬是个Beta，染色体显示她没有alpha的性征，可是她是个Alpha，这个大家都能看到的吧，她的腺体不假吧？”她指着报告上面的信息，上面是染色体图，明显是beta的信息素。几个人都看不懂。
顾世昌拿到报告的时候，他只看结果，内容写的什么她看不清楚，“Beta？”
夏欢颜说：“你能确定是她的头发做的检测？”
“确定，没有调包。”顾世昌原本让管家送过去，后来不放心，自己换成自己送过去，细节他弄得清清楚楚，这个绝对错不了。
“你这个基因检测，明显上面说她是个Beta。以我目前的推断，她这个人可能有两套基因，一套Alpha，一套Beta的，你用的是她的头发检测的，所以测出来不是你的女儿。你要是用她的腺体基因做检测，可能显示是你的女儿了。”
顾世昌被绕晕了，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她都承认不是我女儿了……”
“她也说了，她的记忆里不是，并不代表能确定她这个人不是。很有可能的她的记忆串联，她弄错了自己的记忆也不是没可能的。”夏欢颜说：“记忆紊乱症你们听说过吧？”
顾知憬觉得她在帮自己胡扯，她没有作声，顾世昌皱了皱眉，拿手机查了查，真有这个病，看顾知憬的眼神就变了，他也觉得夏欢颜在糊弄自己。
顾世昌问：“两套基因是什么意思？”
“冒昧问一句，顾知憬的母亲是什么性别。”
“omega。”
“照片有吗？”
顾世昌手机上并没有，他打电话回去让管家找的，管家发了照片，是一张群体合照，顾知憬很好奇，她跟着看，一眼认出了其中的人，有些惊讶地说：“那个带点混血的，长直发的？”
顾世昌点头。
她放下手中的平板，惊讶了，“这跟我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顾世昌狐疑地看着她，“你都没见过她。”
“我母亲是个舞蹈家。”顾知憬说。
“对不上。”顾世昌摇头。
顾知憬很坚定，她站起来把手机接过来，照片放大，反反复复的看记忆不会骗人，就是她母亲，那个跳舞很难看的母亲。
她母亲生得漂亮是个混血儿，个子很高，骨架也大，没有舞者的柔美，每次顾知憬看她跳舞，总觉得她是一顿一顿卡壳的机器，“这的确是我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你父亲呢？”夏欢颜问。
顾知憬抬头看顾世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个来回，“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就是他讨饭我给钱那次，后来再也见过，包括我出车祸那次，他也是直接带着我母亲去了国外做修复手术。你这么问的话……我想记起来，还真的有点不那么确定。”
倒不是她故意这么说，是她父亲神龙不见首不见尾，又很讨厌她，两个人见不见面都无所谓。
再者她忙着挣钱，另一个天天忙于艺术，谁也不待见谁。
她记忆中的父亲，没有戴眼镜，瘦瘦高高，有些书生气，她父亲穿着总是奇怪，有时候扮乞丐，有时候给自己涂满色彩挨着墙。
因为不对父母抱有期待，她便觉得无所谓了，一个人活的也很好，甚至，每当亲情过度接近她，她就会全身不舒服，习惯性躲避。
“很有可能是她记忆出现混乱，她受伤的地方是在她的脑部，她的记忆区运动区域都是被管控了的。很有可能是她之前接触过什么事儿，把看过的电视小说电影当成了现实，导致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认为自己不是你的女儿。”夏欢颜说，“她的记忆中母亲是一个舞蹈家，而父亲是一个艺术家，但是长相来看，母亲和原本的母亲是一模一样的。这个本身就是固有思维没变，就代表她很有可能是你的女儿，只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而已，你也不用那么生气。”
顾世昌说：“那就一个腺体跟我的基因吻合，那她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脐带血上的又怎么解释？”
“第三性征是在16岁的时候开始分化，也就是说她16岁的时候才能确定是一个alpha还是一个beta，这个时候是有几率分化出两套基因，脐带血并不能代表她的所有基因。问题在于，从头至尾，中间她没有换过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基因上可能是分化时的突变，她当初分化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顾世昌摇头，他也不怎么关心自己女儿。
“顾知憬呢，你记得吗？”
顾知憬那更不知道了，她根本没分化过，夏欢颜这么一说都把她给绕晕了，她不知道夏欢颜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在给她找理由。
野迟暮说：“高中的时候学校就有基因检测，能提前预测是A还是B，只是分发的时候是比较痛苦的，我记得我分发的时候感觉身体骨头都像是重组了。”
夏欢颜说：“对，我当时一分化就立马来了发热期，高烧不退，很有可能她有了两套基因，你要是不信可以取一下她的腺体细胞再去做一次检测。”
顾世昌沉默了，片刻他点头。
夏欢颜去拿工具，她走顾知憬身后，用针扎了她的腺体，取好样交给顾世昌，然后又要了顾世昌的头发自己留着，认真地说：“你做好检测后，把东西给我一份，我也分析分析。”
“好。”顾世昌怀疑又不信，他心里是认定了顾知憬不是她的女儿，而且这些人在骗他忽悠他，但是夏欢颜提出的理论，又让他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亲子关系这事儿过于闹腾，顾世昌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个开车过来的，连家里的管家都没喊，说话之前阿姨和其他帮佣也给支开了。
直到他要走了，表情严肃，情绪不比来前好，他离开的速度飞快跟阵风一样。他彻底走了屋里的人才缓缓回过神，所有人都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院子里忙活的阿姨不解，问：“先生不留下来吃饭啊。”
往屋里看，瞅着大家都表情严肃，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们包了好几种饺子，皮薄馅大，一个个挤得像金元宝。
晚餐大家坐在一起吃，顾知憬一手筷子一手汤匙，慢条斯理地咬破一个小口，跟阿姨说：“再下几个不要煮的太熟了，再煎到两面金黄装盒子里，晚些时候送回老宅。”
“嗯。”阿姨琢磨着，大小姐心里还是惦记着的啊，其他人没发表意见，毕竟是顾知憬家务事。
旁人不好开口，更不好搭讪说些什么，只能闷头吃完饭。
收拾碗筷的时候野迟暮接到信息，说是后天上午要过去录制晚会，也不用在那边久待，弹完钢琴随便录一个镜头就可以走。
时间比较赶，野迟暮要去楼上练练琴了。
“都快过年了，还有工作啊？”江妈妈问。
野迟暮点头，“这个时候的钱比较好挣。”
现在大家都没什么心情聊天，气氛差了许多，阿姨去收拾厨房的饺子。
顾知憬漱完口，后颈被扎了下还隐隐作痛，她去问准备上楼的夏欢颜，“你刚刚是在忽悠顾世昌？”
“并不是，我不会拿科学医学忽悠人，那些都是我的合理猜测。不然你的腺体怎么解释？”夏欢颜说的很严谨，把那份基因报告拿着来回翻，“其实我刚刚想到了一点，”
“你说。”顾知憬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之前看不到你身体上的伤口，完全是因为你穿越过来的，系统要模糊一下你原本的身份，这样才不会让你被发现，也不会刺激到野迟暮的记忆。因为你的设定是一个alpha，你就必须拥有一个腺体，哪怕这个腺体是他们给你装上去的，但肯定是和原来的基因是一样。”夏欢颜说。
江无霜说：“按照这么说的话，后期会不会再拉一个顾知憬出来，原来的顾知憬也会取代她啊。”
这样谎言又破了，顾知憬就很危险了。
野迟暮走到楼上又停下来了，她手撑着栏杆往下看，思路转得很快，轻声地说：“那就恭喜顾叔叔有两个女儿了，只要她的腺体和顾世昌有一模一样的基因，那完全可以认定是他的女儿，至于为什么有两个，那也不是我们能解释的。除非系统跳出来说，不行啦，这个是穿越送过来给你的女儿。”
她这个逻辑也很绝，系统大概当时也没有想到，后续会发生这么多事儿。当时为了维护剧情的真实性，也为了忽悠顾知憬搞出了这么多骚操作。
反正死不承认，问题抛给顾世昌自己去想。
夏欢颜说：“除非他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你腺体基因不同。”
“等结果出来再说这件事吧，目前还没有定论，万一基因不同，顾世昌估计会气吐血。”顾知憬不抱希望。
但是顾世昌这个DNA检测送来的很及时，顾知憬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儿，她身穿过来的，那就是说她也能用自己的身体回去，只要确定的是身穿，一切都好办了。
所有人都想到这个问题，身穿好啊，这代表她们也能穿，也能探索别的维度别的世界，只要掌握了办法，她们都可以通过系统传送。
顾知憬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这个系统抓取我的时候，就是检测过我的背景，两个世界数据差不多，才能把我弄过来穿越。看来它们管控的世界还挺多。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一些。”
夏欢颜思考后，点头，认同她的话。
不仅这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她和野迟暮都要考虑，为什么要抓一个人来穿越，按理说，她们重来一世，那个顾知憬是应该直接复活的，可是她没有复活，还必须抓一个人穿越顶替。
今天要想的事太多了，三个人脑子都在发热。
野迟暮去楼上练钢琴，手指搭在琴上按，顾知憬坐了一会儿去楼上听她练琴，思绪慢慢放空在这里得到片刻宁静。野迟暮先前在公司就练过很久，现在弹得很熟练，白青薇还给她报名考试了，证书都要拿到手了。
野迟暮被人嘲得就是出身，觉得她穷在娱乐圈抬不起头，实际野迟暮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学历很高，只是世界设定，不会看她优点，全部的矛盾集中再她见不得人的地方。
顾知憬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指帮着她调了几个音，她坐在椅子上和野迟暮合奏，指头落在黑白琴键上弹奏。
琴声悠扬，暂时性忘记了烦恼。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野迟暮没说什么话，但是看得出来，顾知憬心情不佳，靠在床头她捏着平板在上面写什么，野迟暮看过去发现是那张她母亲的照片，她画了很多圈圈。
过了一会，又是些乱七八糟的涂鸦。
“你心情不好吗？”野迟暮靠着她，“你爸爸的事儿，让你不舒服了。”
顾知憬并没有承认，道：“没有，只是在想事情，想夏欢颜说的DNA是怎么回事。”
野迟暮哼笑，知道她在找理由，说：“你父母不喜欢你的时候，你想过跟父母打好关系吗？”
“小时候想过，后来就不想了。”
顾知憬说：“我这个人是有一点记仇，小时候去会讨好过我的父母，拿成绩拿自己得到的奖状去给她们看，但是越讨好他们，他们越骄傲，觉得都是她们的基因好，要求的就越多，更过分的他们越觉得自己身为父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开始约束我，让我按着他们的路线活。”
“然后呢？”
“然后我不乐意了，他们更讨厌我了，大概他们觉得小孩子感受不到这份讨厌吧。但是哪个小孩面对恶言恶语感觉不出来。不过是配合她们大人的把戏罢了，再后来她们关心我，我也是很冷淡地回他们，比如说问我成绩多少，我都会冷淡让他们去问老师。”
那时候顾知憬还是个小孩子，因为不想敷衍他们，对他们开始没有什么表情，那之后，她就成了父母眼中“叛逆者”。
“那会我已经明白了一点。”
“嗯？”野迟暮看着她。
“亲情变幻莫测，如果曾经一开始就得不到，就不要去争取，不要去抱有期待。我也想过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但是推测着推测着，发现他们不喜欢我的点太多。比如对艺术的偏差，再比如我长相不如他们的意愿，性格也不合她们的期待。我做不到可可爱爱的，当他们的贴心小宝贝儿。他们生我前，对我期望很高，没想到生出来的我，除了血缘，没有一点合他们心意。”
“那你会觉得寂寞吗？”野迟暮躺在她身边。
“只是觉得无聊。”顾知憬说，“那时候的我已经不需要其他东西了，和父母关系算是达到了平和状态，互不打扰，也算是家庭和睦。”
听着她说的平淡，野迟暮还是心疼的，顾知憬会很用力的远离这边的亲情。她知道不靠近不期待的原因，因为被狠狠伤害，她们都是不被喜欢的小孩子。
睡觉时，野迟暮抱了抱她，和她握着手，轻声同她说：“所以我们相遇了啊。”
两个都很孤独很无望的人，在糟糕的世界里努力生活，努力开出花来。
顾知憬不大回忆原来世界的事儿，她抱着野迟暮的腰，睡着了后，控制不住的思绪往回飘，飘到了现实世界。
似梦，也不是梦。
梦境里，她站在镜子前，熟练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她穿好了西装，系好了黑色的领带，外搭着薄款的西装，领带看着实在不搭，她伸手扯开，就这样直接出门。
她从屋子里出来，管家给她开门，下起了雨，帮佣给她递了一把伞，她没接，帮佣迅速去开后备箱把伞放进去了。
中间雨下大了，她望着斜斜落下的雨丝，想着下去看看，感受一下雨天的洗礼，刚要开口说话，手机响了，秘书发来了消息。
淋着雨的天，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经过了电流经过冰凉的机器，到她耳朵里瞬间融进了雨里。
等她再回过神人到了车库，司机给她打开了直升电梯，她一路升到了十二楼，开始工作，去开会，下午三点出去吃饭。
五点关机，不让任何信息打扰她。
再过二十分钟，她到了家，低头看时间，一分不差一分多，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皮鞋上多了褐色的泥泞。
顾知憬缓缓想起来了，今天好像……下过雨。
雨停了，泥土也干了，那把伞一次也没用过，因为她忙碌富裕的生活里不需要伞。
孤独的人，双手插在兜里，伞就没用了。
周而复始，机械的生活。
她也会想，为什么我的路线像是被安排的。
但是，也无所谓了，不管生命里多出什么改变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力，毫不期待。
日子今天过了，明天也是一样过，不用她自己去准备，她身边的人把一切都安排了。
明明她给自己留了充足的时间，心脏却像是空了一大块，她手指贴着胸口，想知道自己到底缺了什么。
她扭头想看到些什么，突然眼前漆黑，黑暗如潮水，快把她卷进去侵吞，她清楚的知道此刻的挣扎都是徒劳，她任由海浪把她侵吞。
窒息感上来，顾知憬猛地睁开眼睛，意识逐渐恢复，野迟暮的手搭在了她的脸上，压住了她的鼻子，她拿开野迟暮的手，野迟暮侧身扒着她，几缕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顾知憬把她头发撩开，摸着她的脸颊微微热。
顾知憬感受着她的身体热度，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她。顾知憬轻手轻脚的起来，她站在门口微微愣着，意识还有残留，她曾经那样生活了快十年，回忆起来的感觉很真实，没办法瞬间忘却。
她是害怕的，因为梦境里的她，几乎没有挣扎，失去意识，恢复了最原始的生活。
果然不能回忆以前，应该把记忆关得牢牢的。
顾知憬倒了一杯水喝，懒得兑温水，就凉水漱了个口，冰到了牙齿，她皱了皱眉。
再躺回去怎么都睡不着。
因为她用现在的目光去看那时的自己，自己就是个提线木偶，再过一成不变的生活。
怎么会这样。
??
因为江夏两个住在这边，她们妈妈不太好意思，每天会帮着做家务和阿姨做菜。
吃惯了大厨的菜，吃这种家常味也不多，这俩还闲着给她们弄了一大堆腊味年货。
夏欢颜在她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在楼上空房间弄了一个小型的研究室，没事就在里面研究从君华耀脑子里取出来的芯片。
顾知憬每天会上去做个检查，她的大脑还是以前那样，里面的阴影不减，系统依旧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同她说话。顾知憬自身的状态还算好，芯片应该能顺利取出来。
“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如果腺体是系统给我设置的，那他们后续是不是可以直接拿回去。”顾知憬躺在检测仪上，眼睛缓缓地睁开。
夏欢颜把机器吐出来的数据打开看，说：“这个目前我不清楚，我把你脑子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才能弄明白，但是实验器材都烧光了，应该需要小半个月才能恢复，好了，你别一直躺着，可以起来了。”
“嗯。”顾知憬坐起来，按了按自己有点疼得太阳穴，有大半夜没睡，她精神并不是很好，她说，“那这次我就不给你钱了，器材是你烧光的，研究费你也拿了，后续你自己用先前君家给你的费用操作吧。”
“？”夏欢颜震惊的看着她，这人也太会算计了，一笔一笔钱都算得这么精细，平时看她对野迟暮不是挺大手大脚的，什么都买。
顾知憬起身要走了，又多加了一句，“alpha的腺体坏了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影响……影响其实还挺大的，alpha的腺体和精神力相关，如果腺体坏了，会控制不好自己的精神力，随意的散发威压激素，时间久了自己承受不住，一般腺体坏了的alpha精神都不太怎么好。”
夏欢颜说完，问了一句，“你在担心什么？”
“明面上的人都已经解决了，我是担心后面的人会来针对我，提前做好准备。”顾知憬说。
她性子很沉稳，一般情况不会泄露自己的计划，除非到了没有掌控力的时候。
“你在害怕吗？”夏欢颜问。
顾知憬呼了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她只是一个人类，普普通通的人类，每个人类的承受力都有限，她自然也会紧张，也会担忧。
她说：“我找你谈的这件事，不要告诉野迟暮。”
“可以。”夏欢颜点头，她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眯着眸子，没戴眼镜的她看不太清顾知憬，说：“原本这个世界是按部就班的，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被掌控的，野迟暮觉醒了，所以这个世界的本质已经变了。”
“嗯？”
“这个世界要做的就是周而复始上演恋爱，每个人看似自由，因为她们不是主角不是配角。实际所有人都是被掌控的，她们只是没有涉及到主角线，暂时不被控制。可如果谁威胁到了主角线就会崩溃。野迟暮的命运就是给主角当垫脚石，她不甘心，所以觉醒了，拥有了怀疑世界的意识。”
夏欢颜说着自己的猜测和理论，“所以世界要杀了她，用各种办法让她活不下去，但是因为她是反派，不可能在第一集就死。”
也就是说，反派觉醒了，就必须杀了她的意志。
难怪……
一次又一次的抹去她的记忆。
她们的故事就像是拼图，一块一块的往上拼。
顾知憬开始感觉后颈疼痛。
也有可能她就是身穿，腺体只是暂时给她的，很快她的腺体就会坏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感觉太强烈了。
“所以，世界可能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问题还是有一块拼图没拼上，为什么她们两个会在自己脑子里放系统。
夏欢颜说：“我有一个猜测。”
“嗯？”
夏欢颜要说时又打住了，“你去问野迟暮吧，也许她记起来了，只是没告诉你。”
毕竟她是当事人之一，许多事换个场景，换个角度，猜测一下自己进入绝境之中会怎么想，她就能想到。
只是一个反派＋一个反派。
两个人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毁灭人性的东西。
说出来的怕是会吓到人，夏欢颜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出来，否则就是在说野迟暮的坏话，会让顾知憬惧怕野迟暮。
?
早上在家里用了餐，顾知憬开车送野迟暮去录制现场，路上全是车子，一条街上全是人，她们坐在车上堵着，动也动不了。
除夕前一天去录制，这俩忘记关注路况了。
开始，顾知憬很淡定说来得及，半个小时车子动都没动，她终于见识了春节期间出门的可怕之处。
白青薇电话打过来催了很久。
“你们两个是要在车上跨年吗？再不过来，待会人家都跑了。”白青薇急得人都快晕了，其他人都到了，就剩下她们两个在路上，现在还一动不动，她在现场来回转圈，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还来不来了？”
顾知憬看了一眼时间，的确是不行了，她开车门下去，野迟暮比较快上去握住她的手拉着就跑，车上人来人往，两个人吸着冷气，迎着刀子一般的寒风穿过街道与人群，跑得满脸通红。
这会能运行的只有地铁了，两个人去找地铁坐，地铁里的人更多，有赶着回家的，赶着出去玩儿的，人潮涌动，几次险些把靴子挤掉，上车野迟暮把帽子戴着。
顾知憬伸手揽住她，将她护进自己怀里。
换乘了几次，出地铁站了，白青薇和小蝉骑着电动车过来，俩人一人载了一个，白青薇捏着电动车把，后面载着一个闷声不语的alpha，她觉得这个经历值得她一辈子出去说道了。
她一边开车一边训斥，“不是，你用你金贵的脑子计算计算，今天什么日子！你还能慢吞吞！要是你没上，全段垮掉。”
野迟暮坐在小蝉后面，捏了一下小蝉的衣服，坐在别人车后抿着唇笑自己的alpha。
顾知憬迎着风吹，由着白青薇骂，一直不吭声，也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反正她精心做好的发型是彻底乱了。
到地方，白青薇赶紧让野迟暮去化妆间，这会儿很多明星在后场，化妆室都是挤着用。
礼裙也准备好了，赞助商送过来的，倒不是秦伶月送的，秦伶月忙着到处鬼混，没时间给她设计。
白色的礼裙，很修身，底下是鱼尾款，全身上印着繁复的花纹，将她身体勾勒的曼妙，头发挽起来，插了一根珠钗，妆容简单，在侧脸上留了弯弯的一缕发，眸中含着笑，很贵气。
小蝉在旁边惊叹地说：“像新娘子！”
“别瞎说。”白青薇弹了她一脑门，她心里很满意，后台的美女一个塞一个，可不管看哪个明星，她都觉得野迟暮更出类拔萃。
虽然是录播，其实跟直播差不多，要剪辑的地方不多，野迟暮在后面站了十分钟。
白青薇准备拿个暖宝宝给她暖暖手指，顾知憬走过来把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地揉，“刚刚受了冷，再弄得太热，待会就没有知觉了，我先给她揉一揉。”
白青薇嗓子说哑了，她喝了口水，野迟暮环顾四周，她问了一句，“柳漱姐呢？”
“在星央彩排呢。”白青薇勾了下唇，这大冬天的她捏了一把扇子，语气带着些得意，“她出道这几年，年年去星央，你们不知道吗？”
小蝉欢快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还跟着去过，我觉得迟迟明年就能去。”
她抱很大的期待，身上的羽绒服快兜住她们的脸，四个人紧张等着工作人员通知上台。
顾知憬也时不时抬起手腕看时间。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规定好的。
顾知憬安慰野迟暮，“别怕。”
野迟暮比她要淡定，白青薇扫她一眼，说：“该不怕的是你吧，看你手指抖的。”
顾知憬手往兜里塞，“没有。”
她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想到野迟暮要去表演，她会激动，只是这里不能带相机，不然她一定录下来全程，只能等到播出的时候去剪辑保存。
太可惜了。
闲聊着，野迟暮手指轻轻地活动，彻底灵活了，台上的主持人也笑着喊人了，“白姐，准备一下，你们小野可以上台了。”
野迟暮点头，深吸口气。
顾知憬从后面出去，打算去台下坐着看，底下已经坐满了人，基本都是明星，她找到野迟暮的位置先坐过去。
等到主持人报幕，台上的红布朝着两边拉开，野迟暮提着裙子上台，坐在钢琴架前。
随着帷幕打开，野迟暮的琴声也跟着响，原本野迟暮以为自己会紧张，感觉一旦投入就忘记所有了，手指灵活的似在起舞。
说出来肯定不信，曲子是顾知憬帮忙改的，名字叫《迟暮的野》，前奏很轻缓的调调，像是春天的复苏，逐渐慢慢地往前推动。
大屏幕后面有制作好的动画，春如浪，在荒野里翻滚，吹开了一片潮湿的绿色。
她弹得很好，台下的人都安静又沉醉的听，顾知憬今天特地穿的西装，黑色的，胸口是一抹红色的口袋巾，她聆听着，别人是享受，她是觉得幸福。
一曲完，野迟暮起身朝着台下谢礼。
天地万物都在曲子里。
顾知憬就等着这个时刻，鼓掌时偏头同旁边的人笑着说，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笑，骄傲地说：“我女朋友。”

第113章 第 113 章
晚会厅很大,台下坐满了人，大家都在认真的看节目，多数说曲子真有意境,野迟暮技巧高超，弹得很不错。
琴声停了,大家没从里面回过神，拿节目单翻钢琴曲的名字,刚看一眼，就很惊讶,又被秀了一脸。
编曲上除了大师卡介纳的名字，还有“顾知憬”个字。
这女的是不是有些太全能了。
会做饭、会搞钱、还会编曲。
还有什么惊喜，是她没有使出来的？
本来觉得这个人高调的过头,这会发现人家还藏着掖着,会的东西比大家想象的还多。
要命的是她还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女朋友一袭白裙坐在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轻轻缓缓地弹奏。
仪态很好,插在发间的步摇,轻轻地摇晃。
几个机位都在拍她,甚至摄像头特地去找顾知憬的身影,给她也来了个镜头,顾知憬微微歪着身体，手撑着下颚，很享受的聆听着，表情很享受。
看她一眼就觉得她很幸福。
此时的顾知憬掉进蜜罐子里，这种感觉和她以前去听音乐会不同，那时她总是坐姿端正,偶尔会身体往后靠，然后深思着琴声里的意境，仿如旅客走了一遭，看到了风景但不融入风景，把欣赏变成了必需品，她该这么做，她也该这么去体会。
曾经她似乎没有参透那么做的含义。
只是觉得应该、必须。
时间久了她自然会觉得乏味，不管生活多出什么花样，对她而言，都是她必须经历的。
如今有了对比，她才知道艺术是能彻彻底底享受的，而不是苦愁深恨得去体会出深奥的意义。
野迟暮身上的礼裙带着亮片，手指弹到高潮，灯灭，只给她一个人灯光，她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裙子太合身，人太美丽了。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又许是，本身野迟暮就是独特的绝色，所以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她最靓丽的。
今天的演出给她枯燥乏味的生活添加了乐趣。
最后的音落下，野迟暮起身，手指稍稍提起繁复的礼裙，迤迤然地冲着下面微笑，时间太有限了，她想找台下顾知憬的位置都有点来不及。
很快，帷幕拉上，钢琴降下去，野迟暮下台。
全程五分钟。
白青薇在台下同她鼓掌，给她比了一根手指，告诉她演出很成功。
顾知憬同旁边的明星炫耀完自己女朋友，对方才反应过来是谁在同自己说话，连忙同顾知憬握手，夸赞、羡慕的话说了一箩筐。
顾知憬听不得这些，在下面多坐了一会儿，严肃的表情褪去她笑得很开心，回着旁边人的话，交换了名片。
下一个节目是唱歌，明星搭档，现在网上挺火的一对CP，顾知憬坐不住起身去后台，她手压着小腹上方，稍稍弯下腰，避免被镜头拍到。
进到后台，小蝉声音很兴奋，一直在野迟暮耳边说话，叽叽喳喳地夸赞，说：“刚刚就是仙乐入耳，太好听了，迟迟，你就是仙女，弹得太好了，今夜最佳节目就是你了。我的女神！”
“可别这么说，后面还有个宫廷舞蹈，听说排得特别好，待会看一看。”野迟暮说。
小蝉毫不吝啬地道：“我才不管那些，迟迟，你现在是才艺双全。”
再说下去，感觉她都要快哭出来了，吹得野迟暮都不好意思。
“这么早就想要新年红包了？”白青薇也是笑得合不拢嘴，野迟暮钢琴谈得好，那她脸上也有光，艺人带得好，“小蝉嘴巴跟抹了蜜一样。”
“我说的都是实话！优秀的人值得被夸赞，没想到小顾总还会写曲子，和外界评价她的形象完全不同。”小蝉哈哈笑，拿了椅子让她们坐下来说话。
顾知憬把大衣拿过来搭在野迟暮肩膀上，野迟暮抬头看她，嘴角噙着笑，眼睛里装着她的身影，顾知憬勾了下她的脸颊上的发，说：“弹得太好了，大师级别的水平了。”
知道她是在夸大其词，野迟暮依旧很开心，谁不喜欢被夸赞呢。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弹久了，还有点酸呢。”
顾知憬坐在她身边，慢慢地给她揉手指。野迟暮问她，“你冷吗？感觉演播厅还是有点冷的。”
顾知憬为了和她的衣服登对，特地穿了这么一身黑色的西装，她摇摇头，“不冷，挺热的。”
白青薇站在旁边瞥了她们一眼，那眼神满满都是无奈。
后台人很多，化妆间还坐着几个人，在角落坐着的是前段时间挺火的仙侠剧女主，那边一直在往这边看，估摸着是想着过来说话。
很快那艺人过来打招呼了，先跟白青薇搭腔、凑关系，再借着夸赞野迟暮节目不错，然后想着和顾知憬说话。
毕竟顾知憬有钱！
完全的财神爷啊！
估摸着还有点想勾搭的意思。
可惜顾知憬不怎么理会她，表情冷冰冰的，那边说了半天像是在讨没趣。
两边说了会话，互相加了微信，顾知憬没给号加，别人说话她跟没听到一样，最后是野迟暮跟对方互相认识，客气地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合作，对方经纪人也客客气气地给野迟暮推荐了一部正在筹备的宫廷剧。
白青薇说顾知憬，“你怎么不说话，也太高冷了。”
顾知憬道：“我又不进娱乐圈，认不认识人脉都无所谓。有家室的女人出门在外要杜绝桃花。”
白青薇差点噗嗤笑出来，她有点无语，野迟暮笑着捧住自己的杯子，稍微外头同顾知憬说话，“啧啧，没想到顾大小姐热度这么高。”
“都是看中我的钱罢了。”顾知憬无比现实地说，她看看自己的手机，上面能联系的人寥寥无几。
这晚上下来了几波人，中间还来了个导演，问野迟暮有没有档期，想着约野迟暮拍戏。她们今天晚上算是来对了，资源拉了不少。
野迟暮回来坐在顾知憬旁边，轻声地跟顾知憬，说：“不像我，既看中你的钱，又看中了你的人。”
后面这句取悦了顾知憬，本来有那么点介意她跟别人聊得那么好，现在心情立马好了，顾知憬唇间含着笑，“我太感动了，谢谢野迟暮小姐，无以为报，我只能……亲你一下。”
她刚靠过去，快忍不住亲过去的时候，白青薇的手迅速拦住了她，“亲什么亲，别把妆亲花了，谁知道后面要不要再上个台。”
“后场这么多人，也不知道稳着点。”
“白经纪你今天很无趣。”顾知憬表达出不满。
她话出口小蝉没忍住噗嗤笑了，仨人不解其意，小蝉说：“哈哈哈，就是，小顾总一开口说话，我就想起来她坐在薇薇姐电动车后面的画面，哈哈哈哈哈，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画面。”
白青薇也笑，“活该！”
“……”顾知憬很淡定地坐回身体，说：“抱歉，那个人不是我，你说的什么我也没理解。”
野迟暮憋得脸都快红了，她又不能揉脸，侧过身体，指头落在脸上不停地戳戳，她问白青薇，“待会还有什么节目要上啊。”
“我刚刚看到后面有几个媒体，估计待会安排做个采访放在网上引流，你可别瞎来。”
“好。”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在旁边看的咬嘴唇，那表情完全是馋老婆克制不住的模样。
白青薇忍笑也忍得辛苦，好在她手机响了，柳漱打过来的，她那边也在彩排，特地来问问野迟暮怎么样。
“挺成功的。”白青薇说，“跟你当年有得一拼，指不定明年我手里的俩艺人都能上星央。”
柳漱在那头轻轻笑，气氛融洽又和谐，野迟暮对着手机喊了声儿，同样恭喜她，“柳漱姐加油，期待你今年的春晚，我会守着电视看你出场。”
顾知憬在旁边嘀咕，“不是守着我吗？”
野迟暮重新说：“我会和顾知憬一起守着电视看你。”
顾知憬满意了，“嗯……”
那边柳漱也笑了起来，新年大家的心情都不错，这边人多声音听不清楚，白青薇把自己的包给野迟暮，她拿了蓝牙耳机出去接。
野迟暮问：“今年大家都在这里过年吗？”
其实这几天，野迟暮那对极品父母找过她，但是她们找不到人，野迟暮不在公司里待，过年公司也没有人，他们就算想混也混不进去，更是找不到野迟暮住在那儿。
这个城市消费又高，他们刚从局子里出来，根本没钱消费，也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去。
顾知憬暗中搞了点手段，在他们出来流浪后，还暗中派人去给他们打了一顿，几个人是又疼又冷又没钱，怕是以后都不敢来这里作了。
从始至终，顾知憬都没让他们见到野迟暮的面，只是让他们清晰的认识到现实，野迟暮不是以前那个野迟暮了，她有人护着，和他们不再是一路人。
往后余生，全在后悔里度过吧。
原本她们以为自己是来的最晚的那一对儿，等了会儿，后面有个紧赶慢赶的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这个人她们也熟悉，就是女主。
云弄溪看到她们也是一愣，前段时间她们也联系过，云弄溪来问过江无霜的状态，当时两边的关系不好野迟暮没回她。云弄溪进来先愣了一下，之后冲着这边点了点头，默默去角落坐着了。
不知道是她换了一个经纪人，还是多请了一个助理，站在她旁边忙前忙后的人有点陌生。
云弄溪跟工作人员道歉，“啊，实在不好意思，来的时候堵车了，又遇到了一点交通事故，刚刚遇到了熟人，这才紧赶慢赶的过来了。”
工作人员也没多说什么，很谅解地冲着她笑，让她们赶紧化妆，下个节目就是她的。
白青薇看到她很诧异，她特地看过节目单，琢磨着一定要避开，没想到又撞上了，她估摸着是有什么背景的人在帮云弄溪。
晚会还在继续录制，现在唱歌的是一个老艺术家。顾知憬和野迟暮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们想着先回去了，毕竟后面的节目她不感兴趣，云弄溪来了她们也没什么心情可以看。
顾知憬说：“现在回去时间也早，还可以一起吃个饭。”
白青薇让她们坐一会儿，自己再去打个招呼，问一问还有没有别的事。
也就几分钟的事儿，她去了立马就回来了，然后对着俩人摇了摇头。
两人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会只能坐了回去，野迟暮皱眉，问：“怎么了？”
“现在还不能走。”白青薇拦住她们，跟她们说，说：“后面还安排了一个大合唱。”
“怎么没有提前说啊？”野迟暮很不理解，“唱什么呀，我都没有跟着大家彩排过。”
白青薇找到了歌儿，把耳机给她，让她赶紧听一听，“挺简单的，就是每年商场都会放的《春光无限好》，现在就是彩排，就是一个片尾，待会效果不好得唱好几遍，你别紧张，反正后期调音才会剪进去。”
“之前不是没有这一趴吗？”顾知憬也疑惑，这要是等到后面，怕是回去都是十点多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一个小品上不了，就导致后面空了几分钟。”白青薇说。
“这……”虽然说赶不上星央那边规模大，这好歹也是个卫视节目，怎么还真的有人来不了？
“也是倒霉，那俩艺人赶过来的时候出了个意外了，小车祸，目前没办法过来。”白青薇说：“等等吧，给电视台救个场。”
野迟暮小声说：“可我就是个弹钢琴的也不会唱歌，居然还要唱歌。”
白青薇笑，“别妄自菲薄，你又不是没学过，好好唱。”说着往那边看，“云弄溪多半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上了替补节目。”
??
因为这个变故，她们还得在这里待一个小时，坐在后台聊天太枯燥，白青薇开了一把游戏，因为柳漱不能玩，她自个觉得没趣打到一半就退了。
等了会儿，白青薇说：“要不要去前面看演出？”
“也行。”
个人找到后排的位置坐着，因为是明星宴，底下并没有真正的观众。
野迟暮目前没有作品上线，白青薇没有接收视率高的卫视邀约，以野迟暮现在的地位，接了没有表演的机会，她们去了也是在下面坐着充当观众，分不到镜头，完全就是个陪跑浪费时间，还不如接这种稍微次点的卫视抢个机会。
她们去的时候，正好轮到这个台演出特色，宫廷夜宴的舞蹈表演。妆容、场景、仪态，拿捏得很到位，节目组请来的专业舞蹈团，就是一场视觉盛宴，都能感觉到，这个节目播出后肯定火，太惊艳了。
顾知憬跟着鼓掌，比她母亲跳的要好看多了。
小蝉也混了一个位置，轻声跟白青薇说：“待会我妹要过来。”
“来呗，正好顾知憬请客，带着你妹妹一块吃，指不定之后能去她公司当法务，争个机会。”
“行。”小蝉点头。
到了合唱，野迟暮补补妆，直接准备上了，原本说好了要唱歌，突然又来通知说让她弹钢琴伴奏。
白青薇跟她点头，没多说什么，意思让她上，弹就弹。
不管这边怎么调，她肯定要借这个事儿营销，回头媒体问，就说野迟暮被拉去救场的，可不得惊艳所有人。
合唱的歌野迟暮来回循环听了好几遍，看曲子弹也是轻而易举，只是她弹着弹着，突然闻到了一点很独特的信息素。
味道馥郁，很霸道地往她鼻子里钻，可是每当她要深入去闻，气味又很难捕捉到。她也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味儿的。
接着，野迟暮的身体开始发热，火气顺着脸颊耳朵一块烧了过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发情期要来了一样。
这可是在彩排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
应该没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直接对着她散发信息素吧？
太奇怪了。
野迟暮保持微笑，坚持把曲子弹完了，维持淡定，谢礼时，她起身再仔细去嗅这个味道，很稀薄很稀薄，分辨不出是哪里来的。
闭幕后，她保持微笑去后台。
野迟暮脚下踩着高跟鞋，下台阶时，白青薇迅速伸出手扶着她，察觉到她不对劲，压着声音问：“怎么了？发情期到了？”
“没有。”野迟暮也怀疑过，担心是上次玩过了，假性发情期又冲上来了，可是两种感觉不太对，“闻到了很怪的味道。”
“很臭吗？”白青薇问。
“很香，又很稀薄，闻不出味道。”
“那奇怪了，这里到处都是信息素检测仪，每个人的衣服上也贴了气味阻隔贴，怎么会有味道。”白青薇皱着眉，很纳闷，她也是omega，她认真地嗅，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闻到，“故意的吗？”
感觉不太像，大合唱所有人都一起站着，只要有一个散发了信息素，其他人都能感觉到。
这么有针对性的吗？
“别怕，先去接个采访，拍个照。”白青薇说。
“好。”
这一弄又是半个小时，白青薇拿了阻隔喷雾，给她去了去味道。
突然，白青薇想到什么，她说了一句，“你不会是遇到自己的天命了吧。”
“嗯？”野迟暮微愣，白青薇理了理她的头发，说：“待会说，先去拍照。”
野迟暮微笑的去后面的红毯，闪光灯落在她身上，她勾着唇笑，走完程序就能离开了。
顾知憬跟白青薇站在一起，她问：“你刚刚什么意思？”
“天命就是两个人的匹配度达到了100%，一见面就会干柴烈火，身体发热。”
顾知憬肯定知道天命是什么，小说里经常提到，可是原小说里野迟暮的腺体从一开始就坏掉了，从来没有说她有过天命。
顾知憬皱皱眉，表情非常不好。
白青薇说：“也就是猜测，我随口说的，天命哪有那么容易遇到，你别放在心上。”
野迟暮拍完照片，就直接过来了，也没有在跟谁打招呼，怕被拉着一块去聚餐。
顾知憬给她披好衣服，问她，“你有看清楚是谁吗？能感觉出来吗？”野迟暮摇头，并没有感觉到，当时她站在最前面，目光不能到处乱转，刚刚合照味道似乎又没有了，挺奇怪的。
“这样待会我再观察一下，看看有谁像你这种情况，既然你的信息素不受控制，那么他的肯定也会出问题。”白青薇说。
野迟暮应了声好。
顾知憬闷声不语，怎么看她的表情都不大好，她紧紧地牵着野迟暮的手，宣誓自己的主权。
毕竟自己的女朋友遇到了天命，万分之一的的概率都让她碰到了，她要是能开心那才是见了鬼呢。
顾知憬查过关于天命的资料，书上和网上有记载，100%的匹配度就是天命，可这个世界上没有遇到几对。
就连这本书的核心感情线，男主和女主他们的匹配度也只是达到了95%，还留了5%作为剧情的发展呢。
“你别生气也不一定呢，可能是上次的假性标记还没过去。”野迟暮轻声说。
“没生气。”
顾知憬肯定不会因为这些事生气，今儿她挺开心的，把野迟暮东西收拾好了，牵着她一路出了化妆室。
本来她的步子迈得快，想着野迟暮穿高跟，又放慢自己的脚步。
看看时间，十点半了。
白青薇跑到她们前面了，她还要赶下一场，柳漱那边还得等着她过去。
小蝉拎着东已经出了会场，在外面一直等着，她旁边多站了个人。
外头冷风呼呼地吹着，城市的灯火璀璨的亮着，春节，正是万家灯火时。
“会不会是系统那边的人。”顾知憬轻声问，“或者说是管理者。”
“嗯？”野迟暮疑惑，仔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刚刚信息素的事。
“应该是管理者了，如果世界再派有系统的人过来跟我们纠缠，那就太愚蠢了。”
“管理者。”野迟暮目光阴冷，有其他艺人过来，她立马把情绪收敛的很好。
“那把手l枪买大了。”顾知憬语气冷淡。
“嗯？什么意思？”野迟暮很不解。
顾知憬道：“应该买一把小的随时带着，感觉不太安全。”
明显管理者出来是不打算走剧情杀了，不再利用自然发生的剧情，而是，人为杀死。
夏欢颜她们死不死不知道，这次肯定是想杀死顾知憬了，毕竟她的死是由野迟暮了结，野迟暮不杀她，她还是安全的。那么只能让局外的人动手。
一个匹配度，就激起了顾知憬的怒气。
顾知憬怕吓到她，压了压火，说：“往好处想，至少逼出管理者了。对方肯定带了别东西，倘若抓住了他，或者从他身上到了什么，那跳出这个世界就有办法了。”
从里面出来，她们看到了个新人。
小蝉的妹妹，小蝉个子不高，人还有点婴儿肥，她妹妹是盘正条顺，个子高身材苗条，得有个175，在她旁边一站就是肤白貌美的大长腿，跟小蝉站一块压根不像是姐妹。
小蝉妹妹很礼貌地对着她们笑，穿了一件红色的红色大衣，衬得皮肤白皙。
“这真是你妹妹啊？”野迟暮问。
“嗯。”小蝉知道她们是觉得自己妹妹漂亮，很骄傲的说，“对啊！很漂亮是不是？不管是谁，看到她都会这么说。”
她妹妹也很乖，看到人多挨个喊姐姐，手里还拿了围巾给小蝉圈住，她问白青薇道：“薇薇姐，现在忙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白青薇说：“你们可以回去了，我再去赶下一场去柳漱那边看一看。”又多加了一句，“小蝉你带着你妹妹去顾知憬那蹭饭。”
顾知憬说：“都这个点儿了，又这么晚，你不去吗？”
“你去哪里吃？”
“醉居楼。”野迟暮答。
白青薇想了想，没有直接拒绝，说：“那行吧，我跟你们一起去，但是我不在那儿吃，我带点东西走，柳漱喜欢吃那边的虾，我带几只过去。”
“行。”
现在这个点车不怎么堵，能走动了。
小蝉带着她妹妹上顾知憬的车，小蝉笑得合不拢嘴，说：“过年真好啊。”
野迟暮一语击破，说：“是有你妹妹在，所以觉得好吧，今天这么开心，就是知道我们会夸你妹妹漂亮吧。”
小蝉点头，她经常提到自己的妹妹，每一次提起来都很骄傲，现在毫不含蓄地说：“因为我妹妹真的真的真的很优秀啊，她是保送大学的，现在还要保送研究生呢。”
小蝉并没有读过什么书，高中就辍学出去打工了，她特别羡慕文化人，再苦再累也要让自己的妹妹念大学，就想着她妹妹出人头地。
到餐馆，白青薇让顾知憬帮着多点一份餐，自己没怎么吃，全部打包好。
白青薇说话也急匆匆，“那你们几个慢慢吃，我先走了。”
野迟暮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这会时间也不早了，白青薇着急着离开，不再跟他们寒暄了，应了声好就直接走了。
桌上，气氛挺融洽，主要小蝉是个话唠，一直在不停地说话，生怕自己带个妹妹来太唐突了。
野迟暮好脾气地让她倒水喝，偶尔会问一问她妹妹事儿，“你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
小蝉说：“因为不是亲的，差一点。”
妹妹拿纸巾擦了擦唇，轻声纠正了一句，“不是同父异母，是异父异母。”
“嗯？”野迟暮看她。
“我爸以前不是个赌徒吗？他们在赌桌上赌红眼，老婆都能输出去，一开始她妈妈就是输给了我爸爸，给我爸爸当了几天的老婆，然后被我爸爸输了，要把他妈妈给输给别人，那时候我准备跑路了，她想跟着我一起走，我就把她一起带走了。”
野迟暮听得有些心疼，小蝉性子特别好，笑起来很阳光，干事又卖力，明明很吃苦的事经过她说出来还能带着笑容。野迟暮说：“你们多吃一点，不要拘束嘛。”
她妹妹倒挺客气的，小蝉说什么她都点头，偶尔顾知憬问一下她工作情况，她也能答上来。
名牌大学，法学生，研究生已经保送，现在在律所实习。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路上不那么堵了，就是公交都停了，地铁站还不清楚，按着的之前堵法，人挤人，方才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能吐出来。
顾知憬顺路方便，干脆把她们送回了家。
下车俩人特客气，小蝉挥手，她妹妹温声软语地说谢谢。野迟暮她们顶着夜色回去，冬夜的星星白茫茫的。
天都黑透了，只是屋里的人都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院子里留着灯，就等着她们回来，阿姨以为她们没吃，还给留了饭。
野迟暮说吃了，喊她们去睡觉。
都快转点了，大家也的确很累，她们平安回来了大家能放心去去睡了，夏欢颜白天去看过那些狗，做了一些数据研究，她给了顾知憬一份资料。
然后夏欢颜看了看她旁边的野迟暮，简短的眼神交流，莫名的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顾知憬把数据收起来送到书房，她光是看不一定能懂，明天抽个空让夏欢颜给她讲。
她把资料收拾好从书房出来，就看到野迟暮在门口发愣，眉头轻轻皱着，轻声问她，“怎么了？”
野迟暮的确记起来了一些东西，挺恐怖的，当然恐怖只是对于她跟别人说，实际她自己能接受，因为，她的确干得出这些事儿，没什么好掩藏的。
“没事，就是困了。”
野迟暮走在前面推开卧室的门，准备去洗澡，顾知憬站在镜子前摘自己的手表，取下胸口别的红宝石，野迟暮手绕到脑后把步摇取下来，想着上午才洗的头就没有摘。
她在浴室里面脱了衣服，刚要拉屏风挡住，顾知憬走了过来，长腿迈过来，身上的西装还没脱，顾知憬从后面抱住她，衣服膈着野迟暮的皮肤，野迟暮轻轻地嗯了声。
顾知憬低着头，轻轻地蹭着她的脖颈，说：“我检查一下还是不是假性标记状态。”
顾知憬还惦记这个事儿，更担心别人会觊觎野迟暮，万一有这么个100％，那她会酸死，她捏了捏野迟的胸，“我也想百分之百。”
“嗯……”野迟暮闷哼。
“有吗？”顾知憬问，咬了咬她的脖颈再低头往下看，很遗憾没有像以前那样挤出甜甜的汁。
“没用的……都捏痛了。”野迟暮拿她的手，顾知憬一手掐住她的手，一手抵住她的下颚，两个人唇舌交融，亲的唇瓣湿润。
唇分开时，眸光艳潋。
两个人的信息素都渗出了一些，她们相交太多次了，信息素完美的融合着，顾知憬觉得这就是完美的匹配度，超过了百分之百。
只是心里不爽，总觉得差那么一点。
顾知憬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没有告诉我？”
其实两个人没在一个频道，顾知憬说的是信息素，而野迟暮想的是夏欢颜那个眼神，她嗯了一声，她梦到自己，把芯片植入原来那个顾知憬脑子里，直白地说着计划，“我想把所有人脑子里都植入这个东西，让所有人都当男主，让所有人都去抢女主，让所有人死，让所有人自相残杀。”
“让所有人、所有人都疯狂，都变态，都恨不得吃了彼此，把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而她就欣赏着，看这个世界完蛋，手染鲜血又怎样，她活不下去的世界，那就拉全世界的人沉沦。
附近没有镜子，看不清她的脸，她从夏欢颜眼睛里看到的。
前世的野迟暮立在血泊中，血液打湿了她的衣裙，即将干涸的红色粘稠地贴着她的腿。
血腥的味道累计到一定程度开始变得恶臭。
洁白的脸颊上落了那么一两滴血。
再然后，她遗憾地轻声叹气。
“真可惜，失败了，爆炸了。”
这个欺负她，从一开始就折辱她的alpha死了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可惜的是，死了没有给她任何的利用价值。
野迟暮恨，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针对她，她应该成功的，可就那么一点点又结束了。
但是，这样能打倒她吗？能折辱到她吗？
“那就只能造别样的地狱。”
如今，她又从顾知憬眼中看到赤l裸的自己，毫无遮掩的坦露着，她的手指落在顾知憬的侧脸上抚摸，往她太阳穴上碰，“会害怕吗？”
顾知憬说：“你知道我先前说的下下策是什么吗？”
“嗯？”野迟暮仰着脖颈去亲她，精致的锁骨迭起。
顾知憬压着声音，同她说悄悄话一般，她道：“我让夏欢颜批量生产系统，做成日用必需品，人手一个。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世界被操控的，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一种癫狂的剧透状态，每个人都会陷入嫉妒中，像丧尸一样攻击男女主，抢夺他们的光环抢夺他们的运势。”
“你说，我会害怕吗？我啊，跟你一样。”
她吻了吻野迟暮的唇，手指落在她的敏感处，讨她欢心，也让自己快乐。
是恶魔在和恶魔共舞。

第114章 第 114 章
野迟暮的想法很邪恶,她不管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不管这个世界其他人的生死，她没有大爱没有小爱的概念,自私的认为这个世界容不下她，那么就该沉l沦，该毁灭。
“顾知憬”就是她的实验体。
偏偏，失败了。
不然就能看到世间炼狱了。
太遗憾了。
哪怕是以前的事儿,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觉得难过，要是能复刻一次就好了,她真的很想看看炼狱，由她更改的世界会达到什么样的疯狂。
会不会人人都像丧尸，会不会开始抱怨自己平凡却被l操控了的人生。
野迟暮觉醒了，她意识到了不甘开始反抗。
那些主宰世界的人肯定会说,哎,野迟暮你为什么要反抗,牺牲你一个成全了大家的安稳生活。
凭什么啊，这个世界对她只有恶意啊！
可如果其他人也意识到了，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会被压制，知道别人是因为被选中了,所以懒懒散散也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甚至更神仙的人还能靠着系统作弊。
大家还会觉得公平,还会屈服安稳吗？
她期待所有人反抗。
她想要所有人去叫嚣,去嚎啕大哭。
曾经她把系统塞到“顾知憬”脑子里了，失败了，但是给她带来了全新的顾知憬。
这么一想,遗憾又被冲淡了。
至少她拥有了无价之宝。
野迟暮看着顾知憬，很惊讶地看着她，轻声说：“原来,你和我想的一样，太巧了。”
她眼睛里带了一些光，像是在暗示顾知憬，她们可以试试看，把这个下下策，变成上上策。
顾知憬没直接回应她，含她的腺体，指尖多用了一些力气。
野迟暮闷哼着，在她指尖轻颤。
顾知憬咬了咬她的耳朵，说：“你知道吗，哪怕现在，你还想利用我，把我们当成实验体，我也心甘情愿被你玩弄。”
她吻着野迟暮的嘴唇，在亲到她的薄唇下，吻她的额尖，咬她的脖颈。
听着她说来取悦自己的话，野迟暮会固定思维的想一想，她该相信这个人吗？
因为记忆的堆叠，她往往会分不清曾经和现在，人就会着急，会越发的疯狂，像是身体另一个她携带着曾经冷血的记忆苏醒。
眸子轻阖着，因为身体携带而来的欲用力咬紧了嘴唇。
倘若那个冷血无情的她复苏，她一定会质疑眼前这个讨好她的alpha，觉得她不怀好意。
alpha从身后抱着她，野迟暮的手往后落，抚l摸着alpha的脸颊，也感受着alpha的触感。
直到alpha开始不满足，alpha将她换了个方向，两个人的嘴唇亲着亲着，咬着她的胸口，轻轻地拉扯。
这个alpha值得信任吗？
会不会是故意讨好她？
只是这个alpha如同向恶魔献祭身体一般的虔诚，野迟暮的想法会稍微有一些动摇。
野迟暮应该会利用她，然后好不怜惜地一脚踹开她，曾经的她不会相信爱情，更不会在黑暗中沉l沦。
“就因为喜欢我，什么都愿意做吗？”野迟暮问着她。
顾知憬松开唇，唇上湿着，她捏野迟暮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脑门上，说：“可能在你打开我脑子的那瞬间，就把我改变了。”
“嗯？”
“把我变成了一个恋爱脑，从此什么都听你的。”顾知憬本是弯腰低着头去亲她的肩膀，缓缓站起来，她明明比野迟暮高，却要低头在她耳边喊她，“小主人。”
恋爱脑吗？
野迟暮曲着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地弹了一指。
但是顾知憬这个恋爱脑分明是聪明过头了，用言语讨好她，吃定了她，在她记忆没有复苏的时候追到她，让她喜欢让她。
倘若是在她记忆复苏后来撩拨她，野迟暮敢肯定，以她那时的状态，她绝对会利用顾知憬，再立马把顾知憬排除掉。
因为顾知憬知道太多剧情了，于她而言，是很危险的存在，她不会允许任何人走进她的心里。
同时，她也是庆幸的，顾知憬改变了她的轨迹，她不用在经历那些痛苦的过程。
浴l室里的话说完了，她们没有多余的嘴去问别的话了，顾知憬把她翻了面。
两个人亲着，缠l绵的拥抱彼此。
两个人的想法诡异的对上了，很默契。
她们都觉得自己能做出来这些事，应该也能做出来，但是从对方嘴里听到会很震惊。
原来这件事这么恐怖啊。
既然震惊了，那……
野迟暮轻声说，“我们就这么做吧。”
顾知憬的呼吸落在她耳朵里，她嗯了一声，把墙壁上的开关按开，轻声说：“好，做。”
浴l室里的水淋湿了两个人的身体，野迟暮被抱着嗅后脖颈上的味道，甜甜的，可口蜜糖在诱着顾知憬去咬上一口，让她舌尖发甜。
顾知憬牙齿抵在上面咬，把自己的信息素全部灌进去，醋意大发的她需要做点什么驱逐心中的不安，让omega身上全身上下都是自己的味道。
这种感觉让她沉醉。
舌卷着她的腺体，此时的腺体无比敏l感，野迟暮能感觉到她舌上的纹路，像是有刺。
咬破的瞬间，热热的信息素往腺体里钻，腺体越发的涨了，她要撑不住了，不停地同顾知憬接吻，勾她的脖子，潮湿汹涌的信息素在水下密切的贴合。
顾知憬被推到后背贴着墙，她的后背早早熟悉了墙体的纹路，但是野迟暮亲她的方式总是那么新颖。
“你也很会藏啊。”顾知憬说，“记起来不告诉我。”
她们从浴l室换到了床上，野迟暮勾着她的腰，手拖着她的臀，两个人的＊密相贴着。
顾知憬每走一步都会蹭她一下，信息素紧紧地包裹着她，茉莉花香馥郁地往她鼻子上钻，她把人放在床上。野迟暮被她的信息素弄得窒息，仿佛从水里掏出来的，张着嘴不停地呼吸。
脖颈、胸口闷出了汗。
寒冷的冬天仿佛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炎热的夏，顾知憬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的不肯放过她。
野迟暮配合着，抱着她的脖子。
“顾知憬，你今天好狠啊。”
“那我轻一点。”顾知憬开始散发自己的温柔。很久很久，顾知憬再去看她，平时接触野迟暮，会觉得她现在变得可爱软糯了，实际，随着着她记忆复苏，她变得越来越冷厉，她笑得越浓，手段能做的越狠。
夜晚垂暮，野迟暮睡着了，顾知憬还在她腺体上打标记。
百分之百的匹配度，让她觉得不安。
野迟暮爱上她，和她确定关系的这段时间，顾知憬是自信的，她认为自己知道所有剧情发展，也知道野迟暮不会轻易动心。
她觉得野迟暮百分之百属于她。
偏偏现在蹦出个百分之百，这让她很不舒服。
睡着了顾知憬还把人搂得紧紧的，就怕她的宝贝儿被人抢走了。
散发出来的占有欲险些把野迟暮勒到窒息。
??
早起，顾知憬坐在床上看手机，野迟暮醒来之后抬起身体靠在她身边，倦倦地扒着她，下颚垫在她的手臂上。
她瞥了两眼，发现顾知憬在看视频。
野迟暮手握着她的手调了调角度，方便自己看得更清楚。
“这是什么？”
顾知憬说：“找了点关系去拿了昨天合唱时的视频，我想看看有没有谁比较奇怪。”
合唱的时候顾知憬看的太认真了，她当时目光一直落在野迟暮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她想看看能不能通过视频，找到那个匹配度可能为百分之百的人。
野迟暮跟着她看，还没有睡醒，呼着气，顾知憬视频反复的看了几遍，甚至慢放了好几遍。
依旧没察觉到有谁在搞事情。
“万一是我感觉错了？”野迟暮闷哼着说。
“不太可能。”顾知憬说，“这要是找不出来，大概率是对方太能隐藏了，知道我们会查，并不在我们面前露出马脚。”
这样说也不是没可能。
顾知憬和野迟暮都快把系统掌控了，对方肯定会小心翼翼地出现，然后一击毙命。
“就是现在过年联系人不方便，等到年过了我再找人去问一下，看看是谁安排的这个合唱。”顾知憬说，“以后我们身边出现的每一个新人都要留意。”
“嗯。”
顾知憬想了想，多加了一句，“小蝉妹妹也得查干净一点。”
这么听她说话，总觉得她敏感过头了，野迟暮仰头看她，手指戳了戳她的鼻尖，“你还吃醋啊，我现在身上都是你的味道了，你怎么都不知道知足啊。”
“女人要什么知足。”顾知憬先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茉莉花和苹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她还是会吃醋，酸酸地说：“苹果味除了能和茉莉花混合的这么密切，还能和什么混合？”
“是啊。”野迟暮配合的感叹。
她起身，然后把野迟暮抱起来，omega身体很轻盈，手指野勾住她的脖子，顾知憬抱着她一步步朝着浴室里走。
到了地方把人放下来，野迟暮说：“还没拿换的衣服。”
“不着急。”顾知憬把牙膏挤好了递给她，野迟暮刷牙，两个人并列站在镜子前，等到她洗干净，顾知憬迫不及待就跟她来了一个薄荷味儿的吻。
可能是故意，也是无意，顾知憬穿了一件高领毛衣，黑色的纹路包裹着她纤细的脖颈，耳朵上带着大颗的黑色钻石，头发用昨天野迟暮戴过的钗挽起来，本来还想把步摇戴上这样更明显，只是不太搭，她很纠结犹豫了很久，戴了野迟暮的钗子。
长款黑色毛衣，腰上系了皮革腰带。
她在门口站着，楼下的人看到她微诧，打量她这一身穿着，说：“你这是要去走秀，还是要干嘛，穿得这么有气场？”
野迟暮从后面出来，她穿得白色毛衣，和顾知憬身上的很像一套，她笑着说：“她说要过年了，她得穿得漂亮一点，新年新气象。”
“是挺好看，问题就是她居然舍得换个款式。”
野迟暮指指自己，说：“我买的。”
“那难怪。”夏欢颜说，“她那个品味，也挑不出这么好看的衣服。”
夏欢颜对她“商人”的身份，总是保留这一分偏见，理智觉得她穿西装很漂亮，可顾知憬总是过于正式，身上总是多了几分算计。
今天除夕了，原本是应该贴对联的，前几天都算了算日子，都以为会很忙提前贴了。
现在看下来，大家的时间都很闲。
早餐她们去三楼的阳台上吃，把防护玻璃升起来挡着冷风，布了满满的菜，中间煮着大火锅。
大家起来的早，太阳还是冷冷的，外面的秃树还能听到鸟雀的叫声。
江妈妈提了一句，“晚上的年夜饭把你爸爸一块喊过来吃，父女没有隔夜仇。”
算算时间，顾世昌那边检测结果应该出来了。
顾知憬点头，“会的。”
吃着饭，聊聊天，太阳暖和了把玻璃窗降下去，太阳斜斜地落入，折射出了七彩晕光。
都说年越过越没意思，顾知憬却是第一次感觉到年味。
夏欢颜吃完饭就去楼上小研究室弄数据，虽然是在她们家里过节，但是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好像她是来到顾知憬家里办公了，本来好好的春节她要是在家里，期间可以好好休息和亲朋好友互相走动。
可这到了顾知憬家里没什么事儿干，每天都扎在楼上的小实验室里，辛辛苦苦，还没有加倍工资。
她心里这么想着人还是老老实实的研究，毕竟顾知憬算是帮助了她和江无霜，若没有她们两个，指不定她现在已经成了灰，现在轮到顾知憬她们，她肯定是要提前做好准备，赶紧在最快的时间掌握控制系统的办法。
野迟暮在楼下布置，这过年嘛，家里肯定会囤很多零食，她装了一盘奶糖。
野迟暮拆了一个包装，把甜甜的小方块放在嘴里轻轻的咀嚼。
奶味十足，不是过分的甜。
顾知憬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之后，顾知憬家里找了点材料，过年之前囤的，准备做一些凤梨酥，主要是野迟暮想吃了，她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好。
其他人也没干看着，也搞了点材料跟着一起做一起玩，看看谁能做得最好。
夏欢颜可能是有点职业病，做个凤梨酥她把自己的仪器都给搬出来了，在那儿很精确的量测，稍微有一点儿不对她就要重新搞。
江无霜敲了敲她的头，拿她没办法，“你快一点呀，不然等到别人都吃上了，你这边还没有揉成一个面团。算了，你让开我来。”
说着她就把夏欢颜推到一边，自己把袖子一挽，把手套一戴，站在桌子前抓紧时间弄，比下夏欢颜准多了。
要是换成旁人夏欢颜肯定又要叨叨很久，说这样不对那样不对，姿势也不行，看看是江无霜，心中再不满也只能忍回去。
“我觉得你做的特别好。”
“……那你待会儿多吃点儿？”
大家站在桌子前面，按照步骤一步一步的来，送去烤箱大家全盯着看，目光都不舍得移开。
有顾知憬这个老师在旁边把控，大家想做的难吃都不行了，顶多就是夏欢颜有点手残做的样子不太好看。
轻轻的咬一口凤梨酥，不那么过分的甜。里面的肉馅酸酸甜甜的还能吃到一些菠萝的纤维感。
野迟暮捏着吃一块，她很纳闷地问顾知憬：“你都不怎么吃甜食，为什么还会做这些呀。”
顾知憬认真的想了想，她脸上沾到了一些面粉，野迟暮给她擦擦，往她嘴里送了一块，顾知憬说：“可能是我以前就知道我会有一个比较爱吃甜食的女朋友，所以呢，就提前把我这项技能打开了。”
“……逮着机会就秀恩爱，真有你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个恋爱脑一样。”夏欢颜吐槽。
顾知憬大方地承认，“我就是恋爱脑，野迟暮小姐的恋爱脑。”
野迟暮差点咬到舌头，用胳膊肘不停地怼她。
夏欢颜说：“虽然不想承认你这么全能，但是有一说一之后你去当个烘焙老师也不错，肯定能赚不少钱。”
“要不是我不太爱吃甜品，不然我现在甜品产业都开了好几家连锁了吧。”顾知憬也毫不谦虚的说着。
“？”
“给你一点颜色你就去开染坊，给你一点甜头你就要去开甜品店。牛。”
要命的是这人还真有这个实力，想想就可气。
?
晚上的年夜饭是大家一起做，每一个人都跟着出了一份力，都做了一份拿手好菜，也给老宅打了电话，老宅管家接了，看看旁边一块听的顾世昌，然后说顾世昌出去了。
野迟暮的手艺在厨房就不出众了。顾知憬不嫌弃她，一步一步的教着她，有事没事就跟她站在一块腻歪，看着旁边人牙都酸了。
夏欢颜看着她们两个用手肘轻轻的推江无霜，“看到她们两个没有？来学着点，你抱着我的腰我教你做。”
“这是在别人家里，你悠着点。”
“秀秀恩爱嘛。”夏欢颜轻声感叹，“来，小霜，不要害羞，快点。”
夏欢颜很主动，江无霜脸上被她弄得微微泛红，她不动，夏欢颜就说话很直白，每一次只会更猛烈，她的撩拨让江无霜吃不消。
“别闹。”
野迟暮瞥她们一眼，看看自己腰间的手，低声笑，“没想到你们在一起这么久，都快结婚了，江医生还是这么害羞啊。”
江无霜为自己辩驳，“也不是，主要是在你这里做客还是得正经一点，我平时其实……并不是个很正经的人。”
“正不正经，这个得问夏欢颜了，你说的不算。”顾知憬说着，往前更进一步，没脸没皮的在她脸颊上继续亲。
野迟暮甜蜜又烦恼。
女朋友真的好不正经！
这边欢声笑语，老宅就格外的冷清。
挂了电话，顾世昌双手插在兜里在客厅来回走。
顾世昌拉不下面子过去。
夏欢颜的推测是对的，腺体的DNA对上了，顾知憬腺体基因和他一样，但是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件事，女儿全身上下就有一个腺体的DNA跟自己对上了，这、这跟闹着玩似的！
而且他询问过医生，一开始医生不太理解，后来问是谁告诉他这个理论，他说是夏欢颜，对方听到名字立马点头说，这个理论是存在的，只是这个个例非常非常少。
顾世昌就感觉更不靠谱了！
但是仔细想想，顾知憬脑子里面的那个东西就很奇怪，也是旁人没有得过的病，偏巧让顾知憬给得了，这么想他女儿真的是倒霉呀，那什么事都轮到她了。
好在是有野迟暮，给他们家冲了一下喜气，这么一想他又开始担心，倘若跟那边关系断了，没了福气的供应，他公司还能撑得住吗？
现在顾知憬也不去公司上班，不跟他想对策，两边的关系斩断，他们公司其实是蛮有危险的，四面楚歌。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顾世昌骂道。
管家腿边放着两个箱子，最近也要放放假回去休息两天，回他道：“你就是太较真了，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你把心思想宽一点，不管怎么样，基因对得上，她就是跟你有关系，就是你的女儿，你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但是她也承认了自己不是原来的那个，我就很介意这一点。”顾世昌道，“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气愤她骗我，以前那个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反正，她俩都没有跟我说实话！我气这个，被她们蒙在鼓里，就像是出事要一脚把我踹开。”
管家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他知道的没有顾世昌多，说：“那也得看原来的那个回不回得来，如果回不来你该怎么办？人也是要现实一点的，而且就算以前的那个回来了，你觉得还能比得上现在这个吗？再者，她不知道你也没办法啊，你就是进死胡同了，人有时候就是要稀里糊涂一点。”
这话说的这太现实了，要是以前的那个回来了，那公司都给她造完了。
“所以嘛，你就好好想想怎么做才最合算，大不了两个女儿你都认了，顾家还养不起两个吗，更别说大小姐有钱有能力。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不要因为这件事一直计较。感情都是有期限的，她们现在还不想跟你闹翻，还维持着感情，倘若哪天真的想开了，像她之前说的那样，不太在乎有没有父亲，那你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
这句话让他茅塞顿开。
管家说完话收拾行李离开，他去度假，他一走，别墅上上下下只剩顾世昌一个人，虽然什么都弄好了，但是总有说不出的空旷。
先前顾知憬在，父女俩不咋说话，但是好歹能怄怄气，再者野迟暮在，还能缓和气氛。
现在彻底一个人了。
孤家寡人，看什么都是冷冰冰。
顾世昌想发脾气，把大门一甩，自己去看电视，门铃响了，他立马去开门，门外是生脸，说是顾知憬那边的帮佣，那边给他准备了年夜饭。
很大的一个保温箱，顾世昌脚步很快，立马过去接，帮佣又拿了个精致的食盒，说是野迟暮专门做的，送完东西就开着车走了。
顾世昌把保温箱放下，把食盒打开，里面是菠萝酥，还放着一个条：【叔叔除夕快乐，这是我和顾知憬一块做的，她就是脾气暴躁，心里是想着你的，很想邀请你过来吃饭。】
顾世昌一把年纪了，鼻子陡然一酸。
??
晚上时间一到，野迟暮就把电视打开，准备看星央的春节晚会。
“柳漱姐在第几个节目啊？”
“不太清楚，但唱歌一般排在前面。”
几个人坐在一块看，星央和顾知憬现实的央视春晚有些区别，星央是以娱乐为主，没有想着通过节目发展教育，和什么真善美，每个节目都弄得很出彩。
野迟暮正要发信息去问白青薇，白青薇先在群里面艾特了全体人：【再过一个节目，就是柳漱的节目了，你们都准备好啊。】
野迟暮：【okok！都准备好了！】
原本她们都打算晚上发红包，只是柳漱在表演抢不到，所以她们把发红包安排在后面了。
当然也是白青薇特地要求的，就是怕她们不去看柳漱的精彩表演，强烈要求谁在没表演前发红包就立马踢出去。
现在所有人都守在电视机前，老老实实的等着柳漱一展歌喉。
柳漱是温婉仙女型的，身材高挑，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温婉含蓄。
她的出场，也是仙气飘逸。
先闻其声，再见其人。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纱裙，在烟雾腾起来的时候，裙身也跟着飘动，她是坐在月亮上出场的，等到脚站在舞台上，歌声也逐渐升起。
她唱了一首古风歌曲，词都是请的大师写的，因为春晚嘛，唱的也比较轻快。
柳漱一开嗓子那就是天籁。
期间野迟暮拿着手机刷热搜，柳漱的名字直接登上了热搜榜单，第一后面跟了个爆，第二就是野迟暮的名字。
野迟暮钢琴也弹得好。
野迟暮第二是因为她去的卫视热度不够高。
看完柳漱，顾知憬立马换台，等着看野迟暮的钢琴表演。
很多网友都表示，这几年春晚越来越没意思，能坚持一直在电视机前坐下去，完全是盯着柳漱和野迟暮看，就为了听一听这两个人的歌和曲子，还有人催着她们两个合作。
当然也有人想不开去嗑cp，立马就有人发：【顾知憬警告】【顾知憬还有三秒钟到达现场】【顾知憬的恋爱小作文什么时候写】
就短短的四分钟就结束，大家都觉得意犹未尽。
白青薇又在群里发信息：【别着急啊，再等一等，差不多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野迟暮回：【我们都等了这么久，那待会儿第一个红包是不是由你来发一个大的。】
白青薇：【发发发发发，又不是没赚过钱！】
大家一块就等着，等到柳漱忙完。
差不多过了十二分钟，她们群里就多了一个红包，不是白青薇发的，是柳漱发的。
直接发了一个金额最大的红包。
一群人疯狂的去点击。
这个群里拉了不少人，连秦伶月也跑进来了，红包雨纷纷下，就这么十多分钟抢了几千块钱。
野迟暮看看自己的红包，“赚大发了。”
“收到红包这么开心啊？”顾知憬问。
野迟暮点头。
野迟暮也单独的给小蝉发了奖金，用的是红包的形式发给她，这大半年也辛苦她了，小蝉勤一直忙上忙下的，每天接送她给她提东西挡狗仔，有时候还去网上跟人撕逼。
小蝉正和她妹妹吃饭，俩个人在出租房里过，煲了鸡汤，炒了基围虾，她打开红包发现有十万块钱，忙拿去给她妹妹看，“钱钱钱！”
妹妹露出个笑，同她一样开心。
小蝉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接，但是想想这是过年，她要是不收着，就驳了野迟暮的面子。
小蝉赶紧打了个电话，亲口跟她说谢谢，完事了，又去微博上秀了一下。
最主要的是，野迟暮的戏还没有上，她也不算是真正的挣到了钱。能给她这么大的奖金，肯定是器重她。小蝉蛮开心的，絮絮叨叨跟自己的妹妹分享，说说未来，有了这10万块钱加上她平时的工资，之后跟她妹妹再努努力，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房子首付有了！
没一会儿，顾知憬的红包又发过来了。
顾知憬红包就几个字：【辛苦】
小蝉激动地直接发个语音过去，说：“迟迟，顾总，我要给你们打一辈子的工，祝你们一辈子幸福快乐。”
她妹妹给她夹菜，“你快吃饭吧，待会就冷了。”
新年大家过得都很开心。
野迟暮把小蝉也拉到群里，抢着红包问顾知憬，“那我呢？你有给我准备什么礼物吗？我一直期待着呢。”
顾知憬反问她，“那我的呢？那先给我看看可以吗。”
野迟暮靠过去，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几个字，然后又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把钥匙。
顾知憬捏着钥匙，“这个是打开礼物的钥匙吗？”
野迟暮用力点头。
顾知憬珍重地把钥匙放在毛衣兜里。
过节真的太好了，尤其是跟喜欢的人一起过节。
很快，野迟暮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她收到了5.2个亿的财务进账。
野迟暮眼睛微微睁，“新年红包？”
“你说呢？”
野迟暮偏头准备在她脸上亲，突然想起来，“这个是你欠我的吧，50个亿，你还没有还完吧。”
“这个不一样，这个就是红包，不是债。”顾知憬认真地说。
野迟暮心满意足了，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女朋友。”
“上次的钱还没有花完呢。”野迟暮看看自己的存款。
“存着，用的时候随便花。”顾知憬拥着她，准备再去抢红包，野迟暮的手机响了，有一个新的转账发了过来。
顾世昌发过来的，给她转了30万，直接转了个上限。
野迟暮还没接，看看顾知憬，顾知憬没作声，她想了想，直接点进去，再回个信息：【谢谢叔叔！叔叔除夕快乐，明天一早我们回去吃饭！】
顾世昌：【好。】
野迟暮再去看顾知憬的手机，顾知憬手机上也收到了一大堆新年祝福，直接99＋了，顾知憬都没回，野迟暮帮她用群发帮她回了。
然后看了看顾知憬的钱包，里面是0。
野迟暮给她发了个5.2，顾知憬拿着手机看，唇角带着笑，她压根不挑，给她几块钱她就能很开心。
“可惜不好提出来，不然可以裱起来。”
她这么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截了个图去设置成了自己的朋友圈背景图，还标记了一段话：【不要再给我发红包，有钱。】
她就挺怕谁给她钱，破坏了这个5.2
“你也不觉得丢脸。”野迟暮想给她改回去。
“有什么好改的。”顾知憬说，“这就是秀恩爱的表现。”
她弄完朋友圈，登陆上自己的微博账号，本来想编辑点什么上去，忍了忍，“等看到你今天给我准备的礼物，我再写好了。”
顾知憬微博私信是关闭状态，评论区每天都会有粉丝来催她更新。顾知憬偶尔才看一眼评论，从来不会回复粉丝。更多时候都是写自己想写的，不会因为谁想看就迫不及待去更新她的恋爱日常。
每一个字她都是很认真的在编辑。
爱情是她和野迟暮的。
再晚点，攒了个牌局，几个人一块搓牌，顾知憬手气不错，赢了不少钱。
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野迟暮没在她身边走了，顾知憬再玩了两把就去楼上，她感觉野迟暮在给她准备礼物，根本坐不住。
她上楼，准备敲门，手往兜里放，摸到了野迟暮交给她的钥匙，她把钥匙送进去把门推开。
屋子里开着橘色的氛围灯。
野迟暮穿着性l感，身上白色的兔女郎装，头上戴着性l感兔耳朵，门打开的时候，野迟暮腿并拢，稍微侧过身体，饱l满地臀间是一团白色的兔尾巴。她手指夹着尾巴轻轻揉。
正好明年就是兔年。
野迟暮趴在床上，腿并拢着往上抬，脚踝上是金色铃铛，“喜欢吗，送给你的小兔子。”
“可以拆开。”她手指摸着臀上的白色透明的网纱，“随便玩弄哦。”
顾知憬走过去，她坐在床边，手指落在她的长长的兔耳朵上，又隔着薄薄的纱触摸她。
omega粉色的肌肤被白色的线包裹着，她抬起肩，裸l露的后背上印着橘色的光。
野迟暮趴在枕头上，享受着alpha的指尖服l务，alpha圆润的指头搭弄在腺体上，沿路从背脊沟l壑上滑动，轻轻地侍弄着，“小兔子要后＊？”野迟暮嗯了一声儿，眼皮合上，又慢慢地撑开，懒懒地回应着她。

第115章 第 115 章
屋外是黑沉沉的夜色,小兔子乖巧地趴在床上，光线柔柔地落在她身上，她轻轻抬腿，脚踝上的铃铛摇晃着。
发出清脆的声响。
“主人,喜欢小兔子吗？”野迟暮问着她,眼睛是橘色的光,算不得亮，营造出琥珀的色彩,叫人忍不住想狂热的去吻她。
“喜欢。”顾知憬毫不吝啬地夸赞她，更喜欢野迟暮叫她主人,全身过电一般，感觉腾升,野迟暮的手放在枕头下面，唇轻轻地抿着，她从里面推了几个小盒子出来。
盒子到了顾知憬手边,她明知故问,“这里面是什么啊？”
她知道是礼物,但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直到全部打开,她略有些吃惊,里面是一根水晶胡萝卜,专门喂给小兔子吃的。
野迟暮这是想她喂给她吃呢,顾知憬捏着吊着胡萝卜的小细绳,小萝卜在她眼前轻轻地晃动,她说：“洗的好干净啊。”
她捏捏绳子去逗野迟暮，野迟暮抬着脖子，反复几次快咬到萝卜尖,顾知憬却故意使坏不给她吃，还送到自己嘴边，自己的舌灵活在萝卜尖打了个转，再问她，“想吃吗？”
在野迟暮看向她的时候，她咬住野迟暮的唇，手捏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往下拉扯。
太会撩拨了，顾知憬抵挡不住她的魅力，野迟暮眯着眼睛看她，顾知憬拿出那根小胡萝卜逗她，故意在她眼前晃悠，送到她的唇边，野迟暮张开唇咬了咬，稍稍抬起脖子，顾知憬咬着萝卜的这一头，再往她嘴里送。
顾知憬轻笑着，野迟暮抿唇，被她逗的羞涩了，顾知憬问她，“喜欢吃吗？”
野迟暮点头，应着她的话，咬住她送过来的萝卜。
“兔子会叫吗？”顾知憬问。
“不知道……”野迟暮半合，腿合拢时，铃铛清脆地摇晃着，“没有听过。”
她打开另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方块的牛奶糖夹在指尖，早上她特地尝过味道，甜甜奶奶的。
她又问：“喜欢奶甜味的小兔子吗？”
野迟暮冲着她勾手指，又变成了一只很性l感的小兔子，“过来吃。”
顾知憬手掌捕获她，慢慢缓缓地讨好她，附身去吃她指尖的奶糖。
顾知憬咬住她，吃出了甜味，她喜欢吃野迟暮，小兔子被她咬痛了，扣住她的后脑勺。
小兔子穿得小件很薄很细，不小心就会破碎，她动作轻盈地抬腿踩在床上。
“主人。”她喊着语气乖得不成样子，
腿踩在毛毯上，眼睛湿漉漉的，就是清晨迷失方向的小兔子，可爱的人让人泛迷糊，
礼物一早就买好了，枕头下面还有好多小盒子，就等着过年的时候拿出来穿给她看呢，她准备的很完善就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本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打算穿的，但是怕提前弄脏了。”野迟暮轻声说着。
顾知憬问她：“洗过了。”
野迟暮嗯了一声，“主人，你要洗洗吗？”
难怪野迟暮总喜欢让她叫主人，落入耳朵里真的很舒服，让她感觉到了绝对的掌控力。
顾知憬想让野迟暮叫她一辈子主人了。
野迟暮肯定不会干，因为这只是给她的新年特权，小兔子从她身下钻出来，从她腿上开始往上爬，坐在她腰上，缓缓向下，“主人我给你咬。”
顾知憬躺在床上，小兔子咬着她，期间她起身，白色的小尾巴在她眼前晃动，顾知憬伸手去抓。野迟暮还去倒了红酒，她捏着酒杯，冰凉的酒液往身上倾倒，问她，“要喝酒吗，主人？”
兔女郎斜坐在她身边，以身体盛酒再去喂她看，顾知憬点头。
她按了按钮，窗帘收下去，只剩下单向的落地窗，窗外的夜色全收入她的眼神。
顾知憬喝着她身上的酒，窗外的烟花应声绽放。
指针在十二点敲了下。
“新年快乐。”顾知憬搂着野迟暮，野迟暮回应她带着醇香的酒。
以前顾知憬给自己定了个原则，绝对不能乱喝酒，现在所有的原则撕碎的七零八散，兔女郎喂她喝多少，她就吞下多少。
身上、床单都弄脏了，顾知憬抱着吃着胡萝卜的小兔子去浴l室。
浴池里撒了玫瑰，馥郁的花香弥漫整个浴l室，平时都是她宠野迟暮，现在换成了野迟暮宠爱她。
脚踩进水池里，她缓缓地坐下来。
酒池肉林，野迟暮进到水里，就趴在她的脖颈处，嗅着她身上甜蜜的酒香。
野迟暮粉色的腿轻轻地往上抬，臀坐在她身上，似刚刚成精褪掉毛绒绒的小兔子妖精。
她醉晕在顾知憬上。
顾知憬亲她身上还在流淌的酒液，舌尖卷着滑动到她的胸口。
野迟暮问她，“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顾知憬点头，“喜欢。”
治愈了她以往所有孤单无趣的新年。
绚烂的烟火映在玻璃窗上，野迟暮颠簸时痴痴地看着，“新年啊，一切都变得好温馨。”
两个人相拥着，抱着彼此的腰，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在冷冷的冬天里缓缓的入眠。
窗外的雪，在爆珠声中慢慢熄灭。
床轻轻地摇晃，脚踝处的铃铛随着动作撞击摇晃，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顾知憬捉住她的脚踝，拨弄着铃铛，许久看到白色枕头下盒子，她打开看里面是做工精致的铃铛球，她把球含在嘴里，缓缓地送给她。
小兔子吓坏了，绷紧了腿。
铃铛叮叮响，分不清是哪个在响动。
夜晚漫长，两个人都做了一个梦。
野迟暮的梦境里，她推开门，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她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地上，晕晕乎乎的，晃一晃脑子里面都是酒。
她很难受，嘴里泛出了酸水，她在地上不停地爬，爬到门口，她伸手敲了敲门，她等着里面的人回应她，敲了很久才明白过来……
啊。
她是孤身一人，那些想靠近她的人不是灌她酒，就是想从她身上讨到什么，或者想让她死。
野迟暮张了张干裂的嘴唇，说：“新年快乐，野迟暮，新年……永远不会快乐。”
明天和今天一样，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大人才不过新年呢。
手指抬起又缓缓地落下，她疲惫的趴在地上，却忍不住的呜咽着，好讨厌好难过。她想，来世做一只兔子。
来世？
还是不要来世吧，就此毁灭吧。
野迟暮不再祈求谁给谁开门，她趴着趴着流出了一些泪来，好久好久，她站起来一步一步移动，手落在门把手上，要推门的时候停了停，她撑着墙缓慢的往玻璃窗那里行走。
外面是万家灯火时吗？
顾知憬的梦境很安静，她住得屋子布置的华丽漂亮，她右手边上是一面巨大的酒柜。
她并不能像野迟暮那样轻易地分清是回忆还是梦境，新年，对她是一成不变的。
她对曾经的回忆没有那么记忆犹新。
只知道，每当她要等待的黎明总是来遥遥无期，红酒下肚也不见眩晕，此时的她还没有看小说，只是无所事事的在过日子。
心脏还是空空的。
没有什么可喜欢的。
她拿手机看，登陆的私人账号，上面没有一条信息，朋友圈倒是很热闹，所有人都在分享新年做了什么。
她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浅抿了一口，去看看外面的夜色，她们这边太安静了，别墅区很大，可真的住在这边的人很少。
要么是在外面包了年夜饭，一家子在外面吃，要么是在外面有两个、或者四个家。也不稀罕这个家。
玻璃窗印着模糊的影子，一会儿看得清，一会又模糊不清，她手指戳了戳玻璃。
谁会来陪陪她吗？
顾知憬对着黑夜说着祝福的话，“新年快乐，顺顺遂遂，万事如意。”
天亮了，入眠的两个人都醒了，睁眼相隔的时间也就半分钟，彼此的身影落入眸子里。
那一层玻璃似乎消失了，她们在隔着时空相望相遇。因为梦境过于真实了，两个人都久久没回过神。
直到顾知憬抬手摸到野迟暮的腰，热热的，细细的，指腹在她腰间轻轻地捻动。
“早。”
“嗯。”野迟暮在她掌心轻轻地扭动，懒懒的就是只黏人的小猫咪，不对，是个小兔子。
顾知憬问她，“头还晕不晕？”
“神清气爽。”野迟暮往前凑，靠着她的胸口，顾知憬就伸出手把她抱紧。
怀里有个她，顾知憬的心口格外甜，两个人温存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蹭蹭对方软香的身体，好久才起床。
野迟暮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开心。”
她歪了歪脖子，“新年快乐。”
顾知憬侧看着她，幸福就是心爱的人每天从自己身侧起来，入睡时还能和自己挨在一起。
“嗯，新年快乐。”
野迟暮从床上起来，窗外的光照在她肩膀上，温温柔柔的将她包裹出一层柔意。
清晨的光洒落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在她肩膀上印下了一朵漂亮的花。
冬日暖洋洋的，身体被温暖包裹着。
昨天的小兔子装还丢在地上，顾知憬起来感觉破的破，坏的坏，野迟暮扭头看到她拿着自己的小内内，alpha表情很严肃，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画面叫人脸红，野迟暮说：“扔了扔了，不能再穿了。”
“那有点可惜……”
“下次可以再买，小狗的，小狼的，还有小猫的。”野迟暮说。
“好，扔了。”
顾知憬简单的收拾自己，扣好了内l衣，她打开衣柜，让野迟暮选一件今天要穿的衣服，只要野迟暮挑选好了，她就选一件同款的。
关于昨天的梦，她们都没有说，选择藏在了心底。
野迟暮站在她身边认真地想，最后指了眼前的一件衣服，白色的小羽绒服，连衣帽上有两只长长的兔耳。
手感捏着毛绒绒的。
“要这件。”野迟暮说，抱着她的顾知憬张了张唇，野迟暮感觉她在皱眉，立马加重了语气，“就要这件。”
野迟暮过去，垫垫脚把衣服取下来，她在里面穿了毛衣，戴了上面的兔耳帽，“好看吧。”
顾知憬没动，野迟暮很贴心的帮忙把衣服取下来，野迟暮主动帮着她把衣服穿上，夸她，“我觉得特别特别可爱，待会我们拍个照发微博。”
“发你微博吗？”顾知憬眉头微动。
“是啊，不然穿一套情侣装干嘛，就是要发微博的啊。”
野迟暮的微博是白青薇在运营，压根不给她玩，她有点贼的说，“我偷偷玩，把我们的照片po上去。”
顾知憬低着头把拉链扯上来，她很不适应，手指捏了捏胸口那个兔子名牌，野迟暮轻声说，“你要是不喜欢，换下来也行。”
“不用，没事，我配合你发微博，我觉得还可以。”顾知憬一副你把我怎么着都成的表情，语气却好像很勉强，野迟暮老是想笑。
她又去拿了条黑色的直筒裤给顾知憬，最后配了一双跑鞋，这么一穿，顾知憬身高看着180，野迟暮仰头看着她，迅速把自己的鞋子穿上。
她们肩膀有两个白色用来写字的贴条，野迟暮换好衣服，拉拉她的袖子，让她低下头，自己要在她肩膀上写字。
顾知憬低着头看她写字，再看看她认真的侧脸，野迟暮扎了一个漂亮的丸子头。
“好了。”野迟暮把笔递给她，“你在我肩膀上也写几个字。”
顾知憬低着头，在上面写自己的名字，另一个肩膀上写“我爱你”，她问：“你在我肩膀上写的什么？”
“你去照镜子就看到了。”野迟暮把签字笔收起来，顾知憬走到镜子前，她肩膀稍稍往前抬，看清了上面写的什么。
“野迟暮的小甜心。”
顾知憬天性带着冷漠的表情一下子崩裂了，瞬间露出了一个笑，“小甜心。”
“sweetheart！”野迟暮说着，对她眨了下眼睛。
顾知憬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件衣服，“好看。”
她看了好久才从镜子前离开，去床头柜里拿自己的相机，准备对镜自照。
她再把野迟暮拉过来，两个人一起照，反反复复拍了很久，还给野迟暮拍了单人照。
过年买年货的时候，顾知憬特地买了很多相框，等到照片洗出来就挂在墙上。
??
新年来了，大家穿的都是新衣服，屋子里也摆了不少兔子的挂件和玩偶。
只是穿得再新，也没有顾知憬这一身新装扮来的惊人。
江夏两人都是穿着白色的大衣。
夏欢颜刚想开口说话，顾知憬把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拿了起来，说：“要不要一块拍个照片？”
夏欢颜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让我们给你们先拍一张情侣照吧。”
“你要是这么直接，我只能不客气了。”顾知憬说。
江无霜去拿的相机，她脾气实在好，说：“拍个照片也好，就是我们穿得都是白色。”
昨夜的雪下了一夜，四处是白茫茫的，她们在花园里拍照，江无霜帮着她们拍了十多张，后面让家里帮佣过来，给四个人拍合照。
江无霜牵着夏欢颜的手，顾知憬牵着野迟暮的手，后面是一片玫瑰地，玫瑰花朵上含着白色的雪花，一团一团的，像昨天吃的糖。
咔地一声，画面在相机里定格。
拍好照，顾知憬开始挑哪张适合给野迟暮发照片，挑得时候断断续续的，附近的邻居平时都不怎么见面，现在全来蹭关系跑过来拜年。
顾知憬不怎么会应对，跟野迟暮站一块，上一个人说什么，她们就跟下一个说什么。
说完话，野迟暮迫不及待的去拆自己的礼物。
前几天，顾知憬特地让人把一楼的储物间收拾出来，她在里面放了不少新年礼物，野迟暮可以每天拆一件，或者一口气全拆了，她再去买新的给野迟暮。
野迟暮做好了顾知憬给她买金银首饰的心理准备了，然后，第一包是个兔子玩偶，再往下拆，是一套乐高积木。
野迟暮很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前段时间她在手机上刷到了，盯着看了会儿，纠结着买不买，没成想被顾知憬记下来了。
野迟暮再拆是个玉净款式的花瓶，顾知憬说：“乐高里面有可以拼的花束，你拼好了就可以把花插进去。”
“嗯嗯嗯。”她用力点头，“谢谢。”
她拆礼物，顾知憬就在旁边选照片，挑来挑去，还是觉得她们对镜子照那两张最好看。
两人戴着兔耳帽，粉白色的耳朵竖起来，野迟暮盯着相机屏幕，看镜头时笑得很欢喜，还往她怀里靠。
顾知憬走过去，弯着腰又坐下来跟野迟暮说，“这个吧，你发这个，这个不错。”
野迟暮就坐在地上把相机照片往微博上传，然后编辑文字：【带着我家野狗老师来给大家拜年。】
虽然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但是野迟暮用到了“我家”，顾知憬又觉得无所谓了，为了这两个字，其他都可以忽略了。
顾知憬刷着野迟暮微博下面的评论，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这俩浪漫，日子过得永远在热恋期，在她家里住的两个人免不得会羡慕，夏欢颜嘴上不说，目光老往里面看。
江无霜悄摸把夏欢颜拉到楼梯后面，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什么啊？”夏欢颜拿出来，眼里带着笑，却要装作不知道。
一个红色的首饰盒，她抬抬头看江无霜，把盒子推开，里面是一条玉兔子项链，可爱的小兔子趴着啃胡萝卜，很经典的模样。
“送给你的，新年快乐。”江无霜说。
“谢谢小霜。”夏欢颜很喜欢，小玉兔上还串了几个金珠子，她越看越喜欢，把项链拿出来指尖触碰着上面的玉感，江无霜接过来站在她后面给她戴上。夏欢颜捏着玉兔往自己胸口放，冰冰凉，“小霜新年快乐啊。”
江无霜嗯了一声，再去楼上把礼盒抱出来，在她们家住了这么久，吃她们的喝她们的，江无霜很不好意思，所以给她们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
正好野迟暮抱着箱子从里面出来，望望她手中的箱子，说：“咦，这也太巧了，新年快乐啊。”
顾知憬捏着野迟暮拆开的纸盒子，也说：“新年快乐。”
两边互相送礼物，东西都比较日用，价格也不会高的出奇，大家接得都比较舒心。
江无霜顺便同她们道：“我今天要带着夏夏跟我妈一起去走亲戚，要等到晚上的点才回来。”
今早来拜年的人中间不少是顾知憬的生意伙伴，顾知憬同他们打听了消息，了解了现在君家的状况。
君家现在是墙倒众人推，许多公司怕他们欠钱不还，不少人去找君家闹，他们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爪牙暂时伸不到多远。
野迟暮去车库收纳间里找了把钥匙给她们，“你们要不要开我的车过去啊？”
江无霜走亲戚是比较有经验的，“现在外面都是车挤车人堵人，我们到时候直接去坐坐地铁就行了。”
“行吧。”野迟暮看看顾知憬，她想了想，问：“那我们今天怎么去你爸爸那里拜年？”
顾知憬其实不太想过去，因为去没话说，估计也是坐在客厅里发呆。但是，想想这是修补两家关系的重要时刻，把这个难关过了，以后出什么意外都好解决。
把顾世昌那边风险排除，之后一致对外。
“开车过去吧，要是实在堵住了，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再走过去，不然这样走过去也得一两个小时啊。”
地面的雪积了厚厚的一层，车子开到半途就停了下来，路实在太堵了，顾知憬和野迟暮从车上下来，野迟暮一手塞进兜里，一手放在顾知憬兜里，两个人朝着目的地走。
路上，这俩就发现了一件事，好多人走着走着盯着她们看，她们回头率特别高，顾知憬扭头看一眼，发现还有人在偷拍她们。
“怎么了？被认出来了？”顾知憬问。
野迟暮掏出手机看，在搜索框打自己名字，没发现什么，她再打顾知憬的，刷出了很多照片。
冰天雪地之间，顾知憬戴着兔耳帽，两只耳朵竖起来，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
好可爱。
颠覆了顾知憬以往的形象，野迟暮再看看四周，感觉所有拍顾知憬的人都是她的情敌。
她推着顾知憬加快脚步，两个人小跑着进的别墅区。
顾世昌早早让厨师做了满桌子的菜，就等着她俩回来吃了。
到地方，就看着顾世昌站在门口等待的身影。
天气冷，野迟暮搓了搓手，她小跑着过去，笑着说：“叔叔，新年快乐。”
她穿得可爱，笑得也治愈，顾世昌也不觉跟着笑了起来，没办法严肃，他看看旁边的顾知憬，等了一会儿，顾知憬还是笔直的站着。
顾世昌冷哼，“你都不肯叫我一声父亲，来干嘛。”
野迟暮拉拉顾知憬，“快，叫父亲。”
顾知憬张了张嘴，偏头看野迟暮，“这样好怪。”就好像野迟暮是她妈，顾世昌是她的后爸。
顾世昌莫名被她逗乐了，看她的眼神简直无奈，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最初。
女儿木纳，说话奇怪。
心中阵阵温暖，年纪大了，喜欢这种家的温馨感。
仨人进屋说话，洗好手后直接上桌吃饭。
顾知憬坐姿端正，一如既往的重礼节，她拿起刀叉，慢慢地切着牛排，主动同顾世昌说：“不告诉你是因为不安全，我们两个在前面冲锋陷阵就可以了，你做好后勤，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帮忙。”
她说话带着冷冰冰的调子，听着总觉得有几分讨厌，可是给了人足够的信任。
顾世昌免不得去想，难道这两个是在保护他。
可是这事儿不说清楚，他就是不放心，他也敏锐，差距到了这次事情不简单。
野迟暮很会察言观色，她敏锐的捕捉到了顾世昌的表情变化，说：“上次夏医生和江医生的事实在太可怕了，他们连我们的别墅的炸，我们就很担心你。”
别墅爆炸顾世昌知道，当时他很担心，准备去医院看野迟暮，偏偏那时候正好DNA到他的手上。
他看完整个人都傻了，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确定她们两个没事儿就在家闷着。
他原本以为这两人会主动联系他，但是这两人像是得到了风声一样，一直没有跟他打招呼，就弄得他心里很不舒服，特别气愤，要不是记着先前的感情，直接去撕破脸皮了。
现在再细想是不是有人知道他去做了DNA，特地把这个东西送到他手边，这样江夏两个人一死，再曝光他们非亲生，顾知憬直接就凉了。
现在一听后背发凉啊，这得是多狠的人，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
顾世昌问：“一点都不能透露吗？”
野迟暮摇头，为难地说：“主要是我们还没有把情况摸清楚，怕告诉你，你之后不小心会上谁的当。你再等等吧，该告诉你的时候你一定会知道的，你记住旁人的话都别信，就信我们的。”
顾知憬也道：“应该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只有耐得下心，才能爬得高。”
顾世昌嗯了声，估计相信她们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他吃着菜，心中也是安慰。
好几个月了没这样吃过饭，顾世昌轻叹，管家说的对，有些事就得稀里糊涂一点，“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不要再搞这一套。”
“好。”
顾世昌心里其实还介意着一点，眼前这个可能不是他真正的女儿，也担心另外一个女儿是被她们搞死了。
四面受敌，谁也不敢相信谁。
顾世昌说帮忙，但是没有绝对相信她们，存在一定的防备。
“叔叔吃菜。”野迟暮把盘子往他手边送，“好久没有跟你一块吃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看野迟暮，顾世昌又很舍不得。
顾知憬和野迟暮回来，家里的温馨感立马上来了，那种轻轻冷冷的感觉就消散了很多，有了年味也有了家的味道。
饭后，顾世昌聊起野迟暮弹钢琴的事儿，说弹得很好，野迟暮没告诉顾知憬教的。
顾世昌看看顾知憬，关心地问：“你脑子里那个东西怎么样了？”
“目前没有什么危险。”
说着，顾知憬手机响了，她滑开屏幕。
秦光晖给她发了条信息。
野迟暮跟着看，“他过年还这么积极啊，工作效率真高。”
“他想买房子。”顾知憬说，“你跟我父亲先聊，我去看看。”
她起身去院外看，野迟暮继续跟顾世昌聊天。
现在过年信息查的慢，顾知憬前几天就让秦光晖查卫视晚会在场人的信息，包括小蝉妹妹。
顾知憬先看熟人的。
小蝉妹妹跟她不是一个姓，小蝉姓浣，浣小蝉，她妹妹姓唐，唐，叫唐轻舟。
背景跟小蝉说的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小时候父亲是赌徒，和妈妈一起被卖来卖去，后来到了小蝉爸爸手里，然后小蝉带着妹妹跑了，至于她妈妈没多久经过警察在郊外的排污口发现了尸体。
小蝉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她逃跑的时候13岁，她妹妹才7岁，小蝉是一路乞讨一路到了星中市，后来去地下打l黑拳养活她妹妹。
再后来她挣了些钱，送她妹妹去读书，被白青薇发现了，日子好起来了，她妹妹成绩一直很优异，小蝉是个beta，妹妹是个alpha，但是根据调查出来的资料显示，小蝉是有几率分化成alpha，因为打l黑拳受伤了发育跟不上，硬生生成了一个beta。
动手术的钱还是白青薇贴的。
两个人日子过的很苦。
顾知憬仔细看了看小蝉妹妹的信息素，木质复合香，主香是雪松，再看看精神力，满了，高阶alpha。
倒没想到是这么厉害的alpha。
顾知憬看不出什么东西，一股脑全发给了夏欢颜。
野迟暮坐在里面和顾世昌聊天，目光一直朝着顾知憬看，有些担心，
老宅这边实在太冷清了，她想着叫顾世昌去她们那边玩两天，等管家度假结束再回家。
顾世昌去收拾东西，野迟暮就从客厅里出来。
顾知憬发信息让夏欢颜做一个仪器来模拟匹配度，看看能不能推测出匹配度100％的人是什么味道。
夏欢颜这会还在车上，不满地说：“我才出来多久啊，你就催我工作。”
说完，她又问，“你这是遇到情敌了？这么多alpha资料。”
顾知憬没说话，夏欢颜又发了一条语音，道：“对方是个硬茬，所以你担心了。”
顾知憬并没有否认，说：“你不是可以通过系统查询到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数据吗？你给我查查这些人跟系统里面的数据是不是一样的。”
“到底怎么了？”
“就是合理推测怀疑一下，把身边的人都排列干净，免得什么新人挤过来，在我们背后捅一刀。”
“你说的有道理，晚上我回去就查。”说着，夏欢颜又道，“我前几天给你的屏蔽仪更新了，里面多加了一个东西，弄了一点数据进去，之后你能通过这个耳钉，分析出对方想要听什么，说什么。”
也就是她把男主光环设定弄了进去，她可以根据这个刷好感度，当然顾知憬肯定不会刷好感度，她可以通过这个东西去了解一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都是基于男主的视角来看的。”夏欢颜提醒她，“这是一个辅助功能，不要过度依赖。”
“好。”顾知憬说了谢谢，等她把使用办法发过来，准备待会试试。
车子终于动了，夏欢颜翻着手头上的文件，轻声说：“这些alpha居然都是高阶，她从哪儿搞了这么多资料。”
江无霜靠过来看，她是腺体医生，看得比夏欢颜更复杂，“不对啊，怎么这么多alpha是木质香的？还是复合香，这种香型的alpha很稀有的……等等，怎么这个数值对不上，你给我仔细看看。”
能苹果味儿的信息素能达到百分之百，大概率就是苹果树、苹果花、苹果叶的味道。
这样omega闻着就很怪异，只觉得很香，因为是同属科目品不出具体味道，等分析出来人就进入了发情期，直接干柴烈火。
江无霜说：“这里面所有人都可能和野迟暮匹配度超过99％。”
“什么？”夏欢颜震惊，“疯了，这么多人？”
顾知憬的疑心是正确的。
?
顾知憬把夏欢颜说的使用规则看了一遍。
感觉夏欢颜再往她耳钉里加功能，要不了多久，她耳钉能相当于一个新系统了。
她用意志力喊了一声：【打开属性面板。】
没几秒钟，她停了下来，皱了皱眉。
野迟暮也跟着停下步伐，偏头看她，“怎么了？”
顾知憬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属性面板没打出来，反而把最初的系统喊了出来。
系统开口就是嚎：【呜呜呜，我终于能说话了，顾知憬，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顾知憬没直接就同它说正事，保持了疑心：【你消失这么久，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以前那个，或者你是不是已经升级了，是个新系统，我该怎么相信你？】
系统：【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会死掉了。】
顾知憬：【嗯？】
系统说：【那个自动更新带着爆炸的功能，你不听话可以炸破你的脑子。而且，你死了我们可以再去拉一个人过来穿越，继续完成任务。】

第116章 第 116 章
系统的话有些惊到了顾知憬,难怪要搞个自动更新。
顾知憬没把自己可以将脑子里芯片取出来的事儿说出来。
夏欢颜明确说过，她做手术肯定是把两个一起取出来,只是当时爆炸炸毁了所有东西,实验室和仪器最快需要两个星期做出来，现在碰到了新年，得需要小半个月。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价钱合适一个星期能搞定，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内能把芯片取出来。
顾知憬也猜测过,那边是为了搞什么事儿,所以让系统消失不见了。
她很沉稳地“哦”了一声,再问：“还有吗？”
系统觉得这个够吓人了,她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它先慌了：【你不害怕吗？】
顾知憬：【除非现在炸死我，不然，没有什么很担心的。】
系统：【？】
系统很无语，可她不怕死也没办法：【我这次消失的时间太长了,快压制不住更新了,现在没办法检测系统更新的进度条了。】
失去方向感,又面临随时消亡的状态，它自然会害怕,它的消亡是有意识的消亡，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就是一种折磨意志的酷刑。
顾知憬尝过，她很清楚。
她把话往坏处说：【你功能损坏了？】
系统：【差不多，但，但也不确定。】
顾知憬：【你想跟我合作？】
系统没及时回答,还是思考的状态。
顾知憬语气轻飘飘，说：【把你弄出来轻而易举，我毁掉你也是轻而易举，如果合作的话，我可以花高价给你做个机器仿真模型，把你的芯片植入，你跟人类就一样了。】
这样的条件系统肯定会动摇，系统果然惊喜地提了声音，问她是不是认真的。
顾知憬没回应。
系统：【真的吗？顾知憬，你说话啊。】
顾知憬嗯了声：【只是我讨厌你，把你变成人，实在很恶心……】
系统：【我对你有帮助啊！】
顾知憬说：【你能给我什么信息，你现在都自身难保，我留你太久反而是个祸害。】
系统：【你知道管理局吧！】
顾知憬故作不知：【？】
系统：【我们所有系统是有一个管理局的，管理不同世界，平衡每一个世界。】
顾知憬：【这么大爱的吗，还要去平衡每个世界。】
系统：【这个很复杂，我的权限没到那个地方，但是我知道，上一世出事儿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有管理者，这个世界也存在管理者，用来监控世界的发展，反馈给管理局。】
顾知憬：【就是说，这个世界除了系统，还有管理者入侵？】
系统：【对，毕竟世界不能崩嘛。】
顾知憬：【把他们的资料给我。】
系统：【我也想给，但是给不了，其实我们的权限已经损坏了，先前你一直要查询进度，查询任务怎么样，就是因为损坏查不了。】
顾知憬问：【怎么坏掉的？】
系统：【野迟暮先前把管理者都炸死了，导致世界崩溃，管理者死的死，伤的伤，要不是因为这个，现在世界早恢复清静了，也不用拉你过来做任务。】
顾知憬嗯了一声。
对它的情报似乎不感兴趣，系统也猜测她可能早知道了，重新说：【这个世界已经停停进进很久了，野迟暮上一次把世界彻底搞炸了。当时她把我从君华耀脑子里挖出来……就差一点她就成功了，幸亏世界出手快，炸死了原主，不然，这里人间地狱。】
顾知憬问：【原主是你们炸死的？】
系统感觉她来了点兴趣，连忙应声：【对，世界炸死的，那时候她们没什么钱，技术也没有多完善，挖出来就立马装进去，当时吓死我们了，几个管理者一起阻止，终于抢在她们前面炸死了原主，也就阻止了她的计划。然后我们利用她们的数据，进一步更新了系统。】
顾知憬皱了皱眉：【你们一直在借这个世界夏欢颜和野迟暮的手，制作新系统、发展科技，从而进步自己，让自己更好的生存，但是又不想她们拥有自我意识，是吗？】
准确来说是在偷她们的研究成果。
系统拐弯抹角地说：【也不能这么说，你要知道每个世界都要有运行的法则。】
顾知憬：【真恶心。】
顾知憬想过她们管理世界是为了什么，可能是她没法理解的高纬度，第四空间什么的。
却没有想到，她们这么恶心，偷这个世界自我觉醒的人的成果，然后一次一次抹平她们的记忆。
她们是小白鼠吗？
不，比小白鼠不如，小白鼠也许没有意识，可她们是人啊，还是意识到自己在囚笼里、想要爬出去的人。
顾知憬问：【所以，你们下一个更新的系统，其实是……你们盗用夏欢颜做出来的芯片数据。只要你们盗完，就会立马杀了她。上一个轮回你们已经这么干过了是吗？】
系统没说话，它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应该什么都说出去了，应该藏着点的。
顾知憬：【你们这么狠的吗？】
难怪，野迟暮说，她梦境里很绝望，大楼起火了，夏欢颜还哭着求她护好江无霜，然后冲进了火里。
她应该是想去护着自己的研究成果，却不知道那就是她的囚笼，她的归宿。
顾知憬：【那野迟暮呢？】
系统说话要小心翼翼，它试探地说：【因为她反抗才会推动这个世界的运行，她聪明睿智，会不停的找出路，每次试探跑出去，世界就能根据她的运动，制作新的东西，维护这个世界。就比如说夏欢颜，如果没有野迟暮的觉醒，夏欢颜就做不出新的东西。】
顾知憬明白了，她们在以折磨野迟暮为生，她攥紧了手，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你们这样……压榨她多久了？】她问话艰难，哪怕是用意志力说话，喉咙依旧干涩。
系统：【我不清楚，我跟着君华耀过了两次轮回，第一次她并不知道有系统的存在，杀了君华耀，第二次，她就把我挖出来了。但是，我不是君华耀第一个系统。我被她挖出来后，君华耀应该也有新的系统绑定。】
顾知憬说：【你们就是根据野迟暮的反抗来提升自己，获取生存的能力是吧。】她记得夏欢颜说过，这个世界是以野迟暮为中心：【她是主角？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是吗？】
系统压着声音：【她就是一个反派，不是主角，主角是一早定好的。】
顾知憬冷声说：【利用她们这么久，你们都不愿意叫她一声主角。】
顾知憬冷冷地说：【你们真该死。】
完完全全的毁灭人性。
因为发现野迟暮能觉醒，能带来更多的价值，不停的侮辱她，欺负她，吞掉她所有的智慧成果，最后呢，又忌惮她，抹去她的记忆，让她不停地陷入轮回，不停的榨干她。
是不是现在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中，看她们如同蝼蚁一样挣扎。
真是……厉害啊。
系统声音很小，也知道没办法反驳，说：【她就是小说人物啊，她是真的太疯狂了，如果她按着路线走，这个世界也能好好运转，能造福很多人啊。】
顾知憬听着刺耳，这些人还在给自己加光环，让别人背负骂名为自己牺牲，说话永远这么冠冕堂皇，说：【经历了这么多，你还能把这一切当成只是小说，真的很冷血。】她再次重复了一遍，【你们真的很冷血。】
说着，她眼睛红了，野迟暮很担心地看着她，轻声问：“怎么了？”
顾知憬没直接回答，在调节自己的情绪，野迟暮伸手抱了抱她，“怎么了，是哪里痛了吗？”
顾知憬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傻兮兮的在这个时候落泪，只是野迟暮的手放在她脑袋上轻轻地揉，她又没忍住，轻声说：“没事儿，只是胸口闷闷的。”
野迟暮想给她揉，可因为她衣服穿得太厚，所以摸不到，她就有点急了，去拿手机想着给夏欢颜打电话。
顾知憬伸出手将她压在自己怀里，眼睛湿润了，“对不起。”
“嗯？”野迟暮不解。
“我应该早点来的。”顾知憬很心痛也很心疼，她应该早点过来的，应该在她第一次觉醒的时候就来的，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万般后悔。
像是酷刑里灼热的焊铁落在她的心口。
顾知憬觉得自己太笨了，她怎么不从穿越的第一天就把所有的事解决了。
野迟暮问她，她还没组织好语言，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顾世昌从客厅里出来，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是怎么了。
看她们两个这么恩爱，能做的就是不上去打扰，等到顾知憬收敛好情绪，她低头看野迟暮的肩膀，瘦弱的，却承受了许多东西。
顾知憬再看着羽绒服写的字，她想，以后野迟暮只承受她的爱意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野迟暮还是担心。
“放心，没事。”顾知憬她把野迟暮的丸子头整整，把她脸侧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
野迟暮问：“有问到什么信息吗？”
顾知憬往远处看看，嗯了声儿，说：“系统打算跟我们合作，它害怕会被弄死。”
“那我们要合作吗？”野迟暮问着，她认为可以合作合作，合作完了直接一脚踹开非常划算。
顾知憬没作声，和顾世昌对视了一眼，意思可以走了，顾世昌提了个背包，里面塞了不少东西。
顾知憬道：“别跟你那群合作伙伴，还有生意上的朋友说我住在哪儿。”
“知道，没往外说。”顾世昌只是发了个朋友圈，说是女儿和女朋友接他去过年，最近不要来他家里找他。
不得不说，发出去很多人说他好福气，弄得他心里特别得意。
上车回家，顾知憬和野迟暮坐后面。
问完话，没有把系统屏蔽，方便她想起来就问什么：【跟野迟暮匹配度100％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系统：【不知道，但是系统是可以根据要求制作腺体，能弄出百分之百的匹配率。】
这么说，更恶心了。
顾世昌也跟着上车，看顾知憬表情不怎么好，问：“出事儿了？君家应该没能力反击了，你这次遇到什么人了？”
顾知憬摇头，说：“不是大事。”
顾知憬思考片刻，压制住着自己的情绪。
再次使用自己的耳钉，她说：【打开属性面板。】
很快她眼前出现近似透明的一块面板，还挺高级的，她再去看人，发现每个人头顶出现了一个小读条。
她最先看顾世昌。
好感度：78％
信任值：32％
目前最大的期待：要是小野能赶紧给我们老顾家生个孩子就好了！
顾知憬想了想，漫不经心地开口：“不知道孩子生下来基因怎么走，跟我哪一层身份。”
顾世昌果然中招了，直接扭头看向了她，好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直接到了“82％”。
顾世昌嘴上冷冷地回：“有个孩子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管她beta还是alpha。”
顾知憬说：“万一是个omega呢。”
顾世昌头顶又冒出一个红条：想要一个像野迟暮这样的小omega孙女，太可爱了。
“……”
为什么觉得这个中年男人好猥琐。
顾知憬说：“我比较喜欢像野迟暮的小女孩子，一定会很可爱。”
顾世昌哼了一声，“你就想想。”
头顶：【快生！】
顾知憬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跟君华耀说话会有晕眩感，因为自己心思全被窥探了。
这就跟读心术一样。
她偏头去看野迟暮。
野迟暮头顶也有，但是跟顾世昌的不同。
名字：野迟暮。
好感度：98％
信任值：98％
目前最大的期待：？？？◇◇？？？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全口口了。
为什么好感度只有“98％”，还有“2％”去哪里了？
顾知憬把野迟暮对她的爱看得很重，实在忍不住偏头问：“野迟暮你现在有几分爱我。”
“啊？”野迟暮往后退，手臂压着车窗，再看前面顾世昌，压着声音回：“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顾知憬再去看她的头顶。
好感度依旧在“98％”，但是口口的东西能看到几个字了。
目前：最爱顾知憬哭了，她要是能在床上一边哭一边◇，我一定很◇◇？？？，100％喜欢她。
“……”
这个◇◇和她当年看小说，看到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怎么了？”野迟暮感觉她一直在看自己的头，她伸手摸了摸。
到家，顾知憬先下车，再去给野迟暮开车门，她感叹地说：“也没有什么，就是想让你百分之百的喜欢我。”
这是她顺口说的，说完扭头就看到野迟暮脸颊稍稍红了，野迟暮看她一眼，没说什么，但是顾知憬看到她头顶全是？？和口口。
顾知憬抬腿走进客厅，大家都到齐了，她脚落下，目光落在里面人身上，本能地往后退一步，里面七个人有四个人脑子在口口。
夏欢颜目前：想和小霜再◇一下，顾知憬赶紧走吧，不想工作。
江无霜目前：还想在◇一下，奶◇◇真好。
就连她请来的帮佣脑子都不太正经。
她手指摁在鼻子上揉了揉，再看过去，大家注意到她了，头顶的读条疯狂变化，一段一段的。
就野迟暮不变，因为她一直都是口口。
江夏二人礼貌地同顾世昌打招呼，今天就她们两个人回来，江妈妈在亲戚家里住着，江无霜回来把顾知憬发过来的资料反反复复的看。
她总觉得不正常。
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是和木质香沾边，就算不是木质香，也是果香。
其实最开始，江无霜一直觉得顾知憬是想太多了，醋意大发，情绪过于紧张。
现在种种迹象表明，的确要出事儿。
四个人去楼上，江无霜说：“倒是也有一个办法。”
“嗯？”顾知憬看向她。
“你们可以完全标记，完全标记之后旁的alpha对她的影响没有那么大。”江无霜说。
omega被标记后，是要完全服从自己的alpha。
“但是，因为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会有那么点的影响，比之前要薄弱许多，你们要不要试试。”江无霜说，“就是完全标记尽量不要避孕，完全标记后的omega很脆弱，吃避孕药对omega身体影响太大。”
顾知憬咳嗽了一声，说：“先看资料。”
夏欢颜坐在办公桌前，她把系统里面的资料弄出来，看看里面怎么记录的，最先核对的是小蝉妹妹的资料。
唐轻舟：21岁星大毕业，双学位，最初的梦想是当检察官，最后进了律所成了大律par，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事业有成。
事业线：星大研究生、星律所大老板
又把小蝉的点开看，俩姐妹的一起看，小蝉的更简单了。
浣小蝉：13岁逃离生父，以捡废品、打l黑拳为生，高一辍学，专门供自己妹妹读书，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妹妹有个家。
事业线：打手、助理
野迟暮跟小蝉待的时间多，感慨着说：“小蝉是真的很喜欢她妹妹啊，最大的梦想就是和她妹妹，在星央有一个自己的家。”
顾知憬对比着看，现在并没有星律所，应该是后来唐轻舟自己开的。
看了几遍，也很难找到问题，她说：“把小蝉叫过来让她们也看看，多个帮手。”
“那她们问起来怎么说？”夏欢颜问，“资料这么详细。这些资料其实都没问题，看着就是普通人，只是信息素不太相同，要不查一下这个卫视背后的人。”
如果卫视背后的人干的，那就涉及到政了。
顾知憬也觉得复杂，她现在有些认同野迟暮的做法了，炸了整个楼，一了百了。
只是风险太大。
聊完，顾知憬还是让野迟暮帮忙给小蝉发信息，就是喊她们来吃饭，问她妹妹要不要去顾氏实习，给她正式员工的工资，算是帮帮自己人。
唐轻舟目前是在实习期手里没有多少钱，一切还是靠小蝉在养，她要是真的在乎她姐姐一定会想着跟她分担。
她可以来上班，之后要是有看中的律所，也可以出去自己发展，公司搞起来，顾知憬可以把合作外包给她们。
完全是在给她送钱呀，这条件她要是不答应，那就很奇怪了。
“那我再仔细看看信息素数据。”江无霜先前有野迟暮的资料，只是她离职后，资料全部在医院，她再给野迟暮做了一个检测。
夏欢颜也觉得得加快速度，说：“研究室搭出来，我立马给你安排手术，再做个匹配度仪器，我先把系统里面的数据导出来。”
其实她们国家就有关门测试匹配度的网站，只需要去登个记，就能查询到目前和你匹配度高的人，很多人用这个相亲。
只是野迟暮是明星，用这个不方便，而且太轻易把她的信息素详细信息交出去，会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就商量了这么些事，一下到了深夜，关于耳钉使用效果，顾知憬到楼下，再次看到很多口口，没忍住跟夏欢颜反馈效果，“很好用，问题就是，文字内容经常口口看不清楚。”
夏欢颜毫不意外，说：“你要是全看清楚了，一下子各种豪迈的话出现在你眼前，你吃得消吗。”
“好像……是吃不消。”
就是一直口口，她也容易浮想联翩啊。
夏欢颜说：“你别一直用，尊重尊重别人隐私，我再多做几次调试，我先试过不口口版本的，感觉特别辣眼睛。”
“嗯。”
顾知憬感觉再用下去，可能要害眼了。
夏欢颜说：“调试好了，我们几个人都得戴。”
“那……”顾知憬一个人吃不消，她感觉大家一起看，你看我口口，我看你口口，好像……更吃不消。
那画面实在不敢想象。
但是这个功能必须保留，这样才能更清晰的看到别人内心，看出谁更别有用心。
晚上用完餐，顾知憬需要消化消化自己看到的所有口口，去陶冶一下情操。
顾知憬把耳钉关闭了，和野迟暮坐在阳台上看夜色，旁边煮了一壶梅花茶，梅花清香味淡，只有品的时候才能尝出甜甜的滋味。
野迟暮喝了两口，握着热热的杯子，她靠着顾知憬的肩膀，她仰仰头，泪水侵泡了整个眼眶，湿漉漉的。
突然就很伤感了。
“跟你靠在一起真的很好，哪怕是看一轮不圆的月亮。”
野迟暮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赏过月，她对着看不见星星的夜空喊，“野迟暮，月亮很好看，和上次用望远镜看星星一样好看。”
她深吸口气，她知道顾知憬心中藏着秘密，应该是不能告诉她的秘密，怕她伤心怕她难过。
隔壁阳台灯打开，玻璃门也打开了，夏欢颜从里面朝着这边看过，心里感叹了一声，这俩的人感情真好，大半夜这么冷还能看月亮。
她没打扰这俩人，把门关了回自己房间。
起风了，野迟暮去握顾知憬的手，看了几遍星星，看着夜色做了好久的心里准备，她轻声说：“你要不要标记我？”
“不是标记了吗？”顾知憬温声说。
“完全标记。”野迟暮望着她，眼神认真，顾知憬看她眼神挪不开，从生理上她是渴望的，从理智上她不愿意这么做。
野迟暮看出了她的想法，“为什么不？”
“因为……”
因为哪天我消失了，你该怎么办？
顾知憬占有欲强烈，可是她担心野迟暮没办法度过以后的长夜，她没有100％的把握存活下来，她不敢让野迟暮全部交给自己。
不是负不负责的原因，是她怕增加野迟暮的难过，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又不愿意去想野迟暮没有她的日子。
顾知憬变得束手束脚的。
风把本就毛毛躁躁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因为还没到那个时候，完全标记要用的时间长，现在还不是关键时刻，万一你有了小宝宝，肚子大起来……”
“生下来。”野迟暮毫不犹豫地说。
顾知憬轻笑，看野迟暮的肚子。
野迟暮说得直白，还是会害羞，她详装镇定，“不就是个孩子吗，生下来就好了。”
“看来你很想当妈妈。”顾知憬伸手去摸她的肚子，她又迅速让了一下，杯子里的水都撒了。
“没有的事。”野迟暮还很年轻，23岁，这个年纪生孩子太早了，她只是在想对策，她拿纸巾擦擦手。
被顾知憬这么一打岔，她只能把生小孩的事儿压制了，顾知憬的手落在她的腰上，搂着她，两个人就这样看着依偎着月亮。
晚上，也依偎着一起睡觉。
野迟暮在她耳边说：“你想完全标记的时候，记得跟我讲，我提前做好准备。”
顾知憬都碰耳朵，生怕是一片口口。
?
这个深夜，顾知憬久久没睡着，她把系统喊了出来，野迟暮半边身体压在她身上。
【我的要求非常简单，就是你必须保证我存活下来，我给你一个人类的身体。】
系统：【你这个要求简单吗？】
顾知憬：【就看你想不想做人了。】
系统闷哼。
顾知憬：【还有一点，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传送到别的世界去的。】
系统：【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的确是有这个功能的，当穿越者死了，任务没有完成，我们就会开始在各个世界寻找合适的人选等到所有的数据匹配齐了，就会立马拉过来穿越，让她们继续做任务，但是不会告诉她们上一个穿越者的事，这是内部机密。】
顾知憬继续问系统：【那你有没有跟你的上司见面过？】
系统：【没有，但是有失联过……因为最初我就是君华耀的系统，被野迟暮活活生生挖出来了，当时是彻底失联的状态。】
系统：【有一点你可以放心，管理者目前不敢随便轻举妄动，因为上一次大屠杀死了太多管理者，这件事对她们、乃至更上面的人都是不能提的禁忌，谁也不想激怒野迟暮，再一次发疯弄死，管理者很稀缺。】
这个不用它提醒，顾知憬就感觉得到。
系统都怕野迟暮。
顾知憬也担心野迟暮会疯狂，这个世界炸的乱七八糟，然后伤害到了自己。
顾知憬在思考中，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世界这次要下手的是她，还是野迟暮。
如果是野迟暮有点的怪，因为野迟暮死了，那就彻底崩溃了，结合系统说的，她们更喜欢野迟暮按着她们的预期死亡。
按着原剧情，现在的野迟暮在发誓要痛改前非，甚至闹自杀，男女主准备原谅她。
野迟暮的确在改，在微博上认错了，可谁知道没多久，moonlight发生了爆炸。
原文这么写的。
【砰地一声巨响，耸立云霄的moonlight大楼突然坍塌，挂在墙体上的霓虹名牌飞出，斜斜地砍断了对面的楼层的玻璃。三十六层的摩天大楼炸得四分五裂，那天所有人都看到天上燃起了火烧云，救护车、警车、消防车的响彻了整个夜晚。
这时世纪灾难，整个城市陷入哭声中，那些没逃脱的人，被炸得四分五裂。
对面的女人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烧起来的火，她捂着嘴笑一声，再笑一声，笑够了揉揉自己的脸颊，像极了站在臭水沟里梳理毛发的老鼠。只是那只老鼠面皮上长着一张艳丽的脸，面目可憎，人面兽心。】
当时并没有说这只老鼠是谁，但是大家通过这个“猥琐”的动作，直接猜出来是谁了。
读者：【叫我预言家，我当时说什么，我就说男女主会出事儿，哈哈哈哈，野迟暮这种贱妇绝对不会死的。真是服了，作者是脑子被僵尸吃了吗，男女主是被全体降智吗，为什么她一想死，就要原谅她，还说什么不想背负人命。我求求了，她要死就让她死好不好？妈的，气死了，男女主白她妈努力那么久了，野迟暮，贱人啊，大楼里有那么多人啊，都是生命啊。】
读者：【妈的，太恶心了，烦死了！与其骂男女主不如骂野迟暮，男女主当时只是想稳住她的情绪吧，再想对策吧，毕竟现实中谁想背负一条人命啊。男女主又没开天眼，他们也预测不了野迟暮的蛇蝎心肠啊。谁能猜到她会把楼炸了，操他妈的，好想穿进去捅死野迟暮，全世界的小说加起来都没野迟暮这个贱人疯。】
读者：【嘿嘿，作者你继续写，我看你怎么圆回来。目前来看，男女主根本不是反派的对手，你怕不是爱上反派了吧，怎么都不肯把她写死，都他妈要完结了，搞这么一出恶心谁啊？就摆烂呗，反正反派yyds，反派是你妈呗。我决定了，以后谁嗑男女主cp谁煞笔，还不如去看那个叫知野知憬的评论，当个眼盲心瞎瞎几把乱嗑。】
读者：【哎，虽然这么说，我真的以为野迟暮会变好，还想著作者给她拉个cp，作为反派她恶心人真的有一套。她这么能作，每次逆境逢生反复死了又活，说实话，她脑子里有点东西。可是想不通啊，她这么聪明为什么非要搞事，把主角杀了她们从书里钻出来不成？妈的，这个人设就跟个bug一样。她要是当个好人肯定有大作为，非要得活的像个反社会人格。】
到后面，在大家的诅咒中，野迟暮真就自杀了，毫无征兆，看得所有人满头问号。
野迟暮自杀后，顾知憬没再往下看，很多读者觉得莫名其妙，像是作者弄不死这个人，故意给她写死，很多人觉得阑尾了，但是没敢说，就怕作者修文又把这个反派写活了。
反正都自我安慰这种人死了就好，太难搞了。
顾知憬写了一段长评就告别了整本书，扫了一眼骂自己的评论，没有再点开这本文。
很后来，忘不掉这个角色，又每天做同样的事情，日子枯燥乏味。
她再次打开评论区，看到大家说男女主yyds，喜结连理，要生宝宝的番外。
她就默默删除软件，实在意难平给作者打赏钱，找作者问野迟暮为什么自杀，作者很诚实地说这个人不死，整本书没办法过审。
顾知憬心里不舒服，问给多少钱她能更改结局，作者拒绝了。顾知憬就想着通过平淡花钱买版权，再买改编权，拍成电视剧改她的命运。
没来得及，她就穿越了。
其实，不管是她的毁灭还是世界的维持，大家都是为了利益。
区别在于因为她们是反派方，她们要做的全绝对不是守护这个世界，只是自己的命。
但是这个世界为了自己利益，他们必须得维护秩序，他们绝对不可能毁掉这个世界。
有些人明明白白的在毁灭这个世界，但是又要道貌岸然的去说一些很正义的话，来彰显自己的优秀与大爱。
真是可笑。
顾知憬非常残忍，倘若真的走到那一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和野迟暮一起毁灭这个世界，至于这个世界崩溃成什么样子，那和她无关，任何事物她都不会在乎。
??
早上起来，野迟暮很快接到了小蝉的电话，说是她们快过来了。
这俩也正好起床了。
顾知憬整理好衣服，便碰了碰自己的耳钉，把上面的开关，不管旁的，只要小蝉妹妹到地方了，说两句话诱导一下，她就能看到对方心中所想，判断对方到底是好是坏。
顾知憬同野迟暮说：“现在只要我们身边多一个陌生人，多一个冒头的人，就必须得保持100%的怀疑，哪怕解除怀疑也要时时刻刻的警惕着。”
“嗯。”野迟暮点头。
野迟暮心里也在防范，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多一分防范，她们能避开很多圈套。
这一次她们要是能把管理者全部都抓起来，这个世界就归她们操控了。
倘若小蝉的妹妹跟这件事情有关的话，那就好办了。
但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这个世界的人都冷血无情，倘若她是在一直利用小蝉的话。
那应该通过小蝉获得了很多信息，她们就危险了。
既然对方并没有突然冒头，那她们也不要打草惊蛇，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心。你死我亡的幸存战争中，必须得拼一拼智力。
顾知憬怀疑小蝉妹妹除了吃醋，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因为这个人是个高阶alpha，在这时间也取得了成绩，但是小说里她没有出现过。
前世，她是做什么的呢。
她们从楼上下来，正好小蝉正在外面按门铃，很开心地挥手跟她们打招呼：【迟迟，新年好。】
“新年好。”野迟暮回她。
菲佣去把门打开。
顾知憬眼睛直接往她们头顶看。
小蝉很兴奋脸上是笑，她妹妹就比较平静，表现出礼貌的微笑。
名字：唐轻舟
好感度：0
信任度：0
目前：不想姐姐跟任何人亲密，想要姐姐，姐姐是我一个人的。

第117章 第 117 章
唐轻舟头顶的想法停顿了很久。
顾知憬看看她,再看小蝉的。
对比格外鲜明。
小蝉目前：好想住这么大的房子啊。
小蝉目前：好想像小顾总一样有钱。
顾知憬再去她妹妹头顶上的东西，有些失神，原本看到前面两项都是“0”,顾知憬还以为后面也是0,这样就可以怀疑这个人城府深,别有用心。
但是，emmm……
她这个想法也是挺别有用心的。
真的……就是别有用心。
唐轻舟跟着小蝉往前走了一步，“顾总，迟暮姐,新年快乐。”
目前：【不想她看姐姐，更不想姐姐看她。】
野迟暮也笑着回了个“新年快乐”。
顾知憬收回视线，淡定地说：“你跟你姐姐还挺登对。”
“嗯？”唐轻舟没听明白，抬眸微微愣。
小蝉说：“夸我们是亲姐妹！很像！”
唐轻舟“哦”了一声。
很快所有数值变成0，尽管这个人一直在笑。
顾知憬不能一直盯着她的脑袋,很容易让对方起疑心，再者，唐轻舟没什么好看的,永远是好感度00＋姐姐。
真是奇怪。
能窥探到别人心思后,顾知憬发现古人很有先见之明,早早的想出了“表里不一”这个词语。
“进去说话吧,外面还是挺冷的。”野迟暮说。
今天出了太阳,太阳不大，落在屋顶上和树梢的雪花正在融化,把周围空气里的热量全部吸走了。
江无霜帮着拿了零食放在桌子上，小蝉跟她见过几次面，上次听说她出意外还挺担心的，过来同她握手,关心地问了两句。
夏欢颜在楼梯上站着，盯着小蝉看，她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小蝉不太认识夏欢颜冲着她颔首。
“你是个alpha还是beta？”
“beta啊！”小蝉说，“你是夏医生吗，那个很厉害的科学家。”
在夏欢颜点头，小蝉忙说很荣幸和她见面。
她们姐妹俩过来提了礼品，野迟暮也提前同她们说了，随便带点水果就行了，不要交智商税去买那些死贵死贵，除了长得好看，实际口感很差的水果。
这俩还是买了礼盒装，觉得这样正式些。
不管做什么，唐轻舟的好感度永远保持在“0”，一直没有变化过。
顾知憬想，应该让夏欢颜制作一个讨厌值，看看零之下是不是负值。
顾知憬瞥了一眼小蝉的，小蝉好感度是“67％”，信任值是“57％”。
应该是在正常水平，顾知憬对比了家里帮佣，帮佣一般维持在“50％”上下。
小蝉想法很简单：饿了，想吃东西，能吃小顾总亲手做的最好了，当然星级大厨也很棒。
“迟迟，有什么好吃的啊，想吃星级大厨的菜，小顾总会做菜吗？”小蝉说。
“你说出来了？”顾知憬微惊，她看了大家的想法看了一天，大多数人会把想法藏着，也就她比较诚实。
“啊？”小蝉看着她，今天顾知憬说的话，她都很难听懂。
顾知憬认真地说：“既然你都说出来了，那肯定是要用星级大厨来给你做饭啊。”
小蝉的好感度蹭蹭到了“60”。
她妹妹依旧没变，很稳，就是0
大家所有的想法都挺一致全是“吃饭”。
客厅开了暖气，没有那么热了，两个人把外套脱了，小蝉表现的很拘谨，心想着，要是白青薇在就好了，一屋子大佬，真是不好意思。
顾知憬说：“请的五星级厨师，可以随便吃。”
很快大家头顶的小红条都显示＋1，挺神奇的，这个东西只是个参考，因为上下浮动很大，有时候会因为一句话，或者本身自身心情降低数值。一直盯着对方，对方的好感也会降低。
真要是靠这个去攻略谁，很有帮助，但是也只是对合得来，能接受这种状态的人。
也就是好脾气，包容性强的人。
现场有例外，唐轻舟的指数一直是“0”，请她吃饭，她很礼貌地坐下说谢谢，表现的对顾知憬也很尊重，可就是没有任何波动。
顾知憬做了个简单的测试，她一直盯着野迟暮看，野迟暮起先不理解会愣愣地看着她，时间久了就会别过脸，数值会＋1
顾知憬要是一直盯着家里佣人看，佣人会手忙脚乱的数值会疯狂掉，尤其是信任值，刷刷能掉到底，但是顾知憬不看提示，随口说一句加工资，全部的数值都能加到顶。
有时候她不跟着提示说话，还能涨得更多。
这个情况很明显，心中所想不一定是所要，一味的根据别人心思来攻略，会适得其反。
君华耀曾经应该攻略过野迟暮，完全去偷窥野迟暮的心思来攻略，时间久了让野迟暮觉得很恶心。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心思一直被窥探。
刷好感度这个东西……
大概也就只能对那些正派好用，反派的心思就比较难猜，也许她目前能看到的想法是“吃饭”，实际心底最深最血腥的想法是“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让你死的就剩下白骨，再拿出去喂狗”
夏欢颜从她身边经过咳嗽了一声，“你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的头看，非常不礼貌。”
“我只是在测试功能，分析一下什么时候用比较好，到底怎么用比较方便。”顾知憬说。
“行吧，那还是要低调一点，要是对方真的是管理者，她会知道你现在在用好感度功能。”夏欢颜提醒。
顾知憬自然知道，让菲佣去楼上喊顾世昌下来吃饭，这才知道顾世昌跟附近一家人熟，早上她们还没起，他就被喊过去吃饭了。
顾知憬请大家一块入桌，她穿着黑毛衣，头发用黑色头绳束着，她说：“吃饭吧。”
上桌，顾知憬把餐巾布铺好，今天家里人多，还特地做了一只烤乳猪。
她就坐在唐轻舟对面，唐轻舟和她对视一眼，顾知憬非常克制的不去看她的头顶了。
但还是被眼尖的小蝉发现了，她就很担心自己的妹妹表现不好，失去了进入Twilight的机会。小蝉也盯着她妹妹脑袋看看，把对面夏欢颜吓得心惊，以为小蝉也能看到。
顾知憬淡定地说：“我只是在看你妹妹比你高多少。”小蝉“啊”了一声。
“什么意思？”
顾知憬：“她看着太年轻，太像个小孩子了，要是直接进公司，怕别人不服气。”
“哦哦哦。”小蝉说：“这个你不要担心，前几天已经给她买了西装，她今天过来是想着来拜年，所以穿的比较青涩，只要她穿上西装，你就会发现她就是个白领精英。”
小蝉心里一阵阵紧张，觉得自己还是失误了，自己只是跟野迟暮的关系比较好，顾知憬是个大老板，今天来的时候应该穿的正式一点，这样才能把握住机会。
野迟暮帮着缓和气缓，“哎，你别搭理她，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每次吃饭都很严肃，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客气啊。”然后她用自己的胳膊肘推顾知憬，“你不要这样，好好吃饭，别把客人吓到了。”
小蝉笑：“是有一点严肃，但是无所谓嘛，反正我早就习惯了。”
顾知憬切着盘子里的肉，问了一句，“你之后都有什么打算？”
唐轻舟反应了一会才回答，顾知憬的语气很严肃，就像是在面试一样，“目前先找个工作，等到稳定了，有一定的收入，还是想跟朋友合伙开律所。”
“实话实说，挺好的。”顾知憬其实没当过什么面试官。
她地位在那儿，亲自去面试那得忙死，顶多是亲自挑选秘书和跟在自己身边的助理，像那些什么总都是她看了成绩，再看看这个人平时的作风。
不至于一个律师要她去面试。
顾知憬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适当的时候去看一下她的头顶。
这个看头顶的功能之后还是尽量改改，或者自己调节到合适的地方，没必要全顶在头顶。因为大家都是alpha，一直看着别人的头顶，很不礼貌，像是在挑衅，容易起疑心。
唐轻舟挺有意思的，因为她的头顶要么就是几个句号，要么就是0。对她的所有评价全部是0。这个人这么能控制自己的吗？而且也看不出来她到底想不想进自己的公司。
顾知憬直接问：“你目前有进公司工作的想法吗，我希望你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不用去看你姐姐怎么说。年轻最好多一点自己的想法，按着自己的想法来。”
小蝉心里紧张的要死，吃东西的时候偷摸看了几次顾知憬，顾知憬坐姿很端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菜，虽然咀嚼的时候能看到她的面部变化，可是顾知憬表情很冷淡，就感觉特别像……像她以前的班主任。
小蝉再去看野迟暮，野迟暮也在吃，野迟暮回了她个笑，温温柔柔的，意思是让她别担心。
唐轻舟语气很轻松地说：“目前很想找个工作，一来想挣钱帮我姐姐分担，二来顾氏是大公司，能来这个公司实习攒一攒经验，以后简历也能写得更漂亮，未来才好发展。”她说着对着小蝉笑了笑，很温顺。
头顶直接显示：钱很重要。
顾知憬问小蝉：“你们最近是打算买房子吗？”
小婵是个很实在的人，她头顶是什么想法，说出来的就是什么，完全不用看她的头顶。
“对，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是租房子住，说实在的还不如去背个房贷呢，前段时间我听说，房东租给我们的房子还没有清房贷，就是靠着我们的租金去还的。”小蝉叹气，“这么想真的有点不值得。”
“现在暂时不要去买房子，房价波动太大了，等到合适的机会，我告诉你你在入手。”顾知憬说：“明年吧，明年应该会有一个大幅度的降低，平时自己也看看新闻，关注关注。”
顾知憬说：“我平时买房子也会在低价的时候买，你别觉得买个房子住住就好了，其他不管，等到以后想管了就会觉得亏了。”
小蝉惊讶，没想到小顾总这么有钱还考虑这些。
小蝉其实也不太懂买房子这个事儿，她是想着到时候把钱给她妹妹，两个人再一起思考在哪儿买。她点头说：“谢谢小顾总。”
她对顾知憬的好感度猛涨，信任度也在猛涨。
顾知憬换了一个碟子，抬头的时候看到唐轻舟头顶从0变到了1，但是很快，这个1又跌下去了，这就很奇怪。
然后她就听到小蝉轻声说：“没想到顾总看着冷冷的，其实是个热心肠。”
唐轻舟对顾知憬没什么好感，全0，怪也怪，合理也合理。
窥探过几次她的心理，顾知憬发现唐轻舟的醋意真的很重，心情完全是根据小蝉的话来变化。
这人控制力挺强，屋里所有人全带着数值，只有她是0，而且通过她的脸看不出她这么0，因为她一直笑着，笑容带着几分青涩的腼腆。
这个人想法好懂，也难懂。
吃完饭，四个人干坐着，顾知憬把人叫过来主要就是看看这个人的想法，现在看也没看透，真不知道做什么。
所有人等着顾知憬说话，顾知憬坐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还是家里阿姨过来说：“打麻将啊，桌子在那儿呢。”
“会打麻将吗？”顾知憬问。
小蝉忙说：“我们不怎么打。”
这俩从小就是被赌博害得日子很苦，对一切赌博敬而远之，甚至去超市买饮料，看到那种瓶身写大概率中奖，再来一瓶，豪华七天游，她们都是离得远远的，从来不碰。
沉默良久，顾知憬站起来说：“那这样吧，你们上楼来帮我们干活。”
“……”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夏欢颜说。
小蝉疑惑地看着她，夏欢颜说：“我在她家里住了小半个月，什么都没干，每天就是给她工作，她还不给工资。”
“你吃喝住，都已经抵过你的工资了。”顾知憬冷冷的说着。
她说的话，和夏欢颜此时要工资的想法相违背，但是好感度还是涨了。
夏欢颜猜到了顾知憬要做什么，她可能想把这俩带去看看资料，一起核对核对，但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且不说能不能试探出来，要是试探出来了，她们还没有摸透对方，就被对方知道了想法，以后只会被拿捏得死死的。
气氛有一点点紧张，顾知憬叹气说：“行吧，那算了。”
毕竟是待客，她们并不是全无准备，顾知憬家的二楼专门弄了休闲的区域。
上面就有桌游，几个人去楼上玩游戏，玩了一会儿狼人杀，顾知憬家后面还有打保龄球的和高尔夫的。
几个人玩起来都累坏了。
期间，唐轻舟的好感度一直没变，想法永远跟着她姐姐转，其他人如何她都不重要。
晚上小蝉和她妹妹要走了，不在这里过夜。
小蝉怕这次面试不太好，走之前，她偷偷找到野迟暮想着让她吹枕边风，“我妹妹是小时候跟我一起吃过很多苦特别怕生人，因为那时候我老是要出去打拳要去捡废品嘛，她总是一个人在家里就有点内向，今天可能很害羞，一直不怎么说话。”
“放心吧，其实是内定好的，顾知憬很希望让她来工作，顾知憬特别看重她的学历。”
这么说小蝉就放心了，特别感激，“谢谢迟迟。”
野迟暮回了个笑，说：“你跟你妹妹关系真好，你们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吧，她会一直留在这个城市吧。”
“肯定的啊，当初她要跟着我走，我就直接把她带走了，在那样的家庭生活下去会长成变态，想想我当年的决定也是正确的，要是我一个人过，也不一定能有现在的好运气。”
她说的很乐观，笑眯眯的，嘴角带着两个小梨涡，随即她自己又感叹，“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很熟悉，那时候她也不怎么说话，小小的一只，我也跟她们说不上什么话，因为她妈妈那时候也蛮惨的。”
她愤愤的骂着，“世界上所有的赌徒都该死。”
“的确。”野迟暮也很讨厌嫖赌的人，无论性别，只要和这个沾边的她都不怎么喜欢。
她拍了拍小蝉的肩膀，“你真的很厉害，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姐姐，大概也能像正常的小姑娘一样吧。”
“姐姐。”唐轻舟的声音响起，温温柔柔的，带着依赖感，她站在客厅的门口，问：“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野迟暮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顾知憬看了一眼唐轻舟的头顶。
上面很明显的几个字：【不喜欢姐姐和别人太亲密。】
小蝉说：“没什么啊，就是说说后面的通告，薇薇姐不是又谈了几个工作吗。”
“哦。”唐轻舟微微笑。
她对小蝉的占有欲非常强烈，已经超过了姐妹关系，但是小蝉是显然不知道的，还把她当成好妹妹一样看。
野迟暮笑着说：“希望你跟你妹妹永远在一起，真的太羡慕了。”
小蝉笑得一直点头，从楼梯那里往门口走，“那我们走了，不用送了，我们知道路。”
顾知憬也收回视线。
这俩得早点走，不然到了高峰期人和车一起堵着。
本来说让司机送，这俩都说不麻烦，正好吃饱了散散步，不过一看就是俩姐妹要说说悄悄话。
从屋里出来，小蝉就迫不及待的说房子的事儿，等到唐轻舟工作定下来，她们就开始研究买房子的事，说着特别感谢野迟暮和顾知憬她们，这次帮大忙了。
夏欢颜觉得顾知憬多疑了，这唐轻舟完全跟着她姐转，可能是同样经历过“图谋不轨”的时候，她能看出唐轻舟心中所想。
想和姐姐在一起，彻底拥有姐姐。
“你为什么一直怀疑她？”夏欢颜抱着双臂，收回视线问还在深思的顾知憬。
“因为谁的醋都吃，不把对方的嫌疑彻底排除，心里总是不放心。”顾知憬说。
夏欢颜很无奈，“你可真诚实。”
现在不管是谁来，她都是一样的套路，把人背景扒得干干净净的，顾知憬玩笑道：“那谢谢你的夸赞。”
野迟暮听着她俩来回斗嘴，笑着说：“我有一件事想你去做，我刚刚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几个人都看向了她，尤其是夏欢颜，因为野迟暮在跟她说，这件事是指向她的。
野迟暮说：“这样的，我发现这个世界一直在拿一件事污蔑你，你一直在解释从来没有做过那个项目，是不是因为他们故意的，让我们限制在固有思维里。”
她这么说，大家很迅速地想起来是什么事了，一直以来夏欢颜就是被污蔑做人体实验，最初她的项目还叫“未消失的邂逅”，说好听点是探索人体奥秘，说难听就是违背自然了科学搞什么“长生不老”。
野迟暮望着她，说：“现在不一样了，这根本不是个正常的世界，世界很有可能是在阻止你做出不死的系统程序，这样不管她们怎么使劲，我们都死不了。”
“对。”夏欢颜点头。
倘若真的和野迟暮所想一样，那从一开始世界就在下一盘大棋，想阻止夏欢颜做这种项目保命。
只要你不做出来，任由你翻出天，我就是不停偷你的东西，用你的成果，然后等到合适的时候杀死你，再把一切重启。
反反复复，这个世界的人都成了永恒的机器。
顾知憬望望每个人的头顶，所有人想法都是一致的，在此刻看着着实吓人。
尽管所有人都在沉默，心里想法都是：要试着去做这个可怕的项目吗？
顾知憬问：“你能做出来吗？”
夏欢颜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做，她只能说：“不清楚，我从来没想过去做这个，但是……”
她欲言又止，察觉到顾知憬在看她头顶，呵斥道：“行了，你别偷窥，这个属于项目机密。”
偏偏人是很奇怪的生物，越说不让人看，自己心里越忍不住去想，去分析制作这个的可能性，从生物角度，再从系统的角度，反反复复的去分析。
如果从生物角度很难，人会衰老，但是和系统联系到到一起呢……这个就有点可怕了。
“长生不老并不是什么好事。”江无霜打断了沉默，她是医生，本能的反对这种人体实验，觉得完全没必要。
夏欢颜赶紧收回自己的想法，她去看野迟暮，“你是不是觉得管理者和小蝉还有她妹妹无关，所以，再想新的办法让顾知憬活下来，哪怕违背这个世界的科学。”
野迟暮看着纯白无害，心思是最狠毒的，她笑着回：“哪有哦。”她拉着顾知憬上楼，不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去睡觉了。”
“虽然我一直在怀疑她，但是有一点不得不说……”顾知憬一边上楼一边感慨着。
“什么？”野迟暮抬头看她。
“就是她们叫姐姐妹妹的时候，声音挺好听的。”
野迟暮一开始听明白她在说什么，微微有些愣住，难不成她觉得这俩人的声音很好听。
直到顾知憬说出了自己的预谋，“要不你也叫我一声姐姐吧？”
“啊？”野迟暮傻傻地看着她。
顾知憬轻声说：“你好像从来就没有叫过我姐姐或者别的称号，永远都是直呼我的大名顾知憬，”
“也，也没有吧。”野迟暮被她说的都结巴了，“我以前不是叫过你知憬吗。”
“……”
“我的意思是那些比较亲密的称呼。”
“女朋友也叫过呀。”
“再亲密一点的。”
“野狗老师也叫过呀。”
“……”顾知憬感觉再说下去自己要哭了，“就是更亲密一点的，除了这些之外的。”
“你是想要我叫你姐姐吧？”野迟暮直接占据上风，把她的心思猜透了。
“难道不能叫吗？我看别人都叫啊。”
“是因为她们本身就是姐姐妹妹呀，我们两个，嗯，怪怪的。”野迟暮表现的有些为难。
“算了，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叫了。”
她一副吃醋的表情，直接从野迟暮身边走到楼上去，也不跟她说话了。
野迟暮看着她那傲娇的模样都已经很无奈了。
顾知憬到门口停下来，问：“为什么，你叫一声又不会有什么。”
“会的。”野迟暮说。
“有什么？”顾知憬说完，野迟暮转过身就握住了她的耳朵，不准她看自己的内心想法。
野迟暮咬了咬嘴唇，说：“我不会害羞的吗？”
“……害羞也是我害羞啊，人生中第一次别人叫我姐姐。”顾知憬手指戳戳自己的脸颊，“我脸都红了。”
“我只看到你脸皮厚。”野迟暮叫不出口，看她脸更叫不出口，野迟暮往房间里跑，顾知憬去开门，发现自己被关在门外了，怎么推都没推开。
“……”
好吧，姐姐没听到，反而被关在门外。
江夏两个人正在看楼梯，刚要笑话她，就看到门又推开了，野迟暮说：“叫你也不是行，但是，你先叫我一声妈咪。”
说完，她感觉不对，偏头看到上楼梯的两个人，脸迅速红了下来。
好尴尬好尴尬。
“我、我……”
我不出来了，野迟暮迅速把门关上了，太尴尬了，脸都要丢没了，都怪顾知憬。
夏欢颜嘴很欠，她上楼说：“顾知憬，你妈今天晚上不会让你回家睡觉了。”
顾知憬不说话，她表面很淡定，心里很不淡定。
等这俩人走了，顾知憬站在走廊上，她手撑着栏杆，想到了什么。
很明显，这个世界就是个小偷。
她不准别人走以前的路，但是它会偷别人的对策。
如果这次不干掉它，很有可能之前顾知憬用来商战的那些策略，都会通通被他们学走，以后再给什么男主男二用，那时顾知憬在和这个世界作对……就很危险了。
真的太恶心了。
顾知憬问系统：【你没有管理员名单，但是moonlight炸死的死亡名单你有吧，你把这个给我。】
系统哽住，它肯定有这个，只是它喜欢拖拉，胆子小，让它给，它还要犹豫几分钟。
顾知憬：【不给的话，你就去死吧。】
系统忙喊：【别别别，我不想在失去意识了，太难受了，你不知道多恐怖，根本没人说话，没人能回应。】顾知憬不回答。
系统问：【你答应跟我合作了？】
顾知憬：【你要是能拿出资料，我可以保住你。放心吧。】
系统应了声好。
顾知憬又说：【之后还有几个事儿问你。】
系统：【晚点我把名单给你，偷偷给，我怕被监视。】
顾知憬：【趁着自动更新没有来，该大胆点就大胆点。不然等到它来了，你想活都没机会。】
很快，她脑子里有了提示。
【系统正在向你传送名单，请注意查收！时效三分钟，过后销毁！】
顾知憬傻了，没想到这个蠢货发这么快。
顾知憬还是第一次接受系统发过来的东西火速冲进书房，拿着笔，在桌上的书扉页上写字，密密麻麻全是字，有百来号人。
她把名单抄好，还剩下几秒。
抄完，她坐下来，再喊系统，系统应了一声，说：【这个是管理局的禁忌，每次打开都会被监控。】
顾知憬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把名单拿着看，就着手边的电脑查上面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抹去了，这个世界查不到这些人，想知道他们的资料有些困难，但是查出来了，顺藤摸瓜，肯定能查出来存活的人。
系统说：【这些管理者很厉害的，比男女主都要厉害，不受系统管控。】
顾知憬：【看得出来。】
系统：【你现在有怀疑谁吗？】
顾知憬：【我现在看谁都很怀疑。】
系统：【……好吧。】
顾知憬：【你们没有联络暗号吗？】
系统：【是他们联系我，给我们任务，我们给宿主。】
顾知憬：【搞的像间谍一样。】
她看完整个名单，把下面的抽屉打开，想到什么把枪拿了出来，摸了摸枪的身体。
系统又说了一句：【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人，有自己的信仰……】
顾知憬问：【用枪打得死吗？】
系统：【……】
它实在受不了了，大声说：【这个我怎么会知道，上面也不会告诉我啊！你问我不如去问野迟暮。】
说野迟暮，野迟暮到。
野迟暮敲了敲门，她探头问：“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顾知憬道：“因为我今天想睡书房，我……”她抬头认真看看野迟暮，叹着气，语气可怜，说：“我老婆不让我回去睡觉。”
“……”野迟暮就是想来看看她在弄什么，没想到被她反撩了，脸皮儿薄，开始发热。
“你不用管我，我老婆来喊我，我才敢回去。”顾知憬严肃地理了理手中的文件，“没事请回吧。”
野迟暮没回去，慢慢吞吞地走了过来，站在书桌旁边，盯着她的桌子，问：“你在看什么？”
“那你是我老婆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故作没听明白。
顾知憬这个人不要脸起来，谁都阻止不了，她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坐着，轻声说：“你想当我老婆吗？”
“你怎么……动不动叫我老婆老婆，你这样都……”野迟暮脸颊红了，她觉得自己不想理顾知憬了，又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顾知憬咬了一下嘴唇，在她耳边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叫。”
“那你看小说也没有叫过？”野迟暮感觉平时看小说，追星，都会被叫老婆。
顾知憬摇头，“从来没有叫过。”
过了几秒，又说：“以前也不敢。”
野迟暮耳朵热热的，感觉被吹热了，都是顾知憬害得，她这么想着，想说的话全堵在胸口，最后什么都没说，从她身上起来。
顾知憬也收拾桌子，把写下来的名单拍照发给夏欢颜，想了想留一份给野迟暮看看，也许野迟暮能记起来是怎么发现管理者的，然后她们再想办法一起弄死。
收拾好了，顾知憬本来要走了去卧室睡觉，刚准备抬起身体，书房门又被推开了，野迟暮从外面进来了，她抱了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野迟暮把床单铺好，这里拍拍，那里拍拍，垫得整整齐齐，不等顾知憬说什么，就把被子铺好了，自己躺在沙发上睡觉。
顾知憬去看她，她背对着顾知憬，顾知憬走过去，把外套脱了躺在沙发上，抱着她的腰，野迟暮就是背对着她，好像没脸见人一样。
顾知憬越看越觉得心软。
“你想过和我结婚吗？”野迟暮手指戳戳沙发的纹路，问时声音特别小，快听不到了。
“想过啊，那你想过吗？”
野迟暮像是没听明白，没有正面回应她，过了好久，她说：“你想在事情解决之前结婚，还是想在事情解决后结婚。”
两个人从来没提过这种事儿，一直保持着恋爱的状态，但是想想，她们恋爱也好像没有多久。
“算了，还是继续谈恋爱吧。”野迟暮又翻身过去。
顾知憬手撑着下巴，她没有多说什么，就是看着野迟暮的肩膀。
野迟暮没睡觉，手指在沙发套上写写画画，没多久她转过身，嘴唇动了动。
“嗯？”顾知憬认真地去。
野迟暮又转过去，再过了几分钟，继续往回转，她手指戳戳自己的嘴唇，顾知憬就盯着她嘴唇看，红唇一张一合。
就听着她再说：“顾姐姐，晚安。”
顾知憬就感觉自己被什么击中了，一下子砸中了要害，许久没有回过神，野迟暮钻进了被子里，抓住被子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
顾知憬手指撩开了一点被子，看到了她红彤彤的耳朵。
为什么野迟暮这么可爱啊。
她要喜欢死了。

第118章 第 118 章
“谈恋爱有时候很好。”野迟暮轻声说。
她在被子里藏得严严实实,闷着声音，不小心泄露了一句两句，顾知憬往前凑,她想看看被子里的野迟暮，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顾知憬觉得她可爱。
她也觉得顾知憬可以爱。
顾知憬捏着床单一点点的往下拉,野迟暮拽得特别紧,就是不让她看自己的脸。顾知憬轻声说：“我有点冷怎么办,被子全就被你拉走了。”
野迟暮没动作了，顾知憬再拉的时候，她手上的劲没那么重，顾知憬往里面瞧，和她水灵的眼睛对视上。
好想亲她啊。
她往里面挤，野迟暮轻声哼，手掌撑着沙发上的纹路,说：“我快被你挤扁了。”
“那我不挤了。”顾知憬老实的停下来。
两个人挤在沙发里,感受着彼此高温的身体，苹果味道的信息素被捂热了一般，缓缓慢慢往外渗透。
甜甜的。
顾知憬呼吸变重了。
野迟暮的耳朵还红着,她能感觉到被子里茉莉花的香味,顾知憬压在棉被上的手往被子里放,她轻轻地捏她的耳朵，是烫的。
不管看多少次,顾知憬耳朵里都有那一句，甜甜的“顾姐姐”，很意想不到，以为野迟暮会傲娇到底，没想到会为她改变。
以前的记忆都太遥远,她只能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旁的小孩子也会同她一块交流，也会叫她姐姐，可每次看到她冷冰冰的表情，就会自觉的离开她。
车祸以后她性子愈发的冷，更没有人愿意同她亲密了，自然而然，她也对一切感情敬而远之。
她捏完野迟暮的耳朵，手往下，野迟暮还以为她要摸自己，收腹吸气，片刻，顾知憬手落在她的手腕上轻捏。
然后，顾知憬把野迟暮的手放在胸口上，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铿锵有力，因为她的呼吸很重，野迟暮能感觉出，顾知憬心脏有点难受，她轻声说：“你把我空了一块的心脏填补满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能感觉到，跟你在一起不会难受。”
“以前看看小说就觉得时间充实了，期待你每一次出场，哪怕别人骂我也骂你，我都觉得很值得，那时候我总是想，这就是喜欢一个角色的感觉吗，是心动的感觉吗。”
顾知憬是正常人，旁人骂她，她自然也会在意，可那时候就执拗了，不管不顾，骂她她也喜欢，诅咒她她也会期许的想，野迟暮你一定要成功啊。
“现在回想起来，像是一场暗恋。”
暗恋？
野迟暮以前没有同谁有过感情的纠葛，她脸更热了，说：“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真的好干净。”
顾知憬听出来她在夸自己，野迟暮说她的感情纯洁，“现在，就会想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是会长相厮守的心动吗，我那一分木讷，那一分情动，都因为你。”
野迟暮愣愣地听着，顾知憬说的很专注，只是暗恋都会酸酸的，野迟暮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的喜欢，轻声说：“你能不能写在你微博上记录下来，我想之后时时翻看。”
顾知憬点头，说好，答应了。
之后顾知憬没再要求野迟暮叫姐姐，一遍就够了，就像是奖励，意外之喜，一句话在心口装满了。
她钻到被窝里，和野迟暮拥着睡觉。
尽管狭窄拥挤，还有一点热。
可两个人贴在一起，再难受，也不舍得松开。
“好香。”顾知憬说。
野迟暮轻声说：“你又不能完全标记我。”
“你这样说的我好像不行一样。”
两个人挨得近，说话轻声细语的。
野迟暮转过来望着她，眼睛里很希翼，她抿了抿唇，说：“顾知憬，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你带我回去，你身边人会怎么样？会有什么变化？”
“啊……”顾知憬又嘶了一声，她没想过。
“你现在幻想一下。”
“倘若那么一天……”
倘若她们穿越时空，顾知憬带着她回去，看到她们那里的砖瓦，“来接我们的一定是我养得那条没有名字跛脚的狗。”
“然后，我会带着你去跟我那几个朋友吃饭，她们都觉得我这辈子孤独终老，但是我找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而且是我最喜欢的角色，她们一定会大吃一惊。再然后，去一趟国外，让你看看我母亲拙劣的舞技，你可以当滑稽的小丑表演看。我经常看她的演出，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来，还有，带你去滑翔去冲浪。我身边熟不熟的人，我都想让她们知道你的存在。嗯，再带你去一家餐厅，那里餐点不错，我每个星期必须去一次，最重要带你去我的公司玩，让你看看我的财力。我们那边也有很多风景，很多景象，那时候我就不工作了，带着你环游世界……怎么样？”
还有好多好多，一次根本说不完。
她说的时候，野迟暮都很认真地瞅着她，她说：“我给你的狗取个名字吧。”
“可以，你想叫什么？”
野迟暮认真地想，想了很久，她一会看看顾知憬，一会又垂下眼眸继续想。
“叫星星？”
想了想，她又说：“我还是在想想吧。”
“要不叫‘想想’吧？”
于是，想着想着靠着顾知憬睡着了。
每天最开心的就是睡觉了，可以抱着野迟暮，软软的，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很温柔。
顾知憬感觉可以一梦不醒。
翌日，起来用了早餐。
昨天那个名单，夏欢颜仔细看了，里面的人她不认识，在系统的资料库里查过，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是真的？不是随便给的名字。”
顾知憬说：“不是，因为我这个系统以前就是君华耀的，它见到过moonlight崩塌，当时死了一大堆管理者。”说到这个她补充了一点，“对了，上一个顾知憬不是野迟暮杀的。”
野迟暮看向她，“嗯？”
顾知憬去倒了两杯燕麦奶，给了野迟暮一杯，野迟暮双手握着，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好奇地问：“那她是怎么死的。”
“系统说当时你们做的东西很快就能成功，只是被管理员阻止了，提前杀了原来顾知憬，让你们误以为顾知憬死了，让你们以为计划失败了。”
野迟暮用力握着杯子，热意贴着掌心，夏欢颜也无声。
世界也太恶心了，用人命误导她们。江无霜在医院待了这么久，见过了世间百态，头一回听到这么恶心的话，眉头紧皱着，“那也不能直接杀死啊，人命啊！”
“他们弄死的人命还少吗，看着在维护这个世界，实际窃取这个世界发展为能量维系自己，有时候，那些假仁假义却要装作越发正派的人，打着正义的旗号，去弄死别人的时候更歹毒。”顾知憬语气轻慢，却凉得彻骨。
“别说他们正义了，我都要吐了。”夏欢颜说。
野迟暮也没什么想法喝燕麦奶了，她拿着杯子去吧台那里洗，期间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一看，顾世昌就站在二楼楼道上。
顾世昌定在原地，他刚刚出来，手指还勾着门把手。他表情震惊，仔细看很肃冷。也不知道刚刚的话听去了多少。
察觉到野迟暮的目光，他手指动了动，门轻轻关上没有发出声响。
野迟暮快速把杯子洗干净，顾知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顾世昌又转过身把门打开，进了房间里，只留给大家一个背影。
夏欢颜咬了咬嘴唇，问：“你爸听到应该不碍事吧。”
“嗯，他也不是什么好人。”顾知憬说着，眸光微微暗，之后继续没说完话题，“名单是没有问题，你在那个系统查不到多半是moonlight炸了之后，它才上岗工作，我这个是见证过，它还说过它有些权限损坏了，有可能并不是损坏，就是故意不给宿主看的。”
除了她，剩下几个人没敢说话，她们刚刚谈的东西挺吓人的，顾世昌真的不会说出去吗？
野迟暮把杯子放好，名单她还没来得及看，她烘干手过来，名单翻了又翻，从头看到尾，说：“这个……说不清楚什么感觉，但是能感觉到，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管理者杀了上一个顾知憬，我可能是根据这条杀人线摸到的。”
顾知憬点头，野迟暮说：“这么多人死了，居然还有人活着。”
“系统也说过，这些人是有信仰的，大概是本着革命为了自己人民服务的信仰来的。”
而他们就是住在囚笼里的实验品。
“嗯……”
几个人禁声，再抬头，楼上的门还关得严严实实。
野迟暮拿著名单去沙发那里坐着慢慢的看，也许还能想出一些存活的管理者。
目前敌在暗，我在明，她们的处境比较被动。
家里阿姨来通知可以用餐了，阿姨看看人，没看到顾世昌，擦擦手上的水，说：“我去叫先生下来吃吧。”
阿姨上楼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她一起往上走，阿姨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顾世昌并没有出来，刚刚得知女儿已死的消息，心里怕是不好受。
阿姨敲了许久的门，没有人开门，她不明所以，扭头看向顾知憬问她该怎么办。
“可能不饿吧，先让他在房间里待一会儿，晚点我上去给他送吃的。”野迟暮说。
阿姨点头，以为他早上又出去见朋友，顾世昌昨天过来的，到今天一家人还没在一起吃过饭。
顾知憬想，也许她们这对“父女”注定了，不能一起吃到这一口新年饭。
早上吃的比较清淡，野迟暮让厨房里留了菜，收拾收拾一块儿拿到楼上去，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声，她开口说话：“叔叔，吃点东西吧，待会儿我们得出去一趟，可能不在家。”
顾世昌没回声，她把东西放在门口，又下到楼上去，走到中间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门打开了，顾世昌把吃的东西拿了进去。
就是半个小时的事儿，很看着沧桑了许多。
所以说，最初就不能告诉他，他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江无霜挺担心的，说：“你爸爸心里估计会不好受了。”
“不好受也得受住，这就是现实。”顾知憬心里庆幸，人不是野迟暮弄死的，那就跟她们没有关系了，要怪就怪系统呗。
几个人一直在客厅里坐着，默默地看着楼上，除了关心顾世昌的状态，更怕这人接受不了反水。
顾世昌把东西拿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还是得安慰安慰。”夏欢颜说。
顾知憬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门上。
她本来打算想的冷血点，只是相处久了就会有一份感情，人类会因为这份感情摇摆不定。
顾知憬本欲起身，可想不到安慰人的话，她再次坐回去，开口就是现实，“再让他缓缓吧，晚点的时候我再上去跟他聊两句开导他。”
今天是个意外，谁上去安慰他不好。
不可能说从头到尾给他讲个来来回回，可劲把这些超乎他认知的东西告诉她，他也不一定能整明白。
还不如让他自己琢磨，琢磨得出来就往下走，逐磨不出来就稀里糊涂的过。
收拾好，夏欢颜准备去研究室，她得把研究室早点运行起来，把顾知憬的手术给做了。
还有昨天说的那个“人体实验”。
野迟暮问了一句，“那江医生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上次的事情之后，江无霜就直接离职了，她说：“目前还不打算找工作，嗯，先吃以前的存款吧，等到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安稳了我再去找个医院。”
她又笑了笑，“夏夏也能养我，不用担心。”
顾知憬跟着送了送她们，她看夏欢颜有话要说，可是要说时又卡住没能说出来。
江夏俩人手牵手离开，上次的事情这俩人都没回过神，去哪儿都黏在一起。
野迟暮感慨，“两小青梅真好。”
顾知憬语气冷淡，“你昨天说姐姐妹妹也很好。”
“那我觉得穿越时空来爱你这个更好呢。”
“嗯……”顾知憬瞬间就没话讲了，“你说的很好。”
聊着，楼上的房门开了，顾世昌房间开了，看了看她们，提着东西下来了，说：“我跟你苏伯约好了出去玩，晚点回来。”
他面上风轻云淡，语气却裹着几分沙哑。
顾知憬点点头，顾世昌从楼上下来就把手中箱子放在了桌子上，取了一把车钥匙出门。
阿姨过来收拾桌子，把保温箱打开一看，说：“怎么什么都没吃啊？饭都没动。”
“朋友约他，他在外面吃。”顾知憬说。
野迟暮看着顾世昌的背影，喊了一声，顾世昌身体一颤，野迟暮说：“叔叔，让司机开车送你吧。”
顾世昌没说话，顾知憬跟司机使了一个颜色，司机迅速上去给他拉开车门。说一些现实的话，顾世昌曾经就是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他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女儿的生死，觉得有个后代就成了。
偏就是顾知憬来了，相处多了，他对“女儿”这个名词有了感情，开始在意自己女儿了。
知道女儿死讯，心里难受，像是谁从他身上剜下了一块肉，脑子里不停地浮现曾经和女儿相处的日子。
好的不好的都是独特的记忆。
感情很复杂，拥有感情的人类更复杂。
野迟暮看着车子离开，问：“你刚刚有没有看他对你的好感度和信任度有多少？”
“没有。”
“咦，你怎么不看。”
“如果都在下降的话，那我大概就会有点难过，所以干脆都不看，等到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再说吧。”顾知憬实话实说，她看顾知憬怀恋心疼以前的女儿，她这个“冒牌货”会有点在意，她感慨，“这个功能最好还是不要人人都有，否则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别人有没有，野迟暮肯定是想要有一个的，她特别好奇顾知憬对她的感情是多少，是她喜欢自己的比较多，还是自己喜欢她比较多。
野迟暮希望是自己多一点，这样她就可以碾压顾知憬了，让顾知憬再多多喜欢她一点。
野迟暮说：“对了，你这个是不是可以直接拿下来？你给我戴会不会有一样的效果。”
野迟暮耳朵上戴了耳钉，用来防止时间回溯。她目光落在顾知憬的耳朵上，顾知憬并没有说要给她，她伸手想要去摘，顾知憬往后退，还故意不给，说：“我这个是私人定制，你戴了不好。”
野迟暮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在撒谎。
“人与人之间是要有一些神秘感的，我现在不看你的，你也可以不看我的。”
“可是你以前看过了。”野迟暮非要去抢，勾着她的脖子，但是野迟暮没有顾知憬高，顾知憬踮脚她也要跟着垫脚。
两个人在门口闹了一会，野迟暮戳她的脸颊，“别难过，你才不是冒牌货。”
顾知憬眨眼睛：这就让你看出来了？
野迟暮当然知道，顾知憬很逃避跟顾世昌过度亲密，就是知道有一天会被拆穿的彻彻底底。
“你是个喜欢逃避的小……”野迟暮想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想了一会儿，说：“小可怜。”
顾知憬笑，有野迟暮在，她觉得没有多可怜。
晚点，顾知憬送野迟暮去艺人公司，顺便谈一下解约，她们计划在《暴君》上映前解约，这样电影的钱可以全部走野迟暮的荷包。
车子开到小区时，司机减速了，说了一句，“先生在绿化带那边。”
小区绿化做的很高，修的像个小型的公园，顾知憬朝着窗外看，就看到顾世昌坐在长椅上，手撑着座椅，只能看到这个人的背影。
可能是在哀思吧。
女儿死了，死无全尸，还没办解释怎么死的。
顾知憬长得在像他的女儿，对他而言差了血缘关系，有一层薄膜在，就很难替代。
“走吧。”顾知憬收回视线。
野迟暮握了握她的手。
等她们晚上再回来，阿姨就跟顾知憬说，顾世昌下午搬回去了，还留了一句话，叫她们不要担心。
顾知憬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阿姨很感慨，顾世昌哪怕来了，依旧没有和两个女儿好好吃过饭，一次都没有。
吃不吃都来不及了，新年结束了。
年味散了，她们也得复工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顾知憬要准备把脑子里的系统取出来，期间她也同系统交流了。
名单的事儿管理者已经知道了，她们要随时做好准备，时间挺急的。
毕竟碰了对方的禁忌，对方想弄死她们也正常，对方越急，这份名单就越有用。
顾知憬把野迟暮送到公司，自己就去夏欢颜的研究室，短短几天，两个人搭配着干活，她们弄研究室的速度挺快。
许是即将而来的工作，将大家出行的欲望压灭了，现在街上见不到什么人。
一路都是红灯畅行无碍。
顾知憬看了眼时间，十点钟，夏欢颜在找她先前的资料，还告诉她一件事，“警察还在盯着我和小霜。”
其实，这两天警察直接找上门过，准确来说，这段时间她们一直在监视期，大过年警察还在小区外游荡。
现在复工她们接触的人多了，警察肯定要来询问，搞清楚她们到底在干嘛，舆论虽然有官方压着，但是这事儿一直被民众惦记着，希望官方快点拿出结果，警方得时刻盯着她们，弄清楚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她们的嫌疑实在太大了。
夏欢颜对外的言论就是给顾知憬治病，Twilight也承认了，顾知憬大脑有点问题，需要早点动手术。
只是这个说法信的人很少，多数人喜欢泛滥自己的猜测，都觉得顾知憬生病是假，这事儿有黑幕，她一早在下什么棋。
江无霜给顾知憬倒了一杯茶，问：“你怎么没把小野带过来。”
“她接代言比较忙，之后我直接告诉她结果就行了。”顾知憬说：“现在做手术时间是不是比较紧。”
警方盯着太紧，有些项目做不了，只能在家里偷偷摸摸研究，而且警方一直在申请搜查令，希望能对她们研究室做个检查。
如今的局面，顾知憬最好在搜查令之前快速把手术做了。
顾知憬不愿意跟官方对立，那样牵扯出来的关系网太广，顾知憬更不想拖久了，能早点做完就赶紧把手术做了，排除自身的危险。
江无霜安慰了一句，“成功率很高，这个你不要担心。”
等到夏欢颜找到资料，顾知憬把外套脱了去检测台上躺着，眸子微眨，表情严肃。
夏欢颜给她做了详细检测，等到机器把ct片吐出来，夏欢颜皱了皱眉，顾知憬目前的情况不乐观，先前的阴影快和脑神经融为一体了，“还是得尽快做，这两天吧，因为是开颅手术，这两天你得保证你精神力正常。你确定要把系统弄出来吗？”
顾知憬说：“把系统取下来，我就跟普通人一样对吧。”
“肯定的。”夏欢颜说，“还是按着之前的办法，先屏蔽你的系统，然后在系统失去感知的时候取出来。你这个比君华耀那个还好取出来一些。”
“嗯。”
“那后天吧，比较保险。”夏欢颜说完，道：“好了，你起来吧。”
顾知憬没有动，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沉默了片刻，说：“我的腺体能取下来吗。”
有瞬间，夏欢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好一会才做出回应，“什么？”
顾知憬重新说了一遍，“alpha的腺体可以取下来吗？”
夏欢颜不解，“你取这个做什么？”
“这个腺体本身不是我的，也是系统一块带给我的，保险起见我觉得取下来比较安全。”
夏欢颜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一直没找到医治的办法，所以没跟她提过这个事，她说：“你问过系统这个腺体有问题吗？”
顾知憬说：“没有，怕被发觉，但是我反复思考过，肯定要取下来，明显是管理者那边给我上了双重保险，哪怕系统嗝屁了，也会通过腺体控制我，可能还会在必要的时候弄死我，你也说过了，腺体和精神力相联系。”
夏欢颜眉头紧紧地皱着，她说得都是不可忽略的问题，再次问她：“你确定要把腺体一起取下来？”
“主要腺体不属于我。”顾知憬语气波澜不惊，好像她只是剪一剪刚长出来的指甲，“你再做一次检测，看看这两个东西能不能一起弄出来。”
江无霜也听得惊愕，低头去看她，说：“我以前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病人。”
顾知憬当这件事和系统有关，抬头看她，江无霜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说取下来就能取下来，实际心里是害怕的。”
顾知憬没否认，她的确会担心，她在这里快一年了，已经习惯了腺体的存在。
而且有信息素能和很多人较量，能在野迟暮发情期的时候安抚她保护她。
她睫毛微微颤抖，为了生存，有时不得不对自己狠一点。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这个就跟你们当初不怕火烧一样，为了活下来不择手段。”
“不一样的。”江无霜否定她的说法。
“这么跟你说，你的腺体割下来，但是你还是一个alpha，有alpha的第性征，如果遇到alpha像你施压信息素，你会很被动，会受到信息素影响，时间久了，精神力会出问题，我检查过了，你是高精神力的alpha，风险非常大。”江无霜认真地说：“你要是把腺体取下来，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想清楚。”
顾知憬没作声。
江无霜道：“而且从医生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和野迟暮商量商量，你独自上手术台，这个手术，我没办法主刀。”她又认真地看向旁边夏欢颜，嘱咐道：“你也不准做，一定要想好了在开口，国内还没有哪个alpha割掉腺体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万一出问题了，影响很大。”
顾知憬说：“也许取下来，可以再安装一个……”
“顾总。”江无霜打断她，“这个很难，因为这个和人体精神力联系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怎么穿越来多了个腺体，但是目前国内外，都没办法短时间给你弄个腺体。你腺体割下来，你的状态绝对会很差，你还是一个高阶alpha。”
顾知憬没说话，江无霜怕她过于执拗，认定了这件事就不会改，她又说了很多话让她想清楚。
她问：“你不完全标记野迟暮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如果我完全标记她，以后别人在有我这样的腺体，她就有危险了，所以目前不能标记她。”
这点大家都没想到，也就她喜欢野迟暮，能想到的这么全面。
她真的是喜欢死了野迟暮。
“二选一啊。”江无霜咬了咬唇，不得不说，这个管理者真的恶心。
最先弄个百分之百的匹配度，让她们恐慌，引诱顾知憬去标记野迟暮。
之后控制顾知憬的腺体，再控制野迟暮，怎么搞都是死路。
江无霜感觉很无解，说：“也许……有其他办法。”
但是她们心里都清楚，等到警方的调查令下来，她们肯定会被监控，管理者也会借机知道她们取走了系统。
到时候腺体可能就是要她命的武器。
最初江无霜提出完全标记，夏欢颜还开玩笑的说顾知憬会乐疯，她以为顾知憬会直接同意，哪个alpha不想完全标记自己的omega。
顾知憬没作声，她城府深，心思都藏在心里，“最好把两个一起做了，不然发现一个，另一个也会要我的命，赌一把。”
“可是……如果，你腺体割掉了，之后你很难在完全标记野迟暮。那时候，她的天命出现也很危险。”
顾知憬冷冰冰地说：“直接杀了。”
两个人一愣，“只要对方敢动她试试。”
天命可以弄死，只要敢出现。
如今权衡利弊，把腺体取下来最保险，一个占据她的大脑，一个遏制住了她的咽喉。
“我目前不能完全标记她，她身体要是记住了我的信息素，那边很有可能再复制出一个腺体去引诱野迟暮，以他们的手段，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omega一旦被完全标记了，发情期的时候只能接受标记alpha的疏导，会完全服从她们。倘若万幸抗住了，身体、精神也会受折磨。
腺体复制一个还好，可十个一百个呢？
那些死去的管理者都有百号人。
风险太大了。
“太恶心了，怎么这么可恶。”
夏欢颜骂道，她只能再次对顾知憬做个检测，“你翻个身，我扫描你的腺体。”
江无霜让夏欢颜下来，她来检查，不管怎么检查，顾知憬的腺体都是没问题，状态很好。
最后，她摘下手套，“起来吧。”
顾知憬说：“这件事对野迟暮保密。”
江无霜张了张唇，喉咙哽咽，“可是你腺体割掉，她又不是傻子，她不是看不出来，你何苦撒这种谎。”
顾知憬沉默了。
她明明在计谋上高人一等，偏偏在感情里变得这么愚蠢，撒这么拙劣的蠢话谎言。
“不知道。”
可能，就是突然不想让她知道。
怕她难过。
夏欢颜想骂她，可和她眼神对上，心想这不是最初的自己吗，明明江无霜都知道，她却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总是要藏着掖着，让江无霜全部忘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越喜欢越会束手束脚。
“你这样不好，不要固执，我看过你后背上的伤，车祸后你经过了植皮，清创，所有的恢复期都是十级疼痛。”夏欢颜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缓了一会儿，“这些痛，你难道还要独自再挨一次吗，不想让人陪着你度过吗。”
顾知憬扣扣子的手指一顿。
她抬了抬下颚，没回答。
因为她这个情况和夏欢颜不同，夏欢颜是外因死亡，顾知憬是身体自带炸弹，非死不可了，她只能狠心把炸弹切除。
“能做个腺体出来吗？”
夏欢颜张了张唇，没办法否定，她说：“需要时间，我需要制作腺体的资料。”
“多久。”
夏欢颜咬了咬唇，她疯狂的计算。
“我最快应该能在你的耳钉上装一个功能，也就是让你身体还是在有腺体状态，但是，你的信息素我没办法制作，腺体就像是指纹一样，独一无二，我没办法让你有信息素。嗯……这个我需要再研究，时间……不确定。”
她们算是很快发现了腺体的秘密，但是管理者也明显是做好了准备。
问题就在于，她们没有时间，系统和腺体最好一起取下来，系统又必须早点取下来。
夏欢颜也拿不定主意，只能给她做个腺体检测，腺体是江无霜的强项，要做手术到时候必须交给她，夏欢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顾知憬整理好衣服，江夏二人要好好研究手术，她也要想想该不该割掉腺体。
走时顾知憬再叮嘱她们，不要告诉野迟暮，先让她们分析好。可是顾知憬自己穿着西装，严肃正经，表情寡淡，怎么看都是下定决心要一狠到底，江无霜心里实在不好受。
“说不说？”一般是她拿主意，这次换成了夏欢颜帮她拿，夏欢颜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破局。
腺体、系统。
这个世界阴谋诡计太多了。
江无霜说：“她应该也想了很久。”
能不久吗。
“可是她掩藏的好啊，知道这个局很难破，一直都没表现出来，哎。”
江无霜想了很久，她倾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野迟暮，顾知憬这个决定实在太莽撞了，也太狠了。

第119章 第 119 章
顾知憬从研究所出来,如今的天气，只是湿冷，积累许久的雪花在逐一消失在这个城市、这个世界。
她停在台阶上,抬头往天上看，此时的太阳不如夏日那么耀眼那么炽热,大方的给人随便观摩的机会。
冬天离开，春日便急急的上岗。
她重重地呼出口气。
顾知憬下楼梯被拦住了去路,警察挡住在了她面前,说是找她再了解了解爆炸的事。
顾知憬没有回应，低着头往车里走。
“顾知憬！你别妨碍公务,配合警察调查是公民的义务。”警察说,“你知道那天的事故吧，死了那么多人,总该有个答案。”
顾知憬动作停下，她直起身体,扭头看向身后的警察，警察冷着脸,说：“你去研究所做什么？”
“治病。”顾知憬说。
“什么病。”警察问。
可能这就是人民公仆吧,他们往往知道答案却要还要再确认一遍,来回调查一件事，过年都没有好好休息，看得出来他们很想破案，给大众、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顾知憬说：“罕见病，脑神经病变。”
“嗯？”警察没听明白，抬眸看看她的头，“商量治疗方案？还是商量别的什么。”
“只是治病。”顾知憬轻了许多，“情况不怎么好,时日不多。”
警察记笔记的动作停了停，顾知憬表情很冷淡，没有笑意，来调查事儿的警察没有一个对她有好感，总觉得她有点狂，无视法律。
顾知憬话落下来，警察感觉到一种很难受的劲儿在蔓延，对病人都会有所同情。
她说：“你不是想知道我在里面干嘛吗，就是先检查身体，再研究病情。然后，一群人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女朋友，该怎么跟她开口，可是怎么跟她开口呢。”
警察张了张唇，他们也是看过了生死，可每次讨论到生死，还是会觉得沉重。
“我很惜命，不会去触犯法律，你们的法律法条我早就看完了，全存在我的大脑里，你们可以想想，我为什么要把余下时间浪费在监狱里，我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顾知憬说。
警察望着她，不是刚刚的冷冰冰，但，也沉默了片刻，还是公职公办，问：“爆炸那天你在做什么？”
“住桥洞，和野狗打架。”
顾知憬对答如流，其他没有再说什么，警察问完话就得进研究所里去核对她说的话。
顾知憬上车，司机听得明明白白，问：“小姐，你……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无人回应。
顾知憬手撑着头休憩，期间窗外的风吹得有些冷，她眼眸眨动，抬手把窗户关上了。
司机把她送到公司，下来恭敬地把车门打开，顾知憬低头下来，她朝着公司大楼走。
司机把车往车库离开，要往专属车位开时，他停了停，打了电话出去。
“先生，刚刚小姐打电话过来，说是时日不多了，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她她也没有多说。”
司机道：“我总觉得这个事儿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那边没声儿，司机又连续喊了几句先生，依旧没有人说话，最后司机也只能挂了电话。
司机免不得要担心，Twilight这么大的公司，要是顾知憬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虽说他只是个司机，可是关系到他的饭碗啊。
顾知憬回到办公室，夏欢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夏欢颜在那边说：“你走之后警察就上来调查了，他要了你的病历和检查报告，他们没有调查令，我没有让他们搜研究室。”
“知道了。”顾知憬应声。
夏欢颜并没有挂断电话，沉默了良久，说：“你想好了吗？真的要把腺体割下来吗？而且不告诉野迟暮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反复的抛来抛去，她自己本身是没有一个很好的答案的，说：“没有别的什么事，那我就直接挂了。”
夏欢颜还打算和她好好说说，喊着她一声，顾知憬还是给挂掉了，夏欢颜看看旁边的江无霜，无奈地叹叹气，这人太有想法了。
江无霜坐在办公桌旁边，她手撑着桌子，反复地看她的片子，腺体是完整的好好的，没有一点问题，倘若割下来的话，那就是……
完全没有必要啊，就想不通。
感情细腻下来都跟着有些难过，夏欢颜心中难受，说：“有时候真想给这个世界炸一个窟窿，我倒要看看窟窿外是什么东西。”
江无霜抬手落在她的后脑上，轻轻的抚摸着，她们两个旁观者都这么能气愤，更别说陷入这件事情里面的两个当事人了。
夏欢颜开口反反复复的骂了几句，真恶心真恶心，这个世界真恶心啊。
不管不顾不问顾知憬的想法，就直接把人家拉过来，穿越过来还在人家脑子里身体外安装这么多致命的东西。
也许一早就想着把人家拉过来，利用完直接弄死了，根本就没有想过把她好好的送回去。
顾知憬一早就想到了这件事情，倘若真的是对她好，从一开始就得问她穿不穿越，而不是莫名其妙把她拉到了床上，又莫名其妙的让她一开始把野迟暮给临时标记了。
当时，顾知憬穿过来，两个人就处于发情状态，如果她定力不够，她肯定把野迟暮标记了。
那时候世界应该就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想着她直接把野迟暮给标记了。
那么后面她们不管再怎么反抗，再怎么叫嚣，也翻不出世界的手掌心。
好在候顾知憬把持住了，只是做了临时标记。
想到这些她一阵的后怕，如果拉来的不是她，是另一个穿越者，那是不是要直接在床上对她什么做点什么？
后续还让男主去强l奸她，多半也是为了控制野迟暮。
顾知憬用力地握了握手指，把自己的愤怒全部都压制在心底。
刚刚复工公司里的事儿挺多，秘书过来了几趟都是送的文件，厚厚的一叠，全部放在桌子上，各个项目反馈上来的东西都得让她亲自过目。
因为时间比较着急，她没有把手里的事情交给野迟暮，顾知憬看着秘书，万一出了问题……还得有人来帮着她管理这个公司。
人的精力有限，短时间内把所有的事情放在一起处理，很容易留给别人可乘之机，尤其是在公司的管理上。
顾知憬收回视线，“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去通知部门经理，待会儿开个会议。”
“好，我这就去准备。”
“再去帮我弄一杯咖啡，少糖。”
顾知憬一直在办公室工作，没一会儿接到了信息，野迟暮发给她的。顾知憬没有打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害怕，莫名其妙的就心慌了。
担心江无霜把她今天做的事情告诉野迟暮。
她深吸口气，三分钟调节好自己的状态，然后把屏幕打开，野迟暮发来了一条信息。
野迟暮：【我拍完照就过来找你，你在公司吗，要不要开会，你要是开会我就晚点过去。】
她要是放语音还能通过她的声音来辩解，但是现在都是短信，通过字面意义还分析不到她背后是什么状态。
如果是表面嘻嘻哈哈，背地咬牙切齿，那她就完蛋了。
顾知憬很警惕的回她：【的确，是有一个会议，目前不知道要开多少个小时，你要是不着急过来，晚点我再去找你，可以吗。】
野迟暮：【也行，到时候再看，你今天怎么样？夏欢颜怎么说？】
要不要继续跟她撒谎，这个想法在她胸口堵了很久，顾知憬坐在电脑桌前，闭了闭眼睛身体往后仰，整个人陷在办公椅子里。
心口在慢慢的发热，有点疼痛感。
因为有个谎言一直藏在心里，她总是堵的慌，说不出来那种感觉非常痛苦，可是她不愿意把这份痛苦交给自己心爱的人承担。
像是走进了死胡同里，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来解决了，同样的……
顾知憬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揉了两下，用来缓解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她呼了一口气，沉重的释放自己的压抑。
顾知憬回了一条中规中矩的信息，问：【今天工作怎么样？顺利吗。】
野迟暮：【开始不太顺利，一直进不了状态，拍了十多条终于过了。品牌方还不错，说要请我吃饭，但是才过年我也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想没有去，最后请了一杯茶。】
顾知憬：【那晚上回去我做点清淡的吃吧。】
野迟暮：【有点想喝粥了。】
夏欢颜也提醒过顾知憬，这几天吃的清淡一点，尤其要保持睡眠。状态不能过度起伏，也不要过度使用自己的信息素了。
顾知憬收拾东西去开会，开会有点不在状态，脑子里总是在胡思乱想，最后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腿。
本欲用工作来压自己的状态，没想到工作后变得更烦心了。
最后顾知憬还是早早的去找野迟暮，在楼下等她，等了很久。
野迟暮手里拿了一个棉花糖，被做成了花朵的样子，软软的棉花糖，她举着走过来，样子有些可爱，到跟前递给顾知憬，“今天拍摄送的，给你留了一个。”
“哇，谢谢。”顾知憬轻声说：“我很喜欢。”
“你又没吃。”野迟暮说着，把手机拿出来，“你吃，我拍照。”
顾知憬一个穿西装的，被她这么弄，有些不好意思，她把包装袋，拆了，咬了一口，嘴里是甜的，她揪下来一片送到野迟暮的唇边。
野迟暮点头：嗯，甜的。
家里都有菜，阿姨也打电话过来问过，问她们要吃什么，顾知憬说是要自己做，让她喊家里的厨师不用准备她们的饭。
顾知憬吃东西有一些挑剔，阿姨没再往下问，只是把菜给她洗好了。
两个人去超市转了一圈，野迟暮看上什么，顾知憬就给她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买买就花了一万。
到家里顾知憬系着围裙做粥，上桌吃饭，她盯着野迟暮，野迟暮问：“很烫吗？”
“没有。”顾知憬是心里藏着秘密，不敢同她说，心虚。
她吃着粥，去骗自己喜欢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事，还会让自己不开心。
顾知憬吃着粥，感觉寡淡无味，可是每次野迟暮看她，她都是带笑，野迟暮根本不知道她心里藏着秘密。
晚上，野迟暮抱着她睡，看她一直不睡，仰头问她：“今天夏欢颜怎么说？”
“都挺好，手术安排在后天了。”顾知憬说。
野迟暮说：“我明天亲自去问问看。”
顾知憬心慌，只是面色不显，说：“好。”
野迟暮还安慰她，让她千万别害怕。
??
纸包不住火，野迟暮担心她，去研究室特地跟公司请了一天假，她去找夏欢颜问。
到研究室，顾知憬没上去，她在下面等着，野迟暮疑惑，并没有多问，小跑着上楼。
顾知憬在下面看时间，盯着腕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江无霜肯定不会帮她隐藏秘密。
也就半个小时，野迟暮下来了，明明和昨天是一样的时间点，可是状态完全不同，看她的眼神是湿的，还没有走到她身边，顾知憬的心就开始剧烈跳动了。
大脑没有极速做出反应，可顾知憬依旧变得束手无策。
野迟暮不是面无表情，是带着伤的，能感觉到疼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野迟暮轻声说着。
她冷冷地看着顾知憬，心里很难受，她咬着嘴唇。
“我……”顾知憬往前走，野迟暮咬着嘴唇，里头的眼泪要掉出来了，野迟暮往后退了一步不给她碰。
来时，她还笑着，现在心如刀绞。
“你是不是打算偷偷摸摸把这个手术做了，一直不打算告诉我？”
顾知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是没想过谎言揭穿后的场面，都在预料之中。
往往太聪明了，不是什么好事。
顾知憬咽了口气，她做出了个笑，像是在安慰她，同时，也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野迟暮根本不用向她求证，因为顾知憬的笑容已经出卖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她吵架，质问她，还是抱着她痛哭一场，表达出自己的伤心？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她得到消息人懵了，腿是软的，到顾知憬面前，已经用光了力气。
太猝不及防了，她没有想好安慰她的话啊。
两个人面对面看着，顾知憬想说话，野迟暮别开了脸，她眼睛红了，对顾知憬的做法不理解，反抗，生气。
“我……”
“你想怎么告诉我？”野迟暮说，“我现在还可以装作不知道，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的话。”
顾知憬唇瓣动了动，要说话就会被她打断，“你这个人真的好可恶，你明明知道，就是明明知道……”
话说不下去，太难过了。
明明知道她会难过，所以不跟她说吗。
顾知憬伸手去碰到她，“好了，不难过了，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
“可是，你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
野迟暮眸子红透了，她手贴着自己的脸颊轻轻地揉着，顾知憬想抱抱她，她就不停地往后退。
她出了大厅，抢着绿灯过了马路，顾知憬没赶上，停在了路中间，她看着野迟暮走的很迅速，只剩下一个背影。
她手往兜里放，才想起来她工作时穿得是西装。她等着灯变化，变了很久。
顾知憬顺着刚刚的方向追过去，野迟暮并没有走远，她一直坐在花坛边上。
野迟暮并不是生她的气，更多的是害怕，野迟暮望着她，“应该是我安慰你的。”
顾知憬总是表现出独当一面的样子，让她使不上劲，永远是顾知憬拯救她，“我好没用，我保护不好你。”
“这不是你的问题啊。”顾知憬说，“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会付出代价的，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野迟暮反反复复的说着，在顾知憬靠近她的时候，她勾住她的脖子，野迟暮声音哽咽着，“一定会的，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顾知憬心酸，她闭了闭眼睛，抱住野迟暮的肩膀，轻轻地拍动着。
树影笼罩着她们，四周一切静默不语，连风都没吹过来。
野迟暮用力咬着嘴唇，她不说话，眼睛恨恨地看着远方，大白天，对面的招牌灯刺痛她的眼睛。
“别难过了，就是一个小手术。”顾知憬安慰她说。
“你还这样说，装作一切都没事。”野迟暮很难受，声音压得很低，“明明，你说……过，你很怕疼。”
“那你陪着我好不好？”顾知憬握着她的手，说：“有你在，真的，我什么都不会怕了。”
野迟暮紧紧地抱着她，给她力量，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只是心理作用。她带着顾知憬去夏欢颜那里，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夏欢颜很为难，她头都快炸了，桌子乱了一次又一次，她说：“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忙。”
“你说。”只要能救顾知憬，什么忙她都愿意帮。
夏欢颜说：“你记不记得，过年的后面几天，来你家里的那个小蝉，我问她是个alpha还是beta。”
“嗯，怎么了？”
“我感觉的很清晰，她对她的感觉就是alpha，但是她自己说是个beta，你联系一下她，我让小霜给她做个检查，看看她是怎么治好的。”
野迟暮眼睛亮起，觉得有希望，说：“我听薇薇姐说过，她当时分化的比较晚，一直打l黑拳，身体受了影响，是有几率分化成alpha的，后来分化成了beta。”
江无霜说：“这个是错误的，如果是这样，她应该会分化成畸形alpha，而不是扭转性向成为一个beta，看看能不能套到消息，我去问问当时给她主刀的医生。”
切割腺体一直是某些地下□□才会搞得手段，割掉alpha的腺体折磨对方，最后alpha不堪重负疯疯癫癫死亡。还有一些就是变形，男变女，纵使这样也没有人来做过割掉腺体手术，哪怕是想不开的omega，她们也是来洗标记，弄坏自己的腺体。
割掉腺体人就残废了，很难完好无损。
夏欢颜给她做比喻，“你看古代的太监入宫，他们割掉后的后遗症多大，一般三十岁就死掉了。”
“你不会词语就别瞎比如。”江无霜斜睨她。
“我就是给你打个比方。”
等她们回过神，野迟暮已经走了，她直接冲向电梯，不停的按，到了一楼往外跑，鞋子打滑险些跌倒，她让司机送她去公司，顾知憬都没跟上。
只要有机会，她都想试试。
野迟暮坐在车上很忐忑，想打电话问，又担心泄露了秘密，让顾知憬更危险，手机握在她手里，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打。
最后去公司，她坐在办公桌前，小蝉在里面整理暑假，野迟暮找到机会就去试探小蝉，她急急地问：
“我听薇薇姐说，你以前可以分化成alpha，是吗？”
“啊？这个啊？”小蝉去摸摸自己的后颈，她摇头说：“只是医生当初那么说，但是我感觉我就是个beta吧，因为我跟alpha性征挺不像的。你怎么问这个啊。”
“就是好奇啊，上次夏医生来了说，你身上有alpha的性征，我开玩笑的回她说，你可能和alpha……”野迟暮说着笑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笑得很明媚，“一般有alpha交流过，身上才有alpha的味道。”
“怎么可能，你们别拿我寻开心了好吗！”小蝉说，“我身边只有我妹妹，我妹妹是个alpha，你咋这样说，我要生气了！我很洁身自好的。”
野迟暮又同她说了一些妹妹的事儿，只要说到她妹妹，小蝉什么都往外说。
“那你当时动手术，在哪儿住院啊，你妹妹那么小，她在医院陪护吗，在读书吗。”
“那时候她正好高中，念高三，每天学校医院跑，当时她在一中上课，我在人民医院，就是那个江医生上班的医院，隔得老远了。我妹妹每天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我当时的主治医生都很心疼她，给她买了几次水果，那个医生心也很软，不知道江医生认不认识，叫王玲。”
小蝉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野迟暮拿手机给江无霜发信息，“我问问，万一认识呢，医生年纪大吗，年纪大指不定现在成主任了。”
野迟暮把信息发给江无霜，让人惊讶的是，她还真的认识，就是江无霜的老师，现在已经是主任了。
“王医生值得。”小蝉说。
野迟暮感叹道，“小蝉，你心态可真好，笑得真开心。”
她望着小蝉，羡慕她身上的那份快乐，看着太治愈了。
小蝉说：“毕竟，以前太苦了，我没有什么大的欲望。我这个人，可能注定了要平凡的一辈子的。像你，注定了漂亮聪明，有不平凡的一生；像小顾总聪明、睿智，她也注定了成为有钱人，赚很多钱。像我呢，平平无奇就好啦，我愿意当一个平凡的npc，每天平平静静的，安稳的度过就好了。我最大的愿望已经快实现了。”
“我就是意识到了我是个很普通的npc，用最普通的一切来规划自己。”
“很普通的NPC？”野迟暮望着她，似理解了，又不理解，这是觉醒了，还是认命了？
“比如，形容啦，而且我也不喜欢冲锋陷阵，哎，我就是那种，别人在前面拼搏，我在后面呐喊助威的人。”小蝉说，“我有时候也会羡慕你和顾知憬，但是也就是一会会儿，因为太清楚自己了，我就这样平凡快乐的活一辈子。”
看野迟暮不做声，她问野迟暮，“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呢。”
这么问着，她心里已经想清楚了，野迟暮肯定要当影后，顾知憬肯定是奔着世界首富去的。
野迟暮张了张唇，“其实……”
“以后大富大贵，千万别忘了我啊！”小蝉笑着，又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没什么。”野迟暮想说，平静的日子谁不想过啊，就是这个世界太可恶了。
其实她也想和顾知憬好好过日子。
“小蝉，你也会有个很好的未来。”她说。
两个人说了好久的话，小蝉起身说：“我去给你倒一杯茶。”
她跑得很快，去白青薇那里顺名贵的茶叶，回来还拿了剧本，就是上次提到的现代和官方合作的缉毒警电影。
野迟暮低着头拿着剧本翻，大概下个月选角，六月正式开拍，她只是做做样子，以免别人看出端倪，她根本看不进去，要合上的时候，看到了里面女主一句话。
“我已经不爱吃糖了，不管怎么品尝，都觉得有点苦。如果再见面，你还活着，以后就不要给我买糖了，好不好，亲我一下就行了。”
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下来了，野迟暮以前也是爱吃糖的，后来跟顾知憬在一起，顾知憬给她买好多东西，好多糖，她也就忘记自己最初喜欢吃什么，甚至她最喜欢顾知憬给她做东西吃。
“怎么哭了，很虐吗？”小蝉问。
“还好，还好。”野迟暮擦擦脸，她的感受不能说出来，只能藏掖着，难受也要努力咽回去，特殊时期，没办法的……她知道的，目前都没办法的。
野迟暮收敛好情绪，她得稳住，这个时候再去抱怨没有必要，她一定要找到办法。
她等着江无霜的消息，也给江无霜发信息，最后江无霜拿到的消息是，小蝉的情况跟顾知憬不同，小蝉本身的腺体就是畸形腺体，只是多了个器官，摘下来就没事儿了。
顾知憬的是好腺体。
就是故意设计，无解。
“你还好吗？”江无霜关心地问。
野迟暮只是应好，等到江无霜要挂电话，她说：“割我的吧，一劳永逸，他们的计划更不会得逞。”
“你傻啊，割你的，你病了，他们再去对付顾知憬，那你们全倒下谁能保护谁？顾知憬就是算好了，割自己的才能最大利息化。”江无霜轻声说：“她真的很爱你。”
挂了电话，野迟暮失魂落魄的看着天花板，可惜眼泪倒不回去。
她就哭，一直哭，哭得很凶，怕被人看到趴在臂弯下，眼睛红彤彤的。她捏着拳头用力砸桌子，一次又一次，把手砸到痛，用痛压制痛。
野迟暮不敢在顾知憬面前哭，也不能哭，她不能让顾知憬反过来还要安慰她。
她又去洗脸，把自己的情绪藏好，再去跟顾知憬打电话，没提小蝉的事，顾知憬也没问。
可能她一早没抱希望，只是不想野迟暮绝望。
这两天她想了很多办法，努力去想出路，每一次都是不行，每一次都是走进死胡同。
怎么办啊。
她不想放弃，世界是在故意这么欺负她吗。
她的举动太奇怪，被白青薇看出来了，白青薇让她来办公室，白青薇疑惑地问，“出什么事儿了吗，你最近状态这么不对。”
野迟暮摇摇头，说：“没事，就是……”
白青薇太会观察了，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是没事，野迟暮故意转话题，“就是……顾知憬爸爸一直催着我们结婚，我就有点害怕，就，一直状态不对。”
“野迟暮，我承认你演技很好，但是有一点你没藏好，你眼睛一直都红着，你要是说顾知憬跟你提分手，我还信个0.1，你说什么结婚，谁相信？”
野迟暮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顾知憬，也不会跟我分手。”
“因为顾知憬脑袋的原因吗？”
野迟暮猛地抬头，目光阴冷，她连白青薇都怀疑，担心白青薇想害顾知憬。
白青薇压着声音说：“我都听说了，外界一直在传，她命不久矣。”
“没有，你别瞎说。”野迟暮表情变了，很阴鸷的盯着她。
白青薇知道这句话碰到她的禁忌了，呼了口气，上来轻轻地拍她的肩膀。
“她不会出事的。”野迟暮很偏执地说着，“你快呸。”
“好，呸呸呸，我刚刚说的都是错的。”白青薇没跟她计较。野迟暮咬了咬唇，看了看她，然后转身跑开了，一整天都没有再同她说话。
白青薇没追着她问，担心她，又怕刺痛她，只能多多留意。
晚上顾知憬来接她的时候，两个人还是手拉手回去，看起来很相爱，没有什么问题。
实力两个人的手握得很紧，像是用胶水粘在一起了。
手术往后推迟了一天，顾知憬不能熬夜，她得早睡早起，这两天保证自己的大脑清醒。
两个人躺在床上。
“睡得着吗？”
突然出声，没有过脑子，根本没弄清楚到底是谁出声的。
等了一会儿，顾知憬嗯了一声，“能睡着。”
野迟暮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说：“我刚刚没有说话。”
顾知憬说：“那你就当陪我说说话。”
“你想我割掉腺体吗。”
“不是我想不想，是我怕。”
“我怕你出事啊，笨蛋，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难过什么，腺体重要吗，不重要，我是担心你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闷久了的潮水，在深夜里涌动着咆哮，一句句全部吞进了喉咙里，彻彻底底的爆发了，她揪着顾知憬的衣服。
顾知憬心酸，事情走到这个时候，她们必须跨出去了。
“别怕，肯定不会有问题，放心吧，我有把握好起来。”
这么说着，她又问了一句，“如果我没有香味，成了一个普通的beta，你会不会……”
“喜欢的。”
野迟暮说着，黑夜里，她眨着眼睛。
酸酸的。
实在睡不着，顾知憬说着自己的计谋，野迟暮没有打断她，她由着顾知憬说，她知道顾知憬也是害怕的，她把这些说的胸有成竹，她就不会害怕了。
黑夜里的眼睛，总是落在她的身上，顾知憬说到嗓子干了，野迟暮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不怕，顾知憬不要害怕。”
她哄着顾知憬，侧着身体，手臂压着枕头拍着她入睡，顾知憬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早上，两个人坐车去研究室，夏欢颜让她们不要用早饭，要打麻药。
到安排好的病房，顾知憬先进去，她让野迟暮坐在外面等。
“你在这里不要进来。”
野迟暮脚步停下来，她点头，“好，我等你出来。”
顾知憬换好衣服，全面消毒，开颅手术，她的头发还得剃一些下来。
她比较注重形象，野迟暮就不去看了，她咬了咬嘴唇，看着顾知憬进去，手指用力压了两下，把虎口掐的全部都是牙印。
顾知憬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野迟暮的眼睛湿漉漉，野迟暮擦掉脸上的眼泪，“怎么了？”
顾知憬拿了耳机戴在她耳朵上，说：“我录了几个钢琴曲，我自己弹得，你听着等，我很快就出来。”
“好。”野迟暮声音哽咽，她伸手摸了摸耳朵，再覆盖在她的手指，“我等你。”
不知名的琴声在耳朵里响起，悠悠扬扬，她更难过了。
她抱着顾知憬买给她的白色小包，把包捏的皱巴巴，眼泪掉下来，她就快速擦掉。
顾知憬站在门口站着，野迟暮对她笑，她点头再进去。江医生戴好了手套，正在弄药物，说：“可以给你打坏死针，以后……”
顾知憬说：“腺体割下来后，那边应该会得到消息，那时我的状态不好，他们会来杀我，我们利用这个机会抓住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坏死没用。
只要这个东西还在她身体里，就会是一个永远的祸根，要拔出就拔得干干净净。
她深深地望着夏欢颜，夏欢颜能懂她的意思，为了生存，再痛也得狠，就像她当初从楼上往下跳。
“风险我先前跟你说清楚了，两个手术一起进行，疼痛加倍，我先给你做脑袋上的手术，后面小霜做，你自己撑住。”
“对了，你埋个东西在我身体里。”
“什么？”
顾知憬给了她一个小芯片。
“这是什么？”夏欢颜捏在手中，感觉从来没有见过。
“保险一点，不要埋在大脑，你就放在腺体里面。”顾知憬说。
夏欢颜不明白她在做什么，把东西拿去消毒。
片刻助手把麻醉剂给她，夏欢颜说：“我在你身体先埋一个腺体假体，这样不会产生幻痛，等到能做出腺体，再给你取出来。”
顾知憬没有说话，幻痛，她想到曾经看小说，里面经常描述，野迟暮腺体坏了后，经常疼痛，后遗症很强烈，江无霜一直是给她救命的医生。
后来她疼痛不行，就挖了自己的腺体。
那之后，她就会越来越疯狂。
助手把麻醉剂推到顾知憬的身体里，她看着夏欢颜举着双手，视线逐渐模糊，说：“别担心，腺体提出来我能马上分析出来……”
很快，顾知憬就没了意识。

第120章 第 120 章
野迟暮在外面坐了一个小时。
钢琴曲来回列表循环播放了三遍,她反复的看着时间，期间她的手机响了差不多三次。
里面护士出来，她都是抬眸看,不会上去打扰，她怕问多了，会影响里面的人,她安静地在外面坐着，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终于门打开了，顾知憬脖子上包了一圈纱布,连脑袋也是被绷带包着,她在昏迷状态,野迟暮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都哽着。
她被送进了另一个房间,野迟暮捏着包，跟在后面，用力咬着嘴唇，握了下顾知憬的手。
到门口,医生就不让进。
这房间专门为顾知憬准备的,里面都是医疗设备。
野迟暮站在门口，她擦了擦脸，隔着探视的门看，顾知憬没有醒,脸色煞白的，江无霜给她架了呼吸机，心跳仪、精神力检测仪，可上面波动都是平平,很吓人。
野迟暮咬得嘴唇流血，不敢求神佛，怕神佛听到不会垂怜，反而会掐死她们生的希望。
江无霜一直在里面没出来，她又往顾知憬手臂注射了药剂，野迟暮偏偏头，目光不敢落在里面。
“人还在麻醉中，腺体割掉后，她会产生幻痛，这段时间，每隔一个小时要给她注射alpha激素，维持她的身体状态。”夏欢颜也累坏了，说话也没什么声音。
“嗯。”野迟暮声音沙哑，她嗯了一声，“谢谢你们了。”
“我刚刚研究了一下她的腺体，的确跟我们的腺体不同。”夏欢颜说：“也的确，她猜的不错，她穿过来就被移植了这个东西，她要是听系统的安排也许会死的悄无声息，如果不听话，立马死的飞灰湮灭。总之都是死。”
系统把她拉过来穿越，就存了把她养成杀手的心思，标记野迟暮，让野迟暮臣服她，恰到时机取走她的腺体，让野迟暮变成世界的傀儡。
从而支配野迟暮，她永远只能待在这个世界。
可是顾知憬倾慕她，怕伤到她，不惜伤害自己，也要紧紧地护住她。
野迟暮偷偷哭了太多次了，眼睛酸涩，她偏偏头，再去看病房。
里面那个脆弱的女人就是努力讲冷笑话，给她买东西给她积累财富的顾知憬。
她用力握住手。
这样好的人，真的是属于她的吗？
似梦似幻，似指尖的泡沫。
野迟暮站在外面很久，等到江无霜从里面出来，江无霜说：“今天晚上是危险期，我只能给她打12小时的激素，因为她身体会很快对激素免疫，之后就没有用，还有就是这种药也不能用多，一旦上瘾了，有了药物依赖。会很糟糕。”
江无霜呼着气，又说：“你是omega，她临时标记过你，对你的信息素很敏感，你不能进去看她。”
“嗯。”
江无霜习惯性地问：“你要看一眼割下来的腺体吗？”
以前野迟暮和顾知憬在床上瞎闹，她会反复的咬顾知憬的腺体，咬她一口，她就不舒服。
野迟暮不太想看，但是安全起见，她保持所有的警惕心，忍着心中不适上去看了一眼。
到晚上她便看到顾知憬多痛了。
身体发热出汗，顾知憬想挣扎，却被束缚了。
头痛，像是要炸开了。
她想动脖子，脖子被固定着，
想动手，手被绑着。
呼吸机里苍白的唇一直翕动，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野迟暮看清楚了，顾知憬就是在喊她的名字，因为疼痛，想要自己的omega来安抚自己。
“你别怕，你别怕。”野迟暮对着里面喊，“我就在这里，是我，野迟暮，你乖啊。”
顾知憬手腕、脚腕，全部被铐起来了，连她的脖子都被固定，她在挣扎，想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反抗，用自己的信息素去释放。
野迟暮的声音并没有安抚的效果，没有精神力的alpha，无法分辨自己的omega在哪儿，她迫切的想拥抱自己的omega。
此时的顾知憬就是受伤的困兽。
“你别使用信息素了，也别施压精神力，我有点害怕，你收回去，我好痛噢，你稍微收回去好不好？”她装痛，装受伤，哀求着这个alpha。
方才那么哄都没有用，可野迟暮说自己痛，她就听话了，呼吸没有那么急，剧烈挣扎也停了下来，慢慢的平复下来。
唇动了动，顾知憬想说话，只是她太痛了，动唇的幅度并不大，野迟暮分辨不出她在说什么。
尽管她的腺体已经拔出了，可经过这一夜，似乎还能感觉到alpha身上的威压气息。
这个alpha真的……很能抗啊。
江无霜再进去给她打针，她这个beta都感觉不适应，顾知憬腺体处有撕裂，伤口冒了血水，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感染。
江无霜只能把纱布剪开，重新给她上药，再给她包扎伤口，血和肉都黏在一起了。
触目惊心。
她稍微转了个方向，挡住外面的视线。
她再给顾知憬测数值，比昨天要好点，高精神力的alpha，有些疼痛是必须承受的。
江无霜出来，面色沉重，“状态不能算是很好，但是至少比昨天好多了，后面几天还得往下抗。你疏导她的时候，一定要暗示她，不要使用精神力，让她的身体慢慢接受没有腺体的状态。”
“好。”
野迟暮也得休息，她已经在外面站了一天，她没有拒绝，只有养好自己的精神，才能照顾好顾知憬。
“你也不要太担心，她大脑那个东西取出来了，夏夏正在分析，到时候咱们就拥有更多信息了。”
“嗯。”野迟暮都是应声，表现的很镇定，她就在这边休息，她走到隔壁推门进卧室，轻声说：“我知道她有多痛，我经历过。”
野迟暮闭了闭眼睛，睫毛湿透了，眼睛在发热，只是这份痛转移到了顾知憬身上。
顾知憬是真真切切的在痛。
江无霜能安慰的就那么两句话，说：“肯定会好起来的。”
野迟暮点头，她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让自己赶紧睡着，江无霜本来想着让她吃个饭，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就先把门掩上出去了，回去拿了点面包放在里面。
心里想着事儿，她总是半梦半醒，半夜起来几次去看顾知憬。
不管看多少次都很揪心，顾知憬状态都不好，她要站在旁边跟顾知憬说了很久的话。
她手机响了很多次，都是顾世昌打过来的，问她们在做什么，是不是顾知憬出事儿了。
野迟暮打字想回，想到顾知憬的叮嘱。
她忍住了，一字没回。
手术之前她们约好了，除了她们两个人，她们要做什么要干什么，所有内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那一夜，顾知憬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真的很想带你去我们那里看看。”
顾知憬以前不知道是不是太孤单了，还是太无趣了，她把所有的好全攒起来给了野迟暮。
野迟暮躺在床上努力睡着养精神，她把顾知憬给她的随身听拿起来戴在耳朵上，当时太难过了，没有仔细听。
现在心静下来听，似有晚风吹拂，红霞落入湖。
随身听上闪烁著名字：《迟暮》
依旧是她的名字。
顾知憬会很多东西，写她们恋爱日记，经常会带着一些文艺的调调，她很会取名字。
但是她坚持以野迟暮的名字来命令。
“野迟暮，就是，荒野里迟来的暮色。”
没有这几首纯净的钢琴曲，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度过难熬的夜。
野迟暮都是从探视镜里看顾知憬，看着她紧绷的手指和苍白脸。后面野迟暮就给顾知憬聊天，说她在微博上写了很多情话，等她好起来给她看。
上午这么说，下午她就把句子念给顾知憬听。她写的很直白，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
她喜欢她，就像她第一次送她玫瑰那样记忆深刻，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顾知憬太难熬了，但是有野迟暮在，再多痛也能熬下去了，等到情况好转了，野迟暮就能进到病房里，顾知憬有意识，只是她很疲惫，睫毛扑闪着，她努力睁着眼睛，不管多疲惫，她都想看看野迟暮，确定她好不好。
野迟暮握着她的手，指腹压着她的虎口轻轻地揉搓，“要好了是不是。”
顾知憬张了张唇，她说了两个字，野迟暮听到了，说的是：辛苦。
“不辛苦的。”
野迟暮冲着她笑，她勾勾顾知憬的手指，和她拉勾，说：“你真的好厉害，要快点好起来。”
顾知憬有很多话想要说，只是没有力气，她重重地呼出气，觉得好遗憾。
“那我准备开始你之前的计划了。”
野迟暮说着，顾知憬疑惑地看着她，昏迷这段时间她思想很混沌，野迟暮没跟她细说，不让她过度用脑。
“她得休息了。”江无霜说。
野迟暮从病房里出去，她就给顾世昌打了电话，跟他说手术已经成功了，太复杂的解释不清楚，她就说是脑病变的手术。
顾世昌从司机那里得到消息，这几天没少给她打电话，急急地赶过来，眼睛布满血丝。“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他焦灼地看着野迟暮，在原地踱步。
野迟暮安慰他，让他不要难过，跟他轻声细语地说，接下来顾知憬还得养伤，因为她的腺体割掉了。
顾世昌整个人傻掉了，割掉腺体，怎么这么突然，这不是一点基因都没了吗。
野迟暮继续同他说，经过了几次检查，确定了顾知憬的病因，她生病是因为两套基因的冲突，导致脑部病变。
野迟暮还说，不管她是alpha还是beta，她都不会嫌弃顾知憬，只是担心之后走漏风声，会影响到公司，她提醒顾世昌要多注意新闻。
顾世昌傻愣愣的，再去瞧自己的女儿，女儿在床上躺着，脸如白纸，能看出来消瘦了许多，他才知道上个女儿已死的消息，打击一波一波的来，他脑子乱如麻拿不出主意。
“她做好了挺不过来的准备，所以，现在才告诉您，抱歉。”野迟暮抿着唇，低着头。
顾世昌缓慢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卡顿的机器艰难转过来，哽了一声，“她能好吗？好了吗？”
“还没有。”野迟暮实话实说。
“你们总是有各种理由说服我，瞒着我欺骗我……我，我也就剩下这一个女儿了，万般波折都挺过来了，一个腺体而已。”顾世昌说时嗓音沙哑，他只能强迫自己接受，“有什么要帮忙，你直接说。”
因为她们什么都不说，顾世昌就好像在跟空气打架，抓不到摸不透，得时时刻刻防备着。
野迟暮跟他说接下来的安排，让他照做，顾世昌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到底在对付谁。”
野迟暮仰头，顾世昌跟着仰头，他看到的只有天花板，天花板吗？还是天？
他不太明白。
等到夏欢颜下来，他立马走上去，先压了压情绪，再按着野迟暮教的开口。
顾世昌说：“既然这个手术成功了，我送套房子给你们。”
夏欢颜不理解，为什么突然要给她房子。
顾世昌说：“这是一早就考虑好的，只要你们能把这个手术安全的做好，能保证我女儿的生命安全，我自然要奖励给你们。”
夏欢颜其实拿了不少钱了，而且顾知憬给她帮了不少忙，这个房子她需要考虑考虑，哪怕是送给她们的，她们也不能直接拿着。
太亏心了。
野迟暮说：“你们就拿着吧，那这对我们也有好处。”
本来外界对顾知憬的病情颇有微词，都想着借助她生病的事来搞点东西出来。
现在她们送一套几百来万的房子给夏欢颜，这样对外面说明了一点事儿，手术成功了。
这么说夏欢颜就没有再推辞了，打算把这个房子收起来。
“到时候你把律师带上，咱们按照程序走。”
“好。”夏欢颜点头，“那就谢谢一位的好意了。”
顾世昌说完这些再问顾知憬的情况，目前来说是稳定了，后续还得观察，她们不能保证以后的状态，只能尽快给她移植新的腺体。
??
顾知憬醒了，状态也好很多，她趴在床上定定地看着野迟暮，很快把视线收了回来，不能再看了。
因为她从野迟暮眼中看到了自己。
和她曾经出车祸的样子有点像。
她的恐慌被野迟暮收入眼底，野迟暮就不看她，坐在她的斜对角，她手指攥成给顾知憬看。
“什么？”顾知憬开口嗓音很哑。
野迟暮打开掌心，说：“发卡。”
她掌心里停落着一只蝴蝶，蓝色的，和她肩膀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喜欢吗？”野迟暮问。
“嗯。”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就把蝴蝶夹在她的胸口布料上，“这个就是我，会永远停落在你身上。”
顾知憬稍稍低下头看着蝴蝶，手指轻轻地拨弄它的翅膀。
蝴蝶的翅膀就扇啊扇啊，好像飞高了、飞远了，但是她捏着蝴蝶的翅膀，就落在她掌心里。
野迟暮拿了吃的给她，给她喂了点水，伤口都在她的脑部和颈部，她不能一直躺着，只能睡特质的病床。
腺体割除后，她身体处于排斥状态。
顾知憬眨了眨眼睛，估计是担心她。
“我没事。”野迟暮用棉签往她唇上涂水，她的唇干裂了。
野迟暮再去拿熬好的粥喂给她吃，顾知憬的眼睛一直放在她身上。
“我以前本来就没有腺体和信息素。”可能是头和脖子都动过刀子，她现在很想扭一扭脖子。
“你别动。”野迟暮压制住她。
“很痛吗。”
“说实话……没有感觉。”顾知憬说，“江无霜先打了坏死药，腺体周围的神经已经杀死了，只是会觉得腺体还长在脖子上。”
可是感觉很奇怪很飘渺虚幻，会忍不住想转一转脖子，想把手指落在上面用力地扣两下。
这大概就是幻痛。
只是顾知憬本身能忍，她没有表现出来。
越忍，越想抓两下。
“我来。”野迟暮把椅子拉过来，坐在上面，给她按一按脖颈，温声问：“好点了吗。”
“嗯。”顾知憬微合着眼睛，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睡觉，梦到的最多就是野迟暮了。
害怕野迟暮哭，梦到的都是野迟暮流泪的画面，她伸手碰碰野迟暮，“有哭鼻子吗？”
野迟暮摇头，“我得主持大局。”
顾知憬又问：“那有崩坏吗？”
野迟暮抿唇，然后说：“有，想杀人。”
顾知憬说：“我好心疼啊。”
她病了，说话都是轻轻的，显得她好温柔，野迟暮握住她的手，“我也心疼。”
两个人坐着，感情都在眼睛里，湿漉漉的，彼此怜惜着对方的感情，野迟暮把她喂饱，扶着她去浴室，帮她解病服的扣子，刚把她的上衣脱下来，她的动作便克制不住颤动，头也低了下来，看着地板上的纹路。
“后背疼。”顾知憬轻声说着。
野迟暮走到她身后去看她的后背，可能是腺体取下来的原因，她前面、后背上浮出很多密密麻麻的烧伤疤。
全身都是。
野迟暮伸手，想碰一碰她，反复几次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顾知憬扭头来看。
野迟暮咬住她的肩膀，轻声说：“欣赏了一下女朋友的后背，太性感了。”
顾知憬笑，“你给我亲亲。”
顾知憬肯定知道是什么原因，腺体幻痛，连带着她曾经的伤也跟着疼痛，野迟暮的唇落在她的疤上，一遍遍的亲，顾知憬抬了抬身体，很痒。
“用点劲。”
野迟暮吻她的背，揉她的肩，让她的伤口变得不那么痛了，像是把她伤口翻出来抚摸。顾知憬说：“如果那次车祸遇到你就好了。”
野迟暮说：“不要这么说，我更想你不要出车祸。”
“嗯。”顾知憬闭了闭眼睛。
洗时的感觉是轻的，可以用吻压制，到了晚上疼得顾知憬躺不下来，她侧着身体睡，不敢去压自己的后背。
“你咬我吧，痛你就咬我。”野迟暮把肩膀往她唇边送，把自己的手指也放上去。
可是顾知憬哪里舍得啊。
她总是说，没事，一切都会没事的。
野迟暮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这个夜晚，顾知憬痛得崩溃，在床上压抑的痛吟，眼睛里掉出了泪，野迟暮把自己眼睛闭上。
她知道顾知憬不想让自己看。
?
顾知憬割腺体的手术是秘密进行的，做完了一直待在研究室里，度过了危险后，消息就被放出去了。
很快网上陷入了一片沸腾中，不明白顾知憬搞这么一出是做什么，为什么把腺体给割了，就她这个病变，要割以后也是割脑子啊。
很多“专业”的人解答，顾知憬是腺体病变，伤了脑神经，所以必须割掉腺体。
Twilight最先发声，坦然地公布了自家老板病情，外界的媒体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疯狂爆料，一直猜测，哪天顾知憬不行了这个公司该怎么办？是由顾家来接手呢？还是真的交给野迟暮。
更多的人因为这件事难受，顾知憬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野迟暮，可能是知道自己要去世了，所以给她准备了很多很多的财产。
还有一小部分人在骂她，说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就不要去打扰野迟暮啊，真的死了，那以后野迟暮怎么过呀，余生都用来怀念她吗？
【就算活下来，顾知憬割掉腺体怎么生孩子啊？顾知憬是不是有点傻，先和野迟暮要个孩子再割啊，腺体是不可再生的，国内也没腺体移植成功案例。】
【啊，有点看不懂豪门人在想什么了，割了腺体真的能好好生活吗，之前那个谁是谁，就那个富婆不是为爱割腺体吗，现在你看，发福，精神也不正常了。】
【顾知憬到底还活着吗？只听到消息，但是从来没有见到她出现，罕见病，存活率本来就低，更别说她还割掉了腺体……】
网络众说纷纭，都是议论顾知憬的生死，都觉得顾家是在试水，先稳住所有股东网民，最后爆出来消息，说顾知憬手术失败。
一天上几次热搜。
发酵到第三天的时候。
野迟暮登陆了自己大号微博，她发了一则信息：【感谢大家的关心，想了许久还是来告知大家，的确，顾知憬是做了割除腺体的手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来，其他身外物和疼痛都能忽略和忍受。同样的，不管她是个alpha还是beta，我都坚定的爱着她，也只爱她。关于她的病情，目前已经稳定了，身体也在逐渐好转。她割除腺体就是为了治疗脑神经病变，最初顾知憬就跟我说过她的病情，并没有欺骗过我。谢谢每一个关心我们的人，也由衷感谢各位医生的艰辛付出。】
关键时刻，野迟暮的言论平息了大部分风波，她还在评论区回复了一些粉丝的问题。
一套下来，基本没什么人骂。
有一个话题异军突起，看着来着不善，她也回复了。
问题：【迟迟，我跟我男朋友的情况和你们差不多，男朋友也是很难医治的罕见病，不知道要不要走下去。】
野迟暮回：【不知道你家里的具体情况，顾知憬知道自己得病后，她自己开始挣钱，也挣了不少钱，顾叔叔也投了不少钱，因为这个病挺烧钱的。我付出的只有精力，就是在她需要我的时候照顾她。】
很现实的问题，她回答的也很现实，大多人问这个问题心中知道怎么选择，也知道答案了。
暗搓搓想搞事的人都只能吞吞气，只能借点热度去扒顾家，看顾家因为这个病花了多少钱。
说是花了几千万。
实际，从君家搞来的钱，顾知憬手里投出去的钱，以及顾世昌最早花出去的钱，每一次都不止几千万。
做出来的设备，请来的团队各个都花钱。
就顾知憬手中流出去的钱，就有两个亿多，小半年，各种研究，以及房子、机器损失，五个亿肯定没了。
普通家庭，哪里烧的起？
最现实一点，五十万出手，一个家庭就得遭受重创。
顾知憬出事儿，两家风波都不小，顾家、Twilight经济上都有损失。
野迟暮的信息安抚了众人，那些人也不敢造次，只是在心里猜测顾知憬真的活着吗？
这是不是新的经济阴谋。
顾知憬割腺体，不应该藏着掖着吗，怎么突然就给爆料出来了？
没多久，野迟暮的个人账号上更新了内容，这半年暂停一切商务活动，工作不接了，要好好照顾顾知憬，陪着她一起好起来。
看完信息的人都挺感动的。
经历这件事，两个人的感情更是坚如磐石。
??
网上风波被压了下去，尽管有起伏，但是很一致的认为，顾知憬取下腺体，花了很多钱，目前情况稳定下来了。
顾世昌得到消息，松了口气，自家的股票是稳住了，忍不住夸赞道：“她这次很沉稳，很不错。”
上次顾知憬出事儿，也是她稳着来的。
想想，他心也安定下来了。
什么女儿不女儿的，这个身份不去想了，活着最好。
顾世昌打电话给野迟暮，野迟暮先他一步开口，说：“叔叔，你再帮我个忙，等到顾知憬出院，你帮忙组织个宴会，把圈内所有人都调动过来。你见人就发请帖，别管认不认识。”
“嗯？”顾世昌以为她是要冲喜，点头说好，又担心，“不静养静养吗，会不会太急躁了，顾知憬身体能行吗。”
“那就把时间再往后面推，现在不是三月吗，那我们四月中旬，春末夏初尾宴请宾客，怎么样？”野迟暮问。
顾世昌应了一声行，听着也吉利，“那个，知憬，她现在还好吗？”
“好啊。”野迟暮温声细语，让他别担心。
野迟暮在顾知憬身边打的电话，顾知憬把夏欢颜送过来的耳钉戴上，夏欢颜把她的系统取下来，拷贝好了数据，改了系统的权限，就给她送过来了。
系统刚被开机，就听到了野迟暮的计谋，它吓得够呛，说：“疯了，那次大屠杀，就是这样的，野迟暮先通过宴会挖了君华耀的系统。”
“君华耀当时没死吗……”
“没死。”系统说，“当时我们还没有升级，都是最初的版本，就是个芯片，野迟暮在宴会上冲着君华耀眨了下眼睛，君华耀当时以为她勾引自己，深深的着迷了，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了，跑到小树林去见野迟暮。野迟暮拿起砖头就给他闷晕了，直接就给他动手术拿出了系统，就这么硬生生把我扣出来了，硬生生啊，手指上还有红酒味儿，她捏到我的那一刻，我、我芯魂都颤抖了……这么说，如果她当时没有把我抠出来，我觉得，她肯定会把君华耀脑子割下来。”
那时，野迟暮和夏欢颜开始合作了，两个人推测出了君华耀有东西，但是并不知道他那个东西有什么用。她们都以为君华耀脑子里的东西可以蛊惑人心，最初就想着把东西扣出来自己用，又担心那个东西会控制自己。
抠出来后，夏欢颜加班加点的分析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野迟暮就想，毁灭吧，毁灭吧，全部去自相残杀吧。
“也不能怪君华耀太急色，是她太漂亮了，穿了一件粉色的裙子，就是很普通的款式，那种朦胧派的纱裙，肌肤奶油似的，柔柔站在那里，对着君华耀眨了一下眼睛，就是媚骨天生，无言胜有言。我那时候也在想，顶多勾引一下君华耀，诬陷他欺负她。去之前手机录音监控都开好了，就等着她下套，正好也可以反将军她。谁知道她直接砸脑门，一句话都没说，你是没看到有多恐怖。当时她戴了手套，事后把我抠出来后，我就失联，彻底联系不上君华耀，每天看着她那张脸，生不如死吧，她就跟鬼一样，彻底疯狂杀人。她现在很收敛自己。”
顾知憬说：“也许我没来这个世界她能做的更好。”
系统冷笑，“世界最大的失误就是把你拉过来了，我现在怀疑，她们可能动了什么程序，所以我们拉人穿越，才能把你拉过来。”
前世野迟暮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她不会商战，都是通过拍戏来赚钱，她的帮手夏欢颜更不会，两个人不能像顾知憬这样花钱如流水，她们干什么都束手束脚。所以她做事儿都是亲自动手，容易留下把柄，次次被君华耀打脸，跌跌撞撞，伤痕累累一步一步爬上世界的巅峰。
和系统聊的多了，顾知憬在乎的东西也多了，仿佛之间，看到了曾经，那个爬上巅峰，脚上踩了满地枯骨的野迟暮。
似乎，野迟暮指尖还在滴血。
这段时间，白青薇和小蝉来了好几回，都想着看看她们，她们刚刚得到消息，回想之前野迟暮四处打听的画面蛮心疼的。
白青薇宽慰了一句，“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夏医生和江医生这么厉害，肯定能做个新腺体出来。”
“借你吉言。”野迟暮说。
但是，她没让白青薇小蝉进去，顾知憬比较注重形象，不管谁看了，以后笑她两句，她都不会开心。
大家都买了不少东西，野迟暮亲自检查，确定没问题才会拿进去。
整整半个月，顾知憬都是在床上过的。
恢复的很好，江无霜过来给她拆线，再给她做测试，让她闻信息素，顾知憬都是摇头，果然什么都闻不到了。
但是测试精神力，试图用精神力攻击她，她身体就会不舒服，还保留着alpha的性征。
“这样也不行。”江医生说，“你之后出门得带一个检测仪，万一有精神力向你施压，你能立马反应过来。”
“行，不过我最近不打算出门。”顾知憬说，“等到数值都正常我再出去。”
说着，道：“谢谢了。”
江无霜说：“夏夏还在研究，也许很快就能弄出新的腺体。”
顾知憬说：“让她加油，她把这个攻克了，以后医学史上都得记得她了，谁要是骂她，都得被人民骂回去。嗯……这个成果能挣不少钱。”
江无霜笑，都不清楚她是不是故意在开玩笑，这个时候想到的还是钱。
她走后，夏欢颜再来给她做测试，她对顾知憬那个腺体特别感兴趣，说是和上次野迟暮她们抓得狗有点联系，她还利用狗做了点东西，她把狗的设置弄进了系统里了，把狗敌设置为管理者。
那时候……法不责众。
夏欢颜笑得阴暗。
就差没说，顾知憬和狗有共同之处了。
野迟暮一直照顾着她，恢复的特别好。
等到夏欢颜走了，顾知憬就把野迟暮圈到怀里，野迟暮坐在床边任由她抱，腺体没了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脖子被挖了一个窟窿，因为和假体不融合，就像是有什么强硬的塞到身体里，很不舒服，很膈应。
顾知憬往她脖颈处靠，习惯性地闻气味。她深吸口气，她闻到了淡淡的苹果香。
顾知憬把她的头发往外拨，看着她的腺体，“怎么有味道了。”
“我喷了香水。”野迟暮说，“还打了一针信息素气味阻隔。”
现在闻到的是纯纯的，香水味儿。
顾知憬看着她，野迟暮说：“以后我都用这个香水，你想闻多少次就可以。”
“跟你在一起真好。”顾知憬心里发热，她勾着野迟暮的头发，轻轻地打转儿，看着野迟暮的侧脸。
野迟暮眼眸微微合着，顾知憬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只需要养好身体，野迟暮一直陪着她。
本来，野迟暮哭她还担心，没想到野迟暮把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
“哭是因为心疼，但是心疼了，就要好好照顾你啊。”野迟暮轻声说着。
顾知憬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爱你。”
野迟暮沉默着，等了几分钟，仰头去看她，“没有，你说的都是喜欢我，现在我听到了也记在了心里，所以你不能改了。”
“嗯。”
“其实……”野迟暮顿了顿，“你不说，我也早就感觉到了。”
两个人温存的抱着，顾知憬头上戴着医用的纱帽，露出她整张脸，和初见面时一样，她总是把脸弄得很干净，恨不得让所有人来欣赏她精致的五官。
“现在消息都放出去了，这次她们肯定会出现，会来咬钩的。”野迟暮说。
再不来咬钩，她们就要翻出天了。
野迟暮不让外面见顾知憬，也有个原因，就是让大家猜，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管理者再不做点什么……她们要独立存活了。
这次她们要向抓住那些狗一样抓住他们。
必须付出代价。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没有熄灭，里面的信息这么写的：【顾总，您要求做的芯片目前已经完工了，而且按着您的要求制作成了耳钉，一共做了三十万个货，你什么时候来看，打算什么时候全面投入市场。】
她们复制了三十万个系统。
顾知憬看完信息一直没回，只是对着野迟暮嗯了一声，好像只是进了三十万块钱的账。
她觉得这个数量普普通通，没有达到她心中及格线，她原本的预期是三千万个。
星央市人口三千万。
她想搞成人手一个，可惜这个东西太耗时，成本也比较高，只能搞成饥饿营销，先做三十万回本。
可这并不是钱呀，也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是芯片，是三十万个复制好的系统芯片。
是系统。
很快三十万个系统就要投入市场了。
也很快能颠覆人们世界观了。

第121章 第 121 章
顾知憬从三月到四月一直待在病房里,最初每天都会痛，她是个很要强的性子，不太不愿意表现出来，哪怕她主动跟野迟暮说让野迟暮陪着她,可实际每次疼痛她都喜欢忍,从来不在野迟暮面前示弱。
疼得受不了,夜里顾知憬都会自己下床，赤l裸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用来缓解身上的疼痛。
好几次，野迟暮起床没看到她，去拉开浴室的门,就能看到顾知憬站在里面。
顾知憬听到动静偏过头，两个人对视着，深夜里昏暗的灯投落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被勾勒了出了一圈小光晕。
顾知憬站在里面,她眼睫抬起,说：“你好像是来拯救我的。”
野迟暮心很酸，她走过去，因为咬得太用力，不小心把嘴唇咬破了，嘴里全是血腥味儿。
她走过去，拉一拉顾知憬的手,紧紧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说：“是的啊。”
野迟暮立在黑暗里,用了点力气，“是吧，能感觉到我吧,有我在呢。”
彼此的样子都不怎么清晰，野迟暮牵着她出去，带着她往外走，顾知憬说：“我刚刚认真的。”
野迟暮嗯了一声，“我知道。”
顾知憬把两次疼痛放在一起比较，这两次都很痛都很难熬，但是有一点是很清晰的，这次她不用咬紧牙关，就有人陪着她度过难熬的夜。
这几个夜晚野迟暮睡眠很浅，只要她痛，野迟暮就起来帮她缓解，不让她一个人偷偷的疼痛。
顾知憬心里很感动，眼睛热热的。
后面逐渐好转了，幻痛变得很淡，但是野迟暮每天还是需要人给她按一按，揉一揉。
从来不让顾知憬抓，怕抓上瘾了，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后背又会添新伤。
顾知憬想着让护工来做，也让野迟暮好好休息，但是野迟暮不愿意，她习惯了，就要亲自照顾顾知憬，而且这样她也有安全感。
每次上药，她也是亲力亲为。
“难看吗？”顾知憬趴在床上，她总是扭头看野迟暮。
野迟暮唇动了动，“不……”
“我知道很难看。”顾知憬勾了下唇角，擅自打断了她的话，她脸颊挂着笑，她说：“打了麻醉剂后，我担还心地想了想，问自己，那些烫伤疤会不会展现出来，展现出来该怎么办。没想到一点面子都不给，真的就出现了。很后悔当初没有把修复手术做完。”
她叹着气。
“你很介意吗？”野迟暮问她。
“嗯？”顾知憬没理解她的意思。
“你要是介意，到时候我陪着你去做修复手术。”野迟暮捏捏她的肩膀，手指避开了她身上的疤。
顾知憬沉默着，野迟暮语气轻轻地，手指落在她的后背上，指腹反复触碰她，给她止痛。
她的意思很好懂，就是你要是介意我就陪着你去，但是，我是不介意的。
人类的“介意”往往不是自己本身，而是通过别人眼光和语言，再来评判自己。
“是有点介意。”顾知憬转过头，下颚压着手臂，她说：“好奇怪啊，我以前是不介意的，有了女朋友就开始介意了。”
道理很好懂，因为她喜欢她，现在心里住着人，她不再是一个人，就想着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哪怕是自己看不到的背。
野迟暮没有夸过她的背好看，知道说了她也不会信，她做的就是告诉她，不介意。
她很轻松地说：“可能你比较在乎我。”
等顾知憬的伤口愈合长出了新肉，顾知憬就下地到处走动，偶尔外面没人她才会在走廊走十几分钟，一般情况她就是在病房里，打针、做检查、测各种数据。
她的耐心是真的好，憋这么久从来不抱怨，也不会觉得无聊枯燥。
江夏两个人看她这个状态，很多次都怕她傻掉了，更担心她心理有问题，私下找野迟暮，让她多和顾知憬说话，要是真有问题赶紧解决，不然哪天出恶化了就晚了。
野迟暮先观察顾知憬，顾知憬和平常一样，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问她心情怎么样，她都是轻轻地应声，顾知憬说：“我还好，头发还没有长起来，不太想出去。”
她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野迟暮问：“真的就是因为头发吗？”
“嗯……不然还能有什么，你觉得？”
顾知憬反过来关心她，问她，“你呢，你要不要出去转两圈，天天在这里陪着我。”
野迟暮把房间里的窗户推开，让外面的风吹进来，现在春季正在收尾巴，枯黄的叶子早早变得青绿，空气里有叶子的清香。
顾知憬这几天她身体还是会反复出问题，鼻子失灵，闻不到味道，连普通的气味都分辨不出来。
她站在床边，眼睛朝着窗外看，惊讶地说：“梨花开了吗？”
野迟暮迅速低头看，她点头，“开了。”
研究室其实就在twilight主楼后面，底下种了几棵梨花树，梨花气味本身很淡，等到满树花开，味道便浓郁了，甜甜的清香被风送进来。
顾知憬走到野迟暮身边，她低着头往下看，雪白的小花开满枝头，给人视觉上的错误引导，好像还身在冬季。
顾知憬动手术的时候，城市角落里的雪还没有消融，犄角旮旯里总是藏着一些雪花。
她手撑着下颚，眸色柔情。
“等到梨花凋谢，就可以吃梨了。”顾知憬说。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口，一块看着梨花，嗅着风送过来的香味，顾知憬不能低头太久，伤口的线还没有拆，动作太大会撕裂伤口，她们又去看远处，天边的白云悠悠扬扬的转动。
不知不觉，春天就快过去了。
晚些时候，野迟暮拿了薄外套，两个人出去感受春天的尾巴，两个人慢慢吞吞的走着。末春初夏的风是柔的，吹在身上像是芊芊玉手在撩抚长发。
野迟暮动过几次想法，想着把头发剪掉和她一样，顾知憬都没有同意，说野迟暮长头发很好看。
“你工作怎么安排的？”顾知憬牵着她的手。
野迟暮把长发撩到耳后，说：“已经确定好了，接那个缉毒警的电影，等到五月去试镜找个感觉。”
“嗯。”顾知憬轻嗯了一声，“到时候，我状态好，就跟着你一块去。”
这边安静，她们走了一圈，夏欢颜她们就来了，她们买了几个茶杯蛋糕，分了两个给顾知憬和野迟暮，四个人坐在楼下栏杆上吹着风吃。
夏欢颜说：“刚刚我们出去的时候，发现现在冰淇淋已经出来了，本来想买冰淇淋的，想着你还没有痊愈不能吃太凉的，就没有买。”
“冰淇淋不是一年四季都有吗。”顾知憬说，看到野迟暮脸颊上沾到了奶油，伸手帮她擦掉。
“说你这人懂浪漫吧，有一点浪漫细胞在身上，说你这个人老土吧，你说一年四季都有冰淇淋。你用脑子想想，那能一样吗？这是初夏的第一份冰淇淋啊。”
野迟暮维护她，“你别凶她，她头才手术。”
顾知憬往她身边靠，她还是认真地想了想，要是她好着的话，可以带着野迟暮去吃冰淇淋，“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对。”
“……”
几个人坐在栏杆上吃着蛋糕轻笑。
吃一口甜甜的奶油，看一看梨花，好像把梨花塞到嘴里，连同春天一起吃掉了。
因为顾知憬不怎么出门，野迟暮还是担心她心理状况。
这两天顾知憬闲着也没事儿，她不能做剧烈运动，又不爱去外面转悠，每天就是在房间里宅着，野迟暮看她实在无聊，怕她憋出病来。
野迟暮去买了个游戏机，还特地给她集齐了一大包游戏卡，但是那种大型游戏顾知憬都不喜欢玩，她就喜欢玩那种小型的比较休闲的，看个广告就能往下走的游戏。
野迟暮就自己拿着游戏机玩，连接电视玩了一个解密游戏，很快顾知憬眼巴巴的追了上来，非要跟她一起玩，两个人每天握着手柄在里面瞎探索。
夏欢颜每次来，都能听到她们的笑声，感叹，“她们可以在里面待到世界末日，不管外面的纷纷扰扰。”
江无霜说：“她们经历了太多的波折，这样平静下来也很好，过平淡和谐的日子。”
外界对她们有太多的恶意了，这里也算是一个避风的港湾了，每天做一些不起眼的事情，吃饭，睡觉，聊天散步。就这些平淡的事情，有时候想做都觉得遥不可及。
&#183;
&#183;
顾知憬不怎么工作，野迟暮不让她工作，身体比较重要，她们在下面待到深夜，晚上看到了星星。
春天的星星零零散散，却是很明亮的挂在天空。
到屋里，野迟暮把顾知憬的外套拿下来挂在衣架，送饭的护工说顾世昌打电话了，要过来看看顾知憬。
“一块来吃饭吗？”野迟暮问。
“应该是的，我今天多准备了些饭菜。”护工阿姨提了提食盒，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顾世昌来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坐在椅子上，跟她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
状态非常尴尬。
野迟暮哪怕帮忙缓和气氛也没用，久而久之由着他们两个人，你看我看你。等着他们坐累了，自然而然的会说话，哪怕说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尴尬久了，两个人都习惯了，谁也不能指责谁。
顾世昌来时带了不少东西，一如既往的闷声不响。很多事情顾世昌没办法理解，他很多次想问以前女儿的事儿，问问心中的谜团，看看顾知憬现状，最后选择不谈，闭上了嘴巴。
顾世昌好像就是过来吃个饭，要走的时候，顾知憬让野迟暮把自己耳钉拿过来，她耳朵上这个是红宝石的，火红的似能滴血。
拿出来的那个是黑色的。
夏欢颜没有把所有耳钉功能整合，因为红宝石是载了系统的芯片，对于系统她们要永远保持警惕心，不能再给它们升级的机会。
顾知憬把耳钉戴好。
在顾世昌走的时候朝着他看去，差那么一点点，顾世昌就走没影儿了。
此时，顾世昌的头顶。
好感度：82％
信任度：79％
目前想法：以后孩子怎么办？
顾知憬这个耳钉用了太多次，她不太记得最初始顾世昌的数据多少，但，这个肯定比较高了。
野迟暮刚要说话，顾世昌去而复返，扭头看向她，说：“那个，你们出院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开车过来接你们。”
“好。”野迟暮乖巧的点头。
等顾世昌走了，野迟暮再去问顾知憬：“你怎么想着突然看一下你爸爸的好感度啊。”
顾知憬把耳钉摘下来，说：“……嗯，他天天过来，每次对我又很热情，我就是想看一下他会不会是在预谋着什么。”
野迟暮一听就知道她是在撒谎。
顾知憬分明是有点感动，有点松动了，所以才会看一眼，想确定一下顾世昌的感情。
她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爸爸很热情，他又没说话。”
顾知憬说：“我用心感受的。”
野迟暮轻轻笑，顾知憬真的笨笨的。
她们住院的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没有出过任何事，管理者还挺精明的没有焦急的乱动。
但是那边不动，不代表这边不会动。
四月初，顾知憬做了全套检查，确定状态好转，就准备回家养着。
走时，夏欢颜特地来叮嘱了一句，“她发情期还不知道有没有问题，给她的药很多是抑制发情期的。你要多多注意。”
顾知憬的发情期还没有来过，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打抑制剂，现在肯定打不了，到时候要看怎么熬。
“好。”野迟暮把药收着，alpha发情期至少得个七天，她现在还抱恙，肯定要抑制住。
“实在憋不住，稍微给一两下。”夏欢颜说。
出院顾世昌来接，开了个大车，直接把她送回家，还给她们置办了一些东西，本来想再给顾知憬请几个护工过来，好好照顾她。
顾知憬拒绝了，她不放心护工，野迟暮跟顾世昌说，因为她在乎形象，不想让外人看到她的模样。
顾世昌很无奈，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身上总是有种病弱感，人也跟着瘦了，遭了大罪。
“行吧，太爱面子只会吃苦了。”他叹气。
“有什么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知道的叔叔，这段时间麻烦你了。”野迟暮冲着他笑。
顾世昌心情立马好了，叮嘱了几句开着车离开了，他心里还是犯嘀咕，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顾知憬现在状态不好，的确是要防备着点。
有野迟暮照顾她，顾世昌还是蛮放心的。
家里野迟暮安排帮佣收拾好了，在家里的确比较放得开，野迟暮把顾知憬的电脑拿下来，顾知憬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司的事儿。
这段时间她没怎么管事，都是心腹在安排公司的事儿，心腹把公司弄得井井有条。
顾知憬在管理公司这方面很厉害，她打了几个电话，解决了几个问题，再去看前几天收到的消息。
她问野迟暮，“四月你最喜欢哪个日子？”
“嗯？”
“挑个你喜欢的日子，我们把系统投入。”
野迟暮的喉咙干涩。
还没有投入，她就开始紧张了。
“真的要投吗？”
“你也可以考虑……”
“不用考虑。”野迟暮坐在她身边，和她挨得很近，说话也很软，“顾知憬你对我好好哦。”
她们在家里待了一夜，挑选时间，怎么挑都觉得不太好，干脆就让人明天先送一批货来。
每天投一点出去，4号全部投完。
4月4号，一听就是很“祭”。
适合大闹一场。
第二天，媒体那边得到消息，知道顾知憬出院了争相报道，都说顾知憬彻底好了。
当天野迟暮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今天回家啦，野狗老师的状态很好，谢谢大家关心o】
粉丝也来互动：【哈哈哈哈，你叫她野狗老师，她能开心吗？】
【感觉野狗老师越来越喜欢这个称号了，以前在评论区这么喊她，她都会拉黑删除一条龙，现在偶尔还会点个赞，突然get到了野狗老师的可爱点。】
野迟暮回复：【她超级可爱的！】
她这么一回复，基本上就是官方认定，粉丝就喊她赶紧发个照片过来，看看多么可爱。
野迟暮不吝啬，说给看就给看。
她拍了张顾知憬打太阳伞的照片，顾知憬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家里的院子没来得及收拾，里头种花的地儿被草给占了。
野迟暮：【今日份种花】
粉丝：【感觉今天不是野狗老师很开心，是小野在开心。哈哈哈哈，有被感染到。】
野迟暮的确很开心，她跟粉丝互动几分钟就去院子里帮忙，把野草锄干净再去拿种子，她们种了不少太阳花和向日葵。
想想，这样幸福又温馨的日子真的很舒服，想一辈子这样。
晚些时候，有人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特别像□□。进来之后就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扣开上面的搭扣。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都是耳钉。
没看到里面的内容，像是□□，看完内容就很像——摆地摊的。
“顾总，我把您的货给送来了，你要不要再检测一次。”
肯定是要检测的，毕竟这里面装的都是系统，是要给所有居民用的。
顾知憬看不出产品的好坏，她得让夏欢颜把自己的团队带过来。
这玩意儿原本就是夏欢颜的团队在做，质量肯定没问题次，顾知憬就是实验品，她自己戴着调整了很多，只是这次真枪实弹要投入社会，要仔细复查几遍。
顾知憬并不打算用自己的公司名义投进去，因为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么源头就是她。
她一开始在桥洞下面搞了几个救助站，她打算把这些东西先放在救助站上。
届时，肯定会有穷困潦倒的流浪汉注意到，只要接触到了耳钉，面对“暴富”的系统，真的能把持住不去用它吗。
走向人生巅峰的机会哎。
绝境里的泉水，真的能忍住不去品尝吗？
普通人用她们顶多会以为是一个游戏或者是一个玩具，这些人去用系统的几率很大。
她们做的东西是要颠覆世界观的。
那么，她们必须站在岸边，不能把自己拉下水，更不能成为靶子中心，不然太得不偿失了。
她们每一步都走的是精打细算，确定好了怎么走才能快准狠，不能有任何一点的疏漏。
顾知憬给夏欢颜打的电话，通知她赶紧过来，以夏欢颜疯狂的性子直接开车往这边赶，在路上她们感叹着。
很快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
江无霜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几个月前她就是一个医院里的腺体医生。
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把自己的房子拿回来跟夏欢颜好好过日子，几个月后她们成了一群疯狂的被世界被排斥的人。
准确来说就是一群疯子。
“小霜，你会害怕吗。”夏欢颜问。
“害怕肯定会的，但是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只能说不会后悔。”江无霜说。
她们规规矩矩的生活了很久很久，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顶多期望自己能在工作学术上有所成绩。
可如今呢，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那就只能放手一搏。
“你会害怕吗？”江无霜反问她。
问完，江无霜就知道了答案，与其问她害不害怕，还不如问她狂不狂喜，夏欢颜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她很期待，眼睛里的疯狂全数迸发。
太爽了吧。
这个想弄死她的系统，要被她弄死哦。
“跟你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我想曾经的我应该是害怕，怕死怕失去，但是现在不会了。”夏欢颜说时抿唇。
曾经的她非常遗憾，不能陪在自己所爱人身边，拿不回属于她们的东西。
夏欢颜在开车，不然她会去牵江无霜的手。
到地方看到耳钉，还以为这俩去批发市场进货了。
顾知憬的钱花都是花在芯片上，耳钉都是搞的很简单。
先做这么多，后续在弄成别的，反正只要耳钉接触到皮肤就能用，绑定后就是摆设。
夏欢颜挨个测试抽取的样本，没什么问题，反复检测了十多次，最后表示这批货没问题。
“如果出事，警方最早会联想到我们。”江无霜问，她有点担心。
“那正好我们可以用受害者的身份出现了。”顾知憬说，“我的病历就是最好的证明，谁能证明这件事是我干的，而不是君家？我想，到了那么一天，大家的怨气都在君华耀身上和这个世界上吧。”
谁让这个世界玩弄了所有人。
想掌握所有人的命运。
那些拼命努力想跳出去的人，因为被规定了人生轨迹，不管再怎么努力跳出去，哪怕真的跳出去了，也会被世界用“气运”压回来，打回原形。屡战屡败，却一直不肯放弃的人，看到自己一生就是注定了不圆满，会痛苦吗？会恨吗？
夏欢颜说：“放心吧，权限在我们手中，只要我们暂停系统并清除系统数据，那些人就没了记忆，谁也不记得这件事。我留了后手。”
顾知憬说：“那不等了，晚上就直接投放吧，这种事趁早不趁晚。”
脖颈上的疼痛，让她温柔不下去，必须付出代价不是吗？
她们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人间地狱吗？
从来没有见过。
以前顾知憬经常看到这个题材的电影，但是她不喜欢这个题材，更是很少去想，总觉得末日离她很遥远。
顾知憬念小学还是初中，有一次造谣很严重，说某年是世界末日，很多人信了，尤其是她的同学，所有人去窗户边上看。
顾知憬是不信的，如果末日真的来了，很多事情会变，首先经济会受到了影响。
那时候等了很久都无事发生，就是一些知识层面不高的人信了，要死要活的，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当时顾知憬也跟着看了看天，天还是天，艳阳高照，当然，如果有地方下雨了，或者是暴雨，应该会有人吓晕过去吧，相信末日要来了。
这次就不一样了。
她们先在各个救助站投入一千。
不是一定要有耳洞，只要有人往耳朵上贴，听到这个系统的声音，绑定后就能使用。
但是更多人尝到了甜头，想一辈子去用它暴富，他们就会试探的去打这个耳洞。
第一天投放就有五百个人在用。
等到第二天，人数就很多了。
一千只，使用的人有九百多。
剩余的一百被扔掉了，耳钉被扔掉后，顾知憬就安排人根据耳钉的定位直接回收。
而且，回收后再不会给扔掉的人使用。
任务给的很简单很直接，只要完成一点小事，比如上网发一点指定的评论，或者扫扫地就能获得一点资金消息，哪些基金、股票会增长。
甚至还能知道哪里有丢掉的钱。
每个人都得到了蝇头小利后外慢慢变成大利。
同样的，大多数获得利益后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运气爆棚，被系统选中了，该暴富了，该主宰这个世界。
从系统回馈过来的信息来看，所有人的幸福值蹭蹭上涨。
这几天顾知憬她们过的很舒心，每天拍照发微博。
很多粉丝关注她们的生活，也羡慕她们，久而久之的，基本接受她们在一起的事儿。
野迟暮每天会更新和顾知憬的悠闲动态，喝茶、种花，晒太阳，偶尔会画画。
等顾知憬状态再好一点，顾知憬就会自己更新微博，和以前一样记录恋爱日常，偶尔也会回忆一下自己动手术时的状态。
免不得要在微博上夸一夸野迟暮，感谢她陪着自己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第一阶段系统的投入很顺利。
这阶段，顾知憬故意做的很麻烦，条件也很苛刻，让接到耳钉的人都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有那一份好运气。
那些扔掉耳钉后来都回去找过，可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使用的人绑定系统后和最初顾知憬的状态一样，甚至她们还做了修改，十八禁的时候也不能说。
不能泄露秘密，不能同任何人提及。
一千个耳钉弄完，就到第二批次，这次顾知憬在市场投入了十万只。
随机投入，有的是当做赠品，有的是直接放在小卖部卖出去，或者直接放在网店销售。
原本耳钉多是女性在戴，有的男性随手放在耳朵上试了一下，那几天医院增打耳洞的男性人数疯狂增加。
后面，她把价格也提上来了，这次只卖不送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什么东西，可是谁也说出来，写也不行画也不行，简单的暗示都难。
哪怕知道这个东西很怪，后续可能会出问题。
投入的十万瞬间秒没了。
系统绑定率超过了86％
4号的早上，顾知憬把所有耳钉全部投入，绑定率直接超过了98％。
这几天，顾知憬安排了几十个无人机，投放在各个重点区域监视。
4号的晚上六点，系统统一发布了任务。
让所有人前往华景小区，只要到达这个地方，就可以获得奖励三千万。
三十万人，疯狂朝着一个地方出发。
城市的灯火和车灯融合着。
顾知憬的系统提醒道：【我这边扫描到要回溯了，可能动静太大了，世界察觉到了。】
顾知憬只是嗯，她故意让世界察觉，她看看旁边的野迟暮。
野迟暮在笑，笑得很开心。
但是“哈哈大笑”似乎不礼貌，她咬着嘴唇，看着所有的荒唐，看看这个世界。
来，一起反抗，来，一起憎恨吧。
我憎被定义成“反派”遭受的痛苦，还有你们被判定平凡普通要迎合男主的人生。
都要反抗起来。
她们看着华景小区附近的画面。
此时，街上是车水马龙，喧闹里的祥和，人们从六点破晓开始在城市里忙碌，到了六点都在夜色中赶着回家，现在许多人的目标只有“华景小区”。车流越来越堵，急躁的鸣笛声响彻了夜晚。
很吵，很吵。
世界急了，很快三十万人要堵在华景小区，堵在男主的门口，它们试图清除所有人的记忆。
【检测到数据异常，世界正在回溯中。】
【回溯成功，记忆无法清除，检测到有299484个人拥有独立系统程序无法清除】
【数据即将崩溃，高强度预警！】
此时，所有人抬头看向了天空。
无风吹，一如既往的天空，挂着一轮清晨的太阳，好奇怪，这个时候应该是月亮啊。
然后所有人就感觉世界变黑了，地面变软了，他们尝试着去抓什么，却是什么都抓不住。
坠落，不停的坠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世界变成这样了？
这还是原来那个世界吗？
会死吗？
世界末日了吗？
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夜晚。
日历上的简单数字，由4跳跃到了3，成功的回到了前一天，哪怕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去华景小区，只是在吃饭、在洗澡、在工作、在做l爱、在试图犯罪，统统回到了前一天。
天还是那个天，气温还是那个气温。
3号，16点40分。
所有人都没法安静，没办法继续3号的生活，继续往华景小区跑，她们需要一个解释。
3号的顾知憬还是待在家里。
派出去的无人机依旧在天上飞，航拍着这一幕幕。
一个人看天、两个人看天，街上几个人停下来看天，整条街的人都在有所感的人抬头。
这一刻，近三十万的人脑子里都响起几句冰冷的机械音。
【亲爱的npc人类，男主辅助系统为您服务，恭喜你们通过前期的新手试炼成为男主的好帮手。请于一个小时内赶到男主家帮助男主复活，否则惩罚降临，你的脑子会爆炸哦～】
【请问，是否查询男主的资料？】
【男主：君华耀，年龄：28，状态：骨灰，成就：影帝，世界首富，站在世界经济命脉的男人。任务：帮助男主复活，是身为路人甲的使命，帮助男主复活，是你的荣幸，快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您：路人npc。年龄：xx，状态：存活，成就：这一生都籍籍无名，普通家庭，普通人，普通成绩，普通的生老病死的底层。命运锁定，不可更改。】
【倒计时开始，请完成自己的任务，否则将清空你的财富值，甚至炸掉你的脑子。】
【注：任务只有一个哦，机会只有一次。再次强调，你只是npc，任务是辅助男主。】
这一刻，超过了三十万人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他们骂骂咧咧的，愤懑不甘。
他们奔跑，像极了巨型凶兽的迁徙。
他们狂奔着，丢了手中的东西，交通堵塞乱了套，无人在意红绿灯的闪烁，鸣笛声响彻了天，小孩子吓坏了在哭泣，车子在撞击，骂声在从这条街到那条街，整个城市都疯了。
疯了。
世界也疯了。
再回溯，继续回去。
时间从3跳到2。
所有人的位置再次瞬移，恢复到2号的状态。
系统的声音不停：【任务还在继续，请宿主再接再厉，还有48分钟哦。】
城市安静如寂静岭，再一次，更为疯狂的声音响起，更多人疯了，横冲直撞，流着眼泪，还有人崩溃的大吼大叫。
疯狂的人都知道为什么疯狂。
时间还会回溯吗？
有些人不管怎么跑，都只会离目的越来越远，有些人甚至在飞机上，难道他们要跳下去吗？
崩溃了。
他们从凶兽要变成丧尸了。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是个奇怪的世界，他们的人生是操控的，好可怕，好不甘心。凭什么君华耀是男主，凭什么死了还要复活？
可是没有人敢停下来。
世界再次回溯，从2跳到1。
所有人在1号还不知道什么是系统，更没有使用过系统，只要回溯到1号，系统就会消失。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系统消失。
系统冰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还在哦～】

第122章 第 122 章
时间回溯了,回到了最初。
4月1风平浪静，整个星央市的气温维持在13度左右，风冷飕飕地在街上吹着，刮在脸上很凉。
1号这天是很平静的一天,星央市没有出任何事故,所有人都做着自己的事儿,忙碌着自己的生活，流浪的人继续流浪,痛苦的人继续痛苦，买醉的人继续买醉。
如今，现在有三十万人生活被打乱了,他们停下来看看身边的人，有的和他们一样神色惊恐，有的还是走着自己的路，丝毫没有意识到时间回溯了。
掐自己的大腿、抽自己耳光，翻看日历。
“你知道时间＊＊了吗！”
“应该是＊号！现在变成＊号！”
“不对,这个＊＊＊有问题！你信我！”
得到的回答都是：“什么啊，你好奇怪,根本听不明白在说什么。”
不管怎么崩溃怎么大喊大叫,指着自己的头解释,全被旁人当成有问题，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声嘶力竭,旁人却是什么都听不懂。
他们再次明白了，他们的人生被操控了。
只能听着脑子里的系统说话。
系统：【这是灵魂绑定，不可更改，还是请宿主及时完成任务啊。目前只剩下三十分钟啦～】
【查询到宿主过度剧透，现在请宿主按着以前的生活轨迹继续生活,不要声张哦，否则会有意想不到的惩罚。】
1号，所有人都在星央市。
投放的时候特地做了数据筛选。
只是可惜1号没有投放无人机，看不到那种盛况，便宜这个世界只有她们欣赏到了。
所有人疯狂的朝着一个地方去。
晚一秒，就会受到惩罚，甚至担心时间再次回溯，只能越来越远。
外面乱成套了，尤其是交通，哪怕系统提醒要低调，可是只剩下半个小时，谁都会害怕，万一死了呢？万一呢？
一直以来的世界观崩溃了，泪水都来不及流，这被约束的人生，似乎一眼就能看到终点。
“华景小区”是终点吗？
陆陆续续，大部分人赶到了，华景小区本来是富人居住的地方，绿化、装修，都是仿中世纪的宫廷建设，当初还有一个主打的景点——空中花园。
当然也有完成不了的，头痛，就跟顾知憬最初头疼一样，直到跑到目的地才停止。
这场闹剧持续一整天。
网上已经有人拍视频爆料了，说是一群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部朝着华景小区去，三十万人把华景小区堵得水泄不通。
本来要闹起来了，又莫名其妙的全散了。
吵得特别热。
什么我有个朋友就去了，疯了。
还有我父母，我都怀疑是不是中邪了。
问是什么情况，都说不出来。
好可怕，好可怕。
发信息的全是没系统的人，她们不理解这种现象，直接神鬼论，认为可能超自然了。
回溯到了1号，时间就停止了。
而那些回溯后的人记忆都有保留，每个人都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跟着一块来的人在干嘛。《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牢记网址:m1大多数人谁也不敢看谁。
他们后悔绑定系统、很悲愤很难受，各种复杂的心情挤在一起，恨不得抱头痛哭。
最后，因为一句【任务成功，请宿主回归正常生活，不要交流不要剧透，否则你的身体将会由系统管控】
所有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往回走，平静下来，现在他们关心的不是任务，是未来，以后还会这样吗，会一直受世界控制吗。
太离谱了，这是什么世界啊！
爆炸吧！
看看自己资料上高亮的普通人，都失神了。
就是怎么努力也跳不出去，没办法想走上人生巅峰，或者安静的生活也不行了吗？
什么努力学习认真工作，也没法改变人生，亦或者，我想改变困境，也爬不出去了吗？
有些人就是被选中出人头地，被选中成为了人上人。他们注定了当一辈子的陪衬。
这个系统出现，让他们短暂的觉醒了，开始痛恨这个规定好的世界。
挺多人哭了，觉得不甘心啊。
系统很认真地回复每个提问的人：【抱歉，您的人生就是如此，但是您可以自豪，因为您是辅助男主的npc啊。】
去她妈的npc，哪怕我平静一生，没有什么大作用，也不愿意去做什么辅助男主的npc。
当然也有人突然崩溃想不开，系统会强制让他们无法动弹，不让任何流血事件发生，让他们认认真真完成任务，为男主服务。
系统短暂的消失了，大家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这件事引起的风波不小，网友在议论，官方也极度重视，立马着手调查这件事。
找了这些人，都很努力的解释。
这三十万人中，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口。
都很想说，其实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是被操控的，我们可能活在循环中，可能一辈子要给某个男主做养分。
而且，所有人都清楚一点，就算他们想提供证据，说明情况，警方也很难调查到。
时间回溯，证据也跟着一起回溯了啊。
证据没有了啊！
世界就是故意的！
哪怕说得出口，说那是2/3/4号发生的事儿，你还活在1号，我已经经历过一次1号。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
除了那三十万人，其他人根本没有记忆，她们依旧按着原来的轨迹继续生活。
顾知憬她们也是按着原来的轨迹生活，1号上午俩人刚从医院回来，顾世昌来接她们回家，路上压着声音说：“今儿的事儿真奇怪，你们知道那个华景小区吗。”
“嗯？”野迟暮疑惑，“华景小区，好像是君华耀之前开的楼盘，先前吵得不是挺火的吗？”
君华耀活着的时候弄得一个楼盘，死了之后被他爸妈接手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算是君家的生意来源了，他们被赶出公司，日子过的还是很潇洒的。
顾世昌这么跟她们解释着，又说：“今天更火了，突然几十万人朝着他们冲过去，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大家都猜测是他们搞了什么东西在营销自己，要把自己堆叠的那些房子卖了。这营销手段牛啊，现在热搜全部是‘华景小区’。”
这点顾知憬和野迟暮倒是没想到，野迟暮拿起手机刷热搜，问：“那他们的房子卖了吗。”
“目前还没有听说，反正这件事就很奇怪，估计警方要去调查吧，之后看看调查结果。这要是他们搞得营销那得花了点钱。啧，这个广告做的真是牛，我硬是看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套路。”顾世昌说，“反正我倾向就是营销，君度不还有个娱乐圈影后老婆嘛。”
顾世昌是个生意人，他最早想到的也是生意上的事儿。顾知憬借着野迟暮手机看，说：“嗯，热搜都上去了，很多人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的说是出了什么灵异事件。”
“屁的灵异事件，不过是博眼球博热度罢了，这些人都被骗了。”顾世昌很有信心，说，“他们这么干，早晚得翻车。”
“的确网上现在都是在骂他们。”顾知憬多刷了一会儿，说，“他们低调点搞个几千人去就行了，怎么搞这么多人啊得有几万，这交通啊什么的都乱七八糟了。”
他们的车堵在路上，顾世昌按了几次车喇叭，路搞得像龟速爬。
野迟暮问：“你早上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个场景吗。”
顾世昌说：“没有，我很早就过来了，正好把时间错开了，而且走的也不是一条道。”
本来可以十点就到家的，现在搞到了十二点才动弹，车子慢吞吞的爬着，都给他们快弄成路怒症了。
野迟暮说：“早知道晚一天在回家呢，这也太堵了。”
顾世昌按了按车喇叭，往下看，街上还有人在晃荡，都抬头看着天什么的，“哎，什么时候都是回去，也不急这一时，等等吧。”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在车上坐得屁股都麻了，肚子也跟着饿了。
顾知憬下车就让家里的帮佣过来，把后备箱的东西搬进去，都是专门让人从国外弄过来的，设计好的椅子啊、床啊，都是方便她生活的。
没回溯前，顾知憬没有太在意这些东西，现在站在车旁边，靠着顾世昌扛着东西往里送。
经历了两次。
顾世昌要回去了，顾知憬喊了他一声，“都这么晚了，父亲留下来一块吃饭吧。”
“啊？”顾世昌微微愣，自从dna对不上的事儿出来，顾知憬就没怎么叫过他“父亲”。以前老觉得这个称呼拗口，现在再听总觉得热耳朵。
野迟暮也喊：“叔叔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好。”顾世昌拿手机打电话，跟公司人说，今天不去办公室，他在女儿家里吃饭。
他心里也想清楚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关系不能断，顾知憬就是他的女儿，他瞥一眼顾知憬的脖子，“要多多注意，到时候再催一催夏欢颜，看能不能尽快搞个腺体。”
“知道。”顾知憬点头。
因为回来的晚，阿姨一早把饭做好了，仨人坐在一块吃，阿姨也八卦的说着早上的怪事，说自己去买菜，都听到有人议论，神神叨叨的，感觉都挺中邪的。
时间回溯，证据消失，没人知道这事儿谁干的，更不会知道坐在桌子上吃饭表情淡定的俩人，就是揭穿世界真相的——恶魔。
比隐藏真相的世界还要恶。
捅破虚伪的表面，捅破了运行的法则，
让所有人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命运的可悲。
乱套好啊。
还要更疯狂一些。
她心里这样疯狂的想着，让系统把一切丑陋揭穿，把黑夜彻底挖掘出来，让玩弄法则的世界成为永久的炼狱。
吃饭时，她却表现的很正常没有表露出来，她很用力的压制，把自己的扭曲摆正一点。
尽管，她想全世界的人全受系统的控制，然后一起暴动，炸了君华耀的房子，杀到君家片甲不留。
但是她们干这件事还是留了底，没做的太绝对，给所有人的任务很简单，并没有“太折腾”。
&#183;
这个夜晚，有三十万人失眠了。
大多数心情难以平静，有的看完自己的一生失声痛哭，原来我这一生并不是我不努力，是被规矩了一生，是被人强行规划了。
像是游戏里的npc，在自己的区域站岗。
系统任务非常残忍，它们绑定的都是普通人，先给甜，再收回，最后戳破虚伪表面。
晚上，有一小部分人在等微博。
大家都记得那天野迟暮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这个夜晚她们试图找出不一样的，又试图看到一些一模一样的事物。
原本十一点的微博，晚上十点才发。
野迟暮：【出院啦，路上太堵了，像蜗牛一样爬回家，值得高兴的是，野狗老师和叔叔关系越来越好了[图片][图片]】
这次配的图是，两个人一块月下下棋的画面。
粉丝：【咦，不应该是叫野狗爷爷吗？】
野迟暮：【叔叔就是叔叔，不能没礼貌。】
其中一个评论，很瞬间就被顶成了热一，很快就有十万赞。
有个粉丝很聪明的问：【小野，你上午11点在干嘛？】
一开始野迟暮没回，后来这个赞越来越多。
野迟暮本人也回复了：【私生饭吗？希望你自重，否则我要报警了。】
一开始有人跟着野迟暮一起骂私生，后面，这条评论回复特别多。
【姐妹？】
【你也是？】
【我要疯了！】
【好像陷入了一种无限流的感觉！】
【怎么办，我好慌，我真的不想xxx，凭什么啊，xxx要是xx，我要怀疑这个xx了。】
有些字不敢打用的全是“xx”，野迟暮名字上了热搜，但是后面跟了一个奇怪的热搜。
“xxx是xx啊！”
野迟暮想了下，这个话还怎么翻译。
君华耀是男主啊？
这世界是炼狱啊？
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全混在一起。
三十万在这个城市只是小部分人，这个城市三千万人，整个国家十八亿人口，这个事儿出来，懂得不懂的全挤在一块，事儿就大了。
白青薇也看到了，截图发给野迟暮问她这是什么意思，野迟暮纠结怎么告诉她。
这个是挺疯狂的，解释不清楚的，她不知道怎么回复干脆选择不回复。
白青薇等不到消息，又看不懂到底这是个什么意思，这些人看着像私生饭，可大家都议论的又比较奇怪，就不太像是个私生饭了。她脑子灵活闪过了一些事儿，比如之前野迟暮说的ab线理论，难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儿，让a跑到了b线。
她给野迟暮打了个电话，问：“你微博下面那个事儿你弄明白了没有？”
野迟暮回：“我也不太清楚，我每次在下面评论粉丝，他们都用叉叉代替，实在看不懂。”
“……嗯，我再看看吧，应该不是私生饭，等我弄清楚了之后，再看要不要报警。”
这件事，白青薇很想弄清楚，发了条微博问：
【不懂就问，xxx到底是什么？实在看不懂你们的暗号。有谁能给我解释解释？】
涌来很多人，不停的打字，评论里的xxx看的白青薇头疼，像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儿。
底下评论非常多，而且聊着聊着不跟白青薇说话，都是互相对暗号。
【原来你不知道啊，那就是说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儿？】
【天啦，那为什么是我呢？】
【你们有看过自己的资料吗？】
评论很快就过了十万，连白青薇都给送到热搜上去了。白青薇这人也喜欢追求真理，实在看不懂赶紧把这些人的微博资料全点开，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越发觉得奇怪。
白青薇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通，她还是去给野迟暮打电话，等野迟暮接听，她的语气强势，“这个事儿你必须说清楚。”
很晚了，野迟暮帮着给顾知憬洗了澡，正在给顾知憬的脖颈上药，野迟暮捏着棉签往顾知憬的伤口涂抹，她动作轻轻地，问：“要不要跟她说呢。”
顾知憬说：“那么多人知道了，告诉她也没事。”
野迟暮拿着手机，发了一条语音，她轻声说：“薇薇姐，其实我们都是小说里的人物。”
“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一句话就给白青薇干懵逼了。
“没胡说八道，真的就是小说里的人，君华耀就是男主，我们都被世界操控了。”野迟暮耐心解释，白青薇抿抿唇，“不是，你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野迟暮想到了一个新玩法，很刺激的玩法，“薇薇姐，你现在去发个微博，你就去感叹。”她换了个娇娇的语气，“你就说，哎呀，原来我们的生活这么小说啊，被操控的人生好无趣。你看看有多少人点赞。”
她的声音落在白青薇耳朵里很病娇，听得白青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迅速挂断了电话。
开什么玩笑，什么叫她生活在小说世界里。
那他妈谁是主角？
我吗？
白青薇觉得就她肯定不是主角。
她搓着手臂，好久拿起手机，看到自己微博的评论区，有点想发，刚刚那个认知刺激着她，可是打好了字又不敢发。
万一真的是呢？
白青薇咬着嘴唇，想搞一下刺激，又很是害怕，不太敢，反反复复很久。
她还是发了：【这是真实的世界吗？】
她发完，点赞瞬间上涨，更要命的是，评论区都在问：【你为什么能说出来？】
字滚动着，看得触目惊心。
很快整个微博就瘫痪了。
白青薇人傻了，手指都在发颤。等到修好，她发的微博就没了。
特别奇怪，后续听说是官方出手了，把封建迷信的信息统一清理了。
但是那种头皮发麻，起鸡皮疙瘩感如影随形。真的很可怕，尤其是配合野迟暮的话想。
她本欲再给野迟暮打电话，想到她的声音就恐慌。
生活在小说里就，就也还好，可是野迟暮为什么知道啊？
后面网上还开了一个“xxx”的帖子，目的就是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一样，顾知憬只投了30w的东西，她们记录既然有四百万。
其中肯定有人浑水摸鱼。
但是世界会不会真的以为有四百万人知道了呢？
期间，系统也出来作了几次妖，让所有人把存款全部转入君家的账户，还让他们去买君华耀曾经的房子和基金。
还说：【等男主复活，一定不会忘记你！】
就差没说：【我秦始皇，没死，打钱！】
看完信息的人表示恨不得砍掉他的两个双臂，当天就有人去君华耀所在的小区闹。
就差没有把君家祖坟挖出来。
辱骂还是小事儿，有人捡起东西就往他家里砸，拦都拦不住。
男主？
去她妈的男主。
刚爆发出来，所有人的理智都是崩溃的。
平静下来，就忍不住去想。
有男主，那女主呢？
所有人都去查女主的信息，系统回答都是：【抱歉，您目前无法查询到女主的信息。】
&#183;
&#183;
如果知道自己生活在小说里，时间久了也能接受，但是不能接受的是，被当成男主的养分，甚至被管控命运。
出这种事一般会发生大暴动，但是系统会管理身体，不让他们乱动。而且只要不挣扎，不涉及到男主剧情，系统不会跳出来针对他们。
顾知憬她们就是要利用系统反抗，让这件事发酵。
让所有人有恨，怀疑这个世界。
回溯也给野迟暮带来了好处，
2号，工厂再次打电话告诉顾知憬要来送货。
顾知憬把这个当成时间回溯的新礼物。
免费的三十万新系统。
她们并不着急把这所有的系统再一次投入到市场中，而是根据这三十万的系统使用反馈，再次做出调整，更新系统的功能，做的更好。
夏欢颜还是按着原来的轨迹来了她家里，夏欢颜心里是很清楚顾知憬这么做的原因，她怀疑顾知憬是把系统当成了一个商机。
“你就不怕被举报吗？”夏欢颜问了一句，“就是说这件事全部是你干的。”
顾知憬说：“那举报我们的一定是管理者，正好可以一锅端，你要想，现在几十万人知道了世界的秘密，那么管理者就处于劣势，成了过街老鼠，他们敢轻易冒头吗。”
夏欢颜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她的计划里面，通过世界回溯，免费再获得30万个新系统。
这事换成她去想，她脑子想破了，她都想到不到这点，大概这就是商人思想吧，唯利是图。
显而易见的，这些系统更新后，顾知憬会以最快的速度投入市场。顾知憬感叹了一句，“我也亏了啊，最初挣得钱全部变成了0。”
很明显，这次她继续往外卖系统，不再是免费赠送。
顾知憬要攒钱，万一后续事情不受控制，经济危机了怎么办？
这点顾知憬不可能不考虑，必须万无一失。
而且，这个系统真的很烧钱，绑定了就不能再用，耳钉里的芯片也成了普通芯片。
“你不会再次利用世界回溯吧？”夏欢颜很怀疑地看着她。
“只要世界还想给我送礼，那我肯定会接受。”顾知憬泡了一杯咖啡，醇香的，少糖带着些苦涩，她送过去，笑起来有点明媚。
野迟暮在旁边说：“一口三四万呢。”
夏欢颜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她坐在沙发上，尝到了苦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又买彩票了？”
“啊，这个……”顾知憬笑，“只买了一点点。”
她头上还带着医用纱帽，笑起来……真的很诡异。这个人真的是见到钱就往里钻。
目前的风波还有达到预期，必须让风暴更激烈一些。
很快，系统投到了这个世界第二大城市。
就像是大家长说的病毒病变，以不可阻拦的速度，再次绑定了三十万人。
风暴席卷的越来越广，原本30w人，变成了60w人，每一个绑定的人都意识到世界不对劲。
但是，他们发现身边有许多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很多人动了念头，想买系统回来给身边的人。
全世界都睡了，清醒的只有我一个人。那不行的，肯定不行的，必须一起清醒。
4号，所有人都紧张不安，上次就是这个时候发生回溯，很多人都在华景小区徘徊。
顾知憬和野迟暮特地出去感受了一回，街还是那个街，可是每个人都有所变化，会时不时看看天，会紧张不安，都等待系统的指令。
两个人牵着手，感受着4号的风吹。
这个世界真怪。
4号，注定了是不平凡的一天。
这一天新的任务下来了。
系统：【请向君家购买华景小区的房子，为男主积累财富，时间只有一个星期哦。】
沉默已久人们爆发了。
华景小区的房子多贵啊，凭什么去买。
他们冲进华景小区砸东西，恨不得去杀了男主，虚无缥缈的世界抓不住，但是他们能抓住男主家人。
砸、骂、
在华景小区附近聚集了几十万人，还有人在马不停蹄的人往这里赶，像是一场有组织的暴动，他们要毁了这个所谓的男主。
小区外，密密麻麻都是人，武警出动也拦不住了，甚至有人做了燃l烧瓶往里丢。
砰地声音响起，火烧迅速了起来。
火光让大家眼睛红透了。
其实夏欢颜完全可以做一个强制性系统，再控制所有人的身体，操控他们去毁灭。。
但是她们留了一线，给自己留了圈住脖颈的缰绳，不能真的成为地狱里的恶魔。
倘若有人能真的觉醒，把一切都记起来，就会发现这个4月4曾经还发生过一件事。
很早很早以前。
有个叫moonlight的大楼被炸得稀巴烂，大楼轰然倒塌，火光冲天，还有一个叫野迟暮的人，被列为了通缉犯。
如今，所有人都在做这件事，他们要炸了华景小区，男主的家。
法不责众，所有人都伸出了手。
野迟暮就站在街道上，尽管知道这是人间地狱，她们创造的人间地狱，依旧会起鸡皮疙瘩。
她说：“我感觉时间可能会回溯。”
这是顾知憬受伤后第一次出街，她戴了鸭舌帽，又把大衣的帽子戴上了，像是个夜行者，逆着白日里的光。
顾知憬问系统：【这次会回溯吗？】
系统说：【比起回溯，世界更想杀了你吧？你们两个……真是没办法形容了。】
顾知憬期待回溯，世界应该没办法处理这场暴动吧，只要回溯她们就有源源不断的系统供应。
可惜，这次没有回溯。
这次出动了一大批武警，甚至官方为了平息大家的情绪，直接在空中喷洒了abo情绪安抚剂，也就是给极为躁动的alpha和omega喷洒了镇定药物。
空气里的信息素累计起来，没有人能扛的住。
整整一天一夜，街上被武警封了，店铺的大门紧闭，只剩下街头的红绿灯在闪烁。
5号的凌晨，君家的暴动终于平息了。
君家人是吓傻了，君度和他老婆是动都不敢动。
这件事过了，官方也开始着手调查了，非常重视，不能再当成营销来看，但是他们还是没想到世界层面，想到的是有人计划了这场暴动，出现了恐怖分子。
一直在安抚民众，平复他们的情绪，甚至打算和谈。
这次，系统是完全激起了民愤，全体爆发了。
看到这个公告，民众对官方的调查也不满，觉得他们有点无能。
60万人之所以愿意和系统绑定，也愿意用这个系统，是因为他们都收获到了蝇头小利，从中获取到了利益，时间一回溯，银行账户里的钱没了。
那些蝇头小利全变成了虚无，也就是说最早承诺给他们的东西其实是可以收回去的，他们是完完全全由系统掌控着，由这个世界操控着，那么他们生存的意义在哪呢？
他们不仅想到了普通的一生，还想到了自己的即将被操控的一生。
他们会恨系统恨世界，但是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能拿到明面上实体化的，那么他们的怨气全部都转移到了现在的君家。
大家都是同等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顶多比我们会投胎，算是个富二代，可是我们也不差呀，为什么我们要给你提供生产力，我们要为你服务，你还绑定了我们的生死。
有约束就有反抗。
很多人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这难道不是一个正常的随着宇宙运转的世界吗？
那我们到底生活在哪里？男主？这难道是本书吗？是一本小说吗？我们就是一个路人npc吗？
然后大家更不能接受了。
小说！开什么玩笑，我生活这么久，拥有意识这么久，居然是个小说里面的npc。
所有人都很愤怒，但是他们只能拐弯抹角，用不明确的方式去暗示，拥有系统的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去沟通，去暗示，去解决问题。
这种窥探命运和那些算命是不同的。
虽然每一个人都喜欢窥探自己的人生，玩一些塔罗，玩一些骰子。
那只是一种窥探，不可信，只是根据这个来作出判断，给自己心里暗示，信一半，不信一半。最信的还是科学。
可现在世界观被颠覆了啊。
崩溃了啊！
官方很努力的调查，由于大家都是说一半，还只能拐弯抹角的形容，去报警的人也做不了笔录，这件事就变得很奇怪，影响范围越来越广。
甚至有人把这个规定成了一种小规模的疾病，就是大家都通过这场病觉醒了，但是有些人还是在梦里，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多么残忍。
他们试图去唤醒其他人，但是每次都是叫不醒。
官方联想到了顾知憬他们，认为她们策划了这一场场的暴动。
他们先去查了顾世昌的行车记录仪，分析的里面的录音，发现她们也在议论这件事情，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都以为是新的营销手段。
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种“我所处的世界不是世界”的恐慌中，试探的去传递消息。
甚至有些人想各种办法，比如写藏头诗，或者疯狂购买某中书籍，试图暗示所有人这个世界有问题。
不明白人依旧不明白，信的人也开始跟着一起信。
调查局去找了君家人，让他们不要恶意营销，君家死不承认，哪怕他们知道自己儿子是有点和旁人不同，这时也选择当死鸭子。
这样搞了三天一无所获，他们对君家进行了监控，实时汇报消息。
顾知憬也经常接到电话，都是调查组打来的，君华耀死后，之前的爆炸案就转交给了更高级的调查组。
调查组每天都是在她和君家之间徘徊。
搜查令很快申请下来了，对夏欢颜的研究室进行了搜查，本来还要带走一些机器，夏欢颜没让，控诉他们不符合法律法规，调查组这才停了，只能现场考察，最后发现就是普通的医疗设备，走时拷贝了上个月的监控。
看完监控发现，的确机器是用来治病的，和她们对外界说的差不多，顾知憬拥有两套基因，基因病变影响到了大脑，所以做了割除腺体的手术，现在还在恢复期。
调查来调查去，又一次进了死胡同。
顾知憬她们不想和官方对立，再者日后也要靠着官方生存，甚至还想通过官方搞崩这个世界，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该提供的她们都提供了。
可是官方一直抓不住方向，特别坚定的认为出现了恐怖l邪l教，夏欢颜就把最初的系统拷下来，匿名寄给了星联国家研究院。
这才抓住了方向。
同样都给整懵了。
然后兜兜转转，星联研究院厚着脸皮给夏欢颜发出了邀请，想请她出山一起破解这个系统。
夏欢颜接到电话说自己要考虑考虑，其他在想想吧，研究院非要给她寄个样本。
夏欢颜只能“被迫”再次接了系统样本，于是，她告诉研究院，这个世界是有管理者的，还告诉所有人，这个系统有bug，如果系统出问题，不再限制这六十万人，那么所有人将会知道世界的秘密。系统会不会被攻克，她们并不在乎，她们的目的是让所有人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
只有压迫，才能一起去反抗。
原本稳定的社会面临崩溃。
因为很多没有系统的人，现在也开始质疑这个世界了。
官方知道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爆发第四次世纪大战，人与人，人与世界。
同时也清楚，瞒不住了，影响范围越来越大了，当人们知道自己的命运，自己所处的是什么世界，他们这些人都会成为大家口中的命运之子，会成为所有人的对立面。
系统再厉害，再会掌控，按不住人的求知欲，六十万人一起传消息、一起暴动。
再者，万一那天系统出现bug，六十万人的消息出去，那就是六十亿人即将面对不公平被操控的世界，自己没法掌控这个世界，任由别人心情管理的世界。
那官方还有可信度吗？
必须安抚他们的情绪。
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统一战线，必须抓住这个世界的管理者。
这样惶惶不可终日，官方顶不住压力，得尽快想个办法安抚大家，确立自己的威信。
可是，这要是说了所有的所有一切都会被推翻，直接载入历史，彻底推翻人们的认知。
官方甚至都想拟定发言稿稳定民心，只是不敢发，一直在犹豫该怎么揭示这可怕的现实。
发言稿粗略这么写的：【亲爱的人民不要恐慌，目前星联邦正在调查中，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将会带领所有人民打破世界规则，我们的世界，不应该是被掌控的世界。】
【我们将一起抓住世界管理者，并枪毙。】
可是，发不发呢？
到底发不发呢。

第123章 第 123 章
官方首先考虑的肯定是自己人民,以人民利益为重，同样的，他们得知这个世界被一些人管控着,甚至只是一个小说世界,官方会害怕，也会焦急。
但是再怎么焦急,他们必须得保持镇定,让人民信任,和人民站在一起,这个国家必须这么做,绝对不能把两者分离开。
关于这个小说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有的人无所谓，觉得可以继续活下去,外面如何都不重要,因为早早接受了自己普通人的状态，甚至会好奇，那些看小说的人会怎么评判自己,外面世界又是怎么样的。
有人就很有所谓，因为他们付出了很多努力，却依旧被人管理了一生，不公平了一生。世界忽略他们付出的所有努力，给了他们悲惨的戏谑的结局，这是一种玩弄。
生病穷苦，所爱人分离,样样件件都无力回天。
甚至更可怕的是，他们被操控要去为谁服务，那恨不得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必须把这个天挖出一个窟窿。
这个世界科技比较先进,官方很快就统计了数据，知道有60万人被控制了。
如果一切都是定好的，甚至于说是一个轮回，完结了，画上了句号，所有人的意识消亡，这对官方、全世界而言都极为可怕的。
官方想平复这件事，却又不敢打草惊蛇，更不敢直接拿到明面上说，只能一拖再拖，哪怕演讲稿经过反复修改，写到很完美的程度了，可放在谁的手里都是烫手山芋。
这个系统，必须尽早解决。
被操控的世界，和奴隶、和俘虏有什么区别呢。
夏欢颜被研究院重新邀请，一直给她打电话催她过去，都希望她能带队攻克这个难题。完全是转山转水，再次转到她身上了。
夏欢颜只是给建议、帮忙，并没有直接参与进去。
“这个事儿，真的是有点好笑了。”夏欢颜感叹地说着，这几天没事儿她就来顾知憬的家里喝茶，也是被这些事儿搞得糟心。
她憎恨世界，但是不像顾知憬和野迟暮那么对这个国家无感。
夏欢颜说：“当初我被赶出研究院，他们做的挺残忍的，基本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大概是做了一辈子不让我回去的准备。”
“很正常啊。”野迟暮很现实地说：“下次出事儿她们还是会赶你出来，因为对她们而言，你不过是个可利用的人罢了。”
“嗯？”夏欢颜听得心寒，她肯定动了心思回去，只是拿不定主意，想着来这里听听她们怎么说。
“如果你真的想回去，首先，让她们把你的名誉恢复，还要公开向你道歉，把曾经的前因后果全向大众说出来。”野迟暮说着，她站在阳台上，初夏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空气里细小尘埃灵动的漂浮着，像是深海里的泡沫，海妖追着光要浮出海面。
她拨弄着盆里的玫瑰，黄色的玫瑰散发淡淡的清香，她种的几朵玫瑰开了，她抱进来给顾知憬看，让顾知憬闻闻看，多嗅这种花香能安抚她的精神力。
夏欢颜动动脑子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如果研究院公开道歉，势必会牵出君华耀，很多人离君华耀很遥远，感觉不到他的可怕之处，哪怕知道君华耀是男主，还会有所怀疑是不是谁在诬陷君华耀。
倘若这时候研究院把君华耀卑劣行径爆出来，所有矛盾会再次升级。
研究院重聘夏欢颜，也只是想着当面跟她道过歉，曾经那些伤害从来没有想过弥补，夏欢颜当年被国内吊销了所有证件，明令禁止了所有的项目，差点当场直接扒了外面这层皮。
夏欢颜看看白衣大褂，那时自己脱下来的白衣大褂，后来她一直穿得是江无霜。
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耻辱也在随风消散，现在想起来……夏欢颜手插在兜里，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说的有道理，欠我的总该还给我，现在还有很多人骂我呢，我有些项目在国内外都是禁止的。”
顾知憬瞥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她原世界也有很多杰出的科学家，国家都很惜才，也就是小说世界一切跟着主角转，才能把她搞的这么狼狈。
野迟暮夸赞她说：“现在给你澄清了，你之后做出成绩了，你就是英雄了，就我个人而言。”
夏欢颜笑，“我对荣誉并不在乎，只想奔向结局，赶紧抓住那些人，可是怎么抓呢，那个死亡名单，不管怎么查都是空的。”
想想好苦恼，她咬咬嘴唇，“感觉他们做的很绝，直接把所有数据清空了。”
“放心吧，现在搞这么大，官方已经出手了，国家每年抓得间谍都不少，抓这些人应该会很轻松。你要相信广大人民群众。”顾知憬深吸一口花香，“果然啊，女朋友种得花就是好闻。”
野迟暮想着拿剪刀把玫瑰剪下来插在瓶子里，想想，最后把花放在客厅里，她侍弄着花，温顺的就是个娇美的omega。
谁都猜不到一切的风波的源头是她。
顾知憬也是在为她服务，因为她开心。
俩人弄着花，顾知憬看了眼腕表，她去拿着遥控器把电视打开，换到了新闻频道，她坐下来盯着屏幕，“我只是好奇国家会怎么应对这件事，会不会告诉群众这是个小说世界。”
这对她而言很刺激，从来没经历过，官方要是发了，整个世界都会沸腾吧，刷新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认知，所有人都会统一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历史是虚假，书外的世界还有人。
书外的人会因为她们反抗而惊讶吗？
就好像看到了外星人。
想着，她顿了顿。
外星人不是她吗？
“额……”顾知憬偏头看旁边两个人，这俩也在看她，眼神都很像是看在外星人。
“那顾知憬你也危险了，万一你的身份被发现了，你多半会被送去研究。”夏欢颜怜爱的看了她一眼，眼睛却像是把她解剖了千万遍。
野迟暮坐在她旁边，也认真地在想，道：“如果真的有这个谣言出现，那肯定是管理者了，只要把人抓起来，顺藤摸瓜，就是一群人了。”
“有道理。”外星人&#183;顾知憬继续看电视，感觉大家对她的眼神很奇怪，她无奈说：“别这样看我，你们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
夏欢颜：“你们那边世界有什么？”
顾知憬说：“我们那边比你们这边高级一点，科技也要发达许多，可能是小说作者的水平吧，这个世界有很多限制，我们那个世界很早就开始探索外界的世界了，生活节奏也比这边快。”
夏欢颜狐疑：“我们这边很落后吗？”
顾知憬轻轻地嗯了一声。
夏欢颜又问：“你们那里的人长得都是人样吗？”
“……”
好像不管是哪个地方，大家对外星人的想法都很一致，会觉得外星人长得很奇怪。
“夏科学家你动动脑子可以吗？你看我长得怎么样。”
“一般般吧。”夏欢颜说。
顾知憬无奈地说：“那没办法了，我们那边都是一般般的人。”
“说到小说，那作者是谁，我特别好奇这一点。”
野迟暮对这个作者没有多好的印象，她也很好奇问：“这个作者叫什么，看看她在我们这个世界有没有留下什么讯息。”
“作者……”顾知憬开始想，问的太突然，她一时卡住了，有点想不起来了，名字在她心里卡了好一会儿。
新闻这时出来了，并没有他们期待的官方激昂的发言，这件事儿还是被压了下来。
官方选择了一种更为聪明的说法，官方很坚持地语气很沉稳。他们说已经统一对所有人进行身体检查，让所有民众不要担心，官方和民众会永远站在一条线，一旦抓住阴谋者，会直接进行枪毙。也会对受害的群众进行医治，费用由国家出。
顾知憬啧了声儿，“你们国家挺负责的，也很谨慎。”
夏欢颜转了个方向，“没办法，现在是60万人恐慌，60万还只是小部分人，当成种传染病“治疗”最妥帖，要是所有人意识到自己生活在小说世界，这个世界就彻底乱套了，真正的恐怖分子一定会出来毁灭社会。你想想没有被控制的60万后面是多少人，几十亿人口啊，官方哪里约束得过来。”
“你最近怎么这么聪明？”顾知憬怪异地看着她，以前夏欢颜只会搞研究。
夏欢颜说：“人总是要成长的。”
部分民众对官方的发言很失望，因为他们更想和国家站在一起对抗外敌。
但是，国家说了报销医药费，心里也能平衡了，大多数人会依旧坚定的相信官方。
顾知憬小小遗憾，但是她也猜到了会这样，把新闻刷完了放下遥控器。
她跟夏欢颜说：“你还是得进研究院，方便打探下消息，也方便把我们的消息送过去，官方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他们根本抓不住管理者。”
夏欢颜说：“你连官方都要利用。”
“倒也不是利用，这是帮助他们。”顾知憬说，“不查出这个世界的管理者，这个世界就是别人的殖民地，廉价的劳动力。”
夏欢颜跟她相处久了，慢慢也能摸头她的性子，顾知憬绝对是在利用官方的手，就这60w系统来说，其实投出去让人有所意识到危险就可以完事了，但是她让系统发布任务，戏弄了所有人，把锅推给这个世界。
如今系统在所有人眼中十恶不赦。
包括在官方眼中。
顾知憬一早说过，她再有钱，干这种事也不会和官方对立，夏欢颜的视线太碍眼，顾知憬把遥控器给她，“你要换台吗？”
“我就是好奇，我和小霜在你眼中算什么。”夏欢颜说。“这个取决你把我们当什么，你不是一直也在警惕我们吗？”顾知憬很平静地说着，她叹了口气说：“你要知道管理者多难冒头，只要他们不出现，一直潜伏我们是没有办法的，但是官方有情报网，还有星联邦调查局，利用……找到他们帮忙才能最快，官方开始调查，管理者肯定藏不下去，冒头是毋庸置疑的。”
“你说的有道理。”夏欢颜认同。
管理员好抓，只要有一个冒头剩下的都能抓到。可是他们不出头，这个挺麻烦的，他们要是在这里潜伏个十年，几十年，那她们肯定耗不起。
要是不搞事她们还能好好生活，要是每一年搞点事儿，她们的安慰日子就乱了，这谁不恼火？
顾知憬心里肯定清楚，她就是在利用官方，嘴上不能这么说。夏欢颜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心里是有信仰的，顾知憬没有啊。
在国家层面，她们是对立的。
野迟暮喜欢疯狂，她想看看人间炼狱，那看看人间地狱也没什么，顾知憬把她的后路铺好，让野迟暮随便疯狂，随便玩儿，不留一点遗憾。
让那群躲在阴暗地里老鼠无处可藏。。
顾知憬很记仇，她记得最初的描写，那些人看野迟暮的眼神就是看老鼠，说她是臭水沟旁边的老鼠，一颦一笑都惹人厌恶。
她眼底浮出冷光，很快光就略过了，说：“我这么做还有一点。”
“什么？”夏欢颜疑惑地看着她。
“我最初看小说发现就是，君华耀活着的时候，他的经纪公司签约的是不同国家的人。死亡名单里你应该也发现了，明显管理者不是在一个地方，他们更像是阴暗的老鼠在偷窥，甚至于说他们藏在人群里，一旦伪装起来想抓这个很难，所以走官方的路线更快，官方的权利更大。”顾知憬跟她分析着，认真地说：“有时候必须承认自己能力不足，然后寻找新的帮手。”
这还叫能力不足，顾知憬是见到什么用什么，把一个个局盘活了。
每一次顾知憬都能刷新她认知。
顾知憬让她回研究院，不就是在研究院安插了人吗？
顾知憬动手术这段时间，她和野迟暮想了很多对策，最保险是由官方处理，官方去对付世界，哪天她们累了，她和野迟暮也可以放松可以直接撂挑子，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朝生暮死，这世界与她们无关。
英雄就让别人去当吧。
夏欢颜来这边就是给顾知憬检查身体，她的状态恢复的很好，只是精神力还是有问题。
“这个我会和小霜会再想办法。”夏欢颜说，“希望能一个月内攻克这个难题。”
一个月内。
野迟暮皱眉，这一个月内管理者应该会出手，会趁着顾知憬还虚弱的时候对她下手。
夏欢颜又坐了一个小时，在家里品尝了些没事，顾知憬就得赶她出去了，她跟野迟暮还得出去忙事情。
“外面乱成这样，你们还要出去吗？”夏欢颜问。
顾知憬说：“我们也要生活啊。”
夏欢颜拿起自己的外套出去，她开车过来的，江无霜买了新车，俩人总是换着开。
野迟暮去拿了假发过来，顾知憬做手术把头发剃了，现在伤口长好了不会过敏感染，可以戴上假发了。
顾知憬偶尔会自嘲两句，说：“你说，要是风一吹我头发掉了，会不会很丢脸。”
野迟暮其实很想笑，又得忍住说：“那你就把眼睛闭上，我挡在你前面，行吗？”
“也行吧。”顾知憬弄了自己新发型，不知道怎么形容，她这辈子都没做过这种发型，长发，大波浪。
她没照镜子，感觉应该像个姐姐，弄得她想逗野迟暮，让她喊姐姐。
最近她能戴假发了，野迟暮每天弄一顶新的过来，给她换了好多种，她脸型好看，什么发型都撑得住，气质总是冷御型的。
顾知憬心里其实很感动，野迟暮不是一次两次安慰她，让她别难过，谁要是敢笑话她，她就去弄死谁。
笑话一个生病的人，哪来的脸。
野迟暮弄完她的头发，又给她检查伤口，顾知憬的腺体切割后，被移植了一个假体，现在跟以前看着没什么区别。只是身为omega她能瞬间的感觉到，这个alpha受伤了，没有气味了，很心疼她。
顾知憬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拉，会轻声说：“没事儿的。”
“嗯。”野迟暮俯身在她的伤口上亲了一下。
顾知憬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吻，腺体取出来之后，后颈那一块的肉彻底没有感觉，成了一块死肉。
她稍稍偏头，还是说：“真甜啊。”
野迟暮抿抿唇，双臂从后面抱着她，顾知憬就背着她走，两个人依偎着。
顾知憬恢复的很好，但是，还是有一点后遗症，比如说她不能闻到信息素，更不能接受alpha威压的信息素。
“这个也是没办法，目前的医学水平还没有达到这个地步，不过已经在尝试给我做一个新的腺体了。这是需要时间的。”
野迟暮嗯了一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出门的时候，野迟暮在口袋里塞了一个精神力检测器，只要有alpha走到她身边向她释放信息素，检测器都会检测出来。
只是这就证明顾知憬是个残疾aplha，很没面子，特别伤自尊心。顾知憬自尊心又很强，每次都是野迟暮带着。
顾知憬扫到了，心中感动，她向着野迟暮伸出手，把手指攥紧了，出门感觉凉意，她嘶了一声儿，说：“以后出门靠你了呀，你可得保护好我。”
“嗯。”omega比任何检测仪器都管用，“有我在，谁也不会欺负你的。”
今天外面没那么乱，交通都恢复好了，路边能看到很多武警维持秩序，估计是担心出现什么恐怖分子利用这次机会报复社会。
怕路上有信息素吹过来，车玻璃窗都关得很严实。野迟暮隔着车窗玻璃往外看，她生活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街上行走的人不多，基本都低着头，脚步很快，不乱看，看也是看看天。
人人自危。
野迟暮压着声音说：“要是官方抓不到那些管理者，却收到消息你是外面来的，他们很有可能来抓你，想弄死你给民众一个交代，所以我们还要注意安全……”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所以工厂还在制作，他们要是弄死我，我就弄死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顾知憬这么说着，同时她心里还记着一件事，万一里的万一，她真的出了事儿，那些芯片也能给野迟暮傍身。
她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会留下好几条后路走。
野迟暮拉了她下的手，顾知憬看过来，也压着声音同她说：“虽然跟夏欢颜说只做60w，但是为了更好的生存，我还是要多做一点，至少一个亿，先前卖系统的钱，这次不往银行里放，全扔去做系统了。”
野迟暮点头。
&#183;
这次是去野迟暮的经纪公司，准备把解约的事情弄完，她们到公司门口，秦光晖就在外面等着了。
秦光晖把准备好的资料给她们过目，顾知憬问：“律师呢？”
“已经来了，稍等啊。”秦光晖去打电话。
谈这个合作肯定得多带几个律师，好好跟她经纪公司掰扯，顾知憬把公司的律师团叫来了。
野迟暮想了想，问道：“小蝉妹妹也会来吧？”
“嗯，也一起来了，估计堵在路上了，最近不是出事儿了吗？”秦光晖还夸赞了两句唐轻舟，说她干活很熟练，前几天还帮公司打赢了名誉权的官司。
说着，秦光晖瞧着顾知憬，他不太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总觉得这个事儿是自家老板干的。
他最清楚自家老板的性子了，坏手段太多了。他心里老是琢磨，难道我家老板想当星联邦的总统了吗？
想想，到也就是想想。
等着，律师团过来了，七个人，其中就有小蝉的妹妹，唐轻舟。
唐轻舟跟在最后，见她们还是乖巧叫的姐姐。
野迟暮笑着同她说：“待会忙完，你可以去找你姐姐。”
“公司还有点事，今天不去了。”唐轻舟说着，她穿着西装，瞧着身姿笔直，的确有成熟的味道。
本来她们俩人走在前面，考虑到顾知憬的头与她的假发，野迟暮她们走在后面，期间，野迟暮拉了拉顾知憬西装袖子，顾知憬还以为自己假发歪了，抬手准备整理整理。
野迟暮压着声音说：“看前面。”
“嗯？”顾知憬先看她，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起先她没看到什么，等了一会儿，进电梯的时候，为首的律师长转过身面对外面，顾知憬发现他耳朵上戴着耳钉。
顾知憬让工厂做的耳钉款式都一样，都有标记，她没说什么，等着大家给她让路时走进去。
野迟暮后面进去，站在她和律师长中间。
律师长应该不在60万里面吧？
他这个人一生挺顺畅的，精英的。
到达经纪公司老板的楼层，顾知憬没让野迟暮跟着，野迟暮疑惑不解，问：“为什么啊？”
“待会可能要打架，你一个小omega看着多不好。”
野迟暮刚要说话，顾知憬又压着声音说：“要是打起来，给我假发打掉了，你还得给我捡，那得多尴尬，是吧，我想要脸。”
野迟暮梗了梗，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她说的是那个理儿，顾知憬说话总是冷幽默，想笑又很难笑出来。
“那我去办公室等你。”
顾知憬带着人进去，经纪公司老板也被她们气势吓了一跳，连忙从椅子上起来了。
顾知憬指了指律师长，律师长一愣，走过去把椅子拉开，顾知憬就坐在经纪公司老板对面，她捏了下自己的耳朵，很快所有人头顶出现了红色的读条，好感度、信任度一览无遗。
她表情平静，交叠着手，先看着律师长，温声说：
“你跟他谈谈合同，看看解约要赔多少钱，我们今天就把合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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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迟暮回到办公室，下楼碰到了柳漱，柳漱刚从旁边的练歌房出来，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来干嘛的。
上次她们说好了，野迟暮帮她得到白青薇，她就跟野迟暮跳槽，但是野迟暮没时间干这个事儿。
两个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野迟暮走的时候，柳漱突然问了一句，“你有看过那个网上的说法吗？”
“什么说法？”野迟暮装作不知。
“就是好像通过什么东西，能知道自己的未来。”柳漱说，“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未来，或者白青薇的未来。”
“柳漱姐，你未来顺畅无阻，肯定不会有问题……”
“感情上的。”柳漱说，“比较想知道怎么改变命运，你有办法吗？”
野迟暮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柳漱没有系统的，应该没看到过自己的结局，柳漱温温柔柔的小，一如既往的仙气十足，白青薇自己琢磨出这么多事儿，都没她半分淡定。
投入系统后，很多人看起来都不正常了。
柳漱笑着又说：“祝你解约成功啊。”
“好的。”野迟暮回了个笑，怀着疑惑的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小蝉正在给她整理桌子。
“我看网上大家都在看未来，你不看吗？”野迟暮趴在桌子上，好奇地问小蝉。
小蝉摇摇头，说：“不看，这个太玄乎了，再者看了也没什么用，日子还不是要往下过。”
野迟暮嗯了一声儿，手撑着下颚，小蝉也看着她，野迟暮说：“那，我解约了，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就在这里呢？”
“哎，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小蝉笑，她认真地想，把自己椅子拖过来，和野迟暮靠得很近，小蝉说：“从长远的角度来说，肯定跟你走比较好，我妹给我分析过，就是跟你走，你肯定会让我开始接触经纪人这一行，让我开始慢慢带艺人，比在这里当助理强……”
她说着，野迟暮想着，她曾经看过小蝉的资料，仔细研究过，她的资料上没有“经纪人”，这说明她一直在当助理。
“感情上我是想留下来跟薇薇姐的，她对我真的很好，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乃至我妹妹的今天，哪怕就是当小助理，我也愿意跟着薇薇姐。”
野迟暮笑，尊重她，“嗯，我知道了。”
“但是！”小蝉提着声音。
野迟暮看她，瞧她眼睛里带着笑，小蝉的婴儿肥的脸看着很q软，诱着人去掐她一把。
“但是薇薇姐说，我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就是太没出息了，助理这种活谁都可以干，机会不争取，以后老了，没机会了，后悔起来哭都没地方哭。”
野迟暮微惊，“那你要跟着我走啊。”
“嗯。正好可以给你帮帮忙，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打算让我接触别的工作。”
“那肯定的啊。”野迟暮没什么信得过的人，小蝉跟她久，心地善良，跟着她走再好不过了，白青薇估计也是这么想着。
只是她有点疑惑。
她这是把小蝉的命运改了吗？
“你要是跟我去的话，过两天我家里可能要办聚会，你带着你妹妹一块来？”野迟暮说。
“过两天吗？那我得问我妹妹有没有时间。”小蝉道，“她们学校还有考试好像。”
说着，小蝉又把自己手机拿出来，说：“我今天还收到官方给我发的信息，要给我做什么检测，说是全民检查，免费的。”
野迟暮歪着头去看，官方通知她去指定的地点检查身体，野迟暮是没收到信息的，小蝉也是没系统的。但是小蝉是普通收入，普通居民，官方给她发信息，应该是开始筛选了。
她们那个办法有用，官方的确权限比较大。
“那你要去检查吗？”野迟暮问。
“嗯……我还在考虑。”小蝉说，“你要去吗，你看看你的手机。”
野迟暮道：“还没到我吧，你别考虑了，去看看吧，反正不花钱，当免费体检吧，正好你妹妹今天来公司了，晚点让她跟你一块去，你妹妹应该也收到了信息吧。”
“不清楚，我待会问问他。”小蝉还不知道她妹妹今天也来了，人挺兴奋，“那你待会去薇薇姐那里一趟，薇薇姐今天才催好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约的事儿要跟你谈。”
白青薇找野迟暮那很简单，肯定是因为上次那个“生活在小说里”吓到了她，她总想弄清楚。
野迟暮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才过去，她深吸了口气去敲白青薇的门，进去的时候就白青薇在，柳漱好像还没回来。
白青薇现在看野迟暮的表情很不对劲，总是欲言又止，好像要说什么怎么都憋不住的样子。
野迟暮不仅刷新了她的认知，成功的把她弄得起鸡皮疙瘩，看到野迟暮就害怕。
白青薇干巴巴地说：“上次你发公告这半年不接工作。”
“嗯，打算辞职。”野迟暮说，“不对，打算解约。”
白青薇想不明白，“你不是说这个世界……”
“不管世界怎么样自己的工作还是得做，万一世界平复了，一切恢复正常，工作没了怎么办。”
“你说的也有道理。”白青薇点头，缓了一会儿，她打着扇子，手轻轻地摇晃，说：“你是想把我身边的人都挖走啊。”
野迟暮摇头，说没有的。
白青薇说：“要走赶紧走吧，我有柳漱这个大神，一辈子吃喝不愁。”意思就是不准挖走柳漱。
野迟暮望着她，答非所问，好奇地问：“薇薇姐，你为什么不走呢，我觉得你在这里屈才了。”
白青薇只是笑，“不为什么。”
“跟你上一段感情有关吗？”
“谁跟你说的？”
“猜的啊。”野迟暮说，“你这个人好奇怪。”
“什么意思？”白青薇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她都知道答案。
白青薇不离开公司，是因为前任苏墨烟，她们年轻的时候为了接戏，经常和资方喝酒，喝到吐，被人戏弄，各种和对家撕逼，得罪了不少人，苏墨烟大火拿了影后，有人故意用这些威胁白青薇，不仅苏墨烟的名声会受损，白青薇也别想在圈里混。
那时候苏墨烟身上挂了很多代言，刚起来本身也没有什么钱，白青薇所有的钱全投资苏墨烟了。两个人刚冒头被人盯上了，很惨。白青薇说所有她来抗，重新开始，苏墨烟拒绝了，那时候太苦了，又得罪了太多人，白青薇不可能扛得住，苏墨烟被逼着跟一个富豪结婚。
白青薇和她的做法不同，她不接受，说这辈子不原谅，她这辈子也不会出公司，永远待在这里，一辈子烂在这里。
这多年过去，她还在较真，好像还爱着苏墨烟，捧了一个又一个红人，谁让她走她都不愿意走。冷漠、绝情，就扎根在这里。
她也冷漠的对待苏墨烟，苏墨烟还会联系她，她也知道苏墨烟是为了她结婚的，可就是绝情的不理会。
现在看似把感情给了柳漱，但是柳漱不管进多少步，她还是原地踏步，死命的倔强。
“你这个人好奇怪，看似对苏墨烟绝情，可是你守在这里又多了一份柔情；看似对柳漱温柔，可是你守在这里一动不动，又很是绝情。”野迟暮说。
白青薇表情不是很好，心事被戳破了。
野迟暮问：“薇薇姐，你喜欢谁。”
白青薇秘密被窥探了，发火了，“解约了就赶紧滚。”
成年人的感情世界很复杂，很扭曲。
她的感情更是，冷漠的不让人靠近，又安于现状，她自己也说不清。
野迟暮颔首，说：“过两天顾叔叔要搞个聚会，到时候你一起来吧？”
白青薇没回。
野迟暮到走廊那头正好柳漱过来，两个人目光对视，没怎么说话就错开了。
白青薇恼火，生着闷气，要走了野迟暮还来戳穿她，莫名其妙。
她心里骂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有外卖小哥打电话来了，说是有她的东西让她签收，白青薇让放在一楼前台，她手撑着扶手，转了半个小时转得快吐了才去楼下。
前台那里放了一捧碎冰蓝玫瑰，花闻着很香，里面还放了张卡片：【谢谢薇薇姐。】
“莫名其妙。”白青薇抱着花上楼。
野迟暮要是解约，她们这一程算是断了。
顾知憬谈解约谈的很顺利，她也愿意赔钱解约，就看对方要多少，不给那她得动点手段，大家各自让一步。
现在解约的钱对她轻轻松，公司再不舍得放手，很怂顾家的势力，还不如卖人情当个好娘家。
白青薇给野迟暮发了条信息：【花收到了，你这段时间的商务我还会跟着，等你那边稳定了再转接工作，我会让小蝉跟着学。】
野迟暮：【谢谢薇薇姐。】
野迟暮准备收起手机，白青薇又收了信息：【你不会像网上说的那样，去看了我的未来吧？】
野迟暮没回。
白青薇又发语音，“你说的那个聚会干嘛的，你跟顾知憬要订婚啊？”
野迟暮先是惊住，不太好意思，然后回：“不是啊。”
白青薇说：“那你们是想搞什么计谋吗？”
野迟暮看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打字。
这个聚会是她和顾知憬一早商量好，即将弄得陷阱，她们会放一点关于顾知憬腺体的信息，让外界以为顾知憬的腺体能好，那肯定有人坐不住。因为顾知憬一旦好了，就不会再受世界限制了，她们可以更加肆意妄为。
只要抓住一个，其他都可以瓮中捉鳖。
白青薇说：“你要是订婚我还去，别的我就不去了，你刚刚的话刺痛我的记忆。”
似乎这么做太明显了，不一定能钓到人。
好像是订婚比什么腺体更有诱惑力。
野迟暮舔了舔唇，打字准备回，又很纠结，偏偏这时门被敲了下，顾知憬谈完解决的事过来找她，她突然过来给野迟暮吓一跳，信息直接就发出去了。

第124章 第 124 章
顾知憬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她疑惑的眯着眸子，看着慌乱的野迟暮，野迟暮捧着手机被吓得不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愣了几秒钟,抬手再次敲了敲门，“你怎么了？”
“没、没事。”野迟暮拿着手机,迅速把屏幕里的信息删除,删完，她心里好后悔,这个不是可以直接撤回的吗？
实在太笨了。
顾知憬从外面进来，她坐在小蝉先前的椅子上,她看着野迟暮,野迟暮神色很慌,野迟暮极力克制自己。顾知憬好奇地看她手机，“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刚听小蝉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顾知憬保持怀疑的态度。
“刚刚小蝉说,现在全民采样，每个人要去做检查,估计官方在查所有人的基因，或者别的,我看我有没有收到信息。”
野迟暮去拿顾知憬的手机,发现顾知憬手机上有短信,“不对啊，为什么你也有？”
“可能是官方还在因为爆炸的事儿在怀疑我，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提前让我去做检查。”顾知憬说。
“你腺体割了之后，就是个beta。”野迟暮说，“不知道会不会看出什么。”
顾知憬不让她过度忧心,轻声说：“没事，这要是检测出来问题，那管理者都能检测出来，那我们就得开心了。”
野迟暮还是担心，她觉得顾知憬受了太多伤了。她上网查，网上也在议论这个事儿，查得非常严，接到通知的人必须去检测，不去官方直接上门，大的小的，全部要检测。
不接受调查的，那你祖宗十八代都会被官方记录档案，查间谍一样查你。
“看你这个样子，够傻的。”顾知憬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
野迟暮揉揉自己的脑壳，说：“刚刚薇薇姐给我们说了个漏洞，就是……我们直接搞聚会，是不是不一定能吸引到人来。”
“嗯……那她有什么建议吗？”顾知憬反问。
野迟暮哽了一声，这个还真的不好说。
她说：“没有。”
顾知憬抬手摸摸她的头，野迟暮仰着头看她，感觉怪怪的。
顾知憬拍拍自己的大腿，意思让她过来坐，不管多少次，只要她表现的轻浮，野迟暮还是会不好意思。
两个人四目相对，暧昧感抖升。
野迟暮偏头，问：“你在办公室怎么样，假发掉了吗？”
“没有，并没有打起来。”顾知憬叹气，表现的很遗憾可惜，“不然你就能听到外面的人喊，顾总假发掉了，快捡，快捡。”
“你总是自黑。”野迟暮知道顾知憬越是自黑，就是越在乎。
野迟暮心里明白的。
“律师长怎么样，你看他头顶没。”
“看了。好感度70，信任度96。”顾知憬说。
“他喜欢你吗？”野迟暮紧张地看着她。
“哈？”顾知憬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野迟暮说：“正常员工好感度不是50左右上下吗，怎么他这么高，直接给你70。”
“……你这么说，那是有点不好解释。”顾知憬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怎么办，野迟暮你要有情敌了。”
野迟暮表现的不怎么开心，顾知憬偷笑，“你怎么最近变得这么容易吃醋。”
那是以前不知道好感度这一说。
野迟暮换话题，“这么看律师长没问题，那他为什么戴着耳钉。”
顾知憬说：“不清楚，不过我还观察了个人。”
不用说是谁，野迟暮就猜到是谁了，“小蝉妹妹吗？”
“对。”顾知憬点头，“她对我的好感度一直是0，不管怎么做都是0。”
“你把耳钉给我试试。”野迟暮要摘她的耳钉，顾知憬椅子往后移，野迟暮以为她不给自己，说：“顾知憬，你给我戴一戴。”
顾知憬本来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现在想使坏戏弄她，说：“那你叫我一声……”
“姐姐！”野迟暮脱口而出。
顾知憬微愣，不明白她怎么直接叫出口了。
野迟暮看看她的头发，因为顾知憬有张超模的混血脸，长卷发留起来，就有种超模a的御气，看起来挺像个姐姐的。
“给我。”野迟暮冲着她伸手，她笑着，白皙的脸颊逆着光，耳边的发被阳光染成了金色，
一句姐姐叫的她心肠柔软，本来应该她占主导位的，直接被野迟暮喊得晕晕乎乎。
“其实，我想着让你喊别的。”她努力装作镇定。
野迟暮看出来她在努力维持镇定，就陪着她演，爱情有时候就是要犯迷糊的，“什么啊，太难了我不会喊。”
“就是喊我……亲亲老婆。”
野迟暮感觉自己牙要掉了，好酸啊好酸啊。
不行，她顶不住了，小声吐槽，“你怎么这么……”
“我比较不要脸。”也不用野迟暮骂，她自己就骂自己，弄得野迟暮更是没话讲。
“你叫一声，我给你。”顾知憬把耳朵上的东西摘下来，她问：“想要这个吗？”
野迟暮知道她的小心思多，等了一会儿，喊她：“亲亲……”

第125章 第 125 章
野迟暮很理智,她知道直接让她帮忙，以她自身的素养来说，直接干这种有违她研究理念的事,她不可能干。
想让她动手必须和江无霜挂钩，江无霜在夏欢颜心里高于一切。
夏欢颜坐在办公椅上,仰着头看她，有几分好奇,“什么？”
野迟暮感叹，感情让人盲目，容易让人变成恋爱脑。
她说：“抓了管理者，其实本质不会变，顶多是交给官方处决，我们手上不能鲜血，可如果把他们逼急了,他们的枪口不对准你,对准江无霜就很危险。”
男主死了，剧情线全部崩盘了,后续把目标盯在她们身上也很正常。
夏欢颜恨恨地咬着牙，说：“要是小霜有什么意外,我绝对……”
野迟暮说：“必须防范于未然。”
夏欢颜问：“有什么办法吗？”
“控制管理者,利用系统控制她们。”野迟暮说,“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出这种系统，毕竟现在的系统都是在世界系统基础上改的。”
“可以试试，这个挺容易的,问题就是怎么给她们绑定，那系统的需求量太大了。”夏欢颜看看顾知憬，顾知憬再有钱以系统的成本来说,她不一定吃得消。
而且，投六十万她们已经很小心翼翼了，要是投多了的话被发现了，他们全凉了。
野迟暮肯定想好了该怎么做下一步，她就是套夏欢颜，让她同意去做这个系统。
野迟暮说：“你刚刚说的那个办法就很好，我们先确定一群人，然后给他们投入系统，再通过他们去联系别的管理者，这样所有的管理者不都被我们控制了吗。”
夏欢颜立马听出了意思，“你是想让我做一个强制绑定的系统，是吗？”
“目前只有这样了，不然那些管理员怎么才能被我们利用呢，就是感觉时间太紧了。”野迟暮遗憾地叹气，“我要是早点想到这些，很多事情最初就可以解决了。”
夏欢颜还在思考，片刻抬起头看她，轻声说：“其实，可以做。”
“嗯？”野迟暮抬头看她。
“这些系统都有强制绑定功能，只是、”夏欢颜停顿片刻，“只是，当初为了，就是怎么说呢，我觉得是自愿绑定功能比较好，所以做了个询问绑定的功能。”
野迟暮又说：“可是这个系统本身以他们为原系统基础，他们应该也能破解吧。”
“破解不了，我做的话肯定是升级过的，这个系统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个并不是世界做的，里面问题挺多的，有些权限还没怎么用就换了。”
“原来是这样……”野迟暮故作恍然大悟问：“两天时间够吗。”
“给我一个星期吧，我得测试测试，如果强制绑定成功了，没办法破解了，我再给你。”
野迟暮算时间，她们两天后办聚会，如果准备不齐全对她们也不安全，让顾世昌把时间改改就成了。正好先让官方筛查一边，看看到底有那些人比较奇怪，权利比较大的，先让官方抓，她们得惜命一点。
夏欢颜说：“我让研究院那边安排一下，到时候给你们弄一个岗位，你们去做一下志愿者帮忙采集样本，看看能不能找出来有谁不正常。”“行。”野迟暮点头。
她们的范围也不用设置的太广，像普通群众暂时没有什么威胁力，这些苦力让官方去干。
“这个你们可以放心，如果配合调查，只要把名字记起来，反馈给上面，联盟局就会开始调查。”
官方逼得紧，她们也开始找，正好两面夹击，那些人就算想跑，也得提防提防了。
“你也要注意安全。”野迟暮说她，“你现在真的厉害，就怕有什么对你不利。”
“放心吧，我现在在国家研究院，谁疯了敢对我不利，你们两个也得多多注意。”夏欢颜说。
江无霜现在跟她一样在研究院里，正好江无霜可以借助现有的资料研究腺体的医治。
夏欢颜是真的很护着她，进研究院的条件就是，必须带上江无霜，她担心自己的家人发生意外，对于这点要求研究院自然满足了。
她们来得着急忙慌的，还没有吃饭，这么聊着聊着，又是到了八点半，夏欢颜用机器又查了几个人，说是她们研究院的人。
查完，她松了口气，说：“要是渗透到我们研究院那就瞎了，很多努力都白费了。”
夏欢颜伸了个懒腰，她叹着气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就去度假，去看看海，吃点海鲜。”
“我也想去。”野迟暮说。
顾知憬说：“楼下就有海鲜，你们要是想吃，我给你们烤海鲜吃。”
“可以啊。”夏欢颜把机器关掉，从办公椅上起来，“正好，我和小霜都没有吃饭。”
顾知憬把日子过得很精致，家里就她和野迟暮，人越少越要好好过，她天生含金汤匙长大，对食物、穿着都要高品质的，过得很有情调。
桌子的菜都冷掉了，顾知憬让阿姨收了，她跟野迟暮把烧烤机抬出去，再让家里厨师长把海鲜打理出来。
江无霜一直在楼下看她的腺体资料，看完过来帮忙。
今夜的月色没有那么冷，四个人在院里烧烤，顾知憬主厨，做了海鲜，又煎了牛排。
夏欢颜感叹，虽然过年在这里没有工资，但是在顾知憬家里，她们吃的都是顶级食材把嘴养叼了，在研究院总是差一点滋味。
“反正你研究东西，你晚上过来弄研究，晚上就在这里吃。”顾知憬说。
“可别。”夏欢颜摇头，她把顾知憬看得很透，看似是个好心肠，指不定是想压榨她，让她没日没夜的打工，她不想受这个苦。
吃饱喝足，夏欢颜躺着地上，她轻声说：“如果我们控制了这个世界，那以后，我想让太阳出现，太阳就能出现吗？太阳和月亮一块出来。”
“呃……这个也不是什么特别怪异的现象吧。”顾知憬冷冰冰地说：“这不是自然现象吗，叫日月同辉，我记得出现过好几次，在我们世界。”
“……真没情调，服了。”夏欢颜侧过身体，她去看野迟暮，“你能理解吧。”
“能。”
那种什么都归自己掌控的感觉很好。
这个世界要是什么都归自己掌控，她一定把太阳和月亮换着玩，白天就让月亮爬出来上岗。
这个世界如此排斥她，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她只以自己为中心，给她的就是她的，随时随地把太阳月亮当捡石子玩儿。
旁人与她何干，世界又何干。
她就自私，只想自己开心。
但是这个时候，她觉得夏欢颜是在试探她，说：“白天出现太阳，晚上出现月亮，都是有一定的自然规律，但是太阳月亮一块出现，一定是……个小奇迹吧，和流星差不多。”
“感觉你是硬着头皮说完的。”夏欢颜说，她手放在后脑上垫着，看着月色里的天。
初夏的风带着凉意，吹到身上冷飕飕，她伸手搓搓自己的手臂，微风好凉。夏夜的星星总是零零散散两颗，落入她明亮的眸子里。
野迟暮坐在草地上，她眼睛也是亮的。
有一点想哭。
如今的夜，还是她们喜欢的自然夜吗？
旁边的草堆里能听到虫子声音，野迟暮也躺下来，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宁静。
好像变成一只蝴蝶飞啊。
飞过山，飞过水，月光就落在蝴蝶翅膀上，蝴蝶每次眨动，都会洒落从花间偷来的粉。
躺了很久，人都躺困了。
夏欢颜被江无霜拉起来了，要走的时候野迟暮喊了她一声，“要是做出来了，先给两个我用用。”
夏欢颜嗯了声儿，江无霜载着她回家，野迟暮躺在草地上，她冲着月光虚虚地抓。
当然什么都没有抓到，她问顾知憬，“你猜我抓到什么了？”
顾知憬想，认真地说：“不知道，但是，我的心被你抓到了。”
顾知憬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利用夏欢颜，让夏欢颜制作系统好掌控这个世界，她走到野迟暮身边，蹲下来，看着她伸手抓月亮。
“野迟暮小姐。”
“嗯？”
恋爱后，她就没怎么叫过这个称呼了，一如既往的带着距离感的让人心动。
顾知憬伸手，刮了刮她的脸颊，“不管你利用谁，要永远记住，我是你最衷心的狗，唯一的狗。”
野迟暮不抓月亮了，她对着顾知憬伸出小手指，“答应你，拉勾。”
&#183;
目前她们怀疑主要是在柳漱，越往深处想越会觉的奇怪，就好像风吹过了，会觉得附近的草也有问题。
野迟暮对她的怀疑能从现在挖到根，比如说她的性向不明，她到底是个alpha还是个omega，白青薇说是搞得神秘感，让粉丝猜，她现在就特别好奇。
不管怎么怀疑，野迟暮还是坚持去上班，只是晚了两天去，等着夏欢颜强制绑定的系统弄出来。
许是她要离开公司了，白青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柳漱身上，一直在忙碌柳漱的演唱会。
野迟暮到公司去找白青薇寻了个理由，说是自己要去做志愿者，白青薇先是惊讶，后面没理她，说：“去不去是你的事儿，反正你要解约了，你想想什么日子发公告比较好，别等到五月，要是整个五二零出来，到时候我们都很尴尬。”
“知道。”野迟暮赖在她办公室里，赶都赶不走，非要蹭她的茶水喝，嘴上说着要把白青薇一块带走。
白青薇对她的好感度挺高的。
好感度：83％
信任度：71％
白青薇嘴上总是呵斥她，说她会惹事，实际白青薇不舍得她走，白青薇心肠可软了，心软的人总是用冷面包裹自己。
野迟暮撑着下巴看她，觉得白青薇这样挺好。
顾知憬其实可以把这个经纪公司吞了，只是不划算，这个公司还有其他艺人，签下来得花一大笔没用的钱，再者这个公司太多黑历史了，以前还干着让艺人陪酒的勾当，哪天爆出来，锅得她们背。
她撑着下颚看白青薇。
白青薇今天还是穿得白色薄款的缎面长袖，耳朵上戴了绳编织的蝴蝶结，头发盘起来了，额前的刘海随意的搭着额头。
“你这什么眼神，好像要诀别了。”白青薇说。
“就是舍不得啊，薇薇姐，你这么好，你就跟着我走呗。”野迟暮轻声说，“哎，你也要做出改变吗，有时候你会发现，走着走着，新的风景就出现了……”
语气微顿，门推开了，柳漱走了进来，她说：“小野你来啦。”
“嗯。”野迟暮看向她的脸，不特地去看她的头顶，柳漱身上还是00，数值并没有什么变化。
更没有出现负值。
奇怪……
野迟暮问：“专辑弄得怎么样？”
柳漱的演唱会先前就说要办，似乎一直没时间总是在搁置，一直因为各种事情延期。
柳漱点头，“目前很顺利，专辑发一半留一半，当然也没有几首歌，就想着给演唱会增加人气。”
野迟暮同柳漱说：“那柳漱姐你别忘记了呀，当时你说过给我几张演唱会的票，我怕到时候抢不到，我好几个好朋友都是你的粉丝，就指望着你的演唱会了。”
柳漱很大方的点头，说：“好啊，给你管够。”
她浅浅地笑着，声音很轻，更像是喃喃自语，“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被其他事情搁置。”
野迟暮说：“肯定不会的，会圆满成功的。”
“谢谢小野。”
野迟暮伸出手指，“拉勾，到时候别说话不算话，我要是离开公司了，你不给我怎么办。”
柳漱看着她的手指，再看看她，笑着走过去，她伸出去勾野迟暮的手指，又停顿了片刻。野迟暮主动去勾她的手指，说：“那就盖章，不能反悔了。”
柳漱就是嗯，随即起身说：“那我走了。”
野迟暮稍微回忆，她刚和白青薇签约，那会柳漱没有吃醋更没有生气，还给她送了好几次吃的。
她在练歌房学歌的时候，她也会过来指点。
“柳漱姐……”
柳漱扭头看向她，疑惑地“嗯”了一声，“还有什么事儿吗？”
“演唱会一定会成功的，要有信心嘛。”野迟暮给了她一个笑脸，曾经总是阴鸷阴郁的人，笑起来宛如明媚的阳光。
谁也不知道，她心里藏着多么邪恶的念头，真正的恶魔，是能从地狱里爬出来幻化成人类的样子，不惧怕外面的阳光。
曾经的野迟暮总是伤痕累累的怕出来，很无畏，笑容会有种癫狂黑暗的疯。如今一切都藏在心底，曾经为了爬出来鲜血淋漓的手指现在白皙如青葱。
说完话，房间恢复安静。
野迟暮回自己办公室，小蝉在里面忙碌，帮着给她收拾东西，等公司流程走完了，她们就要搬出这个公司了，东西要提前收拾好。
野迟暮问了句检测的事儿，提到上次检测的事儿。
小蝉愁眉苦脸地说：“这个很奇怪，检测站说我有问题，让我近期不要出市出省出国。”
野迟暮疑惑地看着她，“嗯？你哪儿有问题。”
“说我应该是个alpha，现在却是个beta，很奇怪。”
“顾知憬也是，她有两套基因，但是她动了手术。”野迟暮看看她的脖颈，先前江无霜是看她的资料，并没有具体去看她的腺体，说：“要不让江无霜给你看看，她是这方面医生，你要是跟顾知憬一样，赶紧做手术。”
小蝉脸色变了变，那一个手术得花好多钱，她捞捞脖子，说：“我就是担心网上那事儿，听说国家在抓什么间谍，还有治什么传染病，我就怕那个玩意。”
“现在不是还没抓到吗，别紧张啊，反正是国家报销。”野迟暮安抚她，问：“你妹妹怎么样，她检查没。”
小蝉说：“我妹妹还没做检查，她说公司会安排检查，公司那边可能要统一检查。”
撒谎。
野迟暮就没听说过顾知憬公司要统一检查，顾知憬今天还去公司了，她准备戴着新耳钉去看看公司有没有卧底。
野迟暮说：“你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吧，晚点让你妹妹送你去一趟医院检查，看看腺体怎么回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的有事儿，你别紧张，顾知憬上次手术机器啊，药什么都在，能不让你给钱就不让你给钱，就是个手术。”
小蝉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赶紧给她妹妹发了个信息，怕她太担心没直说，就是说自己不舒服，打算待会让唐轻舟过来接一下。
“要不，我送你过去吧，本来我也是要去找顾知憬。”野迟暮是想去看看唐轻舟的好感度。
“可是我妹妹还在上班。”
“请假呗，老板是我女朋友，我说给你妹妹放假，谁敢说个不字。”野迟暮很霸气地说着，拿着车钥匙，不让小蝉继续整理了，带着小蝉就出去了。
她安慰小蝉，说：“别太紧张，不要吓唬自己。”
“知道了。”小蝉点头，“谢谢迟迟，哎，其实我这个腺体以前是出过事儿，但是后面治好，我就怕以前治标不治本。”
“不会的。”野迟暮一直安抚她，到楼下，她开车让小蝉坐后面，副驾是顾知憬的专座，野迟暮开车少，但是她开车的时候，顾知憬就跟她说了，叫她的副驾不要随便给人坐。
野迟暮开车前给顾知憬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要去她公司找她。
顾知憬回了条语音给她：“你一个人吗？”
野迟暮打电话过去，顾知憬没接，野迟暮发语音，说：“还有小蝉。”
“嗯，那过来吧。”顾知憬回。
野迟暮脑子里有了个猜想，这些管理者的确不敢做检查，她们和顾知憬一样，腺体也是装上去的。
所以，一旦测出基因不匹配，那就暴露身份了，所以这些人不敢做检查……
这个疑惑在她心里团了很久。
果然啊，这些人藏不住了，官方和她们一出招，隐藏的再好也无处遁形。野迟暮集中注意力开车，带着小蝉上楼，小蝉偶尔会四处看看，到楼上敲门进去时，正好唐轻舟在里面，她刚要开口，进到她眼睛里的就是个读条。
野迟暮很好的掩藏着自己。
顾知憬坐在办公椅上，手搭在扶手处，唐轻舟在旁边站着，办公室的温度过低，可想而知刚刚这里经历了什么样的画面。
唐轻舟的数值是负数。
“迟暮姐好。”唐轻舟礼貌地喊人。
野迟暮也回了她个笑，说：“你姐姐身体不舒服，你带她去做个检查吧，我把她带来了，她在外面坐着，说是不好意思进来。”
唐轻舟点头说好，又说了声谢谢，她手里抱着文件，准备走，又不知所措。
顾知憬说：“带回去整理吧，到时候交给秘书长。”
唐轻舟点头，“谢顾总。”随即疾步出了办公室，野迟暮在后面跟了几步，看着她走到小蝉身边，唐轻舟满目担忧，关心地问小蝉哪里不舒服。
小蝉说：“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是去医院复查。”小蝉很担心，她们好不容易好起来，把日子过好了，要是出事儿得什么病，一切都完了。
唐轻舟拉着她起来，护着她说：“那我下午跟律师长请个假吧。”
野迟暮看着她们出去，等门关上她看向顾知憬，皱了皱眉，语气很沉，“她是负值。”
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想到她刚刚的语气，“那你……刚刚。”
刚刚两个人在办公室没说话，似察觉了彼此，又似都在伪装。
顾知憬当时心里也是打鼓，说：“你要是一个人过来，我就不会让你上来了，因为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我心里想法。”
“你露馅了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说：“我一直在想别的事情。”
“什么？”
“想工作的时候假发千万不要掉。”
“……”
野迟暮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你之前一直说假发，是为了不让别人看透你。”
顾知憬嗯了一声。
野迟暮摸摸她的头，说：“放心吧，很紧的，不会掉。”
顾知憬回了个笑，“我跟她说了后面聚会的事，还说大家都会参加，让她带她姐姐一块来。”
野迟暮想到小蝉说的，“她没有做检测。”
做志愿者就是个幌子，顾知憬让秦光晖去了，她们真坐在哪儿人家也吓得也不敢去。
野迟暮把在车上想到的同她说了。
顾知憬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们……已经被逼到没办法走了。”
野迟暮咬了咬嘴唇，她觉得不够，既然发现了她们的秘密，那就不停的施压，不停的施压，她也要那些管理者付出代价，统统割下自己的腺体。
“小蝉妹妹挺恨我的。”野迟暮眉心又皱了。
因为她跟小蝉关系不错，会因为这个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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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聚会如期举行，顾家私有财产里就有两条船，顾世昌大方的弄出来给她们玩。
去之前，她们对船做了检查，夏欢颜带着团队去的，在船上安装了东西，反复检测了三次。
她做的非常完美了，但是她觉得不够，因为还得让这些人走上船才能强制绑定，轮船的范围有限。她想过直接搞个机器，只要输入人名，在人家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直接强制绑定。
她很想这么做，这么疯狂。
她知道，这么做了跟世界差不多，她得给自己留一线。
但是，她这人自制力是真的很差，肯定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研究这个东西。
顾知憬搞得聚会，她亲自邀请了很多人。
其中就包括和野迟暮一块上过晚会的人，上次她们查到一些人的信息素全是复合型木香味儿。
能在那么短时间弄出这种香味儿，不是自己的腺体有问题就是受人指示。
野迟暮并不知道这些事，有些哭笑不得，顾知憬居然这么记仇，她看着单子，说：“他们居然敢来。”
“再不来就被官方逮捕，来这里指不定还能和我们接触，在我们这里躲一躲。”顾知憬说。
夏欢颜昨夜来过消息，官方已经确定了一批人准备逮捕了，一旦确定，抓起来往研究室里送。
官方也急啊，舆论越来越广了，全国做检测，落实到人到户，给你发信息你看了不回，星联邦立马调你的资料查你。
你在谨慎，也逃不过星央的数据网。
顾知憬把官方这场网布得很好。
早上，她们就起来换衣服。
顾知憬把抽屉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支手l枪递给野迟暮，说：“这个给你，你先带着，怕她们想着重新来过，对你有什么不利。”
野迟暮把枪拿起来，上次顾知憬教她玩过枪，她拿着手l枪握了握，“这个揣着有点不方便，我口袋比较小。”
顾知憬说：“我看人家都藏在腿上。”
“那是特工。”
野迟暮把枪放在自己的手提包里。
顾知憬给夏欢颜发信息，让她们在岸上还要加大检测的力度，一定要脖颈处的腺体，如果不配合检查，立马羁押，这些人挺危险的。
夏欢颜回了她个好，官方现在想的也全面，还鼓励市民举报，要是发现谁拒绝检查，举报有奖。
野迟暮说：“上船记得要安检，这样我们也安全一点。”
两个人谋划好了，越发觉得那个聚会有必要举办。
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们利用他们。
野迟暮提了个包，两个人一块出去。
今天比较特殊，日子改了之后，野迟暮就没有告诉白青薇，这地儿挺不安全的。
她们到地方最先看到秦伶月，秦伶月在轮船下面的亭子里喝饮料，她一个人来的，看着又是单身一个人。
秦伶月鼻梁上挂着很夸张的墨镜，见着她们把墨镜往下压了压。
“不是，就是你这个发型，让我很疑惑。”秦伶月盯着顾知憬的头发，“上次你不是长发吗，怎么现在成短发了。”
她们跟秦伶月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主要秦伶月出国了，天天在外面飞，她忙着签这个美女，签那个美女的。
秦伶月的数值在六十和七十浮动瞧着挺正常的。
顾知憬理理自己的头发，说：“老婆给弄得，有意见？”
“……没意见。”秦伶月艳羡地看着她，站起来手搭在她肩膀上，神神秘秘地她说：“跟你说点别的，我前几天得到消息，说咱们国家出了一群间谍。”
顾知憬纠正她，“不是间谍，是比间谍更间谍的人。”
秦伶月没听明白，说：“我回来过海关还被拉去做检查了，妈的，要是不做，还得给我拘留，怪吓人的。”
“正常，国家也有国家的考虑，之后会越来越严的。”顾知憬说着。
“好吧。”秦伶月感叹着点头，“连我老头都说要变天了。”
顾知憬抬头看看天，“可能吧，你多穿点。”
秦伶月仔细品味这句话，好像是什么暗示，可惜她咂摸这句话砸摸了很久，也没有咂摸出个所以然。
她捏着果汁起身朝着左边那个船走去，被顾知憬喊了一声，秦伶月看看两条船都差不多。顾知憬说：“右边是贵宾船。”
秦伶月立马上了右边的船。
站了一会儿，唐轻舟来了，她一个人来的，看着她们两个温温柔柔的笑。
唐轻舟挺懂礼貌，还给她们带了礼物。
“你姐姐呢？”顾知憬掂了掂重量。
唐轻舟说：“生病了，在家里养病。”
顾知憬嗯了一声，唐轻舟又说：“她让我对你们表示祝贺。”
“什么祝贺？”顾知憬疑惑地看着她，唐轻舟刚要说，野迟暮过来了，她冲着唐轻舟笑了笑，说：“上船吗，时间差不多了，”
唐轻舟准备跟上去，顾知憬指了指另外一条船，说“待会再谈谈，我先去这边打个招呼。”
一切听主家安排，唐轻舟只是嗯了一声。
今儿天气不错，22度的天气，穿夏装正好，海边时不时有几只小鸟飞，顾知憬给大家发的邀请是在船上待个一天一夜。
嘉宾都到齐了，顾知憬走到灯光下，满屋子的人中间偶尔冒出一片负值，绿油油的，特别像进入了冒芽的菜地。
顾知憬淡然自若地走到中央的钢琴旁，她问所有人：“有香烟吗？”
有人递给她一根，她夹在指尖，有人以为她要抽，走过来给她点火，顾知憬手压在钢琴上，手伸过去，机械打火机扑出青色的火给她点燃了烟。
所有人都期待她能抽这根香烟，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最后一根烟。
燃烧的香烟冒出一缕白烟。
顾知憬没抽，她把烟放在桌子上，她叹钢琴，野迟暮把小提琴架在肩上，顾知憬手指流畅弹了一曲。
小提琴和钢琴绝搭，小提琴的哀搭配了钢琴的柔，听着很伤，听着要哭了，香烟一缕一缕烧，烧到琴板，烟灰落下，香烟烧灭了，琴声也跟着灭了。
顾知憬起身谢礼。
她今天穿的薄款黑西装，胸口专门定制的手工刺绣，玫瑰花的波纹，和野迟暮身上的红裙很搭。
野迟暮穿得是红丝绒红裙。
有人上前夸赞，说弹得好，两个人浅浅地笑着。
顾知憬说：“那你们先玩着，我去另一条船上再弹一曲，主要这个船小，容不下太多人。”
这船还小吗？
这船能装七千人。
顾知憬和野迟暮从厅里出去，两个人从搭板上过，去了对面的船，野迟暮走在前面，走到对面的船上时，野迟暮忍不住，想着要回下头，有些人眼睛里是能看到绝望的。
有些人的头顶已经开始想了。
【顾知憬不会怎么样的】【顾知憬和野迟暮已经成了人生赢家不会那么极端】
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天文艺的：【生死都是一念，生是短的，死也是短的】
野迟暮走到另一条船上。
很快风吹了过来，她想着，要是能绑定读条就好了，可惜夏欢颜太厉害了，绑定就是一瞬的事情。
这些人啊，都会变成她的傀儡。
方才的曲子是俩人一块写的，还没有取名字。
也许，就是死亡之歌。
两个人对视着，海风在吹，唐轻舟也在护栏旁边，她扬了扬头，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有张很年轻的脸，为了显成熟穿了西装。
西装还是小蝉给她买的。
“你多少岁？”顾知憬偏头问她。
“21岁。”唐轻舟说。
顾知憬淡淡地说：“你姐姐还想着给你买房子，想着你事业有成，想着……”
“所以，会死的是你。”唐轻舟的话从口中冒出来，冷冷的，终于撕破了表象与皮。
“万一呢。”顾知憬说，“你也太过自信了。”
年轻人嘛，总是会很自信。
唐轻舟说：“我知道你在船上做了什么，无非是想炸死我们，所以我会在爆炸前杀了你。”
“然后呢。”顾知憬问。
唐轻舟没说话，傻子才会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她只是沉默着看着顾知憬。
“杀了我，然后时间回溯吗，可是大家都是有记忆的。”顾知憬说，“时间回溯还有用吗？”
唐轻舟没说话，虽然年纪小，可是她的心理素质很好，到现在也没有把一切展现在头顶。
如果不是她头顶的负好感度达到了【8461】，一般发现不了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她隐藏的很好。
“有那么恨吗？”顾知憬问。
装了这个好感度提醒，这些人根本无处遁形，暴露的彻彻底底。
“为什么不恨，她杀了那么多人。”唐轻舟声音较为青涩，听着有点小孩儿的偏执。
“你们杀了她多少次？”顾知憬提着声音，“你不会觉得死亡是值得荣耀的事情吧？死亡只会带来悲伤，你……”
顾知憬顿了顿，问：“你真的是小蝉的妹妹吗？”
唐轻舟没说话，显然不是。
“你杀了她妹妹？”
“没有。”唐轻舟否认。

第126章 第 126 章
“她妹妹呢。”
“死了。”
海风吹过,空气里湿咸湿咸的。
三个人站在风里。
唐轻舟暴露的很快，甚至说，当时突然以小蝉妹妹身份出现就有点急迫，像是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暴露,她急着去完成某件事。
她要杀人吗？
对面两个人看她表情不太好,唐轻舟似乎也不愿意背负骂名,说：“一开始就死了,那时候我姐姐才多大，她才13岁,自己活着就艰难,怎么带个小孩,就算是捡废品也难养活。”
“你就用了她的身份生活？”
唐轻舟说：“这也是我的身份。”
上船的时候所有人接受了安检,安检的也都是自己人,里里外外都查得很仔细,唐轻舟身上没有带什么武器。
“说说你们那里的事儿，怎么才能从这个世界出去。”顾知憬习惯性打探消息。
唐轻舟没说话,她偏头,目光落在海上，船就要开了,开船的声音响起,水手将船锚收了起来。
惊起了在船上嬉戏的海鸟,海鸟一阵阵飞。
等她们转过身时，孟轻舟的脚轻轻地落在地上往后退，茫然地看着前面的人,“姐？”
说完她去看顾知憬，下意识觉得是顾知憬做的。
顾知憬可没有邀请她们。
野迟暮皱了皱眉，她也惊讶,问：“小蝉，你怎么来了？”
小蝉穿了件白色裙子，海上冷，她在外面套了一件牛仔，轻声说：“我跟薇薇姐一块来的。”
白青薇在后面靠着栏杆，她抱着双臂，手里捏着一个白色的信封包，说：“别人给我发的信息，我想着你订婚典礼，我不来是不是不太好，就着急忙慌赶来了。”没想到听到了刚刚的话。
“订婚……”顾知憬看向野迟暮。
野迟暮解释道：“当时，我手抖发错了信息，让薇薇姐误会了。”
白青薇没多说什么，没必要在这里质问她，说：“进去吧，海风吹起来简直凉。”
“嗯。”野迟暮颔首。
唐轻舟立马走到小蝉身边，说：“姐姐，我送你回去。”
小蝉道：“船已经开了。”
唐轻舟说：“游也要游回去。”
她们几个人往大厅里走，就剩小蝉和唐轻舟站在外面。
野迟暮加了几步，她走到白青薇身边，轻声问：“薇薇姐……”
白青薇只是嗯了一声，进到了大厅里，她压着声音说：“听到了。”怕表达不清楚，她还特地加了名字，“刚刚，小蝉都听到了。”
野迟暮问：“……小蝉能理解吗？”
“不管能不能理解，但是有一点她肯定清楚，眼前这个人，不一定是她妹妹。”
白青薇脚步停下，“这也太奇怪了，唐轻舟是什么人啊，好人还是坏人？”
野迟暮本来就是担心她的安危，不让她过来的，提醒她不要和唐轻舟多接触，然后请她进去，“这个事儿太复杂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她扭头看了一眼，小蝉手塞进牛仔兜里，跟她妹妹站在一块，以前小蝉跟她妹妹站在一起就会笑，现在是沉默的。“哎。”白青薇轻声叹气，“早知道我就不把她带过来了。”
的确，她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小蝉一直都很积极阳光，现在突然发现自己的妹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还多了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
至于小蝉会怎么解决，这个谁都说不准，只能尽量不去过问，多给她考虑的时间。
白青薇进来就接了一杯酒，她把酒拿在手里，细细的品味着，“味道还不错吧。”
野迟暮也拿了一杯，她抿了一口，喝完才觉得不对，她刚刚喝的那杯更像是桑葚酒。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白青薇没忍住又问了一句，“谁要杀了谁？”
“柳漱姐没来吗？”野迟暮答非所问。
白青薇摇头，“忙着，她今天唱歌去了，我就没喊她一起，本来我就打算送个礼物，立马回去。”
等到野迟暮“哦”了声，她又补充了一句，道：“怎么和柳漱有关系吗？”
“没有，我就是看你一个人来的。”
白青薇说：“本来今天我没打算在这里久待，给你们送个礼物我就走了，没想到听到你们在那说话，说着说着船就开了。”
野迟暮懂她的意思，白青薇就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刚刚在那儿说谁杀谁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白青薇问。
野迟暮回：“谁也没想着要杀谁。”
白青薇知道她不会说，自己嘀咕，“这段时间真的太奇怪了。”
“你之前和小蝉的妹妹认识吗？”野迟暮问。
“算是认识吧，但不是很熟，她一个小姑娘也就21岁出头，能干出什么事儿啊，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啊？”
野迟暮也不好说，只是道：“薇薇姐，待会儿麻烦你好好安慰安慰小蝉。”
白青薇又问：“你不会杀她吧。”
“怎么会？”野迟暮看着她，温柔地说，“你看看今天过来的都是什么人，她要是出了事，那我不就是惹祸上身吗？”
野迟暮说的很有道理，白青薇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才多久了又要出事儿了，而且还是小蝉的妹妹，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这个事儿吧，小蝉妹妹真的太蠢了。
你在野迟暮面前转悠什么，老老实实过日子，借点顾知憬的光多好。
这么想着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可能刚刚在船上把一切虚伪的假面都给戳穿了，唐轻舟现在看到她们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笑着。
白青薇一直在猜，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她联想到了网上间谍的事，想着也不至于吧，唐轻舟怎么看都是个毛头小孩，可能搞得出这种事情呢。
这些事儿她就算去问野迟暮，野迟暮也不会跟她说，白青薇只能在心里慢慢的猜测。
主要是她不敢多问这种事情，想要活命，有些事儿不知道最好。
过了一会儿，小蝉过来找她了，眼睛红红的，白青薇一下子心疼了，她当初把小蝉带回去让她跟着自己，就是看着她乖巧，有韧劲儿，跟人家打l黑拳，就是不肯服输，现在真是的……小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好了，别害怕了。”白青薇安慰了一句，“待会我去给你问问，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嗯。”小蝉嗓音有些哽咽，“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她也不说清楚，我跟她一起长大的还要永远在一起，她怎么会不是我妹妹。”
小蝉真的受了好大的打击，她对一切都很茫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不是妹妹。
“我真的一直跟她在一起。”
小蝉哭了出来，白青薇抬头，就看到唐轻舟在往这里看，唐轻舟明显状态不对，很想到小蝉那里去，但是因为表面撕破，一步都没有移动。
唐轻舟想解释，只是这些话全都在喉咙里，不管她怎么说，这些事都解释不清楚。
就像当初顾知憬解释不清楚自己穿越的一样，该怎么说，自己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野迟暮在旁边看着，唐轻舟的好感度疯狂在往下掉，已经快到-10000了。
野迟暮想到顾知憬那句话，有那么恨吗？
她开始怀疑自己，难道自己以前做了什么吗？
顾知憬牵着她去别的地方，不在这里待了。
她们走的时候，唐轻舟就走到小蝉身边了，小蝉眼睛里含着泪花，那眸光灵灵闪闪。
野迟暮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突然被打断了。
海边的风吹，顾知憬手机响了，她拿到一边去打，夏欢颜的声音，说：“已经绑定了，我现在通过系统扫描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到点信息，你们在海上一定要注意，我担心这些人在船上搞什么，有一两个在试探释放信息素。”
“这么远还放信息素，疯了？”
“你别小看天命。”夏欢颜说，“待会我控制一下他们身体看看。”
这么说着，她们偏头就看到对面甲板上的人，身体突然倒了下来，手指捂着自己的后背，看起来特别痛苦。
他似乎不知道怎么了，跌倒爬起，爬起跌倒，只觉得身体好像被控制了，反复几次，好不容易爬起来，手又快抽到自己脸上了。
野迟暮像是在看一场默剧，忍不住一直笑。
顾知憬的手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揉。
野迟暮觉得可惜地说：“好可惜啊，没有带望远镜过来。”
“等等。”顾知憬拿出手机，她给秦光晖打了电话，让秦光晖送了望远镜和躺椅。
顾知憬很宠爱她，说：“上去坐着看，这次时间有点紧，不然让夏欢颜做个遥控器，直接给你玩。”
野迟暮轻声笑，顾知憬拿着对讲机对着那条船的工作人员说，让她们去看下嘉宾的状态，怎么嘉宾在乱挥乱舞。
很快工作人员就去甲板上看了，问那人怎么了，那人像是犯病跳了很久，最后被两个人拉去医务室。其他人朝着她们这边看了看，可能是觉得尴尬，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了。
顾知憬啧了一声，她对着船上工作人员说：“把网断了。”
她要看看这些人怎么交流沟通的，她们要是手机还得去查手机就有点麻烦，要是直接通过脑内沟通，那就好抓了。
网络断了后，那边就开始找人问情况，顾知憬这边接到好几条信息，说是有嘉宾来反应没网络了。
顾知憬说：“你去回她们，就说已经在联系官方了，官方大概在晚上八点的时候送信号，就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事情交给秦光晖去办，野迟暮喝了一口果汁，问：“唐轻舟和小蝉怎么样了。”
秦光晖说：“唐轻舟一直在跟小蝉说话，但是小蝉没回应，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
“这……好像挺要人命的。”顾知憬过来人，小蝉要是理解不了，那就百口莫辩。
唐轻舟是妹妹，那真正的妹妹去哪儿了？
以前的妹妹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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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船上很多都是圈内人，看着没有什么接触，实际每个人私底下或多或少都有接触。
船上也安装了监视器，他们一举一动全部传入了夏欢颜那里，官方也在盯着她们。
期间可能有人在船上放什么东西，想制造一些什么混乱，然而每次想使坏，都身体动不了，好几个人慌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能压着疑惑。
一个个都在深思，有人猜测自己是被控制了，可是他们都说不清怎么搞得。
除非，他们上这个船就被强制绑定了。
夜晚降临，晚霞落在海平面上，波光粼粼。
顾知憬给那边工作人员放了一条信息，说：“把新闻打开。”
新闻是夏欢颜和官方一块做的，当然是假新闻，只是这群人并不知道。
毕竟和外界断网了。
他们一直在偷这个世界的科技，某种上来说，他们也是以这个世界为基础来生存。
新闻放得很简单，就是官方向民众宣布，已经抓获了几个“间谍”，目前正打算送往最高监管局。
当然，是假的。
可是这群人不知道，时间久了，就会向外界发送请求，去试探，只要他们发了，官方立马可以抓获一批人。
他们以为自己来这里是避难，其实是在被利用，一次又一次的翻价值。
等到彻底被掌控，他们就要换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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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回去的时候，正好唐轻舟在跟小蝉说话，一直在叫姐姐，还说到以前的事儿，回忆以前她们怎么去捡废品，怎么读书，还说跟谁谁谁打架。
“姐姐，你要相信我呀。”
“可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我就是生气，工作太烦心，所以那样说，而且我本来就不是你妹妹啊，我们异父异母，你忘记了吗。”
小蝉是个没脾气的，哄两句就能好，再者眼前的唐轻舟一直是她认识的唐轻舟，基本每天她都会和唐轻舟一块吃饭、睡觉，两个人相依为命，又相依为靠，怎么可能会是其他人。
她点点头，就算怀疑也选择装糊涂。
唐轻舟呼着口气，她去牵姐姐的手，感觉手指冰凉，然后放在自己兜里。
顾知憬和野迟暮过来，这俩抬眸看向她们，那好感度蹭蹭地往下掉，唐轻舟脸上却挂着笑。
她笑起来的演技和野迟暮不相上下。
野迟暮也回了个笑，“和好啦。”
这俩没说话，顾知憬牵着野迟暮进去，这船上多数是好感值在70％以上，顾世昌也在里头说笑，跟自个那些朋友比着吹牛，什么我的女儿多聪明多会挣钱。
瞧见她们，顾世昌挥挥手，意思让她们过来，顾知憬无奈地往前走，顾世昌挥挥手，看向野迟暮，说：“我是叫小野过来……哎，这个是女儿，小女儿，谁叫我家里那个没出息的也不求婚。”
顾知憬：“……”
野迟暮笑着过去，顾知憬在后面跟着，跟顾世昌那些朋友一块聊天，侃侃而谈。
好久顾知憬才能带着野迟暮去吃东西。
厨房刚刚送过来的餐点，顾知憬先喂野迟暮吃了一口甜的，然后靠着吧台，等酒侍过来要了一杯喝的。
顾知憬说：“晚上可以枕着大海看星星，等到清晨睁眼今天能看到日出。”
她总是能做出许多的高级浪漫。
让野迟暮把每一天都期待着过，哪怕很快她们面对的是腥风血雨。
“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希望你天天开心，四季无忧。”顾知憬说。
野迟暮抿抿唇，她嗯了一声。
很甜。
一口小甜的蛋糕就让她心尖淌蜜，她把蛋糕送到顾知憬的唇边，让顾知憬张嘴吃。
两个人在灯光下，璧人一对，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野迟暮偶尔会发呆，顾知憬问她，“怎么了？”
“我在想为什么唐轻舟这么恨我，她的仇恨值快闪瞎我的眼睛了，就像你当初疑惑她为什么一直是0一样，我也疑惑她为什么快负一万了。”
最开始夏欢颜只想做个负一百，顾知憬就说了一句，一百哪里够，我有时候想表达爱意，情感能冲破一千。
然后夏欢颜直接做了个一万。
说真的，没想到她能居然定格一万。
唐轻舟对野迟暮的讨厌不是一点点，整个船上就她的负值最高，摊牌后就一直在往下跌根本没有停过。
野迟暮一直在想怎么回事，因为她真不清楚到底哪里招惹到了唐轻舟。
偶尔和唐轻舟对上视线，发现这人在仇视自己。
因为她曾经弄死过唐轻舟？
不应该。
她要是弄死唐轻舟，唐轻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唐轻舟最重要的人应该是小蝉。
她曾经杀过小蝉？不可能，小蝉不是她恨的人，她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就她平时和小蝉相处来看，她并没有欺压过小蝉，她自认为对小蝉很好，给小蝉奖金，好吃的一定会留她一份。
还是说，moonlight大楼里的人有她的亲戚？
想着，唐轻舟走了过来，给她道歉，说是之前在甲板上乱说话惹得她们不开心，实在很抱歉。
野迟暮不知道唐轻舟怎么跟小蝉解释的，小蝉状态看着挺好的，野迟暮勾出了笑，她拍了拍小蝉的肩膀，说：“我肯定不会记仇的，你们两个和好最重要，去吃东西吧。”
“好，谢谢小野，”小蝉点头说好，尽管这样，小蝉看起来还是很紧张，很怕刚刚的话让野迟暮不开心了。
同时也好奇究竟怎么了，她什么都不清楚，她感觉自己妹妹每天去上班挺开心的，跟她们并没有矛盾，为什么突然就要死要杀的。
真的是开玩笑吗？
待会睡觉再去问问。
&#183;&#183;
晚上，顾知憬让人盯着唐轻舟，一有动静直接抓起来，然后带着野迟暮去了最顶层的房间，她们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今天的星星格外的多，黑夜里的亮光一颗一颗的闪烁。顾知憬单手枕着手臂，她问旁边的野迟暮，“你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我从来没有出海看过星星，第一次来。”野迟暮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跟你做好多第一次才做的事情，真的好开心，会一直喜欢着。”
她的语气带着甜，听听都觉得她很开心。
她们能感觉到风从玻璃上吹过去了，顾知憬拿毯子把两个人盖上，在被窝里手拉手。
难得这么纯情，她们都忍不住调侃两句，她们的日子成了清澈的流水。
“已经跟夏欢颜说好了，傍晚船回去，官方会过来抓人，到时候她研究好了，我就带你回去。”顾知憬握着野迟暮的手指说，“想不想去我家里看看，我自己买的大别墅。”
看星星说未来真的很动人，感觉说什么都会视线，野迟暮已经彻底沦陷了，她点头，“去你的世界就好了，那里也不会受信息素影响了，去了，我们就再也不回来。”
顾知憬应了声好，指了指天，说：“要不是天太冷了，我就带着你用天文望远镜看星星了，海上的星星应该更好看一些。”
野迟暮其实对这些很满足了，“顾知憬的我不贪心，真的。”
顾知憬笑，“但是我贪心啊，我想把世界上的一切美好都给你。”
可惜今天没有流星，不然她就可以带着野迟暮许愿了。
因为这个人，她总能看到很多美景。
顾知憬有个话想说，话卡在喉咙里，想想现在正在浪漫就止住了，还是不说那些伤感的打扰她们了。
这一夜她们说了很多话，甜蜜的同彼此撒娇，期许着未来，很多事情在这时应该放下。
天刚刚亮，顾知憬就带着野迟暮起来，野迟暮还没睡醒，趴在她的肩膀上，蹭蹭她的脖颈。
“小心点。”顾知憬带着她去船舱上玩，带她去看海上的日出。
这会儿还早，顾知憬给保镖发了信息，让他们在暗处守着，再带野迟暮去船舱。
天气微冷，顾知憬拿了外套给野迟暮穿上，两个人牵着手准备爬去爬梯子。
刚到船舱后面，就看着了个人。
唐轻舟。
这人一夜没睡似的在这儿站着。
不知道她是个海神，还是个幽灵。
她立那儿，21岁，看着比她俩还年轻，可是这人转身时，眼睛里是碎了偏执的冷光。
唐轻舟扭头看着她们两个，那瞬间分不清到底谁是反派了，她表情戾气，有杀意。
她应该是想在船停泊前干掉她们。
顾知憬挺疑惑的，已经让人监视了，这人居然还能出来。她把野迟暮往后拉，要挡在她前面，野迟暮力气很大，她没动，自己先站在前面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我还以为你姐姐教育了你，你就好了。”
“你们把我留在这条船上就是错误。”唐轻舟的意思很明确，她就是要杀野迟暮和顾知憬。
野迟暮皱眉，她捏着包。
“野迟暮，你变成这样挺意想不到的，以前每次见面，都是你先拿枪指着我。”唐轻舟看向顾知憬，好像顾知憬是她的累赘，“但是，没有她，现在你还是过街老鼠。”
“真的，你为什么非要……”
她似乎不知道什么词比较合适，咬牙切齿的模样全是恨，野迟暮接她的话，“反抗吗？还是不应该觉醒。”
唐轻舟没有说话，野迟暮说：“你真是看戏看上瘾了，我凭什么给你们玩弄。”
野迟暮虽然是个omega，在身高上并不输alpha。
在这里和她僵持没什么好处，野迟暮拉着顾知憬准备走，但是顾知憬脚步踉跄了。
顾知憬明显感觉到不舒服。
有人在释放精神力。
她差点忘记了，这船上还有个唐轻舟，这个人是高阶alpha，她释放信息压迫顾知憬，顾知憬身体会不舒服，她的信息素又和野迟暮的信息素相匹配。
唐轻舟做好了准备，她缓缓弯下身，提着身上的裙子往上扯，她的手放在腿上准备拿什么。
野迟暮往后退，把顾知憬挡在身后，手开始往包里放，浪拍打在船舱上，声音铮铮响，似什么在呕吼。
黎明之中，双方对峙着。
让野迟暮说中了，只有特工会把枪放在腿上，估计她上来穿得是西装，没人敢摸她的大腿，机器也没有检测出来，就让她这么把特质枪带了上来。
“唐小姐，希望你能看清楚你在哪儿。不要想不开。”野迟暮提醒她。
“听说这次轮回你手上没有沾过一点血，干干净净的。”唐轻舟说得嘲讽，“干干净净的，是吗？”
“也不是。”野迟暮手指已经碰到了手提包边缘，她捏着拉链的两片，“我打君华耀、君华耀他爸的时候，手背上沾到了一两滴血，挺恶心的……”
说着，她想了想，“不对，一滴血都没有，因为我是用脚踹的。你要是在这里动我们，你觉得你姐姐会怎么想？”
“就是因为我姐姐。”唐轻舟说：“记得你为什么会从楼上跳下去吗？”
野迟暮脑中慢慢有记忆了。
唐轻舟说：“你把所有人拘在轮回里乐此不疲，明明你都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再次觉醒。”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野迟暮手指往包里钻，她握住了枪把，唐轻舟的手握住了枪，很紧。她想杀顾知憬，因为顾知憬过来，很多事情崩得稀巴烂，但是曾经冷血无情的野迟暮严严实实的挡在顾知憬面前。
顾知憬现在很脆弱，割掉腺体她再坚强也会减少战斗力，脖颈感觉在被钝刀一下一下的割开。
野迟暮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小蝉脖颈的腺体是不是你弄的，她受伤后，你让她从alpha变成beta，也不会受精神力的影响。”
唐轻舟还在释放精神力，野迟暮用力咬了咬牙。
“我劝你把精神力收回去。”野迟暮冷声说。
野迟暮不能释放自己信息素，怕刺激到顾知憬，唐轻舟并没有收敛，她似乎想好了就在这里解决她们两个。
她很着急动手，船到岸，她们都会被官方以间谍身份逮捕，这次不出手再没机会了。
顾知憬靠着护栏，脸色煞白，说：“我没事。”
意思让野迟暮释放信息素，很快omega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可能是唐轻舟更换过自己的腺体，两个人的信息素顶多起了个平衡，野迟暮多释放了一点，唐轻舟就有点稳不住，野迟暮一步步走过去，唐轻舟往后退了一步，腿撞在了船舱上。
小蝉什么苦都是自己吃自己抗，这个妹妹被她养得细皮嫩肉的。
野迟暮很少跟人讲什么美德，在唐轻舟拔枪的时候，野迟暮的枪也拿出来，她这把枪还是夏欢颜特地打过报告携带的，在她们这个世界枪并不严格，有民众可以使用的枪支，而且这次是特殊情况。
野迟暮合法拿到枪的，那唐轻舟这把从哪里拿的，她盯着唐轻舟的枪，辨认是不是这个世界的枪。
如果是，那好说，如果不是，那她们要掂量掂量了，这些人是不是自己能带武器过来。
好在，这种枪野迟暮在网上见过。
野迟暮把枪抵在她的额头，唐轻舟的枪要歪过去指着顾知憬，野迟暮就丢了包，把枪放在自己的胸口，不准她对准顾知憬，“你想杀我们这件事你姐姐知道吗？”
自然不知道。
但是唐轻舟下了狠心要杀了她。
太阳彻底升起，风会吹着她的头发。
唐轻舟知道野迟暮不怕死，也知道她死不死都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她的枪口在慢慢的迁移，然后对准旁边的被精神力碾压顾知憬。
“你们两个这么自信，敢把我放在这条船上怎么想的？”唐轻舟说，“只要我开枪，顾知憬就死了。”
可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你在干吗？”
唐轻舟偏了下头，小蝉站在走廊另一头，小蝉早起没看到她，特地找过来的，她已经看到了她们手中的枪，她被吓得不轻，她努力维持镇定，“唐轻舟！你放下！”
“姐！”唐轻舟有些不满，为什么是她放下？
“不能放下，我要是放下，就是你了。”
小蝉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有直觉，该放下的是唐轻舟，她妹妹。旁边顾知憬身体撞在了栏杆上，很虚弱，她连忙去扶了一把。
“唐轻舟！”小蝉板着脸，严肃地看着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她，“把枪放下来！”
唐轻舟没回。
小蝉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这一喊就是好几声。
“唐轻舟！”
小蝉很温和的一个人，现在变得很严肃，很冷漠，“把枪放下，你要是开枪，以后再也不是我妹妹。”
“你别这样说。”唐轻舟表情有些痛苦。
她咬着嘴唇，嘴唇用力咬了咬。
“放下！”小蝉瞪着她，眼底情绪失望。
唐轻舟望着小蝉，她不能放下，不管是为了眼前的姐姐，还是，她的任务。
每个管理者都有自己的任务，她也有。
小蝉很不起眼，在这本书里连个小npc都算不上，可在她的世界很亮眼。
可是……唐轻舟的手还是垂了下来，“姐姐对不起。”
她低着头像是认错的小孩子。
小蝉嘴唇颤动，身体发颤。
野迟暮扭头看了一眼顾知憬，唐轻舟是下了死劲让顾知憬身体不好受，倘若顾知憬有什么问题……野迟暮转身疾步去顾知憬身边，伸手去抱她，手指忙去摸顾知憬的腺体，感觉有点黏，“我打电话叫医生。”
顾知憬摇头，说没事儿，安慰她别紧张，她还以为腺体好了，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她看向唐轻舟，看她的手指在颤抖，“我留你在这里是想着你是小蝉的妹妹，可以拉拢你，你可以跟我合作。”
“拉拢我？管理者是不能拉拢，我们……”
“唐轻舟！”小蝉不敢再听下去了，她根本听不懂，以为妹妹被什么邪恶组织控制了，也许野迟暮她们能帮她。
小蝉挡在野迟暮和顾知憬身前，她相信妹妹是不会对自己开枪的，也想着让妹妹悬崖勒马。小蝉再看向她，眼睛红透了，她脸上表情很愤怒，“你到底要干嘛啊？你快把枪扔了，小顾总说了会帮你的！”
唐轻舟看她的视线有点模糊，她想扔，但是扔不掉，说：“我好像被控制了……”
野迟暮打完医生电话，心里一惊，她再去打夏欢颜的电话。
【管理员319任务开启，请开始枪决模式】
【检测到管理员319任务动摇，强制执行】
很快，枪又对准了顾知憬。
野迟暮本能趴顾知憬身上，她感觉不对劲，她刚要喊顾知憬，就听到了砰地一声。
世界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是要回溯吗。
如果回溯为什么还要开枪？
这个状态好像是回溯中，她们被卡在这个状态里了。
世界故意的，如果这一枪打中人，时间不回溯，她们卡在回溯过程里，她们是无法呼救的，中枪的人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倒地生亡。
太可恶了，太可恶。
野迟暮去抓栏杆，栏杆是软的，地面也是软的，一切也是软的，脚底似踩了一滩淤泥，她们也跟着失去了重力。
抓什么都抓不住。
不要中枪，不要中枪，千万不要中枪。
野迟暮去抱顾知憬，她一直趴在顾知憬身上，顾知憬应该没问题，她也没觉得痛。
她去摸顾知憬的身体，可是为什么有血腥味儿。
“你还好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嗯了一声。
顾知憬也闻到了血腥味儿，“不是我。”
她们身体被挤压着，她用力抱住顾知憬，顾知憬也回抱着她。
哪怕回溯也不怕，她们都带着耳钉。
可是，哪里不对……
终于四周开始恢复正常，唐轻舟重心不稳，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楼梯上，她撑着身体站起来。
就听着那边野迟暮喊了一声：“小蝉。”
“小蝉！”
野迟暮看着趴在她们旁边的人，她的脖子破了一个洞，就这样已经没了气息。
她想去碰，小蝉眼睛是闭着的。
野迟暮把翻个面，小蝉望着对面唐轻舟，人茫然着，她似乎还颤动了一下，又似是所有人的错觉。小蝉身上全是血，似夏日的蝉被撕裂了薄翼，子弹直接从她脖颈穿过了，小蝉就这样没声音，没有挣扎……也许有过挣扎，但是被“回溯的过程”压灭了。
野迟暮看看唐轻舟在看看小蝉，就是瞬间的事，血直接染透了她的衣领。
太不猝不及防了，一切都快得没有防备。
野迟暮都怀疑是不是时间加速了，她慌乱的去堵小蝉的脖子，冲着还在发愣的唐轻舟喊。
“回溯啊，你不是管理者吗，让时间回溯啊！”
唐轻舟脸色惨白的，拿着枪的手颤抖着，她想甩开枪，可是强制的任务还没结束，她的枪必须命中顾知憬。
原来……不是野迟暮放下枪。
是、是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拿起枪。

第127章 第 127 章
野迟暮再次怒吼,“回溯啊！”
唐轻舟手中的枪还在对准顾知憬，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打中了，本就没站稳的唐轻舟的手垂下,身体靠着墙，手臂的血很快染透了她的裙子。
埋伏在旁边的人早早用枪对准了她，只是没想到她会打中自己的姐姐。
唐轻舟今天穿得是条白裙子，还是小蝉带着她去买的，说是她在那里一天一夜，里面都是名流,怎么也得有件拿得出手的衣服。
顾知扯下自己的领带给小蝉包扎,把她的脖颈缠住，手指捂住她的脖颈，但是很快她的掌心全是血。
“回溯在刚刚已经关闭了。”唐轻舟苍白的唇动了两下,说：“回溯不了了。”
她们是管理者,她们清楚的知道，如果她们想彻底杀掉对方，是不能用回溯的。
不然没有意义了,所以一开始把回溯关了。
唐轻舟眼泪往外冒,嘴里说的就是两个字。
“姐。”
“姐姐。”
唐轻舟朝着小蝉扑过去,但是埋伏在暗处的官方，又将枪打在了她的腿上,不准她靠近顾知憬，她似感受不到痛，她往前爬想去抱一抱小蝉。
顾知憬咬着牙抱着小蝉往外跑，只是唐轻舟用信息素压制过她，导致她身体不适，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她攥着力气跑，野迟暮帮着她抬小蝉，她们不停地喊医生。
终于随行的医生跑来了，迅速给小蝉做检查，给她打药剂，给她止血。
那边唐轻舟被按得死死的，信息素威压了所有人朝着这边跑，又被几个beta制服了。
医生快速给小蝉抢救，来不及了。
医生说：“抱歉，人已经去世了，没办法了。”
野迟暮扭头看向她，红着眼睛，那表情泣血：唐轻舟，你打死你姐姐了。
唐轻舟攥着拳头砸地，砸自己的头，她努力打破某种禁锢，冲破束缚，努力不停地回溯时间，强制回溯时间。
的确，回去了。
回到子弹穿过小蝉脖子的瞬间。
她嘴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可惜话没有说出口，小蝉就倒了下来。
回溯，只是让所有人清晰的看着小蝉是怎么死的。
唐轻舟继续回溯，强制跨越时间，不停地收到提醒，如果再强制这个世界将崩溃。
一旦崩溃回溯崩溃，再不可能回去了。
但是唐轻舟还在试图回溯，可是不管怎么做，时间都是卡在小蝉的中弹瞬间。
她不明白。
她是管理者啊，掌控时间的管理者。
为什么她也有迈不过去的一次。
砰砰砰的声音听多了，就像是庆祝的鞭炮，一声一声的都像是在嘲讽她。
唐轻舟爬到小蝉的身边，还是原来的轨迹，再次击中她的手臂、腿，人跌倒在地上。
这次她离得近，听得很清晰，医生宣布小蝉死亡。
野迟暮和顾知憬都麻木了，她们是真的想救小蝉，野迟暮站着，掌心是湿漉漉的。
最后一次，她还能感受到小蝉跳动的脉搏和她的心脏。
医生给唐轻舟扎了一针镇定剂，她往小蝉身边爬时，《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牢记网址:m1地面上的红色拉了长线，海浪的腥味和血腥融合在一起，野迟暮突然犯恶心。
唐轻舟宛若一条受伤的兽趴在地上，看着小蝉被抬走，顾知憬扭头看向她，她很不解，“你居然开枪了，为什么不听你姐姐的话。”
唐轻舟张着唇，精致的脸被人摁在地上，她想说话却卡住了，不是她想开的，她认真的在听姐姐的话，很认真的在听……
唐轻舟红着眼睛被拖走了，她想碰碰她姐姐，却看到她姐姐倒在她最恨人的怀里，就这样没了呼吸。
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再回应她。
也许小蝉活着能听到她的声音，可是她的声带被打穿了，想回应也回应不了她。
再也不会有人那么欢喜的到处炫耀，说，我妹妹可厉害了，可漂亮了。
小蝉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枪命中了自己。她还傻兮兮的在做梦，梦到自己和妹妹有了房子，自己成了经纪人，妹妹成了大律师。她们从底层爬起来，变成了有钱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羡慕，再也不会风餐露宿，再也不会受人白眼。
顾知憬皱着眉，从她穿越到现在，她身边没有发生真正流血的事件，避开了所有人的死亡。
怎么小蝉……
俩人久久没回过神，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夏欢颜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情况，两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说话。
顾知憬低着头，手撑着额头。
“刚刚是不是回溯了？”夏欢颜压着声音问。
顾知憬嗯了一声，她走到野迟暮身边，野迟暮坐在椅子上很失神，顾知憬握着她的手。
夏欢颜再想问，顾知憬沉重地说：“小蝉死了，被她妹妹用枪打死了。”
现在才七点，夏欢颜忙起来看监控，她们说的地方监控是黑的。
不用猜，她就知道是误伤。
“我和小霜立马赶过来。”夏欢颜说着。
“不用来了，人已经宣布死亡了，她妹妹已经尝试回溯了，但是……没有效果。”顾知憬说，“你们先查一查唐轻舟的大脑数据，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为什么她刚刚一直回溯不了。”
电话挂断了，两个人缓了半个小时。
小蝉的死没有公布，唐轻舟被送到房间关押，身体里的子弹也取出来了。
夏欢颜利用系统给了所有管理者错误信息，让她们检测不到顾知憬的生存值，说是唐轻舟打死了顾知憬，他们任务圆满完成。
小蝉的死就像是一场梦，这个夜晚还没有彻底过去，所有人都做了一场难以清醒的噩梦。
夏天就要到了，可是好像听不到蝉声了。
昨天小蝉还发了好多条信息，让野迟暮给顾知憬吹吹枕边风，千万别生自己妹妹的气，她妹妹是读书读魔怔了，其实她没有恶意的，说她自己会好好管教自己妹妹。
小蝉很怕妹妹得罪顾知憬前程尽毁。
她早上一起来，妹妹不在身边立马找过来就是担心妹妹。
可是没有算准她会命丧黄泉。
还是死在自己妹妹枪下。
野迟暮把手机反扣着不再看了，她深吸口气，原本在回溯中的状态，她并没有看清小蝉的状态。
后面每次回溯都让她看清了，小蝉以为她妹妹不会开枪，一直挡在前面，很坚定。
这份坚定让她没办法躲闪，以至于枪打过来，她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做出来。
夏欢颜等她们平息了，再把电话打来，她说：“我知道为什么小蝉会死。小蝉的脖子上那个畸形腺体，也是个炸弹。”
顾知憬问：“什么意思？”
“小霜看过她最近的检查报告，先前医生说的没错，她的腺体受了很严重的伤，必死无疑，那时候医生把她的腺体割了，她奇迹的活下来了，医生就以为她是畸形腺体，割了也没事。但是，小霜上次给她检查，发现她身体里有一个新腺体，之前的王医生说他没有做这个手术那腺体肯定是唐轻舟给小蝉装的。这个腺体是等级非常非常低的alpha腺体，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遇到高阶、能有一些匹配度的omega就能闻到。所以那天见面，我还是能闻出来她是个alpha。”
“小蝉被打烂的是她的脖子，这一枪开不开，她都会死，只是世界要的是小蝉腺体烂掉，再诬陷给你。他们怕我们通过小蝉做出新的腺体，所以必须杀掉小蝉，也许在之前的轮回里，她就已经死过很多次，只是推锅给了你。就算我们抓住唐轻舟，世界也会提前销毁她的腺体，她这个人注定了会死亡。”夏欢颜说：“这些我根据她腺体情况推测的，具体还得问她妹妹。大概唐轻舟自己没有领悟透彻吧，以为杀了你，她姐姐就安全了。”
也就是说，顾知憬当初把腺体割掉是对的，这个东西就是在身体里埋了一个定时炸弹。
野迟暮听着心里不舒服，她嗯了一声，身体陷在了沙发里。
生命如此短暂，哪怕回溯也救不会一条命。
野迟暮以为自己经历过上一世，会很释然，没想到还是觉得沉重。
她眼睛很干涩，意想不到。
她知道夏欢颜会死，所以她做好了准备。
真的没想到，小蝉会死……
上一世她和小蝉根本不认识。
小蝉上一世死掉，她并不知道，没见过，不认识。
这个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
“如果……”
“没有如果，我知道这么说不好，但是你要认清现实，唐轻舟是管理者，某种意义上来说，小蝉是管理者的人，她的死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是管理者杀掉了自己的人，是唐轻舟……因为我刚刚看过回溯功能，她们为了让人死不复生，为了你们没有生存的条件，强制关停回溯功能，短时间回不去。”
这就是世界的高明之处，可惜唐轻舟没有参透。
小蝉的死本质不是她们能控制的，小蝉从一开始就不是她们阵营的，敌方杀了自己的人。
哪怕这么想，她们心里还是很沉重。
每个局都很深。
如果她们不够警惕，直接把小蝉当做自己的人，那她们所有的秘密都会被唐轻舟洞悉，不一定能走到现在。
野迟暮和顾知憬都是只为自己的生死，不可能去背负谁的生命，很沉重，如果救不下来，就好像她们能力不足，就好像是她们很愚蠢，所以一直以来她们的能力只能放在彼此身上。
而不是当善人去帮助谁。
她们选择让唐轻舟在这条船，完全是因为小蝉过来了，不然唐轻舟肯定是在对面的船上。
唯一的失策，就是……小蝉她过来了。
为什么不把这些人抓起来，把他们限制在这条船上，隔绝和外界交流，就是抓了他们，困住了他们。
而且她们一开始最重要的目的是控制他们，摸透他们所有的功能，成为她们的主人。
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会有小蝉的牺牲。
没有征兆，没有任何剧情提醒。
甚至小蝉在所有事情里就是个路人甲，她没有参与过任何一件事。
夏欢颜说：“只要她脖颈处一直长着那个腺体，回溯意义不大，回溯了她也会秒死。想要她活下来，只能回溯到她第一次死亡的时候，从那时摆脱世界的控制，但是那时我们都还是学生，你指不定还是初高中生。”
怎么救得下来。
谁又愿意回到那个时候呢？
野迟暮呼着气，感觉耳边在下雨。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看过小蝉的资料，里面就是写的：【打手、助理】
她还纳闷为什么小蝉的【经纪人】这项。
以为自己把她的命运更改了，其实不是……是她啊，根本活不过那个时候。
野迟暮很难受，小蝉完全是个例外，她的梦境里小蝉从来没有出现过，小蝉毫不起眼，哪怕在她身边，也没谁想到她会死亡。
野迟暮对她所有疑惑就是她的腺体。
为什么她会从alpha变成一个beta。
野迟暮只想让顾知憬活下来，她偷偷让小蝉去江无霜那里做检查。
她早早把小蝉排除了。
她应该不用在意小蝉的生死啊。
可是，为什么小蝉死了她会难过？
第一想法是让唐轻舟回溯。
时间过去的很快，船上的人陆续出来了，她们不能让其他人起疑心，得收敛表情。
白青薇刚刚睡醒，她还不知道船上发生了什么，起来就去找小蝉，去敲了敲门发现没有人，她当去吃饭了，她去换衣服，再出来去找野迟暮。
她看野迟暮一动不动，上去拍了她肩膀两下，“愣着干嘛啊，去吃早饭啊，也不知道小蝉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跟她妹妹去哪儿看风景了？”
野迟暮嗯了一声。
白青薇还在想，小蝉是个机灵鬼，知道跟她妹妹一条船，有个伴，她这一个人来，去哪儿吃饭都像是在应酬，挺没意思的。
野迟暮低着头去卧室，说是要去换衣服。
先前每次顾知憬受伤，小蝉总是会发信息安慰她，让她不要难过，说一切会好起来，给她拦记者，给她抱着很重很重的箱子。
说她是助理，粗活累活都由她干。
说她很漂亮，比其他艺人都漂亮。
有危险还让她别怕，说自己是个beta很能打，有次野迟暮给她找个了不能动不能说话的角色，她兴奋蹦起来，高兴了好几天。
眼泪掉下来了，野迟暮擦了擦脸，免得让白青薇看到发现了。
船上的事儿没有跟任何人声响，官方的人把血迹保留，封了路口不让进去了。
船上的人也不介意，在大厅里推杯换盏。
&#183;
&#183;
唐轻舟被打了镇定剂，医护人员给她伤口做了处理，现在房间里躺着，门已经锁了。
她应该没有意识了，可是精神力撑着，嘴上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喊她姐姐，似乎接受不了现实。
夏欢颜通过系统扫描了她的大脑，她使用过回溯功能，夏欢颜可以根据数据做一个一样的。
下午的时候，野迟暮跟顾知憬一块去看她，唐轻舟察觉到了她们，看她的眼睛很恨。
都没什么力气了，她还能说话，道：“什么要拉拢我，只是谎言吧，知道自己死不了，所以把我带上这条船，你要知道的不过是我姐姐腺体的秘密，是吧。”
野迟暮没说话。
但这也的确野迟暮想知道的，所以那天给小蝉放假，让她赶紧去医院找江无霜做检查。
“当然这个秘密是不会给你的。”唐轻舟自嘲的一笑，“如果你不觉醒，永远，永远在这里，一切都好说了，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为什么反反复复要醒过来？”
野迟暮透过门上的窗户看着她，“我记起来了，上一个轮回那天在顶楼，我跳下去的时候，你就在暗处，但是你没有开枪。”
“开了你也死不了。”唐轻舟说。
“小蝉的腺体怎么回事？”野迟暮问。
唐轻舟没说话，野迟暮道：“如果你告诉我，再次回溯，就可以直接给小蝉做手术，给她换上健康的腺体。就不会受世界管控。我知道你一直在姐姐死亡的循环里，但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怎么跳出循环。”
野迟暮这个人是很自私的，很多人在她手上载了很多次。
所以答案是不可能。
回溯到最初一无所有了。
野迟暮说：“我记得很清楚，我从来没见过你姐姐，你不要把你姐姐的死怪在我头上，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过把枪口对准你姐姐。”
拿起枪的是唐轻舟。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唐轻舟说，“你醒了多少次，她就死了多少次，你觉得不是你，但是不代表不是你，你只是不记得了，你弄死过多少人，你当然不记得。”
如果夏欢颜当时有点远见，把负值范围在弄大点，就会看到她的好感度疯狂地降。
“所以你恨我？”野迟暮问。
“如果是你，你会恨吗？”
“恨。”
野迟暮说，“因为你让小蝉在我面前死了。”
“你也会怕死亡吗？”唐轻舟觉得很好笑。
野迟暮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说：“说说，你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
唐轻舟并不想说，沉默着。
心里的想法在往外冒，让人偷窥。
其实一开始她们就应该像个陌生人照个面，她应该就是个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维持秩序的管理者。
她披个合适的身份待在这个世界就行了。
可是她看小蝉那么惨，没忍住，就把她的腺体换了，她那时候想的很清醒，她就是顺手救个npc。
可是很多事情就像是蝴蝶效应，翅膀一扇，很多事情就变了。
她很好的融入了这个角色，成为一个大律师。可是，她也意识到了不对。
她也多了一个身份——小蝉的妹妹。
她对一个路人npc有了感情牵扯，救了小蝉第一次，她就会忍不住救第二次、第次、第四次……
时间久了，她忘记自己来这个世界是什么目的。
是为了救某个npc，还是来做管理者。
她们来前有一条法则写的很好。
杜绝和男主有感情戏。
但是世界遗忘了一件事，大家都看不上男主，能看上的就是那些不起眼，每个都很有特色的npc。
顾知憬沉默了许久，说了一句话：“我唯一不该的地方就是看了你内心想法，我以为你会听你姐姐的话。”
“我以为她就是个不起眼npc，我以为……有你姐姐，你会收敛，我以为我布置了这么多人，你的枪打不到我身上，其他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顾知憬呼着气，“如果你姐姐不突然出现，你现在在对面的船上，而不是在这里。”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总是会把人抉择放在不经意那一段。
小蝉意外成了所有的变量。
唐轻舟的眼泪夺眶而出，不听使唤，她用力挣扎，可是身体被束缚了，她没有力气支撑她下来，“滚！”
她再恨也清楚一点，她姐姐就是个普通的npc，生死不会有任何的记载。
除了她，谁也不会记的她的死亡。
唐轻舟她呆滞的看着前方。
“我有个秘密你要不要听。”野迟暮语气很淡，很冷静，也不管唐轻舟听不听得进去，野迟暮便开始自顾自的说起来。
唐轻舟知道顾知憬在看她头顶的想法，在窥探她的秘密，只是她已经没有精力阻止。
“你姐姐不是我杀的。”
唐轻舟目眦欲裂，“就是你，那次的爆炸，你别否认。”
野迟暮继续说：“你想了很多条救你姐姐的路，却从来没想过让你姐姐向我求救。”
“我无法确定我会不会帮忙，但是你没有想过这条路，真的让人很哀伤。”
她低声：“你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很阳光，特别好特别好，每次看到她笑，我都会很治愈。”
眼泪不知觉掉了下来。
唐轻舟头顶想法不受控制跑出来一段【鳄鱼泪】，然后很快变成了反问【鳄鱼泪吗？】
“我印象里没有你姐姐，从来没有见过。”
唐轻舟咬着牙说：“上一个轮回，moonlight爆炸她就在附近，你把她炸死了。”
野迟暮望着她，很坚定地说：“不是。上一个轮回moonlight只有管理者，你应该想想到底是谁弄死你姐姐，也许我就是个背锅侠。”
唐轻舟眼睛瞪大了，她从床上跌了下来，她要和野迟暮说清楚，她说了很多句不可能。
就是信仰被撕破模样。
野迟暮表情很坚定，上一个轮回她无恶不作，说过各种谎言，这一次应该也是！
可是，她眼神不像撒谎。
她来到这个世界必定是为了自己的信仰，她一直是感恩的，感恩世界允许她救了她姐姐。
唐轻舟拍着门，她的手臂还包扎着伤口，“不可能！明明是你，怎么会……”
“尸检报告。”野迟暮蹲下来，从门下的缝隙里把薄薄的纸张塞进去，“你的子弹射穿了她的脖子，并不是射穿了她的腺体，不至于立马死亡，她的死因是腺体炸裂，是你移植给她的腺体，要了她的命。”
唐轻舟颤抖的拿着纸张，她的手在发抖，她想说不是真的是假的，可是她见过她姐姐死时的样子，血湿透了她的衣领。
后背整片整片都是红了。
野迟暮再次往她胸口插了一刀，“这个轮回你姐姐能活过来，是因为我死了，把一切都重新来过了，这一次我不会死了。唐轻舟，你当时应该认清的，世界没有法外开恩让你通过回溯救她，这次不会，以后更不会。”
检测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死因不会骗人，还有照片，她姐姐腺体的确坏了。
“我要见她，我要见她，让我见见她。”唐轻舟不再淡定，她爬着过去，野迟暮没有表情地看着她。唐轻舟脸颊湿润，身体颤抖着，她不再是恨，是哀求，“让我见见她，好不好，我就见见她，求你了野迟暮，求你了……”
她攥着尸检报告，所有的高傲都化作乌有，哭得很难看很卑微，她吸着气，希望能把话说清楚，“让我见见她吧，我想见见她。”
野迟暮把话说清楚了，她也认清了现实，她哀求着野迟暮想去见一见她姐姐，
但是，野迟暮没有说话，没有回应她，就这样看着她，让她知道什么是自食恶果，什么是信仰破裂。
唐轻舟一直在拍门，身上的伤口撕裂了，很痛，她先前那么淡定，是她以为这个世界会帮她，会让她姐姐活过来，现在变成了泡影。
野迟暮转过身，她眼睛也红了，她抬起手，用掌心擦了擦眼睛，把眼泪也一起擦干净。
唐轻舟清楚的知道，回溯没有用了，不管回溯多少次，她姐姐的腺体都会破裂。
都会死。
她本该是世界里的边缘人，该冷漠旁观这个世界，适当地纠正别人的命运，就因为一次好心在这个世界参了一脚，从此就有了逃脱不了的宿命。
野迟暮站在门口，把这艘船上所有的门推开，对面的船在狂欢，大白天大家在喝香槟庆祝，那些管理者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都在庆祝唐轻舟任务完成。
那些人以为顾知憬死了。
所有人在狂欢，恨不得奔向告知，不停的联系其他管理者。
唐轻舟痛苦的哀嚎，额头撞着门。
这一切都太痛苦了。
她唇翕动着，用精神力去扭曲这个空间，于事无补，什么都无法改变。
她求了很久很久，野迟暮都没有把她放出去，反问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装的，那一枪是你亲手打出去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冷血故意杀了你姐姐？”
野迟暮反问着，唐轻舟呼着气，她痛的快没力气了，她怎么舍得啊，怎么舍得杀她姐姐。
她只是不敢认清现实，不敢相信自己会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我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穿得破破烂烂的，每天挨打，没什么特别的，好几次被她爸爸打得奄奄一息了，每次都是我救了她，她活了下来。她那时候还小，没办法逃走，我又帮了她，给她制定逃跑计划，然后她带着我走了。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会有什么改变，就觉得以为就是救个npc而已，很快我知道什么是天真了，逃跑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命运也一直在一起。17岁，她为了养我和别人打拳，被打中了腺体，留下来了后遗症。再后来我17岁，她的腺体开始出问题，我偷偷给她更换腺体，怕被别人发现，用了最低等级的腺体，我以为没人知道。那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我觉得我不是为了什么任务而来，我就是为了她而来的。”
“这个奇怪念头上来，我就意识到我喜欢上她了，上一个轮回我不敢说，安安静静扮演我的角色，一个很厉害的律师一个好妹妹。事业有成，有自己的公司，和moonlight签订长期合约。爆炸那天，正好是我们签约的那天，但是中途我想到要和她吃午饭，就打算晚点过去，我去她公司找她，但是她想着我今天有大生意，偷摸做好了大餐跑过去等我，想给我个惊喜，然后爆炸就来了，因为她，我成了辛存者。”
“这一次……我跟她说好了，让她在家里待着，我很快回来，我不敢跟她说我去做什么。但是她猜到了，她昨天跟我说，她一半是想参加你的订婚典礼，一大半是想给我谋前程，她必须来，也应该来。”
野迟暮说：“你姐姐是个很好的人，而你……”她想到小蝉平时说的那些话，每次提到她的表情，没法将那一些话说出口，“你姐姐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可惜，我没有看出来。”
那时唐轻舟还没有意识到给她装上世界给予的腺体这有多么可怕。
她只知道小蝉是活过来了，她可以继续待在这个世界，在这里陪着她走完一程。
直到现在才知道，腺体会让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能让她死的悄无声息。
曾经一度她庆幸，这个世界法则没有杜绝管理员和npc的恋情，现在才明白，这就是陷阱，谁掉进去谁就爬出来。
每个人都想逃离这个世界命运曲线。
似乎谁也逃脱不了。
唐轻舟求着她，把自己的事说出来，额头抵在门上，那个让姐姐引以为傲的她狼狈地说：“让我见一见她，我想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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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里出来，对面的房子还在狂欢，不知疲倦，哪怕他们飘在海上，他们觉得靠不靠岸无所谓，开始享受海上旅程。
看看顾知憬再怎么厉害，再怎么百密无一疏，还不是被唐轻舟打死了，这个消息他们通过大脑向其他管理者传，他们传一个外面抓一个，传一个抓一个。
船到岗，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官方来逮捕人。
很多人兴高采烈的下船，却看到顾知憬完好无损的从船上下来，他们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开启了销毁模式，想死，想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他们脑子里的系统不想给他们机会，他发现自己脑子里全是杂音，根本没办法运行，他们精神就被控制了，最后全被官方抬走。
夏欢颜带队过来，她穿了一身白色大衣，海风吹得衣服飞舞，她手插在兜里，
野迟暮站在台阶上。
很快医生把遗体抬出来了，海风吹着白布，唐轻舟还是见到了她姐姐，不过她们姐妹俩一个是上医车，一个是上警车。
唐轻舟朝着那边奔去，但是被警察拽回来了，膝盖磕在地上，还是被强制拉了回去。
哭喊都是撕心裂肺，但是没有人能回应她。
白布盖在身上，她没看到小蝉的脸。
蝉声不鸣，海风不吹。
白青薇在后面跟着出来，她一直在哭，她现在才知道小蝉死了，难怪一整天没被小蝉打扰。
她的状态很差，走路摇摇晃晃的，小蝉跟了她很久，她们算是很好的朋友了。
昨天小蝉还笑嘻嘻的，现在人就没有了。
“怎么会，怎么会？”白青薇心酸，很难受，甚至后悔带她上船，她追上去抓小蝉的手，冰凉的，僵硬的。
“醒醒啊，你不是要赚钱，给你妹妹买房，要像我一样当经纪人吗。小蝉，小蝉。”
其他人都在沉默。
白青薇没她们那么冷静，她就是个普通人，最能感知到生死，小蝉就是个活生生的人没了。
白青薇坐在地上哭得很难看，看着小蝉被抬走无能为力，她撑着站起来，觉得不甘心，小蝉才把她妹妹供出大学，也才从助理升值到经纪人。
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擦了擦脸。
她去问人，问小蝉怎么死的。
江无霜说：“腺体出问题了，她之前是个alpha，后来医生给她救治，以为只是畸形腺体，其实病变了……”
这个谎言撒得没有技术含量，江无霜深吸口气，“这些年她……”
“为什么有血，我看到血了！”白青薇反问着她，她怒斥着，“你们必须说明白！”
野迟暮坐在台阶上没有动。
白青薇去问她，她张了嘴，问：“是唐轻舟吗？”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居然没有怀疑过是野迟暮，她觉得野迟暮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儿，她不会伤害小蝉，她从来没想过让小蝉上船。
与其说小蝉是因为野迟暮的订婚宴而来，更应该说她是因为唐轻舟而来，她听说唐轻舟也在这边，来的路上都在说第一次看海，要跟她妹妹多拍点照片发朋友圈。
一直说一直说，像极了夏天聒噪不停的蝉。
那时白青薇说：“闭嘴吧，真烦人！”
野迟暮眨着眼睛，睫毛湿透了，她伸手去抱白青薇，声音哽咽，“薇薇姐。”
白青薇哭湿了她的肩膀，她不敢相信，“昨天，昨天她还好好的……”
想到昨天，她心里一哽，“不是说不会死人的吗，不是说……为什么是小蝉。”
是啊，为什么是小蝉。
为什么她呢？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小蝉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不需要大富大贵，能在这个世界生活就特别好。
每天都在感恩这个世界，感恩和妹妹生活的每一天。
白青薇看着从船上下来的西装革履，她脸上也露出了悲伤，但是很坦然的接受了一切。
白青薇明白哪里不对了，这些人理智过头了，死亡、生存法则早已刻入骨髓了。
真的悲伤，为死亡悼念的只有她们。
白青薇泣不成声。
她撑着下船的扶手，晃晃悠悠的下台阶，她开始想怎么办，想着把小蝉送到哪里去。
但是抬走小蝉的人说，小蝉的遗体要收走，白青薇去问收到哪里去，没有人回答。

第128章 第 128 章
在小蝉要被抬走的时候,白青薇再次冲了上去，她想压住担架,不准她们抬走小蝉,但是很快就被拉走了。白青薇问着随行的医生，“那，那我什么时候能接她回去,你们必须给我一个日期！不能把人直接给你们，哪有这种事,没有这条法律！”
医生没说话,白青薇态度很强势，不把话说清楚,她不会让医生把人带走，拦也要拦住。
白青薇性格很强势，吵架上很少输阵，这次有了不例外,她声音带了哭腔，气势减了许多,“说啊！我什么时候可以接走她。”
“大概……一个星期后。”医生说。
“为什么这么久。”白青薇歇斯底里,“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没有人回应她。
夏欢颜在旁边看着，她很不知所措，她一向以研究为准,江无霜拿了一张名片，她上去说：“她这个伤比较特殊，要转送到研究院，因为牵扯到了最近的事情，也就是……新闻上的事，我们要维护其他居民的安全,请谅解。”
江无霜对着她鞠躬。
白青薇认识她，深吸口气，把眼泪憋回去，“那也不能死啊。”
生命太短暂了，就像是瓶盖，用力一拧盖上了，人这一生，也是用力一拧就被盖上了。
白青薇蹲在地上，她掌心贴着脸，深吸口气，抬头看着车子院里，海风又吹了，很腥很腥，腥到她尝出了眼泪的咸味。
在医用车要关上门的时候，她说：“对她好点，一定要对她好点，她是个很好的人，真的。”
江无霜点头：“我保证。”
白青薇闭了闭眼睛，她拿着手机，想着通知谁，但是想来想去，小蝉没有其他朋友，她这短暂的一生都是在围绕她妹妹来转。
可是她妹妹……
白青薇觉得难受，她能想到唐轻舟是失误，可是她为什么要举起枪，为什么呢？
她抬头看看天，都不知道该不该信天了。
白青薇曾经想过剪断自己身上的丝线，这一刻她发现了自己的渺小，一个生命的消失，给她带来的打击就很沉重。
其他人还在上车，只是上的是警车，唐轻舟在最前面，她一直在砸门砸栏栅，反反复复的砸，想冲破束缚，可是有些就该是她受的，她砸到伤口撕裂，砸到头破血流。
可是怎么也冲不出去。
车子开走。
两辆车在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越来越远，唐轻舟的声音也随着车声远去。
她们从幼时绑定了生活。
从她第一次出手制造纷飞的蝴蝶开始，就开始牵扯在了一起，这是第一次被分开。
泪水里含了各种不舍得、懊恼的成分，眼泪变得滚烫，面颊很疼，车子开走，她还在挣扎，她哀求想去看看她姐姐。
这个愿望，终究成了空愿。
也许这一别，往后再也见不到了。
唐轻舟比谁都清楚。
海风吹得很猛，海浪拍打着台阶，像是在欢送海上归来的人，可听着却那么像哀嚎。
有研究院和官方在，船上的人很快都被带走了，码头上的人在船靠岸前已经全部被清理了。
现在空荡荡只有风吹的声音。官方派过来的人在跟顾世昌协谈，这两条船要暂时封起来，官方要在里面搜查清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顾世昌看看顾知憬，顾知憬点了头，顾世昌说：“查吧，反正这两条船也就聚会的时候用用。”
走远了，顾世昌叹了口气，他并不知道船上还有这么多势力，依旧是被能在鼓里的状态，他问：“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吗？”
“嗯，但是还是出了差错。”顾知憬叹了口气，表情很沉重。
顾世昌也想问问小蝉的事儿，看她们俩都这么难过，拍了拍顾知憬的肩膀，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也是没办法事儿，这种失误谁也不想发生，真要怪，只能怪开枪的。只要手里拿了武器，早晚都会打出去。”
他没有再去过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小蝉死亡他就该意识到有些事并不是他能承担的。
顾知憬看向他，刮目相看，想说什么又止住，道：“放心吧，我和野迟暮没事儿。”
顾世昌完全没有意料到会出事，他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聚会，以前只要顾知憬和夏欢颜她们来往，必定会出事儿。
可这次夏欢颜她们没出现，也不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就放心的在船上玩儿。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出了一件大事儿，来参加这个聚会的人，多半是在圈里有点名声和名望的，没想到官方说带走就带走。
顾世昌也是个聪明人，心里猜测着肯定跟网上那些小道的新闻有关，要么就是间谍，要么就是在搞什么恐怖事情。
“你们没事吧？”顾世昌问：“之后还是安全的吗？我总觉得要变天了。”
顾知憬说：“夏欢颜在研究院工作，我们做什么都会跟官方合作，目前肯定不会出事的，放心吧。你好好弄公司。”
如果夏欢颜不进研究院，被抓的第一个是顾知憬，因为她腺体的原因，夏欢颜进研究院提前打了招呼，说是拿她做实验，实验成功了才找到抓这些人的办法。
目前官方对她们是信任的，但不是十足十的信任，还保持了一定的怀疑。
顾世昌在心里感叹，他对小蝉的死感到可惜，毕竟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他也见过一两次，小蝉总是在帮野迟暮做事儿，吃苦能干，算是比较负责任的一个小助理。
他停下脚步，站在她们两个面前，他把顾知憬和野迟暮的手放在一起，你们两个要好好的啊。
野迟暮看着沉默的白青薇，她准备给柳漱打电话，让柳漱过来接白青薇。
白青薇摇头制止她，让她别打，她想静一静。野迟暮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白青薇洗了洗鼻子，用洗面巾擦了擦脸。
白青薇自己开车来的，车还停在旁边的车库里。
她捏着车钥匙，站在门口并没有叫人进去，她现在状态开不了车，只能叫别人来给她开车，她也没心情说任何话，避开和野迟暮她们同行。
等所有人走了，她在海边蹲着，吹了很久的海风，咸咸的，凉凉的，哭够了眼泪就掉不下来了。
意外来的太猝不及防。
野迟暮扭头看着她，顾知憬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上车，不想让这些事困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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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两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有点消耗精力，她们在家里等着研究院的消息，两个人晚上简单的吃了点，就去床上躺着。
难免会辗转反侧，那些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天黑、亮起，带着腥味的红色。
睁眼闭眼，来回循环了很多次。
明明和小蝉相处了很久，见过她很多样子，可是最记忆犹新的是她倒下的画面。
野迟暮侧了个身，顾知憬搂住她，把她抱在怀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平息。
顾知憬说：“不要想了。”
野迟暮闭着眼睛，“她们真该死。”
可这些再该死的人，哪怕他们生不如死，也没办法复活一个人。
夜晚难眠，时间的指针在嘀嗒，天亮仿佛很难亮，两个人一夜没睡，顾知憬起床抱着望远镜带着野迟暮去看星星，让她璀璨的夜空。
两个人坐在天台，望着星空。
星星也望着她们，不知道星空是不是害怕了，今天的星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很少。
等到了天亮，顾知憬打电话去问夏欢颜有什么进展。夏欢颜最近都是在加班加点的研究，现在研究院主要是以她为主，她自己带的团队来搞。
官方团队只是给她打副手，如果碰到对她们不利的信息，她们会立马自己保存不显示出去。
毕竟她们顶了个反派的名头。
夏欢颜很晚才回她，的确有新的进展，最大的进展就是知道怎么做腺体了，问顾知憬要不要装腺体，顾知憬回这个不着急，她目前还不想给自己安装腺体，让她们在攻克攻克，做个腺体给她携带着就行了。
有腺体太容易被控制了，哪怕现在她比较虚弱，她也不想再次把生死转移给别人。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找到穿越的信息。
提到穿越，夏欢颜从研究院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这个电话，她轻声说：“穿越这点我还没我带着团队挖，穿越这点一旦被挖出来，很多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我打算独自做这件事。”
“我知道。”顾知憬说：“你先偷着弄吧，我家这边的实验室很大，看看需要什么。”
“我们现在都是在小蝉、还有那些穿越者身上研究……到时候我放一些资料在你那里。”
顾知憬嗯了一声儿，“到时候弄成芯片储存着，万一哪天出什么意外，咱们都完蛋了。”
夏欢颜觉得有道理，说了句好。
出于顾知憬的私心，她是不愿意让这个世界知道穿越的事，因为她的那边世界科技完全没这边发达，如果她从这边回去被知道了，那势必就是向这个世界打开了自己的家门。
穿越这点最好变成她们四个人的秘密。
夏欢颜说：“我这么做，只是不想生出其他的事，如果你真的能回去，我也想去你们那里看看，带小霜去看看。”
“好啊。”顾知憬说，“我们那边和平多了，有许多你们这边没有的风景。”
她听出来了夏欢颜的暗示，说：“我在那边也比在这边富有，放心吧，万一有意外，江无霜在那边能过得很好。”
江无霜出来找夏欢颜，拿了一杯茶，看着院子里刚绿的银杏，倒了一杯茶过来，感叹着说：“终于有种闹剧要结束的感觉了。”
早上在家里用过了餐，顾知憬她们准备去一趟研究院，俩人换好了衣服，顾知憬把车门拉开，野迟暮先坐上去，她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来，上次没用的枪还在包里放着。
野迟暮先看手机，上面显示着白青薇的地方名字，白青薇打来的电话。
“喂？”
白青薇问了一句，“小蝉不会复活了吗？”
野迟暮没回应。
白青薇呼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我会给小蝉安排后事，她也没什么亲戚。人生这一程，就算是走到这里了。”
野迟暮嗯了一声，她又说：“研究完把人还给我……把骨灰给我也成，我会去给她挑墓地。”
白青薇要挂电话，野迟暮喊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白青薇还想再问问什么话，比如小蝉妹妹如何，奈何卡住了词语。
野迟暮挂断电话，顾知憬问怎么回事，野迟暮如实说，白青薇来商量小蝉的后事，野迟暮说：“薇薇姐声音都是哑的。”
顾知憬坐在她旁边，轻声说：“你也是。”
此时，白青薇在办公室里，因为官方的要求，她不能把这儿事告诉其他人。
但是关于小蝉的死，她没有做到守口如瓶，她告诉了一个人。
白青薇看着在冲咖啡的人，她关掉手机，说：“你走吧。”
“嗯？”柳漱扭头疑惑地看着她，开水差点浇到她的手指上，她走到白青薇对面说。
“小蝉她的腺体出问题了。”白青薇沉默了几秒，她开口，字像是挤出来，说，“你不是跟她一样吗。”
柳漱没说话，她把被子放在桌子上，红唇微启开，“薇薇……”
“叫薇薇姐！”白青薇红着眼睛，她指着门，“现在给我立刻马上滚！”
柳漱看着她。
“我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不公布你是alpha还是omega的信息吧？”
柳漱抿着唇。
白青薇指着外面的玻璃窗，“不管你是飞到哪里去，国外还是小山村，以后再也不要联系我，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到你。”
柳漱低着头，她用力捏着手指，“别赶我走，薇薇，我没干什么坏事，从来没有干过。”她轻声细语地说，根本不想离开她。
因为预测会有今天，所以她一早做好了准备，“她们不会发现我的。”
白青薇不蠢，捂着脸，语气再次崩溃了，“你知道吗，小蝉，已经死了……她去世了。”
她去看柳漱，柳漱眼睛红了，她跟小蝉接触的也多，小蝉还给她当过很久助理，她一直在忍，这会儿眼泪滚了出来，“唐轻舟她没有护住她姐姐……”
“就是唐轻舟打死的。”白青薇眼睛里含着泪水，“不管是什么缘故，她杀人就是很可怕……”
“薇薇，我喜欢你。”柳漱去握她的手。
白青薇看着她，她情绪变得迟钝，她把手抽出来，“我不需要你喜欢。”
“走吧，也不用告诉我你到底是干嘛的，我不想再给第二个人收尸。”
“当初你也只是我捡回来的。”白青薇说，“不用在我这里一直留恋，滚吧。”柳漱望着她，眼睛是红了，她重复着话，“我喜欢你。”
白青薇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太天真了，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你不幼稚吗？”
柳漱把她的手攥得很紧，“那你忘记了吗，你捡到我，我是什么样子的吗，你应该记得的吧？”
当时，白青薇要上车，柳漱就脏兮兮的躺在她车旁边，她还以为柳漱被她的车撞了，她一直没发现，以为柳漱死了，等她回过神走过去发现柳漱还有鼻息。
柳漱是在太脏了，脖颈上还有血，像是被虐待过，她就把人弄去洗了个澡，带她去吃了个饭。
后来柳漱一直跟着她。
柳漱是alpha还是omega、beta的信息从来没有公布，并不是搞神秘，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性别，白青薇把人捡到就发现她的腺体被挖了。
她一直以为是柳漱遭受了虐待。
现在看来并不是。
柳漱轻声细语地说：“我不会走的，没有人会抓到我。薇薇，你也不要说不喜欢我了，好不好。”
“柳漱你一直在伪装，你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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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她们到了研究院，夏欢颜出来接，夏欢颜鼻梁上挂了着眼镜，说几句话，推了几次鼻梁。
顾知憬提前跟她说好了，如果能回到她那个世界，她可以把江无霜带过去，那时江无霜就比较安全。
两边是绝对信任。
夏欢颜带着她们去见唐轻舟，简单地说了唐轻舟的情况，唐轻舟特别能折腾，身上的伤口不管怎么缝，不管怎么医治都会裂开。
唐轻舟意志力太强了，手腕被手铐靠住了，一有力气她就要挣扎。她想从这里出去找她姐姐，怕她伤害到自己，研究人员只能把她手拷起来。
夏欢颜说：“我检测过，她没有想过自残或者自杀，她现在疯狂的想着要见她姐姐，想要复活她姐姐。精神力施压的很厉害，我们都挺遭罪的，她腺体是满配，最好级别的alpha。”
“有查出什么吗？”野迟暮问。
夏欢颜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才低声说：“唐轻舟挺聪明的，有一次当着我的面喊了几声穿越，我估计她是想跟我们做交易。”
唐轻舟被拘留在一个房间，里面东西很齐全，应该是想让她提供消息，官方对她很优待。
野迟暮说：“你那些同事，很快就像狗一样把一切都说了，毫无保留。”
唐轻舟不太信，因为她们能来到这里肯定不是过家家，每个人心理意志力都很强。
“你知道为什么吗？”野迟暮慢慢徐徐地说着，手指也落在自己脑门上轻轻地点动。
“因为我在他们脑子里装了系统，现在他们都以为我是主人呢，把我当做神明，接到指令就立马像我朝拜。”
“我知道你想说他们意志力很强，可是啊，他们绑定了系统就脆弱的不堪一击，连自己是狗是人都分辨不出来。”
唐轻舟没有露出愤怒，大概是信仰破裂了，笑起来比较苦涩，她似乎更想见小蝉。
“告诉你一个很现实的事吧。”夏欢颜说，“时间不可能再回溯了，每次回溯都会引起恐慌，而且，没有会为你们这些面目可憎的外来者心疼，不会因为你一个人难受，就把时间回溯到最初。”
唐轻舟吞咽着，她们最清楚被捕、被系统限制会怎么样，她默不作声，像是色彩的画面突然灰白了，“要交易吗。”
她的目光放在顾知憬身上，“我知道你想带野迟暮回去，但是野迟暮就算跟你走了，这个世界也不会变，只会回溯到最初。”
顾知憬递了一把折叠椅给野迟暮，温声说：“你坐下来说。”
唐轻舟说：“你没来这个世界前，应该见过一个女人吧。”
顾知憬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野迟暮好像听顾知憬说过这件事。
“我穿越来时见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带着我去了一个长廊，然后我就穿越了。”
唐轻舟说：“你猜猜她是谁？”
她笑着说。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胡乱猜测。
但是大家心里或多或少有人选。
“帮我复活她吧，我帮你们弄崩这个世界。”唐轻舟手脚被束缚着，很年轻的面容，此时疯癫凌乱不堪，说：“复活她后，我再也不会去干扰她的生活，不参与，不和她绑定。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信息告诉你们。”
“野迟暮！”唐轻舟喊着她的名字，“别忘记了，上一个轮回你见过我，我并没有对你开枪，你知道为什么！”
野迟暮的确知道。
她的记忆在唐轻舟对着小蝉开枪的那瞬间，她就想起来，只是没有说……
唐轻舟说：“让我看看我姐姐。”
野迟暮回她，“可以，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先见面。”唐轻舟咬着唇。
“先说吧。”野迟暮看向顾知憬，拉了拉顾知憬的袖子，她轻声说：“你把夏欢颜带出去，然后把监控关了，我跟她说点话。”
“好。”顾知憬担心地看着她，问：“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直接叫我。”
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跟夏欢颜一块出去，夏欢颜去操作室关监控，提到穿越的事，最好不留下任何记录。
等到操作完，野迟暮坐在她对边。
唐轻舟说：“我可以告诉你怎么用穿越功能，而且不走夏欢颜那边，我知道你和顾知憬并没有完全信任她，一直觉得她掌握太多技术，一旦更换阵营你会不安全。”
她们和夏欢颜之间靠的是金钱、友谊交易，这些很容易变质，三年五年还能联系，十年二十年，还能联系在一起吗。
答案是不能。
但是唐轻舟也失策了，这点野迟暮怎么没想到，她也不傻的，她从一开始说了，她要成为所有管理者的主人，所以她让夏欢颜在她耳钉里也植入了控制管理者的东西。
同时也掌握了夏欢颜做这些东西的过程，哪天出了问题，她就会把这些过程放出来。
夏欢颜会死在她前面。
她防着夏欢颜，夏欢颜也会防着她，她们都看过彼此的信任值，维持在95％左右，还有5％是只信自己。
大家都聪明的没有提，都掌握着让对方毙命的点。
“你还挺了解我。”
“不是了解，是我们见过面，但是你从来每个人提过我们见过面。”唐轻舟说，“顾知憬在原世界见过的那个人，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野迟暮没说话，当然知道。
她是个自私的个体，她想着和顾知憬离开这里，摆脱这里。
“上一个轮回也是个实验，不是吗？”唐轻舟说，“你逃离过，但是你还在这里，不是吗？”
“是啊。”野迟暮笑，眸光阴鸷。
唐轻舟很很凌乱，思路却很清晰，她说：“你大可以等夏欢颜和官方继续往下查，但是你要知道她是研究人员，如果所有人知道你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别人会怎么办。我这个位置，会不会有一天是你。”
野迟暮嗯了一声，“你说的有道理。”
她并不觉得唐轻舟在挑拨关系，这是她和顾知憬考虑的。
但是目前她不会怀疑夏欢颜，夏欢颜想要和江无霜活下去也要依靠她们。
大家互相用彼此的性命牵制。
某种意义上关系就坚不可摧了。
再者野迟暮是核心，她死了大家全部回溯，谁敢让她死啊。
这些她都参透了。
只是厌倦了这个世界，腻了这个世界。
野迟暮说：“我可以让你见你姐姐，但是她可能没有那么好看了。”
唐轻舟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
见一面也没有难，只是担心她会做什么，野迟暮看着她，“如果你姐姐活了，你真的不会再参与她的人生了吗。”
唐轻舟沉默了很久。
很久，她说了一句，“关于穿越，还有一个重要的点。”
“说说看。”
唐轻舟抛一个问题，要一个要求，“我今天就要见到我姐姐。”
“好。”
唐轻舟说：“穿越功能有一个限制，我们能从别的世界拉人过来，但是我们不能把人送出去。因为世界不允许我们从这个世界送人离开，也就是不准我们帮助npc，乃至任何一个人逃跑。”那时她对这个规定并不感兴趣，一直也不在乎，后来才知道，这是对她们管理者的约束。不然她早就把她姐姐送出去了，不让她待在这个世界了。
“你必须打通这个门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如果你打不通，世界把顾知憬送走，你这辈子会困在这里，哪怕你找到了顾知憬，哪怕你去了那个世界，这个世界还有你，这个世界永远有你。”
唐轻舟咬着唇，“等我见到我姐姐……”她的声音哽咽，“我会告诉你该怎么让这个世界没有你，也只有一个你。”
野迟暮没再问下去，因为唐轻舟不会再往下说，她问了一句，“你要背叛你的信仰吗？”
唐轻舟听得出来，她还在怀疑自己，她被捆在床上，身体没办法动弹，看野迟暮的眼神红彤彤的。
野迟暮转身走了，顾知憬在外面等她，顾知憬走到她身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她才轻声说：“监控已经让人全部关掉了，有问出什么吗？”
野迟暮点头，“说她知道怎么让我脱离这个世界。”
“难吗？”
“以她的角度去操作，不难。”野迟暮说，“而且，可以离开这里了。”
她声音沙哑。
“可以离开了，真的很开心，可以去看看别的风景。”
不知道为什么，顾知憬感觉她的眼睛有点湿，她给野迟暮擦了擦眼睛，再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要不要去关管理者那里去看看。”
“去吧，正好有事儿要去问他们。”
那些人就像小白鼠一样，听着指令在做出各种动作，他们被逮捕后，就被送过来做各种检测。
顾知憬以前看小说还在想，那种穿越者一直守着穿越的秘密，担心被送到手术台，被送去研究什么的，她还想真的会这样吗，现在真切的感受到，是绝对可能的。
顾知憬陪着她进去看了一圈，她在办公区域用微型相机拍了点资料。
野迟暮也是让顾知憬先出去，她要用自己的信息素，怕待会顾知憬会难受。
顾知憬还是那句话，让她注意安全。
门关上，里面所有人盯着她看，脸上全是恨意想弄死野迟暮，为了方便研究人员弄到有用的东西，这些表面斯文败类的人，全部在小单间里关着。
犯了罪，就该住牢房。
野迟暮看着他们，心中的恨不停地激增，她冷声说：“学一声狗叫，我想听听。”
被系统控制的罪犯没办法拒绝她。
整个实验室全响起了汪汪声。
曾经，这些管理者高高在上，偷窥她们的生活，每次看她们有所成绩就会扭转时空，把时间回溯，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做无用功。
也许还会躲在角落里嘲笑她。
“到底谁才是老鼠啊。”
野迟暮问着。
这些梳妆精致，穿着华丽的人们啊，男男女女的罪犯们，再次感受到了她的可怕之处，一个个都单间提供的床后躲。
有几个还是野迟暮的熟面孔，因为没有深交，野迟暮跟他们都不熟，野迟暮每次见到他们，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现在除了惊恐再无其他，反抗她都做不到。
“你们真是厉害，渗入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
野迟暮蹲下来，轻声说：“从现在起，把我当成你们的主人。”
这些人所有的控制都在她身上，她当初让夏欢颜给她做的，她跟夏欢颜说，万一有意外，她还能一切重来，能护着江无霜。
夏欢颜知道她心思不纯，因为爱江无霜还是照做了。
“你能帮我打开穿越程序吗？”野迟暮问着他们，“我想从这里出去，有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呢？”
她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里面的alpha一个个像狗一样渴求她的信息素。
她不停地释放，让这些人难熬，让他们在地上打滚，让他们不用被控制也会像狗叫。
一声声的汪，叫得野迟暮大笑。
有人受不住的解释，他们没有把人放出去的功能。
“那好吧，你们就把人能放进来的功能打开啊，乖。”野迟暮捏捏自己的耳朵，鼓励他们，“有人已经偷偷打开了，你们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很开心吧，有生活有家庭，这样多狼狈啊，想想唐轻舟，姐姐被自己亲手打死了。”
她像个妖怪一样诱哄着人类。
“真乖，乖，打开穿越功能，去帮我拉一些人穿过来。”
有人问了一句，“谁？”
他们问的是谁打开了穿越功能，但是这个太有歧义了，野迟暮只是笑，“很多人啊，待会我会挨个筛选，你们谁要是没打开，我就把你们丑陋的样子录下来，让你们家人好好看看，或者……帮你们把腺体取下来。”
omega的信息素太浓郁了，他们本来就被装了和野迟暮高匹配度的腺体，想着操控野迟暮，没想到现在身体被控制不能发出信息素，完全是被野迟暮操控着。
自食恶果。
野迟暮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必须得做，欲望把理智冲击着，这就是abo世界不公平的法则，一切都受信息素控制。
野迟暮手指落在铁栏杆上，她从头走到尾，雨露均沾，让每个人都能闻到她的信息素，又让每一个人闻不够。
“只要按着我说的做，大家都可以解脱束缚。”
野迟暮故意释放了几个人，让他们看到叛徒不止一个，她坐在椅子上，对着他们比出手指，“三、二、一……”
“打开你们的穿越功能。”
她听到了功能打开的提示音。
很叮咚的声音。
“然后，把其他世界的所有管理者拉到这个世界。”
所有管理者全部惊恐地看着她。
“乖，全拉进来，我要全部控制他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忙。”野迟暮说：“法不责众，拉他们进来，哪天你们逃跑了，也不是一个人受罚是不是？或者所有世界被我摧毁了，你们就是我的功臣了是不是？”
门是从外往里开。
那就把所有人拉过来。
只是这些人都是管理者。
“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是吧，能做到的吧。”
她要把所有世界管理者全拉过来，全由她掌控，一个也不放过。
那时，这个世界的门还会锁住吗？
那时，谁是掌控万千世界的真正主人呢？
野迟暮望着他们，他们也望着野迟暮。
这一刻她们意识到自己是愚蠢的，世界也是愚蠢的，就不该一直留着野迟暮的命。
他们在审视野迟暮。
野迟暮说：“你们已经打开了穿越功能，根据数据我们也能做出来，可是，我想看看你们对我是不是衷心，会不会抢着为我效劳。”
她笑着，说：“这次我不数数了。”
打不开这个世界的门吗。
那就让别人全进来吧。
全来受苦，一起来受苦。

第129章 第 129 章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所有人目呲欲裂，恨不得杀了她，但是她一点也不怕,手指搭在椅子上轻轻地点动。
她等着,耗着,折磨着。
这些高高在上的管理者啊，要百倍偿还她受过的疼痛。
不得不说,这些人意志力非常强，并不愿意打开穿越功能，可是只要他们动一下，有那么点试探的意思，去尝试性打开穿越功能,那这个功能就可以被系统复制下来。
世界控制管理者,明里暗里设置了很多限制,规定他们不能从这个世界出去，不能破坏男女主感情戏，甚至为了更好的让他们憎恨男主,允许他们和npc有感情交流,让他们憎恨觉醒的野迟暮,憎恨毁灭一切的反派。
是啊。
只要反派她不觉醒,那一切都能按着原路线在发展,可是呢,她反反复复的苏醒，反反复复弄得相守的人分离，让所有相爱的人天人永隔。
很多人恨她。
恨不得她去死。
有人坚持抗住，红着眼睛冲着她呕吼，说：“你想都不要想,我们不可能拉管理者……野迟暮，你早晚会死的……”
“我死，这个世界舍得我死吗？它舍得你们死都不舍得我死。”野迟暮说着，“他们恨不得多出一些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毕竟它们还要从这个世界偷走自己可以生存的东西。”
“夏欢颜把系统升级了，它想要吗？很想的……所以你们的命就很廉价，你死了另一个他可以接替你的位置，别傻了，你不是独一无二的，没谁真的在意你是生还是死。”
这些人来到这个世界，坚定的就是自己的信仰，觉得为了信仰能斩碎一切黑暗。
没事，野迟暮会击垮他们肮脏的信仰。
“你不打开，有的是人千方百计的为我打开世界的门，你啊，守着你的信仰，让他们来接你走。”
要是世界能把他接走最好，那时候可以利用他脑子里的系统，再去“感染”他们世界的人。
那主世界的所有人都归她控制了。
野迟暮突然想到这个办法，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可怕了，但是这个办法很棒啊，夏欢颜控制这些人把他们一直留在这里太愚蠢了。
就应该让这些人回去，让他们人传人。
世界把他们送回去还得先拧掉他们的脑袋，再给他做个头。
那他们还能活吗？
“你想回去吗？”野迟暮走到刚刚喊得声音很大的人面前，温柔地说：“那就你了吧，我会跟夏欢颜说的，下次就拿你试验试验，看看你们这些来到别人世界还耀武扬威的人是怎么回去的。”
野迟暮手里提着她黑色包包，她穿得就是秦伶月刚设计出来的新款，复仇小黑裙，v领，像是夜里盛开的黑玫瑰，馥郁幽香。
“你死了……活不过来，但是你爱的人会有新的生活，你们这辈子都无法参与。”
“而我，会反反复复的重生。”
“你的信仰爱的是我，而不是你。”
她垫垫脚，在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创口贴，她把创口贴贴在铁栏杆上做个记号，冲着里面的人笑。
这人她还认识，过年晚会上唱过歌，唱的怎么样野迟暮不清楚，但是野迟暮记得那个怪怪的味道，直接在她弹琴的时候释放信息素，差点让她演奏的时候失控。
这些人很害怕听到野迟暮的声音，可是哪怕他们堵住耳朵也没办法拒绝，野迟暮就用系统把话送到他们耳朵里，传进每一个人的大脑里。
【我知道你是最乖的，去拉一个人进来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永远不会，我为你保守秘密。】
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动。
其他人都不是问题。
苹果味儿的信息素弥漫了整个研究室，浓郁的，刺激着所有人的理智，“好闻吗？”
“感觉到了天命感吗？”
“好啦，我走了，期待你们用系统告诉我你们的决定。”
野迟暮其实已经感觉到了，有人把穿越功能打开了，只是胆子太小了，还不敢拉管理员进来。
时间问题罢了。
她从里面出去，小高跟和地面摩擦着，哒哒哒的声音在清甜的苹果香中越来越遥远。
所有人都想她快点走，他们坐牢这段时间，也遇到过警方、星联官方来审问他们，什么话都听过，但是星联官方知道的信息很少，一直审问不到点上，野迟暮上来就是捅心窝子。
第一次遇到野迟暮这种疯子。
有的是在这个世界待了很久，有的是才来这个世界，不管时间多久，似乎谁也顶不住野迟暮的恐怖。
似地狱里吹来的风，刮在他们身上凉凉的吹，剜皮削骨，她来她走都叫人痛苦不堪。
野迟暮走到门口时间刚刚好，她再把门关上，让这些罪犯们好好品味品味最后的信息素。
她没有走远，在门口站着散散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儿，免得顾知憬闻到了难受。
夏欢颜先过来了，她恢复了监控，比较好奇里面的情况，小跑着过来，说：“待会团队要从另一个研究室过来了，你们先回去吧，晚点我能出来就过来找你。”
“嗯。”
野迟暮点头。
夏欢颜按耐不住好奇，“有什么发现吗。”
野迟暮点头。
夏欢颜问：“说说，昨天星联邦的人过来，对着他们审问了很久，什么话都没有套出来。”
野迟暮说：“他们也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但是，我想到一个办法。”
顾知憬在研究院的银杏树下站着，一直在往这边看，想听听她们怎么说的，顾知憬拿了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她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怀疑呢，这些人是打算回去的，夏医生你再给系统升级升级，就是那种相互接触就能绑定，人和人接触能被同化绑定系统。他们要是回去了，那就能把他们世界的人一起绑定了，这样我们对‘世界’了解的更多。”
夏欢颜听得震惊。
野迟暮在说什么？控制其他人，她们不是弄崩这个世界就行了吗？
野迟暮继续说：“这样困着他们也得不到什么信息，还不如送他们回去，我们反向控制他们的世界。”
“是吧？”
“……好，好像是这个理儿。”
“其他的我没有问出来，当然，我就是提个建议，你知道就行了，别说出去了。”
夏欢颜也不傻，她怎么可能把这些事儿说出去，把管理者送回去感染其他人，再控制？
还感染？怎么她们像是把这些管理者变成了病毒一样了，让他们人传人入侵别的世界。
野迟暮压着声音，就她们两个能听到，认真提醒她，“千万别说出去了，就是个小建议。”
话是这么说，夏欢颜还是打了个冷颤。
“你们聊完了吗？”顾知憬等半天了，她手一直放在鼻子处，野迟暮身上的苹果味好浓郁，她没有腺体依旧能闻到一点点。
野迟暮跟夏欢颜挥了下手，“走了。”
顾知憬牵着她离开，出了研究院偏头看看她，她拿开手帕，手搭在野迟暮的肩膀上，轻轻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她给野迟暮拉开车门。
野迟暮坐上车，安静的没说话。
“怎么了？”顾知憬问。
“没事。”野迟暮拿气味阻隔贴在自己脖颈处贴了一张，然后说：“没事的，我就是数了一下数。”
“数数？”
“嗯啊，就数了一下里面有多少人。”她贴完，从顾知憬手中拿回自己的包，她把包放在自己的腿上。
一个、两个、三个……还会更多吗？
还有更多的人打开穿越的门吗？
被拉到这个世界的管理者，你们还能出去吗？
野迟暮看着窗外的风景，她攥住顾知憬的手，紧紧的。
她不打算现在就抓住穿进来的管理者，要先神不知鬼不觉的绑定他们，让他们茫然，让他们恐惧，然后发送错误指令，让他们把自己世界所有的管理者通通带过来。
所有管理者抓起来，以后去哪个世界都不怕了。因为所有的世界都归她管控。
最好主世界也由她掌控。
野迟暮捏着手提包，车走到一半她想起来了，“我答应了唐轻舟，今天安排她和她姐姐见面，刚刚忘记给夏欢颜说了。”
“我给夏欢颜打个电话就行了。”顾知憬说着，给夏欢颜拨了个号，夏欢颜应了声好，但是听她的声音，总觉得她有话要说。
挂断后，顾知憬去看野迟暮。
野迟暮说：“那让阿姨做点好吃的吧，正好夏欢颜不是晚上过来吗？”
“她们研究院最近没那么宽松，要是过来的话，应该是晚上八l九点的样子，或者更晚。”顾知憬说。
夏欢颜现在做的研究危险性比较高，上上下下比较重视她，江无霜的妈妈现在都被保护起来了。
夏欢颜每天出研究院，进研究院都得打卡，甚至都不准她们跟外面联系了。
这是因为顾知憬她们能帮上忙，所以给她们来了后门，之后她们帮不上什么忙想进来就难了。
“没事。”野迟暮不怎么在意，说：“等她们今天晚上过来就好了，之后见不见面都无所谓，让她好好工作吧。有什么事儿再想办法见面就行了。”
顾知憬嗯了声，她看着野迟暮，把她耳边的发顺到耳后，手指在她的面颊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当时在研究院里所以我没有说，其实我觉得我在那个世界碰到的人可能是你。”
野迟暮没有动，眼皮垂了垂，感觉顾知憬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记得我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很用力地摇头，“完全不记得，哪怕记得了所有事，但是对你的记忆只存在原来的那个顾知憬。”
“好。”顾知憬摸摸她的头，“不记得就不记得，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唐轻舟跟你说了什么啊？如果是什么很危险的事情，你先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顾知憬温声说着。
秦光晖在前面开车，她看了一眼，只要把隔音板打开，前面就听不到她们说话，但是野迟暮还是没说，她在想该怎么组织语言。
车窗外的风吹了进来，野迟暮只看了一眼，城市在倒退，她看到了一个巨幕led广告牌，正是方才的倔强男歌星的代言。
这些外来者来到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吃过什么苦吧，一直享受着所有人的仰慕和追捧。
回到了家，野迟暮把车门推开下来。
阿姨跑过来接，问她们今天做什么吃，野迟暮想喝汤，又想吃简单点面，她皱眉思考。
每当这个时候顾知憬就会说，“今天我来做菜吧，您去歇着。”
“行行行。”阿姨也不敢歇着，在园子里随便找了点活干，本来想着帮忙洗菜，看看顾知憬一个人都做完了。
因为房子比较大，旁边有一个专门给帮佣的厨房，顾知憬自己做菜的话，帮佣会在小厨房里面做饭吃。
顾知憬做了一只窑鸡，又弄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野迟暮看着菜咬了咬唇，她一直没动筷。
顾知憬很温柔地说：“不着急，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儿待会再说也是一样的，反正时间还长。”
野迟暮嗯了声，顾知憬戴着手套把鸡腿撕下来给她，肉质鲜嫩脱骨。
野迟暮看着她，就想到了唐轻舟的那句话，如果这个世界封闭所有的门，再把顾知憬提前送出去，很有可能她们再也见不到了。
现在不打开这扇门，应该是害怕她们会掌握开这扇门的方法，怕以后所有世界的门都向她打开。
鸡蛋面做起来很简单，算是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的了，但是它吃起来就很香。
野迟暮喝了一口热汤，额头浮出了汗意，她说：“唐轻舟说有可能我跟着你出去了，但是这个世界还会有我一直有我。”
顾知憬的动作顿了顿。
野迟暮继续说：“而且是带着现在的记忆，存留在这个世界。”
顾知憬说：“这个世界有你的数据，所以我复制一个你出来，是这样吗？”
野迟暮略震惊地看着她。
她还没有理清，但是目前的信息量就是如此。
顾知憬说：“你毕竟是小说里面的人物，她们有你的资料，再弄出一个你也不难。”
野迟暮喝了口面汤，又低着头吃东西，说：“不过从唐轻舟那里我推测出了一点东西，应该和夏欢颜有关。”
“嗯？”顾知憬面露疑惑。
野迟暮说：“就是，这个系统绑定应该不会那么麻烦，只要筛选出了资料就可以强制绑定，估计是夏欢颜怕我们乱绑定人，没有把这个功能做出来。”
顾知憬认真思考，点点头，她说的有道理，可行，毕竟她就是毫无意识绑定了系统。
“但是也不用担心。”野迟暮说。
“嗯？”顾知憬抬眸。
野迟暮低头吃着面，她心说，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顾知憬撕了一块鸡腿出来递给她，她跟野迟暮在一起很久了，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她要做的就是配合她。
两个人东西吃的干净，夏欢颜十一点才过来，来时外面黑洞洞的，这俩都快睡了。
野迟暮打着呵欠说：“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本来要早点来的，中途出了事，管理者突然开了销毁模式，好像是谁要杀了他们一样，一晚上我们都在用系统控制他们。”
夏欢颜也困得难受，进来真没有同他们客气，直接倒在了沙发上躺着，她趴在沙发上，困得很难受，江无霜也来了，站在门口无奈地看着夏欢颜。
“可能还要告诉你一个比较……就是痛苦的事。”野迟暮说。
夏欢颜抬了抬眸警惕地看着她，“什么啊？”
野迟暮说：“可能有别的管理者要来到这个世界了，因为这些管理者被抓了，就会有别的管理者被安排进来，他们会再次控制这个世界，所以在他们来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夏欢颜连忙偏头看她，“世界疯了吗，不怕我们抓住这些管理者吗，上赶着送人头。”
“唐轻舟说的。”野迟暮叹气，“我跟她做了交易，她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就安排她和小蝉见面，你今天让她们见面了吗。”
“啊，这个事儿，我忘记了，太忙了。你不说我就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打电话，好歹没有跨过12点也算是能见一面了。”夏欢颜说着去摸自己的手，她困得要死，说几句话打几个呵欠，江无霜把手机递给他，夏欢颜趴在沙发边上，她眯着眼睛电话拨了好几次，她跟那边说了现在就带唐轻舟去，一定要看紧点，唐轻舟还有其他用。
挂了电话，夏欢颜又很不理解地说：“世界疯了吗管理者都弄进来，被我们抓住了怎么办？别的世界不控制了吗？这脑子有病吧。”
不是世界脑子有病，是野迟暮疯了。
是她要把别的世界的人拉过来。
野迟暮说：“你可能忽略了一点，就是，他们过来了，我们也控制不住啊，也许这就是他的人海战术吧。”
夏欢颜眯着眼睛，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强撑着自己的下巴，“这个也不是控制不了。”
其实夏欢颜最早拿到系统，她就知道有这个穿越的功能，还有一个可以随意绑定人的功能，只是没分析出来该怎么用。
但是原理是清楚的，只要能找到对方的资料，就可以强制绑定对方把人拉过来。
这也是顾知憬被强制绑定的原因，她的数据存在管理者那里，然后层层筛选系统选中了她，直接强势绑定她，根本就不用询问她。
“想想该怎么对付那些外来的人吧。”野迟暮苦恼地说着，“这次不是针对你啊，就是针对我，我们必须要采取一些办法。”
真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天她们才说这件事快要解脱了，突然间就所有的管理员要来这里？这完全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呀。
虽然想不通，但是世界很有可能会这么干。
“这些人要全抓起来吗？”夏欢颜说。
“抓起来的话，有个很致命的问题，官方肯定会知道穿越这件事。”野迟暮表情突然变得冷漠，她语气冷漠，什么疯狂的事她都做得出来。
夏欢颜说：“可以的，这个能做的，只要有资料，系统判定成功就可以直接绑定，只要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就可以强制绑定他们。”她看看坐在沙发另一头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无霜，道：“这个我可以做，但是公平起见，这个东西，我们也是一人一个。”
“好啊，我无所谓。”
野迟暮也有所隐藏，她没有把门的事告诉夏欢颜，她是自私的觉得“门”最好只有她和顾知憬知道。
把这个门打通穿梭来穿梭去，就她一个人知道好了，到时候只有她和顾知憬来回穿梭。
“这是最后一件事吧。”夏欢颜疲惫地说。
“应该是了。”野迟暮点头。
这样一举就能弄崩溃世界，以后也没有其他事儿来打搅她们。
夏欢颜叹气，“真累。”
野迟暮等她缓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能给我。”
“很快的，就是一个强制绑定功能而已。”夏欢颜偏头看向野迟暮，很多事在这一刻弄明白，她感叹着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非要置我于死地，完全是因为你，我快被你榨干了。”
野迟暮看看旁边的江无霜，笑着说：“你别说这种话，江医生坐在旁边呢。”
江无霜拍拍夏欢颜的腰，缓解她的疲惫，问野迟暮，“没别的什么事儿吧，今天在这里借宿一夜可以吗，夏夏要累坏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顾知憬让帮佣去收拾了一间客房，让她们住进去。
夏欢颜没上去，“沙发借我躺躺，我太累了。”
“行。”
顾知憬还是把客房的钥匙放下来，这样她们想去楼上的时候，可以直接进去睡。
夜晚安静，她们都把系统面板打开了，以防晚上又出什么事儿，野迟暮躺在床上一直数多少人尝试拉管理者穿越，想知道他们怎么拉的，跟他们学一学。
越数越精神，看看旁边的顾知憬，她似乎睡着了，野迟暮就起来去外面走廊站着。
夏欢颜睡得半梦半醒，察觉到野迟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今天说的那些，真的世界做的吗？”
野迟暮没说话，她出来就是倒了一杯水，“唐轻舟说世界很有可能把顾知憬送回去，如果还有管理者不被抓起来，稍有遗漏她就回去了，很有可能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夏欢颜说：“知道了。”
“你不打算跟她说吗？”夏欢颜睡了一觉，人已经清醒了许多。
“你先帮我做个东西，就是我和顾知憬系统之间能互相联系沟通，万一她真的走了，我也能联系上她。”
夏欢颜说：“万一她被传送的不是原世界，是别的世界，那也很危险。”
“虽然我不愿意做这件事，但是我不敢保证以后小霜能一直待在这儿，不会被世界突然送走。”
因为大家都是局中人。
“你说的那个强制绑定我会做，你，我，小霜，是一伙人，世界肯定会一起针对我们。我们四个以后最好像病毒一样，去哪里都会扩散，他最好把我们聚在一起，一旦把我们送走，就像是病原体一样四处扩散。”
“好。”
野迟暮说：“谢谢。”
夏欢颜又说：“你以后要做什么也不用拐弯抹角跟我说，都这个地步了，该明白大家都明白，只要你不是毁了我和小霜。”
“不会，永远不会。”野迟暮说着，她轻声说着，“其实，在这个世界除了顾知憬，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因为清晰的看过她的死亡。
夏欢颜说：“谁不是呢，命运对我们来说，都不怎么公平。但是我们只能对不公的命运发起反抗。”
野迟暮这次没想那么多，她想的很简单，这次她给顾知憬当一次后路，万一顾知憬离开了，也要安安全全的离开。
说完话，野迟暮回房间，她以为顾知憬睡着了，顾知憬穿着灰色睡衣坐在床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出去了？”
野迟暮嗯了一声，顾知憬问：“有什么要说的吗？”
野迟暮把杯子放在床头，她点点头，“有的。”
顾知憬把被子拉开一点，野迟暮躺在她身侧，轻声说：“可能你要先回去一趟了。”
“顾知憬，可能你要先回去了。”野迟暮再次重复了一句，“有可能你要被送回去了。”
“为什么不一起走。”顾知憬问她。
野迟暮说：“唐轻舟说，世界做了限制，防止管理员乱串，只开了进来的门，出去的门打不开。”
“那也不行。”顾知憬握着她的手，“哪怕能出去，我也不会一个人先走，哪怕我走了能打通这个世界，有这条捷径，那也不行。”
野迟暮知道答案，她还是问为什么。
顾知憬说：“因为我不能留你在这个地方，就是这么简单，我先前说过是带你一起逃离这个世界，是一起，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而不是我先离开再来接你。”
野迟暮眼睛酸酸的。
“可以说我蠢，可以说我走弯路，但是我愿意徒步走几千里，也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在这里。”顾知憬说，“因为我也害怕，我害怕一个人面对周而复始毫无新意的世界。”
野迟暮眼睛湿润她嗯了一声。
顾知憬又说：“看到唐轻舟的样子了吗，如果我们不能一块走，我一个人回去了，我就会变成她那样，会很难过，生不如死。”
听到她说这些，野迟暮就不是那么害怕了，她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做。
顾知憬握着她的手，她把野迟暮抱得很紧，“不会的，要走我们一起走。”
野迟暮嗯了一声儿。
她转过身抱着顾知憬，“你来到我身边就证明了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永远是我的。”
顾知憬点头也说好，只要野迟暮开心。
“真有那么一天，那就整个世界一块崩溃，让全世界的人都被绑定。”
管理世界的人一定会很崩溃，一个传染多个，看谁先死。
顾知憬亲了亲她的嘴唇，两个人唇和唇相贴着。
野迟暮勾着她的脖子，说：“我就是怕你被送走，我一个人在这里。”
“你傻啊。”她捉住野迟暮的手，让她捏捏自己的耳朵，“我一直带着系统，就算送走我，我也能留下数据。”
她再捏捏野迟暮的耳朵，“那你就记住我的数据来找我。”
顾知憬肯定不想先走，但是这个时候她要安抚野迟暮，让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我肯定……”
“如果你先离开了，你就在那边给我准备婚礼，我过去就嫁给你。”野迟暮说。
顾知憬微微愣，她一时分不清这是在安慰谁，“那是不是太便宜我了？”
“我还没有向你求婚。”顾知憬说。
“求婚啊……那你在那边给我准备把。”野迟暮说，“我希望，就是如果，我到那边了，你要准确无误的找到我。”
“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承诺彼此。
&#183;&#183;
早上，野迟暮坐在椅子上刷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自然异样的新闻出现，比如说天踏了一块，然后大家发现自己是在纸糊的世界。
然而她想太多了。
并没有这些奇怪的现象出现，这个世界还挺牢靠的。
夏欢颜起来的比较晚，手机一直响，研究院催着她赶紧回去，说是有新情况出去。
她急匆匆地穿衣服，拉着江无霜就要走。
走前她跟野迟暮说：“东西做好我会给你，同样的，你说的那个办法我也会试试，给管理者植入强制绑定的系统，只要他们回到主世界，主世界那边的人也会被系统绑定。”
她走的很急，心里想着，官方当初说的很对，这就是病毒感染，感染性极强。
真不知道野迟暮是不是从这里获得的灵感。
野迟暮起来，没来得及跟她说已经有别的管理者来到了这个世界。
当然，告不告诉她也无所谓。
目前不打草惊蛇，就让管理者多待一段时间。
星期三，也就过了两天，野迟暮就收到了夏欢颜送来的新系统。
用这个可以根据资料绑定人，只要她绑定的管理者有那个人的资料，满足了绑定条件，就可以直接把对方强制绑定。
和顾知憬当初被绑定的原理一样。
有一个坏消息，世界一直没有把这些管理者送回去，它们似乎也害怕这些人回去，可能要舍弃这些管理者。
舍弃好，最好把所有世界的管理者舍弃。
那天夜里，顾知憬在天台上架了望远镜，两个人就在天台上看，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凭空出现。
这次不像回溯那样会天黑，地面也没有变软，就是画面闪一闪，人就穿过来了。
并没有什么炫酷的登场。
顾知憬拿着摄影机拍出来的感觉像是大变活人。
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他们都很奇怪，眼睛乱看，此时还没有恐慌，以为是程序出现bug，想着联系自己的同伴，把自己拉回去。然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掌控了，联系一个进来的一个，越来越多，大家传送的地方不同。但是来的越来越多，街上就开始拥挤了，人挨着人，面面相觑。
只要一个进来，他所在世界的管理者全部都会过来。
通过系统从管理者的大脑里窃取其他管理者的资料太容易了。
他们还只是在疑惑，不明白怎么回事，谁也没有意识到有多么可怕，完全以倍数在增加，等到他们意识到已经晚了，野迟暮已经掌控了成千上万的管理者。
因为是黑夜，一个个都在等天亮，可是看到自己世界的管理者都来了，又开始畏惧天亮。
天亮会发生什么，这个世界的居民会不会恐慌，突然街道上来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人。
穿着、样貌全都不同。
世界要么把这些人送回去，打开出去的门，要么就是杀了这些人。
不是口口声声说野迟暮是反派，是凶手，制造了爆炸吗，是刽子手吗。
高贵的天，高贵的世界，你们会不会杀掉他们？
你们不杀，那我就把所有管理者通通都抓过来，让他们囚禁在这里，让他们再也出不去。
再者，他们从不同世界来的。
有这么多的穿越者，顾知憬穿越者的身份就没有那么特别了吧？
往后这些被感染的管理者去哪里都要为她野迟暮效劳。
野迟暮捏着望远镜从街头看到街尾，她平静地说：“你们能给世界……”野迟暮怕这些人不明白，说：“你们能给世界发信息吗，就是给他们报个错吗。”
所有人疑惑地四处看，脑子里只有声音，他们没有见到人，完全不知道被什么绑定了。
野迟暮：“就给你们的世界发个信息说你们被胁迫了。”
她说：“这样发吧，你们就说，世界，我遇到反派野迟暮。”
平静无风吹得夜里。
所有人都听到了“野迟暮”三个字。
有的人知道她，本就惊讶的表情更惊讶，有的人不知道她，本就疑惑的表情更疑惑。
全世界、所有世界的管理员向上发了一条信息：【世界，我遇到了传说中的野迟暮。】
觉得不完善，又被野迟暮强制多加了一句。
【她胁迫了我。】
野迟暮说了太多的话，她觉得有点热，如果有人没睡着，有幸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满大街的人都在抬头看天，天空似乎打了几个空雷。
有种要崩溃的样子。
崩溃吗，那也不够，她还要把主世界的人也全部变成她的俘虏。
下一步她要去和唐轻舟合作，让唐轻舟带着系统去删除她的数据，再把主世界的人变成她的人。
当然，她不会告诉唐轻舟后面这件事。
要是唐轻舟不愿意做怎么办？
她就是撒个小谎。

第130章 第 130 章
管理者也不傻,知道出了事儿，根本不敢在街上逗留，作鸟兽散,一个个像极逃窜的老鼠。
正好,跑一个就给下一个人让地方。
人跑了那么多，但是街上的人却没有变少，很快天就要亮了,谁也顾不得谁,待会街上人多了被发现了抓起来全玩蛋。
这片路面的监控,估计都忙坏了。
等到天亮了，这个状态还在持续，就像是有什么破了个洞，不停地在往外面吐人。
街上有人看到了，愣愣地站在原地，哆哆嗦嗦地打电话报警,谁也解释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管理者抱头乱窜，你撞我，我撞你,狼狈的像是路边野狗在打架。
大概这是他们当管理者遇到最痛苦、最可怕的事了吧。
野迟暮都有点心疼她们了。
野迟暮没打算去举报这些人，没必要，她们刚来到这个世界要钱没钱，要身份证没身份证，吃的、住的地方,通通都没有,这些就足够他们心惊胆颤过苦日子了。
甚至一些人没办法，只能偷偷摸摸去住桥洞，在救助站吃一点先前赞助给野狗的食物。
比顾知憬她们当初要惨多了,因为身无分文过的还不如狗。
说好了过苦日子了，一个也不放过。
每个夜晚都会有管理者传送过来，野迟暮和顾知憬看了两天，后面就没什么兴趣了，随便怎么传，该担心的是传送过来的人。
时间久了，星联邦注意到了，每天晚上都有一群人在街上游荡，就是为了抓街上的穿越过来的管理者。
往这边传的人也害怕，生传送过来被抓，又害怕在这边吃不饱穿不暖。
更多的是埋怨这个世界的“不作为”，为什么不早点把大家传送回去，现在每个人都怕遇到“野迟暮”，这三个字听着就觉得难受。
每天每夜都有人传送，最早传送的人因为没吃没喝，都快成为这个城市的流浪汉了。
他们想着往主世界传递消息，可惜了……
他们发送的信息全是。
【我被野迟暮胁迫了，我被野迟暮胁迫了。】
就像中毒的程序，现在会的只有这一句了。
越这么发，上面似乎越不会回应他们。
这个世界的居民偶尔也会上网发自己看到的信息，说自己晚上看到一群人凭空出现有的还穿得很奇怪，但是每次发出去一些就会被屏蔽删除。
所以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朝生暮死的人依旧朝生暮死，忙着生活的人依旧生活。
野迟暮欣赏了几个晚上，悠闲的和顾知憬一起看星星。
顾知憬把摄像机搬下去，换成了望远镜，她说：“明天我再加一点保镖过来。”
“放心吧他们不敢过来的。”野迟暮说，“让系统设置一个安全范围，他们靠近就会走不动道，这个功能不是他们，为你量身打造的吗？那句话怎么说的，这就是报应，一报还一报！”
知道她是给自己报仇，顾知憬心中发软。
她轻轻嗯了一声。
早上，顾知憬把电视打开，电视在播早间新闻，依旧是岁月静好，并没有提到前几晚的事儿。
倒是家里的阿姨一直在提这个事儿，非常夸张地说：“大小姐，你是不知道，那画面可恐怖了，就跟变魔术一样，一个接一个拦都拦不住。”
野迟暮好奇地问：“你没有去看吗？”
阿姨说：“我哪有那个胆子啊，这要是什么变魔术还好，这要是妖怪怎么办？”
顾知憬拿遥控换了好几个台，最后换到财经频道，听里面的人瞎扯淡，她语气淡淡地说：“要相信科学。”
阿姨觉得顾知憬是太过于死板了，说：“哎，你是天天上班，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是科学讲不通，还得靠运气。”
顾知憬笑了一声，没多聊。
阿姨觉得她们两个就是想的太轻松了，说：“待会我出去买点东西买点香啊，买点纸的在院子里烧一烧，求求神啊，保佑咱们。”
家里面其他的帮佣都在议论这事儿，但是不好意思跟主人家说，毕竟这俩太相信科学了，不过，阿姨去买香和纸的时候，她们也没有阻止，买回来就买回来了直接在院子里面烧。
用过了早餐，夏欢颜打个电话过来跟她们说最近的事情以及研究进展，算是互通了一下消息。
免不得要抱怨两句，夏欢颜道：“你们两个真的是，直接给我们增加了这么大的任务量。”
野迟暮在电话这边笑，夏欢颜直起鸡皮疙瘩。
“那你们有什么新发现吗？”
“这事也太离谱了，可能是你们搞进来的人太多了，我们这边统计的就有千把个吧，很多都在这个世界过不下去了，主动去投案自首了，而且我们一早抓进来的人现在也都很绝望，知道这个世界把他们抛弃了。”
夏欢颜一开始并不同意她们的做法，真的太疯狂了，现在想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该好好治治他们。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这个世界享受别人的追捧，现在你们好好看看，我们的世界是轻而易举地就能来的吗？
野迟暮又说：“我刚刚给他们所有人下了一个指令。”
夏欢颜问：“什么指令？”
野迟暮说：“我让她们现在立刻马上，赶紧回到原世界，所有人一起登出这个世界。”
“……”夏欢颜心中说了一句牛，忍不住替这些人担心，可是回的去吗？回不去吧。
“就让他们尝一尝被抛弃的感觉。”野迟暮说，“只要世界敢把他们放进去，就是把这些病毒全部带到自己的世界了。”
“我要是世界现在都崩溃了。”
“崩溃呗，最早我们被它玩弄的时候不是也挺崩溃的吗。”野迟暮语气冷冷的，几乎没有什么感情了。
“你不会还有什么新的操作吧？”夏欢颜问。
“嗯，我要见一见唐轻舟，麻烦你帮帮忙了。”
野迟暮的命令下了很久，通过系统不停的要求他们登出这个世界，但是发现谁都没办法登出。
上面阻止他们出去，主世界想让他们死在这里。
管理者很绝望，都这种情况了，世界居然阻止他们出去，甚至连让他们出去的门也不肯打开，任由他们因为完成不了任务一遍遍头疼，难受。
一次还好，两次、三次谁受得了啊。
次数多了，一个个都挺绝望的。有的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投靠野迟暮，不敢投靠完全是因为曾经欺负过野迟暮，没胆子去。
但是那些新来的就不这么想，他们来时还没有和野迟暮接触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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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迟暮的最后一步，就是和唐轻舟合作。
与其说是合作，实际就是利用她。
在去找她之前，江无霜给她打了电话，说是要把小蝉遗体送去火化了，她也通知了白青薇过来看最后一面。
野迟暮去的时候，白青薇已经到了，她坐在门口她没进去，人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恐惧，以及害怕，还有就是难过伤心……
白青薇戴了个墨镜，用来遮住自己红透的眼睛，她实话实说：“我是个经纪人，看到的都是美女，我想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恐怖，我不敢看。”
野迟暮嗯了一声，她陪着白青薇坐下来，她也不敢进去看，白青薇擦了擦脸，可能是想让自己的心情能更平静一些，她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对着自己的脸看，看到眼睛红了，又迅速把镜子给合上，尽量不去看自己的表情。
白青薇又说：“就让她在我的记忆里永远可爱吧。”
野迟暮没说话，她心情也不怎么好。
等到江无霜出来说可以运出来了，白青薇点头，这次她表现的很平静、很肃穆，黑色的正装，她从包里把伞撑开，给小蝉送了一程。
因为小蝉老家那边的习俗，就是说，离开的人最后一程撑着伞走，来生都是顺顺畅畅的，不管遇到什么风雨都会一帆风顺，都会平平安安。
大概这就是人生一场，梦境一场吧。
上了车，伞灭掉。
白青薇为她送上了最后一程的祝福。
她们坐在中间，一直到了火葬场。
白青薇在家属那一栏签字，她们在外面等着，然后工作人员出来问，是她们自己进去装骨灰，还是花个七八百块钱让人去装。
野迟暮看看白青薇，白青薇去拿手套，说：“我去装吧，当初也是我捡她回去的。”
白青薇在娱乐圈名声非常不好，很多人骂她手段脏，很多明星也喜欢在公开场合骂她。
也就是相处久了才能发现她这人，坚硬冷漠的表皮之下是滚烫的温情，待大家都很好。
白青薇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她一个人会害怕，野迟暮跟着她一块进去。
墨镜后的眼睛湿漉漉的。
野迟暮侧过身，她抱了抱白青薇，安慰她说：“薇薇姐，别难过了，一切都会结束的。”
白青薇只是嗯了一声，她似乎已经不在意了。
车一直往前开，到了陵园，墓地是她一个人去挑的，她出钱买的地儿，地方算不上特别豪华，她一向觉得人都去世了，没必要再搞得多么豪华，墓地旁边是樟树，夏天来了就会有蝉住在上面，就会有蝉在上面栖息。
顾知憬一早在这边等着，怕过于冷清了，江无霜也过来送她最后一程，夏欢颜在研究院是出不来，只能让江无霜帮忙买一捧花。
白青薇说：“前段时间，她一直跟我说想要有一个家，跟我抱怨说现在的首付太贵了，在这里买房子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她苦涩地说：“现在好了，有家了。”准备把小蝉放进去的时候，白青薇咬了咬唇，说：“要不要装点骨灰给她妹妹？”
虽然这么说不好，白青薇还是感觉，小蝉一个人待在这里太冰冷了，她说：“小蝉一直跟着我，平时，我人缘也不怎么好，都是工作上的人脉，她也不知道结交点特别要好的朋友，笨笨的。”
“更笨的是，这个傻瓜短暂的一生都围着自己妹妹转。”
她对很多事都不那么在乎，平时都是为了自己妹妹，以至于给她鞠躬的人就一点点。
同事间有和小蝉要好的，只是星联官方不让多说，她只能说小蝉跟着野迟暮走了，她去了新公司，大家都挺羡慕小蝉的，觉得她的好运来了。
甚至还有几个来找白青薇，希望她能帮忙说说话，把自己也送到野迟暮的新公司去，谋个一官半职的。
可惜，好运还没开始就断了。
把骨灰放进去，盖上石板很多事就这么结束了，她们站了一会儿，想想也是没有通知其他人，不会有什么人来吊唁，走的时候两个人回了回头，算是为她难过了。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是风一场雨一场。
过了，就是真的过了。
野迟暮在陵园下站了会儿，白青薇先走，好像是柳漱开车，只是柳漱没上去送小蝉最后一程。
隔着窗户，柳絮远远地对着她点点头，两个人这样就算是打招呼了。
下午，天气变阴，好像要下雨了。
但是她们都不怎么在意了，惺惺作态的雨谁稀罕啊。
淅淅沥沥的开始，落在道路两边的叶子上，野迟暮这才发现原来梧桐叶已经绿了。
最近太忙了，都忘记注意风景了。
顾知憬开车，她坐在副驾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顾知憬打着方向盘问她：“看雨吗？”
“看绿叶。”野迟暮说，“夏天又要来了，往下待一两个月，你来这个世界就一年了。”
“是的。”顾知憬轻声笑，“那我们之间要有一个新的纪念日了，是我们初见纪念日。”
顾知憬也要做好准备，万一她先回去，野迟暮一个人在这边会有诸多不安全。
野迟暮为她的离开做足了准备，她也要为野迟暮这里打好基础。
尽管、尽管她们并不想分开。
顾知憬带着野迟暮回了一趟公司，她带着野迟进了许多人，自己的心腹、律师团，资金管理团队。她把自己现在有的一切都转到野迟暮名下，公司先交给自己的心腹管理，但是每一个人都要为野迟暮服务。
她先筛选了每个人的好感度，保证每一个人对她绝对的忠诚。
这样依旧不放心，去找了顾世昌，她亲自过去的，让野迟暮先在公司待着熟悉熟悉，她还带了点东西去顾氏集团，这样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自从她离开后很少去顾氏集团了，她到来让顾世昌很惊讶，但是顾知憬是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顾世昌让秘书去倒了她喜欢喝的茶，顾知憬没怎么喝，手指碰了一下，指腹被茶烫到她又放下，说话比较开门见山。
“后面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我的公司你先帮我照看着，受益人全弄在野迟暮身上。”
顾世昌眉心微皱，她没直接答应，先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有什么事要办？”
“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就是可能要出趟差，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儿的。”顾知憬说。
可是顾世昌哪里放心得下，呼着气，语气都是颤抖的，“你之前也没有什么事情来拜托过我，这次的事儿肯定很严峻吧。”
顾知憬点头，“对。我也在想着怎么弄这件事情，可能要去很长一段时间。”
“回去吗？”顾世昌问。
顾知憬略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顾世昌说：“我也不傻，你跟我之前的女儿有那么大的差别，最重要的是对这边很多事情不了解，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只是不知道你从哪儿来的。”
“父亲……”顾知憬喊她一声。
顾世昌问：“你们那边都叫自己的爸爸叫父亲吗？”
“不是，我只是跟我原来的父母关系不怎么好，又没有亲情可言，习惯性的叫父亲母亲。”
顾知憬说着，吞了口气，她看着顾世昌，唇动了许久，“麻烦爸了。”
这个字叫得很别扭，顾世昌听得心颤，以前总想听，现在觉得好心酸，说：“知道了，不管去哪儿要注意安全，这事儿你跟小野说了吗？”
“说过了，我们已经想好了对策，你不要担心，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顾知憬说时叹了口气，“其实在这边来我感受到了很多亲情，只是我这个人比较不擅长，所以会把距离拉得很远……”
她说时一顿一顿的，表情也越变越沉重，就好像在咬舌头，听着很别扭，不像是在感谢顾世昌。
“算了。”顾世昌打断她，明白这个女儿对野迟暮的感情，也没想着为难她，直接答应了。
“那你在那边有钱花吗，两边的货币是不是相通的？”不会处理亲情的人不止她一个，顾世昌也是，他当然知道那边的货币跟这边不同，只是问一问关心关心她，但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比较好。
顾知憬要说话，他要抢先开口说：“你在那边有钱吗，条件怎么样啊？要是在那边过得很苦的话，以后就留在这边生活吧，你公司什么都在这边啊，小野的事业也在这边。”
顾知憬就是怕她走了不回来，那自己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想说一点好的关于利益的东西把她留下来。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回来的，有机会也会把你接过去玩。”顾知憬说。
她不轻易说出承诺，但她一旦说出口那肯定会做到的，顾世昌就放心多了，虽然眼睛发热一把年纪了，想哭，但也终究是忍住了。
顾世昌喝了茶，顾知憬也陪着喝了一口，父女俩之间难得的温情，只是顾知憬没有久待，交代完所有事儿，立马从里面出来去找野迟暮。
两个人越发的黏，几乎是一分钟都不舍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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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忙碌了几天，终于把所有的事儿安排好了，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下来了。
雨下了整整两天，等到天晴，夏欢颜就给她打电话说是安排好了，她可以去和唐轻舟的谈了。
唐轻舟说她们是有登出功能，管理者可以在上面允许的情况下登出，如果无法登出，可以强制登出。
唐轻舟说：“我们可以强制登出这个世界，只是我们现在全被你控制了，脱离不了这个世界。”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野迟暮反问她。
唐轻舟说：“赌一把都不行吗？”
野迟暮问：“这个时候就不要赌了，最好百分之百。毕竟你现在就是玻璃瓶子里的千纸鹤，再努力、再想强制出去，上面的人不把盒子打开，你能怎么办？”
从她们被绑定到现在这个盖子就一直没打开过，拧得紧紧的、死死的，她们想出去也出不去。
唐轻舟说：“玻璃瓶子也是有限的，千万只纸鹤挤在一起，全想逃出去，朝着一个地方使劲，那脆弱的瓶子早晚都会崩溃了。更别说，我们都不是一般的纸鹤。”
她说着，深深地看着野迟暮，她有精致的面容漂亮的眉眼，现在却是狼狈不堪，纤细的手腕戴上了电子镣铐，她跪坐在地上，愤懑的眼神却是清澈的，宛若朦胧黑云后的皎皎明月。
“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办。”野迟暮是个很冲动的性子，只是她现在特别想把一切结束，所以她变得很警惕，她说：“我会给所有系统下一个强制登出的指令，现在至少来到这个世界的管理者大概有三十万人。”
“什么？”唐轻舟震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多？
野迟暮没跟她解释，只是说：“到时候所有人一起登出，你自己多用点劲，如果别人登出了，我也用不着你了。”
唐轻舟呼了口气，她承认有被吓到。
“想要出去很容易，你得把系统取出来。”唐轻舟说，“如果我带着系统回去，肯定会先进观察所，如果发现我不正常，他们秘密处决我也不是没可能。”
野迟暮从包里拿出一个打了平安结的荷包，红线下挂着铃铛，她的手伸进去，手指微微一松，绣着金丝线的荷包垂在唐轻舟眼前。
唐轻舟意识到这个是什么，还是困惑地看着她。
野迟暮说：“你姐姐的骨灰，我只取了一捧，荷包是从你姐姐抽屉里找到的，不知道是用来装什么的，也找不到其他的来装。”
其实不知道小蝉会是什么意思，小蝉这一辈没有其他亲人，和唐轻舟绑定得死死的，如果没有人记得她，她大概就是了此残生了。
所以，一半相见一半不相见。
“薇薇姐也是这么想的，怕小蝉太孤单了，所以取了一些给你，倘若她有亲戚，还有其他朋友，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见到她。”
还是白青薇太心软了，换成野迟暮连小蝉埋在哪里她都不会告诉唐轻舟，因为她对唐轻舟的厌恶，对管理者的恶心，她要所有人梦不能圆，每个人都尝一尝她当初的疼痛。
唐轻舟伸手去拿，野迟暮把荷包收回来了，她紧紧地攥着那一点骨灰，只给唐轻舟看，“交易结束，我会把这个给你。”
唐轻舟红着眼睛看着荷包，“她葬在哪里了。”
“有机会你去问薇薇姐吧，我不清楚。”野迟暮问：“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唐轻舟说：“和顾知憬、还有这里完全不同，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但是我们会有选拔赛，如果符合条件，通过考核就能去别的世界。”
“你来这个世界多久了？”“很久很久了，我们的记忆不会每次保存，不然轮回经历多了，大脑承受不住。”
唐轻舟回答着，看看野迟暮，说：“你很出名的，很多人都知道你，也有人怀疑世界，怀疑自身存在的意义，基本是想想就结束了，有的想过头了，会被认为精神不正常直接送进精神病院。”
她说着又道：“顾知憬也怀疑过，但是她只是想想没有去做些什么，并没有反抗命运，这也是拉她过来的一个原因，可惜终究是失算了。”
顾知憬并不是不怀疑，她是觉得怀疑了也没什么要做的，会很无聊，她有钱有公司，日子过得很舒坦，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目标。
不管她们那个世界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她，她自然没什么好反抗的。
如果给她加个条件，比如说，她没有穿越一直待在那个世界，有天她知道另一个世界存在野迟暮，她会不会安于她原先的生活，忽略这个世界的野迟暮。
野迟暮曾经好奇的问过顾知憬，顾知憬认真地回她，说：“结合两边的情况，如果我能给你帮忙我就立马去，如果我去会给你帮倒忙，那我只能忍着。不过，我这个人有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我觉得我能帮助你，所以我会立马去找你。”
顾知憬这个人很会打直球，说什么都很有调调，总让人觉得她认真，普普通通的话经过她的嘴都能像情话。
野迟暮问唐轻舟，“我很有名吗，多有名？”
“我最初来这个世界，是拿了最高级别的评定，那时候我看到的你，还不是顾知憬看到的你，你就已经弄得男主崩溃了。后来一次比一次可怕，世界才意识到你不可约束，这个世界管理者是最多的，能安全回去的是0。”
野迟暮表情淡淡，“可惜了，你再厉害第一步就跌倒了，是个恋爱脑。”
“野迟暮，你该谢谢我，如果不是我的恋爱脑，顾知憬根本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唐轻舟说着。
野迟暮平静地看着唐轻舟，说：“但是我会找到她，不管这个世界多么坚固，我知道有她这么个人在，我一定会见一见她。”
她起身，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希望你早点登出这个世界，我还需要你帮我弄数据呢。”
走了几步，她又扭头，唐轻舟眼睛湿润，眼泪从脸颊滑落，乱糟糟的样子像是刚来这个世界，还没有适应好自己的身份。
一个孤女，慢慢成长成律界精英。
人有时不能跌入情网，会很痛。
“如果你完成不了任务，永远见不到你姐姐，这辈子就只能守着那个荷包过了。”
让唐轻舟回去就必须把系统取出来，得让夏欢颜把系统取出来，但是野迟暮找夏欢颜说了，手术认真做，系统就不要取出来，她们暂时关停就行了。
夏欢颜不懂，野迟暮只是说不信任唐轻舟，谁知道唐轻舟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也是想摆脱野迟暮的系统控制。
而且，她放唐轻舟回去目的就是让她创造价值，如果这个价值都没有，送她回去就没必要了。
这么关键的时候，大家都不傻，顶着30％的信任值，说你要相信我，那不是扯淡吗？
手术还是做，只是换个更高级的芯片而已。
两边约好了时间，等到唐轻舟恢复的差不多，5月1号这天八点半，野迟暮直接下命令，几十万个管理者一块尝试登出，就如唐轻舟所说的一样。
千万只千纸鹤去挤玻璃瓶子。
终于，瓶子破碎了。
有一只千纸鹤飞了出去。
飞的悄无声息。
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夏欢颜才偷偷从研究院里溜出来，说是唐轻舟突然凭空消失了，研究院上上下下都吓坏了，内部查了一个星期，连她也在被调查，她这才有时间溜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逃离了。
她上来就往楼上的研究室跑，野迟暮跟在她后面，夏欢颜问：“最近有收到什么信息吗？”
“没有。”野迟暮摇头，她还没有联系唐轻舟，“她挣脱的瞬间，我立马关了系统，我猜测她在那边肯定也会接受检查。”
“……那你后面呢，你不会一直没有联系过她吧？”
野迟暮直接回，“没有，就担心那边能用手术取出系统。”
“不会的。”夏欢颜说，“这个手术，这些设备，要是她们能搞到，还会在意我们这个世界？”
夏欢颜对于自己的技术很有把握，外面能做出来她还搞什么研究，直接去摆地摊就好了。
“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可以做这个手术，放心吧。”
夏欢颜再三保证，野迟暮相信她。
夏欢颜深吸口气，“我俩来往多了，星联邦都开始怀疑我了，前几天把阿姨送到另一个地方了。”
“很正常啊，顾知憬当初也是两个腺体。”这也是她们失策了，当初并没有想到管理者的腺体都是装上去的，早早暴露了这点。
野迟暮也深吸气，她抬抬手，几次要捏自己的耳朵，某种意义上说把顾知憬送走是最好的办法了，送走她吗。
两个人说着，野迟暮捏了下耳朵。
顾知憬收到了一条信息，她还没来看，想到了野迟暮迅速去楼上找野迟暮。
本来她手上还端着一盘水果，现在水果也不用吃了，全撒在了地上。
野迟暮还在和夏欢颜一块看机器，两个人试图连接系统，如果唐轻舟到了地方，她们是可以通过唐轻舟的视角看到那个世界的。
门推开，顾知憬从外面进来，说：“我这边……”她的话欲言又止，她接到系统说她可能要被送回去的通知了。
但是野迟暮在对她笑，说是连接上了唐轻舟，只是唐轻舟那边是一片漆黑。
机器上响起一段电子音：【正在向你传送备份数据，是否接受。】
野迟暮一愣，她速度快过思维，立马点了接受。
最快传过来的是“小蝉”的资料，再后面是她和顾知憬的，然后是江无霜和夏欢颜。
传过来的时候差一点就断了。
她在试图联系那边就联系不上了，夏欢颜连忙去弄机器，着急地说：“唐轻舟可能出事了。”
“她回不来了吗？”野迟暮问。
“不清楚。”夏欢颜疯狂弄她的机器，警报声响了起来，上面弹出一条一条的信息，两人死死的盯着，楼下江无霜听到动静也赶紧上来。
野迟暮也皱了一下眉，脑子里一片刺痛，她立马把耳钉捂住，把里面系统提醒声音调小。她的系统在疯狂提醒【已绑定500人】【已绑定6000人】【检查到大量人口正在计算中】【累计绑定超1w人】
这些信息在唐轻舟回去就有，只是她关了系统没看，现在范围还在扩散。
系统成了入侵主世界的病毒。
野迟暮试探地下命令：【所有人停止动作。】
终于，唐轻舟的声音响起来了，说：【野迟暮，你疯了吗，你把我们的人都绑定了吗，我现在正在被运送到监狱，车子经过在我们市中心。】
【现在所有人都动不……我已经把你的……数据删除……了。】
话没有说完，那边开始卡顿了。
估计是主世界发现了异常，在紧急关闭什么东西，或者修复什么。
野迟暮扭头去看顾知憬，刚想告诉她，她们绑定了主世界的人了，顾知憬伸手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她要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野迟暮握住她的手，继续下命令：【继续绑定，加快绑定速度。】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绑定数过度，主世界已发现，但无法控制，可继续绑定。】
【绑定范围继续扩大，目前无法统计数量，暂停缓冲，自动更新后再告知数量。】
【世界崩溃中，世界持续崩溃中，主世界管理系统破坏。】
【恭喜反派，所有世界崩溃。】

第131章 第 131 章
听到这个提醒,她们都很激动，系统能判定出世界的状态，反复重复了几次,她们听得明明白白的，主世界崩溃了。
主世界崩溃就代表着一个信息,她们这个世界脱离了主世界的掌控。
但是，不代表她们没办法去观察那个世界,不代表她们不能掌控主世界。
是主世界崩溃了！
系统反馈过来的信息来看，那边民众很恐慌，他们曾经向其他世界投放的系统现在升级了，成了他们无法控制的系统，系统以无法阻挡的速度迅速席卷了主世界。
甚至这个系统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比之前他们做的更智能,更要恐怖。
曾经他们为了更好的控制绑定的宿主,一次又一次的升级系统,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有一天会被反向控制。
因为太了解系统操作，那边的人很是恐慌。
野迟暮下了【不准动】的指定,那边个个都不敢动,像是木头、像是石头立在了原地。
遗憾的是她们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野迟暮紧紧地捏着顾知憬的手，脖子上浮出了一层汗意,激动地问：“你听到了吗？”
“嗯。”顾知憬握着她的手,感觉到了她掌心里的热劲,她点头，野迟暮抬起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顾知憬愣愣地站着，很美好，世界崩了后真的太好了。
两个人紧紧地相握着,顾知憬在她耳边说：“野迟暮小姐真的很厉害。”
发自内心发自肺腑。
野迟暮点头，眼睛都是湿漉漉的，一看就是还想听她的夸奖，顾知憬又夸她，“真的，打出了百分之百的完美结局。”
顾知憬伸手抱着她，她能说的就是“厉害”，除了厉害还能怎么形容呢，操作太让人惊讶了。
“你也厉害。”野迟暮同样夸赞她……
旁边夏欢颜盯着数据，正在看唐轻舟传过来的信息，这些是她们在主世界的数据的绝本。
夏欢颜听得心痒难耐，她点点头，搭了一句话，说：“那我呢，是不是把我忘记了……这件事，没有我的参与，你觉得可能完成吗？”
顾知憬从后面抱着野迟暮的腰，轻声说：“你不是有江无霜吗？你想我夸你吗？”
“额……”夏欢颜深吸口气，她看着顾知憬那张冷脸用力摇头，万万不行，谁想要她的夸赞。
她扭头去看江无霜，还没张口，江无霜双手环着她的细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江无霜一句顶别人百句话，“真的好厉害啊。”
“我们夏夏从小到大都很聪明。”
准确来说，是奇怪，她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说话做事都有种疯狂的劲儿。
奇怪到她爸妈在世都会担心她的未来，一直以来都是江无霜陪在她身边，鼓励她支持她。
夏欢颜脸红，她能说的似乎也是谢谢。
气氛在这一刻好沉默，都在各自心爱人怀里享受荣耀。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看你，没忍住都相视一笑，笑着笑着眼泪都掉了出来。
抿着唇，把声音压下去，不能哭出声音。
夏欢颜戴着眼镜，很快她眼镜都湿了，她赶紧把眼镜摘下来，她用力擦擦自己的眼睛，说，“不行，我要看再一遍，确定是真的崩溃了，确定是主世界真的……被我们搞崩了。”
她的声音哽咽，夹杂了太多的不确定。
哪怕系统提醒了很多遍，她们还是不敢确信，夏欢颜把眼睛重新戴上，手指疯狂的在机器上敲打。
太不可置信了。
顾知憬和野迟暮也跟着凑上去看，哪怕得到过一次答案，四个人还是紧紧地挤在电脑前。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切都还像是梦，眼睛红着，手指敲着，终于再次听到提醒。
【恭喜反派，世界已脱离掌控，主世界崩溃。】
【目前正在扫描主世界绑定情况，人数已过百万，请反派稍安勿躁。】
“啊啊啊啊！操！我们终于成功了！”夏欢颜的手用力拍在桌子上，拍得掌心发麻，整个掌心都红了。
野迟暮眼睛也红彤彤的，盯着她许久说不出话，“夏欢颜，夏医生，厉害！”
“野迟暮，野反派你也厉害！”
大家互相吹捧，声音喊得很大，夏欢颜说：“我们今天放纵，我要喝酒！”
“我也要喝酒！”野迟暮跟着一起吆喝，太激动了，觉得很开心，转身就扑到顾知憬怀里，她抱着她，估计是想哭，又很不好意思。
顾知憬双手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忍不住跟着骄傲，“为什么我女朋友这么厉害啊。”
顾知憬夸她一声，她就嗯一声照单全收。
“那我们今天庆祝一下，我去拿酒，最好的酒。”
“还要吃你做的菜。”野迟暮提要求，她觉得今天可以庆祝一下。
“好，听你的。”顾知憬温声细语地说着，野迟暮完全是她的心头宝，把她宠得不行。
直到野迟暮哼了一声，抬起头，睫毛是湿漉漉的，顾知憬的手指落在她眼下，轻轻地帮她擦掉眼泪，又刮她的鼻子。
对这个结果，四个人都很忍不住，那眼泪一直在往下掉，下楼梯时候脸上都是湿漉漉。
一开始还不停的擦，后来就直接任由眼泪肆意。
她们被轮回、被回溯、被强制限制动作。
真的，走到这一步，好……好艰难。
顾知憬系上围裙去厨房，三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捏着纸巾擦眼泪，成年人的眼泪冲出瞬间是挡都挡不住。
野迟暮拿纸巾擦干净眼泪，她去厨房跟顾知憬站在一起，抱着她的腰，“顾知憬。”
“嗯？”顾知憬偏头，她蹭了蹭她的脑袋，“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野迟暮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虽然顾知憬已经不是个alpha了，可是她身上会有很馨软的体香。
顾知憬笑，她很会拿捏野迟暮的口味，做了牛排骨，又弄了烤鸡，再做了口菇，后面两个人哑着声音没脸没皮的跟着加了两个菜。
开席，四个人进去端菜。
夏欢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我想吃蒸蛋，你怎么没做。”
顾知憬无视她的表情，好像是在说：你又不是我老婆。
夏欢颜遗憾地叹气，刚要出来听到叮的一声，她忙转身去厨房，从蒸箱里取出一盆鲜虾蒸蛋。
“好香，顾知憬你这个人还挺够意思的。”夏欢颜夸赞着，她心里是把这俩当成好朋友的，只是每次要干正事，就会怀疑对方的动机。
习惯后，发现她们四个最适合这个状态。
顾知憬去取了两瓶红酒，先倒进醒酒器。
江无霜说：“小顾总你不是不喝酒吗？”
“我以前喝酒，只是来这里不喝酒。”顾知憬等着酒香飘出来，她轻轻地晃了一下醒酒器，再给三个人满上，她认真严肃地说着：“刚穿越过来就是醉酒的状态，当时险些伤到野迟暮，还把她欺负了，那之后就很少喝酒了。”
野迟暮捏捏杯子，她喝了一口酒，说：“我不觉得是欺负啊……你那时候也不清楚自己的状态，而且，你刚过来根本不适应自己的腺体。”
这点的确，顾知憬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状态。
野迟暮又轻声补了一句，“你连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都没有搞明白。”
她庆幸自己记仇，能把一切记得很清楚，没有忘记她们最初的相遇。
“来，干杯。”江无霜望着对面俩人，把杯子举起来，她私心的想，经过了这件事她们能当朋友，那种可以互相帮忙的好朋友。
顾知憬捏着杯子，教她们怎么品酒不要太急了，说：“我当时就是在酒会上穿过来的。”
夏欢颜喝了一口，想到什么，问：“这一口多少钱？我听说，红酒都很贵，你这个多少钱。”她捏着杯子，很好奇地问着。
“一口不清楚，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你一口喝多少，但是你那一杯子，一两万肯定是有了。”
“这么贵？”夏欢颜闻了闻，只觉得果香味儿很浓烈，她看野迟暮，“你喝出来了吗？”
野迟暮捏着杯子，深吸一口气，“好像闻出来了，是挺贵的吗。”
她们仨都不怎么会品酒，顾知憬也没笑话她们，只是温声跟她们说这种就口感，香气，但是她们还是喝不出来，就继续豪迈地喝。
一瓶子干完，夏欢颜指着另一瓶，说：“顾总，舍得开吗？”
“舍得。”顾知憬继续开，她们把昂贵的酒当成饮料喝一般，喝到大家都开始头晕目眩。
夏欢颜喝高了，她趴在桌子上，冲着天伸出一根小手指，喊：“野迟暮！”
野迟暮看了一眼，觉得她在羞辱自己，闷哼着说：“干嘛呀，我要不跟你玩了。”
夏欢颜再换成大拇指，说：“我刚刚在鄙视老天爷。你就是这个，在我心里的这个，”
“我是你的老大吗？”野迟暮好奇地问，她也抬抬头，纤细的脖颈像是只小天鹅。
“是啊。那种出去打架，有你在，我们一定能打赢！”夏欢颜在桌子上胡说八道，“使阴招。”
野迟暮摇头。
她以前读书很懦弱的，别人欺负她，她只会记仇记在心里，因为没有帮手，她习惯了独来独往。
顾知憬撑着下颚，看着她们一句一句说话。
说着说着，又说到了系统上去了。
“我觉得还可以再做点什么。”野迟暮说着。
唐轻舟应该不知道自己带了个系统回去，导致她接触一个“感染”一个。野迟暮又说：“绑定的人数好像有点多，现在已经停止计算了，咱们的系统不会崩溃吧。”
哪怕喝醉了，她还是会一句一句的套话，想着让别人听她的话，顾知憬就看着她漏洞百出的套话，野迟暮趴在桌子上，夏欢颜不回她的话，她还在不停地戳杯子。
“不会的，就是不能逐一筛查，发布命令的话，每个人都会很单一的听命令。”夏欢颜说。
“这样啊……”野迟暮脑子里浮出一个画面，想到了丧尸围城，给所有人发送□□的指令，这样是不是就有好戏看了。
夏欢颜猜到她脑瓜子里面在想什么，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响，等了好一会儿，说：“世界都崩溃了，是不是代表咱们努努力，就可以管理那个世界。”
“差不多吧，不过，得让主世界的人多收集一些资料。”野迟暮顿了顿又说，“对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个东西。”
“什么东西？”夏欢颜问。
野迟暮说：“就是做个类似投影的东西，把系统反馈的东西投影到屏幕上，然后我们直接用手柄操控她们。”
夏欢颜刚想说“我试试”，下一秒哽住了，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打游戏，把主世界变成游戏吗？
靠。
也太恐怖了。
她打了个冷颤，又打了个酒嗝，江无霜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今天就说这么多，去睡觉吧？”
夏欢颜噢了声，脑子里还在想刚刚的话，她偏头去看野迟暮，野迟暮表情很认真，根本不像是开玩笑，她们这些小说里的人要把真实世界里的人变成游戏。
“……”
她该说野迟暮聪明，还是说野迟暮报复心理强。
为什么她想的东西，总是比常人要高要选，要让人害怕呢？
“怎么样，可以做吗？”野迟暮问。
“我想想吧。”夏欢颜呼着气，“80％的可能性。”
“可是……”野迟暮声音哽了哽，说：“我不是你的老大嘛，你不听老大的话吗，你怎么不给我做一个？”
“……”
夏欢颜没话讲。
“撒谎精。”野迟暮很冷酷地说着。
“那我，可是，就是……”
几句话就让夏欢颜茫然了，她结结巴巴的。
顾知憬想着还是结束对话比较好，她把野迟暮扶起来，轻声说：“乖，去睡觉了。”
三人喝得眼睛都迷离了，晕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
顾知憬还有点精神，看野迟暮站不起来，抱着她上楼，野迟暮勾着她的脖子，轻轻地哼着。
“顾知憬……”
“嗯，听着呢。”
“很喜欢啊。”野迟暮说着，“很喜欢你。”
顾知憬感觉自己力气变得好大，能直接把她抗起来了。
野迟暮勾着她的脖子，把她抱的很严实，嘴里一直在说话，“顾知憬，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嗯。”顾知憬温声哄着。
“谢谢你。”野迟暮又说。
她们说话一句一句的，跨度都很大，分不清说的什么，顾知憬要好一会才能跟上她的思路。
野迟暮身上有浓烈的酒气，顾知憬本来想着把她抱到浴室好好洗个澡的。野迟暮又哼唧了一声难受，她就去浴室里拿了毛巾过来，给她擦擦脸，擦擦手，擦擦脖子。
野迟暮拽着她的手，语气软糯，“你陪着我睡，好不好……”
“好。”顾知憬上床，野迟暮就抱着她，她的头晕糊糊的有一点胀痛。
她有点想睡觉，又不想那么早的睡过去。
野迟暮说：“你说话说给我听。”
顾知憬问：“是想让我哄着你睡觉吗？”
“嗯，要顾知憬哄着我睡觉。”野迟暮说，“你得拍着我的腰，轻声说，野迟暮乖乖睡觉。”
顾知憬被她都笑了，感觉什么脾气都没有，她点头，说：“好，都听野迟暮小姐的。”
野迟暮嘴上一直说自己很开心，可是她还是哭了，趴在枕头上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立马湿了。
喜极而泣，又觉得委屈。
好不容易走出来了，回想曾经，觉得难过的很清晰，她曾经经历的一切一切都在她脑子里回想。
“唐轻舟说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我就在反抗了，我究竟反抗了多久呢，究竟有多少个我逃出去了，又有多少个我留在这里一直不停的反抗，反反复复停留在这里。”
野迟暮低声说着，委屈的像只猫，要人抱着哄着，说话都要轻声细语的疼着。
顾知憬记得她最初也问过的系统，系统说野迟暮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儿的，她应该不会逃出去，她可能会一直停留在这个世界轮回。顾知憬并没有反驳，因为她那时也不确定野迟暮会怎么选择。
野迟暮有时候特别难懂。
以她的野性，她能逃出去一定会逃掉。
以她的疯狂，她可能也会反反复复折磨这个世界。
野迟暮把枕头弄湿了，再侧过身体看着她，顾知憬擦擦她的侧脸，好心疼她好心疼她。
野迟暮翻了个身，这次面对着她，和她贴近着身体抱，枕着她的腿，认真地说：“顾知憬，我这么多次的轮回，最美好的事就是遇到你。”
“谢谢你。”野迟暮哽咽着说，“你来到这里太好了。”
顾知憬摸着她的头，“我也是啊，也是遇到了喜欢的野迟暮小姐……”
“你发语音。”野迟暮突然说。
“什么语音？”顾知憬疑惑。
“发到微博上说，我想让大家都知道我有多么幸运，多么幸福，我运气好好。”野迟暮在床上乱摸，人也跟着滚了起来，去找自己的手机。
顾知憬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野迟暮眯着眼睛看，她摇摇头，说：“不是这个，是我的手机。”
“用我的就行。”顾知憬醉是醉了点，但是不糊涂，要是用野迟暮账号发，那明天就是热搜了。
“就要用我的发。”野迟暮撅了撅嘴，很不满足，每次都是顾知憬发，她都要因为身份克制着，她说：“现在薇薇姐管不到我，所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好想秀恩爱啊……”
“所以你就要任性，是不是？”顾知憬问她。
野迟暮还认真地点头，“是啊，就是要任性，好不容易任性一回的……反正，我就是想，想发，存在我的微博上。”
顾知憬想，她应该去找找白青薇的，万一她被送走了，野迟暮世界上还有白青薇帮着，能给她的小冲动收尾巴，其他人她根本不放心。
“好吧，录，放纵一次。”
顾知憬宠溺她，野迟暮想要，她真的头脑发昏什么都干的出来，她去拿野迟暮的手机，野迟暮还怕她骗自己，特地用指纹把手机解锁，眯着眼睛看是不是自己的微博，确定是自己的微博后用力点头。
“嗯嗯嗯，就是这个了！”
野迟暮盯着自己的微博账号，她抬着手，把手机对准顾知憬的脸，因为对的不是那么整齐，她要调整好几次，手指要戳到顾知憬的眼睛了，“说吧，但是你不能说是我让你说的，你要很真诚，特别真诚。”
“嗯。”顾知憬想，“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野迟暮喝得都这么醉了，她还能记的很清楚，她认真地说：“我也是啊，也是遇到了喜欢的野迟暮小姐……后面你没有说，你现在可以说了。”
顾知憬点头，她把录音打开，野迟暮抱着她的手臂晃，“要说那个，就是那个，你说，野迟暮小姐。”
“好。”顾知憬把视频打开，野迟暮还是不放心，她要坐起来盯着屏幕，确定屏幕里面有顾知憬她才放心，她看一下视频，再缩回去，怕录不到顾知憬的脸她又把头探出来，最后就是傻兮兮盯着屏幕，不知道自己也会录进去。
“因为，遇到了喜欢的野迟暮小姐，所以枯燥的人生变得有趣了，能和野迟暮小姐经历一切真的很幸运。”
野迟暮认真地点头，她满意了，看到视频里的自己眼睛是红的，她还指了指，身体凑近去看，“哇，我眼睛好红，你的红不红。”
她看顾知憬眼睛也是红的，她往顾知憬怀里钻，顾知憬只能抱着她，野迟暮看她的眼睛，在她嘴唇上亲了亲，“还想听。”
“还想听什么？”顾知憬问。
“听你说喜欢我，很喜欢，天下第一喜欢，不管我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的不得了。”
顾知憬反问她：“你就一个样子，你知道吗？”
“什么样子啊？”野迟暮疑惑地瞧着她，眼睛里满是困惑。
顾知憬说：“就是，可爱，漂亮，聪明……”
“这有四个样子了。”
“三个吧。”
“四个！”野迟暮皱眉，顾知憬也不反驳了，很听话的点头，说：“好吧，你说是四个那就是四个吧。”
野迟暮靠着她胸口，“我困了。”
“那你睡觉。”顾知憬动了一下身体，准备把她弄下来睡觉，但是手机一直拿在手中，她只能先把手机放下来，正好被野迟暮看到了，野迟暮又开始提要求了，“发呀，要发送的。”
“好。”顾知憬把手机拿过来就当着她的面发送，发完主动给她看，野迟暮趴在枕头上嗯，紧紧地拽着她的手指，说：“好了，我也喜欢你。”
顾知憬笑，她还什么都没说呢，野迟暮未免也太可爱了，但是认真想想，如果不是特别喜欢，怎么会说出“也”字呢。
喝醉的野迟暮小姐，真的甜到她的心口了。
她躺下来抱着野迟暮，和她睡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没有睡意，明明很醉了，头都有点晕了，她还是睡不着，她抬起身体，手撑着自己的下颚，她看着熟睡中的人，脑子里想了很多话。
那个视频哪里说得出她万分之一的爱意。
等着醒来了，她们再去看那个视频，果然上了热门，昨天顾知憬录视频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很正常，现在看好像她是被胁迫的。
粉丝纷纷在下面评论。
【小野可爱啊！本来心情很郁闷，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担心未来，现在感觉阴霾被吹开了，喜欢小野！】
【顾知憬小姐，请和我们野迟暮小姐永远永远在一起，我不相信爱情，但是我绝对相信你们，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分开！】
【小顾总真的好好哎，好宠我们野迟暮小姐，总觉得现在的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alpha，是梦中情a，我都要为她沦陷了，时刻告诉自己她是小野的。】
【赌一个520，小顾总一定是被胁迫说出这种话的，嘿嘿嘿，甜死我了，没想到她这么宠溺！小野真的好可爱啊，薇薇姐居然没有制止她们！】
【什么时候结婚啊？虽然我是个事业粉，这一刻我就想问问什么时候结婚，能不能搞个抽奖，抽一个粉丝去参加婚礼，我自费机票伙食费！】
野迟暮看到视频只羞涩了一会会儿，很快她就接受了，反反复复的看视频，还心说，我们的婚礼你们可能参加不了，我们要去别的世界举办婚礼。
但是她又想，那婚礼上……她的朋友们岂不是参加不了，是办两场婚礼，还是把朋友们接过去呢？
她想着，越想越觉得开心。
扭头没看到顾知憬，她急忙从床上下来去找顾知憬，冲到门口看到顾知憬抱着洗衣篮，她呼了一口气。她上去伸手抱了抱顾知憬，说：“你怎么出来也不说一声啊？”
“我就送个洗衣篓啊。”顾知憬曲着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指，说：“你呀，这么黏我啊。”
等着阿姨上来抱洗衣篓，野迟暮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面红耳赤，她努力理直气壮地说：“黏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好的。”
顾知憬笑，她把洗衣篓递给阿姨，叮嘱阿姨，有几件衣服得干洗，尤其是她的西装。
“放心吧。”阿姨点头，望着她们两个，心说她俩的感情真好啊。
野迟暮笑。
下楼时，看到了夏欢颜和江无霜，这俩还没走呢，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听到动静哼了一声。
江无霜先起来拍了拍夏欢颜的肩膀，“起来了，天亮了。”
“唔……”夏欢颜昨天喝得特别多，起来的瞬间人又跌了下去，她直直地躺在地上，后脑勺和地毯接触到了，“好痛啊。”
仨人都笑了，江无霜劺足劲拉她起来，“你先坐一会，我给你倒一杯水。”
顾知憬喊厨师长，“待会做两杯解酒的蜂蜜水，喝了就舒服了。”
夏欢颜手机响了几声，江无霜去接，看到上面的名字，说：“研究院打过来的，我就说你不舒服，生病了，你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夏欢颜点头，“是该休息了，这段时间天天熬夜我都会熬干了。”
主要是她们的事情弄完了，主世界崩溃了，很多事也随之结束了，憋了很久的疲惫感瞬间上来，她们需要好好休息，最好睡个几天几夜。
这么想着，她趴在桌子上，一阵一阵打瞌睡。
等开早饭，她闻到香味儿立马抬头，“饿了。”
野迟暮喝的也多，但是她状态好。
研究院找夏欢颜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收到了条讯息，可是目前除了她没人能把内容破解，就希望她回去看看。
系统的权限一直在她们手中，她们并没有交出去，系统如果扫描是什么机密信息，就会立马加密不往外传。
夏欢颜先假装看不懂，让她们把信息传过来，说自己好好研究，等到信息传过来，夏欢颜一看就知道说的什么，她推了推眼镜，认真地道：“那个世界，现在想要跟我们谈判。”
“谈判？”顾知憬抱着双臂，“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判。”
“到现在还挺高傲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觉得跟我们是一个等级的吗？”野迟暮语气嘲讽，不管主世界是什么样儿的，她都觉得很恶心。
“我查过，系统绑定的特别快，就像是病毒一般蔓延，他们的中心市快全军覆没了，很多人在四处逃窜，但是他们目前还没有研究出检测系统的东西，根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野迟暮嗤了一声儿。
这才是她喜欢的情景，恐慌，人人自危。
系统风暴应该卷得更猛烈些最好。
世界也是自食恶果，当初为了更好的控制顾知憬，在系统里面装了自动更能，这玩意就跟进化变异一样，只要主系统更新了，所有系统都会跟着更新。
哪怕他们知道怎么弄出系统，但是系统会很快自动更新，他们又得重新来过。
他们现在就是做无畏的挣扎，是笼中困兽。
当初他们就不应该招惹野迟暮。
野迟暮太记仇了，必须还回去。
夏欢颜问，“要回应吗？”
“不用。”顾知憬沉稳地说，“有一句话很哲学，就是，收到外星人的讯息不要回复，先彻底掌握了的信息再回复。”
夏欢颜本来还想着休息的，现在好了又得被迫加班，估计是得把那个“游戏”做出来。
小说世界把主世界变成游戏世界。
啧。
她原本还觉得醉话，现在觉得是聪明的选择。
后面主世界又发来了一条信息，这次带着恐吓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果她们不接受谈判，他们可能会把顾知憬送走。
所有人看向顾知憬，顾知憬很淡定地说：“现在主世界已经对所有世界失去了掌控，我们就差一个门没有打开，如果门打开，我会被送走，你有能力把这个穿越功能复制下来吗。”
夏欢颜点头，“能。”
其实，主世界是愚蠢过头了，以为能威胁到顾知憬，但是如今她们是主导地位了，他们再怎么想翻出天，也就是盲打牌，一张张把自己的保命牌打得稀巴烂。
这期间，她们按着顾知憬说的，一句话也没有回主世界。
夏欢颜也在尝试利用主世界崩溃打通其他世界，因为这里面的东西太复杂，其他人都帮不上忙，大家都可以放松就她一个人开启了加班模式。
好在夏欢颜探索精神旺盛，她自己也乐在其中，如果把世界打通了，那就意味着，以后进进出出就变得随便了。
夏欢颜还把顾知憬耳钉升级了，如果顾知憬真的被送走了，她的耳钉会记录一切的身体数据变化，以后再模拟同样的数值变化，她们也能跟着一块出去。
野迟暮点头，她做好了顾知憬要离开的准备了。
舍不得、害怕，但是心里有一份期待。
再是一个早上，空气清晰。
野迟暮翻个身，睁开眼睛，床边空空的，她不用去寻找，野迟暮就知道这一天到来了，顾知憬可能被安排走了，鼻子很酸很难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做出什么反应，她手伸过去有些无助地捏着薄毯，但是她看到了顾知憬睡觉的位置放着一个信封。
顾知憬：【我先过去给你准备婚礼，当然我会先向你求婚。其实，后来我很私心的想着，自己最好可以先回去安排好一切，因为太想跟你结婚了，太想给你一个惊喜了。】
野迟暮看着信哼了声儿，心情变好了许多，她心想，那就当是顾知憬去那边出差好了。
她从床上起来，地上已经放好了拖鞋。
衣服也帮她挑好了。
她脚穿进拖鞋里，她去刷牙洗脸，等着回来再换衣服，她让自己开心，故意想：女朋友不在家，我可以随便玩啊，还能出去吃好吃的。
这时，手机响了，好像是顾知憬的手机，她把脸洗干净，稍微找了下，发现顾知憬的手机放在洗漱台下抽屉里。
手机屏幕亮着，她早上9点的闹钟。
闹钟下面又有一条信息：【微博里我也写好了信息，每天定时发一条，我们的恋爱日记不能断。】
用户gy1314：【9:01分，我爱你。】

第132章 第 132 章
顾知憬早上被传送回去的,她起来的早，第六感告诉她应该可能要回去了。
她迅速起来把一切都做好了，先把野迟暮要穿得衣服找出来,再去拿她的鞋子，去洗脸刷牙，嘴里的泡沫还没有吐干净，牙刷还握在手中。
传输的瞬间，有光传过来，她用力闭了闭眼睛，然后眼睛珠子就是一阵刺痛,等她再睁开,就是在一片绿茵地儿上。
耳边听到几声狗吠。
顾知憬环顾四周,她是在一个庄园里,四周是白色的围栏,一条大黑狗对着她狂吠，试图攻击她。
她一直在努力辨认四周的环境,她往后退了一步，头微微有些疼痛,她去小说世界去了快一年,她一时没想起来这里是哪儿。
直到庄园主人听到动静把门打开了，庄园主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她也是一愣，问：“你是谁？”
顾知憬目光移过去,对方很迅速就认出了她，说：“你是……顾总？”
顾知憬看这些人，有点纳闷，说实话一时间她没记起来是谁,对方看到她激动又热情，赶紧走过来说：“是我，乔成年，前段时间我给你打电话，你还没有回我，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看着他看着顾知憬，顾知憬没说话，仔细看她手中还握着一根牙刷，乔成年心中纳闷，“顾总，你这是……”
顾知憬还是没说话，乔成年察觉到了她的不方便，“要不，就是，那什么，我家洗漱间借你用。”
顾知憬点头。
乔成年在前面带路，顾知憬跟着他上去，顾知憬重新借了一根牙刷，找了个袋子把手中的牙刷装了起来。
她再整理好出来。
得亏她意识到有不对劲的地方，早上起来立马把衣服穿好了，不然卡着点穿过来，她真说不清楚了。
顾知憬洗漱完没着急出来，想了想该怎么解释这件事，要是穿回她自己家里还好，可是穿到了别人家里，指不定对方手中还有她传过来的视频。
乔成年这个人……
是当年组织酒会的人吗？
下次野迟暮被传送过来，应该也是这儿。
顾知憬当初也就是无聊过来玩，第一次来那个地方，这过去一年之久，记忆被层层覆盖后，她再想起当初的细节实属困难。
这个乔成年看着不是个熟脸，生意上应该没冒头，只要这一年经济没有革命，他不是搞游戏搞娱乐方面，财力肯定不会在她之上，而且从他刚刚的表情来看，这人很惊讶自己的出现，眉眼间还有些讨好。
她整理好自己，把牙刷塞到兜里，出了浴室，她看到乔成年先发制人，露出茫然的表情，说：“我怎么在这儿？”
乔成年也纳闷啊，他作为主人他也想知道，“可能，就是……你昨天喝酒了吗？”
顾知憬摇头。
“那，这个，我看一下监控，这个事儿我不怎么清楚，但是你放心，最近咱俩都没怎么见过面。”乔成年解释着，也不敢一口认下来是自己的原因，怕得罪人。
“我看看监控。”顾知憬说。
乔成年赶紧带着她去家里的监控房，里面有台工作的电脑，俩人回放，然后，乔成年瞪大了双眼，顾知憬就是凭空出现的。《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牢记网址:m1“这，这实在是……”
“我之前在家里刷牙。”顾知憬语气平淡，眉头却皱着，“再睁开眼睛就到了你这里。”
“这个，我属实说不清楚，我虽然平时拜点关公，但是不搞歪门邪道那一套的，这个，顾总你大可以放心。”
乔成年快急晕了。
顾知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可能总有一些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事儿，受了你家里的磁场影响吧。”
乔成年很认真地在观察她的表情，想知道她有没有生气，看她一成不变的表情稍微松了口气儿。
“顾总，你旅行回来了啊。”乔成年试探地问。
顾知憬没直接应下，遇事不决直接反问，“谁跟你说我去旅行了？”
乔成年请着她去客厅里坐，让家里阿姨快准备菜，顾知憬没说要不要在这里吃，还是深思的模样，似乎对突然到他家里很不理解。
“秦岭月说的啊！”
“秦……秦岭月？”
“对，就去年过年的时候说的，你去旅行了。”
听她这么说，她走了等同于在这个世界失踪了，乔成年口中的秦岭月就是和小说世界的“秦伶月”长得一模一样，俩人只有一字只差。
一个是伶，一个是高岭之花的岭。
她突然失踪肯定会影响到公司，应该是秦岭月为了安抚公司和外界，想出来的说辞。顾知憬在这个世界也经常出去玩儿，这么说也正常。这个世界的热搜关注的也是娱乐那一挂，她说顾知憬去旅行了，也不会真的有人去扒她去哪儿旅行了。
“我今年就回来了。”顾知憬说。
“哦哦哦，就是没有听到动静，不然一定请您喝茶。”
顾知憬看着桌子上他沏好的茶，说：“这不是来了吗。”
乔成年欲哭无泪，顾知憬站起来说：“家里司机在吗，送我回去吧，还有事儿。”
乔成年不敢留她吃饭，只是纳闷她怎么过来的，这简直超过自然能力了啊！他忙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着，又恭敬地送顾知憬出去。等顾知憬坐上车，他赶紧回去看监控，往回倒带的时候，想起来顾知憬已经让他删除了。
这个监控留着对顾知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哪天被利用了就很麻烦，顾知憬回来有事要办，并不想惹是生非。
“那个，顾总你家在哪儿呢？”司机压着声音问，顾知憬肃着脸的样子实在吓人，老板也叮嘱了不要多问，万一出什么事了他承担不起。
顾知憬报了名字，她看着窗外的风景，表情很沉静。片刻，合上眸子继续休息。顾知憬没有让他送进小区，到地方就停下来，她自己走进去。
她也是许久没回来了，想着自己感受感受。
脚踩在石子路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中间她停下来，抬头看，路两边的梧桐叶都绿了。
风吹过来，隐隐能闻到一些香气，好像是栀子花开了，记忆深处的熟悉感迎面扑过来，她仰头，从树叶的缝隙看看天空。
浅蓝色的天空，因为是清晨，空气有些许的潮湿，她勾了勾唇，似笑似非。
但是她弄明白了一件事。
她为什么觉得这个世界枯燥呢，可能本身她就是在一个循环里，每天做着枯燥的生活，被划了一个大概范围，只要她不反驳不去干伤天害理的事，就会一直在这个圈子里。
这个圈子让她舒服，给了她物质、名誉，乃至容貌，顶多出过一场要命的车祸，可以说这辈子是顺风顺水了。
只是好想野迟暮啊。
顾知憬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她有点遗憾的想，耳钉、牙刷都带过来了，她要是当时抱着野迟暮，是不是能把野迟暮一块带过来，这么想着，万般可惜。
顾知憬顺着路去找自己家，一步步走过去，到了门口低头进行虹膜识别，家里院子里没有人，房子还是熟悉的房子，等了会儿，管家跑过来了，“知……知憬？”
顾知憬点头，“回来了。”
“不是，你不是失踪了吗……”
管家是顾知憬信任的人，顾知憬先进屋坐着，她扯了扯领带，感觉身体在一阵阵的发热，她闭着眼睛往后靠，先让管家说她消失的这段时间怎么安排的。
管家说，她一开始失踪没人发现，是一个星期后公司找她这才发现她消失了，说的时候一直看她的表情。
“然后呢？”
大家都以为她跟秦岭月出去玩了，因为她失踪前已经跟公司打过招呼了，秦岭月没等到她以为她变卦了，自己跑去高山玩滑翔了。
就这样她失踪一个星期才有人发现，然后秦岭月去报警了，警方发现她是凭空消失的，画面太过诡异，监控就被压了下来。知道这事儿都是她的心腹，后来秦岭月拿主意，说是一年内还找不到人就对外宣布，主要凭空消失这事儿太怪了。
公司都是顾知憬的心腹在管理，偶尔秦岭月也会过去看看。
说罢，再问她：“你去哪儿了？”
“说不清楚，你先去把秘书叫过来，再给秦岭月回个电话。”
“警方那边怎么办？”管家问。
“先等我忙完公司的事儿吧。”顾知憬说。
回来很多事儿要处理，先看自己的财务，她之前投资正确，身价翻了一倍，公司运行也没什么大问题，有着小瑕疵也正常。
回到这个世界，那种忙起来的感觉再次爬了上来，像是把她包围了。
顾知憬歪歪自己的脖子。
她躺在沙发上，管家送了水果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只拖着腿的狗，狗一瘸一拐走了过来，并不咬她。
黄色的大狗，柴犬。
顾知憬看着它，说：“想想。”
“嗯？”管家没听明白，“什么？”
“它叫想想。”顾知憬说。
顾知憬失踪前这只狗还没有名字，顾知憬失踪后大家也不敢给它取名字，一直以来都是叫它大黄。顾知憬说：“女主人给它取的名字，叫想想。”
“哦。”管家只觉得她说话奇怪，联想到她消失的事儿也不敢多问。
大黄狗还记得她，趴在她身边，顾知憬又喊了一声想想，大黄狗仿佛明白了这是它的名字，叫了一声儿。
顾知憬叮嘱管家，“家里好好收拾布置，之后女主人要住进来。”
差不多晚上，秘书捧了一堆资料赶过来，看到她同样的惊讶，但是不敢多说什么。
顾知憬坐在沙发上翻了翻，她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公司，原本她在公司就是个甩手掌柜，不太喜欢一直处理复杂的公事。
秘书说：“秦小姐经常过来帮忙。”
顾知憬嗯了声儿，“有发生过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有，你走了之后，股东那边爆发过一次，但是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就怕是您搞出来的招儿，想着把那些不服你的人挖出来。”
顾知憬点头，公司项目都处理的很好。
看完了一叠，她多问了一句，“那边怎么说。”
这个问题是放在最后面，问的也没头没尾，秘书想了一会儿，推测出来她是在问什么，说：“您父母还没有注意到您回来了，也没有问过您的近况……甚至不知道您失踪了。倒是您母亲让您的财务管家给打了几次钱，但是因为没有您的发话所以打的还是以前的金额，没有多给。”
顾知憬没有作声儿，秘书自己往下揣测，估摸着她应该还想听汇报，就继续说：“嗯……还有一点，就是，他们觉得钱少了，但是我说您出差了，他们还蛮不乐意的。前段时间还在新闻发布会上指责您。”
“新闻发布会？”
“就是你母亲过年期间出席了一场重要的舞蹈活动，给全国观众直播吧，然后，有观众形容她的舞跳得不怎么样。这一次您没有亲自来应急，公关部门没有跟上，就没有帮她清理新闻，导致被骂的很惨，有人质疑她的身份地位是不是被买上去的。”
“然后？”
“然后她就开了这个发布会，说是跟你没关系，跟你早就没有来往过了，大可不必质疑她的舞蹈天赋。”
顾知憬想到了这个发展，心里还是会难受，想一想这真的是人间地狱，她以前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
“之后……不管她再怎么打电话过来，你都不要接了，也不要给她打钱了，关系就这么断掉吧。”
“好的。”秘书应声。
顾知憬把所有文件都看完了，然后递给她，“你再去帮我找一些婚庆公司的资料，你尽快弄好，要找一点大型的有经验的，多做一点案例给我看看。”
“婚庆公司？”秘书有点愣。
“嗯，过段时间我就要结婚了。”
“！！！”
如果没听错的话，顾总要结婚了？
“您有女朋友吗？”问完，秘书才意识到自己说错的话，这句话她怎么都不能去问自己的上司啊，
但是曾经的顾知憬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顾知憬嗯了一声，说：“以后也不需要和他们维持关系了，我很快就有家人了，很快我就要结婚了。”她重复说着，说给自己听。
“结婚？？”助理没忍住，声音往上提了提，这也太惊悚了吧，有女朋友已经很难相信了，“闪婚闪恋吗？”
“相处很久了。”顾知憬说到女朋友眸眼会很温柔，她很认真地说：“特别漂亮，满足了我一切幻想，等你见到她，你就知道她有多么漂亮了。”
“冒昧问一句，她是哪家千金啊？”
“野迟暮。荒野的野，迟来的暮色。”
“……”
助理跟她很久，听过她念叨，这个不是小说人物吗……
“顾总，你是不是……”感觉受打击了，现在像是活在虚幻世界里。
顾知憬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去忙，之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他去做。
顾知憬失踪这段时间太长了，她有很多事要忙，因为一年没回来，别墅里的人都差不多被请退了。
顾知憬回来家里交给管家安排，她去了趟公司，依旧保持对外说自己是旅行回来，她先过一遍最各种项目，前前后后花了七天
累得时候，顾知憬摸自己耳朵，试着和那边的野迟暮联系。
然后就联系上了，特别快。
野迟暮：【你安全到了吗？】
顾知憬：【安全落地，就等着一切妥当把你接过来。】
就是，大家似乎都不敢相信你的存在。
我的野迟暮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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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先回来也是为了一件事，她得解释自己从哪里回来的，怎么给野迟暮一个身份，本来她带牙刷穿过来是件很搞笑的事儿。
顾知憬让秘书把牙刷送到权威机构去检验，检验报告很快就出来了，因为机构没法检测出牙刷是什么材质做的。
弄好这一切，顾知憬去找警方，警方自然要对她进行调查，问她去了哪里，顾知憬说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答不上来，问她有没有受伤的，顾知憬摇头，警察就盯着她的脖子看，上面好像有疤。
顾知憬给的解释就是恍惚了一瞬间，然后她就回来了。她又借了镜子看，她把领口往下压，轻声说：“这个啊……就是，我以前出过车祸。”
“你做个验伤报告给我们吧，再做个体检。”警察很负责地说。
顾知憬稍微愣了愣。
警察问：“怎么了？”
“就是觉得有点亲切。”
在小说世界，她被列为头号嫌疑人，每天都会被人盯着，她自己还找了一堆保镖保护着，突然被关心了一句，竟然很不知所措。
“好。”顾知憬做完调查就起身，出了警察局，她对跟着自己的助理说，“你去安排一下，我准备做个手术。”
“什么手术。”
顾知憬说：“祛疤修复。”
助理连忙点头，顾知憬又说：“女朋友来了，我就跟她一起去医院做手术。”
助理没说话，心里觉得顾知憬最应该去看精神科，怕她是受过什么伤害，想着她是老板，硬生生忍住了。
“好的。”
所有人都不相信顾知憬有个女朋友，但是顾知憬会经常把自己的女朋友挂在嘴边。
顾知憬又托人把这个牙刷送到了这边的研究院，顾知憬早回来也是因为这个，她得让她们国家知道穿越的事儿，掌握一些这个世界还不知道科技，之后她们要在这里定居。
同样，在这边给野迟暮弄一个合法身份，当然她也没那么傻直接把所有信息说出去，想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弄完这一切，顾知憬去见了这个世界的“秦岭月”，顾知憬离开后，很多事儿都是她帮忙的，顾知憬必须感谢她。
这个秦岭月和那个世界不同，她是清冷、冷语型的，眼角有个美人痣，她穿着白色衬衫搭配黑裤，头发用发簪挽起来了。
俩人面对面竟然没话说，秦岭月似乎不好奇她去哪儿了，秦岭月喝了口咖啡，打量她良久，语气微冷，“你，没有被卖进大山吧。”
“没有，我在外面找了个女朋友。”顾知憬淡定地说。
秦岭月瞥她一眼，没多言，明显是不相信，甚至都懒得问一问她女朋友是什么人，有几条胳膊几条腿。
顾知憬瞥了她一眼，问：“你不信吗？”
“明天去冲浪，去吗？”秦岭月说。
“我打算结婚了。”顾知憬说。
说到结婚的话题，秦岭月抬眸看她，认真严肃地说：“你可以幻想自己有个女朋友，但是幻想有个结婚对象，多少有点离谱。”
顾知憬望着她，总是会想到abo世界的秦伶月，她走之前还见过秦伶月，提醒她帮助点野迟暮，挺奇怪的，她当时看到秦伶月想到的是这位秦岭月。
现在看到秦岭月又会想到那个秦伶月。
“冒昧的问一句。”顾知憬说，“就是，你有没有想过穿得浪一点，比如说，像个大波浪御姐。”
秦岭月斜了她一眼，眼尾的痣越发清冷，很显然这不是她的style，“你这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有趣的事儿，见到了另一个你。”
“然后？”
“做了一些很疯狂的事儿。”
“你跟我？”秦岭月眉心紧紧地一皱，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顾知憬你不是要跟我求婚，要跟我结婚吧。”
她稍微思考思考，越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对的，很有可能顾知憬就是想着来套她的话。毕竟，顾知憬这个人能找到女朋友，那得世界爆炸才能发生的事，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是真爱。
秦岭月认真地说：“你想都不要想。”
“你想太多了。”顾知憬也很无奈，说：“我女朋友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世间所有词汇都无法形容出她的美丽和魅力。”
“你是不是有幻想症了？”秦岭月眉头更紧，说：“有去医院看过吗，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顾知憬深深地看着她，“她是真的，只是在另一个世界。”
后面这句话是顾知憬故意说的，知道秦岭月不会信，所以故意说出来看看她会是什么表情，看到她诧异到不可置信，顾知憬笑了。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秦岭月觉得顾知憬脑子可能坏掉了，一来她不相信顾知憬会谈恋爱，没人受得了她的死板，二来顾知憬说话太不着调，好像有点在勾引她。
俩人干巴巴的坐在咖啡厅里，秦岭月差点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说：“周末去玩冲浪吗，我开飞机带你去，你散散心。”
顾知憬看了她一眼，好不适应，她现在对秦岭月的印象全在“秦伶月”身上，这俩有个共同点就是喜欢跑，一个喜欢飞到国外去看秀，一个喜欢自己开飞机到处跑，去玩各种极限运动。
顾知憬说：“不用了，我还要准备婚礼去找婚庆公司呢。”
“……”
秦岭月感到无奈，“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到时候跟空气结婚吗？有那个女孩子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她又想到的另外一种可能性，是不是顾知憬消失的这段时间在哪里遇到了一个美女，然后美女给她定下了终生大事。“有照片，不过要等着打印出来再说。”
“行吧。”
顾知憬先起来，“如果你要是去冲浪的话，可能见不到她。”
说完话，她起身叫服务员过来买单。
秦岭月摇摇头，到底还是有点担心她的精神状况。
“方便问一下你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吗？”
“野迟暮。”顾知憬很大方的说了出来。
秦岭月听着这个名字非常的耳熟，好像以前顾知憬跟她说过，她仔细想了想，说：“这个是不是你看小说里面的人物啊？”得到顾知憬点头，秦岭月一副看病人的表情。
但是喜欢小说人物这件事情，在目前的社会现象来说，很常见，经常有人跟自己喜欢的二次元娃娃，要跟喜欢的角色结婚。
秦岭月每次看到这样的信息，会觉得很疑惑。
但是吧……
“如果你是要跟一个角色结婚的话，那我可能不能参加你的婚礼，我这个人还是挺封建的。”秦岭月这么说着，又怕她是受了什么打击，补了一句，“嗯……如果你压力大，心情不好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带你出去玩一玩。”
顾知憬淡定地说：“是个人。”
“替身吗？”秦岭月是觉得很离谱，找替身也不能找一个小说里的人物来当替身吧，“你这样可能不太尊重别人，你要提前跟别人讲，你是把她当成小说人物来爱。”
“没事，她知道。”顾知憬面对好朋友的关心，也回了一句谢谢，然后起身离开。
秦岭月捏着咖啡杯，慢慢徐徐地喝着。
险些烫到自己的舌头。
小说里的人物，好离谱的爱情故事。
秦岭月肯定不会去，去了肯定会跟顾知憬一块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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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离开小说世界的事儿，野迟暮没有跟人讲过，但是调查局来问过几次，野迟暮都是说顾知憬不愿意见，让他们拿搜查令，后来调查局的人也被绑定了系统，就再也没有来过。
顾知憬在那边很忙，俩人联系很少。
野迟暮也是不好意思问。
每天顾知憬的微博都会定时发送信息，野迟暮其实可以去存稿箱里看，但是她忍住了没有去。
她很想看顾知憬的浪漫。
【按着我的计划，这个时候我应该去挑戒指了，我认识一个珠宝商人，可以买一颗很透亮的钻戒。】5月2号，5:20
【不管现实多忙，你永远在我心里第一位，今天去确定一下婚礼现场，写这条信息的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向你求婚。我好想你啊。好在你现在在我身边，赶紧偏头看一眼你。你在做什么？】5月3号，7：07
【今天去买衣服，我要开始准备了，给你的礼物放在衣柜啦，希望你能拆开看，也给你买礼服了，当然，你要是有自己喜欢的穿着，换一套新的。明天见面，我一定会找到你。】5月4，15:20
野迟暮捧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这个顾知憬真的……真的太会玩浪漫了。
好了，大家都要知道她要被求婚了。
这会儿她的手机快被打爆了，白青薇啊、江无霜啊、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先前合作的导演艺人都转发顾知憬的微博说恭喜。
五月四号这天还多了条信息。
【明天是野迟暮小姐的生日，请大家自觉一点送生日礼物，尤其是在我家里住过的人，必须送礼物。】5月4，20:00
野迟暮继续在床上滚来滚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太讨厌了！顾知憬根本什么都不懂，就一直在那里瞎撩人。
面红耳赤，脸上热热的。
野迟暮在床上滚来滚去，害羞的不行，恨不得钻进被窝里，但是现在热起来了，她藏不了多久又爬了出来。
她就直接把被子踹掉了。
哎。
顾知憬不在家，寂寞啊。
野迟暮趴在床上，轻轻地哼着，把手机拿出来看，大家都在问她想要什么礼物，野迟暮没好意思回。
顾知憬给她准备的礼服她看了，她觉得顾知憬看过了不够惊喜，她自己又去买了一件，这个夜晚真的好难熬。
好想到明天啊。
明天顾知憬会来接她吗？
明天她要收好多礼物。
野迟暮好期待明天，她怎么都睡不着。
野迟暮在床上滚来滚去，爬起来看热搜，看着自己的名字一直挂在上面，顾知憬是故意的，知道什么时候热度最高。
很晚很晚，野迟暮就睡醒了。
她起来给自己梳头发，她本来想预约造型师的，但是她怕猝不及防就穿越了。
想着顾知憬闻不到信息素，她给自己喷了点香水。
不知道会不会碰到顾知憬的朋友。
好羞人啊。
那边朋友碰不碰得到是个未知数，但是，顾知憬这边的朋友来了。
秦伶月来得特别早，她今天要飞国外，提前来送礼物。
野迟暮给自己编了一个麻花辫，额前留了些蓬松的刘海。她去楼下开门。
秦伶月是来找野迟暮的，给野迟暮送礼物，送完就走，想着顾知憬之前的交代，她发誓她就是来问问野迟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然后把礼物递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递的方式不对，她就感觉身体一个激灵，再然后，她就跟着野迟暮来了个陌生的地方。
很瞬间。
没有刮风，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痛不痒的，唯一不太舒服的点，就是她眨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眼睛。
她就被送到了奇怪的地方。
但是说奇怪也不能算奇怪，因为旁边有树，还是她肉眼可以见到的树，附近建筑有点奇怪。
像是在一个小庄园里，四周是白色的围栏，中间还摆了鲜花。
“我草，我特么是飞了吗？”
野迟暮也在惊讶，顾知憬怎么不提前说一下。
她就说自己打扮好了，立马把她传送过来了，她看看四周，感觉到了顾知憬，却不敢回头。
秦伶月慌得一批，她手中还捏着礼物盒，忙问：“野迟暮，我这是怎么了呀，不是，我这是穿越了吗。”
“……我？”她顿了顿，她看到了顾知憬，顾知憬就站在她的旁边。
顾知憬没有什么好看的，毕竟她也看到过很多次了，让她惊讶的是顾知憬旁边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秦伶月就惊呆了……一模一样，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巴甚至于身材都是一样的，不，有个地方不一样，就是她的眼尾有一颗痣。
那个人也在看她，同样的惊讶表情。
一开始这人是一脸不屑清心寡欲的，然后她的眼睛缓慢地睁大了。
“……我的……”秦伶月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的妈呀……”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彼此的身上找不同，希望能看出有什么不一样，这对她们来说都太惊悚了，在此之前她们从来没听说过自己有个双胞胎姐妹。
更为惊悚的是，对方的穿着是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穿出来的样子。
秦伶月连忙去看野迟暮，毕竟是她带自己来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看着看着她发现不对了呀，顾知憬手里捧着花啊，她一步一步朝着野迟暮走过去。
秦伶月被忽略了、秦岭月也被忽略了。
顾知憬抱着蓝色玫瑰，她走到野迟暮身边，两个人看着彼此，顾知憬再沉稳，这会儿表现出了紧张。
“野迟暮……”顾知憬叫她。
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又叫了一声，她是故意这么叫的，一声一声交给自己，也叫给旁边的人听，让她们都能听到。
野迟暮真的存在，就是她的女朋友。
两个秦ling月都被吓得惊的都不行。
更要命的是，她发现对方的样子美得不行，原来自己也是适合冷欲（浪欲）型的。
顾知憬看着她，轻轻地笑，“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呀。”
顾知憬穿着黑色的西装，她捧着花，腿边跟着一条黄色瘸腿的野狗，野迟暮眼睛湿润，她盯着顾知憬。
大黄狗好奇地看着野迟暮，顾知憬很有耐心地解释，“想想，这就是野迟暮，给你取名字的人。”
她骄傲的，又很卖弄的介绍野迟暮，“这就是她，我没有说谎，野迟暮，我的女朋友。”

第133章 第 133 章
野迟暮的突然出现让她身边的人都很惊愕,更惊愕的是她长得太漂亮了，像是凭空出现的仙女儿了。
这地儿是顾知憬借来的，就是她上次穿来的庄园，乔成年很乐意借给她,尤其是听她说带女朋友过来玩儿。
现场就她、秦岭月、还有一直跟着她的秘书。
野迟暮原本是很矜持的站着,可看到顾知憬的脸她就忍不住,她几步上去伸手抱住顾知憬。两个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这个怀抱好满。
顾知憬抱着她的腰，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然后,在外面的人掐着点过来,顾知憬身边的人要惊掉下巴了,这个野迟暮是真的,从她们的拥抱的力度看，她真的好爱顾知憬。
“我来了。”野迟暮声音很软，思念倾巢而出,拦不住了。
“嗯。”顾知憬吻她的额头,这会儿是说不出话的,就知道自己心爱的人来了,恨不得一直跟她在一起，永远爱着她，生生世世。
旁边秦岭月的眼睛不知道看哪儿。
看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是看眼前被顾知憬抱紧的美女。
总是太诡异了。
和野迟暮站在一起的秦伶月还是很崩溃，“不是，我到底在哪儿，我现在赶着去国外，我要去兰司秀场，我这次的模特是首先……”
“什么兰司秀场？”另一个她问着,声线清冷，额前的发斜斜地搭着，眼睫上翘，红色薄唇微启。秦岭月抬了抬眸，模样清冷。
秦伶月沉醉了，脑子就一个想法。
我真美。
“你是个omega吗？”秦伶月下意识问了句。
秦岭月眉心微陷，“什么omygod？”
“……”野迟暮紧紧地咬着唇，太好笑了，这两个人说话真的太有意思了，她好想哈哈地笑起来。
顾知憬说：“这边有夏季秀，就在中心市，首都。”她看向秦岭月，“就是她想去看模特秀。”
“哦，这个的确有，一个星期后。”秦岭月说。
“一个星期后，黄花菜都凉了啊，妹妹。”秦伶月叹气，长长的波浪大卷落在肩膀上。
野迟暮也觉得奇怪，她打量着和秦伶月一模一样的女人，最早顾知憬说过有个人和秦伶月长得很像，但还是觉得奇怪，哪怕是双胞胎看久了会有不一样地方，眼前这两个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模一样。
真的太像了。
顾知憬说：“她是个omega。”
俩人全看向她，但是表情不一样，发型不一样，能靠发型分辨出来。
秦岭月依旧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想回去，待会我就送你回去。”顾知憬说，“你要是不回去，就有幸参加我和野迟暮的婚礼。”
“……”有幸，我可谢谢你。
秦伶月很无奈又忍不住去看旁边这位omega，没想到另一个她是omega。
这、属实没想到。
她太惊奇了，她其实不是那么着急回去。
“能帮我跟那边说一声吗？”秦伶月都震惊，没想到自己接受的这么快，这样咻地一下来了个陌生的地方。她想自己还是被眼前这个美女迷了眼睛，这是世界上的另一个她吗？
顾知憬说：“这样吧，秦岭月……”
两个秦ling月全看向她。
秦伶月说：“名字都一样。”
“不一样，你们的ling字不同。这样，秦伶月，方便以后辨认，以后你就叫秦贰月。”顾知憬指了指秦伶月，再看向自己现实好友，“秦岭月，这段时间就让秦贰月住在你家里，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秦岭月说：“她住在我家里才会有意外吧？我父母可没有给我生一个双胞胎妹妹。”
秦伶月皱眉，“为什么我要叫贰月？我应该比她大吧。”秦伶月感觉自己比较成熟，自个应该是姐姐，再者她还是个omega。
“二月好听啊。”野迟暮说，“你那个伶，不是亻字旁的吗，正好是个二啊，也方便喊你。”
“我……”秦伶月想反驳。
“在omega面前呢，你风度一点。”野迟暮说。
秦伶月的死穴，她在omega面前就会表现的很风情万种，是个很好的姐姐，只是她看看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这……”秦伶月笑着点头，“行吧，你有道理。”
秦岭月比较沉默，因为她不太能理解这件事，为什么有个一模一样的她，还有个野迟暮……
“野迟暮小姐，你知道顾知憬喜欢看小说吗？”这么说感觉不太好，她冲着顾知憬眨了下眼睛，意思是让她跟自己过来，要借一步说话。
野迟暮点头。
秦岭月想，她老土了，现在人真是开放。
野迟暮站在玫瑰花里，她抬腿想走出去，又不舍得踩碎这些玫瑰，最后提了提裙身，她走出去，白色高跟踩在艳丽的红玫瑰上。
裙摆沾了一点点玫瑰花瓣。
顾知憬蹲下把玫瑰花瓣取下来，牵着她的手，觉得很骄傲。
她的女朋友真的美极了。
大黄狗跟在她们身后狂摇小尾巴，顾知憬说：“我带你回家。”
野迟暮点头。
两个秦伶月跟在她们身后。
秦伶月很纠结要不要跟秦岭月一块走，突然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目前她就认识顾知憬。
这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不管怎么看都一样。
虽然很惊喜，但是会有点害怕。
顾知憬说：“难道你就不想了解一下这边的风俗文化，以后回去发展一下你们的服装业？”
“秦……秦贰月小姐，你是做什么的？”秦岭月主动问了一句旁边的大波浪美女。
秦伶月说：“我是搞服装的，本业是个设计师，你呢？”
秦岭月看向顾知憬，说：“那我的职业就多了，我自己有一家风投公司，准确来说是搞投资的。之前我学过一点服装设计，但这个不是我的长项，我就立马转行了。”
秦贰月说：“搞投资不是我的强项……”
说着说着就好像两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互补了，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把我不足的地方全部补齐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顾知憬多说了一句，秦岭月还要去冲浪滑翔，她还有两架私人飞机，目前都停在停机坪。两个人都在欣赏对方，觉得对方的皮相非常完美，尤其是那张脸那对眼睛，长不长美人痣都是绝色，恨不得对着夸赞一万遍。
“那贰月你跟着秦岭月走，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顾知憬叫她这个名字叫的非常顺口，好像一早就想好了一样。
“不是，你就不跟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秦贰月对这个地方感到惊奇，同样的也想着自己能不能回去，这万一留在这里，那她的事业不就完蛋了吗？
“放心吧，肯定能回去的。”野迟暮笑着说，她怀疑顾知憬在使坏，她是故意把秦伶月拉过来的。
顾知憬牵着她的手，和另外两个人分开，她们走出来庄园外的人更多，顾知憬不厌其烦地跟大家解释，这位，就是野迟暮的小姐。
传说中的野迟暮小姐。
可爱吧，好看吧，是她的女朋友。
秦伶月跟冷漠的秦岭月离开了，最终还是没有抵住对方颜值的诱惑，想多看看对方的美。
顾知憬让司机把车开得很慢，带着野迟暮欣赏这个世界，到她住的别墅，又带着她小区环境，一草一木，野迟暮都会很好奇。
“果然不一样。”野迟暮说着，又道：“真的没有信息素的味道，这个世界好单纯啊。”
“喜欢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用力点头，目光旁边的树上，空气里是栀子花的香味儿，她点头：“喜欢的。”
顾知憬带着她到了家，两个人站在家门口，管家在里面布置房子，他本来不相信顾知憬有女朋友，更别说结婚对象了。
扭头就看到顾知憬身边站着个人，又很漂亮，管家叔盯着她，那模样儿很标致，一眼看过去就像是电影明星。
管家脑子立马想到了个名字，她问：“知憬，这个是哪个明星啊？”
野迟暮不认识人，她没开口叫，她等着顾知憬开口，顾知憬把门打开，牵着她走进去，顾知憬说：“这个，的确是电影明星，叫野迟暮。”
顾知憬说完她也不走，站在门口看管家的表情，从欣赏绝色变成惊掉下巴，野迟暮点头和他打招呼，开口甜甜地说了一句“叔叔好”。管家终于确定了这是个活人，差点要在冲出去狂奔五千米了。
“活的啊？”管家震惊。
野迟暮点头，勾唇轻笑，“嗯。”
“……真有你这个人啊。”管家简直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归不敢相信，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不仅满足了顾知憬所有幻想，甚至和他想的差不多，他一直想顾知憬有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儿，应该会美得无法形容，果然啊，是无法形容的美丽。
这就是野迟暮本人，非常贴合。
管家是没有看过那本小说的，关于她的一切都是听顾知憬说，顾知憬说的很漂亮。
她就是晚上的一道余晖，每次她逐渐散去光芒后，会再把黑夜拉上来。
野迟暮很礼貌的微笑着。
以前这个野迟暮就是白天与黑夜之相交的那一点。
美到极点了，不能用言语形容。
“进、快进来说话！”管家放下手中的东西，请着人进来，都来不及去问怎么回事，看到这么漂亮的人立马往里面请，笑着去看顾知憬，“知憬啊，这个真的是你女朋友啊！你真的有女朋友啊。”
“嗯。”顾知憬很沉稳淡定，和管家对比很鲜明，回答的时候音儿比较高，特别快乐。
“你这是在哪儿认识的呀，这姑娘也太好看了。”管家一边说一边点头，对她不是一点满意。
弄得野迟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手指带在膝盖上，表现得很温顺很乖巧。
“叔叔好。”
“好哎，好。”管家叔点头，“要吃什么？你们要吃什么？我这就有吩咐厨房去给你们做。”
“你看着来吧，我带着她在家里参观参观。”
不仅是管家说喜欢野迟暮，连家里的大黄狗也很喜欢她一直跟着她们，哪怕它腿瘸了还要在后面跑。
野迟暮问：“狗狗叫什么名字啊。”
顾知憬说：“名字不是你取的吗？叫想想。我喊过它几次它很喜欢，我每次这么叫它，它都会叫上两声。”
“想想？”
“汪。”
野迟暮蹲着摸摸大黄狗的头，并不讨厌小动物，有时候也会想自己要养一只小动物，只是在那边节奏过于快，生存过于严峻，所以她一直没有去养。
大黄狗仰着头给她抚摸，乖乖的样子让人心软。
野迟暮想起来了为什么叫“想想”，那时候她很积极的想给顾知憬的狗取名字，但是怎么取都不知道叫什么好，没有见狗的样子就说自己想想一直在那想，没想到那时候顾知憬已经想着用这个名字了。
大黄狗对这个女主人很喜欢，在她面前打了几个滚儿，逗她开心。
野迟暮蹲在地上，每次笑时都会看向顾知憬。
顾知憬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发觉这就是她理想的生活，温柔的，明媚的，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是她想要的家，是她想要的爱情，想要的温暖。
野迟暮蹲在客厅里跟狗狗玩耍，家里的帮佣过来看她，看看这位新来的女主人，每一个都会惊叹她的的颜值。
野迟暮来时穿得白色缎面礼裙，细吊带，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柔柔的落在她身上，似给她镶上柔边，每到了开心到没办法承受的时候，她会偏头看顾知憬，很激动很想说什么。
一对漂亮的星眸里含着春水。
顾知憬心里很软，说是得到参观参观家里，实际一步都没动，就站在地板上看着她在自己的家里玩。
顾知憬往前走了一步，和她蹲在一起，伸手摸摸大黄狗的头。大黄狗开心的想要蹦起来了。
撸完狗，顾知憬带着她去楼上，顾知憬的别墅很大，修了泳池，修了高尔夫球场，各种休闲、花园她家里都有。
帮佣请了快五十人。
顾知憬说了，这是因为野迟暮要过来住，所以她选了个最大的别墅，换做她自己住的就比较随意。
顾知憬带着她去楼上的房间看。
野迟暮还没有上去就被走廊上的照片吸引了，楼上挂了很多她以前的照片，有顾知憬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一直到现在的这好像是个印象长廊，记录了她所有的变化。
顾知憬的以前野迟暮从来没有参与过，她很好奇，看到有顾知憬打棒球的照片、滑翔、冲浪，野迟暮忍不住夸赞，“你会的好多啊。”
顾知憬点头，她就没说是秦岭月教的。
此时在秦岭月家的某人也在看她家里的照片，看到她各种极限运动的画面，震惊地嘴巴微张。
“妹妹，你这，都是你去的地方吗？”得到秦岭月点头，秦伶月想着，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玩这些。
说来羞耻，她就是怕。
顾知憬带着野迟暮参观房子，又带她看这边的设备，虽说那边的世界比这边发达，但是有很多东西她也没有见过。
很多东西对她来说都非常惊奇有意思。
顾知憬很喜欢记录东西，她把以前的相册翻出来给野迟暮看，上面记载了各个时期的样子，把野迟暮错过的所有都补上了。
“你以前就不爱笑啊。”野迟暮问。
“也不是，就是拍照的时候不知道做什么表情。”顾知憬带着她去自己的卧室，顾知憬的卧室设计很简约，白基调，床上各种用品都是灰色。
顾知憬在旁边看着，野迟暮提了下裙子，她趴在顾知憬的床上，和在那边家的味道很不相同。
这边只有顾知憬的味道，干净，几乎分辨不出气味。
“你在我床上滚两下。”顾知憬说。
“为什么？”
“这样就有你的味道啦。”顾知憬说，“我一个人住总觉得有点清冷呢。”
野迟暮就在床上滚了两圈，从右滚到左，要起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两个青苹果，看得出来顾知憬是真的很想她。
“你没有撒谎呢。”野迟暮平躺着看她。
“是的。”顾知憬坐在床边，两个人对视着，快两个星期没有见面了，顾知憬俯身碰她的嘴唇。
“宝贝，生日快乐。”
野迟暮害羞，转过身，她继续去看相册，野迟暮耳钉有提醒，好像是夏欢颜在找她。通过系统问她在哪儿，说她跟江无霜一定把礼物准备好了，要来她家里吃饭。
野迟暮回她自己跟顾知憬在一起，夏欢颜先是惊讶说她也想过来，顾知憬认真地说，不让她来，这个生日她们两个人一起过，之后收礼物就行了。
野迟暮同意，她用力地点头。
管家上来敲门说是可以吃饭了。
野迟暮下楼，就看到桌子上放了个蛋糕，女佣帮忙点了蜡烛，顾知憬说：“生日快乐啊。”
“嗯。”野迟暮点头，她走过去，感觉自己很幸福，正好本命年过去，24岁和心爱的人一起庆祝。
顾知憬把礼物盒打开，野迟暮戴了皇冠，吹蜡烛许了个愿望。
两个人坐对面，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蛋糕切下来吃，野迟暮捏着叉子，吃的时候总是偷瞄顾知憬，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好像梦啊，能和顾知憬在一起太好了。
吃完蛋糕顾知憬开车带她出去，在小区会遇到一些人，顾知憬会停下来打招呼，跟大家介绍野迟暮，她就是故意带着野迟暮出来炫耀。
弄得野迟暮都不好意思，只是她在顾知憬旁边特别乖巧，顾知憬好多次都想亲她。
晚上顾知憬带着她出去看夜景，去五星级餐厅吃饭，去给她买钻石珠宝，用自己的方式宠爱她。因为昨天没睡好太激动，回去洗完澡躺在床上，野迟暮靠着顾知憬的怀抱就睡着了。
“顾知憬，我真的好喜欢你这里呀，谢谢你接我过来。”野迟暮睡得迷糊糊嘴里这么嘀咕着，手勾她的脖子，在她的唇上亲，“谢谢你，谢谢你，真的好，谢谢你。”
说了很多遍，把顾知憬都说甜了。
后面一段时间，顾知憬去哪里都会带上野迟暮，去公司给她安排一个桌子，本来想着让野迟暮陪着她工作，没成想坐着坐着，野迟暮就坐在她怀里，每次秘书来送文件都能看到她捏着野迟暮的手指在玩儿。
野迟暮对她们这边事物很惊奇，喜欢吃这边的零食，还喜欢拿她的电脑在上面搜这个世界的信息。
搜影帝影后，还搜顾知憬。
发现顾知憬真的很有钱。
财富快赶上世界首富了。
顾知憬说：“因为这一年时间我穿越了，所以呢，这一年的发展都是去年的续航，要是我在这里带着我们公司发展，现在第一首富的宝座就是我。”
还特地加一句，“我可有钱了，只是我以前不追求名利。”
“哦哦哦。”野迟暮又搜【顾知憬喜欢的女孩子】，搜到了关联词：顾知憬曾经表示很喜欢一个小说人物。
小说人物就叫——野迟暮
顾知憬认真的看这个采访，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接过这个采访，但是上面写的是那么回事，她有可能提过一嘴吧。
这么想着，野迟暮又在键盘上敲打。
“还挺好玩的。”野迟暮把这个采访保存下来。
顾知憬抱着她，双手圈着她的腰，和她很亲昵，其实，她很黏野迟暮，只是她自己没有感觉到，反而觉得野迟暮很依赖她。
去开会的时候，她也要把野迟暮一起带上。
她开会，野迟暮就坐在她旁边。
公司上上下下对她突然要结婚的事都很疑惑，但是看到真人又觉得很登对，就算想反驳也反驳不了，
当然有人私下议论，还问过她，这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顾知憬总是用一套说辞，“出去旅行的时候认识的，谈了很久了。”
大家就想，难道是因为顾知憬旅行遇到了这么个人特别喜欢，所以一直在外面旅行，就没舍得回来？
美□□惑啊！
想想也不是没可能，有时候谈恋爱就像老房子着了火一样，熊熊烈火燃烧起来，能忘乎所以，更别说她这个女朋友长得是真的漂亮，谁不愿意倒在美女的温柔乡里呢。
野迟暮听不懂她们公司的安排，她从来不插嘴。
但是不管谁看野迟暮，野迟暮都保持微笑，身上没什么架子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就一场会议下来，大多数人都已经接受了她。
毕竟顾知憬太冷漠了，她们可以中和中和。
野迟暮还去搜了“野迟暮”这个名字。
直接搜到了顾知憬看的那本小说。
“嗯……”
“先不看这个。”顾知憬说。
野迟暮还是点开了，小说作者叫“光月光”，书名叫《温柔alpha掌心宠》，野迟暮看向顾知憬，轻轻啧了一声，说：“你当初怎么看到这本书的啊。”
野迟暮就是好奇，没想到顾知憬好这一口。
顾知憬认真地说：“我当时是好奇alpha是什么东西，我知道的alpha就是阿尔法射线，我还在想这个嗑cp怎么嗑到α粒子束上去了。”
“什么东西？”
“好吧，我胡扯的，我这个人有一点小爱好。”顾知憬认真地说：“就是，你知道吧，我生活很无聊的，我就会看看小说，打发我枯燥无味的生活。没事我喜欢看点爱情小说，感受缠绵悱恻的爱情。”
“你这个爱好真的很独特。”野迟暮笑着说，“现在看爱情小说的霸总不多了，我会好好珍惜你。”
顾知憬感觉自己这个恋爱脑在高速转动，她看野迟暮都是带光晕，在她脸颊上轻轻地落下甜蜜的吻。
“有个尊重我爱好的女人，真是太幸福了。”
野迟暮点进站，入眼就是读者评论。
这个网站看着有点像某些不正经的网站，破烂到她怀疑这个世界网络不发达，顾知憬说这个网站就这样她才继续往下看。
某读者：
【神经病吧。作者在搞什么鬼，这本书不是完结了吗，为什么突然修的三不像。男主突然尼玛死了半本书了，他什么时候复活？还有认真的嘛，女主事业一团糟，也不像是要变成大女主文的样子。】
【妈的，这本书恶心谁呢，曾经一个百字不到的炮灰，甚至就你妈充当了一下背景板，现在活到了大结局，顾知憬是给你加钱了是吧，那个夏欢颜和江无霜在一起了？妈的神经病，我没得低血压，也快被你折腾出心脏病！】
【严重怀疑那个榜一，就你妈打赏百万那个知憬知野花钱买通了作者，干啊，我真的服了，为什么我深夜要刷到这个。君华耀死了，而且修改版本的君华耀写的真尼玛猥琐，又油又像个□□犯！呕！】
再刷新，能看到还有新粉丝评论。
【不知道在吵什么，也不知道以前的文什么样儿，我感觉挺好看的啊，主角野迟暮和顾知憬的故事太棒了，野迟暮对得起她的姓，把伪君子弄死太爽了！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油腻男啊？】
【野迟暮和顾知憬蛮好嗑的啊，那个君华耀死就死了呗，问一下作者什么时候更新，为什么后面一直停更了，怎么从野迟暮和顾知憬官宣后就不写了，想看完全标记啊，这种坏人cp看的我只抖腿儿。】
【更新！更新！作者你再不出现我们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绑架了！我要看你后续还要怎么编怎么写！】
【呵呵，她还敢更新吗，看看她把故事改成了什么样儿，资本的力量就是厉害，小说故事都不放过。那个叫知憬的，严重怀疑就是zy的董事顾知憬。】
【顾知憬最近不是也没有消息吗，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霸总穿进书里把一切改了，不然我真特么的想不通，是什么力量能超过guo家管控直接更改结局，扶正了反派，还尼玛把反派写得这么高智商，呵呵。】
野迟暮戳进去看她的章节目录，发现作者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更新了，最后一章世界感染病毒，停在顾知憬的小号被扒出来，之后再也没有更新。
顾知憬也觉得纳闷，小说内容居然全部更改了，还是君华耀和云弄溪的视角，前期和原来差不多，两个人恩恩爱爱，中间画风突转，君华耀打脸手段猥琐还次次被反打脸，他还去住监狱、瘫痪，云弄溪直接不和他来往，君华耀还恶心扒拉的死黏着她，甚至他的父母还道德绑架云弄溪，非要云弄溪和君华耀结婚。好家伙，云弄溪直接跟风野迟暮打脸回去。
从读者角度来看所有剧情都变得很迷惑。
但是这些都是顾知憬她们经历过的。
顾知憬说：“应该是我们在小说世界影响到了这本书，这本书的内容也跟着改变了，所以你当初突然在小说里跳楼，应该也是小说作者没控制住的。”
野迟暮有点想打字。
顾知憬稍微想了想，把自己的账号输入进去，很快登陆了自己之前用的看书账号。
野迟暮在上面一个个敲字，因为两边输入法还不同，然后她留下了条评论：【我是顾知憬的女朋友，野迟暮。】
她就等着别人看到，很快别人真的注意到了，一开始读者没在意，戳进她的资料一看，这不是消费百来万的顾知憬吗。
靠啊。
她是野迟暮？开玩笑？
顾知憬这个账号从她穿越后就没有用过，这还是时隔一年第一次用，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和围观，还专门给她开了个帖子。
搞了这么一通后，野迟暮对这个世界的东西越发好奇，有事没事她就在电脑上玩，顾知憬给她申请账号叫野迟暮，还加了前缀“顾知憬的小娇妻野迟暮”
野迟暮认识这个世界的字，她故意疑惑地说：“你们这个世界，写三个字要写好长哦，不够简化。”
“嗯。”顾知憬认真点头。
顾知憬去哪儿都必须带上野迟暮，还喜欢逢人介绍，以前她是生活和工作分开，现在快成个社牛了。
恨不得逢人就说：“这个啊，就是野迟暮，我的女朋友。”
“啊？谈项目，是的我和女朋友谈了一年了。”
“可以说是未婚妻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野迟暮小姐要吃什么吗，我帮你去拿。”
要不是顾知憬忙，她得开个世界性的巡回新闻发布会，隆重地向所有人介绍她的女朋友野迟暮。
她好爱她。
她一定要娶她。
这是这段时间所有人对顾知憬的评价，沉稳的顾知憬谈恋爱后变得很怪，所有感情扑在她女朋友身上。
期间她们接到了秦岭月打来的电话，两个人相处的似乎没那么和谐，她说：“你这个朋友是不是有点问题，她开口就是什么我是什么oh，mygod，她什么阿尔法。要我叫她姐姐，很奇怪。”
顾知憬给她分享了一个帖子，什么是alpha什么omega，让她看完了自己好好理解。
不能理解的可劲的理解，用她不能理解的方式去理解。
秦岭月眉心乱跳，就差没满头问号。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
“……”
顾知憬说：“再等等你还能看到她有发情期呢。”
“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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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号这天，顾知憬说是带着野迟暮去婚庆公司，婚礼是两个人的事儿，得两个人一起商量着。野迟暮也没有多问就跟着她一块去，然后她到了一片玫瑰地儿，火红的玫瑰开了满山，她刚想去看看玫瑰花，然后她看到了夏欢颜，还有江无霜，甚至连白青薇都来了。
她扭头去看顾知憬，身上白色的裙子被风吹起，顾知憬穿了她最喜欢的手工黑色西装。
然后全网都看到了。
满天的蓝色蝴蝶从红色玫瑰园飞起。
这瞬间满足了很多少女心。
而且，这个女人的肩膀上有小说里描写得那般妖治的蓝色蝴蝶，她太美了，皮肤白皙，一颦一笑都动人，似从盛开蔷薇的油画走来。
不等营销号媒体爆料这个女人是谁，看过小说来凑热闹的书粉纷纷敲出了三个字，占据了整个屏幕。
“野迟暮！”
“活着的野迟暮！”
“老天爷，是我的错，我被反派美满折服了。”
“呜呜呜，我居然有幸看到我嗑的cp求婚现场，小说每次描写都是她黑化的样子，我才知道原来野迟暮穿上礼裙，接受心爱人戒指的瞬间是最美的！”
顾知憬缓缓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单膝下跪，她说：“野迟暮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所有人都在惊讶，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叫“野迟暮”的啊，漂亮的没法形容，她眨着眸子，细长的睫毛扑闪着，红唇轻抿。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顾知憬撞了大运，她失踪这段时间肯定撞了大运，所以遇到了漂亮仿若天使的女人。
这个女朋友也太好看了吧……
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野迟暮之所以能站在她们面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顾知憬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爬出来的。
野迟暮久久没有说话，眼睛在阳光下变得晶莹，零零闪闪的，她点头，嗯了一声，又觉得不够。
“嫁给你。”
“我愿意。
她眸子眨动，低头把手指给顾知憬时，肩头的蝴蝶似在振翅而飞，戒指缓缓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第134章 第 134 章
两个人在玫瑰园里亲吻,花香馥郁，两个人拥抱着，嘴唇亲昵的交缠着。
野迟暮望着她,脸颊红了，她很不好意思,往前走了一步扑进她的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轻声说：“不是说看婚礼现场吗？”
“看婚礼现场也得先求婚啊。”顾知憬说话时声音里带着笑,甜甜的，像是喝了瓶香浓醇厚的奶茶。
“未婚妻。”
顾知憬这么喊着她,野迟暮耳朵都热了,她嗯了一声，算是在回应顾知憬，手指攥着她的西装。
野迟暮轻声喊：“顾知憬。”
顾知憬也嗯了一声。
野迟暮用刚刚她喊过的说话，也喊了她一声,“未婚妻。”
她勾勾中指，上面戴了大克拉的钻戒。
扭头看着身边的人，脸颊上浮出了红晕,她表现的很是害羞,后面还一直往野迟暮身后藏，最后站在顾知憬身后美的不可方物。
很多人认识，很多人不认识,但是被求婚她是真的很幸福。
秦伶月拿了彩色礼花来喷，彩色纸片纷纷落下，停在她的头上,落在她的肩膀上。
野迟暮跟顾知憬牵着手，轻声跟身边的亲朋好友说谢谢，走到白青薇身边跟她打招呼。
白青薇打量四周环境,这地儿她没见过，却有种说不出的漂亮，她心里惊讶，看周边的人表现都很开心，她也就放心了，跟着大家一块欣赏这儿的美景。
秦伶月是一刻都没得闲，她心里算是明白了，自己比她们先过来，绝对是被当苦力了，这儿前前后后哪儿没她的帮忙。
秦伶月要走了被白青薇喊住了，白青薇疑惑地说：“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是……”
此时的秦岭月站在玫瑰园门口，气质很清冷，穿了身黑色的裙子，耳朵上戴了黑线编织的耳环，显得身材高挑，是个冷欲型的美人。
秦伶月看她一眼，压着声音说：“我的双胞胎妹妹，好看吧，漂亮吧。”
白青薇点头，秦伶月又说：“你一眼能把我俩分开挺厉害的啊。”
“正常，你俩风格都不一样，一个冷冰冰，一个热烫烫，我再傻也能看出来吧，只是没想到你还擅长这个风格。她干什么的？”
秦伶月知道她是职业病犯了，秦伶月笑，她挺开心的，大家夸秦伶月漂亮那不就是在夸她吗，大家都是一张脸。
“搞金融的，进不了娱乐圈的。”
白青薇觉得遗憾，低声说：“你俩身材都能一样也挺厉害。”
高矮胖瘦都差不多，这个很难做一致，要不是发型不同，怎么看都像是克隆，秦伶月说：“这是因为我们在身材上，嗯，有共同的追求。”
白青薇听她这说话的语气，免不得想歪了一些，说：“难道你跟她……秦小姐，你这是不是有点□□。”
秦伶月很无奈，“没有的事儿，看看你这个胡思乱想的劲儿，我是那种人吗，我再怎么喜欢omega，也没馋到自己搞自己吧。”
白青薇啧了声儿，“她还是个omega啊？”
白青薇来到这里，并没有闻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讲真，她感觉这儿还不错，美女也多。
“嗯。”秦伶月点头。白青薇继续打量说，“更像是个alpha，或者beta。”
“那不可能，我是alpha。”秦伶月说出了心里话，她是怕人家也是个alpha，占领姐姐的位置。
白青薇嗤了一声，笑成一团。
顾知憬喊她们，“吃饭了，尝尝这边的特色。”
这边和小说世界不同，吃的喝的都不一样，对白青薇她们来过很惊奇，夏欢颜喝个酒都要研究研究杯子，问到时候能不能带回去。
顾知憬是想着求婚把她们带过来，婚礼也在准备着，有这些人在帮忙，她也比较放心，重要的是她们的爱情有人见证。
顾知憬给她们安排进自己大别墅住，白天就带着她们出去转转，一块去看婚礼策划。
就连试婚纱也带着这几个朋友一块。
她们试了几组婚纱去拍照片，这群人也跟着一块拍了合照，野迟暮试了好几个风格，人间富贵花的、庄园下午茶的，还有人鱼海妖的。
顾知憬一开始会穿西装陪着她拍，后面顾知憬去做修复手术，她想修复身上的疤。
野迟暮是不介意她身上的伤痕，只是顾知憬介意，她不想自己太难看，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野迟暮。
顾知憬轻声跟野迟暮说，“……你可以期待我最美的样子了。”
因为相爱，所以要把最好看的一面表现出来。
野迟暮陪着她做手术。
恢复好了，顾知憬穿了婚纱陪着她照，她穿婚纱连摄影师都觉得不可置信，自从合作，顾知憬就是穿着西装，顾知憬的解释很简单，如果不能和未婚妻一起穿婚纱会很可惜。
白色鱼尾婚纱，胸口是低v贴着亮片，在阳光下、月光下都是灵灵闪闪，两个人总是在一起，她们拍婚纱的动作、画面很单一，但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她们拍照片的事儿被狗仔曝光了，随手拍下来几张直接给发到了网上，火了三天三夜。
网上炸开了锅，就很好奇野迟暮到底是哪里人，她太漂亮了，又从来没有见过这号人。
甚至大家看到野迟暮的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小说人物，觉得适配度非常高。
但是都不敢去想、没人会真的觉得她是从小说里的人物。只是觉得她和野迟暮很像，就是一模一样的原型，要是能给你拍成电影，肯定一炮而红。
在这个世界她很亮眼，名字直接挂在了热搜上。
当得知她就叫野迟暮的时候，都感叹缘分真的很神奇啊，顾知憬那么喜欢这个人。
一直没有任何花边新闻，顾知憬也不谈恋爱，终于是让她等到了野迟暮。
这个世界还是有爱情可以相信的。
连那本小说也跟着上的热搜。
当然被人议论的是被“作者”修改后的剧情。
很快让大家更惊奇的是，顾知憬说已经在联系网站了，她会把原小说买下来影视化。
至于谁来演野迟暮，那就不用猜了。
婚纱照、婚礼策划，每一项顾知憬都弄得很认真，必须过她的手，不然不放心。
婚纱设计师也是专门请的大师来给她们量身定做，势必要给她俩弄一场世纪婚礼。
六月的时候，野迟暮在小说世界的电影要上映了，她拍的《暴君》通过了审核，顾知憬和野迟暮回去了一趟，顾知憬包场，请了公司、身边的朋友一起看。
电影经过播放立马火了，几天下来，票房只逼历史记录。
野迟暮和顾知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回忆着当初拍戏的画面，她们就是那时互通心意，确定的恋爱关系。
播放的效果比想象的要好，电影制作方很会来事，为了这个热度还剪了两个人的花絮。
顾知憬和野迟暮坐在电影院里，两个人手握着，温馨感将她击中，顾知憬说：“之后我们也在这个世界办一场婚礼吧。”
野迟暮问：“我们要结两次婚吗？”
“这怎么能算两次了，毕竟我们在那个世界结婚了，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啊，肯定要两边都合法。”顾知憬说的有理有据。
“有道理。”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故意在这个世界的微博上也发了一则要结婚的信息，让这边的人也为她们狂欢。
看完电影，顾知憬带了些东西去找顾世昌，这段时间她忙着求婚和婚礼，和这边没怎么联系。
星期六，顾世昌无所事事，看着她们回来立马兴奋了。这俩一走，家里又空又冷清，顾世昌拉着她俩一直说话。
“结婚？我也去？”顾世昌惊喜地问。
顾知憬点头，“嗯，但是可能要委屈你到时候介绍自己说是迟迟的父亲。”
“顾知憬！”顾世昌声音突然提高，给顾知憬吓一大跳，顾世昌激动又严肃地说：“怎么说话呢，委屈？这叫什么委屈，我这是开心，很开心。”
“迟暮，你应该没怎么叫过爸吧，要不先叫着，免得之后你叫不出口，露馅了。”顾世昌诱哄着。
野迟暮乖巧的叫了一声。
顾世昌直接站了起来，手指插在兜里，他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一圈，说：“这事儿，我必须去，你们看看我这儿有什么喜欢的吗，看中什么拿什么，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野迟暮脸颊微红，“谢谢爸。”
顾世昌坐回来，变成了严肃的大家长，他问顾知憬，“那你之后父母会不会跟我见面，按理说双方父母该见面。”
“这个啊……不来往了，我也没通知他们。”
“也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说着顾世昌更高兴了，觉得自己被重视了。
野迟暮还带了东西过来，她和顾知憬的婚纱照，顾世昌盯着看，眼睛是热的。
野迟暮说：“爸爸，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拍全家福吧。”
全家福？
顾世昌感性掉了眼泪下来，他抬手擦干净，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以后这俩肯定会常回来看她，“拍，肯定要拍，等你们有了孩子再拍一个更大的。”
顾知憬轻笑，“父亲，你真是……真是个商人，你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那是你也不知道完成我的心愿。”
顾知憬看看野迟暮，顾世昌嘴上说，其实没正经八百的催，他拿着婚纱照和管家一起把婚纱挂在家里客厅，就明明白白的放着，给所有人看着。顾世昌认真地说：“等到全家福拍好了，我再把这个拿下来。”
所有的一切安排好，她们的婚礼也要开始了，选在了十月，十月十五号，天气不冷不热。

第135章 第 135 章
婚礼准备办得隆重些,之后顾世昌、夏欢颜、江无霜、白青薇……她们都得过来，婚礼在度假岛上举行，顾知憬干脆大手笔买了一个岛。
买的这个也有原因。
顾知憬准备办两场婚礼,一场在这边，那就得把那边的人接过来,干脆就买岛，大家都在海岛上不会乱跑,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顾知憬对婚姻很看中，准备的时候，顺便带着野迟暮环球旅行,带着她看风景,吃这个世界所有的美食儿。
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结婚了。
外界对野迟暮也很关注，很好奇野迟暮家庭背景，她以前做什么的,顾知憬对外说她很厉害,是拍电影的,以后也会演戏。
野迟暮对这边电影也很感兴趣，顾知憬带着她去看了好几次经典影片，野迟暮轻声说：“我以后也要在这边拍电影，在这边的影坛上留下自己的一笔。”
顾知憬就是她的影迷、粉丝,说：“那是肯定的,之后你想拍什么我投资。”
她们去的都是她没去过的地方,看她没看过的风景，顾知憬总是会拿着相机，给她拍很好看的照片，是她的专业摄影师。
拍好自己发微博，用来记录她恋爱生活。顾知憬不回复关注她的粉丝,只是默默记录。
野迟暮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有点陌生，又不那么排斥，觉得她很神秘，经常有狗仔去跟着拍她们。
就发现野迟暮非常有经验，活像是在镜头下过了很久，她并不排斥镜头就像是早就习惯了。现在天气逐渐热下来，野迟暮还特地请他们喝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偷拍，天气太热还让保镖传话，让他们找个阴凉的地儿蹲着，说在这里可能拍不到什么太有用的东西，她们就是出来玩，拍不到什么八卦的。
她结婚的事儿传得很快，顾知憬亲生父母接到了信息，专门打了电话来问什么情况，呵斥顾知憬这么大事儿不通知他们。
顾知憬态度冷冰冰，问他们来要做什么，那边感觉受了气回的也是冷冰冰，扬言说这次不联系，以后就再也不要联系。
他们还想着顾知憬会主动联系，顾知憬离开他们就彻底没有亲情，都认为顾知憬把婚姻当儿戏。
可是发现挂断电话之后，顾知憬真的再也没有找过他们，他们是通过新闻看到顾知憬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是个天仙儿的可人，俩人感情很好，顾知憬把人放在心尖宠。
顾知憬还说，这就是她的家人。
后面他们再想联系顾知憬就难了，顾知憬根本不回应他们，不需要他们，而且他们发现，顾知憬对野迟暮的父亲特别好，野迟暮父亲好像姓顾。
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们不清楚，他们也没有见过自己的亲家，想去打听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后悔吗？肯定后悔，但是顾知憬似乎不需要他们的后悔了。顾知憬有自己的家庭，连他们的一声抱歉都不想听，更不愿意同他们讲和。
婚礼那天，顾知憬把消息封锁的很严，外人不能参加他们的婚礼，顾知憬只邀请圈里关系好的朋友来玩。
顾知憬对婚礼非常的重视，婚纱都是专门请的国内外婚纱设计师来做，听说野迟暮的婚纱上，镶嵌了各种名贵的珠宝，走路都得要好几个人扶着。
看到外面流出来的照片，认识她们的不认识她们的，冷不防都有点羡慕和酸涩。
海岛上的风吹着，现场布满了鲜花。
穿婚纱的时候，顾知憬偷偷溜到野迟暮的化妆间，她帮忙把野迟暮的拉链拉上，还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没想到被白青薇她们发现了，赶紧把她这个老色鬼赶出去了。
顾知憬提了提裙子，等着待会去教堂，嘴角带着笑意，满意满意的期待着野迟暮出现。
秦伶月跟她一块等着，偶尔问一两句，“我发现这个世界都是beta。”
“你才发现？”顾知憬反问。
“嗯，但是大家都很香。”待久了，秦伶月也爱上了这边。
她们婚礼来得并不多，邀请过来的都是关系好的朋友，顾世昌是以野迟暮父母身份出席的。
直接说野迟暮是她女儿。
他也没有多问，野迟暮叫他一声爸，他就乐开花，直接就说：“等到回去后，给她股份，以后顾家都是给她的。”
婚礼上，顾世昌绅士有礼，腰板挺直，他怎么看着都不像个穷人，送的首饰珠宝，野迟暮端庄大方像是个富家千金。
国内怎么扒都扒不出来，直接说野迟暮是国外哪个石油、哪个股神，家里有亿万财产要继承的千金。
这个说法比野迟暮是哪个山野村庄出来的纯洁田野小妹更让人信服，野迟暮本人似乎也没有太想解释。
顾世昌穿着西装，野迟暮挽着他的手臂，头纱遮住了她的脸，她头上扎着粉色的鲜花环。
顾世昌一步一步将人送到顾知憬身边，她也一步步朝着顾知憬走过去。
顾知憬把她们的手放在一起，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人就交给你了，你以后要好好待人家。”
“知道。”顾知憬牵着野迟暮的手，野迟暮抬眸看她，顾知憬发型很简单，很简单的盘起来了，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是发尾插了一根蓝色的蝴蝶发钗，两个新娘站在一起。
顾知憬说：“谢谢父亲。”
“听你叫父亲顺耳多了。”顾世昌轻声说，脸上布满了笑意。
顾知憬点头，野迟暮说：“谢谢爸爸。”
顾世昌瞬间要哭了，真有嫁女儿的感觉，眼睛珠子都是红的，他很喜欢以野迟暮父亲身份出场，真要是以顾知憬家长出场，肯定没有这种酸涩的感。
野迟暮伸手用力抱了抱他，说话时有些哽咽，“谢谢爸爸一直以来的帮忙，每次我受欺负，你都是我和顾知憬的后盾。”
顾世昌也回抱着她，拍拍她的肩膀，“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好了好了，不难过了，今天结婚呢。”
野迟暮嗯了声，她没怎么享受过父母的关爱，顾世昌对她的好她也会警惕，这会儿是真情表露。
顾世昌给她擦了擦眼泪，看看另一个女儿，他也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往后两个女儿都是他的心头肉，转身去旁边的座位和大家一起鼓掌。
目光中，顾知憬和野迟暮都是婚纱，顾知憬身材高挑，比野迟暮高一点点，两个人的手紧紧地牵在一起。
她们面对着牧师。
牧师就问：“你愿意娶你身边的女人为妻吗，一生一世爱护她，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
两个人的回答都是愿意，点头。
从身边伴娘团手中接过戒指给彼此戴上。
她们从教堂出去，外面的喷泉附近落了很多白鸽子，野迟暮手里捧着鲜花扔，她深口气往后抛，白鸽子被惊到了纷纷振翅而飞。
原本野迟暮打算抛给白青薇，白青薇看到花过来下意识躲，估计是还不想结婚，那花在大家手里传来传去最后到了秦岭月手中。
秦岭月捧着花，她很淡定看了一眼直接收下，“还不错，有香味儿。”
秦伶月盯着她，两个人站一块，就是同一张脸的双胞胎。
白青薇松了口气，看着野迟暮，野迟暮哈哈笑，“看把你吓的，希望你早点被爱情击中。”
白青薇抵触婚姻，但是看她这么高兴，想着也许没那么可怕，这么一想，她又用力摇头，跟着她们一块去草地那边吃饭。
这边风景很美，她们在海边吃饭，野迟暮婚纱太沉重，吃饭特别不方便，又到后面换了一件礼裙。
野迟暮坐在白青薇身边，白青薇看她不方便给她夹菜，“谢谢薇薇姐。”
“这个婚礼办的……很浪漫。”
野迟暮抿抿唇，她点头，“我跟顾知憬两个人一起安排的。”
不仅仅她们自己喜欢，身边的朋友家人也能很喜欢，这个婚礼办得很成功。
“就是那个夏欢颜怎么回事，捡破烂的嘛？”白青薇看到对面的夏欢颜，夏欢颜碰到什么都要往袋子里塞，知道的觉得她有科研精神，不知道的以为她捡破烂的。
“我这是搞研究。”夏欢颜说，“就跟你路上看到美女要拍照一样，大家都一样。”
说着，她一顿，“不一样，我跟野迟暮一样，是有老婆的，你没有。”
“……”白青薇没想到这样还能被嘲笑。
今天柳漱也来了，还给野迟暮表演的节目，这会儿在调音准备在她的婚礼上唱首歌呢。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没听过她的歌声，更没见过她这个人，她出场，大家被她的颜值惊叹，等她在开嗓所有人更是震惊。
野迟暮这个女的背景肯定不简单，她一肯定是富家千金，家里贼有钱！
这女的唱歌太好听了。
野迟暮很有面子，顾知憬故意这么安排的，要是直接结婚不表现些什么，旁人多半会说野迟暮没什么家底儿，就是普通家庭和她结婚，会一直扒野迟暮的家庭，写乱七八糟的报道。
顾知憬想了很久，野迟暮把身份越高越厉害，旁人就得畏惧她。
等到柳漱唱完，野迟暮鼓掌，顾知憬看着在舔手指头的野迟暮，说：“我们两个要不要去弹钢琴？”
“……我想拉小提琴。”野迟暮说，“我比较擅长这个。”
野迟暮在白青薇的安排下学了很多技能，她最喜欢的就是小提琴，拉起来很容易沉醉在里面，也容易表达她的感情。
顾知憬点头。
俩人一块上台，新娘子给宾客们合奏了一曲，钢琴和小提琴搭配，野迟暮靠着钢琴，沉醉时对着顾知憬轻笑，顾知憬立马心湖荡漾。
等到一曲演奏完，野迟暮俯身在顾知憬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老婆你弹的真好。”
顾知憬差点摔在地上。
她叫我老婆哎！
有点像是闹笑话一样，两个人牵着手下来给大家倒酒，感谢她们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中间被她们追着玩了什么游戏，一直疯闹到了晚上，疲惫了一天，这俩要歇息了，外面一群人还在用力拍门。
顾知憬把被子往上拉，把两个人紧紧地包在里面，两个人藏在薄毯里面，像是在躲着外面的人。
野迟暮说：“哎，我有点热。”
顾知憬把薄毯扯下来，除了外面这些扰人的闹婚声音，还能听到海风吹海浪的呼啸。
平躺着，却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在被窝里牵手，顾知憬说：“等到蜜月结束，我们就完全标记吧。”
“好。”
顾知憬没喝太多酒，保持着清醒，她吻了吻野迟暮的唇，现在两个人成了合法的妻妻。
她们都比较动情。
这一个晚上，两个人都在表达爱意。
顾知憬在野迟暮的脖颈处轻轻地咬了一口。

第136章 第 136 章
顾知憬是婚后重新移植的腺体,她的状态恢复的很好，她可以不用移植腺体，没必要在脖子上在动一刀，但是顾知憬还是选择接一个腺体。
因为她妻子是个高阶omega,omega情绪不好,状态不好,乃至发热期都需要信息素安抚,她不太想让老婆吃苦。
再者，她想完全标记野迟暮。
为了方便，也完全标记的舒服些。
俩人把手术安排在蜜月之后。
蜜月玩了大半年，顾知憬带着野迟暮把这个世界逛了个遍，两个人坐热气球飞过雪山,危险又刺激。
顾知憬轻声在野迟暮耳边说：“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还有个愿望我没有帮你实现。”
“什么啊？”野迟暮显然不记得了。
“陪着你去宇宙,给你摘星星啊。”
野迟暮听得怦然心动，也好奇,问她：“啊,这怎么实现啊。”
“我会想办法的。”顾知憬说着，感觉到冷,赶紧抱住自己的妻子。
野迟暮看着这里的山川河流,每去一个地方感受到一个地方的美景，她就对这个世界多一分喜欢。
喜欢就想分享，野迟暮抱着她,说：“之后有时间把爸也接过来,带着他好好玩儿。”
顾知憬认同，又补了一句说：“你把这句话说回去给他听，他肯定会说,等你们有孩子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玩一场。”
这的确是顾世昌会说的话，野迟暮轻声说：“接了腺体就会有了，你不要试探我的意思了。”
顾知憬轻笑，她没有试探，对于孩子她肯定是看野迟暮的想法，最好新婚三年内不要，她要和野迟暮好好玩好好亲昵，要小孩最起码得禁欲一年。
这谁顶得住。
顾知憬可顶不住。
她们结婚蜜月这段时间，江无霜和夏欢颜一直在攻克腺体移植技术，取得了不小的成就，江无霜还拿了一个很有分量的医学奖，算是攻克了医学史上的难题。
现在腺体移植很成熟了，顾知憬去做手术一个月就能恢复好，顾知憬还是预约的江无霜给她检查，江无霜看到她俩挺感激的，要不是当初顾知憬把腺体割下来，她和夏欢颜根本找不到研究方向。
顾知憬偷摸了看了下双方的信任值，现在日子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危险，大家的信任值都维持在85％以上，算是把双方都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江无霜很负责，给顾知憬做了好几次检查，之前她的腺体数据也保留了下来，顾知憬还是喜欢茉莉花的香味，野迟暮也喜欢这个味道，最重要她身体已经熟悉了这个味道。
腺体手术做的很成功，顾知憬又变成了一个alpha，高精神力，和野迟暮完全契合。
野迟暮给她检查了好多遍，手术成功，恢复的也好，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她试探的释放信息素，顾知憬就点头，说自己闻到了她的味道，很香甜。
夜里两个人做了好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茉莉花、苹果香全部融合到了酒里。
野迟暮还是会担心完全标记，顾知憬也变得很紧张，俩人都结婚了，在这种时候居然纯情了一把。
“你怕不怕？”顾知憬问抱着她去了床上。
野迟暮坐在床上，手指捏着床单，轻声问了一句，“你会不会？”
顾知憬嘶了声儿，那表情看个就是很会，她坐在野迟暮身边，同她接吻，俩人的吻开始变得缠绵。
她咬了咬野迟暮的耳朵，轻声说：“理论上会，实际上不会。”
“……”野迟暮别开脸，手指捏着她的领口，心里也清楚明白，顾知憬试探过很多次，不可能不会，就是故意的，在逗她。
她吻她的眉心，鼻尖，她的唇。
亲吻仿如绵绵细雨落在她身上，
野迟暮平躺着，顾知憬吻她的嘴唇，说话时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带着无法冷冻的热劲儿。
“不会让你痛的。”顾知憬闻声说着。
野迟暮心里也清楚，痛不会痛，会失控。
夜色无边，信息素完美的融合。
顾知憬是个贪念很强的人，腺体复刻的是最初的味道，她自己使了小心机，特地加了复合型香味，和野迟暮的气味匹配度现在是100％，完美契合。
茉莉和苹果，两个似乎无法协调到和谐的气味，在这一天变得无比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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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和她们预计的差不多，七天七夜，两个人挨在一起就香气逼人，不挨在一起就身体不舒服，她们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顾知憬照顾自己也会照顾野迟暮，舒舒服服的度过了，两个人像是小鸟一样，头挨着头相互依偎。
曾经的野迟暮美的不可方物，但是她的腺体是坏的，身上就有了缺陷，没到发热期她就痛的死去活来，腺体失控。
现在顾知憬会安抚她，野迟暮就像是掉进了传说中的温柔乡，身边处处都是甜的。
她靠着顾知憬的胸口，听着顾知憬的心跳，发热的腺体提醒她，她现在彻彻底底属于这个alpha了。
她身上有顾知憬的味道，身体里有顾知憬的信息素，腺体上还有顾知憬留下来的标记。
指不定……
野迟暮手指贴着小腹，指不定还有小宝宝。
这么想着，在咬了咬顾知憬的下巴。
蜜月度完，野迟暮和顾知憬一起回到小说世界，主要是野迟暮的事业都在小说世界。
戏要接了，拖不得了。
原本打算去年六月要接戏，可是她忙着婚礼，咬咬牙准备拒绝了，制片和导演也咬咬牙，非得等着她结完婚，说是她结过婚才能体会到女主的感觉，等着她。
角色非她莫属。
野迟暮现在跟公司解约了，请了个新的经纪人，白青薇还是没来跟她过来，野迟暮没着急，觉得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这个角色白青薇帮她接的，白青薇帮着她走完了所有程序。
剧本就是先前那个，女主要和女友结婚了，两个人都在准备婚礼了，中间女友去出任务，没想到去了再也没回来。
就是很普通的家庭背景，但是女友是缉毒警，全片没有女友的身影出现，照片都是打得马赛克。
甚至，女主抑郁最后自杀，床头挂的婚纱照，还是她自己去拍得，把女友和她拍的毕业照剪了下来，拼在婚纱照上。
野迟暮挺能理解导演为什么说她结婚了更好，因为她体会了结婚的期待与喜悦，能清晰感知到女主期待落空的痛与遗憾。
导演和制片这么相信她，她自然也不能辜负导演，把剧本反复的看，所有的弄好了直接进组拍戏。
顾知憬跟着去了，担心这个片子会影响到她，最后是野迟暮让她回去她才回去，因为看不到她，野迟暮才能掌握好情绪更好的发挥。
野迟暮跟她说，“我有你，不管多入戏，我都知道我是在演戏，你放心吧。”
“好。”顾知憬点头，她支持野迟暮的事业。
正好她们还要在这边结一次婚，顾知憬就偷偷摸摸的自己准备婚礼，等到野迟暮拍完戏，她就用这场婚礼给野迟暮惊喜，同时，也让野迟暮完美出戏。
这次的戏拍得很伤神伤身，拍得也很隐忍。
顾知憬想，像abo世界这种禁毒片，在这个世界也应该多拍怕，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玩意怎么毁掉人生毁掉家庭的，多多管住自己的嘴巴。
她想到一点，把系统投入那不就能有效管控了？
当然，也有弊端，就是从法律人性的角度来说，她们这样做不合适。
野迟暮拍戏的时候，顾知憬不跟她待在一块，但是三天去一次，野迟暮说还是影响发挥，就一个星期去一次，两个星期去一次，弄得顾知憬每天都在想老婆。
过年之前电影拍完，两个人在十二月的时候结婚，顾知憬的生日是在十二月十二号，她二十号求婚，在这个世界顾知憬也给了她一个隆重的婚礼。
所有事情解决了后，两个人日子过的很平静，顾知憬还做了一件事，她把穿越的技术给了一半国家，以后主世界出问题就由官方出面管理。
同样另一半用来保证野迟暮和她的安全，同样也在她生活的世界给了野迟暮一个身份，把所有靠山，各种安稳的生活打好了基础。
往后余生，她们都不用在害怕。
野迟暮的戏拍完，很快就能作为贺岁片安排上映。
过年的时候野迟暮收到信息，说是她靠着《暴君》被国内金奖提名了，希望她能去参加一块评定。
野迟暮跟着剧组一块去了，毫无悬念的她抱走了影后，在所有人眼中她还是新婚状态，给她鼓掌都很用力。
野迟暮在台上感谢了所有人，团队、家人，以及她的新婚妻子，大家起哄让顾知憬也上台。
顾知憬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跟野迟暮站在一起，她特别自豪特别骄傲，尤其是野迟暮拿奖，俩人一块拍照。拍完她就在下面乖乖地等着野迟暮接受采访。
晚上回去她抱着野迟暮的金奖比野迟暮还要爱惜。
野迟暮就说：“以后我拿更多的奖给你。”
顾知憬感觉她在哄小孩，但是，她喜欢啊。
“谢谢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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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迟暮和顾知憬考虑要孩子的比较晚，俩人贪玩，总是有做不完的浪漫，心中只有彼此，再者她们还没有想好怎么接纳新成员，怎么分配她们的母爱。
一直到野迟暮拍了一次戏，饰演了个妈妈的角色，这俩才开始想着要孩子。
巧的是，俩人准备计划什么时候要，野迟暮就觉得身体不舒服，顾知憬当是她心理没做好准备，想想就她要是不喜欢就算了，陪着她去医院看看。
野迟暮觉得太麻烦了，她自己去医院检查，然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种感觉。
特别惊喜和意外。
野迟暮拿到检查报告后傻傻的。
“怀孕了？”野迟暮傻傻的问医生，“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对啊。”医生笑着说，“跟你alpha说一声，两周了。”
野迟暮就傻兮兮坐在椅子上跟顾知憬打了个电话，让她来医院，顾知憬以为出来什么事儿，心里很慌，赶紧冲过来问怎么回事。
野迟暮把单子递给她看，顾知憬也傻愣愣的，野迟暮问：“是不是感应到了，知道我们想要了，就跑过来了。”
“可、可能吧……你，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顾知憬担心地问。
野迟暮摇头，“我很好的。”
“好……那就好。”顾知憬去看她的肚子，想摸一下，又很紧张，还是野迟暮握着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可能感觉不到，医生说只有两周。”
那些紧张纠结就消散了，她们都没有太排斥，都在期待小朋友的到来。
野迟暮手指落在肚子摸了摸，她轻声说：“可能知道我们想要了，就突然出现，给了我们一个小惊喜吧。”
顾知憬点头，对怀孕这件事，她一直觉得要做好所有准备，觉得自己可以承担责任才能要，没有做好准备那就算了，小孩子不是说要就真的能要的。
现在，她就比较开心。
顾知憬蹲下来，耳朵贴野迟暮的肚子。
野迟暮不太好意思，推了推她，“才一两周呢……”
顾知憬笑。
两个人对这份喜悦表达的很含蓄，没有蹦没有跳，手拉手去甜品点吃了一次蛋糕，算是庆祝这份喜悦。
很巧的是，下了第一场雪，她们对面就是一个礼品店，店家把一个雪人音乐盒放在窗台上。
雪人轻轻的旋转着，仿佛能听到叮叮叮的声音。
野迟暮咬着勺子，说：“其实，我有点期待了。”
“我很期待。”顾知憬收回视线，甜品吃完，顾知憬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对面的礼品店买了小雪人。
野迟暮问：“给谁的呀？”
“野迟暮小姐的。”野迟暮提着礼物袋，顾知憬给她围好围巾，顾知憬再把礼物袋提着，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冬季下着雪，天空白茫茫的一片，野迟暮觉得很温暖，她抱着顾知憬的手，脸颊贴着她的大衣。
“能收到这个礼物，真的很开心。”顾知憬说。
野迟暮没说话，她心里甜甜的，刚刚吃的甜品在她心里融化着，算是个小意外惊喜，又恰到好处了。
一直等到情况稳定了，她们才消息告诉顾世昌，顾世昌一开始没听到，开着会大吼了一声。
“怀孕了？”顾世昌惊喜的问着，“迟暮怀孕了？”
顾知憬点头，嗯了一声。
顾世昌恨不得蹦起来，“这，这真是！好啊！”
盼星星盼月亮，他后来也没催着让她们添个小孩子，没想到真的怀孕了。
这真是，顾世昌都没办法用言语形容了，道：“你们两个就安安稳稳的生活，好好养小孩哈，等到以后，孩子就交给我，我给你们带孩子，哎呀！”
顾知憬笑，说：“我们也得带的。”
俩人决定要孩子，就得想怎么做父母，她们俩都是原生家庭，觉得以后对孩子肯定要多多照顾。
顾世昌要帮着带，当然也好，她们新手父母总会有疏忽的地方。
野迟暮蛮担心的，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总是会害怕。在这方便顾知憬做的很好，什么都不让她干，帮她穿衣服拿鞋子，每天抱着她搂着她，时不时带着她去散步。
顾世昌更是夸张，想着她俩都辛苦，那家里做饭，什么月子餐啊，乱七八糟得有人盯着，都是听月嫂说他也不知道真好假好，再者孩子生下来了，不能一直月嫂照顾是吧，得付出真感情。
于是，六十多的顾世昌不放心，又很期待小孙孙的出现，他抽空去报了培训班，跟着一块学做了餐，每天月嫂做，他也跟着一块看，就差没去报个手艺课，以后孙孙长大了教着她们怎么做手工。
顾世昌走到哪儿都很有精神气儿，逢人就说女儿怀孕了，很快他要当爷爷。
野迟暮那些郁闷的心情散得一干二净，她都怀疑顾世昌是不是在公司蹦起来了。
两个星期后，顾世昌着急忙慌地跑过来，买了很多东西给野迟暮，家里的库房都快塞不下了。
这父女俩都是同一句话，用不了那也得有，该买就得买。当然，对孕妇不好的东西没买，家里有的也得早点清出去。
东西放好，顾世昌坐在沙发上，跟顾知憬说：“你那个名字不行，顾香香，野美美，小名也就能叫的出口，长大了出去被人笑话，我来取吧。”
说着，他拿出一本字典，一本诗书，“咱们得取个有内涵有文化素养的。”
顾知憬其实都忘记自己随口取的这俩名字了，这一提，她说：“我觉得还可以啊，野美美随野迟暮的美貌，顾香香……随我啊。”
野迟暮没说话，坐在旁边笑，就听着她们取名字，其实现在也才三个月，取名字还很早。
本来以为今天就可以定下来，哪知道今天取了，明天觉得还可以更好，俩人又在一起取，不管谁取的最后还得过问野迟暮，问野迟暮觉得好不好听。
顾知憬感叹，“妈妈的名字太好听了，怎么俩小宝宝怎么取都不是那么好听。”
野迟暮说：“那是你眼睛里只有我。”
自取名字的风波出来，这父女俩可忙了，顾世昌忙着挣钱想着自己赶紧让她们家成为世界首富家庭，
但是又觉得金钱太俗，又规定说话得讲文明讲礼貌，看谁都要说一两句古语。
不管搞哪一套，她们最担心的就是野迟暮，怀孕可太辛苦了，野迟暮自己也会有诸多方便，会孕吐，心情起伏也会变大。
野迟暮怀孕性格变得温柔、敏感，偶尔会有点小脆弱，经常哼哼哼，有时候情绪上来各种不开心。
可能是没体会到父母的爱，顾世昌对她好，她还会撒娇，想吃什么了就喊顾世昌爸爸，顾世昌心软的一塌糊涂立马请厨师来做。
他想着，一定得是孙女啊！
顾世昌能宠到这个份上，顾知憬更宠了，她有时候突然想吃什么，顾知憬半夜爬起来去给她买，回来野迟暮睡着了，她也不会生气，哄着捧着，一开始工作放一边专心照顾她，时间久了野迟暮闲她好烦，让她去上班。野迟暮觉得自己没那么脆弱也出去玩，看到路上的情侣突然想顾知憬，立马给顾知憬打电话，顾知憬好多次工作着工作着跑回来就因为野迟暮想要她亲一下。
一家人本来就很宠她，现在对她是更加宠爱了。偶尔野迟暮都会很不好意思。
“你会觉得我烦吗？”野迟暮都觉得自己太作了，更多时候，没有那么难受，她就是恃宠而骄。顾知憬做菜的时候，她就过去抱住她的腰问，声音轻轻的，听着有点小委屈。
“哪有烦，我的宝贝太辛苦了。”顾知憬转身过来摸摸她的肚子，她是很心疼的，“我们就是跑跑，几分钟，十几分钟就结束了，你天天挺着肚子，不能蹦不能跳，这才辛苦。”
野迟暮又问：“那我要是生下来，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肯定的啊。”顾知憬想了想，“如果平时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不过，生孩子就这一回就行了，感觉要憋很久。我做的不好，你哪里不舒服都要跟我说。”
野迟暮想想也没有……
因为顾知憬对她已经够好了，她说：“就是想……就是那个，想要。”
其实，医生说了胎儿正常了可以同房，但是顾知憬担心，她觉得还是忍一忍比较好，她不想野迟暮出任何意外。
野迟暮有时候会忍不住，会求一求她，简直就是要顾知憬的命，说实话，野迟暮怀孕魅力不减，还有一种独特的魅力，简直漂亮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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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把野迟暮照顾的无微不至，有时候会后悔，觉得不应该让野迟暮怀孕的，心疼自己的老婆。
她也想好了，这次生了再也不生了。
野迟暮吃饭，顾知憬都代劳喂她吃，不想让她动手，野迟暮现在还没怎么样，就闲她麻烦，顾知憬还理直气壮，“你不方便。”
“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野迟暮说着，顾知憬就是想喂她。
晚上扶着她的腰去散步，给她买好吃的，两个人坐在小花园里闻新鲜空气。
野迟暮靠着她的肩膀，觉得很幸福。
再晚些时候，江无霜和夏欢颜一块来玩，就盯着野迟暮的肚子看，看着她俩恩爱的样子，心里有些羡慕。
夏欢颜会跟着蹲下来一块摸野迟暮的肚子，乱七八糟的各种研究，有时候还要看野迟暮的肚子。
顾知憬不准她看，说：“要生你自己生去。”
夏欢颜觉得很遗憾，野迟暮就很好奇，问：“你们两个要是有小孩的话，是夏欢颜怀小宝宝吧。”
夏欢颜一愣，去看看自己的肚子。
“额……这个……那个……”
野迟暮轻笑，手指摸摸自己的肚子。
夏欢颜手也摸摸自己的肚子，现在的医学技术，omega和beta想怀孕很简单，夏欢颜身上还是白衣大褂，她说：“我要是怀孕一定很性感。”
穿着白衣大褂挺着个肚子，好奇怪……好那个的画面。
野迟暮意味深长地说：“那你们得忍很久很久，会很辛苦。”“好了，回去吧。”
夜间风来了，顾知憬给她披上外套，扶着她的腰，两个人慢慢吞吞的走着回家，两个人说话都是贴着耳朵说。
这俩曾经坏到骨子里，狠招一个接着一个，夏欢颜和江无霜曾经还想过，这俩会不会安生过日子。
如今发现是她们片面了。
这俩地位、钱财什么都有了，她们要得就是陪伴，两个孤单久了的人，渴望的也是平静温馨的生活。
江无霜在夏欢颜耳朵边说：“夏夏，我们也要个小孩儿吧。”
野迟暮本身是有点瘦的，因为怀孕人胖了一点，肚子也变得大了些，顾知憬每天都要盯着看，野迟暮也喜欢看自己肚子的变化，就让顾知憬拿了软尺过来测量腰围。
每一天的变化都写在日历里，看野迟暮的变化，也看正在成长的小朋友变化。
顾知憬专门买了很好看的小本子，在上面贴图片，她自己还学画画，画很多卡通小人物。
每次去产检，顾知憬都陪着她去，现在肚子稍微有一些显形了，顾知憬拿了宽松的长毛衣给她穿，俩人一块再去医院做检查，江无霜给她介绍的医生，做完检查发现，怀的是双胞胎。
“双胞胎？”顾知憬有些不敢相信，很惊喜，又去问医生，“双胞胎对妈妈是不是不太好？”
她很心疼野迟暮。
“是会辛苦些，要定时来检查。”医生说。
顾知憬哪里还敢让野迟暮到处走动，直接重金请医生护士住进别墅，再请二十四小时看护。
野迟暮从医院里出来，顾知憬就一直在打电话，恨不得把医院搬到家里来。
野迟暮想笑她，要说话时，顾知憬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给顾世昌打电话报喜，顾世昌在那边乐得只笑。
野迟暮很不好意思，手指放在小腹上，她也想过有宝宝以后会不会跟顾知憬相处不好，会不会影响到以后的生活，自己能不能当好妈妈，能不能适应有小孩子的生活。
现在她有点期待了，因为她即将要当妈妈，但是顾知憬、顾世昌，她最亲密的两个人完全把她当宝贝看，以前以后都会更疼爱她。
顾知憬扶着她的腰，“辛苦了。”
“不是很辛苦……”野迟暮轻声说着，这段时间完全是顾知憬在忙碌。
顾知憬开始想她们两个的小朋友会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会不会一个像她一个像野迟暮，再想一想就觉得野迟暮真的好辛苦，要不是野迟暮怀孕了，她都想抱着野迟暮了。

第137章 第 137 章
怀孕的消息大家很快就知道了,野迟暮肚子没起来的时候，野迟暮就不太喜欢呆在家里,她特别喜欢出去工作。
可能是因为听别人说,肚子大了就得在家里养胎，她这一身反骨就怎么也不想在家里养着，老是想跑出去玩儿。
总是趁着顾知憬去上班，她也跟着出去。
后面肚子大了,天天在家里,本来就很无聊,还什么事儿都不让她做,她闲得慌,她还想着接个电影,但是被白青薇拦住了，白青薇都不是她经纪人了,还要操她的心，说是让她好好养胎。
真要是无聊让经纪人给她谈几个杂志广告。
野迟暮去公司找她玩,坐在她对面,轻声说：“哎，薇薇姐，还是你比较好,管得住我，我现在经纪人都是听我的意思,等到我小宝宝生出来，让小宝宝叫你干妈。”
“干妈？”白青薇将耳边的发理到耳后,说，“你有没有搞错呀？我哪有那么老，让她们叫我姐姐。”
“噗,姐姐。”野迟暮笑着，又说，“好吧姐姐。”
这么些年了，野迟暮一直都没有放弃，见到她就挖墙脚，努力让白青薇来自己公司做事。
以前白青薇都是紧咬着牙关，这一次并没有直接拒绝，野迟暮怀孕似乎成了一个恰当的机会，是一个可以走下台阶的机会。
“看在你怀小宝宝的份上我考虑考虑吧，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野迟暮用力点头，“好。”
野迟暮在公司玩了一会儿，顺便去公司找顾知憬，她一出现，顾知憬会都不开了，赶紧到楼下来护着她，俩人小心翼翼的上楼。
到办公室后，野迟暮从包里拿了个饭盒拿出来，她说：“我给你带了饭。”
顾知憬惊讶，“你还给我带了爱心便当啊。”
野迟暮点头，“我太无聊了，每天都没有事情干，在家里躺着感觉骨头都要躺化了。”
顾知憬想，自己是不是把她保护过头了？
野迟暮肚子很大，身上穿得是粉色的孕妇裙，但是现在的她比以前活泼了好多。
说来可能不信，她看着很清纯，脸上总是洋溢着笑，要不是身体笨重感觉她可以去蹦蹦跳跳。
“你尝尝看我做的菜怎么样，我跟着家里的阿姨学的。”野迟暮期待地看着她。
顾知憬把饭盒打开，里面的菜还特地摆了造型，拼成了一个爱心，野迟暮感觉有点冷了，说：“你们公司是不是有微波炉啊？送到微波炉去叮一下。”
“我让秘书拿过去给我加热，你在这里不要动，那个东西好像对孕妇不太好。”顾知憬说。
野迟暮乖巧点头。
顾知憬出去了一趟立马回来，她把饭盒放在茶几上。
“我们今天下午去购物吧。”野迟暮坐在她对面说。
“你想去买什么？我给商场打电话，让她们送过来就好了，商场那么多人。”顾知憬说，她呵护野迟暮呵护的有点过分，野迟暮都觉得她胆子好小，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哎呀，你妈妈胆子变得好小哦。”
顾知憬叹气，没办法，她总觉得野迟暮怀孕了就应该好好休息，不敢带着她乱跑。
“放心吧，我就是有了宝宝而已，又不是揣了个炸弹，去商场别人也会让着我呀。”野迟暮肚子里是双胞胎会比旁人要大一些，野迟暮说：“我们去买婴儿用品，我看别人都买了婴儿摇床，小衣服什么的。”
“父亲买了。”顾知憬说，她们家都有婴儿房了，需要的、不需要的婴儿用品，全部放在里面了。
“那我们两个也得一起买啊，我们又没去买过。”野迟暮轻声说着，跟她撒娇。
顾知憬心软了，想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顾知憬点头同意，“好，那中午在外面吃，下午我陪你去买。”
“是一起买，不是陪。”野迟暮叮嘱她，顾知憬还没回过神呢。
顾知憬看看她的肚子，野迟暮跟她招招手，让她来摸自己的肚子，说：“好啦，你别不安啦，就算有小宝宝，你也是我最喜欢的顾知憬。”
两个即将当母亲新手都会有许多不安，两个人贴贴脸，顾知憬把饭盒端起来，两个人分着吃完。
顾知憬下午要出席一个重要的演讲活动，圈内人都在，野迟暮也想去看看，顾知憬让司机开车送她们过去，不准司机开的太快，要在孕妇最舒服的速度。
野迟暮想，一直坐在车里才不舒服呢。
她那点担心恐慌，全让顾知憬帮着承担了。
“三点，我准时出来。”顾知憬说。
“好。”
顾知憬把她安排进休息室，让人时刻守着，顾知憬在里面准备演讲，前面的人多说了十分钟，顾知憬深吸口气，进去就开始，也没有做什么互动。
结尾有提问，她回答的很快，看了看时间，说：“不好意思，我去看一下我太太。”
顾知憬举起手腕，让她看了眼时间，最后简单说了两句就离开。
大家都知道野迟暮怀孕了，心里免不得羡慕几分，俩人在一起五六年了，野迟暮在顾知憬心中的地位从来就没有变过。
顾知憬小跑着去看野迟暮，野迟暮正在要玩手机，看一个搞笑英剧，顾知憬过来她还没发现，顾知憬坐在她身边，手指搭在她的肚子上。
野迟暮抬眸，放下手机，看到她就笑，“你怎么这么快来了，前面已经结束了吗？”
“说好了带你去吃饭的。”顾知憬感觉时间过的很慢，她一直在想野迟暮，她把她手机拿开一点，不让她多看了，免得伤到她的眼睛。
顾知憬扶着她起来，野迟暮肚子大了之后不方便坐着，每次都是躺着，顾知憬就扶着她起来。
野迟暮说：“我想去吃辣一点的东西。”
“好。”
“想吃寿司，去餐厅吃。”野迟暮说。
顾知憬应了声好，扶着她出去，两个人走的很慢，野迟暮肚子太大，但是她天天在家里闷着太累了。
也可能是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她排斥了，在家里就不舒服，顾知憬亲了亲她的脸颊，打电话预定位置。
“出来转一转我心情好多了。”野迟暮说。
顾知憬应了声好，她又说：“以后你要多多带我出来。”
“好，听你的，你想出来多少次都好。”
野迟暮又问：“那我重要还是宝宝重要？”
“当然是你啊。”顾知憬说着，野迟暮怀孕问题会变得好奇怪，人也很幼稚。
顾知憬总是依着她，下了楼，她把车门打开，小心翼翼的让野迟暮坐进去，因为野迟暮喜欢出来玩，她专门定制的车，用来保护孕妇的。
野迟暮上车自己在上面捣鼓继续看电视，打开看的是一个动画片，她自己想看，但是她说：“我觉得我这个妈妈，当的很合格。”
顾知憬也不戳穿她，点头说是。
两个人一起去的育婴店，顾知憬推着推车，野迟暮看到什么拿什么，小衣服小鞋子，还有各种小玩具，整个推车都装满了，野迟暮把小衣服放在掌心，觉得小孩子的衣服好柔软，小小的很是可爱。
货架上摆放了不少东西，玩具啊，衣服啊，还有奶粉，每一件闻着都好香，野迟暮扯扯顾知憬的袖子，说：“里面好多人肚子都比我的大哎。”
顾知憬说：“但是，不一定都是双胞胎。”
野迟暮哼哼，摸摸衣裙后隆起的肚皮。
她们去做过检查了，小宝宝非常健康。
顾知憬护着她的腰，两个人跟店里所有夫妻一样，时不时顾知憬还会大惊小怪，不准她踮脚，要什么她来拿就好了。
野迟暮满脸无奈。
买了小孩子用的东西，也给野迟暮这个大人买了一些，推车里装了一大堆，顾知憬去结账，她把东西提在手里，野迟暮也想提东西了。
顾知憬摇头没有给她，把房子放在后备箱，野迟暮说：“把那个拨浪鼓拿过来。”
顾知憬在袋子里翻找，很快翻出了拨浪鼓，野迟暮一开始摸着肚子像是哄小孩儿，过了会儿，她自己捏着拨浪鼓摇，说：“我想吃冰糖葫芦。”
野迟暮吃了两颗山楂，她把冰糖葫芦递给顾知憬，顾知憬再喂了她一个，剩下的顾知憬吃一颗喂她一颗。
回来后，顾知憬把买的东西全部放进房间里，规整好，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双人份儿的，俩人做足了准备期待两个宝宝的降临。
预产期来了野迟暮就住到医院，专人照顾着。
后半个月顾知憬一直陪着野迟暮，主要是她天天在野迟暮面前晃悠，野迟暮快闷坏了，让她去上班，好自己做点有意思的事儿。
生产很顺利，两个小女孩儿，听得医生建议，剖腹产，用的是ABO世界最先进的医学技术。
顾知憬还是心疼，野迟暮遭了大罪，两个小宝宝很健康，顾知憬看了看小宝宝，一双眼睛都红了。
顾世昌也乐疯了，他想要的就是小孙女，现在还是两个，他激动的直搓手，想抱一下，医生不让，他只能在旁边跟着看。
看看野迟暮转到病房，父女俩又跑过来看野迟暮，有多喜欢小孙女就有多心疼野迟暮。
生孩子就是个很遭罪的过程。
医生让她们等野迟暮醒了再进去，顾知憬一直守在门外，顾世昌两头跑，一边盯着自己孙女，一边过来看野迟暮。
等到野迟暮醒了，顾知憬先进去，她握了握野迟暮的手，轻声说辛苦了，再告诉她是两个小女孩儿。
野迟暮生产时就知道，她呼着气，很开心，她对顾知憬轻声说：“我想看看小宝宝。”
“小宝宝还不能抱出来。”顾知憬擦擦她的额头，很想抱一抱她。
“出问题了吗？”野迟暮有点担心。
“不是，放在那边比较安全，有专人照顾，放心吧，小宝宝很健康。”顾知憬轻声说着。
“小宝宝漂亮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点头，“像你也像我，很好看。”
野迟暮很期待两个小女孩儿，很开心，她眨眨眼睛，顾知憬摸摸她的头，眼睛红了，“辛苦你了。”
“你怎么又哭啦。”野迟暮记得生产时的样子，顾知憬一直陪在她身边，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野迟暮就想，挺值的，这个从来不哭得人，在她身边落泪了。
“因为心疼你啊。”顾知憬太感性了，她下了决心，之后再也不生了，真的不生了，就这一次了。
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趟，不管医生说的多顺利，那一刻野迟暮的疼痛是真实的。
野迟暮说：“大的要姓野。”
“好，听你的。”
“这样小顾顾就能叫小野野姐姐了。”野迟暮这么说着，她也想了很久了，她笑了一下，刚生产完人看着很虚弱。
顾知憬握着她的手，在旁边陪着她，轻声说：“你再睡一会儿，等到小宝宝的情况稳定了，我就把她们抱过来给你看看。”
“好。”野迟暮说：“睡醒了就想看看。”
野迟暮朝着门口看了一眼，顾世昌也站在门口盯着她看，顾知憬没让顾世昌进来，怕他兴奋起来太吵了。
顾世昌也是满心满眼的担心，心疼她。
野迟暮脖子往下缩，顾知憬知道她是想蹭一蹭自己，找安全感，顾知憬就低着头，两个人额头贴着额头，轻轻地依偎着。
“那我再睡一会儿。”野迟暮说。
“好，我守着你，让父亲去守着小宝宝。”
“你也要去看看。”野迟暮说，“那是我们两个的小宝宝。”
“知道。”顾知憬向她保证。
等到野迟暮状态好了，顾知憬把小宝宝抱过来，放在她身侧，一边一个，顾知憬轻轻地碰小宝宝的皮肤，野迟暮也偏头看，两个都小小的，也不哭，眼睛闭着，她们还在睡觉。
野迟暮仔细看两个小宝宝，她以为自己会很没办法接受，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俩脆弱的小生命，哪怕新生儿出生的样子都不怎么好看，她也觉得很可爱，用手指碰一碰小宝宝。
她有个习惯，很开心、没办法表达心情的时候，就喜欢盯着顾知憬看，现在也是这样，看一眼小宝宝看一眼顾知憬。
意思是她真的好喜欢这两个小宝宝。
“她们是alpha还是omega啊？”野迟暮声音压低，以免吵醒小宝宝睡觉。
顾知憬感觉她傻乎乎的，“你忘了吗，小宝宝的第三性别是十六岁才开始分化，还不清楚呢。”
野迟暮继续看一眼小宝宝，再看一眼顾知憬，嘴角都是噙着笑，手指去碰一碰小宝宝的嘴巴。
顾知憬靠过来，轻声说：“怎么拉，觉得很像我吗？”
野迟暮点头，问道：“她们谁比较大啊。”
顾知憬指指左边这两个，说：“这个比较大。”
“名字取好了吗？”野迟暮问。
顾知憬叹气，“没有，我跟父亲想了好久的，要用的时候感觉哪个都很好，好难选择。你有想好的吗？”
“没有。”野迟暮手指逗着小宝宝，小宝宝醒了也不哭，眼睛瞪得好大，还会吃手手，特别可爱。
顾知憬跟她一块看，她就忍不住想夸野迟暮，“好可爱，你生的宝宝好可爱，我特别喜欢。”
野迟暮抿着唇，尽量不笑出声，“嗯。”
“白青薇她们说想来看看，我怕打扰到你一直没让她们来，等到你再好点就让她们来，也免得你无聊。”
野迟暮应了声好。
野迟暮刚动完手术，她躺着是有点无聊，但是人多会让她头疼。
后面她好了很多，护士天天把小朋友送过来，有个原因，要给宝宝喂母乳，野迟暮很不好意思，相反顾知憬就很好意思，她总是在旁边看着。
看着看着，表情很是羡慕。

第138章 第 138 章
小宝宝很可爱,每天都会有变化，再大一点每天都可以来野迟暮的病房里待一会儿，她们笑的时候比较多,医生说一般吃饱了,照顾舒服了就不怎么会哭。
而且小宝宝一天的时间基本就是睡觉。
野迟暮每次喂小宝宝，顾知憬都会在旁边盯着,野迟暮喂饱了小宝宝,小宝宝吧唧吧唧嘴就睡着了。
“哎,真羡慕。”顾知憬手撑着下巴，轻声说着,她也坐在床边看看小宝宝。野迟暮手指落在她额心上弹了一指,“小宝宝吃的，你也想吃啊，本来两个小宝宝吃的就很多,不够她们吃的。”
顾知憬可不正经了,野迟暮这么说了,她还是点头，不改初心。
omega孕期有种独特的风韵美,人丰满了，身上还想想的,苹果和奶香味结合了，味道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
“要不你出去转转。”野迟暮自己闻着都觉得香爆了。
顾知憬叹气,她想撑也撑不住了。
她不想做禽兽，也只能出去转转了,她从兜里摸出一根酸奶条放在嘴里嚼，吃着里头的甜味儿，说：“迟迟,那我先回去了，给你做好好吃的。”
“嗯，小宝宝先放在我这里吧。”野迟暮轻声回着，手指捏着小摇篮轻轻摇，吃饱了的小宝宝很乖的睡着，肉嘟嘟的小腿一直动弹。野迟暮很惊奇，没想到两个宝宝这么大，一直待在她的肚子也没有怎么踹她，真的好乖。
就是小宝宝的妈妈和爷爷都不怎么值得信任，几本书都快翻烂了，还没有把小宝宝名字确定下来。
野迟暮想到了一点，她给顾世昌发语音，“爸，要不给小宝宝取名用我和顾知憬的名字来带，比如说什么倾慕，朝暮这样。”
顾世昌一听，哎，这俩名字好，叫她等着，他在翻翻字典，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点的字，取个比较有内涵的名字，顾世昌认真地说：“这可马虎不得，你再等等，我查一下。”
顾世昌说查一下，他不仅得翻烂字典，还得引入经典，“晚点我过来看你，给你带点好吃的。”
“顾知憬去给我弄了。”
“哎，她怎么不陪着你？”顾世昌说，“不负责。”
野迟暮轻笑，“没有，我就是躺无聊了，让她给我做吃的。爸，你过来的时候给我带个糖葫芦，我想吃糖葫芦了。”
“行。”顾世昌应下。
野迟暮怀孕在一月，现在十月中旬，正好是吃糖葫芦的季节。
野迟暮玩手机，拿手机录小宝宝睡觉的样子，再发给顾世昌，顾世昌回语音，“还是有点像爷爷的。”
“对。”
野迟暮碰了碰宝宝的小脸颊，这边看看，那边也看看，她还收到不少朋友信息，都是让她发点宝宝图片过去，大家都说想来看看她，看看她的小宝宝。
野迟暮回了好，让她们下午过来。
小宝宝十月八号生的，霜露，正好是第十七个节气。
白青薇在群里问了一句：【小宝宝吃什么奶粉，我明天买一箱过来。】
夏欢颜回：【这么小点，肯定不能吃奶粉，吃的都是母乳，奶粉不能买早，等到能吃在买，不要囤太多。】
白青薇：【你好懂哦。】夏欢颜：【你也是个omega，以后你也会懂！】
白青薇：【我买给野迟暮喝，补补奶不好吗？】
几个人都无言以对，但是都觉得说的有道理。
她们都想来看看双胞胎，当天就去买东西，买了衣服啊小玩具啊，还有给野迟暮的补品，当天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跑过来。
正好野迟暮给小宝宝喂完母乳，夏欢颜贴着窗户看，啧了声儿，“你看顾知憬羡慕的那样儿。”
她再转身去看，顾知憬就把窗帘拉上了，不准她们偷窥。
野迟暮喂完擦了擦衣服，又把手指擦干净，她也是新手妈妈会很不好意思。弄好了，顾知憬才去开门，门外四个人一起进来，野迟暮害羞地用手挡住脸，“看小宝宝，别看我。”
“你生了两个小宝宝。”夏欢颜艳羡地说着，先到左边看看，又去右边看看，“哇哦，长得真的一模一样，体重呢，谁重点。”
“左边的比较重，是姐姐。”
两个宝宝就按着谁比较重谁是姐姐，左边那个重一些就是姐姐了。
“啧，还在睡觉。”白青薇压着声音，大家盯着看，小宝宝似乎察觉到了还动了动，小宝宝穿了衣服，粉粉软软的，紧闭着眼睛，白青薇说：“我还以为会很丑呢，这长大了可以当童星了，以后给我带。”
“你会带孩子啊。”野迟暮轻声说。
白青薇瞬间清醒，“不会。但是你可以带大了再给我带出道。”
“我觉得可以跟我去做实验……”夏欢颜说。
“夏夏，说什么呢。”江无霜轻声呵斥。
“当科学家，好好念书，学知识，我是这个意思，我哪有那么变态。”夏欢颜说。
野迟暮轻声笑。
日子平静好多年了，她们这群人来看小宝宝，给人的感觉好怪，特别像是四大恶人来带小宝宝。
“可惜，要是没睡着还能抱一下。”站在白青薇旁边的柳漱温声说着，“就特别想抱一下。”她问野迟暮，“重不重。”
野迟暮说：“抱一个还好，两个很重。”
“你那时候还挺那么大的肚子。”柳漱关心地看着她，“怎么样？现在好多了吧。”
当时怀孕是很辛苦，现在就好多了，因为怀了将近十个月，现在生下来，她还有点不习惯，“恢复的挺好的，顾知憬和爸爸两个人一直照顾着我。”
顾知憬去洗了点水果，想着她们要说话，就让护士把小宝宝送到隔壁的育婴房，几个人还不让，宁愿压着嗓子聊，也想看看和野迟暮很像的小宝宝。
“太可爱了。”夏欢颜说，“她以后可以喊我叫小姨。”
“我想让她叫我干妈。”江无霜说。
夏欢颜脑子很聪明，她说：“要不这样，一个叫我小姨，一个叫我干妈，正好啊，生两个太好了。”
野迟暮坐在床头听她们说，忍不住轻笑。
她们一直玩到下午，小宝宝醒了，还在婴儿床旁边逗了很久，俩小宝宝都不怕生，逗她她还会笑。
她们这群朋友里面最喜欢宝宝的是夏欢颜，野迟暮的宝宝也很诡异的喜欢她，大家有时候忙，不会天天过来玩，夏欢颜雷打不动，不管刮风下雨每天都来玩。
她来，小宝宝叫得声音也比较大。
野迟暮有时候会想，以后她的宝宝是不是会当科学家！这样也很不错啊，以后穿越系统直接教给自家宝宝管理。
当然，她也就是想想，两个宝宝才一个月呢。
夏欢颜每次都会带自己研究的各种小玩意来带给宝宝玩，不知道是不是喜欢的有点入魔了。夏欢颜研究这些小玩意，给自己整了个项目，“究竟什么东西能最吸引小朋友的注意力，这些是不是和小孩子的基因有关系，刚出生的小孩子，是没有经过学校和社会腐蚀的，喜欢的东西最纯真，比如说，她们喜欢我，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
夏欢颜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捏着个小拨浪鼓，她一边摇一边说，小宝宝在婴儿床上开心的只拍巴掌。
野迟暮憋笑憋得很难受，江无霜把买的玩具小衣服递给她，夏欢颜又抬头说：“下次我来，请给她们穿上。”
野迟暮说好，她问：“夏医生这么喜欢小孩子，为什么不生一个啊。”
“她也想，但是她手里的项目太多了，现在她走不开，要是怀着孕在研究室里很容易受到辐射，对她对小孩子都不太好，所以目前是没有考虑的。”
夏欢颜逗着小宝宝，说：“我每天来看看你家小宝宝也很满足。”
江无霜过去看小孩儿，现在小孩子能看到模样了，她说：“这俩小宝宝真的好像你们啊，结合体啊，就是不取名字是不是有点问题。”
现在就一个姓，因为顾世昌还在翻字典，说是自家小宝宝必须得慎重，现在大家都叫她们小小顾，小小野，偶尔会叫香香和美美。
本来顾世昌很抵触这俩名字，因为一直没取出来，也只能任由别人这么叫两个小宝宝。
姓顾的小宝宝，明显更像野迟暮。
姓野的小宝宝，性格和顾知憬看着一样沉稳。
“嗯，感觉姓取反了。”夏欢颜一边逗小宝宝一边说。
“有可能长大了就不一样，只是现在看着比较，嗯，就是有差异，很多双胞胎性格不都差不多嘛。”野迟暮说着拨动着婴儿床上的小风铃，一个小宝宝笑得手舞足蹈的，另一个还是在专心一致的啃手手。
“一般来说，哪怕是双胞胎，性格也会有很大的差异。”夏欢颜碰了碰小宝宝的脸颊，又碰碰她的手臂，小宝宝抓住了她的手指，夏欢颜心都融化了，赶紧喊江无霜来看，“老天，这也太软了吧，能不能把你家小宝宝送到我家里住一天，我给你带。”
野迟暮摇头，“不行的，小宝宝现在还需要父母的信息素安抚。”
她勾着唇，笑的很柔和，说：“你们今天可以在这里住下来，家里的晚餐已经准备好要送过来了。”
说着，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
护工去帮忙开门，说：“来客人了。”
顾知憬下班刚回来，她把包扔给帮佣，抬头朝着楼上看，“又是夏欢颜她们吗？”
夏欢颜站在窗口回她，“什么叫又？”扭头跟野迟暮说：“我今天住下来了。”
野迟暮现在还没回家，住在自家刚收购的月子中心，这边照顾的比较全面，也能帮助野迟暮早点恢复。
夏欢颜没能在这边留宿，吃完饭就被顾知憬赶走了，夏欢颜偷摸在两个宝宝脸颊上亲了亲拔腿就跑。
顾知憬站在旁边，看着吃手手的小宝宝，表情好一言难尽，“我还没亲过。”
“你没亲过啊？”野迟暮惊讶，心说，我都亲过好几次了。
但是想想顾知憬那爱吃醋的样子，说：“待会护工帮忙给小宝宝洗了澡，你就可以亲一亲了。”
晚点护工来抱小宝宝，顾知憬也帮着抱着，野迟暮躺在床上看，顾知憬抱得不怎么熟练，但是她的动作很温柔，小宝宝的手挥到她的脸上。
“好凶，跟你妈咪一样。”
顾知憬身上沾了宝宝的奶香味儿，她先去洗了澡，再过来帮野迟暮洗澡，顾知憬把野迟放在床上，看野迟暮肚子上的伤口，细细地帮她擦一擦，现在差不多愈合好了。
顾知憬还是不敢用大动作，她亲了一下野迟暮的伤口，然后她跟着上床，躺在野迟暮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野迟暮，野迟暮不用认真去揣测她，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老婆。”顾知憬喊她，野迟暮没回应，她手指勾勾野迟暮，再喊，“迟迟。”
她故意这样喊小名。
连起来今天是，老婆吃吃。
要吃什么不言而喻。
顾知憬捏了下她的睡衣边。
这段时间野迟暮状态好了，小宝宝也长大了，经常会被护工送过来。
顾知憬馋的不行，晚上还是偷偷摸摸的吃了一两口。
野迟暮对她真是很无奈，顾知憬挺理直气壮的，她想没有人能忍得住的吧。
顾知憬表现的太嘴馋了，野迟暮只给一点，然后推开她，义正言辞的让她下床，说：“你都吃完了，小宝宝怎么办，我可养不活三个。”
顾知憬现在不会跟野迟暮睡一个床，怕碰到她的伤口，野迟暮把她赶到旁边的床上，顾知憬赖着不走坐在床边，抿抿唇，回味了一下最后的甜味儿。
有种偷腥的猫的样子，“其实当妈妈也挺好。”
“幼稚鬼。”野迟暮呵斥她。
顾知憬嬉皮笑脸的笑着。
野迟暮躺下来准备睡了，看顾知憬还在玩手机，说她，“好了，你快睡了。”
“我在搜索一下，看看小宝宝什么时候断奶，什么时候喂奶粉吃比较好，你先睡。”顾知憬说的很认真，她手撑着下巴，“听说早断奶对宝宝比较好，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但是我感觉我小时候断奶比较早。”
“……”野迟暮想堵住耳朵。
“我是认真的再查资料。”顾知憬把信息给她看，网上说法不一，她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野迟暮闭着眼睛，“听医生的，我听医生的。”
野迟暮真想打她，顾知憬当妈妈好不正经啊，和她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哦，不对，没变得的是顾知憬一如既往的喜欢吃醋，就连小宝宝的醋也吃，反正顾知憬现在还是觉得小宝宝吃了她的东西，她得赶紧帮小宝宝成长起来，早点独当一面，脱离妈妈的怀抱。
野迟暮心想：作孽啊，宝宝也才一个月大啊。

第139章 第 139 章
经过询问,顾知憬发现小宝宝吃母乳和奶粉差不多，现在的奶粉基本能代替母乳了，营养方面也能弥补母乳的不足。
只是突然断掉肯定不好,妈妈也需要小宝宝喝奶帮忙缓解缓解,因为omega孕妻有很多不方便。
然后顾知憬做了一个等式代替，她义正言辞、正经八百地拿着平板给野迟暮看，说：“为了宝宝，为了你,我觉得我可以牺牲一下我自己，让我来代替宝宝帮你缓解，宝宝就让她们喝奶粉吧。”
野迟暮要不是怕撕裂伤口，她能抬起腿把顾知憬从二楼踹到一楼,她都被顾知憬气笑了。
不,已经笑了。
医生也是这么建议的,毕竟两个宝宝,野迟暮要一直喂一直喂，两个宝宝吃不饱，她自己休息不好,身体恢复的慢，妈妈宝宝都挺遭罪的,现在开始喂奶粉比较好,之后放在育保箱里用信息素安抚。
孕妻妈妈要喂母乳，还得释放信息素太累了。
之后两个妈妈只需要适当偶尔释放信息素，再一天喂个一两次稳定亲子关系,让宝宝有安全感就好了。
野迟暮忍不住了，等医生和育宝师走了之后，她问顾知憬,“你是不是收买医生了。”
顾知憬站在婴儿床旁边逗小宝宝，小宝宝开心的只拍手，她弯着腰不看野迟暮，说：“我有那么缺德吗，我这是为了你，为了小宝宝好。”
说着说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你天天照顾小宝宝，我心疼你啊，再者，听医生的准没错。”
她拿了个小狗尾巴草的小玩具逗小宝宝，狗尾草一晃一晃特别可爱，小宝宝粉嘟嘟的小手在空中一通乱抓。
“指不定她们更喜欢奶粉呢。”顾知憬说，“是吧，香香。”
野迟暮只能看着她无奈的笑。
晚点，两个小宝宝睡了，顾知憬带着她去楼下散步，两个人手拉手，顾知憬习惯性去扶她的腰，野迟暮现在恢复的很好基本不需要照顾了，顾知憬还是一如既往的习惯保护着她。
秋天来了，很快就是冬天。
野迟暮站在树下，看到叶子落了下来，她伸手抓了一片在空中晃荡的枯叶。
她突然想到之前在医院的画面，那时不知道夏欢颜和江无霜的生死，两个人都忧心忡忡的，现在她们有家庭事业还有宝宝，感觉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好快啊，她们都有了小宝宝。
“以前根本没想过我们会有小宝宝……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想过，但是没敢这么想过，温馨又平静。”野迟暮轻声说着，捏着小树叶转动。
“那你喜欢吗？”顾知憬问。
“喜欢。”野迟暮靠着顾知憬，以前太累了，现在算是好好休息，她抬头望望天空，“很开心的，很喜欢这种状态。”
“我也是。”顾知憬轻声说。
秋天的风吹起来会凉凉的，顾知憬把外套搭在她肩膀上，亲亲地吻野迟暮的侧脸，顾知憬手掌轻轻地托她的腰上，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了很久。
她们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脱离掌控后的世界，每个人都在按着自己的方式往下走，不再像提线木偶被安排一生。旁人如何她们不清楚，但是她们两个是幸福的就足够了。
顾知憬俯身在她野迟暮的嘴唇上亲了亲。
“顾太太。”她叫了这个称呼。
野迟暮心里更甜了。
&#183;
两个宝宝名字也是终于取出来了，快整整一年了，过程万分艰难，要是再取不出来，小宝宝真的要叫香香和美美了。
宝宝一个叫顾朝暮，一个叫野晞景。
野迟暮在自己粉丝评论区看到的，大家很热情的帮她取名字，都知道她生了双胞胎女儿。
顾世昌还想翻字典，野迟暮不让了，直接拍板定了下来，就这个名字不改了，听听多有意境啊，朝朝暮暮，有太阳还有景，两个人名字也加进去了，还能表达了她们母亲的爱意。
野迟暮看向在皱眉的顾世昌，说：“爸，你看还有你也在里面。”
顾世昌不解，“我怎么在里面了。”
“宝宝她姓顾啊！”
顾世昌觉得有问题，又觉得她说的对，恍然大悟一般，“是啊。”
“你再看，朝暮这个“暮”，是不是有两个日，两个日组合起来代表什么？”
顾世昌立马回神，“昌！”
“是吧，是吧，有没有觉得我们是幸福的五口之家，不仅有两个妈妈的爱，还有爷爷的爱？”
“嗯，我也喜欢这个名字了，过两天我挑个好日子就去给她们上户口。”顾世昌站在婴儿床旁边，轻轻地逗小宝宝，“朝朝喜欢喜欢爷爷吗，小晞想不想爷爷，爷爷抱抱。”
顾知憬站在旁边，她表现的不太乐意，说：“我们两个的孩子为什么要加我爸的名字。”
“要你管？”顾世昌冷了她一眼，继续逗小宝宝，“哎哟别害怕，不是凶你，是凶你妈妈。”
顾世昌心里知道这俩套自己呢，想想自己俩孙女这么可爱，这俩名字的确不错，他跟着念叨了半天，没在说要去翻字典的事儿。
妻妻俩相视一笑，总算是把名字定下来了。
野迟暮也在微博感谢了大家帮忙取名字。
有的很想看宝宝长什么样儿，有的则是告诉她不要在媒体前暴露宝宝的样子，媒体最恶心了，喜欢对孩子的长相评头论足的，让她保护好自己和宝宝。
野迟暮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了，粉丝过亿了，有喜欢她的也有讨厌她的，经过时间洗礼，能留下来的多数是真爱了。
她们俩个把小宝宝保护的很好，没有让媒体拍到，野迟暮就是在国内生的小宝宝，她不怎么出国也不怎么出门，月子中心也是自家的，非常安全。
随着小宝宝一天天长大，中间宝宝一百多天，正好又是个下雪天，她们商量着准备给宝宝拍百天照。
因为外面天气冷，顾世昌提议说是把摄影师弄到月子中心来拍，野迟暮不同意，她在家里都快闷坏了，好不容易想出去转转透气。
顾知憬想着自己能照顾好她，投了赞成一票，这就没辙了，大家宠着她，帮忙定好了影楼。野迟暮穿了很厚的羽绒服，戴好了帽子，出来她伸手碰了碰雪花，雪花很快就在她的指尖融化了。
热融融的，她咬了咬指尖。
顾知憬把围巾给她戴好，推着婴儿车，两个小宝宝第一次看到雪也手舞足蹈的，顾世昌赶紧把婴儿车的帘子拉下来，紧张兮兮地说：“可不能吹冷风了，小宝宝太脆弱了，顾知憬，赶紧的，把口罩给迟暮戴上，别吹冷风吹感冒了。”
“哎，父亲真是的。”顾知憬都嫌弃他絮叨，但是她还是照做了，不舍得自己老婆感冒。
有顾世昌帮忙照顾，野迟暮和顾知憬两个人会轻松很多，不用时时刻刻盯着小宝宝，顾世昌也比较会哄，有时候小宝宝哭闹，两个人束手无措，都是顾世昌跑过来耐着心哄。
照顾小宝宝是个累活。
顾世昌每天还会教小宝宝说话，现在三个多月了，小宝宝会咿呀咿呀了，会跟着大人笑出声。
上了车，野迟暮接到了夏欢颜的电话，夏欢颜也想跟她们的小宝宝合照，说是自己可以出她们拍照的钱。
“我们在影楼拍，地址发给你，你待会自己过来哈。”野迟暮说着。
“okok，我回去换套衣服。”夏欢颜很重视，她又说，“我把小霜也带上，不知道白青薇来不来，前两天我看她还在准备你宝宝的百日礼物呢。”
这么久了，白青薇身边依旧只有柳漱，柳漱很黏她，基本不会离开她，白青薇依旧没有给她女朋友的身份。
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柳漱喜欢她，连柳漱的粉丝都看出来了，渐渐大家都挺期待她们在一起。但是白青薇就是那个白青薇，认死理，一直没有松口。
顾知憬握着野迟暮的手指，先是捏了捏她的无名指，低头看过去，轻声说：“你没有戴戒指？”
“戒指不太方便。”野迟暮轻声说着。
“今天要拍照。”顾知憬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盒子，野迟暮身体往后靠，手臂压着沙发扶手，顾知憬从盒子里取出了一枚戒指，她轻轻地套在野迟暮手指上。
野迟暮颇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明显顾知憬是知道她没有戴戒指，自己又偷偷准备了一颗。
顾知憬给她戴上，是黑宝石，野迟暮许久没戴，手指感觉沉甸甸的。
顾知憬吻了吻她的手指，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两颗宝石轻轻碰撞，说：“我现在觉得特别幸福。”
“嗯？”野迟暮看她。
“有两个可爱的宝宝，还有这么漂亮的老婆。”顾知憬轻声说，“能和你在一起，是今生最大的幸运。”
野迟暮被她说的幸福。
她们在影楼定了几个风格，野迟暮很喜欢里面的旗袍，黑金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再抹上口红。还有一套比较可爱的粉色袄裙，小宝宝穿的也是这款。
顾知憬两套衣服，一套西装，鼻梁上挂着眼镜，细细的链子贴在垂在她耳侧，还有一套黑红色的旗袍。
野迟暮喜欢她穿旗袍，有种说不出的风韵，顾知憬本身的气质没变，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冷欲。
野迟暮坐在椅子上，顾知憬就站在她身侧拿了把扇子拍了两张，再把小宝宝抱过来，两个人一个人抱一个。
现在野迟暮身材恢复好了，没有走样，非常漂亮，站在灯下依旧风姿绰约，甚至多了一些别的味道，成熟女人的风情。
野迟暮怀里那个在睡觉，顾知憬怀里的咯吱咯吱的笑，听着声音俩人都嘴角噙着笑容，后面顾世昌换好了蓝色的长袍马褂过来站在她们身后拍照。顾世昌也算是圆梦了，今天拍了他心心念念的全家福。
之后就是单独给宝宝拍，顾朝暮小宝宝一直在睡觉，中间弄醒了还是在睡，小晞景特别会玩，躺着趴着，咯咯笑个不停，还主动去抱旁边的朝暮。
夏欢颜跑过来凑热闹，跟两个小宝宝合影，因为天气冷，还有个一直在睡觉不能弄醒，她们就没有给小宝宝换太多衣服，拍完，夏欢颜帮着抱一个，镜头拍的时候她立马去亲小宝宝的脸。
晚上顾知憬定了包厢去吃饭，顾知憬看着抢着抱她娃的夏欢颜，说：“你这天天来，不是蹭吃就是蹭喝……”
夏欢颜反驳，“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天天给你带孩子，我还没有管你要钱呢，对了，说起来，我和小霜要办婚礼了，到时候把你家小宝宝带过来。”
夏欢颜和江无霜当时只领了证，后面都是各自忙事业抽不开空，这次算是要大办特办一场了。
野迟暮说：“那你们干脆在这里定个婚纱照啊，到时候好直接拍，这边摄影师风格技术都不错。”
夏欢颜说：“婚纱照照片拍过了，早挂在我们家里了……”
顾知憬打断她，“拍过了也能再拍啊，就是个程序，多走几遍也无妨，反正结婚就是要快乐。”
江无霜点头，她一直在笑，肯定也是想拍，在这俩妻妻怂恿下，这俩再次定了拍结婚照的行程。
江无霜过来逗小宝宝，“希望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们就会说话了，我和你干妈想听到你们的祝福呢。”
吃完饭，拍完照，野迟暮就得回去了。
野迟暮心里好遗憾，她想在外面多玩一会儿，她偷摸扯顾知憬的袖子，一下一下，让她带自己去玩。
顾知憬偏头看她，她就跟顾知憬眨眼睛。
而且野迟暮打算，过两天直接回家。
野迟暮状态好了，她打算复出，想去接工作。野迟暮天天在月子中心憋坏了，现在小宝宝也能吃奶粉了，不用她一直带着，她就很想很想工作，想去拍点广告或者代言。
顾知憬也想着趁着今天带野迟暮去转转，总不能让野迟暮一直闷着，就围着孩子转。
她本来想着把小宝宝也一块带出去，奈何顾世昌不让，顾世昌说小宝宝还小，磕着碰着可怎么办，让她俩自己去玩，说宝宝有他这个爷爷带。
这正和顾知憬的心意。
等野迟暮拍完最后一组照片，带着她出去买东西，路上直接定了酒店，今天晚上就不打算回去了。
顾世昌帮着她们照顾小宝宝也有这个意思，让她们两个在外面放松放松，尤其是带着野迟暮放松。
野迟暮刚刚生产完，他们对野迟暮再好，野迟暮也会有一些小情绪，这段时间要建立她的自信，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玩，之后工作也能有信心。
哪怕生了孩子，她还是那个影后野迟暮。
现在小宝宝喝奶粉比较多，根本不用妈妈照顾。
所有彻底离开，顾知憬带着野迟暮意思意思的逛了一会儿，就哄着野迟暮去酒店，开始她的狂欢夜。
野迟暮就很疑惑，今天到底是谁想出来玩的？

第140章 第 140 章
俩人在外面野够了才回家,原本说好了在外面待一天，但是顾知憬不做人，让野迟暮什么都没干成,全程被她吃干抹净，一天一夜全待在酒店了。
野迟暮腰都快被折断了,在酒店门口她蛮不乐意的推了两下顾知憬，还在她身上打了两下。
顾知憬不还手,只是像个无赖笑着,她和野迟暮咬耳朵,说：“你要是再打我,让媒体拍到了肯定会写,顾知憬疑似孕妻出轨,野迟暮抓奸在床，在酒店门□□打渣a。”
“……”好吧，这是媒体喜欢的桥段。
娇妻不满,顾知憬肯定要弥补，顾知憬带着她去游乐场玩了一天,又定好了餐厅带着她去吃东西。
晚上还带着她去看电影，这才是把娇妻哄好了，两个人手拉手在外面玩了一天一夜。
“你说我生了宝宝会不会变老了，感觉多了一层身份。”野迟暮也会焦虑，她手撑着江边护栏,感叹地说着。
“那我多了一层身份，你觉得我有老吗？”顾知憬问。
顾知憬是比野迟暮还大岁,野迟暮是28生的孩子，野迟暮手指去碰她的脸，她摇头,“还是和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样好看。”
“你在我心中、眼睛里永远是初恋的模样。”顾知憬牵着她的手，江风吹着她们的头发，两个人沿着路走好几个小时，天气冷回酒店坐在地板上安静的等日出。
野迟暮想她是喜欢这个身份的。
是两个人爱情结晶的母亲。
野迟暮在月子中心住了四个月，个多月的时候她的状态已经好了，但是顾知憬不放心，让她在那边多休息了一个月。
野迟暮没有拒绝，干脆在那边锻炼身体加塑形，等从月子中心出来，野迟暮比以前更有风韵了。
经纪人给她约了摄影师，拍了一组广告。
修图传上网，粉丝全都夸她好看。
两个小宝宝没有露脸，一天天的长大，越来越可爱。
保姆在家里放拯救世界的动画片，然后保姆发现俩小孩很一致的不爱看这种题材，经常爬到沙发后面玩。
不过，在家里放那种可爱的日常小动漫，两个小宝宝就会趴在垫子上看很久，偶尔还会咯咯的笑。
就好像她们知道相亲相爱的妈妈，温柔无比的妈妈，曾经弄得世界崩溃。
野迟暮工作不忙，她有时间就回来就陪小朋友玩，拿着拨浪鼓轻轻地晃，小朋友就往她腿边爬，扒着她的腿乱叫，小朋友现在只会发出短暂的音。
两个妈妈工作，小宝宝跟爷爷在一起的时间多，她们被顾世昌喂养得很好，软软的，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头上还戴了一顶粉色的猫猫帽。
可爱的不行，小宝宝肉嘟嘟的，趴在她推荐一双眼睛盯着她，野迟暮把宝宝抱起来放在腿上，小朝暮平时很爱睡觉，很难得这么活泼，一直扒拉着她。
野迟暮没忍住在她额头上吧唧一口，小晞景特别乖，坐在沙发上晃手摇铃玩，晃一下就停下来听着声音，自己坐着玩得咯咯笑。
春日的阳光暖，正好照在沙发上，把两个小宝宝照得暖烘烘的。
小晞景看到野迟暮抱着小朝暮，甩一甩手摇铃就看野迟暮，好像是甩给她看的，野迟暮脸上噙着笑，很温柔的瞧着自己的小宝宝。
顾知憬冲着奶粉扭头瞧了一眼，把奶粉冲好，去拿相机对着她们拍了一张，小晞景看到了她，不玩手摇铃了，盯着她手中的相机看。
先前小晞景就很好奇她的相机，每次她拿出来，小晞景就会盯着往她身边爬，仰着头认真地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好奇，那会顾知憬傻兮兮的买了一个给她玩，无脑宠爱，被顾世昌知道了追着骂。
说相机坏了无所谓了，可要是坏了炸了，里面重金属乱七八糟出来让小宝宝吃了，那就是大事了，顾知憬没敢吭声，觉得她父亲说的很对，是自己疏忽了。
隔天她去买了一个玩具照相机给小朋友玩儿，但是小朋友不怎么感兴趣，就喜欢她手里的那个。
顾知憬那些相机给她们近距离拍照。
她冲了两瓶奶粉，等到温度合适，两个大人并排坐着，一人抱着一个喂，两个小朋友抓着奶瓶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喝着奶粉时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妈妈。
乖的不行，可爱的让人心软。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宝宝眼睛一眨都不眨的，顾知憬把奶瓶拿出来，小宝宝还抿抿唇，一副没吃饱的样子，还会伸舌头。
顾知憬再喂给她，她含住奶嘴眨眨眼睛，没多久在妈妈怀抱里安静地睡了过去，样子乖得不行。
两个小宝宝放在一个婴儿床里，野迟暮把小宝宝外套解开，拿了小被子给她们盖着，外面太阳比较大，两个人一起把婴儿床推倒院子里晒晒太阳，两个人就在外面坐着一起嗅嗅花香，也跟着小宝宝一起晒太阳。
院里有秋千，顾知憬让野迟暮坐上去，自己在后面轻轻地推，累了和她坐在一起。
院墙下开满了粉色蔷薇和妖冶的红玫瑰。
等到小宝宝醒了，俩人坐在旁边教小宝宝说话，一遍一遍的叫“妈妈”，两个小宝宝一开始不知道什么意思，很茫然地盯着她看，有时候会大笑。野迟暮就去看顾知憬，发现顾知憬在跟宝宝做鬼脸。
“真不严肃，你快教。”野迟暮再说一声妈妈，顾知憬就跟着喊一声妈妈，野迟暮摸摸她的头表示奖励，让小宝宝学，学会了就摸摸头。
野迟暮教了两个小时，小晞景就会发出“妈”的声音，野迟暮摸摸她的头，小晞景在里面开心的乱动。
野迟暮赶紧让顾知憬来听，她说一声“妈妈”，小晞景跟着说一声“妈木”，后面一个字发音不清楚，能听出来喊得是什么了。
旁边小朝暮眼睛瞪的很大，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野迟暮耐着性子再去教她，小朝暮还是很茫然，旁边小晞景跟着说一句，要妈妈的摸摸头，野迟暮再去摸头，小朝暮眼睛瞪大了惊讶的看着小晞景。
野迟暮心都化了，小朝暮应该很想学，她张嘴喊得乱七八糟，学不会哇哇大哭，顾知憬只能把小朝暮抱起来哄，她还是很委屈的流眼泪。
野迟暮忍不住去想，以前顾知憬是这样的吗？太可爱了，太贵耍坏了。
小宝宝都长大了，现在快一岁了，她们现在不是小婴儿了，哭得次数比较多了，要哄很久才会好。
哄完了眼睛里湿哒哒的含着泪。顾知憬心里就哇，好像野迟暮啊，抱着狠狠地亲两口。晚上两个人睡觉，野迟暮还在逗婴儿床里的小晞景，顾知憬坐在她旁边认真地教小朝暮说妈妈，小朝暮学的比较晚，嘴笨，学了两天终于会喊了。
她们再把两个小宝宝放在一起，野迟暮唇动一动，她们就会张着嘴跟着喊麻麻。
特别可爱。
“好聪明哦。”野迟暮点点她们的小鼻尖，给她们做最喜欢吃的辅食。
顾知憬录了视频存起来，等以后她们长大了再看，还不忘记给顾世昌发一份。
顾知憬她们很少在朋友圈分享宝宝的近照，担心被一些人卖给媒体，就算要分享也是家人朋友可见。
夏欢颜天天来催要视频看，还亲自来叫小宝宝说话、看物说话，在“妈”之后小宝宝会说的就是“姨”，弄得顾世昌很不满。
爷爷还没学会呢！
那段时间俩小宝宝每天像上学，要跟着大人学说很多词汇，给小宝宝整的快不爱笑了。
别说，夏欢颜和江无霜的婚礼真的赶上了，俩小朋友咿呀咿呀学说话很早，婚礼的时候她们会说妈、咪、姨、爷，这种单个单个的小字儿。
夏欢颜和江无霜的婚礼在庄园旅行。
顾知憬穿了西装，胸前挂了个婴儿背带腰凳，小宝宝穿着粉色裙子坐在里面，顾知憬护着小宝宝，小宝宝也不怕生，看到人就拍巴掌，看到夏欢颜就喊“姨”。
俩人站在一起，顾知憬严肃的表情，再搭上活泼好动的小宝宝，诡异的很和谐，连带着看夏欢颜都觉得她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小宝宝太小了，喊得时候奶生奶气的，笑起来还露出正在长的小牙齿。
她们也比较喜欢夏欢颜，看到夏欢颜就一直喊，顾知憬手拖着小宝宝的屁股，以免小宝宝太激动勒住了。
“我家宝儿真乖，叫得我心都软了。”夏欢颜提着婚纱，她走过来摸摸小宝宝的头，难得说话多了几分温柔，说：“要是宝儿能再大点给我当花童就好了。”
“你这人挺贪得无厌的。”顾知憬护着小宝宝，说：“先前说要是你结婚小宝宝会说话就好了，我和迟迟天天教她说话，现在小宝宝学会了，你要求又变了，要小宝宝会走路会跑了。”
“哎，这不是不想留遗憾嘛。”
夏欢颜很想抱一下小宝宝，可惜她已经穿了婚纱，婚纱找秦伶月帮忙设计的，这款婚纱是秦伶月结合两个世界的风格设计的法式风。
胸口是碎钻，大抹胸裙，全身铺开绣了盛开的蕾丝花，主基调是冰川色，特别像她的性格，看着冰尖的锋利带着疯狂的劲儿，实际对待爱人会有所隐藏显露自己知性的一面。
江无霜的就是很温柔的款式，是柔雾的哑光质感，有点像是缎面婚纱，但是比缎面要柔和许多，偏向复古，上面绣了绿色珍珠，代表她们两个小青梅修成正果。
逗完小宝宝，俩人继续化妆，偶尔冲着小宝宝眨眨眼睛。
秦伶月也来参加婚礼了，她今儿还帮新娘子搭了造型，她言语颇有些得意，说：“我这一套放在婚纱界的就是精品，不说吹的，往后能进收藏馆。你知道吗，我就是沉淀了两年，这两年我天天学习文化，终于弄出来这么个大作，一般人都没这个本事儿。”
自她们能随意穿越到现在已经6年了，野迟暮小孩儿都快一岁了。秦伶月时不时会跑到那边去，打着参观学习文化的名头住在秦岭月家里，俩人就跟做贼一样，你出门我不出门，总是偷摸出去办事，生怕被别人发现长得一模一样解释不清楚。
更神奇的是，这些年秦伶月居然没再谈恋爱，连绯闻都没有。
野迟暮抱着小宝宝过来，问她，“你爸妈最近没催你结婚吗，前段时间我看你爸还发朋友圈给你征婚。”
秦伶月给了野迟暮一个无语凝噎的表情，让她自己体会，随即叹气，“那没办法，我现在不喜欢露水情缘了。”
以前秦伶月一个星期换几个女朋友，她爸妈天天说她不正经让她定下来，现在她正经了，天两头能看她爸妈发朋友圈给她征婚。
本来野迟暮和顾知憬也不认识她爸妈，是秦伶月爸妈主动过来结交，说让她们教教秦伶月，赶紧让她把心定下来，赶紧生个小宝宝给他们带。
秦伶月走过来，手指碰碰小朝暮的脸颊，小朝暮盯着她看，嘴里也喊“姨姨”。秦伶月弯着腰逗着小朋友，说：“我现在跟秦妹妹思想是一致的，谈恋爱都是狗屁，女人就该潇潇洒洒。”
“你秦妹妹在相亲。”顾知憬说。
“什么？”秦伶月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她，很吃惊，表情有些意想不到，她把滑落的披肩往上拉，不解地说：“不是，她相什么亲，顶着那么漂亮的脸，她想便宜谁呢。”
“……”野迟暮和顾知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伶月冷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评价，“太堕落了。”
说着，她想到了一件事，“一般都是我过去，什么时候把她也请过来，让她也看看我们这边的世界，正好今天夏医生结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把她弄过来？”
野迟暮一语道破，“你是怕她相亲成功吧？想着直接把人撸过来。”看着秦伶月那风情万种的模样，她点评道：“你也太坏了。”

第141章 第 141 章
“你把她弄过来玩吧,看看她在做什么，万一遇到一个极品，她想脱身都很难,你就出于朋友心态帮帮她。”秦伶月继续说服顾知憬。
秦伶月这理由说的，让顾知憬一时无言以对，秦伶月继续说：“你不看在我份上，就当是看在宝宝的份上。”她还逗小宝宝,“是吧小可爱,你想看到两个姨姨吗。”
这话听着怪怪的,顾知憬说：“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我的宝宝吧。”
“对啊,但是……她是叫我姨姨的宝宝啊。”秦伶月碰碰小宝宝的鼻子,小宝宝就“姨姨”的一直喊。
“真可爱啊。”秦伶月夸赞着,越发喜欢这个小朋友了，小朋友似乎也知道她是在夸自己，两只手乱挥，还去扯她的披肩。
秦伶月把自己的披肩拿下来给小宝宝抓，她设计的新款,小宝宝抓握能力并不是很强，抓了两下掉在地上。
视衣服如命的她，眉头紧了紧，没说什么直接捡起来,她拍掉上面的灰再递给小宝宝，换成别人她早骂了。
野迟暮看看就知道她看干嘛,再偏头又看出来小宝宝要干嘛，她先把怀里的小宝宝给一起来的菲佣抱着，去帮忙把顾知憬身上背带解开,说：“她坐累了，想出来玩了。”
野迟暮把小晞景抱出来，小晞景更激动了，两条腿不停的动弹，像个小铃铛一样笑得很开心。
秦伶月过来帮着抱孩子，很熟练地护着她的腰，她坐在床边，小宝宝坐在她腿上扯她的头发，秦伶月也不生气，任由小宝宝闹腾，说：“你们两个照顾小宝宝也辛苦了，我帮你抱一会儿。”
顾知憬很直白地说：“我们带了菲佣过来。”
秦伶月苦瓜脸，不想搭理她，去看野迟暮，野迟暮比较好说话。
野迟暮问：“你很想她过来吗？”
秦伶月轻轻地叹气，“也不能说很想吧，就是你看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你们两个又要照顾孩子，跟我也说不上话。”
野迟暮说：“这里没有你前女友吗？我看今天来的玩的omega挺多的。”
“我发现你们夫妻俩……”秦伶月咬咬嘴唇，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她捏着小晞景的手腕挥挥，说：“发现你两个妈妈，是在故意为难我呢。”
小晞景跟着喊“妈妈”，头上的小辫子跟着晃。
“看，你俩小宝宝都在发泄不满。”秦伶月说，她捏着小宝宝的腰，小宝宝在她腿上乱踩，她忍不住说：“小晞景好活泼好可爱啊，怎么跟你们两个一点也不像。”
秦伶月对她俩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初，野迟暮阴郁，看什么都要毁灭，身上的气息总是很可怕，顾知憬就冷冷的，很直白，像一根冷硬的木头。
她俩的小宝宝挺有意思。
小晞景很活泼爱笑，软嘟嘟的，今天来头上扎了粉色的小花花，每次她动两个羊角辫也跟着动，可爱极了。另一个小朝暮很爱睡觉，比较安静，更多时候是观察所有人，嘴巴小小的张开，手里捏着个棒棒糖，偶尔会啃两下。
野迟暮说：“好吧，待会帮你查一下，不一定能把人弄过来，要是有事儿的话……”
“送回去呗，我知道你们俩有这个能力。”秦伶月说着。
这俩妻妻怪里怪气的又不是一天了，秦伶月知道，她只是心里不说，她和小晞景额头碰额头，“是吧小宝贝儿。”
小晞景一碰就笑，好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野迟暮用系统检测了一下。
她也是很久没有用过系统了，因为这段时间生孩子，顾知憬怕系统影响到孩子就把系统给关了。
之后她复出也是在这边工作，没回去过，她把系统打开，系统挺激动，很迅速地扫描出那边的状态。
【秦岭月正在相亲，对相亲对象感官一般，刚接了电话，现在从洗手间出来，是在可传送状态中。】
野迟暮说：“直接弄过来，她生气……”
“我负责。”秦伶月说。
也就一分钟，秦伶月站起来把小宝宝给野迟暮，小宝宝还抓着她的头发，秦伶月似了一声，把小宝宝的手拿开，轻声细语地说：“待会姨姨来看你，乖哦。”
野迟暮无奈地看着她笑，她蹭蹭小晞景的脸，“待会还有个姨姨会出来，激不激动。”
秦伶月出去，一眼就看到站在草坪上的秦岭月，刚出来的秦岭月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脸的防备，她往后退往树后躲，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野迟暮特地把她传送到了一棵树下，附近没什么人注意到她的突然出现。
“哎。”秦伶月出声吸引她的注意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缓缓地转过身。
秦岭月先是不解，很快回过神，“不是我正吃着饭，你把我弄过，什么意思？”
秦伶月也皱眉，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吃饭吗？你在吃饭啊，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这边也是吃饭，婚席，怎么也比那个好吃，别气了，顾知憬就是喜欢自作主张。”她走到秦岭月身边，靠着树，懒洋洋的说：“这边风景不错吧。”
“婚礼现场布置的景都可以。”秦岭月冷冷地回。
秦伶月指了指方向，秦岭月看到站在化妆间门口的冷漠地看着顾知憬，秦岭月很来气，这吃着吃着突然被人传送到婚礼现场了，“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从来没来过。”
“婚礼现场，好像是在哪个岛，你可别找顾知憬掰扯，夏欢颜结婚呢。”
野迟暮听得一清二楚，跟顾知憬说：“她嫁祸给你。”
“无所谓了，她就是需要一个理由。”顾知憬背这个锅。
现在正是初秋交替，天气不冷不热的，秦岭月穿得是件纯欲系的，方领黑裙子，瞧着很漂亮。
秦伶月不停的给她指地方，推荐她待会吃东西，“我们这里，很多东西好吃的，你要多尝尝。”秦伶月又说，“你啊，不能一直宅在家里，要多出去走动走动。”
“我多出去走动？”秦岭月听这话有点好笑，她天天出去浪，玩各种极限运动，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很宅让她出去运动。
“你没来过这儿吧？”秦伶月似猜中了她的想法，笑得很是妩媚。
秦岭月摇头。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多待两天。”秦伶月说，“这边肯定是有你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极限。”
秦岭月冷漠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在那边还有工作要忙，等到婚礼结束了我就得回去了。”
“忙工作？”秦伶月皱眉，那表情就好像说，你忙工作你骗我的吧，你是忙着相亲吧。
秦岭月不说话了，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她自己提了下裙子，穿过草坪，去跟两个新娘子打招呼，她这来的突然也没有带什么礼物，只能给钱了，随份子这钱……她抬头看正在逗宝宝玩的顾知憬。
江无霜知道她是突然过来，并不介意，说：“没事，这些你不用在意，你能过来我们就很开心了。”
“不一样，该给还是得给。”秦岭月打完招呼去跟顾知憬说，让她把自己的份子钱垫了，回头还给她。
野迟暮正好抱着小宝宝路过，她听得没头没尾的，感觉好怪，小宝宝看到她们两个一模一样，嘴巴嘟嘟的动起来，疑惑地说：“姨，姨？”
秦伶月去抱了一个小宝宝在怀里，秦岭月头一回儿见小宝宝跟着抱了一个，两个人本来长得像，现在怀里还抱个一模一样的娃。
莫名其妙觉得烫手，谁也不敢看谁。
这两个宝宝一直扭头看她们，似乎对突然有两个姨很不解，等到秦伶月把小晞景反过来包，小晞景就去捏她的脸。
野迟暮上去说：“我来吧，我怕她们抓你们的脸。”
现在小宝宝已经开始对事物感到好奇了，能理解有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但是不能理解两个一模一样的姨姨。
秦伶月带着一模一样的自己出去玩儿，让她看看自己这边的风景，当然也是有私心，想让人喜欢这里，然后合理把人留下来。
“伶姐。”声音软糯糯的响起，秦伶月扭头一看，是一个长相可爱，模样很乖巧的女omega。
不用对方自我介绍，秦伶月心中隐隐就猜到了，对方可能是她哪个前任，她只想赶紧带着秦岭月离开。
偏偏对方一步步走过来了，秦岭月没有再往前走，她很好奇地靠过去，问：“你刚刚在叫谁？”
小omega看看她，再看看她旁边的秦伶月，视线来回转了两圈，小omega突然有些懵逼了。
长得一模一样啊，
她一开始还挺确定的，可现在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脸，哪怕换了发型换了衣服也很难辨认出来。
“我……你们……”
秦伶月有些难受，只想离开，压着声音同秦岭月，说：“这个时候你就别玩游戏了。”
秦岭月反问她，“这不是你常玩的吗。”
“……”秦伶月沉默了，最早去那个世界的时候很不正经，她性格也比较浪，经常趁着秦岭月不注意扮演她的角色，被发觉后，就让对方猜猜她是谁。
小omega被弄茫然了，秦伶月推着秦岭月就走，秦岭月回了下头，对那个omega说：“我是她姐姐。”
“啊，姐姐？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呀。”小omega想着，又茫然了，问：“那哪个姐姐是我的前任？”
“前任？”秦岭月看向秦伶月，气氛有些微妙，秦伶月这个浪浪的性子也哽住。
就像是镜子里的自己在问自己，自己还得解释，但是不管怎么解释对方都能看穿自己。
“嗯……这个事儿我们单独说。”秦伶月手按在秦岭月的腰上，推着她往前走，暂时不理会后面的omega。
两个人的性格是天差之别，现在看起来是有一个共同点，她们好像都挺喜欢当姐姐的。
“你今天就跟我回去，去我家里睡。”秦伶月提议着，一副要好好招待她的样子。
秦岭月很冷静地拆穿她，说：“我来参加婚礼，婚礼这边应该有准备酒店吧，我直接在酒店睡不就行了吗？我跟你回去做什么？”
秦伶月顿了一下，点头，说：“你说也对，但是我想酒店的房间应该是按人头算的，嗯……”她托了个长音，说：“住酒店的话，应该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吧，看来你只能跟我住一个房间了。”
秦岭月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加快步伐。
秦伶月却先她几步走在前面，秦伶月抱着双臂，她是低v领裙子，这样看着她胸前愈发的饱满，她挑了挑眉说：“怎么……你不行啊？胆子这么小？”

第142章 第 142 章
秦岭月没怎么搭理她,回了她一句话，“我这会儿要是被你激将两下，就按着你的路线走,那真是我不行。”
“哎。”秦伶月觉得没意思，以前她这样拿这套哄小omega，“你这人真经不起逗。”
秦岭月轻笑，说：“你这套不能说是激将法，应该叫愿者上钩，意图太明显了。”
秦伶月觉得尴尬，说：“吃点东西？”
“不是很饿，来时已经吃过了。”秦岭月当时就是在相亲,好在她吃的西餐，都是只吃一点点，目前并不是很饱，待会还能再吃一点婚宴。
“你怎么想着去相亲，这不像你的风格。”秦伶月问着，但是她的目的太明确,秦岭月很明显就听出来她在试探。
秦岭月却没揭穿，实话实说：“爸妈介绍的,推不掉。”
“你父母让你去你就去？”秦伶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爸妈让我去,我都懒得去。”
“就是相个亲,又不是真的要成，这个也没什么吧？”秦岭月去拿了一瓶红酒,她轻轻地晃了晃，醒出味道喝了一口，味道还挺不错,“不想跟父母吵架，我不小了，他们也不年轻了，没必要因为这个吵架，本质他们也没有逼迫我去结婚，我去相亲做个面子，他们也尽到了父母的职责。”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秦伶月点头。
两个人处理方式不同，秦伶月是能躲则躲，尽量不和父母有正面冲突。
秦岭月则是她父母介绍她就去，一般去了也会直接掰，秦岭月说：“我爸妈也是一年才介绍一个，也不多，前期介绍过，黄的太快，后期资源补不上。”
秦伶月想想自己这边堆积如山的名单，“你这的确是个好办法，看来我得处理一下清单了……”
秦岭月偏头看了她一眼，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选择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嗯？”秦伶月敏锐的捕捉到了，她是情场高手，很快能读懂里面的意思，问：“你不想我去啊。”
“倒不是，我是在想，你不会一口气全把人喊过来，像选妃那样挑挑选选吧。”秦岭月皱着眉问。
“这……”秦伶月眯了下眼睛，她不解地说：“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那就提前祝你相亲愉快吧。”
“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你还想弄个秀？”秦岭月再反问。
秦伶月点头，“不这样怎么弄？”
秦岭月不说话，她喝了一口酒，但是秦伶月已经感觉到了，秦岭月是有了想留下来看看的心思，这不比她费尽口舌胡说八道强多了。
相亲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喜欢相亲。
秦伶月也去拿了杯酒，回来和秦岭月碰了碰，顺势给了秦岭月一个台阶下。
她抿了一口，余光又扫到了好几个前任。曾经的她真是每天泡在omega的蜜罐子，她前任各个都是极品——极品美女。
现在回想，其实也没必要谈那么多，不然圈子里全是前任。
久了……还有点没意思。
当然她现在想法还是比较浪，放着漂亮的女孩子不看，一《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牢记网址:m1心工作奔向事业，这日子太清心寡欲了。
“秦岭月。”秦伶月突然出声儿。
“嗯？”秦岭月抬眸看她，意思问她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看绝色美人。”秦伶月挺不着调的说着，盯着秦岭月和她一模一样的五官看。
越看越觉得漂亮，越看越觉得无可替代，又忍不住去想自己曾经是怎么顶着这张绝色的脸去谈恋爱的，不管跟谁谈都觉得有点亏啊。
秦岭月偏头，躲开她的视线，说：“你还看个没完？”
“欣赏一下，你难道不觉得我长得很漂亮吗？”
对着她这张脸，秦岭月还真的说不出来一个不字，“是，你很漂亮，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
“哈哈哈。”秦伶月笑出声。
婚礼两边的形式上没有什么区别，有区别的就是新娘都是高颜值，庄园风景不错，
秦岭月目光扫到野迟暮和顾知憬，这俩把孩子交给菲佣了，坐在离台子很近的地方看婚礼，时不时两个人低着头交流些什么。
小宝宝离她们不远，有时候想要妈妈抱，就会扑过去抓头发，野迟暮会逗一逗小宝宝。
怎么看都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啧。
这几年秦伶月忙着两个世界跑，和这对妻妻接触挺多，她很了解地说了一句，“啊，她俩肯定在想什么时候再办一场婚礼。”
富人游戏。
想结婚就结婚。
说着，怎么还有点莫名羡慕别人结婚了。
顾知憬的确有这个想法，她有可能要等宝宝在大点再办一场，这样两个小宝宝也能参加她的婚礼。
她拿了个相机，准备帮台上新娘子拍照。
俩小宝宝就盯着她手中的相机看，小朝暮扒拉她的肩膀，小晞景也好奇地凑上去，小嘴张着，唇湿漉漉的，总是盯着顾知憬，好奇的样子让人心软。
夏欢颜她们的请的司仪，江无霜的妈妈身体好了很多，她把两个女儿的手放在一起，红了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顾知憬和野迟暮坐着轻轻鼓掌。
下面的小桌子上摆鲜花，她们就看着两个新人相拥接吻，唇和唇碰着，两个新娘子亲着亲着哭了。
小宝宝也学着鼓掌，嘴里喊“姨姨”。
这俩人一路走过来也很不容易，眼睛红彤彤的，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哭得有些汹涌，司仪都不知所措。野迟暮最了解她们一路过来的艰辛，有些感慨，上去给了她们两个拥抱。
顾知憬在下面看着，免不得回想起她俩拿证的样子，那时候她们刚刚死里逃生，炸了顾知憬的别墅，正好碰到过年，两个人天天等，盼星星盼月亮，挑好的日子等不及，就偷偷摸摸去领了证。
2月14领证。
这个日子在abo世界不怎么特殊，两个人在外面吃了一顿好的，回来听着顾知憬说，她们才知道2月14在另一个世界是情人节，这俩捧着结婚证没乐死。
这一晃快五年过去了她们才办婚礼。
江无霜拿纸巾给夏欢颜擦擦眼泪，两个人继续婚礼，期间扔捧花，也是巧了，时隔多年捧花被秦伶月接住了。
上次接捧花的好像是秦岭月，她当时很淡定，接到花后一直拿着，秦伶月看看花，嘶了声儿，她起身上台抱了抱两个新娘子，说：“沾福气了，希望我也能早点碰到心仪的对象。”
谈吐有礼，说话温声细语。
一时间还以为是秦岭月。
“是贰月吧？”顾知憬问道。
回答她的是小朝暮，“姨！”
“看来是了。”野迟暮回。
秦伶月抱着捧着花下来，她和顾知憬一席，她把捧花放在桌子上，小朝暮和小晞景都盯着她的花。
可能是很好奇刚刚抛花的动作。
秦伶月逗她俩，说：“来吧，能接住吗？”
小宝宝拍手，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秦伶月做了个要抛的动作，小朋友开心的不得了。
秦伶月没抛，怕砸到小宝宝。
秦岭月说：“你还挺会逗小孩儿。”
台上的夏欢颜喊了一声，“小宝贝儿。”
“喊谁呢。”司仪说，“你老婆要吃醋了。”
夏欢颜在自己老婆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是我的大宝贝儿。”
江无霜被她弄得脸红，和她站在一起冲着下面喊，等到俩小宝宝回过头，俩人拿了两朵花，冲着小宝宝喊：“来，给你们俩准备的。”
小宝宝笑得只蹦，恨不得立马学会走路扑上去，爱睡觉的小朝暮现在都不困了，跟着一块拍手。
夏欢颜肯定不会对着小宝宝抛花，她抛给了两个妈妈，顾知憬和野迟暮接得还挺准，接到了就给小宝宝，小宝宝嗅着，还张嘴去咬。
顾知憬一手抱一个，给小宝宝控制好，野迟暮拿花去逗小朋友。
晚点，野迟暮和顾知憬一块去坐热气球，把小宝宝交给菲佣，上去的时候，秦岭月来找顾知憬说，让她帮自己在酒店开一个房间，今儿晚上在这里住。
野迟暮先上热气球，把顾知憬也捎上，热气球缓缓上升，她冲着下面喊，“你说什么啊，我听不到。”
“都还没有升到一米高，这听不到。”秦岭月皱眉。
没几秒，秦伶月过来把她拉走，笑着说：“注意点安全，你硬往里面钻什么，她们妻妻俩的二人世界小宝宝都插不进去。走，姐姐带你去玩热气球。”
秦岭月噗嗤一笑。
“姐姐？”她冷哼。
秦伶月听出了讽意，直接应下，“真乖。”
再晚点某个微博更新了动态。
用户gy1314：【这个世界一直存在一个错误的观念，并且所有人都在默认、让这个错误往下延续。几乎所有人觉得婚礼是未婚人的权利，是只有在步入婚姻时才拥有的一次福利。婚礼应该是成婚人、未成婚人都可以拥有的，且不是一次性的，只要想，每年都可以举办一次婚礼，哪怕只有两个人参与。婚礼，想怎么举办就怎么举办，想什么时候穿婚纱就什么时候穿婚纱。】
粉丝：【破译：野狗老师想结婚了。】
粉丝：【备注：想和野迟暮再次结婚了。】
野迟暮和顾知憬结婚，有一半是嫁给了浪漫，野迟暮曾经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她怎么过都好，只想报复想活下来，也就是遇到了顾知憬才开始留意风景，会知道自己喜欢那一朵花，去世界各地度假放松旅行。
很多人并不是不懂浪漫，是没有遇到要浪漫的人。
没多久，秦氏服装的执行官转发了微博。
秦伶月：【别搁那浪漫了，你俩往天上一飞，娃在下面哇哇大哭。我跟秦岭月一人抱了一个哄，你们赶紧从天上下来。】

第143章 第 143 章
顾知憬和野迟暮没有下来,俩小宝宝哭得只抽抽，哭得小脸湿漉漉的，还会轻轻地哽咽,秦伶月抱着哄,心都快软化了,偏头看看旁边秦岭月,发现她已经哄好了怀里的，小宝宝正揪着她的领口玩。
秦伶月穿得方领黑裙，小宝宝趴在她的肩膀上咬上面的扣子,眼睛湿漉漉的，一副刚哭完的委屈样儿。
小宝宝先是咬了会儿扣子,然后在她的直角肩上咬了一口,小宝宝刚长牙咬得不重，还是让她瑟缩了一下。
“怎么我这个还哭啊。”秦伶月好无奈地问着,两个宝宝长得一样，野迟暮和顾知憬方便大家区分,特别给两个宝宝扎了不一样的头绳。
“你那个是小朝暮吧。”秦岭月说。
“好像是的……不是,平时这个不是挺老成的吗？”秦伶月拍拍小朝暮的肩膀哄着她，给她擦眼泪,她想起来什么喊菲佣过来，说：“她的棒棒糖呢。”
“估计是掉了。”
菲佣去找了一根新的过来，秦伶月拆了包装放在朝暮的唇上，小朝暮舔了舔嘴唇,尝到了甜就不哭了。
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秦伶月，秦伶月说：“你哭的还挺一鸣惊人的，你平时不是蛮乖巧的吗？真不听话。”
再逗一逗，小朝暮就只盯着她看,她笑得少，总是一双眼睛瞪得很大。菲佣拿了奶瓶过来，把两个小宝宝接过去，她们就轻松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有点奇怪，可能是因为长得太一样了，野迟暮和顾知憬现在不在，她俩更像是像是小宝宝的父母。
大家都觉得怪异，偷摸观察她俩，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情。
这俩感觉到了嘴上没说，背过身去热气球。
秦岭月会玩热气球，就没有让工作人员跟上去。
这会儿近黄昏，秦伶月上去就闭了闭眼睛，等到感觉升上去了伸手抓了抓秦岭月，“还挺危险的。”
“你要不要穿点防护？背个降落伞。”
“不用。”
秦岭月弄着热气球，等到火力调好，她往后退了一步，秦伶月在她身边，突然出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手指带着凉意，落在肌肤上的瞬间，秦岭月便敏感缩着脖子。
两个人的距离就一指间，后面就退无可退了。
秦伶月拿纸巾擦了擦她的肩膀。
秦岭月脖子一缩。
看样子，是连呼吸都紧了。
“你做什么？”秦岭月皱眉看她。
秦伶月手指稍稍抬起，她笑着，轻声说：“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看你肩膀上还有口水，好心给你擦擦，你这个表情好像我要把你怎么了似的。”
秦岭月没说话。
秦伶月嘴一直没停，“我发现啊……你现在好像有点怕我。”
“不是我怕你，是你没有感觉吗，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动手动脚了，随意起来好像是在对待自己的身体，换言之，好像我用的是你的身体一样。”
“谅解一下，毕竟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难免忍不住。”秦伶月轻声笑，热气球上放了个背包，里面准备了一点零食，秦伶月拿了块巧克力一人一半。
味道略苦，秦岭月起初没要，秦伶月又递
给她一次，她偏头咬了一口。
她抬头看秦伶月，秦伶月等她咬断巧克力，巧克力变得微融。
秦岭月抬头，站直身体问：“有望远镜吗？”
“嗯，有，我找找。”秦伶月看看另一半巧克力，塞到兜里去包里找。秦岭月看着她说：“你最好把高跟鞋脱了，待会晃起来你可能受不住。”
升到高处就有风。
秦伶月把望远镜递给她，再把鞋子脱了，她走到秦岭月旁边，秦岭月问：“你看四周的风景吗？”
“不看，我恐高。”秦伶月说。
“你恐高还上来。”秦岭月问。
秦伶月说：“恐一点点啦。”
看她瞧的那么认真，问：“怎么样，我们这里好玩吗？”
“一般般，没有准备降落伞，不然到了一定的高度我就往下跳了。”
“……”
秦伶月上下打量她，说：“你玩这么野的吗，还是小心点吧，毕竟你穿着裙子呢，这往下跳，我全漏了。”
“你是你，我是我，为什么喜欢混淆在一起。”秦岭月全身都有种疏离感，冷冷淡淡的。
“你不觉得能碰到一个和自己样样相同的人，是很奇妙的事儿吗？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能遇到一个和我这么像的人。”
秦岭月停下看风景的动作，偏头看她，“你不会狠起来连自己都想睡吧？”
问得太直白，太突然。
纵使秦伶月久经情场，这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哽住了，她咬了下唇，说：“我都没想到那里去，你怎么一下子说到这个点上了，难道你……一直在想歪？”
秦岭月也无言，她聪明的用冷哼化解尴尬。
之后两个人不在说话，她们在上面待的比较久。
夜晚的星星冒了出来，风呼呼的吹，秦伶月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她吃了差不多三块黑巧克力。
“你这么爱吃巧克力啊？”秦岭月瞥了她一眼。
“不爱吃。”秦伶月说，“因为尴尬。”
这人不懂委婉，把气氛很尴尬。
可把尴尬说出来，两个人就更尴尬了。
她们在上面三个小时，有点冷了。
秦伶月开口，“不回去吗？”
秦岭月换了个手拿望远镜，说：“随便飘，飘到哪里是哪里，要是去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野林，就当是探险了。”
“……哈？”秦伶月站起来去看底下，想知道她们飘到哪里了，只是天已经黑了，此时漆黑一片，她晃了一下头，“不行，我有点晕。”
她刚想说话，往旁边看，发现黑夜里升起来了好多热气球，连新娘子都升天了，新娘子跟她们挥挥手，“你们要玩的开心啊。”
“好。”秦伶月又尴尬的坐回去，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
就这样又沉默了许久。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气氛尴尬的要人命，谁也没有去打破僵硬的局面，去看风景看得也是无边的黑夜，夜再深一点，星星都跑出来冒头了。
目光再移动过去。
秦岭月仿佛在星光里站着，她迎着微风吹，细碎的长发贴着脸颊飞动。
真心好看。
偶尔能听到远处的声音，野迟暮和顾知憬好像在跟她们宝宝视频，两个人哄着宝宝睡觉。
夜色静谧的和谐着，从热闹变得安静，周边逐渐没有声儿了，两个人还在天上飘。
等到彻底没声儿了。
秦岭月扭头问她问：“下去吗？”
“终于可以下了？”秦伶月抿了抿唇，反问她。
秦岭月起来给热气球减火缓降，她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是不想下去。”
“我是以为你想找刺激。”
“额……”
两个人说着说着都觉得有点好笑。
热气球落地，她们从热气球下来，秦岭月侧着身体扶了她一把，后续交给管理人员就行了，两个人上车去酒店，期间秦伶月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看看来电，身体后靠，轻轻地叹着气儿，她闭了闭眼睛，不想接电话。
秦伶月第一次没接，任由电话挂断，二次又来了，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接吧，怪吵的。”秦岭月闭着眼睛，她感受着晚上的风吹过来，很柔和，秦伶月手机铃声在夜里很吵。
打电话来的是秦伶月的父母，秦伶月一开始不敢接，是担心他们说相亲的事，对他们而言，参加别人的婚礼对他们而言就是认识omega的大好机会。
人多，万一就碰上合适的呢。
但是，这次好像不是来说相亲，她爸妈打过来好像是问秦岭月的事儿，俩人兴致勃勃的问着，挤在一起四四方方的屏幕里。
“是长得一模一样吗，我听张总她们说的，你们俩就跟复制粘贴似的，就是穿衣发型不同。”
“是的。”秦伶月琢磨着，这事儿传的还挺快。
“人还在吗，给我看看，哎，我跟你爸爸想了很久，就一直琢磨着是不是当初生的时候忘记了，其实生了两个。”秦妈妈喋喋不休第说着，特别好奇秦岭月。
“肯定不是。”秦伶月瞥了一眼秦岭月，秦岭月抱着双臂，看着好像有点冷，她顺手把车窗摇上去，“醒了你们两个别操心了，就是巧合，世界上长相的人多了去了，这也不是什么很惊奇的事。”
秦伶月见过秦岭月的父母，她父母跟她爸妈长得不像，但是两个人真就奇怪了，居然长得一模一样，渺小的概率居然被她们碰到了。
父母喋喋不休地说着，秦伶月偶尔会应和两声，要是他们早点打电话，秦伶月肯定让父母看看和自己很copy的人，现在莫名觉得尴尬只能敷衍。
说了二十来分钟，她妈妈对见不到秦岭月很是遗憾，叹了两分钟的气，问：“她结婚了没有？听说你们俩差不多大，你们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她应该有孩子了吧。”
“……”秦伶月咳嗽了一声，说：“妈，挂了，我快到酒店了，回头跟你聊。”
“哎，我就问问，她是alpha还是omega啊？跟你是不是一样啊，没结婚也应该恋爱了吧，我记得双胞胎……”
她迅速掐断电话，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只要提到婚礼很多事都会莫名其妙变得尴尬。
秦伶月深吸口气，转移话题说：“我们两个的基因不一样吧？”
“肯定不一样，我听顾知憬说，她的基因就跟原来那个不一样。”
“嗯。”
下车，两人站在酒店大门口，秦伶月带着她上台阶。
“五星级酒店，是要办理id认证的。”
本来还能有机会让顾知憬帮忙开个房间，偏偏她们在天上晃悠太久，导致下来比较晚，顾知憬和野迟暮早去度良宵了，这
会儿肯定把被窝都钻热了。
现在也只能她们两个一块歇息，一块睡。
秦伶月拿房卡开门，她把门推开，说：“你先去洗澡，我让酒店再给我送套衣服过来。”
秦岭月嗯了一声，她到房间里，伸手按开水晶吊灯。秦伶月故作淡定，她直接进到卧室，秦岭月还是在客厅站着。
秦伶月伸手去开柜门，眉头紧皱着，好几秒钟，她去拿了自己的衣服出去，秦岭月接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对视，秦伶月心脏猛地一跳，秦岭月隔着衣服碰到了她的手指，薄薄的布料，却像是烧到了她的手指。
都是心跳大乱，面上风轻云淡。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并不是因为什么乱说话尴尬，是一句话戳穿了隐秘的欲念，导致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搅和在其中。
明明还没干什么气氛就变得湿漉漉的。

第144章 第 144 章
秦岭月洗澡出来,身上湿漉漉的挂着水，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沐浴露和洗发露的混合香。
比这个世界的ha的香味要复杂。
很独特的、性感的女人香。
她身上穿着浴袍,腰间的绳子系得松松散散，她往里面看,问：“你怎么不开灯。”
“哦，开。”秦伶月把灯打开。
她穿得是黑色吊带睡裙,她坐在床头,露肩膀，又露大腿,女人身材被轻薄的睡裙包裹得完美性感。
两个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洗完了？”秦岭月问。
“两个洗澡间。”里面的秦伶月目光往外看,目光落下心中惊讶,随即她看看另外一半床,“你睡吧。”
秦岭月走到床边躺下来,灯光太亮了,好几次晃到了眼睛,秦伶月去调灯光，换来换去最后还是关掉了比较适合。
房间里黑暗，秦伶月拿手机看了会儿信息,秦岭月没动,她睫毛煽动，安安静静的，她过来手机就没信号，在这边用不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一床被子，谁也没跨越界限，中间仿佛隔了银河系,压抑的呼吸在夜间清晰可听。
于此时分外安静。
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月光凄凄冷冷地照进来。
秦伶月躺着，感觉好无聊。
这多年头一次跟人一块躺床上，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俩人什么都不做，连聊天都变得很少。
秦伶有些想不明白，她自己是个什么性子，自己最清楚了，这种事对她来说就是耻辱。
她心里隐隐有点想暧昧。
就是，为什么她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怪里怪气的。
从她谈恋爱到现在，她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她除了第一次谈恋爱略有些放不开，之后都浪里浪气的。
“哎。”秦伶月侧过身，手掌撑着下颚，她靠过去问她，“你有谈过恋爱吗？”
“你之前不是问过吗？”秦岭月睨了她一眼，觉得距离过近，这个不着调的女人在故意靠近她。
“忘记了。”秦伶月很想知道答案，她挺烦的，一直问，非要一个答案，“感觉你好像从来没谈过恋爱，挺单纯。”
“谈过。”秦岭月冷冷的回应她。
“你谈过啊？”秦伶月震惊。
“嗯，只是没有你谈的多，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再也没谈过。”
“你什么时候谈的？”
秦岭月没回她，秦伶月很好奇，侧着身体撑着下巴，她的手指去戳秦岭月，秦岭月不理她，她依旧在秦岭月身上戳，戳到秦岭月的皮肤，她停下来，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秦岭月有些不耐烦，她稍微移开了些距离，她问：“秦贰月，你是因为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在这里躁动，还是因为别的。”
她问得有点直接，没有给反应的时间，秦伶月回答也没有过脑，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因为别的。”
这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无言。
如果是别的，两个人躺在床上似乎不那么美好了，她们躺在同一张床上过于暧昧。
房间里越发的无声，秦伶月不再支撑自己，她收回手臂，安安静静地躺着，偶尔会听一听旁边的动静。
秦岭月睡觉很老实，不乱动。
秦伶月翻来覆去，只觉得怎么睡都不舒服，她干脆侧着身体睡，就面对着秦岭月。
这样，突然就觉得好舒坦，盯着她一直看。
……
夜晚还算安静，两个人规规矩矩的躺了一夜。
秦岭月起来的比较晚，她抬起身体，白光让她的眼睛很不舒服，她将手放在眼睛上。
那瞬间有些晃神，她再把手拿开，视线往外移动。她偏头看过去，秦伶月站在阳台处，背对着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
她身上还是那件睡衣，蕾丝边，正好遮住她的大腿。
只要秦伶月不回头，很难把这个人想成她自己。
秦伶月早早的醒了，察觉到后面打量的视线。
她扭头看她，问：“醒了？”
“嗯。”
“几点了？”秦岭月昨天晚上失眠，睡得比较晚，她撑着身体，“还要去婚礼那边吗？”
“不用了，今天都是在酒店里吃的，但是你没有起来，我就没喊你下去，现在他们已经吃完了，都准备走了。”
“哦。”秦岭月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先起床吧，我帮你叫一份吃的，吃了之后再安排后面的旅程，好不容易来一趟，那么早回去做什么。”
秦岭月点头，她靠着床头休息，片刻从床上起来，她说：“衣服有准备吗，我要换一套衣服穿。”
“放心吧，准备好了。”秦伶月点头。
秦岭月嗯了一声。
一个人在床上躺着，一个站在阳台。
两个人隔着空气对视。
过了几秒，秦岭月说：“衣服呢？”
“哦，稍等。”秦伶月去了一趟客厅，她抱了三个盒子出来，她把盒子全部放在床上，然后逐一打开，说：“来，你挑吧。”
秦岭月穿衣服很挑剔，她坐过去挨个看。
三条裙子的设计都很适合她，件件都很不错。
一条深v能露出傲人的起伏线，还有一件是吊带裙，偏向淑女型，太乖了。最后一条和她先前的款式差不多，方领，高开衩，性感却不妩媚。
“你设计的？”秦岭月问。
“那是。”秦伶月笑着说，“毕竟你是最优秀的模特，怎么也得拿最好的设计出来。”
昨天她们说了，不是把她当成自己看，是另一个……另一个自己吗？
那秦伶月这是特地给她设计的？
这女人……
秦岭月偷扫了她一眼，秦伶月唇边噙着笑，带着许多期待。
“谢了。”秦岭月起来，她把衣服拿进去换，进去她把礼裙拿出来，对着自己比了比。
大家总说，她和秦伶月一模一样，其实差了许多，她眼角比秦伶月多一颗泪痣，她手指落在眼角轻轻地按，看没有泪痣的样子。
这就是秦伶月的样子吗？
不像，差了许多气质。
最后顺着眼尾画了条弧线。
秦伶月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看刚刚还穿着睡衣的秦岭月，此时换上了跟她很相似的黑裙子。
秦伶月肯定是故意的，秦伶月扭头看她，问：“你好了没。”
“可以，去吃饭吧。”秦岭月从里面出来，两个人站在一起，秦岭月的头发盘起来了，带着她下楼，下面有专属的餐厅，她早早定好了位置，酒店靠着海，这会儿去吃饭，清晨的阳光洒落，外面的海浪拍打礁石。
两个人就座，服务员来上菜，秦岭月捏着刀叉，吃东西的劲儿很优雅，秦伶月也慢下性子吃。
偶尔，秦岭月会问一两句，“新娘子都回去了吗？”
“没有，她们明天开始度蜜月。”秦伶月说着，她帮着新娘子做了好几套蜜月旅行穿得衣服。
秦岭月吃着吃着，偏头看着外面的海浪。
人出神，不小心呛到了。
秦伶月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擦了擦嘴。
“我喜欢看着你，是觉得很惊奇，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秦伶月专注的看着她的侧脸，“你听过水仙吗？”
秦岭月想了想，认真地说：“自攻自受？”
“……”
秦伶月啧了一声，“谁跟你说水仙是这个东西？”
“顾知憬。”秦岭月说，“她以前看小说，隔三差五跟我说。”
“不是哎，我说的水仙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你知道神话故事吗，就是有一个少年纳喀索斯，长得非常漂亮，他又极度的自恋，他每天都要欣赏自己的美貌，有一天他在溪水边自我欣赏，一不小心掉进溪水里淹死了，后来变成了水仙花。”
秦岭月擦擦嘴，陷入了深思，然后问：“你想表达什么？”
“因为你很完美，看到你，我陷入了深深自恋中。”秦伶月轻声说着，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撩拨。
这话听着热耳朵。
自恋，更像是热恋。
俩人安静的吃着饭，用完餐，两个人起身离开。
没成想，野迟暮和顾知憬坐在她们后面的包厢，两个人正在给小宝宝喂吃的，秦岭月被吓一跳，她皱眉，“你怎么在这儿，怎么没听到你们出声儿。”
就连两个小宝宝也没说话，很乖的吃妈妈喂的鸡蛋羹，现在吃完了正在清口。
“你不是在约会吗，我们就安静一点。”野迟暮说。
“好吧。”
顾知憬抬头看她们，补了一句，“我没跟你说过自攻自受。”
“啊？”秦岭月起初没反应过来，再应在这个话就觉得尴尬。
顾知憬认真地说：“我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题材，你，挺深藏不露的。”
野迟暮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跤顾知憬，顾知憬抿着唇，说：“老婆不要在桌子底下蹭我。”
野迟暮咬牙，瞪着她，“你好笨。”
小晞景看着她们一来一回，开心的笑起来，拿着勺子敲桌子，“妈妈！”
顾知憬抱着小宝宝挡枪，厚着脸皮哄她，“亲妈妈一下，小晞景先亲。”
小晞景勾着顾知憬的脖子，在她脸颊上吧唧一口，顾知憬对着小晞景夸，小朝暮盯着她的脸看，半天没有动，顾知憬从她眼中读到了一种“嫌弃”。
是的，嫌弃。
小晞景仰着头笑个不停，小朝暮呆滞不解地看着顾知憬，那表情活像在看个傻子。
顾知憬一开始挺无所谓的，后来不行了，她严肃的坐在小朝暮对面，“宝宝，给点反应好不好。”
小朝暮还是没听懂，很茫然，而且眼睛开始湿漉漉的，像是要被吓哭了，野迟暮赶紧哄小宝宝，“你别凑过来，要吓到她了。”
“还是基因不同，两个小宝宝表现不同，小晞景在亲妈妈一口。”顾知憬偏头说。
小晞景踩着她的腿，香香软软的在她脸颊亲，啵唧啵唧，顾知憬心都软化了，说：“左边不亲了，待会留给你妈咪亲。”
小晞景就跟着说：“妈咪！”
秦岭月和秦伶月出酒店，顾知憬和野迟暮抱着俩孩子也一块出去，顾知憬还在坚持让小朝暮亲自己。
小朝暮听久了，哇地一声哭了。
秦岭月想得太入迷，又听到这一声哭，就想着回头看看，她忘记脚下面还有一块台阶，她脚直接向下踩，没成想一脚踏空，人重心不稳立马往下倒。
站在下面的秦伶月本能的去接她。
也就是这么巧，秦岭月的唇直接落在她的唇下，两个人面颊贴着面颊，这一瞬，气氛尴尬到让人不知所措。
彼此的呼吸落在脸上，痒得很难受。
秦岭月试图站起来，秦伶月又试图扶稳她，两个人就像电视剧里刻意演得暧昧戏，两个人移动的时候，嘴重重地嗑在一起。
哦，不对，是亲在一起了。
小朝暮瞪大着双眼，她看看两个姨姨，突然她懂了，她从野迟暮怀里靠过去，在顾知憬嘴巴上亲了一口。

第145章 第 145 章
这一亲,底下两个人愣住，她们愣住就算了，因为想站稳,偏就太紧张弄得嘴巴蹭来蹭去，蹭得湿漉漉的。
很艰难地她们慌乱的站直了身体。
两个人都想拿纸巾擦擦尴尬的地方，可惜她们穿得礼裙,并没有口袋也没有带纸巾。
最后两个人都偏头，背过去抬起手臂擦嘴。
上面顾知憬也愣住，嘴巴被小朝暮用力咬了一口,她怀里还抱着小晞景,小晞景盯着小朝暮,然后伸出手在小朝暮脸上拍了拍,小朝暮松开嘴去看小晞景,她抬手也要拍回去。
野迟暮赶紧把小朝暮抱回去,避免两个孩子打架,她手护着小宝宝的腰，目光落在下面，妻妻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现象。
小朝暮抓着野迟暮的肩膀，“妈妈！”
表示她亲了妈妈。
“少儿不宜……幼儿不宜,赶紧走吧。”野迟暮护着小朝暮的肩膀赶紧下楼梯。
顾知憬也跟着下,看着底下两个人，她摇摇头，说：“你们真是会做表率，小宝宝都跟着学坏了。”
小晞景抱着妈妈的脖子，趴在她的肩膀上喊：“姨，亲。”
“亲！”
两个秦ling月表情都很复杂,都不敢看小宝宝了，尤其是小朝暮，小朝暮也跟着在喊：“姨姨，亲亲。”
秦伶月抬手挡在脸上，她想着先发制人，“顾知憬，赶紧把你家小宝宝带走。”
“是，是得带走，再不带走我怕她学坏了，真不知道以后看着你们还能学会什么。”顾知憬伸手捂小朝暮的眼睛，她平时亲野迟暮都是偷偷摸摸的，从来不这么明目张胆，没成想被这俩人给一下带坏了。
不过，这么说，以后她可以当着小宝宝的面亲野迟暮？
顾知憬抱着孩子迅速上车。
“老婆。”顾知憬喊着旁边的野迟暮。
野迟暮没搭理她，看着表情很不好。
“妈咪？”顾知憬继续喊。
野迟暮抬头，小朝暮的嘴一下亲在野迟暮嘴巴上。
顾知憬不说话了。
小晞景看了也跟着学要凑过去亲妈咪，两个宝宝一起亲，吧唧吧唧在野迟暮脸上乱亲。
这次换成顾知憬瞪大眼睛，“能不能给我留个地方？”
两个宝宝没听到一样，顾知憬就把小晞景抱过来，给了她一个糖，小晞景盯着糖果，最近她长牙看到什么都要咬。
顾知憬再去看野迟暮，野迟暮望着她，表情要笑不笑的，最后偏头看窗外，顾知憬把她怀里的小朝暮也抱过来，她把两个娃放在一起，又扔了一根棒棒糖给她们玩。
然后，顾知憬拿纸巾擦擦野迟暮的唇。
野迟暮偏头，顾知憬继续帮她擦，野迟暮躲了两下，顾知憬还是把她擦得很干净。
然后她把唇印上去，野迟暮躲闪不及被她亲到了，顾知憬压着她亲，外面的司机要上车都停了停。
野迟暮捏着拳头在她肩膀上重重地砸了两下，没多久野迟暮收了回来，由着她亲，顾知憬怎么亲都不够，亲完还和她贴贴脸，怨怼地瞪向她。
顾知憬抿抿唇，再扭头，两个女儿全盯着她，顾知憬也不怕羞，只是说：“怪你两个姨姨。”
她们俩对孩子的教育把控特别严，小孩子正是学习的阶段，她们不会做太过分的事儿，真过分的事在两个宝宝没意识的时候做完，后面她们极少当着小宝宝的面亲昵，偶尔教学才会亲亲脸颊。
好家伙。
今天全被两个秦弄没了。
哎。
野迟暮本来小宝宝亲顾知憬，野迟暮还觉得怪怪的，毕竟妈妈是妈妈，伴侣是伴侣，现在莫名觉得甜。
司机在外面询问能不能开车，野迟暮点头，司机推开车门坐驾驶位。
顾知憬去把宝宝手中的糖拿走，免得开车惯性伤到小宝宝喉咙。
她们俩一人管一个，小宝宝吃得手湿乎乎的，顾知憬帮着她们擦干净，拿了两个手摇铃给她们玩，两个小宝宝比着摇。
野迟暮也不着急，朝着外面看去，秦伶月和秦岭月还干巴巴地站着酒店门口，看着都挺不知所措的。
顾知憬说：“这俩有恋爱的苗头，就差一次火花了。”
野迟暮认同她的话，说：“哪天喝醉了就一触即发就好了。秦伶月那么浪，现在居然不知所措像个小孩子茫然地站在那儿，我还以为她会主动出击。”
“毕竟长得一模一样。”顾知憬说。
小朝暮就盯着她看，顾知憬一时想不到词语，她说：“还是挺呆萌的。”
小晞景开心地嘿嘿笑。
顾知憬摸摸她的头，“宝贝儿，妈妈又不是在夸你。”
两个宝宝的性格不相同，小朝暮婴儿时期挺活泼，长大了比较沉闷，每次说话她都get不到点。
顾知憬问：“你说她像是你还是像我。”
“你吧，她不经常说话，你就不经常跟别人说话。”野迟暮说着，顾知憬还是老性子，只是对她话多。
“我也觉得像你，你以前对我就是爱答不理，好冷漠的。”顾知憬说。
小朝暮专心致志的捣鼓自己的玩具，偶尔看一看两个妈妈，更多时候是自己玩自己的，顾知憬在偷偷挨过去在野迟暮侧脸上亲了一口，“老婆……”
野迟暮说：“你小点声儿，别让两个小宝宝学会了。”
“学会就学会了，是到了说话的阶段了。”顾知憬搂着自己的亲亲老婆，不想在宝宝面前当老师了，以后她们要当楷模妻妻，只有父母甜甜蜜蜜的，孩子才能懂得爱。
她们快到机场的时候，接到了电话，秦伶月的号码，秦岭月的声音，“你们俩不管管我？我突然被你们送过来，现在就给我放在这儿不管了？”
“不是有秦伶月吗？”顾知憬问，“你不想跟她在一起吗？”
这话问得太有歧义了，秦岭月声音冷了几个度，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不跟她一起住吗？”顾知憬重新说。
秦伶月在旁边搭腔，说：“我想她和我一起住，但是她不太乐意，要不你们俩电话挂了，有什么我来承担。”
顾知憬和野迟暮也拿捏不准那边的态度，怕秦岭月生气，人是她俩一块弄过来的，她们肯定要把秦岭月安排周到。
野迟暮轻声说：“你要是想过来，可以直接让酒店派车送你，我们跟酒店说好了，我们在宏洋机场。”这么说完，她们到机场了。
“我们把机票改签？帮你定一张？”
秦伶月说：“她没有身份证，但是我前段时间买了私人飞机……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给她开着玩。”
秦伶月不怎么玩刺激项目，飞机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这句话更像是给秦岭月台阶下，秦岭月没说话，秦伶月自作主张大着胆子把电话给挂断了。
顾知憬看着手机挑眉。
小晞景听到声音喊“姨”，顾知憬刮她的鼻梁，“很快你两个姨姨也要走到一起了。”
野迟暮也笑，她拿出手机接了个视频，等车挺稳把视频拿过去对准小宝宝，说：“爷爷来电话了。”
两个宝宝看到顾世昌又笑又晃手的，连小朝暮都很兴奋，挨着小晞景的脸和她一块看视频里的爷爷。
顾知憬：“？”
看来小朝暮只对她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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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月挂电话，迅速换了一身装备，弄好安全措施，她直接上飞机驾驶位，开前研究了下航线，她问后面慢吞吞的秦伶月，“你好了没有。”
秦岭月在后面做好所有准备，降落伞都整上了，她系安全带，“等等，好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坐这种飞机。”
“你买飞机没让人带你飞啊？”秦岭月问。
“没有，只是让人试飞过，又做了几次安检。”秦伶月说着把耳机戴上，起飞声音太大了，吵到她的耳朵了。
秦岭月开飞机还比较稳，因为后面带着人，她没做什么花活。
秦伶月偷偷打量了她几次，发现这女人是真的飒，玩刺激项目就神采飞扬，比她平时清冷的样子有魅力多了。
有点像个酷妹儿。
秦伶月冷不防的想到以前的女朋友，她喜欢软的依赖自己的，现在这个……嗯，她居然也有点动心。
秦伶月前任谈得多，她对待感情很直接，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动心，什么时候感情上来了。
她欣赏着秦伶月开飞机的英姿，看着看着，突然秦岭月说：“要准备降落了。”
“到了吗，这么快？”秦伶月低头看看，还真是自己的家，她都有些不可置信。
飞机缓缓降下，停在秦伶月刚建立的停机坪上，短短几分钟安全着陆。
秦伶月想，之前顾知憬还带野迟暮去南极看极光，她这个也太短暂了，她还以为能飞很久呢。
其实飞了一个小时，只是她没察觉到。
秦伶月下飞机，家里的管家出来接，秦伶月直接说：“给秦小姐准备一个房间，还有衣服，我先前让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管家偷摸看她身后的人，不得不说，长得的确一样，只是气场不同，秦岭月礼貌的冲他颔首，管家回了个笑收回视线，做了个请的姿势。
秦岭月手插进裤兜里，看看她的屋子，目光没有瞎看，跟着秦伶月直接进了客厅。
桌子上放着礼盒，秦伶月直接坐上沙发，重重地往里面一靠，她沉重地呼吸，说：“先休息下。”
秦岭月坐的很笔直，她只是看着秦伶月，目光依旧没有乱看，也没有打量这陌生的环境。
秦伶月本来还很期待她的评价，这会没等到心中有些遗憾，她叹着气去拿桌子上的礼品袋，她从里面拿了个盒子推过去，说：“这是手机，你拿着用。”
秦岭月只是嗯了一声。
秦伶月拿出自己的卡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她放在桌子上秦岭月没有接，她主动推过去，说：“这是我的附属卡，你拿着随便刷。”
秦岭月没说话。
秦伶月讨人嫌一般，她曲着手指敲了敲桌子，“你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我一口气全给你办了。”
秦岭月依旧没声儿。
秦伶月哄人其实很有一套，只是她拿捏不准秦岭月的心思，她盯着秦岭月的脸看，说：“说句话啊祖宗。”
秦岭月抬眸瞥了她一眼。
秦伶月说：“还是因为早上那个事儿嘛，哎，你听我说，真的没介意那个，也必要因为那个生分了。”她压低声音，免得家里人听到了，说：“就是亲一下，好姐妹不经常亲的吗，我不在意，你也别……”
“那是我初吻。”秦岭月慢慢徐徐地说。
秦伶月眸子瞪大，接着嚯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卡包都掉在地上了，她愣愣地看着秦岭月，莫名其妙手指还有点哆嗦，一时间感觉自己的手无处安放。
“那，我这，是不是得负个责？”

第146章 第 146 章
秦岭月没回应她。
秦伶月挺尴尬的,没想到自己会夺了别人初吻，她整的还很紧张，小声问：“那你刚刚在做什么？”
秦岭月漫不经心地说：“悼念我的初吻。”
“……”
初吻这个东西好像是挺宝贵的。
秦伶月前任多，她的初吻肯定早没了,她看着秦岭月,秦岭月不再做声,比较沉默。
好像是有点伤心难过。
想着想着她也有点遗憾,如果那是秦岭月的初吻，早上她们在那里磕磕碰碰,实在是……暴殄天物。
怎么着她也得给秦岭月完美的体验,只是当时她护着秦岭月的腰，秦岭月一米七几的个子,体重在那儿,她需要用全力护着,秦岭月又很局促，一直用力气挣她。
两个人的唇都是磕磕碰碰，牙齿都嗑在一起。
真没什么美好的体验。
“你别一直盯着我看。”秦岭月睨了她一眼。
“你初吻……”
“送你了,当见面礼。”
秦伶月顿住,她是不是应该夸一句好大方。
“喜欢吗？”
秦伶月感觉她在撩自己,可是对方又太闷，表情太单调,从表面说不清楚是真撩还是假撩。
她不甘示弱地撩回去，“挺喜欢的，以后见面麻烦都给我这种见面礼。”
秦伶月坐回去,她看向秦岭月，秦岭月表情很意想不到，但是很迅速收了回去。
秦伶月心里挺遗憾的,要是能负个责就好了。
秦岭月伸手把桌子上的盒子拿过去，慢慢拆上面的包装，里面是一只新手机。
“把你手机给我。”秦岭月说。
秦伶月掏出手机递给她，俩人同颜色同型号的手机，看着挺像一对儿，秦伶月屏幕设置了密码，她说：“咱俩的生日。”
秦岭月输入日期解开屏幕，秦伶月又说：“那个，就是你要输入我的电话号吗，我直接报给你。”
秦岭月把顾知憬的号码输入进去，打了电话过去，那边顾知憬迅速接了，秦岭月身体往后靠，表情微冷，说：“你想办法跟那边联系，让我秘书把工作处理好，万一造成什么损失，你必须给我补底。”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顾知憬说。
秦岭月挂断电话。
管家走了过来，他微微弯腰，倾下身礼貌地说：“秦小姐有没有什么忌口，我现在去安排厨房做饭。”
“没有，随便弄。”秦岭月温声说。
秦伶月补了一句，“做点特色菜，让厨师把你们的拿手绝活使出来。”
管家应了声好，又说：“对了，今天一大早夫人那边来过信，说要是你把人带回来记得通知她，到时候好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我要不要给那边回个信？”
秦伶月摇头，“回什么呀，别搭理他们，你去弄饭吧，我有点饿了。”
管家说得是秦伶月的父母，他好心提了一句，说：“不过以夫人的性子来说，你要是不通知她，她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找上门来。”
“真烦。”秦伶月很无奈，“我都这么大了，她能不能给我留点私密的个人空间。”“大概不是不想给你留空间，而是对秦小姐太过于好奇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和你长得这么像的人。”管家看一眼秦岭月说。
秦伶月笑了笑，说：“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们，就刚刚回来都没有休息好了，等到抽时间再一起吃个饭。”
秦岭月来这里跟她住，肯定是要去拜访一下她的父母，说：“你安排吧，到时候我买点礼物过去。”
秦伶月嘴又犯贱，“那她可能以为咱俩要在一起了，你是在给她送那种礼物。”
“你爸妈难道不介意你找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女朋友吗？”秦岭月疑惑。
秦伶月：“额……”
其实她也没有想好，毕竟在此之前，她还没有想到要跟她谈恋爱，可突然这么一说，秦伶月也不知道父母会怎么想，但是谈恋爱是她个人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让父母干预过，父母最近又催婚应该不会太介意吧。
秦伶月睁眼说瞎话，“我们这里的人都比较开放，你也不要太介意，想太多怎么样……你看野迟暮和顾知憬跨世界次元都结婚了，我们俩算什么啊。”
她们两个越说越离谱，从恋爱直接跳到了结婚。
秦伶月摸摸鼻子，换了个姿势坐，往秦岭月身边移动，“要不我还是……那什么，对你负责？”
秦岭月说：“抱歉，我还没做好找个一模一样的人谈恋爱的心理准备。”
“真遗憾，那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秦岭月没理她，捣鼓新手机，发现这边手机和那边不同，她还得多多适应。
晚上桌子上做了不少菜，秦伶月坐在对面，她看着秦岭月吃，看她喜欢什么口味。
“明天要不要出去玩，我安排一下。”秦伶月说。
“不是说好了去看秀吗？”秦岭月说。
“看什么秀？”秦伶月没反应过来。
“你相亲的秀。”
“额……”秦伶月就是随口一说，怎么还当真了。
“怎么，现在没有吗？”秦岭月疑惑地看着她。
秦伶月就不理解了，怎么她对相亲的执念这么大。
“我就是好奇，你挑选女朋友的方式。”秦岭月说，“你也别想太多，想看看你们abo世界的风俗习惯。”
秦伶月舔了下唇，感觉自己十岁全白搭了，恨不得一口气把自己以前的事迹全抹干净，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人嘛，要么一渣到底，要么干干净净。
不然遇到合心意的，真就道道都是坎。
吃完饭，秦伶月领着她去了房间，自己溜去书房打电话，她跟秘书说：“你去给我准备一场秀。”
秘书问：“什么秀？这个月的秀不是都弄完了吗。”
“就是……你看着办吧。”秦伶月头疼，说：“多弄一点omega，这不是秋季吗，就秋季新装。”
“好的。”秘书其实不太理解，她感觉秦伶月要挂电话了，立马问了一句，“在哪里举办啊，要邀请什么人吗？媒体那边需不需要通知，这个案子给哪个策划组？明天要不要帮你弄个会议？”
秦伶月愣住了，“明天我就要看到秀。”
秘书说：“明天？这也太着急了吧……”
秦伶月也觉得着急，但是她脑子转的很快，她想了个办法，说：“这样，在公司内部随便举办个秀，展示几套比较sexy的衣服就行了……”
“秦总。”秘书的话立马变得严肃，说：“你是不是，就是……又想找女朋友了，秦总，你又犯女友瘾了吗？”
秦伶月沉默了，“什么叫‘又’？”
“几年前，只要公司进新模特，您就有事没事儿把omega们喊出来走秀，穿得sexy一些，然后您看中谁就追谁，或者谁看中您，就跟您眉来眼去的。”
秦伶月听着恍如隔世，心中纳闷：我还干这种事儿？
她也没有否认，她以前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左拥右抱，以前她是个渣a，但是有点要澄清她从不劈腿。
秘书问：“是按这个规模来吗，这几天您没有去秀场，戴总签走了不少模特。”
秦伶月问：“那个戴千忆？”
“对的，现在大家都说她是千o斩。”
“她？早晚会遭报应的，她比我还喜欢omega，人还渣。”秦伶月提到这个人就皱眉，她说着说着，察觉到话题扯远了，“不说她了，咱们搞服装的，她搞模特公司的，以后还得合作。你就搞个秀成了，反正我这次不是处对象，我也没那个心思，就是有个……嗯，朋友吧，想来看看秀。”
“女朋友吗？”秘书问。
“嗯……我想想怎么形容，明天见到你就知道了。”秦伶月说着。
“对了，野迟暮小姐的经纪人在问我们还要不要续约，我们的约快到期了。”秘书说：“感觉她们可能不太想续约了，野迟暮小姐的身价也涨了。”
“续，怎么不续，好不容易逮住一只大肥羊，可不得好好薅羊毛？”秦伶月这些年靠着野迟暮挣了不少钱，钱都不是事，她们妻妻俩就这个爱好，早就习惯了。
野迟暮这些年不停的拿奖，她拍得剧基本都爆红，口碑、人气都是爆炸，秦伶月包了她活动所有衣服，秦氏品牌跟着她亮相，早早打入了国际。
秦伶月现在搞事业，自然也有野心，野迟暮两个世界穿梭，以后两个世界门彻底打开，秦伶月肯定想自己的事业跟着一块冲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们妻妻捆绑。
“秀好好弄，野迟暮那边不管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秦伶月大方地应下，又提了几点秀场的事。
弄完，她呼了口气。
秦伶月从书房出去，走到秦岭月的门前，问：“你睡了吗？”
“没有，在忙，很忙。”秦岭月说。
“忙什么啊？”秦伶月还想找她玩。
“随便看看。”秦岭月语气淡淡，“没事就睡了，有点累了。”
秦伶月应了声“好吧”，她在外面站了会儿，要走走了回头盯着门看，她抿了抿唇，很想再敲敲门。
想了想，这样太招人烦了还是走了。
秦伶月以前可没脸没皮了，小omega讨厌她，她还会厚着脸皮往前凑，在人家面前一阵瞎晃悠。
现在怎么就不合适呢？
秦伶月想了会儿，有答案了，秦岭月太冷了，她以前所有对象里没有一个是高岭之花，都软软可爱的要命，她不太喜欢高冷的，不喜欢怀里揣冰块。
她准备回房间了，管家上来送水果，给了她一份，又去秦岭月门口敲，秦岭月出来开门，秦伶月瞥了一眼她还是之前的装扮，并没有洗澡换衣服。
秦岭月也瞥向她，眼帘微垂。
然后，她拿着水果进了房间。
秦岭月的确没睡，拿着手机搜信息，输入拦写的全是“秦伶月”这个字，有关秦伶月信息挺多。
秦伶月搂新热omega出道，扬言这是她遇到最。
秦伶月一个星期陪个omega夜游，其中一个还是前女友的妹妹，前女友对此表示：伶月姐开心就好啦～
秦伶月又分手啦，又恋爱啦，又又带小omega出席活动，又又又给小omega量体裁衣了。
秦伶月很风流，网上流传她的照片都很美颜，她怀里搂个omega，抬起下颚去咬人家送过来的冻干草莓草莓。
还有她的单人照，多数是性感的香裙，坐在椅子上交叠着长腿，笑得眼波流转，好像秀场所有omega都是她的猎物。
秦伶月是个alpha。
秦岭月也是最近才弄懂这个世界的ga区别，她见过秦伶月的发热期，侵略性非常强，把人怼在墙角，想推都推不开，似随时能咬人一口。
当时她一巴掌抽过去还把人抽激动了，秦伶月在她脖子咬了一口，直接把她咬进医院了。
她把信息看完，要退下来的时候看到最近的词条。
＃秦伶月单身四年纪念日＃
热评：花蝴蝶她一个人过这么久寡不寡？
秦岭月皱了皱眉，莫名的又很想笑。
看完信息，她查了查秦氏的规模，秦伶月算不上秦家的掌舵人，她自己也说过没那个能力搞公司，但是她设计能力强，是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设计师。
翌日，秦岭月按时按点的睡醒。
秦伶月换好了衣服，深v红裙，妖精一个，她坐在沙发上拿着车钥匙抬眸，说：“走，带你去公司。”
秦伶月开得红色超跑，这点两个人有共同，就是都喜欢狂野一点的车。
秦岭月上她的副驾，她低头系安全带。
秦伶月手指发痒想帮忙系，她指腹落在方向盘上揉搓，说：“我的副驾很久没坐过人了。”
秦岭月抬头看她，问：“那你寡吗？”

第147章 第 147 章
这话给秦伶月问傻了,寡不寡还用说吗？
那肯定快寡死了。
秦伶月说：“你见过池塘里的青蛙没。”
“没有，怎么了？”秦岭月不解其意。
秦伶月说：“我昨天跟它们一起搞说唱比赛，它们全都被我孤寡死了。”
“……”秦岭月唇角微微动，憋着笑,她看了一眼窗外,再看回来说：“你还挺幽默的。”
“幽默吗，我这是实话实说,毕竟我太寡了。”秦伶月这么说着,她发动车子，她换了平底鞋开车,车速度还挺快,冷风直往里面吹。
秦伶月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我特么……刚刚在说什么啊,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秦岭月总是动不动说一些出其不意的话，秦伶月不是能时时刻刻跟上她的节奏，也不能把总是握好回应的分寸，就导致两个人不那么和谐,说来说去很暧昧。
真是绝了。
秦伶月说完话，自个在心里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她总觉得难免有些遗憾,总觉得自己没有回应好,像是跟人吵架,回头觉得没发挥好，心里堵得慌。
她面上不显,很淡定。
秦岭月也在想自己刚刚说的话，她怎么就问了出来呢？
这显得是不是也太不正经了。
到地方后，她按着自己太阳穴轻轻地揉了两下。
秦伶月领着人进去，在门口就吸引人了一群人,全盯着她看，像是能从她旁边秦岭月脸上看出花来。
“秦……”总。
思路转得慢一点的，还不知道该她们叫什么比较好，有脑子转得比较快的，直接开口喊：“两位秦总好。”
秦伶月点点头，偷看秦岭月。
秦岭月终于表现的有点好奇心了，对着她的公司一通看，目光偶尔回落在四周，或者落在她脸上。
“你们这边怎么区分ga？”秦岭月好奇地问。
秦伶月解释道：“这个是有感应的，一般不会特地去问，像ha之间都是通过信息素排斥，就是精神力碾压，ga就是吸引力。一般不用去问，基本都能猜测出来对方第三性别。”
“噢。”秦岭月四周看了看，别人也在看她对她很好奇，估计是在猜测她是a还是o。
“像beta就很难猜测出来，因为beta没有信息素。”
“噢。”
秦伶月公司贴了很多海报，模特的、设计师的，还有野迟暮的。
她们从一楼上去，走廊上、办公室里放得全都是衣服，画面有些壮观。
偶尔会看到一些比较性感的女人走过，目光很一致的落在她们身上。
“公司主要是设计室。”秦伶月说。
“这是你们的分公司吗？看着不像你们总部。”秦岭月说。
“对，这边主要是我在管，我是设计总监，总部就是我爸我妈，她们管公司运营决策，我管设计制作。因为放在一起不方便，她们在后面一栋楼。”
“也挺好。”秦岭月点点头，问：“在哪儿走秀。”
“十三楼，我带你上去。”秦伶月说。
秦伶月年轻时候很浪、很会玩，又喜欢谈恋爱，专门在公司弄了个秀台，每次做好一个季度的衣服，她就让模特们试试感觉。
这些年秀台一直在用，只是没有她当年那么浪。
秘书从楼上过来了，看到眼前两个人，眼睛直接瞪大，心说：双胞胎？没听说秦总有双胞胎姐妹啊。
“秦总？”秘书看向秦伶月，一眼认出来了。
秦伶月点头，准备给她介绍旁边的人，但是开口不知道怎么说，“秦……秦妹妹，这是我妹妹。”
“叫我山伶就好了。”秦岭月随口说。
“好的。”秘书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该怎么叫名字，她先礼貌地向秦岭月问好，再同秦伶月说：“秀都准备好了，我让几个新模特上了，都是omega模特。”
“行。”秦伶月点头，她带着秦岭月上楼，进专属电梯按楼层，说：“准备点吃的，我们还没用早餐。”
“好的，我让人送上去。”秘书应答，偷偷往秦岭月身上看，这俩站得很近，目光全部盯着电梯门，像是谁也不敢看谁，与其说是姐妹，更像是在暧昧阶段即将奔向爱情的情侣……
这么想着，感觉怪怪的。
秦总应该不会找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谈恋爱吧？
可有点说不准。
毕竟秦伶月不是一般人，她交往的对象什么样儿的人都有，秦伶月曾经也是渣a界的一员，只是比其他渣a好点就是她恋爱期间不乱搞，很会疼惜人，她对待自己的女友很大方温柔，跟她恋爱的人从来没有讨厌她痛恨她的。
她的风评稍微好那么点。
到了秀场，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设计部门的人，模特经纪人也在，看到她们全站了起来。
秦伶月带着秦岭月坐下，秦岭月朝着她伸手，好像在问她要东西。
“什么？”她疑惑。
“条件呢？”秦岭月问。
秦伶月回过神，把模特经纪人叫过来，“去给我准备一份资料，就模特的资料。”
“好的。”
资料很快送过来，秀也开始了，现场放了音乐，纯钢琴曲，模特一个个的上，秦岭月拿模特档案翻。
翻完了想到了什么，她把手中的档案本给秦伶月，秦伶月低着头，她歪着身体，坐姿不端正，她刚翻开一页，秦岭月开口问她，“怎么样有看中的吗？”
“你说呢？”秦伶月反问她，与其说她看没看中，还不如问秦岭月有没有看中，她还没看到什么。
台上的模特身材都是绝佳，长相更是绝色，台步摇曳生姿，个个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我觉得都不错。”秦岭月捏着咖啡杯喝了口，目光落在最前面的omega身上。
她手边旁边放了巧克力蛋糕，但是她没什么胃口，就喝了点苦的。
秦伶月这样被撩了好一会，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有点恼了，直接往秦岭月身边凑，嘴唇都快落在她的唇边，“你觉得她们有你美吗？”
秦岭月没说话。
秦伶月靠她很近，秦岭月不太能分得清她身上是传说中信息素的味道，还是香水的味道。
花香馥郁，突然凑过来，好像可以吃人。“你觉得我怎么样？”秦伶月问她。
秦岭月没说话，目不斜视。
“上面有没有和你心意？”秦伶月继续问。
“你别说话。”秦岭月说。
“说你两句就怕了？”秦伶月轻轻笑，终于找到了一点场子，她坐直身体，说：“再走一场就撤了。”
模特准备回后台。
秦伶月上台，她稍微皱了皱眉，上去给几个模特调整衣服，“想要出彩，还是得性感火辣一点，模特台上可不看这些，安迪……”
叫安迪的设计师上来，秦伶月说：“裙子可以再短一点，这个深v要搞得心机，弄得亮一点，不然开了跟没开一样，去后台改，给你五分钟时间调整。”
“好的。”安迪用力点头把自己模特带下去。
秦伶月咬了咬唇，在本子上画了两下，所有的衣服调整好她坐回去，拍了拍手掌，“出来吧。”
这个模特秀原本就不错，经过秦伶月调整，每个模特的特色都展现出来了，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很性感。
秦岭月看完了整个秀，点头说不错。
她余光看旁边秦伶月，此时的秦伶月和她在照片里看的差不多了，风流、也风情万种。
等秀散了，秦伶月带着秦岭月去别的地方看看，重点是去她的办公室，秦伶月办公室收拾的还挺干净，里面摆了很多模型，衣架上挂得全是衣服。
秦岭月挨个看，设计好都在她的审美上，她取下来一件黑色的旗袍，放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了回去。
“坐一会儿出去玩，带你去吃点东西？”秦伶月坐在办公椅上，椅子轻轻地转动。
“行。”秦岭月点头。
秦伶月看了几个设计图，中间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她妈打过来的，意思要来公司看看秦岭月。
秦伶月很敷衍地应和着她妈，加快速度把设计图刷刷看完，再把秘书叫过来把设计图塞给她。
然后，她拉着秦岭月就往外跑。
秦岭月闷哼了一声，不懂她的意思。
很快公司上上下下就瞧见两个秦总私奔一样往外跑，秦伶月扭头还看一眼秦岭月，秦岭月皱着眉头，再拐角，秦伶月拉着她就进了一个展示区，两个人躲在衣服后面。秦伶月压了一根手指在唇上，“嘘，不要出声儿，我妈在外面。”
虽然没见到人，但是能听到声音，高跟鞋落在地上咚咚响，秦伶月母亲标准的贵妇，说话还很娇。
“伶月怎么回事嘛，我就见一下人，她一直磨蹭什么，都不来迎接一下。”秦夫人哼了声，“催她不知道多少回了。”
秦伶月的秘书附和的点头，连连说是，安抚她别生气，说不出意外的话秦伶月就在办公室，人的确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说你们都看到了，就是我没有看到咯？她故意的吧？”
“也不是的，可能是时间不凑巧，您先去办公室看看……”
声音越来越小，秦伶月屏住呼吸偏头看秦岭月，秦岭月也在偏头，两个人的目光往下移，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握的力气太大，呼吸都变紧了。
秦伶月先是微愣，没有松开。
秦岭月压着声音问：“至于吗？”
秦伶月说：“我妈要是发现你，你今天就出不去了，我今儿还想带你出去逛逛，躲躲吧。”
两个人站了十分钟。
秦岭月说：“你手机是不是响了。”
“对对对。”秦伶月要拿手机，但是牵着秦岭月的手，不舍得松开，她侧了下身，把手机抽出来迅速把手机关机。
差不多十分钟，又听到秦伶月母亲的声音，秦伶月母亲很不开心，嘟嚷着：“她怎么回事，跑什么啊，害得我白来一趟，把这里面的衣服全给我包走，哼。”
秘书进来收衣服，把衣服一取，看到牵着手的两个人，差点吓得叫出来，好在秘书受过专业的训练，换身又去取别的衣服，秘书抱了十多件出来。
秦夫人看还有的没拿，准备自己进去拿，秘书赶紧说：“那些都是新款，还没亮相，您要是拿走了，下个月咱们家就没有主打了，待会我去另一个设计室拿。”
“行吧……”秦夫人叹着气走了。
秦伶月身体往后靠了靠，她坐在飘窗上，仰起头看秦岭月，秦岭月站得笔直，刚刚气息也跟着喘了。
“刺激吗？”秦伶月还拉着她的手。
“刺激死了，你多大啊害怕你妈。”秦岭月吐槽。
秦伶月只是笑，等气儿喘完了，拨开衣服，拉着秦岭月出去，“不管我妈了，走，带你出去浪儿。”
秦岭月把手松开，秦伶月握了握，抓了一把空气，出去的时候摸了下鼻子，没忍住偷笑。
刚刚牵手的时候，秦岭月的手心温度明显比她高。
秦伶月很会玩儿，把附近逛了个遍，秦岭月发现野迟暮在这边是真的红，处处都能看到她的广告牌。
秦伶月开着跑车载着她四处跑，最后去餐厅用晚餐，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上十多楼俯瞰城市。
她还要了好几瓶红酒同秦岭月一块喝。
秦伶月存了私心，她故意给秦岭月倒酒，说：“这酒你尝尝，我一个朋友送的。”
“你这个朋友不是顾知憬吧？”
“顾知憬这不是有孩子了吗，她喝的少，我帮她解决。”
两人一杯接一杯，喝到外面月亮星星都出来了，最后两个人都有点醉了，秦伶月扶着她的腰往外走，她酒劲上来就不像白天那么扭捏了，她很大胆地说：“秦岭月……你有没有想过再谈个恋爱。”
秦岭月呼着气儿，没怎么明白她的意思。
秦伶月望着她，酒喝多了，眼睛感觉湿漉漉的。
“就是我们两个谈恋爱，你跟我。”秦伶月在她耳边继续说，手握住她的腰，妖精儿的搂着她，“怎么样？”
“我先前听顾知憬说……”秦岭月头有点晕，晃晃悠悠的站稳，“就是，你好像，一有感觉就喜欢谈恋爱。”
“哎……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秦伶月皱眉，她说：“这次，不一样的，就是……我认真的。”
秦岭月没回应她，继续往前走，她自己一个人走得稳稳当当，秦伶月很讨人嫌，厚脸皮的非要扶她。
秦伶月说：“我已经三年……四五年没谈恋爱了，认识你到现在我就没谈恋爱，也没跟人暧昧过。”
她这么说着，一定看向秦岭月的脸，“我们两个都长得这么漂亮，你想便宜别人吗，真的，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便宜自己，就是找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该懂得应该都懂了，现在就差点个头。
秦伶月说：“就是……其实你也动过心吧，看过我之后，觉得其他人都不如我。”
秦岭月多年不恋爱，肯定有一半原因是看不上旁人，但是她肯定不可能看不上自己，跟自己谈恋爱是多好的选择啊。
秦岭月站得笔直，她抬手，手指落在秦伶月脸上，她曲着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秦伶月要抬手捏她的手腕，秦岭月又拍拍她的脸，“你清醒没？”
秦伶月眸子合着，睫毛微微上翘，呼着气儿，鼻息间有酒味儿，不待她反应过来，秦岭月的巴掌又落在她脸上拍了拍，好像上瘾了。
秦伶月反扣着她的手腕，再秦岭月要收回手的时候，秦伶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挨得很近，鼻尖要贴着鼻尖了。
“对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亲得下去吗？”秦岭月问。
“试不试不就知道了吗？”秦伶月嘴唇贴上去，还能想到秦岭月那句：我是初吻。
秦岭月的嘴巴微凉，像她这个人一样，带着清冷的气质，她们一个热情如火，一个高岭之花。
明明是一样的精致面孔，此时却彼此吸引，秦岭月手指抚摸她的侧脸，然后穿过了她的发丝。
夜色越来越深，两个人越来越近，像是隐在了黑暗里，无人注意到她们，也无人能参与进来。
秦伶月手指也曲着在她脸颊上打了一个转，两个人个子都一样，谁也不用向谁低头，只需要稍稍的侧头、错位，两片薄唇就能挨在一起。
似乎是在犹豫，要碰上到瞬间又收回。
反反复复，彼此试探。
终于，她们咬住了对方的唇。她们接吻着，触碰的双手也加重力道，秦岭月扣着她的后脑勺，而秦伶月紧紧地捏着她的腰。
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香樟树的绿荫之下。
两个人尝试性接吻了。

第148章 第 148 章
这俩接吻的感觉很不错,她们特别了解异世界的另一个我喜欢什么，亲吻感觉很绝，美妙得人头皮发麻,恨不得一直待在黑暗里,永远都不要苏醒。
她们没有太深入,就是接吻。
她们刚刚试探的迈出去脚步，没打算一步到位,想多体验体验,没那么傻直接把脸皮戳穿，为了长久打算，她们打算循序渐进。
这事儿,也不打算跟人说。
天亮了各自起床，去不同的浴室洗澡，各自换好衣服。
秦伶月站在门口补口红，薄唇红润,她等秦岭月出来,启唇问：“那……那今天去我父母那儿？”
秦岭月反问她：“这么着急就见父母吗？”
“……额，也不是，那我们就出去玩一玩吧。”秦伶月说着,等秦岭月走过来,自然而然的牵住她的手，秦岭月没松开，两个人这就算是确定了关系，谈上恋爱了。
速度挺快,但，是她们的风格。
后面秦岭月一直待在这里没提过要回去，倒是顾知憬找过秦岭月几次,公司需要有人处理工作，秦岭月说让她解决，说她来都来了，暂时就不回去了。
害得顾知憬还当了跑腿回去帮她处理工作。
她那么工于算计，难得被折磨了一下。
顾知憬回去开始盘算着，等到宝宝大一点可以带她们回去看看，让她们知道自己母亲产业有多大，以后要好好念书继承公司。这样，她和野迟暮好去别的世界浪漫，她和野迟暮现在不能随意浪漫就是被事业绊住了脚。
宝宝每天都在长大，她们大点更好带了，家里有保姆，还有顾世昌宠着，顾知憬时间现在宽松了很多。
野迟暮复出就是拍戏，她经常为了找感觉，不让顾知憬跟着，顾知憬在场会影响她的发挥。
顾知憬实在无聊，天天跟小宝宝玩，带着小宝宝去上班，她是有一点喜欢带小孩的，把背带一穿，把小宝宝放在胸前。
有时候前面抱一个，后面背一个。
小宝宝总是仰着头趴在她的西装上喊妈妈，喊得顾知憬心脏都是软的，两个宝宝嘛，两个她总是换着抱，弄得两个小孩子都觉得坐在她怀里是好玩的游戏，总是抢着要她抱抱。
顾知憬比较在乎形象，她每次穿衣服都是精挑细选，搭配好手工西装，再给小宝宝穿可爱的小西装，或者公主裙，她是比较喜欢给小宝宝穿公主裙。
像是玩换装游戏那样，给小宝宝做了专属衣柜。
顾知憬在办公室里开了视频，她对着旁边的小宝宝说：“宝宝，亲妈妈一下。”
两个宝宝盯着视频里的妈咪不怎么理会她，顾知憬凑过去说：“你们亲我一下，妈咪就会亲你们了。”
两个小宝宝将信将疑。
野迟暮在视频那边笑，小朝暮看看屏幕，再看看顾知憬。
妻妻俩隔着屏幕对视。
小朝暮盯了一会，她自己扑到桌子上，嘴巴贴着屏幕亲了亲，嘴里奶糯奶糯地说：“妈咪～”
再扭头看顾知憬，目光稍稍移动，“妈咪。”
顾知憬怀疑她是在让小晞景学着她亲，但是小晞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
顾知憬心里安慰，她在小晞景脸上亲了一口，“很乖啊。”
小朝暮一直亲屏幕，还专门对着嘴亲，顾知憬看着屏幕上的口水印，很想学个小朝暮一块去亲自己老婆。
小晞景看着小朝暮的动作一直笑，脸都笑红了，伸手抱住顾知憬的脖子，站起来在摇篮里走了一步。
顾知憬惊呆，“哇，宝宝会走路了啊。”
小朝暮就有反应了，扭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晞景，她也去勾顾知憬的脖子走路，还和顾知憬贴贴。
顾知憬想：她是不是在学习模仿小晞景走路？
野迟暮在视频里面鼓励她们，轻轻地拍巴掌，两个小宝宝颤颤巍巍的在床上乱踩，时不时倒在床上，她们也不哭，慢慢吞吞的站起来扒拉顾知憬。
聊着，野迟暮要挂电话了，说：“我出去一趟。”
“嗯？出去做什么？”顾知憬问。
野迟暮在影视城拍戏，平时她们很少出去，今天好不容易休息。顾知憬说：“我还想着你不忙，我带宝宝去找你。”
小朝暮喊：“找妈咪！”
她嘴巴又凑上去亲屏幕。
顾知憬手疾眼快，赶紧把手机取走，她皱眉说：“让你都亲的湿乎乎，待会我亲哪里？”
小朝暮扒着她的肩膀，小手乱挥，不停的喊妈咪。
野迟暮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一下，说：“好啦，先再见啦，我后天不忙，你带朝暮和小晞景过来，我待会去见云弄溪。”
“谁？见她做什么？”顾知憬疑惑。
“她也在影视城拍戏，喊我见个面，我就去一趟，我让经纪人和助理跟着，放心吧。”野迟暮说着。
顾知憬心中不舒坦，叮嘱着：“保镖也得带。”
“妈咪！”两个宝宝一起抓手机，手拍在顾知憬脸上，顾知憬手稍微放下来，她们就去亲屏幕，“亲亲。”
野迟暮没辙，她给两个宝宝都啵唧啵唧一下，顾知憬皱眉，说：“都怪秦岭月，把两个宝宝教成了接吻狂魔。”
只是这些不满的抱怨很快没了，两个宝宝在她脸上不停的亲亲。
顾知憬哼了声儿，隔空对着屏幕亲了下，“野迟暮小姐，去忙吧。”
小宝宝现在学话也快，扒着她喊，“野迟暮。”
野迟暮想挂手机又不舍得，一直把手机拿着看，出酒店、坐车还在跟她们视频，两个宝宝和顾知憬挤在一起看她，眼睛一个比一个大，盯着她喊妈咪。
顾知憬也混在其中喊，弄得野迟暮都没心思工作了，想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到了约好的咖啡厅，不得不挂电话了，野迟暮跟她们拜拜，两个宝宝还哼哼唧唧的要哭了，抱着顾知憬小脚丫在顾知憬腿上瞎踩，让她把妈咪放出来。
野迟暮进咖啡厅，在门口就看到了云弄溪，这些年云弄溪在娱乐圈没有任何波澜，不温不火，若不是曾经的记忆过于深刻，她都快忘记这个人了，粉丝更是。
云弄溪离开男主光环，野迟暮掌控所有世界后，她不再是女主，她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就不怎么吃香。
这买单多年过去，两个人没有再见面，云弄溪几次试图联系野迟暮，野迟暮都是忙，忙着和顾知憬浪漫、工作，后来怀孕生孩子更是没有时间。
现在她孩子会说话月走路了，时间真是一晃而过。
野迟暮入座要了一杯常喝的咖啡，等到服务员上来，她捏着勺子，等到不那么烫了，她喝了一口咖啡。
两个人相对无言。yushugu
她们俩在这个世界是敌对关系，后面野迟暮累了，没有把怒火转移到云弄溪身上，对她态度很和平。
但是云弄溪应该是知道了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感觉你现在的结局，跟我之前的也差不多。”云弄溪突然说，她捏着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杯。
如今的云弄溪依旧很漂亮。
“差不多吗？”野迟暮捏着咖啡杯，她抿了一口，味道刚刚好，是她喜欢的偏苦口，入口就涩喉咙。
野迟暮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也的确差不多吧，我嫁给我爱的人，有了孩子，以后人生由我做主。”
简单的一句话，云弄溪眼睛就红了，她手抬起来挡住自己的眼睛，这些年过去了，她越来越斤斤计较，想把野迟暮和自己放在一个等级比较。
这样就不会那么难受，不会那么难过。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野迟暮的现在和她的曾经完全不一样，野迟暮爱的是她所爱的，恋她所恋，她是幸福的，和曾经的自己，现在的自己都不一样。
“以前的事，你都记起来了吗？”云弄溪说，“这些年真的很奇怪……关于曾经的事，我慢慢的想起来了。”
“嗯。”野迟暮轻声说。
“我记得，你找过我，跟我说一起逃脱控制。”说着，泪水无声滑过脸颊，她手贴在脸颊上轻轻揉，笑容苦涩，“可是我犹豫了，后面也拒绝了，从那之后你再也没有问过我这个问题。是在梦里，我后来一直冲着你点头，但是，你都没有回应过我。”
机会只给一个人，也只有一次。
野迟暮说：“抱歉，我不是很记得关于你的事。”
野迟暮在循环的世界里轮回了太久了，她的记忆一次又一次被抹去，她能记得的就是上个轮回。
如今她也不想去想以前的事儿，以前都是过去，过去的就让一切过去。
野迟暮的确找过云弄溪，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她刚刚意识到这个世界的问题，她去找云弄溪说她们两个人联手，应该能甩开君华耀踢开这个男主。
云弄溪犹豫了，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她和君华耀在一起的时间久，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不正常。
但是……她是女主，她能拥有很多，钱、地位、在圈内的荣华富贵，她为什么要和被所有人唾弃的反派联手呢？
再者，君华耀只是怪，他根本逃脱不了控制，会按着感情戏对她一心一意，只要她配合世界演一出戏，这世界都是她们的，这样活着没什么不好。
她和野迟暮遇到的未来不同，如果能躺平，她为什么要弄得自己被虐心虐肺，世界给她的是躺平剧本啊。
与其说是犹豫，是无声的拒绝了野迟暮，接受了美好的未来。
云弄溪问野迟暮，“如果，你拿到的是我的剧本，给你一生一世荣华富贵，给你的都是好的，你能享受所有星光，你会反抗吗？”
野迟暮问：“你是问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问。”云弄溪拿咖啡杯喝了一口。yushugu
野迟暮没怎么犹豫，直接说：“当世界强迫我和谁谈恋爱，这本身就不是好的剧本。打个简单的比方，很多人说想找个富婆包养自己，这时有个富婆追求你，但是她让你很窒息，她让你觉得你自己很没用，其实，你本身有一笔可以躺平的资金，可以让自己舒舒服服的，只是她比你有钱，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云弄溪没明白她的意思。
野迟暮说：“你现在过的好吗，日子很苦吗？是身负巨债活不下去吗？”
“没有，就是平平无奇。”云弄溪说。
“平平无奇。”野迟暮笑了一声，她望了望窗外，平平无奇的人可不是这样，她说：“你这一句平平无奇，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云弄溪微微一愣，缓缓明白过来了，她没有君华耀也能过的很好，只是自己的欲望太大，觉得君华耀能给她更好的未来。
她抬眸看向野迟暮。
野迟暮说：“你并不是非男主不可，谁能给你这样的未来，条件合适你会可以答应对方。我不行，我非顾知憬不可。你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你难过的无非是没有像我这样走到星光璀璨的位置罢了，曾经的你是，现在你的也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云弄溪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没有选择同君华耀一直爱下去，当初也没有选择和野迟暮一块反抗下去，她看向的永远是美好人生。
与其说她是被君华耀的光环影响到了，更直接点说她是被美好的未来吸引到了，她不是没清醒过，只是她看清现实后再度选择了昏迷不醒。
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野迟暮很现实，曾经、现在、未来她都没有变。
她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云弄溪的问题，云弄溪总是在趋利避害、审时度势。
所以，从那后野迟暮清醒与之反抗的时候都不会再找她合作，她只需要一次答案一次清醒就行了。
野迟暮准备走了，她叫服务生买单，走时送了云弄溪一句话，“好好生活吧，平平淡淡……很幸福。”
云弄溪一直以来都很羡慕野迟暮，觉得她很幸运，觉得野迟暮能等到自己爱人，她的爱人又那么优秀，后来才发现野迟暮真谈不上幸运。
于是，她又开始羡慕野迟暮的性格。
越羡慕越清醒，原来啊，她的剧本都是自己选的，她自己想当女主，并不是被谁强迫被操控了人生。
女主、反派，都在一念之间。

第149章 第 149 章
和云弄溪聊完,野迟暮心情并没有那么好，她和顾知憬打了一晚上的电话，聊了聊女主和反派的选择。
反派不是个什么好词语,野迟暮的人生被规划的不好，她的反抗就成了大家口中的反派。顾知憬不太想说野迟暮是反派,但是说她是女主,顾知憬听着觉得更恶心。
顾知憬说：“你跟她肯定不一样，你有一个漂亮的老婆，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宝宝,你的人生是自己走出来的，你想想你宝宝不比她和君华耀的宝宝可爱？你老婆不比女主老公好看？”
野迟暮听着释怀多了,她轻声说：“真是的,你还故意夸一夸自己。”
“因为我足够优秀，还有个很优秀的老婆。”顾知憬逗她笑,等到听到她的笑声,顾知憬心稍微放松一些，说：“以后如非必要,我们不和她接触了。”
“我知道。”野迟暮说着。
就像她说的那样,女主、反派都是在一念之间门,她的情绪以后不会再受到女主影响，她也不可能跟女主做什么好朋友,能这样能和平在一个地方生活，完全是因为云弄溪没有什么威胁力，她们也不想赶尽杀绝，想着过点平淡的生活。
顾知憬说：“你好好拍戏，别被影响到了，等你不忙的时候,我过去看你。”
野迟暮点头应声说好。
她现在拍的也差不多，大戏都已经拍完了，剩下几天比较轻松，这么说着，顾知憬打算第二天过去。
去的时候她买了不少东西带过去，野迟暮拍完戏去找她，差不多在晚上，她过去的时候什么都看到了，吃的穿的喝的用的，唯独没看到另外两个。
“宝宝呢？”野迟暮问。
“不带她们，这里人多，要是拍到宝宝不好。”顾知憬唇角噙着笑，牵着她的手问，“冷不冷啊。”
“还好，我刚刚在里面拍戏，穿得很多。”野迟暮这么说着，捏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很凉，直接揣在兜里，她说：“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顾知憬迈了一步，站在她身后，手往她腰上放，轻轻地圈着她说：“这样更好啊。”
她在野迟暮侧脸上亲了一口，野迟暮轻轻扭动腰肢，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顾知憬轻声说：“谢谢亲爱的。”
然后，又在她唇上亲了亲。
“把宝宝带过来，我就得一直看着她们，还得跟她们分享你，这么想着，我就觉得好难过。”顾知憬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你别想宝宝，多想想我。”
先前想着宝宝的事儿，野迟暮老是担心以后小宝宝会分走顾知憬对她的爱，没想到最后担心的是顾知憬，顾知憬总是一有空就欺负宝宝，霸占宝宝和妈咪相处的时间门。
野迟暮简直受不了她这样，但是心里甜甜的，反握着她的手，“我也没想宝宝，想的都是你。”
顾知憬低头，开心的咬她的耳朵。
野迟暮状态好，戏很快就拍完了，她立马带着她回酒店。
晚上，野迟暮要了酒店的餐，两个人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夜里顾知憬洗干净就往床上爬，伸手抱着野迟暮亲亲她的额头，想跟她温存温存。
刚要深入交流，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顾知憬接到顾世昌打来的电话，说是顾知憬突然离开，还天天跟宝宝说要带着她们去找妈妈，居然一个人跑去了。
野迟暮想了想，也觉得顾知憬这样不行，让她藏起来，“你得给宝宝做好榜样，让她们做说话算话的好宝贝儿。”
虽然野迟暮曾经是个反派，经常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对待小宝宝她的教育很正，别人打她们一定要打回去，不能受欺负，她们对小宝宝要很诚实，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好的。”顾知憬往被窝里藏，趴在她小腹上。
野迟暮推也推不开，只能任由她这样，她坐起来稍微整理整理，她刚打开视频，就听到里面在嘤嘤的哭，两个宝宝坐在顾世昌腿上，小宝宝看到她小嘴张了张，没声音了，但是还是在掉眼泪。
顾世昌问：“怎么没看到顾知憬？”
小宝宝跟着他喊，“妈妈。”
顾知憬跟宝宝待的时间门长，平时都是她哄小宝宝睡，两个宝宝还是挺黏糊她的，宝宝皮肤本来就嫩，一哭眼睛红红的，还含着泪可怜死个人。
野迟暮哄了两句，小宝宝就喊，“亲亲。”yushugu
野迟暮刚要啵唧，感觉自己腿被亲了一下，她皱了下眉，那边小宝宝还等着，没等到被她亲，嘴巴撇一撇，撅一撅，看着又要哭了。
尤其是小晞景，眼睛湿漉漉，非要她亲一亲才能好。
“亲一下就睡了。”顾世昌说着，又哄两个宝宝，“你妈妈是挣钱去了，别担心，很快回来。”
说着说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实在撒不下去这个谎，明明是女儿想自己去玩，想去过二人世界。
小晞景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手里捏着橘子瓣，往前送，意思是让野迟暮吃，“妈咪。”
“妈咪吃到了，真甜。”野迟暮咬了咬唇，她也被顾知憬咬了一口，咬的她挺痛的，她哄了两句小宝宝，说：“那我挂了哦宝贝，妈咪今天拍戏好累，好困要睡觉了。”
小朝暮歪头，“拜拜。”
两个小宝宝长大后，越来越像野迟暮和顾知憬了，完全把她俩的优点继承了，当然她俩也是没有颜值缺点，小宝宝一会歪歪头，一会撅嘴巴把人萌的不行。
顾世昌抱着两个小孙女一直蹭脸，俩小孙女揪他头发，他也不生气乐得只笑，说：“走了也好，今天两个宝宝去爷爷房里，爷爷守着你们。”
“谢谢爸，让你一直帮我们看孩子。”野迟暮笑着说，又教小宝宝说，“宝宝说，谢谢爷爷。”
小朝暮说得很快：“谢、谢爷爷。”
“爷爷。”小晞景蹭蹭顾世昌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亲。
顾世昌感觉这就是天伦之乐，他抱着两个小孙女说，“那你们忙，拍戏辛苦了，我去哄她俩睡觉。”
“好的，拜拜。”野迟暮挥挥手，小晞景学习她挥挥手，小手拍到了小朝暮，眼瞅着又要哭，顾世昌说先挂电话，他要抱着俩小孙女哄哄。
野迟暮踹了一脚顾知憬，顾知憬爬出来透气，盯着她看，她轻轻地抿唇，脸上尽显得意。
野迟暮呵斥她，“死不正经。”
顾知憬嗯了声儿，点头应和，她也不生气。
野迟暮戳她的额头，轻声说：“不要脸。”
顾知憬往上爬用被子罩住她，两个人藏在被子里亲，她能表现的更不要脸一些，野迟暮呵斥她都没有用，现在宝宝也不在，狂野起来简直毫无顾虑。
原本顾知憬打算来玩三天就回去，心里琢磨着小宝宝没人照顾，现在小宝宝有人看，她干脆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门，还把网上那种言论拿出来说：“果然啊，宝宝不在身边，妈妈就享福。”
弄得野迟暮想揍她，在她身上乱揍一通，最后被顾知憬攥得手里亲。
当然野迟暮只是嘴上说说，有顾知憬在身边，她也挺开心的，每天认真的拍戏，想着早拍完早回去，现在小宝宝也要一周岁了，正好弄个周岁生日宴。
日子一天比一天期待。
野迟暮戏差不多十一月份底拍完，正好在月底，顾知憬要回原世界一趟，把工作上的事情忙一忙，两个人一块忙孩子周岁宴。
这入冬后树上所有的叶子都落了，气温变得有些冷，白天俩人约着去市里转一圈，顾知憬先去买了两杯热奶茶，黑糖珍珠，风吹过来感觉奶茶都要凉了，顾知憬提着奶茶去旁边的店等着。
主要是野迟暮想喝，她想着喝热点好，犹豫着要不要揣进自己怀里。
刚要进去好想听到有人喊她，她回头看了眼。
野迟暮到了，顾知憬提着奶茶往前走，很快她停了下来，她越走越近，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立马往后移动几步。野迟暮的头发感觉比以前长了那么点。
野迟暮一路走过来，她穿得是白色的雪纺衫，搭了一件黑色的长裤，她温柔地看着顾知憬，笑着喊顾知憬的名字，“顾知憬。”
顾知憬也看向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盯着瞧了会儿，问：“怎么了，你头发是不是……”
野迟暮现在不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小宝宝有时候会乱抓头发。
“刚刚让造型师给我做的发型啊，毕竟今天要出来约会啊。”野迟暮冲着她微笑，“喜不喜欢呀，看你的样子，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没有。”顾知憬摇头，她盯着野迟暮多看了一会儿说：“很好看，被你美到了，刚刚有点失神。”
野迟暮轻轻地笑，她勾起嘴唇，稍微等了一会儿，野迟暮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奶茶，顾知憬把奶茶递给她，野迟暮把奶茶捧在手里。
“温暖的。”野迟暮说，她勾起唇，浅浅地勾起了一个笑，眉眼弯弯，让没喝奶茶的顾知憬觉得暖。
“可以喝吗？”野迟暮问。
“可以啊。”顾知憬温声说着。
顾知憬把手塞到兜里，野迟暮把吸管插进奶茶里。yushugu
野迟暮捏着奶茶，她先喝了一口，轻声说：“还不错，是我喜欢的口味，黑糖珍珠的，珍珠好吃。”
顾知憬点头，她跟着笑，准备伸手碰一碰野迟暮的头发，眼前这个人，对她来说突然熟悉又陌生。
那瞬间门，野迟暮抬眸看着她，眼神变得很冷，她轻轻地挨着顾知憬的肩头，再往前走了一步，捏着顾知憬的领带用力地往下一扯。
顾知憬闷哼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说：“怎么了？”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笑容。
此时野迟暮笑起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甚至其中参杂了许多坏，欣赏顾知憬疑惑不解的样子。
顾知憬用了点力，多了几分警惕。
“没什么，就是突然很像尝试一下，抓一抓你领带的感觉。”野迟暮轻轻哼了一声，“和以前一样。”
她拉着顾知憬的领带走了几步，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买什么？”顾知憬反问。
“你等着就好了。”野迟暮小跑着离开。
“好吧。”顾知憬停下来，她站在街头，野迟暮转身慢慢地走进人群，很莫名的，顾知憬皱了皱眉。
等她再回头被吓了一大跳，扭头就发现野迟暮站在她旁边，顾知憬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她盯着野迟暮看，野迟暮往前走不解地皱眉，“你怎么了？”
顾知憬说：“我刚刚看到一个……”
“一个什么？”野迟暮反问。
顾知憬再望向刚刚的人群，那个和野迟暮一样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了？”野迟暮皱眉，“我刚刚去找你，没找到你，你怎么跑出来了？”
顾知憬盯着她的头发看，野迟暮还是齐肩的短发，她最近拍了一个职场电视剧。
“你刚刚的长发是不是长点。”顾知憬说。
野迟暮疑惑地摇头，“不是，我一直这样。”
“你刚刚是不是喝了我的奶茶？”顾知憬问。
“嗯？”野迟暮更疑惑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来喝过你的奶茶？不是，你在说什么啊？”
顾知憬哦了一声，她没说话，看着野迟暮，她手指从野迟暮头发穿过去，短发，正好搭在她肩膀上。
野迟暮觉得她奇怪，去牵她的手感觉很冰凉，帮她搓了搓手掌，呼了一口热气，“真傻。”
“你头发是短的。”
野迟暮看着顾知憬，“怎么了啊？”
“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你。”顾知憬脚步停下，认真地说。

第150章 第 150 章
这句话把野迟暮说蒙了。
“什么意思？”
“刚刚有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跑过来了。”顾知憬说着。
野迟暮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人群，确实什么都没看到，顾知憬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家里菲佣接的，菲佣说：“两个小姐刚刚吃了奶现在正在睡觉,睡得特别香,需要我上去给您看看吗？”
“嗯,你把视频拿上去。”顾知憬说。
菲佣举着手机过去,两个宝宝睡得很乖,一个趴着,一个直接仰躺着,菲佣把被子往前扯了扯。
“这两天你没看到野小姐吧？”顾知憬问。
菲佣摇头，“没有啊,太太回来了吗？”
“没事,我就是问问。”顾知憬家里装了监控,每天她都会看监控，也的确没看到突兀的地方,顾知憬说：“你们最近多注意,如果不是先生去接宝宝尽量不要开门,太太最近一直跟我在一起，之后不是跟我在一起,是她一个人回去的话不要把宝宝交给她。”
“怎么了？”菲佣心里也紧了紧。
顾知憬说：“出了点事,记住了，如果让太太一个人回去不要给她开门，否则出什么事你得担责。”
她语气冷了冷，菲佣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用她说的太明白菲佣就能懂得是什么意思。
“好的太太。”
等她挂了电话，野迟暮心里开始慌,一开始以为顾知憬在开玩笑，现在只觉得后颈发凉，要是和她长得一样，进她们家门轻而易举，两个宝宝有危险。
“放心吧。”顾知憬这么说着，“有咱爸在呢，而且家里的安保很强。”她再往远处看，四周人来人往，依旧没有看到那个消失的人影。
顾知憬对小宝宝的保护很到位，基本不让陌生人接近小宝宝，家里家外每天都有保镖护着，甚至小宝宝衣服扣上安装了信息素检测器和监控器，一般人没办法靠近。
“但是……”野迟暮皱了皱眉，说：“万一她真的是我呢？世界上多了一个我怎么办？”
“那也不怕，你忘记了吗？”顾知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着头轻轻地嗅，说：“我已经完全标记你了，你现在身上的信息素是带茉莉花香的，她又没有被我标记过，还是能很轻易的分辨出来的。”
“嗯。”野迟暮皱眉，用力捏着奶茶。
顾知憬走到她面前，摸摸她的头，“不要太紧张了，我们……”
“她会不会跟我抢你啊。”野迟暮说，“会不会抢我老婆抢我孩子。”
顾知憬拍拍她的肩膀，“不会的，先别自己吓唬自己。”
突然多出一个野迟暮出来，蛮惊悚的，完全猜测不出来对方的目的，目前她心里有一点点的猜测。
对方突然出现，又露出这么多破绽，更像是故意出现又故意让她们发现破绽的。
真奇怪。
野迟暮拿出手机给夏欢颜打电话，先通知她这件事，让她把家里的安保升级，帮忙做个检测仪。
两个人逛街的心思没了，顾知憬带着她在外面吃饭，路上给顾世昌打了电话，仔仔细细交代这件事。
顾世昌本来在开会，赶紧放下手头的活，着急忙慌的回去守着两个小孙女。
顾知憬在餐厅定的位置，野迟暮有些魂不守舍，切牛排一会切一会停，顾知憬帮着她切好。
“你别太紧张了。”顾知憬说，“我跟她接触过，感觉她的恶意并不强。”
顾知憬把牛排推过去，野迟暮说：“万一她是装得呢，她是什么样儿的人我最清楚了，最擅长伪装了，先让你放松警惕，然后……”
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好像是在骂自己。
但是她说的是实话。
野迟暮的心思很难猜，她又很会演戏，倘若她想取代另一个自己也不是办不到。
两个人没在说话，心里一起猜测对方什么来头，是谁故意制作出来的“野迟暮”想来取代她吗？
那这个野心太大了。
这个猜想不太可能成立，曾经掌控她们的世界已经被反掌控了，其他人根本没那个能力能重新制作出新的野迟暮。
难道是什么平行空间的人？
顾知憬说：“不一样，她给我的感觉并不太像，你是我的妻子，而她就是纯粹的野迟暮。”
“嗯？”野迟暮没明白她的意思。
顾知憬说：“如果现在把你分裂成两个，我拥有两个妻子，那我会觉得很幸福，很刺激，想体验一下，但是把以前和现在分割开，还是不要了……”
野迟暮眯着眼睛，看样子要说她不正经了，两个妻子已经是在野迟暮的雷区里蹦跶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想刺激刺激。
野迟暮用力捏着叉子，盯着她看，“顾知憬。”
“我也就是想想。”顾知憬笑着说，“本质还是希望不要发生。”
“可是出现了两个我。”野迟暮闷声说着，“你会有什么感想，哪天全部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
顾知憬想了想，认真地说：“如果直接说我没有什么感觉那肯定是骗人的，毕竟多了一个老婆。”
“哼。”野迟暮斜了她一眼，“那你能准确无误的分辨出我们吗？”
毕竟是多年感情，顾知憬能看出她的表情，明显是生气了。
顾知憬厚着脸皮起身，她不坐野迟暮对面，靠过去挨着她哄，说：“我不能百分之百分辨出来，但是我能百分之百感觉到不对劲。老婆，你要知道，野迟暮是多么聪明的人，她真的要伪装我没办法的。”
“说的你好像不认识野迟暮一样。”
顾知憬心里能感觉得出来，那个人并不是疏忽露出马脚，而是故意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另外一个野迟暮。
野迟暮又补了一句，“说的你自己好像很笨，什么都不如我。”
“因为你是我妻子。”顾知憬把人往怀里拉，“你喜欢听什么我就说什么，你开心就好啊。”
“抓到她要怎么办？”野迟暮问。
“嗯……”顾知憬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那是另一个你啊。”
“弄死，这个世界只有一个野迟暮。”野迟暮冷着眸子，“不能给自己留负担，万一哪天她想取代我怎么办？”
野迟暮表情越来越冷，现在的生活不可多得，她视若珍宝的，妻子和孩子，家庭和事业她都不能放弃。所有的幸福，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她绝对不能拱手让人，哪怕是另一个自己。
顾知憬应了声好。
野迟暮却突然停止了，问：“你不害怕吗？”
“会啊，但是你做什么我都支持。”顾知憬说，“因为目前我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那只能把对方放在敌对上考虑。”
这么说着，她叹了口气，“当然，我希望只是我们多虑，不希望血流成河。”
这么说着，野迟暮点点头，她嗯了一声，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知憬把人拉到怀里，“你可以稍微想一想，换角度思考对方的目的。比如说，你看到另一个自己过得很开心，你会怎么想，我们先把所有情况排列出来。”
她们想啊想啊。
这得结合野迟暮的经历来看，“野迟暮”要是过的好，应该是不会在乎她们的，不屑一顾。
但是过得不好，有可能嫉妒……想毁灭。
但是也不会很嫉妒，野迟暮性子一向很复杂，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对方并不太想是要和她们干仗。
更像是在玩。
玩什么？
野迟暮仰头看看顾知憬，警惕地问：“你们两个做什么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顾知憬说：“也没有什么，就是扯了一下我的领带。”
“什么？”野迟暮目光瞬间变得犀利，问：“那你的领带呢？现在在哪？”
顾知憬从兜里把拿给她，方才被“野迟暮”扯了两下后她直接摘了塞兜里，这个领带让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她最初穿越的时候，有个黑直长发的女人扯着她的领带带着她穿过了走廊，然后周围的一切发生改变，她也晕头转向的，等她回过神就发现自己穿越了。
后来她问野迟暮，野迟暮对这事儿并没印象，但是她一直觉得那个女人是野迟暮。
难道……
野迟暮拿起来准备丢掉，甚至还在上面踩了一个脚印。
顾知憬说：“万一上面有她的指纹呢，和信息素残留呢。”
“……”
野迟暮把领带重新捡回来，表现得闷闷的。
看样子是吃醋了。
“你先回去陪宝宝吧。”野迟暮说。
“我在这里陪着你。”顾知憬更担心的是野迟暮，万一另一个是想对她取而代之怎么办？
那危险的就是野迟暮。
顾知憬从兜里拿了瓶香水出来，她对着野迟暮喷了两下，“好了，闻香识女人，以后你就用这个香水，我就知道是你了。”
野迟暮不解地问：“你怎么兜里什么都有。”yushugu
“今天本来就想送你香水。”顾知憬直接递给她，野迟暮看了看，是复合型香水，她轻声说：“幸好，你没有给她，不然……”
说着，她话音停顿用力捏了捏香水瓶子，目光朝着对面的楼看去。
对面的咖啡厅里，有人撑着下颚看着街角，目光安静的看着外面说话的两个人。
女人抬手把旁边的珠帘拉下来，遮住了外面的视线，几缕浅光穿过玻璃落在地上，桌子那一方地儿被照亮，上面放着没喝完的奶茶。
而被珠帘挡住的侧脸，和底下的野迟暮是一模一样的侧脸。
“感情真好啊，好羡慕。”女人感叹着说。

第151章 第 151 章
之后几天,野迟暮一有时间就会和小宝宝视频，这几天她们也在找和野迟暮一模一样的人,可怎么找都没找到,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按理说，以野迟暮现在的名气,这人一旦在公共场合出现会很引人注目，没想到来无影去无踪。
顾知憬没有放松警惕,还是让人死死的盯着家那边的动静,目前很安全,附近监控也没看到“野迟暮”的踪迹。
野迟暮躺在她怀里跟两个宝宝视频,她问着：“宝贝，想妈咪吗？”
“想,想妈咪。”宝宝用力点头，“妈咪。”yushugu
小宝宝懂得东西越来越多,每天都能有新的变化，尤其理解能力增长的飞快,“爷爷！”
小晞景手撑着床的护栏,一步一步往旁边移动，手指还摸摸头发，她今天扎了三个小揪揪。
“爷爷给你扎的吗？”野迟暮问，“我们小晞好漂亮啊。”
小朝暮也在旁边点头，她穿了红色的小棉袄，乖得像年画上的福娃,“爷爷。”
顾世昌端了辅食过来，他乐呵呵的笑，小孙女开心他也开心,顾世昌说：“我对着视频学着扎的，扎头发的时候可乖了，现在两个宝宝一直找镜子要看呢。”他问小宝宝，“美不美呀宝贝，喜不喜欢呀。”
“美。”小晞景抱着他的脖子亲亲他的下颚，“爷爷。”
“好乖好乖，稀罕死你了。”顾世昌一口一口的喂着小宝宝吃东西。
等小宝宝吃饱了，顾世昌把两个宝宝放进学步车里，两个小宝宝站在里面走的得很快。
顾世昌说：“你们也别着急，我给你们想了个办法。”
“嗯？”野迟暮收回视线，表情从笑变成了沉闷。
“要是真的和你长得一模一样，那也没事，就当是你的双胞姐姐或者妹妹，那个秦伶月不是带了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吗？我看她俩都谈恋爱了，你这多个姐姐妹妹也不是稀奇事。”顾世昌说，“你们别把事情想复杂了，我就怕你们两个过度操心。”
野迟暮嗯了一声，只是她们都不知道那个“野迟暮”的来路，“有机会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
这么说着，野迟暮心里还是悬着石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没想到最让她害怕的是她自己。
她对自己太了解了。
她坏得透彻心扉。
早上，野迟暮稍微收拾收拾准备去拍戏了，顾知憬找了两件黑色大衣，今天气温又降低了。
走的时候夏欢颜打来了电话，夏欢颜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她激动地说：“如果一定要说她，那个你……我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嗯？”野迟暮很疑惑，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夏欢颜说：“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我琢磨她是从顾知憬那边的世界来的。就是，你结婚的时候我去那边世界玩，中间你找过我一次，说是多要一个系统权限以后随便穿越，但是你当时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却还让我给你一个，我就问为什么，你说结婚的时候要带两个耳钉，成双成对。”夏欢颜啧了一声，说：“我想着你结婚，这个理由站得住脚，我当时没有起疑，后面你结婚的确戴了两个耳环，我就没再去问你。”
“我没有问你要过。”野迟暮很笃定，她的耳环是顾知憬特地找宝石商人定制的，一对就过亿，野迟暮闷声说着，“如果那时候拿到了系统，那她挺能沉得住气，既然潜伏了五六年。”
夏欢颜没回应，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野迟暮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夏欢颜想了很久，多问了一句，“她这次出现怎么回事？有没有再找过你们，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野迟暮说，“只是从顾知憬那里弄走了一杯奶茶。”
“那有点奇怪。”夏欢颜也不明白对方什么想法，要是把事情往坏处想，对方突然出现可能就是想取而代之，用野迟暮的身份活下去。
“但是……”野迟暮有几句话只跟她说得出口，她走到外面客厅，避开顾知憬跟夏欢颜说：“问题是顾知憬现在是我的，她是来抢顾知憬这个假设，其实不太可能。”
野迟暮喜欢从里到外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是另外一个自己来分享也不行。
换言之，就是顾知憬已经属于她，心、身体都是她的，“她”不一定真会把顾知憬抢走。
因为傲气和感情洁癖，“她”看不上。
可万一呢。
万一对方有别的企图呢？
毕竟顾知憬这么好，她又反复接触过顾知憬。
凡事就怕万一。
“想个办法和她搭上线，见个面，看看她要干嘛。”夏欢颜语气也严肃了，“说实话我也很好奇。”
野迟暮嗯了一声，“如果她没有感情会很危险。”
“其实……”夏欢颜说，“我还有个猜测。”
“你说。”
“她可能是上一个轮回的“你”，上一个轮回“你”想办法逃脱了，但是，小说还在继续，所有的重头开始了，就多出了一个你。“你”是彻底疯狂，没有感情的“你”，就是经历了所有坏事，好不容易逃出去的“你”，所以顾知憬才会在她的世界碰到一模一样的人。”
“这个猜测我想过。”野迟暮不太想这么去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逃出去的“她”是伤痕累累的她，是毁灭过、彻彻底底疯狂过的她。
这个她，危险性极高。
夏欢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想怎么做，应该能想个办法找到她，就怕她太狡猾了，哎。野迟暮啊野迟暮，你本来就足够坏了，又多了一个你怎么办哦，我都害怕了。”
莫名的，野迟暮听着她的声音笑了声儿。
早上顾知憬送野迟暮去剧组，她喊人买了不少吃的带过去，又订了几个包厢，晚上请大家去吃东西，她这来都来了，肯定要以野迟暮妻子的身份送点东西，免得别人说她来探班小气吧啦的。
“谁会说你啊。”野迟暮忍不住笑她。
顾知憬凑过来，和她一起对着镜子看，她站在野迟暮身后，手指搭在她的肩膀，温声说：“终于笑了。”
今天野迟暮拍得职场剧，在里面饰演一个精英，化妆师等着她们说完了，来给野迟暮抹口红，化妆师说：“野老师的皮肤真好，我都羡慕了。”
更羡慕的是这俩的感情，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顾知憬看野迟暮的眼神总是带着满满的爱。
顾知憬手撑着下巴看野迟暮化妆，野迟暮换了一身黑裙，顾知憬看着看着，总觉得她这一身和穿越那会儿在酒会看到的女人穿着差不多。
野迟暮画完妆就去拍戏，顾知憬跟着出去。
这场戏就是在酒会上，她站在树下，手里捏着红酒杯，目光看到另一个主角，不靠近，只是默默打量。
这是个长镜头需要多停留一会。
等了一分钟，另一个主角注意到她，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惊讶、迟疑，各种情绪在里面。
因为另一个主角戏感不强，被导演反反复复的卡，调整了好几次才过，野迟暮端着酒杯一步一步朝着主角的alpha走去。
这种感觉……
顾知憬在旁边看着狠狠地皱眉，这在复刻她穿越的一幕吗？
她眉头皱得很紧，一直等到野迟暮走到主角alpha身边，顾知憬犹豫着要不要上去阻止，好在导演先一步喊了咔。
“野迟暮这一幕拍得真好，特别自然，就像是锁定了目标，把alpha当成了自己的猎物，非常棒。”
野迟暮回了个笑，“代入感比较强。”
导演又说：“要不要加点戏，比如说你们两个碰见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感觉就这样面对面感情爆发力不够。”
野迟暮其实有点抓对方的领带，可对方没有顾知憬那么好看的脸，也没有那种西装暴徒的气质，她没感觉，能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导演你看着办，我听你们的安排，我感觉还好，没有太强烈的冲动。”
“也行，我把编剧喊过来在琢磨琢磨。”导演说。
野迟暮把手中的道具给场务，接过助理手中的水喝了一口，顾知憬走过来陪着她去休息场地。
“刚刚你感觉到了吧？”野迟暮压着声音问。
顾知憬点头，最近她一直在回忆穿越那天的事，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完全是在复刻她穿越的场景。
难道那个“野迟暮”就在剧组里面？
“原本我没想过这个片段有问题，这个片段不是刻意加的，一直都有。刚刚拍得时候就觉得有点故意，像是故意安排我走这场戏。”野迟暮说。
“待会我让人把剧组上下查一遍。”顾知憬说着手机响了，她站起来接，野迟暮休息的差不多了要准备下一场戏，野迟暮让她先接，待会自己拍完去找她。顾知憬往里走了几步，找没人声的地方接，打电话的人说是有人定了花过来给她，说是一个叫野小姐送的。
顾知憬应了声好，扭头看了看野迟暮还在拍戏，她亲自过去拿花。
送花人的确是花店的小哥，顾知憬把花签收了，她多问了两句，送花的小哥说是一个美女去店里买的，付的现金，其他的他也没怎么注意。
正好野迟暮一条过戏，野迟暮小跑着过来。
“花？”野迟暮把花拿过来，顾知憬脸上的笑容僵硬了，更加明白过来了，花并不是野迟暮送的。
顾知憬返回去赶紧拦住送花的人，问：“这个花是她送的吗。”意思让他看看后面的野迟暮。
送花的小哥还在想怎么描述，直到野迟暮缓缓走过来，他立马想起来，说：“就是她，她送的，虽然戴着口罩，但是眼睛特别像，她是不是明星啊……”
“谢谢了。”顾知憬拿着花，转过身，她搂着野迟暮的肩膀，转过身往前走。
“哦，对了。”小哥喊住她们，说：“刚刚那个小姐说，要是再次见到她，帮她带一句话，挺奇怪的，我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但是话可以告诉你。”
“什么话？”顾知憬回头看她。
“她是早到的暮色，不是迟来的暮色。”送花的小哥说，“你问问你旁边这边这位小姐吧，可能是什么浪漫的暗号？”
顾知憬没想明白改往哪方面破译。
她们把花抱回去，银黑色的玫瑰，花香很浓郁。yushugu
她们把花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拆，唯恐里面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花一支一支拆开发现除了保湿的泡沫和一张卡片再无其他，上面插了一张卡片，这么写的：
【原来月光可以变成暮色，那么，人们是先看到月光，还是先看到暮色？】
野迟暮说：“她是在说light吧？”
上一个轮回野迟暮炸了“”，这个轮回野迟暮什么都没做，顾知憬收购了“”改名成了“”，现在是她们的主公司。
卡片背面还有一段英文：【】
“不要再杀我了？”野迟暮翻译过来。
“这段英文不是她写的，是卡片自带的，正常翻译应该是比较暧昧的，就是不要再让我沦陷的意思。”顾知憬经常给野迟暮送花，她比较了解。
但是卡片种类比较多，卡片顾客可以自己挑选心仪的句子，这样的卡片应该是认真挑选出来的，再往深处揣摩，看着就像是另一层意思，就挺瘆得慌。

第152章 第 152 章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冷,太阳越来越暖和，阳光变得很难得可贵。
这个“野迟暮”就像是光无处不在，又像是黑暗每一个角落都要钻,经常会突然送东西过来,但是又见不到人,像是一只鸟雀，飞过来把树枝丢下，不说明是路过随手赠送,还是要在这里建巢。
原本就是野迟暮和顾知憬碰到她，和她接触比较多，后面夏欢颜也收到了她送的东西,她寄过去一颗戒指,克拉不大，纯净度也不高，经过夏欢颜的检测发现居然是骨灰制作的。
这给夏欢颜吓得够呛，野迟暮让她赶紧查一查这个骨灰是谁的，首先怀疑的是夏欢颜的骨灰，但她以前死的渣都不剩,最后检查发现骨灰的确不是她的。
然后怀疑是不是她杀了人过来挑衅。
野迟暮想到了,问：“你看看是不是江无霜的。”
小说里江无霜没遭遇什么坏事,她活得好好的，因为她是个配角,后续也没有详细写她的结局。
等到夏欢颜再去检测,发现真奇了怪，还真的是江无霜的骨灰做的戒指。
这就很奇怪，“野迟暮”怎么会有她的骨灰，还做成了戒指？
难道是上个轮回江无霜也死了？
“野迟暮”来去无踪,又给她们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秘密，因为摸不清楚她的意图，免不得对她的恐惧加了几分。
野迟暮也在揣摩对方的心思，但她们的选择已经出现了岔路，这么多年过去，两个人性格有所不同。
夏欢颜收到戒指提心吊胆了几天，后面江无霜收到了一封信，信中的笔记她仔细辨认辨认，发现是她自己写的。
她只看开头，她就眼眶湿润了。
【我等到春寒料峭又回暖，乍暖还寒时我看到风吹大海，于是等到大海逆流入浩瀚星辰，你走后我期待每年的夏天，剩下的三个季节每天都心惊胆跳，每天都是煎熬，我总觉得下一年夏天就不回来了。等着等着，我等不下去了，妈妈走了，你也走了，我决定不等了，去找你好了……如果可以，我离开后麻烦将我的骨灰制成戒指，这样见到她就能告诉她我有多么想她，也许，再次见面我们就能走向婚姻殿堂，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看着好像是遗书。
江无霜抬手擦了擦脸。
她笑了笑，跟野迟暮说了一声谢谢。
野迟暮本来是担心来看她，听到这句话她转过身，她拉着顾知憬的手离开，轻声地说：“如果，真的是逃出去了，那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
因为记忆的复苏，她是“她”，是分裂复制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她，可又不是她。
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
重新开启的轮回，重新的人生与她。
这一切和那个逃出去的她毫不相干。
她们查了很久，依旧是没有查出来人在哪儿，可能就是特地在避开她们，不愿意和她们相见。
顾知憬倒是弄来了一点消息，野迟暮拍得这个电视剧，现在的编剧曾经收到了一个邮箱文件，对方免费给的剧本，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野迟暮来出演。
顾知憬顺藤摸瓜，却发现邮箱已经在去年注销了，明显对方只想盯着她们，并不想被她们找过来。
她们不信任“她”，她亦是如此。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冷风一直吹，看着是她们俩在一起，女佣这才把门打开。
女佣笑着说：“小晞景在学走路。”
顾知憬走过去，就看着小晞景在学步车里站着，一步一步走的铃铛只响，小晞景一眼看到野迟暮，两条腿只往她身边跑，小嘴巴不停地喊：“妈咪。”
野迟暮笑着走过去，小晞景也往前跑，很快就走到了她身边，小晞景现在还是有点婴儿肥，软嘟嘟的，野迟暮准备把她抱住出来又听到声音，小朝暮从客厅里出来，她也站在学步车里，小手一直在拍粉色的小车车。
“妈咪。”小朝暮也喊。
小晞景扯扯野迟暮的裤腿，嘴里也开始哼哼，看样子想抢先让妈咪抱，野迟暮把小晞景抱起来，顾知憬去抱里面的小朝暮，两个宝宝头上戴了很多发卡，小朝暮一直在拍拍自己的头，意思让妈妈看。
“好漂亮呢，是爷爷给咱们弄的吗？”顾知憬问着。
小宝宝点点头，两个宝宝头上都戴了很多发卡，瞧着挺好看的，小朝暮头顶全是红色的西瓜，她嘴里还能嘟嚷出“西瓜”两个词，就是每次念“xi”的时候要看看小晞景，估计是以为是一个词语。
小晞景头上是草莓和小星星，“妈妈，亲亲。”
顾知憬过去亲她脸颊，小晞景就抱着野迟暮的脖子哼哼笑，两个人抱着女儿一块进客厅，顾世昌照顾两个孙女累了，在院子里晒太阳睡觉。
“爷爷！”小晞景喊。
野迟暮轻轻地“嘘”了一声儿，“不要吵爷爷。”
小晞景就盯着她看，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挨着她唇角亲了下，以为她要亲亲，“妈咪，亲亲。”
“好乖哦。”野迟暮抱着小宝宝，她把小宝宝放在沙发上，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小宝宝爬过来看，野迟暮拿出了一些小玩具，小竹蜻蜓、小玩偶，还有她们喜欢的头绳和小花花。
小朝暮从顾知憬怀里挣扎爬过去，她拿着小喇叭放在里吹，野迟暮还没拿纸巾擦干净，两个宝宝一直扒拉她，最近被顾世昌宠的无法无天，看中的就非要。
顾知憬抢着拿去洗干净，拿回来两个宝宝抱着喇叭一阵吹，把顾世昌都吹醒了，顾世昌本来皱着眉，一看是俩小孙女啥脾气都没有了，赶紧把人搂过来亲亲。
“你俩回来怎么也不吱一声。”顾世昌说，“我好在外面摆一桌。”
“去夏欢颜她们那里一趟了，回来也比较着急。”野迟暮让女佣把行李箱推进来，她买了一个护颈仪回来，拿出来递给顾世昌，“这些天麻烦爸爸帮忙照顾了。”
“这是什么话。”顾世昌戴着试试，效果很不错，脖子舒服多了，他喊家里的厨师去做饭，晚上吃个团圆饭。
两个宝宝玩喇叭玩上瘾了，一直吹，吹得时候还看着两个妈妈，野迟暮怀疑她们是想吹出个妈妈和妈咪。
野迟暮怕嗑到她的牙齿，想着拿出来，就小小的一个牙，却咬得挺紧，怎么都不肯松口。顾世昌过来制止，他莫名的自信，说：“没事，让她们吹，我觉得很有可能这俩要成为大艺术家，唱歌那种。”
有他的鼓励，两个宝宝吹得更卖力了，就在他耳边吹，不知道该还以为这俩宝宝要把他吹走。
野迟暮坐了一天飞机，她去楼上洗澡，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发，她刚要去吹头发，顾知憬在楼下喊她手机响了。
野迟暮问了一句谁打的，顾知憬把她手机拿出来，她看了一眼屏幕，说是白青薇打过来的。
野迟暮说：“你问问薇薇姐有什么事吗。”
顾知憬直接开了扩音，往楼上走，白青薇问：“你前几天接了采访吗？”
“采访？”野迟暮从屋里走出来，她最近一直忙着拍戏，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她心里开始警惕了。
白青薇说：“你是不是傻啊，采访都放出来了，今天都上热搜挂了很久，你不是没时间上吗，怎么后面又去上节目了？”
野迟暮说：“我没……”上，她停了停，“后面有点时间就去了一趟，怎么，被恶意剪辑了吗？”
“也得亏你现在是老板，换成以前公司要骂死你，采访没什么问题，就是感觉你怪怪的，你跟顾知憬吵架了吗，怎么你在采访里提到她，感觉那么奇怪。”白青薇说。
野迟暮拍戏都忙得狠，哪有时间去接采访。
明显里面的人不是她。
“她居然用我的身份去接采访了。”野迟暮眉头皱得很紧。
顾知憬去遥控器把楼下电视打开，她找好频道在上面搜索采访，很快搜到了另一个“野迟暮”。
“野迟暮”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头发很随意盘了起来，额前刘海斜斜的很随意的贴着，有几缕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耳朵上戴着两个玉平安扣的耳环。
主持人问：“之后有什么打算啊？”
“野迟暮”看向镜头，说：“具体是什么方面呢，感情、还是事业？”
“两者都可以说说，还请说的详细点呀。”主持人说。
“这几年我一直在玩，现在有很多事想做，比如说试试谈恋爱，试试爱情，也试试继续拍戏。总之，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大概……”她顿了顿，看了看镜头，继续说：“只有顾知憬能懂吧。”
后面采访没有放了。
顾知憬把视频暂停了，她看向旁边的妻子。
野迟暮没有生气，她只是盯着屏幕看，情绪说不明白，感觉她怪怪的。
野迟暮先一步说：“我知道她在干嘛了。”
过来亲亲。
“你俩回来怎么也不吱一声。”顾世昌说，“我好在外面摆一桌。”
“去夏欢颜她们那里一趟了，回来也比较着急。”野迟暮让女佣把行李箱推进来，她买了一个护颈仪回来，拿出来递给顾世昌，“这些天麻烦爸爸帮忙照顾了。”
“这是什么话。”顾世昌戴着试试，效果很不错，脖子舒服多了，他喊家里的厨师去做饭，晚上吃个团圆饭。
两个宝宝玩喇叭玩上瘾了，一直吹，吹得时候还看着两个妈妈，野迟暮怀疑她们是想吹出个妈妈和妈咪。
野迟暮怕嗑到她的牙齿，想着拿出来，就小小的一个牙，却咬得挺紧，怎么都不肯松口。顾世昌过来制止，他莫名的自信，说：“没事，让她们吹，我觉得很有可能这俩要成为大艺术家，唱歌那种。”
有他的鼓励，两个宝宝吹得更卖

第153章 第 153 章
顾知憬按了遥控,采访一直在继续，记者问了“野迟暮”很多问题。
“野迟暮”有时候回答认真，有时候回答很随意,像是跟着心情随便回答,她的姿态很慵懒，不管记者多么热情，表情的多么熟稔,她的皮相、骨头都是冷漠的。
野迟暮手压在护栏上，她低着头认真地观察里面的人，说：“原来，没有爱情没有家庭的我是这样的。”yushugu
顾知憬偏头看她,忽然觉得眼热,她拿遥控去暂停不再看了,野迟暮阻止她，“再看看吧，看看我出现岔路口的人生吧。”
采访很长，记者反复提到家庭和孩子，“野迟暮”脸上一直带着笑,可怎么看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很冰冷的距离感。
她肯定没有体会到家庭的温暖，在那个世界，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度过的。
顾知憬说：“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没办法穿越过来。”
野迟暮同意这点,没否认。
顾世昌也在楼下看采访，他感叹了一句，“我都能猜到媒体会怎么写了，肯定会说你们婚变了。”
顾知憬说：“这两年媒体没也少写，随便了。”
有了孩子后，俩人合体的次数很少,只要有一段时间她们两个没有同时出现，那基本要上热搜的，媒体就喜欢拿她们婚变的事瞎做文章。
仨人盯着采访看。
“野迟暮”回答的很流畅，她有时说真话，有时说假话，让人难分真假。
以她们旁观者的角度来说，“野迟暮”如果想演出一种她和顾知憬感情的状态很好，两个人很相爱的状态她不是做不到，只是她没有花时间去演。
野迟暮提起来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这也代表她释放了一个信号，她其实对顾知憬并没有什么兴趣。
“两个宝宝长得怎么样，像你还是像顾知憬呢？”主持人问。
“野迟暮”稍微顿了顿，笑着说：“保密。”
“小野很保护宝宝啊，这么久都没露过面，我们都很好奇，听说很快就要办周岁宴了是吧。”
“野迟暮”答非所问说：“最好还是叫我野迟暮吧，小野这个称呼听着很别扭。”
“咦，为什么……因为是小宝宝的母亲了吗？”
“野迟暮”摇头，语气微冷，她说：“因为这不是我的称呼，你一直说反复说，听着怪怪的。”
记者哈哈笑，掩饰尴尬。
野迟暮从楼上下来吃饭，她们坐在桌子上还能听到采访的声音。
顾世昌问：“要不要澄清一下，我找人去办。”
野迟暮沉默了片刻，她夹了一块鱼，小心剔鱼刺，她摇头否决了，说：“不用了，随她去玩吧。”
“嗯？”顾知憬不太明白她的选择，但是决定尊重她的选择，只要对方不是想来毁灭什么，她们都可以接受，那个“野迟暮”应该翻不出来什么浪花。
里面的“她”和野迟暮还有顾知憬隔着屏幕对视着。
采访中的“她”微微扬起头，看所有人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屑。
没有感情的野迟暮是这么冷漠，气场足够让所有人退却。
只有两个小宝宝不懂地盯着她，再时不时扭头看向自己的母亲，一模一样的脸，气质不同，真奇怪。
“妈咪。”小晞景拍了拍自己的车车，野迟暮拿纸巾擦擦她的嘴，没有多做解释，说：“嗯，是妈咪。”
两个小宝宝坐在餐椅里，盯着电视看，偶尔会喊一两声妈咪，再偶尔看看顾知憬，好像在说：“妈咪好厉害，你要加油噢。”
旁边女佣帮着喂小宝宝吃饭，小宝宝不挑食都是喂什么吃什么，嘴巴张得很大，自己还拿着勺子学着大人瞎戳戳，要是夸一夸她们，她们能吃的更多。
顾知憬看着自己两个宝宝，感叹地说：“感觉我要多多努力了，不然会被宝宝看不起。是吧？”
她看向野迟暮，小晞景很多话跟着点头，“是。”
“你真的嫌弃妈妈啊？”顾知憬反问过去，她表示不满，一副我生气要哄的模样，小晞景看了只笑。
小晞景哪听得懂她们说话，就是牙牙学语，大人说什么她们跟着说什么，她继续说：“嫌！”
顾知憬抿抿唇，叹着气，说：“宝贝，你有点伤妈妈的心了，妈妈的心现在一直在滴血。”
“血！”小晞景大声喊。
“……”顾知憬真心有点难过。
野迟暮憋着笑，说：“好了，你别再跟她说话，正吃着饭呢，万一呛到气管。”
“妈咪～”小晞景高兴只晃腿。
小朝暮一直没讲话，盯着电视看，表现的有点老成，顾世昌就说：“我觉得以后小朝暮能继承咱们的家业。”
顾知憬笑了笑，忍不住再补一句，非要让自己女儿知道自己有多么厉害，“宝贝，你现在对你妈妈的家业一无所知，你妈妈现在是世界首富，世界首富知道吗，天下第一有钱的人，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
小晞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对钱没有什么概念。
顾世昌不太乐意了，皱着眉说：“看你这人真没意思，开口闭口都是钱，我们小晞景都要被你带坏了，我们小晞景以后是要当艺术家的，是吧，哪能这么物质。”
小晞景不知道爷爷在说什么，她继承了妈咪的大眼睛，眼睛盯着顾世昌滴溜溜的转，然后点头，脸颊圆嘟嘟的，“爷爷。”
顾世昌笑得开心直接被呛到了。
顾知憬就不乐意了，自己瞎嘀咕，“我物质？”她去看野迟暮，野迟暮憋笑也很痛苦，她努力严肃着说：“有点点吧……也不是特别物质。”
顾知憬说：“好吧，我在这家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两个宝宝不明白她在干嘛，看她那么低落可劲的笑，她们吃的很饱，饭后两位妈妈陪着宝宝玩了一会儿游戏，两个小宝宝抱着小喇叭吹，还让她俩一块吹。
这俩妈妈都会些乐器，偏偏就是对小喇叭不熟悉，也只能跟着她们瞎吹。
两个小宝宝洗澡还吹喇叭，弄得野迟暮和顾知憬一身水，小宝宝睡婴儿房，就在她们隔壁房间，俩小宝宝精力旺盛一直玩到十点才去睡觉。
野迟暮回房间，就看到顾知憬拿着平板一脸认真地在看什么视频，她凑过去一看，发现顾知憬是在看小喇叭的教学视频。
“……”野迟暮无语了。
顾知憬看了很久，胸有成竹地说：“学会了，明天开始培养我们家的两个小天才。”无语了。
小宝宝就是觉得新奇，她居然把这个当艺术。
野迟暮不搭理她，躺下来睡觉。
顾知憬按了床头的灯，家里的灯是定制的，打开后就是动态的宇宙星空，像是躺在浩瀚的宇宙里面。
“你在想今天的事吗？”顾知憬问。
野迟暮盯着旋转的星空，她抬抬手，枕着自己的一直胳膊，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星空，顾知憬又多问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吗？”
野迟暮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儿，并没有多言，更没有给答案，她样子看起来应该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有说出来。
“不想说也没事。”顾知憬道，她侧过身在野迟暮脸颊处亲了一口，“我有私心，总觉得那个是你的一部分。希望两个你都能过的很好，说实话，我其实有点担心那个她的安危。但是，我是全心全意地爱着我的妻子，爱意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分割。”
野迟暮唇微微勾起，说：“知道啦。”
她一直看着星空，伸手去触碰那仿真的星光。
“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看这浩瀚的星辰，会很无聊，还会觉得有点寂寞。”
她喜欢黑暗，喜欢到极致稍有不慎就会被吞没。
之后，她们没有再追着查对方在哪儿，对方却很浪，她玩得很起劲，经常能看到她出现在公共场合，经常能被媒体拍到，她还会给粉丝签名。
白青薇打了几次电话问野迟暮什么情况，野迟暮一开始解释，后面白青薇也发现不对了，这根本不是她的风格啊，免不得要怀疑怀疑，野迟暮是不是也多了一个双胞姐姐或者妹妹。
野迟暮都没回答，忙着和顾知憬一块置办小宝宝的周岁宴，至于“野迟暮”的玩，就当是在给她制造免费的热度了。
有时候野迟暮也会生气，觉得对方过分了，更多时候她都是默不作声，连她的枕边人顾知憬都不清楚她在想什么，直到她们把周岁宴安排好了。
野迟暮才说了一句，“好了，我们去找她吧。”
顾知憬疑惑地看着她，“你知道她在哪儿？”
野迟暮点头，“在这个世界除了那个地方，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有些事会有共识。”
走之前她带了一张邀请卡，黑色烫金的，上面的字是她自己写的，和其他邀请卡不同，这张与众不同。
野迟暮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也好好拾掇一番，弄到最精致的状态，去见另一个她就像是对另一个人生打招呼。
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吧？
你好，没有感情的野迟暮。
你好，忍受了痛苦又变得无聊的自己。

第154章 第 154 章
野迟暮去的地方是一栋商业楼。
这种大楼乍一看没什么亮点,还不如“夜魅”和“”大，地段倒是不错，附近店面规划好,街热闹，底下来来往往都是顾客。yushugum
她们看这栋楼怎么看都觉得熟悉,因为这里是野迟暮当初走投无路,选择自我了断的地方。
如今再看，会有一番别的感受。
后来顾知憬想着把这个地方买下来,野迟暮没让,她有意避开,不太喜欢这里,每次逛街购物和单纯的路过,她都会有意的避开。
这里给她的感觉很不好,无论过去多久，那种受重力影响和地面撞击的痛，都会在她身上反反复复的重现，她厌恶这种痛。
这次来也是一样，感觉骨头碎裂了。
但是，这里承载着她的新生和死亡，是她的复活点是她离开这个世界的大门,在逐渐变得陌生的世界,这里又成了她驻扎点。
装载死亡的棺椁是她的床与房。
到地方，顾知憬先拉住她，没让她直接上去,她打了几个电话出去，确定这边的情况。
顾知憬比较谨慎，很快她得到了消息,去年夏天，也就是野迟暮坐月子那段时间，这栋大楼被人买走了，还在顶层之下的一层做了装修，应该是用来住的。
“走吧。”野迟暮说着，她表现得从容，似乎没有什么好怕的，倒是顾知憬一直比较担心，怕上面有什么陷阱。
她们坐电梯上去，走到门口，野迟暮抬手轻轻地敲门，两个站在门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和野迟暮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里面，只是两个人穿着不同，野迟暮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她的头发盘起来，耳朵是耀眼黑钻石。
而站在屋里的“野迟暮”穿着白色的长毛衣，头发很直，贴在她的肩膀下，她耳朵上还是那对白玉平安扣。
野迟暮很好奇曾经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过的，是糟糕的还是过的很好。
现在如愿以偿地看到了。
房子装扮的很漂亮，温柔的奶油色，墙壁上挂着沙滩、花园的油画，屋内的隔音很好，纵使外面吵闹，屋里也是安静的，不被任何事物打扰。
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油画上，在屋子里就看到温柔的景色。
一个人住，她也能很优雅浪漫。
窗台上摆满绿植，她自己收拾了一个花架子，玫瑰占据了阳台，花在冬日也能开得芬芳，野迟暮仔细看，并没有看到茉莉花。
“野迟暮”单抱着手臂，她没有作声，表情一直没有缓和，片刻，她坐在屋里的沙发上，半边身体被太阳照射着。
野迟暮还在看，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她能过的很好很潇洒，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自己的小家里，她都能过的很开心。
“挺好的。”野迟暮发自内心地说。
另一个她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坐着，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是她们第一次面对面说话。
好几分钟，“野迟暮”嗯了一声，两个人说话的音调是一模一样，很难听出来有什么区别。
野迟暮说：“找到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另一个“野迟暮”挑挑眉，尽管她们选择不同，各自发展了很久，生活也跟着改变了，可那种与生俱来的动作是一模一样。
这和两个秦伶月不一样，她们是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装扮，可以看作成两个人，而这两个野迟暮是一模一样挑不出她们有任何不同。
“问吧。”她说。
野迟暮说：“顾知憬是你送过来给我的吗？”
“野迟暮”深呼吸，她想了想，摇头说：“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但是，她的确是我选中的，我最先在那个世界注意到她。”
她说得很直接，抬眸看了一眼顾知憬说，慢慢徐徐地说：“选中她的时候，我不爱她。”
她说到“爱”会很不屑。
顾知憬说：“我那时候只是有预感，并没有认出来你是野迟暮。”
野迟暮回答：“正常，毕竟我只是角色。”
“野迟暮”没变态，看向对面时表情会变得很兴味。
顾知憬一直站在野迟暮身边，像是她的护卫，这让“野迟暮”看了，怎么看都觉得很碍眼。
“让她出去吧，看着不舒服。”
语气冷冰冰的，看人的视线更加冷，坐在她们的野迟暮确确实实是另一个人。
顾知憬想起在影视城那天，这个她还表现的很温柔，现在冷淡的像是看她不顺眼，这种态度转变太快，让她没怎么反应过来。
她正想着，她的妻子野迟暮偏头看她，温声说：“我没事，你先出去等我吧。”
顾知憬回过神，再听这个野迟暮的声音，全身都是暖的，她会有些怀疑，那天真的碰到的是另一个她，不是她的妻子吗？
顾知憬点头离开房间，她不得不想一个问题，“野迟暮”的演技很好，只要她想演，替代这个“野迟暮”是轻而易举的事。
“好好谈一谈，我也找你有事。”对面的人开口，她搭在沙发扶手的手指轻轻点动。
野迟暮点头，“你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像极了一场对峙，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野迟暮”唇角微动，似笑似非，她很直白地开口，说：“我要所有世界的权限。”
“嗯？”野迟暮抬眸看着她，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压着椅子扶手，“你要这个做什么。”
“互相限制，你不信任我，就代表某天会伤害到我，就是这么简单。”“野迟暮”说的时候直视她的眼睛，野迟暮也回应她的视线，两个人的视线都没有偏移。
在旁人看起来她们很争锋相对，可她们心里都清楚，不会的，她们并不会伤害彼此。
她们拥有同一段记忆，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痛苦，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爬出去的。
所以一直以来她们说的都是“逃出去”，而不是“走出去”，她们是咬着牙忍着痛，用满是鲜血的手拍开的门。
野迟暮看向她的手，她的手视线相交的瞬间握紧，她们都在看对方，都在看两个人的现在。
你看啊。
她一个人能过的很好，野迟暮啊，其实你比自己想象要勇敢许多，你能独自面对很多风雨，无畏许多磨难。
哪怕一个人你也能过的很好很好，真的你很好。
你看啊。其实你不用那么封闭自我，可以勇敢一点，可以多尝试尝试，去交朋友去恋爱，不用那么无聊孤单一个人。
也许，你也可以尝试去拥抱谁。
她们心里都明白，为什么今天会在这里见面，为什么会坐着不说话，因为都在胆怯，对不可触及另一趟人生感到敬畏。
“你之前一直没有出现。”野迟暮声音低了许多，“我以为那只是我想太多了，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我。”
“没有，我逃出去了。”
声音也是轻的，只是那份独特的冷一直陪伴着她，“野迟暮”微微偏了下头，将手指放在阳光下，金色的光芒将她的手指染得白皙，红唇微启润得夺目，“我必须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否则，全部同归于尽。”
野迟暮嗯了一声，顺着她的话说，“我不会那么轻易自杀，死太痛了，我要让死变得有意义，否则太不甘心了。”
“只是……”
两个人眨着眼眸，只是她逃出去后发现那个世界还在继续，甚至重启，甚至有个一模一样的她再次被强制经历着痛苦不堪的人生。
她逃出去了，她就必须阻止。
她打开了这扇门，下一个她就必须砸掉所有的围墙，不然那些承受的痛太不对等了，她必须拿回价值，必须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哪怕是在经历一次痛苦，也必须，必须！
“野迟暮”咬紧牙关相信自己会抓住机会。
现在她，坐在她对面的她打通了世界，所有世界都在她掌控中，和当初的预想一样。
可能太了解彼此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野迟暮同意了，说：“好，我给你。”
“这么大方？”她反问着，言语中透露着许多不相信。
“给不给你都会想办法弄到手，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生活，你应该也不想吧，哪怕生活无聊了，也不会想着弄自己一身伤。”野迟暮很了解她，她也默认了，这样是最好的办法，给彼此想要的，不把事情弄得太糟糕。
彼此的问题都得到了答案，野迟暮起身时又留下了一个东西，是她一早准备好的邀请卡。
野迟暮说：“下个星期，我宝宝周岁宴，你想来的话，可以来参加，大家一起玩儿，你可以体验体验我的生活。”
“已经体验过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玩，在用野迟暮的生活玩，把周围的一切当成了游戏。
野迟暮没生气，这会儿也没有对她说重话，她唇微动，语气很轻，对她释放了温柔，“你弄错了，也体验错了，我平时不那么生活，我……过得很温馨很舒适，周围的人对我也很好。我虽然拍戏，演了很多戏，但是我接的采访很少，有时间都是陪伴家人。”
对面的“野迟暮”没有给答案，她沉默着，表情淡淡，猜不懂她在想什么。yushuguom
“我走了。”野迟暮起来，礼貌地冲着她颔首，然后大步朝着门口走去，等她走到门口关上门。里面的“野迟暮”抬了抬手，手指不小心碰到桌上的杯子。
门关上的瞬间，杯子里的水泼落，小桌湿透半边，水流到边缘往下坠落，她抬了抬手，指甲上沾了水，指甲看着粉粉嫩嫩。
屋内一切静悄悄的，她身体后仰，那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她如玉的轮廓，将她精致的脸照亮。她咬了咬嘴唇，冷笑。
而出门的野迟暮并没有走远，她背对着门，整个人站在阴影里，这里没有光照，风吹过来会感觉到冷。
不久，野迟暮一步步穿过阴冷的黑暗，她一步步走出去，坐着电梯，按到楼层“1”。
等电梯门打开，顾知憬过来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离开这里，她们一步步走出去，和太阳的距离越来越近，身体也越来越温暖。
而“野迟暮”一直没有动，她一直维持刚刚的动作，手指搭在自己的脸，遮住那些光落入她的眼睛里。
很多事情变了。
写下遗书离开人世的江无霜等到了她的夏欢颜，两个人喜结连理，一个成了万人敬仰的科学家，一个找到了治疗腺体的办法，成了伟大的医学家。
冬天的雪融化了，花开了，属于她们的夏天也跟着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新绿。
她没按着约定在夏天步入婚礼殿堂，选择在气温适宜的秋天结婚。
甚至她们有了新戒指，那枚被她费尽心思带出去的骨灰戒指……也没有派上用场。
很多故事的结尾都会交代，主角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反派死得渣都不剩下。
可是。
她这种打败主角，身边的人全死了，一个都不剩下的反派会有什么样儿的结局呢？
一年四季，哪一个季节是属于她呢？

第155章 第 155 章
冬日的阳光温暖,野迟暮把顾知憬的手捏得很紧,她扭头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商业楼竖立着，再往刚刚她们去过的方向看，被落在墙上的光晃了晃眼睛。
顾知憬搂着她的肩膀,轻声说：“走吧。”
野迟暮嗯了一声儿,她把刚刚答应的事告诉了顾知憬，顾知憬并没有反对,“这样也挺好，也许她想去别的世界看一看。”
野迟暮看着附近的环境,忽然觉得一切都美如画，轻声说：“如果真的要离开,会突然有点舍得不得呢。”
“怎么会这么想？”顾知憬偏头看她，把她脸颊上贴着的发丝顺到耳后问。
她们两个在街上散步,融入了流动的城市里,是最温馨最普通的一对儿了。
“可能我们就是同一个人，所处的心情有共同之处。”野迟暮说,万事都有感情,“她”回来还江无霜的骨灰戒指,很明显是存着一些感情。
虽然她们去见过“野迟暮”,但是“野迟暮”的生活并任何改变，她依旧是我行我素，做事不按章法来，她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偶尔接受采访，出门也会经常被人拍到。
因为她太过高调，粉丝都觉得这和野迟暮以前的性子不同,也忍不住去想这是不是路人啊，是不是野迟暮的什么亲戚啊，不然她怎么这么频繁出现。
还有人艾特野迟暮的经纪公司，以及她的官方微博，野迟暮一直没有回应，时间久了也有人猜是不是婚变。
野迟暮之前没有阻止她，后面更没有特地去阻止，那也是另一个“她”要过的人生，她没什么好阻止的。
再者对方没有干什么很过分的事，在她的承认范围之内。
这几天野迟暮的情绪表现的很淡，小宝宝很乖没闹，在她身边爬来爬去，看着顾知憬抿着唇，小宝宝盘腿坐着，小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粉粉嘴唇。
顾知憬本来在看文件，瞧见这一幕放下手中的东西，挨过去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感觉甜甜的，说：“好了没呀，妈妈亲的你喜欢吧？”
小晞景抿抿唇，还是盯着她的嘴巴看，等到顾知憬退出去一点，她的手指就在嘴巴上点了点，顾知憬再次凑过去，这次小晞景没让她亲，还用手把她推开。
“要你妈咪亲亲吗？”顾知憬叹气坐在她旁边，委屈巴巴地说：“哎，终究是错付了，小晞景不喜欢妈妈了。”
小晞景又歪着身体去扯野迟暮。
野迟暮笑着靠过去亲宝宝，宝宝眼睛里含着水，还是把头偏开，小晞景一直点点自己的嘴巴。
“怎么了啊？”野迟暮拿纸巾擦擦她嘴巴。
好一会儿野迟暮才明白过来，小晞景这是提醒顾知憬来亲她，让她不要难过，她看向旁边还在皱眉的顾知憬。
小晞景转头，她抓抓沙发垫子，慢慢吞吞站起来走过去，松手时歪歪顾知憬怀里，亲亲她的嘴巴，再看野迟暮。
这次顾知憬也懂了。
野迟暮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机灵鬼，顾知憬低着头挨过去亲野迟暮的嘴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亲亲。
野迟暮抬眸看着她，手里抱着小宝宝，在小宝宝脸颊上亲了亲，顾知憬揉揉她的头发，“真是乖，都知道哄妈妈开心。”以前还小没有开智只会用哭和笑表达感情，现在会说话、会表达感情，还会哄妈妈开心。
“妈咪。”小晞景在戳戳自己嘴巴。
野迟暮笑着，轻轻地蹭她的脸颊，她想，有机会应该让另一个她看看小宝宝的。
不管那个她怎么选择。
野迟暮都想告诉她：野迟暮别害怕，恋爱结婚生子，这条路我走出来了，也过得很好。
这叫什么呢……
就是，曾经那个她打下了基础，她才能走出现在的路，她也想给那个她当一回明灯。
野迟暮拿了玩具过来，小晞景自己玩积木，多数是她拿着小积木瞎戳，有时候放在嘴里瞎啃。
现在长牙，小晞景很喜欢啃东西，她有时候会乱爬，爬到婴儿床旁边，看自己的小妹妹睡觉。
家里很少叫姐姐妹妹，都是直接喊她们小名。
顾世昌很忧愁，总觉得以后这俩孩子要因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吵架，虽然现在小晞景是姐姐，但是以后还是让她们自己争取，自己分配谁大谁小。
小晞景在旁边乱爬，有时候手会挥到小朝暮脸上，小朝暮就动一动，她睡的还是很熟，胳膊腿都张开。
江无霜打来了几次电话，她们都想去见一见“野迟暮”，总觉得她应该去一趟，她们算是好朋友了，“野迟暮”还帮她们保管了这么久的戒指。
野迟暮把地址给了她们，她们也去了，只是并没有见到“野迟暮”的面，对方没有给她机会。
江无霜是想说一声谢谢，谢谢她把戒指带过来了，很遗憾结婚的时候没有戴上那枚戒指。
当初收到戒指没有觉察到，事后回想起来很难受，夏欢颜当时在野迟暮的婚礼上认出她就好了。
但是错过就是错过了。
野迟暮说：“如果不想见，就不要去打扰了，她应该知道你们在找她，可是，见了面要怎么样呢？”
她一个人生活了很久，明知道她们已经打通了世界却不想同她们见面，其实就能说明了她的选择。
“野迟暮”知道一切重来了，她可能是那个她，但是曾经一起奋斗的人有了新的生活，她们是陌生人。
而且，当初她们也不是那么要好，顶多是互相利用，再回去叙旧也只是徒增伤感。
她知道遗憾，可是不想沾染曾经。野迟暮呼着气，说：“到时候把那个耳钉做好我送去给她，你们要是想去给就你们去吧，只是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处理感情。”
野迟暮明白另一个她在想什么，对待感情她们都是冷漠的，野迟暮是因为有顾知憬，慢慢做出的改变，开始喜欢这种温馨的生活。
她还是最初的她，面对感情无法做出回应，不会处理感情，与其所有人跑去感激她，不如记得这份好，一辈子因为她遗憾，一辈子因为她难过……
这样她会有成就感，会觉得开心。
野迟暮觉得很好笑。
但是她心里会发软，“野迟暮”谁都不愿意见，却选择愿意见她。
大概就是，不管去哪里永远会相信自己的那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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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宝宝的周岁宴到了。
宝宝在十月八号生产的，他们这边的习俗，周岁宴在一岁之后办。
顾世昌搞得酒席，弄得很气派，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请过来，因为后面天气冷，他就包了一个大酒店，大家都在室内吃饭，外面还一个大露天草坪。
野迟暮一早给小宝贝穿好漂亮的衣服，野迟暮先把衣服放在她们面前，等着小宝宝挑，一开始小宝宝不懂，后面她们挑什么衣服野迟暮给她们穿什么，她们立马明白过来就扭啊扭啊，让野迟暮把衣服脱下来，她们要重新挑衣服。
野晞景穿得黑色西装，顾朝暮穿得粉粉的，野迟暮把两个宝宝抱出去，顾知憬都很吃惊，顾知憬捏捏小朝暮的鼻子，“宝贝儿，你真是让妈妈大吃一惊哦。”
“美美。”小朝暮说。
“美美是你姐姐的小名，你叫香香。”
“人家说自己漂亮。”野迟暮笑着说，她亲亲她的脸颊，“小朝暮美美。”
两个人一起抱着宝宝坐车去酒店，小宝宝出来的少，好奇地盯着外面的景象，看到什么好玩的都要喊一喊妈咪。
到场顾世昌就拿了小蛋糕给小宝宝尝尝，专门做给小宝宝吃的，野迟暮在她们唇上点了点，小宝宝舌头只舔，觉得好好吃。
顾知憬拿了今天当场的花名册看，冲着野迟暮摇摇头，也在她们的意料之中。
“野迟暮”并没有来，到场送来的是两捧玫瑰花。
上面写了名字：顾朝暮、野晞景
看来是送给两个宝宝。
人没到场，想来有点遗憾。
江无霜和夏欢颜两个人更是觉得遗憾，她们本来以为今天能见到面，过来问了一句，“芯片给她了吗？”
“已经给了，她应该已经走了。”野迟暮说。yushugu
“那挺好的。”江无霜微微垂着眸，扭头看了看夏欢颜，夏欢颜过来牵着她的手，说：“没事，我在耳钉里做了一些东西，当是回礼送给她。”
两个人的遗憾稍微少了点，她们坐过去陪着小宝宝玩，看着宝宝的长命锁，说：“也没来看看小宝宝，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儿的未来，还是一个人过吗？”
玫瑰花放在床上，两个小宝宝在床上爬来爬去，看着花花挺好看，两个宝宝一直揪花，凑过去闻香。
“妈咪。”小朝暮喊着。
野迟暮揉揉她的头发，把花花戴在她的耳朵上，她说：“要说谢谢，宝宝说谢谢。”
两个宝宝哼哼，小晞景还在玩她的小喇叭，吹了两下后跟着一直学说话，“谢谢。”
“真聪明。”野迟暮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
等到开席的时候，野迟暮和顾知憬抱着宝宝准备出去，女佣跑过来送东西，她手里还拿了一个盒子，说是快递员送过来的，只是不知道谁邮递过来的。
野迟暮看看两个小宝宝，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猜测，她把快递拆了，里面是一个木盒子打开发现放了一对金的平安锁，还有红绳子串起来的脚铃铛。
两个小宝宝爬过来看，她们对铃铛很感兴趣，总是会盯着铃铛笑，野迟暮把她们抱起来让她们坐着，然后把小铃铛圈在她的脚踝上，手指轻轻的拨动。
小铃铛叮叮叮的响。
两个小宝宝低着头看自己的脚，手指一直扯袜子，最要命的是，小宝宝不知道的东西，首先就往嘴里塞。
她们柔韧性特别强，低着头去啃小铃铛，把自己的袜子啃得湿漉漉。
野迟暮出去站了会儿，顾知憬在同人说话，看她出来扭头瞧着她，问：“怎么了？”yushugu
“没事。”野迟暮勾唇笑了笑，说：“她送了礼物过来了，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人。”
“没有。”顾知憬和身边的人说了两句话，就进去看东西，她笑了笑，说：“挺有心的。”
两个人抱着小宝宝出去，小宝宝捏着自己的长命锁一直看，时不时还抬腿提一提，让脚踝的铃铛轻轻地响。
可爱的撅撅嘴，表现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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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树下，“野迟暮”安静的站着看着酒楼，她的耳朵上多了一颗黑色的耳钉。
那些繁华和热闹，她并不是很感兴趣，倒是挺喜欢那两个小宝宝，她其实见过几次，只是那两个大人不知道罢了。
小宝宝会很疑惑地喊她妈咪，亲亲她的脸颊，然后一直说“香香”，意思说她的信息素味道不对。
“野迟暮”站在风里，她走时再回头看了看，眼眸轻轻地垂下。
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她了。
可能是因为野迟暮和顾知憬在的原因，这个世界变好了，她曾经那么厌恶，现在离开竟然会有些留恋。
但是，不属于她的东西没什么好要的了，她该走了。
野迟暮轻声笑着，唇角微微的勾起。
也许会有一个属于她的世界。
系统问：【请问宿主要去哪里呢？】
野迟暮问：【有什么世界推荐吗？】
系统：【目前看您的需要，我可以帮您筛选，看您是想匹配刺激、攻略性强的，还是温柔的可以平静过日子的。】
野迟暮：【攻略性强的是什么。】
系统按着她的爱好说：【一般来说这种世界已经构成了原本的主角体系，你可以用配角反派的身份进去破坏，重新走上巅峰，类似于攻略性的人物和剧情。温柔的就是给你自己选择好身份，你可以进去恋爱结婚，发展事业，一切都以你的喜好来决定。世界有很多，什么无限流、赛博朋克、古代、人鱼塞壬……我们也帮你设定了各种金手指。】
野迟暮：【你一番话还真的把我为难到了】
系统：【如果实在难以抉择的话，你可以慢慢想，不要那么着急的。】
野迟暮：【倒不是难以抉择而是我全都想要，你能给我找到这样的世界吗？充满刺激又可以随意随性的生活。】
系统微微愣，但是它也清楚，野迟暮就是这样的性子改变不了的。
【好的，我现在帮您查询，你可以先多做一点准备，您可以选择带一点东西到另外的世界去。】
【好的，现在已经帮您查询到了，请问是否像您传输世界资料。】

第156章 第 156 章
野迟暮是个很贪心的人,因为她什么都想要，最后系统给她找到世界是什么元素都沾一点的世界。
带一点赛博、一点废土、一点现代元素。
刺激、惊险、温馨，也都有。
野迟暮倒没想到系统这么全能真的找到了。
系统说：【在这个世界武力智商就是法律,很适合你居住,你可以肆意妄为的生活。】
野迟暮花了几天看资料，这个世界生活条件恶劣，各大家族要争抢资源,人们大多数生活在沙尘之中。
野迟暮看完表示：和我想去的地方相差太远。
早知道去个山清水秀,人间仙境的地方。
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系统向她展示了这个世界的必需生活品,陈列了很多武器在她面前，各种枪l支与车，看得她惊愕。
系统说：【我们只是拷贝了这个世界的资料复制出来的武器，这个世界背景比较硬核,你可以先进去看看，不喜欢的话，我会帮你登出换世界。】
野迟暮嗯了一声,她看着系统模拟出来的身体和衣服穿着打扮，再往左滑动,看到最后一排的设定。
“我要装金属义肢，这个看着不错。”
野迟暮问：“之后可以换回来吗？”
系统：【可以的宿主,只是这样会在那个世界比较突兀，因为那个世界一直在尝试人与金属机械的医学手术,但是成功率极低,这种半机械人类非常稀有。不过，半机械人类地位非常高，在哪儿都很宝贵。】
野迟暮说：【我喜欢当特例,我就要这个了。】
系统：【好的宿主，只要您开心就好。】
野迟暮说：【从现在起我去哪里，你都要跟着我，不要再叫我宿主，听着很俗，你叫我主人。】
系统：【好的主人。】
【请问主人现在需要把您传送到新世界吗？】
野迟暮：【可以传送，顺便把我这里炸了。】
系统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她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倘若这里被人发现了之后对她不利，她会防不胜防，她警惕地不想留下任何东西。
系统说：【这个您放心，我可以开启防护模式，之后您离开没有人找到这里。您不用炸了您的居住所，倘若您玩够还可以回到这里休息，您也需要一个家是不是？】
野迟暮思考了片刻，说：“开启吧。”
之后，系统开始传输数据，野迟暮也进入了一种没有重力的漂浮空间，野迟暮平躺着，她看到了很浩瀚的星空，她抬手，仿佛能把星星抓在手中。
这让她想到了自己刚刚穿越的时候，她穿越是和唐轻舟合作，让唐轻舟留了一手，她以后帮唐轻舟复活爱人，她抢夺了系统，通过死亡跳脱循环。
跳出世界后，她通过系统算法找到最适合她的新世界定居，去了那个世界她自然要查询一番，她在那个世界搜索自己的名字，也真的让她搜到了，发现自己生活在里，她想去毁了那本书，想找到作者弄死。
终于她找到了，她弄死了作者，但是她发现这个世界也不对劲，作者挂了，时间会回溯，小说还是会写下去。
她只是从里世界穿进了另一个里世界。
世界一直在升级，它们就是要用这个故事束缚着她。
之后找到了她发现评论区里多了个用户“知憬知野”，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把她拉入深渊的“顾知憬”，只是慢慢的她发现这个人和那个“顾知憬”不同，她并不像“顾知憬”作恶多端，甚至有才华有能力，智商也比“顾知憬”强，完全可以成为她的帮手。
幸好，唯一没变的是这个顾知憬还痴迷着野迟暮。
她像个傻子着了魔一样不停地打赏花钱，她活的很自律，每天上班下班，唯一不自律就是喜欢刷小说，时不时还写长评来夸赞野迟暮。
野迟暮都怀疑她脑子是不是有病。
野迟暮对顾知憬是很讨厌的恨，顾知憬曾经那么伤害她，她做的一切都很恶心。野迟暮怀疑她也是个穿越者，她趁机接触过几次顾知憬，偏偏发现顾知憬外表一样，内里确确实实不同，她的灵魂变了。
那时候，野迟暮意识到了世界重启了，她感到了疲惫和沉重，她不想理会，哪怕是对待自己也可以不理会。
可……那是自己啊。
万人唾弃，万人骂，可那是她自己啊。
是她自己呀。
如果她不救自己，谁还能救自己呢？
野迟暮决定去找顾知憬，她要带着顾知憬一起穿回去，一起回到原来的世界。
只可惜，离开的只有顾知憬。
等野迟暮再醒来时，她脚离地面有一段距离，是悬空的，这也是个技能，系统特地为她调制的，可以帮助她极速飞行。
野迟暮身上穿着黑色的制服，长腿被黑色长裤收紧，身上的黑色贴身制服在腰侧有一处红色的曼陀罗花。
她摘掉白色手套，露出里面银色的手指，手指轻轻点动，瞬间变出了一支手l枪，她用银色的机械手指握住手l枪。
系统：【宿主请注意隐藏，目前是在两个派系交战的现场。】
野迟暮轻笑了一声，似乎没听它在说什么。
系统耐心解释说：【这是两大家族，目前是在抢资源，因为这片沙漠中有一块油田和水资源。谁也不让谁，按着世界发展，应该是左边一家能赢。但是您可以选择右边这家，帮助她们颠覆世界，这个世界由您说得算。】
野迟暮玩够了自己的手开始潜伏，她戴好了防尘面具趴在地上。
黑夜将至，沙漠的气温开始又热转凉。
野迟暮在暗处埋伏，看着两边僵持不下，系统正要向她介绍这个世界的派系和谁赢谁输，只见野迟暮打开瞄准镜，她直接扣动扳机，对着左边的车打了出去。
砰地一声，玻璃碎裂，那子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穿过车子，车内人的头发都跟着轻轻地扬了一下。
野迟暮可没时间陪她们玩，再次调整方位，这次对准了另一方的车，一枪打中了对方的挡风玻璃。
“三、二、一……”
砰砰砰——
瞬间两边开战，枪林弹雨，两边火力交战，车子被打得全是弹孔，再无防御能力。
车子爆炸的声音刺耳，哪怕野迟暮隔得远，依旧能感觉到灼热的火焰。
系统傻眼：【主人？】
野迟暮没回应它，目光她盯着被人从车里拉出来的人，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被人从车里拉了出来。
那张脸怎么那么酷似……顾知憬？
不应该吧。
前面的车子爆炸，火光照亮了四周，火星子落在了女孩儿手臂上，她身边的人迅速用西装包裹住她。
系统：【可惜了，拉她出来的是对面的卧底，她很快会被炸伤，那辆车会发生爆炸。】
野迟暮：【爆炸？】
系统：【对的。】
一步、两步……很快拉着女孩手的人即将拉开车门，要把她塞进事先藏着炸弹的车子里。
系统感觉到野迟暮在飞快的穿梭，在车子即将爆炸前一秒，野迟暮飞冲进去抱走了里面的女孩儿。
砰地一声车体爆炸，沙漠的尘土被炸得飞起，人类残肢弹到了脚边，这一炸直接将沙漠里的界限雷炸出来了，瞬间火光冲天，若不是野迟暮飞得快她也会受伤。
她们背着火光极速逃离。
这个世界，是挺刺激的。
野迟暮双手抱着人，她感觉连地平线而起火烧到了天际。
真好玩。
女孩儿穿着学生款式的背带装，她扬起头看着女人被金属包裹的半边侧脸，女人的眉眼冷漠，再想往下看，女人脚步停了下来，沙漠的尘土还在飞扬。
再睁开眼，野迟暮手松开，女孩儿从她怀里跌落，女孩闷哼一声，野迟暮盯着她的脸看，的确，很像顾知憬。
真讨厌，为什么这个世界还会碰到这么像的人，野迟暮抬腿把人踢翻了个面，让她趴在地上，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女孩儿踉跄地撑着腿站起来，她望着眼前人，很快目光落在她的手指处，说：“你有兴趣做我的保镖吗？我会给你最好的待遇。”
她说完，继续盯着这个拥有机械身体的女人。
半机械人很稀有，她们战斗力更强，一个人可以是一个军火库。
女人回头看向她，那眉眼犀利，看人时更多是兴味与轻佻，她活动着自己的金属手指。
野迟暮觉得很好笑，“我给你当保镖？”
“你多大？”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野迟暮觉得搞笑，她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她望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孩儿，女孩应该是刚刚成年稚气未脱，漂亮的脸颊上看不到一点惧色。
有点好玩。
半分钟过去，女孩儿张开手，她的掌心上是一块碎了半边的平安扣耳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抓到的。
野迟暮皱眉，目光落在平安扣的碎裂处，喊：【系统？】
系统回应：【我在，放心，我与宿主是灵魂绑定，宿主有权注销我，但是我不会离开宿主。那个的确是你的耳环，刚刚你踹她的时候掉下来的。】
野迟暮：【可以把我的耳环修复好吗？】
系统：【抱歉宿主，我并没有这个功能，但是我可以根据你耳环的材料帮你制作一个新的，需要进行扫描吗？】
这个耳环是她曾经第一笔工资买来奖励自己的。
平安扣，护着她一生平安，不管去哪里她都带着，摔碎了实在可惜。
野迟暮皱眉，自我安慰，反正现在她足够平安，也不需要这个东西了。
而且复制了……也不是原先的它。
野迟暮说：【不用了，准备登出世界……】
“我可以。”女孩儿提高声音，她说：“我可以帮你修复它，我是学修复文物的，修复它轻而易举。”
野迟暮再次回眸看她，系统虚空的面板弹出，帮她扫描了女孩儿的身份。
【世界第三派系的继承人，18岁，因为爆炸出现八级烧伤，后接受金属植皮治疗，身体植入金属纤维，因手术失败从而性格大变性格扭曲，擅长撒谎，目的是掌控了整个世界，乃至毁灭整个世界。】
“撒谎？”野迟暮看到这一段格外突出。
女孩儿走到她面前，野迟暮的金属手指落在她脖子，冰凉的金属按着她的颈动脉，随时可以插入她的喉咙。
“我会帮你修复。”女孩儿说话时，她的心跳她的脉搏都不曾过度跳动，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不跟随这个冷血的“杀手”离开，她会死在这片沙漠。
她安静的直视着半机械人。
半机械人不用加入任何家族就可以生存，她们不畏惧沙漠，因为她们的重要器官都可以更换成机械，可以不用进食，甚至连心脏都可以更换成金属，也不需要任何感情。
野迟暮皮肤摩擦着她的动脉，她却没有收敛继续胆大妄为地在野迟暮手指下撒谎，说：“只要你带我出这片沙漠，哪怕以后你当我的主人都可以。”
下一秒，尘土飞起，女人的机械手臂将她拦腰抱起，她仰头，再次看到女人泛着银光的金属侧脸，那硬性的轮廓线，把女性的柔媚和冷硬的金属完美的结合。
甚至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苹果味儿，很独特，不似香水，却胜似香水。
一路穿梭沙漠到了沙漠上的据点。
野迟暮脚停下，把人扔出去，女孩在地上滚了一圈，立马有几个穿着黑色佣兵制服的人冲过来接她，女孩儿咳嗽了一声，她手撑着站起来，扭头看了一眼野迟暮。
她突然笑了一下，说：“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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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所谓的基地后，野迟暮被安排了一间房，她没什么时间去欣赏，进去把门反锁直奔浴室，她身上的制服已经弄脏了，脱下来都带着沙子。
系统宛如全能管家，说：【目前已经帮忙挑选了十套新衣服供您选择。】
面板再次出现，野迟暮没心思去看，她泡在浴池里，身体享受着热水的滋润，她能听到外面走来走去的脚步声，眯着眸子，后面她听到敲门声。
“滚。”野迟暮不想被打扰。
“衣服。”外面喊。
“送进来。”野迟暮说。
然后，门就被打开了，野迟暮刚刚的反锁就是徒劳，隔着屏风她看到人影再往这边靠近。
她哼了一声，“滚出去。”
外面还算老实，很快就没声音了。
野迟暮洗完澡在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的水湿漉漉落在地上，长发遮住胸前，饱满的躯体万分诱人。
她走出来没有见到人，倘若那人还赖在屋里，她一定会毫不留情挖了对方的眼睛。
衣服是荡领冰绸睡衣，摸起来的手感还不错，野迟暮把衣服穿在身上的，她没怎么欣赏自己的身体直接去床上躺着。
床上布置的毛绒绒的，野迟暮并不讨厌，她揉了揉自己的金属手指，手感太丝滑了，她都听不到机械活动的声音。
野迟暮转着手指变出了一朵花，可惜闻不到花香，随即又把花转化成手指，她偏头望了一眼窗户玻璃，应当是为了防止沙尘，玻璃很厚，能看到对面的挂着灯的高楼。
很快又有人敲门，说是送来给她食物，野迟暮没吃，让人拿走，她抱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穿越沙漠不是轻松的事儿，她累了，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野迟暮：【开启防护功能，为我补充能量。】
系统：【好的主人。】
野迟暮还没有摸清楚这个世界所有家族，她只是大概看了一眼这个世界自然情况，整个世界沙漠居多，绿洲属于私人财产，换言之，被各大家族所占据。
谁拥有的绿洲多，谁的权力就大。
明显第三家权力最大，不仅有自然绿洲，还有自己建造的绿洲地，她走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喷泉和一片玫瑰园，一般绿洲都是用来生产粮食，只有他们这里生活奢侈，用来建造享受生活的乐园。
钢铁城市里是红绿主基调的霓虹，沙尘随着狂风在呕吼。
她初来乍到，并不习惯这里。
野迟暮睡得沉，约莫八个小时她被唤醒，耳朵里是一声声主人，她没有分清是系统在叫，还是有人在她床边叫。
待野迟暮睁开眼睛，发现她的手腕、脚踝被链子所缠绕，野迟暮并没有清醒，却狠狠地皱起了眉。
系统：【是你昨天救回来的女孩亲自绑的你，但是我后面发现她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可能是试探。】
【试探？】
系统：【试探你究竟是不是半机械人类，危险性有多高，身体有多少器官被换成了金属。】
野迟暮睁开眼睛，她控制自己的手腕，很快她的五指变成了锋利的刀刃，刀刃从铁链挣脱，抵在了跪在床边女孩的脖颈处。
白皙脆弱的肌肤和冰凉冷硬的金属相触碰。
女孩儿穿着银色的制服，肩膀上是一颗倒五芒星，一夜之间褪去了校园制服以及之前的青涩，女孩儿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说：“我已经成年了。”
然后，她的双手缓缓抬起，一股花香在房间弥漫。
“这是送给你的沙漠玫瑰。”
野迟暮本是眯着眼睛，目光触及到绽放的花瓣上后缓慢睁开，女孩手中捧着的是一朵沙漠色的玫瑰，算不上美丽，却开的妖治，似随时能扎上指尖。
不管扎不扎人，野迟暮都划破了她的脖颈，血落在刀刃上，她轻轻地坐起来，再收回刀刃，那血就在她的指尖。
野迟暮抬眸，面朝着人轻轻地踹了一脚。
她跌在毛毯上。
野迟暮的脚踩在她的肩膀，语气慵懒，“但是，从今天起，你要成为我的奴隶，现在请叫我主人。”
女孩跪在她的身边，虔诚地，仿佛彻底城府于她，问：“请问，我是您唯一的奴隶吗？”yushuguom
她仰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在沙漠里第一次见到您，我就这么想了。”
野迟暮顽劣地挑眉，说：“不是，”
随即她慢悠悠地告诉系统：【这个世界有点意思。】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