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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穿回现代后，直播打脸
作者：明明月月
内容简介
 世人皆知的妖妃李妩要被封后了。 庶民出身，连升五级，李妩是万民眼中的妖妃，宫妃心头死敌，她有皇帝独宠，喜好奢华，泼天宠爱让人恨不能以身替之，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她是皇帝为白月光亲手立下的挡箭牌。 封后当天。 李妩满心欢喜，却看到发誓会和她共度余生的皇帝牵着白月光的手，斥责她：阿妩，别闹，她是我的心上月，你如何能比？ 手下败将的宫妃讥讽乱跳：一个妖妃也敢和身份高贵的清贵世族嫡女比较？ 最信赖的婢女出手杀她：我本就是小姐的人，你一个贱民，也配我伺候？ 李妩死心了。 滋滋欢、欢迎宿主绑定万界直播系统。 听到系统声音后，李妩果断做下决定，去你的贵妃，皇宫奢华，宫婢伺候哪有手机WiFi电脑高科技香，还不如现代社会的普通人！我就是走也要走得轰轰烈烈！ 众目睽睽之下，贵妃娘娘李妩飞升了！ 知道自己是小说女主角，肚子里揣着破镜重圆的重要助攻双胞胎，李妩毅然选择回现代！ 无人知晓，嘉朝草民出身的贵妃娘娘在现代曾是高不可攀的首富千金，公司败落后她意外穿越古代，娇蛮大小姐隐忍十年，第一次为人洗手作羹汤，第一次绣花做香囊，谁知一片真心喂了狗！ 李妩离开了，却留下了位面直播系统。 繁荣昌盛的华夏文明在嘉朝众人面前一一展现，高楼大厦，飞机高铁，神种亩产万斤，灯火昼夜不灭 遮天蔽日的游轮上，本该沦为弃妇的李妩微微勾唇，背后满天繁星：看到了吗？这是我的时代。 高傲自大的皇帝脸色惨白，家世清贵的白月光心乱如麻，愚昧的民众更是胆战心惊。 PS：女主最强最美，男主背景板 金手指爽文，真的很爽，半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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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热辣的太阳悬挂高空，含章殿前两人合抱粗的大树上，鸣蝉都悄无声息。
沉寂中，一道女声乍然响起。
“娘娘，娘娘，大喜事！”
作为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流光规矩学得最好，此时难掩急促步伐，裙摆荡起不小的波浪，脸上却满是笑容。
朱红宫门叩开，甫一踏入就像进入两个世界，凉意舒爽地拢住全身，四方摆放冰块堆积如小山，目光越过薄纱罗帐，软榻上人影绰约，紧接着传来清越动听的声音：“大惊小怪什么？你的规矩呢？”
流光慌忙顿住，却没多少担忧，她们娘娘最是心软，况且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一脸喜色道：“娘娘，咱们阖宫上下都传遍了，陛下要立您为后了。”
含章殿的主人李妩微微一愣，摸着小腹说：“圣旨还没降下来呢。”
可她这么说，唇角翘起弧度，眼底漾起温柔的光。
流光霎时一愣，李妩已经收回视线，鸦羽似的长发低垂，未施粉黛，却如一轮明月昭昭高悬，晃得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阵感慨，咬着下唇想，难怪陛下对她如此上心，前朝后宫有哪一个像主子这样的宫妃，以庶民之身得到恩宠，又连升五级。在这后位空悬的后宫，贵妃身份与陛下的恩宠足以叫她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流光眼神闪了闪，敛去驳杂思绪，笑着应了声，又凑过来道：“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该按摩了。”
李妩皱了皱眉，流光像是哄小孩，苦口婆心地说：“您这是怀孕初期，如果不及时按摩，疏通经络，后面会吃大苦头的。”
她见过怀孕后期的夫人，有些特别严重，两条腿都肿起来，脚也肿成了发面馒头，走路都是难事。
李妩知道她是为自己打算，调换姿势，除了一开始疼得难受，后面却已经舒服地眯起眼睛，又长又翘的眼睫搭在白玉似的脸上，像是一幅仙气飘飘的画卷。
流光暗暗惊心，手下愈发轻柔。
李妩沉沉欲睡，朦胧见听到一阵杂音，像电视滋滋刺响。
她已经很久没做过这样的梦。
城市里遍布高耸入云的大厦，车队川流不息，那是她的家，可她已经回不去了。
“娘娘？娘娘？”
李妩拧着眉头睁开眼，才发现眼角沁着几分湿润，流光小心翼翼地递上帕子：“娘娘，您做噩梦了？”
李妩笑了出来，温柔的笑将明艳容色柔化几分，她摇头说：“才不是，是一个好梦，我梦到我的家乡了。”
流光顿时打起精神，谁都知道娘娘庶民出身，她能有什么样的家乡？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了。”李妩对她说，更像在跟自己说话，她什么都拥有了，俊美的丈夫，幸福的生活，况且，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
她笑着低头，错过流光眼底掠过暗芒。
说话间，内侍尖锐传叫声陡然响起，引人瞩目，李妩扭头，屋子里绿翡打磨圆润的珠帘已经被人撩起，发出哗啦啦的脆响，俊美的天子迈入室内，他刚下朝，穿着黑色冕服，端得是丰神俊朗。
隋宴骁语气很迫切：“阿妩，朕听说你唤了江太医来诊治，是身体不舒服吗？”
天子已经搂住李妩纤腰，稍低下头就是耳鬓厮磨的姿势。
李妩点点头又摇摇头，唇角翘起一点弧度，神秘又含蓄。
隋宴骁心头一紧，不等她说话，一旁的流光已经飞快跪下：“启禀陛下，娘娘这是有喜了！”
她说话时有喜两个字咬得极重，所有人都以为流光在为主子高兴，可这话落入隋宴骁耳畔，不啻于一声炸雷！
她怎么会怀孕？！
虽然是今天确定的消息，可李妩之前就有种预感，因为她的生理期一向很准，忽然推迟一个月，她下意识有了猜测，却没忘记这里是皇宫，即使有皇帝庇护，她也不敢赌。
“嘶——”
肩上的痛楚让她轻哼一声，力道大的可怕，好像下一秒就要捏碎她的肩膀，李妩自然忍不了。
“阿妩？你怎么了，朕真是太高兴太开心了，没伤到你吧？”
“怎么会呢。”
兴奋的言语伴着狂放的动作，李妩竟然被他抱着腰转了起来，宫人们惊骇地低下头，唯有流光，微微翘起唇角。
李妩也笑了。
嫣红的唇翘起，唯有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浮不起零星笑意。
纤细的手指按在黑色衣襟上，惨白如雪。
她是谁？
李妩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在他身上留下香味的那个人是谁？他身上幽幽香气不仔细根本闻不出，淡极却气味绵长，一定是亲密地相处了很长时间才会沾染的这么持久。
他和她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的姿势呢？
“阿妩，你怎么了？脸色那么白？”
尚不知晓秘密被发现的天子言语关切，深情款款地望着她，眼里满是李妩的真挚模样，在这样的时代，普通人尚能三妻四妾，更何况是拥有着至高无上皇权的皇帝。
李妩，你应该认命。
你已经穿越到这个时代，他身为一国皇帝却对你那么深情，又要册封你为皇后，你应该认命！
李妩摇摇头，喉咙干涩发痒，有什么东西从肚子一路顶到咽喉，她扬起明艳的笑：“哪有，要怪也要怨陛下，哪有你这样子的。”
话里带着一点娇嗔，隋宴骁目光微闪：“好好好，都是朕的错。”
他握住李妩的手，正要柔声安抚。
“呕！”
李妩捂住嘴，干呕一声，委屈巴巴地低下头：“臣妾不是故意的，怀孕后就觉得恶心反胃……”
她没说几句，适当的留白和示弱更有说服力，至少面前这位脸色就已经和缓，最后留下一大笔赏赐，才匆匆离开。
李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唇角笑意一点一点冷下来。
掠过流水般送来的珠宝绸缎，流光已经兴奋地祝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李妩瞬间收回思绪：“赏。”
皇宫哪有不透风的墙，李妩要被晋封的消息如同长了腿传遍宫闱，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该死的贱人！她怎会如此好运？”
“娘娘息怒。”伺候静妃的大宫女立即跪下，瞥向两边战战兢兢的侍女们：“娘娘，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大宫女说着瞥见脚边一堆碎瓷片，愈发战战兢兢。
同样的场景几乎在各宫出现，也是李妩实在太惹眼，自她受宠封妃后，当今天子像是迷了眼，除了含章殿，几乎不踏入后宫半步。
想到皇贵妃那张妖媚姝艳的脸，静妃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低声恨道：“这个狐媚子！肯定是她使了什么妖法，才将陛下迷了去！”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隐隐流出宫闱，传入寻常市井，这些李妩一概不知，也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李妩低头，层层叠叠的宫裙没有丝毫累赘，她的腰身依旧纤细，不带丁点赘肉，可再过几个月，它就会像气球一样鼓起来，明明她才二十三岁。穿来嘉朝五年，李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一个人生儿育女。
但她心甘情愿。
李妩笑了起来，又蹙起眉头，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呢？他又在哪儿？
那天之后，她就再没见过对方。
李妩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流光，给我梳妆。”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流光熟练地梳起发髻：“娘娘您要去——”
“见陛下。”
李妩勾起一抹笑：“你之前不是说我梳飞云髻最好看，就梳那个好了，我要去见陛下，另外吩咐小厨房准备几碟如意酥点。”
这些年她早就摸清了对方的习惯，这时候正是用完午膳后，他通常会在御花园一侧的明雪阁休息一段时间。
李妩带着几碟点心，慢悠悠地出发了。
路上李妩想了很多，或许就是她想错了呢？他待她那么好，身为一个古代君王，隋宴骁对她全心全意无微不至，给予她权力，予她百分百的偏爱，简直就像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或许……那就是一个误会。
“陛下，您已经有了皇贵妃，我又算什么呢？我堂堂知原贺氏嫡女在您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知道，我不过一个玩物罢了！”
“什么皇贵妃？什么玩物，你是我的雪清，这些年你一直躲着我，你让我找了多少年，念了多少年，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贺清雪，你不信朕吗？”
李妩惨白着脸，里头尖锐的喊叫逐渐和缓，听声音就知道性格倔强的女人不再说话，反而是另一道男声，开始迫切地解释安抚，是李妩从来没听过的低声下气。
那是她现在的丈夫。
哦不，应该是未来丈夫，按照古代划分，她只是一个妾。
李妩得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冲动，脑子已经乱成了一片浆糊，他在说什么？他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身后，流光忽然抬头看向牌匾，明雪阁，她缓缓勾唇，眼里满是愉悦。
里头的女人忽地迟疑发问：“那她呢？”
“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李妩听见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本就是意外，若不是她与你生的几分相似，我如何会宠爱于她，如今你回来了，有了正品我还要什么赝品呢。”
“清雪，你才是我的此生挚爱。”
“至于孩子，去母留子，养在你的膝下可好？”
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那是一种怎样的语气，才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李妩全身冰冷，像是堕入阴寒冰窟，要如何薄情寡欲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一个去母留子。
原来古代也有这样的烂俗的替身梗啊。
李妩试图翘起唇角扯出笑，脸上僵硬的肌肉完全不听指挥，她扭头看向流光，正要说些什么，脑袋忽然钝痛起来。
“娘娘！”
糕点碎了一地已经无人在意，李妩晕厥了才是最最重要的，太医院的首席直接被人拽出来，听到是皇贵妃出事后眼睛一瞪：“你怎么不早说！”
七八十岁，老骨头一把的年纪愣是一路狂奔。
那可是陛下心尖尖上的宠妃，他有几个脑袋够陛下砍的，敢怠慢对方？！
*
外人眼里昏迷不醒的李妩半蹲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白皙的脸上时而蹙眉时而抿嘴，只有越来越阴沉的表情能窥见她的心理变化。
她拿着的是一本小说。
不同的是小说女主角不是虚构出的其他人，主角栏明明白白写着“李妩”两个大字，女主角是李妩自己！
而小说里写的内容，是她的一生。
她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不过这个女主角前面要加一个前缀——虐文。
穿进皇宫后，她用了五年时间从最底层的庶民到后宫之首的皇贵妃娘娘，前面可以说是不要命的撒糖，直到举行封后大典，李妩才发现，一切都是骗局。
她是皇帝为白月光亲手立下的挡箭牌，就连封后大典的对象，也不是她。而早在这之前，李妩要被封后的消息早就传遍皇宫。她心心念念的凤位却花落白月光。
刹那间，李妩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
宫妃嫉妒她得宠，嘲讽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皇帝训斥她不该肖想，身份高贵姿容清正的白月光对她进行全方位碾压，宠坏了的李妩挣扎反击结果是一次比一次伤的更重。
她终于灰心绝望，怀着孩子逃离皇宫，沉迷白月光的皇帝却发现自己其实早就爱上了替身，他幡然悔悟了！在经历一系列你追我逃和两个小朋友助攻后，李妩终于拖着伤残的身体和意气风发的皇帝陛下he了。
李妩扯了扯嘴角，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这也能he？忘了她被白月光送进冷宫，怎么磋磨得生不如死了吗？忘了当初白月光和她二选一时，皇帝安慰白月光，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逼她跳楼假死了吗？
李妩正要合上书，空白页面上忽然浮现出一行大字：亲爱的女主角，认命吧，男主虽然狗一点，但是他会幡然悔悟的。
“撕拉——”
李妩果断一撕两半，如果它说的狗一点是全文一百二十章虐女主一百章，剩下十章女配下线，最后十章幡然悔悟的话，那她只有一个字回敬：“滚！”
凭什么要我认命？
我偏不认命！
李妩张了张嘴，温水涌进唇舌，她听见侍女呼喊：“皇贵妃娘娘醒了！”

第2章
“阿妩，你身体可好？”
隋宴骁眼神复杂地看向脸色苍白的女人，关切询问。
李妩恍惚一瞬，忽然想起她是在回去的路上晕倒的，所以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去了明雪阁，所以隋宴骁还能像现在这样演戏，真可笑，她竟然觉出一点趣味，看他一个人演独角戏。
一国之君亲自上场，只为骗她一个妃子，她是不是该受宠若惊啊？
那一瞬，李妩眼神说不出的嘲弄。
隋宴骁眉心紧蹙：“阿妩——”
“臣妾没事。”李妩三两句话岔开话题，温柔地笑：“臣妾反而很高兴，陛下终于来看臣妾了。”
看着她欣喜模样，隋宴骁心头忽然涌起一些愧疚，他是不是有些过分，毕竟阿妩这么柔弱，向来全心全意地依靠自己。
他的目光划过乌黑长发，却不知道低着头的李妩恶心的都要吐了，拢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再等等，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最好时机。
皇贵妃和陛下终于和好了。
这段时间一直绷着皮的宫人们终于松了口气，只有之前跟着出去知道始末的流光并着两个侍女战战兢兢。
李妩目光一侧，探寻地看过去，有人在盯她，目光不善且恶意汹汹。
流光低下头，死死皱紧眉头。
不应该啊。
她怎么还能沉住气？这完全出乎她和姑娘意料，她不是应该大喊大叫，最好让皇帝厌弃了她！
私心里她又把李妩地位往上提了提。
李妩和皇帝腻歪了一会儿，就借口身体不舒服，皇帝离开了，跟着他来的一堆宫人瞬间散去大半，含章殿内的气氛沉寂，主位上的李妩屏退宫人，只剩下流光和另外两个侍女：青梅，春桃。
没等她说话，流光扑通一声跪下：“娘娘，奴婢对天发誓，绝不会对外说出半句，否则就叫流光不得好死！”
那两个侍女跟着跪下，起誓求饶，心里头更是提心吊胆，谁能知道这么巧，她们知道了主子的大秘密！
李妩没说话，目光意味深长地逡巡一圈，看得三人冷汗直流，才道：“这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本宫不希望有除此之外的第五人知道。”
“青梅，春桃，你们跟着我也多年了，一直忠心耿耿，提为二等宫女。”
“谢娘娘赏赐！谢娘娘赏赐！”
两人喜不自禁，头磕的砰砰响，李妩皱紧眉头，不论再看多少遍，她都觉得难以忍受。
李妩让两人退下，至于流光，她本来就是李妩贴身大宫女，升无可升，把她留下是为了说几句话，很明显，她对流光信任深重，况且流光跟随她的时间不短，人也聪明伶俐，可以说，李妩的绝大部分事情都没瞒过她。
“……流光？”
流光心头一跳：“娘娘。”
李妩眉头深拧：“你最近神不思属，是身体不舒服？我给你安排，休息几天？”
流光的不正常她都记在心里，并没忽略掉，她在对方身上感觉出浓重的犹疑，就像海上漂泊的小船，左摇右摆。
李妩天生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她能感受到亲近人的情绪变化，就像之前皇帝得知她怀孕时全身泛起的抗拒和震惊，他和明雪阁那人说话时，毫无遮掩的爱意。
流光悚然一惊，突如其来的话让她手脚冰凉：“娘娘，奴婢、奴婢是找到了之前的救命恩人，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在说谎！
她身上没有任何欣喜，只有尊敬服从，说起对方就像提到自己的主人，恨不得卑躬屈膝地讨好。
李妩：“原来如此，这可是大喜事，流光你哭什么？我还要感谢她之前救你一命，否则我怎么会遇上流光你。”
即使流光再三推拒，李妩还是给了她几天假期，让她和自己的救命恩人好好相聚。
流光余光窥探，发现她一脸平和，也就欣然接受，只是……她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李妩，原以为她只是粗鄙无脑的草包美人，没想到她竟然那么沉得住气。
夜深后，宫门紧闭。
含章殿偏殿一角的小门，晃晃悠悠地吱呀起来，一道黑影从门缝里钻出，落脚几乎不带任何声响，速度极快地朝外走去。
软榻上，李妩看了看时间，戌时，搁现代七八点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可在无聊的古代，她已经开始打哈欠，这是五年来养成的作息，没有手机没有电脑……
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大太监小安子提灯入内：“娘娘，全都检查过了，角房太监齐整，而宫女所，只有一人外出未归。”
“那人是——流光姑娘。”
李妩唇角彻底抿成直线。
迎雪宫。
黑γιんυā衣人转身进门，清雅的琴声中，贺清雪抬头，明亮的殿内正能看清来人容貌，只见她缓缓抬头，赫然是流光。
“奴婢给主子请安。”
贺清雪没回应，指尖拨弄琴弦，等到一曲终了，她才终于出声，关切道：“流光，这些年在李妩跟前，真是苦了你了。”
流光微微一怔，小姐的话还在继续，她却失了神，苦吗？她想起之前走神扯谎，对方非但没有责罚，反倒赐她几天假期，她高调张扬，可对待宫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责罚，饶是流光身为贺氏放在宫中的多年暗棋，也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人。
她虽是庶民出身却不因地位而自卑，她有一身傲骨，由内而外地自信坚定，而且，她看她们的眼神——
一视同仁。
流光咬着下唇，只能想到这个词，好像在她眼里，皇子、公主、宫妃亦或是奴婢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
流光心头一颤。
她按下乱成一团的思绪，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为了小姐，奴婢不苦。”
“流光。”贺清雪一脸感动，一动不动，她忽然提起另一件事，粉面羞红：“流光，你以后别叫我主子了，人多眼杂，况且，他今日非要赐我妃位，流光，不日本宫就将你从含章殿那个泥潭要过来。”
“流光？”
“恭喜主子，不，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贺清雪轻轻皱眉，看来还是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不过她现在要用到对方，一个棋子罢了，在博弈者手里，随时都能丢弃。
继皇贵妃有孕后，皇帝晋封后妃，对方正是知原贺家嫡长女，素有嘉朝第一才女之称，只因五年前骤然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这贺清雪如何入宫，只知道对方忽然被封妃，后宫众人震惊。
不止因为皇帝特意建造迎雪宫，更因为——
静妃喜不自禁，看着被她邀请来的小团队成员，分别是淑妃和景嫔，对方还云里雾里，而她一早就得知消息，这么想着，她不禁有些虚荣地自傲，忍不住分享这个好消息。
“诸位姐妹，你们知那贺清雪进宫，一跃封妃，却不知道还有另一件事……”
她说的神神秘秘，一下子勾起两人好奇心，不禁出声：“怎么了？姐姐快告诉我们。”
静妃十分不符合她身份的得意一笑：“你们可知道那贺清雪虽被封妃，是个什么封号？”
“宸！”
话音刚落，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古语有云：“宸扉既辟。”寓意为帝王所居之屋舍，更有王位之意，尊极贵极。而历代至今，从未有过妃子封号为宸。由此可见，皇帝对这位新人姐妹的宠爱。
不知谁说了句：“这可比当初的皇贵妃还要风光呢。”
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终于，静妃忍不住道：“五年了，自从陛下登基，那位一直牢牢把持后宫，就像那枝头的花，再漂亮也该看腻了。”
景嫔附和道：“是啊是啊，这自古，旧爱都比不过新欢。”
况且，她们暗暗想道，知原贺氏，名门望族，哪里是一个庶民出身的贱婢能比得过的？满心期待着看李妩笑话。
“宸妃？”
李妩看着镜子里女人，想的却不是新人，而是另一个人，海兰珠，宸妃，居关雎宫。
李妩故国历史上也有这样一位妃子，有着比新晋宸妃还要传奇的一生，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现代的一切，可现在李妩才发现，她根本忘不了！
传承了五千年的历史血脉，不是不存在，而是隐没在她的血脉乃至灵魂深处，宸就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那扇门。
她想回家了。
什么皇帝宠爱宫妃嫉妒，什么皇后贵妃之位，她全都不稀罕，她恨死了把她拐到这里的东西，凭什么！凭什么啊！这是拐卖人口！
就算家里有债务缠身，就算她恋爱脑时期幻想过穿越，可凭什么啊，她要回家啊！她才不要待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
这样的崩溃只是一瞬，骨子里再怎么嚣闹李妩仍旧一脸平和，这也是她在发现隋宴骁背叛之后，为什么能那么平静，又为什么能那么坚决果断的原因。
君既无情我便休。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如同一把出鞘利刃，清明无比。
她从来从来都没被古代的一切同化。
她至死都记得，自己是华夏人。
她来自一个和平、平等的时代，她有最好的祖国，她接受过最好的教导，她从来就不是什么人的附庸。
所以即使以女子之身，她也能活出自己的价值。所以这所谓的皇贵妃，只是她活下去，将自己文明火种播种下去的工具。
她或许有个动摇的时候，也催眠过自己，现在就很好，她的夫君高大英俊，细心体贴，一国之君的宠爱也会让她昏了头，想着这样也不错。
明雪阁的一切彻底叫醒了她。
李妩继续吩咐道：“你去打开库房，将之前陛下赏赐我的水晶球并着几样翡翠玉镯都带上，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位新姐妹。”
“本宫记得，她住在迎雪宫是吧？”
李妩饶有兴趣地说道，她要试探一下，对方在隋宴骁心里的地位。
作者有话说：
以后晚上更新，新文还是幼苗，需要大家支持，求求点个收藏吧，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辉煌明亮的宫殿内，隋宴骁伏在案头，眼前一片案牍，他登基不过五年，从开始的生疏到现在轻松捻熟，不愧是小说男主，能力很强。
“简直该死！”
向来温润如玉的天子一脸愠怒，声如掷地。
太监总管吴善和眼观鼻口关心，安安静静当壁画，却耐不住这位皇帝出声：“朕是一朝天子，不过纳个心爱女人为妃，他们怎么敢阻拦！”
“吴善和，你说朕是不是对他们太好了？”
吴善和哆嗦跪地：“陛下息怒，何必为了不想干之人动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怎么敢忤逆您，老奴第一个就冲上去！”
天子转怒为喜，朗声大笑道：“还是你最会讨巧，难怪能在父皇身边那么多年，也是忠心耿耿。”
吴善和头压的更低。
他心知肚明，皇帝这番话不止是夸赞，更是敲打，告诉自己他能把他捞出低谷，自然也能把他一脚踹回泥潭。
隋宴骁：“你说的不错，况且清雪已经被朕迎入宫中，只是暂时要委屈她一段时间了。”
底下跪着的吴善和耳尖一动，似是想起什么，忽然道：“陛下，那皇贵妃娘娘她……”
隋宴骁皱起眉头，脱口而出：“她怎么比得上清雪。”
说起心头白月光，隋宴骁比之前不知柔和多少：“清雪已经入住迎雪宫，朕却还没看过她，吴善和，备驾。”
至于御辇去哪里，但凡不是瞎子聋子都知道，吴善和默不作声地安排一切，头压得愈发的低。
今日的迎雪宫注定不会冷静，李妩还没进门，就听见几声嬉笑：“诶呀呀，我托大说一声妹妹，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这通身气派，莫不是神妃仙子下凡？”
贺清雪满面羞红：“姐姐说什么呢。”
她说着眼里笑意始终不达眼底，太吵闹了，围着她做什么？
她心头自有考量。
这满宫妃子家世虽不如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怎么就被一个草民压在底下，不是没用又是什么！
李妩一进门就看见众星捧月的宸妃，冰蓝长裙，姿态清傲，如同空谷幽兰，大概就是古代的大家闺秀。
她身上穿的裙裳也素雅非凡，日光下隐隐能看见银纹如水流动，就连脚上缎面，都是千金难买一寸的月华锦。
一个照面李妩就知道了，隋宴骁很喜欢对方，喜欢到不惜花费五年时间只为给对方立一个挡箭牌，真痴情啊。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给隋宴骁鼓掌，实在可惜，如果在现代，他应该早就捧回一屋子奥斯卡小金人了。
“皇贵妃娘娘！”发现她的宫人慌忙跪地，声音不大，足以让满屋人听见。
刹那间，满屋寂静。
众人目光都落在李妩身上，错锦刺金水色曳地长裙，华丽珠钗都沦为陪衬，就像花园里怒放的牡丹，艳冠群芳。
贺清雪不觉蹙眉，她没见过李妩，也不知道她竟然生得那么明艳妖娆，像是一团火，灼目不可直视。
她捏住指尖，心头沉甸甸。
静妃则死死咬牙，身侧一个小团队的妃子都羞愧地低下头，说什么失宠，就她这幅风华绝代的模样，把她们都给比到了尘埃里！
李妩是故意的。
不过她今天来的目的不在此，只是想看看皇帝喜欢什么样的人。
贺清雪和她完全不是一种类型。
李妩深深觉得隋宴骁是不是眼神不好，他怎么就那么眼瞎把她当成贺清雪的替身？
不再纠结，李妩叫来流光：“想必这位就是新晋的宸妃妹妹吧，快把本宫的贺礼拿来。”
成□□头大的水晶球晶莹剔透，放在红丝绒木匣几乎晃瞎人眼，一侧是水头饱满的翡翠玉镯，看品相就知道是极品。
贺清雪贺氏嫡女也从未见过这样精巧绝伦的水晶球，瞥见含笑的女人，忽然觉得如鲠在喉。
“多谢娘娘好意，只是清雪受之有愧，况且清雪向来不喜这些……身外之物。”
李妩眉头一挑，静妃急不可耐地跳出来：“知原贺家底蕴丰厚，宸妃妹妹又是被家族长辈千娇百宠地养大，什么珍宝没见过，娘娘您还是自己把这水晶球和镯子收回去吧。”
她这么说着，眼睛却巴巴地盯着水晶球，李妩半点没生气，沉甸甸的水晶球晶莹剔透：是吗？”
贺清雪张了张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只想退拒几次，杀杀对方气焰，毕竟这般罕见的水晶球莫说她，就是族长都没见过。
若知原贺氏真像静妃说的那样底蕴丰厚，她又为何入宫，嘉朝建立三百年，家族兴衰迭代，有新兴贵族自然也有没落世族，恰巧知原贺氏，自几十年前开始败落。
贺清雪远不像她表面那般清高，否则也不会有声名远播的天下第一才女称号。
所以，错失了重宝的她十分不舍，可以说是心如刀割。偏偏静妃一无所觉，继续宣扬贺清雪清傲优雅，才不像某人张扬跋扈。
“宸妃妹妹，你觉得我说的对吗？”静妃直率发问，她家中全是武将，性格率真又直接。
贺清雪怔了一瞬，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笑容：“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静妃根本听不出她话里深意：“妹妹别怕，姐姐站在你这边，你就把皇宫当成家，我是你最亲最亲的家人。有陛下和姐姐护着，我看谁敢欺负你！”
“什么欺负？”
隋宴骁进来，对面一群宫妃他视而不见，直直望向贺清雪，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撑腰。只是余光掠过盛装明艳的李妩之后，步伐猛地一顿：“清雪，你没事吧？”
李妩温婉一笑，迎了过去，隋宴骁有过一瞬心动，终于没回应，他越过李妩，直直朝贺清雪走去。
李妩反应平静地像是一潭死水，想看笑话的宫妃不禁有些失望，不过经此一事，她们越发看清贺清雪在皇帝心里的地位，至于皇贵妃娘娘——
当然是失宠了。
低低的几声嘲笑落入李妩耳朵里，全身都不舒服，她摸上小腹，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她还要为他生儿育女？
“娘娘？皇贵妃娘娘？”
李妩回神，顺着小太监声音，正对上一双眼睛，是贺清雪，她朝她轻笑一声，扯了扯抱着她的男人衣袖。
“陛下，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佳人在怀，隋宴骁几乎灌注全部心神，陡然听见她这么说，才看向李妩，发觉她脸色一片惨白，皱起眉头：“李妩，你怀有身孕怎可乱跑，来人，把皇贵妃送回含章殿。”
李妩绷紧嘴唇，肚子发疼，唇色和脸色一样泛白。
她的示弱勾起隋宴骁一丝愧疚：“阿妩……”
迎雪宫气氛紧绷，连神经最粗的静妃都知道此时正是风口浪尖，不过，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忽然出声：“陛下，恕臣妾斗胆，皇贵妃娘娘仗着您的宠爱，横行六宫，嚣张跋扈，她方才还想侮辱宸妃妹妹，宸妃妹妹不说，我来说！”
她把之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低着头看不清皇帝神色，说完就觉得静悄悄的，不应该啊。
静妃抬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阴沉着脸，双眸骇然像是要吃人一般，她吓得一个哆嗦。
隋宴骁正是爱意浓烈的时候，他牢牢攥紧心上人的手，贺清雪说什么他都相信：“清雪，你告诉朕，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接下来的一系列反应都在李妩意料之中，她迟早会和对方碰上，扯了扯唇角，讥诮一笑。
隋宴骁眉头紧皱：“什么水晶球？吴善和，朕记得内库有一颗水晶球，可发乐音，就赐予宸妃。”
他不免想起李妩，深知对方秉性跋扈，这几年把她宠的太过了，隋宴骁担忧地看去。
李妩凝望着他，眨了眨眼，艰涩道：“那颗雪花球？”
隋宴骁心头一跳，方才气急了他才想起，为了那颗雪花球，阿妩曾三番五次求他，可那物件太过巧夺天工，里面不止有微缩小人，日光充足时那小人会跳舞，发出好听的乐音，他没允许。
刚才一时情急赐给了清雪。
隋宴骁没由来一阵心虚，张了张口看向贺清雪。
李妩终于忍不了，这是她情绪最激动一次，眼泪模糊了她的视野：“陛下，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那颗雪花球要给我，那明明是我——”
“李妩！”
隋宴骁终于知道自己先前恍惚是因为什么，他不耐烦又或者说恼怒道：“此一时彼一时，朕是天子，给你皇贵妃的地位已经足够了，你又在不满什么？”
“贪得无厌！”
“来人，把皇贵妃送回含章殿，怀着孩子，让她给朕好好静心养胎。”
这话还有潜在含义，从今天起禁足李妩，直到临产她才能出殿门半步。
墙倒众人推正是李妩现在的处境。
她知道隋宴骁暂时就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之后呢？李妩苍凉地笑了起来：“你骗我！你骗我！”
眼泪一颗一颗从李妩眼角滑落，她的目光伤心欲绝，就是铁石看了也要为之动容，隋宴骁扪心自问，他做错了吗？
从始至终我喜欢的人都是清雪，可为什么看着她哭，我的心就开始发疼。
李妩发挥了她这辈子最好的演技，又或者是半真半假，她当初是身穿，家里破产，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没想到路上连人带东西一起穿越了。
那里面有她准备变卖的首饰，也有她珍之又珍的宝物，她三番五次求的水晶球是她父母留下来的唯一一件生日礼物。
李妩三岁那年，父母因空难去世，现场只找到了水晶球，连尸骸都拼凑不齐，所以这颗水晶球对李妩有非同一般的重要性。
穿越之初，她知道自己护不住，后来为了疏通关系几乎散尽了箱子里的东西，这是她穿越后的唯一福利。
只有这颗雪花球，她一直死死守着，后来却因它引来杀身之祸，因此走上妃嫔的不归路，而雪花球，也被她托付给隋宴骁保管。因为这样的东西，她根本没有能力守护。
当时隋宴骁打趣她，说是定情信物，李妩傻乎乎的信了。
现在——
李妩死死盯着他：“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是我错了，是我一直奢望，给我雪花球！我只要我的雪花球！”
隋宴骁心脏紧缩：“你胡说八道什么，雪花球已经被朕赐给清雪。”
“李妩，你太激动了朕不跟你计较。吴善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皇贵妃送走，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朕绝不轻饶！”?

第4章
离开众人视线后，李妩飞快擦掉眼泪，眼里哪有半点伤心。能把一切托付在别人身上的人，才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
虽然她曾经是个傻瓜，可她不会永远是个傻瓜。
“娘娘，您没事吧？”
吴善和喝退几个小太监，毕恭毕敬地扶起李妩，李妩感觉的到他对自己的关心。
“吴叔。”
她哭了一场，又怀着孩子，眉心已经浮出几分困倦，吴善和陡然听见她这软软糯糯的声音，花白的眉毛抖了抖：“主子。”
“老奴怎么担得起。”
他连连退拒，李妩才不管。
她能感觉到吴善和的真实情绪，他很高兴，也有对自己的担忧，在这个时代，李妩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他。
谁也不知道，风光无限的总管太监吴善和也有潦倒落魄得几近饿死的一天，是李妩，那时她穿越而来，人生地不熟还要战战兢兢地担心被发现，切真体验了一回什么是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吴善和则是因为先皇驾崩，他作为对方身边内侍，在确定没有任何价值之后，后脚就被发配冷宫。
他年纪大了，屋子又破，半辈子积蓄都被搜刮一空，根本没人照顾，可谓是又老又穷，没有门窗的屋子阴冷无比，饥寒交迫中李妩发现了他。
李妩用半个馒头救了他，之后两人相互扶持，吴善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终于复起，一跃成为新帝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
这段关系被掩盖，除非必要，李妩也不会联系他。
现在——
李妩拒绝吴善和搀扶，一步一步挺直腰背：“吴叔，我之前交给你的东西如何了？”
说起这个，吴善和忽然激动起来，他猛地朝李妩跪下：“主子宅心仁厚，心系天下，这是万民的福气！”
他说话时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肉的饿狼，李妩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即使经历多回，他也忍不住震惊。
甚至有时怀疑，他效忠的主子不是普通人，她是下凡的仙人！
皇贵妃娘娘待在宫里并不清楚，可吴善和永远也忘不了他为什么入宫，他本是荆楚人士，元坤六年，三年大旱导致土地颗粒无数，大批农民背井离乡，寻找生路。
他被父亲牵着离开家乡，第七天，年幼的弟弟饿死了，第十天，姐姐被卖了，换了小腿高的一麻袋黍米，再十天，母亲饿死了。
他们终于赶到传说中的王都，可四处都是流民，饿殍遍地，横尸遍野，父亲掰开他的手，把他送进宫门。
“我的儿，进了这里，以后你就再也不愁吃喝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离开后，父亲一头撞死，吴善和早已泪流满面，所以他才说赐下神种的皇贵妃娘娘是仙子，是圣人！
“这就是妩姐姐心心念念的水晶球？”
贺清雪艰难保持微笑，余光一错不错地落在那硕大的水晶球上，它不见丝毫棱角，更为巧夺天工的是，拧动底座发条后，雪花纷纷扬扬，内嵌着穿的舞裙少女和着乐音翩然起舞，她从未见过世上有如此珍宝。
贺清雪抿了抿唇，愧疚道：“可是姐姐的心爱之物，陛下，你把它送给妩姐姐吧，毕竟她在你身边陪伴多年，清雪还要谢谢她呢。”
隋宴骁一滞，不禁想起刚才，她声嘶力竭地祈求自己，隋宴骁心肠软了，但他更心疼清雪，拥她入怀：“清雪，她待在朕身边的每时每刻，朕想的都是你。”
贺清雪羞赧地钻进她怀里，心头一块重石落地，要她把水晶球献出，万万不可能，也不能直接明说，因为贺清雪明明白白知道，皇帝喜欢的就是她这份清傲不争。
贺清雪以退为进，水晶球她要，皇帝的宠爱，她也要。
隋宴骁心头熨帖，脑袋里却浮现出一双明眸，黑白分明，湛若秋水，他说：“朕就知道，清雪你最心善。”
“至于这东西，过段时间再赐给阿妩，她被朕宠坏了……”
贺清雪身子一僵，埋在男人怀里的脸瞬间扭曲，到手的猎物都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她恨得目眦欲裂，恨极想起李妩那张绝色的脸，真是好的很。
倘若没有那张脸，李妩，你又拿什么跟我争？贱民身份？亦或是皇帝的宠爱？你的一切可都来自于我。
恨意裹挟下，贺清雪全然忘却了当初自己对于进宫是如何抗拒，毕竟先皇猝然长逝，隋宴骁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而那时世家独大，皇权衰微，便是贺家这样的没落世族也不愿与之结亲，更别提皇帝要的是寄予厚望的嫡长女贺清雪。
所以入宫不久，贺清雪直接逃了。
世事难料，昔日厌弃的皇帝如今大权在握，又生得俊美痴情，旁人不知道，贺清雪清楚，皇帝还想着她。
修建明雪阁，取了她名字里的雪字，后来移栽的千棵桃木，也是她最爱的桃花，所以她又回来了，背后是贺氏倾注全族之力，奋力一搏！
被贺清雪单方面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李妩很悠闲。
隋宴骁要掰直她的性子，挫挫她的气焰，自那天起便不再踏足含章殿半步。
宫妃们等了几天没看到一点复起的苗头后，整日派人冷嘲热讽，收买宫人给她这个失宠的旧爱汇报皇帝和新任宠妃日常，狠狠出口恶气。
李妩垂眸，跪在殿内的青梅终于鼓起勇气：“娘娘，奴婢绝不会背叛娘娘，那些人的钱，奴婢一个铜板都没要！”
李妩屈指敲了敲：“没必要。”
青梅惊愕，李妩弯起眸子：“她们给钱你就要，这算什么背叛，青梅，你看本宫生气吗？”
青梅发现她面色红润，不见一点怒意，可是，她见过那些人说话有多难听，说什么皇上厌弃娘娘，独宠宸妃，她们家娘娘怎么接受得了呢。
这她可就想错了。
李妩在含章殿足不出户，养养花，除除草，饿了有宫人伺候困了有高床软卧，简直快活似神仙。
至于那些冷言冷语，李妩真计较才是不拎不清，如果说之前还有几分可能，现在，李妩觉得一条狗都比他顺眼。
之后几天她照吃照喝。
隋宴骁猜过很多，唯独没想到的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人是自己。
“皇上驾到！”
掐着嗓子的尖锐声音就连在内殿的李妩都听到了，隋宴骁愧疚地进去，一刻钟后，怒气冲冲地走出来的人不是他又是谁。
一刻钟前。
“阿妩，你又在耍什么小性子？”
李妩不发一言，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身为天子，就算的最不受宠的皇子时期，也从没有人敢这么怠慢过他，可这人是李妩，像是小刺猬的李妩。
隋宴骁接受不了，到现在他都觉得李妩在耍脾气，可要他低三下四地哄人，隋宴骁猛地甩袖：“李妩，给朕说话！”
李妩终于抬头，朝他冷冷一笑：“陛下这就忍不了了吗？”
“你把我送你的水晶球赐给他人的时候想过我吗？想过我也会生气，也是伤心吗？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吗？”
“你不知道！”
“我恨你，我这辈子也不想再见你！”
“砰”地一声。
宫门紧闭。
这件事被隋宴骁下了禁口令，谁也不能外传，他皱紧眉头，摩挲着手里佛珠，难道真的是他做错了什么？
心虚和愧疚沉甸甸地缀在心头，一侧的吴善和适时出声：“陛下，皇贵妃娘娘可能是一时冲动，老奴看得出，娘娘心里还是有您的。”
隋宴骁愁眉不展：“朕连见她一面都成了奢望……”
吴善和：“有一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朕恕你无罪。”
“再过几天就是宫中一年一次的团圆节，介时您安排妥当……
随着他的话，隋宴骁眉头愈发舒展，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还是你最有主意。”
很快便有新消息掩盖旧插曲——荆楚之地发现一神种，可亩产千斤，且易食饱腹。
千斤是什么概念，嘉朝记载最好的收成也不过百十斤，而神种的千斤，是只差两百就到两千的一千八，足足翻了几十倍！
隋宴骁大喜，就连天地也偏向他，待消息核实后他立即下令奖赏，不惜大肆庆祝，宫宴自然是要设立的。
隋宴骁目光一凝，宫宴。
不久后，他缓缓勾起唇角。
李妩禁足第十天一大早，收到了圣旨，她的禁足解除，又被钦点负责承办团圆节宫宴。
多少人关注着她，旨意一出，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因为这是一个征兆，预示着皇贵妃娘娘再度复宠，而她们这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自然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出乎意料的是，李妩什么都没做。
安安静静地承办宫宴，沉默地像是变了一个人。
李妩：“流光，你去御膳房盯着，月饼做好了吗？”
李妩揉了揉太阳穴，流光下意识前跨，而青梅早就先一步上前，安静认真地揉捏。
李妩看着她，似是不解：“流光？”
流光神色一黯：“奴婢马上去。”
她走的时候嘴唇几乎崩成一条直线，可怜得不成样子。不知什么时候起，青梅开始接手她负责的一切，这对流光来说很不妙，是她被主子疏远的信号。
流光心头忽地涌起一阵惶恐，可她早就失去了选择资格。
李妩深深看了眼她离开时背影，转眼到了宫宴那天。
精致的餐盘里放置着金黄酥脆的长条，洒上胡椒粉，辛辣与鲜香同时扑面而来。
不是薯条又是什么。
李妩抬头，下一刻对上一双苍老却不失清明的眼睛，吴善和不着痕迹地朝她微笑，李妩亦回以浅笑。
这笑容被隋宴骁撞见，不禁心头一软，她朝朕笑了，她应当已经原谅朕了。?

第5章
隋宴骁为了庆祝神种降世举办的宫宴十分隆重，天色微暗，宫殿已经点满灯盏，亮如白昼。嘉朝更像是李妩看过的南北朝，民风开放。
大臣与女眷分席对坐，宴席上舞姬翩然，丝竹悦耳。
一道道菜品不断送上桌案，很快有人发现今天的菜式和以往大不相同，大臣好奇地看着C位的薯条，犹如黄金般的鲜艳色泽一瞬抓住众人目光。
大臣不禁心生好奇，有心人更是揣测起来，主位的皇帝心情甚好，笑容满面地举杯：“诸位爱卿，与朕一同举杯，庆祝我嘉朝喜得神种！”
皇帝发话了，谁敢不动。
一饮而尽后，隋宴骁才道：“爱卿们可知，如今那神种在哪里？”
他卖了个关子，和蔼地看着臣子们因为自己一句话绞尽脑汁，最后才说道：“就在这！”
“此神种名为黄玉，不挑地域，可亩产千斤！”
此话一出，抽气声此起彼伏，概因之前隋宴骁严密封锁，谁也不知道神种降世，在隋宴骁宣召大司农介绍土豆，不，黄玉一系列好处之后，众大臣惊异地盯着盘子里的薯条，眼神彻底变了。
但凡不是傻子就知道这东西何其重要，不过想也知道，皇帝一定将之把握得死死的。
隋宴骁完全沉浸在喜悦中，李妩瞥了眼就移开了，倒是在她下座的贺清雪忍不住攥紧指尖，想到接下来的打算，缓缓勾起唇角。
静妃瞥见后简直摸不着半点头脑，李妩那个贱人复宠了，首当其冲的人就是贺清雪啊！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实在太怪了。
和粗枝大叶的男人们相比，命妇们更为看重另一道精致小巧的糕点，清雅瓷盘里摆放圆润糕点，灯光下莹白如玉，中心透出一点奶白，漂亮又诱人。
正想着，前方的席位传出一声赞赏：“软糯香甜，精致小巧。”
四周目光纷纷扫来，成端大长公主佁然不动，继续将糕点往嘴里放。她是先皇亲姊，当初皇帝继承大统，更是她一力促成，这一生都顺遂无比。只有一点，因她天生噬甜，晚年牙齿不好，太医告诫，不止戒甜更吃不得硬食，可这道糕点不止香甜，入口更是软糯，大长公主喜爱至极。
成端大长公主：“此物是何糕点？当赏！”
不止甜口，且吃起来毫不废牙。
于在场命妇们来说，成端大长公主就是她们讨好对象，现在听她这么说，纷纷品尝起来。
冰皮月饼在挑剔的现代人餐桌上长盛不衰，自然有它的特色，冰皮甜软柔韧，中间奶油馅心细腻丝滑，层次分明的口感瞬间俘获一群女人心。
不少人跟着附和：“软糯香甜，不愧是大长公主殿下喜爱的糕点。”
“大长公主果真厉害，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师所做？”
好听话谁不喜欢。
大长公主满心愉悦，施施然发问宫婢，对方紧张地说：“是皇贵妃娘娘所做，此物名为冰皮月饼。”
气氛瞬时一静。
成端大长公主几乎掩饰不住脸上惊愕，因为她最瞧不起的就是李妩，庶民出身竟能将皇帝死死笼络，她怎么配？！
不说旁人，就是她自己，两个儿子分别迎娶清河崔氏的庶女与琅玡王氏的庶长女，普通平民，她向来是看都不看的。
想要撂下筷子，又不舍得，只能狠狠瞪李妩。
李妩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李妩很纳闷，她什么时候惹到这位了？
其余大臣妻子拿着筷子不是，放下筷子也不是，不过在大长公主索要膳食方子遭到拒绝之后，有志一同地站在大长公主这边。
宴上对饮正酣，谁也没留意这边的事。
李妩气笑了。
红口白牙就是冰皮月饼方子，还要她毕恭毕敬地呈上去，别说大长公主，就是隋宴骁本人也不敢这么说。
她直接沉着脸拒绝，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
“皇贵妃娘娘也太不知好歹了，大长公主要她个吃食方子是看得起她，她怎么还敢拒绝？”
“是啊，真是不知好歹，也难怪皇帝一心看重贺家小姐，果然是粗鄙无知的乡下人！”
“等着吧，大长公主一定会责罚她！”
字里行间满是对李妩的不屑，从她的出身到外貌，狐媚子，不正经，说她不知干了什么勾当才迷惑了当今圣上。
成端大长公主听着十分受用，开口道：“你当真不肯？”
李妩皱眉，忽然低下头，看着光洁可鉴的地面。
成端大长公主：“你在看什么？”
李妩：“看这琼华殿的地砖，是不是比某人脸都要大，我记得前些日子御医说过，您这一口烂牙，早就不能吃饴糖之类的甜物。”
李妩愧怍道：“流光，还愣着干什么，把大长公主跟前的甜食一并撤掉。”其中就包括她刚吃了几口的冰皮月饼。
简直是明晃晃地挑衅。
“哗啦！”
巨大声响吸引了众人注目，只见年过花甲的成端长公主颤巍巍地站起来，脚边一地碎瓷。
疾言厉色地呵斥声在殿内响起，成端指着李妩：“谁给你的胆子？！”
“便是连皇帝都不敢如此冒犯本宫，你算什么东西？旁人都说你肖似清雪一两分，才得了皇帝宠爱，依本宫之见，你哪里比得上清雪一根头发！”
“她是知原贺家嫡长女，清贵无双，姿态得仪，你算什么？乡野出身的贱民，还不快给本宫退下。”
她说完捂着额头喊晕，一副摇摇欲坠的衰弱模样，身边命妇哗啦啦涌到身边，搀扶的搀扶，讨好的讨好：“殿下您怎么了？殿下您别吓我们啊！”
“您又何苦跟她一个贱民一般见识？”
“我等就知道，不过一个愚昧无知的乡野村姑怎堪大任，您身子才好，千万不能动怒啊！”
一声冷笑声陡然响起，原本吵吵闹闹堪比菜市场的殿内瞬息静寂，落针可听。
众人视线都汇聚在李妩身上，装晕的成端大长公主忍不住心头冷笑，瞧瞧她说的有几句不准，贱民就是贱民！
李妩：“大长公主的安危最重要，我这个愚昧无知的女人倒是有个偏方，能让大长公主瞬间转醒。”
不等应答，李妩已经快步走去，她身怀龙嗣，无人敢拦也拦不住，李妩抿出一抹柔和笑意：“大长公主殿下，真是得罪了。”
话音未落，响亮的巴掌啪地落下。
命妇们并着一众大臣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活似一尊尊石化雕塑。
转眼间，大长公主的脸如发面馒头，高高肿起。
“啊！”
脸上火辣辣地痛让她失控尖叫，猛地起身：“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她气得连本宫自称都忘了。
李妩已经后退半步，明眸璨若晨星，越过人群遥遥说道：“大长公主醒了。”
她在对谁说众人都心知肚明，隋宴骁脸色难看，李妩恍若不觉，像极了那天收下水晶球转眼把人轰出宫门的模样。
“李妩！”
隋宴骁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这两个字，他还要说些什么，大长公主凄厉的哀嚎控诉：“陛下，你要为我做主啊！”
“皇贵妃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应当夺去她的封号，废了她！”
隋宴骁脸色愈发僵硬，忽地衣角被人扯了扯，对上一双担忧眼眸：“陛下，您别怪姐姐。”
贺清雪柔声说：“姐姐也是一时情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请您饶她这次。”
“清雪。”
隋宴骁心头一暖，下一刻又变得冷硬。
他再也无法忍受，就要下达命令，是贺清雪，柔弱的女子紧紧拽住他的袖袍，双眼含泪：“陛下，不要……”
嗡地一声。
她越是通情达理，隋宴骁越会想起李妩的忤逆不驯：“清雪你怎么能为她求情，她根本不配！”
贺清雪委委屈屈地解释，她错过了陛下五年，这五年一直是李妩陪着他，她愧疚。
不是这样的。
隋宴骁张了张嘴：“是她把朕从你身边偷走了五年，朕许了她皇贵妃之位，她又怀了朕的孩子，而这位一切本该属于你，清雪，是她该欠了你才对！”
也就是这一刻，隋宴骁忽然下定某种决心。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快得一闪而过，几乎没人发觉，除了离她最近的贺清雪。
虽然惋惜计策没派上用场，可谁让李妩自己一头撞了上来呢，也省了她许多手段。
她唇角微微翘起，期盼地看着场上。
隋宴骁一脸凝重：“阿妩！”
旋即看向成端大长公主：“成端姑姑，朕代阿妩向您赔个不是，这件事到此为止。”
成端原以为大仇得报，听见这句话是满心的话哽在喉咙里，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侄子，和她同样心情的还有贺清雪。
贺清雪当场僵立原地。
隋宴骁环顾一周，气势汹汹。
不得不说，他能当男主角，自然是世界意识精挑细选出的天之骄子，只是一眼，臣子们便噤若寒蝉。
隋宴骁却忽然转了话题：“朕登基五年，后位一直空悬，诸位爱卿曾多次担忧，朕实在难安，如今朕决定了，封后大典就定在半月后。”
他说着望向了李妩，深情款款，十分属意。
不少人心跳快到了二百迈，成端大长公主更是心头一跳，最不可思议的猜测涌上心头，她当场就要反驳，又生生忍住了。
“陛下，老身有些乏了。”
隋宴骁派人送她离宫，临走前，成端大长公主回身远眺，巍峨雄伟的皇宫隐没在黑暗之下，如同匍匐巨兽，她喃喃自语：“如果此事是真的，本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他！”
接下来的宴席再如何盛大华美，也勾不起人一丝兴趣，皇贵妃娘娘掌掴成端大长公主；陛下金口玉言，即将立后，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比看了不知千百回的宴舞刺激！
酒宴散去后，隋宴骁唯独留下了李妩。
“阿妩，你相信朕吗？”
李妩抿唇，水眸凝望他。
隋宴骁握住她的柔夷，温和道：“阿妩，半月后，朕要封你为后！”
“宸妃妹妹呢？”李妩终于说了一句话，隋宴骁眼神闪了闪：“论资历，论地位，这后宫只有阿妩你适合。”
李妩笑了。
隋宴骁唇畔勾起一抹弧度，敛去眼底的愠怒，要他这么低声下气的哄人，她才肯相信自己了。
李妩，你真是好的很。
他有自己的谋算，而李妩，她笑是因为道声音。
一道突然在她脑子里响起的机械音。
“重启完成，万界直播系统将竭诚为您服务。”
“宿主，不要相信他！他是骗你的！”
李妩：“我知道。”
“现在能说一说，你是什么了吗？系统？器灵？你的目的是什么？”
平淡无波的机械音沉寂一瞬，不过李妩并不着急，她有足够多的耐心。
终于，系统说话了——
“我来……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我爱半夜更新（才不是因为白天工作没时间捂嘴qwq）?

第6章
李妩失声了。
她听不见外界其他声音，只有系统的话一直在脑海回荡，回家！
李妩死死抓紧手掌，全身都被一种巨大的无可抗衡的情绪死死摄住，碾压心脏，她竭尽全力，不要让自己泄露出一丝一毫喜悦。
回到含章殿，屏退全部宫人，偌大的屋子了只剩下她自己，李妩就站在中央，望着虚空：“系统，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我来……送你回家。”
“只要宿主完成亿点点小任务，就是飞升成仙，宿主也有可能做到呢。”
李妩：“好，先让我回家。”
“宿主我可是来自大宇宙的万界直播系统，你不答应我绝对是你的损——等等，宿主你答应我了？！”
以李妩之前一次比一次刁钻的问题，初出茅庐的小系统回答的越来越没底气，就在它以为任务会失败的时候，宿主竟然答应了！
原因很简单，等价交换。
李妩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下馅饼，即使有，也是裹着毒-药的蜜糖，系统奖励虽然真真切切戳中她的内心，可她也知道另一句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她不知道自己将要付出什么代价。
直到系统提出要求，李妩答应了，她们双方都对对方有所需求。
但她同样也有一个要求：“我要回去。”
“我要先回家。”
这是李妩唯一的要求，也是她最迫切的渴望。李妩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待在这个世界，现在，一束光突然落到她手里，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定会拼了命地抓住它！
系统很爽快地答应了。
之后，李妩通过系统讲解才知道它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爽快，有关她的任务。
万界直播系统是大宇宙研发的智能系统，顾名思义，链接亿万万个位面的直播系统，而李妩，就是万界直播系统的第7396位主播。
她要收集位面直播对象的情绪值，无论喜欢、厌恶亦或是愤怒，只要是归属于人类的情绪值，都是系统的目标，并且，积攒到一定情绪值，可以兑换商城物品。
李妩看了眼光屏上到灰色图标，点不开。
系统解释道：“那是因为宿主现在还没开始任务，情绪值为0，宿主想好直播对象了吗？”
李妩舔了舔唇：“当然。”
李妩朝敞开的窗口远眺，一格一格的窗棱落在脸上，映出她明灭不定的神色。
琼华殿外，宫人匍匐一地，既惊且畏地看向紧闭的朱门，按理来说李妩早就离开多时，可隋宴骁却迟迟未出来。
守候的宫人不免担忧焦急，可碍于皇帝之前命令，谁也不敢出声。
吱呀一声轻响，隋宴骁出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另一道纤细身影——贺清雪。
他握着贺清雪的手，亲昵态度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览无余，贺清雪脸色微红，小声说了句：“陛下——”
隋宴骁紧紧扣住她：“清雪，能站在朕身边的只有你。”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他在李妩跟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权宜之计，毕竟是他一手提拔的皇贵妃，又或许含着一丝数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绪，隋宴骁没有选择直接发难。
他要彻底打碎李妩的傲骨，掰直她的性子，让她知道，什么是君，什么是天，李妩一身荣耀皆系在他手里！
皇后之位，隋宴骁早就做下决断。
他爱怜地看着因他而蒙受诸多委屈的女子，家世清贵的她合该拥有天底下最好的一切，如今他大权在握，自然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清雪。”
“皇后之位一定是你的。”
贺清雪眼神微闪，像是吓到似得：“陛下在说什么？清雪听不明白，你之前明明说了，那是属于李姐姐……”
隋宴骁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当着宫人的面大步离开，他低头看着惊呼中勾住自己脖颈的少女，愉悦地笑了起来：“清雪，你会明白的。”
埋在他心口的贺清雪翘起唇角。
不日，皇帝即将立后，最属意皇贵妃娘娘的事传遍朝野宫闱，上至宫妃下至草民都知道他们这位皇帝对皇贵妃有多宠爱，除了少部分人羡慕之外，更多的人一致将李妩当成了祸根。
街头巷尾悄然流传起一首儿歌，俨然将李妩刻画成祸乱朝纲、祸国殃民的妖妃。
宫闱气氛愈发压抑，一连几日未曾晴朗的阴云压抑地笼罩头顶，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空气都凝滞不通。
李妩才没闲心管这些，她花了数天时间，一直在研究系统，就差自己亲手把位面直播拆开摸透了。
还是系统最后吓得瑟瑟发抖，答应了要送李妩回家之后，又主动送出一个新手大礼包。
系统哭唧唧问：“宿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启任务啊？”
得到的永远是一句不急。
李妩好心情地修剪含章殿花草，流光就在一边打下手，时不时垂眸，瞥一眼手里的大剪刀。
李妩还没剪几下，就听门外一阵嘈杂，原来是其他闻风而动的宫妃，见她复宠有望，受到皇帝赏赐，墙头草的宫妃拿着礼品接连登门，更有甚者想起宴会上皇帝意味深长的话，对李妩的态度下意识带了几分讨好。
“皇……贵妃娘娘，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啊，如今娘娘您圣心在握，以后的日子定然会更好。”
听了几个人阿谀奉承，李妩一个没留，全都赶出去，末了揉了揉指腹，早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流光？”
流光猛地回神，清凌凌的眼神看得她皮发麻，诡异的心虚涌上心头，慌忙回神：“娘娘。”
李妩已经岔开话题，问她修剪好的盆景怎么样？
流光干巴巴夸赞：“娘娘技艺精湛。”
与此同时，赶出门的宫妃愣怔地站在宫门前，还有点茫然，反应过来含章殿的宫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差点震到鼻尖。
“娘娘！”
她们这是被赶出来了？！
羞愤交加下脸色忽青忽白，任谁被下了面子都不会好受，事后听说这消息的其余宫妃更是庆幸，还好她们谨慎没有傻乎乎地冲上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后宫更是早就透成了筛子，早上的事还不到下午，已经传得满宫皆知。
不少人嘲笑那些丢脸的宫妃，真是墙头草，哪里有风往哪倒。
迎雪宫一片静悄悄。
檀香冉冉，贺清雪冷冷瞥了眼，找她商议的静妃骤然感到一股莫大威压，骇得她心神紧绷，这就是世族大家的气度吗？
贺清雪看着她，眼底有种隐晦的傲然与蔑视，不过她遮掩的很好，柔声细语道：“姐姐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静妃眼睛骤然亮起来：“妹妹，你怎么知道？”
她嘲讽地将今天的事当做笑话告诉贺清雪，同时却又担忧起来，显然，她也是被皇帝误导一员。
唯一知道真相的大概只有贺清雪，眼神闪了闪，对于静妃的担忧她很平静，和她谈了几句诗文，静妃出身武官哪听得懂这些，眼皮不听话地往下坠，忽然就后悔往迎雪宫跑了。
她随便扯了个借口离开，贺清雪示意身边的大宫女云竹：“还不去送送静妃姐姐。”
云竹当即会意。
静妃恨不得直接冲出迎雪宫，可她临走前忽地听到迎雪宫假山底下，有宫人在小声攀谈，这本是平平常常一件事，静妃却忽然顿下脚步：“云竹，送到这里就行了，快回去伺候你家娘娘。”
云竹离开后，她蹑手蹑脚藏到一边，果然——
宫女小小惊呼一声：“什么，陛下属意的皇后难道不是那位吗？”
“当然不是！”
听到这静妃眉头一挑，另一个宫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说你笨你还真是笨死了，你难道就不知道，那天陛下说完之后，歇在谁的宫里？”
“啊，是我们娘娘这儿。”
“当初陛下突然宣布封后，我们娘娘脸色不怎么好看，可是陛下离开后，娘娘却很高兴，难道这还不明显吗？”
“陛下真正属意的，分明就是我们娘娘。”
“你别急着反驳，我说这话可有依据，后宫随便哪位嫔妃都比那位身份高，更别提我们娘娘，倘若陛下真要封她为后，那不是把其他人的脸皮往地上踩吗？”
迷糊宫女先她一步挑明：“所以说，陛下那天的话是假的！不对，他分明什么都没说，含糊不清的态度是为了误导别人！”
静妃心神狂震，真没想到会听见这种辛秘，这番话叫她瞬间拨云见日，难怪她暗示贺清雪的时候，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现在细细想来，分明是早就胸有成竹！
诶呀呀，她得赶紧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静妃性子直却不蠢，瞬间明白其中利害关系，陛下属意宸妃却又误导众人，以为他要封后的是皇贵妃，现在所有人都捧着李妩，觉得她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要与之交好，可真到那天，他再宣布皇后是宸妃，静妃想象了下那天的场景，这、这不是捧杀吗！
可静妃心头一片畅快！
她飞快离开。
假山底下，忽地探头探脑地出现一个机灵的小太监，确认她离开后，飞快跑回迎雪宫。
“云竹姐姐。”
大宫女云竹递给他一袋沉甸甸的锦囊：“喏，这是主子赏你的东西。”同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叫小夏子是吧？主子给你新起了名字，以后就叫成安吧。”
小太监顿时喜上眉梢，磕头谢恩：“成安多谢主子赐名！”
静妃在宫中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人脉，她想极力促成一件事，也是轻而易举。
比如现在。
不过几天，阖宫上下都知道了隋宴骁的真正意思，却又有志一同地瞒着李妩，她风光太久了。
寻常百姓家吃肉还能给口肉汤喝，到她这里，死死占着皇帝的宠爱，她独宠的那几年，皇帝连碰都没碰其他人！
她们怎么不会恨死她！
后妃之中，唯独李妩身份低微，庶民出身，以宫婢之位受宠，偏生又死死压着一众妃嫔，她们迫不及待地想看她跌下高位那一天。
但面上，李妩的含章殿每天还是有不少人求见。
李妩冷眼看着那些人僵硬又拙劣地恭喜她，暗示她，后位马上就是你的啦，陛下真宠你，你可真让人羡慕。
她抿了抿唇，想，如果没有时不时露出怜悯和嘲讽的话，这话可能还会让人相信一点点。
“娘娘，您该喝药了。”
流光端着瓷碗上前，手指从袖口探出，指尖泛白，李妩掠过一眼，眉梢微扬。
就像她之前无数次。李妩端着药碗，苦涩的中药味扑面而来，李妩皱了皱眉。
流光殷切道：“娘娘，再不喝药该凉了。”
李妩慢条斯理地吹了吹：“嗯。”
流光迫切地看着她，眼中情绪几乎要涌出来，她紧张地攥紧手指，李妩忽地抬头，艳丽灼人的眉眼直直撞入眼底。
流光瞳孔猛缩，她发现了！?

第7章
心里有鬼的人，哪怕是最细微的动静也能让她们惊慌失措。
眼看她不会喝药，流光一把抽出匕首，寒芒掠过，众妃嫔像是扼住喉咙的鹌鹑，已经吓懵了，眼睁睁看着流光朝李妩刺去。
“去死吧！”
她恨声道，眼里一片空洞。
很不幸，她堵上一切的刺杀一开始就被李妩察觉到了，匕首直接刺了个空。
李妩不慌不忙，忽地朝她一笑，流光惊愕，下一刻，心口已经挨上重重一脚，当啷一声，匕首摔在地上。
眨眼间，一切已成定局。
众嫔妃活似傻孢子惊愕地合不拢嘴，发觉自己刚和死神擦肩而过后，骇得全身都打起摆子，含章殿一下子充满了尖叫声。
“她、她要杀我！”
“啊啊啊有刺客！”
粗使太监已经冲入殿内，抓住她绑起来，这才发现人竟然是李妩身边的大宫女。
李妩瞥了眼她：“不是你，是我。”
她说着看向流光，对方眼神闪了闪，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李妩皱眉。
“娘娘，刺客该如何处置？”太监小心翼翼地询问。
李妩还没说话，流光已经恨声打断：“你会有报应的！”
“像你这样的妖妃，人人得而诛之！”
“你是妖妃，是来败坏嘉朝气运的妖物，陛下是被你使了妖法迷惑了！”
满宫寂静。
听见这话的宫妃震惊地瞪大眼，像是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满是见到瓜的兴奋，好大胆，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毕竟这人可是皇贵妃的心腹，什么事能让她反水？说出这样的话？
李妩眉头微挑，反而透出点不动声色的讥诮，上上下下打量流光，是什么给了她自己脾气很好的错觉？
流光被她看得悚然一惊，手脚打颤，不可能的，皇贵妃那么心慈手软，只要自己到时候申诉，她一定会可怜自己，轻轻放下。
李妩：“来人，把她给我堵住嘴拖下去，按宫规处置，看看她到底受谁主使！”
流光本就被缚住手脚，惊恐地想要辩驳，嘴巴已经被堵死，狼狈地像条狗一样被人拖走。
吃不到瓜的宫妃很是失望。
回去后忍不住猜测，到底是哪位姐妹动的手，竟然能在李妩身边安插棋子，还是这样重要的地位，就是太心急了点。
迎雪宫。
作为贺清雪的心腹，云竹得知流光被抓的消息顿时皱紧眉头，十拿九稳的事，怎么就会失败了？
贺清雪反而笑了起来：“成了。”
云竹愕然：“娘娘，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成，您怎么就说她成了？”
贺清雪轻描淡写地乜她一眼：“你以为她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吗？”
李妩独宠后宫五年，五年里宫妃们定然恨死她，可她能五年安然无恙，甚至升为皇贵妃，可见行刺这事，十有八九都会失败。
既然注定了失败，贺清雪也就根本没抱有希望，倒不如另辟蹊径。
她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等着吧，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在某些有心人的操纵下，流光那天的话长了腿似的，转瞬传遍宫闱，就连市井都有所耳闻。
“果然是妖妃！”
酒楼里，听闻此事的书生恨声道：“一个妇人，竟然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定然是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几位同伴顿时一愣，劝他不要多话，书生不以为然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一个妇人罢了，能有什么作为！”
或许是察觉到众人目光，书生不以为耻，反而更加洋洋得意，辩驳声几乎传入楼上。
雅间，吴善和皱紧眉头，下属察觉他心情不愉，只以为他被楼下学子惊扰，讨好道：“大人，我这就派人把他轰走！”
吴善和没出声，这便是默许了。
下属离开后，他凌厉地瞪向书生，他懂什么？他知道什么！皇贵妃娘娘是天下第一等善人，他拿出的神物仅仅透漏一点，已经让皇帝喜形于色。
而这五年里，作为皇贵妃最信任的心腹，他经手的事务更多。
譬如这家酒楼，就是皇贵妃娘娘的产业，菜式新颖独到，还有多宝阁的奇珍，一经推出便收到高官贵族的热烈追捧，当然最多的还是她在偏远之地建立的农庄。
皇帝手里的黄玉早在那处大量种植，不止如此，还有甜如饴糖的白玉红玉（红薯白薯），都是神种！
纵然是在那等贫瘠恶劣的地方竟也能亩产千斤，吴善和永远忘不了他欣喜汇报时，贵妃娘娘淡然的神情。
他愈发笃定，什么妖妃，分明是仙人！
她是下凡来拯救黎民百姓的仙人！
吴善和思索这段时间，书生已被轰出酒楼，可谣言却才开始，很快便散播开来，就连坊间大人恐吓小孩的话也从老虎变成了妖妃：“再不乖乖睡觉，小心妖妃晚上把你拖走，挖了你的小心肝吃！”
李妩的名声本就差极，这下妖妃帽子更是死死扣在她头上。
这就是贺清雪的高明之处，舆论杀人，不见刀枪却更甚之！
和李妩的恶名相比，贺清雪就是一股清流，出身世家，名门望族，与天子最为匹配，当初李妩连升五级，百官激烈反驳，而贺清雪受封宸妃，没有一人反对。
隋宴骁下朝后满脸阴沉，身边内侍个个战战兢兢，恨不得缩成一团，也好过在皇帝身边碍眼。
如果有人知道今早隋宴骁在朝堂上做了什么，怕是比他们还要害怕。
大臣上奏皇贵妃不孝不悌，性行乖张，理应废弃！
龙椅上的皇帝笑吟吟询问，谁还有如此想法？朝臣看他这番态度，跟着站出好几人。
谁知下一刻，隋宴骁满脸怒意：“所有参奏皇贵妃之人，剥夺职位，贬为庶民！”
朝野上下一片震动，可隋宴骁铁了心要维护李妩，他已经是手握实权的皇帝，丝毫不为所动。
而实际上，这一切不过是他设下的幌子，什么珍爱皇贵妃，不过是他早就对那几个大臣不满，设下陷阱引诱他们往里跳。
隋宴骁下朝后直奔含章殿。
“阿妩，朕来看你了。”
李妩瞥了眼，看她？倒不如说来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是潜意识觉得她乖顺无害，连眼神都不怎么掩饰，黏在她肚子上的目光饱含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期待。
李妩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去母留子。
她死死捏紧指尖，想到这里时胃囊一阵翻涌，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隋宴骁话题已经彻底转移到孩子身上：“阿妩，你说着孩子长大后会有几分像朕？”
李妩盯着他含笑的眼，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她就是养条狗，五年了，也会对她摇尾巴啊。
那篇小说剧情不知怎地浮现在眼前，她忽然奇怪，自己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原谅他？
李妩摸了摸肚子，忽然间福至心灵。
是她的孩子！
双胞胎助攻，李妩竭力给他们创造一个好环境，可某天，生活优渥的双胞胎下学回家朝她哭诉：“为什么他们都有爹爹？我们没有爹爹？”
“我们也想要爹爹。”
“娘，我们去找爹爹好吗？我和哥哥很聪明，爹爹一定会喜欢我们的！”
“李妩”为难，可耐不住孩子一再哭诉，她终于动了心思，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若说前面的她还有几分性格，生完孩子后，她完全钉死在母亲上，为了她的孩子，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再度回到笼子里。
她被彻底驯服了。
李妩捏紧指尖，一股突然而来的脆弱情绪让她下意识想找个依靠，隋宴骁似乎是最不错的选择。
系统顿时警铃大作，丢下手里的贪吃蛇游戏，正要说话，李妩身形一晃，清凌凌地目光落在隋宴骁脸上。
他配吗？
他不配！
李妩随便找了个借口劝走隋宴骁，虽然离开前对方一脸无奈，“阿妩，我知道你还生朕的气，等到封后大典那天，你可不能再耍小性子了。”
隋宴骁目光意味深长，扫过女人秾艳容貌，他想，朕也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权利。。
攀折一朵漂亮的花，确实需要耗费一点心力，不过也就这样了。
大殿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沉着脸，因为隋宴骁黏腻恶心的目光，更因为刚才变故！
“系统，刚才发生了什么？”李妩很警醒。
“是世界意识。”
系统声音忽然小了点：“宿主，你是它抢过来的女主角，眼看要脱离控制，它想再赌一把……”
“赌一把？”李妩好奇，更关注的是另一句后缀，抢过来的女主角？
系统倒是一点也不心虚了：“不过它是绝对不会成功的，有我在，我会保护宿主的！”
李妩终于从系统口中得知真相。
她的穿越并不是意外，而是世界意思一手主导，为的就是她身上气运，只有和隋宴骁，也就是男主角纠缠不休，它才能掠夺她的气运，壮大自己。
但谁能想到，李妩那么清醒。
男主背叛后她没自怨自艾，反而第一时间准备反击，甚至驯服了原文中的大反派——吴善和，为她所用。
世界意识最后一博，也被系统阻拦大半，余下的催眠，李妩靠自己挺了过来。
半晌，殿内响起声冷笑：“原来底下还藏着这么深的渊源啊。”
她不免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皱眉思索，忽地听见系统惊呼：“啊，卑鄙！”
“它竟然朝我扔过来一本书，让它给跑了！”
李妩发现那是自己之前看过的小说，只不过，翻到最后时，出现了她从没看过的番外——
——她真蠢。我早就知道了，我是皇帝的儿子。
这是隋临戎隋程熙两人番外，李妩记得，是“她”未来孩子的名字。
番外是他们视角，原着中女主角愧疚难过的桥段两个孩子看得清清楚楚，毕竟原文中提到过，“李妩”最庆幸的就是生了两个儿子，乖巧聪明又早慧。
可她不知道的是，也是他们一手促成她的后半生，六岁那年，隋临戎和隋程熙发现了李妩的秘密——他们是皇子！
于是，在隋宴骁后悔追求的时候，双胞胎不遗余力地助攻，讨好他们的父亲。
李妩从没亏待过他们，竭尽所能给了他们优渥生活，可人心不足蛇吞象，能当皇子为什么要做商人？
士农工商。
他们打心里鄙夷经商的母亲，还曾埋怨她因为有个从商的母亲不能考科举，不能入仕做官，所以在得知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他们简直欣喜若狂！
李妩看到最后。
夺位失败后，被哥哥赐死的隋程熙躲在书房，回首他的一生，最得意的莫过于一件事，一手将他的母亲，推上了皇后宝座。
“她成了嘉朝的皇后，一个曾经离经叛道抛头露面的女人坐上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她应该感激我们，可是她死前得知真相，非要说我害了她，我不理解。
父皇不过是忏悔后又犯了几次错，纳了几位妃子，为什么她不能宽容，不能大度一点呢？差点害得我们也跟着失宠。
后来她死了。
死前她说她死也不要和父皇葬在一起，我和大哥都没理。
女人，生来就是男人的附庸。
从来如此，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谢谢cheery的地雷，我会努力的！?

第8章
李妩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尽管系统不是人，也能感受到空气近乎凝滞。
系统胆战心惊地看着她。
李妩却低下头，摸了摸一点显怀痕迹都没有的小腹，轻笑一声。
如果显怀才是真的有鬼呢，她怀孕才一个多月，能有什么痕迹呢？两个“好大儿”现在有黄豆大吗？
李妩喃喃低语：“附庸？”
她在重复番外里两个“好儿子”的话，忽然说：“可你们现在是我的附庸啊。”
系统战战兢兢：“宿主你——”
李妩轻描淡写道：“打胎药卖吗？”
最终，李妩还是没买。不止因为她没钱，更因为这个时代，一点感冒发烧都能让人死去的年代，更别提打胎，这事在现代都是不小的伤害。
李妩惜命。
同时也迫不及待地期待起十天后的封后大典，那将是她最期待的一天，她终于能摆脱这个世界，这些恶心的人。
至于双胞胎，她绝不会留下，隋宴骁不是想要去母留子吗？李妩勾了勾唇，去子留母了解一下？
她没责任也没义务为一对胚胎负责什么，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恶毒也罢，她永远做不成那些“伟大”母亲。
李妩只信一句话：最爱你的人永远是自己。
隋宴骁几次不顺都在含章殿，终于明白没有彻底调-教好李妩之前，他就不该去，于是辗转选择了迎雪宫。
銮驾到来前，流水似的奇珍异宝送进迎雪宫，给足了贺清雪面子。
后宫妃嫔眼睛都红了，满怀期待落空，没了娇纵跋扈的皇贵妃还有尊贵至极的宸妃，就连静妃都隐隐察觉到，她们是不是想的太好了？
景嫔慢吞吞出声：“可宸妃出身世族，又是清贵嫡女，我们……”她含糊不清地掠过，几个人都心知肚明她是什么意识，世族稳压她们这些朝臣女儿。
所以景嫔才会说：“陛下偏爱她不是理所当然吗？”
静妃死死抿唇，她看低李妩，是因为她出身低贱，不如自己却独占帝宠，面对她，纵然位份不如她，可静妃心里始终是不屑鄙夷的。
然而贺清雪家世地位比她们高出一截，陛下又喜欢……
静妃猛地想起之前的话，顿时手脚冰凉。
她派人散播的谣言截去了后半段话，陛下是要羞辱李妩，可是，封后是真的，他要封贺清雪为后！
凉意一股股往上涌，静妃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如果、如果说，贺清雪做到比我还高的高位，顶替皇贵妃成为陛下新宠，你们会怎么做？”
小团队的妃子面面相觑：“娘娘，您在想什么？”
“自然是臣服，贺氏嫡女，名门望族，咱们怎么比得过她，宸妃娘娘性格挺好的，不过她现在的位子应该已经到头了吧，毕竟，陛下自登基以来，从未立后呢。”
静妃死死握紧拳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偷听到的辛秘，后位就是贺清雪的囊中之物。
景嫔倒是考虑一瞬，说道：“娘娘，就算陛下那么宠爱宸妃，她也总不会像之前皇贵妃那样善妒独宠，从她指缝里稍微漏出那么点东西，也足够我们姐妹瓜分。”
“是啊娘娘，您就放心吧。”
真的吗？
得到英明神武的天子独宠后，她真的甘心放弃优势，把他推给其他人吗？
当然是假的！
让人放心的贺清雪正在吩咐云竹清点财务，又看了眼身上清淡素雅的装扮，弯了弯唇：“把东西都归置好，一会儿陛下就要来了。”
忽地，她的目光落在水晶球上，竟然是一整块紫金水晶雕琢而成，水头清润，绝非凡品。
贺清雪皱起眉头，什么都比不上她曾经拥有的水晶球，可是那么巧夺天工的物件，已经被他送给了李妩！
想到这她心如刀绞。
云竹立即会意，她是贺清雪身边一同长大的婢子，这次入宫贺清雪拢共带了三人，只有她成为娘娘的贴身宫女，足可见贺清雪对她的看重。
云竹当即道：“娘娘，她会乖乖送上来的。”
到那时，她的主子就不是妃子，而是一国之后，尊贵无匹，一个弃妃如果想活下去，只能乖乖讨好主子。
贺清雪心领神会，悠然一笑：“是啊，除了她，整个后宫也没人与我匹敌。”
她眼中划过一抹深意。
贺清雪是清高不是愚蠢，她的一切都来自隋宴骁，自然要死死笼络隋宴骁的心，放眼后宫，静妃太蠢，景嫔低微，还有谁能比得过她呢？况且皇帝爱重、独宠皇后，不是理所应当吗？
静妃万万没想到，自己百般筹谋，竟是引狼入室。
大概只有李妩猜到了，可她在乎吗？根本不在乎，她又不是垃圾桶，不负责回收垃圾。
李妩逐渐沉寂起来，一时之间，连后宫妃嫔都忽略了她。
清早，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出京城，最终停在一片青山交错间，这里人烟荒僻，连住户也没几个。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姣若芙蕖的脸，赫然是李妩。
“谢谢系统。”
系统骄傲地挺起挺胸抬头：“谢什么谢，皇宫本来就戒备松散，送你出宫完全是小意思！再说就是布下天罗地网，我也能把你送出来！”
系统声音别提多激昂了，实在是之前没有一点用武之地，终于能帮到宿主啦。
当然，如果宿主能早点开启直播，它会更高兴的。
李妩像是知道它的想法：“还不到时候。”
还没到最好的时候。
系统需要收割情绪值，李妩也要给他们铭心刻骨的教训，因为她反复绝望反复怨恨，得知“真相”，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的他们，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呢？
李妩突然很期待。
她穿了一身胡服，利落飒爽，迎接她的人目光一怔，愣了一瞬垂下眼睛：“小人冯肃，奉命来接贵客。”
他们沿着山间羊肠小道往里走，穿过幽暗的隧道，像桃花源记里写的那样，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百步，豁然开朗。
系统也惊讶，明明该是青山绵延的险地，眼前却一片平坦，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大片大片的麦苗茁壮成长，风吹过，荡起片片绿波，两侧则爬满了绿藤，还有人在掐嫩叶。
吴善和已经大步迎上来：“主子！”
“老奴幸不辱命，这片麦种已经成了。”
李妩点头，对他所做一切表示肯定后，吴善和忍不住濡湿了双眼，才朝其他人介绍道：“她就是我的主子，以后更是你们的主人！”
五年间李妩下达的命令一直由吴善和执行，他不愧是原着中的反派，很有手段，恩威并施下，收拢了一批农户，而这，只是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基地。
陡然听见他这么说，村民惊愕不已，一个女人？
李妩虽身着胡服，可从她过分艳丽的容貌，行走的姿态，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女人。
“怎么可能！”人群里传出低骂：“女人？女人怎么能抛头露面，这是离经叛道，不守规矩！”
“老许，你忘了自己当初差点饿死，是谁救你吗？”
说话的是个满脸凶恶的男人，眼里透出些和他十分不符的温和。
老许撇了撇嘴：“我们男人就是女人的天，谁像你一样没出息，成日讨好一个妇人，你娘子说什么你都听，真是丢脸。”
李妩眉梢微挑，并不奇怪。一样米养百样人，就是再敦实的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诧异的是为她说话的男人。
吴善和已经先一步出声，他冷脸沉眸：“刚才谁说话，站出来。”
吴善和在宫中大半辈子，见过的权谋倾轧数不胜数，气势十分吓人，那些常年劳作的农户见到最大的官也不过县城衙役，此时吓得瑟瑟发抖，一片死寂。
他们早就知道这位大人是什么性子，最先说话的老许面如死灰，一动不动，倒是面相凶恶的男人，先一步站了出来。
“大人赎罪，草民愿意接受惩罚。”
老许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饶命，草民、草民是一时糊涂，再也不会了！”
“是不会还是不敢？”
老许胆颤一瞬，心思被戳中。
真像李妩说的那样，不是不会，是不敢。五年优渥日子早就惯坏了他，从开始到战战兢兢到现在心怀不满，他相信像他这样想的人还有更多，只有胡柏是个异类！
李妩冷声道：“把他逐出去。”
李妩没有杀人的意思，也不值得为此脏了手，外面的一切迟早会让他后悔，早就提过，这是个类似南北朝的时代，人命贱如草芥，灾荒年间，甚至被称为两脚羊。
当然在此之前，吴善和已经替她清除一切手尾，一碗哑药灌下去，不会写字不知路途的哑巴能透露什么？
李妩眼神冷若寒冰：“还有谁跟他一样想法的，大可站出来，我不强留。”
老许的妻子家当一起扔了出来。
妻子一头雾水：“当家的，出什么事了？”
丈夫不说话，四周人朝她投来怜悯眼神。
吴善和阴冷地目光像条毒蛇似得扫过这些人，沉声道：“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之前我怎么从死人堆里把你们救出来，一群白眼狼，你们吃的喝的住的哪个不是我提供的，真的一群蠢货！”
“眼前这位可是仙人下凡！”
李妩听得眼皮子一跳，吴善和已经控制不住地狂热吹捧：“你们可知这亩产两千斤的白玉红玉是谁的手笔？”
“是主子！”
“莫说整个嘉朝，就是整个五国，都没有这样的东西！你们真是猪油蒙了心，狗胆包天！之前陛下庆祝的黄玉，也是主人的手笔！”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把他们给我逐出去！”
“你这个杀千刀挨雷劈的！你想死别拖着我们一家人！”百草也就是老许妻子，快要疯了，女人？女人怎么了！谁不是女人生的？若不是她之前一路辛苦照顾，他能活到大人来？
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她绝望无助的目光投向四周，昔日邻居默默避开，百草知道他们都救不了自己，还有一个人！
这念头提起时，她眼里有了光：“大人，大人我不能走。”她不像丈夫那样愚蠢，离开这里还能有什么活路，他们因为灾荒离开故土，沦为流民，就算有人收留，五层租子也能将他们生吞活剥。
李妩很欣赏这样的女人，她微俯下身：“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只看你愿不愿意做。”
她轻启红唇，声音吹散在风里。
“——和离。”
百草睁大眼睛：“我、我是女人，怎么能休夫呢……”
李妩笑了，看着她的目光很柔软，像是温柔的风，恰在此时，麦浪翻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和着她的声音：“你瞧，你这不就学的很快。”
百草张了张嘴，还未说话，丈夫已经扯着她的发髻：“跟我走！”
“大人。”她朝李妩跪下，磕头：“我要休夫！”
“从今天起，我不是许家人，我不能走，我要给您干一辈子活！”?

第9章
李妩早就料到会有人生异心，所以今日到此除了考察，更是为了剔除蛀虫。
这是李妩一手成立的基地，也是她最大依仗所在。
当初带着穿越的大箱子装着她全部家当，虽然李妩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时候放了几块红薯和土豆，甚至还有小麦种子，但这不妨碍她把土豆和红薯切块，就地种植。
李妩清楚知道，在生产力底下的古代，食物永远是第一位。
李妩让吴善和把东西带出宫种植，惊人的产量让他震惊，其实一开始恋爱脑上头的李妩还想过献给隋宴骁，后来她放弃了，种子来历存疑，不好出手。
李妩没有闲置，而是用这些食物发展人口。
那时候她没想过会有今天，更不知道会有这一天。
李妩只想给当初的自己一巴掌，之前的土豆也是她派人进献，可进献之后，隋宴骁杀掉对方，将一切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全国老百姓都知道神物是皇帝所得，至于怎样取得，一概不知。
他比她想的还要冷酷贪婪。
五年间，就是李妩自己都不太清楚，吴善和靠着这些发展了多少下属，她这次要做的就是剔除不安分的人。
她和吴善和商量之后，才有了今天秘密出宫，老许就是那只杀鸡儆猴的鸡，百草和胡柏倒是让她眼前一亮，李妩提拔他们做了农户小队长和副队长。
百草张了张嘴，她怎么配？
她想拒绝，却对上一双温柔的眼，李妩问她：“你真的想拒绝吗？”
百草心跳如鼓，骨子里血液热烈沸腾，单薄妇人蓦地生出一股勇气，为什么我不配？我在荒年救活了丈夫，我靠双手也能养活自己，为什么我不配？
百草竭力挺直腰杆：“我愿意的！”
她的眼睛很亮，小心翼翼地窥视着贵人衣角，贫瘠的言语无法形容自己的情绪，只想起小时候见过的苍鹰。
富贵子弟带着它出来游玩，看守苍鹰的仆从一时不察，被它撞破了鸟笼。
一声鹰啸，苍鹰张开长且有力的翅膀，深灰的翎羽没有鸟雀灵巧精致，却能粗蛮骄傲地冲向高空，阿爹告诉她，那是属于天空的鸟儿，生在天空，也会死于天空。
阿爹，我好像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百草并不知晓，她这封侯拜相的一生，才刚拉开序幕。
因为有系统外挂，李妩很快就完成巡查，白眼狼终究还是少数，这片土地的农民向来容易满足，他们惯于沉默的像是耕牛一样活着，只有实在活不下去，才会悲鸣地反抗。
吴善和一路护送她回来。
直到看见马车大摇大摆地驶入宫门，两边护卫的士兵竟像视而不见般，他震惊地瞪大眼，李妩回去时还记得他惊愕的滑稽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系统不解：“只是夸张点的障眼法而已，明明这个世界上也有能力强的幻术师。”
李妩摇头，系统不清楚，而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吴叔竟然认为她是仙人，加上古代消息不流通，基本没有幻术师概念，他只能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用了仙法。
李妩脩地站起，伺候的宫女吓了一跳，李妩朝她摆摆手，幽幽朝外走去。
天气晴朗，夜空中悬挂着最亮的北极星，而它在古代，有个极为响亮的名字——紫微星。
“系统，你看这颗星星大不大亮不亮？”
“我能把它摘掉。”
系统：∑(O A O丿)丿
李妩笑了声：“开个玩笑。”
她说着，毫不掩饰眼底野心勃勃。
她不要摘星，她要诛心。
她要看着隋宴骁怎么一步步失去一切。
自古都是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更何况是封后这样的大事，可隋宴骁一张嘴，就是半月后。
半个月，怎么可能？！
无数宫人加班加点，忙得脚不沾地，日夜颠倒，可见皇帝对此事有多重视，纵然嘴里骂着妖妃，可谁心里头不清楚？
心思细腻的女子更是羡慕，惊叹皇帝对皇贵妃娘娘实在宠爱，倘若不是没机会，都想以身替之了。
大长公主府。
“怎么可以！祖母你要帮宁宁啊！”
成端大长公主叹了口气，真是欠了这个小冤家的，谁让她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好了，宁宁你又在闹什么？”
周柠云脸上瞬间云销雨霁，娇憨道：“祖母，我、我实在看不惯那个妖妃！”
成端本来眯着眼，摸着孙女乌黑头发，忽地听见妖妃这字眼，严厉道：“闭上这道门，你怎么说都成，可打开门，你只能说皇贵妃娘娘，否则就连我也保不住你！”
周柠云吓了一跳，心里头实在不甘心：“可我就是想不通，陛下怎么会封妖……她为后，明明论身份贺姐姐才是最适合，怎么会是她！”
周柠云一脸不忿，事实上，她和贺清雪正是极为要好的手帕交，前段时间陪同祖母入宫，刚和闺蜜叙旧。
她向来贪玩也从不关注皇宫，现在才知道，清雪位份竟然一直被一个贱民压着，若是对方再被陛下封后，清雪的面子往哪里放？堂堂知原贺氏女，竟要向一个贱民俯首称臣！这样的身份，就是给她洗脚都不配！
周柠云为闺蜜抱不平：“说不定，说不定她真是那什么，才把陛下给迷住了呢！”
成端闻言好笑道：“明个我就让侍书把人你房里那些话本丢了，省得你再胡说八道！”
“祖母！”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她贴身宫女亲口指证，不信你明儿个派人一探便知！”
周柠云信誓旦旦，越深入越觉得有道理，一阵毛骨悚然后她吓到了自己，嗫嚅道：“而且您也知道，陛下那么英明神武，多少好女郎喜欢，他怎么会独宠一人，偏偏她生、生得也那样好看，勾人得紧……”
耳边叨叨多了，成端竟也真生出一点怀疑，旋即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倘若这世上真有鬼神，以她手底下背负的孽债，会有今日的成端长公主？
老太太打发了孙女，没放在心上，可到底留了个影儿。
“阿锦。”
伺候她的嬷嬷小心掖了被角，多少年的老人了，怎能不知主子所想：“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明日奴婢就使人探查一番。”
成端眼神微闪，终是答应了。
消息回的很快，确有此事。?

第10章
孙女那些话犹在耳畔，成端皱紧眉头，直到身侧的心腹提醒她：“主子，您该用膳了。”
成端神色一凝，身边心腹张了张嘴：“万事都没您的身体重要，您是嘉朝最大的功臣，这档子事，就是不参与又如何？”
看着一桌子流食，成端脸色难看，气氛也急剧压抑，锦嬷嬷更是心头咯噔一跳，忘了，主子曾经受过那人一巴掌，本就不好的牙齿也有损伤，要连吃一个月流食！
成端摸着脸颊一侧，显然已经下了决断，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况且自己和李妩又有仇怨，无论东风还是西风，向来只能有一个占上风。
“你去使动宫里的暗棋，联系上贺氏女。”
“主子这是何意？”
成端眉头不展，随意道：“本宫是老了，不是瞎了，贺清雪聪慧懂得使计，罢了，我就助她一臂之力。”
迎雪宫。
云竹一脸喜色：“娘娘，成了！”
贺清雪没有意外，淡然一笑，她就知道，以对方养尊处优的性子，即使知道这是阳谋又如何，照样会上钩。
毕竟，谁不知晓皇家夜宴，成端长公主生生受了李妩一巴掌，可谓是里子面子丢尽了，所以即使知道是她在背后一手谋划，对方也不会翻脸。
相反的，只要她想报仇，一定会竭力帮助自己。
只是利用了柠云，到时候她会好好哄人，毕竟，这么好用的棋子，啊不，闺蜜不多了。
贺清雪淡声道：“既然如此，你就去一趟掖庭，拿着我的手谕，将流光提出来。”
云竹惊讶一瞬，那颗弃子？
贺清雪的谋划并没告诉她，云竹下意识升起警惕，毕竟与这位老前辈相比，作为新人的她还差得远呢。
云竹忍不住道：“娘娘，流光已经废了，又何必要将她提出来——”
贺清雪瞥她一眼，云竹瞬时机敏起来，听见她说：“怎么会是废子？她可是我计划里最重要的一把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贺清雪褪下腕上一只翠玉手镯：“云竹，在这冷冰冰的宫里，我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云竹感动得热泪盈眶，几乎要磕头跪谢，这一刻，让她替小姐去死都可以！
她匆匆忙忙跑向掖庭，贺清雪注视着她的背影，忽地蹙紧眉头，褪下另一只玉镯。
“啪”地一声。
翠玉镯子砸碎一地。
贺清雪向来淡然的眉眼露出几分不屑，舒展的傲气像是冷冬雪中的寒梅，透出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俯视。
这样的异变不过转瞬，她又变回那个清高无争的宸妃。
天朗气清，晴空万里，正是读书的好日子。
李妩正在葡萄藤下的石桌上看书，胡乱摆着几本时下流行的话本，她手里这本看样子也不例外。
只有翻开才能发现内有乾坤，书上的字似乎残缺不全，从左到右的全新排版，前所未见。
事实上，这是李妩赊账从系统那兑换的现代书，古代生活五年，李妩差点忘了，穿越前她还是没毕业的学生，还有一堆学业！
李妩快速扫过，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看书，穿到古代后，她从原来是过目不忘变成了看书就头疼，搞得李妩一度以为自己得了阅读障碍症。
直至后来，世界意识反击失败，李妩才知道，一切都是它在搞鬼，刻意淡化她的记忆，给她下降智光环，否则，她应该早就发现了，自己只是隋宴骁立起来的替身，而不是傻乎乎的，成了一个恋爱脑。
书页翻得哗哗作响，这一幕落在来人眼里，不像是看书，更像是闲暇时的玩乐。
“阿妩。”
隋宴骁皱紧眉头，声音不满：“看书就看书，不可分心。”
李妩眉头一挑，还没说话，另一道柔美声音插-进来，是贺清雪：“陛下，姐姐肯用功是好事，您怎么能打击她的信心呢？”
“不知姐姐最近在看什么书，妹妹对读书还算有些体悟，不懂的你尽可以问我。”
李妩目光在两人间移动，隋宴骁眼神几乎都要黏在贺清雪身上了。
来给她送狗粮的吗？
抱歉，别说她宫里没养狗，就是养了，这种低劣的毒狗粮，狗都不乐意吃。
贺清雪小心敛去唇角笑意，随意抄起一本书，后宫上下谁人不知，皇贵妃是个好看的草包美人。
“啊！”
她忽地短促低叫一声，脸红得像要滴血，捧著书活像是着火的热炭，烫得她手脚发软：“这、这都是什么话本？”
李妩瞥了眼贺清雪，开始她是真的猝不及防，现在有七八分都是表演，不过，再拙劣的演技也有人捧场。
隋宴骁边安抚边询问：“什么话本？”
贺清雪脸色羞红：“这让臣妾怎么说得出口？姐姐她也太过大胆了，那些淫词艳曲——”
话音未落，隋宴骁已经怒气冲冲地翻看，一霎愣住了。
贺清雪垂下眼睛，遮住眼底的期待。
蓦地，她听见隋宴骁说：“清雪，你应该是看错了。”
明明就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话本子，怎么会和淫词艳曲扯上关系。
贺清雪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那些词句，她明明看见了，那么大胆的图画，比之出嫁前母亲交给她的避火图还要香艳！
李妩：”你怎么哭了？”
“哭多了对眼睛不好，眼睛现在就花了，再哭，怕不是要瞎了。”
贺清雪吓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眼睛，反应过来正对上李妩含笑的眼，才明白自己被她戏弄了。
贺清雪怒极反笑，她倒要看看接下来李妩还能不能这么平静！
“姐姐，我这里有个熟人想见你。”
她说着抚掌，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铐着枷链的女人出现，是流光。
见到来人瞬间，隋宴骁都有些意外，毕竟是李妩身边人，他自然认得。
短短几天，对方活似变了个人，一身灰色囚服，露出的皮肤上遍布鞭痕，向来灵动的眼睛只余一片麻木。
隋宴骁眉心微拧。
贺清雪抿抿唇，愧疚道：“姐姐遇刺后我一直很担忧，陛下也知道，流光可是姐姐身边的大宫女，竟然有人把手伸到她这里！”
“所以我派云竹仔细审问一番。”
隋宴骁握住她的手：“还是你心细如发，可查探出什么结果？”
她瞥了眼流光，对方猛地一颤，隐晦的动作只有李妩捕捉到，忽然有种不妙预感。
流光扭头，忽地跪地，脚上铐链发出轰响，她直勾勾地盯着李妩：“陛下，罪奴要告发皇贵妃李妩！她不是皇贵妃娘娘！她是祸乱朝纲的妖物！”
在流光激烈指出她的不同寻常之处，包括但不只包括喜欢熬夜，迷惑圣心等等例子，李妩只有一个念头：……就这？
她绷着脸才没让自己一下笑出来，在外人眼里就是紧张无措，贺清雪欣赏够了，垂下眼帘柔声道：“陛下，或许姐姐只是略有一些古怪脾性……”
“陛下！”尖锐高亢的太监唱喏，手捧一封文书：“钦天监急报！”
“荧惑乱星，妖妃临世……”太监忽地停顿。
隋宴骁凛然一扫：“继续念下去。”
太监双膝重重磕下，颤声道：“木、子为劫！”
木子加起来，可不就是个李字，再结合之前的流言，众人复杂目光落在李妩身上。
李妩这才有种重头戏终于上场的感觉，摸了摸小腹，温婉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妩姐：好烦啊。
下章开始反击！?

第11章
她疯了吗？
贺清雪无法理解，什么时候了，李妩竟然还能笑出来？
又或者，根本不知道钦天监在嘉朝是什么地位，所以才觉得这只是普通构陷，贺清雪心头大定，自觉应该为这个可怜的草包皇贵妃做些什么。
比如：
“姐姐，你可知这钦天监是做什么的？”
贺清雪虽是询问，却不等李妩回答，就自顾自解释起来，言辞间颇为敬畏，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成端长公主竟那般深藏不露，钦天监里都埋着她的棋子。
作为皇帝最器重的官署之一，钦天监在朝中拥有极为重要的地位，就连陛下于朝堂上的重大决策，也有钦天监参与。
贺清雪露出几分敬畏，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妩：“……钦天监的占卜，已经许久未曾出现了。”
李妩轻飘飘乜了眼：“是吗”
她听过钦天监名号，善于占星卜卦，也知道古人对这个有多看重，钦天监的推演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称得上神谕。
能鼓动这些，背后之人真是下了血本。
但是——
没用的。
就算认了罪名，隋宴骁也不会将她怎样，她在男人眼里看见了讶然，唯独没有怒意，于是李妩就知道对方想法，他还指望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想着封后大典的计划……
她最清楚，隋宴骁有多贪心和冷酷。
李妩侧头，清凌凌的眼睛一路撞进隋宴骁心底，叫他猛地一怔，心里浮出些许愧疚，但在钦天监的卜算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
他偏头躲开，李妩怔了一瞬，这样子落在贺清雪眼里，以为她是勾起皇帝心软，恨不得将她那张脸毁掉，看她还有什么依仗。
事实上，李妩半点想法都没有，她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让人忍不住发笑的事。
李妩：“荧惑乱星，妖妃临世，这就是钦天监的卜算吗？那他们有没有预测到另一件事——”
她忽地指向天空，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下，指向那轮耀眼太阳，掷地有声道：“天狗食日，又该是什么预兆！？”
贺清雪眼皮一跳，几乎控制不住嘶哑道：“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
太阳明亮地挂在天上，正如天子威仪，福泽苍生，是以，太阳也被看做天子象征——“日者，人君之象”。
而日食，则是帝王昏庸无道，统治期间犯了大错，上天才会降下日食警告，它代表天子昏庸，德行亏损，世道昏暗，灾劫降临！天子不止要祭祀上苍，更要自请罪己诏。
概因嘉朝创立，便是因为前朝暴君暴虐不仁，太）祖以日食为由，起兵除恶，至于这恶，自然是上天厌弃的暴君。
所以本朝谓天狗食日，是大不吉！
李妩这番话已经称得上大逆不道，不需钦天监卜算，便能将她诛杀！
隋宴骁拧眉，他不知道李妩何时这么胆大妄为，探询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她身上自有一种从容淡定的气质，有那么一瞬，他竟然动摇了。
隋宴骁哑然失笑，怎么可能！
可就在这时，天色忽然暗下来。
众人纷纷惊愕抬头，看清天上的一切之后，仿佛被扼住脖颈的鸡鸭，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们因为李妩而鄙夷不屑的神情还挂在脸上，此时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天空。
硕大的太阳上，一缕黑色蚕食扩散，不知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刹那间，就像多米诺骨牌，一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黑暗吞没最后一丝光线，周遭一片死寂，落针可听。
“阿妩。”隋宴骁死死盯紧李妩所在方向，连他都没发觉自己声音有多温和。
他听见李妩淡漠的声音：“陛下，一切如您所见。”
隋宴骁心口剧烈起伏，她是故意的！
可她这样的故意，竟然能真的引来天象，是提前预知还是偶然猜测他不知道，更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隋宴骁只知道，日食过后，他将会面对满朝文武诘问，万民怀疑，不止要下罪己诏，祭祀，或许还要在太庙请罪，即使隋宴骁继位五年，一旦处理不好，结果也会让他无法承受。终于忍不住，他猛地喷出一口血。
“陛下！”贺清雪猛地捂住脸，只摸到一股湿滑黏腻又带着浓重腥味的液体，登时尖叫起来。
那是什么！？
原来，她跪着的地方，正是隋宴骁前方，血水喷了她一头一脸，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人恐惧，贺清雪更不知道那是什么，此时尤为恐慌，生怕有人趁此机会对她不利！
那是她的脸，女儿家最重要的脸！
“闭嘴！”
隋宴骁忽地冷声道，贺清雪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清傲不争，哀哀唤了声：“陛下。”
声音如脆弱幼鸽，若是往日隋宴骁定然心疼不已，现在他沉着脸，声音恰如往日温柔：“你生气了吗？”
贺清雪娇柔弯唇：“陛下，臣妾不——”
“阿妩，为什么不说话，你可是在生朕的气？”
他的声音倾尽毕生温柔，却叫贺清雪睁大眼，她跪在地上仰视他，仰着脖颈的样子，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幼鸽，发不出半点声音。
羞愤，屈辱，她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攥成拳头，全都沉淀成深重恨意！
这一刻，贺清雪恨不得晕死过去。
她觉得自己就像戏台上的小丑，一切根源都是因为她，因为李妩！
“太阳就要出来了！”
李妩忽地出声。
声音扯回贺清雪思绪，已经没人关注天上的太阳，更没人去看阴鸷的君主，他们伸长了颈子，像一只只翘首以盼的呆鹅，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惊叹，震撼！
——初生的光自明黄琉璃瓦上折射而下，簇拥环抱。李妩穿着一袭留仙裙，仙气飘渺的好似下一刻就要立地飞升。
再没有人敢直视她，接触一角裙摆便敬畏地低下头来。
李妩：“臣妾告退。”
隋宴骁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他眼底闪过阴冷，钦天监这群废物，竟连一个女人都比不过！
李妩目光一顿，眼里掠过惊诧：“宸妃这是？”
他们下意识向同一个方向看去，人群焦点瞬间落在贺清雪身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她一贯喜欢素净衣服，此时便显得尤为惨烈。
浅粉宫裙自领口往下，满是斑斑黑血，她猝然抬头，那张清秀淡雅的脸上，喷上一片一片的血迹，活似地府爬出来的女鬼。
“鬼啊！”
不经事的小宫女吓得尖叫出声，贺清雪刚扬起的笑便僵在嘴角，求救般看向隋宴骁，从他眼里，只看见毫不掩饰的嫌恶。
隋宴骁已经想起来，那是他喷出来的一口污血。
他皱了皱眉：“来人，送宸妃洗漱。”
贺清雪扭头，她像个生锈的机器人环顾四周，脑子嗡地一声，意识全无。
宫女惊呼：“来人啊，宸妃娘娘晕倒了！”
她竟然直接晕死过去。
李妩瞥了眼，还不如身边的青梅激动。
她越是淡然自若，越让隋宴骁暗恨，眼里不觉逸出一丝冷意。
系统：“宿主快看，他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他也有今天，呸！”
李妩翘起唇角，岔开话题：“很棒。”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李妩唇角笑弧愈深，说：“系统今天很棒。”
李妩和系统闲聊的时候，大长公主府却是一片死寂。
佛房中檀香幽幽。
淡紫色的烟雾里，成端摩挲着手里佛珠，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几声佛号，忽地响起一阵脚步声，她撩起眼皮：“宫中如何了？”?

第12章
锦嬷嬷步子一滞，张了张嘴。
“有什么不敢说的？阿锦。”成端缓缓撑起身体，苍老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锐利清明。
锦嬷嬷心头狂跳，一时间顾不得其他，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她咬紧牙关，说道：“主子，刘增死了。”
准备聆听喜讯的成端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噼里啪啦——”
圆润的佛珠瞬间迸开，珠子如疾风骤雨溅落一地。
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一片死寂中，锦嬷嬷提心吊胆，旁人不知，身为主子心腹的她又怎么不知道，刘增乃是成端长公主埋在钦天监的暗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冒然使动。
可现在，他竟然死了。
成端心乱如麻，为了助贺清雪一臂之力，她特意调动刘增，哪成想，刘增竟然死了，这也同样说明，她的计划失败了！
“因为什么？”
她下意识捻动，发觉手里一片空落落，慌乱若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刘增如何死的，你给本宫细细说。”
锦嬷嬷重重叩头，不敢起身：“半个时辰前的日食……”
成端神色冷凝，日食来的突然，即便当时她在午憩，也被这异变惊醒，当时便有不好预感。
锦嬷嬷将原委细细说了一遍，宫中发生的事可能瞒得过市井百姓，却瞒不过她们众多耳目，她讲得绘声绘色。
在她说到李妩亲口断言日食后，成端噌地站了起来，近乎尖叫说：“怎么可能！一个粗鄙村姑，如何会懂卜算！”
她第一次难以维持稳重，叫嚷时很有几分孙女周柠云的样子，一个念头叫嚣着拔地而起——妖妃！
成端垂眸，眸色深暗地望着心腹：“妖妃！她果然是个妖妃！”
“到底是本宫轻视了，过几日，本宫要去法云寺拜见觉慧大师，你将一切都打理好。”
作为幕后博弈者的成端大长公主并不担忧自己，她和刘增来往极为隐秘，怎么都追查不到自己身上。
钦天监官员却死了大半，硕果仅存的几个更是诚惶诚恐，毕竟亲眼见着同僚被拖走，不到半日便传来死讯，任谁都会胆战心惊。
皇帝指派来使随驻钦天监，官员心知肚明，这是君主对自己的不满，却没有往日半分趾高气扬，一个个谄媚至极。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并不是说说而已。
连日食都卜算不出，怎么就敢断言说妖妃临世，就是傻子都知道这群人在说谎。
隋宴骁向来不是宽宏大度的性子，即使忙得焦头烂额依旧抽出时间，直接下令将干系人等拷问后一并诛杀！背主罪奴流光自然也在此列，至死也不知晓自己只是贺清雪手下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杀人这完全不能缓和隋宴骁心头怒意，他已经能猜到，现在街头巷尾满是天子昏庸无能的揣测。
他都野心很大，嘉朝开国三百余年，他想做嘉朝第一位明君！因此更不容许名声上有半分差错。
隋宴骁冷着脸回寝宫。
他周身冷意蔓延，簇拥的宫人竭尽全力放缓动作，生怕引起丁点儿注意。
干安殿一片死寂。
隋宴骁在写罪己诏，室内安静得落针可听，可静越能勾出他心底烦躁，脑子里一再回想今天的事，神色愈发凝重。
究竟是巧合还是……
最后索性搁笔。
隋宴骁盯着半张罪己诏，脸色阴晴不定：“吴善和。”
“派人盯着李妩，看看她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吴善和心头一凛，明白他已经起了疑心，面上却不减分毫，恭敬应诺。
下一瞬，殿外传来小太监传报声：“陛下，宸妃娘娘求见。”
隋宴骁下意识想起白天她一身血迹，活似恶鬼的可怖样子，宛若心头一轮明月，却在某天，掉落污渠。
隋宴骁皱了皱眉，正要拒绝，忽地听见门外几声啜泣。
“陛下，臣妾做了您最喜欢的冰翡金玉盅。”
“臣妾不奢望陛下见臣妾，只要您喝了这羹汤就好。”
“臣妾告退。”
最后一句，声线已然颤抖地不成样子，宛若杜鹃泣血。
紧闭的朱红宫门从内打开，她下意识瑟缩双手，雪色宫裙层叠交付，她的眉心却有一点朱红，映着清丽动人的水眸，火焰般灼灼勾人。
“陛下！”
贺清雪激动地扑上去，隋宴骁僵硬一瞬，怀中人恍若不觉，微垂着头，乌黑发丝映衬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似有若无的幽香钻入肺腑。
隋宴骁神智昏沉一瞬，回过神来，已经屏退宫人，怀里的贺清雪红透了脸，咬着下唇。
“清雪。”
他什么都没做，嘴里问了几句，就是再粗神经的人都能感觉到疏离冷淡的情绪。
贺清雪心急，却不能露出一分一毫，回去后她不知用了多少热水，多少香粉，才将满身血腥味洗刷掉。
该死的李妩！
贺清雪仔细将眼底恨意掩藏好，深知这关键时刻，她一直在隋宴骁眼前塑造的冰清玉洁的形象，绝不能毁于一旦。
她绝口不提之前的事，满心满眼都是得见心上人的欢喜，献宝似的奉上汤盅：“陛下，您尝尝，还热着呢。”
隋宴骁目光一顿：“你的手……”
贺清雪惊弓之鸟般飞快收手，最终，在隋宴骁的百般强求下，伸了出来。
白皙柔软的手腕被白布细细缠绕，隐隐透出几分血色，隋宴骁眼神一变。
贺清雪跪在地上：“陛下，臣妾该死！”
她不说自己做了什么，隋宴骁直接传召云竹，听到她为自己所做一切后，饶是以隋宴骁的聪明才智，也不禁愣怔一瞬。
“你竟然为朕割肉——”
割肉煨汤！
这是史书上才有记载的典故，如今却亲眼看到有人做下，还是因为他，怎么不让隋宴骁百感交集。
贺清雪梨花带雨地说：“陛下，汤盅要凉了呀。”
“清雪。”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将人搂进怀里，心头那轮明月愈发清亮，而贺清雪半日的失宠危机，终于化解。
温存之后，隋宴骁抚摸着心上人的乌发：“清雪，朕知道你不喜李妩，朕答应你，再过几天，朕便封你为后。”
贺清雪俏脸微红：“陛下，清雪不值得……”
“又在胡言乱语。”
“李妩怎么比得上你分毫，朕留下她，是为了给你做垫脚石，以李妩那般不逊忤逆衬托朕的清雪贤明淑德，等到封后大典那天，换人自然也不显突兀。”
他说着目光闪了闪，没说的是，也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倘若不是李妩怀着他唯一的皇嗣，他也不会容忍到现在。
一个皇帝，不可能没有后嗣！
另有一些便是他自己的心思，脑海里浮现出李妩那张色若春晓之花的殊丽脸庞，长得漂亮，只是性行乖张，把她放到冷宫，磨磨她的性子，届时自然会任他施为，随时召幸。
隋宴骁独断道：“朕乃天子，金口玉言。这段时间且先委屈你暂避锋芒。”
心上人对李妩态度隋宴骁自然清楚，刮了刮她的琼鼻，说道。
贺清雪捂住鼻尖，娇俏道：“臣妾知道啦。”
言语间，竟是完全遗忘了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又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李妩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以前为了生存委屈自己，现在得知真相，她傻了才会继续受委屈，更何况贺清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
该轮到她反击了！
“青梅，本宫要去尚衣局。”
青梅怔住，李妩目光一侧，唇畔漾起温柔的笑：“时间不短了，本宫封后的礼服应当已经做好了吧？”?

第13章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尚衣局走去，比之前还要招摇风光，大阵仗引得宫人纷纷侧目。
而在得知銮驾主人乃是李妩之后，又纷纷敬畏地低垂下头，李妩在御辇上，那些人缩成一个个圆点，宛若一枚枚棋子搁置在棋盘上。
她目光微滞，这就是权势代表的作用。
无论他们心里如何厌恶她，害怕她，在这一刻，都要低下头。
李妩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有什么用呢，还不如一台手机让她来得开心。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宫人远远地看着銮驾离开，眼中除了胆寒与畏惧，更有几分敬畏，日食那天的事，因为宫人众多，即使隋宴骁再怎么下封口令，总有几个漏网之鱼。
于是，小范围的传言在宫人嘴里传开，就像暗处滋生的苔藓，缓慢堆积。
李妩神秘莫测的卜算，尤其让她们心存敬畏，有甚者自己都为她想好了理由，拥有这样能力的皇贵妃娘娘怎么会不受帝王宠爱？
即便张狂放肆，她也有这个资格。
青梅小声说：“娘娘，咱们到了。”
尚衣局。
因为李妩说话从没忌讳别人，早有机灵的小太监飞奔着跑到尚衣局，话音落下，整个宫室寂静无声。
加班加点的绣娘停下动作，惊愕地说：“封后大典的礼服？”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向后望去，贵重的沉香木架日日擦拭保养，宛若巨人立在一侧，此时却只能沦为陪衬——其上撑起两件奢华至极的黑色礼服。
嘉朝尚水，以黑为尊。
黑色龙袍上绣缀金龙，威猛稳重。而另一件黑红相间的裙裳，则是封后大典的礼服，金丝银线交错，裙摆衣袖无一不是精巧绝伦，堪称绣娘们此生最巅峰的作品，它们未来还要被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一对夫妻穿上，摆在这里既是荣耀也是炫耀。
可现在，她们却恨不得把它收起来。
来不及动手，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唱喏声。
众人心神一颤，李妩已经走进来，一瞬便落在展放的两件礼服上，她言笑晏晏道：“这就是你们准备的礼服吗？”
“本宫想试一试。”
她话音刚落，绣娘们纷纷惨白了脸，好似听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话，竟然磕磕绊绊地回答：“娘、娘娘，这凤袍还未完工，不可试穿。”
实际上，她们皆是心知肚明，暗中交换眼神，只希望这位皇贵妃能通情达理一些。
李妩：“是吗？”
“可本宫偏要勉强呢？”
“姐姐，什么偏要勉强？”
娇柔女声传来瞬间，李妩眉头一挑，贺清雪朝她露出清浅明媚的笑，十分流畅地行礼：“见过姐姐。”
规规矩矩，挑不出丝毫毛病。
可就是这样，越是一反常态，李妩看着她的眼，丝毫没有意外，因为，她原本就是挑着时间来，正好和贺清雪碰到一起。
李妩轻轻颔首，贺清雪目光划过一侧的凤袍，立刻就被它的美震撼到了。只要想到自己将会穿着这件礼服，登上全天下最尊贵的后位，贺清雪眼里荡起遮掩不住的兴奋，赞叹道：“真漂亮。”
“本宫也是这么觉得，宸妃。”
李妩勾起唇角，一边吩咐绣娘：“把凤袍摘下，本宫要试试合不合身。”
“娘娘！”绣娘颤抖着身体，扑通一声跪地，希冀的眼神却望向贺清雪：“凤袍还未完工，不可试穿。”
李妩：“哪里未完工，青梅你来看看。”
贺清雪还有些愣神，忽地反应过来，咬紧下唇，她想起来了，凤袍尺寸是以自己身份定制，然而青梅手脚何其利落，短短几息时间，不止检查完毕，更是手脚飞快地摘下凤袍。
青梅心里敲起小鼓，这可是凤袍！
可她动作无比稳重，不能慌。
流光死了，只有她最有机会成为主子的心腹，自然也要将李妩吩咐的每件事办得利落无比。
李妩近距离观察，抚掌笑道：“不错。”
然后，李妩直接试穿。
一整个流程行如流水，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反倒卡住了。
青梅震惊无主：“娘娘，衣服……好像有点大。”
她说出这话时，一侧的贺清雪瞬间沉下来，含恨地看着身穿凤袍的女人，她要气疯了！
不止穿了她的衣服，更将她比到了尘埃里，衣服宽大的地方在腰身，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比不过一个弃妃，瞥见那张秾艳的脸，心慌与嫉妒交错着爬满整颗心脏。
她的腰比李妩粗，她的胸比李妩小！
女人最引以为傲的身材完全被她碾压，贺清雪沉浸在不忿中，却不知自己完全抓错了重点。
定制，最为重要的便是量体裁衣。更何况是封建的古代，为皇帝做事，随时将脑袋挂在腰上，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十死无生！
可现在，这群号称集天下之大家的绣娘手下出现最不该犯的差错，整个尚衣局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黑纱笼罩，死一般寂静。
李妩脱去凤袍，冷笑一声：“这么大的差错，怎么敢号称天下之最呢？”
“礼服如此不合身，你们有什么话要说？”
贺清雪飞快掠过一眼，华丽贵重的凤袍此时正被下人拿在手中，被人用过的二手货，她怎么还会穿。
然而现实是，她要成为皇帝最心爱的女人，就得表现出她的善良不争，一切以他为主。
在宫人惊惧求饶声中，贺清雪说话了：“姐姐何必动怒，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体谅一番又何妨，我相信经此一事后，绣娘定然不会再犯！”
李妩看着她，忽然翘起唇瓣，意味不明地说了声：“哦。”
其实答案她已经心知肚明了，不是吗？
她比贺清雪在宫中多了五年，什么样的龌龊事没见过，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上行下效，只有隋宴骁发话，她们才敢这么做。
不出意外的话，衣服应该是贺清雪的尺码。
区区一件衣服，李妩并不在意，重要的是它背后代表的含义，隋宴骁以为自己是执棋的弈者，那她就要他睁眼看看，谁是棋子，谁是弈者！
“青梅。”
青梅攥紧手指，心跳如鼓，忽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奴婢有话要说！”
她跪在地上冰凉的地砖贴着额心，想起临行前主子吩咐她的那些话，那些堪称胆大妄为的话，青梅心头一紧，颤声道：“奴婢曾在尚衣局七年，看得出礼服的尺码——和宸妃娘娘一样！”
贺清雪悚然一惊。
很快意识自己反应太过，她扯了扯唇，始终撑不起笑：“你在胡说什么？”
李妩淡淡瞥了眼：“那就试试吧。”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李妩唇畔挂着欢愉的笑，目光直直穿透人心，好似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早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贺清雪一阵不安，摇了摇头，强笑着想要辩解。
她不能这样，后宫的妃子那个不是笑里藏刀，你来我往，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直接撕破脸！
李妩眉头一挑：“身体不舒服吗？来人，伺候宸妃更衣。”
她今日来带的都是忠心耿耿的下属，一声令下，贺清雪直接成了待宰的羔羊，她惊声尖叫：“放开本宫！放开我！”
她怎么敢！？
尚衣宫上上下下数十双瑟缩眼睛里，她被剥去外衣，知原贺氏的面子被一个贱民踩在脚底！
我要她死！
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实是，青梅比对后，瞬间喜上眉梢：“娘娘，正正好好的合身。”
李妩讶然：“怎么可能？”
她凌厉的眼刀刮向贺清雪，语调平淡道：“原来是贼喊捉贼。”
“宸妃，你就这么下作吗？”
李妩三两句便给贺清雪定了罪，不知尊卑，贪得无厌，胆敢在内庭贿赂宫人，私自篡改礼服尺码，不是胆大包天又是什么？
贺清雪已经被捂住嘴，眼看污水一盆一盆往头上泼，她呜呜咽咽无法辩驳，看着宫人眼神变幻，那种看污泥般的眼神，向来高傲的她如何受得了。
“清雪！”
隋宴骁目光一滞，被几个力士按在地上，死狗般摩擦的人不是贺清雪又是谁，瞬间怒从心起。
“谁——”
“陛下，是我。”
李妩温婉一笑：“宸妃胆大包天，替换礼服尺码，她被您宠坏了，我在教她规矩呢。”
隋宴骁喉头一哽，在她从容不迫之下，凭空生出一两分心虚
“啪！”
贺清雪脑袋一震，半张脸剧痛无比，粗俗却十分有效的手段，一巴掌将她扇的晕头转向，趴在地上宛若哀哀幼鸽，死死盯着他：“陛下……”
隋宴骁猛地回神：“把她放开！“
“阿妩，今天是清雪做错了，不懂事，她年纪还小，你多担待她——”
贺清雪听见这话陡然睁大眼，这话切切实实将罪过扣在她头顶，她怎会甘心：“陛下。”
“来人，快请太医，把宸妃送下去诊治。”
“另外，宸妃对皇贵妃不敬，禁足半月。”
瞥见她红肿的脸，隋宴骁眉心微蹙，眼底溢出几分嫌恶。
李妩看得清楚，看吧，这就是男人，她到现在都好奇对方凭什么当上男主，凭他够渣，凭他够贪婪够冷酷吗？
转眼间，隋宴骁便要跟她互诉衷肠。
李妩眼眸微闪，翘起唇角欢喜道：“多谢陛下！”
见她没有发觉，隋宴骁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因为李妩之前展露出的非同常人的一面，隋宴骁多了几分顾忌，在没有真正确定之前，只能委屈清雪了。
清雪那么善解人意，肯定会原谅朕。
私心里，他也并不相信李妩能掀起什么风浪，嚣张跋扈，善妒成性，只除了那张脸可堪把玩。
系统：“宿主快看，他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笑的好奸诈，宿主你千万不能上当啊！”
李妩没回答，眯着眼细细观察男人这张脸，明晃晃的眼眸别有一番意味，隋宴骁顿时怒从心起。
胆大妄为！
就像刀子不落在他身上不知道痛一样，隋宴骁能让贺清雪忍一忍，一旦轮到自己，他比谁都暴怒。
就在这时，吴善和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
隋宴骁霍然沉下脸，气喘吁吁的大太监不见丝毫稳重，慌乱道：“陛下，民间传言神种乃是神仙命神使献上，说您、您为了贪功杀死神使，日食便是神明对您的惩罚！”
李妩听着勾了勾唇。

第14章
别人不知道，难道李妩还不清楚吗？
消息由她散播，事实更远不止吴善和说的那么平淡，日食不过一日，民间已经怨声如沸。
尤其在确切得知，是因为当朝那位天子所作所为后，言官们开始进言，而此刻，隋宴骁的罪己诏只写了个开头。
最终，隋宴骁也没来得及互诉衷肠，大步流星朝外走去，他该忙得焦头烂额了。
余下宫人莫不噤若寒蝉，低着头，头顶响起清亮女声：“青梅，回宫。”
青梅愣怔一瞬，猛地抬头，看见自家主子挺拔的身姿，脸颊漾起梨涡：“是，娘娘。”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想到今日那几个巴掌下去，宸妃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肿得像是发面馒头一样，就忍不住窃喜。
她偷偷瞥一眼李妩，看不出一丝情绪。
实际上，李妩正在和系统聊天。
系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宿主之前对他们不理不睬，其实是在联系手下，为今天做准备。”
李妩：“嗯。”
她没有任何志得意满，这才是第一步，真正属于她的反击，才刚刚开始，李妩向来都是最耐心的猎人，她要的是一击必中。
系统有点不解：“宿主，距离回家只剩五天了，你想做什么？”
它没说的是，你能做什么。
即使拥有独立思维，系统仍是一个人工智能，这个世界，封建帝制延续千年，一代又一代的推翻重塑，最重要的意识形态却从未改变过。
嘉朝创立至今也有三百余年，根据小说描述，即将迎来盛世，李妩又能改变什么？
听到系统话后，李妩抿了抿唇，从院落望向蓝天，在这里，连空气都是凝滞的。
“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想送个称号给他。”她眼底映着野心勃勃：“末代皇帝这个称号，你觉得怎样？”
她愿做历史的锚点，引领另一个充满生机的国家撞入这个世界，他们未知的抗拒的一切，将如汹涌洪流，裹挟着陈腐的世界碾成灰烬。
不破不立。
她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也将使它迎来新生。
蓝如镜面的天空掠过一只飞鸟，百草巡视一圈，仅仅不过十多天，她便像换了一个人，眉眼舒展，目光自信。
所过之处，农人无不簇拥而上，热情似火地就要拉着她回屋休息，不止因为她的副队长身份，还因为这段时间，她的改变。
若是李妩在此，就会发现这个昔日的农家女身上，竟然渐渐滋生出一股领帅气质。
在接手后的一段时间，百草就像顽强的野草，展露出非凡的能力，甚至有时，连大队长也要找她讨论对策。
在这里，没有人敢小瞧女人，他们的一切都属于一个女人。
这次的消息便是经由她手放出，敏锐的直觉让百草隐隐猜出一些，十多年接受观念在一瞬倒戈，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目光越过农人，风吹动麦浪，麦穗褪去青涩，金色逐渐涌动。
宫中，那日离去后，隋宴骁似乎悔改一般，各色奇珍异宝流水般送进含章殿，李妩瞥了眼就收入库房。
她知道隋宴骁有个私人内库，里面全是掠夺来的珠宝，送出的这点东西根本算不得什么。
宫中却因为这次突如其来的赏赐掀起轩然大波，或者说，是因为贺清雪的禁足，礼服的事，则如投水之石，渐渐沉入湖底。
那可是春风得意风头无两的宸妃娘娘，之前陛下万分宠爱，让人羡妒交加的对象，可就是这，对上李妩，一招败落。
贺清雪被打脸，红肿萎靡地送回迎雪宫的一幕被不少人注意到，经由眼线在各宫妃嫔面前绘声绘色地描述，流传甚广。
所以贺清雪第二天醒来，迎雪宫外早已迎来一批宫妃，打着安慰她的名义，实际上呢？
都在好奇究竟是什么程度的伤，会不会毁容呀？
“让她们都给我回去——啊！”
贺清雪猛地捂住脸，扯到嘴角伤口，再度崩裂的痛楚夹杂屈辱一并涌上心头。即使用了最好的药膏，脸上还残存着大片残红，毕竟，宫中力士手劲奇大无比。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该死！她们都该死！”
李妩和她那群手下，从未受过如此侮辱的贺清雪满怀怨恨，偏偏无处可发，明明是她被打，却被隋宴骁禁足宫中。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她找不到，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凝重气氛下，云竹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
“要奴婢去请陛下吗？”
贺清雪听见这话便是心口一滞，怒意在心口反应，她猛地拂袖，桌子上摆设噼里啪啦砸碎一地：“你没看见本宫什么样子吗？”
她这张留着巴掌印，又红又肿的丑陋脸皮，怎么敢见隋宴骁？
他是喜欢自己不错，可是，贺清雪更清楚，这喜欢绝大部分源于五年前的惦念，一部分源于她的脸。
贺清雪忽然寂静下来，无声无息地内敛比方才的怒意更叫人胆寒。
“云竹，你上前来。”
云竹瑟瑟发抖，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娘娘。”
她头上的伤口被人仔细擦拭，贺清雪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对温柔双眸：“本宫方才脾气不好，云竹你受委屈了。”
她细细打量眼前的宫婢，身为与她一同长大的婢子，云竹自然也有一张好相貌，可是……
贺清雪不动声色地攥紧指尖，她不想。
忽地，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唱喏声。
隋宴骁想过清雪会生气，可他独独料不到，自己竟然会被她拒之门外。
贺清雪以往太顺着他，稍有些不如意，隋宴骁便无法忍受，拧着眉头，有些生硬地说：“朕要见她。”
他特地等了一会儿，终于，那扇朱红宫门打开，云竹低着头，忽地跪下，猛地磕向青石板，声音让人牙酸。
她哽咽道：“陛下，求您别逼娘娘了！”
在云竹声泪俱下中，隋宴骁得知事情始末，他被引入宫中，忽地发觉，殿内空旷无比，软榻上伏着的不是贺清雪又是谁？
见到他，贺清雪猛地偏过头，模样抗拒。
隋宴骁心头一刺，云竹在旁解释道：“娘娘一回来就病倒了，说这副样子，实在不敢见陛下。”
话语很巧妙，前一句控诉隋宴骁之前的行为，后一句便是示弱，委屈又识大体，是隋宴骁最属意的性子。
云竹偷觑一眼，他果然如主子说的那样，倾身站在软榻前，柔声安抚。
俊美英武的男子看得云竹脸一热，匆匆关上门。
贺清雪敢说，天下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隋宴骁，不轻不重地反抗更能勾起他的怜爱，为了达到她的目的，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后位，她一定要除掉李妩。
贺清雪终于明白，因为日食那日李妩的预言，叫她的一切苦心经营，都成了她脚下垫脚石。
不论她是妖妃还是神仙——
贺清雪眸光冷凝，早在隋宴骁到来之前，她已派人出宫，将密信送入大长公主府。
隋宴骁离开后，成端大长公主递贴求见，他虽好奇，却并不外露，反倒是成端大长公主，甫一见他，便跪倒在地。
“陛下，老身有十万火急之事。”
“您应该已经得知，关于日食的流言，如今不止京畿，已经扩散至四方，要不了多久，其余诸国都会知晓。”
“此事干系重大，纵使嘉朝不弱于人，亦不能不防！”
简明扼要，直切要害。
这也是隋宴骁为何如此慎重的根本原因，前朝分裂，化为五国，五国中嘉朝实力最强，作为君主的隋宴骁更是早有统一天下之心，然而五国亦是不弱，各方虎视眈眈。
如果坐实流言，他乃是天弃之主，不仅名声有碍，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会付之东流。
隋宴骁恭敬地看着年迈妇人，未曾有一刻忘记兵变之日，是她出手力挽狂澜，恭敬道：“姑姑可有谋算？”
成端大长公主捻动佛珠：“陛下，您应该知晓，此事因你而起。”
她掀起眼皮，这一句如钟声叫他振聋发聩。
成端忽地提起一个名字：“李妩。”
“当日日食是她预言，精准无比，老身不知道陛下如何处置，这事已经随着流言传入民间，李妩声名鹊起，可以大力扶植，以之为由，鼓动民众，宣扬皇贵妃乃是神妃下凡辅佐陛下。”
隋宴骁忽然后悔自己之前为李妩造势太高，他真正属意的人明明是贺清雪。
“除此之外呢？”
隋宴骁不死心再问：“除了她，还有其他办法吗？”
成端捻着佛珠，不发一言。
不用她说，隋宴骁也知道，这是最快最便捷的法子，他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朕跟姑姑透个底，朕不喜这样嚣张跋扈的女子，知原贺氏嫡女贺清雪，聪慧柔善，她才是朕属意的后位选择。”
“陛下何意？”
隋宴骁沉声道：“换一颗棋子罢。”
他想，只是偶然的事就能将李妩捧上神坛，自己倾尽全力，如何不能打造出一个神仙？
天子自称受天之封，可除了蒙昧的民众，但凡有些见识的人，谁会相信着世上真有仙人？不过是用来统治愚民的借口。
隋宴骁定下时间：“就在封后大典那日，朕会做好一切准备，届时，嘉朝受仙人厌弃的谣言亦会不攻自破！”
隋宴骁举手投足间，意气风发。
他是圣明的君主，却只能属于古代。骨子里积淀着千年封建帝制，倘若有机会穿越现代，最抗拒的人一定是他。
马蹄声哒哒响起，马车一路遥遥驶出宫门，成端坐在车内，才发觉后背已经濡湿一片。
她睁开眼：“通知那贺氏女，不，”她顿了顿，才道：“贺姑娘，大事已成。”
倘若不是那封信太过诱惑，为了子孙后代，她根本不会动心，也不会做出这种堪称赌命之事。
成端所说一切尽是为她铺垫，从信中她知晓陛下真正心意，以退为进，如今，只需再做一件事，李妩便再也不足为惧。
她看向锦嬷嬷：“觉慧大师是否已经请入府中？”
她要坐实妖妃之名，布下天罗地网，李妩插翅也难逃！
“天罗地网？”
李妩在擦头发，微微抬眸，烛光下脸颊染上蔷薇粉色，一双眼亮如灿星。
系统程序滞涩一瞬，编码发热，它磕磕绊绊地托出自己打探计划，看样子比李妩都着急。
“宿主，当初你就应该听我的，直接回现代，只给他们看直播，看你美美美的样子，气死这些不要脸的！”
李妩轻笑一声，濡湿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分外怀念现代的一切，如果手边有个吹风机，头发早就干了，她也不用一边披着被子一边擦头发，又热又湿又怕感冒。
在这一点上，李妩无比赞同系统，可更多的，是一种执念。
凭什么就这么走了，浪费的五年青春算什么？错付的感情又算什么？
她阖上眼眸：“还有四天。”
还有四天，她就能回家，她就能离开这个地方，这些恶心的人，她要送给这个世界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它后悔至死的大礼！
作者有话说：
妩姐：我准备好了。
作者：我还没准备好啊啊啊QAQ
是可爱就收藏我，马上飞升（bushi）！?

第15章
李妩的大礼还没送上，成端大长公主的请柬倒是经人递到她手里了。
“生辰宴？”
李妩稀奇地看着底下递贴侍从，忽地想起这位大长公主已经七十岁，古稀之年，在平均寿命不足四十的古代，真可谓长寿。
况且，她是当今天子的亲姑姑，位高权重，生辰宴自然会大操大办，但是，为什么会请她？
李妩没忘记，自己之前那一巴掌，她的手心发麻更别提大长公主本人，是什么样的事才能让她忍受屈辱，邀请自己？
经过贺清雪禁足一事，她在宫里地位愈发拔高，可是对于前朝皇家来说，也仅仅是个宠妃，一身荣辱皆系于隋宴骁手上的宠妃。
李妩略微垂眸，看起来像是斟酌思考的样子，跪地的侍从偷觑一眼，心里打起小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系统急吼吼地提起之前的事，笃定肯定又有什么阴谋！
“什么生辰宴一定是幌子，宿主千万不要去！”
“好啊。”
“宿主拒绝就——”系统两眼一昏：“你怎么答应啦？！”
侍从心头一跳：“娘娘？”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断成半截，便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半分情绪。
李妩微微勾唇：“告诉大长公主，本宫应了。”
侍从讪讪退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但是不管怎样，这件事完成了，脖子上的东西也保住了。
不提成端大长公主得知她接受邀请的如何激动，系统快炸了，一个劲儿的在李妩耳边叨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它还利用自己的能力，打探到大长公主生辰根本不是那天，所谓的生日宴就更需要揣摩了。
“嗯。”
李妩敲了敲指尖：“我知道啊。”
“可是，你不觉得这几天很无聊吗？她都主动把脸送上来，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况且——”李妩刻意顿了顿：“我不是还有可可爱爱的系统吗？”
一句话惹得系统心花怒放。
当场握爪，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宿主保护得安安全全！”
它在位面星海里流浪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榜单宿主，现在连直播都没开启，怎么会让李妩出事！
李妩翘起唇角笑了笑，她当然不会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也认为这件事根本没有系统出面的必要。
本来还有些头疼下一步该怎么走，忽然有人主动出手，搭桥铺路，李妩觉得大长公主真是个大好人。
嗯，记吃不记打也是真的。
生辰宴来的突然，但凡有些底蕴的人都知道，时间对不上，里面多半藏着什么猫腻。
不过，成端大长公主位高权重，据说也向宫里递了请柬，当天不知多少贵人露面，说不定陛下也会到来，但凡想借此攀附的人，都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生辰宴当天，称得上格外隆重。
一大早，成端已经雍容华贵地坐在主位，孙女周柠云守在身侧，至于往来迎礼，全权交由两个儿子操办。
她握着手里的佛珠，吩咐一侧的心腹：“阿锦，你去看看大师准备好了吗？”
周柠云一愣：“祖母，什么大师啊？”
成端淡淡瞥她一眼：“笨丫头。”
她叹了口气，倒是一侧的锦嬷嬷解释几句，周柠云惊呆了：“觉慧大师？”
她记得那是京都颇具名望的寺庙住持，祖母请他来干嘛？况且，大师也不是好请的！
成端来不及和她细细道来，看着锦嬷嬷消失在角门，再度闭上眼睛小憩，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得养精蓄锐才行。
屋子里静悄悄的，与之截然相反的外面，祝贺的客人络绎不绝。
忽地，整个街道陡然一静，迎客的嫡子周延眼前，人群如摩西分海退在两侧，举着仪仗穿戴甲胄的士兵与宫人开道，他才看见一切的主角。
御辇上，隋宴骁难得露出几分愉悦。
太监高高扬声唱喏：“皇上驾到！”
“皇贵妃、宸妃娘娘驾到！
大长公主府并着一帮客人宛如收到什么惊喜，齐刷刷跪了一地，恭敬甚至称得上谄媚地迎上前来。
身后，李妩挑了挑眉，一点也不意外这种情况，客人祝贺，主人家反倒要兴高采烈地跪地迎接，这就是她永远不喜欢古代的原因。
接下来一切像是按上加速键，迎礼谈话，真正到达宴客花厅，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
李妩由宫人领着进入花厅，这里是各家女眷小憩的地方，还没进去，她就听到一阵低笑。
竟然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贺清雪朝她嫣然一笑，清丽动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昔日的半分红肿，只是，这笑挺不自然，像是在咬牙切齿一样。
难怪之前隋宴骁出宫，半句也没提及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李妩准备找个地方休息，忽然看见人群里走出一个女子：“见过皇贵妃娘娘，娘娘可比那浮华阁的女子还要漂亮万分呢！”
这番话下来，女眷们看李妩的眼神已然变了。
浮华阁，名字虽好听，可谁又不知道，这是清倌妓子之所，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连说出来都觉得腌臜，此刻却被拿来和皇贵妃比较。
委实……有些过了。
不过很快，众人意识到眼前这位皇贵妃一无后族，二无实权，且出身低贱，本是庶民奴婢，现在却成了她们跪拜的对象。
能成为命妇，家世身份样貌自然个个出挑，被个贱民踩在头上，谁心里没有怨言呢。
李妩忽地展颜，过于灼目的艳丽面容，恍如火焰灼烧眼球。
周柠云不由痴愣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她翘起唇角，眼里自得掩都掩不住，怕是她连浮华阁都不知道是什么呢，这会儿还在高兴自己夸了她，真是无知又粗鄙。
李妩：“本宫不知道浮华阁是何等场所，不过这位姑娘既然知道的那么清楚，定然是去过多次了，下次，不妨带着大家一起去。”
“你——”
李妩整了整衣袖：“怎么了？周小姐这是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吗？”
周柠云悚然一惊，她认得我？
她猜疑的时候却并没发现，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浮华阁那等风月场所，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何知道的？思维发散便一发不可收拾。
周柠云成了出头的榫子，也没落的好下场，至少经此一事，不少人都会心里嘀咕，真正的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知道那等腌臜场所？
贺清雪悄悄挪开两步，真是不中用。全然忘当初是她怎么添油加醋蹿掇对方，才让急脾气的周柠云成了出头榫子。
周柠云再天真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气得两颊通红，脑袋一昏：“你怎么敢这么污蔑我！”
李妩冷冷看着她：“来人。”
她不做口舌之辩，身边跟着青梅这等得力手下，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周柠云言行无状，顶撞本宫，把她给本宫抓起来，掌嘴。”
周柠云吓了一跳，她最多就是跋扈一些，哪有这样的人，上来就要动手！
下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周柠云垂着头：“皇贵妃娘娘，臣女错了。”
她说着蔫蔫地敷衍行礼，她是大长公主捧在手心的娇娇儿，自认为已经很给这个贱民面子了。
李妩瞥了眼人群，早就没有贺清雪的影子，心下了然，人越多越好，她最喜欢热闹了。
于是，当前厅的隋宴骁和成端大长公主得到消息匆忙赶到时，周柠云正被人抓住双臂，双膝弯下。
“你敢！”成端急得怒吼。
和着她声音的还有扑通一声，周柠云惨叫着，双膝已然狠狠砸在地上，单单听得人便叫人心头一跳，牙酸不已。
“祖母！祖母救我！”
她哀哀哭求，看起来何其惨烈，怕是那双娇嫩膝盖，此时已是青紫一片。
成端脸色黑沉得仿佛要沁出水来，尤其瞥见李妩还在笑，险些一口气背过去，强忍着咬牙切齿道：“皇贵妃娘娘，云儿天真浪漫，您又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李妩皱眉：“可是本宫也是一片好心啊，周姑娘出口成脏，屡教不改，只能采取一些强硬手段，您生气什么，您应该高兴。”
她抚掌微笑：“大长公主的生辰宴太过清冷了，给她听听响儿，热闹些才好。”
成端连懵了一瞬，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周柠云直觉不妙，可她被人死死按住脖子，根本挣脱不开。
“砰砰——”
脑袋撞上铺着地毯的地面，一下一下，听的人心惊胆战。
偏偏李妩还在鼓掌，略微偏头，一双眼睛黑如墨玉，眉眼弯弯，红唇似血，活似话本里的蛊惑邪凛的妖鬼：“大长公主，喜欢吗？”
周遭一片死寂。
在低低的抽气声中，李妩笑的愈发灿烂，可这样子，在众人眼里，不啻于魔鬼一般。
饶是成端也不禁心惊肉跳，寒意层层泼面而来，她一定是个妖物！
李妩不知道自己说干就干的性子吓坏了一群人，她特地看过，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周小姐顶多吓一跳，根本不碍事。
再说，是他们非要请她来的呀，不知道吗？请神容易送神难。
李妩笃定他们不敢做什么，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硬生生忍下来了。
这下，连单纯的系统觉得不对劲儿了，好半天憋出一句：“宿主，这是不是就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平静啊？”
李妩想了想，暴风雨和暴风雪，都差不多。
她思考这段时间，生辰宴已经开始，之前的一切仿佛从没发生过，除了消失的周云柠。
成端和蔼平和地坐在上位，下人陆续上菜，宴席正酣，下人忽地传报：“殿下，觉慧大师从法云寺赶来，特地为您祝寿，此刻大师已在门外。”
成端目光殷切，像是真的突然得知什么惊喜般，连声道：“快请大师进来！”
席间亦是一片骚乱。
李妩虽然穿越了，也不相信什么神佛，平日根本不关注这些东西，从女眷们只言片语里总结出大概：
觉慧是个佛教大师。
据说，他还有些无法形容的能力，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对他推崇备至。
觉慧大师一手捻着佛珠，一进门就念了一句佛偈。
长髯眉须皆白，看上去很能唬人。
李妩对上觉慧目光，他像是见到什么骇人东西，惊道：“此地有妖孽！”
作者有话说：
谢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彼岸20瓶；执着10瓶；kirakira丸山彩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握爪！(≧▽≦)>?

第16章
声音如平地掷下一颗惊雷，在座诸人惊骇欲绝。
大长公主更是惊怒交加，毫不犹豫便信了对方，这仿佛是对他的另一层笃信，因此一些人都开始动摇。
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现实是觉慧大师何等身份，法云寺高僧，出家人不打诳语，他怎么可能骗人！
“觉慧大师，那妖物现在何处？”
成端大长公主这一声瞬间拉回众人主心骨，就算想要拔腿窜逃，也要顾及在场诸人，跟着询问起来，眼珠却四处乱飘，看向昔日同僚，只觉得心头一片惊惧。
觉慧大师沉吟一瞬，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看向李妩。
一片兵荒马乱中，唯独李妩淡然从容，也就显得格外突出。
于是，一切都清晰起来了。
觉慧大师双手合十，诚恳道：“施主，回头是岸。”
一瞬间，李妩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李妩扫了眼，不少人捏着裙摆，好像下一秒就要夺门而逃，她们可比她想象的还要惜命。
也是。
李妩禁不住笑出声来，眉眼灼灼，宛如如月轮初生，掠去一片呼吸。
众人恍惚一瞬，反应过来却更加紧绷神经，她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和一个妖孽同处一室！
“妖孽还敢胡言乱语！”成端大长公主说话时都在咬牙切齿，可见有多怨恨李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李妩手里，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出口就要将妖孽的帽子死死扣在李妩头上。
想得美。
李妩冷笑一声：“大长公主莫不是头昏眼花，竟然听信一个骗子狂言，本宫是人是妖陛下难道不清楚吗？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宠爱一个妖妃，您是在说陛下眼瞎了吗？”
隋宴骁脸色一黑。
李妩半点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成端，怜悯地说：“大长公主，我体谅您，也许是年老体衰，眼睛花了看不清楚。”
端坐高位的成端呼吸一滞，怒火中烧，她为了今天不知布置多久，忍受了多少屈辱，怎么会放过她。
“放肆！”她气得拍案而起，没想到这时候李妩还在嘴硬狡辩，身侧不知何时出现的周柠云眼眶通红，额头佩戴纯色抹额，和她稚嫩的容貌很是不搭。
周柠云眼眶泛红，再也控制不住，怨恨道：“大胆，觉慧大师，快把这个妖孽收走！”
压力瞬间给到觉慧大师这边，女子锐利眸光看得他心跳一滞，捻动佛珠的速度愈发快速。
他本该拒绝大长公主的邀请，实在是她给的太多了，况且只需要一句话，然而，就是这一句话，叫他行差踏错，后悔莫及。
觉慧大师忽地停下动作：“妖孽死性不改，还不束手就擒！”
他甩出佛珠，朝李妩掼去，系统惊呼声在她耳边炸开：“宿主小心！”
李妩瞬间侧头，佛珠落在地上，一点微末的白色粉末也掉在地上，亏得李妩耳聪目明，才能看见。
“我检验了，那是一种威力极强的迷药，但凡宿主吸入一点点，就会成为他的傀儡。”
李妩笑了。
眼底没一点笑意，潋滟着冷光微荡。
过分秾艳的容貌勾得宾客呼吸一滞，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妖孽，又惊又骇之下，突然听见一声吼叫，觉慧大师发狂般奔向大长公主，因为来得突然，根本没人阻拦，也没人走动，毕竟还有一个妖孽盯着。
“兰儿。”
觉慧双目赤红，近乎亲昵地念出大长公主的乳名，下一刻，双手就要勾住她的腰身，成端脸色一变，随便扯了个人挡过去。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周柠云。
满是褶子皮的老脸忽然戳进眼里，周柠云吓得尖叫，下一秒就被狠狠推开，她狼狈不堪地往外爬：“救命！救命啊！”
一片死寂。
成端大长公主还是被抱住了。
觉慧大师倾力打造了一档中老年爱情，急得就像老房子着火了：“兰儿，你为何要躲着我？你让我做到我都做到了，皇贵妃身份贵重，身怀龙嗣又如何，我说她是妖孽她便是妖孽！”
隋霖兰，乃是成端大长公主的名讳。
这话听得隐在幕后的隋宴骁心头重重一跳，蠢货！
众人更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觉慧大师越说越多，听见这话的人已经恨不得戳聋耳朵，这样的辛秘是他们能听，是他们敢听的吗？
从她接回觉慧，命令下人演戏，散布李妩谣言，一桩桩一件件，哪样都是冲着李妩的命。
贺清雪的心高高提起，恨不得撕烂大师的嘴巴，别说了！别再说了！她不敢保证，这位和大长公主有暧昧关系的大师，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
贺清雪只知道，事情一旦败露，她就全完了！
她期盼地看向隋宴骁，事到如今，他们都脱不了干系，她知道隋宴骁有多骄傲自负，肯定不会让大长公主的情人继续说下去。
一但牵扯到他们，那就是天大的皇家丑闻。
“够了！”
隋宴骁起身，凛冽目光所过之处，众人瑟缩噤声，恨不得藏进地缝里，只盼望陛下千万别看见自己。
隋宴骁：“柠云，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姑姑接下来。”
可怜大长公主经过这一件事，真真是吓得魂不附体。
只是她还没发火，觉慧已经清醒过来，察觉怀里搂着一个女人，脸色瞬间阴沉，将她推开。
不该是这样。
他明明已经成功——觉慧猛地滞住，眼神直勾勾盯着李妩，看她一个人悠闲自在地桌在席上，忽地对上女人眼眸，李妩朝他勾了勾唇，嘴巴微张，没有声音可觉慧看得清清楚楚。
——愚蠢。
她在说自己愚蠢。
这一瞬间，他终于惊觉不对，比起初见时的伪装，这次是真切的惊惧，他终于开始仔细观察李妩。
觉慧年少时学过相面，后来出家，凭借着几分能力笼络人心，他第一次认真观察眼前的女子。
双眸溢彩，两颊生辉，一弯柳眉顺遂平安，然而她的眉心，点着一颗红痣，正在她的相宫正位，如红日初升，朝气蓬勃。
倘若没有这颗红痣，她这一生，虽有波折却终得富贵安康，然而，它点在女子眉心，点在她的正宫上，殷红似血。
那是天生皇命！
他看不到她的过去，亦推测不了她的未来，只知道有一只凤凰立于李妩肩头，即将展翅高飞！
“我错了！”
“我错的太多了，是你，原来是你……哈哈哈哈哈！”觉慧语无伦次，像是疯了一般。
这已经没人去听一个骗子的话，隋宴骁厌皱紧眉心，下意识看向成端大长公主。
成端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隋宴骁直接吩咐士兵，堵死他的嘴巴，将他直接押解回去。
声势浩大的宴席就这般虎头蛇尾的结束，倘若不是隋宴骁竭力阻拦，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系统有点失望：“啊，我还以为他要很晚才会挣脱，没想到就这样。”
李妩拍拍手，格外惋惜，没有瓜子，看戏绝配啊。
她说：“这样也不错了。”
系统编制催眠梦，让他误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喜极之下，才会将成端大长公主卖个彻底。
就是不知另一个人是什么想法？
她拍了拍手，像是意有所感，对上一双阴鸷的眼，正是隋宴骁。
李妩歪了歪头，妩媚一笑：呀，不装了吗？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终于让隋宴骁彻底恼羞成怒。
他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还要为清雪铺路，不若这次一力将她压下。
不等李妩说话，隋宴骁抢先对着臣子说道：“此事虽是大长公主理亏在先，可皇贵妃亦是有错，屡次三番不尊长辈，罚俸一年！”
这番话像是一颗炸雷，沉吟斟酌的大臣匆忙抬头，只见高位上的天子头戴旒冕，神色幽明难辨。
不管他们如何猜想，隋宴骁已经将自己的立场表达鲜明，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他，厌弃了李妩！
含章殿再度迎来冷遇。
隋宴骁再也没踏足，偏宠宸妃，南蛮的荔枝，北海的珍珠，贺清雪立即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李妩存在。
静妃散心时路过含章殿，身旁大宫女忽地噗嗤一笑，指着大门一角：“娘娘您看！”
打扫的小太监靠着门睡得极香，身后满地衰叶。
“连打扫的小太监都在偷懒，里面还不知该荒凉成什么样子呢。”
静妃眼神闪了闪：“彩屏，慎言。”
侍女讪讪闭嘴，静妃陷入沉思，就是再傻的人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横跳，也该知道了，不能轻易站队。在没确定陛下是不是真的厌弃李妩之前，她一定要绷住，绝不能轻举妄动。
如她这样想的还有很多人。
所以，纵使贺清雪得宠，来她宫里庆贺的也只有小猫小狗两三只，而她向来清傲无争又喜静，对谁都宽和。
大胆些的宫妃讨好地说：“娘娘，您今日打扮得真好看。”
“呀，这鬓上的珠钗，是北海进献的王珠所做吧？”
“陛下对您可真好。”
贺清雪扯了扯唇角，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她忽然说：“怎么不见静妃姐姐？”
一个小团队的景嫔和敬妃面面相觑，很是尴尬，气氛也有些僵硬。
贺清雪像是顺嘴一提，转了话题。
实际上，她掩在袖袍底下的手死死攥紧，都在等着是吗？等着看李妩会不会复起，明知道宫妃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她还是心有不甘。
恰在这时，吴善和忽然领着小太监到来：“宸妃娘娘，请接旨。”
众人惊愕地看着，才发现主角已经跪下下。
“宸妃贺氏淑慎恭行，娴雅端庄，堪为六宫典范，朕心甚慰，可堪为天下之母仪，万民之表率，择日册封为后，钦此！”
贺清雪温柔一笑：“臣妾，接旨。”
妃嫔恍恍惚惚，眼睛发直，半晌才回过神，她们听见了什么？
皇后？那可是皇后？！
或羡或妒的目光交汇在贺清雪身上，门外的光披在身上，平添一层滤镜。
不等吴善和离开，宫妃们已经讨好地簇拥而上。
同一时刻，这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传遍宫闱，而在一刻钟前，所有人还以为皇贵妃和陛下只是闹脾气，后位终归还是她的，这一瞬间，皇后宝座花落别家。
与此同时，民间隐隐冒出一种说法，宸妃娘娘出生时，霞光万道，异香满屋。抓周礼那天，曾有疯癫道人闯入府邸，在她手腕上留下一道无色花印，批命道：天女还情，为辅佐明君而来。
这般传奇又极富浪漫色彩的事迹最能广而流传，短短几天，就连牙牙学语的孩童都会兜着口水含糊说：“仙后、仙后~”
万众期待中，终于迎来封后大典。
得偿所愿，贺清雪最先想到的不是后位，而是李妩，奢侈的镜中映照出华服盛装的自己。贺清雪勾起一抹清淡却足够显眼的笑：“云竹，你说，皇贵妃如今怎样？”
云竹想也不想道：“定是不如皇后娘娘您，她一个冷宫弃妃……”
余下的话不用多说，贺清雪抿出一笑：“倒是可怜，不如大典结束后，本宫去瞧瞧她。”
也顺便，看看她如何落寞潦倒。
她怎么会容得下她呢，正如之前编纂的话本里，她特意给李妩留了个位置，千百年后，世人称颂她与陛下坚贞不屈的爱情，也定会记得她，一个跳梁小丑！
真可怜。
贺清雪迈着骄傲的步子，踏着猩红地毯，身后礼乐齐鸣，宫人跪伏，她的目光远眺，越过九十九阶白玉阶，看见一身玄裳的陛下。
她会踏着这条鲜花着锦的权利之路，一步一步踏上顶峰。
贺清雪余光轻瞥，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李妩，向我下跪吧。
蓦地，她的目光顿住。
——惊愕，不可置信，或许两者皆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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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贺清雪步子一滞,自然引起上方隋宴骁注意，不觉皱紧眉头，她在愣什么,不知道时间不够用了吗？
为了这一天，隋宴骁付出很大代价,所有人都想看他的笑话，他的那些仇敌、对手,可他偏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子。
贺清雪是他最喜欢的女人，也是成就他的最好筏子。
“清雪。”他朝她伸出手,新任皇后还未到跟前,皇帝已经主动示好,满朝文武百官,命妇宫妃,众目睽睽之下，心头顿时一骇。
贺清雪艰难的想要笑一下，扯了扯唇，整张脸僵硬得不成样子。
她心跳如鼓,手脚发麻,她看到了什么，那是李妩，她穿着一身正红裙裳,化了最好的妆容，秾丽灼艳,宛如一团火焰。
见到自己的瞬间,她怎么还能笑出来？！
她为何还会这么光彩夺目,这完全不是贺清雪想象里的样子。
“皇后娘娘,请受宝册！”
隋宴骁很满意她的谦卑，默默算了时间，忽然目光一凝，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般，动作僵在半空。
李妩？！
她穿着不和礼制的正红衣裳，穿过人群，深若寒潭的眼眸和他交汇，一刹那，冷意袭上心头。
“李妩！”
“你看见她了吗？”隋宴骁近乎艰涩的喊出这句话，如妖似鬼的女人每踏出一步，就凭空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并且，她离他越来越近了！
她要干什么？
恰在此时，猛地响起一声急鸣，硕大的五彩烟花在半空绽开，李妩瞥见那行花里胡哨的彩字时眉心骤跳，好家伙，竟然是她庄子里出产的烟花！
因为量少，只有一点点卖给王公贵族，前段时间手下人还向她汇报，突然出现一个冤大头，要把她们庄子里的烟花全买走。
李妩：原来冤大头是他！
但这时候的嘉朝民众哪见过这样的东西，烟花散开后，就连满天的彩色纸片也觉得格外漂亮，识字的人更是看出天上那行字：
——玄女渡劫，辅佐仁君！”
满朝文武激动得纷纷下跪，有了贺清雪的事迹打底，他们坚信这个仁君一定就是他们的君主——隋宴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呵呵。”
女人笑声紧接响起，他们一惊，是谁？竟然敢笑出声来！
如火般炽热的红裙映入眼帘，是李妩，所有人初见她的刹那，都有片刻失神。
静妃呆呆地看着她，忽然想起，她应该和自己一样在底下，为什么会在上方？这是越距！
“皇贵妃娘娘，您在做什么？”
以成端长公主为首的命妇们皱紧眉头，皇宫的守卫何时如此松散，连一个弱女子都看不住，这是她能放肆的地方吗？还不快把人拖下去！
李妩说道，目光若蜻蜓点水，一触即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刹那间，贺清雪惨白了脸，她想起之前一次又一次惨败在李妩手下，这次她又要做什么？她要抢自己的后位和陛下？贺清雪不着痕迹地握紧宝册。
“清雪。”隋宴骁握住她的手，“不要慌，一切有朕在。”帝后站在一侧，伉俪情深，确实很感人，连李妩都忍不住为他们鼓掌。
贺清雪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仿佛有了主心骨，连隋宴骁都站在她这边，李妩一个弃妃，还能做什么不成？
她咬了咬唇：“姐姐，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是，陛下喜欢我，信任我，才将后位交给——”
李妩：“我不想听。”
“我也不在乎这些。”
她盯着隋宴骁：“五年前，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你是否还能想起来，你答应过我，未来只会有我一人。”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贺清雪更是忍不住勾唇，那可是陛下，坐拥万里江山的陛下，他会为了一个宫妃守身如玉，别痴人说梦了！
隋宴骁愣了一瞬，记忆中确实闪过一个影子，他正要说些什么，李妩已经摆手：“可是，陛下，你违约了。”
“那么我们之前的承诺便一笔勾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清冷淡然的眼睛后，隋宴骁隐隐有种预感，她要离开自己，可旋即，他便失笑出声，走？一个宫妃，她能走到哪里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李妩一个弱女子，能走到哪里去？她连这宫门都不一定出得了。
“阿妩。”他难得的温柔了声调：“你在说什么痴话？”
李妩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可我要走，谁都留不住！”
“临走前，我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隋宴骁，其实我早就很恶心很恶心你了，凭什么我要为你生儿育女，等回了家，我就会立刻打胎！”
“李妩！”他阴沉着脸，“来人，快把皇贵妃给我带走，严加看管。”
他可以不在乎李妩，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珍之重之，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是他能力的象征，况且，他早就派御医检查过，极有可能是双胎！
这一刻，满朝文武终于反应过来，跪地上奏道：“陛下英明。”
他们的陛下陛下承天庇佑，一个妃子怎敢对他不敬，还要打胎，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愧是乡野出身的贱民，回家，她的家不就是一个贫穷民村，即使再遥远，嘉朝的铁骑也能将之踏平。
侍卫来的很快，李妩却毫不在意，瞥了眼虚空，她特意要求系统准备的硕大倒计时，还有一分钟。
这一分钟足够她做很多事。
比如——
“啪”地一声。
隋宴骁脸一偏，疼痛钻心而来，他懵了一瞬，巨大的怒火狂猛袭来：“该死的贱人，你怎么敢——”
贺清雪心头一颤，疯了！她疯了吧！
那可是皇上，她准备安抚隋宴骁，见到他的瞬间立即顿住了，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俊美的脸上多出一道十分深的巴掌印，狼狈不堪，可他愕然震惊的样子，就像她曾经见过的路边乞丐。
“陛下——”
贺清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活似一只被生生扼住脖颈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
贺清雪面白如纸，眼里清晰倒映出碧蓝天幕上，一只游弋的神鸟，身披五彩，尾羽如虹，它张开翅膀，遮天蔽日，忽地张开鸟喙，呖鸣一声。
神鸟！是神鸟！
大臣开始慌乱，命妇开始跪拜，唯一不变的是始终注视着天空中巨大的神鸟虚影，近乎炽热的目光。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皇后娘娘引来的。
传说中，非醴泉不食，非梧桐不栖的凤凰！天佑我朝！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操控着神鸟的系统一瞬间愣住了，它气得要死，而众人却见那盘旋在上空的凤凰忽然旋身，它下来了！
它就要落在皇后娘娘身上——
巨大的凤凰虚影落在李妩肩头，她瞥了眼下方众人，还能看见他们惊愕喜悦的神色，这一瞬间，个个宛如泥塑木偶，僵在原地。
异香涌动。
她一步步走去，虚空中仿佛藏着看不见的阶梯，李妩每向上一步，千朵万朵鲜花便密匝匝的盛放，簇拥并托举着她，铺成脚下蜿蜒却不见尽头的路。
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觉得事情不对了。
金光洒下，唯独围绕着李妩，饱读诗书的大学士禁不住出声：“接引天光？”
“神鸟现身，鲜花着锦，皇贵妃娘娘她是……”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因为他们也是这样想的，神仙！
他们何其有幸，竟能见到这样的事！
那是古籍中才有记载的事，立地飞升！
皇贵妃娘娘她要飞升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人——
隋宴骁攥紧双拳，四面八方的目光几乎将他吞噬，先前凤凰现身的喜悦早就散落一地，他打压得喘不过气。
“阿妩。”
他顶着挨了一巴掌的脸，还想演什么痴情戏码，李妩早就不耐烦了：“隋宴骁。”
“你又算什么？”
“人间的一切，与我来说，不过是浮云一场。”
“前因已结，后果难了。”
听见她说这话的时候，隋宴骁脸色极其难看，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要给一个女人低头！
他是皇帝！
他是皇帝啊！
“清雪。”
贺清雪跪倒在地的时候，满脸惊愕，膝盖上传来剧痛，让她清晰知道她的丈夫做了什么，被他强迫地按在地上，额头撞在白玉石阶上，男人冷漠夹着一丝惶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给她磕头，道歉。”
贺清雪张了张嘴，忽地对上底下一双双眼睛，她颤抖起来，尊严骄傲全被他碾得稀巴烂。
隋宴骁还在埋怨，觉得她太傲气，现在最紧要的是修复他和李妩的关系，她要飞升了，身为他的夫君，也能沾些光吧？
比如，长生。
隋宴骁心头一片火热，殷切地看着她，眼里有藏不住的渴望。
李妩笑了一声：“系统，你看他都样子像什么？”
系统一懵。
李妩：“像条狗。”
她忽地出声：“可这一切，都是你种下的因果啊。”
“隋宴骁，你要给我跪下试试吗？或许你给我跪下，长跪九叩，我就原谅你了呢。”
隋宴骁脸都绿了：“阿妩，朕是皇帝，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李妩差点笑出声，垂眸看着他，一国之君倾力演出的跳梁小丑，她抚掌轻笑：“隋宴骁。”
她看见鲜红的倒计时，还有三秒。
“启昭六年，嘉亡。末代皇帝隋宴骁，葬于荒丘之侧。”
“喜欢我送你的大礼吗？嘉朝三百年气运，终将断于你手。”
“噗——”
隋宴骁怒急攻心，竟然直接喷出一口血，他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嘴唇，启昭，正是他的年号，李妩的话更是不啻于一声巨响，将他神智炸得四分五裂。
他就知道！
隋宴骁深吸一口气，决绝道：“朕知道了，哪有神仙，分明就是妖孽！”
“定是她故意蒙骗朕！定是什么障眼法，她不知道藏在哪里。”
隋宴骁说的笃定，说着说着，仿佛连他自己都笃定了，肯定是假的，有人在帮她装神弄鬼！
恰在这时，仙乐阵阵。
接引仙光盛烈得近乎刺眼，却没人敢低下头，几乎炙热地注视着天空上的女人，心绪如浪潮翻涌，拍击海岸。
李妩最后看了眼倒计时，零。
系统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宿主，我们回家了。”
李妩应了一声，眼前无数条丝线环绕连接，她深吸一口气：“我要开启位面直播系统。”
李妩最后深深看了眼这个愚昧的朝代，终于下定决心。
下一刻，金光大盛，巨大的五彩流溢的凤凰虚影冲天而起，啼鸣一声，余音久久不绝，漫天繁花铺就的大道上，李妩瞬间消失不见。
“皇、皇贵妃娘娘飞升了！”小太监惊呼一生，所有人都觉很是贴切。
“闭嘴！”
“把他给我带下去，严刑拷打，定是李妩收买了他！”
隋宴骁沉着脸，扯了扯唇线：“传朕旨意，烧毁含章殿，毁掉一切有关李妩的东西，皇贵妃李氏生来不详，死于恶疾！”
众人纷纷低下头，明白皇帝这么做的原因，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注定要成为封存的历史，可是，皇贵妃娘娘真的白日飞升了！
“陛下！”
“那是什么？”
贺清雪忽地惊呼一声，只见巨大的空旷的天空上，陡然出现万点莹蓝，如一汪碧水，扭曲舞动，仿佛整个空间都开始凌乱，众人哪见过这样的场景，无数点莹蓝交汇，编制成一张巨大的清晰的平整屏障。
所有人都能看见，那古怪蓝屏上写着一行字：万界直播系统——李妩直播间。
无论识字还是不识字的宫人，都发现，自己竟然认得那字，顿时惊骇欲绝，这是仙家才有的手段！
他们不知道的事，这样的蓝色屏障出现在嘉朝各地，幽静的农庄，地头休憩的农民忽然看见古怪一幕，吓得叫来妻子：“这、这是什么？”
“万界直播系统——李妩直播间。”
他竟然认出字了，还能念出来！
繁华的街市，往来商人络绎不绝，直播间骤然降临，恰在街市中间，摊贩和行人骇然大惊：什么东西！”
大漠孤烟，边疆的荒凉小镇也出现一张巨大的蓝色屏障，守城的士兵悚然一惊，连忙汇报长官，直播间则一直悬浮半空，无法触碰，无法遮掩。
皇宫。
吴善和目光闪了闪，在所有人慌乱之际，他已经坚定地看向蓝色屏障，下一刻，一张女子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清晰得纤毫毕现。
周柠云随着成端出席，本是半跪在地上，忽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叫她顿时捏紧指尖，惊骇出声：“李妩！”

第18章
不需她说,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那里面是李妩。
他们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摄魂之术，随即想道,皇贵妃，不,应该是李仙长，她已经飞升了,又怎会轻易被人囚禁。
有那脑子活泛的，揣测道：“难道，这里是传说中的仙宫？”
此话一出,本来还有些纷乱的场地肃然一经,所有人睁大眼睛去看那蓝屏,画面却忽然一转,一座座直插云霄的山峦,不，楼房撞入众人眼帘。
李妩还穿着封后大典时特意准备的衣裳，好看是好看，就是层层叠叠的布料快把她裹成个粽子,尤其是她所在的京市,热岛效应极其严重。
脑子里系统还在欢呼，切切实实地快被砸晕了：“阿妩阿妩，我们发财了！”
它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汹涌庞大的情绪值直接覆盖了整个能量池底，系统化身小团子,躺在浅浅一层“水”上。
李妩：“不要叫我阿妩,叫我姐姐或者宿主,都可以。”
系统呆了一下,有点委屈：“为什么，难道我还比不过一个渣男？”明明那个隋宴骁就叫得挺欢。
系统委屈，系统不说。
李妩：“嗷呜——”
“姐姐，你怎么在叫自己呀？”
李妩无奈了，她也是刚刚发现：“你叫我的时候，不觉得有点怪怪的吗？
“阿妩阿妩阿妩……嗷呜？”
李妩直接屏蔽了它，步子微顿，就它了！
在路人惊讶好奇的眼神中，她走进一家女装店，穿着红色古装的女人实在是格外瞩目，日光下，层层叠叠的裙摆不起波澜，襟边缀绣着纹样，走动件仿佛有流光滚动。
有人禁不住拿出手机拍照，比那些大明星拍摄的古偶剧还要精致隆重，穿在女人身上，却不显丝毫压人，反而沦为她的陪衬。
朋友忍不住戳了戳她：“穿汉服的小姐姐我怎么感觉好眼熟啊。”
同伴有些惊讶：“难道是什么网红？”
漂亮成这样，别说网红，就是明星都比不过。
朋友愣了下：“可能吧。”
不多时，李妩换了一身现代装，牛仔裤，白衬衣，微微露出小香肩，头上扎着利落的马尾辫，那么繁重的头饰，她怎么可能留着。
一个袋子提着衣服，一个袋子放首饰。
就是付账时她才发现，这里不是古代，自己没有纸币，只好递给店员几片金叶子，她走的时候金价早已稳定下来，就算再下跌也不会跌到哪里去。
李妩想着，并没注意店员见到金叶子时惊讶的目光，不愧是汉服爱好者，连出手都是古香古色的金叶子，而且这样精致漂亮的叶子，比那些老牌子的首饰都要好看。
店员喜欢得移不开眼，自掏腰包买了下来。
视频那头，不少人移开脸，不敢去看女人微露的肩头，顽固派老生更是唾弃：“有伤风化！不守妇道！”
宫妃则是咋舌，难怪李妩性格那么肆意，原来是荒蛮之地，未开化的山民！这可是连奴隶都不如的存在。
他们倒是全然忘了，初见高楼时的震撼。
不过，静妃鄙夷又忍不住追寻那抹纤细灵动的身姿，她还穿着厚重的礼服，站在日头底下，厚厚的，即使以她健康的身体，也都快要热得脱水了。
李妩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真轻便呀。
只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兑换用的金叶子，精致漂亮，明显是大内御造，隋宴骁更是一眼认出，那是他的东西！
出处，是他的内库！
隋宴骁一下子焦灼起来，恨不得立即飞离这里，内库是他的私库，里面积攒了各种珍宝，这种金叶子因为纯度高且漂亮，他准备了几箱子，准备赏赐宫妃，可他从没给过李妩！
她是如何得来的？
隋宴骁的满心焦急李妩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发了。
财宝来源自然是隋宴骁的内库，被她联合系统整个搬空，这也是她再封后大典当天来迟的原因，实在是太多了，还有好几样赃物，李妩本来只想拿几件的，机会送上门，她总不能白白放过。
想到男人看到内库失窃却不敢宣扬的样子，李妩弯了弯眉眼。
“系统。”
“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准确来说，是李妩吃系统看，拿着刚才用金叶子换的现金，李妩买了一个草莓甜筒，古代也有乳酪酥山，可是没有淡奶油，口感不怎么好。
嘉朝。
众人顶着酷烈的太阳，仰着头，活似一张只只鸡鸭抻长了脖颈，那是什么？
好漂亮奢侈的一条街道，路面平整竟然不见丝毫灰尘，随着李妩进店，门口的两块晶莹剔透的玻璃门瞬间吸引了众人注意力。
千金难得的玻璃竟然在这里随处可见，这里不是仙宫又能是什么地方？
实际上，这是大学城附近最繁华的一条小吃街，因为主要定位客人是学生，装修清新甜美，李妩等着甜筒的时候，有人点了一杯冰沙。
“哗啦啦——”
清脆的声音透过屏幕都能听见，一颗颗冰块如同宝石堆成小山，看的人眼睛清凉。
一旁的小朋友看见忍不住要：“妈妈，我要吃冰冰~”
小孩子脾胃弱，家长自然不肯，并且，还特地在她面前点了一份加冰蜜桃冻。
小朋友瘪瘪嘴，差点没哭出来，妈妈自然有办法：“草莓摇摇冻，宝宝还要吃吗？”
“要！”
玉雪可爱的小团子萌煞人心，李妩咬着甜筒，冰丝丝的一路甜到心里去。
李妩吃甜筒的时候，一直有人买沙冰之类的冰饮，现代的商家为了节省原料，冰块放开了加，可嘉朝人哪见过这些。
那可是冰！
即便皇帝奢侈，每日用冰也要限量，毕竟那都是冬天从河里挖出来，藏进冰窖一整年的库存，且不说运输途中损耗，就是等到了来年夏天，冰块也会融化，往往是小山那么大一块，最后只剩下几平方米，皇帝赐冰，更是天大的荣耀。
而囊中羞涩的大臣，只能靠忍。
再观他们的衣着打扮，都是些普通人，还穿着伤风败俗的衣服，露出胳膊和大腿，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蛮夷，可偏偏，他们竟然用得起冰！还有那花花绿绿的饮料，看起来真叫人羡慕。
贺清雪死死抿紧嘴唇，脸色惨白。
和她同样想法的还有隋宴骁，他试图说服自己，李妩不过是个贫贱山民，怎么会有这样的际遇，焦急的大臣更是直言不讳道：“陛下，这定是假的！”
“臣曾见一本古籍记载，某学子赶路，入山迷途，却遇一海市，其中人与外界打扮迥然不同，往来贸易繁华，学子留下，宿醉乃醒，复发现自己卧于一青石之上，是为海市蜃楼。”
“想来，这便是海市蜃楼罢，皇贵妃娘娘危矣！”
隋宴骁几乎想也不想便相信了，又或者是不敢不相信，真有这样的国家，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场骗局！
带他得知这是什么地方，定要将之踏平，掠尽一切财物！
边疆。
没一会儿，这罕见的异世界已经让人上瘾，守城的士兵禁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冰是什么味道？
他们常年驻守在苦寒酷热的边疆，连水都缺乏，更别提冰。
那等奢侈又极珍贵的东西，好些人都是生平第一次见到，眼睛看一看，他们好像也跟着尝到了一样。
“快来人，有人晕倒了！”
有人晒晕了，这样的事大家早就司空见惯，现在，在他人的对比之下，他们看见了不一样的生活。
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衣的人躲着屋子里谈笑风生，地上竟是半点灰尘都不染，比镜子都要清晰。
小孩老人人手一杯冷饮，他们不明白那叫饮料的东西是什么，可是，透明杯子上挂着一层冷霜，昂贵的冰块浮在杯面，还有花瓣果肉，竟有人嫌糖太多，便是城中的官家娘子亦不如他们奢侈！
那是何等富有的国家，为什么我们嘉朝就没有？
愤懑在心底催发，少数人悄悄攥紧拳头，眼睛却舍不得错开一瞬。
直播还在继续，李妩根本没功夫搭理他们。
吃完甜筒，她整个人都愉悦极了，被封建礼教一遍一遍洗脑摧残，天知道她是怎么抵抗下来。
“小姐姐，小姐姐！”
李妩回头，叫住她的人恍惚一瞬，打好的腹稿瞬间变得磕磕绊绊：“国、国家图书馆今天要举办一场“谁是历史家”活动，参加的人都有精美礼品赠送，我想问问您，您有兴趣参加吗？”
李妩微微一笑：“好啊。”
嘉朝众人却是笑了起来：“图书馆，那是何种地方，还有历史会？区区一个蛮夷，真是狂妄！”
礼部尚书捻须含笑：“图书馆，怕是藏书之处，不过一个蛮夷小国的库存，如何能称馆？真是口气不小。”
天下谁不知晓，他们嘉朝素来礼贤下士，库藏图书天下第一，笼尽天下奇书，足足八万余册，装满整个皇家库舍！
便是借阅，也需要上官手令，爱惜不已，怎么会像这等蛮夷，不止请人读书，还要赠礼，实在是蠢得可以。
倒是有几位大学士好奇地说：“不妨看看，这蛮夷之地，有什么书籍可堪入目。”
怀着鄙夷不屑的心思，众人看着她来到国家图书馆。
在黑灰色钢铁丛林中，一抹绿意映入眼帘，放眼望去，绿意簇拥着中间的庞大的建筑物，众人呆滞地注视蓝屏，偌大的广场，竟连一丝呼吸都听不到。
他们仿佛一个个呆怔的泥塑木偶，半晌回不过神。
雄伟的建筑物堪比山峦，又如一头匍匐的雄狮，静静盘踞一角，图书馆墙外的玻璃反射强光，刺得他们眼睛发酸、发疼，可没有一个人愿意错过一分哪怕一秒时间！
这是人间能有的地方吗？
在它面前，人类渺小得宛如蝼蚁，他们看见络绎不绝的人流，在两扇精钢门前进进出出，有些人穿着特制服装，似乎是这里的守卫，挺拔如松，英姿飒爽，他们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仅仅是这样一座天宫，已经让他们失去大半言语，隋宴骁脸色更是难看：“不如等她进来再看，世上怎会存在这样的地方，肯定是她的障眼法——”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隋宴骁脸上生疼，辉煌明亮的庞大室内，举目望去，巨大的廊顶悬挂垂下千百盏灯，底下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桌椅，一层一层，四周摆放得密密匝匝的书架宛如围城，琳琅满目，眼花缭乱，这是一个书籍堆砌的城市，没有人不羡慕。
蓝屏传出悦耳动听的女声：“华国国家图书馆是亚洲第一大图书馆，库存藏书三千五百三十万册，囊括艺术、文学、社科、法治、外语……”
“什么声音？！”
“是仙使吗？这里一定是天界的藏书阁，三千五百多万册，我嘉朝……有这么多人口吗？”
那人再也说不出话，羡慕地看着李妩可以随意拿起书籍，彩色的扉页叫他们惊讶，纯白的纸，彩色的纸，那么细腻丝滑，犹如美人的肌肤。
李妩低下头，眨了眨眼，有些奇怪的动作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李妩摇头，这一刻，她终于有种真切感，她回家了，再也不用待在古代，会吃人的古代！
她不止一次恐惧过，倘若有一天，她真的忘了自己的来历，自己的国家，她最先做的，一定是杀死自己！
李妩赶到的时候，“谁是历史家”的活动刚刚开始，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参加的竟然大多都是孩子。
李妩找了找传单，才从底下看见两个幼圆体的字，原来全称是——“谁是小小历史家”。
“你也是来观看活动的吗？快来快来，这里位置特别好！”
明显有几分颜控的大娘热情地拉着李妩落座，以为她也是送弟弟妹妹参加节目的家长，李妩连拒绝都来不及，落座后发现她半句也没说假，正好能将整个分割出来的区域收入眼底，嘉朝的民众自然也看到了。
穿着花花绿绿小裙子小西装的孩子让他们呼吸一滞，圆溜溜的灵动眼珠，白里透红的肌肤，更难得的是乖巧又懂事，这会坐在小椅子上，两条腿也安安静静地垂着。
“怎么还有女孩儿？”
“男孩儿也就罢了，这蛮夷实在是太不讲究了，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这么小就出来抛头露面，也不知道以后嫁不嫁的出去！”
“依老夫之见，还是圣人说的好，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蛮夷果然未开化，简直离经叛道！”
“女孩儿学东西，又笨又蠢，就算学会了，又如何，不能做官只能嫁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有半分用处！”
嘉朝因这引起轩然大波时，图书馆的活动已经开始了。
音乐如水缓缓淌尽厅内，稚嫩的童音合唱响起——
“三皇五帝始，尧舜禹相传。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
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
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延。
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
宋元明清后，皇朝至此完！1”
主持人开始问话：“大家觉得我们的歌好听吗？”
“有哪一位小朋友知道，皇朝覆没之后，是那个国家呀？”
见调动起场上氛围后，主持人温和一笑：“既然大家都知道，大家就一起喊出来好不好？”
小孩子雀跃欢呼。
“是华夏人民共和国！”
“爸爸最喜欢跟我说了，清朝消失以后，有一个伟大的爷爷建立的华夏人民共和国，我们这里没有皇帝啦！”
“才不是，是皇帝被我们消灭啦！”
嘉朝。
狂风掀起巨浪，听见这话的人一片哗然，皇帝被消灭？
谁的口气如此之大，皇朝怎么会灭亡！
隋宴骁恨得目眦欲裂，妖言惑众，他后悔至极，这华夏他要，李妩，他也要杀！
李妩跟着人群一起鼓掌，如果不是系统激动得嗷嗷叫，提醒了她又收割一大片啊不，又积攒了一批情绪值，她还想不起来自己正在直播。
她朝着镜头温和一笑：“恭喜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这是我的家乡，一个皇帝被消灭，人民当家做主的地方。”
“她有五千年历史，历经荣辱兴衰，风霜雨雪，最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国。”
一瞬间，数以万计的情绪值涌入系统水池，按照李妩七、系统三的分配，她拿到的积分早就可以开启系统商城，购买一些物品也绰绰有余。
李妩安静地看着小孩子争论，勾了勾唇，通知系统：“我要开启位面商城。”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朝代歌，很简单，但是写尽了我大中国五千年历史，我现在还能背出来！^_^?

第19章
万界直播系统,商城自然连接万界，里面各种东西，应有尽有,李妩看见了一块半人多高的石头，价格：一颗大白菜。
李妩有点懵,什么情况？
系统解释道：“那个啊，大概是星际位面的其他宿主,这也不是石头，是翡翠或者玉石吧，在星际泛滥成灾,看这样子,大概是路边捡来的。”
系统嘟囔：“真是想的美,一块破石头竟然要卖一颗自然植物,以为别人都是冤大头呢！星际世界,拿这玩儿意铺路人家都嫌麻烦！自然植物却是万金难求一棵。”
李妩张了张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想要它。”
系统愕然，李妩笑了笑：“白菜在我这里很便宜，玉石却很贵。”
这种差价交易,也可以说是双方互惠互利。
商城里的东西琳琅满目,风格也极其混搭，往往一边摆着修仙世界洗髓丹另一边放着星际机甲。
李妩最后却选择了全套课程。
价格并不便宜，至少以李妩现在身家,买完就剩个几十积分，系统不解,她也没说,据说是星际时代十多位教授联合制作的星际历史纪念包,主要目的是为了让现在的星际人类别忘了千年前的苦难,回顾千年前的历史科技，当然，对比现在的星际是差了挺大一截。
但是，对于现在的李妩来说，简直最合适不过，而且，包教包会！
李妩回神的时候，“谁是小小历史家”活动已经进展到白热化阶段，随着主持人愈发提高难度的询问：“华夏第一位女帝是谁？”
硕果仅存的两个小朋友互看一眼。
“我知道！”女孩儿高高举起手，双眼发亮：“是则天皇帝，名曰武曌，日月当空曌！则天皇帝是华夏第一位女帝，功勋卓著，死前立下无字碑，她是我最崇拜的偶像！”
女孩儿说话时激动得脸颊通红，显然，是对方的小迷妹一枚。
“则天女皇改变了女人的地位，我要像她学习，以后要考公务员！”
李妩听见这话都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是的，宇宙的尽头是考公，这话半点没毛病。
“我们家紫涵真棒！奶奶为你骄傲！”李妩旁边大娘激动得连连鼓掌。
嘉朝众人猛地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女帝登基，无异于牝鸡司晨，颠倒乾坤！
“这蛮夷究竟身处何地，竟会出一个女帝，他们都皇帝呢？这女子死后竟是还有后人崇敬，简直不可理喻！”
“是啊，孙大人说的有理，况且我听这小孩儿说考公务员，应该是在朝为官，真可笑，女子天生内向愚笨，不及男儿分毫，怎可当官！”
“这黄口小儿可真敢说。”
“是极是极，这群蛮夷出口便是胡言乱语，大家可千万别相信。”
他们说了一通，唯独隋宴骁，一言不发，盛夏酷暑难耐，他穿着十二层玄裳，尤其厚重，头上已经布满汗珠。
天子身强力壮，年迈些的大臣却是遭不住，顾不得仪态，寻了软垫便坐下，等着看屏幕里的异国人怎么胡编乱造！
女子入朝为官？简直荒谬！
图书馆里，第一名出来了。
穿着粉裙子的女孩儿落落大方地介绍，凭借自己的能力，夺下第一名，得到华国国家图书馆永久免费借读卡一张，以及一本厚厚的大部头书——《华夏上下五千年》。
即便是作为观众的李妩也收到了一份礼物，一本厚厚的精美的图书馆立体小书，打开之后，精致的图书馆立即弹跳出来，还有可以窥探的彩色万花筒，里面囊括了华夏历史上几乎所有朝代。
打开书页，后面还有各个朝代的代表性建筑物，同样的微缩立体版。
“哇~是书屋！”
小孩子爱不释手，李妩也很喜欢。
嘉朝。
五千年历史！
隋宴骁攥紧拳头，脸色黑沉得已经不能再看，好大的口气，嘉朝创立至今也才不过三百多呢，从前朝至今，不过一千多年，一个拥有五千年历史的国家，他不相信。
若说前面还有些叫人动摇，后面的废除帝制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怎么会没有统治者？
果然，这等蛮夷之地，就是缺乏君主教导，所以才这么散漫。
“大将军。”
“臣在。”
“你速速派人搜查，这个华夏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嘉朝的铁骑一定会踏平这里！”
届时，这里的一切也都会是他们的！
京城，看到蓝屏的百姓们已经已经呆住了，他们还沉浸在女孩子怎么能抛头露面的思绪里，那个女孩子竟然得了第一名！
那么多男孩儿，竟然输给一个女孩儿，他们不嫌丢人吗？对此，李妩表示，不知道多少小男生争着抢着想和人家交朋友呢。
少数女子捏着锦帕，不知为何，忽然看着看着眼眶湿润。
便是连静妃，脑海里亦浮现出父兄复杂的目光，那是在听到她自请入宫之后，现在她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是失望，是哀伤。
静妃自小习武，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个保家卫国的女将军，父兄听到非但没有嘲笑，反而大笑着支持：“我就知道，咱们家的静儿是有大志向的，好！父亲就等着静儿成为嘉朝第一个女将军！”
她现在又做了什么？又成了什么呢？
静妃冷眼看着周围人诋毁、不屑于蓝屏里的另一个国家，她垂下眼帘，终是成为了一个她最不耻的人。
最高兴激动的莫过于城郊农庄。
百草眨了眨眼，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原来这就是主子生活的地方，难怪，难怪！
百草目光划过屏幕上整洁优秀的女孩子：“谁说女子不如男？！”
“家里有女孩儿的都统计一下。”百草很快整理好思绪，她现在终于明白主人离开前为什么要留下一本册子，她眼里闪着光：“尽快交给我。”
“为啥？”
百草微微一笑，竟有几分肖似李妩：“送你读书，你要不要？
“要！”
朝气十足的一道男声，竟然是胡柏，他和妻子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因为难产，妻子再难有孕，若是寻常人家早就休妻另娶，可他非但没有，反而将小女儿捧在手心，如珠如宝的疼爱。
这几天农忙，胡柏几乎全天泡在田间，脸色越发黝黑，此时一笑，咧出一口白牙：“先给我家茜儿统计吧。”
眼看有人抢先，本打算观望的众人一拥而上，读书，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现在有机会，还犹豫什么。
又生怕名额有限，报晚了就没了！
一群人围着百草，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一边艳羡地看着她手里的炭笔，白布包着，只要有纸，随时随地都能写字，可比毛笔方便多了。
再看百草自己，半个月前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现在竟也有模有样。
“阿爹，阿娘和我给你送饭啦！”
“茜儿！”
田间，小女孩儿背着背篓，摇摇晃晃地越过地垄，她身边是一个温婉妇人。
“呀，那是什么？”
小姑娘看见屏幕上的同龄人之后，吓了一跳，很快被她身上漂亮的小裙子吸引，还有别致的发卡。
胡柏的妻子芸娘一直待在家里，并没出去，因此看见蓝屏的时候，也跟着吓了一跳，很快发现，那神物上不是她们主人又是谁？
只是，她怎生那样一副打扮？
芸娘微红了脸。
疑惑还未压下，便看见站在讲台上，被众人簇拥着的小女孩儿：“这、这是仙童吗？”
百草追完整段直播，说道：“嫂子，怎么会是仙童，都是人，不过，那是主人家乡的孩子，刚举行了一场比试，这孩子夺了头名！”
“是女红吗？这么小的孩子竟有一手好绣技。”
百草：“是读书。”
芸娘惊得睁大了眼：“读书？”
“女孩儿怎么能读书呢，女孩儿读不了书的。”
百草指着两侧的男孩儿，说：“嫂子看见了吗，这是第二名第三名，她可是打败了百十个男孩儿女孩儿，才夺了头名。”
胡柏跟着道：“是啊芸娘，我刚向百草报名，以后我们家茜儿也能读书识字了！”
芸娘愣怔一瞬，险些哭出来。
“真、真的吗？”
蓝屏上的女孩儿如何风光，衣着华丽，她不羡慕是假的，她听见大人说话，孩子今年才六岁，正和她们家茜儿一个年纪，可看看对方，两颊肉嘟嘟的，又唱又跳，她们家茜儿比她矮了半个头，更是大字不识一个。
所以，听到百草说的话，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芸娘压低声音：“她穿的那样好，定然是大户人家吧？”
百草还没回答，蓝屏已经再度变化。
“谁是小小历史家”圆满结束，李妩拿着礼品准备离开，冷不丁被大娘叫住：“小姑娘，台上那个小姑娘是我孙女！”
“诶，怎么不见你弟弟妹妹？”
李妩哭笑不得的跟她解释，哪成想对方笑着说：“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你还年轻，不知道养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
李妩眼神微闪，抿了抿唇，没有问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世人都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她完全没有感觉。
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雪花，同样，也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她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选择，就绝不后悔！
比如，打掉这两个孩子。
她是一个独立的人，凭什么要为两个胚胎负责。
大娘的唠叨还在继续：“……我那一辈可没有现在的条件，国家不止提供九年义务教育，还减免学杂费，生活越来越好了。”
“我家大孙女平常可报了好几个课外学习班，老师教的可好啦，年年都是第一，要我介绍给你吗？有备无患！”
李妩笑着婉拒。
另一边，嘉朝众人已经皱起眉头。
“九年义务教育，那是何物？”
从那妇人嘴里听到新鲜词汇，场上文武百官都骚动起来，而且听她语气，似乎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百官不禁嘀咕起来，似乎是某项政策，至于学杂费，难不成是束脩？
此话一出，那人自己先摇头：“怎么可能！”
读书识字的成本有多高，根本不是一个国家所能承担，平民往往倾尽三代之力，才能供出一个学子，之后的科举更是难如登天！
这华夏能让万民都上得起学，读得起书？无异于天方夜谭。
在大量让人看得不敢眨眼的新奇事物里，只言片语的话很快便被人掠过。
只有时刻关注着嘉朝动态的系统气愤不已，当初分出一条代码，看嘉朝人民的反应只是一时好奇，没想到竟然听见这样的话。
气死统啦！
它忍不住汇报给李妩。
李妩婉拒了对方，大娘虽然有点可惜，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台上的主持人要拍照留念了，身为冠军的家属，老太太蹭地一下跑上去，早就忘了劝说。
活动结束后，到处是牵着孩子的家长，四散开来，如同一股小溪汇入大海，而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李妩就显得格外形单影只。
她走到靠窗的一角，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人注意这里的情况。
李妩挑了几本书，放在桌上。
中英文混杂的sci论文期刊本就不厚，李妩翻的飞快，眨眼时间已经草草看完。
这样子不免引起某些人注意，大臣连意思都没琢磨出，就见她翻了下一页，急道：“这是看书吗？怕不是贪玩享乐！”
贺清雪终于插得上话，她自诩已是一国之母，仪态端庄地说：“或许吧，当初本宫见皇贵妃也是这样，草草翻阅，她曾告诉本宫，挺喜欢书墨香气。”
这话暗戳戳地隐喻，李妩就是在装模作样。
“暴殄天物啊！”大臣发出一声叹息，倘若是他，是他到这里，一定沐浴焚香，将这神书供起来！
不少人鄙夷李妩故作姿态，那样子能看进什么东西？
贺清雪心情大好，轻轻翘起唇角，他们越是贬低李妩她就越高兴。
好似这样，便能压过心里隐秘的嫉妒。
李妩已经开始写总结笔记了。
她落笔飞快，没一会儿已经填满两大张，刚才说话的大臣惊疑不定，涨红了脸：“难不成，她真的看懂了？”
那么快的速度，怎么可能啊。
随即，他们更是看得见那书案上一手好字，清晰洒脱！
被他们视为草包美人的李妩竟然识字，且写的一手好字，不知道这神器何种原理，他们竟也能认出这字，念道：“光刻机再设计与改装……”
这些字他们都看得懂，组合起来，却一个字也不理解！何为光刻机？何为设计？
饱读诗书的大学士两眼一黑，他竟连一个妇人都比不过！真是不公！
“这华夏的学业竟然如此深奥，看皇贵妃游刃有余的样子，以前怕是藏拙了吧！”
“她为何这样做，以她现在表露的学识，天下第一才女岂不是信手拈来？为什么不显露，定然是有原因的。”
倒是有反应快的，忽然想起李妩飞升前那番话，心头咯噔一跳：“因为陛下……”
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如果不是陛下偏袒长公主，临时改立皇后，李仙长怎么会一怒之下飞升，还有她临走前的诅咒……
他们脸色忽青忽白。
细碎的谈话声传入贺清雪耳中，她攥紧手指，他们怎么敢？
她看向隋宴骁，男人比她脸色更差，沉声道：“都给朕闭嘴，谁再胡言，革职查办！”
空旷的玉阶上回荡着他恼羞成怒的声音，群臣惊惧，瑟缩地伏地叩拜：“陛下息怒。”
李妩还不知道隋宴骁气急败坏，看着快要写满的本子，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家里出事时正是她上大二的暑假，忙着旅游，散心，哪里想过学校，成绩只要不上不下的吊着，不要挂科就行了。
哪知道一转眼公司破产，她也跟着穿越古代，还成了小说里的虐文女主，五年时间，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闱叫她早已明白：未来的路，只能靠自己！
李家败落前是全国首富，李妩又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爷爷做决定从来没瞒过她，因此，她对集团业务算不上了如指掌，却也很了解。
李家靠着科技发家，核心技术是芯片制造，曾经多次受过国家表彰，直到五年前，m国主动挑起摩擦，直接切断技术提供，当时李家为了换取一项新的迭代技术调动大量资金，却不想，一切都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骗局。
在华夏与m国发生摩擦的第三天，m国宣布本国正在进行的与华夏所有贸易全部停止，自然也包括那项技术。
他们已经抵上大量资金，又有内贼作祟，仅一个月，李氏破产。
爷爷给她留了一大笔钱，足够她好好生活一辈子，李妩没动，她把钱发给公司员工，准备另寻办法。
其中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便是公司资料库里爷爷耗尽心血搜集的资料，庞大得如同小山般堆满库房，关于光刻机的制造，更是重中之重。
之前几十年，这项技术一直被m国掌控，与科技相关的一切几乎都要依靠光刻机，每年光是使用它拿出的专利费，便高达上万亿，不然，李家也不会就此破产。
李妩回来并不只是惬意的吃喝，新手机词条搜索里，都是这五年里的华夏动态。
外国技术封锁还在继续，李妩相信华夏一定能突破封锁，可同样的，她也想添一份力。
sci论文仅仅帮助她了解国际上的最新技术动态，李妩真正依仗的，是她花了大半身家购买的星际历史纪念包。
李妩伸了个腰，似乎听见全身上下骨骼的咔嚓声。
此时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玻璃上清晰映照出她精神焕发的脸。
“当——当——”
浩渺的钟声响起，一刹那，图书馆里所有灯骤然亮起，而嘉朝的众人，已惊骇得说不出话。
那是何等灼目刺眼的光，就像是把天上的太阳摘了下来，该是何等伟力？！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太阳”不止一个，它嵌满了整个房顶，屋子里亮如白昼，哪怕是最细微的木纹，也映照得清晰可见。
两个时空似乎是一个流速，嘉朝亦是暮色四合，天色昏暗，可唯独那块巨大屏幕悬挂天空，透出的光破开黑暗，即便是遥远的城郊，亦能看见。
李妩站在图书馆里，所有百姓学子痴迷地看着她，早上的抗拒害怕早已化为向往，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亮的光，就算闭上眼，那光也一直一直发亮。
“这是灯光吗？”
年过半百的大学士睁大眼，喃喃自语。
他年少嗜学，家贫，只能借邻居房中露出的点点灯光学习，冬日以雪为灯，长此以往，年纪轻轻便害了眼病，如今已是半瞎。
他眼里流出泪水，不知自己在哭什么，亦不知自己在悲哀什么。
李妩走出图书馆的一刹那，偌大城池撞入眼帘，无数的光冲天而起，蓝的、绿的、红的、白的，照彻整片天空，昼夜辉煌！
嘉朝有座最富裕的城池，名为不夜城，可和它一比，那光简直渺小如萤火。
萤火又岂敢与皓月争辉！
“宿主，情绪值又开始喷涌，但是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李妩盯着镜头，毫不意外系统的话：“今天的直播到此为止。”
嘉朝众人悚然一惊。
然而李妩已经吩咐系统关闭，在这之前，她笑道：“忘了说，九年义务教育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子，但凡我华夏子民，都会由国家资助，免费从小学读到初中。”
巨大的屏幕瞬间消失。
所有人呆呆站在原地，还维持这仰头的姿势，像是一只只怔住的鸡鸭，死寂的压抑过后，声音如浪潮汹涌。
“她是在说谎吧？她一定在说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国家！”
“倘若……倘若那是真的呢？”
作者有话说：
我是小猪我是小猪我是小猪，没写完八千，明天，明天再尝试QAQ?

第20章
无人应答。
沉默中数十双眼睛盯着自己,那人顿时懊悔不已，找补道：“这只是下官的浅薄之见。”
“绝无可能！”
“我嘉朝国富民强尚未如此，一个蛮夷小国竟敢夸下海口,定是谎话！”
到最后，便是皇帝也跟着肯定他的想法,群臣附和，至于他们心里所想,也只有他们本人知道。
夜色深暗，文武百官蹒跚踱步，走出宫门。
白日里看直播太过入迷,一站便是一整天,如今只能慢腾腾地走路。
提灯的宫人在前方引路,黯淡的光让人失望,复又想起之前见过的灯光,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奇国家，那里的灯火昼夜不灭，层层叠叠的光交织，几乎照亮整片天空。
万丈高楼拔地而起,他们见到了最多的图书,足足三千多万册，更为重要的是——
九年义务教育！
林勋是朝堂上极少数的寒门生，正如旁人所想,为了供他一人读书，全家人,耗尽三代之力,才凑齐每年束脩。
幸而他有些天赋又肯努力,终于跨越阶层,入朝为官。
可现在，他的骄傲全被这华夏打碎！
他们竟免费供应孩子上学！九年，人生有几个九年？男子二十弱冠成人，十五便可娶妻，而在华夏，这二分之一的时间里，他们竟然有书读，有学上！
林勋攥紧指尖，不需多说，他心头已受到惊涛骇浪般抨击。
官员都是如此猜想，更别提平民百姓，他们尚且不知宫中发生的一切，只知这神异的宝物突然从天而降，有一女子出现在内，带他们看到了另一个国家。
这里人怎能生活得那么自在？他们有书读，有学上，国家竟然免费提供上学机会，酷热的夏日，他们不需要下地干活？竟然还能呆在凉爽干净的屋子里。
他们有无限量的冰块可以饮用。
而在嘉朝，只有贵人才会这么奢侈！
屏幕里的孩子更是个个脸色红润，穿花着锦，竟是有几个小胖子，走起路来肚皮一颤一颤，那得是吃了多少好东西？
李妩展示的种种，无一不看得他们眼热。
如果他们嘉朝能拥有这些东西，该多好啊。
不约而同地，他们纷纷看向东方，隐约可见一角朱红。
宫中一片压抑，仿佛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按在众人头顶。
贺清雪回宫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可她不敢说半句话，等了许久，亵衣里的汗渍都要干了，才有一桶一桶的热水送进来。
晚上侍寝，隋宴骁更是迟迟未来。
这是她封后第一夜，后宫无数妃嫔明里暗里盯着，倘若他不来——
贺清雪脸色泛白，轻咬下唇：“云竹，你说陛下今天会来吗？”
云竹剪了烛芯，试图让烛光更亮一些，忽地听见这话，动作一滞，小声道：“主子，陛下一定会来的。”
贺清雪眸色微黯，这话她信吗？
连是她自己都不信！
今日发生的一切，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挑战众人心脏，直指皇权，她如何不懂，陛下此时定然心情糟糕，可她比他还要糟糕无数倍！
她是这嘉朝唯一的女主人，一国之母，今天当是她贺清雪母仪天下的日子，所有人的目光却全被那什劳子直播吸引，可曾有人记得，今日同样也是她的封后大典！
嫉妒啃食她的心脏，贺清雪恨得心头滴血，李妩就像一枚钉子，狠狠刺进心头。
“李妩。”
她不知自己以何种语气念出这两个字，她怎能生活的那么好？她不过一个弃妇，怎么配享受那样的一切！
早知今日，她便是拼上一切，也要将她诛杀！
隋宴骁甫一进门，便听见这两个字，脸上表情霍然一变：“贺清雪，闭嘴！”
他今日已经听够了这两个字，想起那赤-裸裸的对比，隋宴骁更是暗恨，强忍着杀人的欲望，他一脚踹翻木凳，眼神蛇一般阴狠：“你也在嘲笑朕吗？你也羡慕那虚无缥缈的华夏是吗？”
“陛下！”
贺清雪扑通一声跪下，他怎么能这么说，更重要的是，她万万不能惹怒他！
敏锐的直觉让她躲过一劫，急忙道：“臣妾和您一样，也恨死了李妩。她不过一个弃妇，身份卑微下贱，如何配得上那一切。上天不公，臣妾观那华夏一切都是奇淫技巧罢了，他们定然没有足以匹敌的强兵，便如三岁小儿抱金，招摇过市！”
“只要您派人找到华夏，那里的一切都将归我们嘉朝所有！”
她说罢仰着头，目光坦诚无比，隋宴骁俯身，掐住她的下颌，忽地笑了起来：“朕的好清雪。”
“地上寒凉，你怎么能跪下呢，快快起身。”
被惊怒冲昏的头脑在此刻清醒，非是他夜郎自大，放眼诸国，嘉朝力压群雄，他亦是当之无愧的头名，而那华夏，至今闻所未闻，定是藏在哪处的无名小国，他定是被李妩误导了！
“传令下去，召三位辅政阁老入宫，朕有大事商议！”
隋宴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贺清雪缓缓靠在廊柱上，鬓发凌乱，略显狼狈。
空荡的殿内响起女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李妩。”
“等着吧！我嘉朝铁骑，定会踏碎你那蛮荒小国！”
皇后的重鸾宫中，灯火长明一夜，隋宴骁亦是如此，连夜召集心腹大臣商讨对策，他从未如此焦头烂额，而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他最鄙夷轻贱的女人！
今日的一切成为压他心头的巨石，只要一想到世界上竟有这样的国家，竟有这样的人存在，他便夜不能寐。
隋宴骁狠狠拂袖，满地奏折凌乱，吴善和偷觑一眼，天子俊美的脸庞凭空多出几分狼狈，像是被逼于墙角的乞丐：“查！给我查！一定要找到华夏！”
“另外吩咐几个人探查，这样的直播除了京都，其他地方可还有，命令各州府盯紧百姓，别留一丝可乘之机！
李妩，不管你跑到天南海北，朕一定会找到你！
从某方面来说，他和贺清雪还真是一对，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狂妄自大。
李妩倒是一觉睡到天亮，她以为自己能睡到日上三竿，实际上，早上八点，她就已经在床上睁开眼。
李妩蹭地一下坐起，草草洗漱后，直接趴在书桌上。
嘉朝，天蒙蒙亮，已经有早起的小贩开门做生意，时不时仰头瞅一瞅，仅仅一天，几乎所有人都对这块屏幕上了心。
客人打招呼：“周叔，你也在等？”
摊贩露出憨厚的笑，边拿饼子边说：“是啊。”
“那东西可真神奇，竟然能把人装进去，里面的人活的可真好——”
他猛地滞住，恰在此时，客人惊讶出声：“开播了！”
所有听见的人都下意识朝天上望去，那块蓝色屏幕如画卷徐徐铺开，清晰得让人不敢置信画面映入眼帘。
“她在干嘛？”
是啊，李妩也好奇，她到底在干嘛，嘉朝五年里，没有一刻松懈过，既要恪守着妃子的规矩，又要时刻警惕同行暗害，一千八百多天，能一觉睡到天亮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
好不容易回现代，不睡个懒觉补偿自己，早上刚八点，就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李妩抿紧嘴唇，手下越发用力，偏偏系统还在邀功：“宿主，我是不是很贴心，才刚购买，我就给你用上了，星际老师讲的怎么样？”
李妩笔下一顿，继续写下去：“好，真是好极了！”
刚睡下就被老师拉去上课，整整一个月！
是她低估了星际科技，一个压缩包里竟也安装时间折叠技术，其间，李妩就像一块干瘪的海绵，猛地掉进知识海洋里，她能做什么？只有学！学习，拼了命的学！
于是，梦里整整一个月，她还在思考如何提升改造，老师忽然告诉她：“关于光刻机的学业已经结束了，你可以下线了。”
于是李妩就被踢出去，灵感呈现火山爆发式狂喷，她现在脑子只有一个目标：写！赶紧写！
一行行公式列出，需要庞大计算量的作业往往只要一秒就能得出结果，李妩也发现了，自己好像越学越轻松，比刚入门时天天挨骂，背公式到头晕眼花轻松了不知多少倍。
她不知道的是，课堂里的虚拟老师也感慨：怎么会有这么笨又这么聪明的学生？！
开始快要把他气死，最后竟然把他给掏空了。
倒是系统知道原因，作为人工智能，虽然它平时表现略智障，但在一些事情上，敏锐得惊人。
光刻机虽然在星际属于早就落后淘汰的技术，可其中原理放在现代，可谓是不可逾越的绝峰。而李妩，之前也只是地球的普通大学生，哦，不对，她才上大二。
相当于一个人从头学起，刚接触肯定云里雾里，后来步入正轨，李妩的水平才真正发挥出来。
相当于一个月里，她从中学生直接考研读博，并且，已经开始研究独立课题。
一整个早上，李妩都在写写写中度过，比起之前的奋笔疾书，到最后，她往往只写几句话，几个公式。
对于嘉朝众人来说，简直是天书，可任谁都能看见她眉眼间的自信，直觉告诉他们，那是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只差一两个公式。
李妩放下笔，站在梳妆镜前，本以为出去就是熊猫本猫，没想到整个人容光焕发。
系统：“这也是记忆包的功能哟，星际时代，学习疲劳？根本不存在的事！相反，还会有益身体健康！”
李妩一个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等她回神，已经梳成了古代发髻，糟糕，手熟了，实在是古代太无聊，她一个手残也跟着进化了。
要是哪天实在没办法，还能去剧组给人梳妆发。
李妩漫无目的的想着，走下楼。
空气中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扑鼻而来，一瞬间，李妩动作一滞，透过酒店大厅玻璃门，外面一整条街，招牌摇晃，人声鼎沸。
淡白色烟雾冉冉升起，老远可以听见热闹的吆喝声。
不止是她，但凡看直播的人，都忍不住捂住肚子，惊异地瞪大了眼。
天南海北的美食，论品种丰富，味道好坏，李妩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小吃街，特别是她大学门前的小吃街，一个字：绝！
粤省的绵韧软糯肠粉，武市酱香浓郁热干面，川省嫩滑细腻的豆花，宋市颤颤巍巍的灌汤包，各种香味交织连接，争先恐后地撞进眼里。
嘉朝，路人拿着刚硬邦邦的炊饼，瞬间觉得不香了。
“这就是华夏的吃食街？”
“这是什么吃食？看起来好香，那样白的馒头，是什么做的？看起来香甜又柔软。”
直播照样开启，文武百官自然也要参加，可怜他们早上五更就起，草草吃了饭便赶来，机灵的悄悄往袖子里塞了软饼，看到同僚饥饿，忍不住庆幸自己早有准备，谁成想，一抬头便遭到美食暴击！
热腾腾香喷喷的粥饭，肥瘦均匀油光发亮的肉串，再摸摸袖子里揣着半温不热的干饼，巨大的落差锤的人缓不过神。
人群隐隐骚动，忍不住发问，他们嘉朝竟连一个蛮夷小国都比不过吗？
那样种类繁多的早食，来往人流竟然络绎不绝，而且看装扮，大多都是普通人，肉那么贵，在嘉朝，只有官员才能日日吃肉，且一日顶多一餐，普通的平民百姓则是往往积攒几月，才能买得起一块肉，也是最为廉价的豚肉！
再看招牌，羊肉泡馍，驴肉火烧，炸肉盒，忽地有人发出惊呼：“牛肉饭！”
“他们竟然宰杀耕牛？简直胆大妄为！置律法于何地？”
耕牛乃农业之本，往往集齐一村之力也才一头耕牛，从年头到年尾，民众要靠牛开荒种田，对待牛往往比自己孩子都要精心。
嘉朝太-祖登基后更是下令，禁食牛肉。除非耕牛老死，否则即便是大户人家，也无法吃到。
可这华夏，竟然公然出售耕牛！
“这华夏实在是太荒唐了！耕牛何其重要，竟然公然售卖，等到秋收，他们就知道后悔了！”
一时间，广场满是附和声。
李妩一本满足，虽然连小吃街一半都没吃够，肚子已经七八分饱，但是，来日方长。
她的目光上移，宏伟的石门伫立眼前，大门已经打开，穿着各种衣服的学生陆续进入，李妩一手提着包子，一手拿着笔记本，看起来和学生毫无差别，也顺利地走了进去。
众人跟着转移话题：“青木大学？这是何地？”
“难道是学堂？不对啊，怎会有如此多的女子，华夏供养女子上学我知晓，可男女有别，尊卑有序，女子怎配与男子一同学习，说不得有那水性杨花的，是学习还是放浪，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大的地方，难不成是那风月场所？”
“董大人慎言！”
“寄书，且看着吧，皇贵妃，不，李仙长进去了，我们总会知道的。”
不知何时，他们对李妩的称呼，从一开始的皇贵妃，变成了李仙长。
李妩并不知晓，进去才发现，和自己想的不一样，除了少数穿便服的学生，竟然大部分穿着校服，深蓝色小西装，百褶裙，男生女生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赶往一个方向。
她有些好奇，还没出声。
一个女孩子猛地停了下来，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
同伴不明所以：“怎么了？”
她激动地掏出手机：“是昨天在步行街见过的那个小姐姐，她来我们学校了！”
同伴显然比她更理智，想起这个颜控的好友就十分头疼：“你别花痴了，她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学校是刷卡进门，难不成，这也是她们学校的学生？不是她多心，实在是这样的容貌，怎么可能在学校籍籍无名！
李妩远远听见，眉头一挑：怎么进来的，当然是刷卡。
她也没想到，当初发的一卡通，到现在还能用，系统本来准备摩拳擦掌黑进来，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李妩：“……”
原来还是个黑芝麻汤圆。
不过一会儿，已经有人频频朝她看来，小声和同伴讨论着，李妩也不在意，时间还早，当初的校园如今已是大变样。
她目光一瞥，道路两侧的行道树上挂起红色条幅：“欢迎22级新生来我校报道！”
远远的，她看见一座圆拱形建筑物，上面挂着鲜红的条幅：欢迎17届学长顾衍之回校演讲！
门前还放置着一块大石头，上书厚德载物。
李妩瞥了眼，进去正赶上演讲开始，校长彭莉拿着话筒，岁月雕琢出她沉稳的气质，即使她已经白发苍苍。
彭校长的发言短促有力，简洁明了。
她身侧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跟着传来：
“是我们校长啊，我当初报考青木就是因为彭校长，她超厉害！”
“谁不知道呀，我们彭校长当初可是力压群雄，一战成名！彭校长就是我们青木大学的‘定海神针’！”
“我早就决定了，以后要留校，当老师。”
“好啊好啊，我跟你一起！”
“快认真听讲！”
台上，彭莉的演讲已经到了尾声，“青木大学自建校以来，已为国家培养出各类学科优秀人才总计十万人，为了督促新生，每年都会邀请优秀毕业生演讲，今年，招生办的老师满足你们的愿望，邀请18届优秀毕业生——顾衍之。”
她微笑着退下，台下是一双双发亮的眼睛。
嘉朝。
众人早已惊骇得回不过神，十万！这华夏竟有十万学子！
“不可能！”
“自古以来，男女三岁不同床，七岁不同席，华夏的学堂竟是男女都收，男女皆要，实在是不成体统！想我堂堂嘉朝建国至今，也不过上万学子，区区一华夏，怎敢夸下海口！”
可他话音刚落，满堂震惊。
他们目之所及，一片泱泱“蓝海”。
可容纳五千人的大礼堂声如雷动，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容，无论男女，尽皆起身，他们涨红了脸，眼睛却亮如辰星，激昂声音在室内撞击：“为民族立生命，为万世开太平！1”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子，十一点更新。
更新晚点但是章节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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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化用于张载。?

第21章
这一刻,方才还信誓旦旦的朝臣瞬间鸦雀无声。脸上仿佛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方才大放厥词的董大人嗫嚅着，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承认或者不敢承认嘉朝比不过华夏，磕磕绊绊地强辩两句：“说不定就是什么海市蜃楼呢？”
人群中发出一声嗤笑,到了如今这地步，谁不知道那华夏就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国家,他们所骄傲的嘉朝，和对方一比，瞬间低位到了尘埃里。
脸色最难看的便是隋宴骁,他自诩圣主明君,此时却连一个小国都比不上,眼神阴鸷地盯着那巨大屏幕,竟然硬生生忍了下来。
广场满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死寂,极其压抑的氛围中，文武百官各个噤若寒蝉。
这群上层人士终于认识到，他们之前有多傲慢不屑，现在就有多无力惊惧。
终于,头发花白的大学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是彻底的纯臣，只效忠皇帝。
他声嘶力竭道：“陛下，这华夏不可不防！”
这一声打破沉寂,百官猝然醒悟，悄悄窥探天子一眼,见他毫无波澜,心头一紧,忙跟着跪下,连声附和。
隋宴骁眼睛微眯，问道：“爱卿们可有和见地？”
忙着表忠心的朝臣顿时一滞，什么见地？他们早被华夏的国富民强弄懵了，满脑子都是十万学子，像这样的学院，华夏定然不止一所，便是嘉朝这样被绝大部分世族瓜分教育资源的国家，也有数十个学堂呢。
足可见华夏实力之强盛。
朝臣瞬间支支吾吾起来，呐呐难言，比起方才的董大人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贺清雪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若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了解隋宴骁，除了她别无他人，贺清雪轻易听出他声音里的僵硬，对于傲慢自负的皇帝来说，最不能容忍的便是皇权受到威胁！
方才的大学士说的不错，但对隋宴骁来说，却撕破了他一直以来的伪装，他不愿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嘉朝比不过华夏！
承认了，就是他在向李妩卑躬屈膝。
一个帝王，向一个女人俯首，简直可笑！
贺清雪不动声色地看向一角，正跟着群臣一起沉默的贺阑猝然抬头，眼里闪着奇异的光，他知道，贺氏一族等待数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陛下，臣有本奏。”
“我嘉朝三百年积蓄，国富民安，兵强马壮，那华夏不过直播两天，怎可轻言放弃，不若再观察几天，找到这华夏位置，区区一蛮夷小国，说不得疆域连琼州一半都无。”
琼州是嘉朝最小的一个州，不仅地域狭小，且位置偏僻，环境恶劣，通常为嘉朝流放恶徒之所。
“况且，那些都是皇贵妃、不，李妩一面之词，妇人之言，如何能信！臣断定这定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我嘉朝的阴谋！”
隋宴骁定定看他一眼：“朕记得，你出身知原贺氏，皇后亲弟。”
天子双眸黑沉如水，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叫贺阑毛骨悚然，这是权利至高者带来的威压，此刻却全部投注于他一人。
贺阑从未如此鲜明意识到自己在皇权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一瞬间，冷汗浸湿他的后背，他要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站定，身体僵如磐石。
“哈哈哈，很好！”
隋宴骁朗声大笑：“若不是此次，朕还未曾发现，我嘉朝竟有如此肱股之臣，你说的对！”
“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之前，只是无知妇人的一面之词，天佑嘉朝，那华夏不过弹丸小国，如何能敌我嘉朝百万雄兵？华夏何足畏惧！”
“传朕口谕，封贺阑忠心有加，特擢升为礼部侍郎。”
话音落地，周遭便是一静。
贺阑脑子里嗡地一声，当即跪地叩谢，冰凉石板抵着额头，同样也遮住他欣喜若狂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贺清雪同样很开心，贺氏一族已是穷途末路，如今竟入了陛下的眼，她勾起唇角，在看到屏幕时，笑容陡然一僵。
宽敞的礼堂里坐满了学生，灯光目光一同汇聚在台上的男人身上，他穿着奇装异服，身姿笔挺，容貌俊美，说句胆大包天的话，他比皇帝还要俊美几分，而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李妩。
无数灯光落在她身上，万众瞩目，她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贺清雪甚至听得见台下那些学生们的议论声——
“她是谁？今年的新生学妹吗？”
“艹，早知道我就不该偷懒，不就是志愿者吗，我怎么就没去啊！”
“我去当志愿者了，怎么没看见这个学妹？不应该啊！”
贺清雪听明白了他们的话，学妹？这些学子竟以为李妩也是学生，她还不清楚吗，李妩一个二十岁的老女人，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学妹！
都是因为那张脸，倘若他们知道，李妩只是陛下厌弃的妃子，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他们还会这么说吗？
她不相信这华夏竟如此开放，对一个弃妇也会推崇备至。
贺清雪试图说服自己，那些话却不断传进耳朵里，吵闹得让人心烦。
地球，台下一片纷纷攘攘，在话筒递到李妩手里时，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都是大学生，基本都礼貌还是有的，虽然羡慕妹子被学长抽上台，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故意搅乱演讲。
况且，美人总是让人格外宽容，特别是顶级美貌，就像摆放在陈列台里的珠宝，看到就是赚到。
李妩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扭头对上了顾衍之的目光，她认得对方，她们那一届的学神，一别经年，李妩并没什么拘谨情绪，反而落落大方地笑了一下。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对方可能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毕竟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
她没注意到，男人恍惚一瞬的眼神，顾衍之抿了抿唇，才道：“李同学。”
“请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还没说完，台下就有一群人呼喊：“学神单身吗？有喜欢的人吗？”
虽然知道这都是开玩笑的话，李妩还是禁不住笑了起来，以顾衍之的名气，就算是她这个刚回来的人也知道，当初的高材生，现在的水木集团总裁，据系统说，和军方势力有些牵扯。
李妩眨了眨眼，问道：“顾总现在还是单身吗？”
顾衍之一怔，略微垂眸：“单身。”
不知道是不是李妩错觉，总觉得他这句回答语速略快，来不及思考，就被台下一层一层的呼喊淹没。
李妩哭笑不得，本来只是随意一说，根本没想过当事人会回答，外界都说顾衍之生性冷漠，这么看来，倒也不像。
台下起哄的呼声越来越高，顾衍之默默蜷起手指：“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妩神情一凛：“我想问问顾总对于风车国最新推出的EUV光刻机看法，外媒暗指华夏依赖性强，这辈子都不会造出EUV，你觉得呢？”
很意外的，顾衍之深深看她一眼，蜷起的指尖早已捏紧：“光刻机不是上帝造物，它只是一台机器，就算过程再艰难，也总会造出来。”
“华夏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光刻机。
“这就是我的回答，李同学。”
李妩开心地笑了起来：“是。”
“我也相信。”
听见这番话的学生们早已攥握成拳，当年m国毁约之事曾引起轩然大波，其中就以光刻机为最，因为华夏所有高精端的芯片都要依赖光刻机，m国此举，无异于卡住了华夏的脖子。
但凡有点热血的华夏人，都不会忘记这段屈辱历史。
他们已经攻克了曾经的难题，然而m国的走狗——ASML公司已经已经先一步造出EUV光刻机，生产出直径仅有5nm的芯片，就好像，他们永远也追不上对方一样。
他们不知道李妩提起这件事因为什么，心里有不甘在发酵。
“学姐，我们有十四亿人，这十四亿人里，一定有人能制造出EUV光刻机！”
“5nm算什么，迟早有一天，华夏会让他们仰望！”
有人站起身喊了出来，李妩动作一滞，看清他眼里的泪光，忽然觉得，一个月的学习算什么？不止光刻机，还有光脑！
她要拼了命的学！
竭尽全力造出来！
这是我的国家，我的祖国，倘若连我们都不爱她，还有谁会爱她？
那些年的深宫生活，李妩唯一的慰藉就是华夏，几度生死关头，她害怕的不是死亡，是怕她死了，就永远回不了华夏。
她生于斯长于斯，即便死，也要葬在华夏的国土上。
李妩攥紧了手中笔记本：“是的，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造出来！”
顾衍之眼眸微闪。
作为顾家人，他比常人知道更多内幕，当初李氏作为华国首富，破产便是因为光刻机，他们从来见不得华夏好过，几国联合做戏，内奸出卖消息，李氏万亿资产顷刻间化为泡影。
破产后，那位老人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也不忘伸出颤巍巍的手，朝他交托一切。
他至死，也未曾忘记国家。
李老先生死前唯一的遗憾，是躺在病床上喊的那声囡囡。
顾衍之知道，他心心念念着李妩，可不过几天，他来不及动作，李妩消失了。
无影无踪，监控里显示她突然消失，仿佛人间蒸发。
顾衍之抿紧嘴唇。
嘉朝。
“十、十四亿人？”
说话那人眼睛睁圆，结结巴巴地重复一遍，华夏竟有十四亿人！
仿佛被这话骇到，百官骚动不安，下意识想到嘉朝，当初先祖定下休养生息的国策，竭力发展人口，整个嘉朝也不过一千万人，这还算上了各州府虚报字数的总和，现在仅仅一个华夏，便有十四亿人口。
无人能换算这庞大的字数，心口仿佛压着一块重石，叫人喘不过气。
“我们嘉朝，竟连人家一个零头都不够吗？”
纵然之前隋宴骁再三耳提面命，朝臣也都不是傻子，什么叫听信妇人一面之言，事实明晃晃摆在眼前！
大司农忍不住计算：“那十四亿人，每年该要吃掉多少粮食？”
“千万石？亿万石？亿万万石？
而他嘉朝，即便丰年，也常有农户因为粮食不足饿死，今年多了神种，相比之前能缓解一些，想到神种，大司农忽地想起，之前小吃街有一食物，和他们的神种何其相似！
他不禁心头一颤，嘴里也念念有声：“那神种黄玉、黄玉岂不是——”
“神种黄玉应是李仙长所赐吧。”
吴善和悄然接了一句，除却大司农，其余人都听不见。
“天哪！”
“我们都做错了什么！”
哀呼声惊起屋檐上一片鸟雀，翅膀扑簌间，众人看见大司农一脸如丧考妣，见他们看过来，他耸拉双肩，颓然道：“我知道华国为何能养活这些人口了。”
“他们有神种！”
“我道神种为何出现蹊跷，嘉朝乃至诸国都不曾见过，原来，神种乃是李仙长所赐！”
“那华夏能养活那么多人，神种定是数不胜数，我们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啊！”
纵然知道李妩已非仙人，可这一刻，听见大司农话语的百官悚然一惊：“神种竟是李仙长所赐！？”
旋即他们反应过来，没了李妩，神种自然也没了。
他们肠子都悔青了，也晚了。
隋宴骁听见这话，脸色亦是忽青忽白，这也意味着，当初他贪功杀人的事彻底坐实，百官更向着李妩。
又是李妩。
隋宴骁拧紧眉心，早知今日，他就该直接杀了那个贱人！
他身后，吴善和缓缓垂头，遮住脸上表情。
神种？
主子手下好东西多的是，可她为什么要拿出来，献给你们这群硕鼠？！
吴善和跟在隋宴骁身边，自然知晓主子献出神种后他是如何做为，世家大族为了早占先机，许以重利得到神种贩卖权，或许是觉得这买卖只能做一次，一块巴掌大的黄玉便要三贯钱！
三贯钱，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口嚼都绰绰有余，这群人简直钻进了钱眼里，神种可切开许多块进行种植，他们为了卖上价钱，或囤积地底，或日日入膳，使得神种虽名声远扬，却完全没在百姓手中流传。
所有人都知道神种降临，可见过最多的竟是大户人家，每日琢磨吃食，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陛下不闻不问，吴善和已经猜到，他们私底下定是达成了什么结盟。
幸好——
还有山里那些农户。
他会竭尽全力完成主子命令，让全天下贫苦民众都吃得上饭，就像华夏一样，哪怕拼上他这条老命！
百官的懊悔李妩根本听不见，知道这一切的系统也懒得告诉她，自食恶果罢了！
这些人从根子上就坏掉了，是趴在平民头上吸血的蛀虫，是贪婪的水蛭，还不如吴善和想的明白，这也是当初它肯同意李妩赊账，购买种子的原因。
演讲结束的很快，至少在嘉朝众人后悔时，李妩已经准备离开，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李同学。”
李妩惊讶一瞬，似乎在他眼里看见了一点碎光，转瞬又被深暗的黑色覆盖，顾衍之：“我们可以谈谈吗？”
顾衍之朝她伸出手：“关于光刻机，关于李家。”
听见这话，李妩陡然警惕起来，李家，昔日的同学早已毕业，唯一的顾衍之，她连与他一面之缘都未曾有过，他却忽然提起李家。
在她面前，在她这个已经消失了整整五年的人面前。
顾衍之毫不在乎她的沉默，坦然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长话短说，是李老先生，他临终前托我带些东西给你。”
他格外加了一句：“李老先生病逝前，我见了他最后一面。”
李妩呼吸一滞，笔记本掉在地上，她眨了眨眼，艰涩的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涌出潮湿的东西。
为什么还要提醒她呢，她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父母如此，爷爷也是如此。
穿越那五年，她从来也不敢去想爷爷，另一个世界已经没人等着她回家了。
“嗯。”
李妩声音微哑，提起光刻机终于勉强打起精神：“好，我跟你去。”
忽然，她眼前多出一只白色手帕，抬眸对上男人温柔的眼，深黑色宛如一团缓缓晕开的墨：“李同学，擦一擦。”
原来她流泪了吗？
她还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在穿越之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流光了。
“谢谢。”李妩接过。
这一幕切切实实落尽嘉朝某人眼里，隋宴骁忽然觉得，好似有无数人偷觑他的头顶，视野里更是一片深绿。
眼前一片发黑，愤怒顶撞胸口：“水性杨花的荡（妇！”
隋宴骁气急败坏道：“已经怀了朕的孩子，还要跟别人卿卿我我，不怕万人唾弃吗？”
他还有更暴怒的话没说出，英俊的脸略带几分狰狞，广场上，大臣早已偏过脸，不敢去看这一幕。
李妩听见听不见，在乎不在乎暂且两说，听见这话的贺清雪脸色一白，极其难看。
她垂在衣袖里的手死死攥紧，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比皇帝还要俊美的男人，竟会主动接触李妩。
且听他们谈话，似乎早就认识了。
贺清雪沉默着，越发低垂。
隋宴骁的宣泄还在继续，但凡想到李妩胆敢背叛自己另寻新欢，就连他的两个孩子，也要叫另一个男人父亲，他便气得忍不住浑身发抖。
总觉得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既怜悯又可悲。
骄傲自负的隋宴骁又如何能忍。
第一次不顾仪态，指向天际：“来人，给朕射掉这邪物！”
万箭齐发，雕翎箭尾破风而射，冲向半空。
屏幕如波动一瞬，画面扭曲，无数人攥紧手指，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隋宴骁唇角刚酿起微笑，转瞬僵在唇畔。
屏幕毫发无损，反倒是他射出去的箭雨，不慎插入勤政殿房顶，白羽冲天。
“大凶！”
“陛下，此为大凶之兆！您必须立即祭天，祷告先祖，才能化此灾厄”
隋宴骁：“……”
难道要全世界都知道他因为被人戴了绿帽子，气急败坏惹出祸端吗？
在他深深为之痛苦时，百里外的麦田村，农闲时间，终于可以看一眼主子的直播。
芸娘恰巧看完后半段，忍不住道：“这是主子的朋友吗？”
她说的偏保守，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已经刻入骨子里，在芸娘看来，李妩和顾衍之的举动，甚至比一些定亲的未婚夫妻还要亲昵。
百草了然地看着她，笑了笑：“应该算是吧。”
她倒是不觉得主子和男人有什么亲昵，只有简单的接触，看周围人更是习以为常。
可在嘉朝，女子若是跟和男人说话，随便笑一笑，便会冠上荡-妇之名！
不公平！
看到羞涩的芸娘，百草想起之前的自己，她也曾这么娇羞过，可是——新婚不过三日，她被丈夫赶去做饭干活，生活早就磋磨掉她一身娇柔。
芸娘比她幸运，有一个好丈夫，可她更相信主子的话，靠自己，她也能活的很好。
她和芸娘是两路人，却不代表分道扬镳，反而有种殊途同归之感。
百草一脸笃定地说：“在华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主子做朋友呢。”
她言语里满是骄傲，虽然要自立，但是也不妨碍她把主子当成偶像崇拜，这还是吴大人教给她的新词呢。
“我们就看着吧，主子的意愿才是最大的。”
地球。
李妩刚道谢，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怒喝，遮住她的尾音：“你是谁？”
女人张扬的声线急具穿透力，尖锐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捅穿耳膜，太吵了。
高跟鞋踩出哒哒声，和着她故作柔软的话：“顾学长，这位是你的新朋友吗，你还没给我介绍过呢？”
她说着仿佛好奇，侧目看来。
巧的很。
李妩眉头一挑，来人也是她的老同学，不过比起顾衍之，她们可要熟悉得多。
沈佩佳。
李家曾经的合作伙伴，她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甜美风，李妩离开太久，早就忘了现代的奢侈品名牌，看了眼也没琢磨出什么。
她朝对方打招呼：“好久不见。”
沈佩佳吃惊得瞪大眼，脸上表情说不出惊愕还是恐惧：“李妩！”
她以为她早死了呢！
不过，这又是什么情况？
沈佩佳顿时提高警惕，生疏地问道：“你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李妩定定看着她，一言不发。
沈佩佳眨了眨眼，李妩看着她脸上表情扭曲再变幻，最后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李妩！你还活着？！”
她缓了缓才道：“我听说你家出了些变故，之前还想安慰你，没想到你消失了整整五年，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我借你点钱？”
事实上，说完这番话的沈佩佳已经开始后悔了，太外露，她不止一次看向顾衍之，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着落。
她以为李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做好准备，绝不让她讨得了好。
李妩扭头，看向顾衍之说：“你之前想和我说什么，不如找个咖啡厅，我们细细的说。”
似乎之前一切，都对她毫无影响。
顾衍之看她一眼，黑眸微弯：“不如改天，你先处理完杂事，我们改天再约。”
被完全忽略的沈佩佳心口一噎，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万分警惕的对象，从始至终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那她之前做的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李妩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沈佩佳。”
无人回答。
沈佩佳觉得自己出问题了，她竟然做不出丝毫反应，就像是植物馆里的蝴蝶标本，钉死在墙面。
“这么多年没见，看来你还是只长头发不长脑子。”
“再见。”
经过顾衍之提醒，李妩才发现她一直忘了什么，五年前的突然失踪，又突然回来，不知道会吓坏多少人，还有学校方面，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处理失踪消息，早上一顿狂写，竟然忘了。
李妩扶额，有系统兜底处理身份，她就是忘了，现在补救也不迟。
李妩弯腰准备捡起笔记本，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我帮你。”
李妩错愕地看着他的动作，她直直对上男人目光，黑色眼眸宛若一团氤氲的雾，有些缥缈。
她抿了抿唇：“谢谢。”
忽视成空气的沈佩佳：“……”
不是，我这么一大活人，会说话，喘气的，就不能看看我吗？
她抿着唇心绪难耐，又是这样，无论她怎么讨好，顾衍之都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人挫败也更难以忍受，可偏偏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顾衍之不喜欢她。
沈佩佳从未有一刻如此清醒过，那我也不喜欢你了！她洒脱地拔腿就走，谁知脚下八厘米的高跟鞋猛地一崴，鞋跟竟然直接飞出去！
沈佩佳：“！！！”
救命救命救命嗷嗷嗷！
关键时刻，一只手拉住她，沈佩佳泪眼汪汪地看向救命恩人，一瞬滞住了：“李、李妩？”
她猛地涨红了脸，羞愧，歉疚，想起之前说的话做的事，沈佩佳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呜呜呜，她都做了什么啊！
李妩看出她尴尬，缓解道：“帮我捡一下笔记本，可以吗？”
沈佩佳红着鼻尖，不停点头。
因为刚才她一通乱划，笔记本正好卡在桌缝里，她灰头土脸地搞了一会儿，才要拿出来。
“我找到——”
了字还没出口，她看见了花白头发一丝不苟的老人，顿时吓得一抖，手里的书顺势滑落，苍老的女人顺势接过她手里翻开的书，沈佩佳顿时变得磕磕绊绊：“校、校长。”
彭莉无意掠过一眼，忽地顿住，她低着头，一反常态的沉默。
许久过后，她才出声，嗓音有点喑哑：“这是哪位大师的笔记？”
彭莉，被誉为“现代应用物理学之母，她发现了彭莉公式，被称为“物理王冠上的顶珠”，而私底下，她正是华夏297研究计划的总工程师。
当初华夏被m国封锁技术，是她不顾百岁高龄毅然出马，主动申请进入297计划。
后来的每一台光刻机的成功发明与生产，都含着她和组员们的心血。
翻到最后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空白，彭莉愣怔一瞬，几乎要抓狂：“这里的公式呢？为什么没有公式？”
直面她的沈佩佳受到了极大冲击，再怎么嚣张跋扈也就是个小女生，这样的气势压迫下她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彭莉看着她，忽然缓和了语气：“那是谁，老师刚才吓到你了，向你道歉。”
沈佩佳下意识看向李妩。
“EUV极紫外光刻机技术改进与压缩，依靠派蒙原理，和之前的沉浸式光刻不同，我挑选了另外几种更为特殊的技术……”
论了解，没有人比亲手写下来的李妩更熟悉，在她讲述过程中，彭莉眼睛愈发明亮。
李妩：“……大致就是这样，这本笔记缺少最后一步，这里——”
李妩伸手一划，在空白处说道：“缺少一个公式，一个贯穿光刻机全部原理的超级核心公式。”
沈佩佳听得懵懵懂懂，不明觉厉，只有彭莉，忽然起身：“我代表青木大学，诚挚邀请你加入我们学校，成为我们学校的教授！”
她说着却见身边助手不停朝她使眼色，彭莉皱着眉头，她是青木大学的荣誉校长，却也有一定实权，况且以她的性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彭莉十分坚持地说：“你可以暂时考虑一段时间，再给我答复，你应该不是青木的学生吧？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她看见李妩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校服。
李妩摸了摸鼻尖：“我是18届学生，李妩。”
此话一出，彭莉顿时惊骇不已，助手跟着介绍，李妩当年的失踪实在是离奇诡异。
与此同时，整个嘉朝一片死寂。
他们陷入巨大的迷惘之中，因为两个人的对话，他们竟然一句也听不懂，那些什么原理，什么核心技术，对他们来说，晦涩如天书。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九点更新，比心心~?

第22章
可他们在场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如今竟连个女人都不如。
大臣忍不住道：“这华夏的东西实在古怪,他们不学先贤圣人，竟要学什么理论技术,简直忘本！”
“下官倒是不觉得，我看这老妇反应,似乎极为看重，难道这是什么颇为重要的东西吗？”
贺阑接到妹妹眼色，悠然道：“什么极为重要？”
见众人看过来,他才缓缓开口：“诸位不曾想起来吗？这就是清早李妩奋笔疾书的成果,仅仅一个早晨时间,各位大臣想想自己平日里琢磨文章,哪个不是千锤百炼,反复推敲，万般琢磨才定稿。”
众人纷纷点头，贺阑才说出自己的真正意图：“她这般快速，定然是敷衍了事！”
“不如我们继续看下去,那老妇上了年纪,未尝不是头晕眼花，学业有限。”
此话一出，广场上众位官员纷纷点头,连连附和，定是如此,私心里,他们绝不承认,自己竟然比不过一个女人。
贺阑不禁勾起唇角,远远望向前方，像是邀功一般，不止贺清雪，就连烦闷都隋宴骁亦是神清气爽。
只是这好心情还没维持几时，周寄书站了出来，望一眼屏幕上你来我往的讨论，他终于下定决心，说道：“陛下，臣有疑问。”
“这华夏所说的校长？究竟何为校长？”
“屏幕中的妇人在华夏成绩如何，我们不能只听一家之言。”
显然，这又是一个众人都不懂的新名词。
众人议论纷纷：“也许是大家族的妇人？我看她识文断字，衣着考究，便是和李仙长也能侃侃而谈。”
被周寄书暗指，驳了面子的贺阑脸色紧绷，至少在被陛下擢升之后，他极少有这样的感觉。
“那依你之见，觉得着老妇应当是什么身份？”
周寄书脸上露出笑容：“臣正是不知，才有此问。”
“你——！”
贺阑一噎，狠狠拂袖，眼看偌大广场都要因为百官争论不休变成了菜市场，隋宴骁只能拉下脸，训诫道：“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他之所以组织官员一同观看，便是因为人心多变，华夏的一切已经开始影响嘉朝，正如他前日去静妃宫中，对方言语里竟然满是委屈。
“陛下，华夏平民都有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冰，臣妾不贪心，只要几盆便罢了。”
几盆？
一番话说得隋宴骁脸色扭曲，酷夏屋子燥热烦闷，用冰尤其快速，须知冰库是有数量的，他自己都觉得不够，如何能匀出给静妃。
静妃忽然提起她镇守边疆的父兄，自她入宫后，第一次提起，镇国公的嫡女，隋宴骁忍着滴血的心，送了一些。
他匆匆离去，形容狼狈。
至少十天半月内，他绝不会踏足静妃寝宫。
华夏的一切迷了众人的眼，人心都是无底洞，贺阑就是他选中的棋子，他的另一双耳目，另一张唇舌。
绝不能夸赞华夏，他要竭尽一切，打压华夏！华夏离经叛道，孕育出李妩这等妖妃，他们两国，必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隋宴骁眼里闪过一抹寒芒，凝视着年轻气盛的臣子，绝不能有人亲近华夏。
隋宴骁：“不过一妇人，值得爱卿们大动干戈？”
“太）祖曾言，男主外女主内。朕觉得男女各有所长，正如君子六艺，淑女六功，俱是同样重要。”
“陛下圣明！”
“臣等受教。”
刹那间，百官齐声呼喊，声势浩大，九重宫檐上休息的鸟雀似乎都被惊到，歪着头看了看。
周寄书也在此列，张开嘴，却哑然无声，他低垂着头，掩去眼底深思。
事实上，这番话也只是看似公平公正，粗粗听来十分有理，一旦深究便会知道，陛下真正属意的还是男人！
所谓男主外女主内，还是将妇人圈在家里，完全不似华夏那般，女子也能撑起一片天，女子也能外出做工，自给自足，和循规守矩的嘉朝女人不同，她们眉眼间都带着一种张扬、自信，这是国家赋予她们的精神。
说来好笑，嘉朝女子，他还从未仔细观察过，他们立下规矩，束缚对方，将她们圈养成柔弱的羔羊。
周寄书喟叹一声，耳畔忽地传来一阵惊呼，宛如翻浪。
地球。
李妩也没想到彭校长效率极高，等她松口之后，彭校长直接请她来办公室。
助手推了推镜框，同样一脸惊讶，她跟着彭老师十多年，见过她仅有的几次失态，一次是她发现了科学定律，一次是送别亲人，现在，她竟对一个如此年轻的学生推崇备注。
心里想着，助手动作飞快，毕恭毕敬地邀请李妩进屋，推门而入的瞬间，一双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李妩愣了一瞬。
屋子很大，却分割出无数个格子间，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味，李妩抬眸一看，窗外大树悄然伸出一枝花，抵在窗台上。
香得热烈，香得醉人。
“校长早上好。”
年轻老师无论男女纷纷跟她打招呼，面上带着一丝恭敬，彭莉春风满面地回应，她们掠过李妩时，露出一丝疑惑。
彭莉很开心，她是纯粹的学术人，会因为一道难题不眠不休，甚至半梦半醒间也在呓语，解决时则开心的像个孩子。
她当场就想拉李妩进办公室，和她好好讨论那堪称天才的惊艳想法。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宋老师。”
宋欣是负责带新生的辅导老师，一见来人忍不住眼皮一跳：“周新鹏！”
大男孩儿活像风雨里霜打的苦瓜，脸都皱成一团：“老师，我错了。”
宋欣气不打一处来，从这个学期开始，这样的画面已经上演了不下三次，保温杯里泡枸杞，也压不住她头上一颗颗冒火的痘痘。
倒是周遭老师一片大笑。
实在是太有喜感。
宋欣脸也腾地一下红了。
轻快愉悦的一幕在青木大学是如此寻常，在华夏任何一个学校都能看得到，可在嘉朝，像是有人朝广场空抛了火药桶，引起一片哗然。
“华夏竟然让女子教书，怎能这般！”
“我观她带的那个学生，可是个男人，两三岁小儿都知男女授受不亲，应当恪守规矩，谨遵礼教，女人怎么能当夫子！”
“真是不争气啊，堂堂八尺有余的男儿，竟要受一妇人斥责，华夏当真怪异，那可是女人，在家相夫教子便好了，为何要出来抛头露面？”
“做学问？女人会吗？”
他们振振有词，眼睛亦是死死盯着屏幕，好像这样，自己就是正义一方。
系统都要佩服一声脸真大！
告诉李妩的时候，李妩险些给气笑了，看不起女人？那是现实还不够让他们清醒！
眼前不正是活生生的例子。
“校长，我有件事想问您。”
“女性真的天生比男生差吗？从体力，智力，性格各方面。”
彭校长皱紧眉头：“谁告诉你的？那些牛皮癣一样的广告传单，还是家里大人告诉你，女生天生学不来理科，毕业后只要嫁个好丈夫，”她说着自己笑了：“然后当一个贤惠的家庭主妇，一辈子安安稳稳。”
“假的！”
“这种蠢话比垃圾还不如！”
嘉朝，偌大的广场上一片死寂，酸儒们抖着嘴唇，瞠目结舌地看着屏幕里的妇人，说不出半句话。
彭莉冷笑：“不说居里夫人这样遥远的例子，就是你自己，李妩，你写出那样一本笔记，难道你觉得自己不擅长理科吗？”
“都是哄骗女孩子的谎话！无数先辈用鲜血换来的自由，从那些既得利益者身上咬下来的血肉，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你还小，不懂这个世界有多赤-裸裸，李妩，我告诉你一句话，所有说女孩子没用，女孩子只配嫁人，嫁人后要相夫教子，逆来顺受的东西，都是男人，都是垃圾！”
“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们要剥削我们，供养自己啊。”
“当然，不乏一些伥鬼，她们跪久了站不起来，可我们清醒，我们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女人已经站起来了，就绝不会跪下，不是吗？”
直播还在继续，所有听见这番惊世骇俗话语的人俱是一怔。
繁华的江南小镇，忽然飘起牛毛细雨，头戴帷帽的柳眉娴熟地收拾绣品，对于所谓的华夏直播，她偶尔心生艳羡，可她又知道，那是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一切。
直至听见这番话，她仰起头，忽然觉得厚实的帷帽遮得她喘不过气。
嫁人，生子，运气好些，夫君会善待她，运气不好，动辄打骂，拳打脚踢，这就是她要过完的一生。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生在华夏？！
为什么我不是华夏人！
不知多了多久，被这言论吓到的众人缓过神来，开始激烈反驳，就算知道对方听不见，也不妨碍他们发泄！
她听见许多人谩骂，一个个看过去，都是男人。
柳眉忽然笑了起来。
那一刻，如同听见这番话的千千万万个女子，华夏传来的种子落在她心间。
京城的酸儒们反应更为激烈，像是网兜里的河虾，群情激奋。
“胡言乱语！狂妄自大！”
“女子天性柔弱可欺，若不是男子给她们栖身之所，衣衫饭食，她们早就活不下去！”
“可笑，女子柔弱似菟丝子，只有依附男人，才能得以生存。”
“这老妇真歹毒，家中可有儿女，若是在我嘉朝，便是青楼楚馆也嫌腌臜，不敢收留！”
“这等抛头露面的女子，就是不知这华夏哪个丈夫，竟也能忍受？”
显然，说话的官员为人十分自负，忍不住炫耀道：“我家有一贤妻，曾经也是名动一时的才女，不过自从嫁给本官之后，她便一直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本官宠她爱她，她亦将我伺候得极为舒适。”
一听这话，周围未曾嫁娶的年轻官员皆露出艳羡之色，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官员妻子乃是大家闺秀，恪守成规，温顺娴熟。
话题便有点扯偏，不少人暗暗记下，想着待到下朝便去跟对方取取经。
可以想见，即使华夏拥有那么多叫人惊奇艳羡的东西，也改变不了他们骨子里的蔑视，那是一种坐井观天式的自大，他们将诸国分成等级，自己身为嘉朝官员，便是头等人。
而作为嘉朝人，也分了三六九等，男子为天，女子为地，所以说，男子注定要踩在女子身上，女子也注定沦为附庸。
如同那位爱妻官员的发言，他自觉情深义重，语气却格外轻佻，将妻子视为自己炫耀的工具、所有物，甚至是玩物。
这是既得利益者的通病，他们把别人的付出视为应当，应得。
周寄书是唯一没有反应的人，不说话，不附和，他后退半步，仰头看向屏幕，那样大的屏幕，连太阳也无法阻挡它的光辉，他头一次生出晕眩之感。
同僚们看着屏幕，脸上都挂着秘而不宣的笑容。
周寄书忽然看懂了那笑。
他们似乎很得意。
因为屏幕里再如何，那都是华夏的女人，他们嘉朝，乃至整个五国，都没有这样离经叛道的女子。
他们比华夏强。
周寄书低下头，他想，或许有过的。
可她们最后都葬身冰冷的湖底。此时的周寄书尚不知道男权女权，但他已经无师自通地开始想这些。
像是知道他们所想，彭莉缓缓一笑：“我一生无夫无子，无亲无故，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她记起那段年月，像是深埋故纸堆里的旧报纸，连带记忆也开始泛黄：“因为我是那个年代的休夫第一人。”
说罢，她笑了起来，畅快洒脱。
李妩忽然记起来，彭莉，满清重臣彭霖章幼女，可谓是满门煊赫，名门贵女。
作者有话说：
应该还有一更，可能比九点晚。
前一章考虑不周，已修改。?

第23章
彭莉出生在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新旧交替，万物启蛰。
和所有民国闺秀一样,出身煊赫的彭莉拥有叫人艳羡的一切，家族昌盛,祖父官居山西巡抚，一品大员,父亲亦是名门望族，两家联姻，而她因为是老来女,父亲最为纵容。
婚约对象亦是门当户对的大家公子,一切都很好,直至她嫁过去,才发现对方早已佳人在侧,红袖添香。
志同道合的盟友？知己？怕是三岁小孩子都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性格爆烈的她直接冲过去问个究竟，对方一身西服，蔑视道：“因为你是包办婚姻的产物，你是封建教条的附属品,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是我的太太，你是我母亲的太太！”
她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早有痕迹,他穿着西服迎娶，她穿着嫁衣入门,从一开始,他就在否定自己。
凭什么？
凭什么好坏由你一人决定！
她当即决定和离,除却欢天喜地的丈夫,公婆挽留，亲人责备，他们告诉她，劝说她，不过是一个小妾，何足挂齿。
是人都会犯错，他不过是一时新鲜，总会翻然悔悟，回到你身边。
那她呢？就该活活守寡，沦为附庸，成为这段美好佳话背后的布景板？隐形人？等一辈子，等他浪子回头？
彭莉看着李妩，抚了抚鬓发，眼睛惊人的明亮，她告诉她：“我这辈子，只信三个字：不认命！”
倘若她认命，就不会有后来的休夫，就不会远渡重洋，就不会有现在的彭莉！
“他们不让我和离，说彭家只有嫁出去的女儿，死去的贞洁烈妇，到那时我才知道，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我选择休夫。”
“他以为我是封建女子，不敢反抗，你可知他看见报纸上那封和离书之后，是何表情？”
彭莉畅快大笑，刻着几条皱纹的眉眼都舒展开来。
若说当年她必定耿耿于怀，现在，这辈子她什么没经历过，早就看开了，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讲给后辈。
她慈爱地挽着李妩的手：“我们继续，说说你对光刻机的理解。”
李妩知道，华夏这口气实在是憋了太久，所以她才会那么急切，那么迫切地招揽自己。
当下也不犹豫，将自己所学的知识都说了出来，随着话题越来越深入，彭莉掏出录音笔：“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老婆子都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
“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福气，能看到那一天——”
李妩停顿一瞬，下笔稍顿：“会的！”
“您一定会看见那一天。”
“我发誓。”
她说话时，彭莉一直慈爱地看着，小姑娘有一双最为清澈的眼睛，不似孩童般的纯真无辜，是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经历什么，仍旧安然若素的纯澈。
“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嘉朝朝臣几乎不能接受，听完彭莉的话，他们再看这个妇人，眼里便带上深深厌恶。
不止因为这个人，更因为她身上所赋予的反抗皇权，无谓生死的尖锐，如同一根长（枪，死死扎进他们心头。
这样的叛逆！这样的无畏！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所处的国家就那么开放吗？
“果然不愧是李妩的同乡，一个赛一个的张狂。”
周柠云揉了揉膝盖，因为刚才的行礼，磕伤了她娇嫩的肌肤，祖母非要赶她来看，难道在家不能看吗？
这就是周柠云埋怨的地方，怨气在看到以前的死对头之后，蹭地拔高。
都是李妩！
她沦落至此，顶着这样糟糕的名头，即使贵为郡主，又有谁敢娶自己！
还有这个老太婆，都快和她祖母一个年纪的人了，竟然说出那样的话，休夫！她怎么敢的？不要脸！
周柠云义愤填膺，就是嘉朝人冷不丁听见这话，也深以为然。
却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看向这位郡主的眼神带上一丝惊疑，那词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寄书低下头，默念一声：伥鬼。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伥鬼。
“百草姐姐，伥鬼是什么？”稚嫩的童音响起，小人儿一个个围着百草，看起来可爱极了。
听见这话，百草蓦地一笑：“是为虎作伥的鬼，专门帮助坏人干坏事。”
“啊，伥鬼好坏啊。”
百草微微一笑，没说的是，人心比鬼怪更丑恶，那伥鬼再怎能凶恶，又怎么比得上知道摇舌鼓唇的恶人万分之一！
她崇敬地看着彭莉，忽然微红了脸，休夫书，百草死死捏着手心，原来有人和她一样，她羡慕也钦佩着彭先生的一切。
百草看着她的样子，或许这就是吴先生嘴里的自信。
她渴望成为像彭先生那样的人！
火种已经种下，只要一点时间，就能生根发芽。
地球。
彭莉看了眼窗外，时间不早，她才一脸意犹未尽地停下话题，关于光刻机，李妩笔记本里已经点出大半，可一些实际上的小细节，才是她们需要反复敲定的东西。
李妩说的每句话，她都铭记于心，同时也好奇，消失的这五年，她去了哪里，李妩表露的一切，都不是现在的华夏所能掌握的科技。
间）谍，亦或是另有奇遇？
这念头在看到下属送过来的汇报之后，直接粉碎，她不可能是间）谍。
同时，彭莉也生出一丝期待，期待她加入研究院之后，会拿出怎样的成绩！
为此她特地修书一封，以自己作为担保人，引荐李妩加入组织，上级收到信之后如何惊讶彭莉不知道，她准备带李妩吃饭，顺便为她办理新手续。
李妩愣了下，出乎意料的繁琐让她忍不住询问，彭莉猛地回神，才解释道：“不是复读，是我要聘请你做为青木大学的荣誉教授。”
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微微一笑：“我是青木的校长，这点权利总是有的。”
“山长？！”
“这老妇竟是学堂山长！”
“山长，那岂不是学堂之主，可她是一个女人啊！一个如此离经叛道，不守规矩的女人！”
“古往今来，我就没见过女子做山长，这华夏果然是蛮夷之地！”
酸儒们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过任他们如何愤懑不满，也无人应答，对着一块屏幕大放厥词，看起来更像是脑子有毛病。
李妩办完一切，回过神已经坐在学校食堂，彭莉点了几道菜，大学食堂也便宜，小几十块，已经摆满小半张桌子。
李妩最喜欢酸汤鱼，刚放到嘴边，一股浓烈的鱼腥味铺面而来。
她怔了两秒：“……呕！”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彭莉现在对她可谓是关怀备至，在她眼里，李妩比娇贵的花瓶还要脆弱。
强烈的恶心让她皱紧眉头，两天的畅快时光，似乎才想起，肚子里还有孩子，那两个白眼狼啊。
她低下头，摇了摇，没有半分隐瞒地说：“可能是怀孕反应。”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没事了。”
彭莉吃了一惊，她没有经历过这些，却也知道，怀孕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难受，至于孩子父亲，她斟酌着，因为性格火爆，让她说些安慰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太说得出来。
默默往李妩那边推了推甜汤，说：“这个清淡，你慢慢喝，女人怀孕会很辛苦。”
她困惑地问：“看你的样子，起码还要七八个月才能生产，怎么就说很快没事了？”
嘉朝众人彻底呆住了。
迟钝几分后，他们下意识看向上位，一脸几天阴沉着脸的君主难得露出一点喜色，格外的意气风发。
李妩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隋宴骁十分笃定，那一定是两个皇子，他们将会出生在华夏，但凡想到自己的血脉将会在华夏延续，他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畅快与豪迈。
他找不到华夏又如何，他的儿子会在华夏。
那是他的血脉，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液，甚至于，他还抱有一点幻想，他们会不会回来，就像李妩当初凭空消失一样，他的儿子也会回来，继承他的皇位！又或者，他们会继承他的性格，他的野心，来改变这个所谓的华夏！
隋宴骁向来都是知道的，女人最心软，当初他不过略施苦肉计，成端便将赌注压在他身上，女人最心软，最好说话，不是吗？
隋宴骁：“真是天助我也！”
他连朕都不说了，可见心情有多激荡，李妩肚子里的孩子，此时就是他扳回一切的指望。
贺清雪手里帕子已经绞烂得不成样子。
她怀孕了。
是啊，她走的时候已经怀孕了！接下来自己要拿什么跟她争？
贺清雪死死盯紧李妩肚子，因为月份尚小，看不出丝毫痕迹，腰身仍旧十分纤细，可是贺清雪知道，很快，她的肚子就会像吹皮球一样涨大。
惶恐在心头发酵，她怕这个孩子会打乱她的计划，下意识看向隋宴骁，男人一脸说不出的高兴，笑容满面。
“这是朕的孩子，朕乃天命所归的天子！”
隋宴骁激昂感慨，恍然觉悟，李妩再怎么有能力，再怎么狂妄，她也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女人！
她终究还是会给自己生儿育女，会替他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延续他的血脉，这是她的天性，她的职责，不是吗？
下一瞬，清脆的女声自头顶传来。
李妩：“我想怎么做？”
“当然打掉它啊。”
隋宴骁一顿，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他近乎惊怒地看向直播，看向眉眼弯弯的李妩。
她生得漂亮，此时长发披肩，眉眼带笑，透出十二万分的妩媚与娇艳，可在他眼里，不啻于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李妩：“我会打掉这个孩子。”
“他们的出现本来就是错误，而我也没有责任赌上自己的一切，为两个胚胎负责。”
“老师，你会支持我吗？”
她低下头，错开的刹那，极致冷意的眼神落下，正对她的彭莉没看到，她正心疼学生的遭遇。
唯有嘉朝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忍不住哆嗦起来，震颤从后背一路爬上头皮。
白玉石阶上，隋宴骁抖着嘴唇，终于忍不住怒喝：“你敢！”
作者有话说：
李妩：我敢不敢，你说呢。
傻叉！?

第24章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朝臣们当场跪下，没有人敢去劝谏暴怒中的帝王，他们知道李妩大胆妄为,却从没预料到，她竟会打掉胎儿！
那可是皇嗣！流着它嘉朝天子血脉的皇子！
她真的是一个女人吗？她真的是一个母亲吗？她怎能如此残忍！
仿佛某种下限被打碎,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女人！
身体里的血液陡然冷却，经历之前的暴怒,隋宴骁终于冷静下来，再看李妩时，眼底的恨意怎么也遮掩不住,夹杂着一丝恐惧。
“不会的。”
“朕是天子,怀上皇嗣是她的荣幸。”
隋宴骁死死攥紧双手,艳丽灼目的女人已经变成一条美人蛇,他喉结滚动,嗓音低哑：“李妩，朕知道你听得见，不准打胎！朕不准！”
“否则，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一定将你捉回去,朕要诛你九族！不，十族！”
他并没看到贺清雪惊异的目光，因为离得近,她听见了隋宴骁全部低喃，心神已经被巨大的不甘摄住,为什么？
就算再无知她也知道,李妩在另一个国家,她早就不是隋宴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现在的他根本不能将李妩怎样，再狠绝的威胁也对李妩毫无作用。
为什么他还能这么自信？
旋即，她眨了眨眼，因为他是皇帝啊。
华夏的一切再如何，到现在都没有影子，隋宴骁依旧能高枕无忧的端坐皇位，他还是那个大权独揽的帝王，他有什么可怕的？
贺清雪抿紧嘴唇，菟丝花又如何，只要能攀附上这颗参天大树，她愿意付出一切。
“陛下。”
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轻柔主动地握住隋宴骁的手，一脸娇弱道：“在臣妾心里，您才是整个嘉朝的神。”
她明白，一国之母的地位，尊贵无双的权势，一切都是他赐予自己的。
那什么华夏再繁荣，再开放，李妩回去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做笼中雀有什么不好，她会永拥有这样让人贪恋的权利吗？
李妩皱眉，听到了隋宴骁的话，无论何时，只要她想，系统会忠实的将嘉朝一举一动汇报给她。
灭十族。
叫她想起华夏历史上那位开创先河的皇帝——永乐大帝，靖难之役后，因为名不正言不顺，他逼迫当时的大儒方孝孺写登基诏书，对方宁死不屈，乃至惹怒帝王，在那之前，人类历史上只有灭九族，帝王开创了先河，不仅灭了方孝孺九族，还在屠杀的目录上加上了他的朋友、学生1。
他会做什么？
李妩隐隐猜到一些，可她不会让他实现的，不止如此，她还要让隋宴骁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他不是最看重名声，面子吗？
李妩偏要他身败名裂，一个全天下最自负的男人，被她一脚踹掉，打掉孩子，在全天下人眼皮底下。
李妩忽然十分期待，期待看他无能狂怒的表演！
平坦的肚皮像是被什么催动一样，胎动？才两个月不到的胎儿会胎动吗？
李妩挑眉。
系统立即解释：“才不是！”
“肯定是世界意识！虽然宿主已经回到华夏，可是因为这两个孩子，和嘉朝还有一丝联系，它想靠着孩子笼络你，把你召回去！”
李妩觉得彭校长有句话说的好，化用一下：“回去干什么，继续被它剥削吗？”
“我更倾向于，它开始害怕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它已经用尽手段，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它最后的救命稻草。”
“小妩。”彭莉斟酌着，终于试探着开口：“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李妩温婉一笑：“当然。”
“我早就是个成年人，能为自己做下的决定负责。”
她看出彭莉欲言又止，忽地说道：“彭老师，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京市有什么比较好的医院吗？打胎之前我想先去检查身体，确定日期。”
彭莉连连点头，对她慎重的考虑十分认同：“当然知道，小妩你这个决定很好，你知道吗？建国前，华夏每年因为流产而死的孕妇就有几万人，直到现在，也有不少人因此死去，她们中大部分是因为恶劣的流胎环境，不干净的器具，以及手术前的身体检查，正好下午有时间，我亲自带你去。”
她说着没有一丝羞赧，和人命比起来，所谓的羞赧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妩看得出她真的很担心自己，就算在路上，也在一路科普，甚至引申到了生产上：“解放前华夏妇女死亡，大部分原因是生产。”
“因为某些原因，她们会找接生婆，那些人懂什么药理，凭借的不过是积累几十年的经验，生锈的剪子，不干净的垫子，还有脏乱的环境，百分之四十的产妇会因为产褥热死亡，连新生儿，也会在出生后，因为感染四六九疾病死去……”
“产褥热？”
柳眉愣了一瞬，其实一开始，她并不是爹娘唯一的女儿，在她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嫁人后突然死掉了，她听见那些人惋惜：“妙娘就是命不好啊，嫁了人，孩子也生了，竟然因为一点点发热，就那么去了。”
“可怜她留下的孩子，听说人一去，张家大郎就娶了续弦，后头进门的那位，脾气可不好呢。”
还有阿娘：“刘产婆已经算是好的了，每年都有不少娘子倒在这一关，可是，我家妙娘她一向身体康健，怎么就……去了……是妙娘无福……”
一条人命，在他们嘴里，就这么轻飘飘的没了。
柳眉抓紧绣棚，原来这就是真相，产褥热，她心跳怦怦加速，要去找阿娘，要告诉她们，姐姐是被人害死的！她才不是无福之人！
温柔的江南小镇，忽然多出一道急迫身影，男人投以鄙夷目光，那是什么？柳眉不知道，她第一次抛弃仪态，像一阵风一样跑回家。
麦田村。
农忙间隙，村口的大柳树下绿荫浓郁，平日里，早就响起村人闲谈声，现在，一片死寂，只有聒噪的蝉鸣，磨着人心。
无论生产亦或是没有生产的妇人尽皆惊骇地看着天上。
猛地传来一声惊呼：“原来竟是如此！”
老妪捂住脸恸哭起来，她这个年纪，早就生不了孩子，可是她有孩子，她的孩子便是因为难产死去，血崩！
母子俱亡。
女儿死后连个葬身的地方都没有，她至今不知道女儿扔在何处。
那位母亲嚎啕大哭：“如果我当初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百草只觉得一阵脚底发凉，酷热的夏天，却叫她如坠冰窟。眼前一直蒙着的纱布忽然扯开，她见过三四个怀孕妇人，可活下来的，通常只有她们的孩子。
那些产妇呢？她们都死了。
她们乡下人生产，莫说剪刀，直接找来产婆，黑黢黢的刀刃剖开肚皮，她忽然很庆幸，自己竟然活了下来。
“大胆妖孽，胡言乱语！”
某些大臣已经捂住脸：“这等妇人实在大胆，那等污秽的事，怎可拿到明面，不过是生产，我朝女子温顺娴熟，有什么可怕的！”
“女人的天职便是成为一个母亲，生孩子有何可惧怕，为了一个孩子，就算丢掉半条命又如何？”
“是啊，生孩子不是女人的事吗？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娶来干嘛！？”
也有那冠冕堂皇的：“不是我强逼，是我家里妻子，非要给我生孩子，实在是无法拒绝。”
说话那人红光满面，捻着胡子，似乎在等着什么。
果然有人出声：“我观郑兄气色极好，可是家中出了什么喜事？”
“某不才，家中妻子生产不久，又怀上了。”
他说的不久，就在这一个月内。
男人们钦羡惊讶的目光让他不免又是一阵得意，反正刀子不会落在自己身上，只要一颗廉价的劣质的精子，十个月之后，自然有孩子呱呱坠地。
他们统一认为，生产是妇人的事，生孩子就是她们活着的最大意义！
“呕~”
她被恶心得快要吐了，彭莉握着她：“身体不舒服，又恶心了？”
李妩眯着眼，应了一声：“忽然觉得怀孕真难受，幸好我马上就要打掉了。”
她状似天真道：“为什么只有女人能怀孕，要是男人也能怀孕就好了。”
彭莉眉梢微扬点了点她的鼻尖：“想什么呢，起码以我们现在的的科技，男人怀孕是做不到的，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
李妩跟着点头：“是啊，以后怎样就说不定了。”
李妩想起曾在星际历史包里看见的课题，人造子宫，男性生子。李妩眼里闪着异彩的光，喃喃低语：“或许，老师你现在就能看到。”
听到这句话的百官一阵恶寒，齐齐看向自己肚子，绝无可能！上天早就注定，男子在朝为官，女人相夫教子，男人怎么能怀孕呢！
哈哈哈，她这是在痴人做梦吧。
众人僵硬地笑了两声，忽地一阵轰响吸引了他们注意力。
“那是什么？”
平坦得叫人艳羡的道路上，忽然跑来一辆庞然大物——它全身涂满似绿非绿的颜色，怪异的底下安着四个轮子，几乎眨眼间，朝李妩冲来！
“有怪物！！”
“这是什么？凶兽吗？”
人群惊得向后撤退，不敢再看一眼，太可怕了，这是什么怪物！心思阴诡的人却是又惊又喜，一脸喜色，太好了！她要出事了！
最好一口吞下李妩，她早该死了！
越野车在李妩跟前停下，车门打开，一身迷彩服的挺拔男人从车里下来，李妩最先看见的不是他的脸，而是那双野性难驯的黑色眼睛，像狼。
“您好，彭院士。”
“我是上级派来送您……”他语气一顿，才道：还有李小姐去医院的人。”
嘉朝众人还有些回不过神，一个人，竟然从它肚子里下来了！
李仙师不仅安然无恙，还被他迎上去，怪物以他们难以想象的速度飞驶而去。
他们跟着看看车里的空间，古怪的分割，男人在前方握着一个盘子，那车子开始拐动。
“这是华夏的马车吧？那男人应该是车夫！”
他们无意中瞥了眼窗外，两侧林木几乎掠成残影，关键是后方陷进座椅里的两人，不止身体，便是衣角也没摇晃一下。
“这车怎生如此之快！”
“为何没有马匹牵动？你看她们，竟然毫不摇晃。”
嘉朝的马车无论垫多少软枕，总会摇摇晃晃，时间久了，人在上面都要晃得散架了，而且速度也远远比不上华夏的怪东西。
怎能不叫人扼腕叹息：“这东西要是我们嘉朝的便好了。”
之前李仙师走了一刻的校园，它只需要眨眼时间，就已经抛在身后，比什么良种千里马都要神奇！
方才还鄙夷的人已经满脸惊叹：“这是神物吧！”
华夏竟有如此神物，窗外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繁华模样，直插云霄的高楼，川流不息的车队，人类在其间，渺小得犹如一粒芥子。
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那怪物里都坐着人。
“滴——滴——”
喇叭声如同炸雷惊醒众人，不下六条大路的交叉路口，南来北往的车辆由此通行，看得人眼花缭乱：“快看头顶！”
一座高高的宽大的拱桥，宛如盘踞的灰蛇，横跨大道两旁，它落下深色影子，底下是穿行的车流，立交桥上亦是，这才仅仅是华夏一个路口。
所有人噤声不语，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楚意识到，这就是华夏！他们之前惊叹的一切，对它来说，只是最平凡的日常。
贺阑指着那庞大的公交车强撑道：“看来李仙长在华夏只是一个普通人，竟然坐这样拥挤的小车，看看旁边那辆大车，那才是大人物的座驾！”
他话音刚落，公交车在站牌前停下，甜美的女声响起：“西石桥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往后门，上车的乘客请自觉投币，扫码，本次线路票2元，多谢您的合作。”
人群一拥而上，伴着嘈杂的声音：“还是公交车好，方便又便宜。”
“滴——已扫码。”
贺阑瞬间黑了脸，再看他们模样，背着包，提着菜，显然，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华夏老百姓。
经历之前的小吃街，他们早已搞清楚华夏的货币制度，两块钱相当于两文钱，换算成嘉朝货币，一只鸡且要三十五文钱呢！
怎会如此便宜了！
“华夏的国家是在做慈善吗？为何如此便宜？！”
事实上，也真是这样。
官员们只在乎自己是不是被打脸，看到这一幕的老百姓艳羡非常，心里琢磨起来。
两文钱，从镇子到县城哪次不是掏出十几文，华夏竟然只要两文钱，而且还是这样的车子，宽敞又明亮！
也快，比那脏兮兮的牛车臭烘烘的驴车不知好上多少倍。
他们眼巴巴地瞅着，心中落下一个深刻念头，这就是华夏，华夏比我们可要富裕太多了，他们像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人，面色红润，皮肤白皙，偶尔看见一个胖子，更是惊呼一声。
“便是城里的富户，瞧着也不如这位富态呢。”
锤锤腰，趁着抢收间隙，才舍得看一眼的老农更是感叹：“华夏真好。”
医院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除了路上堵了几分钟，就乎是一眨眼，就到了。
李妩刚下车，一队白衣护士推着小车狂奔而出。
“快！让让有孕妇难产！”
“这群女子风风火火，成何体统！”
“竟是一身白，委实不吉利！”
“等等，老夫听见了什么，这就是华夏的医院？”
两侧花色高楼的衬托下，伫立着的白色高楼格外显眼，高耸入云，直插霄汉，高楼上方立着硕大的红十字标志，何其瞩目。
“这是药堂，不，医院？！”
“怎么可能！”
这等雄伟壮观的高楼，就是做陛下的皇宫也使得，怎么可能是医院！那些贱民配吗？！
群臣惊骇欲绝。
震惊之余，李妩已经走进医院，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小哥已经主动请缨，直接把一切都办得妥妥当当。
彭莉拍拍她的手，李妩知道，这是让她安心。
她没说什么，静悄悄的大厅陡然响起滚轮碾动声，白衣天使推着车子跑过来，方才还空空荡荡的车子里平躺着一个肚皮高高隆起的妇人，她全身汗湿，宫缩的剧痛让她惨叫哭喊：“医生、医生……救我！”
她已经疼了两个小时，从其他医院转院过来，护士一脸凝重：“别怕，别怕，我们会救你的！”
“啊啊啊啊！！！”
除去稳定的护士长，其他小护士心情沉重，一个实习生忍不住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她这是脐带绕颈啊。”
他们发现的太迟了。
产妇上了产床才知发现是脐带绕颈，检查后发现情况极其严重，不止胎儿危在旦夕，就连产妇，也会因为迟迟未生，导致大出血死亡。
“晓玲。”
护士长没有一刻停歇：“送产妇进手术室。”
刚才的小护士脸色刷地一下苍白起来，手术室外，红灯陡然亮起，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与死神的较量。
听见这话的嘉朝官员脸色惨白，他们之间可能有人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却还是第一次直面生产的冲击。
“这是什么腌臜东西，快撤下去！也不怕平白污了贵人的眼！”
“华夏果然没规矩，产妇生产也是能抛头露面的吗？”
“产房污秽，见之不吉！”
好笑的是，他们之前再如何，也没像现在这样避如蛇蝎，好似生产是多么叫人难堪的事，好像他们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似得。
“老天保佑！”
无数女子因产妇揪起心来：“她一定要平安生产！”
周柠云吓得泪眼汪汪，不停往成端长公主怀里钻：“祖母，好可怕，全是血！全是血！”
“我不要生孩子！”
“傻丫头，这些贱民烂命一条，如何能跟你比？”
成端抬头，拍了拍孙女肩头：“继续看吧，左右不过一尸两命。”
作者有话说：
更新时间还没正式确定，但是本文日更，日六日万冲。
1作者非历史见证者，参考以下
《熹宗实录》
《宁海县志&#183;方孝孺传》
《明史纪事本末》
《文正方正学先生孝孺》?

第25章
成端人老成精,在她看来，这个产妇无疑是活不成了，不止她,连她腹中胎儿亦是如此。
那华夏再厉害又能如何，还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吗？
周柠云惴惴不安,娇养长大的她又何曾见过这样惨烈的画面，初时的惶恐过去,便是愤怒！
偏偏那吓到她的产妇在华夏，她恨得咬牙切齿：“一条烂命，竟然吓到我,真是死得活该！”
成端拍拍她的后背：“多费什么口舌。”
言语之间,已是彻底将产妇当成了死人。
周柠云撇撇嘴,身侧的锦嬷嬷将头压得更低,身为下人,是不该妄议主子的，即便是在心里。
隋宴骁脸色很不好看，方才的医院奢华极大，甚至将他的王宫都比了过去,不就是区区大夫！
他传来太医,派人将产妇情况快速说一遍：“你觉得如何，那……那妇人还能活下去吗？”
太医扑通一声跪下：“下官无能！下官无能！”
“华夏所说的脐带绕颈我嘉朝也有，不过俗名不同,且产妇所怀胎儿十死无生！”
他说着偷觑一样隋宴骁，见他脸色不变,小心翼翼道：“臣至今没见过能活下来的婴孩儿,且臣观那华夏产妇面无血色,肚大且身形纤细,定是气血两虚！”
“须知女子生产乃是一道鬼门关，她定然活不下去！”
隋宴骁没说可或不可，只轻飘飘道：“回去吧。”
太医弓身退去，不见踪影后才擦擦额上汗渍，知道这一关总是过去了。
听见这话的大臣就行嗅到血腥气的鬣狗，纷纷上前表忠心。
“华夏果然是虚伪至极，脐带绕颈竟也敢吹嘘，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陛下宅心仁厚，命人戳破这一骗局，真是万民之福！可惜华夏人不知，还巴巴地奢望着，真是可怜，可叹，可悲啊！”
大臣说着，长吁一气，唱作打念，无一俱佳，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当什么官，戏班才是最适合他的舞台啊！
周寄书是仅存几个一声不吭的朝臣，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就是文采不佳的官员，也能附和地说上两句，夸得隋宴骁心旷神怡，勾起唇角。
底下官员统一口径，齐齐称颂道：“陛下圣明！”
隋宴骁居高临下地俯瞰臣子们，胸怀激荡，陡然生出一种天下尽握吾手之感。实在是被李妩以及她身后的华夏压迫太久，总算扳回这一局。
他轻咳一声：“华夏？不过是——”
“成功了！”
激动的声音打断他的话，隋宴骁动作一滞，整张脸于顷刻间阴云密布，再抬头，看见一副人间喜剧。
方才还喜气洋洋的朝臣们瞬间噤声，每人像是怀揣一只兔子，不停在心口狂踹，踢得他们喘不过气。
隋宴骁硬生生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不止如此，还要强颜欢笑，让他的臣子们看到，他是如此自信，区区一个华夏，根本不足为惧！
忽然，他听见外面一阵欢呼，不是来自屏幕，而是宫外，他的子民！
隋宴骁猛地想起，这场直播不止在皇宫，遍布他嘉朝各地，顿时心头一跳。
他脸色一瞬黑沉，该死的华夏！
偏偏他根本无法将之怎样，更遮不住李妩的直播间，这屏幕悬在高空，犹如一柄利刃，挂在他酣睡之塌，每悬挂一天，他便要胆战心惊一天！
亦不知哪天，剑刃落下，取他性命。
必须想个办法。
隋宴骁看向直播，眼神阴鸷难辨：李妩，朕奈何不了你，难道奈何不了你的下属吗？她们还在我掌握之中，那就让朕看看，你会怎么救他们！
仿佛已经看见对方惊慌失措的模样，隋宴骁竟难得地笑了出来。
同一时刻，听见护士呼声还没走远的太医腿脚一抖，连滚带爬地跑回太医院。
又喜又悲。
喜的是像脐带绕颈这样的难题华夏竟也会治，悲的是陛下千万不要怨上自己，谁让他之前将话说死了。
由此可见，华夏的医生绝不是什么银样镴枪头！
太医令幽幽叹了口气，他不畏死，却怕死得不值，他从小便立下志向，有生之年一定要游遍诸国，解决疑难杂症！
奈何出身太医世家，除了入宫这条路，他别无选择。
华夏的医生比他强上太多太多，和他们相比，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医术也就如此，他就像坐井观天的青蛙，那样神奇的医术，可惜——
“关于华夏的一切，我再也看不到了。”
“那您愿意认命吗？陈太医。”
陈归猛地回神，看见了他最意想不到的人，对方朝他发出邀请，后来，陈归也不知鬼迷了心窍还是怎的，他怎么就一口答应了！
因为一本书，将自己卖了个彻底。
不过他并不后悔，恍惚间他似乎也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内，授课老师戴着眼镜，身后是一块崭新的黑板，他猛地清醒，华夏！
回归正题，同一时间，手术室外的红灯骤然熄灭，滚车被人缓缓推出，生产完毕的产妇躺在上面，麻醉后昏睡地被推出产房，睡颜恬静。
她的家人早就守在门口。
听见动静，一双双赤红的眼看过去：“医生，我媳妇怎么样了？”
“医生，我儿媳妇怎么样了？”
“我女儿有没有事？”
见医生不答，堂堂大男人竟直接哭了起来，八尺高的成人，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全然没有一点脸面。
忽地听见一声嘹亮啼哭，中气十足，响彻走廊，医生诧异一瞬，才笑道：“恭喜，母女平安。”
嚎啕大哭的丈夫：“！！！”
“啊啊啊啊我老婆好好的，我还有女儿了！”
“妈！妈你听见了吗？我老婆没事，我还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
欣喜若狂也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又嚎又跳，偏偏脸上还挂着泪，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呵，真是没出息！”
“这华夏男人真是无能，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失态成这样，当真是我们男人的耻辱！”
“竟是生了个女儿吗？”
说话那官员满脸匪夷所思：“一个赔钱、咳咳，一个女儿也能如此欣喜，那华夏男人脑子里都是什么？丫头长大可要嫁给别人，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
大臣扼腕长叹：“真是糊涂糊涂啊。”
不同于他们，那些女子却是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华夏竟有这样的男子吗？”
她们无法形容心中情绪，好似一团乱麻线，七扯八扯，也揪不出半根线头。
可那又怎么样呢，华夏是华夏，嘉朝是嘉朝。
即便是最民风彪悍的边关，也有丈夫背着妻子喝花酒之事，且屡见不鲜。
边疆小商贩卢娘子便是买得一手好馕饼，香而不腻，脆而不焦，饼心更是柔韧香甜，她大约是这片户区，大家都羡慕的妻子。
丈夫爱戴，即便只生了两个女儿，也毫无怨言，这天不忙，大家看了直播纷纷说：“那小娘子就跟卢娘子一样，是个有福气的人呢。”
“是啊，卢娘子的夫君对她百依百顺，生意忙活的时候，还会主动带孩子呢，哪像我身边这个，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我家也是，指望他干活出力，还不如盼着太阳从西边升起呢！”
众人议论的主角，卢娘子揉着饼，丈夫又出去了，她强忍着没出声，人人艳羡她，比起其他人家里招摇惹事的丈夫，夫君只是偶尔偷腥，已经算是很好了。
她试着说服自己，可心里那一点小小的酸涩又算什么呢？
“阿娘，什么是结扎啊？”
卢娘子动作一滞，下意识看向天空。
这样的新鲜词，只会来自华夏！
医生懵了一瞬：“这位家属，请你再说一次？”
男人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要结扎。”
“我不想生孩子了，生孩子太苦，我老婆也太辛苦了。”他说着鼻尖一酸：“我要结扎，我们不要孩子了！”
“我和老婆只要一个妞妞就好了。”妞妞就是刚才新生儿的小名，这会儿还在保温箱里，小身子上还有一道一道的红痕。
天知道，他看见脸色惨白的妻子，一声不吭的孩子都时候，整个人都慌了。
“给我结扎吧，听说女人结扎伤身体，男人好些，我一个大男人扛得住。”
医生不禁一乐：“男人结扎伤什么身体？不过像你这样爱妻心切的，挺少。”
男人憨厚一笑，一旁幽幽转醒的妻子动了动嘴皮：“结扎？”
她惊得睁大眼，想起方才的剧痛，这些天的难受，挣扎着想要说话。
看到这一幕的酸儒满心期待，不禁感慨道：“定是准备规劝她夫君，这才是真正的贤妻良母。”
话音刚落，女人挣扎道：“必须给我结扎，你不结扎我们就离婚！”
方才说话的酸儒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这、这华夏女子，怎么如此说话！”
“凶悍！简直凶悍如虎！”
有人疑惑：“结扎为何？”
“难不成他要主动阉、阉割自己？”
此话一出，百官齐嗖嗖觉得胯）下一凉，看向一侧的太监，好在这时候医生给男人解释，只是一项小手术，不影响任何使用。
“胡说八道！”
“那、那可是让男子不孕不育，怎会只是小手术！”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万万不敢毁伤，他的父母呢？竟也让他如此胡来？简直丢尽我们男人的脸！”
边疆。
卢娘子只觉眼眶潮湿，陡然听见女儿稚声稚气的询问：“阿娘，你哭哭啦？羞羞羞~”
她一把蹲下，抱住女儿：“妞妞，我去找你爹爹好不好？”
因着她的小摊子生意不错，还不到往常收摊时间，她便匆匆离去，引得一旁的邻居发问：“卢娘子，今日怎生如此之早？”
卢娘子笑道：“今日生意不好，妞妞又倦了，索性早些收摊，明日早些来。”
她说着，抱着妞妞放在小车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推。
“妞妞，阿娘去找你爹爹，让他早些回家。”
“好啊好啊，我知道爹爹在哪儿，他被蝶姨叫去啦！”
卢娘子浑身一颤，看着尚不知事的女儿，终于狠下心肠。
她从没亏欠对方，嫁他多年，操持家里，温良恭俭，生儿育女，她从未亏欠过他！
边疆风沙极大，打开门，一阵一阵的狂沙吹拂，扑面而来，卢娘子义无反顾地踏出家门。
地球。
产检很快，李妩还没回过神，一切已经结束，机器检测，胎儿一个半月，正好在最适合流胎的范围内。
她还没说什么，彭莉倒是先松了口气：“我就怕……”
“就怕什么啊老师？这又不是小说，说我体质特殊，连打胎都不能打。”
李妩轻快一笑，直接跟医生预约了打胎时间，就在下星期三。
很快她就要跟着彭老师做研究，身体自然要调养好，要经历什么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最后的几十分因为这几天连续直播，早就翻了不知多少倍。
系统狗腿兮兮地凑过来：“宿主，我发现了好东西呢。”
“当当当当！”
“精灵世界的母树汁液，对身体特别有好处，比修真界的洗髓液更柔和，也更适合你打胎后的身体。”
李妩还能说什么，在意识海里捏了捏系统半圆的小黑耳朵，卖萌的团子瞬间倒地不起。
“宿主。”
系统哼哼唧唧地卖萌，黑白色的小熊猫，毛毛软得不行。
见她露出笑容，彭莉终于放下心来，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零几，天色昏暗。
李妩落脚的酒店是日租，家里早就破产，直白点说，她现在连落脚都地方都没了。
李妩准备再订一家酒店，凑合凑合，明天租房，没想到——
身姿挺拔的小哥哥一动不动，她往左，他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李妩抱着双臂，比他还飒：“有事？”
沉默的人终于说话：“彭校长让我送你回家。”
说着看了看车子方向。
李妩微怔，很快笑了起来：“可是我没家了。”
沈明瑾动作微滞，抿紧嘴唇：“我知道一套房子，可以让你暂住，只要你——”
他顿了顿，垂眸避开她的目光，太亮了，就像有一束星星的光，忽然摇曳着倾落在他肩头，被她触及的地方，开始一阵一阵的灼烧。
他僵硬地说：“交房租。”
李妩乐不可支：“好啊。”
她手里拎着袋子，看他僵硬得不成样子，忽地眉梢一挑，一把递给他：“那就谢谢你了。”
“我叫李妩，你叫什么呢？”
“沈明瑾。”
沈明瑾确实是个好人，不止能力强，也细心，事先帮她采购了一批生活用品，李妩也不至于明天一觉醒来，沦落到什么都没有的境地。
临走前，沈明瑾忽然掏出一束花：“可以插在床头，促进睡眠。”
李妩好笑，连关心的话都说得硬邦邦。
她看了看花束，一束茉莉。
这一晚李妩睡的极其安心，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
是的，她又又被拉去学习了。
新老师比上一个老师慈祥多了，不止手把手教她提炼，离开前还布置了作业：复刻星际最低级的洗髓液！
李妩：“……”
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东西吗？！
在课堂空间，别说低级洗髓液，就是高级她蒙着眼，分分钟也能配置出来，可在地球，她根本不知道那些材料分别对应什么。
镜子里的女人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以星际的技术，老师应该知道她的现状，否则作业就不是低级洗髓液，而是高级了。
李妩定了定神，翘起唇角，镜子里的女人亦是在笑着看她。
这笑容落在贺清雪眼里，便不怎么好了。
尤其当她看见李妩面前那足足两米的镜子，巨大的镜面照得人纤毫可见，她嫉妒地眼珠赤红，价值千金？不，这样清晰可见的镜子，价值连城也不过！
她在李妩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一些淡斑皱纹之类的瑕疵。
全都没有！
她的肌肤白皙得像是玉脂，阳光下，整个人白得发亮，像是一尊玉塑美人像。
贺清雪不禁捂住手腕，狠狠皱眉。
门铃乍响，李妩顿了顿，沈明瑾。
她先看了看猫眼，确定是他之后，才打开了门。
沈明瑾皱着眉头看她：“确定是我之后，再开门。”
李妩愣了下，旋即笑开，仿佛看见他羞涩的内心，笑着说：“可我知道是你，才开的门啊。”
沈明瑾顿时怔住，沉默地应了一声，才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我来的早，顺路买了一些早餐。”
说这一点，拿出来却满满当当地摆了半桌子。
蒸饺，甜粥，李妩再不懂也知道，她肯定吃不完，所以这里应该还有他的早餐？
半桌饭消灭得干干净净。
饭后沈明瑾打开另一个盒子，一盒鲜红诱人的小番茄，李妩几乎是一口一个，酸甜可口。
“咕嘟——”
“咕噜~~”
寂静的广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吞咽声和腹鸣声，朝臣们低下头，不争气啊不争气！
还有那红艳诱人的果子。
这是何物？
看着李妩一个接一个吃下，群臣抓心挠肝地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柠云冷哼一声，自诩家业富庶，她什么东西没见过，当下笃定道：“定是些山野果实，也就李妩这等庶民喜欢了！”
作者有话说：
日万了，很开心。
我的小可爱们明天见O(∩_∩)O~~?

第26章
见众人看过来,周柠云得意地抬起下颌。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要说绝味，还要属未摘枝的荔枝,冰封后的山竹，滋味清甜,口感软糯。”
她说着，温柔地摸了摸鬓发,要知道，为了今日，她可是一早就起床,特意从珍宝阁定制了裙裳,绝对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便是隋宴骁也跟着看过来,眼神意味不明,到现在,他们已经不敢再说华夏，周柠云竟然如此大胆。
他思及周柠云话里透露出的消息，深深看了眼，看来长公主亦是实力不凡,积蓄深厚,不然，周柠云这个蠢货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隋宴骁面上笑了笑。
周柠云脸色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慌忙垂下头,细长的白皙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口干舌燥，手指发紧。
她、她怎么之前没发现,陛下生得如此俊美呢？
不对,那是清雪的夫君,身为她的手帕交,她更应该把持住自己，否则，她怎么对得起贺清雪。
隋宴骁那一眼已经移开，周柠云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有些失落，手里绞着帕子，也没精神再说话，似有若无的目光黏在隋宴骁身上，让他不觉皱眉。
周柠云本人却不知，看着看着便低下头，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仿佛魔怔般，不停重复。
她不是不知道贺清雪家族败落，以往不在意的一切，现在都被提出来细细琢磨，京城那么些世族贵女，为何偏偏是她登上后位，便是李妩都比不过她。
也许，清雪能成功，还有自己小小的推波助澜呢。
周柠云愈发心动，反正凭她现在的名声，早就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不如，进宫争一争！
她下意识看向贺清雪，女人一身凤袍，盛装非常，察觉她的视线，高位上的贺清雪柔和一笑，想到她现在的名声，颇有些怜悯地看着她的“密友”，殊不知——
周柠云也笑了。
清雪那么大度，一定不会生我的气。
如果李妩在这儿，一定忍不住感慨，这两人一个口蜜腹剑，一个恋栈权势，简直就是天生的好姐妹。
不过她现在根本分不出心神，关注这些无意义的事。
载着李妩的汽车驶入青木大学，在一颗桂花树前停下，时值夏日，翠绿色的枝叶繁茂，地面铺着一层碎光。
彭莉下车：“小妩，我们到了。”
看她轻车熟路的姿态，李妩心头蓦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彭莉肯定了她的想法：“这里，就是国家设立的实验机构。”
大概任谁也想不到，华夏重要297光刻机研发竟然设立在青木大学的研究楼里。
从外望去，就是最普通的小楼，进去才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第一层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普通实验室，穿着便衣的守卫站在一侧，在常人看来，顶多是他们的站姿格外笔挺，气质更锐利些的区别。
可事实上，这些都是国家抽调来的特警战队，十步一岗，替换频繁，另外有一些看不见的微缩镜头藏在每个角落里。
上了二楼，一扇特制的银色金属门冷意铺面，它设置了最先进的识别技术，繁琐的秘密配上指纹验证，最后才是虹膜比对。
有人嘲笑：“这算什么？面壁思过吗？
“华夏人的想法真叫人费解，这样大的地方，竟然只放一堆石头，就算这石头看着漂亮，那也是石头。”
“这算什么？他们的宝物就是石头吗？对着一块破石头写写画画？”
“滴——已通过！”
机械音响起，冷硬的呆板的仿生音，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乍然听到让人立刻毛骨悚然。
百官骇然，纷纷四下张望，就像洞穴里钻出的小兔子，更为可笑的是，在他们惊惧交加的时候，沉重大门悄无声息地从两侧分开，在此之前，他们都以为这是一块石壁！
“这是什么？”
“神、神明的回应？”
在这些嘉朝人眼中，突然打开的石门格外神异，他们也有机关术，可未曾像这般，它是那么平滑，宛如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根本不可能藏有机关！
他们甚至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去触碰大门，真像刚才那人说的那样，神明的回应！
“不可能！“
随着李妩入内，铺天盖地的金属色调看得他们眼睛发疼，这就是华夏的技术和文明吗？仿佛多年来的观念一击打碎。
“咦，新来的小助理？”
人声忽然响起，下一刻，从实验台转角，出现一群身着白袍的人，领头的中年男人在看见彭莉后，脸上笑容愈发扩大。
彭莉没好气道：“什么助理，这是我盼了好久等了好久的新成员。”
她说着朝李妩伸出手：“我代表297实验计划所有成员，正式欢迎你加入297。”
她的手温暖，干燥。李妩弯了弯唇：“我很荣幸。”
不论承不承认，距离m国制造并且已经投入大批量生产的光刻机和5nm芯片，华夏的技术还差得太远，即使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并且初具成果，但研究制造的光刻机与芯片，和能正式投入生产的光刻机，差距极大！
生产一台光刻机，所需要的不止是技术，还有设备零件，即使是全球最大设备生产商ASML公司，他所需要的零部件亦是来自全世界各地，华夏呢，EUV光源来自m国的cymer公司，而对方，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最好的盟友熊国添不上半分助力，注定了一切华夏只能靠自己。
所以，彭莉才会在看到李妩笔记本时那么激动，即使它只是空有理论，可谁又能绝对否定，从事应用物理专业多年的彭莉有自己独特敏锐的直觉，加上这几年一直在半导体领域，见到笔记本的瞬间，她便已经在脑内推演。
和李妩的谈话过后，更让她笃定。
李妩会给她一个答案，关于她在半导体领域寻找多年的答案。
李妩倒是不知道她对自己寄予厚望，简单的熟悉之后，她便换上了特制服装，彭莉本来准备专门带她，但是，在看清她的操作之后，她悄然停下脚步——
李妩的动作娴熟到叫人不可思议！
叫她想起那本笔记，上面书写的一切理论与假设，仿佛演示过千百遍一般。
现在彭莉无比笃信，她绝对演练过千百遍！
旋即，她想起下属呈上来的汇报，难道李老爷子生前曾为孙女组建过实验室？
作为曾经的华国首富，彭莉相信，李老爷子有这个实力。
但那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彭莉皱紧眉头，才会让她消失五年，整整五年，她忍不住去想，如果这五年李妩不曾消失，如今的297计划又该是怎样一种结果？
李妩一口气做完一项布置才停下来，抿紧嘴唇懊恼不已，大概是上课时老师一刻不停的催促和高要求让她习惯了，看见熟悉的设备，李妩直接抄家伙就上！
一顿操作猛如虎。
嘉朝众人已经懵圈，看着那复杂零碎的设置，各种奇淫技巧，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不屑，嘉朝向来崇武尚文，而技术，是他们最不屑的东西！
“这堆东西有什么用？华国也就这些奇淫技巧吧。”
这是众位大臣一致心声，甚至有些失望，不知道是被虐出斯德哥尔摩，还是憋着一口气，说道：“李仙长在做什么？她不是才女吗？为何会做……”那人似是忍不下去，直接道：“会做这种令人鄙夷的东西！”
士农工商，匠人连末位都没排上，地位可见一般，某些之前夸赞过李妩的官员皱紧眉头，万分后悔。
“倘若我知道李仙长竟是一个匠人，我死也不会开口！”
这番话引起连锁反应，大家一致声讨，仿佛刹那间，李妩就从天上的云变成了地里的泥，谁都能踩上一脚。
人群里，工部侍郎皱紧眉头。
这就是匠人如今在嘉朝的地位，他直觉不该是这样，那些闪着幽蓝色光的玻璃瓶，那些精致得让人惊叹的仪器，他每看一眼，便是一阵心神摇曳。
然而这并没什么用。
大势所趋，个人的想法在群体里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很快便被碾成齑粉。
连贺清雪都没想到，她还没做什么，李妩自己就作成了众矢之的。
隋宴骁更是愉悦，看着那屏幕中的匠人们，心声鄙夷，不过是些奇淫技巧，再如何，也只是一个匠人！
匠人又能做什么？
实验室里，一片鸦雀无声。
李妩抬起头，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正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叫她整个人心神一颤。
“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这句话仿佛一根引线，沉默的众人纷纷抬头，一双双绿油油仿佛饿狼扑食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彭莉率先撑不住，脸上露出笑容：“不，你没有不对！你做的太好了！”
她没有嫉妒，心头满是欣慰与高兴，眼看着他们苦思冥想许久的难题碰上李妩后，直接迎刃而解，震惊，狂喜几乎碾压一切！
她没有看走眼。
平生第一次，她激动得双颊涨红，笔记是真的！她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发生！
那种如同看着惊世大宝贝的眼神让李妩牙酸，嘉朝众人愈发不屑，鄙夷，难不成，一个所谓的匠人，还能改变一个国家不成？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陡然响起，一群挺拔的军人分站两侧，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服装，整齐划一，他们腰间还佩戴着古怪的黑漆漆的物什。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朝她走了过来，李妩没见过她，她却一眼认出李妩：“你就是小同志李妩？”
系统：“安啦安啦，不就是你们国家三把手。”
李妩下意识点头，旋即僵住。
她难得的心态失控，三把手？！
这是李妩和周部长第一次会面，也不是最后一次。
李妩为她再次演示一遍光刻机制造，她要做一件事，就绝对会全力以赴，将它做到最好，比如现在。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再重来一遍，嘉朝众人仍旧看得云里雾里，他们不屑，然而很快便发现自己之前错的有多离谱！
匠人真的能改变一个国！
周部长带来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消息，李妩升职了。
工作第一天，她被上司直接升职，从目前来说，李妩虽然被拉入297计划，但实质上，她除了青木大学的荣誉教授职位，再无其他。
华夏科学院独立研究员，在编岗位，年薪百万，附赠工作福利，五险一金等等，待遇十分优渥。
前些天那小女孩童言稚语响在耳畔，李妩霍然发现，公务员竟是她自己！
或许形容有些不准确，但大差不差。
周部长和蔼可亲道：“小同志，华夏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放心大胆的做，要记得——”
“祖国在你身后，华夏永远在你身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来。”
这话听在嘉朝众人眼里，不啻于一声炸雷，而系统，也非常贴心地写上了周部长的职位。
“女子为官！”
他们看着头发花白的女人，虽猜测她可能是什么大人物，但并没有证实，不是吗？现在，看着系统的标注，彻底惊怒了！
“一个女人！女子怎可入朝为官！”
况且，他们换算一下，竟然是执掌兵权，虽然只有一部分，可那是兵权，一个女人能当将军？
他们难以想象！
迂腐不化的儒官不禁哀叹：“这华夏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如此愚昧无知，女人不洁污秽，竟然统帅千军！”
“简直、简直糊涂！他们将一国安危置于何地？”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此国家，虽不亡，亦不远矣。”
仿佛在他们口中，女人生来便低人一等，什么事情一旦交给女人，便罪大恶极！他们不断否定、打压女人，冠以规矩、礼仪等冠冕堂皇的名头，将她们养成温驯的绵羊，任人宰割。
静妃，不，齐红缨，只觉得这些话听来何其刺耳。
她自幼长在边关，及笄之年才选择回家，见惯了大漠风沙，随处可见的泼辣娘子，在她还未放弃女将军的梦想之前，她也曾偷偷跟着出兵，哪怕是扮成一颗小卒子。
她目睹过最惨烈的战役，雁山关。
嘉朝与蛮族接壤边界，因蛮族入侵，守关大将内通外贼，为讨好蛮族，欲将雁山关献上。
是夜，马匹狂奔，月夜入城。
父亲得到消息后勃然大怒，立即派兵支援，大军开拔，日夜兼程，他们赶到时，战事已经接近尾声。
静妃闭上眼，死死攥紧指尖。
她把那一幕从脑子里狠狠挖出来，那是她惧怕的由来，数十万守城男儿，因内奸串通下药，大半于睡梦中死去，仅存的士兵竭力抵抗，然而，破晓前，城破。
蛮族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转瞬间，雁山关便会彻底沦为人间炼狱，此时，却有一队女子兵，挺身而出！
下至仆妇，上至贵女，她们以血肉之躯，给雁山关争取了最后的机会。
等他们抵达时，寒鸦声声，遍地狼烟。
残破的尸体早已不分敌我双方，她因为父兄阻拦，偏要出去收敛尸骸，数十万男子之后，是遍地红颜。
死不瞑目的妇人，惨烈的死状，静妃轻轻颤抖起来，无脑的爱意骤然褪去，她身体轻颤起来。
只要一闭上眼睛，那画面就在她眼前一直拉抻，抻得她精疲力尽。
边关女子再强悍，也不如蛮族孔武有力。
她们选择以柔克刚。
翻检的士兵发出一声惊呼，她听见那人轻啐一声。
才发现是两个赤条条的人，一个蛮族士兵，一个嘉朝女子，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齐红缨也是一怔，但同为女人，她忍着不耻为她盖衣，才发现她竟面带笑容，娇嫩的手握一根发簪，尖锐一端，已深深刺进蛮族后心！
她选择以那样的方式和蛮族同归于尽！
再往后，是无数女子的尸骸，她们污泥满身，唯有一双眼，望向天空。
蛮族阴谋败落，内奸被她父亲活捉，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却也换不回那么多儿郎女眷的性命，她见过最年幼的女郎，不过十岁出头，她被抛掷在房梁上，一剑穿心。
底下是落入陷阱的蛮族士兵尸体。
那等惨烈的一幕，天地无光，日月失色，死去的女子被写进汇报的谏碟里，可后来天子封赏，全无她们半个字。
她们失去性命，抹去存在，沦为影子与附庸。
“不是的。”
齐红缨喑哑着声音：“数年前雁山关一站，守城大将通敌叛国，城中无数女郎挺身而出，她们——”
“静妃！”
隋宴骁深深看她一眼：“你病了，你在发什么呓语，来人把她送回宫，宣太医诊治。”
很不巧，那件事正是他登基后处理的第一件公务，拼死护城的女郎，女人能做什么？他不相信数十万儿郎都未守住的城，竟会被一群女人拯救！
女人，从来都是男子手里的玩物，软弱谦卑的羔羊，也是从那一刻起，他不再相信齐家父子。
他们竟敢违抗君命，私自将王涯也就是雁山关的守城大将杀死，纵然他死有余辜，可，那也要他这个天子下令，便是他因为王氏留他一命，他们也只能接受。
可他们竟然私自用刑，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因为需要齐家父子继续坐镇边关，又要提防对方，被逼无奈的他只能从两人弱点着手，很不巧，静妃就是这枚用来辖制他们的棋子。
隋宴骁并不爱她，甚至称得上厌恶，他最喜欢的是如贺清雪那般聪明灵秀，温婉贤淑的女子，而不是一个成日舞刀弄枪样貌平庸的武将之女。
奈何齐家父子，竟对她溺爱如此，当他听到探子回报，对方竟要将齐红缨培养成古往今来第一个女将军时，他笑出了声。
朗声大笑。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
隋宴骁怜悯的目光落在静妃身上，看着她被内侍带走，那双含泪的眼痴痴地望着他，不禁嗤笑。
一个满脑子情爱的莽妇！
却不知，齐红缨看的不是他，是他身后的屏幕，那满面风霜的女将军，齐红缨心口狂跳，抒发不出的情绪压在胸腔。
当初的深爱仿佛一场梦，蒙眼的面纱陡然揭开，她发现她曾经爱过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贱人！
父亲，哥哥，我错了。
我现在回头，还晚吗？
这样的插曲远不如直播引人注意，百官怜悯了下被带走的静妃，任谁都知道她被皇上厌弃，然后继续看直播。
“抱歉，周部长，我想更自由一些。”
李妩笑着说，之前的承诺，也被她当场兑换，用来换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竟然拒绝了！
嘉朝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虽然不屑女子为官，可上司的赏识你，提拔你，你怎么能拒接！
换做他们，早已跪地叩首，千恩万谢！倘若不是大功绩，他们只能慢慢熬资历，以此得到擢升，而李妩，一个女人，还那么年轻，她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简直不识好歹！
果然，那位周长官皱了皱眉，有些惊诧，所有人都在等待——
周部长叹息一声：“真的不愿意吗？”
李妩摇头，不过，她弯了弯眉眼：“但凡国家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周部长惋惜地说：“可惜了，你那么大的功绩，光刻机的巨大突破，不仅解决了m国的技术封锁，每年也为我华夏节省万亿开支！”
“万、万亿！”
掌管国库的户部尚书瞠目结舌，满脸惊骇，庞大到惊人的数字震得他魂飞天外：“华夏竟有万亿开支！”
“我不信！”
没人比户部尚书更清楚，嘉朝为当今第一强国，收归国库的各类款税不过数十亿白银，已经堆积满库，可那华夏，竟有万亿！
莫说十根指头，便是加上脚趾也数不过来，惊人的体量叫他们咋舌，原因竟是他们最蔑视不过的一台机器。
“什么光刻鸡？便是志怪小说中下金蛋的母鸡，也不如它值钱！”
“定然是胡说八道！”
隔着几千年，一整个时空的差距，嘉朝众人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光刻机的作用。几乎所有半导体产业都有它的身影，所有高精尖芯片都需要它的参与，对于现阶段的华国来说，尤其重要！
m国当初能翻脸无情，便是依仗手中的光刻机资源，只是他们并没料到，会有一个李妩。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一个月不到，便能彻底结束。
转眼已到午饭时间。
李妩难得想起嘉朝，才从系统哪儿得知，他们还在那儿争争吵吵没个对错。
李妩不觉哂笑。
就像中世纪的贵族，以为最美味的不过是面粉揉成的邦邦硬白面包，土豆浓汤配带毛猪腿肉，殊不知同时代的华夏，已有繁荣昌盛的大运河，勾栏瓦肆交错林立，人潮攒动，摩肩接踵，赏花灯，游园会，便是城墙根的乞丐，都比他们所谓的国王活得滋润。
“小妩。”
李妩：“彭老师，周部长。”
周部长和蔼一笑：“这么拘谨干嘛，要是知道待会儿我们俩请你吃饭，你不吓得连筷子都不握了。”
李妩摸了摸鼻尖：“我是怕自己吃相不好，吓到你们。”
彭莉愣了下，旋即笑开：“能吃是福，作为我们297的大功臣，今天敞开了吃，不怕吃不饱！”
周部长也说：“我家里的小孙女，年纪轻轻就喊着什么节食减肥，你可千万别学她，小鸟胃，筷子沾了沾就饱了。”
不止李妩，大半个实验室都放了半天假，待在屋子里的众人不禁欢呼，一连多天的连轴转，赶进度，没有人嫉妒李妩，对于她，只有由衷的感激和羡慕。
某些人暗戳戳看向李妩，想起她刚才的动作，那么娴熟，还有那本经由李妩同意，被彭院士带进来的笔记本，早就在他们实验室传开了！
细微之处见真章。
光刻机的制造有多苛刻，已经不需赘言，反正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李妩不止能力强悍，理论知识也极其丰富！
如果，能找时间向她请教就好了。
别说丢人，这叫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别说，饭堂的伙食非常不错，据周部长说，参照国家体育生的日常饮食，务必要保持研究院营养均衡。
自助餐厅里。
巴掌大的红虾，鸡腿垒成小山，刚出锅的红烧肉油光发亮，热腾腾的西兰花土豆丝胡萝卜色彩斑斓，整个屋子笼罩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饭后还有水果塔和甜点屋。
李妩半句没夸张。
而此时，嘉朝也到了饭点，百官正要回屋用膳，瞬间，被陡然出现的画面吸引住了所有目光——
作者有话说：
打胎就这几天，先容我把他爸的脸打一下。
不骗人，举爪发誓！?

第27章
“这是——”
有人弱弱出声,那等丰盛的食物，几乎摆满了整个房间，不止何等材质的器皿,闪着银光。
厨师手起刀落，蹭地一下,骨肉分离。
“咕嘟~”
站了半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的身体早就撑不住，看着颤动的肥肉,下意识就觉得好饿，口水更是泛滥。
官员吓了一跳，随机发现大家都是这样,又自觉地看了起来。
一侧的研究员早就大快朵颐,商量着一会儿休假,怎么放松。
可这一切,在嘉朝人眼里尽皆沦为背景。
他们颤抖着唇舌,看着花色雪白的瓷器摆开，最中间，是五彩缤纷的高塔，一层一层叠放开来,他们甚至认不出几种水果,看着屏幕里的华夏人咔嚓咔嚓吃得爽快。
认出的几个果子，也是嘉朝公认的奢侈品，是他们日常完全享用不起的东西。
“这、这……”
“诸位大人不必怪异,想必是因为这些人身份较高，华夏特供的膳品,况且,那位女将军在这里用膳,定是厨师拿出最高水平的款待,他们日常定不是如此。”
话音刚落，就听见某个研究院和同伴讨论：“不如我们去趟超市吧，半天时间也不长，去趟超市补给一下。”
他说着咬掉叉子上的水果块：“这菠萝熟的正好，又香又甜，还带点儿微微的酸，又开胃又多汁。”
同伴提醒他：“菠萝都快下市了，不如去超市称几斤荔枝，我记得荔枝快上市了。”
“啊？我家是粤省的，我从小吃荔枝长大，都快吃腻了，像什么妃子笑、桂味、元红，最贵的观音绿我都吃过，不如换车厘子吧。”
“都行，快吃，一会儿去超市看看。”
嘉朝众位大臣已经被他说懵了，吃荔枝吃腻？！这在他们认知里多匪夷所思，须知嘉朝离荔枝产地八百里，贵人们为了能吃到新鲜可口的荔枝，年年跑死几十匹马。
这等奢侈的事也只有大家族能做到，而这人竟说去超市买，不知荔枝一颗，千金难求吗！
还有他口中繁多的品种，大臣们顿时沉默了，至于那古怪的车厘子，则完全被忽略。
“笑话，我等都吃不上的东西，华夏能卖给普通人。”
倒不是他们自大，而是在自己几十年的生活里，荔枝早已被固化给统治阶级，王公贵族，除非宴饮，他们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而平民百姓，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就如麦田村的普通农户，酷热的夏天，她们不奢望冰，便是山上酸涩的野果，也都被摘光了。
如今这颗大榆树已经成了她们纳凉的好去处，农闲就坐在树下读书，写字。
直播里的荔枝也引起讨论，不过不是纠结吃，而是皱着眉头询问百草：“百草姐，这荔枝二字该如何写呢？
年纪大的孩子也被送去读书，苦闹不肯去上学？给我脱了裤子，狠狠地打！
那可是读书，祖坟冒青烟才赶上的好福运，敢不学，打断你的腿！
更小的孩子就跟着母亲身边，百草说，环境也能熏陶孩子。
这会儿，孩子们看一眼屏幕，吞一口口水，艳羡地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吃食，很快被另一物吸引注意力，那是一栋纯糖果巧克力小屋，屋顶精致小巧，是大块巧克力瓦片铺成，墙壁则是一块块蛋糕，门前草坪上是五颜六色的软糖花，据说是食堂大厨亲手所做。
“哇！”
对于小孩子来说很简单，对大人来的刚刚好。
研究员开玩笑说：“好看得我都不敢吃了。”
大厨笑呵呵地说：““做出来就是让你们吃的，百分之八十的含糖巧克力，上面的瓦是原味，草坪是抹茶口味，还有纯果汁软糖，咬开有爆浆的！”
“天气热，不吃可就化了！”
喜欢吃巧克力的拿走屋顶，喜欢软糖的切一朵花，喜欢蛋糕的开始搞拆迁。
“阿娘，巧克力是啥味儿啊？”
“有糖，会不会比烤红薯还好吃？”
在年幼孩子的记忆里，天下最好吃都就是甜甜的烤红薯，白心的有粗根，会塞牙，红心的最好，又软又糯，甜到流沙！
嘴馋的孩子舔了舔嘴巴：“我们也能吃吗？”
想起前天接到消息，百草摸了摸孩子毛糙糙的脑袋，笑道：“能，肯定可以！”
吴大人说了，主子会想办法的。
其实偶尔，百草也会恐慌，她就算眼睛瞎了，也能听出来，华夏太好了，那么好的地方，比她们嘉朝好上千百倍，简直就跟仙境似的，主子还会记得远在嘉朝的她们吗？
她惶恐不安，唯一能做到就是为主子管好麦田村的一切，知道吴大人的消息传过来，主子没有忘了她们！
甚至于，隐隐透出一个消息，主子会帮她们。
百草想，她不奢求那些奢侈的果子，只要能跟华夏一样，吃饱饭，穿好衣就行了。
她生怕这是一场梦，一场好梦，醒来又是丈夫的拳打脚踢，厉声呵斥。
百草反应过来，拿起枝条，在做成的简易沙盘上写字：“你看，这一横一竖……就是一个草字头……”
她会为主子做好一切！
地球。
李妩真像她说的那样，没有半点拘谨。而彭老师周部长她们，大概是体谅她一个孕妇，桌上没有看见鱼虾之类的海鲜。
看她这么神采奕奕，彭莉禁不住笑了起来：“多吃点，前些天检查身体，医生可告诉我，你有点体虚。”
李妩怔了下，想起嘉朝的一切，从没身份的黑户到宠妃，她舍弃了很多东西，磕磕绊绊地才活了下来，活着就好了，身体健康，那是以后的事。
系统忍不住出声：“没事的宿主，只要你喝了母树汁液，绝对百病全消！”
李妩没怀疑系统的话，她只是觉得，这几天系统好像忽然沉默了下去。
系统惊喜：“宿主在关心我？”
天知道，它出厂早，却是系统里最笨的那个，大家都嫌弃他，它也没有好朋友，在时空流浪多年，呜呜呜宿主竟然关心它！
那它就更不后悔了。
“宿主，我在给你准备惊喜呢！”
说完系统偷偷跑了。
李妩简直哭笑不得，那她就等着系统的惊喜。
没想到，回过神就听见周部长的话，对方一脸严肃，这位历经风雨，手段强硬的女将军板起脸来，气势十足：“我看你刚才出神，是不是想起肚子里的孩子爹了？”
李妩惊讶地看着她。
周部长：“不要怕，我，还有华夏都站在你身后。”
她就差直接挑明，问李妩那个男人在哪里，老娘一枪-崩了他！
谁不知道，李妩现在就是她心里的宝贝，做出这样大贡献的科学家也敢欺负，是觉得她华夏没人了吗？！
她没这么说，但是李妩觉得，她脸上就是这么明晃晃写的。
不禁笑了起来：“我的前夫，不对，我们俩没有正式结婚，我男朋友是个精神病。”
此话一出，隋宴骁脸色黑沉，精神病？！他不知道精神病是什么病，但是李妩说他有病！绝对在骂他！
一时间，整个广场风声鹤唳。
李妩继续说：“我一开始走投无路才选择投奔他，后来才发现，他脑子有病，整天幻想着自己是什么嘉朝皇帝，还把我当成某个白月光，就是心上人的替身。”
她怕周将军听不懂，特意解释一番。
“白月光回来了，他就想齐人之福，还想把我肚子里的孩子送给白月光，所以我一脚踹了嘉朝皇帝，回来了。”
周将军只以为她说的嘉朝皇帝是那个精神病的代称，不停点头，对她的行为非常认可，却不知道，嘉朝因为李妩这番话，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李妩：“凭什么要我给他生孩子？凭他是个男人吗？身上多了一块东西，凭他是嘉朝皇帝？身体是我的，子宫是我的，我不想生，谁也不能逼我！”
“我不想给任何人生孩子，肚子里这个，留着精神病的血脉，您应该听说过，精神病是会遗传的，既然生下来就要得病，不如直接打掉。”
“好！”
周部长像是想到什么，忽地拔高声音：“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以前带兵的时候路过几户人家，他们的孩子……”
她顿了顿，才道：“身上都有先天性遗传病，那几户人以为是诅咒，我告诉他们那是遗传病，他们知道了却跟我说：没办法，他们家的根不能断，就是生下来傻子，他们家的根也算是留住了！”
“小妩同志，你说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他们家难道有什么王位要继承？大清早就亡了，都亡了一百多年了！”
“何况，有些基因实在是没有延续下去的必要，害人又害己啊！”
李妩：“……”
她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不是刻意，就是那么巧合，简直期待死了隋宴骁听见这句话的反应！
嘉朝众臣听见这番辛秘后，一个个腿肚子开始打哆嗦，最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隋宴骁恨得目眦欲裂，脸色狰狞！
他是真的没想到，李妩竟然敢直接说出来，在全天下所有人面前，她竟然一把扯掉了那块遮羞布，好大的胆子！
她竟然说他是个精神病，那老女人竟也诅咒他，诅咒他断子绝孙！
她不怕死吗！
把她千刀万剐也难泄他心头之恨！
“陛下。”
贺清雪试图劝慰，然而这次她彻底失算了，反被隋宴骁一脚踹开：“滚！”
“朕是天下之主，真要做什么都是天命，谁敢说话，朕要诛九族，诛那毒妇九族！”
“李妩，你怎么敢如此说朕，怀上龙嗣是你的荣耀，朕会让你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系统无师自通地把这一段录成小视频，等着一会儿发给宿主看。而李妩，她对周部长的话深以为然：“是啊，所以我果断选择打掉孩子。”
她低垂眼帘，遮住眼中神色：“我不能害了他们，生出跟嘉朝皇帝一样的精神病。”
一样狂妄自大，不拿女人当人看的畜生！说是畜生还侮辱了畜生呢！
在周部长她们听来搞笑又凄惨的故事，却叫嘉朝上上下下，无不震惊。
就连边疆守城的士兵，也从方才到食物上收心，咋舌道：“陛下是个精神病？”
“他还因为精神病，被仙长给踹了？！”
“仙长说精神病会遗传，所以要打掉皇嗣？”
士兵突然打了个饱嗝，他觉得自己好像吃瓜吃饱了，还有点撑。
本来劝解的同伴忍不住说道：“那是骗你呢，陛下是个精神病，我们岂不是在给一个疯子效命？那还能活吗？”
“可是，李仙长因为他是精神病，会遗传，已经准备打胎了！”
同伴：“……可能是假的？”
这下流言不止长了腿，简直是在嘉朝上下，遍地开花！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日万又完成了。?

第28章
任何一个帝王,但凡威严遭到破坏，定然要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可李妩是个例外,她远在华夏，隋宴骁再如何无能狂怒,大发雷霆，也够不到她半片衣角。
甚至因为他方才的气急败坏,不少大臣心头暗生疑窦，连望向他的目光，也悄然变了。
连高层都是游移不定,更别提那些身处底层的百姓,辛苦劳作的日子里,只有街头巷尾的流言,能让他们轻快半分。
更何况,这可是那位李仙长亲口所说！
他们知道李妩怀孕，却不知道孩子是谁，之前也有人猜测，偷着议论,然而真等李妩说出来,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打掉皇嗣？”
“陛下身患恶疾？”
“李仙长说的可是真话？她、她不是在华夏吗？为何会与陛下有牵扯？”
“这你便不知道吧。”
“仙长姓李，你可记得，陛下之前有位姓李的妃子——”
听他这话的客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磕磕绊绊道：“妖、妖妃！”
“这如何可能！”
“李仙长可是仙人下凡，那华夏更是繁荣昌盛,如何就传成了妖孽下凡,祸乱帝心？”
说话那人也不急,慢慢捻着胡须,果然，刚才反驳的人已经低下头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还有假？”
处在皇城外围的百姓尚且如此议论，那些偏远地方的百姓，此时早已争得脸红脖子粗。
江南某个城墙根的茶摊上，宾客满座。
概因某个直播地点就投放在小摊附近，原本的茶肆正是最佳观景点，有些闲钱的俗人便会买上一碗凉茶，喝上几口，舒舒服服地坐下。
没钱又舍得脸的，直接搬着小马扎，或者席地而坐，此时，人声鼎沸的茶摊一片死寂。
贩夫走卒，贸易商人尽皆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地看着天上，他们听见了什么？该不会要掉脑袋吧？！
旋即反应过来，山高皇帝远，那么多人同时听见，法不责众，陛下肯定不会滥开杀戒。
不用担心掉脑袋之后，劳动人民的创造力得到了充分发挥，毕竟，这样的惊天丑闻，大一辈子也不会遇上一回，遇上了，那就是一辈子的谈资！
隋宴骁大概也想不到，他筹谋半生，到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民众口中。
“这精神病是为何意？古往今来，我只听过痨病会传染，这精神病竟会遗传，不是天罚又是什么？”
“此言差矣，某贩卖货品时，曾遇到一家人，真像那女将军所言，一家三口，除却妻子，父子皆身患痴病。”
“看着着实可怜，周围乡民都躲着他们，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是精神病，竟是会遗传的！”
周围人听得讨论，更是兴起，言语间开始讨论，当初那痴病父子，又是何等表现，忍不住臆想起来，陛下会是如此吗？
忽地有人站起，腰间佩刀，一脸怒容道：“怎么可能，天子圣明，我嘉朝如今乃是天下第一强国，陛下有精神病，定是妖妃胡言乱语！”
“妖妃？”
看客被他吓了一跳，很快抠到重点字眼：“那是李仙长，哪里是什么妖妃——”
他猛地一顿，当初隋宴骁封锁消息，还是有点效果的，至少偏远地方的民众，便不怎么清楚。
耐不住猪队友自爆。
“难不成，是那位皇贵妃娘娘？”
“是了是了，当初皇贵妃诊出有孕，各州府大人伺机而动，开始搜罗宝物准备上贡，哪知皇贵妃娘娘突发恶疾……”
接下来的话那人再也没说下去，可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头水分大着呢！
他们耳畔仿佛响起李妩信誓旦旦的话，“因为嘉朝皇帝想坐享齐人之福，还要把我的孩子送给白月光，所以我就一脚踹了他！”
不愧是李仙长，果然洒脱威武！
至于皇帝，和仙人比，皇帝算什么？单看那华夏，早已和他们嘉朝不在一个层面上。
而他们，本该有这个机会的！
因为陛下，堂堂一国天子，不止惹怒仙人，更是连皇嗣都保不住！叫人扼腕叹息！
流言在各地发酵，即使隋宴骁派出人马，遏制流言，事态仍旧以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贺清雪惨白着脸，在云竹搀扶下缓缓起身，她虽没受伤，可是形容狼狈，发髻散乱，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竟然在文武百官面前丢尽了脸！
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她看向隋宴骁，心头一颤，不，绝不是陛下，陛下只是怒急攻心，都是李妩那个贱人！
恰巧，隋宴骁此时和她想的何其相似，他攥紧拳头，语气阴鸷：“李妩，是你逼我的！”
听见这话的贺清雪忍不住颤了颤身体。
有人身在地狱，就有人活在天堂。李妩畅快地出了口气，接下来的半天休假，直奔超市。
还是之前的小哥哥沈明瑾，李妩笑盈盈地朝他打招呼：“好巧。”
沈明瑾微怔：“不是巧合。”
李妩：“？？？”
他抿了抿薄唇，坦然地对上李妩目光：“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兼贴身保镖。”
周部长亲自下令，沈明瑾平日再怎么刺头，也不能违抗她的命令。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心口好似有一团火，在不停地雀跃地跳动，似乎，也并不是那么抗拒。
李妩微怔：“好啊。”
她现在情况特殊，在没有确定卸货之前，能不出事就不出事，就是要麻烦沈明瑾小哥哥了。
时间不早，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凉风徐徐，吹得人懒倦犯困。
李妩打了个哈欠。
隋宴骁刚抬头，便看见这样一幕，顿时怒不可遏：“李妩！”
“你好！你好得很！”
他立即下令：“来人，将含章殿如今的宫人抓起来，我要他们为死去的皇贵妃陪葬，谁让他们办事不力，竟然连皇贵妃都伺候不好！”
群臣哗然，震惊无主地看向台上的帝王，无法形容的惊惧在他们心头涌起，时隔多天，陛下怎么忽然提起含章殿那些人？最早的一批人应该早就处理了，现在再杀……
大臣心惊肉跳，畏惧地低下头。
少数人，如周寄书皱紧眉头，看着暴怒无比的帝王，第一次产生动摇，这真是他要效忠一生的明主？
倘若李妩在此，一定会知道，这就是小说里隋宴骁抽中的超级SSR文臣体验卡，现在，这张卡有要跑路的嫌疑。
李妩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得大笑三声。
无论以后如何，至少现在，隋宴骁掌握着天下至高的全部，他的命令第一时间得到逢迎，总管太监吴善和连声应喏，带着人退下。
显然，是去抓人了。
他喟叹一声，最后看了眼天子，哦不，应该是隋宴骁，低垂着头，遮住脸上意味不明的微笑。
正在埋头苦读的太医陈归陡然接到消息：“兑现你承诺的时候到了。”
一刻犹豫也没有，他一口气抓了许多金银票子，分散着塞进衣服里。
紧锣密鼓的动作在朱红宫墙掩映下，隐秘至极，吴善和摸了摸墙壁，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竟也能逃出这里。
吴善和定下心神：“走，我们快去含章殿！”
后宫发生的一切隋宴骁并不在意，因为在他眼里，含章殿的宫人，早就是群死人，不值得浪费半分精力。
车上，那个水性杨花的李妩，竟然胆敢和一个男人独处一车，他盯得双目赤红，恨不得当场派铁骑踏碎华夏，弄死这对狗男女！
群臣倒是轻松，不是第一次见到华夏的高楼大厦，可每每看去，总有不一样的发现，鳞次栉比的房屋，车流涌动的马路，不见丝毫灰尘的路面，攒动的路人，仿若一幅奇异庞大的鲜活画卷，惹得人移不开眼。
车子在一栋商超前停下，沈明瑾去停车，李妩就待在一旁。
星期天，手拉手的情侣恩爱路过。
嘉朝众人：“！！！”
“伤风败俗，不守礼节！”
“我们嘉朝男女婚恋，可是要在双方家长见证下交换庚帖，择选吉日，且婚嫁之前不可接触，更不能、不能像这般……”
他说着，慢慢挺起胸膛，一脸骄傲之态。
“大丈夫何患无妻！”
话音刚落，男生明显更为腻歪，笑着说：“宝宝，我知道最近有家新开的奶茶店，我带你去？”
刚才说话的老学究脸都绿了。
“这、这就是华夏男子？成何体统！堂堂男儿竟要讨好一个女子！”
李妩听见这话，没忍住笑了两声。
她对着屏幕，所有人都能看见她眼里的嘲讽：“堂堂男儿？竟要讨好一个女子？”
“因为如果不努力，他连老婆都娶不上。”
“华夏女人比男人少了近三千万，而其中，小部分女人甚至不想结婚，他要上赶着讨好才能得到一份青睐，我说这个事实，你们不会更气愤吧？”
“怎能可能！”
“女子卑贱，天性要她们注定依附男人，更该嫁人恪守妇道，什么不想结婚，简直是离经叛道！”
“讨好？向来是女子迎合男子，便是我朝最低贱的乞丐，亦能娶到贤妇！”
仿佛料到他会这么说，因为这几天反复听，她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谁说女子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
“在我华夏，我偏要说不！”
她转身走进商超，这里大部分已经改用机器人或者自助付款，古老的柜台却没撤下，此时，几个身着员工制服，一丝不苟的女性收银员正在为顾客服务。
她们态度温和，笑着说：“这是您的找零，您慢走。”
她们的胸牌上，署着自己的名字。
“这就是华夏的底气！”
李妩眯着眼：“华夏九年义务教育面前人人平等，女孩儿也会读书识字，国家也为她们制定政策，她们永远能靠一双手养活自己！”
“至于你们所说的柔弱攀附，难道不是你们斩断了她们的双手，又将她们放在弱者的位置上，又假惺惺地给出关怀？”
“女人不比男人差！女人也能自己养活自己，是你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你们用包裹着毒药的蜜糖亦或是强权驯服女人，千百年来，只为了编造一个骗局：女人天性柔弱，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而在我华夏，百年前的女子起义，先辈抗争，女人们已经看清这层关系，尝到自由的甘美之后，她们不会也不再想沦为附庸！”
最后，她意味深长地俯视着恐慌的人群：“百年前我们华夏的女子也是附庸般的存在，后来，她们站了起来，嘉朝的小姐姐小妹妹，你们也会。”
李妩甚至只是稍微提起，方才信誓旦旦的男人们下意识去想那个后果，想到刚才华夏男人的样子，心头一跳：“绝不可能！”
在他们眼里，李妩那些话简直大逆不道，犹如深渊里最善于蛊惑人心的魔鬼，大臣们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恐慌。
他们开始害怕了。
她的唇舌比刀刃还要锋利，比毒药还要狠绝，她将是嘉朝一切不安定的源头！
几乎所有人都在惧怕，由此开始，嘉朝展开最严苛的一次肃清行动，他们仿佛感觉到什么，拘着自己的妻子儿女。
地方上却不以为意，左不过一些愚昧妇人，又能有什么能力，这群驯养了千百年的小绵羊，怎么会突然变成恶狼。
笑话。
她们不被吃掉便是好的了！
而在此前，卢娘子成为边疆唯一一个也是第一个要求和离的女人。
她抱着女儿，自请下堂。
男人跪在她腿边苦苦哀求，在如今男子为天的嘉朝，无异于乾坤颠倒，便是被边疆风沙吹硬了心肠的女人们，也禁不住心软。
可卢娘子——
她们看向跪在钉板上的女人，素裙已经染上点点红梅，女子提出和离，那是要在城主府跪钉板，方能叩见大老爷。
而男子，只需一纸诉状。
“卢氏，你可后悔？”
她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尖锐的钉板刺破肌肤，扎进皮肉，很痛却让她更清醒：“民妇不悔！”
刚才哭哭哀求的男人终于装不下去，一把抓住她的发髻：“卢氏，跟我回家去！”
年幼的女儿像颗小炮弹冲向他：“阿爹是坏人，欺负阿娘！”
公堂顿时一片乱哄哄。
高座上的城主厉喝一声，她看着丈夫被缉拿，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极大的呼喊：“大人，请同意民妇和离！”
“卢氏！？”
丈夫惊怒，他从来没想过，这等柔顺娇小的妇人，竟会提出和离，不成！不成的！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卢氏却有一手好厨艺，家里全靠卢氏一人操持，他只要每日借着照顾妞妞，从钱箱里掏钱便成了。
他更庆幸卢氏福薄，只生了两个女儿。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去年巷子里的寡妇小蝶……
他定了定神，威逼利诱：“卢氏，你要知道，离了我孩子就没有父亲了，离了我，你一个带着两个女孩儿，能活下来吗？”
卢娘子低垂着头，卢氏？
世人皆知她是卢氏，那是她夫君的姓，嫁了他，谁还记得以前的苗秀禾？
她近乎艰涩的看着他：“不，我不是卢氏，我是苗秀禾！”
天上，屏幕上的李仙长一字一句地说，华夏女人靠着一双手，也能养活自己！在这荒僻的边关，她也会！她也能养活自己！
“我要和离。”
“你与巷尾那家——”
话没说完，男人勃然变色：“别说了，我和离！”
须知那家夫人丈夫虽死，却留下数十个兄弟，都是大兵！倘若知道他与对方有牵扯，便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卢娘子成功和离了。
碎嘴的大娘忍不住念叨：“和离了，又带着两个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哪！”
卢娘子，不，苗秀禾微微一笑，她没说话，女儿妞妞稚声稚气道：“爹爹有了新弟弟，不喜欢我们，阿娘只有我和姐姐，妞妞要和姐姐一起卖饼，养阿娘！”
方才唠叨的大娘吃了一惊：“他在外面有人了？还有了孩子？！”
苗秀禾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江南。
柳眉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绣棚，自那天起，她几乎场场不落，好在绣技精湛，能够一心二用。
她发现发出反驳之人无一不是男子，女人们沉默着，无数人和她一样，迷茫地看着天空，看向那些衣装整洁的华夏女人。
每日面对各色人群，她们不用佩戴维帽，她们可以肆意大笑。
为什么？
指尖猛地一痛，柳眉慌忙含住手指，腥气的血被口舌吮吸，她极其厌恶这种味道，皱了皱眉。可这一刻，仿佛一道雷电顷刻而至，瞬息间劈开蒙昧她心灵的枷锁。
因为他们要吃人啊！
他们喝女人的血，吃女人的肉，他们享受着女人的一切，甚至连死了，都要踩着女人的尸骨！
他们说女人应当温婉贤淑，他们说女人应该顺从无争，他们说女人要相夫教子，为什么？为什么要他们来定义女人？
因为规则在他们手里！
同样意识到这些的还有百草，她看着身后气愤不已的村民，心头猛地一跳，悄然升起一个大胆至极的疯狂念头！
这念头让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呆怔原地，无法自拔。
可是，如果、如果她是真的呢！
百草瞪大眼，眼底溢出几分惊异，这样的改变悄无声息，仿佛只是一错眼，她又变回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只有看向屏幕的时候，眼底的野心才会流露几分。
地球。
远远地看看一抹高挑身影，李妩眉头一挑，跟着沈明瑾身边的，还有一个矮墩墩的小机器人：“尊敬的顾客您好，小圆很高兴为您服务。”
圆头圆脑圆铁皮，前面还隔着一个超大的肚皮，陡然听见它发声，嘉朝众人惊骇不已。
“妖、妖怪！”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因为上班会晚，晚上九点或者十一点。
打胎下章或者下下一章，
谢谢小可爱们体谅QAQ?

第29章
小机器人确实可爱,矮墩墩的设计配上胖胖的肚皮，全身是流线型的亮银，脑袋上是一张显示屏的脸——O(∩_∩)O。
奈何嘉朝众人接受不了,太过超前的技术，他们像是见到了妖怪一样惊慌失措。
但很快,喊出妖怪的人便红了脸。
李妩朝它挥挥手，那矮墩墩的小机器人滑了过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乖乖巧巧。
天知道他们怎么在一个妖物身上看出乖巧，惹得不少人心生好奇。
嘉朝众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那妖怪还没消失？
“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机关术？似人非人,行动自如？”
还是学识渊博的大学士出声解惑,刚还才叫嚷着妖怪的官员顿时羞得脸面皆红：“这华夏整日摆弄一些奇淫技巧,旁门左道,偏让我等误会。”
这话说得让人发笑，明明是他们自己先入为主，偏偏将一切归咎在华夏身上。
不过因此，华夏展现出的一切也叫他们印象深刻,这一刻,所有人心头浮出疑问，华夏究竟是什么地方？
迄今为止，他们见到的仅仅是对方展露出的一部分,如管中窥豹，略见一斑。
隋宴骁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他的神色已经趋于和缓,为何要那么恼怒,仅仅是一些谣言罢了,竟动摇他嘉朝百年根基,简直妄想！
还有那古怪的东西，隋宴骁攥紧手指，竭力以平常心看待华夏，殊不知，胸口压抑的怒火愈发炽盛。
掌握过万人之上的权柄后，谁又能忍受得了挑衅，况且，隋宴骁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事实上，这是商超最近推出的购物机器人，使用它的人还挺多的，只是李妩没想到——她瞥了眼身侧的沈明瑾，他会刷这个。
因为是新兴事物，租赁价格并不算便宜。
李妩沉默一瞬，刚想说话，沈明瑾忽地看她：“荔枝上市了，要买点吗？”
李妩笑了笑：“好啊。”
正巧，拐角处就是商超的水果区，还未进入，一股浓郁的水果香味便扑面而来。
她们这个角度，嘉朝众人只能看见一排排货架，五彩斑斓，顿时心里急得不行，更是忍不住嗤笑：“荔枝？”
“我观之前华夏普通人也说，买荔枝，须知荔枝是那么好买的吗？”
“须知荔枝味鲜甘美，却极不耐贮藏，往往不过几天，便再无鲜味色泽。”
那官员侃侃而谈，继而道：“华夏能有何办法？这样成本极高的货物竟要卖给普通平民，他们是傻了吗？”
其余官员纷纷点头赞同，然而，下一刻，那一片区域撞入他们眼帘，巨大的展台上，冒着冷气的白色冰雪之上，一簇大簇的鲜红荔枝高高堆叠，千金难求一颗的荔枝，在这里，被廉价且随意地堆成小山，刺眼的红色宛若火焰烧灼眼球。
一片死寂。
他们口口声声的珍品，如今在华夏，只是普通人唾手可得的东西。
一旁提示贴写着：新鲜优质荔枝，量大从优！四十元两斤，二十三元一斤！
顷刻之间，他们骄傲的一切被生生碾成齑粉。
方才信誓旦旦的官员掩面低头，不敢再看。
李妩在现场，也要仰着头，直播间的镜头更是清晰地放大荔枝：高高的堆叠捆扎，千万颗荔枝扎成两米多高的巨树，沁润冰霜的荔枝如同一颗颗红日，缀在枝头，偶有一枝，还在滴水。
从那鲜艳的色泽可以看出，这是最新鲜的荔枝，刚从枝头剪下，残枝犹带翠绿。
而他们所能想到了最有效的保存方式，是连根拔下，树上的荔枝优带青涩，全然不似这般，品相顶尖，形状饱满。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稚嫩的童声蓦地响起，嘉朝官员哪个不是饱读诗书，乍然听见这诗，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转角处，穿着长裙的妈妈牵着孩子，小孩子毫无发觉，指着荔枝兴奋道：“妈妈，妈妈，我说完了！”
声音和方才的吟诗声一模一样。
妈妈松了口气。
欣喜自家娃儿终于完成了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带他来商超看荔枝的主要任务也完成了，但是，她在宝宝面前晃了晃手指：“荔枝吃多了上火，只能给你吃两颗哦。”
小孩子嘟起嘴巴，眨着眼睛快哭了，但是很明显，他的家庭教养很好，最后也只是委屈地说：“好吧。”
嘉朝。
他们终于从方才的震惊中回神，看着年幼的孩童，不禁脱口而出——
“天才！”
“这等意境清丽直抵人心的诗词，竟出自一个三岁孩童之口！可那妇人在做什么？”
说话之人一脸痛心疾首：“荔枝在华夏何其廉价，小天才不过一个要求，竟然不满足他！”
“若是我、若是我家出现这样的麒麟子，我一定将他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
“这便是华夏的教育吗？文治乃一国之本，如此崇尚技艺，却忘了最重要的文化，连这样天才的要求都能拒绝，目光短浅，愚不可及！”
众位官员皆义愤填膺，撸起袖子，看样子恨不得直接重进屏幕里，把小孩子抢过来。
李妩听着，一下子笑了出来。
察觉到沈明瑾狐疑目光，她竭力绷紧唇角，说道：“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嘉朝众人已经完全懵掉了。
“这、这是什么？”
仿佛骤然降下倾盆暴雨，劈头盖脸砸下，彻底砸晕了他们。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们脑子里浮现，方才不择手段的话化为一个个巴掌，扇得他们晕头转向，脸色通红。
只是一句诗，他们就觉得对方是天才，是神童，甚至不惜为此闹得不可开交。
可李妩所增添的前两句，亦是切合意境，称得上天-衣无缝，毫无违和。
有人张了张嘴，直觉不妙，毕竟，对方并没承认，那首诗是他所作，可是、可是——
恰在这时，妈妈给儿子讲故事背后的故事：“宝宝知道吗？诗的背后还有一个小故事。”
“一位有名的诗人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当时的皇帝贬谪流放。
“他来到了当时的蛮荒之地岭南，见到漫山遍野的荔枝，就是这种果子，特别甜！”
“宝宝想想，自己吃糖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开心？”
“诗人吃到了甘甜软糯荔枝，也被糖甜到嘴巴，所以他没有因为眼前的困苦闷闷不乐，而是融入其中，因为特别喜欢吃荔枝，所以写了这首诗。”
“它的意思是只要每天能吃到三百颗荔枝，愿意永远都做岭南的人，岭南就是荔枝生长的家乡。”
宝宝：“(⊙o⊙)“
他摆着手指：“如果妈妈让我每天吃三百，不，三十颗荔枝，我愿意永远当妈妈的乖宝宝。”
童言童语一下子把妈妈逗笑了，缓了缓揉揉他的小脑袋：“你想的美！梅梅老师布置的作业，不只要你背好诗，还要知道背后的故事，听完妈妈的故事，你有什么感想没？”
“荔枝真好吃？”
妈妈绝倒。
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说：“算了算了，宝宝不要忘记，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困境，一定不要放弃！”
“所以我的车车被小虎抢走，我可以打他一拳抢回来！哼哈！”
妈妈：“……”
绝了，毁灭吧！
她顿了顿，摸着崽崽的小脑壳，语重心长地说：“那位诗人名为苏轼，他一生起落不定，可诗词，却是我华夏最为之骄傲的诗人之一！”
看着孩子懵懂的神情，妈妈并不生气，而是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只要记住，苏轼先生是我华夏的骄傲！”
听见这番话的嘉朝众人已经懵了。
李妩没说话，而是看着展板，对隋宴骁，也是对着全嘉朝人说：“我最喜欢苏轼先生的《念奴娇&#183;赤壁怀古》。”
沈明瑾不疑有他，因为很巧，他们听完了小课堂。
他笑着抬眸，看向李妩：“那我有幸，可以听你念一遍吗？”
李妩轻咳一声，正要拒绝，忽地想起一个好主意。
她欣然答应：“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她忽地停下，在高高吊起众人心思之后，李妩指着一旁的荔枝，笑着说：“看起来挺新鲜的，我们买几斤回去。”
嘉朝众人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活活气死，那位苏轼先生有大才，一首荔枝诗便叫人惊艳不已，他们嘉朝三百年，无一人能与之媲美。
这首《念奴娇&#183;赤壁怀古》，只是粗粗听个开头，便让人胸腔激荡，仿佛万里江山尽入毂中。
为什么要停下！
便是周寄书也禁不住握紧双拳，看向天空，李妩前面走着，亦步亦趋的小机器人装着荔枝：“诶呀，主人我肚子凉凉的~”
卖萌的样子也让人忍俊不禁。
然而，被吊得不上不下的嘉朝官员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一人忍不住扯着嘴角嗫嚅道：“李仙长平白吊人胃口，那位苏轼先生的词还没念完呢。”
话音未落，一道目光如闪电落下：“胡说什么？！”
说话的竟是朝内最德高望重的大学士陶玄，顶着众人惊异的目光，他斩钉截铁道：“区区华夏蛮夷，怎会有这样惊才绝艳的诗词，定然是假的！”
“那所谓的苏轼先生恐怕也是胡编乱造，我就不信，我堂堂嘉朝，竟然比不过他们！”
“别被他们的谎话蒙骗了！”
一番话如连珠炮突突扫射，众人一愣，似乎相信了他。
人群里，周寄书看着那大学士说完话之后，一连觑向上位，他不敢再看，亦不会再想。
所谓臣子，首先做到的便是臣服，一切都听命君主，不是吗？
可若他偏不臣服呢？
明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他所效忠的君主，褪去了权力外衣，也不过是一个骄傲自大的男人。
明知华夏一切远超嘉朝不知多少倍，他们选择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拒绝接受一切现实，像是掩耳盗铃的小贼。
周寄书无法形容，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浮上心头，叫他蓦地产生一种荒唐之感。
这样的国家，这样腐烂到了骨子里的王朝，还值得他继续为此效命吗？
“陛下。”
娇柔的女声响起，瞬间吸引众人注意力，赫然是匆忙回府又飞快赶回的周柠云，她身后，婢女提着食盒几乎跟不上她快速的脚步。
周柠云灿笑着福身：“陛下。”
“天气炎热，祖母派云儿给您送东西来了。”
她说着排手，盒盖打开，冷意袭面而来，周柠云一脸得意：“陛下，这是今年新上的荔枝，特意用冰封着，您尝尝。”
隋宴骁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周遭大臣心头一跳，再看盒子里扣扣搜搜仅有一盘的荔枝，若是平常，这样价值千金的荔枝，定然叫人羡慕不已。
现在——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见过华夏那么廉价且诱人的荔枝后，再看周柠云手里精心挑选过还不足人家半个大的荔枝，就像是见过了绝世美女再看清粥小菜，寡淡到叫人连心思都提不起来。
大臣们兴致缺缺甚至略带嫌弃的反应叫周柠云呆怔原地，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那些艳羡嫉妒的目光呢？为什么他们毫无所动！
肯定有人搞鬼！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唯独漏了一个地方——天空。
周柠云虽然预感不对，心里仍旧怀揣着一丝希望：“陛下，您是不喜欢吗？”
隋宴骁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周柠云只觉得那目光让人发冷，叫她如坠冰窟，禁不住身体颤抖。
殊不知，她周围的大臣早就两股战战，心惊不已，看向周柠云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简直找死！
她以为她是谁？有个好祖母便是免死金牌吗？蠢钝如猪！
隋宴骁漫不经心道：“据朕所知，今年的荔枝还未上贡，成端姑姑那里便有了吗？”
周柠云瞬间脸色惨白，她是蠢不是傻，隋宴骁话里有话，暗指她用度越距蔑视皇家，一旦判定，便是杀头的死罪！届时，不只会连累成端姑姑，极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周柠云扑通跪下：“陛下饶命，臣女、臣女知错了。”
她几乎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头，除却李妩那次，便是这里，坚硬的石板叩得她头脑昏胀，疼痛不已。
可她不敢停。
周柠云几乎生生要把自己磕死的时候，却发现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她看见那些人尽皆仰着头，像是一只只抻长脖颈的鸡鸭，他们的目光所指——
悬浮半空的光屏上，若说豪奢的荔枝叫众人开了眼，那么，他们现在见到的一切，便是再多的荔枝也无法夺去心神的“金山银山”。
白如细雪，铺如绵沙。
作者有话说：
抱歉，晚了。
今天事情多又乱，我忘记拿钥匙回不去家，暂住在朋友家里。
好消息是明天突然有假，一定会努力更新，因为之前乱了一阵子，更新也没写长，预计的点更是没写到，不过，明天一定打胎！?

第30章
“那是什么？”
瞥见一侧黄底红字的标签上后,嘉朝官员惊骇欲绝，声音也控制不住，近乎尖叫地说：“盐？！”
然而现场早无人在意他的失态,他们一瞬也不敢移开视线，玻璃斗柜里放置的东西死死攥住他们目光——色白如雪,细腻光滑，不见半分杂色。
官员咋舌,瞬间想到家中价格高昂的粗盐，不仅颜色黯淡泛黄，食之更是粗粝苦涩,听闻有种细盐,细如砂石,咸中微甜,可那是皇家专供,寻常人一生连见都未曾见过！
这便是华夏的盐吗？
他的话瞬间哽在喉头。
——洒下的细盐如同银粉一般，闪烁着最为动人蛊惑的光彩，成为他记忆中最不可磨灭的一幕。
其实即便是华夏，在未结束两千多年的封建统治之前,盐也是国家国营专卖,并且曾在华夏历史上与铁一同，在其后的两千多年里，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
盐是极其重要的战略物资,因为食用它可为身体补充钠，维持体力,同时,也可以延长食物保质期,所以在战事途中,盐是最不可缺少的东西。
盐的种类亦是繁多驳杂，大多数为海盐与岩盐，还有一种毒盐，提炼含有硝的盐来摄取盐分，味道苦涩难食。
在华夏最富庶的唐朝盛世，盐价亦是高居不下。细盐是王公贵族专用，就连唐太宗率军出征时，士兵也用不起盐，往往只带一块醋布，用时切下一块，放在水里煮一煮。
直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细盐才算真正走进千家万户，成为平民眼里最普通的必需品。
由此可见，盐的发展也历经艰难，更遑论酷似南北朝的嘉朝，便是之前，见到那些烹调的饭菜，也叫他们惊诧不已。
因为对于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连铁铸锅都是奢侈品，更遑论炒菜，甚至衍生出不少人一边端碗，一边看屏幕下饭的现象，和现代的吃播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现代网友完全可以叫外卖，想吃什么吃什么，嘉朝的百姓别无选择。
嘉朝的盐价，更是一两一百文！相当于0.1斤一百元。
在瞥见华夏的盐价之后，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盐，两元一斤！
不过两文，便可买下一斤盐！
习惯了华夏带给他们冲击，甚至感到麻木的众人一个踉跄，有些更是站不稳。
“怎么可能！”
“盐如此重要昂贵的东西，两文钱便可买一斤，尤其是这样、这样顶级的盐！”
“诸位同僚，你们见过这样的盐吗？你们吃过这样廉价的盐吗？色白如雪，质地细腻，便是雪花亦比不上！我曾赴琅玡王氏之宴，炙肉佐以青盐，色近白，入口微涩，询问下人，一碟盐，近百金！”
那官员一脸感慨：“亦不如这雪花盐万分之一，它又怎会如此廉价？”
是啊，连官员都有些晃神，华夏的盐为什么如此廉价，而且，它竟不是由国家管理，而是明晃晃地摆放在商铺里，任由私人售卖！
他不怕商人由此攫利吗？
他不怕敌国利用吗？
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将他们砸得天旋地转，没有人给他们答案，亦或是有答案，可他们不敢说！
因为华夏的盐太多，才会廉价到如此地步！
因为华夏富庶，因为华夏的百姓早已不缺食盐，但这一切归根究底，只会让他们得到一个答案：华夏很强大！
它可以完全放弃食盐带来的巨大利润，它真像李妩说的那样，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它也是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国家。
可这样的话，他们是万万不敢说的。
他们愿意做个瞎子，做个聋子，做戏台上最惹人发笑的丑角，也不愿因为一时意气，丢掉性命！
按照往常，见到华夏如此好物，众人定当眼热，为国请命，找到那华夏收为己有，但现在，派出的探子迟迟未回复，那华夏仿佛世外仙山，根本找不到！
思及此，众人不由悲愤。
看着满目的雪花盐，如同一座座金山银山，倘若得到华夏，拿到着雪花盐的制盐方子，那笔庞大无法计算的巨大财富，即便是坐拥天下的隋宴骁也不禁心动。为此，他不惜加派更多人手。
实在难以忍受，财宝就摆在他们唾手可得的地方，只需要一个倾身，偏偏他们无论如何都得不到！
比起野心勃勃，贪欲心切的王公贵族，大臣官员，底层的民众只剩下纯粹的羡慕，这就是华夏，那样廉价雪白的盐，白得刺眼，白得发光，竟然给他们普通人吃！
“这、这真是华夏给普通人吃的盐吗？
“那还有假？”
接话那人艳羡地看着，他艳羡的不是白花花的盐，而是整个华夏的子民，究竟是怎样的福气，才能托生成华夏人？
“这样美好的日子，怕是只有神仙才能享受吧？”
“李仙长！”
“我们还有李仙长！”
“你说，李仙长给我看这些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如果她真的对嘉朝，对我们失望，那她为什么要开直播？”
“这是不是说明，李仙长对我们还抱有一丝希望？”
“我家以前有个邻居，是个颇有资产的富商，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生性顽劣，常喝人吃花酒，流连赌坊，每每被发现，他老子都要逮住他毒打一顿，骂上好些天！他们家二儿子却是乡里有名的孝子，就算他老子偏心也不改变，后来，大儿子偷走了他家祖传的宝物，跑到青州连赌几天，赔的连裤子都没了！”
“邻居拿了一大笔钱把他从赌坊赎出来，我们都以为他肯定要大打出手，可是，我邻居什么都没做，他还给了大儿子一大笔钱，大儿子拿了钱就去赌，最后全都输光了才想到回家，家里早已人去楼空。”
“邻居早已变卖家产，和小儿子远走他乡，大儿子后来因为赌钱，不知所踪。”
“李仙长愿意给我们看直播，看华夏，是不是正是这样，爱之深责之切？毕竟当初得罪她的是陛下，不是我们！”
“我们又何其无辜？”
此话一出，满地寂静。
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说话那人，无法形容的颤栗传遍全身，刹那间，兴奋得满面涨红：“是！绝对是这样！李仙长没有放弃我们！”
他们被巨大的狂喜摄住全身，悬在天空的屏幕叫人愈发目眩神迷，竟然自发地跪在地上。
许多百姓低声呢喃：“李仙长，我们不求像华夏人一样，只要您别放弃我们！我们会改，我们会学！”
他们什么都没做过，是陛下，陛下得罪了李仙长，招致上天厌弃！他们想活，想和屏幕里华夏人那样活着，有什么不对？
和用度豪奢的王公贵族相比，这些平民个个粗布蔽体，露在外面的手腕细若芦柴，而这，是嘉朝建国三百年的成果，当然，和其他诸国肆意掳掠平民为奴为婢相比，嘉朝已经算是很和平。
可本质上，底层老百姓都是任人鱼肉的对象，国与国之间，也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
至此，李妩第一步棋，终于落定。
当初“飞升”所说的诅咒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早就萌生的想法。
李妩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心态。
她一向信奉能力有多大，责任有多大，得到系统之后，她第一次不是由吴善和转述民间动态，而是亲自去看。
天壤之差。
她无法用言语描述那种情景，因为她生活在一个和平富足的时代，她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画面。
李妩才知道，她习以为常的一切，在这个时代有多叫人羡慕，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廉价雪花盐引起的影响，震动了所有嘉朝民众
江南商贩更是羡慕不已，两文钱一两！常年和钱打交道的他们甚至盐价几何，盐利丰厚，否则，古往今来也不会有那么多官商勾结之事发生。
江南首富云府，云卓惊愕地看着那雪花盐，这是他们私下拟定的盐名，这样顶尖的盐在华夏竟然只是最普通寻常之物。
他看得见那些货架上的东西，因为直播间也能看懂这些华夏语，可是，这一刻，他从未如此深刻意识到，嘉朝与华夏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怕是他这个嘉朝首富，连华夏的普通人都不如。
忽地，下人慌张报信：“老爷，不好了！少爷的痨病又犯了！”
云卓猛地起身：“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我去！”
他只这么一个儿子，可谁又料到，夫人生他时遭遇劫匪，慌乱中生下幼子，却也导致他先天不足，后来更是被诊断出痨病。
云卓离开后并不知晓，一件引发文武百官讨论的东西才刚露面——
在大量的盐之后，是琳琅满目的铁质厨具，甚至有一部分，是价格高昂的钢材。
“钢？那是什么？”
迷茫的嘉朝众人看见黑字时，瞬间心头一跳，他们不懂，可他们不傻，能看清那字体上的标价，钢制厨具比铁质厨具高出多倍。
“这钢是什么材质？难道它比铁还要珍贵不成？”
那人说着自己反倒笑了起来，在他们贫瘠且匮乏的有限认知里，最珍贵的便是铁，因为它，是一切武器的原材料！
“华夏怎么会回事？那可是铁！和盐一样珍贵的东西，他们竟然制成厨具，公开售卖，他们难道不知道吗？铁可是武器！”
“在我嘉朝，律法有令，凡私售武器者，当诛五族！”
“这华夏竟然放纵商人售卖铁器，他们难道不知道铁有多重要吗？”
无人回应。
一片沉默中，大放厥词的官员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是直接失声，他死死压着头，头顶压着一束阴鸷目光。
是陛下。
官员瑟瑟发抖，隋宴骁已经移开视线，俯瞰下座，这是他的臣子，他的天下，所谓的华夏再厉害又如何，他甚至怀疑，华夏究竟在不在中洲！
这念头如灵光乍现，引起一阵一阵颤栗，倘若如此，屏幕上的华夏又有什么意义？任他们再如何羡慕，那就是一个暂时的虚幻的梦！
一瞬间，仿佛卸下一块巨石，不再压得他喘不过气，于是，在百官惊骇欲绝的时候，蓦地听见一阵笑声。
高位上的天子，竟是笑了起来。
隋宴骁敲了敲椅背，悠然问道：“众位爱卿，我中洲地大物博，何以至今，仍未找到那华夏？”
百官瞬间苍白了脸，只觉这是皇帝对自己的考验，可他们不敢回答，这不是普通的考学比试，主考官是陛下，倘若一个错误，脖子上的东西随时搬家。
而他们，还没活够。
索性隋宴骁也没指望他们回答，这样反应却也让他皱了皱眉，说道：“只有一个可能。”
“所谓的华夏并不存在，或者说，它并不存在于中洲，它定是一个蛮夷小国！”
“倘若如此，华夏的一切又与我们，与嘉朝，有何关系呢？”
隋宴骁举目望向屏幕，笑容畅快：这天下，终究还是我的天下！
李妩，你拿什么跟我斗？
李妩，你凭什么跟我斗？！
隋宴骁心情舒畅至极，自觉天下已尽在执掌之中，自大狂傲地肆意大笑，可他并没看见，李妩唇边绽开一抹笑。
就在几秒钟前，她接到系统消息。
系统：“我升级了！”
从今天起，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直播系统，开始拥有时空传送门的一些功能，比如，让宿主和嘉朝人联系上。
它带来吴善和的消息。
而嘉朝，已经膨胀到一定程度的隋宴骁毫无知情，一阵风轻轻吹过，传来淡淡的刺鼻气味。
自得知华夏可能并不存在中洲，距离他们何其遥远后，文武百官陷入狂喜与失望之中，这代表，他们仍没忘记侵略华夏，那样数不尽的好物，谁又能舍弃！
有人直言上谏道：“启奏陛下，华夏不可放弃！”
“臣认为，陛下应当扩大范围，继续搜寻，那华夏虽是蛮夷小国，可各项技艺堪称顶尖，无穷无尽的雪花盐，数量庞大的铁器，精湛的医术，一旦将之征服，嘉朝必将受用无穷！”
一番话说得众人亢奋不已，直接忽略了空气中淡淡的焦灰味，直到一个宫人连滚带爬地跪在御驾跟前——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尖锐高亢的声音瞬间吸引众人注意力，指尖小太监擦了擦脸，瞬间多出好几道灰痕，早就无人注意。小太监倒是很明智，直接说道：“先皇贵妃娘娘的含章殿走水了！”
“吴、吴总管带着一队人进入，死、死无全尸！”
话音刚落，隋宴骁霍然起身，他都目光越过鸡崽似的战战兢兢的小太监，空气中的焦臭味愈发明显，不远处，鳞次栉比的金黄琉璃瓦之中，黑色浓烟缓缓升起！
那方向，赫然是走水的含章殿。
隋宴骁脸色阴沉：“还不快去救火！”
他直觉其中必有蹊跷，难道是另外留下的后手，旋即他轻嘲，后手，李妩能有什么手段？什么心腹！在嘉朝，她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平民！
隋宴骁：“查！给我狠狠地查！”
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悠悠驶离王宫，很快偏离大道，拐进一侧的小路里。
马车轿帘半遮半掩间露出一张脸，赫然是已经被烧死的吴善和。
太医令陈归拍了拍鼓囊囊的心口，打死他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离开法子！
吴善和看着越来越远的红色宫墙，目露感慨，有生之年，他也能离开这里？这个吃人的宫闱。
麦田村。
一大早，百草就已经在村口等待，远远地看见羊肠小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百草喜出望外：“回来了！”
地球。
李妩回去后，一刻不停地开始写计划，她特地用上了英语，算是利用系统bug：直播间只能翻译华夏语。
那些蝌蚪似的文字让嘉朝人疑惑不已，端详许久，终于发现，他们完全不认识，在李妩的对比下，饱读诗书的他们竟然沦落成文盲！
大臣冷嗤一声，不屑道：“蛮夷小国！”
“这等稀奇古怪的文字，哪有汉字风流写意，果然是蛮夷，顽固不化！”
他们并不知道，这将是一份怎样的计划，将会在嘉朝乃至整个中洲，掀起怎样的狂风骤雨！
李妩一口气写了许多条，休息时揉了揉手腕，她所知道所能想到的一切条款，都落在纸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妩整个人都忙碌起来。
光刻机的研发生产离不开她，后来李妩终于可以放手，才发现一屋子的实验室大佬都盯着自己。
李妩一惊，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目光，双眼发绿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恶狼，而她，就是那块唯一的肥肉。
李妩定了定神：“有事吗？”
研究院面面相觑，终于，彭莉站了出来，直接开门见山道：“小妩，实不相瞒，关于光刻机，他们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彭莉说得委婉，何止是有些，那简直太多了。
就连李妩自己都不知道，她明明就是过来帮忙做实验，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每天研究结束后一个小时，李妩会拿出自己的新笔记本，台下是排排坐的大佬，一双双眼睛看着她。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几乎将她淹没。
李妩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比上课更痛苦的事，那就是给人上课，数不清的问题逼迫也让她心甘情愿地开始补课，这段时间，她手里的积分几乎全都换成了课程，她还另买了一对无限光脑。
分一主一副，不用联网，可以跨越时间空间联系，这也是李妩送给百草的最大金手指。如需必要，她还可以给予帮助。
同时，光脑也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她要让整个华夏，都能用上光脑！
当光脑经由系统“快递”到百草手里时，李妩在医院的预约时间也到了。
嘉朝众人看见那醒目的红十字标志后，不约而同地呼吸一滞。
李妩今天盛装出现，特意化了个淡妆，看起来格外美艳，在隋宴骁眼里，却是美如蛇蝎！
怎么会有这样冷血的女人？
他的视线落在李妩尚未显怀的肚子上，双手缓缓攥握成拳，不到两个月，他的皇儿们来到这世上不过两个月！
她竟然要打掉他们。
何其恶毒！
为了保证李妩身体健康，军方提前动用特殊仪器，特意为她做了重点检查。
医生看见仪器里的画面后，顿时惊讶不已。
她告诉李妩：“可惜了，是双胎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打胎啦?

第31章
医生继续道：“看染色体,应该是两个男婴，发育的很健康。”
李妩皱了皱眉：“是吗。”
她表现得兴致缺缺，继续说道：“麻烦医生了,我可以进行手术吗？”
对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李妩回以淡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早就知道啊,两个男孩儿，在某些人眼里，怀上两个男孩儿简直是天大的福气,男宝能传宗接代,延续血脉,自然是越多越好。
“呕——”
这话仅仅过一遍脑子,她就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
笑死人。
正如周部长说的,大清都亡了，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哦，在那些脑子被裹脚布裹住的人眼里：“男宝”才是希望，男宝才是一切。
可这关她李妩什么事？
孩子是她的,就是两个连人都称不上的胚胎,难不成真要她为此献出一切？
不好意思，李妩觉得她很自私，在成为母亲之前,她首先是李妩，是一个独立的人,子宫是她的,生育权也是她的,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
那位医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李妩已经直接离开，她走的洒脱利落，医生呼吸一滞，忽然说不出话。
“双胎？！”
嘉朝文武百官听闻这话，已经忍不住皱紧眉头，那可是皇嗣，两个皇嗣！
当今圣上登基至今无所出，只有李妩，走的时候怀上了陛下的皇嗣，隋宴骁通过秘法得知是双胎，可他从向外没透露过，因此，陡然得知竟是双胎之后，百官群情激奋。
“这、这怎么可以！李仙长怀的竟然是双胎，那是天潢贵胄，她怎么能擅自做主打掉！”
“倘若真如此，陛下威严何在？皇家脸面何在？！”
“华夏怎能如此伤天害理！那可是两个孩子，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况是活生生的孩子，竟连他们在世界上活下来的机会都剥夺掉，实在太过！”
“简直胆大妄为，华夏人怎可如此滥杀无辜，那只是两个还没降生的婴孩，竟然有医馆胆敢打胎！那可是两个孩子！”
最最重要的是李妩肚子里是陛下至今唯一的子嗣。
还是两个男孩儿！
他们义愤填膺地谴责，所以目的，只是为了保住这两个皇嗣，希望能以痛骂让李妩“翻然悔悟”。
李妩冷眼看着他们苍蝇似地讨论，她忽然笑了，笑容温婉动人，却让人不自觉心底发凉。
“是啊，我要打胎，打的还是两个男孩儿。”
“为什么我要生下他们？他们配吗？身上流着隋宴骁卑劣的血脉，我嫌脏！”
百官惊骇欲绝，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离经叛道，嚣张不驯，她全然不像一个女人！
李妩要是听见，一定会反问他们：像什么样的女人？嘉朝那些自小学习礼仪，被驯养得麻木顺从的女人吗？
他们配吗？
隋宴骁配吗？？
皇帝又如何，她还是龙的传人，骄傲的华夏人民共和国公民呢！
李妩像是想起什么，忽地勾起唇角，嘲弄地笑道：“况且，你们的陛下能不能生还是两说呢。”
言语间意有所指。
开启屏蔽罩的系统听见这句话，立刻骄傲地昂首挺胸，是它是它就是它！我们的英雄小系统！
是它赊账给宿主，狗皇帝才会断子绝孙！
李妩这番话如晴天霹雳，可听她笃信的话，不由得他们不相信，于是，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底层民众却还没反应过来，沉浸在方才的话题里。
打胎？
在时人信奉多子多福的嘉朝，几乎没出现过打胎之事，甚至以多子为福，多子为美，即使是嫁入高门的贵族主妇，亦是如此，倘若两年未怀子嗣，或者生有一女，便会有风言风语传出。
而为了能让家族血脉延续，妻子说不得还要亲自为夫君找通房。
表达夫妻之间情深意长的表现便是两人的亲生孩子，越爱一个女人，他们的孩子便会越来越多。
对此，李妩已经无话可说。
古代女子十五及笄，便可出嫁，而在现代，十五岁，还是初中生，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就要遭受分娩之痛，究竟是爱她还是害她？
普通的平民百姓更是拼了命的生，似乎这样，就能改变命运，结局通常是夭折大半，侥幸活下来的，接替父亲工作，先前便说过，在阶级阶层固化的隋朝，只有读书才是唯一出路。
可读书花费何其庞大，读书种子更是万中无一，父生子，子生孙，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皆在土里刨食。
李妩这番言论引起巨大轰动，在人们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李仙长怎么会这么说？”
“多子多福难道不好吗？还是两个男孩儿，又是陛下子嗣？”
愚笨的民众忍不住说道，刚开口就被同伴狠狠瞪了眼：“你难道没听见吗？李仙长说，陛下不配！”
“李仙长是华夏人，是仙人，人间普通的天子怎么配得到她的青睐，或许，也有过，但是，陛下之前所作所为伤透了李仙长的心。”
他们揣测着，以一个男人的角度，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李仙长，可他们一切理由，都将李妩往一个被伤害过的女人形象靠拢。
直到人群里传出一道女声：“难道不是李仙长自己不愿意吗？”
“她为何要生孩子？在那样的华夏，女子能靠双手养活自己，可以拒绝婚姻，可以拒绝生子，她为什么要为自己平添负担？”
“李仙长只为了自己而活！”
她说话时，眼里有光彩闪动，那是向往的、艳羡的光，是憧憬另一个世界的激动。
方才议论纷纷的人群蓦地静止住了，他们惊骇甚至称得上愤怒地瞪向这个大胆的女子，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揭开，暴露他们始终自大自负的心理。
这种心理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改正，而是需要巨大的现实打击，通俗来说，是狠狠的碾压，身体或者心理上的痛苦，他们才会后悔，才能幡然醒悟。
“柳眉！”柳孙氏当街听到女儿这番惊世骇俗言论后，惊得心都停摆了。
她慌忙抓住女儿：“这里有你一个女孩儿家说话的份儿吗？各位街坊邻居，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千万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身上，柳眉以为自己会应惊惧害怕，可是，只要想到华夏，想到李仙长，胸口涌起一股巨大的勇气，她忽地平静下来，原本柔和的眉眼竟生生沁出一点凌厉：“可是，我说的才是真相，不是吗？”
“华夏的女子独立自主，她们完全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我也想像她那样，娘，我想像她那样。”
“啪！”
“胡说八道！胡言乱语！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窍，猪油蒙了心！”
柳孙氏颤抖着手，这是她仅剩的唯一的女儿，她竟然打了她，可是，她怎能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
“从几天起，你不要再看什么直播，给我回家做女红，我去请媒人来，什么华夏女人，我们这里是嘉朝，嘉朝你懂不懂？嘉朝女子以夫为天，乖顺娴淑，这才是你的命！”
柳眉捂住脸，哀哀地说：“娘。”
众人都被吓住了，向来柔弱的柳孙氏竟有这样刚硬的一面，可怜那柳眉，当真是学坏了，性子越发的左，须得好好调-教！
柳眉低垂眼帘：“可是，李仙长说过，她说过，我们嘉朝女人——”
她的声音愈发低微，不少人支起耳朵，一旦涉及李妩，他们总是格外注意。
柳眉深吸一口气，仿佛生命中最后的绝响：“我们嘉朝也会像她们一样！和所有华夏女子一样——”
震耳欲聋，贯穿云霄，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叫人惊雷般的绝响。
她被柳孙氏带走了。
可那句话，柳眉曾经说过的话，深深刻在每一位女子心上，叫她们不由自主地想，一样，和所有华夏女子一样，一样什么呢？
她们想永远依附一个男人吗，他们想沦为男子附庸吗？她们想一辈子困死后宅，和一群女人争宠，围着一个男人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只为了那一点叫人可怜的宠爱？
所有人都未注意到，路边一列奢华的马车驶过，轿帘掀起一角，犹可看见女人嫣红的唇。
前方丫鬟因为柳眉那一声呼喊吓得瑟瑟发抖，看向身后：“公主，这嘉朝女子怎会如此行状？简直疯了！”
“疯了吗？”
一路走来，她听过太多关于李妩的事迹，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车外，丫鬟还在埋怨：“这嘉朝还是天下第一强国呢，礼仪竟还不如我们楚国，都说我们楚国乃是南蛮，我看他们嘉朝，才是北蛮子呢！”
“弯玉，噤声。”
楚朝阳看向车顶，所有人都知道，这方天地上悬挂着怎样神奇的东西，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野心勃勃，直取天下的女人！
人人都说，楚朝阳是楚国的掌上明珠，王之爱女，可一旦涉及利益，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软弱可欺的女人。
他们说，王宠爱朝阳公主，是为小事，楚国之存亡，是为大事！小事与大事相冲，当以大事为先！”
所谓的大事是她的王兄，楚国继承人生病，巫女祭祀，克东宫之人，居北。
于是，这位曾经荣宠一时的朝阳公主，流放他国，永世不可回归。
她恍惚中回过神来，听得外面一片惊骇。
地球。
推车上，李妩已经准备好一切，她平静的不像是初次怀孕的孕妇，导致想要安抚的医生都有些惊讶，按例说了几句话之后，李妩疑惑地说：“不是啊，我很开心，也很高兴。”
她冷静地看着医生，在打麻药前，甚至对她们温柔地笑了笑：“一定要取得干干净净。”
“我不想有污秽的东西，留在身体里。”
见多识广的医生都怔住了。
因为她的态度，这是她见过最独立最自信也最强大的女人，她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说不出一句话。
在系统的屏蔽下，李妩看向直播，灯光照出她秀美的脸，那双黑色的眼，仿佛蕴含某种魔力，蛊惑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祝贺我吧，即将迎来新生。也祝贺你们的皇帝陛下，喜提绝嗣。”
隋宴骁几乎按耐不住心底的疯狂：“闭嘴！”
“李妩，朕一定会抓到你，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李妩笑了起来，系统也跟着附和：“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无能狂怒？”
手术室的灯骤然亮起，在她被推进去之后，隋宴骁几恨得目眦欲裂，他应该否认李妩的话，什么绝嗣，什么断子绝孙，都是假的！
可他第一次骗不了自己，贺清雪一直没有动静的肚子，他那稀薄得可怜的子嗣，李妩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唯一希望。
隋宴骁如遭晴天霹雳，他第一次屏退所有宫人，文武百官不解的目光下，他背负着无法想象的屈辱与恨意。
终于，空旷的广场只剩下他一个人。
隋宴骁看向天空，声音嘶哑：李妩，我知道你听得见，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不要打孩子。”
没有孩子，没有后嗣，他将永远守一个残缺不全的人，和那些太监一样，或许百年后的史册里也会记录下来。
绝不可能！
李妩有点困，麻药的劲儿太上头了，迷糊中她听见隋宴骁的声音，艰难地转起大脑，他在求她？
李妩眨了眨眼，又闭了起来。
无影灯实在刺眼。
“你想做什么？”
“李妩？！”
这声音在如今的隋宴骁听来，不啻于天籁之声，她回应自己了，她心软了！
兴奋冲昏了他的头脑，隋宴骁仰着头，以他平生最深情的眼神，看向冷冰冰屏幕：阿妩，我错了。”
“我错的太离谱，我伤透了你的心，是我不该！”
“阿妩，我已经后悔了，只要你留下我们的孩子……”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决绝：“我愿意付出一切。”
他撩起袍服，屈辱，仇恨的负面情绪在眼底闪过，耻辱感逼得他几近窒息：“阿妩，我求你，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我愿意给你跪下，求求你，阿妩。”
吃瓜系统都惊呆了——
隋宴骁说完话的下一刻，直接跪倒在地，嘴里不断试着哀求的话，他低着头，看不见直播画面，自然也不知道，系统之前正在纠结断播的这段时间，该换些什么画面。
宿主没发话之前，它不能关闭直播。
但是现在，现成的素材送上门来！
于是，天空中悬挂的巨大屏幕彻底涣散成无数道蓝光，又在转瞬间凝聚成屏，巍峨宏伟的宫殿，汉白玉砖铺成地面，九重屋檐，精巧吻兽，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全天下最尊贵最至高无上之人的住所——皇宫。
在看清屏幕之后，所有看到直播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系统生怕他们不认识，特意在旁标注了名字。
识字的孩子不禁一字一句念出声：“隋—宴—骁—？”
稚嫩言语的童声打破死寂，慌乱的父母捂住孩子嘴巴，惨白着脸看向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他们的皇帝，他们九五之尊的帝王，在宫门前跪下，在，求李妩！
隋宴骁并不知道。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系统直播给整个嘉朝民众，他死死低着头，唯恐露出半点情绪，因此，也错过了最后机会。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隋宴骁心生疑惑，不由抬头，以最卑微可怜的表情温言软语道：“阿妩你——”
声音瞬间卡在喉咙，他看见了什么？！
长跪不起的人，和他有着同一张脸，脑袋里嗡地一声，那不是他又是谁？
李妩？李妩！
李妩你骗我！！！
作者有话说：
妩姐：勿扰，人在手术中。

第32章
隋宴骁目眦欲裂,这一刻，他以往所有自负骄傲都被李妩狠狠踩在脚下，碾成齑粉！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在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
他无法想象,那些人会怎样看他？他的臣子，他的民众,他作为一个皇帝的尊严！
这一刻，隋宴骁恨极了李妩，更叫他惶恐的是那两个孩子,李妩打掉了他们,倘若他真像李妩说的那样,此生绝嗣？！
他们会怎么讨论自己？
残缺不全的废人？太监皇帝！
恨意摄住他的心神,李妩,你怎么不去死！女人生产，一尸两命不是最正常不过吗？
如果李妩知道他的想法，一定要笑出声来，她是打胎,不是生产,连举例都不会吗？
死的只会是他的孩子。
手术室外，一队兵哥哥分成两列，身姿笔挺,走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身穿军服头发花白的周部长直奔手术室。
彭莉一直等在门外,乍然看见老朋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兴奋的表情：“怎么了？”
周部长满面欣喜,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她一把握住老朋友的手，激动不已：“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彭莉很快反应过来，她迟缓甚至磕绊地问：“光、光刻机？”
周部长狠狠点头，兴奋至极的表情，她将宛如云朵的柔和目光投向手术室：“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妩。”
“是她点破了最关键一点，我们的研究员也很棒，他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我华夏的骄傲！”
她深知，从今天起，m国苦心筹谋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场空，他们华夏，再也不会任人宰割！
“李妩是好样的，297计划归档后，别忘了加上她的名字。”
“没有李妩，我们也能造出光刻机，可逝去的时间无法挽回，多一分钟华夏就要被人死死扼住喉咙一分钟，李妩是功臣，是英雄！”
“千万不能让她有事！”
她一脸郑重，索性也不离开，直接在走廊坐下，她的脊背笔挺，这段时间，手下士兵将消息传来，周部长直接就地办公。
她总会时不时望一眼手术室，直到一声轻响。
“滴——”
绿灯亮起，紧闭着犹如卫士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护士长走出来，看看周部长时她懵了一瞬，完全不敢与之对视。
她扭头对彭莉说：“手术很成功，两个孩子的胚胎已经完全取出，没有一点残留在母体里。”
她坦然道：“我要去处理一下术后垃圾，就先不奉陪了。”
彭莉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的手里的推车，白布盖着，只能影影绰绰看出些瓶罐轮廓。
周部长直接点破：“是那两个孩子。”
她说着不觉皱眉，眼底染上几分厌恶，五年，人生中能有几个五年，竟然让李妩因为一个男人，生生耽误了五年！
打胎技术虽然已经很成熟，可毕竟是生生剜掉肚子里一块肉，对母体损害不可避免，只要想到这些，周部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该死的嘉朝皇帝！该死的神经病，有病就去看病，有本事就把自己去精神病院，祸害小姑娘算什么！”
她把精神病骂了个狗血淋头，看到推出来安然无恙的李妩，才定了定神。
隋&#183;精神病&#183;宴骁听见她的话已经黑沉下脸，虽然他不知道精神病院是什么，可他总知道对方的语气，很显然，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隋宴骁怒极反笑，过往一幕幕浮在眼前，他是怎么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是怎么沦为天下笑柄？一切都是因为李妩！
一步错步步错。
听见这些的民众，皆是胆战心惊，华夏人敢如此谩骂，他们连嘴巴都不敢张开。
他是皇帝！
可之前那一幕却彻底刻在脑海里，在心底扎根：天子不如李仙长，他也惧怕李仙长，甚至不惜向她臣服，朝她叩首。
他们亲眼所见！
隋宴骁不知这些，他笑着捂住额头，这一幕被系统看在眼里，不能理解地想：他气疯了？
碳基生物就这么脆弱吗？
系统下意识录成影像，美滋滋地想着放给宿主，察觉李妩苏醒，谁还管他。
病床上的女人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刚做了一场手术，说是做了个spa倒更叫人信服。
李妩睁开眼，看见周部长后惊愕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喑哑：“给我纸笔。”
周部长比她更惊愕：“小妩同志，你要干什么？”
李妩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却让室内陡然沉寂，她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窗外阳光和煦，床上的女孩子也像笼了一层光似得，她们眼里，耀眼到无法直视。
就连李妩自己也没料到，她竟然那么丧心病狂，手术台上，麻醉后的下一秒，她心血来潮，直接打开了之前的历史包。
身体躺在手术台上，灵魂却在虚拟空间里上课。
新老师教授的内容，赫然是她心心念念的光脑，她疯狂学习，身体却传来反馈，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双方分开。
她会感觉到轻微的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剥离身体，沉重的灵魂骤然一轻，李妩听到一声惨叫。
只有系统捕捉到一颗跳出来的光球，它嗷呜一口，吞进肚子里。
“世界意识！”
惊喜声在李妩脑海里响起，不过她顾不得回答，彭莉已经出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所见的一切：“小妩，你说的是真的？”
“光脑？”
并不是她们所说的新一代电脑，虽然在电脑诞生之初，它的名字是光脑。但很明显，李妩所说的光脑指向却是彻彻底底的星际时代的光脑，更类似于某本大热的星际小说，作者构思出的未来人类使用工具，完全沉浸式的第二世界，也被称为虚拟世界。
只需要一枚小小的仅有1nm芯片，他们研制出的L光刻机，也最清楚，1nm对于L光刻机来说，远远未达到它的底线。
可对于某些野心勃勃的大国，却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周部长呼吸急促，这个认知让她愈发炙热地看着李妩，宛如在看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彭莉率先反应过来，大手一挥：“还拿什么纸笔，你身体不舒服，只要张张嘴告诉我，我来给你记录！”
她架势摆开，瞬间，慢了一步的周部长扼腕叹息，忙说：“小妩同志，你之前让我搜集的植物我都找到了，现在放在仓库里，等你出了小月子，我立即派人送过来。”
李妩愣了一瞬，比她预计的一切好上太多，脑子里的灵感如开闸放水，来不及想其他，甚至不需要腹稿，那些课程上学过千次万次的知识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彭莉很快发现，她就算用尽了力气，也跟不上她说话的速度，艰涩拗口的术语更是让人无从下手。
周部长朝她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同时命令手下，将整间病房封闭起来，整层楼的病人都被转移至其他楼层。
没有人知道，分划二十一世纪，开启整个新纪元的光脑诞生之初，是在一间普普通通的病房里。
嘉朝众人不明觉厉，那些专业术语他们根本听不懂，但看那两人信服的表情，他们似乎意识到什么。
先前他们瞧不起的光刻机，为华夏收拢了万亿资金，那么这个所谓的光脑呢？所谓的虚拟世界？所谓第二世界？
他们好像完全不长记性。
自小接受正统教育，只会读死书的官僚们全然听不懂，只觉得这简直荒诞离谱！
“华夏会造出另一个世界？他们就不是人类，而是移山填海的仙人了！”
“怎么会有如此异想天开的想法？创造世界？李仙长莫不是……莫不是疯了？”
“什么光脑？难不成是以人脑为材料，为何华夏名字如此奇怪，又是鸡又是脑？”
一片冷嘲热讽中，周寄书看向上空，整颗心都在急促跳动，他隐隐预感到什么，全身血液热勇，一张冷白的脸都泛起红色。
他低声地说：“会有这样的世界吗？”
“有！”
百草拍着桌案：“一定有这样的世界！”
她眼里的光叫人不可直视，这件狭小的屋子里，目前只有三个人，她，吴善和吴大人，以及和她互换身份，成为她副手的胡柏。
吴善和：“何以如此？”
百草笑了起来：“因为主子。”
她垂眉敛目：“前段时间主子联系上我，投放了许多东西，不止是种子，还有其他东西，足够我们耕种甚至发展其他。”
她说着，指尖摸了摸手腕，裸露的皮肤泛起阵阵凉意，那是她最大依仗所在，也代表主子对她的信任。
百草从未见过如此神物。
只需一个意念，莹蓝色的屏幕便会展开，和她每天都能看见的直播一样，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人，她甚至看见了主子。
百草亲眼目睹了另一个世界，体验了一个完全虚拟的华夏，她不知道的是，那是李妩直接设定的参照，原本的第二世界以星际世界为蓝本，连华夏都无法比拟的世界，更遑论嘉朝。
所以她修改参数，将第二世界的虚拟参考，定位在华夏。
百草肯定的发言让另外两人又惊又奇，吴善和吃过的盐比她走过的路都多，一眼看出百草不对劲儿。
百草虽然已经嫁过人，甚至生了几个孩子，可她也不过二十五岁，在吴善和眼里，就是个小姑娘，平日里沉稳老持，今天却格外激昂。
他和胡柏面面相觑，几乎同时想到：能调动这小丫头情绪的只有主子！
下一刻，淡蓝色的屏幕出现两人面前。
莹蓝色的光芒在他们眼底炸开，略显黯淡的小屋子瞬息之间，照亮大半。
“这、这是什么？”
吴善和几乎说不出话，失态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上一次还是李妩拿出神种，经营店铺，那些奇珍异宝经由她的点拨，开始批量生产，不过半月，便从王公贵族手里积累大量财富！
百草笑了一下，笑容竟有几分酷似李妩：“是光脑。”
“这就是今天主子说的光脑。”她顿了顿，说出的话叫两人顿时羡慕不已：“主子教我使用，已经绑定了账号，以后，我就可以和主子随时联系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真的没有抛弃他们，抛弃嘉朝。
同时，百草也带来李妩的下一步指示，迁移。
李妩一脸凝重，当初定京都，是为了方便联络，那时候的她还在世界意识的制约下，下意识想把一切都送给隋宴骁。
现在清醒，李妩惊觉自己这点人马，给人家送菜也不够吃。
她将目标定在另一处，在地图上，它状若鸡卵的：“云州。”
云州属于江南一带，却并不富裕，甚至称得上贫瘠，因为它处在江南边缘，紧邻疆漠，却又与边疆重镇差出一截，谁也瞧不起，谁也看不上，在嘉朝地图上，近乎隐形一般。
而李妩，看中的就是云州的不显不露，倘若周寄书在此，一定能看出，云州虽小，却地处三州重镇之间，且温度适宜，是个广积粮缓称王的好地方。
况且——
李妩之前忍着恶心看完的原剧情也没白看，拖拖拉拉的虚假火葬场里，她得知一个重要消息：两年后，天降大旱。隋宴骁会下罪己诏，可最终还是有数十万人客死异乡，没有户籍的难民，更是不计其数。
小说里对它的描述只有八个字：饿殍遍地，尸骨无存。
以嘉朝现在的情况，遭殃的只会是最底层的贫苦百姓。
休养这段时间，李妩给百草等人挑选了很多书，她现在手里的人还是太少，没有经验，李妩倒是觉得，在京城迁往云州的旅途中，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这次的迁移，既是锻炼，也是考验。
她安排事宜的时候，隋宴骁心情极度糟糕，看着大臣递上来的折子，骈文华丽，对仗工整，可全都是废话！
一堆废话！
隋宴骁看得脑袋昏胀，直到最后才看见各地汇报工作：“青州等地出现仙长娘娘教，自称受命于天，顺从天命，于七月三日，反！”
这一刻，隋宴骁说不震动是假的。
平生第一次低估了一个女人，她所引起的轰动更是让他悔不当初，奏折狠狠甩在地上，富丽堂皇的宫殿内，陡然响起一声怒吼。
隋宴骁冷眼看向大臣，在对方惊骇中，忽然发问：“像这样的叛乱，还有多少起？”
大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背后早就是汗流浃背，叛乱多少起？数不胜数！都打着仙长娘娘的名义，从开始的仙长娘娘徒弟师弟到现在的徒子徒孙，层出不穷。
于是，隋宴骁也知道了。
他厌恶地斥退大臣，臣子顿时如蒙大赦。
就连李妩也没想到，这些反叛倒是给她们制造机会，争取时间。
麦收之后，所有人背起行囊，赶往云州，他们悄无声息地出发，百草最后看了眼这个地方，狠狠攥紧拳头。
地球，天气晴朗。
“李小姐，这是您的检查报告单。”
李妩的小月子恢复很快，连医生都很惊讶，而且之后的检查里，表明她身体各项指标十分优秀，是个非常健康的人。
周部长瞬间放下心，笑容比阳光还灿烂：“没事就好。”
她们只能将一切归咎于李妩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好，李妩笑了笑，没说话。
不是身体素质好，是精灵族提供的母树汁液。
出院之后，李妩并没直接投身光脑制造，她一连上了几天的课，直到某天竟然看见了自己的前老师。
小老头胡子一翘，痛心疾首地说：“小妩，你的作业呢？这都几天了，作业还没交！？还有你的检验报告，等级不过成绩作废！”
李妩吓都吓醒了。
准确地说，是直接被老师踢走，只要不交作业，她以后就别想继续上课。
长且有力的汽笛声唤回她的思绪。
李妩抬起头，目光远眺。
碧海蓝天，海鸥翱翔，咸湿的海风拂面而来，海浪喧嚣迭起。
顺着李妩的方向看，一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巨轮正向海岸驶来，轮船上挂着极其瞩目的华夏红旗，五颗星星点缀其上，如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在一片碧海中，海浪纷纷避让。
李妩抱紧了手里的小木箱，今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然而她眼底没有一点欢喜，她宁愿这管洗髓液派不上半点用场。
嘉朝。
隋宴骁正在上朝，这些天爆发的反叛简直让他焦头烂额，在他眼里，威胁到他的不是愚昧无知的民众，而是他的敌人，嘉朝皇族。
他的两个叔叔，年纪虽大，野心不小，一直觊觎他的皇位，就是隋宴骁也没料到，半截身子进棺材的人，竟还不死心，妄图利用李妩做文章。
在他斥责了一批废物后，殿外陡然传来一阵喧哗。
“出现了开播了！”
“终于可以见到华夏了，李仙长没有抛弃我们！”
民间更是欢呼连连，一连几天的停播，再也看不到另一个世界，从开始的好奇到慌张，他们怕，怕再也见不到直播，见不到华夏。
他们还未欢呼多久，看清屏幕上的东西后，呼吸一滞，谁还记得要说的话，纷纷看向那庞然大物，死死仰着头，不敢错过一瞬。
“那是——神物吗？”
多年来的观念遭到巨大冲击，在那样庞大到叫人骇然的巨物之下，禁不住后退好几步。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海怪！华夏吃人的海怪！”
正巧这时，轮船发出长且有力的呜呜声，底下浅蓝色的海浪仿佛横遭利刃，从中劈开，浪花卷起千堆雪，簇拥着它。
“是船。”
周寄书笃定地说，他看向“大船”上方，高高竖起的旗帜，赤红如血。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红。
不是正红，不是朱红，不是绛红，是华夏红！
随着船锚落下，哗啦啦的声响里，船舰庞大的身躯终于驶入港口，遮天蔽日的阴影落下，仿佛一个巨人。
李妩最先看到的，是它的满身伤痕。
李妩没有见过它，却知道它，穿越前华夏着手准备研制出新型巡洋舰，可五年后，她才知道它的名字——致远号。
但凡学过中学历史的都知道，1894年9月17日的甲午战争中，也有一艘致远号。
在弹尽粮绝遭受重创后，由管带（舰长）邓世昌下令，冲向樱花联合舰队旗舰松岛号，欲与敌同归于尽，不幸被敌击中鱼雷发射管引发管内鱼雷爆炸沉没，全舰官兵246人为国殉难。1
后有人写诗：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
硝烟，炮击，刮痕，凹陷，眼前的致远号如同一个英勇的战士刚从战场归来，穿着的衣衫底下，满是战火遗留的伤疤。
周部长眼睛湿润，终于回来了。
她不忘给李妩披上衣服，有些担忧道：“你来这里干嘛？致远号远洋回国，总台也没收到坏消息，你身体刚好，何必要来？”
“到时候我让小沈给你放电视转播，也挺好的。”
李妩抿了抿唇，眼底闪着碎光：“我想亲自来看看，我们华夏的英雄舰队。”
海岸上除了她还有无数挥舞着红旗的华夏人，他们在欢呼雀跃，欢迎漂泊在外的游子们，欢迎华夏的英雄们终于回家了！
连小孩子都在鼓掌。
李妩垂下眼帘，只有她听得到系统的声音：“宿主，她和整艘致远号的人都被骗了。”
“船体只是受了小伤，但是船上的人，一点也不好！他们自己却没有发现。都是恶心的m国，他们怎么能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
“为什么要往船上投放东西，他们怎么能那么坏啊！”
李妩张了张嘴：[大概是，和嘉朝那些人一样，从根子上就坏掉了。]
李妩眉眼不见半分波澜，她应该知道对方气急败坏的原因，最新研制的L光刻机，泄露了……
作者有话说：
1参考自初中历史甲午战争。
晚上九点或者十一点更新第二更，上班写不动QAQ?

第33章
系统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妙,顿时噤声。
李妩反倒笑了起来，眼中冷意蔓延，她早该知道,经历了五年前那一遭，尝到的教训让她永生难忘。
昔日的李家,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不想，更不会让华夏拿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他们妄想！
李妩只想说他们妄想！
一百多年前,千千万万个华夏人站起来，就绝不会再跪下，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将用生命捍卫她！守护她！
“周部长。”
李妩忽然扭头,看着她说：“不要让船靠岸。”
周部长不解：“小妩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皱着眉头,船不靠岸是不可能的,那么多的华夏人翘首以盼,致远号亦不能辜负它的威名，在圆满完成巡洋舰的使命之后，没有人敢阻拦它。
下一刻，她听见李妩的声音：“船上有东西。”
她无法形容自己的表情,惊诧地看向李妩,发现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什么？”
李妩抿紧嘴唇，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她的目光一侧,落在缓缓驶来的舰队上：“东西是m国指使棒子国投放的病毒，现在整艘船的都人染上了,感染前三天,没有任何症状,后期会高烧不退,产生幻觉，彻底摧毁人体免疫力。”
她说的言之凿凿，仿佛见过m国的病菌研究室一样，事实也确实如此。
系统无形无体，化成编码在网络上流出蹿，再直接按图索骥，找到了m国的实验室老巢。
顺利得叫人不敢相信，亦或者是他们太低估华夏的软弱形象，系统找到时，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小心点，这样一个纯种华夏人，不能玩儿死。”
“就让我们看看，潘多拉有多厉害。”
那人说着，唇边挂上惬意的笑，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杀人的针筒，参与的也不是一场种族灭亡大战，而是一场轻松惬意的游戏。
某个岛屿。
一群儿子正在给他们的m国爸爸打电话，语气毕恭毕敬：“潘多拉已经投放成功，那群华夏猪猡半点都没察觉到。”
同一时间的大洋彼岸，已经是华灯初上，璀璨的水晶吊顶垂挂在房间内，靠窗一角照出男人的剪影。
奢侈，格调，高雅。
可一切都出自一个刽子手。
李妩收回心神，系统的提示只能短暂显示几分钟，已经让她彻底沉下脸，她对面，听见这句话后，周部长第一反应是不信，却发现李妩一脸认真，顿时变了脸色。
“你说的是真的？”
李妩点头，接着提出的自己的要求：“我有办法治疗他们，只要你让我上船。”
“不行！”
周部长一口回绝。
李妩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新型病毒传遍很快，病发也很快，而且只针对华夏人。”
“周部长，我们没有时间了。”
她没有催促，字字句句却都是催促。
嘉朝的民众已经惊呆了，他们听不懂所谓的病毒，免疫力，只知道，那艘在他们看来遮天蔽日的巨大船舰里，藏着某种让人畏惧的东西。
“何谓病毒？难不成是疫病？”
群臣哗然。
他们第一念头便是如此，可说出来之后，再看华夏便带上了一层怜悯，疫病？在发热感冒都能要去一条命的嘉朝，一旦生了疫病便是十死无生！
“这艘大船好看，可惜上面的人都要死了，看来华夏也不是什么都好，他们没法治疗疫病。”
“李仙长说的倒是不错，倘若真是疫病，大船必不能靠岸，不过，她要上去干嘛？一个弱女子，难不成还是大夫？便是大夫也对这疫病束手无策啊。”
高位上的帝王扯起唇角，疫病？真是好极了！
他看着李妩自投死路，真切认为，李妩简直昏了头，那些兵士死了便死了，还有挽救的必要吗？不过是一些卒子罢了。
民间的百姓则更为担忧，他们一直讨论后认为，李仙长根本不该去，这是冒险！那可是疫病！要人性命的疫病，至于那艘船上的人，死便死了吧。
在他们长久以来的观念里，当兵掌权者都不是好人，吃他们的用他们的，战乱来了，跑的比他们还快，这群蛀虫死了活该！
地球。
李妩目光灼灼：“让我去吧。”
“给我一艘小船，一套隔离防护服，我会平安回来的，还有他们。”
李妩：“这艘船上的人不止是士兵，他们也是谁的儿子，谁的女儿，谁的丈夫，谁的妻子？是他们守护我们的领海安全，在海上飘泊一年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英雄们回不了家。”
嘉朝百姓惊愕地看着她，不止因为她话里的决绝，更因为她口中的兵士们。
“李仙长为什么要夸那些兵，难道华夏的兵和我们不一样吗？”
“笑话，天下乌鸦一般黑，怎么会有那样的兵，华夏的兵定然仗势欺人，连我们都不如！
他说着仰头，一错不错地看着屏幕。
“李仙长定是被迷惑了，那些兵不值得，所有当兵的都不值得！”
另外一些人，担忧地看着李妩，某些后宅女子也跟着提心吊胆：“李仙长怎么能去冒险呢？疫病多可怕。”
她说着颤抖一瞬，她经历过，除了自小照顾自己长大的乳母，谁也不知道，她曾亲自见到过，身患疫病的人，全身腐烂，恶臭逼人，他躺在地上，俨然就是一团发烂发臭的死尸，只是与尸体不同，他还吊着一口气。
回去后，夫人做了几天几夜的噩梦，她不敢对任何人说，私自出府，对于那时候的她来说，多么大逆不道啊。
而几乎所有嘉朝百姓，都目睹过疫病的可怕，恐惧刻进他们骨子里。
可在这样的担忧下，一艘小船终于下水，宛若一叶扁舟，在海上沉浮。
船上见不到一个人。
周部长既然信了她，就要为她做好万全准备，通知了所有将信将疑的士兵，待在原地，不能出来。
而李妩，在没有一个人的甲板上落定。
病毒的传染性极强，即使这样，在看到摇摇晃晃的大白之后，周部长也不免担忧。
李妩什么感觉都没有，之前的/母树汁液早让她百毒不侵，打开木箱子，对着携带的镜头说话：“周部长，你还记得之前给我找齐的材料吗？我做出来了。”
“洗髓液。”
连她自己也没想过，阴差阳错的药剂竟然会在这里使用，李妩取出泛着紫光的试管：“它的主要用途是洗经伐髓，也能洗涤身体，百病全消。”
周部长：“……”
她握紧签字笔，再看一脸认真的李妩，只差一句话：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东西？
李妩这话说的，连一向支持她信任她的周部长都不相信，更遑论其他人。
隋宴骁更是笑出了声。
他想不到，李妩的后手就是这个，洗髓液？倘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天意，隋宴骁眼神阴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笃定她活不下去了，隋宴骁甚至主动为她解释：“李妩是不是已经感染了病毒，否则，怎么就开始说胡话呢？”
他只差直接挑明了说，李妩脑子有问题。
底下群臣纷纷附和，真有这样的灵药？肯定是假的，倘若真的有，为何不见她之前拿出来！
说不得，这就是李妩和华夏双方联手，来欺骗他们的！
与一面倒的朝堂相比，民间却是无条件的支持，虽然他们并不懂什么是病毒，为什么要救官兵。
但是，那可是李妩！那可是李仙长！
这段空闲时间里，李妩已经彻底调制好解药，说是调制，其实就是勾兑，清水中加入洗髓液，放置在甲板上。
由周部长通知船上众人。
她看着屏幕里偌大甲板上小小一点，那是李妩，天知道她有多紧张，一度说不出话：“李妩，你可以回来了。”
李妩回去的时候，之前的群众已经被疏散，医院派来的专家组也终于赶到。
在经过专人检测之后，得出的结论让他们大惊失色：“有病毒！”
而且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病毒，倘若这次不是李妩发现，那一船人下来，要知道前来迎接是华夏群众数不胜数，一旦扩散……
众人心头一紧，再看向李妩的时候，眼神惊诧，更是好奇，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
李妩坦然自若：“因为我提前得知了一件事，不过这件事我只能告诉周部长。”
片刻之后，周部长脸上已经完全没了欣喜，她沉着脸，眼神锐利如刀，竟然是光刻机！
那是她要作为杀手锏的东西，在下一次的外交上，让那些曾经瞧不起华夏，怜悯华夏的人全都睁眼看看，华夏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国！
可它泄露了。
光刻机的事引起了m国疯狂反扑，华夏素来是礼仪之邦，只会光明正大地打败敌人，而m国从来不顾忌什么手段，这次的病毒便是他们气急败坏的结果。
大批量的投放，这是要亡我华夏，周部长气得发抖，这位大半辈子都在战场驰骋的女将，胸中冒着一团怒火。
孔圣人有训：以德报德，以直抱怨。
周部长眼神微闪，直接拨通一个电话，既然内部不安全，有间谍，那就不再按照计行事，直接刚！
华夏不惧，也不怕交锋！
m国此举恰是证明，他们开始害怕了。
安排一切后，周部长搜寻李妩踪迹。
李妩晃了晃试管，底部是淡紫色液体，在一众专家渴望的眼神里，笑了一下：“这就是我说的洗髓液。”
他们从开始到不屑到现在都争执，也不过一个检查报告的时间，因为受检查的那位海军，不仅感染了潘多拉，也有长期航海留下的暗疾，然而在服用洗髓液之后，病毒消失了，暗疾也减轻了许多。
这样的神药，据说又是用一些草药配制，多年来华夏中医没落，西医当道，陡然得知这样的方子，他们怎么又能不心动呢？
所以当周部长找到人的时候，李妩已经被众星拱月地包围起来，她甚至挤不到一个边角。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身体却忠实地挤进去，像是护崽的老母亲：“小妩同志刚恢复身体，又忙了半天，应该已经累了，大家不要再问了，明天，明天吧。”
李妩萌生了一个其他想法，这念头出现的刹那，在她脑海里落地生根。
离开时，就连剩下来稀释后的洗髓液，也遭到哄抢。
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争论，李妩不禁摇摇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真的越活越年轻。
忽地，他们听见长且有力的汽笛声，举目望去，空荡荡的甲板上站满了人，几只海鸥惊慌地盘旋飞过，穿着白色海军服的军人们忽然扭头，无数双眼睛遥遥注视陆地。
同一时间，他们齐齐敬礼：“护我华夏，卫我人民！”
铿锵有力的声音惊起一片鸟雀，生生遮住海浪翻涌之声。
嘉朝众人下意识绷紧身体，朝臣看着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挺拔有力的身姿，不禁嗫嚅出声：“这、这是华夏的军队？”
整齐划一，无法言说的震撼敲击着众人心头，嘉朝有这样的水师吗？有这样的纪律吗？
没有！
隋宴骁第一次感觉到威胁，真真切切的威胁，那是军人，不是百姓！这定是华夏的精锐部队，看得他都有些眼红。
底层民众咋舌地看着甲板上的军队：“天啊，那是华夏的军队？”
“他们穿着的是什么？挺括的料子，还有这帽子，他们看起来和我们的兵卒区别太大了！”
“你们听见了吗？他们喊口号：护我华夏，卫我人民！”
“怎么会有这样的军队？我不相信！他们没有收刮民脂民膏便是好的了，怎么可能保护平民！”
他们不相信，亦或者说，是不愿相信，在华夏的对比下，嘉朝一切都被碾成渣渣，可他们逃不掉，他们始终是嘉朝人。
连懵懂无知的小孩也会问父母：“大兵好神气啊，阿娘我以后也要当兵！”
当家长的眉头一皱：“你想啥呢，这样的好事轮得着你！”
在嘉朝，一切但凡有利可图的职位，早就被人瓜分得一干二净。
孩子直接被男女混合双打弄哭了：“呜呜呜，我要去华夏，我要去华夏当大兵！”
孩子的哭声里，所有人心头一沉，嘴里发苦，可能吗？
这样好的华夏，莫说孩子，就是他们不也是心向往之。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只有真正执掌军权带兵打仗的人才会知道，这样的军队有多厉害，严明的纪律，坚韧的意志，强健的体魄，优秀士兵所具备的一切条件都能在他们身上找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嘉朝如今的大将军，镇守边疆的齐理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气，华夏。
给予厚望的女儿嫁入深宫，儿子只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将领，距离统帅千军还差得远，这让他很忧虑。
华夏直播来得突兀，在他看来反常必有妖！他怀揣警惕心，可真正看到这样的船舰，这样的军队，齐理也不免震惊起来。
想起前些天接到的一道道奏折，不禁皱紧眉头：“怎么可能。”
陛下要他集结打军，打一打周围诸国，平定内乱或许还可以，可华夏，绝无可能！
一个国家的强盛，主要在于它的士兵，须知，供养庞大军队所需要的负担，足以吃垮整个国家。
还有巨大的船舰，近百尺高，哪怕陆地上的楼阁，也没这般高度，最终齐理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国富民强，繁荣昌盛的国家，是现在的嘉朝远远不及的国家。
他巡视途中，发觉不少士兵正羡慕地看着天上，艳羡不已：“那么雪白的衣裳，怎么可能是军人穿的？他们没有铠甲吗？”
“我看他们手里没有武器，两手空空，强敌来袭，他们又该如何打仗？”
没有人回答。
但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亲眼看到。
嘉朝各地反应参差不齐，李妩也不在乎，除非一些重要地方，她根本不会去管直播怎样，而且，她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成立公司。
她想在另一个世界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推翻隋宴骁的统治，并不只是狠狠打肿他的脸，虐渣哪有建国快乐！
李妩早就制定好计划，她需要大量的钱财，大量物资，成立公司，她脑袋里的东西可以变现，还有隋宴骁的东西，之前搜刮民财，现在也不过是还回去。
李妩直接委托拍卖行竞拍，等待的这段时间，她没有闲下来，拿着检测报告去找老师，小老头胡子一翘，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是我带的这一届学生里，最优秀的那个！”
李妩没忍住问了：“您带了几个学生？”
小老头理所当然地说：“就你一个啊。”
李妩：“……”
小老头笑嘻嘻地甩给她一个东西：“我从你新师傅那里扣来的，别让他看见。”
小小的一块晶体，呈现半透明状，里面可以看见无数条丝网，李妩从来没见过这个，却知道对方能送她的，肯定是件好东西。
她正烦恼带不出去，晶体开始融化，现实里，李妩猛地睁开眼。
“星网！”
光脑需要搭建网络，是件繁琐又麻烦的事，且要求严苛，别看小老头日常跳脱，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知道她现在学习以后也会陷入瓶颈，不如直接送她一个星网准许证。
李妩已经有了一个光脑，这一次连接之后，她来到的世界并不是虚拟华夏，而是另一个弘大到无法形容的世界。
她所站之处似乎是个塔尖，世界颠倒，星辰满地，一栋栋建筑物浮空而立，河流则悬于天空，倒流之水涌向虚空。
她的光脑发出声响：“滴——”
“尊敬的客人，欢迎来到星网。”?

第34章
星网。
真正连接星际位面的星网,李妩低下头，耸立的高塔之下，星河满地。
凛冽的风拂面而来,李妩往前一步，已经抵达高塔边缘,纵然知道这是虚拟世界，一切看起来那么真实,悬空的城市，坠地的星星，这种座通体洁白的高塔仿佛是天与地之间唯一支柱。
她碰到了一个难题,要怎么在虚拟世界行走？
一声啼鸣。
炙热的光团自下而上,拔地而起,通体火色的身影冲破云雾,张开的双翼若垂天之云,五彩尾羽斑斓绚丽，它如一团风转瞬掠起。
李妩猛地一跳，在它后背坐下。
第二世界的使用指南终于传来，除却原有的自带设置,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意念，又或者说精神力完成。
凤凰脆鸣一声撞入高空，天空,地面，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新人造成的大动静。
“WC！牛逼！这是什么怪物新人！”
“好酷,帅死了！孩子羡慕哭了。”
“是哪个精神力怪物,竟然搞出这种轰动,老子也有,机甲来不来了？”
“靠，什么凶兽？好看又霸气！”
饶是星际人见多识广，也没在虚拟世界里见到这般大场面。
实际上，李妩也很懵逼。
她只是想从高塔下来，需要什么载她一层，不得不说，飞翔的滋味格外爽快，从上方俯瞰众生，虚拟世界尽收眼底，也更有趣味。
第二世界虽说可以制造一切生物，却需要庞大的精神力，一般人维持自己的形态已经足够，更别说创造坐骑。
星际世界千奇百怪，人们可以尽情释放自己，且划分专门的成人板块和日常板块，她所在的就是整个星网最繁华的不落星区。
好笑的是，整个区域满地都是落下的星星，人类则在上方建城居住，精神力拟态坐骑随时可以散开。
李妩也看出来了，这是个科技感超强的世界，到处都是人工造物，随处可见的机器人，最昂贵的反倒是人工。
它的文明远超华夏，最先进的科技，最强硬的防护罩，巨大的天空之城，传送轨迹，在这里，星网俨然成了星际居民的第二个家。
“滴——检测到外部请求，是否需要链接。”
她眼底映出光屏，其上无数灰色位面，只有一个亮起绿色：遗古位面。
李妩眼珠转了转，点击链接，同一时间，嘉朝的夜空，原有的夜景下，骤然炸开一团璀璨强烈的光。
上千张光屏铺开，神秘瑰丽的世界出现在众人头顶，那是比月亮、群星以及灯光还有漂亮耀阳的世界。
“阿娘，我看见仙长娘娘了！”
卢娘子正在和面，为明天的馕饼准备，她很辛苦，脸上却带着笑，因为她再也不会看不见未来，再也不会每日担惊受怕，没有丈夫之后，她似乎比之前活的还要滋润。
辛辛苦苦挣的钱不会再被拿走，两个孩子脸上长起了肉肉，不是没有闲言碎语，那又如何？
她学着泼辣，前夫指使泼皮无赖搅生意，她直接抄刀来到小蝶门口，对准男人肩膀砍下，剔骨刀直接刺进墙身：“没有下一次。”
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是她在边陲学到最好的道理。
听见女儿的话，卢娘子笑着抬头，瞬间愣住。
与此同时，前方无数嘉朝人抬头看向天空，脚踏凤凰，虚空遨游的李妩出现在那张大屏幕上。
短短一幕如烟花绽放，转瞬逝去，可看见他的人却有不计其数，这不是他们以为的华夏，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那会是哪里？
背景里还有飞翔的人，似乎脚下一点，便从这颗星星跳到另一个星星上，他们是仙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升起一个念头。
李&#183;仙人&#183;妩在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之后，直接断掉链接，散掉坐骑后她在小巷子落下，前面就是一条长街。
漂亮的机器人店员在外指导，身后则是全开放的店铺，巨大的擎天般的机甲立在原地，它有着极其炫酷的外表，紧邻着就是折叠空间储物器，再往前是一间晶石能源店，然而这些店铺中，人流最多的，是一家自然食物体验馆，人流如潮，格外火爆。
李妩看了眼就移开视线，如果说前面的空间储物器、晶石能源又或者还能让她提起兴趣，后面这个如同鸡肋，华夏八大菜系，无数小吃，穷其一生都尝不过来。
她离开时还能听见星际人的惊叹声，女生拉着同伴：“快来快来！来晚了就没了！“
“我可听说这家店是星际最大的营养液生产商BT的新尝试，复古美食！”
同伴翻了个白眼：“你忘了BT之前的骚操作，鸭屎味营养液，古时代有鸭屎味奶茶，他竟然以为那是真的鸭屎味，直接给我喂屎！”
“好家伙，生产之前都不动动脑子的吗？”
“别跟我说一时疏忽，BT可是号称良心商人，每一款上市前都会亲自品尝，这么恶心的东西能上市，品尝的那个人坏了还是我们坏了？”
“反正就很气，他们把持星际近九成的自然食物，我们就算手里有钱，也只能花给他们，还有这次的复古美食，说不定又是个天坑。”
可李妩看见，她虽然这么说着，还是顺了朋友的意。她不是星际人，不了解星际两千年，自然食物有多珍贵，星际世界的食物就有多难吃。
虽然人们渴望自然食物，营养液终究还是主流。
就像两个女生，买下所谓的复古美式后，只吃一口便吐了。
“好腥好苦！鱼里下了毒吧？”
俩人转头买了隔壁的营养液。
李妩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个小段子，有个老板一条街开了两家店，一个卖柠檬无骨鸡爪，另一个卖同款，味道一样，其中一家比另一家低五块，于是，两家店一个门庭若市，一个冷冷清清，老板反而笑了。
BT公司的做法和他有异曲同工之处，自然食物一旦普及，价格就会下降，顾客也可以买来自己做，而营养液简单却难做，没有人能在家里做出营养液，只能购买。
所以BT将自然食物越做越难吃，给人一种不要轻易尝试的感觉，反而促进营养液销售和唯一。
这并不是多么难懂的道理，关键在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知道自然食物好吃，可星际人类不知道，还被误导。
李妩又试着找了找星际历史包出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的那些老师大有来头，最宠她的小老头是帝都大学教授，药剂学专业大佬，低级，中级，高级洗髓剂皆出自他手。
星网许可证不知道是系统隐藏礼包，还是对方主动送，李妩在第二世界的帝都大学站了一会儿，知道他们正在上网课，看了看才下星网。
她不知道的是，小老头正兴高采烈地告诉老友：“之前不是搞了个大礼包吗？里面有我一道精神力，没想到，竟然收了一个神仙徒弟！一点就透，举一反三！”
老友也笑了：“巧了，我也收了一个，特别勤奋，现在还在上课呢。”
小老头：“你徒弟肯定没我徒弟聪明！她可是个天才！”
老友：“她学的光脑制造，可比你的药剂配比强多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倘若李妩在这儿，一定能看见，俩人，一个是她前老师，一个是她现老师，他们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人，选择从头到尾学一遍。
大多数人买下历史包，只会开启浏览模式，随便看一看，没几天扔进柜子底吃灰。
睁开眼，眼前似乎还有她在看到的星际位面看到的飞车、浮空之城的影响，闭上眼睛全部都是，虚拟世界是星际现实的映射，远超华夏的科技更叫人心神摇曳。
也叫她涌起一个堪称大胆的念头。
某间研究所。
炙热的午后，周部长等一群人挤在实验室外，隔着玻璃，可以看见研究员正在处理各项数据，一旁的精密仪器里，放置着刚遮底的药剂瓶子，赫然是昨天李妩给出来的洗髓液。
气氛静悄悄的。终于，机器停止运转后，一张纸打印出来。
研究员率先拿到结果，看见后动作一怔，纸张很轻，落在手里，却让人觉得足有千钧之重。
他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样？”周部长是个急性子的人，看他拿着纸呆怔，恨不得直接夺过去：“别呆着，说句话，检查结果怎么样？”
彭莉也跟着说：“她这人年纪越大性子越急，你慢慢说，结果是什么？”
“全优。”
研究员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全优！”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特效药，对人体有巨大好处，药效温和且见效快，这里、这里、这里的物质我们检测不出来，只知道这些物质在实验物身上有很大效果，有一个得了肺结核的研究体，结核分枝感染严重，并且无法耐受药物，在使用过洗髓剂之后，感染细胞竟然开始自我净化！”
实际上，低级洗髓剂的最大作用就是治愈净化，越高级，越向人类不可触碰的禁区延伸，比如：生命。
星际时代，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五百。
得到结果的周部长喃喃出声：“特效药。”
“并且是全方面的特效药，我们可以这么说，只要它上市，绝对碾压市面上所有药品，因为——”
研究员牵起唇角，露出一个几近扭曲的笑：“它太全面了，似乎专为人类量身定做，而市面上的特效药，通常只为某种疾病，它应该叫全效药才对。”
“不知道你们为此付出了什么，这药的原料是不是很贵？”
周部长笑了两声，忽然一把夺过检验单，转身就走，胸腔里的那颗心怦怦跳动，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她竭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只有轻轻颤抖的指尖泄露出些许激动。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什么昂贵，仅仅是最低廉的草药，最低价的成本，她开始联系上级，作为这个国家的三把手，绝大部分事物她都能决定，然而这件事，她无法定夺。
最后那位拍板：既然廉价，就先用给华夏人民。
末了，他十分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m国研制出那种病毒，图谋一定不小，还想拿华夏做实验，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背后的一切李妩全然不知。
她的个人信息通过层层上报，最终落在了首长的桌案上。
关于那五年，李妩突然失踪又突然回归，所有相关消息都被放入档案，严密封存，绝密两个字代表着它的级别——国家顶级机密。
在李妩不知道的时候，周部长与一把手二把手同时达成共识，他们选择赌一把，赌李家押上一切的荣耀，赌李老爷子死守的果敢，赌李妩为此奉献的一切！
周部长看着桌面上的检测点，浅浅叹气：李妩，别让我失望。
至于全效药，在征得李妩同意后，国家开始新一轮疫苗注射，就像大首长说的那样，有备无患。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之恶。
李妩本来早就该回家，因为致远号在医院观察三天，回家第一天，除了继续上课，她全部用来睡觉，又被开天窗的嘉朝人里，怕是隋宴骁最高兴。
颇有些神清气爽地搂着贺清雪：“清雪，开心吗？朕终于有时间陪你了。”
贺清雪娇柔一笑，埋进他怀里：“嗯。”
隋宴骁看不见的事，她们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她要的是皇后之位，得到了，还要这个皇帝干嘛呢？
贺清雪都要笑死了。
当初隋宴骁从傀儡皇帝到手握大权，不过五年，谁不说一句明君圣主，怎么如今连一群叛乱反贼都搞不定，半个月了，潮州还在对方手里。
即使他们背后有安王宁王撑腰，隋宴骁也不至于这么废物？
隋宴骁也觉得很不顺，他的气运似乎全都耗光了，以往的好眼光全然不在，那刘景隆竟敢骗他，一早便投靠安王，所带将领自然全军覆没。
好在，李妩停播了。
隋宴骁心情愉悦，和让他丢尽脸面的李妩相比，区区反贼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内侍奏报：“陛下，李仙、李妩的直播又开始了！”
隋宴骁凌厉目光下，内侍硬生生改口。
民间。
看到直播后，无数人松了口气，太好了，想起那天见到如梦似幻的一幕，不少人回家问亲朋，就像是做梦一般，李仙长不会从在华夏白日飞升吧？
他们想看华夏，说自虐也好，说羡慕也罢，他们想看华夏的普通人自由舒服地生活，那样子，好像他们也感用身受了一样。
谁让他们没有托生在华夏。
这次的直播让人摸不着头脑，穿着白大衣的医生？应该是医生，华夏的医生都会穿白色外衬，看起来格外干净，也让人放心。
医生坐在帐篷底下，跟前是排成长队的华夏人，无论男女老幼，高低胖瘦，队伍缓慢前进，李妩的身影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已经坐下，撸起袖子，露出一只白皙纤细的胳膊，不少人纷纷偏过脸，有人也看见，又细又长的针头扎进皮肉。
“他们在干嘛？”
“这是在治病吗？难道是之前的疫病？！”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想起之前直播时大船上的病毒，顿时胆战心惊。
“可是他们不是治好了吗？”
一阵哭声乍然响起，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生疏地拿着玩具哄孩子，又向周围人道歉：“真的抱歉，孩子太小了不懂事，我马上把他哄好。”
“为什么连孩子都要治病，这孩子看着好生可怜……”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一点吧。
今天日万。?

第35章
嘉朝民众有些于心不忍。
才几岁的小娃娃,生得玉雪可爱，谁见了不想逗弄一下，偏偏此时嚎啕大哭,小脸涨红。
“到底出什么事了？孩子也染病了吗？哭得我心都揪了起来。”
“千万不要有事啊，华夏这是在干嘛？我从未听过,拿针扎一扎人便会好。”
“华夏会有如此良药吗？那可是疫病。”
也有官员三三两两结伴观看，听着哭声便皱紧眉头,批评道：“这华夏妇人怎生如此无能，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三人自然也是同一性格,他们观念里,生儿育女？那不是妇人的事吗？把孩子交给妇人照顾,男人只要偶尔闲暇时逗一逗,孩子不就长大了。
嘉朝哪个男人哪个丈夫不是如此作为,有那偏疼孩子的，才是不争气，给男人丢脸！
况且他们家里的孩子被妻子照顾得乖巧伶俐，委实没见过这样嚎啕大哭,实在惹人厌烦。
“真想捂住他的嘴,堂堂男子汉，哭什么哭！”
送酒送饭的下人一个哆嗦，险些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上了酒菜便飞快逃开，三人也没注意,大谈特谈,似乎要将自己多年当官不得志全都发泄出来。
朝堂上有官员不得不贬低华夏取信皇帝的,那也绝不会是他们,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等职位，能不见得到皇帝还是两说呢。
“这华夏简直荒唐，如此小儿也能施针？那针也着实古怪，竟要给人注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呢。”
三人言谈间，直将华夏贬低到了尘埃里，什么医术精湛，分明就是巫术！草菅人命！关键是这么多华夏百姓相信，简直愚不可及！
也难怪做了那么多年官，还是芝麻大的小官。
比他们位高权重的早就发现不对，譬如大学士张怡，小酌几杯，看见那哭闹不休的婴儿亦是皱紧眉头，却并不是厌烦，而是心疼。
他也是含饴弄孙的年纪，怎么忍心看见这样的画面，却又不太确定，那日看的直播分明早就解决了疫病，怎会又掀起？
他定睛一看，排队打针的小摊一侧摆放着几版宣传栏，上面分别贴着注射疫苗，预防疾病，底下的小字则是各种疾病解释，如肺结核、乙肝、百白破、麻风、天花……等等，天花！
张怡捻着胡须的动作陡然一滞，惊骇地看着那蝇头小字，叫他忍不住默念出声：“天花并发多出现发热、头痛、背痛和极度疲乏，皮肤出现斑丘疹，逐渐变成水疱、脓疱，然后脓疱结痂，脱痂后亦会留下瘢痕！1”
“是了！这便是天花！这华夏竟有治疗天花之药！”他连官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奔到城门：“我要见陛下！”
守城士兵全副心神都放在华夏之上，陡然听见这话，不禁皱起眉头，大略一看，哪个疯子！衣衫不整便说要见皇上？实在可笑！
“老人家，看你年纪一大把也不容易，从哪来回哪儿——”
“去字还没说完，张怡撩起袖袍往他身上招呼，实在是气急了，文官也会出手：“你这竖子，睁眼看看本官是谁？”
“张、张怡大人！”
守门卫顿时满脸惊惧，张怡是谁，文华大学士，朝中国柱，三朝元老，便是隋宴骁也不敢贸然将他怎样，况且他为官清廉，政治清明，在民间素有“清张怡”之称。
守门卫只是这皇城底下最低等的小官，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便是提鞋也不配，此时更是抖如筛糠。
“你怕什么？”张怡摇头：“本官不会责罚你，快将此事速速通报，本官有要事入宫觐见陛下！”
“十万火急！”
张怡胸中一片火热，天花！竟是天花方子，这华夏必须找到！早日找到一天，嘉朝便可早摆脱天花一日！
突然被寄予厚望的华夏：？？？
年轻妈妈虽然动作生疏，哄孩子却很快，也不占用资源，孩子不哭了就主动伸出胳膊，特地换了左臂，打完针右手得抱着孩子啊。
末了，看着两颗葡萄大的黑眼珠，气得要死。
刮了刮孩子鼻头，谢了一圈邻居：“实在是抱歉，铭铭这孩子哭声实在太大了，从小就响亮，我跟他爸还查过，医生说就是天生的。”
老奶奶推了推老花镜，一脸乐呵：“哭的响，嗓门大，代表这孩子身体健康！”
“是啊是啊，你看看这小肚皮，这小肥肉，男孩子皮实些也可爱。”
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看刚才扒开的小衣服底下，一截一截的小白莲藕：“都是一口一口奶粉喂出来的，真是欠了这个混小子的。”
小孩儿不懂，还以为大人跟他玩儿，又咯咯笑了起来。
嘉朝民众沉默了。
别说大人，便是一个孩子他们也比不过，有人哀哀哭了两声，撸起自家孩子破布似的衣衫。
倘若有人告诉他，有一个国家，这里的人锦衣玉食，还有人挑食减肥，他们肯定要破口大骂，怕不是做梦呢！
可现在，他们真正见到这样的国家，为什么会不满足呢？
地主又减了半成租子，今年努努力，只要交上五成半，剩下四层半，一半交皇粮，一家人挤挤肚子，也能勉强吃到过年，比较往年说不得要饿死，一捧陈米吃三天的惨况现在似乎已经好得不得了了。
他们怎么就不满足呢？
那人看了看自己儿子芦柴棒似的手，再看看屏幕里的大胖小子，真就跟观音大士坐下的金童似的。
孩子羡慕地从屏幕上白嫩的婴儿移开，大大的眼看着她，弱声弱气跟只小猫儿似的：“阿娘？怎么了？”
女人哭怆道：“我的儿，为娘对不起你。”
倘若托生在华夏，五六岁的孩子会连一个娃娃的哭声都比不过吗？会缺衣少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吗？
都是当母亲的，谁不想自己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可她无法啊，也没办法。
前些天听说有神种，亩产千斤，以为终于盼来希望，谁知那神种完全落在贵人手里，再次售卖，五贯钱一颗！
便是把全家人卖了，也买不来一颗神种！
然而她这还算好的，至少一家人团团圆圆，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不知名姓，时人唤她宋婆婆，据说是独子得了重病，不治而亡。
她也因伤心过度，疯了。
不过她的疯是日常守在城墙根，宛如一截枯木，痴痴地看着城门口，告诉旁人，她在等儿子，她儿子出去做行商了，很快就会回来。
让人惊异的是，她竟哭了起来。
“我的儿……你要是生在华夏该多好！”
不少人心头一惊，心里无数次翻来覆去的话被她点破，宋婆婆继续道：“可怜你年纪轻轻，就染上天花，就那么去了，抛下我跟你爹，华夏！华夏可以治天花啊！”
她说着竟直接朝屏幕跪下，磕起头来。
周围更是一片鸦雀无声。
人群像是惊骇的鸡鸭，仿佛伸长了脖子往上看：“天花？”
“华夏能治天花，宋婆婆哪里看到的？”
“我怎么没看到？在哪里？”
“在这里！那摊子旁边的布告板上：接种疫苗，预防疾病，人人有责。”
那人说着有些自得，因为他确实是不识字的文盲，可他竟能看懂华夏字，也知道它的意思，每日看屏幕，便是他最大的乐趣。
自觉自己就像秀才公一样，也能识文断字了。
“所以那些华夏人只是接种预防针吗？他们在预防灾病？我从未听过如此说法，究竟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华夏人从出生便开始接种疫苗，肺结核又是何病？竟有麻风！麻风也能预防吗？我看到了，天花！真的是天花……”
声音渐渐消失，不少人忍不住红了眼，他们当中，那个没有兄弟姊妹死于天花亦或其他疫病，可这华夏，华夏竟然免费接种。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只觉得好似有一股莫大力量，疯狂撞击心口，酸软痛楚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那几张原本只做陪衬的展板瞬间成了珍之重之，虽然遗憾没有找到方子，却也看见华夏的预防法子，不能接种疫苗，可以从个人做起：保持卫生勤洗手，勤开窗，切忌病从口入，出门在外带口罩。
至于口罩，众人猜测可能是面巾一类，于是，不知何时城内掀起一阵面巾狂潮，男男女女皆戴面巾。
云卓出门时惊了一瞬，直播时他忙得昏天黑地，根本来不及。机灵些的下人告诉他，那是城中最近掀起的风尚，据说，来自华夏。
提到这个名字，云卓立即理解，却也没放在心上，远在天边的月，又怎如近在眼前的糖。
下人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老爷。”
“何事？今日怎得如此吞吞-吐吐？”
下人壮着胆子道：“是华夏，华夏有治疗肺结核的方子。”怕他不理解，又继续道：“就是少爷所得痨病！”
一瞬间，云卓猛地扭头，死死盯紧他，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
下人：“老奴便是有上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您，当日华夏的宣传栏有学子誊抄，如今传得满大街都是，老奴看了千万遍，和少爷症状一模一样！”
云卓夺了单子细细阅读，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他此时已经后悔，在听到华夏竟是从小打着预防针之后，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
作为江南首富，纵然拥有万贯家财，却不能救自己的孩子，还不如华夏一个普通人。
他理解吩咐下仆：“此事千万不可告诉琛儿。”
云琛，便是他那体弱多病的独子。
待到无人时，云卓在屋中踱步，华夏！华夏究竟在何方？！
不止他有这念头，得知消息后的隋宴骁更是如此。
他险些从王座上奔下来：“华夏有治天花的方子？”
“此事千真万确。”张怡敢拍胸脯打包票，可他不敢确定，除自己之外，没有别人发现。
雪花盐，天花方子，一件件都在挑战隋宴骁底线，也叫他羡慕嫉妒得眼珠赤红，恨不能直接统帅十万大军，将华夏征服。
可到现在，他连个影子都没发现。
张怡亦是叹息。
殿内气氛就此沉寂下来，有一个地方，却是气氛灼热。
那是进入云州的要道，为了加快速度，百草直接带人绕开大路，走了旁边一条小路。
人迹罕至，荒草连天。
唯一的解乏似乎就是一直挂在天上的屏幕，赶路数日，众人皆疲惫不堪，可在看到上方的华夏百姓后，禁不住会心一笑。
笑容里满满地骄傲与自豪，旁人磕头跪拜的李仙长是他们的主子，日后，他们也会像华夏一样，吃饱喝足，穿衣着锦。
不止他们，还有整个嘉朝。
聪明些的隐隐预料到主子的想法，可谁也没说，早在三年前，踏上这条不归路之后，他们就已没有回头可言。
况且——
晌午时分，百草宣布原地休整，开始制作今天的午饭，河里取些清水烧开，再加入半瓢米，大块红玉和黄玉，炊烟袅袅时，香甜的米粥已经煮好，米粥粒粒开花，红玉甜软发糯，黄玉饱腹。
众人端着碗吃饭，林子里树叶沙沙作响，凉风幽幽拂过，他们往前数年里，也没有这几年过的快活。
吃饭时没人注意到，天上的屏幕似乎也跟着消失。
百草和另外的胡柏、吴善和坐在一起，屏幕对面，赫然是李妩。
见到她，三人不由欣喜：“主子。”
李妩点点头，没说什么，直接将一个大大是包裹扔给他们，系统的时空传递有限制，每天只能一次。
百草接到包裹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张了张嘴：“主子，这是——”
“疫苗。”
李妩开门见山道：“我制作的疫苗，可以口服也可以外用，你们这段时间看情况，务必要在进入青州之前，把它用掉。”
“还有一些书，我通过光脑传给了百草，上面是一些特效药的制作办法，需要时间很长，你们进入云州后，先保存实力，打探消息。”
百草不停点头，看着疫苗的眼睛亮得惊人，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喃喃自语：“这是真的吗？那华夏的疫苗我们也能注射？”
李妩都被她逗笑了。
她不常露面，不代表就不关注这队人的情况，预计一个月到达云州，现在才多久？半个月。
“百草，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李妩说了句，没想到百草摇头得意洋洋道：“主子您忘了，之前给我的电子地图，这神物实在好用，如果不是它，我也不会发现这条小路，虽然辛苦了点，可它实在是捷径！”
百草：“主子，我不觉得辛苦，他们也不会觉得辛苦，只要能赶到青州，能帮得上主子，便是我们的荣幸！”
李妩深深看她一眼，女子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初见时的怯懦，一举一动，自信昂扬，像是在发光一样。
她身上有种奇特气质，李妩勾了勾唇：“很好。”
百草欢喜不已，下意识挺胸抬头，主子夸我了！
倒是一旁沉默的吴善和语出惊人：“主子，我要和百草兵分两路。”
吴善和显然打定主意，逐条分析：“其一，您之前给我的医书我给了陈归，您恐怕不知道，他家中世代行医，陈归医术精湛，对我们以后大有裨益。”
“其二，待到云城，我们这一列人便会显得极其显眼，恐怕会引起当地官员注意，不若化整为零。”
他说出这个词时李妩眉头一挑，出自某位伟人的□□，她仔细大量吴善和，此时的他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比之前好了不止多少倍。
李妩轻叩桌面：“很不错的提议。”
“但是你们只有两个人，云州民风彪悍，你们如何自处？”
吴善和皱起眉头，忽然笑道：“您忘了，我和他是大夫，倒时我们便扮作游医方士。”
李妩也笑：“要不要我资助点东西？”
吴善和笑眯眯点头，然后看见她点上光屏，一堆书传送过来，脸上笑意僵硬。
李妩歪了歪头，俏皮道：“都是医书，其中还有一本《赤脚医生手册》，最适合初学者。”
当然，之后的日子里，李妩肯定给他们送了最基础的消炎药。
一行人悄悄抵达云州的时候，另一群人，看着光屏上的文字，开始艰难临摹。
“这是华夏的文字？为何要临摹它？”
之前享受发言的那位仁兄也在其中，其他人心无旁骛的时候，他已经利索停笔：“为什么不能临摹它？”
他真正写了才发现，华夏的文字竟然如此简洁，不似嘉朝字笔画繁多，且每个字都清晰秀致，只是每日临摹，也不费什么功夫。
世上从不缺聪明人。
在他人举棋不定的时候，他们早已做好一切准备，只等风翻浪涌，大干一场！
李妩脱下无菌服，脸颊留下几道红印，在细腻洁白的皮肤上，宛若玉瓷摔出两片瓷线，格外显眼。
李妩毫不知晓，顶着印子出去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李同学。”
过于僵硬的语气叫她微怔，不由想起一张脸。
“顾学长。”
他们出来的时候，沈明瑾就守在车子后面，抬眼看见她身旁男人，黑沉眼眸锐利一瞬。
他归结于自己，保护李妩是他的职责。
“学长，我该回家了。”李妩朝他摆摆手。
顾衍之：“你今天有事吗？时间还不晚，我想请你——”
“小顾？”
周部长笑容满面，对于这个合作者，她一直很有好感，为人谦逊又沉稳，不过在李妩面前，一切都得往后推，即便是她的合作方，也要退避一射之地。
“今天华夏在国家大剧院召开科技发布会，邀请社会各界，当然……”她顿了顿，“也有m国记者，这次出面交涉的是周英春女士，事情和你也有关系，你有兴趣参加吗？”
李妩眼睛一亮：“周女士，华夏最强外交天团团员。”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周部长这才想起问他，顾衍之无奈笑笑，没说话，他身后沈明瑾跟着翘起唇角，主动道：“我来开车。”
两人间暗流涌动李妩并没注意到，她在车里，表现出难得一见的欢喜，眉眼弯弯，像个娇俏小姑娘。
“其实，我以前的志向就是当个周英春女士那样的女外交官，在国际舞台上大杀四方！但是——”
“后来我发现，我脾气实在不好，比起动嘴，我更喜欢动手。”
嘉朝。
乍然听见这话的周柠云下意识摸摸额头，双腿一软险些跪倒，一瞬间，她像是又回到之前，被人按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头。
她看着屏幕里的李妩，咬牙切齿地想：这就是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1参考百度百科
明天见啦，小可爱们~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屋岛千末5瓶；倩◇幸运草3瓶；每天都要开心的梅梅、zy 2瓶；南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现在这样，连个疯子都不如。
称得上姣好的脸妒恨交加，扭曲地看着屏幕,偏偏连句话都不敢说。
隋宴骁嫌弃地移开目光，想到之前在李妩手下吃的暗亏,不由心中发赌。
至于那所谓的科技发布会，他眉心拧紧,下定结论：“什么时候，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值得如此看重？”
底下大臣纷纷垂头，不发一言。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荔枝、雪花盐、天花防治方子,但凡华夏拿出来的哪一个,不是让他们又惊又奇。
隋宴骁如此蔑视,已经不是自负,而是自大傲慢了。他越想表现得轻松一些,看起来越拙劣地像个小丑。
至少现在，除非太过趋炎附势，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附和。
隋宴骁脸色阴沉，沉闷的气氛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他这个皇帝,连一个区区华夏都比不过吗？
恰在此时，隐匿在人群里的贺阑出声：“陛下圣明！”
这一声极为突兀，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奈何贺阑脸皮奇厚，反而愈发兴致勃勃：“陛下圣明,华夏只擅长一些奇淫技巧,看重财物,殊不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我嘉朝兵强马壮，待寻到华夏，一定能将之踏平！”
隋宴骁脸色多云转晴，心情很好地看着对方，虽然事实怎样他们都心知肚明，可明面上，作为一国之君的他怎么能因为“蛮夷”大失颜面？
他狠狠嘉奖了一番忠君爱国的贺阑，顺便也将贺清雪提出来：“果然是知原贺氏，家风清明，当赏！”
人群里，大学士张怡摇了摇头，自欺欺人，又能瞒得过几时？可在贺阑受到封赏时，竟有不少人跟着站出来。
张怡微怔，满朝文武，笑容满面，只有他和另一个官员没动，便是周寄书。
隋宴骁沉浸在百官夸赞中，终于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屏幕，旋即动作一滞，死死抓紧扶手这是哪里？
国家大剧院。
六百平的发布厅并不狭小，可此时，应邀前来的记者几乎挤满整个房间，摄像师扛着“长-枪-短-炮”，亦或者架好支架，无数双眼睛紧紧盯向前台。
一整块深蓝如海洋的背景两侧，是硕大的华夏红旗，周英春便站在中间，粉面含笑，温柔大气。
“欢迎各界人士参加华夏的科技发布会。”
至此，一切拉开序幕。
无数闪光灯对准了她，一片鲜花着锦里，周英春姿态坦然，目光坚定。
不止所有记者来宾，包括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嘉朝民众，亦能看见她飒爽英姿。
“一个女人？”
“听着之前的介绍，似乎是华夏外交部的官员，底下还有别国蛮夷，竟是金发碧眼，比之波斯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夏竟让一个女人担当外交重任，难道就无男子可用吗？”
朝堂上，官员更是议论纷纷，他们之前见过周部长，然而那是日常，除却她身上的官服，他们并无其他感触，远不如这次——宛若滚油中泼入一滴水，女外交官周英春，让他们彻底破防了！
那样的万众瞩目，举国关注的荣耀，竟然给了一个女人！
不少人甚至觉得，倘若是自己上去，一定比她优秀，无论他们见过多少华夏事物，骨子里陈腐的封建思想半点不改。譬如：女人抛头露面，便是最大的过错！
“外交官乃是代表一个国家，何其重要，绝不能由女子担任，这是华夏不幸，上天不幸啊。”
朝堂上一片哀叹，民间才不关注这个，除了些许酸腐学子，大家纷纷看向侃侃而谈的女子，好奇又惊讶。
“科技发布会又是何物？”
“她的声音好高，像是仙人一样，隔了很远也能听见，还有那些奇怪的光……”
“快看，底下有蛮夷外族，她们竟会说华夏语！”
说话人眼睛发亮，竟也升起一些与有荣焉的自豪。
虽然外族说到磕磕绊绊，可他们还是听懂了，是光刻机的发布会！
但凡看过直播的都不会忘记，光刻机为华夏华夏节省万亿支出，虽然他们不懂，可他们知道一点，那是李仙长亲手制造！
被惦念的李妩就在台下，眉眼弯弯，摄像机不会照到她，她却能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偶像。
实际上，这次发布会的C位主角，既不是周英春，更不是李妩，而是L光刻机，m国借此死死扼住华夏脖子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当天的科技发布会实时转播，几乎与之后的阅兵仪式等同，所有华夏人都能看见，他们的外交官，周英春姐姐，以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强硬的话语：“华夏，早已不是一百年前的华夏，我们会以时间证明，华夏十四亿人口，万众一心，必能克服一切艰难险阻。”
“L光刻机的成功研制，是华夏面对所有挑战的回应。华夏，从来不惧任何挑衅，也绝不容忍一分，所有企图以霸权主义压迫华夏的国家，必将自食恶果！”
m国记者脸色微变，在其他人以华夏语提问时，她直接用上英语：“请问，所谓的L光刻极极限在哪里，能否与EUV极紫光刻机比较？忘了说，ASML公司已经开始出售3nm的芯片，华夏的L光刻机，又能制造几纳米的芯片呢？”
她说着不禁微笑，彻彻底底的傲慢。
其余国家记者更是讶然，要知道当今世界，最顶级的光刻机制造出的也不过5nm芯片，现在作为把持国际芯片百分之九十市场的ASML竟然制造出3nm，而华夏，在召开此处发布会之前，生产出所谓的光刻机了吗？登上世界舞台了吗？
没有！
这不仅仅是2nm的差距，更是两国之间科技实力的差距！
周英春坦然一笑：“作为华夏外交部发言人，我要代表华夏祝m国，技术再次精进。”
“至于你所担忧的L光刻机，请放心，我们尝试1nm芯片的批量生产，远远不到它的极限，不过我相信，1nm芯片已经足矣，不久后，华夏也将大量生产。”
她说出一个极其廉价的价格，继续道：“届时，欢迎各国与华夏进行友好交流合作。”
满座哗然。
周英春谦逊有力地回击对方，方才发言的m国记者脸色大变，根本没想到，她所骄傲的一切在华夏眼里，完全不值一提！
此时，听到价格的各国记者已经疯狂了，无数摄像机对准她，镁光灯闪烁不灭，在华夏与m国的交锋中，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华夏稳占上风。
除了某些猪油蒙了心的小弟，棒子国记者狂傲道：“华夏创造？我只听过华夏制造！”
周英春温柔地说：“是吗？百年前你们国家蔽塞，百年后还是如此，现在已经是5g时代，你们需要华夏淘汰下来的3g网吗？”
“华夏一直在创造，瓷器，丝绸，书籍、文字，千年更替，它们是世界的珍贵遗产，更是华夏的传世之宝。”
她像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说出的话却极其辛辣，特意咬重华夏，方才出言不逊的棒子国记者此时神色慌张，说不出一句话。
李妩当然知道是为什么，百年前，他们是华夏的附属国，百年后，竟狂妄地修改历史，将属于华夏一切改头换面挪移到自己身上，宛如掩耳盗铃的小丑。
接下来的时间，是完完全全的华夏主场，几乎所有记者亢奋地看着台上，想到1nm的芯片便心头火热，甚至称得上翘首以盼地等着发言结束。
大洋彼岸，收到间谍消息的老人怒喝一声：“shit！”
“L光刻机？是谁在帮助华夏，是谁参与制造，把他给我找出来，这一定是个天才，我m国得不到的天才，也绝不能落在华夏手上！”
听筒那头传来毕恭毕敬的男人声音，竟是纯正的华夏语，老人压低声音：“李先生，我听过华夏一句谚语，落叶归根，你在海外漂泊多年，难道就不想重回故土吗？”
李浩源狠狠打了个寒颤：“不、我不想。”
“你想。”
“这次归国，只需要你帮我m国收集消息，其余一切，自然有其他人负责。”
“不止如此，m国还会给你十亿美金的活动经费，听说你最近迷上了一个疯狂活动，哦，m国可是一个自由国度，在这里，上帝也为钱疯狂，但是你的口袋，好像已经瘪掉了。”
李浩源几乎迫不及待地说：“斯特斯先生，我做！我做！”
老人挂断电话，对着心腹秘书说：“瞧见了吗？这就是华国的狗，只要甩点糖果，就会摇尾乞怜，据说他是那位先生的后代，我很困惑，怎么会生出这样恶劣的基因呢？”
秘书显然是个华夏通：“我倒是听说过，好竹出歹笋。”
“只是长官，您为什么要让他回去？这个人已经废了。”
当年那场袭击，他不相信华夏会毫无动作，这颗棋子使用过怕是早就已经上了对方名单，派他回去，又携带大量资金，不是明晃晃的靶子又是什么？
“就是要立靶子，把水搅浑，好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天才？”
“黄种人里，最让我头疼的就是华夏，华夏人太多了，他们绝对是我m国统一世界路上的最大阻碍！”
秘书心头一跳，听见他说：“潘多拉还是太慢了，通知他们，再加快！”
奉命监视的系统：“！！！”
它直接来到秘密实验室，人工智能也有感情，作为宿主的骄傲，它早就把自己当成华夏一员，看到这些灭绝人性的实验，气得整个统都不好了！
因为怒意扩散的编码触碰到计算机核心，操控整个实验室的总电闸骤然落下，一秒后，灯才亮起，方才拿起针筒犹如刽子手的研究员看着折断的针筒，低咒一声。
他转身回去换衣服，并未发现，一点药剂黏在他的胳膊上，跟着带出实验室。
科技发布会圆满结束，所有心动的国家纷纷派出代表，朝周英春一拥而上。
李妩还看见，就是之前说话的棒子国记者，也挤在里面。
周英春温和一笑：“华夏的L光刻机暂不出售，1nm芯片接受预订，第一批产量较少，我们会酌情接受。”
想要预订的各国代表顿时打起精神，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个意思：量少速定！
忽地，她目光一凝，越过众人问：“扑记者，你是来购买3G网络的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这位扑记者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如芒在背，丢人现眼！
就连嘉朝百姓，看见了也不禁一乐。
“这样厚的脸皮，我牛屠夫杀了十几年的猪，也比不过！”
“真解气，华夏大气威武！看来李仙长研发的光刻机真是宝贝，竟是千金难求！”
“那当然，李仙长是飞升之人，你们忘了吗？那天看见的东西，咦，李仙长在这里！”
李妩完全没料到，结束后还有这么大一个惊喜，L光刻机的专利证书，以及，她的新公司！
周部长笑容慈爱，这些天的相处，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后辈看待：“听说你要成立公司，我也没什么可帮你的，这里就是相关手续，我已经替你办下来了。”
她忽然拍了拍李妩肩头，打趣道：“看来我们家小妩有大志向，开公司当女霸总，多少男人都比不过你呢！”
李妩没忍住笑了起来，眼底碎光闪烁。
周部长忽然沉默，她看着李妩，目光深沉：“别忘了，国家永远站在你这边。”
李妩眼眶微红，声音都有点喑哑，她眨了眨眼，才没丢人地哭出来。
“我会的！”
我一定会的！
李妩第一次拒绝沈明瑾，自己开车，一直开到江边，看着滚滚浪潮。
她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与此同时，华夏生产出L光刻机的消息还在发酵，世界各地的华人，但凡有手机有网络，看到光刻机发布那一幕，红了眼眶。
很多人都是少时离家，当年的祖国还未强大，为了她，甘愿离开故土，远走他乡，如今他们已在异国他乡扎根发芽，从少年郎到白发苍苍，可他们从未有一刻忘记，我的根在华夏，我是华夏人！
为了我深爱的祖国，我不得不在与她远隔千里的地方，为她争取一切荣誉与权利。
泪水模糊了视野，其中一位老人尤其激动，他环顾四周，当即上楼。
傍晚，在m国担任高层的儿子下班回家，刚摘下领带，看见收拾齐整的父亲，脚下是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当即一怔：“爸爸，你在干什么？”
汪温珉：“我要回华夏。”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十一点，大肥章！
1化用自中国历史上最卓越的外交家顾维钧先生。?

第37章
可回国,又谈何容易。
汪温敏，m国罗斯克研究院高级教授，一辈子从事芯片晶体研究,曾于2003年提名诺贝尔奖，华夏人。
陡然听见这句话,儿子汤姆，或者是汪兴文有些懵：“爸爸,你在说什么？”
仿佛天上掉下一块铁饼，砸得他头晕目眩，然而汪温敏也没想要征得他的同意,只是例行通知。
汪兴文终于反应过来,紧张道：“爸你不能走！”
“这里是我们生活的国家,有我需要的一切,我们为什么要回到华夏,那个贫瘠落噎埖后的地方，我们不能走。”
汪温敏深深看他一眼：“是我们不能走，还是你不能走？”
他看着儿子和相似的轮廓，更多的则是前妻的遗传,例如,m国的明显特征蓝眼睛，此时眼里满是慌乱：“我知道你舍不得m国的一切，所以我也没打算带上你,我要回家，我要自己回家。”
“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你会过的更好。珍妮不是一直不愿意我这个老头子待在家里吗？我走了你就把她从外面接回来。”
他说着扯了扯嘴角,这些年一直专注科研,顾不上家里,导致孩子和母亲相近，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汪温敏也曾试着掰回来，可他失败了。
他已经是个失败的父亲，不能再成为一个失败的华夏人。热爱的祖国需要他，他就奋不顾身地回来。
汪兴文陡然沉默：“我恨你！你怎么那么固执！”
“你会死的！”
他说完跑出去，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汪兴文还记得小时候期盼父亲回家，却每每扑空的失败，被人欺负，因为他是黄种人，是华裔，所以他才会拼命爬，他才不是懦弱的华夏人，他是m国人！
对于汪温敏的申请，m国自然不会通过，这样一个科学家，他不需要携带什么资料，他的大脑，他所拥有的一切经历与经验，对于华夏来说，都是无比巨大的财富。
所以，汪温敏的回国之旅，还未开始，便遭到m国官方拒绝，他不甘愤怒，对方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冷笑着威胁他：“华夏？m国是不会让一位科学家回去的，那种落后的国家，连科研条件都不会给你创造！”
“我真是不明白你们华夏人怎么想的，m国给你的一切不够吗？m国科技那么先进，华夏又算什么？”
汪温敏陷入持久漫长的等待与僵持中，虽然生活一切不变，可是他发现了FBI干员的监视，交流工具被监控。
阳台下，汪温敏看着写满整张的白纸，目光坚定，他会回去，带着他的最新发明，回华夏，回家。
地球另一端，暮色四合。
寂静无声的实验室陡然爆出强烈欢呼声，所有人兴致勃勃地看着它，看着器皿里那片纯粹炫目的莹蓝。
兴奋敲击着心脏，彭莉近乎轻柔地说：“我们成功了？”
“我们真的成功了？”她已经不敢相信眼前一切，生怕那是幻觉，一场美梦。
作为此次实验的主导者，李妩摘下手套：“老师，我们真的成功了！”
她不止说，更是直接做，在所有人惊呼声中，李妩娴熟地操作——1nm的蓝色芯片刺进皮肤下层。
所有人屏息凝神，近乎虔诚地看着她。
直至那张叫人目眩神迷的莹蓝色光屏，出现在众人面前。
实验室安静至极。
没有人舍得移开视线，仿佛被光脑吸引了全部，忍不住伸出手，痴迷的表情宛若见到了心中女神。
准备嘲笑他们的嘉朝官员愣怔地看着堪称神迹的一幕，纷纷张大嘴巴，瞠目结舌。
“这、这是何物！”
等到李妩演示光脑效果，因为还没开启第二世界，它的作用相当于顶配手机，打开最近的短视频网站，美食up主正在倾倒草莓：“今天我们做草莓千层蛋糕！”
他们心神狂震，惊骇欲绝，这是什么东西，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而那些华夏人，却是一脸惊喜，他们不害怕吗？
“那是何等怪物！”
屏幕中呈现出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他们底线，这些人甚至转不动脑袋，养尊处优惯了的官吏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妖物！
它竟然将人装进屏幕里，至于李妩之前的直播，当机了的大脑似乎完全没想到，又或者在他们眼里，半空的直播和光脑根本不同，一个是神迹，一个是妖物！
李妩意念一动，下一个视频是童话影视剪辑，漂亮的裙摆交错间，比方才还用夺人眼球。
“妖物！这定是妖物，上面的女子衣不蔽体，行为放肆，一定是女妖精！”
“华夏有古怪！华夏必有古怪！”
百官皆是一脸严肃，酸儒更是大呼妖精，然而女子看到漂亮蓬松的大裙摆，忍不住眼睛发亮。
漂亮的从未见过的纱裙，蓬松又柔软，旋转起来宛若花朵一般，纤细的腰身嵌着宝石，贺清雪当场移不开眼。
早知道华夏有新奇之物，没想到竟有如此漂亮的衣裙。
激奋的人群里，张怡移开目光，恰巧与周寄书对上，视线交错间，两人相视一笑，几乎同时开口——
“番邦。”
女子衣着奇特但样貌瞩目，高鼻深目蓝眼金发，恰巧，张怡家中几本《航海图志》上便有记载：“西方之极，有一番邦之国……”
上面寥寥数语，与那奇物里的女子何其相似。
并不知道自己造成的轰动，李妩继续尝试，点开知识专区，清脆的读诗声传出，身着白袍，手拿书本的up主正在解说：“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但凡有些见识到人都能听出，这是何等狂傲不羁的诗，之前摇摇欲坠的三观此时已经碎到稀巴烂，想拼也拼不回来。
官员嗫嚅着，已经不敢移开视线：“这、这到底是什么？”
“光脑。”
李妩意念切换，感受丝滑又流畅，忍不住说：“光脑成功了。”
听见这句话的嘉朝众人心神狂震，他们听说过，甚至印象深刻！提起光脑就像拔出萝卜带出泥，自然想到虚拟世界，第二世界！当初嘲笑她痴心妄想的官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好过现在！
好似一巴掌一巴掌扇在脸上，热辣辣地疼。
隋宴骁紧紧盯着那神物，心里的贪婪愈发强烈，他派出探子已经月余，怎么会连丝毫风声都没有。
华夏，这华夏藏得好生严实！
实验室里众人讨论着，一个个交替尝试，反倒是最开始实验的李妩，没了声音。
彭莉笑了笑：“这么多天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忙完今天给你们休假！还有奖金绩效！”
她说着看向李妩：“国家已经开始申请专利，要不了多久。”
李妩知道她在说什么，弯了弯唇，等到众人散去，刚才的热闹的实验室瞬间冷清。
“光脑一定会发布售卖，但是我想把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捐给国家。”
彭莉一怔：“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呢？”
“华夏不穷，再怎么也不会贪图你的钱，光脑很重要，但我们更看重的是你，你才是华夏未来的希望！”
李妩当然知道，可她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吗？倘若真的为了自己，她为什么还要和国家合作，说句冷血的话，星际历史包里已经囊括了所有步骤，缺少的材料她也可以自己做，为什么非要找到国家？
因为她从来没忘过，她是华夏人，华夏就是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
最终，李妩折合一下，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捐献给儿童福利院和希望工程，说起来也好笑，光脑还没出售，她就已经夸下海口。
经历多天忙碌，李妩反倒精神奕奕，一直待在实验室和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快把她给憋死了。
晚上，夜风习习。
京市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夜市小摊摆在两侧，虽然和王府井那些市中心相差很远，但李妩看着缓缓升起的人间烟火，嗅到扑面而来的香味儿时，简直绝了！
她快走几步，以往这个时间，已经回家休息的嘉朝百姓趴在窗口，有条件的坐在院子里，除去之前那次，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妩夜里直播。
恰在这时，一队穿着运动服的男男女女跑了过来，他们都有个特点，看起来身材精壮，简单来说，就是有点胖。
看见夜市，领头大哥直接走不动道了：“真香！”
他说着狠狠吸了一口气，娴熟又享受。
嘉朝百姓不禁跟着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可他们明明看看不远处的彩灯，各种吆喝声，仿佛听见油锅刺啦的爆炒声，偏偏只能看见，闻不到，更吃不着！
很快，领头大哥身后传来队友的骂骂咧咧：“老王你这是第几次了！自从发现这个夜市之后，你就给我一直带歪路！”
“你瞅瞅，我都胖几斤了！这是减肥还是增肥啊！”
身后人都跟着附和，叫苦连天，然后下一秒，男人话锋一转：“不行，你今天必须大出血！”
“走，兄弟们，我们逛夜市，今天消费老王全包！”
旁边人高兴欢呼，在他们的映衬下，老王略显老成的脸更加愁眉不展了。
他们却不知道，有一群人正羡慕得厉害。
夜市？
嘉朝众人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贫瘠的古代，哪有夜市，他们白天吃不饱穿不暖，晚上再不休息，是嫌自己饿的不够狠吗？
况且那些官老爷为了治安安定，也不会让人晚上夜奔，嘉朝，是有宵禁的！
曾有人因醉酒夜奔，被杖杀，当时的守城卫与巡使也因看守不力，被贬官并逐出城去，现在众人皆胆战心惊。
其实准确来说，华夏也有，不过自唐代开始放宽宵禁，一直到宋朝，彻底破除，时人形容宋朝当时盛况，更是专门著书描绘——《东京梦华录》，其中夜市描绘着笔最重，云：“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如耍闹去处，通宵不绝。”
现代的夜市显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五湖四海的各地美食齐聚一街，看得人眼花缭乱，富贵人家还能吩咐厨房做些宵夜，贫苦百姓却苦了，只能勒紧肚皮，像是自虐般看了又看。
嘴里发苦，心头发涩，他们或许会因为华夏展露的高科技惊叹，可最让他们印象深刻的，却并不是那些，而是食物。
民以食为天，华夏的实力藏在种类繁多的食物里，就连城中的富户都没见过，那样白的面饼，眼花缭乱的吃食让人惊叹，更让人惊讶的是华夏普通人，完全不用顾及其他，听他们说话，似乎还觉得这小吃很便宜。
可最便宜的冰糖葫芦，沾满了诱人的糖浆，也要五元钱！换算成嘉朝物价，五文钱，须知一个壮劳力，一个月也不过三五百文。
更不用提颤巍巍的酱肉，切碎夹馍便是肉夹馍，大串烤肉，凉皮凉粉更是必不可少，李妩身体好放开了吃，最后一杯炒酸奶加上花生碎、葡萄干和新鲜果肉，冰凉过瘾。
昏暗的灯光下，游人裹挟着前进，即使这样，也遮不住李妩昳丽动人的面容。
她穿着最普通的牛仔裤，嫩绿色T恤，颜色很挑人，穿在李妩身上却有种十足贵气，露出一段纤软腰线，宛若玉脂一般莹润白皙。
像个妖精。
沈明瑾一直藏在一边保护她，数不清有多少人惊艳地看过她，李妩太招摇，可他莫名觉得，这才是他认识的李妩。
她天生就该这样招摇肆意。
嘉朝。
披着袍子看见这一幕的隋宴骁几乎气死，她怎么敢！
李妩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生得那样招摇，怎么敢穿这样的衣服，料子又少又薄，她怎么敢的！
她不是最喜欢那些厚重衣服吗？有质感。
如果李妩知道他的想法，笑都要笑死，她嫁给隋宴骁第一年，正是个酷热夏天，厚重的料子快要把她悟出一身痱子，因此躲在自己宫殿的时候，她会特意换上轻薄些的纱衣，不知道那一天倒了血霉，被隋宴骁碰上。
他沉着脸直接送她一堆华服，好看是好看，热也要把人热死！
他说她喜欢厚重有质感的料子，可她能不喜欢吗？当时隋宴骁那个要吃人的样子，她想活命就得点头！
总有些男人，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女人身上。以前上网时李妩经常看到某些帖子#男朋友控制欲太强怎么办？朋友都快闹散了##一个重要的宴会，男朋友非要我穿保守点，我不穿他还闹脾气，怎么劝说他#
现在李妩知道了，劝个鬼，分！不分不是人！
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李妩深吸一口气，香味充盈胸口，她就该这么肆意地活着，痛痛快快地活着！
越是昏暗的灯光，越衬得她的眉眼，好似玉脂一般莹润动人。
暗处，某些人更是忍不住心动。
“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还真没见过，看她一个人逛夜市，也不知道找个伴。”
另一道声音略显嘶哑：不找朋友不正好，更容易得手，而且这样的妞价钱一定更高。”
李妩察觉有人在跟自己，不动声色地提高警惕，可没等她联系上沈明瑾，人流一个湍急，冲撞过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她躲过去才发现，自己和沈明瑾走散了。
暗处的眼神越发肆意。
李妩皱着眉，并不着急，指尖摸着手腕，虽然手机放在沈明瑾手里，但是她还有光脑。
正巧走到夜市后街，没有多少摊位，路灯也坏掉了大半，看起来影影绰绰，让人不安。
嘉朝百姓顿时提心吊胆，忽然一阵低低抽气声响起：“李仙长，你背后有人！”
脚步声从背后响起，在石板路街道上，格外清晰。
李妩猛地扭头，看见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似乎被她吓了一跳，旋即笑了起来：“小妹妹，怎么自己一个人走夜路，要哥哥帮帮你吗？”
李妩已经报警，况且，她忍不住想，自己刚捡起的女子散打不知道还行不行？
对面两个人觉得奇怪，她看他们的眼神没有害怕，反倒很奇怪。
李妩：勿扰，我掂量掂量这俩人肉沙包够不够？
对面两人显然觉得自己这次势在必得，□□着凑近：“小妹妹，别怕啊，陪哥哥玩儿……”
嘉朝。
隋宴骁脸色难看，皱着眉头整个人都要分成两半，他当然看出那两个是拐子，既希望李妩被抓走又想她逃走，毕竟，如果李妩出事，他作为言归正传，自然也是颜面尽失。
可那也是她活该！
隋宴骁眼神阴鸷，李妩根本就不像一个女人，桀骜不驯，竟敢妄图颠覆他的王朝，让她轻易地死才是便宜了她！
“李妩你该死！”
他身后，贺清雪拿着外袍正要递给他，陡然听见这句话，凉意兜头落下，叫她猝不及防掉了衣服。
隋宴骁沉着脸看过来，贺清雪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陛、陛下。”
隋宴骁眯了眯眼：“你什么都没听见。”
等到他再扭头，两个男人趴在地上，不住哀嚎，周围只有李妩一个，她正拍着手，整理了下并不凌乱的衣服。
下一刻，一阵脚步声响起，就在她以为是对方同伙的时候，女警察跑了过来：“你没事吧？”
另外几名警员利索地拷上两人，简安朝下属摆了摆手：“把人带回警局，待会儿一起审问。”
她看着李妩的眼睛直发亮，本来准备出手，没想到对方比她还快，眨眼间，一个飞踢一个过肩摔，两个大男人已经躺在地上。
虽然没事发生，可简安还是要道歉：“抱歉，这次是我们失误，这两个人是职业人贩子，我们已经盯了他们半个月，准备今晚收网，没想到同事临时身体不舒服，跟丢了他们，你没事吧？要不我给你点杯奶茶？”
李妩摇头：“不用。”
她甚至笑了笑，开玩笑道：“幸好他们找的是我。”
简安心跳飞快，天，她怎么被小姐姐看两眼就脸红心跳，简直没救了！
简安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身后一道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李妩！”
“你没事吧？”沈明瑾直接略过另一个人，上上下下打量李妩，看见她没有一点损伤后终于放下心来。
简安：“沈队？！”
她惊讶地看着失态的沈明瑾，瞪大了眼，仿佛看见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沈明瑾顿时僵在原地。
“沈队是我啊，简安，你不认识了，你以前训练我们可说过，当兵就是要稳重，就算天塌了也要保持冷静，不动如山，现在这是——”
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沈明瑾呆怔一瞬，下意识看了眼李妩，她朝他弯起唇角，脸颊上，蓦地绽开漂亮的梨涡。
沈明瑾不自在地别开眼，指尖发烫。
最后还是简安出声：“刚才多谢你帮我抓人，不过该做的笔录还是要做一下，我亲自开车送你去警局。”
正巧她手下回来：“简局，人拷好了，就等着带回去审问。”
以简安大大咧咧的性格，早就听惯了简局俩字，可现在，当着自己以前教官面，还在小姐姐跟前，竟然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她亮晶晶的眼看向沈明瑾：“报告沈教官，当初的承诺，飞狐已经完成。”
她神色正经：“沈队之前说的话，现在该兑现了吧？我也不要别的，之前没收的小木雕快还给我吧，男朋友知道都快气死了。”
谁能想到，她熬夜搞个手艺活，也能被发现没收，偏偏是刚完工就没收，还是准备送的生日礼物，一下子开了天窗。
简安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
明知道军校纪律森严，还要搞滑头，后来更是傻乎乎觉得沈明瑾是靠关系当了教官，故意挑衅他。
“局长，人都抓到了。”下属满脸兴奋，简安倒是有点好不意思。
却不知，嘉朝人听见那话之后，几乎要炸了！
“局长？”
“刚才那几个人都是她的手下？她竟然掌管一城治安！”隋宴骁脸色阴沉，觉得整个华夏，不，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直播这些天，他怎能不知道京市是华夏都城，一个女人，九门提督这样的要职，竟然给了一个女人！
女人当什么武官！
他的惊怒旁人感受不到，底层的民众永远只觉得惊奇，之前的华夏女将军与他们相隔太远，这位女提督才叫人震惊。
他们也有这样官员，不过比京都低些，官职名字也不同，管理一县、一城、乃至一府的治安与刑狱，权力极大。
可华夏的官员是个女人。
那样繁重的工作，不只要识文断字，要求更是严苛，她竟然可以当选。
不少女人心神摇曳，那是不是说明，她们也可以，李仙长说过的，女人不是比不过男人，她们只是被压迫太久，久到连自己都不相信。
边疆。
没有那么严的宵禁，大街上倒是零零散散有几人，可更多的窝在屋子里。
边疆昼夜温差大，白天能热死，晚上也冻死。哪有一家人趴在窗柩边看得舒服。
齐理是少数几个出来的，边疆苦寒，凛冽的风吹着他的脸，没有人比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看得更清楚，华夏的九门提督，不，是公安局局长。
还有华夏的治安——
齐理捋了捋胡须，他没忘记小姑娘之前的话，他们在抓拐子，且深恶痛绝，多可笑，连华夏都意识到了，可他嘉朝，孩子在京都大街上竟也能被贼人掳走！
官吏呢？
官吏不理不睬，丢失孩子的父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们能做什么呢？只能再生一个。
齐理更清楚那些孩子，大多卖给了富贵人家，做小厮，做女婢，一辈子任人践踏，可谁又在意呢？
他抬头看天，只有一片无尽黑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小可爱们晚安qwq?

第38章
这一夜注定有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他们的想法各有各的诧异，富贵豪强是艳羡，文武百官是慌乱愤怒,还有一些人，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见到这样的华夏之后，饿得睡不着。
徐娘子一家便是如此,即使直播结束，他们一闭上眼，都是大块的颤巍巍红肉,洁白柔软的面条,不断在眼前反复,两个孩子连闹腾都闹不了,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她去收拾的时候,还能听见一两声呓语。徐娘子琢磨着明天再走远点，多找些野菜熬粥，还有那糙米，多加小半捧？
她想事情,闭着眼睛也没睡,忽然感觉到身侧动静，丈夫下床了。
不止如此，他披着缝缝补补的外袍,拿起来刚在墙边的农具：“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丈夫徐有田是典型的庄稼人，沉默寡言,此时朝憨厚一笑：“反正我也睡不着,不如下地看看庄稼。”
徐娘子直锤塌,狠狠瞪他：“不准去！你骗鬼呢！”
她是个泼辣性子,当初爹娘看她长得水灵，要她嫁给城中员外当小妾，可都说过，宁为贫家妻，不做富家妾，任他说得天花乱坠，徐娘子都是拒绝，最后挑得了徐有田。
沉默寡言，和她这样的泼辣性子不是正好，徐有田憨厚，徐家便是她当家，说什么看顾庄稼，之前的粮食刚收割！看个鬼的庄稼啊！
“你急了？今年粮食刚下来，家里过得下去！不准进山！”
他们村靠着山林，年年有人进山找山货，年年有人出事，徐娘子简直心急如焚。
徐有田不说话，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可是，大毛二毛说饿啊。”
他肩膀低垂，竟是哭了出来：“我这个当老子的，看着孩子饿得发梦都在吃，我心疼。”
到最后，夫妻俩一起抱头痛哭，哭也不敢太大声，房子另一半，就是两个孩子住的地方。
他们哭是因为自己，华夏的一切是指望不上，可还是不甘，年年辛苦年年饿，多少庄稼都进了别人的口袋，家里人竟然只能吃糠咽菜。
“……还是华夏好。”说这话时徐娘子蓦地一顿，华夏一切都是好的，那等吃食也是前所未见，而她于厨艺上还有一点心得，肉蛋之类的做不起，另有一些简单的小吃呢？
冰糖葫芦，凉皮凉粉！
“他爹，你说我厨艺咋样？”
徐有田不解，仍旧捧场道：“好！”
说好还有些谦虚，徐娘子厨道上确是有些天赋，旁人尝不出的她一口便能尝出，做的野菜粥也不像别家又涩又苦，更不会遮掩汤里的米味。
徐娘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冰糖葫芦要饴糖太贵，又难以把握火候，那就凉皮凉粉！
她仔细看过的，那皮子应当是面粉制作，家里不够她试着用了荞麦面，怎么做出饼皮她试过多次，终于做了出来。
面浆放在鏊子上蒸，面皮不如华夏洁白如雪，却同样软糯爽口，加上她琢磨出的辣椒油，醋，蒜汁，当天受到了家里人一致好评！
况且这有点门槛，不是谁都能做，又正当季。
于是，嘉朝某个小县城人发现，有人搭了个小摊，卖华夏凉皮！
华夏如今已经是众人口中的热点，聊天时不提两句华夏，都不好意思开口，这小摊一出现，立即受到大家关注。
一开始定然是不顺的，后来有人尝过惊为天人，整个小城都知道了，有人售卖华夏小吃，很快徐娘子忙得分-身乏术。
尝过凉皮的人更是忍不住想，仅仅是这简单版的华夏凉皮已经那么好吃，真正的华夏又该多好啊？
如徐娘子这般想发的人不多，却也有，云卓就是其中一个，但凡脑子活络些，都能在华夏看到巨大的商机！
这和李妩的本意差不多，不过她没想过，最先传播的是华夏吃食，或者说，也有另一种，不过它们藏在了众人心里。
地球。
万里晴空，骄阳似火。
李妩径直上了大楼，约好的房东已经在楼上，是的，她要租房了，公司成立必须要有落脚的办公地点，位于京市二环外围的滨海大厦，便是系统为她筛选的房屋。
一统在手，万事皆足。
被忽悠瘸的系统喜滋滋地挺胸抬头，自信心受到极大肯定。
嘉朝。
众人惊讶地看着高楼里的陈设，仿佛瞬间坠入另一个世界，一尘不染的地面，和他们完全不同，他们已经看花了眼，只知道最后李妩以一大笔钱租下一整层。
李妩的办公室有面巨大落地窗，当她看向外界的时候，隋宴骁脸色黑沉，他所居住的皇宫在李妩这，一下子比到了尘埃里。
当然，他还不知道，那些租房的钱，全都是李妩变卖他小金库里的财产。
李妩歪了歪头，她那么好心的人，当然会告诉他，当中嘉朝所有人的面，她坐在休闲椅里，微微一笑：“今天的一切我最要感谢一个人。”
她蓦地看向屏幕，天空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看透屏幕，直抵人心。
“隋宴骁。”
“为了感谢你对我事业的大力支持，我特地派人给你送了个礼物。”
她扯开红绸，一座精致的牌位放在那里，可它再精致，也是一座牌位，上面更是写着：爱心人士隋宴骁。
隋宴骁脸色发青，只有死人才会立牌位，李妩这么做，是要气死他！
李妩弯了弯眼，再接再厉：“还有，多亏你那些金库，里面的东西不错，不然我也凑不够钱租房，现在还有一部分在拍卖行，晚上我去看看，你肯定很开心吧？自己的品味受到大众认可。”
嘉朝。
一片死寂。
大臣提心吊胆地低下头，眼观鼻口关心，恨不得自己是个不会喘气的人偶，也好过现在，她怎么敢那么做？给陛下立牌位。
忽地，他们听见一道声音，是隋宴骁恨极：“李妩！好你个李妩，我一定……噗！”
话音未落，他直接喷出一口血，失去意识前是贺清雪惶急的声音：“陛下？！陛下你怎么了！陛下你没事吧！”
这边的变故被系统汇报给李妩，她惊了一瞬，眼神一言难尽：“这么……不中用？”
文武百官动作一顿，再看向隋宴骁的脸色，略显古怪，不中用？李仙长说的是……陛下？
隋宴骁已经被人抬走，群臣自然散开，各回各家，反倒是家里的妻子孩子很惊讶，少不得问几句，隋宴骁当场气晕的事实。
等他醒来，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得知此事后，隋宴骁大发雷霆，可事情已经流传开来，他不能杀掉所有人灭口，到最后，竟然只能生生忍下。
隋宴骁喉结滚动，浓重的血腥味在喉咙里翻涌，终于忍不住又吐出来。
隋宴骁捏着床沿，无能狂怒：“她怎么敢？怎么敢！”
李妩当然敢，她现在不知道有多逍遥快乐，沈明瑾在后面拎包，她只需要负责买买买就对了。
甚至，听到系统绘声绘色转述，李妩愈发开心。
嘉朝。
生活贫瘠的民众何时见过这样的大商场，还有那些衣着鲜亮的华夏人，和他们身上的料子完全不同，更遑论那些漂亮绚烂的纹面，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心里隐隐浮现一个念头：这就是华夏啊。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像华夏一样。”
百草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满脸自信。
虽然她连日赶路，看起来整个人都馊透了，唯有一双眼，亮如星辰。她身后是跟着的其他人哪还能看出原来的半分模样，活脱脱一群乞丐。
可他们都有同样明亮的眼睛。
此时，全都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城镇。
胡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到了，云州。”
“全速前进！”
百草下令，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俨然成了一群人的头领，就是身强力壮的男人，也会下意识听从她的命令。
在一片平原里，云州城醒目得像是天上的太阳，他们精神亢奋地进发，仿佛身上有源源不断的力气，直到抵达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随便扫了眼，还有些好奇，百草不懂他的表情，等真进了这座城池，百草满目愕然。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十一点?

第39章
这真的是一座城？
百草她们一路上从京都到云州,虽然大部分走小路，可也是去过其他县城，换些新鲜食物补给,察觉到越往北走越荒凉，更是远不如京都繁华,可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破败的地方。
唯一的土路坑坑洼洼，两边街道摆着寥寥可数的小摊贩，路上行人也不多,再看两侧房屋,破败荒凉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阿娘,好多人！”
她听见孩子的声音,看了看,那妇人抱着孩子往屋里走，嘴里嘟囔着：“真奇怪，云州这荒凉的地界，也有乞丐跑过来。”
实在不是她大惊小怪,云州处在夹缝里,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往江南往南方跑，哪像这群人，破破烂烂。
百草还听见“乞丐”“讨饭”几个字,她低头看看自己再看其他人，也是哭笑不得,不过这也算是伪装,至少在其他人看来,一群穷酸逃荒的乞丐,有什么好注意的？
她们展示在城中破庙安身，胡柏领着几个机灵些的下属先装穷，再去问问，有没有什么房子可以租住。
不过三天，一群人都已经安置好了，派人在门口守着，里屋是百草几人领着几个小头目，清点他们带过来的东西。
百草算了算：“黄玉五百多斤，红玉三百多斤，还有一些高产麦种，不过主子说过麦种需要一年一更换，走之前直接磨成了面粉，足足七八百斤，都是面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也有几十斤。
她们带的是整数，可路上总要吃喝，不算不知道，足有一百多人，百草还是分了好几批进入城里，如今云州城东边的大杂院都被他们占满了。
她说完，看着招来讨论的几人：“先定个计划，云州城现在的情况，和我们原计划不太匹配，需要改计划。”
他们也有眼睛，自然看得见，原以为再怎么破败，总有些大户人家，现在一看，真的穷到骨子里。
这几天不止是安顿，还有云州城的状况，一开始百草还抱有侥幸，后来询问才发现，这里真是云州城，然而破败的还不如南边的小城镇，府州人口绝大多数也都跑到了南方，这些年衰败得厉害，连州牧都跑到了江南，说是交流业绩，实际上哪次不是一年半载才回来，待几天就走。
百草愣住了，对云州府再次有了新认识。
也实在没想到，居然碰到这么不靠谱的官员，不是背后有所依仗，就是摆烂了，对了，摆烂还是她在光脑上新学的词。
不过这正是她们的机会，一个没有官员打理的州府，他们要想成事的几率大大增加。
不出百草所料，黄玉、红玉更是没传到云州，这等偏远地区，那样的神种没送到，早被两地的官员瓜分。
也就是说，她们带来的黄玉、红玉就是绝品！况且百草知道，这边的土地是沙地，种植庄稼收成极差，然而她看的书上记载着，黄玉、红玉最喜沙地！
百草果断定下策略，他们不能一直靠主子扶持。
云州城的民众最大的兴趣就是看直播，看华夏，然后重复耕种，日复一日，这是百草隔壁大姐跟她说的，还极其热情地邀请她一同去看。
对她太好了，倒是让她有点不安，后来才知道，对方看上了她的人，逃荒来的难民身份低微，拾掇拾掇倒是不错。
主要还是百草这些年没怎么饿肚子，学了几天书更有精气神，站在人群里就格外出挑。
百草拒绝了，顺手扯了个理由，丈夫刚死，小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怎么敢轻易改嫁。
她转头就笑了起来，嫁人？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想起来竟像是前世一样。
她现在这样，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一群人已经做好准备，大干一场，只除了一件事，吴善和和陈归不见了！
他们只有两个人，百草带着一群人，怎么说，也是他们比自己快，怎么手下陆陆续续都回来了，他们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百草等了三天，也派人打听，除了他们，偌大的云州城已经很久没来生人了。
与此同时，云州城外的荒山上，荒山就叫荒山，至今没有名字。
吴善和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破旧的床榻上，关他的地方是间狭窄小屋，巴掌大的窗户外，阳光照了进来，他才看清，陈归也在旁边。
没多久，房门被人打开。
他们被带到宽敞的大厅，看着上面虎皮石座的彪悍男人，吴善和心头一跳，遭了，碰到山匪了！
他们本来好好地赶往云州，还有百草画的一小片地图，哪知道刚看见云州，后背就是一疼。
不等他们说话，后来已经有人跳出来：“大王，我盯着他们三四天了，这俩人不是大夫就是傻瓜，一路都在挖草！”
彪悍男人哈哈大笑，偏偏还要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对着两人抱拳，掷地有声道：“两位别害怕，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也是被世道逼迫才不得不落草为寇，掳走你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吴善和：“……”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JPG
他没说话，那大王自己反倒装不下去：“格老子的，一句话，你们干不干土匪？不干——”
他手一抬，两边小弟立即奔出来，一脸兴奋：“大王。”
吴善和观察到，他身边一个略显文弱的男人偏过头，像是终于看不过去，他才确定，应该是这人写好的说辞，倒是有几分能力，不过也就如此。
吴善和心里摇头，面上却害怕得瑟瑟发抖，拉着陈归像极了两个吓到发呆才回过神的普通人：“我们愿意！愿意！”
小喽啰登时欢呼：“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地球。
李妩看着百草，微愣一瞬才反问：“他们失踪了？”
百草将这些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李妩抿了抿唇：“云州有什么大型野兽出没吗？”
百草摇头。
她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去查周边，既然云州城都没入，肯定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毕竟当初分开的时候只差一小段距离，你可以派人去府城周边看看，那些山林里……”
她说着顿了顿：“打听一下，有没有山匪，放心，相信吴叔，他们可是大夫。”
从古至今，医生都是稀缺资源。
李妩脸上带着笑，极大地安抚了有些无措的百草，她低下头，呐呐出声：“我一定去查，可是，当时我反对，他们也不会出事……”
李妩看着她：“可是也有我啊，这里也有我的决定。”
百草并不是软弱的人，否则她也直接休夫，软弱的人连反抗都不会，她也能称得上勇敢，只是这件事突如其来，打得她阵脚大乱。
李妩：“吴叔他们一定会没事，但是百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你。”
“云州城，是我们的第一座城，有我给你的光脑，有我支持你，可是你有这个信心吗？你相信自己能成功吗？”
“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百草，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云州，还有嘉朝，乃至整个诸国。”
李妩语气轻柔，仿佛关怀小妹妹一般：“百草，你将会是一切的见证者和参与者，等到一个恰当的时机，我也会回来，从华夏回到嘉朝。”
百草嗫嚅着，陡然听见她最后一句话，心神狂震，她连说话都磕磕绊绊：“主、主子，你会回来！？”
李妩：“当然。”
“我会回来，和你，和千千万万的嘉朝女子嘉朝民众一起，捅破这天！到那时，嘉朝也会像华夏一样，全民读书，女子也能入朝为官，人人都可穿衣着锦。”
百草一头栽进她描绘的世界里，她不是特别感性的女子，此时却忍不住湿了眼眶，指尖都在发抖：“主子，我愿意！”
等光脑关闭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有多亢奋，只要想起那些话，她就忍不住口舌发干，飞快跳动的心脏似乎下一秒就要蹦出心口。
她无法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只知道，只要李妩，只有主子，是她这辈子，下辈子都要效忠的对象！
她用凉水洗了脸，眼眶还有点泛红，却也不大看得出来，百草出来时，所有人都有种感觉，似乎一刹那，她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更亮，像是天上炙热的太阳，扫过来的时候，他们竟然不敢对视，她身上有种特殊气质，像极了他们的主子。
她是来自华夏的神明，她是上天派来拯救嘉朝的神明！
百草似乎一无所觉，她镇定地下达命令，把时间掰成了两瓣，她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她要跟上主子的步伐。
上行下效。
于是，整个队伍里，所有人都学习热情空前高涨。
李妩在搞钱。
脑袋里的东西需要一段时间变现，可她带来的嘉朝古董不会，之前告诉隋宴骁的话也不是气话，而是确确实实的，拍卖行难得遇到这样的大主顾，前一批古董珠宝卖到了极高价格，第二批也就是最后一批，作为压轴出场。
李妩作为拍卖人，自然收到了邀请。
与此同时，另一位客人也来到这里，甚至，他还是李妩的熟人。
为了这次的拍卖行，瑞丽拍卖行下了血本投资，将它打造成整个华夏上流社会的标配，拿到它都入场券，像是打入上流社会的圈子似得。
一些人不屑，可对于李浩源来说，刚归国的他正需要这场拍卖宣传自己的名气。
为此，他拿出大笔资金。
“李先生，您做的很好。”身边的m国秘书微微一笑，下车后，姿态恭顺地为他开门，李浩源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哆嗦。
莎莉看着他的背影，禁不住勾起唇角，软弱的华夏人。她忽然觉得这趟华夏之旅，似乎也没什么难度。
李妩穿着黑色小礼裙，衬得她肤白貌美，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拍卖行她是不准备开直播的，不过想过某个气到吐血的人，他不是自诩明君圣主吗？那就让天下人看看，所谓的明君圣主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隋宴骁的私库里很多宝贝，不过这些，都可以称得上脏物——不属于他，却被他以各种手段搜罗来的宝物。
拍卖会，这样的新规则让不少商人眼前一亮，暗自琢磨起来，很快便觉出新意，甚至想着挪到嘉朝，肯定会引来富商竞拍，人活一张脸，你加价他加价，竞拍品的价格不就升上去了吗？
隋宴骁脸色不好，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是这次的李妩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在台下。
隋宴骁看着一件件华夏藏品，那些东西对于富有一国的自己来说，只觉得乏味无趣。
他搂着贺清雪，嘲讽道：“这才几次，所谓的华夏就只剩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贺清雪乖巧的依偎在他胸口，忽然发觉一道不善的目光，赫然是失去依仗的周柠云，她的好闺蜜。
贺清雪微微抿唇，她忘了，成端长公主生病了，谁都知道她年纪大了，这样的年龄，和她同岁的老人早就下了地府，只有她还硬撑着。
让贺清雪想起一句话：老而不死是为贼。
好在，她终于撑不下去了。
这都是天意，谁让她偏巧着凉，又喝错了药，不过短短月余，当初长公主寿宴的欢乐景象尤在眼前，人却已经不大行了。
唉，真可惜。
贺清雪！
周柠云咬牙切齿地低下头，就是她！她不聪明却也不傻，在祖母撑着身体为她剖析之后，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个闺蜜，就是一条美人蛇！
是她害了祖母，长公主府一旦落败，陛下势必要扶植另一个家族，好与齐将军对抗，静妃早已入宫，能和她旗鼓相当的，自然就是贺清雪。
贺氏自然也会因此崛起，可他们的崛起踩着长公主府！
周柠云脸色扭曲，谁能想到，当初一时鬼迷心窍的念头，现在竟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柠云跪在祖母榻前：“我要入宫。”
“等我入宫，我们家就有资格做陛下的棋子，我一定会将贺氏死死踩在脚下。”
长公主欣慰又哀伤地看着这个孙女，只喃喃道：“云宁长大了，长大了……”
双方暗流涌动隋宴骁并不知道，看见第一件竞拍品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仿佛凭空降下一口大钟，将他弄得震耳欲聋。
“啊！”
贺清雪低呼一声，颤抖着手，被他攥握的地方，好似要折断一样！
低低的抽气声扯回众人思绪，百官惊骇的看着拍卖台上的拍卖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佛莲花盏！
那是重臣张温宁的家传宝物，当初因先帝遭小人蒙蔽，一时不察以致忠臣蒙冤，全家查抄，这传家宝自然也被收没，后来翻案，传家宝却不翼而飞。
可现在，它竟出现在华夏的拍卖台上。
百官议论纷纷，谁都不是傻子，查抄乃是多年前的事，当时根本没有李妩这个人，它是如何落到李仙长手里？
蓦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众人心头浮现，他们死死攥紧袖袍，那是大逆不道！
一双双眼，却悄然投向至高位上的君王。
地球。
李浩源眯着眼，看见拍卖品署名一个李字，禁不住僵住身体，本来想举牌子的手，也游移不定。
他甚至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像是生了刺，扎得他心惊肉跳，坐立难安。
这只是一个姓，华夏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是他，不会的，不要慌，那些人应该已经全都死了！
比他更慌乱的还有隋宴骁，看着一件件藏品摆出来，他已经不能说是慌乱，而是恼羞成怒，底下的百官压低了头，不敢再看屏幕，可是还有声音。
李妩特地让拍卖行拿原来的名字拍卖，署名除了她的姓，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隋宴骁先生，为了抬高身价，拍卖师舌灿莲花：“据那位李小姐说，隋宴骁先生，也就是这批藏品的真正主人，因为不方便前来，所以拜托她帮忙售卖，李小姐非常感谢他，特地署上了他的大名。”
“这位隋宴骁先生提供的藏品无一不是珍品，据说，为了收集珍品，他们传承了整整三代！”
“三代人的坚守，三代人的努力，三代人的心血！这位隋宴骁先生竟然能忍痛割爱，想比是遇到了什么大问题，我行鉴定书给出高价预测，这批藏品极其精美，且品相完好，十分值得收藏。”
“噗嗤——”
李妩低下头，实在没忍住，双肩都在发颤，她要笑死了！三代人，是啊，隋宴骁一家三代，杀了多少大臣积攒多久终于填满的私库，可不是三代人的“心血”，然后被她一锅端走！
“竞拍开始，极品羊脂玉八瑞相佛珠，共一百零八颗，附沉香木匣，起拍价，一千万！”
放大后可以清晰看见上方细如毫发的雕工玉石，玉脂盈润通透，附带八瑞祥很快便引起大老板的竞拍，毕竟商人这一行，迷信的真的挺多。
不止华夏，便是某些嘉朝大商人也忍不住心动，却又觉得实在熟悉，还没等讨论出什么，某个富商惊呼一声，旋即压低声音：“这、这不是十多年前浮恩寺住持缘空大师佛珠吗？据说是当时某位富商，大师点化，散尽家财制成一百零八颗佛珠，据说大师坐化前，佛珠仍待在手上，沾染禅意，颇有灵性，当年传得轰轰烈烈，后来才逐渐减淡，老朽也是空长十余年，才知道有此一事。”
“它应该在浮恩寺，怎么会在华夏？”
没人回答，所有人看向佛珠下的署名，掠过李妩，最终落定在另外三个字上。
答案已经浮出水面。
皇宫。
若说之前的莲花盏只是猜测，那么，这极品羊脂玉八瑞相佛珠，便是确凿无疑的证据，证明他是个贪婪小人，贪图宝物的昏庸君主！
隋宴骁心态炸了。
当着众人乃至全天下的面，被李妩剥下脸皮，他怎么知道，李妩会做的这么绝！他是皇帝，李妩只是一个被厌弃的妃子，可是从封后大典开始，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甚至没法想象百官看他的样子。
隋宴骁喘着粗气，阴鸷压抑的目光扫视他的臣子们：“李妩胆大包天，竟敢擅自偷盗皇宫重宝，该杀！当斩！”
他气得昏了头，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那句话无异于承认了李妩的“诬蔑”，隋宴骁攥紧椅背，身体僵硬。
满朝文武震惊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十二点之前。?

第40章
“罢朝！”
内侍尖锐刺耳的唱喏中,百官相继走出宫门，家中车马已经在外侯着，张怡本该直接上车,此时却陡然停下脚步。
“润文。”
周寄书停下脚步，眼底含着一点讶然,润文是他的字，而张怡,似乎只是单纯呼唤。
他垂下眼眸，一点凉意染上眉心。
周寄书抬头看向天空，才发觉今天竟是个阴天。
下雨了。
平日悠闲的官员不在攀谈,而是加快脚步,各自上车,很快,细密雨丝飘下。
张怡捻着胡须：“今日之事,你当如何？”
周寄书看着他，目光清明：“大人，润文当以黎民百姓为己任，以天下为己任。”
“为民族立生命,为万世开太平。”
他的记性很好,当日在青木大学听到的句子，一字都不曾忘记。
张怡深深看他一眼，继而大笑：“润文,我希望你不要忘记。”
他大笑着走开，皇宫外侧狭长晦涩的走道里,看着他逐渐缩小的身影,周寄书皱紧眉心,不知怎地,突然涌起一种悲凉。
“公子。”
小厮小心翼翼地举起伞：“雨要下大了，马车就停在在西直门，您要不要……”
周寄书微微颔首。
雨势骤然下大，宛若倾盆，电闪雷鸣，可怖的电痕撕裂苍穹，隋宴骁此刻的心情和脸色，就像头顶的阴云暴雨。
内侍听着里面不断传来的摔砸声，心惊胆战。
可偏偏就在这时，周柠云端着汤药来了。
“我要见陛下，陛下最喜欢祖母熬的补汤，快放我进去。”
她对里面的动静仿佛置若罔闻，内侍迟疑不定，周柠云已经皱紧眉头，该死，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当朝长公主最宠爱的孙女，又以跋扈嚣张著称，内侍无法阻拦，也不敢阻拦。
大殿内烛火尽灭，周柠云刚进去，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她顿了顿。
内侍僵着身子，仿佛看见了一张血盆大口，周小姐竟然面带微笑。
周柠云：“陛下，我是柠云，您还记得我吗？”
隋宴骁目光阴狠，坐在一片狼藉里，声音低哑，带着些叫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可她不能退，退一步，就是死！
她颤抖着手解开外袍，只穿着一件单薄内裙：“陛下，天太冷了，我给您送补汤。”
周柠云？
隋宴骁只想狠狠撕碎一切，他最仇恨的李妩早就逃开，一次又一次，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挑衅，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废人般的感觉几乎将他逼疯！
所谓的华夏已经不是他的执念，李妩才是，李妩那个贱人，竟敢践踏他作为帝王的尊严，一定要杀了她！
怒火全然转化为实质般的恨意，只是一双柔软的臂膀挽上他的脖颈，黑暗中电光撕裂：“周柠云。”
周柠云颤抖着搂住他：“陛下，求您幸了我吧。”
“你也想要权势？也想加入朕的后宫？”
“啊！”
雷雨声遮掩一切，倾盆大雨连痕迹都冲刷掉。
地球。
拍卖会纯属就是李妩心血来潮，得知隋宴骁气得降智之后，李妩更加心情愉悦。
就连系统也嘻嘻笑开：“哪是降智，分明是回归原来。”
“没有世界意识的偏宠，他这样的只能算得上平平常常，就是这世界意识怎么回事？怎么就给宿主下降智光环，拔高了男主光环？”
李妩笑了笑，看着又一件藏品卖出，扣了扣指尖：“可能世界意识也重男轻女？”
系统：“……”
我信了你的邪！
反正现在世界意识已经被它吞掉了，男主角的最大助力肯定没了，现在的不顺才是开始，系统不知从哪学了两句方言：“您就擎好吧您呐！”
“不用咱们动手，隋宴骁这智商迟早玩儿完！”
李妩：“有道理，但是太慢了，等着他自取灭亡，我等得了，嘉朝百姓等不了，那些官员也等不了，都是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系统积分多少了？可以兑换穿越门了吗？”
系统下意识捂住口袋，不对，它没有口袋，拨浪鼓似得摇头：“没呢没呢没呢！”
李妩：“那也快了吧。”
系统：_(:3”∠)_
几句话的功夫，本就到了尾声的拍卖会终于结束，李妩关了直播，正要离开，忽然看见一个熟悉身影，她停下脚步，或许是错觉？
怎么可能啊。
“阿妩？”
李妩：“看见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
不是沈明瑾的错觉，李妩刚才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又重又恨。
他拔腿跟上。
李浩源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额头汗渍，悄悄跟莎莉诉苦：“两个亿！一串破佛珠花了我两个亿！我总共才多少钱，资金不够啊。”
他说着一脸肉疼，当年离开华夏时，还没有这么通货膨胀，刚才那些人举着牌子就没落下过，现在钱都不是钱了吗？是冥币？
李浩源嘟囔着，莎莉简直不堪其扰，两人也没发现，自己站着的地方，隐隐成了真空地带。
李妩自然一眼看见，就是他！那张脸即便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她的“好叔叔”——李浩源。
他怎么还敢回来？
平生第一次，李妩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只想上去给他十掌八掌，踹得他断子绝孙，哦，不对，这个叔叔本来就养胃。
但她控制住了。
端着酒杯的手指尖泛白，李妩缓缓走了过去，轻忽的声音仿佛落在耳畔，带来一阵凉意，本就弱鸡的李浩源：“！！！”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他迟钝地扭过脖子。
李妩：“好久不见，我的好叔叔。”
莎莉亲眼看见他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像是白日见了鬼：“李妩？你别找我！！！”
她已经死了！
李浩源清楚知道，得罪了那些人李家绝没好下场，当初老爷子一意孤行他就不同意，可是，谁也没听他的。
为了活命，他搭上了斯特斯先生的船，可是李妩，李妩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得罪了他们的人，从来就没活着的可能。
五年过去，她的尸体都该糟烂了！
莎莉面带笑容，柔声细语：“亲爱的李，你和这位美丽的华夏小姐认识吗？”
她万分肯定，这是一位活生生且极其美丽的华夏小姐。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晚安~?

第41章
听见她的话,李浩源颤抖一瞬，扯着嗓子叫：“活、活的？”
李妩眉头一挑，不是活的还是死的？
她这位“好叔叔”可真是把做贼心虚发挥得明明白白。
李浩源说完才发觉不对,全场人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他强笑着对李妩说：“叔叔这不是听说你失踪五年,有点担心嘛。”
他说话时并没注意，周围人看他的脸色,眼里有惊又奇，李浩源出国不过五年，当年也是李家有名的纨绔败家子,多少人都记着呢。
不过他的突然消失和回归,又是这副态度,大家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李妩才懒得跟他叙旧，目的明确，目光划过一侧的莎莉，连证据都不需要找,李妩冷笑一声：“当年的事,是你。”
李浩源惨白着脸，想要辩解两句：“怎么可能……”
他甚至不敢面对李妩的眼神，躲闪着直接离开,后面拍卖行工作人员在背后叫喊：“李先生，您的竞拍品！”
最重要的是,钱还没付！
李浩源涨红了脸：“你找我秘书莎莉,她会付钱。”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他怎么会知道,除了自己之外,他们应该都死了！突然冒出一个活生生的李妩，吓得他肝胆俱裂。
莎莉也是事后才知道李家竟然还有后人，她看着李浩源：“你的胆子简直比老鼠还不如，再这样下去，要你何用？”
李浩源惨白着脸：“我不知道！”
他狠狠看着莎莉：“这不应该是你们的事吗？李家那么多人，还是你们告诉我，他们早就已经解决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李妩？！”
就算是他亲侄女，又如何？
李浩源索性破罐子破摔：“钱不够，你告诉他们，再给我打几个亿美金，华夏通货膨胀太厉害了，钱都不是钱。”
就在他们狗咬狗的时候，李妩已经回家，收回一兜名片，新晋科技公司的女总裁，看她拿出那么多古董，便知道实力不菲，可最让他们惊讶的是那张脸，李妩，她是李家人！
破船还有三斤钉，谁知道李老爷子给她留下了什么东西。
李妩没下车，她看着沈明瑾，忽然有点后悔：“如果有仇人在你面前蹦跶，你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杀了他？”她说出来自己都笑了，五年的古代生活终究是改变了自己，可是她怎么甘心！
那个混蛋！
那个人，她的亲叔叔，她们谁会料到，就是这个人，在最紧要的关头拿着李家的核心资料跑到了m国，就连爷爷，也被他间接害死！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竟然回来了。
沉默的沈明瑾呼吸微滞：“不能犯法。”
李妩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切，忽地侧目：“是啊，不能犯法，光明正大的商业竞争，可以吧？”
凭什么他还能那么自在地活着。
沈明瑾：“李浩源回国其实和你有关系，m国官方坐不住了，他们派出间谍查找之前的光刻机研发者，李浩源就是搅浑水池的鱼。”
他说完忽然发觉一件事：“李妩，你是故意的。”
李妩打开车门，从外往里看，眉眼间熠熠生辉：“是。”
她说着弯腰，拿走他身上的名片，微凉凛冽的薄荷味缠上鼻尖。
李妩想，她就是故意的，明明星际包里那么多项目，她为什么非要学光刻机呢，因为李家败落与光刻机，因为m国沾沾自喜的就是它！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里，包括李浩源的出现。
“我会把他永远留在这里。”
李妩走了，她留下的话仍旧响在耳畔。
沈明瑾攥紧指尖，想起她锐利的眉眼，宛若一把出鞘剑刃，她身上有着无法形容的锋芒。
对他，有……致命吸引力。
连一向粗神经都系统都发觉了，宿主情绪压抑，它小心翼翼地准备出声。
李妩：“上课！”
她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睡什么睡，上课学习！
别人郁闷生气开黑打游戏，暴饮暴食，李妩直接上课，这也是她发泄的途径，系统听见都懵了。
然而宿主已经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它只能悻悻地回去仰泳，原本的蓄水池早就涨了起来，系统飘在上面，一觉休眠到天亮。
李妩起了个大早，今天面试新成员。
一切都很顺利，一家刚成立的科技公司，几千万的注资，在京市，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同类型公司成立，在一片汪洋大海里，一滴小水珠何其渺小。
不会有人知道，未来的华夏，将会有多少跨时代科技出现在此。
光脑上市了。
李妩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对着窗外，那栋大厦的LED显示屏忽然停下广告，铺天盖地的炫目莹蓝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极简的光脑二字彻底铺开……
李妩勾起唇角，脑子里是系统尖叫声：“怎么不声不响就造出来啦！”
“嗷嗷嗷宿主我好兴奋！”
李妩置若罔闻，挂断电话后，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像连员工都不需要招聘了。
她忽地扭头看向沈明瑾：“你算是公司什么职位呢？”
男人沉默一瞬：“司机兼保镖。”
没营养的对话在一阵敲门声里结束，李妩同意后，面容平凡气息柔和的女人走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衣，笑容灿烂：“我是张曼莹，派来照顾您的贴身保镖。”
李妩下意识看了眼沈明瑾，男人抿紧薄唇，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敌意。
张曼莹小姐姐明显是个自来熟，很快就和李妩混熟了，本就沉默的沈明瑾愈发沉默，站在一旁，像是个会呼吸的背景板。
与此同时，网上因此掀起轩然大波。
m国、英国、理国、棒子国乃至樱花国的国人看到华夏推出了光脑，第一反应是震惊，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嘲笑。
“怎么可能，华夏人是做梦了吗？发出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光脑？那是现代科技能制造出来的吗？”
“谁说华夏人谦卑？站出来挨打，简直猖狂到了极点！明明就是自大狂！“
“光脑？光脑我们也有，不会是华夏剽窃我们的创意吧？”
“华夏光脑一定是假的！”
不止他们这么想，就是华夏民众，在看到光脑后，也是惊愕不已，光脑？国家不声不响弄出来光脑？
他们如坠云端。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骗局，一场不合时宜的愚人节玩笑，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就研发出了光脑。
直到当天的新闻联播，早上七点整，主持人本来在播报国际战场，忽然话锋一转：“……那就让我们看看，代表国内最新研究技术的光脑。”
守在电视机前，一无所知的观众们：“！！！”
他们亲眼看见记者实验，只需要意念波动，炫目的蓝色光屏在众人眼前铺开，记者嘴巴张成了o型，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仍旧震惊到不可思议。
一个指令，光脑自动开启，据记者介绍，因为某些原因隐藏的第二世界暂时不能打开。
记者：？？？
“我觉得光脑现在的功能已经很好了，打开特别流畅，连携带都不需要，只需要一个意念波动，还有防窥屏和定位报警功能！”
“当然，我对第二世界也很敢兴趣，那是什么？
工作人员笑了笑：“第二世界，就是所谓的虚拟世界。1935年，小说家Stanley G.Weinbaum写了一部小说，小说以眼镜为基础，涉及视觉、触觉、等多方位沉浸式体验的虚拟现实技术，后来被认为是首次提出此想法。”
“第二世界和其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不同的是，小说家描绘的是狭义指向性的VR，而第二世界，是虚拟的幻想与现实世界，只需要一枚芯片，人们便可进入虚拟世界，在这里，等同于另一个国度。”
记者傻掉了，干巴巴地问：“那它什么时候能开启？”
这句话，电视剧前手机前的观众听到后，都狠狠震动了！
工作人员露出神秘微笑：“其实现在就可以，之所以不开启，是因为光脑上附带的网络有一部分尚未搭建好，只有这里可以使用。”
记者当即要求使用，工作人员半点没生气，因为他刚开始接触光脑的时候，比起他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打开前他首先解释几句：“星网结合了两个模式，而且因为已经有人开始研究，风格会有些特殊，所以进去后您别太惊讶。”
记者不停点头：“没事，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快打开第二世界，不，星网。”
“它有些像网络小说里描述的星际世界，您闭上眼，再睁开。”
所有人都看见，记者僵硬的表情，很显然，他已经完全沉溺进去。
吴鑫，华夏新闻台的中流砥柱，曾经跑过叙利亚与伊拉克战场，冒着枪林弹雨，硝烟战火播报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阵仗真的没见过！
脚下踩着东方明珠塔，底下是泱泱洪流，人类的建筑物全都浮在天上，忽然，残影嗖地闪过，快到他根本看不见。
他下意识去追逐，脚下噗啾冒出一团云，开始以龟速飞行。
下一刻，一团粉云停止他前方：警告！警告！行人擅自偏离人行道，违反交通规则，以超低速在车行道行驶，警告一次，第二次罚款！”
吴鑫：⊙﹏⊙‖
这是个玄幻的世界，云朵警察，银河跑道，他一屁股坐在云朵上，刚才的残影飞快驶过，这次他看清那人的样子了，惊骇地瞪大了眼：“尹、尹老？”
国家研究院院士，因为年龄太大，出门只能靠轮椅，可现在，他开着一辆超跑，速度快到要上天！
不，他已经上天了！性格严谨的吴鑫想。
现实世界里，一张大屏幕将吴鑫在第二世界里的一切直播出来，在所有人看到它之后，似乎世界都沉寂一瞬。
网上各种声音瞬间消失，之前发文内涵的各路人马立即删除言论，国外脸书已经彻底沦陷，自诩高等种族的m国人震惊到不可置信。
夸张言论以每分百万条的速度暴增。
[不！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华夏阴谋！那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制造出了光脑？他们还有第二世界？！这不可能！]
[伟大的上帝啊，求您看看您的信徒，这一定是华夏人的阴谋，一定要狠狠挫败他们的阴谋！]
[华夏的光脑制造来自我们棒子国，我们棒子国的机密实验外泄了！]
[华夏？很厉害的国家，但是能和我们樱花国合作吗？我们愿意付出巨大代价，光脑看起来很完美，我觉得它可以变得更加完美。]
[华夏不声不响制造出了光脑，这项远超现代的技术，还有第二世界，但是如果不是各个国家的帮助，我想华夏也不会这么快制造出来，它所拥有的技术是属于全球乃至全人类的，我建议华夏交出光脑制造核心技术，造福全人类！]
[光脑！我的上帝我要昏厥了，光脑怎么卖？]
[太酷了！看到它我就知道，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把灵魂卖给魔鬼！]
[华夏，我记住了，这个名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它，亲爱的华夏赶快售卖光脑吧！我想死了它的第二世界！]
连世界首富都在脸书里开出高价：[看着确实不错，十亿或者一百亿美金，我愿意高价购买一台光脑！]
各国首脑当即停止手上一切工作，震惊地看着视频，在经过缜密分析后，确定没有任何修改痕迹！
上层引起巨大震动，商人尤其电子行业，仿佛“核弹”降落，光脑的出现，抢占了大众所有注意力。
商人却是惶惶不安，光脑！
它彻底取代手机电脑乃至绝大部分电子产品！这也预示着，他们手里的股份、产业、所有所有的一切，将会变成废纸一堆！
百年未有的震动开始扩散，当天的新闻联播硬生生延长到了八点整，无数人打开手边一切可以上网的工具，八点播报结束后，当天的收视率提升到了96.9！
总导演捏着新鲜出炉的报道，整个傻掉了。
可以预想，未来几十年里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记录！
一个小时的播报，只有最先十分钟的国际战场，之后五十分钟，全部都是光脑宣传，所有人都记住了光脑，也记住了一个名字：木华科技有限公司，唯一的光脑售卖商！
所有人一窝蜂地查找所谓木华，最后摸进官网，空空荡荡的页面就像他们此刻的心，彻底凉了！
新招的客服小刘正在整理业务，猛地看见冷清的私信一眨眼顶到99+，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真打开后才发现，铺天盖地的哀嚎和祈求。
[光脑！什么时候卖光脑！孩子得了绝症，如果再不卖光脑，死也不瞑目！]
小刘心肝一颤，下一条更可怕：[小姐姐小哥哥，我给你，光脑给我好不好？]
小刘人都不好了，什么卖光脑？她们公司不就是普普通通的科技公司吗？她立即请示上级，哦，这家公司目前只有一位高层，就是李妩。
李妩愣了一瞬，才想起来，今天是光脑宣发的日子，她以为只是播放大屏幕，完全不知道，国家爸爸大手一挥，直接放在了新闻联播上。
所有人望眼欲穿的时候，空空荡荡的官网终于挂上了消息，库存1000000台，看起来很多六个零呢，可是华夏十四亿人口，一百万算什么，洒洒水罢了！
富二代赵同舟摩拳擦掌，希望定价再高些，一百万，五百万？结果出来之后——六万六！
廉价到叫他跌破眼珠子！
前些天他购入了一台据说最顶级的虚拟机还要六百多万，可光脑只要六万六！就是有些积蓄的普通人也能买到，更别提那些富一代富二代。
他心里咯噔一跳，糟了。
木华挂出的通告，只能凭华夏公民身份证购买，且每人每号只能买一个，如果发现私自倒卖交换者，永久禁止购买，不仅如此，连直系血亲也会受到连累，降低购买权重，在如今热火朝天的抢购里，不就相当于永远买不着。
抢购时间：晚上九点整。
华夏民众已经彻底疯了，所有人都在关注木华，关注木华之后的动向，网上自然也有一些公知唱反调。
自由民主作为m国的忠实拥护者，立即第一时间为他主子卖命，奋斗“第一线”。
[华夏能制造出光脑？搞笑吧？别又是智商税，像前些年新发布的手机系列，使用效果还不如果家老款手机呢。”
[华夏真是下了大力气宣传，售卖这么廉价，光脑能行吗？况且第二世界还没开启，别脑子一热就往前冲。]
在看到底下小粉红的愤怒反驳后，他反倒笑了起来，流量这不就来了，这个月的月绩达标，那边肯定会转来一大笔钱。
他想着手下噼里啪啦，觉得这简直是趁热打铁的大好时机——
[我敢肯定，又是割韭菜的科技公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华夏政府也帮她背锅，你们不知道吗？m国也在研发光脑，就华夏这所谓的光脑，拿来糊弄外行人还差不多，连m国都不能攻克的难题，落后的华夏会成功？奉劝某些小粉红，别光长脑子不长智商，反正这光脑，我绝不会买！]
沉迷学习被系统突然通知的李妩看到这段话，眯了眯眼，因为技术难度，L光刻机加班加点，也才做了一百万张芯片，有人不买正好呀。
她顶着木华总裁的名头直接@自由民主：收到了您的要求，已经加入木华黑名单，请放心，光脑绝不会卖给您[眨眼][眨眼]
看到这条回复，自由民主脸上的笑僵住了。嘴上说着抵制，买了谁又知道？没想到这木华竟然这么刚！
公知们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向来以诋毁华夏为话题，自由民主直接往群里发了条链接：[这个公司简直是个煞笔，不过说了几句话，竟然真的拉了黑名单，兄弟们，给我冲了他！]
周复美：[谁啊，溏淉篜里这么狂？]
左小左言：[我看完回来了，这公司真狂真NB，竟然卖光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关键底下人还相信了，一群傻叉！我先去了，让这群无脑小粉红开开眼！]
随着几位公知的加入，“战况”愈演愈烈，木华反倒沉默下来，某个公知点破：“是不是吓到了？看看你们那边，木华那个煞笔露面了吗？@木华科技有限公司”
客服小刘：[在呢亲，已经记录黑名单三千两百二十六人，您也在其中呢。亲亲。]
她发出去才觉得不对，糟了，之前当淘宝客服太久，习惯了。
网友们：“……”
哈哈哈哈哈哪来的大煞笔！
左小左言气急败坏，正要发言，忽然发现对话框一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猛地瞪大眼再去看后台，弹出一条消息：“您好，您因为违反华夏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律法规，被永久封号。”
与此同时，薄木门响了起来。
网上说自己住大豪宅，开豪车，实际上只是普通居民楼的左小左言，他声音发紧：“谁啊？”
“开门，查shui表。”
网上怎样李妩才不管，新课程的学习才最让她头疼，手里转着笔，忽然问张曼莹：“你知道断肢再生吗？”
张曼莹微怔，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嘉朝。
陡然听见这句话的民众们惊骇欲绝：“断肢再生？”
“郑家小郎君那种，不幸摔下山崖，人没死只断了一条腿，算是断肢再生吗？”
“既然是李仙长所说，肯定比这还严重，难不成、难不成是砍断的手臂也能重新长出来？”
听见此话的众人震惊至极：“这、这是李仙长的仙术吧！？”
显然，饱读诗书的文武百官比他们更清楚所谓的断肢再生，朝堂上，百官听见后脸色微变，反应过来怒斥道：“无稽之谈！荒谬绝伦！”
更有人小声议论：“李仙长……她疯了吗？”

第42章
疯了？
李妩这个女人,全世界疯了她也不会疯！
隋宴骁眯着眼，明明是他引着文武百官诋毁李妩，现在也是他冷眼旁观,看着底下群臣因为一句话争吵不休。
隋宴骁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因为他表现的太稳定，反而像是给了降智派一颗定心丸,看，陛下默许他们这样做。
以贺阑为代表的官员大义凛然道：“李妩肯定是妖言惑众，断肢再生,只有妖邪才会有这样的邪术！”
“是啊,贺大人说的对！华夏科技是发达,可那都是奇淫巧技,这断肢再生乃是医术,两边委实不沾分毫。”
“钱大人说的有理，断肢再生，只有最荒诞无稽的话本才会这样写吧，李仙长忽然提出这般荒谬的东西,难道是为了误导我们？”
“是极,李仙长着实少不经事，连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简直可笑至极！”
年老些的官员捻着胡须,自得不已，从始至终,他们就没相信过李妩,反而不停贬低打压。
贺阑更是垂手躬身：“陛下圣明,万不会被妖邪所惑！”
隋宴骁定定看他几分,原本吵闹的众人，似乎意识到某种危机，不知何时，声音已经停下，垂着头，被帝王阴鸷的目光盯着，像是耗子见到猫，瑟瑟发抖。
隋宴骁：“断肢再生，真的不存在？”
贺阑腿下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陛、陛下。”
头上泛起一层细密汗珠，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也好过现在。
“当然不存在，李妩就是个妖女！妖女的话怎么能听！”隋宴骁疾言厉色倒，他就是恨李妩，恨华夏，他本来有机会做个明君，是李妩，一个卑贱的妃子竟敢私逃出宫，仗着她背后的华夏如此放肆，是她断送了自己做明君的机会。
便是暴君又如何，华夏再好，终究影响不到嘉朝。
与之相反，民间的百姓对李妩有种盲目崇拜，听到她说断肢再生，立即发散思维，从郑家短腿小郎君到刘家猎户被野兽咬掉的那条胳膊，倘若真的有这等神术，他们便有救了！
须知古代生活有多艰难，只有男子才能撑起一片天，一旦残疾或者生病了，家里的天便塌了！
有人忍不住感慨：“刘猎户还有寡母妻子供养，若不是失了那条胳膊，早就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人家。”
“唉，都是命啊，在那大虫口下，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是啊是啊，真希望李仙长所说的断肢再生是真的，那能救多少人命啊！”
“咳咳……老翁。”
说话的老汉抬头，便见一幂篱遮面的男子，似乎很是病弱，身后还有几个家仆，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忙不迭出声：“公子，您唤老朽？”
“正是。”幂篱男子缓缓出声：“我许久未曾出府，才知道这天上有奇象，您就不怕吗？听您方才所言，那断肢再生又是什么？”
老汉：“诶呀，这有什么好怕的，天上那个可是仙长娘娘的宝物，不止这明州府，便是整个嘉朝都有！”
“我们一开始是害怕的，可后来看见那华夏——”老汉说着忍不住手舞足蹈：“华夏可真好，每天除了工作最期待的便是这直播，大家羡慕还来不及呢！”
“反正你多看几次就知道了，华夏真好！”
“至于断肢再生，李仙长今天提出的新鲜词儿，听她的话，这华夏可以让断了手脚的人重新长出手脚呢！”
“大胆！”
诗书忍不住反驳：“哪有什么断肢再生，分明就是你胡言乱语，别想诓骗我们家公子！”
“什么华夏，分明就是海市蜃楼！”
“诗书！不、咳咳、不得对老人家无礼！”
老汉也气，登时拉下脸来：“你说的什么海市啥楼我不懂，华夏就是好，华夏什么都有！不止有那什么光脑，什么鸡，还有治天花的方子呢！就是痨、痨病的疫苗，人家从小就打！”
“公子！”诗书下意识看向自家公子。
咳喘的白衣男人蓦地抬头，老人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这是位富贵公子，不是他一介草民能得罪的。
“老人家，你说的、咳咳，可是真的？”
老汉低下头：“回公子，我可从来不说假话，连断肢再生都能有，痨病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衣公子看向天空——
地球。
李妩说完久久没有得到回答，正要询问，张曼莹忽然抬手，李妩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看见她本该是右手的袖腕，在摘下手套之后，只有一片泛着冷光的无机质机械。
张曼莹：“当年为了抓捕一个毒枭，拼死搏斗的时候被他放蛇咬到了，为了活命砍掉了右臂，不过幸运的是，我最擅长左手发力。”
李妩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现在这个机械手臂看起来挺酷的，就是怕吓到一些小妹妹，戴上了手套。”
李妩哑着声音，看见她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眼睛发酸：“可是，机械手臂没有真正的手臂好用不是吗？”
张曼莹有些疑惑：“您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微微垂眸，笑了起来：“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除了冬夏偶尔会磨得血肉模糊，有时发炎外，
李妩：“如果，如果说我能让你的手臂再生，你愿意吗？”
张曼莹愣了一瞬：“您别开玩笑了。”
李妩没说话，温柔且坚定的眼神看着她，仿佛一路直直看到她心底。
“我愿意。”
“我做梦都愿意！”
李妩：“周部长调你过来前应该告诉过你，我的身份。”
张曼莹眼睛绽开光：“光刻机和光脑研发主导人！”
李妩点了点自己脑袋：“我忽然又有了新灵感，医疗方舱，你知道吗？”
“它能够修复一切外伤，配合专用药剂治疗断肢再生，疤痕修复，神经修复和疗愈……”
李妩列举了一些列子，张曼莹从开始的散漫到最后，脸色逐渐凝重，她心跳飞快，正因为知道这是一项怎样伟大的发明，所以情绪愈发难以控制。
“诶，你怎么哭了？”
李妩一下子停了下来，没想到竟然会把人弄哭，张曼莹擦了擦眼泪，又是一条铁骨铮铮女汉子：“我高兴哭了，我特别高兴。”
嘉朝。
第一次见到机械手臂的民众吓了一跳，倒是那位白衣公子毫无反应，又或者说，他的情绪全压在冷漠的外表底下，诗书就知道要糟了。
他们家虽是世代经商，可公子却从小就爱一些奇技淫巧，改造过马车还很成功，加了减震功能后，效果十分喜人，可惜后面想要做出载人飞天的纸鸢，差点出事就被老爷勒令禁止了。
小厮想的一点不错，他完全被这个可以活动的机械臂吸引了，那样精巧灵活到物件，竟然可以牢牢扣在断臂上，且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她是谁？”
诗书一愣：“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老汉狠狠瞪他一样：“小子狂妄，那可是李仙长！仙长娘娘！也是你一个凡夫俗子能说的？”
诗书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连累了公子替他道歉，垂头丧气极了。
可是谁还在意他，所有人都被李妩的话吸引，断肢再生！疤痕修复！她说的一字字一句句他们都看得懂，组合之后宛若天音。
老汉震惊地合不拢嘴，说起话来都结巴：“断、断、断肢再生！”
“李仙长真的说了？不是我小老儿听错了？”
周围人：“我们还能一起听错吗？李仙长真的会仙术，能令断肢再生！”
“我的老天爷！”有人忍不住跪了下来：“李仙长李仙长我给你磕头！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她才十几岁，花一样的年纪，那个天杀的疯子毁了她的脸！”
“毁了她一辈子啊！”
“花儿娘？花儿娘你怎么在这儿？”
显然，大家都是认识她的。
花儿娘并不因为她叫花儿，而是因为她的女儿，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好看，好看到不像乡里出来的，名字叫兰花儿，温柔善良又生得貌美，所以不到及笄之年，媒人已经踏破了她家门槛。
谁料同村有个女子，嫉妒她，趁她给哥哥送饭的时候，一簪子划伤了她的脸，上面抹了药，兰花儿的脸开始溃烂，到最后纵使治好了也留下大片疤痕，看之触目惊心！
十里八村提起来，哪个不惋惜呢。
好在她哥哥争气，考取功名，成了举人把妹妹从乡野接到城里，大家敬畏又可怜这小娘子。
“娘？”
兰花儿吓了一跳，匆忙跑过来，她一直在家绣花，忽然有人告诉她说她娘在哭，扔了绣棚就跑了过来：“娘，你在干嘛？头都磕破了。”
花儿娘泪眼婆娑：“快跟娘一起磕头，磕头求现在，求她用那什么方舱治治你的伤，娘的花儿才多少岁啊，你这样怎么让娘怎么能放心？娘就是死也合不上眼啊！”
兰花愣住了，泪水打湿了遮脸的面纱，她也知道李仙长，可是，求她真的有用吗？
旁边人也规劝她们：“李仙长现在应该很忙，你们这样哭闹也不是办法，不如回家布置个长生牌位，日夜供奉？况且仙长才提出来，制作那什劳子方舱也要时间呀。”
系统看得眼泪汪汪，等到李妩独处时，忍不住告诉她，李妩抿了抿唇：“想要我帮她？”
系统：“嗯嗯。”
李妩：“可以救，但是我怎么过去，你不是说兑换传送门的积分还不够吗？”
系统吓得捂紧小肚子，想想可怜的兰花儿：“其实已经够、够了QAQ”
李妩很冷静：“那也不是现在，连材料都没准备齐全，更别提制造方舱。”
系统倒是能拿出系统商城的东西，可里面哪有普通去疤膏，能在系统商城出售的，一定是灵药，就像隋宴骁那个倒霉蛋，这辈子就是断子绝孙的命。
如果兰花儿用了药，脸上疤痕全消也会留下后遗症：容颜不老，如果在古代被人发现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综合考虑，只有方舱最安全。
与此同时，木华预售的一百万台光脑，在九点到来后，一秒清空！盯着的人暗暗惊心，瞬间，李妩前期投入彻底回笼，并不是科研不烧钱，而是有李妩在，早就在虚拟课堂里经过千万次训练，她闭着眼都不会出错。
经此一事后，周部长联合一把手，直接将她的档案抬成绝密。
后来的一切证明，他们的选择很正确。
医疗方舱的提出和重要程度，甚至不亚于光脑的实现，华夏十四亿人口，医疗资源却仅占百分之五，具体情况可想而知。
所有周部长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兴奋得一整宿都没睡，她在灯下坐着，想到多年前的战役，那些因为受伤不得不退役的战友们。
即便是现在，每年也有无数军人，因为执行任务受伤，甚至无法成为军人。
周部长定下心神，在医疗方舱没有研制成功之前，谁也不能告知。
什么也没有李妩重要。
光脑那边几乎已经不需要李妩盯着，后续的区域网铺陈落在其他研究员手里，预计只需要半个月，第二世界就可以完全打开。
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那些买不到光脑的外国人。
对此，樱花国棒子国和m国一起联合起来，控诉华夏种族歧视。
消息传到国内，国人都要笑死了，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炫耀宣传，看不起华夏，说华夏怎么落后，怎么现在反倒控诉起华夏？
董琳琳是B站一名游戏区小up主，粉丝只有几万人，但是她很幸运，凭借着牡丹二十年的运气，竟然成了那百万分之一的幸运儿！
她抄起光脑录了段视频，虽然第二世界的图标不能打开，但是，仅仅这一小段测评已经让人心动得要死，董琳琳激动之余下意识点开了游戏，很快发现不对。
“打野今天怎么回事？艹，开挂了？大神！”
董琳琳技术不好也不算差，第一次，第一次连拿三场全场MVP，第一场队友还能归结于她的狗屎运，第二次怀疑她扮猪吃老虎，第三次已经跪了。
观看她直播的观众也懵了，半晌，才听见主播呆滞的声音：“我拿了三场MVP？”
董琳琳：“靠，我没开挂啊，我只是用了光脑！”
观众：“光脑？！！”
董琳琳：“啊啊啊这光脑好特么厉害！我的天，比我之前的新款果牌游戏机还厉害！这丝滑度，而且……而且我好像可以意念操控，就像这样——”
下一秒，手机响起提示音。
“triplekill！”
所有人都疯了，顶级游戏爱好者兴奋到昏厥过去，所有人都祈盼于VR技术成熟，全息网游成为现实，现在，光脑出现直接跨过一切，全息不再是梦想！
错过的人哀嚎不已，买到的满面红光，而董琳琳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凭借光脑引来大笔流量，一夜之间涨粉五十万！
与之相比，是国外民众的抗议，凭什么只对华夏售卖光脑，他们也要！
李妩都要看笑了。
微博官网底下，汇聚了多种语言，外国友人强烈申诉，他们也要人权，要平等！俨然忘了自己那高人一等，盛气凌人的模样。
对此，李妩只有一句话，想都别想！
华夏自己的供给都不够呢。
华夏官方更像是滑不留手的鱼，最擅长打太极，更不惧对方威胁，你说光刻机？我们制造出来了，你要光脑？闭上眼睛，做梦更快！
国外论坛整个炸开了，民众愤怒都控诉征服，在这个“自由民主”的国度，总统被骂成了臭狗屎。
“无能！废物！我的上帝啊，我们每年纳的税款，难道还不足以让你们造出光脑？”
“华夏的光脑酷炫到了极致，我们有什么，作为尊贵的高等种族，我们要就用最好的！快说服华夏，让他们卖光脑！”
甚至游行当天，有人效仿华夏扔出臭鸡蛋，正正好好砸在了前来安抚的总统先生脑门上，眼看国外闹得不可开交，华夏却是一片和谐。
有人专门搬运光脑视频，特地翻墙，就是为了馋死那群高等种族。
李妩看了也得说一句：干得漂亮！
不过她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第二世界网络铺开的前几天，一直泡在实验室的李妩终于睡了个好觉。
通体冰蓝的医疗方舱就放在实验室里，配套的愈疗液放在一边，只差最后一步临床实验。
李妩趴在桌子上，睡的很香，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事件，睡颜恬静又温柔。
沈明瑾拎着早餐过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不知不觉间，也跟着勾起唇角。
他放缓了脚步，刚买好的热粥小吃都是滚烫的，再等一会儿也没差。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小妩。”
李妩猛地睁开眼：“什么事？”
仔细看，她眼底还有点迷茫，刚从睡梦中醒来，没有继续上课，就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熬。
李妩说着打了个哈欠，声音懒倦：“发生什么了？”
彭莉难以维持冷静，声音艰涩：“有人受伤了！”
“京市人民医院外科部，今天早上突然意外，主刀医生被发狂的病人家属砍中右手，肌肉神经断裂，左手骨折，你……你这里能治吗？”
她声音都在发颤，京市人民医院就在青木大学隔壁，几百米距离。
李妩猛地站了起来：“方舱已经完工，但是没有实验过。”
彭莉心凉了半截，可她更清楚的是，以华夏现在的科技，只能尽力救治，想要恢复到原来水平，根本不可能！
再直白些说，就算人救回来，手也彻底废了，那是一双拿起手术刀的手！那双手在手术台上，救活过几百条人命，无数个家庭，现在，谁又能来救他？
彭莉：“救人！”
“用方舱，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李妩怔住了，直播开启时，所有人见到的便是她这幅模样。
嘉朝民众：“李仙长怎么了？这里是实验室？”
“快看，后面那个古怪的大盒子又是什么？”
随着一阵车轮碾动声，所有人都能看见，推车上的男人全身染血，左手以扭曲的姿势耸拉着，右手手腕一道狰狞入骨的伤痕。
护士红着眼眶，声音嘶哑：“郑医生，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大夫？”
嘉朝百姓这才看出来，男人身上白大褂已经被血染透，再看他惨白的脸，又怎么猜不到这血是谁的。
“这大夫好惨，是谁疯了吗？竟敢下此毒手！简直丧心病狂！”
医院里的实习护士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早上，郑医生正准备换班，那个人疯了一样冲过来，我根本不知道，他手里拿着刀，一下子捅过来！”
“郑医生……郑医生就……”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43章
8月31号,普普通通的一天。
在租住的小公寓里吃完饭，郑然赶往医院，开始一天的工作,交接班之后，他换上白外套准备查房,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半个月前住院的病人家属。
“我是郑然？病人怎么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那家人的小儿子,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瞪着他：“就是你！你这个庸医！”
“我妈死了！你也得给她偿命！”
他猛地冲过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刀捅在郑然腹部,对方杀红了眼,众目睽睽之下,连一旁吓呆的小护士都不放过,郑然下意识替她格挡,对方转移注意力，对着他连捅数刀，情况混乱到无法形容。
郑然第一选择逃开，他捂住伤口,从二楼到一楼,行凶者穷追不舍，多少人目睹，仿佛吓蒙了一样,毫无反应，直到楼下保安室听到尖叫,保安连同几个病人家属,一起把人按在地上。
郑然靠着墙,身体缓缓往下滑,背后擦出一片一片血渍。
很痛。
他最后看了一秒手臂，扭断的左手应该是骨折，右手完全没有感应，神经好像砍断了。
被人放到推车上的时候，他强撑着告诉护士：“今天、604病房手术、换、换成赵哥……”
护士红着眼哭了出来，背景里，被按住的男人还在大喊大叫：“庸医！庸医！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我妈怎么会死？我要杀了他以命抵命！”
然后他就被人狠狠踹了几脚，警察拷走时瞥见大厅里的血渍氧化成一片浓重黑红色，忍不住皱眉。
郑然，三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是首都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导师，在国际知名周刊上发表多篇论文，从登上手术台后，整整十年，救治过的病人数不胜数。
今天，在人民医院的走廊里，被人砍伤。
李妩看见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氧化的白大褂像血衣一样披在他身上，她立即链接医疗方舱，所有的愈疗液都倒进去，方舱外的红灯亮起，才惊觉自己手脚冰凉。
静寂的屋子里，只剩下小护士轻轻的啜泣声。
“郑医生是个好大夫！”
“那个患者年纪已经很大了，是郑医生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为了她，郑医生已经连续加班三天，昨天才有空回去休息，之前我们根本没怎么见过老太太的家人，经常就只有一个儿媳妇在病床前看顾！”
“而且、而且之前病人情况明明很好，她怎么会突然病逝？”
“连主任都肯定了郑医生对卢老太太的手术，明明情况在好转啊！”
在护士的控诉中，他们拼凑出一部分事实。
实际上，在医闹发生之后，整个首都的媒体记者蜂拥而至，然而伤者被拉去治疗，行凶者被警察逮捕，只有当初目睹一切的路人，惊魂未定。
很难想象，这样的惨案就这么发生了。
可躺在方舱里的郑然不是假的，叫嚣杀人的病人家属也不是假的。
嘉朝。
听见护士的解释之后，百姓们血都凉了：“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那个好大夫就这么被杀了？李仙长会把他救好吗？”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方舱！对了，李仙长有方舱！”惨白着脸的百姓不住说着，花儿娘也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好似看见了那一天，她在田间干活，邻居忽然赶过来告诉她：“花儿出事了！”
仿佛晴天一道霹雳狠狠击中了她。
全身上下都是凉的。
她赶到的时候，闺女半张脸都是血，初夏轻薄的衣衫上也是，一片血，那么刺眼！那么刺眼！
她低下头哭了出来，双手合十：“李仙长，信女求您，郑大夫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一定要抱佑他平平安安！”
民众永远是最朴实，也最脚踏实地的人。
与他们相同，满朝文武百官亦是骚动起来，却不似他们那么笃信，甚至有些嘲讽。
“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竟然发生在华夏，看来那华夏也不如我们想的那般强大，连个医生都护不住！”
说这话的人一脸痛惜：“一个好医生，就这么毁了！华夏窝囊！”
“那可是人命，人命关天的大事！想来华夏的治安也就如此吧，他们的警察，他们的护卫，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就这么任由医生被砍杀！？”
贺阑哀叹着说出这话时，不少人都愣住了，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他，他竟然说出这样体恤百姓的话？
可是谁又不知道，贺阑擢升之后一系列举动，以皇后省亲名义向下属索要贿赂，仗着自己是国舅爷，圈占了城郊上百亩良田，以此为生的百姓不得不远走他乡，不服气的甚至以命相告，反倒被打个半死！
多少人因为他流离失所，多少人因为他妻离子散，多少人因为他家破人亡！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众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一声。
贺阑怡然不惧，反而上前道：“我看这病人十有八九是救不活了，可见，这华夏也不是多好，至少，他们那什么人民当家作主，就没有我们嘉朝厉害，陛下圣明！”
说着直接叩拜。
贺阑也算是个奇人，无论什么话题，他都能延伸到隋宴骁身上，跪在地上姿态格外谦卑，连大臣们都懵了，看着他顿时踌躇不决，跪还是不跪？
贺阑连续两次都擢升证明了他的能力，不少人心神摇曳，为了前途，跪！
一大群臣子乌泱泱地跪下，看向上座的帝王：“陛下圣明！”
恰在此时，上空传来一声滴响。
凌乱兴奋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醒了！醒了！郑医生醒了！”
方才信誓旦旦的贺阑脸色一变，低着头根本不敢抬起来了，他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那么重的伤，眼看着人都快要断气了，他竟然还能活下来！
这样……这样的医术，真的是华夏能拥有的吗？李妩真的只是一个华夏普通人？贺阑心里打起小鼓。
隋宴骁死死皱紧眉头，身体僵硬，阴鸷目光不觉落在贺阑身上：“这就是你说的救不活了？”
贺阑吓得哆嗦起来，脖子上的东西更是摇摇欲坠，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急报：“陛下！反贼安王率领五万大军，已经渡过昌河，在沧州城下集结！”
隋宴骁脸色陡然拉下，黑沉似水：“什么？！怎么会这样？朕派出的杨虎程呢？二十万大军，就是闭着眼也能打败他！”
“安王使诈，二十万将士皆被俘虏，消息正是杨将军千里夜奔，禀告而来的。”
此话一次，张怡已经闭上了眼睛。
蠢货！都是一群蠢货！
隋宴骁长在深宫，登基靠的是长公主和其他大臣支持，从未率兵打仗，又怎会知道，兵将并不是多多益善，御人有术，御兵更其有道！
谋略，掌控，决断缺一不可！
以杨虎城的能力，顶多只能率领十万将士，二十万，已经远超出了他的极限！二十万将士都是人不是任人摆布的泥塑，指挥作战时更需要大将统筹全局，深谋远虑。
可惜陛下一意孤行，觉得他是个常胜将军，给了杨虎程兵权，造成如此后果。
“陛下。”
众臣慌乱之际，一道声音如暮鼓晨钟敲在耳畔，张怡微微躬身，目光如炬：“当务之急，是调拨大军，支援沧州，臣推荐姜庆丰，杨虎程将功赎罪，编为副将。”
三言两语，掌定乾坤。
隋宴骁很快稳定下来，深深看了眼贺阑：“贺阑也跟着去，任参军。”
贺阑脸都白了，可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打完这一仗，他才能回来，幸而还有官职，不是直接下放成兵卒。
他擦了擦额头汗渍：“谢主隆恩！”
张怡并不在意这样的小卒子，只是有些哀叹，贺阑这等小人当诛，却也没与皇帝据理力争，现在他并不知道，这个决定让之后的他，有多么懊悔！
周寄书皱了皱眉，参军？
参军虽不算要职，却也算有实权，给贺阑，他明知是皇帝对对方的惩罚，却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惩罚，丢到战场上算惩罚吗？贺阑那样的软骨头，对垒第一天，怕是连帐门都不肯出。
况且，天高皇帝远……
周寄书抿紧薄唇，压下纷乱心思，这位一意孤行，从来不会听什么劝告。
他扯了扯唇角，当初的话历历在目，目光微垂，真的要和这个王朝一切朽烂吗？
答案早已确定。
隋宴骁自觉已经解决问题，对于李妩所说的方舱格外好奇，华夏真有这样的神物？能将人从阎王手里救回？可笑！
一定是在骗他！
地球。
好热闹。
郑然听见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死了？他还活着！
猝不及防的睁开眼将众人吓了一跳，郑然第一反应看向自己手臂，黑色瞳孔猛地缩紧，怎么可能！
扭断的左手此时已经安然无恙，他试着活动，毫无违和感，右手，右手满是凝固的血，可初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痕迹。
他的刀伤？他的伤口呢？
小护士捂住脸，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郑医生，你感觉怎么样？”
郑然：“我很好。”
他目光奕奕，环视周围：“就像睡了一个好觉。”
说着环视一圈，瞥见彭莉时忽地停滞，他张了张嘴：“老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确信，他被那人捅了三刀，左手骨折，右手神经断裂，就算醒来，也会留下无法治愈的伤疤。
彭莉欣慰地笑了起来：“还不到时候。”
“小梅，你先扶着郑然出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求。”
等到人走了，她才看向李妩：“这是个奇迹！”
“小妩，你创造了奇迹！”
忽地，房间响起咕噜一声。
李妩一瞬红了脸，是她肚子发出的咕咕，彭莉猛地拍了拍额头，脸上不禁笑开：“等着，我去给你买早点！”
嘉朝。
看见这一幕的百姓忍不住笑了起来，救回来哩。
花儿娘眉头舒展：“我就知道，李仙长的医疗方舱就是神器，她一定能把那个郑大夫救回来，这不，之前躺着进来，现在竖着出去，人好好地比什么都好！”
从光刻机、光脑到现在的医疗方舱，哪一件在嘉朝百姓看来，不是神器，怕是李妩都想不到，但凡向往华夏，崇敬她的百姓，都会在家里立起长生牌位。
有钱的人家焚香祷告，没钱的穷人就对着牌子叩拜，他们相信，总有一天，李仙长会下凡拯救他们！
不希求能有华夏那么好，只要有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就行了。
李妩的出现，就像一盏明灯，也点亮了迷茫百姓眼里的光。
边疆。
看到所谓的医疗方舱时，顶着风沙的士兵没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这么薄？连口棺材都做不了！”
“哈哈哈，王二你说的是你自己吧，长的粗壮这口棺材都塞不下你！”
王二气闷：“俺胖但是俺打仗有力气啊，再说，多活一天是一天，为了后面的父母姊妹，就算死在战场上又咋了？”
气氛顿时一沉。
终于，新兵忍不住哭诉：“死了就回不去了！死在战场上有什么好，死了就回不了家，连骨头都会被财狼叼走，俺娘说，尸骨不全的人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想……我想……”
“你不想！”小队长劈头盖脸一巴掌，新兵连哭都不敢哭，他一双虎目看着大家：“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谁来守护大家，没有兵鞑子就会进城，你知道他们有多凶狠吗？你不知道！”
“好人家的闺女被糟蹋，就连老太太也不放过，男人抓起来砍成肉块熬汤喝……”
仅仅只是听他的话，士兵便忍不住呕吐，小队长拧着眉头：“就算死在战场又咋了？我们大家一起死，回不了家，就一直守在这儿，后面的家人才能平平安安。”
一时间，只有呜咽的风越过城墙。
头顶的屏幕发出欢呼声，士兵们下意识去看，半死不活的人被放进进“棺材”里，听着对方的话，一个个瞪大了眼。
“华夏的医疗方舱？他们真的成功了？”
没人回答他，茫然的士兵握紧手里兵器，目不转睛地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算以前替村里地主放牛，他也没有这么专注过。
胸口憋着一口气。
他会活过来吗？
死气沉沉的男人猛地坐起，士兵吓了一跳：“诈、诈尸了？！”
小队长喉头发哽：“是他活了。”
“刚才那大夫只剩半条命了吧，身上到处是伤，现在竟然……竟然活蹦乱跳？”
看到最终结果的刹那，只有还没经历过战场摧残的新兵会欢呼，老兵们没有欢呼，沉默成了他们的代名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看着天空：“真的……真的有这样的神物……”
王二忍不住擦了擦眼泪：“他娘的，老子叫这风沙迷了眼，真丢人，看人家华夏都制造出了救命的神物，咱们嘉朝有什么？”
“有什么呀，连最普通的伤药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在自己跟前断气，明明还有救，还能活，因为边关恶劣的环境，因为边关医药不够……他们死了。
往后的日子好像一眼就能看得到头，无非就是埋到黄沙里。
小队长低了下头，声音本就粗嘎，又带了点沙哑：“都哭什么，给我守好边疆！守好大门！绝不能让鞑子接近哪怕半尺！”
他低着头，似乎有什么又湿又烫的东西从脸上滚落。
他想，我应该高兴啊，我哭什么呢？娘们兮兮的，真不像个男人！
苍鹰厉啸，狂风肆虐。
这里是永远被人遗忘的角落，戍边的战士几十年如一日，或许，此生也等不到归期。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浮出一抹念头，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们看见这些，看见华夏，一个和嘉朝完全不同的国家？
地球。
“因为我想让他们觉醒。”
李妩对着系统，轻轻出声：“它让我穿越到嘉朝，或许也是一种命中注定。”
“它要我的气运，我就要它的世界！”
系统彻底呆住了。
李妩微微一笑：“干不干？”?

第44章
系统：“干！”
说的容易,真正做到却不是那么简单。
李妩想起百草，不知道这些天过去，她们在云州城怎么样了？还有吴叔,找到了吗？
被山匪掳走，终于站在云州城荒凉大路上到吴善和：“……”
他要知道肯定会感动哭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掳到山匪窝里，一住就是小半月,这半个月作为一名新手大夫，皮糙肉厚的山匪倒是最好的练手机会，吴善和一大把年纪了,医术倒是噌噌往上涨,当然,比不得陈归。
那本俩人共有的《赤脚医生手册》,已经快被他给翻烂了,明明提到它，陈明就是一脸惊叹：“神书！简直就是神书！”
吴善和：“……知道了，快去煎药吧你！”
直到这天，他们得知山匪要去云州采购食物了,吴善和自告奋勇,申请一起下去。
现在的山大王将他们当成眼珠子看，有大夫的日子可真爽，陡然听见他这个要求,立即就要拒绝。
旁边的军师，二当家黎焕打断了他：“我们药材不够了,手下也不会分辨,不如让他去,不过——”
吴善和当即眼前一亮,在听到不过的时候，也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他走，于是，陈归留了下来。
两个人，总得有一个在，陈归医术最好，自然要留下。
陈归：“？！！”
说好要去逃出虎口，你一个人偷偷变狗！控诉来不及说出，吴善和将手里的《赤脚医生手册》塞给他，陈归啪地一下，很快啊，甚至巴不得他出去呢。
于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吴善和终于来到云州城。
领路的小喽啰地看着城门：“这破地方……”
吴善和隐隐听见几句，还没弄明白，已经一脚踏进来，瞬间：(⊙o⊙)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荒凉到让人无法形容的大街，只有背后的城墙证明此地身份——云州城！
唯一让吴善和熟悉的就是城内的屏幕，正在直播的就是之前那一幕，大变活人！
“哇！”
吴善和扭头，方才无聊的山匪已经看得津津有味，在看到病人复活的时候，甚至鼓起了掌！
“吴大夫，你们的医术能不能做到？像这上面这样，简直神了！”
山匪手舞足蹈看起来格外兴奋。
吴善和默默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那人讪讪笑着，很快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吴善和是个极其机敏的人，趁着这空挡，直接招来小孩子：“这是一文钱，帮我去城里破庙，告诉一位百草姑娘，就说吴叔在荒山等她，速归！这个就给你了。”
小孩子眼睛刷地一下亮了，拿了纸条飞快跑开，就等着回来拿一文钱。
采买那人也实在粗枝大叶，又或者说，整座山的山匪都粗枝大叶惯了，像二当家那种才叫人奇怪呢，不知道他一个书生，怎么沦落到落草为寇的地步。
吴善和装模作样地去了药铺，趁着不注意，买了一味药，和另一味掺起来，会产生极强麻醉作用，要不怎么说人老成精，他特地买了另一种相似的药，混掺在一起，保证大罗神仙下凡了，也认不出来。
万事俱备，只欠百草姑娘这阵东风。
实际上，百草也排查到了荒山，云州城周围唯一一个山匪存在的地方，另一方面，她派人在约好的破庙接头，正想着，芸娘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
可百草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荒山地形图！
“百草姑娘，今天有个小孩去破庙找你，说吴叔在荒山等你，纸条也是他转交的。”
百草欣喜一瞬，旋即镇定下来，仔细检查后发现是真的，荒山的地图！
多亏主子发的那些书，不然吴善和一把年纪了，就算知道自己在哪里，也只能干巴巴地丢下一句话，没有地形图，他们想要去荒山救人，一定会付出极大代价！
百草效率很高，不过半天已经定下计划——三天后夜袭！
还有吴善和一部分原因，利用到最大空间的地形图背后，是他写的一行小字：“三日后子夜，某下药夜奔。”
显然，百草比他想的还要大胆：“夜奔？”
“吴叔之前受的苦不是白吃了吗？不如趁此机会，直接抢占先机，抓住山匪！”
一路长途跋涉，芸娘自认为自己已经很长见识，变得大胆了，可听见百草姑娘一番话，才知道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干巴巴地问：“可是，那可是山匪啊！他们有兵器，他们那么多人……”
百草瞥她一眼：“我们也有。”
“吴叔下药，也是最好的时机，况且这座荒山，你不觉得它格外有趣吗？把守云州城连接江南要道，也通向边疆，这里，是咽喉啊。”
所谓咽喉，便是致命之处！
女人纤细的指尖在地图上落定，目光坚定。
百草出了门，眼眶骤然泛红：“找到了！我们找到吴先生了！”
芸娘看得瞠目结舌，还是丈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跟在百草大人旁边，可以多看看多学学，总没坏事的。”
芸娘愣住了，她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女子要贤良淑德，要温顺乖巧，从来没见过百草这样的女人，她甚至……不像一个女人。
每日忙不完的事物，学不完的习，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那么……那么的独特。
芸娘形容不出来，她攥紧手帕，看着百草风风火火地召集下属，发下命令，一举一动，自信非凡，她的背挺得笔直，仿佛什么都压不垮她，赘不弯她。
她从没见过百草拈花缝线，她手里拿的都是书，都是笔，就连每日跟着先生学习的女儿也会偷偷告诉她：“百草姨姨好厉害，她会写很多很多的字，还会骂人……”
“爸爸都被她训得抬不起头，百草姨姨告诉我，因为她读了很多书，她可真厉害！”
明明她是那么大逆不道，可是，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钦佩她，丈夫让她学她，女儿说她好厉害，她真的喜欢现在这样吗？一辈子拈花缝线？
不！
当她真实地体验过那样的滋味之后，她就再也不甘心，不甘心留在原地，不甘心原地踏步。
芸娘握住丈夫的手：“我学。”
尘封的记忆也被翻出来，她想起幼时自己在家绣花，大兄读书，她也羡慕，父母却说：“一个女郎，读什么书？”
“你怎么能跟男孩儿比呢，女孩儿长大了都要嫁出去的，家里支撑你大兄一人上学已经不容易了，况且，你去夫子门前求他，他也不会答应教你！”
“谁让你是女子呢，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读什么书？以后嫁个好人家，也能享福去。”
可她不满足，凭什么一切都要依靠男人呢？芸娘看向丈夫，有些发怯：“像我这样大的学生，赵夫子还收吗？”
胡柏当即一喜：“当然要，圣人都说有教无类，王娘子已经跟着学了好些天，我相信，芸娘那么聪明，一定学的最好。”
芸娘笑了笑，想起自己往日辅导女儿，那些算术，如果一直学这个，应该会很简单吧？
地球。
经历了大半天的忙碌，早餐早就变成了午餐，更别提外面一片兵荒马乱。
医闹。
尤其当它出现在京市人民医院，华夏首都。
此事一经发出，引起大量关注，每分每秒，微博热搜词条关注度都在不断增长，甚至一举盖过了娱乐圈某男星出轨妻子女性朋友的热搜，稳稳压在第一位。
郑然身份也被扒出来，那样的好医生，救治过的病人数不胜数，就因为一个疯子！前途尽毁！无数人惋惜，痛骂逞凶者，就连关押犯罪嫌疑人的警局都被@了不知道多少遍，一定要严惩！
李妩看到消息的时候，网上已经满是祈祷祝福，在消息疯传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监控，那么重的伤，多少人@京市人民医院，询问郑医生现在情况如何。
李妩往下翻，看见底下评论之后，不禁一愣，沈明瑾提着包，原本在她后面不紧不慢地坠着。
两人一看就是一对，男帅女美，引得不少人暗暗注目，李妩忽然停下脚步，他愣了一瞬，快步上前：“怎么了？”
李妩：“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公开？”
她皱着眉头看着手机页面，沈明瑾比她高一头，自然也能看清她手机上的东西，那是……恶评？
[这就是所谓的安全？医生在医院都能被人捅伤，那些人就这么看着？还不如m国，起码有反抗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人欺凌！]
[真的很心疼，一个好医生就这么毁了，那么重的伤，以华夏现如今的医疗手段，肯定不能治好，我听说m国现在有一种手术，可以治疗，别耽误郑医生的病情。]
[现在都没有消息，是死是活给句话啊，郑医生实在太惨了！]
[一个好医生最后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不仅前途没了，还可能致残……]
不知何时，冒出一群外国人。
[我们樱花国人谦逊有礼，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华夏，太自大了！]
[这样的医疗事故从来没在m国发生过，我们的医生都配枪上班，绝不会有不法之徒敢来找死！华夏人真软弱，民众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我们……我们先开始医闹的，华夏抄袭我们！偷我们的医闹！]
底下的网友：[……]
妈的这哪来智障啊！
一看就是棒子国人，板上钉钉。
其他国家的网友趁机大肆抹黑，一些弱智网友，竟然也相信了，外媒更是自称掌握了第一手资讯，标题起的一个比一个有噱头。
寂静的办公室里，周部长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一条视频悄然跃上热搜第一名，连词条都是简简单单的郑然两字，和其他稀奇古怪的词条相比，简直就是不一样的烟火。
不少网友愤怒地点击去看，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人打着郑然医生的名头买词条赚流量！
江雪是首都医科大学的一名在校生，从小，她就有一个医生梦，即使后来知道医学生多累多苦，她也依然报考了医学，并且，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被学校录取。
今年她参加实习，单位就是郑然医生所在的京市人民医院，可是，还没等她入职，就发生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
江雪一直很关注网上事态发展，除了温习就是上网怼喷子，凭什么这么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说法？
江雪冷笑一声，手下噼里啪啦：[一个巴掌拍不响？来啊，让老娘给你一巴掌，你就知道一个巴掌拍不拍得响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赞同受害者有罪论？莫非您就是天生的下胼胝体断裂？]
怼的正兴，忽然看见新词条，江雪暴怒，人血馒头就那么好吃吗？！
她想也不想点进去，整个人都怔住了，是一个视频，一个——郑然医生的视频。
“大家好，我是郑然，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系，我现在很好……”
视频里穿着白大褂，笑容灿烂的男人让人失神，江雪捂住嘴巴，眼泪刷地一下流出来。
没事！
她想向全世界呐喊，没事！郑医生没事！
郑然笑着拿出道具：“为了证明我没事，给大家表演一个梅花桩！”
“家里没有道具了，只剩一把水宝宝，将就着看吧。”
不愧是医生，江雪仔细观察过，他的手又快又稳，之前监控里的骨折和砍伤，没有一丝痕迹，中途好几次故意出错，软软的水宝宝每次快要被夹烂，又被他完整放下去。
江雪又哭又笑。
“阿雪，我们回来——”
室友打开门吓了一跳，古怪的声音从桌位上响起，后来江雪扭过头，才发现是她。
室友们：“……人吓人吓死人呀！”
不过当她们整个宿舍得知郑医生没事时候，又哭又笑的就成了一寝室人。
网上。
有像江雪这样的人，更有人气急败坏，怎么可能！监控没有一点合成痕迹，事发当天更是有不少人看到，那医生身中数刀，奄奄一息，现在不过几天，他竟然毫发无伤地出现了！
“这是阴谋！”李浩源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网上热搜也有他一份力，为了抹黑华夏特意买了一批水军，现在，钱全都打了水漂，他暴躁不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没事！”
“莎莉，我们都看了监控，就是大罗神仙下凡来，也救不了他！”
莎莉皱紧眉头：“亲爱的李，就是以m国最先进的科技，也不可能治疗一个神经断裂的人，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仔细查找，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阴谋！”李浩源怒吼：“肯定是华夏的阴谋，好啊，我真想不到，他们竟然有这样的心机，我们输了。”
他说着颓废地垂下头，莎莉目光微闪：“不，我们还没输。”
“那个华夏医生好好地活着，病人已经死了呢。”
“杀人者是因为医生技术不精害死了自己母亲，才会那么冲动让人偿命，据说他家里贫穷，上有老下有小，却因为庸医入狱，家里的天塌了，医生却活的好好的……”
随着莎莉讲述，李浩源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成了无脑的附和机器：“对对对，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杀人就该偿命啊！”
与此同时，一条链接悄然无声地挂在木华官网。
一直关注光脑动态的可怜人：？？？
手比脑子快得多，啪地一下点进去，反应过来已经进入另一个页面。
医疗方舱？
叫人摸不着头脑的四个大字，直到看见底下密密麻麻的小字介绍，看得人直接跳了起来。
“WC，这是骗人的吧？”
一个大众眼里尤其活跃的富二代开玩笑似地转发链接并挂在微博顶端：[这是假的吧，一觉醒来，华夏迈入了星际时代？是我穿越了还是我们一起穿越了？]
吃瓜群众闻迅赶来，出乎对方意料，过了许久，以往轻轻松评论过万的评论区至今还是小猫小狗两三只。
富二代：怎么回事？
他再次点开木华微博官网，点不动？！
微博后台，程序员看着血红长条，直接捅破了整个屏幕，人都是傻的。
高层接到电话更是震惊：“你是说，微博被木华搞爆了？”
程序员：“不是，网友，网友疯了往木华冲，人流太大，服务器直接卡死了！”
高层：“怎么回事？”
富二代也想问，怎么回事？他直接打电话给圈子里的朋友，对方一脸震惊：“你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就最近那个郑医生。”
富二代也听过对方，不过：“跟他又什么关系？”
“医疗方舱啊！圈子里的大事，那个郑医生亲口说的，他是用了医疗方舱，所以全身完好无损！”
“现在圈子里有权有钱的都在活动，虽然第一批使用名单已经内定给了军方，但是第二批第三批总能抢到！”
“不是，这消息还是你转发的，你咋自己都不知道？”
“嘟嘟——”
电话那头响起盲音，朋友愣了。
富二代看着电脑界面，谁特么会当真啊，那页面上说什么断肢再生、完美去疤、神经治愈，神仙下凡也不过如此了，谁特么敢相信？！
所以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抹了把脸，看着微博置顶的链接，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狠的脸！
他正要删掉链接，忽然跳出来一条消息，好哥们的私信：“快快快！木华抽奖！”
富二代心头一跳。
暂时恢复的官网明明白白挂着：以抽奖方式，抽取第一批医疗方舱体验者，欺骗者拉入黑名单！
办公室。
李妩揉了揉系统圆耳朵：“很棒！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系统拍胸脯保证：“我保证，抽到的都是最需要的人类，绝不会有暗箱操作！”
说起这个李妩也头疼，放出消息的当天，官网直接卡死了，之后她才想起抽奖，总比被人再挤爆要强的多，况且还有系统把关。
李妩对系统这个傻白甜十分信任。
同一时间，看到消息的众人都愣住了，周部长也很惊讶，时间短要求高，时至今日，医疗方舱也才仅有屈指可数的几个，能治疗的患者自然也少。
“她用抽奖？”
周部长拧着眉头，实在不看好这办法，抽奖，不知道每个人都情况，完全靠运气，看似公平，实际上并不公平。
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谁需要，谁不需要，更别提能不能抽到急需的患者。
她并不知道的是，一切问题在系统面前都会迎刃而解。
大数据会筛选出最适合最需要的病人，以“中奖”的形势，把机会送到对方手上。
潮湿阴暗的木屋里，秋敛趴在电脑桌前，很难想象，还有这样的老式电脑，笨重的大屁股，却是她用来接触外界的唯一工具。
“砰砰——”
“乖女，妈妈给你送饭了。”
女人苍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秋敛应了一声，一动不动，随着佝偻老人进来，终于给阴暗的小房子带来一点光。
“乖女，今天有水煮蛋，你吃一个。”
母亲说着给她递过去，开始整理床铺，娴熟地动作让人惊叹，秋敛低下头，看着本该属于少女双腿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两截空空荡荡的裤腿。
“妈……妈……”
“乖女！”
“妈，我想要腿……我想要腿……”?

第45章
秋敛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她不走那条路，一切就不会发生，她怎么会知道,那条偏僻的小路会有人酒驾，车子从她的腿上碾过去,吓呆了的她完全没有感觉，看着车子从自己身上扬长而去,呛人的尾气裹住呼吸，铺天盖地的剧痛砸晕了她。
醒来的时候，秋敛还躺在那里,没有人,没有一个人,她拖着腿往外爬,终于有人看见她,可是，她的腿没了。
秋炼失声痛哭：“我怎么没死啊，妈……我怎么没死啊？”
她的腿废了，从意气风发的学生变成了现在都残废,连吃饭都要靠人送,她不敢出去，怕看见那些人怜悯的目光，好像在说：小姑娘真可怜,两条腿都没了……
“惨啊，没了腿就是残疾人,连个瘸子都不如,她怎么生活？她怎么活下来的？”
“这就是那个秋敛呀,好好的小姑娘成了这样,作孽呀！”
村里的小孩子也会笑话她：“快看快看，那个两条腿都没有的瘸子！”
他们恶作剧似得退着她的轮椅往下滑，秋敛只能求他们，谁会听？
“你的腿呢？你怎么没腿啊？你是个怪物吧！怪物怪物！”
“哈哈哈，秋敛秋敛，怪物怪物！”
她惨白着脸，坐在轮椅上连反驳都不敢，她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放过自己，得到的是更加过分的屈辱——
“怪物的腿长的什么样？我还没见过怪物的腿呢！”
他们说着掀开她空荡荡的裤管，笑嘻嘻地脸在看见狰狞骇人的伤疤后变成了痛哭：“啊啊啊好丑好恶心！”
小孩子哭着跑回家，秋敛回去，他们的家长就在门口，指桑骂槐地说：“以前秋敛是个好姑娘，现在怎么回事？缺了腿人都变阴暗了，瞧瞧把我们家孩子吓得？”
“嫂子，我跟你说，既然腿脚不便就别随便出门，孩子都给吓哭了，造孽啊！”
他们搬家，去大城市，母亲哭着跟她说：“乖女，我们就你这一个女儿，就算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得给你治好！”
老实巴交的父亲抽着纸烟：“电视上说了，有假、假肢，我们秋敛也装一双好不好？”
可她们根本付不起，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一对假肢，况且她得情况太严重了，假肢也装不了。
城中村的小房子成了他们的落脚之处，一住就是十年，秋敛哭着，凭什么，凭什么那么不公平！
“妈，你别管我……我一辈子就这样了……”
“乖女，你是我女儿，妈不管你管谁？”
这家医院做不了他们就找另一家，总会找到的。
秋敛绝望了，她祈求满天神佛，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请让我早点死吧，最好死在今天，他们解脱了，我也终于解脱了。
“乖女，你看这是什么？”
母亲指着电脑上的热搜，她是村里仅有的几个初中毕业生，能识得几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医疗方舱抽奖？”
秋母耳朵下意识竖了起来，但凡跟医疗有关的消息，她都无比关注，她托人求人买期刊，找杂志，就为了有一天，能救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还那么年轻，她怎么忍心看她这样活着。
秋敛心神一颤，鬼使神差地点开词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后，巨大的情绪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她整个人陷入一种不可置信里，仿佛雷电贯-穿身体。
“妈……妈……”
“我的腿……”她没说完，眼泪已经大颗大颗掉下来，秋母吓了一跳，跟着看过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真的？我的乖女……有救了……”
世界的某个角落，像她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系统一一甄别。
有人比秋敛更惨，她们没有一对好父母，甚至接触不到网络，网络上的狂欢再怎么也与他们无关，不过系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宿主合作的华夏政府已经开始行动，最先进的医疗方舱在此时，成了万众眼中的焦点。
“该死的！”
斯特斯先生暴怒异常：“该死的华夏人狡猾的像只狐狸，到现在也没找到设计者！”
他摔砸一通后，白宫秘书谨慎的登记造册，斯特斯：“你在干什么？”
“总统先生，您知道的，虽然这座宫殿换了新主人，但是这些东西历代总统的纪念品我们基本不会移动，你刚才弄坏的一部分里面，就包裹了这些，这些东西具有很高的纪念意义和价值——”
斯特斯眼皮重重一跳，艰难道：“所以呢？”
“要赔。”
秘书先生撕掉清单：“不久后，将会有士兵将这份清单送到您的桌案上，请您注意查收。”
“混蛋！”
斯特斯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羞是怒，赶走秘书后他劈头盖脸地骂起了棒子国领导：“连华夏都搞不定，你是干什么吃的？”
棒子国领导：“……是是是，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爸爸您有什么指示？”
斯特斯：“攻击华夏，这群自私自利的华夏人，在掌握了如此超越极限的东西之后，竟然没有一点分享精神，多少国家盼望着，他们竟然只分给自己国家的国民！简直自私自利到叫人法指！”
“我要代表国际人道主义协会谴责他们！”
棒子国：“……”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或许已经是个流汗黄豆的表情包了，人道主义协会，从m国爸爸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种滑稽感。
心里这样想，动作却毫不含糊，很快，华夏官方收到了几份谴责涵，以m国为首，多国联合，要求技术共享。
华夏官方：？？？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还是原来的世界吗？m国说平生人权，分享友爱？
周部长收到消息禁不住冷笑：“天还没黑呢就开始做梦了。”
她又吩咐人盯好最近蠢蠢欲动的间谍，包括当初泄露消息的实验员，当时事发突然，她也没察觉不对，还是李妩提醒，她才反应过来，有间谍。
要找到对方是间谍的证据也不简单，研究院祖上三代都是普通华夏人，自己也从没出国留学，跟国外委实沾不上边，后来才知道，他根本不是那家的亲生孩子，是外国间谍在产房人为替换的婴儿。
他只承认自己身体里流着的是m国血。
而因为这个间谍的忠诚度很高，级别又不低，所以他手上掌握着不下三条间谍联系名单，这批间谍的破获，为国家未来挽回很大的损失。
周部长轻叩桌面，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曼莹？”
张曼莹朝她行了军礼，第一次不带手套，露出冰冷的无机质的机械手臂，配着利落的短发，英姿飒爽。
周部长皱紧眉头：“你没去？”
张曼莹摇头：“先让最需要他们的人去，我不急！”
周部长叹息一声：“小妩走之前特意交代给我，你怎么能不去呢？”
张曼莹了然一笑：“可是有更多人比我更需要。”
她随口说出几个人名，特殊部队的兵王，护卫边疆的战士，目光坚毅道：“他们风里来雨里去，因为意外情况黯然退伍，他们等不了，而我还能跑能跳能发力，其实并不算很严重。”
周部长知道她是倔脾气，强硬道：“可你一定要去做，你要保护小妩，等忙完这几天，你不去，我亲自押着你去！”
她深深清楚各国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潜伏本国的间谍一个比一个难缠，妄图以各种方式窃取华夏机密，因为她们严密保护，李妩始终没有泄露身份。
毕竟，任谁能相信，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竟全部出自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之手。
不过话说回来，周部长疑惑：“怎么是你回来汇报？我记得今天该是沈明瑾那小子。”
张曼莹勾起唇角，含蓄又隐晦地笑：“您觉得呢？”
“某人求着我要换班，许诺一堆东西，想来是任务执行得叫他乐不思蜀，我可还记得，一开始看见我那会儿，警惕得像个狼崽子。”
周部长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明瑾！沈明瑾！沈明瑾！”
又脆又亮的小奶音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当事人没什么反应，李妩反倒扭过头，瞥见五六岁的小男孩儿朝他们跑过来。
又可爱又活泼。
沈明瑾皱紧眉头，小孩儿已经一把扑到他腿上：“沈明瑾，我喊你呢，沈明瑾，你想不想我？”
一句话，话痨本质暴露无疑。
“果果，你跑那么快干嘛？妈妈都追不上了，不是说了你舅舅在外面执行任务，你怎么叫陌生——小弟！”
温婉的女人匆匆赶来，瞥见沈明瑾一瞬怔住了，反应过来后一把拎起果果，像是抓起一只小鸡仔：“什么沈明瑾？这是你舅舅！叫舅舅！”
果果眼珠子滴溜溜转动：“舅舅舅舅，我可爱不可爱？”
他说着扭来扭去，身上穿着合体的小西服，还有小领结，明明是个小孩子，偏偏打扮起来又像个小大人，看得人心都软了。
沈明瑾眉眼柔和，没说话，第一反应看李妩。
果果妈惊讶一瞬，旋即，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我是明瑾的姐姐，你是明瑾女朋友吧？”
李妩整个人都愣住了，反驳都没来得及，果果妈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屏幕前的嘉朝众人。
隋宴骁一抬眼，李妩正和另一个男人眉目传情，顿时怒不可遏：“什么女朋友？”
他扫向底下百官：“女朋友又是何意？”
这下可为难了底下一群大臣，他们，他们如何知晓？一听就是华夏特有的语言，恰在此时，一道清淡男声响起：“应当是未订婚的男女朋友。”
场上陡然一静。
纷纷看向刚才说话的男人，周寄书一脸淡然，仿佛只是一声再简单不过问候，盯着众人怒光，淡然自若。其实他们应该听过，在那商超之时，有一对未婚男女，姿态亲昵，便是以男女朋友相称。
“李妩！”隋宴骁怒不可遏，这一声更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恨意昭然，他早该知道的，这男人一直跟着李妩，定然是她水性杨花勾来的。
刹那间，隋宴骁觉得自己头上绿了起来，不止如此，百官面前，似乎绿得跑起马儿。
百姓们倒不在乎，他们看着华夏热闹的场景，只剩下羡慕和赞叹了。
“华夏果然是福地，瞧这小孩子——”他指着果果：“一看就是福相，胖嘟嘟圆滚滚。”
“是啊是啊，真不知他们吃什么长大的，如何能长得这么圆润，真真可爱极了。”
“可惜我们暂时没那个福气，华夏……”那人幽幽叹了口气，“李仙长要是能回来又该多好？嘉朝定然不是现在这样。”
说着免不了想起自家孩子，又是一阵低沉，谁能不羡慕？他们却远不知此刻的朝堂，盛怒的帝王叫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陛下息怒。”
贺清雪大义凛然道：“李妩眼光拙劣，一个士兵算什么？怎么比得上陛下坐拥万里江山，分明是她眼瞎了！”
“陛下又何须动怒，”
朝臣们沉默了。
贺清雪颠倒黑白也有一手，明明当初是李仙长抛弃陛下，被她如此颠倒，看来贺家当真是一脉相传。
贺清雪怎么不知道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可是，那又如何，起码此时，隋宴骁是这嘉朝的主人，而她，是母仪天下的尊贵国母。
她抿了抿唇，其实说出了之后也后悔了，不该那么冲动，可是，对上李妩，牵扯上隋宴骁，她怎么还能有理智！一看见李妩就想起来李妩的话，自己费尽心机得来的，竟然是对方不要的垃圾！
贺清雪越发怨恨，该死的贱人，就算是走了，也不让人安心，非要搞出这一遭，让陛下时刻惦记她。
她不是深爱隋宴骁，否则当初也不会直接逃出宫，她恋慕的是隋宴骁给她的一切，是隋宴骁拥有的至高无上权利，是他能为自己付出的一切，本以为对方已经被她的感情羁绊，却因为李妩，贺清雪彻底清醒。
此刻的她猛然发觉，隋宴骁册封的几个新妃里，有几个眉眼像极了李妩。
这对贺清雪来说，是个极其危险信号。
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男人就是贱啊，嘴上有多恨，动作便有多明显，白日说着要杀李妩，晚上却召了与她相似的妃子。
由此，贺清雪得出结论。
李妩这个女人，果然心机深沉又恶毒！
地球。
倘若李妩知道她的想法，怕是要吐出来，一根千人骑万人压的烂黄瓜，值得她争抢？值得她用心？依附他人得来的一切终究不是自己的。
“仙女姐姐？”
李妩3低下头，果果早就抛弃了冰山大舅舅，投入仙女姐姐的怀抱，此时，在她怀里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珠：“果果第一次参加比赛，仙女姐姐你一定要来看果果呀！”
“果果会把好朋友分享给你，不过你不能独占，只有这一点点哦。”
一旁母亲看得险些笑出来，这会儿也知道李妩和自己弟弟只是普通朋友，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沈明瑾，真是中看不中用！
跟他同龄的别说女朋友，动作早的，婚都结了，孩子都出生能打酱油了，只有这个不争气的沈明瑾，她都懒得说他了，叹了口气，惋惜地看着李妩。
这时候反倒觉得自己这个臭弟弟，配不上人家漂亮小姐姐了。
李妩本打算逛街，刚走两步，碰上果果，手里还拿着他送上来的两张门票，这下肯定是逛不成了。
看清门票上面的字后，她目光微动：“华夏诗词大会？”
果果妈有点惊讶：“你不知道吗？”
李妩真的不知道，她才回来没多久，果果妈耐心为她解释：今年是举办的第三届，分成人组和少儿组，我觉得果果挺适合的就给他报了名，没想到真的选上了。”
她说着自己也意外，毕竟这个小泼皮，聪明是聪明，就没见他真正老老实实安分一会儿。
果果是少儿组，你们要去吗？听说特别热闹呢。”
嘉朝。
“华夏诗词大会？好大的口气！”
“大学士早说过，那是假的，这华夏当真是张狂，有多少诗词便叫老夫看看吧，老夫等着！”
隋宴骁脸色黑沉，嘉朝崇文尚武，华夏呢？华夏净是些奇技淫巧，如何比得上他们！那所谓的诗词，定然也是噱头！
叫他愤怒的还有李妩动作，她竟然接受了那人的东西，两个人言笑晏晏，看起来好不快活。
“贱人！”
在他眼里，李妩早就是他的所有物，如今跟一个男人卿卿我我，隋宴骁不气得爆炸才怪，他冷声道：“华夏诗词，土鸡瓦狗罢了！”
“定然不如嘉朝！”
倒下一个贺阑，还有千千万万个“贺阑”跪下去，大臣见此连忙谄媚道：“陛下圣明，真知灼见。”
“中洲诸国，只有我嘉朝，出了那么多先贤圣人，区区华夏，方寸之地，有什么诗词可言！”
隋宴骁沉着脸：“那是自然，就让朕看看，这所谓的华夏诗词究竟是何物！”
说着不禁冷笑一声，面上颇为自豪，他们比不得华夏那般奇淫巧技，可是，诗词，当今嘉朝，哪个读书人不会吟诗作对，再观华夏，当真是让人发笑。
圣人遗风早已不见，满大街都是有伤风化的男男女女，衣不蔽体，所谓的诗词大会能有什么看头？
炫目的灯光骤然亮起，偌大厅堂内，观众席下坐满了人，从台上只能看见一片人头攒动，主持人开始介绍，通过手里的话筒，他的声音骤然扩大数倍。
嘉朝百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骇然：“千里传音术？！”
民间百姓更是惊叹：“这里是哪里？水晶宫也不过如此了吧？”
纤尘不染的琉璃大厅，灯光缓缓打下，两侧是大面积的莹蓝墙壁，发出细微的光，后面的墙壁上雕刻出精致的纹路，像是镌刻隽永的大面积的图画，主持人说话的瞬间，似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一瞬将之点亮。
“神、神龙活了！”
说话那人仰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原本雕刻的金龙，盘卧墙面的金色巨龙仿佛穿越时空，破墙而出，直直朝他们飞来。
百姓惊骇欲绝，纷纷跪地，就连朝堂上的官员亦是骇然无比，双腿发软：“龙！”
人群里，周寄书眉心微拧，巨大的金龙在星空翻滚，精致鳞片肉眼可数，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它在半空舒展，灵巧庞大的身姿笼罩一层炫目极致的光焰，龙嘴微张，吐出一张玺印：华夏诗词。
周寄书喉头滚动，在百官慌乱中，缓缓出声：“龙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一点吧。?

第46章
他的声音不高,一片死寂中也足以让人听清。
慌乱中跪倒在地的徐涵：“怎么可能！”
不少人跟他一样颜面尽失，此时已是涨红了脸，反驳他：“怎么可能是假的,那分明是一条真龙！若不是它，我等又怎会如此失态。”
是了,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他们人前哪个不是风光无限的一品大员，如今被一条龙吓得狼狈不堪,丢尽脸面，尤其当周寄书指出，这条龙是假的之后,愈加让人颜面无存。
所以他们一力反驳：“分明就是真的,臣看得清清楚楚,那龙双目有神,鳞片湛然,臣敢发誓，那就是一条真龙！”
言之凿凿的大臣并没发现，上座的天子脸色阴沉，真龙？倘若是真龙,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口口声声说着华夏乃是一弹丸小国,蛮夷之地，如今竟然出现真龙，这不是活生生地往他脸上扇巴掌。
“胡闹！”
天子一怒,群臣跪伏。
不等他说什么，头顶传来小学生的惊呼声：“哇~这条龙好像真的一样！”
“是裸眼3D技术,这条龙是科技合成,你看——”
稳重些的小学生在桌位上站起来,像是恰好一样,游弋的金龙摆尾，正正好好撞上他的手指，闪着金光的粗尾巴将要缠上之时，竟然穿透指尖。
果果捂住嘴巴，惊叹地看着小伙伴。
“好厉害！”
稳重的小西服男生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坐了回去：“下一次，我们一起摸尾巴。”
他轻轻松松地说出来，却不知道有人因为这句话，彻底破防了。
嘉朝众人，信誓旦旦的官员刚站起，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穿过指尖的龙尾和重新凝固在画壁上的图像，一切都在提醒他们，就是假的，就是他们一直鄙夷不屑的华夏做出来的东西。
什么裸眼3D他们记不住，一群人哭丧着脸，只知道自己要倒霉了，欺君之罪，可是要砍头的！
叫嚣得最厉害的徐涵此时哆嗦着趴在地上，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以他肥硕的身体，怕是怎么也不行了。
广场一片静寂，只剩下头顶上空传来源源不断的声响，华夏诗词大会，开始了！
隋宴骁冷笑着看向头顶，屏幕正好落在李妩脸上，女人盈盈浅笑，神采飞扬，她扭了扭头，正和身侧男人耳语，姿态亲昵异常。
不知为何，隋宴骁心头一痛，仿佛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彻底没了。
比赛席上，兴奋过头的果果正拉着小伙伴和她打招呼，李妩当然要拉上自己的小伙伴——现成的沈明瑾。
本来只想抓衣袖，偏偏抓到了男人腕骨，李妩愣了下，沈明瑾顺势握住她的手，坦然自若地打招呼。
果果撇了撇嘴，拉着小伙伴都没刚才兴奋啦。
小伙伴不解：“怎么了？”
“坏舅舅！他故意的！”
果果要给气死了，故意拉仙女姐姐的手，“狡猾！大大地狡猾！”
果果爷爷最喜欢看些抗战剧，爱人老了也不想动脑子，尤其喜欢看一些手撕鬼子，裤）裆藏雷，子弹拐歪的爽剧，里面无能狂怒的樱花国军官总会气急败坏地说上一句：“狡猾！大大地狡猾！”
他也就跟着学会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交握的手彻底松开，李妩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点绷紧，明明以前都没那么紧张，好像一刹那，什么都不一样了。
思绪纷乱，她就把注意力全放在诗词大会上。
因为是少儿版的诗词大会，难度比之前要降低不少，大部分选题范围在教科书里，也有一部分课外，总的来说，有难有易。
李妩很快就被带入到这种环境里，并没发现，一本正经的沈明瑾，此时已经望了过来，那双深暗的眼眸，像是融化的坚冰，浮出柔和的水波。
与此同时，嘉朝。
隋宴骁低下头，脸色奇差无比，一连吃了几次亏，贺清雪就算再蠢也该知道，这时候上去就是明明白白地找打！
可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发泄口，阴鸷目光扫过跪伏的群臣，语气森然道：“真龙？”
“好的很。”
皇帝发怒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像现在这样，头顶传来爽朗笑声，似乎只有一个词能形容。
怒极反笑。
高位上的天子目光森然：“徐涵。”
“臣、臣在。”徐涵说话时，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一身肥肉颤啊颤。
“从今日起，褫夺官位，贬为庶人。”
他完了。
等徐涵被人拖下去，提心吊胆的众人才发现，他竟然是最幸运那个，剩下的人没被褫夺官位，可是，他们被那特制大棒打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砰砰——砰砰——”
哀嚎遍野，心惊肉跳的捶打声让隋宴骁神清气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些人敬畏、惊恐的目光让他万分得意。
这天下是他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富有四海，区区华夏算什么？李妩又算什么？
宫人小心翼翼地清洗痕迹，宫门前的白玉石阶上，也被鲜血染得微微泛粉。
贺清雪把头压得更低，几乎无人顾及天上的屏幕，而宫外，讨论得一片热火朝天。
什么裸眼3D老百姓可不明白，但是那真真切切的大龙他们看见了，就算它穿过了男孩的手，可是，那是龙啊！
为什么天子要自称真龙天子，为什么皇帝要龙袍加身？在嘉朝人的骨子里，他们信奉龙神，敬仰龙神，龙，便是人族图腾！
现在，华夏竟然有龙，所有人都见过，甚至听见了龙啸，他们看向屏幕的眼里放着光，有人忍不住惊呼：“难道，华夏是被龙神眷顾的国家？有龙神保佑，难怪我们找不到，若是我们找得到，那才怪了呢！”
“刚才的男孩儿是龙之子吗？只有他，触碰到了真龙！”
“华夏的守护龙神真漂亮啊，连鳞片都放着光，好像金子一样。”
“龙？！我竟然见到了龙！”
所有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方才的奇迹，这可是足以说上一辈子的谈资！跪伏的民众眼神晶亮地看着大屏幕，这一刻，他们主动自发地为它加上一层厚厚滤镜。
一个念头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并且很快成长为参天大树：华夏拥有一切都是最好的！华夏得天庇护！金龙为证！
再没有人移开视线，希冀目光望向屏幕，千里传音术的加持下，他们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来自青木大学附属小学的郭琮云、周连心、赵慧敏……来自京市一小的孙艺珍……等等等等。”
那些他们小孩子一个个口齿伶俐地介绍自己，落落大方的样子让人惊叹。
“这就是华夏的孩子吗？都是正上学的年纪呢。”
“当然了，你忘了华夏那什劳子九年义务教育，我只听说过大学，国子监，从未听说过小学，初中，华夏真是怪！”
可他口口声声说着怪，眼里又满是羡慕。
“这些孩子……便是太守家的公子也没这样好的姿态，华夏的孩子真聪明，又有教养……”
“你怎么知道他们聪明呢，这比赛还没开始呢。”
那人信誓旦旦，张口便道：“怎么不聪明？我听李仙长说，吃的好，吃的饱，才有力气才有脑子，像我等这些地里刨食的，连每日吃穿都要发愁，提供不了足够的营养，只能想着吃喝，自然也就变笨了。可你看那些小孩子，他们一个个生得珠圆玉润，肯定聪明。”
现在都嘉朝，凡事搬出李妩，似乎就成了再正确不过的法旨，反问那人想了想：“真的？”
“当然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快别说了，比赛开始了！”
他们粗俗，不懂什么诗词，可是，这些高雅的东西是原来的他们连接触都接触不到的，看多了也能熏陶一二，况且家里有孩子的人，总希望自己家孩子长进一些，学到点什么。
毕竟，那可是华夏。
长公主府。
贺清雪的愿望彻底落空了，谁也没料到，一度垂危的长公主，竟然生生熬了过来，得知消息后的贺清雪没忍住，一连砸了好几个瓷盘，气得在心腹云竹面前大骂：“果然是老而不死是为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云竹战战兢兢，看了看盛怒中的主子，张了张嘴。
贺清雪此时已经缓和下来，发觉她神情有异：“怎么了？”
“主子。”
云竹跪地，呈上一物，乃是硕大东珠纂成的珠钗，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初因为它，两人还闹得很不愉快，最后是周柠云搬出成端长公主，硬生生从她手底下扣出来。
她竟也能舍得拿出来？
贺清雪：“周柠云？”
贺清雪说着不禁冷笑：“她贿赂你？用这只簪子。”
云竹摇了摇头：“这只簪子，是奴婢捡来的。”
她斟酌着，将自己所见所闻和盘托出，贺清雪缺只觉得手脚冰凉，缓过神来，无声地笑了起来。
原来，云竹之前听见御前宫女讨论，那夜暴风雨夜，有人看见御前侍卫拖着一黑色麻袋离开陛下寝宫，在乱红残泥之处，云竹捡到了这只簪子。
而在此之前，周柠云悄无声息地消失，也有人听到风声，不过，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陛下将要封妃的前兆。
现在看来——
贺清雪叫来侍从，染着鲜红蔻丹的手把玩珠钗：“本宫记得今天是长公主家宴的好日子。”
她说着将珠钗放进特质的檀木盒：“来人，将这只盒子送到长公主府，切记，只有长公主在场，才能打开盒子。”
侍从小心翼翼地退下。
长公主府，一派花团锦簇，也怨不得他们高兴，毕竟，长公主活着，也就代表他们身上的荣誉和权势又能延续一段时间。
这样的事，即使在现代亦是屡见不鲜，曾经有个新闻，家人为了老人高额的退休金，不顾一切为她续命，哪怕老人已经痛苦不堪。
和以往不同的是，一家人坐着石凳，抻着脖子，像是一只只引颈受戮的鸡鸭，望向天空中的大屏幕。
“华夏诗词？这华夏不过区区蛮夷，竟能想出如此方式，可惜一界小国，再别出心裁，又能如何？”
“这些孩子才五六岁吧？看起来比之聪儿又如何？聪儿可是江南有名的神童，三岁便会习文断字，如今不过七岁，便可手写千字文章了。”
说话的是长公主二儿子，自小顽劣不堪，能力薄弱，后来因得罪李妩，被隋宴骁调往江南，不过在得知李妩去世之后，他又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说是要在母亲膝下，让她感受天伦之乐。
长公主府今日真可算得上热闹，作为主人的成端难得有些精神，又是许久未见的小儿子，她最宠爱他了，否则，对方也不至于三十多岁的人，仍旧不着四六。
成端长公主便笑道：“当然不如聪儿，聪儿是什么身份？天潢贵胄，那些华夏平民的孩子，怎可与宗室子弟相提并论！”
说是家宴，其实也不请自来了许多官员，都知道以长公主如今的身份，入了她老人家的法眼，无异于一步登天！
听她这么说，众人赶忙又是几句热烈吹捧，气氛登时热烈起来，大概也只有七岁的聪哥儿，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地球。
答题第一轮，也是最简单的一轮，主持人报出上句或下句，红蓝两队互相抢答。
果果是第一个，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笑着对观众席打招呼，落落大方。
方才一踩一捧的男人便有些脸色不好：“这孩子可真不怕生，不过华夏诗词，也就那样，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说，便是聪哥儿所作诗集，都比他们口中的先贤大儒厉害！”
“是极是极！一弹丸之地，也就会些奇技淫巧罢了。”
“华夏诗词，不行！”
“眼界狭窄之徒，见到一点好东西就大肆炫耀，哪像我们嘉朝，内敛谦和，什么诗词大会净是噱头！”
地球。
答题真正开始。
主持人：“我辈岂是蓬蒿人上一句？”
果果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按下抢答键，稚声稚气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场上瞬间响起热烈掌声，红队拿了个开门红，另一处地方，嘉朝，则是一片静寂。
便是再无知也该听出来，这样精炼豁达的诗词，远超他们口中的所谓大家。
长公主府，热烈的氛围霎时一静，好似一盆冰水，还是升级版冰块混合冷水，劈头盖脸泼下。
“华、华夏诗词也就那样吧。”说出这话的官员一双眼睛格外明亮，真切表演了一回，什么是睁眼说瞎话，什么是口是心非！
此时，比赛还在继续。
果果是个话痨，不等评委点评，他嘴巴张张，已经将整首诗背诵出来——
“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
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
高歌取醉欲自1，起舞落日争光辉。
游说万乘苦不早，着鞭跨马涉远道。
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下意识拿出纸笔，开始抄录，写字时手都在颤抖，这样一首、这样一首跌宕多姿的诗，仿佛让人看见名为李白的诗人，如何意气风发，如何踌躇满志！
下一题，果果又拿到抢答权。
童言稚语和凌云壮志的诗形成一种鲜明对比：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边疆。
齐理蹭地一下站起来，一双虎目噌亮：“好诗！”
作者有话说：
1缺的是慰。
这个是诗，请看清楚。?

第47章
他是驻边将领,全部人生都献给边关，献给大漠孤烟，因此对这首诗感触更深,他不知道那是怎样一个朝代，可是,诗人所传达出感情，深深震撼到了他。
男儿在世,当以建功立业为先！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打仗，不止为了京都那位,更因为背后的黎民百姓,齐家是三朝武将,自他祖父起,便一直镇守边关,兢兢业业，未敢松懈。
但凡有些学识的都能看出，这首诗写的有多好，而嘉朝,虽说崇文尚武,可那是百年前，太（祖皇帝在世时，如今早已不同往日,武将被认为是粗鲁的代称。
更别提有人提起边关，提起将士,嘉朝历史上,仅有寥寥几首诗词。
便是隋宴骁有心改变这种局面,可他还另有顾忌：齐家三代驻边,都说天高皇帝远，倘若他们有了不臣之心，几十万边疆将士，他又当如何自处？
偶尔的夸赞和长时间的打压让齐理这样的人都佛了，他只想一心守好边关，太平盛世的民众怎么会知道，边关如何苦寒，如何艰难？
时不时来侵犯的鞑子，多年前的恶战，那样的场面并不只是纸上的文字。
他禁不住叹了口气，下属却在谈论另一首诗，在华夏诗词大会里，应当是最简单的。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打仗有什么好的？到最后，回去的又有几个？”
“你别成天丧着一张脸，老子这辈子，死都要守在这里，一群杂碎！”
那人远远啐了声，凶狠地瞪向远方，一道长疤贯穿眼角，看起来狰狞凶恶，犹如夜叉临世。
方才说话的人顿时噤声，也是老兵，自然知道互相底细，瞎了一只眼的男人本是山中猎户，上山打猎归来，发现全家都被鞑子杀了，包括刚显怀的妻子，从此，战场上多了一个杀敌不要命的人，军营里出了名的夜叉临世，一只眼折在战场上，完完全全的疯子！
想想，又有些心酸。
有人想着安慰这位仁兄，却见他呆呆地看着屏幕，又或者说，是屏幕上的孩子：“如果我的平安还活着，应当比他还大吧？”
京都。
之前说过华夏诗词大会的官员尽皆掩面，这已经不是一巴掌一巴掌的事，华夏的词句有多精妙绝伦，便越衬得他们无地自容。
隋宴骁看着底下官员，方才的意气风发此时尽皆化作郁气，堵在心口。
“下朝！”
他看着这群废物，有什么用？以往都是午时下臣汇报，如今竟连政务都推掉。
张怡皱着眉头出声：“陛下，今日各地汇报，您还没看。”
隋宴骁哽住了，他知道张怡是国之砥柱，顿时冷然一笑：“翻来覆去不就那几件事，有什么可看，明日再议！”
张怡怔住了，看着君王远去的背影，跟着群臣一起躬身。
有一双清明的眼睛，盯着他，盯着人群，脱离高压的官员十分懈怠，忍不住和同僚讨论起最近的新鲜事，默契地抹掉了方才举动。
“手下昨日汇报，云州州牧昨日在江南，打死了平民，被人告了上来。”
“云州州牧？他不是应当在云州，如何跑到江南之地？”
那人笑笑，解释一番。
周寄书看着众生百态，垂下眼睫，敛去眼底思绪。
众臣出去后才知道，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他们之前诋毁的华夏诗词，在酒馆，在街头，在每一处有人的地方，掀起万丈狂澜。
酒楼里，饱读诗书的学子伏案手抄，即使只是一两句，也足以让人眼前一亮，不禁感叹道：“我如今当真信了，华夏五千年底蕴，也只有华夏，才能孕育出如此钟灵毓秀的诗句。”
“华夏，那可真是个如同仙宫般的地方，倘若此生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华夏！”
“陈兄，这首诗你抄录完了吗？快让我看看，毛笔写字实在太慢，如果有之前那笔，不需沾墨，随取随用该多好？”
“快别说了，又一首新诗出来了：人生代代无穷己，江月年年望相似，出自《春江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文辞华丽大气，又不失婉约动人，若能得见全诗有多好，这便是华夏的诗词，真叫人心——该死！我的纸墨不够了，谁匀我些？”
学子因华夏诗词而惊艳，嘉朝各地亦是从未有过这样的现象，各地学子在屏幕前支起桌案，伏案低头，书纸上写满了来自华夏的瑰丽诗词。
成端长公主府。
一片寂寥。
热闹的氛围早已不见，所有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天上，谁让成端长公主府“得天独厚”，京都仅有几块屏幕，一处在皇宫，一处就在她府中。
实际上，是系统特别关照，设置在皇宫，让渣男看着宿主如何意气风发事业有成，成端长公主也是，自从有了屏幕之后，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所以李妩说它简直是黑心芝麻馅儿汤圆，不过，她喜欢，就是喜欢你们无能狂怒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除了成端，府中奴仆乃至年轻主人，都觉得这屏幕真是新奇，偶尔也做消遣来看，像周柠云那样恶意满满的才是少见。
可现在，他们看着屏幕，活像吞了一块鱼刺，卡在喉中吞吐不得。
方才兴起时拿出儿子“拙作”，并隐晦说了句聪儿师从当代大儒的二老爷周赫宣只觉得自己手上东西成了火炭，烫得惊人！
是谁大言不惭贬低华夏，是谁一踩一捧夸赞儿子，倘若他生在华夏，定会知道一个名词——营销过度，翻车了。
眼睛宾客们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连个眼神都不错，成端彻底沉下脸，作为家宴主角如今却被旁人忽视，自傲了一辈子的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在听到那主持人介绍此诗时，成端出声了：“孤篇盖全唐？好大的口气！”
“我嘉朝当世名儒且没有这样自称，这个叫张若虚的怎就如此大胆？仅仅一两句诗，便可夸到这个地步？”
没人说话。
成端不怒反笑：“沽名钓誉之辈！”
众人见她彻底动怒，心惊一瞬，还是二儿子最先反应过来，立即连声附和：“儿也觉得这首诗看不出什么精妙，怎么就称得上“孤篇盖全唐”？那全唐应当是一个小地方，一个小地方的诗人，沾沾自喜罢了。”
周赫宣不愧是成端的贴心好儿子，一番话下来哄得她眉开眼笑，方才惊到的官员更是连声附和，他们都舍得不要脸皮蹭成端长公主的家宴了，说几句谄媚的话又算得了什么？
倘若因此博得长公主青睐，那才叫人高兴呢。
很快，这里又是一片花团锦簇。
地球。
华夏诗词大会不仅是比赛，更是央视创办宣传华夏诗词的一档栏目，本是无意为之，没想到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收视率，一连几届，自然也有主次之分。
主持人：“一词压两宋，孤篇盖全唐！今天我们就着重讲一下《春江花月夜》，唐朝诗人张若虚的诗。”
声音落下，长公主府众人莫名有种不详预感，而学子们，彻底兴奋了，借纸借墨，甚至分好字句，一人一句，握笔的手都在颤抖。
“大唐盛世，这是华夏对唐朝的定义，这是个辉煌的时代，万邦来朝，有“贞观之治”，“有开元盛世”，诗圣杜甫先生曾描述：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宫中圣人奏云门，天下朋友皆胶漆。百馀年间未灾变，叔孙礼乐萧何律。1”
嘉朝。
此话一出，百姓都沸腾了，他们穷极一生也无法想象那种画面，唐朝便是小县城也有上万人口，他们有白花花的稻米可以堆满粮仓，百年都没有灾祸？
叫他们如何不心驰神往，心向往之！
“唐朝，真的那样好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他说唐朝已经算是很久以前的朝代尚且如此，要我说，现在的华夏肯定比那唐朝还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他一般不会再说华夏人有多幸福了，因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主持人：“唐朝真正做到了文化、经济、武力大一统，由此衍生的诗词更为华丽大气，那是只有盛唐才能孕育而出的底气。”
他跟着后退几步，一手高指：“那就让我们看看，这首孤篇盖全唐的《春江花月夜》！”
莹蓝色的墙骤然衍生无数光点，炫酷华丽的科技死死吸引众人眼球，一个个赤金文字摇曳生姿，宛若精灵鬼魅，在众人惊叹声中，最终排列成整首诗：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底下还有实质般的动态视频，一弯明月悬于天空，月光浇在长河之上，潋滟生辉。
“词句严谨，精雕细琢，以景生情……”寂静的长公主府，不知何时响起呢喃声，声音不大却好似一道炸雷在耳边爆开。
成端攥紧手指，脸都绿了：“今天之事，谁也不准外传！”
周遭宾客皆是欲哭无泪，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不止成端成了众人眼里的笑柄，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可那么多人，想隐瞒一件事，有多不容易！
从此，众人都学会了一个道理，对上华夏，千万别嘴硬，该沉默沉默，该服软服软，一场宴会下来，他脸都被打肿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仆人急匆匆赶来：“殿下，皇、皇后娘娘派人来了。”
成端脸色微变，贺清雪？
面子上的礼仪还要到位：“请他进来。”
贺清雪挑选的侍从忠心耿耿，见到长公主也做足了仪态，直到他当众打开木匣：“这是皇后娘娘听闻您家宴，特地赏赐的故人之物，聊以慰藉，娘娘还说，希望您能保重身体。”
珠钗安静地放置在檀木盒里，成端长公主闻言脸都变了：“什么慰藉？你给本宫把话说清楚！”
她瞬间想到入宫许久未曾归来的孙女周柠云。
“是不是柠云出事了？”
成端一生浸淫权术，如何看不懂贺清雪隐含意思，周柠云有多珍爱这根珠钗她最清楚，当日入宫也是簪着这支，而檀木，向来做宗室棺椁！
她死了。
大悲之下，成端直接昏厥过去，官员们大惊失色，一时间，这长公主府仿佛成了火坑，忙不迭告退。
与整个嘉朝想比，这点插曲就是池塘里泛起的涟漪，风一停便消散了。
他们最关注的还是华夏诗词大会，那样瑰美的诗文词句，让人心驰神往。
京都酒楼上房，当代大儒邀朋引伴，他们所在厢房靠窗，往外一瞥，便是清晰无比的屏幕，大儒斟满杯酒，一饮而尽，禁不住感叹：“好词！”
“这李清照乃是哪位词人，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七组叠词婉约清丽且极富乐美，当真是才女！”
“不不不，苏轼先生才是大才！他的《念奴娇&#183;赤壁怀古》惊世骇俗，独占鳌头！况且——”那人皱了皱眉：“李清照乃是是女子。”
旁边有人禁不住插话：“女子怎样？李仙长亦是女子，况且清照先生亦有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夏日绝句》，精炼短小，你写得出吗？女子又如何。”
那人顿时满面羞红，辩解道：“东坡先生的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亦是风神有韵，空灵至性！”
“我更偏爱诗圣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先生心怀天下！”
眼见几人就要吵起来，另一人还是独自饮酒，笑道：“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太白先生才高八斗，天下无双！”
此话一出，其余人纷纷侧目而视，感慨道：“青莲居士，此天上谪仙人也。”
江南，盛麓书院。
若是往日，早已响起学子们朗朗读书声，此时，只余一片纸笔沙沙，院落外，硕大的屏幕悬在半空，师生一起看得目不转睛。
一期的时间有多长？包括中场休息，也不过一个时辰，他们从开始看到结束，等到颁奖才恍然发觉，手腕已经酸楚难当，真正看到那些写于纸上的诗词之后，都化作高兴和欢欣！
华夏！华夏！
苏子安放下纸笔，看着誊抄好的诗词，华夏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刻进他心中，举目望去，就连最稳重的夫子亦是满脸欢喜，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些纸张的分量，一字一句，重如千钧！
“子安，你说这些诗词夫子们准备怎么办？”
看着同窗一脸好奇，苏子安眉头微动，还未说话，心急的同窗便说：“这可是华夏的诗词，怕是我一辈子也做不出这般精妙绝伦的文章！也不知这样的节目何时再有，说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回。”
“不若将它供在书院？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借阅一二。”
苏子安定了定心神：“不会。”
他目光掠过这些纸张：“夫子们一定会想出稳妥之法，这些华夏诗词收集起来，装订成册，抄录成书。”
同窗一愣，猛地拍了拍头：“我怎么没想到呢！”
苏子安笑道：“夫子们心怀大义，况且这直播整个嘉朝都有，华夏诗词早不是什么秘密，将之抄录成书，也大大方便了那些心向往之的学子。”
他忽地端正神色，说道：“易安居士，东坡居士，青莲居士，都是我等今后效仿的对象！这些来自华夏的诗集，今后也必将在嘉朝流传，千古不朽！”
这一刻，他眼底有光徐徐升起，同窗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说道：“易安居士身为女子，却敢为天下先，真叫人佩服。”
“子安你也是，课业那样优秀，夫子夸赞过你好几次，其他人羡慕都来不及。不过我记得子安你也有个妹妹，性行活泼，你们一母同胞，不知道她学识怎样？会不会成为我嘉朝未来的易安居士？”
很显然，这只是同窗一时打趣。
苏子安愣怔一瞬，垂下眼帘，心口却似升起一团火焰，他沉声道：“未来的易安居士？”
叫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来盛麓书院读书时，那张哀求的脸。
“哥，我不想学女红……”?

第48章
苏家,乃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商巨贾，具体有多豪奢——多年前，苏祖父前去空灵寺祈福,随身携带巨资，尽换做金纸,与空灵寺顶洋洋洒下，薄如蝉翼的金纸满天纷飞,亦无法回收，引得当地平民争相捡拾。
后有苏家挥金如土之称，累积巨资,到苏子安这一代,子嗣单薄,苏父有一妻二妾,如今活下来的只有苏子安与苏云堇一子一女,并不是正妻善妒，苛待妾室，而是生下他们后，苏父前往外地,不幸遇到山贼,伤到了子孙根。
可以说，往后偌大家业，都是苏子安和苏云堇的,而苏云堇，作为小妹,自然也备受宠爱,可再宠爱,也不会让女子读书,更不会让她去什么什劳子书院。
临行前是个酷热的夏日，学院开学日期临近，因为路途遥远，苏子安便要提早出发，送行的除了父母，始终不见小妹。
苏子安问了句，母亲和善一笑：“她那疲懒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应当是睡过头了，还在绣榻上呢。”
苏子安不置可否。
小厮驾驶马车，正要出发，身后传来大丫鬟急切呼声：“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不见了！”
一家人顿时慌了神。
大丫鬟描述，早上伺候小姐洗漱，哪想叫了几声，床上人一句不应，她当即起了疑心，掀开隆起的床被一看，哪是小姐，分明就是枕头衣服堆成的假人！
丫鬟瞬间慌了神，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全家人寻找，母亲含泪说着，怎么也不能耽误儿子出发，苏子安却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小厮一侧的书童上：“云堇。”
父母诧异地看过去，苏子安不慌不忙：“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一直默不作声的书童抬起头，露出一张微黑脸庞，麻布头巾，粗布衣裳，看起来像极了瘦弱书童，可那双亮晶晶的眼，叫苏夫人一眼认了出来：“你这个娇奴儿，你险些要了娘的命啊！”
娇奴儿，苏云堇的小名。
苏云堇抿紧嘴唇，说出的话叫人大吃一惊：“阿娘，我想跟哥哥一起去书院。”
“胡说什么！”苏父暴怒：“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一个大家闺秀，去什么学院？”
苏云堇眼睛骤然暗下，不甘哀求道：“女儿从没求过您，只这一次，我想去盛麓书院，我想读书。”
“绝无可能！”苏父甩袖，气得半死。
“爹爹，为什么？就凭我是女子吗？谁说到女子不能读书？我和哥哥一样聪明，我会努力读书，我想读书。”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看你的心野了，自古以来，哪有女人读书的？”
“哥哥，你帮帮我，我之前偷偷读书，做的文章被你带去学堂，夫子还夸我有天分……我想读书……”她哀求地看着苏子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哥哥，求你。”
“子安。”苏父挥手叫来下人：“耽误了时辰可不好，快将少爷送走。”
“还有你，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小姐迎回府，这样一身打扮，哪有大家闺秀半点影子。”
他皱着眉头，隐隐又道：“快些吧，若是传出去叫徐家知道，云堇的名声就不好了。”
“凭什么！”
苏云堇双眸含泪：“什么自古以来没有女子读书，华夏！李仙长所在的华夏就有啊！那么多女学生，爹爹你看看，女子会读书，女子也能读书！华夏的女子多肆意，那些男子也不会顾忌什么，爹爹，你让我去吧。”
苏父冷声呵斥：“小兰，还不快把小姐带回家。”
苏云堇：“我要去盛麓书院，哥哥，把我带走好不好，我发誓——”她说着举起手：“我苏云堇此生绝不踏入盛麓书院半步！”
说话的女孩儿哪有方才半分哀求与可怜，单薄背脊挺得笔直，一双眼眸宛若明月嵌在脸上，炙热如同火焰，灼灼叫人不敢直视。
可最终，她还是失败了。
“子安？子安？”
“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着话呢，怎么就突然走神了？”
苏子安微怔一瞬：“在想我们家的小易安居士。”
“我的妹妹——苏云堇，她是个极其好学的女子，即使家规严苛，她也想尽办法要读书，临行前，她想跟着来盛麓书院，可惜家规森严，不允。”
“我想接她来盛麓。”
“可是，盛麓书院不招女子。”同窗不解，却见苏子安笑道：“只要能读书，进来不进来又如何，我的妹妹，她一定会同意的。”
他曾经做错一次，屈服在所谓的礼法道义上，这一次他绝不会屈服！
想到这儿，好似一团烈火在心口熊熊燃烧，盛麓离家不过百里，他快马加鞭赶过去，一定能成功！
“张兄，拜托你向夫子请假，就说我回家，有十万火急之事！”
“什么请假？”
背后传来一道声音，同窗顿时吓住了，期期艾艾地转过身，险些惊掉眼珠子：“山、山长？！”
山长便是现代的校长。
同窗原原本本将事情说来，崇山长捋着胡须，一脸深思：“圣人曾言：有教无类。这般好学之人，怎么能因她是男是女就将对方拒之门外。”
同窗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笨，却不蠢：“夫子，您的意思是？”
“从今日起，盛麓书院招收女弟子！”
这并不是他大手一挥头脑一热的产物，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种种推测后，所有夫子都赞同后的决定。
最重要的是，有华夏这个范本，天下男女皆可读书，皆可自立，他眯着眼，沉声道：“那便让嘉朝女子入学之风，先从盛麓开始吧。”
之后发生的一切苏子安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胸腔里那颗不停跳动的心，似乎下一刻就要跳出来。
妹妹，我来了。
我来接你读书。
苏子安仿佛看见垂髫的少年少女藏在花园一角，一人念书，一人跟着读，稚声稚气的女孩子念着念着忍不住嬉笑出声：“哥哥，读书可真好。”
读书可真好。
他握紧缰绳，一个文弱书生骑马一百多里，只有一句话一直支撑着他——妹妹，哥哥接你出来读书了。
苏子安日夜兼程赶回家，下马才发觉，双腿早就不是自己的，若不是下人瞧见连忙扶住，苏子安怕是直接跪在地上，下人欣喜更惊讶：“公子？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苏子安满脸兴奋，双眼犹带血丝，拖着酥软的双腿喊道：“云堇？云堇呢？我要带她读书去！”
“我要带她——”
读书两个字尚未出口，丧幡映入眼帘，苏子安脸部肌肉抽动一瞬：“家里怎么了？”
小厮不敢出声，被他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着，好似下一秒就要被人撕成碎片，狠狠打了个寒颤：“小姐她……去了。”
一刹那，仿佛雷击照他头顶劈下，苏子安呆呆出声：“不会的，怎么会？！怎么会！”
“你在骗我？！”
下意识，他看见停在灵堂的棺椁，缟素恸哭的父母，黑白色的奠字，上书，苏云堇牌位。
云堇……死了？
他僵硬地扭着脖子，看向门外青天白日，不是梦，他的妹妹……去了？
“云堇！你这傻孩子，娘知道错了，你怎么舍得抛下娘，一个人走了！云堇，娘对不起、娘对不起你啊！”
苏父亦是老泪纵横。
从下人口中，苏子安拼凑出事情真相，他离家没多久，徐家不知听到了什么风声，上门来，口口声声要云堇履行承诺，苏家与徐家有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如今苏家势大，徐家衰弱，自然舍不得这门姻亲。
苏老爷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当即应下，一切都很好，唯独另一当事人，被完全忽略的苏云堇，她很不好。
嫁人？
不可能！
她还没读书，还没出去，恐惧让她害怕，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离开，可经历之前那一遭的苏父早就提高警惕，直接将她锁在房间，只等出嫁那天。
鲜红嫁衣、珍珠宝石流水一般送来，苏云堇看都不看，苏夫人也只能哭，直到出嫁前一夜，苏夫人心悸惊醒，不顾一切要找她的女儿。
打开房门，见到的却是女儿的尸体。
无人知晓当时的苏云堇是何种心情，或许她也猜到了，妥协后自己的未来，生活优渥，一生富足。
可是，她却在深夜，留下遗书。
“不读书，毋宁死。”
他们后悔了，他们真的后悔了，可这后悔却是以至亲性命为代价，太过惨烈的后果让一向自负的苏父一夜白头，心灰意冷。
苏子安又回到了书院，这次，他带来了苏家半副家产，听说盛麓书院招录女子之后，又几乎将手里的钱全部捐献出去。
苏云堇也来了。
后世发现，盛麓书院后方藏书阁，放置着一块小木牌，那是苏云堇留下的唯一信物，多年后被人发现它的夹层里放着一封密封信。
云堇，吾妹：
愿你岁岁诗书常相伴，年年不掇笔墨前。
落款：苏子安。
物换星移，沧海桑田。
历史会记得，有这样一名女子，为了读书，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现代所有女子习以为常的一切，在千百年前却是多么宝贵的奢望，有一个乃至千百个女子甘愿为此献出一切，包括生命。
也有一些人，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李妩打开光脑，陡然看见一张黑漆漆的脸，吓了一跳，半晌，才从那双大眼睛里看出一点熟悉影子，是百草！
“百草？”李妩惊讶：“你怎么这副打扮？”
百草：“主子，今晚有夜袭。”
这样的事？！李妩本来靠在高床软枕上，顿时挺直脊背，来了精神：“什么时候开始？”
“午夜十二点。”
有了光脑后，连时间都把握得精准无差，哪像之前，完全凭感觉，日子也浑浑噩噩，不甚清明。
夜幕掩映下，一群黑衣人穿过山林，仿佛早就摸透了荒山布置，精准无差地跳过山匪埋伏的关卡。
山腰处，一群石头房里，趴在桌上的吴善和猛地睁开眼，和刚醒的陈归对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石头房都陷入昏睡中，更别提那些山匪，陈归也不得不佩服，果然是人老成精，竟然想到熬酸梅汤的法子，让那些山匪将一碗碗下了药的汤水灌下肚，能迷昏十几头牛的药量，怕是现在还昏睡着呢。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出去，门口守卫的士兵早就睡得四仰八叉，他们在山寨里的地位稳步爬升，但是，山大王还是没有放弃对他们的监控，又或者说，小山寨里只有两个大夫，这是必须保护的稀缺资源！
刚走出没几步，听见窸窸窣窣声。
吴善和顿时紧张起来，下一刻，黑衣人从草丛冒出来，吴善和吓得魂都飞了，下意识抄起手里棍棒。
关键时刻，百草一把拉下汗巾：“是我，百草。”
虚惊一场。
接着便是面对整个山寨的大清洗，被下药的山匪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被他们一个个绑了起来。
夜袭计划顺利到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百草反倒觉得，没有刺激感。
李妩听着她嘟囔，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损伤一兵一卒还不好吗？实在是百草为了这一天，准备了诸多计划，谁知道刚进老窝，连个方案都没来得及发挥，人就到手了。
趁着没人的时候，亮晶晶地眼看向李妩，忍不住重复道：“主子，以后这就是咱的第一根据地？”
李妩：“当然。”
李妩垂下眼帘，忽然向系统发问：“准备好了吗？”
“我想现在就过去。”
她说着，眯了眯眼，看向百草身后一团黑影。?

第49章
那是何物？
月黑风高夜,一小块散发出莹莹蓝光的光屏，就显得越发醒目，藏在暗处的书生观察着,终于发现她似乎在和什么说话，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鬼、鬼魅！
藏在草丛中的书生睁大眼,拿武器的手都在颤抖，怎么可能！
子不语怪力乱神。
肯定是装神弄鬼,这群人偷袭山寨，导致山寨沦陷，他费尽心思得来的一切更是化为泡影,他早该知道的,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废物,脑子里只有劫掠！
跟着他,能成什么事？
如今山上都是对方的人，书生知道，仅凭他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山，可若再加一个小娘子呢？他看百草指挥众人,更加明白,恐怕这个小娘子便是这群贼人头头。
擒贼先擒王！
此时的他反倒忘了，自己何尝不是贼匪，说起来他倒有几分急智,发觉事态不对，立即藏了起来,如今众人还没发现,正是下手好时机！
书生藏在百草身后,对方看不见他,更发觉不了。
百草猛地抬头：“什么现在就过去？”
她说话时心脏砰砰直跳，仿佛预感到，身体止不住颤栗：“主子，百草不懂……”
李妩轻笑一声：“闭上眼。”
就这一刻！
瘦弱却也比女子高挑的书生找准时机，陡然出手，挥动大棒，这怕是他此生最为用力一击，他隐隐勾起唇角——
砰地一声。
百草立即睁开眼，警惕地握紧匕首，在看到地上东西时，惊讶地瞪大眼，瘦弱男人趴在地上，一只黑色泛着冷意的皮靴撞入眼帘，目光上移，是主子！
李妩：“抱歉，太突然了，没吓到你吧？”
她说着又踹一脚，百草眼睁睁看著书生从挣扎到一动不动，女子妩媚凛冽的眉眼望过来的刹那，仿佛一道闪电劈中她。
——是主子！活生生的主子！
李妩以为她是吓到了，说道：“放心，他没死。”
“我们找人把他绑起来。”她便说边走：“百草，现在山寨怎么样了？”
她冷静得要命，又帅气得要命，凛冽眉眼是连男子都比不过的英武，云淡风轻的样子亦叫她忍不住涨红了脸。
百草才发觉，自己连说话都磕磕巴巴：“主、主子，一切都很顺利……”
李妩侧目而笑：“你看起来很紧张？怕我吃了你不成？”
百草惊愕地睁大眼，看起来像是受惊的小猫，连连摇头。
李妩不逗她了，也不怕刚才那人跑掉，那一脚下了八分力气，经过洗髓液和精灵母树改造的身体，早就不同以往。
李妩和她走走停停，到山寨大厅前，已经听得见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声音。
“这是可真是趟奇袭，要是叫主子知道，一定会狠狠夸我老张！”
“诶，你算老几？我可是活捉了大当家！”匪窝里住了半个月，陈归一个向来谨小慎微的太医，此时说话都粗犷起来了。
胡柏最老实：“主子最该夸的应该是百草姑娘才对，这次计划可是她亲自定下！”
吴善和给自己斟满一杯凉茶，仔细品尝起来，看着这群人热热闹闹，摇了摇头，都生嫩着呢，这才哪到哪儿啊？就这么高兴。
又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打量着全都绑起来扔在大厅的山匪，他猛地起身，一拍桌：“糟了！”
这一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陈归更是惊讶，他从未见过吴善和如此失态：“怎么了？”
吴善和深深看他一眼：“有人看见军师吗？”
陈归也惊了：“那个奸滑小人？！”
这段时间，他们最担忧的不是五大三粗的大当家，而是作为军师的书生，对方心眼简直比筛子还多。
他年轻冲动，更是屡屡吃亏，可算是吃够了苦头。
众人一头雾水，唯一吴善和目光掠过山匪，确认没有之后，肉眼可见地急躁起来：“糟糕，我没记错的话，百草姑娘一刻钟前出去了！”
那军师再瘦弱也是个男人，且性格奸滑，吴善和笃定了他会对百草不利，一下子急了起来。
这么多天，他虽然嘴上说着百草是个女孩子，小姑娘，可打心底里，早就将她当成可以信赖依靠的战友，当即就要出去。
门外，百草看着微掩的房门，愣住了，她下意识看了眼李妩，旋即，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我没事。”
清脆女声传来，众人纷纷望去，百草不紧不慢地说道：“有事的该是他才对。”
已经没人听她说话，一个个震惊欣喜地看着她身后的女人，她穿着华夏才有的裙裳，布料柔软，颜色鲜亮，一头黑色长发微卷，唇艳如血，过于秾艳的容貌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天边骄阳坠入眼帘，如火如荼，烧灼滚烫。
吴善和闭眼又睁眼，如此反复，看见仍旧浅笑的女人之后，他抢在众人前头，三步做两步地狂奔而来：“主子！”
李妩：“吴叔。”
其余众人如梦初醒，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竟然连话都说不出，太过震惊。
明明今日看过直播，知道她远在华夏，下午一睁眼，便看见了她的样子。
接着便是激动，可怜又不敢凑近，仿佛跟她同处一片屋檐下，便已是莫大荣幸。
李妩：“这副表情做什么？以后你们见到我的日子还长着呢。”
百草在她身后，露出欣喜的笑。
唯一不高兴的可能就是系统，看着彻底空了的“蓄水池”，翻来覆去地念叨一句话：“没了……全没了……”
呜呜呜，他辛辛苦苦攒来的积分，这就是华夏俗语说的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吗？
统生艰难，统统绝望QAQ
李妩禁不住笑了笑，回过神的众人该怎么就怎么，山匪的大堂支起一张长桌，李妩就在桌子今天，两侧是正襟危坐的小头目。
直接让人将山匪泼醒，匪徒刚要骂骂咧咧，睁开眼便看见李妩，顿时魂飞天外：“李、李仙长！”
直播这件事，有一有二就有三，开始的小喽啰发展成一群人，有谁不知道李仙长。
“诶，你们也是看我直播的人？”
李妩对直播的投放地点如数家珍，她清楚知道，荒山可没有。
时常跑下山的山匪竟然期期艾艾地涨红了脸，李妩豪迈地大手一挥：“从今天起，荒山，不，明山归我所有。”
是通知，不是商量。
大当家气得憋红了脸，竟然比土匪还土匪！
对此，李妩只有一句话：“俘虏，没有发言的权利。”
她深知万事开头难，第一个根据地的建造，李妩付出了全部心力，派去统计的下属清点库房，发现山匪真是穷得要命，不禁发问：“你们怎么这么穷？”
“不是占据咽喉之地，来往商人肯定很多，怎么还能混到这副田地？”
被那眼神刺到，大当家愤愤低头：“钱多有个屁用，一两银子才能买一石粮食，没几天就吃光了，抢来到还不够养家糊口！”
“俺们也不想落草为寇，可是，活不下去啊！那么重的赋税，云州又不是江南，地里粮食还不够交税的，倒不如做绿林好汉，起码不会饿死。”
百草着重记下这个问题，李妩一边听着，指节轻叩。
好好的审问一下子变成了诉苦大会，要说山匪惨吗？他们确实惨，要可怜他们吗？绝不！
吴善和指出几个人：“这几个心狠手辣，不止打家劫舍，肆意横行，别人是不得已为之，他们是享受。”
山匪里有好人，更有坏人。
那些人听见这话顿时惨白了脸，连声求饶，砰砰磕头：“饶命！李仙长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李仙长，我们知道错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做，放过我们这一回，我们回去给您立个长生牌位，天天焚香，日日祷告！”
“李仙长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弱小妻儿，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吴善和气得假胡子都翘起来了，饶了他们，谁放过那些无辜惨死的人？
有人愤怒，也有人心软，觉得他们罪不至死，无可置疑的是，场上目光都落在李妩身上，当事人却不急不缓，黑白分明的眼看着他们：“真的吗？”
“我不信。”
滥杀无辜是会成瘾的，尤其是欺凌弱小，体会到肆意掌控他人性命的感觉之后，整个人就会飘起来，就想隋宴骁，就像现代，那些校园暴力的主导者，他们会享受，会自得。
李妩敛起微笑，冷声道：“所有手上沾染无辜者性命的人，都杀了。”
场上一片死寂。
敬畏和忌惮在瞳孔深处绽开，纵然李妩展现出种种非凡能力，在华夏有多闪耀，可在嘉朝乃至她的手下眼里，她的第一个身份，是女人。
千百年中，男权社会对女人的轻鄙，对女人的压抑，对女子的不屑，深深扎进这些人的骨子里。
这句话却如炸弹，将他们炸得粉碎。
“这、这是不是太重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最多就是做错了事，也不至于直接就要了性命。
“好好改造，也能成一个好人。”
李妩微笑：“张二牛、董立柱、冯强……”
她一连报出几个名字，被她点到的人刷地一下惨白了脸，哆哆嗦嗦道：“主、主子？”
李妩：“要救他们也可以，一命换一命吧，你们愿意站出来，替他们去死吗？”
死一般的寂静。
杀了一批人，震慑一批人之后，李妩的班底终于勉强混到及格线，她没丧心病狂到连行刑都要人观看，只有自己，去了杀人的后山。
手起，刀落。
碗大的断口红得刺眼，掉下的脑袋咕噜噜滚到自己鞋边，李妩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呕！”
百草吐了出来，身体颤抖牙关打颤，也没闭上眼，而是死死盯着看，她要跟紧主子的步伐，她必须跟紧！
深知以后迟早要经历，再不早做准备，她什么时候能成为主子的左膀右臂！况且这些人死有余辜。
李妩如常吩咐百草做好名册，统计人数，山上的荒地也要开辟，剩下来的俘虏就是最好的人选，至于人心哗变，有黄玉红玉两个杀器在，绝不是问题。
一连忙到三更天，安排居住的小屋烛光熄灭，李妩才躺回房间的大床上。
她闭上眼，行刑的一幕不断在眼前拉抻，像是一根又尖又利的榫子，扎进脑子里。
她杀人了。
不是杀一只鸡，剖一条鱼，是活生生的人，会说话有温度的人！
那个人的脑袋滚到脚边的时候，李妩连感觉都没有，她随时能栽下去，血腥味和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在眼前来回交替，胃囊开始翻涌。
她甚至想像百草一样吐出来，却连动都不能动。
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真正直面死亡的时候，脑子里想到全是逃避，放弃，古代人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想报复隋宴骁那个渣滓就应该直接把他弄死，其他世界的死活她要在乎吗？在华夏安稳地学习，搞研究，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李妩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又爬了起来。
她擦擦脸上的水渍，从咸鱼到翻身只有一秒：“系统，我不甘心。”
不甘心。
她明明有那样的能力，她明明能做到的，为什么要放弃，凭什么要放弃！
系统：“只要按时直播，挣到情绪值就好了，为古代位面的人费什么心思呀？或许几千年之后，他们也会像华夏这样发展。”
系统是人工智能，搞不懂人类复杂的情绪。
李妩已经起来，对着琉璃台边吐边哭，镜子里的女人眼眶通红，唯独深黑色的眼睛，静静注视。
放弃什么？她能做到的为什么要放弃，百草，吴叔，胡柏，上百条人命都在她手里，已经走到这一步，不止是为了惩罚渣男。
李妩，你就是这样的人，野心勃勃的人。
可凭什么，她就要像他们限定的那样，女人要温柔顺从，要听话，要为了家庭奉献一切。
李妩不服，就像当初的世界意识把她拐去古代，也没磨平她的性子，总有一天，她也要让千万个嘉朝女子一起站起来。
她眼里有野望，昭然若揭。
然后，半夜发誓要奋起的李妩，第二天就起晚了。
忙到半夜，又折腾一通，她能爬起来才叫人奇怪，也没睡到日上三竿，九点多起来洗漱，本想省去早饭，哪知道刚起来，沈明瑾来了。
作为一家科技公司唯一掌权人，李妩日常简直比一些上班族还要闲，也很规律，女子散打绝对不能懈怠，偶尔也会和沈明瑾过上几招，然后吃早餐，看书，学习。
每天时间都很随意，也很满。
回归正题，李妩打开门，沈明瑾拎着早餐上门了，如果不是李妩确定过，还以为他在房子里安装了监控。
当然，也就随便想想，想完就摇头，沈明瑾的原则也不会让他那么做。
新一天新气象。
明山的一切在李妩指示下渐渐步入正轨，没有州牧的云州府，在李妩和百草等人眼里，就是一块叫人垂涎三尺的肥肉，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正正好。
就是李妩当初也没料到，云州州牧这么短视，平白送来一座城。
大家都很开心，只有系统，哭唧唧。
因为李妩在嘉朝，没法开直播，嘉朝的百姓很不习惯，官员倒是开心，这也代表着，作为顶头上司的皇帝，终于能变成一个正常人。
提着脑袋上朝的日子简直就是噩梦，现在终于能结束了。
第二天，看到照常升起的屏幕时，满朝文武的表情：QAQ
饶命啊，他们还想安安稳稳退个休！
注定是不可能的，李妩放假的日子有多悠闲，隋宴骁脸色就有多差，大臣的日子就有多难熬，说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不过分。
看着备受尊敬的李妩，隋宴骁的脸黑成了锅底。
“她怎么配！”
看见学子们规规矩矩地和李妩打招呼，他一心想踩进泥里的李妩越飞越高，隋宴骁感受到一阵不可名状的惶恐。
青木大学的教授。
隋宴骁不知道这是什么职位，可是，那些人恭敬的眼神总不是假的，这大大刺激到他的自尊心，不禁冷笑道：“什么老师？什么教授？大字不识一个的贱民罢了！”
这一次，百官没人发声了。
毕竟都不是金鱼脑，还记得李妩拿出来的发明，还记得她洒脱好看的字体，如果她是文盲，那他们是什么？瞎子吗？
朝堂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明明是沉默，却像一巴掌狠狠贯在隋宴骁脸上，怒意沸腾，烧着他的心肝脾肺肾。
“怎么都不说话了？”
君王阴狠的目光掠过四周，朝臣人心惶惶，算了，为了命，面子算什么！
有人直接跪下：“陛下圣明，臣等其实是在不屑啊，李妩一个女人就算当夫子又如何，也不过一个教书匠，怎么比得上陛下您，福泽万民。”
有人开了头，就有人立刻跟着接上，很快，朝堂上已经是一片谄媚的海洋，也有几个官员一动不动，隋宴骁连看都懒得看。
民间和朝堂恰恰相反，李妩出现的那一刻，民众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破房顶，百姓惊叹却并不算是很意外：“李仙长当教授还是当老师，我们有什么可惊讶的，她那么聪明有能力，有什么做不到？”
“是啊，真羡慕华夏的学生，能得到李仙长的指导，我们还求之不得呢。”
盛麓书院。
按照往日来说，早该进行今日的课业，然而此刻，巨大的屏幕下方，宽敞的庭院里，坐满了新奇的学子。
可以说，直到诗词大会，他们才真正关注这面一直悬在学院半空的屏幕，以前哪个不是低着头来去匆匆地做学问，可现在，看着光屏上的另一个世界，学子们禁不住思考起来，他们错过了太多太多！
有人怀着好奇的心态去看，有人却接受不了：“他们是华夏的学生？华夏竟然招收女子？当真大胆。”
“这就是写出那么多瑰美诗篇的华夏吗？上面的一切看起来都好新奇。”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开始扩散，听到这句话时，他正拿着一支炭笔写写画画，一旁的同窗倒是平平淡淡，他没激动当然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啦！
还是亲耳听山长说的呢。
他兴致勃勃地想要分享，这还是一件秘密呢，这想法在看见苏子安时又硬生生咽了下去，他看起来好像丢了魂儿一样。
并不知晓他家中变故，却直觉敏锐的同窗如此想到。
“老师。”
女孩子抱着课本微微躬身，夏天，当然是百褶裙和小衬衣最配啊，清爽又可爱。
学子们看见穿着短裙，略显开放的女子时，更是一阵骚乱，忍不住别开头，涨红着脸说：“怎么、怎么能穿成这样，女子的肌肤又岂是外人可以看的，当真是不爱惜自己。”
“什么是爱惜？什么是不爱惜？”
漠然疏离的声音响起，有人顺势一瞧，顿时愣住了——苏子安正襟危坐，怡然不惧：“这是华夏人最习以为常的打扮，我们嘉朝看不惯，也不是你们肆意对别人评头论足的原因。”
刚才说话人脸色一白，只见苏子安一改往日和善，言辞犀利到叫人俯首，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看到华夏那些女子的时候，总叫他想到云堇，她还那么年轻，她曾经有过机会，她可以像这些华夏女生一样，可一切都太晚了。
苏子安不止一次后悔过，为什么没有坚定下来，带走她，他更不明白，那么疼爱她的父亲母亲，竟然会亲手逼死她。
她死前会想什么？会不会怨恨他这个哥哥？
现实里，他什么都没做到。
嘴里发苦，苏子安愈发坚定地看着对方，并不是不依不饶，他只想阐明自己的想法：“……女子，未必不如男子。”
“好！说的好！”
爽朗声音自远处传来，山长徐闻赞赏地看着他，众人以为这就是结束，却听他不声不响地抛出重雷：“华夏如此，我盛麓学院又岂会顽固不化，自今日起，凡天下有才学之女子，皆可入我盛麓书院。”
他说完离开，留下的影响却叫众人久久回不过神，仿佛陡然抛掷的惊雷，炸得人理智全无。
“女子入学？滑天下之大稽！”
“圣人亦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众人七嘴八舌地争论，却也知道，山长发话代表此事已经尘埃落定，由不得他们反驳。
愤懑的人瞪向半空，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不是李妩，那些女子怎么会有机会入学堂，对他们来说，这可是大大的不便！
下一刻，有人惊骇地睁大眼——
他们近乎失声地看着，头顶传来巨大轰响，无数人抻长了颈子，忽地看见一庞然大物，正朝他们俯冲而下！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qwq?

第50章
众学子哪见过这样骇人东西,吓得连连后退。
可它到底是在屏幕里，无论多逼真，反应过来的学子长长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已经浸上一层薄汗。
人群一片骚动。
“那是何物？怎会如此庞大？”
“怪物吧,志怪话本里的怪物，华夏的怪物真可怕。”
可等他们稳定下来,才发现那些华夏人，竟然一点也不怕，反而兴致勃勃地掏出东西拍照。
方才议论纷纷的学子不知怎地,忽然涨红了脸,他们再傻也该知道了,自己恐惧的怪物,在华夏人看来,应当非常普遍。
莫名有种羞耻感，大家能在盛麓书院上学，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家中也有余钱供给,平日里也有些读书人的傲气,如今，竟像是刚入城的土包子，一惊一乍,实在丢脸。
和学子们相比，百姓们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惊讶和震撼,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苍鹰？可我见过的畜生,哪有这东西那么庞大,简直、简直像是天塌下来一角。”
那人连说带比划,憨厚的脸上一片通红，可见有兴奋、激动。
可他旁边那个不是这个，华夏的好东西，眼睛都酸了也舍不得移开目光：“这飞禽真的好大啊，便是人都能载上去了！”
“哈哈哈，你想什么呢？这东西能载人？可别异想天开了，要笑死我。”
那人看起来有几分学识，说道：“这定是什么古怪飞禽，凶恶异常，看那惨白的壳子，又光又亮，连鸟叫都不会，又笨又重！如何能载人？人若爬上去，还不直接摔掉下来摔成一滩烂泥！”
一旁不谙世事的幼童欢喜拍手：“飞飞！飞飞！要坐大鸟！”
此时此刻，反惹得一群人发笑，真是异想天开，那东西怪模怪样，看着就叫人害怕！更别提坐上去。
华夏。
飞机在校园上空盘旋，收到消息的驾驶员早就看好降落地点，就是连李妩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别出心裁的一幕。
她愣怔一瞬，反应更快的学子已经开始拍照，男生看着简直双眼发亮：“ZH49新型歼敌机，靠，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出现在校园上空的战斗机很快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嘉朝人却被这什么机说得晕头转向，什么歼敌鸡？哪种鸡？
聚集起来的学子下意识追逐而去，李妩准备离开，手机却响了，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她神色有怪异：“让我现在去操场？”
那头传来周部长笑呵呵的声音：“你不是最近没灵感吗？我在给你找灵感。”
李妩直接笑出了声，倒也没拒绝。
身侧沈明瑾看了看天上的ZH49歼敌机，又看看李妩，似乎有所明悟。
挂断电话的周部长刚抬头，就对上了彭莉无奈的眼神，爽朗一笑：“看我干嘛？我这可不是以权谋私，你也知道，再过不久就是建国日，现在开始训练已经算晚了，别人都是恨不得从去年开始筹备。”
“我手底下就这么几个项目，可不得先给小姑娘看看，反正到时候肯定有她一个位子。”
“再说，我这是给她找灵感。”
彭莉哪能看不出老朋友的心思，冷哼一声，看向天空：“你可把我操场都征用了。”
青木大学的原址不止占地面积大，就连操场，也是两用式。既保留了原来的跑道，又增加了橡胶跑道，说起来，也只有她们这些老人知道，这里原来就是个飞机场，不过后来混战，飞机场也被取缔。
周部长嬉皮笑脸，就是不接话。
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小妩同志一看就是个有志向的，性格好，能力强，看她手里拿出来的东西，哪一个不是利国利民的好物，她就这么拿出来了，现在是自己保密措施做到好，其他几位大佬不知道，要是知道啦，还有她的机会吗？
再说小妩同志，不加入组织，也不代表不合作，她肯定要给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飞机？
周部长暗暗想着，眼神亮得惊人。
“来了！”
看见操场入口的李妩，周部长顿时欣喜，可等她定睛一看，彭莉！
一眼没注意，就想挖她墙角！
彭莉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定然不屑，什么叫挖墙脚，小妩本来就是青木的人！她可是慧眼识英雌，一眼就看上人，请来青木做教授。
两人加起来过一百岁的年龄了，吵吵闹闹起来，还跟两个小孩子似得。
李妩想着，却翘起唇角，忽地，引擎声自头顶传来，一阵气浪卷起飞沙走石，酷热的太阳直接挡住，嘉朝官员纷纷仰倒，就算做好心理准备，也个个瞠目结舌的看着那怪鸟在眼前落下，眼前一暗——
“刷——”
怪鸟的肚皮被人推开，深蓝制服，身姿笔挺的男人从里面下来，朝周部长敬军礼。
嘉朝。
一片死寂。
众人已经反应不过来，看着怪物被打开的肚皮，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
“他、他他他是仙人吗？！”
刚出声的百姓被人猛地拍上肩膀：“睁大眼看看，那是人！”
“怪鸟肚子里，竟然走出一个人！这华夏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
“那岂不是说，刚才的大鸟就是他一手操纵，华夏人会飞天！”
斩钉截铁的话让人纷纷侧目，更是不断深思，想到刚才自己笃定的话，这些人脸色更加古怪。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华夏就是华夏！飞天算什么？怕是连移山填海对于华夏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是啊是啊，那可得李仙长，你们看那些华夏子民，都是一脸司空见惯，是我们自己无知，跟华夏有什么关系。”
诗书：“……他们疯了吗？”
这是第二次，随着公子偷溜出府，看着这些人对华夏如此推崇，干巴巴道：“这群人看着怎么如此愚昧，华夏再好也离我们万里之遥，就像蓬莱仙山，谁真正去过？”
“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他心里总是有点不安，下一刻，这点不安成了现实：“我要去！”
“公子？”
“我要去找华夏，问问李仙长，这飞鸟如何做成的！”云琛双眼发亮：“此物实在精妙，也只有华夏这样的泱泱大国，才可制造。”
诗书彻底傻了，哪还敢犹豫，连忙拽住人，好说歹说，终于让他暂时熄了心思。
朝堂上。
以为李妩要被怪鸟捉住或者压死的隋宴骁脸色很难看，若不是碍于百官和自己的面子，他当初就能离开。
隋宴骁环顾四周：“众爱卿，可有什么要说的？”
大臣面面相觑，翻来覆去地说，大多都是“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此物甚怪，乃是精怪幻化而成，那人应当是献祭精怪的祭品……”
绝了，别当官了，下一个《聊斋志异》作者就是你。
眼看他们越扯越偏，隋宴骁头开始疼了，满脸戾气地看向朝臣，终于察觉陛下要息怒，一群人慌忙闭紧嘴巴。
隋宴骁：“我堂堂嘉朝，难道竟无一人可用？”
大臣委屈：“……”
您不就喜欢这种夸夸吗？
倒是一人非常机灵：“陛下，华夏之事太过遥远，臣倒有一好消息禀报。”
“前线大捷！我军大败宁王，且主帅被俘，如今人已经被我军连夜押往京都。”
“好！”
隋宴骁难得露出笑意，忽然觉得舒心一点，华夏再好，也无法改变嘉朝，更无法动摇他的统治，倒是宁王、安王这两个叔叔，才是对他威胁最大的祸首！
一个宁王倒了，另一个安王还会远吗？
但是，当他看到李妩之后，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她在干嘛？”
大臣默默看着顶上的天子，没有说话。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李仙长怕是要——上天了！
歼敌机作为国庆阅兵当天极重要的一环，一定是有必备的飞行表演，以周部长本来的安排是让她在底下看，排练场面比不上阅兵当天，却也是炫技连连。
但是李妩拒绝了。
她更想以第一视角。
周部长犹豫，没有经过特殊训练，怎么能适应那样恶劣的环境，可她不知道，李妩连时空穿越都亲历了，旋转颠倒又算得了什么。
她看着周部长，正要说话。
“我来。”
低沉的男声陡然响起，李妩愣怔一瞬，是沈明瑾，他抿着唇，一脸淡然，也叫人丝毫看不出刚才哪话竟是出自他口。
周部长却是眼前一亮，笑道：“我怎么忘了呢，还有你！你小子也太沉默了，我差点给你忽略了。”
这就是明晃晃地睁眼说瞎话了。
李妩看看挺拔优秀的沈明瑾，虽然是低调的黑衣长裤，可是某些人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是遮不住的。
沈明瑾身体一阵僵硬，不自然地低垂眉眼，却被周部长推着介绍：“这可是个大宝贝，咱们部队的全能选手，上一届的王牌飞行员……”
最后一语说定：“就让他来带你，一个字，稳！”
李妩笑了笑：“好啊。”
发亮的眼睛看向身侧的男人，沈明瑾眉心重重一跳，呼吸急促一瞬，再开口，声音有点微不可查的嘶哑：“嗯。”
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人，李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周部长一连看了好几眼，真的就很明显，这小子之前有多刺头多张狂作为顶头上司，她是最清楚的，可现在，乖乖巧巧的像只小绵羊。
她嘀咕道：“什么时候大尾巴狼也会装小绵羊了？
彭莉：“你说什么？”
“啊没没！我是说咱们赶紧上车，一会儿飞机飞远了，我们追都追不上。”
原地的表演地点并不是青木上空，周部长这么做也是偶然，本以为可以直接接李妩去，没想到出发后才知道，李妩来了青木。
才有今天这一出。
想到这儿，周部长捂脸笑了起来，要是叫家里那个沉迷小说的孙女知道，一定直呼“玛丽苏！实在是太玛丽苏女主了！”
不过——
她看着关闭舱门的女生，那可是国宝。
若说光刻机只是让李妩被人注意到，那么光脑和医疗方舱，则是真正上了大首长的名单，想到那位原话：“李妩这个小同志，满门忠烈，她爷爷是爱国人士，爸妈也是，可惜后来遭遇不好，现在她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小同志的心是红色的，她向着华夏，华夏也会永远保护她！”
“一定范围内，尽管放手让她去做。”
所以周部长答应李妩要求，让沈明瑾陪同。
引擎声再度响起，在一片震耳欲聋的轰响中，战机越过跑道直冲云霄，刺眼的光芒在机身上折射出耀眼光芒，庞大笨重的战机此时却轻快得像只鸟儿。
系统十分贴心地换了视角，猝不及防间，专心致志的众人下意识后仰，不少学子啊地一声摔下板凳。
“好、好可怕！”
“这就是飞天的感觉吗？从地面直冲云霄，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那位仁兄手脚发麻，全身颤抖，仿佛跟着李妩一切身临其境，同时，心底升起一丝艳羡：“她飞天了！”
“我们嘉朝何时会有如此神物，载人飞天，这战机究竟是何物所作？神光湛湛，威武不凡！”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第一次体验了一把从高空看世界，穿过云层，他们之前惊艳震撼的高楼大厦，如今只剩下米粒大的黑点，山川河流微缩成小小景观，在云层之上。
有人一阵头皮发麻，就着坐地姿势，看向屏幕，那还有什么仪态可言，可这时谁还能注意到，一双双发亮的眼死死盯着直播。
连呼吸都听不见。
凛冽的风，柔软的云，仿佛一切都触手可及。
山长拧着眉头，记住了刚才的话，眼前的东西太美好，叫他忍不住去想，这等神物，他们嘉朝也能制造吗？
同窗亦是忍不住好奇，戳了戳身侧的人：“子安，你说这大鸟是什么打造的？”
苏子安轻咳一声：“应当是——铁？不不……”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应当是比铁更奇特的东西，我从未见过。”
他说着话，全副心神都被眼前机身吸引，那样光滑的流线，前所未有的材质，苏子安觉得，他不知道反倒应该在意料之中。
天上飞行的战机着实吸引了一批注意力，擅长打仗的齐理更是两眼放光：“战机？”
他反复琢磨着两个字，再看上空盘旋的战机，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华夏，万万不可与之为敌！”
这封信乃是齐理招来驿者，八百里加急，跑死了几匹快马才送到的消息，隋宴骁以为是什么大事，拆开之后，当即气笑了。
他沉声道：“好一个齐理！”
伺候的宫侍两股战战，当即伏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前qwq?

第51章
隋宴骁怒不可遏,他需要齐理来提醒吗？作为皇帝的尊严被一个臣子冒犯，他大手一挥，噼里啪啦的声音叫人胆战心惊。
御前伺候的小德子瑟瑟发抖,说他运气好可他当值第一天，便遇到这样的事,运气不好，又调来御前。
脚步声越来越近,小德子越发压低头，手心冒出一层湿黏汗渍，额头抵着地面,冷汗更是涔涔往外冒。
“还愣着干嘛？都给朕退下！”
隋宴骁抬脚一踹,毫不留情的一脚,小德子踉跄着滚到门外,钻心的疼,可这条命好歹保住了，不是吗？
自他六岁被带进宫，做了阉人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就是个奴才,这条烂命在那些贵人眼里，怕是连后宫的杂草都不如。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有人天生高人一等？
他想起白日里李仙长的直播，华夏,那个人人平等的地方，小德子好奇地想,应该也不会有阉人了吧？
华夏人人能吃饱饭穿好衣,又怎么会有人像他这样,半袋黍米换一条命。
小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眼泪往下流，如果李仙长在嘉朝该多好？华夏的铁骑能踏平嘉朝该多好，即使做了俘虏，也比嘉朝的百姓要强，也比他们这些烂命一条的内侍要好。
在华夏，他们才是人。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期盼的李妩就在嘉朝，在距他千里之遥的云州。
明山，李妩来的时候百草正在统计名单，一侧的小屋子里传出朗朗读书声，林间的风，山间的鸟作伴，一切都显得那么悠然闲适。
除了一群人。
之前的山匪现在的俘虏，以许稻为首的山匪们拿着锄头开垦荒地，山上都是些石头杂草，酷热的夏天，一会儿就晒得汗流浃背，之前以打家劫舍为生，早就养成了好逸恶劳性子的山匪们苦不堪言。
“种什么种？山里的地要是能种粮食，能收成，我们何苦要当山匪？早就扛着锄头当农民了！”
“这哪是开荒，分明就是折磨！老大，我们逃吧。”
“这群人，不是，这群恶霸，比土匪还狠，我看见二生被砍头，吓得几宿几宿地睡不着觉，生怕那一天，那刀就落在我脖子上。”
有人默默出声：“可是，她们不是说了吗，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你胡咧咧什么呢？有你插话的地儿吗，老大，你看？”
他说着眼睛环视一周，半个人影都没，心里更是高兴，这人乃是山寨里有名的奸滑之徒，这几天苦不堪言的折磨，早就让他受不了了。
许稻动作顿了顿，瓮声瓮气道：“忍着。”
“为啥啊？”
许稻：“黄玉和红玉你们没听说吗？马上就要种到地里了，那可是贵人才有的神种。”
手下不屑：“贵人才有的东西那群家伙能有？我不信，看起来比咱们山寨还破，手里到底有没有神种还不确定，说不定就是糊弄人的噱头，大当家的，我们逃出去另立山头……”
他越说越兴奋，卖力攒掇许稻，身后传来声音：“那你准备怎么逃跑呢？”
“还能怎么跑，随便找条小路下山，只要下山他们就抓——”
他猛地卡壳，声音断在喉咙里，女、女声？
那人堪比机器人，每一帧都扭得咔嚓咔嚓响，接着，一张秾艳的脸映入眼底。
李妩微眯着眼，身侧是拿著书册的百草，她不常出现，百草作为临时负责人，对这些人的身份如数家珍，当即报出他的名字。
“从今天起，你就调到山沟子里开荒。”
本来就是想逃开的男人惨白着脸，山沟子是一条干涸河流的河床，薄土底下都是鹅卵石，让他开荒挖石头，比要了他的命还狠！
“凭什么！”他豁出去了：“我就知道，你在骗我们，什么神种黄玉红玉，有那珍贵的东西，你们会拿出来？你们还会跑到云州府？一群骗子！”
“兄弟们，我们干了这几天，连个毛都没见过，他们肯定是在骗人，我要跟你们拼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神摇曳，李妩笑了笑，在百草开口前出声：“如果我们拿出来呢？你有什么可以担保，身为俘虏的你连命都是我们的，有什么资本和我打赌？”
男人显然只有一点小聪明，被激怒后狠狠瞪她，脑子一昏气得半死：“我、我告诉你荒山的秘密！”
说完他便捂住嘴巴，在周围人惊诧的目光中咬牙切齿，他怎么就那么说出去了？
男人是山寨里少数几个没看直播的人，别人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他该怎么就怎么，见到李妩也完全没有敬畏。
一个长得漂亮又凶又狠的小娘子罢了。
李妩深深看他一眼，知道之前的一切不会让这群人善罢甘休，还需最后一击。
她说：“好啊。”
她环视一圈，众人皆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下瑟缩脑袋，李妩点了点指尖，手一挥，百草立即会意：“来人，把东西抬上来。”
他们本来就定好了今天播种，而原本不屑的匪徒在看到一筐一筐的绿芽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
“切块分种，我知道！这是那些贵人说的法子，沾了草木灰的土豆块都发芽了，还有这东西，这又是何物？”
“红玉！”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惊呼一声，教学铃响起，朗朗读书声停下，紧接着一股子浓郁焦香忽然钻进鼻子里，劳累一天的山匪们下意识往哪边看——
一群小孩子手里拿着焦炭，正啃得喷香，“那是什么啊？你们怎么能虐待小孩子，让他们吃碳？吃土？！”
他扯着嗓子喊，下一刻，小孩儿掰开焦炭色的皮，发红的瓤和甜香一起冒出来，小孩儿又脆又嫩地说了句：“好甜——”
他们干了一天，又累又饿，要说的话在看见甜香的红瓤之后，咕嘟一声，全都跟着口水吞进肚子里。
是真的？！
许稻狂喜，下意识瞥了眼前方，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映入眼帘，先生说的果然是真的！
至于刚才说话的人，此时就像被针缝住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
李妩：“现在可以告诉我，明山的秘密？”
男人涨红了脸，支支吾吾。
李妩：“是金矿吧。”
众人惊骇欲绝，有知道的，更多的是不知道，他们竟然守着一座金矿？！
李妩岔开话题，就是要吊着，他们心里越是想知道，越不能让他们知道。
看着她含笑的脸还想追问的人猛地打了个激灵，一筐筐发芽的土豆和红薯倒出来，一堆堆的像小山一样，瞬间刺激到了这些人，不需要多说，山匪们像是打了鸡血。
他们炙热的眼神看着土豆和红薯，这是粮食，是他们的命！李妩这边的下属亦是如此，即使之前已经看到过小山堆似得的土豆和红薯，可当他们真正倾倒在眼前时，跟其他人别无二样地看着盯着食物。
唯有一个人，他看也不看粮食，脸上绽开光，眼里有赤-裸裸的野望：“主公，张野愿为麾下马前卒，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李妩眉头一挑，巧得很，正是被她一脚踹晕那位。
李妩散漫地应了一声，挑剔的目光看着他。
一旁的百草脑子已经晕了，她发现自己忽然看不懂这副局面，却隐隐知道，主子和他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
张野对自己的新主公满意极了。
对上视线的刹那，他脸上绽开了光，他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能帮他实现目标。
聪明人达成共识，连话都不需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忙到夜幕低垂，李妩才拿著名单回华夏。
她刚站稳，听见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就是在说谎！还要倒打一耙！”
“郑医生加油，一定要挺住！”
接着传来凄厉的女人哭嚎：“老天爷啊！睁睁眼吧，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我的命好苦啊！”?

第52章
李妩不可能直接从家里去嘉朝, 第一次是情势所迫，加上时间不长，这次一走就是大半天,有沈明瑾守着，她怎么也不可能待在家里。
所以她选择人多眼杂的医院,借口体检，也确实这样做了,但是，后面的绝大部分时间，她直接去了嘉朝。
有系统盯着,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能拖一段时间,而不是像在家一样,只有她一个人,一旦对方破门而入，发现家里没有一个人，李妩没法解释。
打开洗手间的门，李妩从里面出来,刺耳的声音毫无阻隔地传入耳朵里,像是有一千只鸭子在尖叫，李妩皱紧眉头。
一楼大厅，以往的喧闹早被女人凄厉哭喊压盖,身穿孝服的中年女人头发花白，一左一右跪着两个女孩儿,她边哭边嚎,还能忙里抽闲的瞪女儿：“你站着干啥？男人都要进监狱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还不赶紧跪下！”
大厅人流越聚越多，安保跟本无法驱逐，一个是老人，一个是孕妇，还有两个懵懂小孩儿。
国人天性吃瓜看戏，随着女人哭嚎，他们也明白了，原来是求情，这家男主人一时冲动干了错事，丈母娘和妻子为了一家生计，想求医院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只是……
宁宁皱着眉头，这事怎么越听越熟悉？
她是抖音平台的小粉红主播，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检查，没想到刚进来就碰见这一幕：“这都什么啊？我总觉得有点熟悉，给大家听听。”
她说着已经下意识打开手机，开始直播。
老妇人哭诉道：“求求你们了，放我儿子一马吧，他是做错了，可是，他也知道错了，那件事也没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可我们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没了顶梁柱可怎么活得下去啊！”
市井小民也有自己的智慧，只字不提犯了什么错，胡搅蛮缠地哭求：“可怜我那亲家母，就这么死在手术台上，唯一的儿子又是这样，我要是她，我死都不瞑目啊……”
“胡说！”
孙珍珍是当天的实习护士，最清楚事情始末，当即打断她：“你在胡说八道，病人已经下了手术台，是术后观察地三天，身体各项开始稳步回升，我们郑医生准备查房，谁知道他提刀就砍！”
“他为了保护我挨了好几刀，你们说的话都是假的！”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宁宁瞬间停了，郑医生？身中数刀的郑医生？
医闹！
两个大字猛地跳出脑海，这么想的显然不止她一个，有什么比之前的医闹更叫人震惊和心寒，一个大好前途的医生差点就这么毁了！
好奇主播突然直播的老粉更是气得不行，郑医生的事大家谁不知道，原以为那人抓进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后续！
房管贴心地给她修改了直播间名字，越来越多人点进直播间，可真是看了一场大戏。
宁宁也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什么叫没造成伤害？”
她可是看过当时官网晒出的病历单，不只是身中数刀那么，最厉害的左手右手都被砍中，如果不是医疗方舱，郑医生不死也得残。
宁宁一顿输出：“你睁眼看看，你女婿当时下了多重手，还想害人家小护士，公共场所提刀砍人，判他死刑都不过分！”
“好！”义愤填膺的吃瓜路人都忍不住出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吃不饱饭会饿死？有手有脚都能活！华夏的法律就是这样，杀人犯法，就得抓起来！”
“是啊，不然放着一个疯子胡乱跑，万一哪天在大街上，随便扯个人就砍——吓！”
“你给他求什么情？医院也是被害者，你要真有本事，应该去法院，我记得就这两天判刑吧？医闹伤人，又是公共场合，得七年以上呢。”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气得吱哇乱叫，一顿输出，弹幕层层叠叠。
老妇人被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说得心里哇凉，不禁慌乱起来：“才不是！我女婿人好着呢，那是她妈死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庸医，一群庸医！“
我的天哪，我的女儿——”她哭嚎搂住女人：“你的命好苦，我的命也苦，你还挺着肚子，丈夫就被人给抓去了！”
“明明就是他们的过错！”她狠狠瞪着护士：“我们一家四口今天跪在这儿求你们了，你们不答应，我们就跪死在这儿！”
“嘶——”
听见这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众所周知，老人孕妇和孩子，那是碰都不能碰！而她们正好“五毒俱全”。
现在看着她们跪在大厅里，人都蒙了。
宁宁咬着下唇：“你们、你们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这句话说出一群人的心声，围观人越来越多，口口相传，也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不禁谴责又鄙夷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直播间也跟着一片附和，连刷了好几个高能礼炮和礼花。
“妈？”孕妇轻轻喊了两声，皱紧眉头，她不舒服，很不舒服，地面又凉又硬，皮肉发麻。
“那就忍着，妈也是为了你的后半生啊，一个女孩子连丈夫都保不住，你还能干什么？我要你何用！以后你弟弟怎么办？”
孕妇听着，眼睫颤了颤。
老妇人还在洋洋得意，这笔买卖做的值，她连儿子都没告诉，想到那些人都话，心头顿时一片火热。
“打电话报警。”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赫然是李妩，清亮果决，老妇人愣怔一瞬，正要继续哭嚎。
李妩又加了一句：“医院应该有当时的监控，病人到底怎么去世的都会有记录，调出来让她看看，另外。”
她忽地温婉一笑，叫人心里无端发凉：“公共场合闹事，造成恶劣影响者，处以三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罚款不定。”
“我们这可是医院，多少人看病救命的地方，您看看因为您，耽误了多少人。”
医院护士吓坏了，不是没反应过来，也不是没报警，她们不行动就是在等警察，却忘了说出报警，对于一些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老人脸色发白，孕妇脸上更是惨白一片，连围观群众都注意到了，议论纷纷：“是心虚吧？脸都白了。”
“医院可真惨，碰上这么一家胡搅蛮缠的人，郑医生多好的人啊，差点就给毁了！”
“我要拍几张照片发网上，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这种恶臭人！”
楚昕也就是孕妇，她知道这怨不得别人，是她自己软弱立不起来，不然何至于连续生了两个孩子，剖腹产导致元气大伤之后，又怀孕了。
她去做产检的时候连医生都建议打掉，身体太弱，再次怀孕会对母体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就在老妇人惶惶不安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凌厉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响起，各家记者来不及介绍就是狂拍。
“你们凭什么欺负人？！“老妇人一下子张狂起来，眼里闪过一道狂喜，终于等到了！
她猛地趴在地上，捂住心口：“哎呦，我的心口好疼啊，我要活活给人气死，活活给欺负死啊！”
记者就像嗅到血腥气的苍蝇，一拥而上。
老太太以为有记者撑腰，愈发胡搅蛮缠：“医院要杀人啊！大家快来看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算什么啊！”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恶毒！”
李妩眉头一挑，已经看出来，那一刻，对方像是有了什么依仗，她的目光环视一圈，落在询问的记者身上，忽地眉头一挑，一张眉高深目，典型的外国轮廓映入眼帘。
——外国人？
连系统都看出对方来者不善，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啊，烂得不行！还骗对方，对于系统来说，获取病人家属的消息，简直轻而易举。
对方没说错，她确实是那个疯子的丈母娘，还有他的两个女儿和怀孕的妻子，可至少，那个丈母娘就不是单纯求情的，因为系统检测到，几天前，她的私人账户里忽然多出几十万。
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鬼！
系统暗戳戳告诉宿主，李妩听见后眨了眨眼，一切都已经清晰明了了。
与此同时，奢侈的办公室内，休闲椅上，李浩源看着手下传来的动态，忍不住得意一笑：“莎莉，我就知道，这计划一定能行！“
莎莉也跟着笑了起来，深深看着屏幕，好像也跟着看见那些人的名声烂到谷底，连带着毁掉名声的还有华夏。
横空出世的光脑、医疗方舱，哪一个不叫人忌惮又垂涎，更何况这次华夏的态度一改往日的平和，竟敢拒绝他们的合作！
他们有什么资格！向来都是m国施舍华夏竟敢不接受，看着吧，她已经联系斯特斯先生，用不了多久，华夏就会服软！
莎莉赞赏两句，眼里光芒闪烁：“李，你人虽然笨，能力倒是不差。”
李浩源差点控制不住脸上表情，看了看“耿直”到叫人吐血的莎莉，气得要死。
什么叫人笨？如果不是他拿出资料，李家怎么在m国的操纵下，垮台那么快！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正准备说一些后续布置，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两人齐齐扭头：“什么人？”
一片沉默。
李浩源仍旧一无所觉，骂骂咧咧地起身道：“为了今天这事，我可是提前就说了，没有要事不能随便打扰我！这群人到底怎么搞的——”
他嘟囔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深色制服，身姿笔挺的警察举起手里的警官证：“你就是李浩源？涉嫌叛国罪，你被捕了。”
背后，偷觑大老板的整个秘书处陡然听见这消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
叛、叛国罪？
旋即反应过来，汉奸竟在我身边？！
众人惊叹的时候，一道声音冒出来，助理盯着李浩源双眼放光：“WC，我错过了什么，五十万？！”
作者有话说：
二更大肥章！
晚上十二点之前。?

第53章
此话一出,整个秘书部都反应过来了，五十万！活的五十万就这么错过了？！
心如刀割，心在滴血！
最懊悔的要属助理了,五十万就这么失之交臂，果然,当初入职就该留心点，携带巨款回国,又有国外秘书照顾的神秘大老板，不是明晃晃的靶子是什么？
可怜她觉得自己一普通人，哪里会想到间谍就在我身边,又不是谍战片,搁这玩儿潜伏呢？也是李浩源太高调,谁又能想到。
大老板被带走了,公司人心惶惶,眼看是不成了，不如直接辞职拿钱回家。
这事儿真玄幻，回去后她还晕晕乎乎没反应过来，登上知乎写了个问题#亲自错过五十万怎么办？#
当事人就是后悔！后悔！
助理以她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做人千万要自信,留个心眼多观察，说不定、说不定下一个五十万幸运鹅就是你呢！
因为经历太玄幻，反倒被不少人关注到,有反驳的，也有图一乐的,底下还有人问,有没有兴趣写小说,瞅你这故事挺离奇的,有新意！
助理：=_=
是啊是啊，搁谁谁能相信，衣冠楚楚资产过亿的大老板竟然是国外间谍，离大谱了！
彼时网友只当是博主又在分享现编的故事，闹腾一阵后就忘了。
人民医院的闹剧却没散场，警察到来后闹事的老太太显然慌了神。本来躺在地上不断哭嚎，蹭地一下站起来：“你、你们要干嘛？我可是良民，我什么都没干！”
简安皱紧眉头：“我们接到报警电话，有人在京市人民医院公共场所刻意闹事，我们前来处理，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蜂拥而上的记者看她身上凛然的气质，踯躅着不敢上前。老太太孤立无援，彻底慌了起来，可她想起账户里那一大笔钱，顿时铁了心。
扯着两个懵懂的外孙女：“就知道玩儿，你们马上就没爸爸了！我可怜的女婿啊！你走了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孩子也被她弄哭，一旦有人想劝阻，她就发了狠地挣扎。
事情很快传到网上，甚至盖过了明星热搜，引来不少关注大部分都是义愤填膺：
[这种医闹伤人的事件，就该狠狠惩罚！罚到他们不敢再犯！]
[我也赞同，这件事的影响太恶劣了，国家培养一个医生有多不容易啊，普通大学专业四年，医生八年，本来我们国家医疗资源就缺乏，再有这样的事，医生连自己生命安全都保不住，谁还会学医？谁还来救人！]
[该！活该！当初朝人家医生身上砍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今天，现在求情，郑医生身上的伤都白受了？]
[绝对不能放过他！杀人偿命！]
但也有人，明显脑子不正常。
[太惨了，一个孕妇一个老人，还有两个孩子，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一进去，不是天塌了又是什么？]
[法外容情一下吧，孩子不能离了父亲啊]
[我是路人，看完就感觉太惨了，两边都很惨，但是郑医生已经好了，冲动的人已经知道错了，他还有家小要养……]
[医院还是撤诉吧，判决书一旦下来，一个家庭就要毁了！]
[毕竟也没酿成大错，饶他这一次吧]
评论下的网友直呼大开眼界，这是炸了圣母窝吗，恨不能自戳双目，简直要吐了！反击异常激烈——
[是啊，因为郑医生还活着，所以杀人犯就不是杀人犯。]
[得饶人处且饶人？孔子都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给爷爬，杀人必须偿命，犯法必须判刑！]
网上战况激烈，圣母层出不穷，就是再傻的人也该发觉不对了，这脑残含量严重超标啊！
再有人一查ID，好家伙，大批境外账号，合着这么久，都是“国际友人”啊。
与此同时，京市警方发出通告，吃瓜群众蜂蛹而至，江雪作为参与全程的网友，第一时间跳了过去，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傻掉了。
好像一只猹，跳进了满地西瓜的西瓜园里，遍地是瓜！
境外势力？
警方提供消息，闹事的老太太私人账户里多出几十万的巨额资金，根据专门比对，是境外汇款，而她本人，在警察的审问下终于撑不住，全部交代。
老太太吓得全身颤抖，比医院光打雷不下雨哭得惨多了：“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啥，他们说我去医院闹一闹，就给我钱！”
“我儿子刚毕业，还没结婚呢，我就想给他攒点私房钱，还有我女儿，她也命苦啊……”
这些不再赘言，总之境外势力的牵扯让众人顿时警惕起来。
接下来才是病人真正死因。
是李妩，利用某种科技手段恢复监控，所有人都能看见，老太太儿媳妇刚出门，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那张脸暴露在监控下，赫然是之前伤人者！她的亲儿子！
“妈，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活着。”说着他掉了几滴眼泪，众人放心之余，忽然听见他说：“一个月三万多的退休金，你再撑个一两年，我儿子的奶粉钱就有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以为这就是结束时，男人像是看见了什么，忽然朝老人伸出手，他们亲眼看见，他扯掉了对方脖子上的金链子，老人因此动了动，一旁显示屏上，数据开始陡然下降，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他吓得夺门而逃。
看完全过程的江雪：“！！！”
她禁不住一阵脚底发冷，竟然是他，是他自己移动病人，杀了自己的母亲！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他为什么砍伤郑医生已经很容易推出来，为了先发制人，为了钱！
刘善在暂时收押在监狱里，他最后悔的就是砍伤那个医生，如果他当时没有着了魔地想讹诈一笔钱，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好后悔，又庆幸自己之前毁掉了监控，郑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在监狱也听说了，对方没死，而且毫发无损，刘善不禁心动起来，那是不是说，他有救了！
心里升起希冀，监狱的大门被人打开，狱警看着他，穿着橙色囚服男人胸卡上写著名字：刘善。
简直是对善的侮辱！
狱警嗤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刘善欣喜若狂：“长官，我、我可以出去了？我没事了？”
他没发觉其他人古怪的目光，已经全被欣喜占据，手上的手铐闪出冷光，随着监狱的铁门打开，一刹那，刘善迎接的不是他以为的蓝天白云和自由，而是无数双的眼睛。
是庭审法庭！
随着他的出现，就像是油锅掉进一滴水，窸窸窣窣的讨论声骤然响起，他是个暴躁又冲动的人，耳边嗡嗡作响，恨不得马上提起刀，砍过去。
没关系，没事了。
今天过后他就会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还有这些该死的人！他只是想要活着，有什么不对？况且，他们根本不知道真相。
直到他听见其他人的讨论声。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自己母亲？！”
“嘶，看面相也看不出来啊，简直是个怪物，还倒打一耙，差点毁了郑医生，一定要判他死刑！”
“杀人犯，该死！”
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上他的脑袋，搅碎他的脑浆，刘善愣住了，也傻掉了。
他哆嗦着嘴唇：“不、不是，我没有……”
怎么会被发现？明明他做的天衣无缝啊！
法官一锤定音：“犯罪嫌疑人刘善，涉嫌故意谋杀罪，恶意伤人罪，根据《华夏人民共和国刑事法案》第一百六十七条，犯罪行为恶劣，判处死刑！”
他双腿一软，载倒在地：“不！我没有！我是冤枉的！我要上诉！我要找律师我有钱！”
那样子活脱脱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就算他拿着钱挥舞也没人敢接，这样证据确凿、罪大恶极且影响恶劣的案子，华夏数年间也难见一起。
与此同时，关了一天一夜的小黑屋，李浩源身体没受任何伤害，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想了一遍仇家，就连助理他们也以为是哪位幸运鹅慧眼如炬举报了，却不知道，早在李浩源回国时，国家就盯上了他。
但凡知道那些年李家各人的下场，是个正常人都能想到，唯一喜剧收场的李浩源，肯定不对劲儿。
谁知他远走国外，线索就这么断了，却也没彻底断，比如，庇护他的m国，几乎将幕后主使刻在自己脑门上了。
李浩源被抓得突然，什么事都来不及做，缓过神人已经在审讯室，刺眼的白灯，压抑的小屋子，他还想负隅顽抗一阵。
简安呵呵一笑，三言两语，说得人冷汗直冒。
也没说什么，就是给他普及一下法律知识，科普一下他犯的罪要付出什么代价。
李浩源不像是李家人。
这是李妩在屏幕前看了那么久，得出的评价，她身边是周部长，陡然听见她这话，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小妩同志……”
李妩扭头，看见她一脸犹豫，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其实，他根本不是李家人。”
这事已经过去很久，李家世代从商，底下铺子大，自然也有不少能人，李浩源便是其中一个下属后代，那人为了救老爷子而死，他就答应对方照顾其家人，这么一代过去，那人留下的儿子突发意外死了，妻子再嫁，年幼的李浩源就这么被接进李家。
“当时接过来的时候人很小，估计他自己都忘记了。”
李妩满眼错愕，旋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
屏幕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一个错眼，李浩源已经满面狰狞：“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了？”
他像是疯了张狂大笑：“是我做的又怎样？就是我做的，不公平！根本就不公平，明明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他就要偏心老大？我不服！”
简安眼睛一扫，冰冷的目光盯得人发热的头脑飞速降温，一瞬间像是堕入冰窟。
“所以，这就是你设计杀你大哥的原因？”
满室死寂。
李妩猛地站起来，僵硬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他说什么？他说了什么？！
原来她的父母死亡不是意外。
李浩源还在喋喋不休，诉说他的不甘和怨恨：“就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他喜欢老大，欣赏老大，我这个私生子就得乖乖做水沟里的淤泥，被人怀疑身份，呵呵。”
他抖了抖身体：“那位先生答应我，帮助我，李家又怎么样，一群死板又固执的老古董，什么年代了，还有所谓的爱国主义。”
他知道自己做的都瞒不过对的，竹筒倒豆子一样干脆利落。
自此，一切清楚。
李妩只想笑，斗米恩，升米仇。
李浩源这种人，自卑又自傲，敏感又自大，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应该是最合格的最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李妩出现在了审讯室。
看见她的刹那，李浩源后背发冷，对于这个消失又出现的侄女，他打心底里有种恐惧。
李妩没心思跟他叙家常，开门见山：“你不是李家人。”
李浩源还没反应过来，挺自得的笑，他最高兴的就是李家人的身份，因为李家是当年的开国功臣，祖产几乎都投到革命事业里，所以李浩源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性命，因为一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会保住他，毕竟他可是李家唯一的男丁！
此时听见李妩的话，不由咧嘴道：“我看你是气糊涂了，侄女，我不是李家人又是什么人？”
这也是他愿意回国的根本原因。
祖上荫庇，相当于一张免死金牌。
李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是李家人。”
她说的太笃定，李浩源手心冒出冷汗，一改刚才的悠闲自在，死死盯着她：“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不敢深想下去，却见李妩指了指自己的脸：“因为你的样子，因为你的血，你是爷爷当年抱养的孩子。”
李浩源生的不差，也算英俊，但是和李家人一比，就是当年的老爷子也曾在京市评上过公子呢，后来娶了朱四小姐为妻，单看外貌便般配至极，两家更是没有一个丑人，生出来的孩子更是俊美，所以李妩生得漂亮是有原因的，反观李浩源，和普通人相比有些小帅，和李家人放在一起，只是说平平无奇。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痛脚，因为这个，他不止一次被“打趣”过，怕不是抱错了。
寒意从脚下蔓延，李浩源跌坐在椅子上，知道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可是——
他死死盯着李妩，忽然笑了：“可是你一个女人，李家的香火就在你手里断了！”
李妩还没来得及说，简安已经站出来：“女人怎么了？现代世界，女人也能撑起一片天，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李，啊不，无名氏先生。”
“等待你的将会是国家的审判，叛国通敌，蓄意谋杀……”简安盯着他的眼，正气凛然道：“你还能见到几次明天的太阳？”
李浩源目光发直，满身肥肉颤抖着，他会死？念头陡然浮现，不不不，他不能死！他还要活着！
“我不能死！我不会死的！”
李妩走出去，刺耳的喊叫抛在身后，她走的很快，沈明瑾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她猛地抬头：“我想去游乐园。”
沈明瑾跟着她，什么都没说，李妩也没打算听到他回答，直接开往京市最大的游乐园，去的时候人流很多，他们在其中，顶多是惹人注目一些。
随便走，走到哪儿算那儿。
他们在旋转木马前停下，在一群小孩子和几对浓情蜜意的情侣里，李妩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沈明瑾：“这是我第一次坐旋转木马。”
她只说了一句话，沈明瑾的心却像是被什么扯动一样，他猜也能猜得到原因。
趴在围栏旁边，七八岁的小妹妹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地说：“姐姐哭了呀。”
父母遭遇空难前李妩一直磨着他们，终于忙碌的父母答应她，回来后一定要带她去游乐园，同龄人早就去腻了，只有她，因为父母很忙从来没去过。
那是李妩心里的一个执念。
后来却永远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她坐在过山车上，安全带已经扣紧，沈明瑾就在身边，李妩心跳飞快，就让她放纵这一天，一天就好。
过山车启动了。
狂风，极速，肾上腺激素陡然飙升，剧烈又强大的失重感和周围人的尖叫让她也跟着紧张，最后，一只手包裹住她的手。
李妩呼吸一滞。
至于之后怎么回去的，她不知道，像是喝了一打烈酒，早就晕晕乎乎的，开门落锁，系统安静如鸡，直到眼前出现大片马赛克。
李妩咬着他的下颌：“你知道，我曾经做了什么。”
”要回头吗？”
沈明瑾很热，女人呼出的气息像是一团绵软的云，包裹着他，沈明瑾低下头，深黑的眼克制又艰难地溢出几点火星：“你是李妩。”
像是做了一场狂乱迷幻的梦，昨天还说要放纵自己的李妩今天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一切，有点懵。
她撩起额前碎发，一缕米香从屋外钻进卧室，急剧消耗后的身体催促她找点吃的。
厨房里，忙碌的沈明瑾忽地听见轻缓的脚步声，动作微滞一瞬，才望过去。
李妩歪了歪头，朝他笑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她微低着头，还能看见白皙脖颈上留下的玫红印子，像是洁白细腻的玉瓷染上胭脂，沈明瑾呼吸一滞，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胸腔里的东西却开始疯狂撞击。
饭后他主动洗碗。
李妩看着他卷起来的袖子，结实有力的肌肉一路延伸进衣服底下，想起昨天自己的抓挠，有点口干舌燥。
沈明瑾开口说话了：“我会对你负责。”
李妩放下调羹，早餐后的焦糖布丁在舌尖化开，是她最喜欢的哪一家，他对她确实好，可是——
李妩惊讶地看着他：“不需要啊。”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只是睡一觉，我没吃亏，你也没吃亏。”
感情这事，李妩早就看淡，对沈明瑾有好感是真的，不想更进一步发展也是真的。
沈明瑾看着她，容光焕发的娇媚面容，喉咙瞬间哽住，李妩已经出声：“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找周部长调离这里。”
沈明瑾猛地一怔，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李妩电话响了。
是简安。
“妩姐，十万火急的事，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警局？”
她话没说完，李妩直接答应，起身看了对面人一眼：“我马上到。”
沈明瑾：“我送你去。”
京市警察局。
简安挂断电话的刹那，整个人都稳定下来，她攥得指尖发白，心脏更是怦怦乱跳。旁边噤声的组员见状凑过来：“简队，怎么样？”
“妩姐答应了。”
组员顿时满脸兴奋：“太好了！”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们不会找上李妩，可现实情况是，队友失联了。
简安通过之前那两个人贩子顺藤摸瓜摸到了对方的交易网，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性质的拐卖案件，背后很可能有极为庞大的势力参与。
这时候，队员孙长英主动请缨，加入人贩子团队担当卧底，因为时间仓促，他们只来得及将芯片注入到对方皮肤底下，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不久前，孙长英失联了。
局里立即开始搜寻，确定定位器最后的发射地点在徐州，距他们千里之遥，之后彻底断联。
他们在京市，跨省合作需要提前审批，不止需要时间，且极有可能暴露行动，打草惊蛇，简安找了很多办法，最后，她想到李妩神乎其神的技术，她研发的光脑更是奇迹，对了，那人身上有光脑！
当初央台介绍过，星网范围内芯片连接全方位无死角！虽然现在局域网没有铺开，可是作为光脑创始人的李妩，应该会有办法吧？
有突破口就有希望。
简安将希望放在李妩身上。
李妩赶到时，简安直接朝她鞠躬，看见她风尘仆仆而来，心里愈发愧疚：“妩姐，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很快进入状态，语速极快地介绍情况，听到失联时李妩眉头一跳，但在对方提到光脑之后，提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打了一夜游戏，系统打了个哈欠，突然冒出来：“我记得，连接光脑的星网已经全部构架完成了。”
李妩指尖微动，看向简安：[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开启星网。]
届时，所有光脑绑定者都可通过星网与总枢联系，而李妩设置的总枢纽，就在系统身上。
系统拍着胸脯保证：“那就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
风雨幽暗的山林里，时不时传来一声古怪尖啸，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抬着一个袋子，仔细看才会发现，里面包裹的竟是一个人！
一个睁着眼，手筋脚筋全部挑断的废人。
拉他上山的男人点着一根烟，跟同伴说：“听见了吗？山里头那些狼崽子闻到味儿了，不知道一个人够不够吃……”
这话说得人毛骨悚然，同伴吓得搓了搓胳膊：“你说这些干啥？吃就吃了吧，我们待他可不薄，小王八羔子竟然想通风报信，要不是老大怕麻烦，我早把他弄残了。”
“嘿，你说谁能想到呢，路边乞讨的残废，以前竟然是个人民警察。”
那人啐了一口：“别整天把你玩儿的那套放嘴边，就算采生折割，这么大的，也讨不了多少钱。”
那人呵呵一笑，也没还嘴。
把人放到地上，他拍了拍对方的脸：“小王八羔子，装的可真像，我老徐这艘大船，差点在你这条小阴沟了翻船。”
“干这行有什么不好的？女人票子车子随便你要，一个破警察，能挣几个钱？”
脸上一湿。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力气朝他吐口水，老徐登时大怒，狠狠踩在他挑断的手腕上。
天上陡然响起一声炸雷，闪电划开天幕，照出男人狰狞的脸：“小子，给脸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本文剧情为主，感情为辅。?

第54章
孙长英艰难地睁开眼,呵呵一笑。
老徐拿着刀：“还敢笑？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同伴知道他的暴脾气，抽着烟默默看着，忽地,他听见什么声音，正要看去,后颈一疼，顿时意识全无。
身穿防弹衣的警察拿着枪,抵在老徐后脑勺，正要拿刀捅进男人嘴巴里的老徐顿时僵住，耳侧传来低沉女声：“不许动。”
旋即,他整个人以凌空之势摔倒在一地枯枝败叶里,来不及挣扎便被死死按住,也是因为对方以为这是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疏忽大意的只安排两个人。
简安瞬间认出麻袋里的男人身份,眼睛通红：“孙长英。”
这是警局卧底名字。
他被折磨得几乎看不出轮廓，早在失联后，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真正看到,简安几乎控制不住泪意。
孙长英抬眸一看,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嘶声说：“别、别管我，晚上十点,在岁家坪有一场大型人口贩卖交易，去救他们！”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整个人晕死过去。
地上的枯枝踩踏出咯吱咯吱声,李妩神色慌重,看见那人样子时顿时皱紧眉头,四肢似乎是被打断，扭曲成诡异的姿势。
李妩：“快，把他抬到医疗方舱去。”
简安脸上绽开了光：“快快，快把他送下山治疗！”
嘉朝。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吓得倒退好几步，朝堂上的官员更是纷纷偏头，即便是最严苛的酷吏，看见那人的样子，也皱紧了眉头。
“这就是华夏的官差？怎么落得如此地步？”
“看样子是活不长了，经脉尽断，运气真不好，人也蠢，即便救回来怕是也不能办案了吧？”
“确实，原来华夏也有做不了的事，几个官差能干什么事，这些地方势力有多恐怖，老夫可是最清楚，瞧着吧，这群官差还嫩着呢，怎么也不会成事。”
朝堂上，几乎是一面倒的形势，官员自诩聪慧，自然知道这官场有多难混，捧高踩低，欺上瞒下，像这等大案，定然会官官相护，结果怕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百姓却松了口气，刚开始听见那案子的时候，多少人提心吊胆，如今这华夏官差被救出来了，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百姓们喜气洋洋，欢欣鼓舞：“太好了！小哥给救回来了！”
“李仙长果然有神通，她只是打开那光脑，随便点了几下，竟然真的找到了人，莫非这就是寻踪术？仙家手法？”
“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人口贩卖交易，莫非，这是华夏官差在打击拐子？”
比起朝堂上自傲的官员，这些底层民众更善于捕捉重点：“那官差晕厥之前，说什么交易，就在今晚，是不是就是这俩人的幕后主使？”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抓、抓拐子？”
晚间卖馄饨的小摊贩惊得站起身来了，他身侧的妻子已然眼眶通红，不停擦泪，还不忘痴痴看着屏幕。
见他们如此的情态，众人默默叹了口气。
有不知道的问出声，身侧人给他细细道来。
“你是新来的吧？不知道这事。以前这摊主有个孩子，生得活泼可爱，见人就笑，有时候还奶声奶气地为他爹娘招揽生意呢。”
“可惜没多久，被拐子盯上了。将那孩子抱走后音讯全无，可怜啊，后来摊主寻子无果，守着摊子边卖边寻人。”
“那官差呢？你看着这华夏，我们嘉朝的官差应当也会如此作为吧？”
“噗嗤——”男人冷笑一声：“你何时见过那些大老爷出城挪到了？怕是天塌下来也睡得跟死猪似得。”
“怎会如此？”
男人想了想：“有时候他们是会出城的，每年秋收粮食，大老爷带着一群官差，那可真是风光无限……”
他没说完，意犹未尽的话已经留给人无限遐想。
至此，这人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禁叹息一声，望向上方屏幕。
方才抹泪的馄饨摊主眼里含泪，妻子哀哀地靠着政府，细细碎碎地呜咽起来：“这就是华夏的官差，我们的安安要是生在华夏，一定不会如此！”
这番话引得不少人赞同，可现实是，他们的孩子还在不断被人偷走，那些拐子甚至敢大摇大摆地当街掳人，毫无王法可言。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平民，并不知道这背后有多么庞大的利益链条，当初嘉朝开国皇帝一度想立法，世家贵族联合起来抵制，太）祖也不得不作罢。
所以时至至今，嘉朝拐卖之风尤其猖獗。
可惜直播只进行到傍晚，这天结束后，几乎所有人夜不成寐，满脑子都是华夏抓拐子之事，不知道那个官差会不会活下来，华夏的官差真的能抓到拐子吗？
一切都不得而知。
边疆。
卢娘子睡觉前又加固了一层门窗，一个妇人没有丈夫，独身带着两个孩子，即使是在吏治清明的边关，也不得不防。
卢娘子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儿，心里一阵惶恐，幸好，幸好她一直看着孩子，才没有给那些拐子可乘之机。
她亲亲女儿嫩生生的脸，有那说她没儿子怎么养老的，卢娘子拿着刀就轰出去，不做他的生意，看不起女人，女人怎么了，难道谁不是女人生的？是那大石头里蹦出来的？
可笑！
她就要这两个女儿，谁说女子要出嫁，大不了给她们立女户，坐家招婿！
地球。
夜深人静，似乎连狗都爬进窝里，小山村陷入一片宁静中。唯独一处亮着灯，夜色深处传来引擎发动声，车子一骑绝尘。
暗处盯梢的两名队友发回消息。
山脚下，临世搭起的帐篷里，孙长英从没想过他还有睁开眼的那一天，守着他的两名队友见他醒了，顿时喜不自禁。
孙长英才发现，自己似乎躺在水晶棺材里，他下意识挠了挠头，嘟囔着：“倒也不必如此，我还没死呢。”
旋即，他停下动作，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我好了？”
那副瞠目结舌的样子，队友怕是一辈子也忘不掉，捂住嘴笑了起来：“当然没死！有医疗方舱在，你就是只剩下一口气，我们也能给你拉回来！”
孙长英惊讶地瞪大眼，他在深山老林里做卧底，早就跟外界脱节，听见队友的话，不禁笑了起来：“什么医疗方舱？难道我们华夏引进了什么新东西？”
陡然听见他这话，两个朋友都忍不住挺起胸膛：“当然是我们华夏的！”
没等他们科普，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同伴心头一喜，急匆匆地掀开帐篷，看见来人的刹那，脸上升起一抹光：“回来了！简队他们回来了！”
孙长英不由得跟着看去。
嘉朝。
第二天一早，民众早已忙活起来，闲下来的间隙，时不时看一眼天上，不知何处，陡然传来一道声音：“开始直播了！”
刹那间，不少人匆忙抬头，打击人贩子的事早在嘉朝传得沸沸扬扬，酒楼二层的包厢，一群公子哥悠闲地看着窗外。
一人忍不住谈起昨天之事，没想到刚说两句，席上传来噗嗤一声，另外几人望去，穿金戴银的公子哥鼻孔朝天，傲然道：“肯定是假的！华夏那么大的国家，难道连个奴隶都没有？那些大户人家怎么生活呢？一定需要奴隶，雇工可不如奴仆便宜。”
“况且，”他笑道：“说不定就是华夏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用来骗我们呢，拐子这种东西，在任何时候都是屡禁不绝的。”
打圆场的公子哥招呼两人喝酒，没人动弹。
包厢里蔓延着一股凝重气氛，显然，两人是谁也不服对方，不如一起去看，到底是谁对谁错！
而华夏，显然不能以常理推断。
待看清眼前场景后，他们震惊又惊讶，竟然直接站了起来：“这里是……医馆？”
“李仙长！是李仙长，她在这里！”
李妩的出现像是催化剂，本就期待的民众顿时热情高涨，至于她身后随行的简安一队人，被嘉朝百姓忽略个彻底。
李妩推门而入，病房里的一切随之映入众人眼帘。
这是华夏最标准的普通病房，此时里面躺着几个妇人，裸露在外的肌肤带着各种伤痕，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医生也忍不住皱眉：“这些还算是比较好的，另外有一些病人，已经送到特护病房。”
简安：“她们都是我们从那些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受害者，身份信息我已经全部处理，等她们醒来之后，是回归原生环境还是出现改头换面，我们都会帮助她们。”
嘉朝。
听见这话的朝臣瞬间骇然，忍不住道：“这些女子都被拐走过？”
“华夏如此兴师动众，就是为了一群女人？更何况……”说话官员顿了顿，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像是看见了什么腌臜东西：“也不知这些女子有没有受辱，倘若受辱了，她们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
“华夏官差就是心软，这样的女子还要怎么活？倘若是我，早就赐她们三尺白绫，回什么家族，回去便是给家族蒙羞，该自尽才对！”
这样的话于他，于整个嘉朝官员来说，就像是喝水一般顺畅，甚至引来不少官员附和，一致觉得，华夏官差真蠢，竟会为了一群女子如此劳心费神。
他们先前还以为对方是为了救孩子，没想到竟是一些女人，定是那些女人不守妇道，主动勾引，否则，怎么会被拐子盯上？
隋宴骁也皱起眉头：“这样不贞不洁之人，怎么能出现在直播里。”
他忽然觉得，之前一切担忧都是笑话，李妩终究是个妇人，妇人之仁要不得。
监察的系统看见这群人的反应，整个统都要气炸了，这群人根本没将女人当成人看待！
李妩当然知道，在他们眼里，女人只是一件随意打扮的物品，用来装点他们的身份和权势，早在嘉朝时她便注意到了，这是个混乱的时空，科技文化并不发达，却早就有了《女德》《女训》《女戒》等书。
女人的地位开始无限压低，与之相反的是男人地位的拔高。
最为可笑的是，这样的风气自上而下的蔓延，某些人似乎主动将自己当成了依附于男人的漂亮附庸，为虎作伥！
朝堂上的批判还在继续，在隋宴骁放纵之下，从开始到唾弃到现在的厌烦，大臣们一个个摇舌鼓唇，摇头晃脑：
“陛下圣明，这样不贞不洁之人，怎配出现在直播里，怎么还有颜面苟活于世呢？！”?

第55章
这些官吏一言一行都透出嫌弃,从骨子里厌恶这些女子，看到她们更像是看见什么秽物，端得是高洁清贵。
同时,对于做出这种事的华夏，也有了一丝轻蔑。
隋宴骁脸色愉悦：“是朕高估华夏了,原来不过是一群蠢物！”
李妩听见这话目光一侧，她微微垂首,以直播间的角度看，像是直直盯着他，骇人的压迫力随之而来。
那一瞬间,隋宴骁惊惧交加,竟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反应过来后他脸色铁青道：“李妩,我知道你听得见,那又怎样？”
李妩勾唇笑了一声：“系统，我要兑换东西。”
隋宴骁莫名感觉背后一凉，可他根本不以为意，直到晚上,他才彻底体会到。
民间的反应恰恰与朝堂相反,百姓们不知道什么是守节，什么是烈女，他们只知道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们会拼命地活,所以那些贵人们宣传的贞洁虽有影响,但和性命相比,到底不值一提,不过，她们怎么活，就不一定了。
另一些人，则是羡慕。
遍身绮罗，团扇轻摇，风月楼的姑娘们靠在栏槛出神地望向屏幕，看那些华夏人，他们如何救治着那些可怜妇人，不知不觉间，谈笑风生的女妓们彻底安静下来。
沁红是风月楼里的头牌姑娘，知道华夏也看过直播，遥远国家里发生的一切更像是另一个世界，和她们太遥远了，还有那些华夏人的生活……
她抿了抿唇，那么辛苦干什么？像现在这样多轻松，只要有年轻的身体，数不尽的钱财，自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
她垂下头，心口处泛起密密麻麻地刺痛。
忽地响起一声抽泣。
浓妆艳抹的新人眼中含泪，似笑非笑道：“我当初也是被拐子拐来的啊。”
她看着满楼的姑娘，唇畔笑容愈发绽开：“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阿娘生病，家里实在清贫，我去舅舅家借钱，舅母跟我说她知道有个地方招收绣娘，一个月三贯铜板，我应了。”
“哈哈，哪知道舅母将我送到这里来，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风月楼里好啊，妈妈手眼通天，她说我是孤儿，我便是孤儿，她要我接客，我就得接客……”
她忽地放声大笑，笑得满头珠钗乱颤，唯独一张芙蓉面，热泪滚滚，不停喃喃地说：“她们命真好，她们的命真好……”
姑娘们看着她的疯癫模样，都知道她说的是谁，是华夏，是华夏的女子。
他们会拯救那些被拐女子，他们会给无辜的女子重新安排生活，在她们看来，华夏的女子是人。
嘉朝的女子呢？是货物，被父母卖个好价钱，被拐子卖个好价钱，就算知道拐来的又如何，官差不管，府衙不收。
不少人红了眼眶，因为和怡翠一样，她们也是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拐来的，骗来的！
沁红莫名没了好心情，放下扇子：“哭什么哭？晦气！”
“这些救下来的女人被救下来又怎样？以后该如何自处？她们曾经被人拐走，就像咱们这样，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不干净的身子，怕是连路边的贩夫走卒都嫌弃吧？”
“男人本性，我比你们都看得清，你们且看着，那华夏的女子也活不了多久。”
她说着讽刺地勾起唇角，这是个吃人的世界，她一直都知道。
失贞的女子想要活下去，难如登天！除非像她这样，成为妓子，妓子啊，那是连奴仆都不如的贱籍！
楼里的姑娘文化水平参差不齐，都听懂了她的话，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有不在乎女子贞洁的男人？
有人禁不住说道：“可是，那女官说了，会给她们改头换面，重新编造身份文书。”
“之后呢？那你就一辈子不嫁人了吗？身子不干净，又是个女人，就行市面上的软柿子，再生得漂亮一些，谁都想捏一捏……”沁红轻笑，言语里的恶意扑面而来。
和她呼应的是女人低哑的声音，扑通一声，瞬间吸引去众人视线。
地球。
李妩吓了一跳，单薄的女人已经朝她们跪下，她是仅有的几个没受伤的被拐女子，此时一脸坚毅，双目泛红，裸露的肌肤露出几道暧昧抓痕，可想而知，她曾经历过怎样的折磨。
叶招娣笑了起来：“谢谢你们救了我，我不回家，我要一个新身份。”
简安没问她之后怎么办，能做出这样选择的人，应该早就决定好了。
叶招娣：“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回来。”
她说着身体瑟缩一瞬，任谁都知道，那是怎样残酷的经历，两个月前，她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终于可以脱离原生家庭。
她自认自己很警惕，直到那天下班，路过工地时她被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拦住了去路：“小妹妹，借几个钱去吃饭？”
她听见这话拔腿就跑，可她哪里比得过这些人，一双双手按住她的胳膊，堵住她的嘴，享受之后，她被运上了面包车。
接下来的一切宛如恶魔一样，不，那就是噩梦。
她出生的地方是个小山村，上面两个姐姐，底下一个弟弟，在这样的家里，女孩儿都是被忽视的那个，甚至于，在她高二某天回家，家里来了相看的对象，三个女孩儿被他看着，叶招娣很不舒服，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打量货物的目光。
大姐被卖了。
换来另一个年幼的女孩儿。
她们说这是换亲，可叶招娣知道，这就是买卖，同村的一个姐姐被卖给傻子，傻子的好妹妹换给了姐姐的弟弟做媳妇，她发誓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小山村，她也成功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一切，噩梦又开始了，她舍不得自杀，她不敢自杀，她受了那么多苦难，吃了那么多苦，她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她怎么能死呢！
警察来的前一刻，叶招娣还在伺候拐子，她是这批人里最顺从那个，对方舍不得把她卖掉，带在身边随时享用。
可警察来了，他慌乱中想把她扒开，被她笑着一口咬掉了孽根。
这些是李妩后来才知道的，现在，叶招娣很认真地感谢她们，大概是很信任她们，她笑着说出自己以后的打算：“我打算改个名字，叫叶心笙，庆祝我新生，做个小生意，挣钱养家。”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养活我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嘉朝。
沁红流连风月多年哪能看不出她身上的痕迹，显然，这个女人失了贞洁，可她为什么还能笑出来，还能笑得那么开心？她以后又该怎么活？
做生意？
沁红一下子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嘲讽。
可她看起来怎么那么自信，那么灿烂，沁红攥紧手指：“一个女人，怎么在这世道上活下去？”
被内心欲望驱使着，她疯了般想知道对方之后的生活，做生意？生意是那样好做的吗？上下打点，官吏剥削，一个弱女子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
隔着整个屏幕，她连对方在哪儿都不知道，看着因为她而动摇的姑娘们，沁红冷笑一声。
她坚定地认为对方活不了多久，好似这样就能缓解她的慌乱，她的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为什么她们会有那么好的未来，而她，只能在泥沼里沉沦。
“离开之后，她一定会死！”
她笃定道，旁边的姑娘吓了一跳。
沁红也不解释，继续看下去。
地球。
叶心笙离开之前，隔壁床的女人也醒了过来：“我在哪儿？”
看见叶心笙之后，她哭了出来：“叶姐。”
很显然，她们认识，且感情不错。
叶心笙朝她笑笑：“我准备过一段时间再离开，你呢？”
“我们一起，叶姐，你别丢下我。”女人挣扎着想要起来，被叶心笙按住：“乖乖养伤，我们才能一起离开。”
陆陆续续又有人醒来，她们又哭又笑，做出的决定也各不相同，唯有一双双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期望。
简安告诉李妩：“今天之后，谁也不会知道她们的身份，那些过往都会封存在档案里，没有人会知道。”
“国家也会给予一定支持。”
“最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之后每一天，都会是个大晴天！”
“噗嗤——”叶心笙忍不住笑了起来，简安抓了抓帽子，没办法，她这人粗神经，做啥思想工作只能靠背，不知道哪本书里看到的句子，脑子里觉得还行，真念出来，尴尬得要命。
误打误撞，倒是让不少人破涕而笑。
似乎之前的阴霾也跟着一扫而光，这是华夏给她们的底气，国家就不会放弃她们，也不会抛弃她们。
她们被救回来，也代表着之前的一切都会过去。
沁红：“不可能！”
她有些固执得叫人可怜了。
底层民众都相信了，他们没有忘记曾经见过的那些靠自己也能养家糊口的女子，华夏人人平等，至少目前为止，他们并没发现嘉朝这样的情况。
他们不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他们会打拐子，他们的国家，繁荣昌盛得叫人心服口服。
对于那些泥潭里挣扎的人来说，更像个虚妄的不切实际的幻梦。
可她们终究被光照到，也见到了光的模样。
“这就是李仙长的国家吗？”
风月楼里，不少姑娘心神摇曳，看着面容艳丽气场强大的女人，想到之前的种种传闻：“为了回家，她连皇贵妃都不稀罕呀，所以华夏肯定比嘉朝要好很多很多吧？”
“如果有生之年，我能见一见华夏是什么样子就好了。”
很快，鸨母派人驱赶，她边走边骂：“一群小浪蹄子不睡觉啦，晚上可是有大主顾，伺候不好客人，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唯独对上沁红，她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小心翼翼地讨好：“姑娘，今儿心情好啊？”
怡翠走的最慢，听见鸨母求着她回楼里，步子不禁一滞，沁红姐姐那么讨厌华夏，一定会回来吧。
“不回。”
怡翠吃惊抬眸，看见鸨母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沁红冷眼一霎，鸨母瞬间噤声，走之前还要赔笑：“那，红姑娘，您好好看景儿。”
天上的直播还在继续，怡翠慢吞吞地想再多看几眼，她看见刚才爽朗大笑的女警官捏着古怪的东西，似乎在说话。
简安精神一振：“还有一个据点？！”
他们深入徐州才发现，情况比之前预料的严重上万倍，这是一条成熟的人口贩卖产业链，甚至牵扯到了国外，徐州本地宗族势力亦是根深蒂固，后来因为李妩帮助，孙长英的数据收集，她们才能顺利捣毁了妇女贩卖交易链。
可到现在，简安发现，他们还有另一条交易链——幼儿贩卖。
它和前一条比，说不了谁最黑暗，妇女拐卖是把女人当成生育工具，肆意侮辱，类似母猪圈养，只留下能生育的子宫，幼儿贩卖是把孩子当成货物，漂亮的精致的男孩儿卖出去，不值钱的漂亮女孩儿低价出口，最次一批的，拿来采生折割。
这是最阴狠残酷的手段，亲手肢解孩子，把他们当成木材砍劈，制造出让人触目惊心的残废或者“怪物”。
之前的老徐便是采生折割里的小头头，他制造的“小怪物”不计其数，而这一切的原因，只是为了钱。
作为一个系统，搜索了大量关键词和图片、视频之后，它的程序核心一阵一阵地发冷，颤抖。
“这是人吗？”
它问李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李妩打开光脑边回答：“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们不是人。”
那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系统，打开总枢。”
李妩一条条发布指令，莹蓝色的无机质冷光流过她的眼眸，全国范围内的局域网已经开启，李妩要做的，是在庞大到数以亿计的数据里，找到某个受害者，找到他们的老巢。
中午十一点整，宝贝回家的创始人董自强，接到了一个特殊电话。
“您好，请问是董磊磊的家属吗？”
他心神一颤，仿佛预感到什么：“我是。”
“我们找到董磊磊了。”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又或者，是他的幻想，这个电话他用了十五年，悬赏金额从三千到十万，二十万，他不敢遗漏一个电话，听过各种声音。
有人告诉他：“你儿子在我手上，想要人，先给我打十五万。”
有人说：“你儿子死了，别找了。”
有人说：“我在路上看见一个小孩儿，和董磊磊长的挺像，地点是新马路莲花街36号，你去看看吗？”
他毫不犹豫地赶去寻找，不是，不是，也不是。
董自强永远也忘不了，十五年前那个早上，儿子董磊磊背著书包上学，他怕儿子迟到给老师留下坏印象，昨晚上做的大肉包子都没给他，想着他回来再吃。
后来，大肉包子发酸长毛。
他的儿子再也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处理人渣。
晚安~?

第56章
他听见自己喑哑的声音：“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找到了？”
厨房传来一声轻响,董自强握着手机，他租住的小房间一眼看得到头，妻子脚边一地碎瓷片,她近乎呆滞地看着丈夫，嘴唇蠕动：“你说啥？”
“你刚才说啥？儿子？”
董自强亦是双眼含泪,他高兴地欣喜地笑：“我们的儿子，磊磊找到了！”
“去徐州,去徐州，我们快收拾东西，是政府的电话,在数据库里比对过,磊磊真的找回来了！”
妻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多久,她整个人都塌下来：“磊磊！”
女人凄厉的哭喊在狭窄的小屋子里响起,她嚎啕大哭，捂住脸颊，泪水从粗糙的指缝里滚落，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不止董自强,国家早在多年前便已将走失儿童基因库整合,全国范围内对比，像董自强这样自发联合起来的私人寻子小组织还有很多，他们无权无势,只能靠自己的小聪明寻找孩子。
最简单方便的是悬赏，有更创新一些的,把孩子信息通过二维码贴在鞋子衣服标签上,顾客扫码之后,可以获取每一个走失儿童的信息,他们的信息也能得到扩散。
他们想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董自强的小团队里有人幸运地找到了孩子，可更多的，是像他这样，一直挣扎的家长。
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爱情的结晶，亦是维系婚姻的纽带，孩子的走失，对于家庭来说，无疑是最巨大的打击。
那是扎在父母心头一根刺，夜深人静时夫妻对坐，想到孩子，对面人的脸就是仇人，互相抗拒，互相怨恨。
大多数家庭因此破裂，坚守在路上的也无一不在自责，直到今天，他等到了希望。
他并不知道，这希望经历了怎样的波折。
时间拨回早上八点十分，所有人的焦急等待中，李妩划定了地点。
李妩：“就在这里，我检查到基因库里的孩子，有好几个在这里。”
简安跟着看过去，瞳孔紧缩。
徐州市中心，再隔几条街，就是市公安局，他们大胆得让她震惊，同时更是提起警惕，对手远比她想的还要恐怖。
盛夏，早上七点已经是艳阳高照，八点多，太阳进入全盛时期，烘烤得近乎扭曲的柏油马路上两侧，行人打着伞匆匆来去。
那是一栋陈旧的小黄楼，夹在一众高楼大厦里有些格格不入，此时房门紧闭，似乎只是一栋再平常不过的老房子，而徐州，像这样的老房子数不胜数。
简安看着光脑指示，心跳都要停摆了，她远远地看，问：“就在这里？”
李妩点头，仿佛透过禁闭的大门，看见啦里面人间地狱般的惨像。
系统：“他们还在下手！畜生！人渣！”
李妩皱起眉头，下一刻，系统设置的专用屏，主动在她面前张开。
嘉朝。
一直关注事态的百姓尽皆失声，惊恐万分地看着，不知是谁啊地尖叫，反应过来的人纷纷别开脸，方才那一幕，却像放电影一样，不停在眼前拉抻。
血。
满地的血。
门外是阳光满地灿烂明媚的艳阳天，二线城市的繁华可见一斑，门内是血腥、残酷，让人不寒而栗的人间炼狱，一道门，割裂开两个世界。
刀疤，和先前抓捕的棍子一起，被道上的人称为大老板的左膀右臂，两人性格不同，却是极为要好的朋友，他们同属一个老板底下，分管不同工作。
棍子给抓了，因为一个小警察，之前搜罗的“货物”全丢了，老板似乎预料到什么，亲自打电话警告他，这几天风声紧，让他藏好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
刀疤很听话，但他脾气暴躁，手底下刚进来的小孩子便成了最好的发泄口。
“过来。”
刀疤粗声粗气道，地上的血已经干涸，氧化成一片深黑色，见他磨磨唧唧，刀疤直接伸出手，另一只手，拎着柴刀。
它的头微弯，白色刀刃闪出冷光，它有多锋利？见过他砍掉同伴手脚的小孩子再清楚不过。
他们都是家里娇宠的小宝贝，即使再天真不谙世事也知道，自己究竟落入了怎样境地，这是个坏人，妈妈，我想回家，妈妈，怎么还不来找彤彤……
无人回应。
凶神恶煞地刀疤盯着他，显然已经杀红了眼：“怕什么？看见他了吗？”
他指着一侧的小木车，上面是一堆破布包裹着的男生，瘦弱麻木，他全身重量加起来也不过几十斤，因为他的手脚都被男人砍断，狰狞的伤口毫无遮掩。
听见他的话，男生颤抖一瞬，抬起头，撑起一个笑脸。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谁再哭……”他用凶恶的目光看向小孩子，在他们惶恐不安的目光里笑了起来。
刀疤像个恶鬼，捉住一个小孩子，狰狞道：“都说了我不喜欢不乖的孩子，你敢哭，要我砍掉你一双手还是一双腿？”
嘉朝。
百姓吓得纷纷屏息，他们知道拐子可怕，可是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被捉去的小孩子会遭遇什么，如今这一幕血淋淋地摊在眼前，一些女子已经半跪在地：“别碰他！别碰那个孩子！”
“李仙长，李仙长在哪儿？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啊！”
“这不是真的，都是假的，孩子，我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发出声音的绝大多数都是丢过孩子的人家，他们已经不敢去想，自己的孩子会遭遇什么，卖给大户人家做奴仆？会不会被虐待，被杀掉？又或者像他们这样——
这些人心如刀割，眼看着屠刀落下，恨不得冲过去，生食男人的肉，可他们不在华夏！不在孩子身边！
“砰！”
紧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刀疤下意识挥刀，惨叫声瞬间响起。
那只拿刀的手甩开身体，抛向高空，落在不远处。
李妩冷眼看着，他因为疼痛凄厉喊叫，那些孩子呢？那些被他采生折割的孩子呢？
他们又该有多痛？
该死！
一切人渣都该死！
李妩眉眼发冷：“给我兑换梦魇。”
此时的刀疤还在懊恼还早叫嚣，如果不是他大意，怎么会被这些条子找到，尤其是李妩，那个漂亮得叫人心惊的女人，他亲眼看见，是她甩出一把刀，砍断了自己的右臂。
没关系，还有大老板，他会救自己，也会杀了这女人！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一切，训练有素的警察鱼贯而入，举枪指向刀疤，才发现人已经疼得半死。
领头的简安在看见这不啻于人间地狱的一幕之后，瞬间僵住，一双双或明或暗的眼睛看着她，叫她慌忙拿起警服，盖在这些孩子身上：“不要怕，警察叔叔来救你们了。”
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抓住她的衣领，不声不吭地钻出衣领：“妈妈……妈妈……”
他哭了起来，简安的心更加酸涩，可她再看这里，队员惊呼一声：“简队快来，这个孩子刚被砍伤，快送医院！”
除却十几个完好的孩子，还有七八个早被采生割折的孩子，有的没手有的断腿，此时麻木地看着她们，没有任何反应。
简安整个人都有些心惊，后来孩子被送往医院，她才知道，刀疤是个疯子，没事干的时候，他就靠着砍杀孩子发泄，那些暂时卖不出去的孩子就被他放在身边，眼睁睁看着。
酷热的夏天，没有任何医疗措施，他们几乎是看着同伴一个一个的死掉。
刀疤和被制服的同伴押上警车，路过李妩是，他疯狂一笑：“我会出来的，我会亲手杀了你！”
李妩看都没看，拨通电话：“可以收网了。”
与此同时，阴暗的房间里，只有烟头燃出猩红的光，上位的男人低下头，看着战战兢兢的下属：“你说，我两条线都被清洗了？”
“是，老板我们也没——”
他一脚揣上男人后背，急促的呼吸完全暴露了内心躁动：“废物！一群废物！”
“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说着，燃烧的烟头按在男人后颈上，刺啦一声，皮肉烧焦的痛楚让男人瞬间僵硬，一身冷汗层出不迭。
他卑微得像条狗，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坚硬的鞋底踩上手指，大老板半俯身，说道：“我只给你两天时间，这件事我要彻底结案，否则，水泥塘就是你最好的去处。”
“还有那个警察，混进来的警察给我做掉他！”
“是。”
属下敬畏地就要离开，从始至终不敢抬头，即使黑暗里，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下一刻，骤然拉起的窗帘让人下意识闭上眼，四面八方，刺眼的阳光铺天盖地袭来，黑暗无所遁形。
神神秘秘的房间瞬间透亮无比，简安破窗而入，手里的枪-口对准男人，可当她看清那人的脸时，她愣住了。
“是你！”
李妩念出名字：“茅均胜。”
曾经贴在市宣传栏被评为优秀党员，功绩优秀的老好人，竟然是一切的幕后主使。
他早已没有之前的稳重，惊慌失措地打开桌兜，才发现里面早就空空如也。
“砰”地一声。
刀尖刺穿他的掌心，将他钉死在桌面上，茅均胜痛苦抬头，对上一双冷如玄冰的眼睛，叫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妩朝他做了个口型：这只是个开始。
旋即，她扭过头，是人都能看出她眼里的不走心：“抱歉，我一时激动，看他想掏出什么东西，才出手。”
简安摇头，该发生的已经发生，更何况，她死死盯着茅均胜，想到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纵，恨不得把他撕碎了！
可现实是，她们不止要抓住他，还要给他叫医生，确保他的生命安全，直到审讯过后，判决书下达。
简安发誓并且保证：“你一定会死！”
茅均胜看她一眼，疯狂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可是有那么多孩子给我陪葬，我死的不亏。”
简安呼吸一滞。
李妩：“不会的。”
“他们每一个都会好好活着。”
“胡说八道，那些采生折割的小孩儿，你有什么办法治疗？就算是最先进的m国，也没办法，你们救了他们又怎么样，一堆残废！”
“啪！”
响亮的一巴掌，李妩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突然爆发，连阻拦都来不及，又或者是不想阻拦，看着张狂的男人偏过头，吐出一口血和两颗牙。
“你、你——”
茅均胜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你敢打我？你是谁？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告你！”
李妩摊开手：“谁看见了？”
“大家看见了吗？”
简安第一个别开脸，态度一清二楚，方才惊愕的警员也跟着别开脸，心里狠狠爽了一把。
他们是不能也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即使心里再恨再难过，李妩不同，她算是请来的编外人员，提供了两个据点的大功臣，她没有编制，不受国家管辖。
李妩轻笑一声：“那些孩子不止会活下来，他们会好好地活着，你在徐州呆的太久，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脑子都傻掉了吗？”
“医疗方舱知道吗？”
“你肯定不知道。”
李妩摇摇头鄙夷的视线深深刺痛了茅均胜，瞬间恨意达到顶峰，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她：“那是什么？”
李妩：“华夏最先进的技术，那些被你们虐待的孩子身上每一处伤疤都会复原，断肢再生知道吗？我保证等你坟上草长两米高，尸体都烂了，他们也会活的好好的。”
“怎么可能！”
李妩已经转身走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手心还有点发麻，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力气，不过，爽啊。
系统跳出来：“还有更爽的，等午夜我给你直播。”
“好。”
自此，9.17大案告一段落。
所有惊险的一切都被另一个世界的人看到，嘉朝百姓忍不住欢呼，抓住了，罪大恶极的人贩子！
他们感同身受地看着屏幕，一些人眼泪都打湿了衣衫，禁不住想起自己了无音讯的孩子，骨子里的奴性让他们不得不认命，放弃，可是，看到华夏雷厉风行的手段之后，终于忍不住对比起嘉朝。
他们该满足啊，嘉朝安稳，没有战乱，他们应该满足啊，为什么还是不甘，华夏的平民是人，他们就不是人吗？
为什么不抓拐子？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寄托了一家人希望和爱意的孩子，就这么被人掳走，为什么不抓他们？像华夏这样，恶狠狠地惩罚，枪-决！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枪决是什么意思，却能理解，那一定是华夏最严苛的惩罚！就像他们想象的，拐子就该千刀万剐！
广场上，文武百官亦是一片窃窃私语。
“终于抓到了，这人真是罪大恶极，应当斩首！”
“李仙、咳咳，李妩还算不错……”
“李仙长也就占了个运道吧？那些可都是华夏官吏做的，你见她出了几次手？”
“是极是极，不过几天这事办的可真漂亮，那样的官员，连人都算不上！”
隋宴骁黑沉着脸，连底下的朝臣都喜形于色，赞颂李妩有勇有谋，可笑，不过一个女人，那么多官差出手，怎么就独独看见了李妩。
隋宴骁冷眼扫向他们：“闭嘴！”
文武百官顿时噤声，讶然又惶恐地看向上方的天子，瞥见他神色难看，一个个纷纷压低了头。
胆小些的对上那双眼，顿时双膝一软，一下子跪在地上。
隋宴骁：“李妩算什么，也值得你们这样议论？真是废物！不过是一起拐子案罢了，也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
“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纷纷跪地，气氛仿佛凝滞般，看够了百官瑟瑟发抖，隋宴骁才收回视线，不过依旧不怎么高兴，李妩，这个名字已然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偏偏每日还要看着她在自己跟前晃悠。
早知道……早知道该杀了她！
他敌视地看着屏幕，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惨案到他嘴里就成了芝麻大小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他更在意的是李妩，李妩是对他皇权统治的挑战，这些人竟敢夸赞她，难道……难道他们也有不臣之心？！
念头陡然跳出来，隋宴骁猛地打了个激灵，警醒地看向天上。
她在干什么？
那些残废也值得她浪费时间？医疗方舱，这样的神物……
隋宴骁贪婪地目光几乎穿过屏幕，直抵华夏，倘若他有这个医疗方舱，无异于多了无数条命，就算伤得再重，就算剩一口气，只要躺进去，就能活下来。
这样的东西简直就是神迹！
她在干什么？
李妩这个贱人竟给一些残疾的幼儿使用，他们没有异议吗？那样的神物就该贡献给世界上地位最高之人，辟如，他。
要是李妩知道，恐怕要笑死，照照镜子好吗？看看脸有多大，小孩子可比一个煞笔皇帝可爱多了。
最先接受治疗的是伤势最重的小宝，没有人性的刀疤昨天砍了他的双腿，因为他哭闹，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哭起来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
那个疯子，李妩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暗色，小宝惨白着脸，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治疗，身体发起高烧。
他被放进医疗方舱的时候，李妩注意到，最大的那个孩子，也是最惨烈的孩子，眼珠动了动。
半晌，就在李妩以为他会一直保持沉默的时候，他说话了：“小宝……会好吗？”
他是声音嘶哑，像是被什么灼伤过，李妩温柔一笑：“会。”
“不只是他们，你们也会，还有你们的爸爸妈妈，我们已经通知了他们。”
六七岁的小欣扯了扯身上的碎花裙子，她年纪小，实际上已经跟着木哥乞讨两年，过早的痛苦让人成长，她明白自己掉进了什么地方，一个黑漆漆的没有底的洞。
她看得到乞讨时，那些人惊恐的目光和怜悯底的眼神。
他们说：“真可怜，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没了腿？”
“哎呀，竟然是个瘸子，算了算了，可怜可怜你吧。”
“可惜啊，以后该怎么活呢？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吓哭过一个小妹妹，她穿着漂漂亮亮的碎花裙，被妈妈拉着手：“姐姐……姐姐……”
“怎么回事？孩子，你家大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看看这伤口，我带你去找你妈妈。”
这是寥寥可数的几个对她好的人，她好像妈妈啊，妈妈，小欣想回家，想回到妈妈身边，可是，他们看着呢。
小欣不敢出声，摇摇头，没一会儿凶神恶煞的男人赶走她。
晚上回去，她被人打了一顿：“小丫头片子也敢跟爷耍滑头，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小欣抓着裙子，新裙子又大又漂亮，她在广场对面的大电视里看见小公主穿过，大裙子能遮住她的腿，可是，妈妈要是来了，看见她没有腿了该怎么办？
妈妈会不会嫌弃她啊。
妈妈，我会很乖很乖的，妈妈，你别嫌弃小欣还不好？
“小宝醒了！”
小欣猛地抬头，看见她周围的同伴盯着小宝的下半身，那是……一双腿！
连最沉稳的木哥都有些晕眩，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宝：“他的腿——”
李妩：“好了。”
“以后你们也会跟他一样，重新变成一个健全的人，所以，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之后，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李妩拿出几个项链，分给他们，她眼底有微不可查的黑青色，脸色也有些苍白：“这是姐姐给你们的礼物，以后再遇到坏人，不要怕，握住项链呼叫警察叔叔，他们一定会来救你们！”
小欣眨了眨眼，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情绪，看着温柔善良的姐姐，嚎啕大哭起来。
很快，整间屋子的孩子都哭了起来，那是他们饱受欺辱战战兢兢的发泄，李妩转身，事情告一段落了吗？
不，没有。
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刚才的项链就是她在间隙里熬出来的成果，9.17案件调查途中，那么紧张的间隙，李妩不停上课下课，甚至为此搁置了自己的新研究，终于做出来了。
这是一条面向儿童的定位报警项链，细长的红绳挽住吊坠，透明的白色水晶为中枢，一旦孩子遇到险情，它会第一时间报警，并展开防护罩。
李妩摇了摇头，走了几步，脚下轻飘飘地像是踩在棉花上，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了眼，忽然眼前一黑。
“妩姐？！”
“医生，快叫医生来！”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前。
预估错误，下一章给你们看爽的qwq?

第57章
“妩姐！”
简安整颗心揪了起来,沈明瑾第一时间接住李妩，送进病房，所有人都被惊动,因为李妩如今的地位，说是国宝也不遑多让。
周部长打来电话时,沈明瑾和简安正在听医嘱：“没有大问题，大概是这段时间过度劳累,导致突发性晕厥，病人心理压力也有些大，醒来后让她放松一段时间,慢慢就恢复了。”
沈明瑾不停点头,向来漠然的脸上,也多出几分焦急。
得知只是意外,周部长终于松了口气,可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当初简安做事之前，已经申请了她的同意。
只是在电话里叮嘱，一定要看好李妩,好好放松,千万别逼自己。
李妩醒来时，听到的便是这样的话。
她歪了歪头：“我没事。”
简安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最后,只剩下沉明瑾，他在一边坐下,拿起花篮里的苹果,默默削了起来。
刀刃底下的苹果皮连成几圈,薄厚均匀,连削出的棱角都一模一样，可见他刀功多好。
李妩心里赞叹一句，问系统：“我怎么会晕倒？”
不是说进历史包学习会容光焕发吗？
系统哭唧唧：“人家那是一天几次啊？你看看你，有时间就登上登出，就算你精神力很好，一天几百上千次也会受不了。”
那么碎的时间，它从一开始就不赞同，是宿主，非要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就有了，有个大头鬼啊！人都搞晕了。
李妩不说话了，突然一阵清香扑鼻，沈明瑾举着苹果，粉白色的果肉就在唇边。
“阿妩，吃点苹果吧。”
半刻钟前，嘉朝众人看见李妩突然昏厥，来不及反应，本该悬浮天空的巨大屏幕忽然关闭，彻底没了踪迹。
人群一片哗然骚动。
“怎么回事？李仙长、李仙长怎么会晕倒？她可是仙人啊！”
“会不会是因为那群拐子？你们忘了，整整两天两夜，我看李仙长只能抽空休息，接着就开始寻找拐子，她肯定付出了我们不能想象的代价……”
“呜呜呜，我们还能看见直播吗？李仙长会不会仙力耗尽？还有那些孩子，他们会安全吗？”
此话一出，议论的人群瞬间静寂，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直播还没过半，已经关闭，整个嘉朝人心惶惶。
唯一一处与其他地方不同，皇宫里，隋宴骁看着李妩倒地，唇角的笑还没提起，便见她一头栽进男人的怀里。
笑意瞬间僵硬。
不少大臣看见这一幕，纷纷垂下头，不避讳不行，那可是李仙长，她飞升前……可是陛下的皇贵妃，这样暧昧的举动，不是给陛下戴绿帽子又是什么？
一些人忍不住深想，再看高位上的天子时，眼里略带几分怜悯。
隋宴骁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根本没有察觉这些变化，直播消失了，对于他来说，真是再好不过的事！
“李妩这个妖妇，心思不正，行为乖张，这次定是遭到天谴！”
隋宴骁张口就来：“定是上天责罚，直播？如此稀奇古怪之事，对整个嘉朝来说亦是危害不浅。”
群臣躬身，十分上道：“陛下圣明。”
如今谁还不知道他们这位陛下对华夏对李妩深恶痛绝！但凡他们想在官场继续混下去，自然要揣摩圣意，不跟皇上对着干，便是最好的秘诀。
隋宴骁暗自得意，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周寄书躬身上前：“陛下，臣有异议。”
“李仙长之事暂且不提，直播关闭，对我嘉朝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隋宴骁动作一滞，沉沉黑眸看着这位状元郎：“说来听听。”
周寄书：“华夏诸多先进科技，医药方子，对我朝百姓民生有利，自从知晓洗手和口罩之后，种种疫病减少发作，华夏古诗词亦是精妙绝伦，对我朝学子有启迪鞭挞之——”
“够了！”隋宴骁脸色难看得几乎要沁出水来：“依你之见，我嘉朝一切都比不过华夏，事事要学着华夏？”
周寄书隐隐预感到什么，仍旧耿直道：“陛下明鉴。”
原本融洽的气氛因这句话，瞬间跌入谷底，到最后，隋宴骁几乎是怒极反笑：“哈哈哈，状元郎聪慧担当，一心为国为民，为江山社稷着想，当赏！”
众臣纷纷松了口气，却听他说：“云州州牧尸位素餐，且屡次犯禁，不知悔改，革职查办，贬为庶人，状元周寄书为民请命，特赐云州州牧之位，即日启程！”
大臣们错愕万分，方才呼出去的半口气死死卡在胸口，云州州牧？谁不知道云州是嘉朝最贫瘠的地方，既无沃土，又无商贩，且地处偏僻，云州州牧虽是二品高官，可实际上，连京都四品小官都不如，明摆着的明升暗降！
不少人扼腕叹息，这样一个好苗子得罪了皇帝，又是山高路远，再过几年，谁还记得他？这状元郎，大概是要废掉了。
周寄书却觉得肩上陡然一轻，他说出这些话时，早就做好准备，可真等到这天到来之后，他垂下眼帘，俯身叩头：“臣，领旨谢恩。”
人群里，张怡禁不住摇头，叹息一声，他早料到会有今天，却想不到陛下能如此绝情，他有心想说几句。
刚站出来，隋宴骁眯着眼：“爱卿若是想为状元郎求情，大可不必。”
“朕意已决，退朝吧！”
隋宴骁脸色阴沉地甩袖离开，在看到万里无云的晴天之后，心情稍好。
李妩？
她死了最好！
再也不用看什么什劳子直播，看她在华夏的惬意生活，时至今日，隋宴骁仍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国家？怎么会有这样古怪离奇的国家！
那些平民一个比一个散漫，他们不尊皇帝，不尊理法，却提倡人人平等？呵呵，可笑！
他是天子，受命于天，真龙血脉，天生要高人一等的！
心情烦闷，隋宴骁直接去了贺清雪，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宫中。
贺清雪大喜过望，自然知道他为何烦忧，不外乎李妩和华夏，她立即使劲浑身解数，温柔小意的哄着，不知不觉，两人上榻。
隋宴骁听见一道声音：“可以开始了。”
是那毒妇！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穿着古怪的华夏服饰，站在一个男人面前。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嘛？”
原本挑挑拣拣的人忽地见到他如此抵抗，眯了眯眼：“就他吧，看着挺活泼，耐摔打！”
“你们干什么？朕是皇帝！朕是嘉朝皇帝！”
他自然遭到毫不留情的嘲笑：“当皇帝？你个女人也能当皇帝？新中国都成立了，哪有什么皇帝！”
女人？！
隋宴骁如遭雷劈，下意识看向胸前，微微鼓起的一团，还有下身，肥大的裤子，可颜色却是淡粉，分明是一副女子打扮，他下意识摸上去，男人笑得愈发恶劣：“小贱人这就发骚了！”
“也好，剩得我再调-教。”他说着扭头，看向叶家父母：“我们看中这个了。”
隋宴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变成了自己最不屑的女人！看那男人一脸不怀好意，他拔腿就跑，可惜没掂量自己的身板，一下子就给抓住。
“你们是谁？快放开朕！朕要诛你们九族！”
是李妩，他猛地想起之前听到那句话，一定是她！不等他细想，后脑传来一阵剧痛，隋宴骁醒来的时候，他被人关在房间里，听见前院传来热闹的庆贺声。
这才开始仔细打量四周，满目的红，他直接有什么不对，下一刻，门被人一把踹开，傻笑着的傻子走进来：“嘿嘿……媳妇儿……嘿嘿……嘿嘿嘿……”
“你别过来！”
他不停往后退，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傻子被他一脚踹下床，隋宴骁发疯地往前跑，被人一把拽住，十几岁的小女孩儿怎么可能挣开。
是之前的男人，一巴掌扇过来：“好你个贱人，敢打我儿子！”
隋宴骁脑袋发疼，震得嗡嗡响，接着被人扔到床上：“本来没打算让你破瓜的，你个疯婆娘敢打你丈夫，就让老子好好教训你！”
他说着撕开“她”的衣服，男人和女人的体力差距何其之大，隋宴骁脸色惨白，眼神惊惧，不知为何，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初精，强迫的那个小宫女。
她有多大？十四五岁？年纪轻轻却总在他身边乱晃，不是动了心思又是什么？所以他幸了她。
如今，竟是轮到他吗？
恍惚中，他的记忆和叶招娣重合，刺痛传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极了脸色惨白的鬼，不对，他是隋宴骁，不是叶招娣，不是那个被拐的贱人！
他跑了出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靠着捡垃圾为生，这是个自由平等的国家，隋宴骁却更怀念嘉朝，那是他的国家！
他是皇帝啊！
直到某天，他又被人盯上并且强迫地抓上车，隋宴骁想死，可他不敢死，不止一千一万次在心里咒骂李妩，那个贱人！定是她使了什么妖法！
李妩，朕要杀了你啊！贱人！
竟然让我做这种事，不干不净的女人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朕是对的，都是这些女人不守妇道，都是她们自作自受！
一巴掌甩在脸上时，他忙回神讨好对方，直到被拯救的那一瞬间，隋宴骁摸到剪刀，他一刀捅死了对方。
“哈哈哈……我是皇帝！朕是皇帝！你们都该死！该死！”
“啊，好惨。”
隋宴骁猛地睁开眼，全身冷汗淋漓，看见头顶的青色帐幔，他满脸狂喜：“哈哈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陛下？”贺清雪下意识伸手，才看清天子英俊的脸上此时满是狰狞：“滚开！”
他说着竟然吐了出来，那些人，那些恶心的噩梦，隋宴骁冷汗直冒，不多时，太医齐聚一堂。
“可有巫蛊之术？”隋宴骁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杀了李妩！”
地球。
李妩看完直播：“惨，真惨！”
如果她的嘴角没有翘起来的话，这话可能还更有说服力。
不愧是大几百积分兑来的梦魇，李妩根据叶招娣的经历编造的世界背景，选择由主角自己发挥，如果不是隋宴骁自大张狂，他根本不会被人看上，后来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他的性格推动，他本能地瞧不起华夏，不信任每一个官吏，宁肯在桥洞底下藏身，也不愿意踏入现代社会半步。
所以，他比李妩预计的还要惨，可是，那又怎样？听见他问巫蛊之术时，李妩在床上笑得乐不可支。
煞笔！
李妩午夜场比什么都忙，除了隋宴骁，还有茅均胜和刀疤一群人，他们之前做下的一切，都会在噩梦里亲身体会，固定地点不限次数的重复。
屏幕里，两人从叫嚣到痛哭流涕，变成被拐卖蹂）躏的女人，把她们经历过的一切都经历一遍，茅均胜疼得开始打摆子，刀疤变成软弱可欺的孩子，以趴在地上的视角看着凶恶狰狞的自己，像是一头怪兽，披着人皮的恶鬼，他被绑起来，双腿分开……
“砰！”
“啊啊啊啊！！！”
一只腿被剁掉了，另一条腿也被砍下来，像是劈柴一样，刀疤疼到痉挛，没有任何处理的身体扔垃圾一样扔到角落里，他最爱的砍法被他经历了一整遍。
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是疼的，双手双脚根本抬不起来，刀疤在监狱里鬼哭狼嚎：“我错了！我认罪！我认罪！”
只要一闭上眼，画面就会不断重播，只要睡觉，他就会被拉进梦魇世界，不断重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茅均胜比他更惨，短短三天，已经形销骨立，不成人样，再硬的嘴也该撬开了。
他疼得痉挛的腿根本站不起来，撑着一口气：“我、我有秘密要说，关于暗网，关于m国，让我离开这里，只要你们让我离开，我什么都说，什么都做！”
此事立即受到了高度关注，之后的事已经不是简安这个级别能知道的，她只是事后告诉李妩两句，神神叨叨地说：“真是奇怪，我咋没遇见过这样的好事，连审都不用审，他自个儿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李妩微微一笑，深藏身与名。
不愧是来自修真）世界的梦魇，这积分花的值了！
简安说了没几句就要离开，她忙得要死，徐州一轮又一轮的清洗，所谓的宗族，所谓交易链，在国家手笔下全都一网打尽！
李妩一下子闲了下来，她看向沈明瑾：“你能联系上周部长吗？”
沈明瑾看着她，眼里有担忧。
李妩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说：“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出事的，因为我已经做出来啦。”
李妩拿出项链，诚意满满道：“我想跟国家谈一笔生意。”
“关于儿童定位系统。”
作者有话说：
晚安。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每天都要开心的梅梅、唯有套路得人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沈明瑾目光一滞,看着她自信的笑容，许久才道：“好。”
关乎李妩的事，国家效率飞快。
窗外蝉鸣阵阵,阳光灿烂。
听了她的话，周部长猛地站了起来：“你是说,你要和国家合作，推出它？”
她的视线落在的桌子上的项链上,旋即皱紧眉头，关切地看着李妩：“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别逼着自己。”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次的晕倒事件让周部长变得小心翼翼,说一句拿李妩当眼珠子护着也不为过。
李妩摇头：“上次是意外,您也知道,我身体很健康,根本不成问题。况且,您真的一点不心动吗？它的成本廉价，核心只在中枢里，这样一条项链，一旦普及,会有多少人多少家庭因此受益？”
李妩想起在徐州见到的人渣,眉头死死打了个结，罪恶的产业链让每一个见到它们的人都震惊不已。
周部长深深看她一眼：“好。”
“我会调动一切国家资源，推出它,对了，它有名字吗？总不能直接叫儿童防护系统吧？”
“守护。”
“守护每一个孩子。”
因为光脑,木华集团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每天都有数以千万计的网友不断浏览,生怕错过了一点消息,之前的医疗方舱就是前车之鉴！
迄今为止，富二代仍旧懊恼不已，叫你逞什么能！现在好了，抽奖预约都排到明年去了！
他上木华官博的频次比吃饭还频繁，一天恨不得十几次，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点进去的下一秒，瞬间看到了公告。
“守护？！”
嘴上念叨着，已经狠狠点进去，怀着期待的心情，他很快明白：“专为孩子定制的守护定位系统？以项链模式？”
天，木华怎么回事？开始收割韭菜了吗？这些年华夏科技水平不断提高，早就有新型的儿童定位追踪系统，最近更是不断更新迭代，再看木华推出的守护，落后的可不止一步两步，那是一大步！
富二代不禁有些失望，嘟囔着：“定位追踪，人身护卫，不就是定位器和电击棒组合起来嘛，这些功能市面上同类产品早就有了，木华到底在干什么？”
他兴致缺缺地准备叉掉页面，忽然看见一侧标注的价格：200华夏币。放到如今通货膨胀的市面上，连个做工精致些的芭比娃娃都买不了。
便宜到离谱！
越来越觉得这东西是假的了！
富二代这次学乖了，没有发微博，而是直接发给了朋友：[嘿，兄弟，木华新品200块！]
朋友很快回复：“WC二百？！”
[过分了，你是不是伪造的？等我点进去看看。]
一会儿，朋友才回消息：[二百块太便宜了，木华这是做慈善还是做慈善啊？]
富二代：[笑死，这么便宜的东西劳资可不敢用，木华研发组是不是昏了头了，之前的光脑、医疗方舱，哪个拿出来不叫NB，怎么一下子掉档那么多？]
[……我估计你也用不上，人家是儿童系列，你多大的人？]
[……]
[反正我就是心疼，暴殄天物啊，那么厉害的研究员，就让他发明这东西，要是挖到我爸公司……啧啧……]
两人聊着天，一致觉得木华这次真是走了步臭棋，尤其是朋友，因为家里有人受伤，并且预约到时间，其实已经算得上木华的死忠粉，现在——
要不怎么说人与类聚物以群分，富二代的朋友瘫在沙发上，忍不住吐槽：“木华高层是不是昏了头，这么个小玩儿意也敢推出？”
“什么昏了头？”
苍老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朋友一下子跳了起来，精神矍铄的老人身穿唐装，笑呵呵地看着孙子：“吓到你了？”
朋友战战兢兢：“爷、爷爷。”
“看你那像什么样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给我挺胸抬头收腹，滚去花园跑二十圈！”
好巧不巧，朋友爷爷正是退伍军官，此时一通命令，朋友连反驳都不敢，哭丧着脸离开了。
“臭小子，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儿，整天瞎混，也不跟你大哥学学，孩子都三四岁了。”
他说着坐在沙发上，孙子手机放在桌面上，老爷子随意一扫，恰巧是方才的页面。
木华？木华！
他虽退出政坛，可到底有几个人脉，木华，推出光脑、医疗方舱的木华？老爷子一眼看出木华背后有国家手笔，点开看了看，守护？
老爷子人老成精，看着老了，心里可比什么都清明，瞬间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徐州政局变动，据说，开始便是因为一起特大人口贩卖交易案。
由不得他不多想。
页面上的介绍清清楚楚，也不贵，老爷子瞬间起了兴趣，想起家里的小孙女，买一个看看？
与此同时，如富二代这样每天蹲守的人可不少，有些甚至看也不看，木华出品，直接抢！
事后才发现，竟然是儿童定位器，徐媛媛便是其中一个，刚上大三，别说孩子，就连对象都没一个！
倒是小侄子有一个，看着还挺好看，不如送给小侄子，至于效果，徐媛媛有点失望，看这低廉的价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咋样。
她几次退出再点开，确定是木华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好像自己心里的超一线大明星非礼服不穿非高定不上，突然有一天穿了地摊货，还是五十块钱两件那种！
破灭了=_=
“媛媛？你怎么还在这儿？今天下午有实训课，我们得赶快去集合。”
“啊？好好。”
刚才的事儿瞬间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样牵动人心的事，李妩却没怎么观注，因为她现在正被一群孩子围在一起，李妩整个人有点懵。
嘉朝。
看到照常开启的直播，百姓们一片欢呼雀跃！
“开直播了！李仙长呢？李仙长没事吧？”
“我更想看看那些小孩子，他们到底怎么样了？父母找到他们没有？”
“李仙长大慈大悲，一定会没事的！”
众人希冀寻找的时候，画面忽然推进，病床边，艳若桃李的女子不是李妩又是谁。
李妩：“这么多人吗？”
当初知道孩子要来看自己的时候，李妩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没想到这几天过去，还有这么多孩子逗留，还有家长，几乎每一个都紧紧护着孩子，这是只有走失过孩子的家长才有的感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他们精神紧绷，比孩子还要紧张，估计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彼时，李妩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院。
病房里，不止孩子，还有一些大人，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
说着就要拉着孩子跪下，欣欣生疏地屈起膝盖，小姑娘和几天前相比，完全就是另一副模样，大眼睛亮而有神，正被人紧紧握住手腕。
那是她妈妈，妈妈来接她回家啦。
李妩有点哭笑不得，忙扶起她们母女：“不用不用，你们应该感谢简队，都是他们出力，我也没做什么。”
关于光脑和医疗方舱，目前来说都是保密项目，所以李妩名义上，只是作为行动顾问。
孩子母亲：“简队那边我们当然没忘记，你们都是大英雄，如果不是你们，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我的欣欣。”
她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又哭又笑：“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欣欣就是我的命，因为身体不好，生下欣欣之后我就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欣欣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也听说……听说她之前的事……”
她说着整个人泪如雨下。
病房里，气氛一时沉寂下来，都是他们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却在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遭受多少痛苦。
欣欣妈踢了踢老公，送来好几箱子苹果和礼物：“我们也没啥本事，承包了几亩果园卖水果，这些都是特产，也是我们的心意，你一定要接受！”
李妩还没回答，那对父母已经拉着孩子离开，这是就像是开了个头，大家默契地送来各种特产和礼品，偏偏李妩连拒绝都拒绝不了，因为对方送来后就跑得飞快。
就像欣欣妈说的那样，他们都是小老百姓，只能送一些力所能及的礼品。
李妩眼睛有点发涩，低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她离开医院。
嘉朝的百姓看的却是很满足，一个个松了口气，更是喜气洋洋：“这真是个好结局啊。”
“孩子们好好的，跟着父母回家团聚，都是李仙长，如果不是李仙长的光脑寻人，他们怎么可能打击那些可恶的拐子！”
“拐子该杀！杀！”
“李仙长真是大英雄，呜呜呜，我要是能遇见李仙长该多好，我的孩子……”
李妩出院回家，简安本来准备出来送她，没想到被孩子缠上了，就是她盖衣服的那个小男孩，就算家长来了，他也一直叫简安妈妈，喜当妈的简安哭笑不得。
只能打一通视频电话。
嘉朝。
百姓看见手机屏幕的女人之后，齐齐震惊了：“这、这是摄魂大法？她怎么会在屏幕里！”
“简女官多好的人，如何能困在法阵中啊！快快放她出来！”
“慢着，这乃是李仙长的日常通讯工具，你们忘了，华夏人手一块，黑漆漆的像琉璃，又会自动发光，当真是神奇啊，你们看简女官出现在屏幕上，一颦一笑都生动至极，咦——”
“她们竟能交流吗？！”
人群一片骚动，李妩和简安对着视频谈笑风生，可她们明明那么远！
边疆。
没有人比戍边战士更激动：“这是神物吗？即使千里之隔也能面对面说话，我想我母亲了，一去三五年，不知家里是什么光景。”
“你才三五年，我已经十几年了，老母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有我媳妇，新婚没几天我就被征调入伍，她要是怀个一儿半女还好，如果没怀，说不定早做了别人的媳妇……”
这位仁兄说着说着忍不住抱头痛哭，方才感伤的战士禁不住看向他的头顶，总觉绿油油一片，颇为刺眼。
他拍了拍同伴肩头：“想开点想开点。”
“这是不是就是华夏那首诗里所说：“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倘若有此神物，我就能天天都和父母妻儿见面了。”
说着说着，众人晶晶亮的目光越发炙热，看着天上的直播，华夏可真好。
“千里传音术！”齐理看着双眼放光，将军和将士的区别就在于双方思维，他看见手机的瞬间，便想到了对方的种种用途。
战场上最注重时效性，倘若每个将军人手一部，他便能直接掌控全局，也不会再有因为消息滞涩，而被敌人设局伏击之事。
而且，这样的神物华夏民众人竟然人手一部！
齐理深吸一口气，无法形容这等大手笔，他并不知晓，后面还有更叫他惊讶的东西。
李妩坐车来到机场，头等舱。
宽敞的大厅里，黑压压的人流看得嘉朝百姓头晕目眩：“他们在干嘛？”
忽地，头顶响起甜美女声：“z726航班的顾客请注意，飞机即将起飞，请配合安检。”
一连即便，神奇的声音响遍大厅，听见声音的嘉朝民众满目骇然，紧张至极。
“这是什么声音？为何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难道是什么仙术？”
“或许？这华夏叫人摸不透的东西太多了。”
“是飞机啊！”记性好的惊呼一声，乃是盛麓学院的学子，他兴致勃勃道：“你们难道忘了吗？之前在青木大学的战机，便是载人飞天的！“
“可那战机如何能容纳得下这么多人？”
屏幕里的华夏民众，可有足足上百人了。
众人边看边讨论，看着那些人踩着光洁如玉的地面，一个个习以为常的样子，无法言喻的羡慕涌上心头。
或许，就是有这样的飞机呢？
朝堂上。
隋宴骁疾言厉色道：“绝不可能！”
“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载着一百多人上天？就算有，也不是这等平民可以乘坐的！”
“那样的神物，应当专属贵族，供给朕和众爱卿这样的官员。”
此话一出，大臣瞬间挺起腰板：“陛下圣明！”
他们嘴上诋毁华夏，可实际上，不知道有多羡慕，像飞机这样的神器，李仙长坐便坐吧，毕竟她身份不一样，这点从华夏的优待便可看出，可这些平民又凭什么呢？
低贱，无知，只有他们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才能享用飞机，虽然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飞机乃是何物。
话音刚落，听见头顶传来讨论声：“今年的飞机票又便宜了，才三百多。”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以后会越来越便宜，反正我们都能消费得起，一个月工资够坐十几趟飞机，上面的空乘服务也好，再说我们这次去海南，那可是瓜果天堂，大芒果、荔枝、椰子、菠萝蜜……吃都吃都吃不过来！”
“所以你带全家人来了？”
“哈哈哈，你不也是，忙了一年了，放松一下。”
几百块？！
满朝文武愣住了，震惊地看着他们，仿佛雕塑般一动不动，方才洋洋自得的官员更是满面羞愧，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掌又一掌。
他们之前的骄傲得意瞬间碾成了渣渣，大放厥词的官员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恰在此时，李妩航班到了。
穿过长长的甬道，干净整洁到一尘不染的室内黏住了众人眼珠子，人群传出一声一声的惊叹，新奇地打量周遭。
直到李妩穿过玻璃门，一望无际的跑道撞进众人眼帘，长久的沉默，许久之后，有人轻轻出声：“那、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之前，大肥章！
谢谢云烟小可爱的地雷，比心心~?

第59章
空中俯冲而下的庞然大物,其翼若垂天之云，通体洁白，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和风浪,破开云层直坠而下！
庞然大物冲击众人目光，终于触底,在干净整洁的跑道上滑行，远远望去,宛若山峦倾颓而来，浩浩荡荡。
不止一架，而是好几架飞机齐齐降落,展开的机翼白得刺眼,天空铺开它拖出的白色尾焰,剧烈的冲击力叫人惊骇无比,略微略微胆小的民众连连后退好几步,仿佛下一刻它就要冲破屏幕，朝自己俯冲而来。
无人说话。
紧绷的神经和颤抖的身体昭示着他们的心情，如同水滴坠入油锅，心潮澎湃,汹涌不绝。
原来这就是飞机！
这就是华夏的飞机！
“终于来了。”
这趟旅途的乘客谈论着,并不知道自己习以为常的场面，已经将另一个世界的人震撼到失声。
乌泱泱的人流走进机舱，甜美的女声再度响起,嘉朝众人如痴如醉地看着飞机的内景，它庞大的像是一座宫殿,里面摆满了椅子,华夏民众就在上面坐着,毫不紧张。
嘉朝百姓忍不住讨论：“这飞机可是要上天的,他们难道就不怕吗？”
“你忘了他们说的，几百文就能坐一次，他们有什么好怕的？怕是早就坐习惯了。”
“这、这可真叫人羡慕。”
“在天上飞，那得多高多少啊，上次李仙长的战机飞得可真是迅猛，光是看着，老朽腿肚子都要抖起来了。”
“哈哈哈我是飘了，可是从玻璃窗里往外看，即便是京都最高的挂星楼，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色啊，云雾缭绕，飞天入地，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众人讨论着，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从未见过的柔软坐垫，坐上去之后，似乎人都弹了一弹，看起来真是舒服。
“诶？李仙长的位置呢？”
他们这才注意到，李妩根本没在这里坐下，而是走了另一条路，过了小门，方才狭窄的空间瞬间扩大数倍，这里地上都铺着软绵绵的毯子，还有几盆绿植，穿着制服的空乘站在一侧，整齐划一。
李妩桌位对面是垂挂式的液晶电视，各种音响设备，四周乘客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头也不抬，随着舱门关闭，气氛陡然沉静下来，连空乘推动车子的声音都变得微不可闻。
方才议论的百姓不自觉闭上嘴巴，像是被感染一般。
李妩望向窗外，飞机已经关闭所有舱门。
此时，一道甜美的女声骤然响起：“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此次航班将从徐州飞往京市，祝您旅途愉快。”
他们就是再不懂，此时也该听明白了，这飞机，竟然是华夏人的出行工具！
“从徐州到京市，不是走陆路，也不是水路，他们竟然奢侈到在天上飞，到京市要多久？半天？五个时辰？”须知从村庄到县城都需要一天时间，而徐州，不过是华夏一个州府，距离京市无比遥远！
“哎呀，你还算什么时间，快看飞机，飞机起飞了！”
玻璃窗内，一片风轻云淡，与之相反的是室外，庞大的飞机开始滑行，冲刺，最后以仰姿冲向天空，一团团白色云朵被破开，越来越高，最后——已经没人计算高度，只能看见底下蚂蚁一样的黑点，大片大片的绿色和灰色，河流细小得像是丝带，点缀其间。
这是他们穷其一生也见不到的场景，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
飞天遁地，自古以来都是人类的梦想，可他们，却在今天亲眼看见了一个奇迹！
再看机舱里的其他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仿佛这样的场景早就习以为常，可是，那是飞天啊！
百姓们仰着脖子，脸上绽开热切的光。
这就是华夏。
泱泱大国。
他们绝不相信天子所说的弹丸小国，谁家的弹丸小国人口以亿计数，谁家的弹丸小国月入几贯钱，谁家的弹丸小国叫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这是仙界吗？”
反正是他们嘉朝几百辈子都赶不上的盛世，那么雄伟壮观，嘉朝百姓痴痴地看着底下的山川河流。
李妩打开电视，看见屏幕的刹那，眉头一挑，巧了，正是航拍华夏。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他们吓了一跳，接着便看见水天一色的浮岛，百里桃园，粉霞烂漫，一帧一帧的片头和配乐相辅相成，奇绝险峰，烂漫花海，日照金山，万里长河，镜头飞快闪过的刹那，云海翻腾。
“这是哪里？”
他们之间或许已经有人隐隐察觉到什么，却始终没出声，直到电视上的画外音响起：“你见过什么样的华夏，是拥有96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还是300万平方公里的澎湃，是四季轮转的天地，还是冰与火演奏的乐章，像鸟儿一样，离开地面，冲向云霄……”1
死一般寂静。
没人做出反应，宛如泥塑木偶般呆立原地，脑子仿佛遭到一记重锤：“960万平方公里？”
可怜他们连平方公里都不知道，那是十八世纪才有的名词，却也能通过画面感受到那种震撼，那种敲击心脏的力量，所有民众屏息失声，李妩好心让系统换算一下，以他们现在的疆域，大概是七八十个嘉朝吧。
电视里，他们从未见过的奇景出现在眼前，巍峨高绝顽固不化的雪山，连绵不绝如烟如海的杏花林海，壮丽惊人的泰山，他们彻底震撼在这辽阔无垠的异域山川，有些人，可能终其一生也没见过的画面。
现在却如一幅画卷，尽数于眼前缓缓铺开。
“那是什么？沙漠？”
“新疆？华夏的府州吗？他们也有像我们大漠一样的地方，那里最是荒僻，会有人居住吗？”
“我不信，华夏的疆域大部分都是这样吧？都是黄沙，连土都没有，怎么活下去？”
百姓们心神动摇，直至充满异域风情的马头琴声响起，红裙舞动的舞娘媚眼如丝，一旁是枝繁叶茂果实累累的蔬果，几乎夺取了整片黄沙的光彩。
当他们以为这就是最终，以为这就是极致的时候，一大团粉色的火焰烧灼着他们的心脏。
“杏花？”
“苦寒塞外的杏花？！”
“那是神迹吗？”
他们看见烂漫的鲜红，看见千年不倒，千年不腐的胡杨林，在叶片的哗啦作响里，青色剔透的葡萄映入眼帘。
浩瀚如海，连绵不绝，可他们听见那声音说，这仅仅是华夏的某个省份，某个府州，嘉朝的百姓罕见地沉默了，无人动作，无人发声。
痴迷地看着天上的奇景，它来自另一个国度，叫他们向往渴望的国度。
路边的乞丐靠着墙壁伸头张望，自信富有的大商人攥紧手指，普通平民忘记了动作，痴痴呆呆的看着天上。
这一刻，有一个名字，深深刻进他们骨血里：华夏，华夏啊。
没有人抵挡得了它的魅力，那样烂漫的奇景，更像是一个有力的巴掌狠狠挥在隋宴骁脸上，挥在那些攀附的大臣脸上，他绷着嘴唇，弹丸小国四个字仿佛一根刺，卡在喉咙里。
如果说它是弹丸小国，那自己的嘉朝又是什么？是地上的泥点吗？
看着上方久久不变的换算率，隋宴骁脸色铁青，都是李妩搞的鬼，全天下都知道，他们遍寻不得的华夏有多昌盛，多辽阔！
曾经赌咒发誓要踏平华夏的话，瞬间成了笑话，孽力回馈，当初宣传的有多广，耻辱就有多深。
他连退朝都没说，转身就走。
画外音还在继续，华夏的疆域，华夏海域里一千多个岛屿……隋宴骁步子一顿，逃也似的跑开了。
李妩！
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自己不烦，李妩都烦了，航拍华夏的奇景让人震撼，可过后，却是整个朝代的自卑。
华夏啊，遥远地方的国家，或许寻找一生也找不到的国家，他们想象中的仙宫玉宇早就成了华夏的样子。
很长一段时间里，所有人说话第一句，便是华夏的直播，你看了吗？
当然，现在他们只是渴望，机舱里的画面和飞机外的画面相互辉映，百姓们看花了眼，李妩歪了歪头，躺下睡着了。
直到飞机落地，纪录片还没结束，电视关上的刹那，整个嘉朝都像是被什么催动，民众发出哀嚎：“还没看完！”
只一个新疆，才让他们看见华夏一面，就像是一首诗，只有前面两句，被吊着不上不下的滋味让人痛苦得要命！
“啊啊啊李仙长，求求了让我看完吧！”
“难受，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受过，让我看完这什么《航拍华夏》吧。”
“我想看天坑，想看贵安百里樱花园，想看海南群岛，为什么不放完，求求了！李仙长！”
唯独方才计算时间的老翁惊呼一声：“两刻钟！”
“什么两刻钟？一惊一乍的要吓死人吗？”
“从徐州到京市，华夏的飞机只用了两刻钟。”
人群陷入缄默，有些人颤抖地看着他：“怎么可能啊？两刻钟，两刻钟能走几里地？就是架上牛车，也才刚出村口不久，怎么可能呀！”
下一刻，他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繁华都市，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的房屋出现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真、真的回来了！”
再看李妩身后的庞然大物，在宽阔的跑道上，他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比什么都激动。
“我们嘉朝，何时会有这样的神物？”
“洗洗睡吧，绝不可能！就算有，你觉得会让我们这样的平民坐吗？”
那人摇摇头，苦笑一声：“要是造出来了，那就是王公贵族的飞机。”
看了大半天，也该干活了。
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一阵风，在心湖上荡起层层涟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风里携裹着一颗颗种子，落地生根，很快便长成了参天大树。
李妩没再关注嘉朝的动态，直播间关闭后，系统一直嘟囔着：发达了发达了！”
“刚才那一会儿，有很多很多很多情绪值入库，宿主，我们成小富婆了！”
李妩看了看它：“很棒！”
系统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没一会儿连声音都消失了，李妩在意识海看见趴在小床上的黑白团子，伸手摸了摸，看见淡蓝色的光颤动着，里面是一列列的代码程序。
“人工智能。”她叹了口气，想到自己的下一个课题，担忧道：“希望我别搞出个人工小智障。”
忙了一天，李妩回去后倒头就睡，至于手机，早就黑屏没电，被她扔在床头，因此，她还不知道，网上已经因为“守护”闹翻了天！
起因是“守护”的价格，在这个通货膨胀的时代，物美价廉早就成了虚妄，便宜没好货才是真的，因此，当看到高大上的木华竟然售卖这种小玩儿意之后，网友抵触十分激烈！
李妩准备的一万条“守护”，一开始只卖出去几百条，惨淡的销售量让一直盯着的m国间谍都忍不住嘲笑出声：“华夏人真是飘了，这样廉价的小玩儿意也敢挂出来？竟然还真有傻瓜买。”
可很快，他便发觉不对，过了晚上九点之后，“守护”销售量陡然拔高！
间谍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他慌忙查找原因，发现这些买家来自五湖四海，而“守护”马上就要情况，他也赶紧购买，可按上去才发现，自己竟然买不了！
大大的灰色字，内容很软萌：“亲爱的，您还不是华夏公民，不能购买哦~”
间谍额头爆出青筋，狠狠捶桌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华夏人，一个小玩儿意也限制购买，这是歧视！大大的歧视！”
说话的功夫，再看官网，已经彻底清空了。
间谍彻底懵了：“到底怎么回事？！”
和他一样心情的还有华夏政府工作人员，上面布置命令，要他们宣传一款儿童防护用品，策划绞尽脑汁想脚本，制作前准备买一条看看，没想到，已经清空了！
“刘哥，这还需要我们宣传吗？”台里实习生呆呆地问。
策划刘哥瞪着死鱼眼：“宣传！这可是上面下的死命令，不过我们先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其实已经笃定，应该是厂家自己宣传了，想着打开抖音，小红书、bilibili和微博，微博热搜第一位#爆小学生反杀三十人大团#
WC，哪来的游戏玩家这么牛逼，是在娘胎里就开始打野了吗？
他想着找原因，身体却无比诚实地点开热搜，才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60章
没有预想的游戏画面,自动播放的屏幕里，画外音还在继续，看视频的刘哥已经彻底愣住了。
他亲眼看见就是个彪形大汉,戴着手铐被人带走，哪是什么游戏团灭,分明就是现实！
小男孩儿嘴里还在biubiu发声：“看我奥特之光！biubiubiu！”
寻找孩子的家人：“……”
看着皮孩子直接一巴掌拍在屁股上，让你逞能,看你给我能的！
下完课听说小侄子被人拐走的徐媛媛急匆匆赶来，大口喘气：“怎么样，没事吧？”
她嫂子直接扑过来：“媛媛,嫂子谢谢你！”
还有一个拿着话筒的人冲过来：“你就是徐媛媛女士？请问您的项链从哪里买的？价值多少？五万？十万？”
徐媛媛彻底懵了。
时间拨回半天前,徐媛媛快递来的突然,尤其还是快递小哥送上门之后,警惕的嫂子再三确认才收货。
忙着做家务的她只以为是小姑子又买了什么东西,看起挺好的，直接给儿子阳阳戴上，晚上放学，她带着儿子在小区里散步,因为是个老小区,虽然其他方面不尽如人意，倒是绿化挺好。
放养孩子时，她和同龄的家庭主妇聊天,一个错眼，孩子呢？
阳阳不见了！
阳阳妈当即冒出一身冷汗,调监控？老校区设备老化,只能看见死角处隐隐掠过一道黑影,阳阳就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棒棒糖，头也不抬。
这一刻，阳阳妈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把他教得太外向，随便一个人也能相信，她看得见那人连手都没碰阳阳，可阳阳就是相信他！
接着，一大一小上了面包车，绝尘而去。
阳阳妈当即僵住了，阳阳从小就乖，大人的话都是乖乖听着，可她哪能想到，会有这一天，他也会乖乖被人带走！
通常情况下，二十四小时内，是找到走失儿童的最佳时间。
阳阳妈把全家人通知个遍，丈夫班也不上了，直接跑回来，全家出动，全程搜索，可就在这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陌声号码。
但当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阳阳妈整个愣住了：“阳阳？”
一时间，全家人跟着看过来！
听筒里，阳阳稚声稚气的声音外放出来：“妈妈，快来接我呀，这里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排查的警方更是惊讶，不知道那头发生了什么，可从现在的状态来说，阳阳应该很安全。
他们通过定位找到地点，京市城郊的一个废弃厂房，另一边，阳阳biubiu出声，三十多个彪形大汉，又惊又惧地看着他：“妖、妖怪？”
领头大哥捻灭烟头，狠狠踩了脚：“什么妖怪，就一小孩儿值得你们这么害怕？”
“给我上！”
他狠狠看了眼阳阳，越发觉得手下胡扯，什么电击防护罩，要是真的，怎么会把，带过来？老大想着直接上手，接触的刹那，强烈的光绽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所有手下都能看见，在离小孩子一米远的地方，们的shy8像是犯了羊癫疯一样剧烈颤抖。
“啊啊啊！！”
一群人
阳阳惊得瞪大了眼，还能看见坏人张开的嘴，噗地吐出一口黑色的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老大！”
灵异到叫人惊心的一幕，几十人团团围住一个小孩子，阳阳在保护罩里，半透明的屏障，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泡泡。
何其脆弱。
大砍刀朝他劈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就听“崩”地一声，刀，断了！
脖子里挂着的项链闪出微软的光，软软糯糯的机械音响起：“警告，警告，外界攻击，启动一级准备！”
类似小孩子的童音让人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圆润的屏障刹那间生长出刺刺的边，像是迸裂的电光火花，阳阳就这么看着，几十个人贩子组成的团伙，转瞬间电得全身焦黑。
他的小嘴巴张成了o型。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地的彪形大汉。
“阳阳？！你没事儿吧！”
阳阳妈一下子冲过去，仔细检查后终于放下心。
警察第一时间按住犯罪嫌疑人，不禁啧啧称奇，怎么黑的像是刚从矿山拉出来的似得。
怎么回事？
难不成有人行侠仗义？
小孩儿稚声稚气的声音响起，阳阳挺起胸膛：“我不配怕，我有001，它会保护我！”
“什么001？”阳阳妈愣住了，儿子掏啊掏，揪出红绳坠着的小项链：“001就是它呀，大泡泡，闪电……”
显然他格外激动，说着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臆想，妈妈更是笑了起来：“阳阳，世界上哪有什么001，都是骗人的——”
把戏罢了！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机械音响起：“001很高兴为您服务，已确定人贩子身份，如有疑虑，可看视屏回放。”
所有人：“！！！”
警察、记者包括阳阳一家人，震惊地看着项链，却见一个小光屏陡然出现在眼前，上面赫然是阳阳被带走的全过程。
“咔嚓、咔嚓！”
记者们狂热地盯着视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热切，到他这个年龄，早就成家立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样一款儿童护卫系统，简直就是家长们的福音！
“这是什么？我可以问一下，这是哪里买来的吗？”
“这是真的吗？真的视频不是合成？”
“天啊，是人工智能！”
“这科技好先进啊，是从国外买来的吗？多少钱？”
阳阳妈整个人都凌乱了，倒是最小的阳阳，看起来接受良好，经过刚才的事，他已经将001当成自己最好的小伙伴，小伙伴谁像他这样，他朋友可是机器人，又厉害又酷！
记者拍着照片，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他知道，如果这次新闻剪出来，绝对要大爆！
这样先进的科技，直接吊打市面上一片同类型商品，况且，况且他听见的声音，难道是人工智能？
那要多少钱？
记者仅是想想，便觉得自己不能呼吸。
实际上，001只是李妩顺手设置的小程序，算不上人工智能，勉强来说，只能说沾一点点边，比它更厉害的是项链本身的自带功能，如果001失效，只需要宿主大喊一声，强力防护罩便会瞬间弹开，报警定位，欲行不轨的犯罪分子会被立即抓走！
所以，这也是当初人贩子没被惩罚的根本原因，001尚未开启，那人只是一个身份存疑的路人，直到后来，他们暴露目的，想要欲行不轨。
才有了后来那一幕。
一条项链，救了一个孩子！
记者围着徐媛媛追问，可怜徐媛媛听着他嘴里几万几十万的价格，人都晕了。
她只是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靠家里打钱，偶尔说不定还会饿得吃土，几万块买一条项链？把她卖了也买不了！
不过，记者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徐媛媛皱起眉头：“项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记者兴奋地将刚才的事说出，徐媛媛愣怔半晌，嘴巴张成了鸭蛋大，顾不得失态，她喃喃重复：“人工智能？自动防护罩？”
徐媛媛忽然觉得头晕目眩，那真是她在木华官网，花了二百块买的项链？不是被外星人给掉包了？！
记者：“！！！”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惊呼：“二百块？你说什么？你花了二百块？”
徐媛媛下意识点头，脱口而出：“正好二百，还免费包邮到家呢。”
作者有话说：
头疼恶心，二更十二点前发。
谢谢支持。?

第61章
记者来自京市某个频道,日常报道一些民生故事，收视率平平无奇，正如他所料那样,拍到大新闻，彻底火了一把！
实在是太玄幻,不少人看到当天播放，几张视频截图,人都傻掉了，怎么可能！
再听到只需两百块，彻底坐不住了,频道的记者报道向来很老实,积攒了一批观众,再说,就算是营销,两百块又算得了什么？
尤其，某些人在听到木华之后，总觉得似曾相识，直到登录官网,才发现,原来他们求不得的光脑和医疗方舱都出自对方之手！
还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直接开抢！
于是，便了间谍看见的一幕，因为那频道新闻播出的时间便是晚上八点整,九点之后，事情彻底发酵,甚至因为太过离奇,被人投稿直接上了微博热搜。
引来不少流量,有被颜值俘获的,也有被功能征服的，除了不是孩子家长，竟然还有一部分学生党。
[实不相瞒，我也心动了，就算不带其他功能，买下来当项链也不错，水晶真漂亮！]
[WC，这什么黑科技，有大神说一下吗，真的不是合成视频？！]
[看了看我家小爱同学，智障啊智障！]
[我有一个朋友，医院刚下了病危通知书，她跟我说，好喜欢这个项链，谁给个链接，就是死也瞑目了！]
[我就是这个朋友，谢绝中间商赚差价]
[对小学生来说有点幼稚，对大学生来说刚刚好]
底下一排调侃，基本上都没人将视频当真。
看完始末的刘哥也傻了，再看看手里写的脚本，同为媒体人的他半信半疑，可官网的抢购不是假的，售空的页面也不是假的。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脚本，这还拍什么拍，他怎么拍也比不过人家啊！
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木华的销售叫一些人好奇不已，热搜更是引来不少人，其中，待在家里打游戏的富二代刚停下，朋友发来一条语音：“卧槽卧槽卧槽，你快看啊木华官网！”
富二代心头一揪，莫名生出不祥预感，这感觉在看到页面上达到顶峰，0？！
是他疯了还是这样世界疯了，木华的新产品清空了？这么一会儿功夫，朋友消息发了一大堆：
[看到了吗？卧槽卧槽卧槽我惊呆了！]
[还有视频你看看，木华NB！]
[我后悔了，要是真的，不，这就是真的，二百块真值啊！]
[诶？你小子怎么不回话啊？]
富二代摸了一把脸，声音嘶哑：[回什么？老子现在脸都肿了！]
那边朋友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一连串放肆响亮的笑声，富二代暗暗发誓，以后再看到关于木华的东西，千万不能下结论，一想到差点发微博，心都揪起来了。
和社死比起来，朋友的嘲笑反倒不算什么了。
他庆幸着，却不知道朋友差点悲剧，老爷子刚下来就看见不成器的小孙子哈哈傻笑，脸一拉：“大晚上的，都休息了你笑个什么劲儿？”
“是不是白天没训够？绕着花园再跑二十圈？”
朋友听着呢腿肚子一软，差点给跪了，真是亲爷爷，他郁闷地说：“不是不是，你看这个视频。”
老爷子兴致缺缺，听见他说是木华新品之后，眼神瞬间一肃：“我看看。”
五分钟之后，老爷子拍着大腿：“卖完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给妙妙买了一个，不然还抢不到呢。”
朋友震惊，被老爷子教训一顿，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国、国家背景？”
老爷子双手后背，瞅了眼小孙子，傻得哟：“要不然呢？光脑，医疗方舱，哪一个不是万众瞩目的东西，背后没有国家掺和，你觉得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能成事？就是背后层出不穷的间谍都够叫人喝一壶了。”
他皱着眉想了想：“李妩？这不是李家那个女娃娃吗，以前的民族企业，李老爷子也是一颗红心向华夏，不愧是李家人。”
朋友第一次知道这些东西背后的弯弯绕绕，人都是懵逼的，老爷子却说：“这防护罩能抵挡什么程度的攻击？刀可以，那枪呢？子弹行不行？要是能用在战场上，可真是厉害了！”
朋友就像水塘里的青蛙，瞪大一双眼，格局、格局瞬间打开了呢。
很显然，像他这样想的还有其他人。
周部长问出来时，李妩讶然一瞬，旋即笑开：“火）箭）炮都可以。”
周部长猛地站了起来：“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来找你。”
李妩放下手机，沈明瑾端着晚饭过来。
她看了眼一瞬怔住，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粉色碎花围裙，小小窄窄的，沈明瑾抿紧薄唇，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有点小。”
李妩：“……”
她一下子笑了出来，何止是有点小，就像大人硬塞进小孩子衣服里。
沈明瑾看着她，也跟着牵起唇角。
他能感觉得到，从徐州回来后，李妩心情一直低落，见到了那样的惨案，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现在终于看见她笑靥如花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吃这碗呀？”
李妩说着推了推面前的粥，男人一直看着它，她当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高鼻深目，轮廓深邃，平心而论，这位保镖兼一夜情对象，俊美帅气，身手也好得不行。
沈明瑾忽然发现，屋子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一下子静了下来，似乎还能听见另一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饭后，李妩整理这段时间的笔记，她更喜欢笔尖摩擦纸面的感觉，很真实，很有趣。
沈明瑾在厨房忙活，竟也这么相安无事下来。
直到周部长深夜前来，李妩以为她不会来了，没想到半夜，她来了。
风雨交加。
周部长眼睛很亮，衣服上溅着一些水渍，屋外的寒气直往里吹：“临时有个会议耽误了一段时间，小妩你快跟我说，之前在电话里的——”
声音戛然而止。
沈明瑾头发濡湿，穿着睡袍，一手提着吹风机，活脱脱一副刚出浴的美男图，当然，对于周部长这样年纪的人来说，自然没什么影响，可是，这是在李妩家里啊。
她目光挪移一瞬，旋即恢复正常。
李妩却知道，她肯定想歪了，不过是看外面下起大雨，好心把他留宿客房，现在，李妩强装镇定，一把扯回话题。
在国家大事面前，儿女私情算什么。
再说，她本来就存着这样的心思，这并不是星际发明，而是李妩自己第一次研发出的产品，心里敲着小鼓，李妩面上侃侃而谈。
灯光下，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沈明瑾回房间之前，悄悄扫了一眼，就一眼，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完全无法控制，越压抑越狂跳。
抵着门板，隔一扇门，沈明瑾低低笑出声。
“阿妩。”
只是念出这个名字，就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上他柔软心脏。
一下子聊到半夜，最后，周部长提出自己对“守护”担忧，怕有心人利用，李妩洒脱一笑：“有禁制。”
“守护”在木华官网的介绍只面向儿童，成人可以购买却不能使用，因为李妩在它的核心中枢设置了禁制，就算购买，也只是一件普通装饰品。
所以，同一时间的间谍，花了大几万m刀的大价钱买到的项链，到他手里，就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华夏！”
暴怒之下，他直接联系上级，将始末一讲，那边很快给出答复：“华夏不是一向乐于奉献吗？这样的好东西竟然不分享，果然是虚伪的国家。”
“你继续盯着木华，等着吧，m国的来使很快就到，我们将联合樱花国、棒子国一起向华夏施压，除非他想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否则……”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完，可它的留白谁都能猜到。
间谍当即喜笑颜开。
“咳咳……你要注意自己安全，华夏肯定没有我们m国生活舒适，九百六十万平方的土地居住十四亿人口，真是辛苦你了。”
间谍下意识看向窗外，灯火通明，夜市小摊摆放得整整齐齐，楼下游人络绎不绝，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要是按照m国，这个时间早就空了。
恰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1302的客人？您的外卖到了！”
间谍蹭地起身：“马上来！”
一夜辗转而过。
李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昨天熬太晚，又主动进去学习，镜子里的人容光焕发，系统经过上次那一遭，有点害怕：“宿主，要不我们白天学习？”
李妩舒服得不行，听见它这么说，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我晚上学习白天就不学习了？”
系统支支吾吾：“那你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学习的样子嘛。
李妩：“猜对了，今天有比学习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她只稍稍画了个淡妆，便显得明艳逼人，穿着漂亮的汉服裙裳，像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丽人，就是去的地方有些不太符合，农粮站，副食批发市场，义乌小商城，最后李妩用一颗大白菜，换了一堆钻石宝石，星际世界，钻石宝石也不过是好看些的石头，和天然食物相比，算得了什么？
地球所谓的八心八箭切工，在星际世界早就落伍了，和小巧的钻石相比，李妩储物袋里拿着的，哪一个没有拳头大。
“系统，开启时空门。”
李妩躲在偏僻的角落里，轻轻出声。
她特意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不就是为了大干一场吗！
与此同时，嘉朝。
距离云州城不远的山路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进，驱车的书童愁眉苦脸，屁股都要颠成八瓣了，不忘询问里面的主人：“公子，马上就是晌午了，您要休息吗？”
低沉男声轻咳道：“不用，还有不远就到云州城了。”
颠簸的马车帘幔微抬，露出一张俊逸的脸，不是状元郎周寄书又是谁？
他拧着眉头，来之前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云州地处夹缝，偏僻又毫无存在感，从上任州牧尸位素餐，不惜擅离职守便可看出，情况应当不怎么好。
周寄书深吸一口气，那又如何。
朝堂上沉默寡言的男子，在这一刻，那张俊逸的脸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主子，我们到了。”
书童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城池，惊讶地揉了揉眼眶，反复再三，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寄书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听见前方悄无声息，叹了口气：“怎么了？”
“好、好雄伟的一座城！”
作者有话说：
李妩：SSR，啊不，治世能臣，归我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姑苏20瓶；唯有套路得人心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原来我是感冒，夏天还能感冒，醉了qwq?

第62章
雄伟？
周寄书掀开帘子,时值午后，酷热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那座巍峨且高不可攀的城池,如同盘卧的巨兽，落下大片阴影。
往来的路人络绎不绝,非但没有他想象的破败，反而,好得叫人不可思议。
“我们进去。”
书童连忙驱车，进了城，里面的繁华景象更叫人惊心,周寄书困惑了,倘若云州城真是如此,上任州牧怎么会擅离职守,百般嫌弃？
他听到路边妇人交谈：“要不是百草姑娘,哪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
“谁说不是呢，百草姑娘初来乍到，还是我给她找的房子呢，还想给她保个媒,可惜……”
“诶呦,就你这水平，说媒怕不是结仇吧？你认识的人有几个拿得出手，怕是连配都配不上。”
“你！不管怎么说,百草姑娘是个好的。”
“自然，那荒山、不,明山上的匪徒可是她亲自剿灭的,真真是巾帼英雄！”
“以百草姑娘如今的功绩,要是在华夏,早就当了女官！”
之后种种周寄书没有再听，却将一个名字记在心里，百草？一个女人，威望远超州牧且有权有势的女人！
“明信。“
“公子？是去州牧府吗？”
“不，改道，先去驿站。”
这事有古怪，周寄书更不会轻举妄动，况且他对那位百草姑娘，倒是十分好奇，目光不由放在远处的城主府。
城中宅院里，百草正在收拾东西，一段时间不见，她愈发神采飞扬。
吴善和路过，忍不住问了一句：“百草姑娘，这是怎么了？”
盖因百草的行为，实在太古怪了！她竟是在试衣戴珠钗，须知以往他们待在山寨时，她可是被错认过男儿，如今涂脂抹粉，漂亮了不少，可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百草眉眼一弯：“吴叔，主子要来了。”
主子要来了……主子？！
吴善和顿时瞪大了眼，不等他反应过来，百草摇了摇小扇子：“我得去通知其他人，你这身——”
她摇了摇头：“莫不是刚才县城行医回来？还是洗刷洗刷吧。”
她说着走了，留下吴善和低头一看，行医要什么行头，只要医术精湛便好了，所以此时他这衣服下摆还溅着水渍，泥泞……
此时不收拾，更待何时啊！
李妩其实很关注嘉朝情况，隔几天就会和百草聊一聊，再有直播间出现的区域，其实都在系统监控之下，所以李妩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比隋宴骁还要了解。
不过到底没有全景图，她只能知道，情况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至于为什么突然来云州府，她是放手，不是直接当甩手掌柜！
况且，还有周寄书。
这个原剧情里的SSR金手指，隋宴骁亲自把他送来，李妩觉得不收下简直是天理不容！
她在城门前站定，这不是李妩第一次进入云州府，之前从明山下来，云州城还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样子，现在，整座城都焕然一新。
她在惊叹云州城的变化，却不知道，不少人也在惊叹她。
这小娘子穿的什么料子，如此漂亮，裙裳颜色鲜亮，还有云纹暗缀其上，走动间如月华流转。
往来行商看得移不开眼，贩卖贸易的直觉让他很清楚，这样的料子，这样的衣服，怕是整个嘉朝都没有！
这代表什么？这是天下独一份！不知是哪位隐世家族的贵女，可惜戴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大而妩媚的眼。
游商感叹着，李妩眸子一侧，旋即移开目光，不知道对方因为自己那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爷？”
下意识追去，才发现连片衣角都看不见了，怅然若失的入了城，很快便被各种新奇物件吸引。
李妩刚进去，便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一早守在门口的百草看见时也怔了一怔：“主子？”
她有点不敢确认，脚下却不停，李妩朝她轻笑：“认不出我了？”
真的是主子！
百草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李妩直接道：“我们回去，回去再说。”
人群里，周寄书携著书童明信，看着裙裳如云的女子，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书童已经呆住了，没有看见容貌，可是那漂亮的衣服，窈窕的身姿，便是京都的大家闺秀也比不上。
周寄书琢磨着，冷不丁对上一道视线。
是李妩。
她眼尾飞翘，看见周寄书之后，明亮清澈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像是饿狼看见了肥美的羊肉，SSR金手指！
周寄书忍不住后天半步，李妩已经收回目光，她表现的很平静，唯有离她最近的百草可以感觉到主子激动的心情。
李妩忽然出声：“我刚才看见那个人，应当叫周寄书，找人跟着他。”
百草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听见她后半句：“他是云州府新任州牧。”
百草：“？！！！”
震惊过后是对李妩更深的崇拜，她们也有人在京都驻守，传递消息，前些天州牧忽然上京述职，百草便察觉不对，可她真的没料到，对方竟一去不返，朝廷直接换了新州牧。
那个俊秀的男人？
主子如何知晓的？这念头一闪而过，只剩下对李妩愈深的崇拜，主子如何不会知道，天下大势尽在她股掌之中！
一路上，百草都在不断思索，该怎么做，百草默认云州就是主子的据点，如今，有新人加入，要分一杯羹，别说一杯羹，便是一滴水，她都不愿意！
关上大门后，百草斟酌着说道：“杀？”
李妩看她一眼，还记得几个月前初见时，她柔软无助的样子，现在的她那还有以往的半分柔弱，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可是，她很喜欢这样子的百草！
李妩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不用。”
“这个人……”她说着翘起唇角：“以后可能就是百草你的新同事。”
百草惊得瞪大眼，旋即，柔软的手握住她的手，是主子，一下子叫她涨红了脸。
“我们进去吧，让我看看这段时间，百草做的一切。”
李妩直觉敏锐，在周寄书身上，她窥探到一股野心，不是称霸一方征服天下的野心，也是为天下苍生为黎民百姓的守护之心。
倘若没有华夏，一些人或许永远不会知晓，他们还有那样的活法，没有数不清的赋税，没有战乱，黎民百姓是活着的人，而不是掌权者肆意践踏的奴隶。
隋宴骁为政清明，只要一直不出乱子，按照原剧情打击门阀，削弱世家，到最后独揽皇权，说不定百年之后还能混上个水一点的明君圣主，直到他遭到李妩的降维打击。
华夏直播让他们见到了另一个世界，默默忍受的百姓看见另一种活法，与之相对的是隋宴骁的不甘和惶恐。
享受皇权带给他的权利，尝到权势的甜头，他怎么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
所以李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几乎达到了见到李妩就会暴怒的地步，行事也越发急躁，朝臣们几乎沦为他的应声虫。
周寄书是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他的人，也是第一个被陛下贬谪的官员，不过他不后悔。
“那个人……究竟是谁？”
客栈里，书童明信正在收拾东西，听见他的话禁不住说了句：“什么谁？”
“公子，您怎么了？”
“我们都已经到了云州城，您又是云州州牧，怎么忽然就不去府城了，难道这城里有什么恶霸不成？”
周寄书苦笑一声：“恶霸没有，比恶霸更可怕的人，有一个。”
他从来不因性别歧视任何一个女子，因为他从小便是长在祖母膝下，她教他文治武功，世间哲理，直到祖母亡故，他才被接回家中。
百草。
他正思索着，明信猛地踢开房门，手里抓着一个人，疾言厉色地逼问：“你是谁？谁派你来偷听的？”
没多久，李妩接到消息，有人到访。
刚打开门，一个人砰地摔在跟前，她再抬头，周寄书已经抬手：“不知姑娘派他跟着在下，是何居心？”
李妩：“……”
天知道她有多尴尬，大概是没想到对方手底下还藏着武林高手，又或者是她们的人身手拙劣？总之被抓到了。
李妩镇定自若地请人入内。
明信显然不相信：“公子？”
周寄书反倒落落大方地看了眼，见她满身绮罗，目光微滞，他来云州城不久，却能认出百草，可这件事从始至终，百草姑娘不曾说过半句话，反而是这个明艳女子，主导全局。
周寄书目光一凝，心跳飞快，仿佛预感到什么，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踏入此地，手脚发热，仿佛冥冥中有种直觉：“可。”
大厅里，李妩屏退下人，只留下几个人。
百草和明信因为各种理由留下，双方互相看着，反倒有种隐隐的对峙之感，都是一心为了自己的主子。
不过李妩不在意，而是淡淡看地看了眼周寄书，对方端方如玉，真真是个君子。
直到她摘下面纱。
周寄书满腹草稿，在看见她后，顷刻间化为乌有。
容貌秾艳，明眸如水，再华丽的衣裙也完全沦为她的陪衬。
周寄书第一次失态，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张脸，分明是——
“李仙长！”
明信一下子喊出声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李妩，整个人都傻掉了。
和自家公子不同，他天性活泼，对什么新奇的都感兴趣，也会看李妩直播，对华夏的一切都格外好奇，不过他更好奇李妩，这个传奇一样的女子。
他跟着那些人说李仙长，甚至隐隐成了李妩的小迷弟，可他现在看见了谁？
李仙长！她在嘉朝！
明信忽然局促不安起来。
李妩笑着看向周寄书：“状元郎，我有一桩生意跟你谈。”
周寄书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紧绷，有些失真：“什么？”
“以天下为赌注，你可敢入局？”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之前。?

第63章
他逃不掉了。
女子话语在耳畔回荡,即使回到州牧府，周寄书仍旧不得挣脱。
就连神经最粗的明信都感觉到了，动作比以往轻了不止一倍,最后才忍不住说：“公子，您犹豫了。”
周寄书张了张嘴, 第一次哑口无言，他确实动摇了,为李妩，为华夏，为他心中那点微光。
可是,忠君爱国的信念拉扯着他,周寄书摇头：“不行。”
明信：“我带您离开云州城！”
他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很信服的,哪知道周寄书苦笑道：“你觉得,她们还会让我回去吗？”
他说着推开窗子,不远处，是一队一队的巡逻士兵，都是百草自发组建的民兵团，按照现代军事化管理训练。
宅院里,百草将将回过神,语气犹疑：“主子，他会同意吗？”
李妩轻叩桌面，目光坚定：“我给他的选择,只有一个。”
“好了，周大人那边的事可以放下,先说你这段时间,我来云州城之后可看见很多新鲜东西。”
说起这个,百草一下子支棱起来了：“只是一些微末伎俩,远远不如主子。”
然后，她一口气说了一堆东西。
李妩早就看到了，原本的云州城虽在咽喉要道，可商贾宁愿走小路也不愿意多走几里到云州，因为他们知道，云州贫瘠得叫人害怕。
现在，不远千里也要跋涉，物美价廉的软和棉布，光洁如玉的纸张，各种医药，仅仅这些东西，贩卖到各地便可翻卖几倍乃至几十倍！
她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良种，珠宝，各种现代化的东西看得人琳琅满目，一些适用于云州百姓，一些则准备兜售给世家大族，她要百草悄悄出售，毕竟云州羸弱，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大众眼里。
百草深以为然，她越学习越深入，越知道事情不能急切，就像她在书里看到的那样，广积粮，缓称王。
李妩招来了她目前的得力手下，百草的地位不可动摇，吴叔善于谋略，虽然手段有时比较出格，倒是胡柏，这个人原本是山中猎户，武力值很高，又自学兵书，算是有一点将领风范。
但是，这对李妩来说远远不够，她要争取到周寄书，有一部分是因为原剧情，还有一部分是她亲眼所见。
这个人是个人才，他有敏锐的洞察力，从他见到自己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主导者。哪怕之前关于百草各种天花乱坠的传言。
这个深夜，李妩指定下一整套计划策略，招兵买马！她的储物空间里携带着大批粮食，明山上开垦的荒地种植着土豆红薯，土豆是最早成熟的，红薯还要一个多月，已经足够了。
翌日清早，明信起来练武，刚出门就见一队士兵，不，一队民兵贴布告，那根本不是他们大人的下属，只是穿了衣服罢了。
领头那人身上还有一股子匪气，他不知道的是，这人正是之前明山上的大当家。
再说百姓，云州城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因此布告栏一经贴上，一群人已经为了过去，有人低声惊呼：“华夏字？！”
他们天天看直播，自然认得这字，再有江南学习华夏字的风尚传来，即便是云州这边，垂髫小儿也会写个一二三出来，别说，华夏字真是简单易学。
百姓们没有深究，情绪却在不知不觉间被挑动起来，直到看见征兵！
不少人惨白了脸，云州州牧虽然不在，每年征收赋税徭役的时候，可比狗都跑的快，百姓们因此苦不堪言。
“新州牧竟也是这样，征兵？我儿前年上战场，至今没有消息。”
“为何忽然要征兵？”
有人继续看下去，才知道是府州征兵，不是打仗，顿时松了口气，议论声也跟着扩大。
挤到人堆里的明信铁青着脸，旁边人都吓了一跳，他慌忙跑回去，告诉自家大人。
周寄书：“然后呢？”
明信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他们就这么肆无忌惮？之前还要拉拢大人，现在又做出这种事！简直……简直……”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那句话，周寄书格外清楚，现在的局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有什么可反抗的？
且对方灵活变通叫他很是惊奇，如果冤大头不是他的话。
对方野心昭然若揭。
周寄书眸色深暗，另一边，布告栏下方已经支起一口大锅，熬煮米粥的香气传出很远，就算云州已经繁华起来，毕竟只是一时，人人可以混个水饱，之前饥饿太久，看见食物一下子振奋起来。
“差爷，这是做何？”
那官差不回答，加入红红黄黄的块茎，很快，锅里除了米粥，多出了一股甜香，百姓们闻着只觉得腹中轰鸣，他们没吃早饭，更准确来说，是没有。
就算有钱，买不到粮食也是一大难题。
等到人群聚集之后，官差敲锣道：“这是今日我们民兵的早饭，只要报名被选上，当了民兵的都是我们这个饭食。”
一旁的百姓们听见之后一片骚动。
真的还是假的？
他们之中有人观望犹豫，可更多的恶狠狠地看着粥，一筐雪白的馒头紧跟着抬上来，还有一盆肉菜，香喷喷的青菜炒肉，油汪汪的菜汁看着就知道有油水，香味还直往鼻子里钻。
不少人耸动鼻翼，吞咽口水：“这是真的？”
刚才的官差已经成群结队地走过来，一人一个大海碗，狼吞虎咽，旁边人看见之后眼睛都直了。
“我要报名！”
“是不是我今天报名，就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
小队长瞥他一眼，精瘦个人，有点小，他道：“当然。不过我们招兵有要求，男子满十六，女子满十五。”
一片哗然。
“还有女子？”
“女子也要？女子能做什么？”
官差笑了一下，指了指头顶：“李仙长可在天上看着呢。”看着百姓噤声，他才正色道：“女子能做的可多着呢，你们不知道，便是我们队里，那几个……不说了不说了，反正我们要女兵，吃苦耐劳力气大的女兵。”
“也是这个伙食吗？”
一道清脆声音从人群里传出，俏丽的小姑娘站了出来，身披白衣，只是发髻有些凌乱，脸色很黑，像是抹了什么东西。
围观的百姓骚动起来，忙劝她：“这可是当兵，你一个女人掺和什么？”
小姑娘面无表情，俨然将这话当成了耳旁风，无比热切的看着他：“你说过要招女兵，我要报名！”
“快抓住她！”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一群人提着棍子追过来，看见官差后吓了一跳，忙赔上笑脸：“大人莫怪，我是陈府的下人，这妮子疯了，我现在就把她带回去。”
小姑娘冷笑一声：“我庄研儿什么时候成了陈家的下人？”
人群里传出一声惊呼：“原来是她，那个卖身葬父的苦命姑娘，庄秀才刚死呢，陈家就上门了。”
这下子众人也反应过来：
“是庄妍儿，庄秀才的独女，可怜父女俩相依为命，陈家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家这是想强抢民女呢，庄妍儿生得好看，庄秀才在世时陈家就来提过亲，被拒绝了。”
“为啥拒绝？陈家家底殷实，陈老爷可是大商人。”
“提亲对象是陈家二少爷。”
霎时间，没人说话了。
陈家也是本地有名的富户，若是陈大少聪慧过人，自小帮着料理家事，是少有的神童，那陈二少就是活脱脱的败家子，流连风月，行事张狂，整个云州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敢把女儿嫁给他，就是送人跳火坑，要被街坊邻居戳着脊梁骨骂的！
庄秀才好歹也是秀才，就算文弱些，也不是至于昏了头答应这荒唐事，没想到提亲失败的陈二少记恨在心，等人一死，就要强抢孤女！
庄研儿硬生生逃了出来。
她脸上的泥灰就是逃开那群人的时候摸的，没想到，她看也不看陈家人，说道：“我庄妍儿要当女兵，麻烦您登记一下。”
“好嘞！”
“等等！”管家急出一头冷汗：“这是我们陈二少看上的人，您通融一下，况且你看着小妮子柔柔弱弱，就是当女兵也不够格啊。”
他说着把鼓囊囊的钱袋递到官差手里，对方笑呵呵收了，就在管家得意时，听见他说：“庄妍儿是吧，年芳几何？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这不对！”管家彻底傻了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官差眉头一拧：“你征兵还是我征兵？”
看完全过程的庄妍儿顿时松了口气，写上自己的名字，不管怎样，能活下去就好。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也早做好了准备，唯独陈家是个意外。
见人真的签上名字，管家识时务的拔腿就跑，他算是看清楚了，自己是没啥希望了，只能寄希望于二少爷。
他跑了，人群也瞬间吵闹起来，女子当兵啊！难不成州牧大人要学华夏？不少人心思活络起来。
官差却把刚才的银子递给她，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庄妍儿再不懂也知道，不该是这样的流程，愣了下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官差上上下下打量她，看得庄妍儿咬紧下唇，可她能分辨得出，对方眼神清正，不是陈奇瑞那种淫-邪的目光，她僵着身体，听见他说：“你太柔弱了，实在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庄妍儿：“我符合的！”
“别看我长得瘦弱，其实我力大无穷！”急切的话像是要推销自己，这和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又不同，可是，她想当兵！
刚才是迫不得已，现在的庄妍儿很想很想！为什么不能当兵？她就要当女兵，谁也不能欺负她！
官差只以为她的胡诌，笑了笑，直到庄妍儿向前走了两步，州牧府前摆着两个大狮子，一只便有几百斤重，被她轻松提起，像是纸糊一样。
放下时，地面猛地一颤，簌簌起尘。
旁观的众人：“！！！”
庄妍儿小碎步地走了过来，扭捏道：“现在可以吗？”
官差：“……”
可以可以，那真是太可以了！
周围人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瑟缩，可很快，庄妍儿反应过来，为什么她要害怕？
她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是陈家一直逼她，她挺胸抬头，落进百草眼里，就像看见当年的她，不过她可没庄妍儿这样的力气。
陈家因此在城里丢尽了脸，后来传出陈二少强抢民女，都要入洞房了，被对方一拳头砸个半死。
直接成了那半个月里街头巷尾的谈资。
后来李妩还是在光脑里听百草说，那时候庄妍儿已经被破格提拔成了百草的亲卫，那时的她和之前相比，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隔着屏幕，李妩也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灿烂。
李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白得在阳光下看着，像是透明一般，可那双眼，璀璨得像是点缀着千万颗星辰。
电脑上满是文档，桌面上更是摆着一打一打的草稿，写满了各种公式算法。
李妩一直在研究人工智能，那不是现在的的人工智障，比如小爱、小度，而是真正的来自星际的智能系统，拥有智慧的系统。
李妩没告诉任何人，不是想着一鸣惊人，而是她自己，也没多大把握。
这是一次挑战。
李妩打开光脑，眼里有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屏幕亮起的刹那，在她的世界里，一条金色小龙悬浮在空中，周围尽是璀璨的星河，一道道程序经由李妩指尖，送入其中，小龙的身体也越发凝练。
快成功了！
嘉朝。
看直播早就成了民众生活的一部分，早上，在卖馄饨的小摊前坐下，客人掐着时间，咬掉一口热腾腾的小馄饨，再抬头看向天空，莹蓝色的屏幕缓缓打开，直播开始了！
众人露出兴奋之色。
可当他们看见一望无垠的星空之后，还是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李仙长……李仙长在天上，什么地方，竟然还有星星？”
“诶，你们看见没？那又是什么？蜷成一团，竟然悬在空中，难道是李仙长的仙宠？”
“快看，它、它在发亮啊！”
他们说话时，李妩已经输入最后一道程序，金色光团陡然张开，一条金色龙在星空摇曳，精致的鳞片闪烁出金色光泽，它像是发觉了直播间的存在，猛地一转，漂亮且威猛的龙头陡然怼上直播间。
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谁还记得早餐，一个个兴奋地瞪大眼，站起身，恨不得凑到金龙跟前。
“神龙？！”
“是神龙庇佑！李仙长果然是仙人，连神龙都能豢养。”
说话间，小金龙已经盘绕上李妩手臂，纤细的身形，像是赤金镯子扣在皓腕之上，仔细看，还能发现它悄悄抖动的小脑袋，新奇地打量四周。
“主人。”
稚声稚气的童音出现在李妩脑海里，智能系统的初始设定就是五六岁的男孩儿，同时，也是李妩第一次自己独立研发出的成长型系统。
和系统沟通的这段时间，嘉朝百姓们已经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敬畏地看着屏幕上的李妩，不，是李仙长。
个个激动得涨红了脸，好似他们得到神龙眷顾一般，竟然生出些与有荣焉的自豪。
唯有一个地方，却是一片死寂。
隋宴骁死鱼眼似得看着屏幕，指头都要把龙椅扣烂：“装神弄鬼，不过是糊弄天下人的手段罢了！”
这次没人出声了，那可是龙神，万一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被龙神听见又或者被李仙长听见，他们还要不要活？
一时间，竟然成了隋宴骁一个人的独角戏，他连连怒斥好几句，才发现自己的好臣子一个个沉默寡言，像是锯了嘴的葫芦！
登时怒不可遏，还有些没由来的惶恐，他可是天子，天命所归，这些人怎么敢敷衍了事！还有李妩，她怎么敢一次又一次挑衅自己的权威！
不就是华夏给了她底气。
说到底，她就是华夏的普通人，他可是天子，一国天子，有谁愿意为了一个普通人发动战争！
等他找到华夏，大军压境，一定要将李妩要来，碎尸万段，不千刀万剐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至于现在，隋宴骁红着眼，看着底下的庸臣，正要杀几个发泄怒意，殿外传来鼓声，宛如雨点的急促节奏中，信使高举奏报嘶吼道：“前线急报！”
宁王已经平叛，如今只剩下安王苦苦支撑，隋宴骁愉悦地勾起唇角：“念。”
信使砰地跪下，声音嘶哑：“沧州失守了！”
只一句，叫他唇边笑容瞬间凝固，倾身而视，阴鸷的目光盯紧信使：“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连朕的自称都忘了，整个人愤怒到了极点。要知道沧州距离京都只有百里之遥，连夜狂奔五天便能抵达！
相当于他的性命就在别人一念之间。
不少大臣也震惊起来，旋即心思浮动，不知怎地，忽然想起来几个月前，李仙长飞升时留下的话，如今还有金龙庇佑，难道说——
他们的陛下真是天弃之人？！
被这大逆不道的念头吓了一跳，便听见信使汇报：“是贺阑大人，他通敌叛国，坑杀主帅，如今已经转投安王麾下，不，安王自封神女教，是李仙长在嘉朝的使者，说您受天厌弃，祸延天下，要、要推翻您。”
隋宴骁脸色唰地沉得像个锅底。
他哪知道还有李妩在里面掺和，也想起那天的难堪，怒意在胸中翻涌。
“杀！全都该杀！给朕招来五十万大军，朕要御驾亲征！”
“陛下万万不可啊！”
地球。
“噗嗤——”
李妩忍不住笑了出来，第一次觉得古代反馈还挺好看的，看着隋宴骁成了个大冤种，整个人都心情愉悦。
至于隋宴骁扯什么御驾亲征，在众位大臣的苦苦哀求下，他终于“勉为其难”地放弃。
李妩难道看不出来吗，隋宴骁气得脑壳昏了才说出这句话，刚说完就后悔了，真可惜。
李妩感叹一句，一阵敲门声响起，是周部长，她猛地想起来今天的事。
早上九点整，针对m国联合樱花国等多国来访，华夏召开联合会议，现场直播，作为木华集团负责人，李妩自然也在其中。
她赶到的时候，各家媒体早就抵达现场，一片闪光灯里，红裙黑发的李妩从车上下来，闪烁的灯光因此沉寂，掌握摄像机的记者瞠目结舌，看着车上款款而下的女人。
这也是大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木华负责人——李妩。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64章
她像个神话,以这样的年纪，年轻得叫人不可思议。
——《时代》
摇曳的裙摆，窈窕的身姿,乌发红唇的美人瞬间掠去所有人的呼吸，如果不是背后硕大的华夏红旗,旁人还以为这是某场T台秀。
护卫队簇拥着月光般皎洁的美人离开后，记者才像是恍然回神,哪还看得见半片裙摆。
屏幕前的观众更是看呆了，这场会议洽谈乃是现场直播，面向全国,所有人都能看见,神秘的木华集团负责人,竟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与此同时,嘉朝。
就算的最厌恶李妩的隋宴骁也不得不承认,她美得惊心动魄。
可这美貌不是他独享，全天下的百姓都能看见，李妩在另一个国家如何风生水起，隋宴骁也越能清楚意识到,李妩越耀眼,他就越耻辱！
底下百官更是看得瞠目结舌，红色鱼尾裙裁剪利落，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形,背后大片雪白裸背，精致的琵琶骨宛若蝶翼展开,雪色肌肤在灯光下宛如一汪凝脂,白皙细腻。
巨大的冲击力让人回不过神。
好半晌,群臣一片骚动。
“李、李仙长也太出格了,她怎么能露出后背，还知不知羞啊！”
“简直、简直伤风败俗！这是什么衣服，如果我女儿敢穿这种衣服，我一定要打断她的腿！”
“丢人，丢人，羞不羞啊！”
可他们这么说着，除了少数人移开目光，大部分人，则以一种痴态，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女子。
女人们渴望却又鄙夷地看着她，一边唾弃一边又在心里不断记下，这种前所未有的出格衣服，怎么能那么漂亮？怎么能……那么叫人羡慕又嫉妒？！
就连贺清雪，这一刻，也忍不住羡慕她，反应过来便是深深的嫉妒，她怎么能这么肆意妄为，她还是一个女人吗？而当她看到隋宴骁炙热的目光之后，更是心头大恨。
李妩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她如月轮倾落，全场星光黯然失色。
m国代表注意到这个年轻得不可思议又漂亮到极致的女人，用生疏蹩脚的华夏语说道：“李妩？”
能被委派出使华夏，代表m国，自然是总统先生的心腹，五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策划，来使威尔斯知道，更是参与了全过程，只是现在的他尚未想到，眼前人和那次的猎物李家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觉得这位集团负责人未免太过年轻了，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
旋即，他笑了起来，和身侧的樱花国、棒子国代表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华夏，不行。
他们绝不会被迷惑，这么年轻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木华集团负责人，绝对是对方放出的烟雾弹，可见华夏对此事的轻视，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借用华夏一句俗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弱小的华夏怎么配拥有这样的科技！
那么超前的科技，我们m国要定了！
会议开始。
作为代表的m国稳坐钓鱼台，看着樱花国和棒子国轮番上阵，华夏则佁然不动，落落大方地姿态，从容淡定地看着两个小弟冲锋陷阵。
李妩无聊地卷了卷长发，不见硝烟的战场上，最先比的就是国家定力，谁急了，谁就输了一半！
樱花国和棒子国代表说得口干舌燥，终于提完种种不合理要求，才施施然道：“我们可以签约了。”
李妩轻轻抬眼：“哦。”
“我们不签约。”
樱花国和棒子国直接愣在原地，敏锐的媒体则将镜头直怼李妩，直觉告诉他们，将会有特大新闻出现！
不少人激动得手指发抖，只为了记录这一刻。
李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谁说华夏要签约，华夏不签约。”
她只差一句话，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共享技术，做梦呢！
两国代表当即怒不可遏，狐假虎威惯了，谁敢反抗他们？也只有华夏，尤其是棒子国，他信誓旦旦地说道：“这么先进的技术怎么可能是你们华夏的，我们有证据表明，华夏的研究来自我们棒子国！”
一片哗然。
看他如此自信，李妩率先鼓掌：“那就拿出证据。”
棒子国代表冷笑一声：“这就是。所谓的光刻机和光脑我们棒子国也在秘密研发中，这里这里……”他啰啰嗦嗦一大堆：“我们棒子国都有推测！”
“然后呢？”
“什么然后？这些还不够吗？一群盗贼！你们就是嫉妒我棒子国的强大！”
如此厚的脸皮，叫媒体都要跌碎了眼珠子，再想想，似乎也是意料之中。
李妩轻笑一声，说出一串公式，其中有些符号大部分人都听不懂，云里雾里地听她念出声，对于嘉朝百姓来说，更是天书一般。
他们展开笔墨，迟迟未动，因为他们才发现，自己竟连下笔都无处可落。
这不是十年百年的差距，而是一整个时空的鸿沟，他们早该知道了，华夏沿用的文字有多完善，他们使用的某些数字，更是简单好记，越来越多人对华夏感兴趣。
如今，周寄书已经是名存实亡的州牧，每天待在州牧府，看天上的直播，他也被震惊到，可旋即反应过来，在华夏，女子拥有多大的自主权。
从衣食住行，方方面面，一切细节处都能体现。
盛麓书院。
学子们排排而坐，这样的习惯只需几日便养成了，现在他们每日最期待的便是观看华夏直播，李仙长，李妩那样的仙人，她的一言一行对学子们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也叫他们第一次知道，一个女人，竟能做到这种地步，更是有不少人喟叹道：“吾不如她远矣！”
此时，向来争论不休的竹林里，却是一片寂静。
“李仙长的衣服……”不少人涨红了脸，和国家其他地域的学子们，以风流放荡为美名不同，盛麓书院的学子一向谨言慎行，恪守君子之礼，如今看见李妩这副姿态，倒是扭捏地红了脸。
不过，他们很快便被其他地方吸引。
美丽的皮相纵然生动，却不及有趣的灵魂千万分之一
地球。
李妩侃侃而谈，下一刻，她忽然停住：“请问，下一个推导公式是什么？这只是光脑最外层的编码，口口声声说着研究光脑的你们，能否说一说呢？”
棒子国代表瞬间僵住了，张了张嘴，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灯光下，只能看见他一张脸白了又白，青了又青：“你——你——”
李妩皱着眉头：“不会请闭嘴。”
“这里是华夏，谁给你指手划脚的权利？！”
她忽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你猜，我们会不会研究出某些更可爱的东西？”
“m国在贵国设置的东西，我们华夏也很感兴趣。”
赤裸裸的威胁！
同时，也叫m国代表一阵心惊，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么隐秘的布置，因为棒子国与华夏距离最近，m国在此设立了秘密军事基地，棒子国因此更加猖狂，可这个被他们认为绝密的消息，如今竟然败露了！
这时候，棒子国代表就是再狂妄自大也知道了，现在的华夏有这个实力！他不敢赌更不敢想。
回过神才发现，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
至于樱花国代表，说来好笑，李妩身姿高挑，踩上几公分的高跟鞋之后，直接以睥睨之姿俯瞰对方，她漫不经心地说：“我们来讨论讨论技术共享。”
樱花国代表疯狂摇头：“不不不！我没有发言权。”
说着连连后退，短腿碰到椅子，竟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都像被钉在椅子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两个先锋前后折损让威尔斯脸色难看至极，他轻咳一声，才道：“这就是华夏的待客之道？”
“华夏不是一向以礼仪之邦闻名遐迩，我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共享技术受益的可不止我，还有其他国家，全世界的国家都会因此进步，华夏不是一向最爱说平等共赢，怎么现在，连自己的话都忘了？”
一句话，阻拦全世界全人类进步的大帽子便扣了上来，李妩听着眯了眯眼，胡说八道还是m国最厉害。
这次李妩没说话，因为周部长已经先她一步，说了起来：“我们华夏有一首歌唱的好：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是人面兽心还是衣冠禽兽，华夏早就知道，也清楚，是真的为全人类谋福利还是自私自利冠冕堂皇，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知道，中东战场上永不休止的硝烟又是谁在作祟。”
锐利的目光直指威尔斯，只差一句话，便能捅破这层薄薄的遮羞纸。
威尔斯怒极反笑，m国世界第一强国的威严不可侵犯！
“你们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第三世界？还是发展中国家？你们配吗——咳咳咳！！！”
他突然咳嗽起来，惊天动地的咳喘，在众人眼里，很快涨红了脸，几乎憋成了茄子紫，就连刚才不忿的民众都担忧起来。
网上更是议论纷纷——
[不会吧？不会这么不中用，咳嗽能成这样？脸都憋红了！]
[卧槽卧槽卧槽，m国奸诈啊！这是讹我们呢讹我们呢还是讹我们呢！]
[总统先生真是下血本了，这位代表看起来五六十岁了，有个什么哮喘并发症应该很常见，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赶紧送回去。]
[+1]
[+10086]
网上的讨论似毫不影响现场，李妩很快反应过来，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已经指挥工作人员，疏散人群，看着对方涨成青紫色的脸，说道：“有可能是哮喘发作，给他让出一个开阔的空间。”
人群顿时四散，方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m国代表此时已经快要活活憋死了，一旁助理更是惊讶，挥手拒绝任何污蔑：“不不不，代表先生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病症！”
助理旋即愤怒起来：“他不可能是生病，投毒！一定是你们这群卑劣的黄种人投毒！该死的给我氧气瓶，一定是这有毒的空气！”
不知怎地，他自己也觉得不舒服起来，喘不过气，医生很快赶到，只是这样之后，代表先生趴在地上，滑稽的丑态彻彻底底地传播出去。
不多时，网上的网友已经玩起了梗，第三世界，黄种人？向来以自由国度自称的m国竟是这样一副面目，可真特么恶心啊！
此时，大快人心的网友们并不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医院里，经过紧急诊断，专家会诊，终于得出结论：“是病毒！”
“一种新型病毒，具有很强传染性，而且经过检测，在代表先生身上寄宿了不短时间。”
当天，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被控制起来，分别隔离消毒。
嘉朝。
百姓们陡然听见这件事也吓了一跳，病毒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可是，传染性，致死率他们懂，不就是他们的疫病！
有古籍记载，前朝洪灾过后，江南发生鼠疫：明远三年，洪灾退去，鼠疫猖獗，但见江南遍地哭嚎，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1。
百姓闻之纷纷色变，直到听见李妩和周部长的讨论，因为她认出来了：“疫情，来自m国！”
周部长没有惊讶，反而诧异地看她一眼：“小妩，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可李妩早从她的态度里推测出，周部长和她也是一样的想法，她没说出来，是考虑慎重，加上没有确凿证据。
可李妩有。
她不是凭空推测，她有证据：“当初致远号远航归国的时候，您知道我在上面检查出什么，之后为此还特地制作了一批疫苗。”
“我看过病毒配片和比对，今天威尔斯身上的症状和病毒提取物，我可以保证，和之前的病毒一出同源！只是这次的病毒经过几次更新迭代，更加凶猛。”
周部长却想到一件事，她看向李妩，眼睛惊人地亮：“也就是说，这次的病毒对我们华夏人，没有任何作用？”
李妩：“好像……确实是的。”
听见这句话的百姓俱是一怔，旋即，头晕目眩地看向李妩，阳光刺眼，却挡不住他们震惊茫然的目光。
“李仙长说什么？她能……”说话那人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能防治疫病？！”
同伴张口结舌，早就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整个人早就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没听错？我没听错！”
誊抄的学子愈发激动，落笔也愈发稳定，尤其想起之前听到的天花方子，各种疫苗接种，他们无比相信，这只是华夏展露出的冰山一角！
一时间，朝野上下俱是对华夏的讨论，讨论华夏的先进医术，讨论华夏的防疫办法，讨论——华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国家，那是人世间能存在的国家吗？不是仙界？！
没人能给他们回答。
只有天上悬挂着的屏幕，依旧每天照常升起，李妩的直播还在继续，当他们以为华夏会为疫情付出巨大代价时，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一开始威尔斯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流感，或许这次更严重些，因为华夏劣质的空气和有毒的饭菜，他更信赖m国先进的医疗。
他已经要求了整整三天，连个大夫都见不到，每天都是做不完的检查，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不公平！
代表先生厌恶极了这个国家，知道自己丢了脸面之后，更是深恶痛绝，这个昏庸的国度，他们懂什么！他们知道什么！
m国比华夏强大一千一万倍！
代表先生愤恨捶床：“快放我出去，你们这群卑贱的黄种人，m国不会放过你们，总统先生也不会放过你们！”
恰在这时，房间里仅有的一扇小门被打开，盛放着饭菜的餐盘送进来，代表愤怒地踢了一脚：“放我出去！”
饭菜洒落一地，外面传来略微失真的声音：“您真的确定吗？”
“当然！”
小门被人打开，代表先生第一次接触到外界空气，却看见一个个身穿白衣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怪人，他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在他回家之后，这预感直接成真！
病毒！
大规模的病毒爆发，咳嗽，窒息，全身无力，哪一项都命中，他成了病毒寄宿体，它会传染，那华夏呢？
威尔斯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能不能活，而是华夏，经历了一整个m国代表团之后，华夏又是什么情况？人间炼狱？惨绝人寰？
他露出兴奋笑容，迫不及待地打开网络。
作者有话说：
本来稳稳当当的六千，我工作下班走错路，硬生生骑了十公里，共享单车一个半小时，吃完饭一看，十点多了。
微笑:）
还有一更，说了六千就是六千，明天日万！?

第65章
平静。
一片平静。
出乎威尔斯预料,华夏完全没有任何反应，那可是病毒，传染性极强的病毒,他情绪失控，凶猛地咳嗽起来。
指尖一哆嗦,划开一个直播间。
他看见了什么？
黑发黑眸的女人，她是一个华夏人！
靠着光脑作为敲门砖,不止打开了国内游戏市场，更是走出国外的主播正在直播打游戏，一边的桌子上放着刚出炉的烤串,因为有光脑,完全免去了手指操作,所以她可以一心二用,一边吃烤串,一边打游戏。
这个时间段是华夏的傍晚，m国凌晨，不少人直接看饿了，威尔斯眉心死死打了个结。
他看见底下m国人出声：“这时候还能点外卖吗？m国已经封了几个州,果然,华夏人为了吃连死都不怕。”
主播歪了歪头：“疫情？”
她有些疑惑：“什么疫情？我们这里好好的，哪有疫情？”
“国外友人别以为有限制就能随便编点危言耸听的话，我可不是吓大的！”
她还以为底下人在开玩笑,说着笑了起来。
威尔斯胸中怒意翻腾：“可笑的华夏人，愚昧又无知,疫情已经波及全世界,华夏人怎么会不知道！我还知道,除了m国,最严重的应该就是你们华夏！”
他发声之后，弹幕直接静止，只有主播狐疑的声音在屏幕里响起：“这是什么标志？威尔斯又是谁？”
“不过，”她翘起唇角：“华夏人不骗华夏人。”
一抬手，刺啦一声，窗帘拉开，摄像头范围内，夜市的上空点缀着各种彩色小灯率先跃入眼帘，叫卖声询问声络绎不绝，刺啦一声，是铁板豆腐下锅，香味腾地一下扑鼻而来！
鲜活的热闹的，因为疫情圈养在家的网友们纷纷抻长了脖子，惊奇艳羡的看着这一幕。
许久之后，才有人呆呆出声：“华夏，没有疫情？”
“我不相信，华夏怎么可能没有疫情，我们伟大的m国都有疫情，区区一个华夏，怎么会没有疫情！”
有人暗戳戳指出：“你们看见了吗？威尔斯，据说被感染的代表本人，他竟然在这里发言！天，难道传染源头就是他？！”
“可为什么华夏没有疫情？威尔斯本人到访了华夏，不是吗？传说中传染性极强的x病毒，为什么没有在华夏泛滥？难道是他们制造病毒，倾投到我们m国？”
底下一片附和声，然而事实真相是，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病毒流出源来自m国秘密实验室，经由一个普通研究员开始扩散，位高权重的威尔斯之所以会被感染，因为他婚外出轨，勾结了一个有夫之妇，好巧不巧，那人正是研究员的老婆。
事情调查出来后，文件就放置在斯特斯先生的桌案上，他大发雷霆：“蠢货废物！连华夏都能抵挡得住，为什么我们m国不行？”
“不是说病毒只针对黄种人，为什么我们也会感染？”
秘书看了眼暴怒的总统先生，不慌不忙道：“大概是因为，病毒变异了。”
“那华夏人呢？华夏人为什么不会感染？”
他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一定是他们掌握了什么核心技术，否则，为什么只有华夏逃过一劫？”
因为疫情，m国损伤惨重，财产蒸发更是高达数百亿，更可怕的是，这仅仅只是三天内的数据，对于资本来说，没什么比看着前白白蒸发最叫人心痛的！
他还记得自己在华夏安插的间谍，无论如何，一定要调查清楚，病毒究竟是否在华夏泛滥，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对方的布局。
发了一通脾气，斯特斯喝了几口水，不慎呛住，他猛地咳嗽两声，秘书瞬间抬头，震惊地看着他：“哦不，总统先生，您也被感染了？！”
斯特斯：“……”
“给我滚！”
秘书跑得比谁都快，当然要滚，滚得越远越好。
和水深火热的国外相比，华夏安稳得叫人艳羡，这件事，一直看直播的嘉朝百姓最有发言权，他们亲眼所见华夏没有丝毫影响。
“那可是疫病？”
“那又如何，有李仙长在，会出事吗？”
如今的嘉朝百姓，早就将李妩当成了彻彻底底的神明，为什么她在华夏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份？
哦，那是女神不在乎虚名，更不贪慕虚荣，下凡体验普通人生活。他们能看到直播已经是女神垂怜，一时间，供奉李妩之风，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她在民间的威望远超隋宴骁，不知皇帝陛下是谁可以，不知道李仙长，绝对不可能！
刚开始李妩看见有人给她立长生牌位，还吓了一跳，后来哭笑不得，再后来，她已经彻底麻木了。
嘉朝的一切再怎么也不会发生在华夏，李妩轻叩指节，眉眼微垂，有些享受这片刻的静谧。
她不知道的是，华夏网上的热闹境况，翻天覆地也不为过。
作者有话说：
明天日万。?

第66章
[疫情？宝子们,是我想的那个吗？]
除了少数喜欢翻）墙闲逛，或者留学群体之外，大部分华夏人对疫情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直到今天，一位超过百万关注的大V在微博发出消息,一时激起千层浪。
各种议论声层出不穷，猜测更是千奇百怪,然而到现在为止，官方始终毫无动静。
有些人看见po出的国外照片，也吓了一跳,大街上空无一人,连只狗都没有,荒凉的图片随时可以媲美电影里的末世镜头。
不少人想到华夏自己,忧心忡忡。
[我们怎么办？疫情来势汹汹,华夏每年那么多人流量，疫情波及范围这么大@华夏人民日报@华夏社，说句话啊！]
这话说没有半点毛病的，华夏地大物博,人口稠密,历史上，也有几次大规模疫情爆发，远的不提,就说近的，经历过的人每每回忆起来,还在心有余悸。
恐慌是会沿着网线传播的。特别是当m国的间谍爆出威尔斯回国就确诊x型病毒之后,这种恐慌达到了极点。
[我擦擦擦,我就知道国外没这么好心,这是来谈合作的吗？听听他们提出的要求，张口就是共享技术，一下子治好我多年低血压！现在又是“精准投毒”！]
[m国亡我华夏之心不死！]
[怎么办？官方到现在都没回复，我们是不是也要早做准备？]
一些嗅觉更为敏锐的人立即察觉到，这是个商机！
且看国外那样自由民主的国度，也因为这次疫情开始管制隔离，华夏政府现在肯定是没反应过来，之后一定会有大批的物资短缺！
周天恰好便是这样一个投机分子，靠着自己敏锐的嗅觉和某些人脉，他成功跻身千万富豪之列，疫情这么严重，华夏政府反应迟缓是应该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等待民众的一定是比国外还要严苛的管控！
这就是他的机会！
周天灵机一动，开始大量囤积，不惜一切代价。
就是迟钝的网友也开始疯狂购买日常必需品，直到当天下午两点钟，所有电视频道全都切成一个界面，官方发言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背后是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看的人骤然清醒。
“针对这次疫情，华夏已经做好充分准备。”
一句话，众人心头大石往下落了几公分。
“x新型病毒，又或者说潘多拉病毒，早在致远号抵达我国海港时，已经初现端倪，病毒来自某个邻国，但我们已经成功消灭并制作出疫苗，第一轮接种已与五十五天前完成……”
之后他再说什么，民众已经听不进去，他们只知道，五十五天前的疫苗接种？！
某位自诩小资，光鲜亮丽的女士猛地站了起来，爆了声粗口，她没接种！因为看不上国内落后的医疗条件。
接种疫苗的民众一片欢喜，像是突然有了一道护身符，嘿嘿嘿，谁有我们华夏高效？！
超市里，正在为一颗南瓜抢生抢死大爷大妈一下子松了手，抢什么呀，大家都有疫苗，区区国外疫病，怕个叼！
唯一失望的大概只有周天等人，守着一屋子东西，够他一家三口吃上几十年！
另外一些人却透过这位领导的话，瞬间联想起之前。
[致远号归国？致远号停放的港口就在我家附近，当时我们家那口子非要去看大船，我们都去了，不过去了也没看到致远号靠岸，中间好像发生了啥事？船在海面上漂了大半天。]
[我也有印象，当时还有人架着小船去靠近，我都看愣了，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岸的，因为，俺们半路就被赶走了[微笑][微笑]
[你们说的好有蹊跷，还有潘多拉，来源某个邻国？致远号路线现在还在官网公示着，距离我们最近的，好像只有某个棒子国了呢……]
[狗日的棒槌国果然不安好心！]
[是棒子，棒槌也没错，又蠢又毒！一心给某个逼国做走狗，要知道，某个国家可是疫情重灾区，走狗应该是最先尝到“甜头”的那个吧？]
[谁说不是呢，嘻嘻嘻~]
如他们所料，多国情况糟糕透顶，其中最亲近m国的棒子和樱花打击最大，感染最多，而听见多月前，华夏就已经接种疫苗的各国人，反应更是激烈。
[阴谋！这一切都是华夏的阴谋！他们怎么可能有疫苗？]
[华夏不是一向最友好吗，为什么不能让我们m国人接种疫苗？]
[那些疫苗是怎么来的？我怀疑，这是华夏自己制造的病毒，我有确凿的证据，华夏人果然阴险又卑鄙！]
在不少人看来，华夏那么贫瘠落后的地方，就该和他们一起沉沦，可这场面向全球的疫情非但没有波及，反而衬出华夏的强大和安稳。
就连最嚣张且不可一世的m国都败落了，间谍开始上蹿下跳，一盆一盆的脏水往华夏身上泼，网上的网友又不是傻瓜，他们能够轻松外出安心度日，哪一项不是国家给他们的底气。
要是华夏背地里搞人体实验，倒不如说m国机率更高！
他们相信自己的国家，绝不会做那种事，华夏的疫苗，是他们的研究员辛辛苦苦研究出的成果。
然而官方迟迟的不曾出面，让m国以为他们是退怯了，即使知道病毒来源本国，他们也绝不可能承认！
甚至联合多国威逼华夏，拿出疫苗，否则，他们可不知道华夏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研发出疫苗，是恰巧呢？还是早有预谋的准备！
“好笑。”
这是李妩逛街时看到消息，在官网博上的唯一回复。
不少人都能看见，就是活脱脱的嘲讽。
[对味了，这一定是人美心善的李妩小姐姐发的吧？好飒！]
m国。
斯特斯召开内部会议，长桌会议，盆景一侧，本该关闭的摄像头闪烁一瞬。
参加会议的下属，大部分都知道真相，就连威尔斯先生也撑着病体参加，虽然他那一片空无一人。
毕竟，就是他们有很大把握研制出疫苗，万一被传染了，该受的罪还是得受。
斯特斯：“华夏的疫苗你们都看见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告诉我，潘多拉绝对不会失败，给我站出来！”
他大发雷霆，暴怒的目光扫过一圈。
威尔斯脸上刷的一下惨白如纸，是他，还是他提出的潘多拉计划，没想到该死的华夏人没有感染，反倒是自己“中奖”。
“总统阁下，威尔斯请求将功补过，如今华夏因为有疫苗，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反正谁也不会知道潘多拉来自m国，只要我们打死不承认，还是会有很多人指着华夏，那些蠢货……”
威尔斯露出一个狠辣表情，笑道：“这些愚民自以为聪明，实际上还不是被我们握在手心，只要稍加引导，华夏就是下一个靶子！”
对于自己的计划，他十分有自信，侃侃而谈中，斯特斯眼睛越来越亮，这是一个大胆却十分好用的主意！
虽然嘴上鄙视甚至贬低华夏，可实际上，对于这头苏醒的亚洲雄狮，斯特斯先生有着极深忌惮，他有预感，华夏将是m国霸业中最大威胁！
华夏是桃花源？
斯特斯阴狠一笑，那就摧毁它！
“好！”斯特斯率先鼓掌，这时候看威尔斯也不少横挑鼻子竖挑眼了，反而满是赞赏，更甚于，他想出一条更为毒辣的计划：“如今的潘多拉还是太弱，我们完全可以培育出更加厉害的毒株……”他眼中阴鸷闪烁：“届时，华夏人也会完全沦陷，就像多年之前，我们m国做的那样，他们怎么敢反抗，到头来还不是要向我们m国乖乖低头！”
“到时候，我们要的可不仅仅是光脑那么简单，华夏那位藏在暗处的天才，我们也要！”
“一个人换一个国家的人民，我相信，华夏政府一定会做出让我满意的选择！”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会议被打断，斯特斯立即沉下脸，却见秘书先生呼吸急促：“请您赶快离开白宫！”
斯特斯：“为什么？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亲爱的秘书。”
因为方才的想法，斯特斯愉悦地勾起唇角，下一刻，该死的秘书竟然将他拉出会议室：“奥德拉，你在做什么？！”
“砰！”
恶臭扑面而来，黏糊发没的蛋液瞬间泼在他的脸上。
此时的斯特斯才看见，白宫外面围满了乌泱泱的人群：“看啊！就是这个混蛋！该死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砰砰砰！”
第一次是臭鸡蛋，第二次便是带着硝烟的枪口，可惜准头不好，打在一侧的皮球上，皮球瞬间四分五裂。
在这个人人皆可持枪的自由国度，高贵的总统大人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黑漆漆地洞口对准斯特斯，叫他背后寒毛直立。
“哦，上帝，这是怎么回事？！”
时间拨回二十分钟前，昔日里人潮汹涌的时代广场，只剩下小猫小狗两三只，巨大的屏幕还在昼夜不歇的播放，多少人都躲在家里，抱着电视或者电脑，作为隔离生活的无聊调剂。
直至下一秒，一条金色巨龙掠过屏幕，华夏语！
“shit！该死的病毒！”
雪花屏转瞬变成了另一副画面，精致奢侈的装潢，巨大的吊灯，他们只在总统大选或者各州电视台看到的官员，此时整整齐齐地坐在长桌上，最叫人发笑的是威尔斯先生。
“哈哈哈瞧啊，他现在可是一个大）麻烦！”
和他浑圆肥胖的身体也有些关系，他看起来可真是滑稽得让人忍不住发笑。
彼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接下来的他们，将会看到怎样的惊人画面。?

第67章
蠢货？
加强毒株？
电视机前的m国国民一整个呆掉,尤其在听到和蔼可亲的总统先生采纳威尔斯先生的计划，并且“别出心裁”地创新之后，愤怒的国民一脚踹开大门,对面的邻居穿着工装，一手提着枪,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一个方向进发！
白宫。
他们那位好总统的住所,说起来还要感谢他们的总统，如果不是这位爱炫耀，一旦召集什么会议,都会在白宫内部会议室进行,他们还认不出来。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乌泱泱的人群汇聚在白宫四周,本就不大的住所直接被愤怒民众团团包围,时不时响起两道枪声，严阵以待的警察第一次不敢出手，面对一双双愤怒得似要吃人的目光，头皮发麻。
紧绷的气氛使得现场都弥漫一股硝烟味,只需要一点火星子,即刻就能爆炸！
斯特斯先生头上冷汗直冒，他有钱，可在死神面前,就是赌上全副身家，也买不到第二条命。
“砰！”
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射进盆景,瓷片瞬间四分五裂！
刚出白宫的斯特斯先生耳朵火辣辣的疼,他捂上去才发现,耳朵擦伤,正在不停冒血。
斯特斯又被硬生生逼回去。
网上的直播已经换了一副场景，距离遥远的民众在电视机上看完全程，愤怒地盯着他们的总统先生，看他狼狈得像条狗，也难泄心头之恨！
谁能想到，病毒竟然是他们m国亲自研发，是他们想陷害华夏不成，反被人给爆出来。
[我的上帝，斯特斯究竟在干什么？人体研究，那是医学禁区，是完全违反人道主义精神的！]
[我要代表m国公民，狠狠地谴责他！他怎么能这么做，我们要疫苗！疫苗！]
看到网上的一切，斯特斯一口气堵在胸口，抒发不得。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入侵m国的网络系统，直播出会议内容。
他只知道，完了，一切全完了。
秘书拿着一份文件，嗫嚅着说：“棒子国叛变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张口爸爸闭口爸爸的国家会率先背刺，不止发出了斯特斯之前的文件，还有对方打电话时的音频，他们表现出强烈的谴责和后悔，并以此为由，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目的：“我们也是无辜受害者，看着同为亚洲人的份上，棒子国愿意花百亿韩元购买华夏疫苗。”
樱花国等等诸国后脚跟上，只剩下负隅顽抗的m国，每天都在损失大量钱财，另外就是，他们的斯特斯先生，喜提潘多拉病毒！
如今卧病在床，脸色煞白，研究院的疫苗远远跟不上病毒变异的速度，所以他们也只能是饮鸩止渴。
黑客可没有厚此薄彼，不但m国内部，就是其他国家，也能看到直播现场。
[病毒来自m国？！]
[WC，是我小瞧了m国狼心狗肺，我爸知道疫情后坚定的跟我说，绝对是m国自作自受，我还反驳他，我错了！]
[m国卑鄙无耻，活该！]
这是华夏网友的反应，因为同一时刻，他们看见全过程，不仅如此，视频还贴心地加上了华夏语字幕，对方厚颜无耻的真面目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惊天反转更叫人措手不及。
[艹啊，这波是什么？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就是欺负我华夏呗，自己制造的病毒，打死也要往下咽啊！]
[亏我之前还同情，现在看来，啪地一下，真的很快啊！m国死有余辜！]
之前预言的兄弟评论区，现在已经留下一水的“大预言家”。
网上的热闹就连李妩都知道了。
及膝的白色连衣裙轻轻摇曳，荷叶边柔顺下垂，试衣间里，她听见系统的呼声，打开的光脑一角，一只黑白团子趴在小金身上，小金，是她制造的人工系统名字。
李妩只要招招手，小金便灵巧地飞动起来，脑袋在她指尖亲昵一蹭，虽说根本没有实体感。
李妩心头一暖，稚声稚气的童音在脑海里响起：“主人，喜欢吗？”
不用它说，迟了一步的系统已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它还有点气闷：“宿主，我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
李妩眉头一挑，示意它去看积分池。
系统眼里绽开了光：“好、好多积分！”
李妩抚了抚裙摆，还没来得及细说，系统已经咚地一声，一头扎进池底。
同样观看直播的沈明瑾听见m国叫嚣之后，心头骤跳，忽然听见耳侧传来女声，李妩朝他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不用担心，这是在华夏。”
“好了，逛也逛完了，周部长应该等急了吧？”
李妩知道因为什么，先前的疫苗出自她手，如今多国购买，自然也要李妩首肯，她是不介意用一些稀释千百倍之后的洗髓液换来资源。
就是——
李妩乜他一眼，沈明瑾呼吸一滞，紧紧下跟上。
大街上，路人对他们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任谁在街上看见这样奇特的一幕，也要忍不住多看几眼——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走起路来，竟然是同手同脚。
滑稽得叫人发笑。
沈明瑾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深邃的眼望着前方。
嘉朝。
所有人不自觉地追随那片衣角，好似裁下了天上白云做裙摆，华夏展露出一点点东西，足以叫他们惊讶万分。
李妩不露面的时候，百姓们便看其他人，看这里奇特的商场，华夏民众轻松自在地逛商场，谈笑风生，她们竟然完全不在乎疫病！
记性好的人便道：“难道你们忘了？之前李仙长说过，华夏有治疗疫病的疫苗，几乎所有华夏人都在政府强制下接种了。”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沉寂下来，下一刻，骚动和艳羡席卷全场。
“怎么、怎么会这样？那会是多大一笔开支，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做？”说话的人不免想到嘉朝，即使这是生他养他的国家，他也绝不可能昧着良心说嘉朝比华夏好，因为，即使是风调雨顺的丰年，他们也没见过陛下可曾施舍过什么。
大赦天下？
别开玩笑了，放归的都是罪犯，那是该杀头的罪人，除了一些冤假错案的倒霉蛋庆幸欢呼，普通老百姓都是门窗紧闭，人心惶惶。
高兴是别人的，害怕的才是他们。
“这就是华夏啊。”街边老翁喟叹一声：“华夏会怎么做老朽都不会意外了，真不知道华夏在哪里，老朽此生能够知道华夏的踪迹吗？”
没人给他回答，所有人都在深思，这样的国家，真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吗？
中洲如此辽阔，嘉朝也是周边五国中势力最强的国家，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至今还无华夏一丝踪迹！
他们甚至怀疑，华夏真的存在吗？
可那些奇怪模样的器具又是真的，华夏人鲜活的生活也是真的，华夏让人眼花缭乱的夜市也是真的，它就是真实存在的国家！
相较于思维凝固的百姓们来说，学院里的学子更年轻，也更具有探究精神，他们从细枝末节里寻找线索。
反而越来越困惑，什么m国？樱花国？棒子国？这些名字都好生奇怪，更叫人惊讶的是疫情发生之后，有五十多个国家召开联合声明，求购华夏疫苗。
五十几个国家？！
学子们一片哗然，须知，整个中洲才不过五个国家，以嘉朝最为强大，至于遥远的海洋彼岸，有人乘船出海发现一些小国，可加起来似乎也不过两手之数，华夏周边竟有五十几个国家！
倘若他们知道，地球总共有197个国家之后，又该是什么表情。
学子们不知道，可眼前这些已经足够叫他们震惊了。
“他们，全都有求于华夏？因为华夏至今没有一例确诊病例。”
“华夏究竟在哪里？”
是啊，华夏究竟在哪里？
隋宴骁盯着天上的屏幕，直播间几乎要被他炙热的目光烧穿，在得知世界上有这样的国家只会，脑子里已经被掠夺，侵略和征服占满，得到华夏，抢光华夏！不只是挂在嘴边说的那样，他更想付诸于行动，可到现在，华夏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嫉妒得双眸赤红，群臣吓得汗毛耸立，自然发觉高位上的尊贵天子在打什么主意，不少人跟着心思热络起来，甚至想着中洲没有，那么中洲以外呢？
华夏对于他们来说，是块烤炙得肥美流油的大肉，谁都想咬一口。
唯有张怡，他像个冷硬不吃的石头，对这种古怪又狂热的气氛丝毫不为所动，想起华夏，甚至隐隐有些担忧。
一个如此繁荣昌盛的国家，真的会像他们君主猜测的那样，只会一些奇技淫巧吗？他们的吏目官员不拘性别，有男有女，他们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还有那些身姿挺拔的捕快，他们的军队呢？
张怡后背爬上一层冷汗，他在恍惚中惊觉，时至今日，他们仍未见过华夏的军队！
华夏的军队该是何种样子？
嘉朝全国上下青壮年男子凑到一起，只能勉强凑出五十万大军，他们的总人口是五百多万，似乎很了不起，可华夏有十四亿人口！
他们的军队有多强大？
张怡悚然惊觉，他惊无法推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人数定然要比嘉朝多，很多很多倍。
“张大人？”
一旁官员见他神思不属，忍不住出声，张怡回过神来，才发觉朝堂上的局势，已经进行到攻打华夏后，如何瓜分战利品。
荒诞无稽到叫他忍不住发笑，可他扯了扯唇角，连笑都笑不出：“陛下。”
众目睽睽之下，张怡隆重地行下大礼：“嘉朝万万不可与华夏为敌。”
隋宴骁黑沉下脸，这话让他瞬间想起另一个人，齐理。八百里加急的书信只为了告诉他：“华夏，万万不可为敌。”
真是他的好臣子！
隋宴骁冷笑一声：“昔日先帝曾赞张公，人中豪杰，胆识过人，怎么今日畏畏缩缩，华夏不过一无名小国，想我中洲地大物博，连华夏之名都未听过，可见不过一荒僻之国，张公怎么就吓到如此程度？”
“还是说，张公年岁已高，早没了昔日的气性？想我嘉朝五国之首，何须妄自菲薄！自轻自贱！”他眯起眼，摄人精芒从眼中发出，叫人胆寒。
“陛下，臣——”
不等张怡说完，趋炎附势的臣子先一步打断他：“陛下圣明，张公年岁愈高，早该致仕了。”
“是啊陛下，听闻张公近日又喜添金孙，早该退而致仕，含饴弄孙了。”
七嘴八舌间，张怡本人都有些迷茫，他才六十，还有十年才到致仕之年，况且，入朝为官之时，他便发下宏愿，此生非死不休！
张怡挺直的脊背忽然有些坍塌，他仰着头看向天子，隋宴骁生出些许怜悯，可是，他说了华夏，他为华夏说话，那一句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是皇帝，还需要顾及一个年老体衰的臣子吗？
“众爱卿说的有理，张公老迈，也该致仕回家，颐养天年。”
事情已成定局。
张怡脸色发白，隋宴骁已经看向屏幕：“就让朕看看，这华夏还有多少奇技淫巧是朕不知道的。”
地球。
和周部长详谈之后，她们达成共识，木华供给疫苗，由国家出面和其他国家合作，通过这些疫苗，交换各国资源，至于m国，那就先等着。
谁让他们不安好心，现在这种情况，不正是自食恶果吗？
谈完正事，周部长好像不经意地看了眼她身后：“是小沈啊，这大包小包是采购回来了？”
她说着脸上绽开笑意，调侃的目光在两人间辗转，说话有点也不夸张，沈明瑾高高大大的个子，提着七八个手提袋，像是挂满了礼物的圣诞树，很是惹人注目。
李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悄悄看了眼沈明瑾，明眸善睐。实则是威胁他，因为沈明瑾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她的。
宅家那么多天，李妩一个不小心，就冲动消费了。
沈明瑾：“嗯。”
李妩悄悄送了一口气，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实际上，这番眉来眼去，反倒让周部长笑得愈发慈爱，不过她没提，一切都看天意吧。
李妩猛地停下脚步，差点忘了。
李妩视线越过周部长，落在她身后一片白墙是，说道：“我看您这里有点空，买了张世界地图。”
周部长接过东西时愣了一瞬，旋即，对上她清澈见底的眼眸，似乎，就只是单纯的礼物。
李妩笑了笑，要仔细看，才会发现她眼底藏着怎样的怒意，嘉朝的一切都在系统监控下，朝堂上发生的一切李妩自然也知道，她才惊觉，真的有这样冥顽不灵的人，以为自己就是全世界。
李妩快要笑死了。
她才发觉，自己好像还没告诉过隋宴骁，他想征服的华夏，就是到他老死，也绝摸不到华夏一块国土！
嘉朝。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被那徐徐展开的画卷吸引，学子们惊叹，一笔一划极尽精巧，虽无灵韵只余匠气，可这巧夺天工的画技已经是世界顶级，眼里夺目的画卷更叫人震撼。
一时之间，他们竟看不出这是何处风景。
朝堂上，隋宴骁轻笑出声：“世界地图？这是何物？”
他心头冷笑，一弹丸小国，随便拿出的破画，也敢口称世界地图？
直到他看见一张艳丽夺目勾人心魂的世界地图，蓝色海洋包裹着色彩鲜明的陆地版图，七大洲四大洋，他还听见李妩说，他们生活着的地方，是一个圆球？
荒谬！可笑！
隋宴骁绝不承认这样的谬论，当即狠狠反驳：“自古以来，天圆地方，这华夏究竟学的什么，世界怎么可能是个球，倘若如此说来，这山川草木，世间万物都在球体上，我们早就该掉下去了！”
群臣附和，隋宴骁看着李妩胡说八道，经线纬线？更可笑了，怎么会有这样长的线，可以丈量整个世界？
“华夏人莫不是在做梦？老夫都要忍不住了，实在是可笑得很。”大臣们都憋着笑，越听越觉得荒谬，又唯恐殿前失仪，因此憋得全身都在颤抖。
隋宴骁只拿李妩的话当玩笑看，倒是觉出一点趣味来，将她当成跳梁小丑来看，什么海洋占据地球百分之七十一的面积，且不说百分之七十一是什么面积，中洲地大物博，要走千里万里之远，才能看见海洋呢。
他忽地眼前一亮：“难不成，这华夏是座海岛，四面环水？”
如此说来，倒有几分合理。
“这便是谚语所说的坐井观天吧？什么神女，李妩就是个疯子，委实可笑！”
隋宴骁看得津津有味，每当看见什么新奇点，便会指出来，惹得群臣跟着一起发笑，直到李妩越说越快，将那一整张世界地图，七个大洲，四大海洋，其间无数知名不知名的海岛，都被一一点出后。
朝堂众人彻底陷入死寂。
房间里，李妩把世界地图挂在房间里，喝了口水，刚才说了很多，这会儿喉咙都要冒烟了。
因为嘉朝这群顽固不化的笨学生，倒是难得的勾起李妩的倔劲儿。
她直接上大招，摆出一个地球仪。
白皙指尖在深蓝一片的球体上戳了戳，随着旋转，陆地海洋几乎连成一片，花花绿绿的斑斓色彩叫人目眩神迷。
“这、这是什么？”
他们只会呆呆发问，近乎窒息地看着那飞速旋转的球体。
李妩歪了歪头，漫不经心道：“地球啊。”
“等比例的地球模型，哦，我忘了说，刚才我说的一切都是华夏所在的地球，不是嘉朝的中洲，更不是海外。”
脑子不够用的官员彻底迷茫了，甚至忘记了头顶上的陛下，嘟囔道：“什么是华夏所在的地球？什么又是嘉朝所在的中洲？”
聪明人已经一语中的：“难道说，中洲不在地球上？哈哈哈。”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说着干干笑了两声，似嘲讽却更僵硬。
李妩指尖轻叩，眉目微垂，那一刻，仿佛透过屏幕，直直窥探到每一个直播间前的民众身上，耳侧传来她清甜的嗓音：“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李妩微微一笑：“我说过华夏在中洲吗？我说过华夏在海外吗？我说过……华夏在你们的世界吗？”
她脸上绽开极秾极艳的笑容，万种风情，叫人倾倒，本该沉沦的嘉朝民众一阵一阵地颤抖。
朝堂上众人身体僵硬，仿佛看见了魔鬼的微笑，一个念头陡然浮现于脑海，呼之欲出。
隋宴骁：“荒谬绝伦！华夏不在这世界上，难道还在其他地方不成？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死寂的朝堂里，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众人头晕目眩，可是，一个莫名的念头钻出心神，怎么就不可能呢？
“那是李仙长，李仙长的家乡，在中洲才叫人意外！”
“俺滴亲娘啊，另、另另另另一个世界？！李仙长果然是神女下凡，华夏一定是仙国吧！”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已被李妩的话吸引所有念头，不在这个世界，而在另一个国家？另一个世界！
石破天惊。
“怪不得，怪不得我总觉得李仙长和我们那么格格不入，原来她在另一个世界，恐怕也只有华夏才能孕育出李仙长这样的女神吧？”
有人又哭又笑，可更多的人，艳羡乃至绝望地看着天上直播，他们万万想不过，自己会透过一面屏幕，看到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和嘉朝那么不同，即使是最蒙昧的农民也知道，嘉朝和它的差距多么大，即使是最呆笨的农夫也知道，华夏有多叫人羡慕。
盛麓学院风学子们呆若木鸡，震撼地回不过神，连灵异志怪也不敢编造的事实发生在自己身边，荒诞却又真实，让人如坠梦中。
叫他们想起曾经，李妩透露的种种事实。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囊括四季的疆域，五十多个国家，十四亿人口，他们看见那么先进可以飞天遁地的神奇工具，即使上位者们再宣传，他们也有眼睛，看得出来，这是怎样叫人惊叹的事实。
也绝非普通的奇技淫巧所能达成。
苏子安恍然大悟：“原来，并非是我们找不到华夏，是华夏，根本不在中洲，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同窗讶然地看着他：“子安你哭了？”
苏子安自己知道，他在哭叹什么，那么神奇的国度，终其一生，他们也无法得见，他在为自己悲哀，为整个嘉朝民众悲哀。
就这样算了吗？放弃吗？
山长的话犹自响在耳侧，就在这是，同窗惊呼拉回他的思绪：“子安你看，李仙长在说什么？”
李妩暂时收起小课堂，自信且坚定的眼眸透过屏幕，看向嘉朝千千万万的子民：“可这不代表，嘉朝不会像华夏一样。”
“华夏也有过最繁荣的时代，万国来朝，□□上国，无数国家俯首称臣，也经历过最屈辱的近代，沦为列强铁骑下的俘虏，上位者，就是当时的皇帝陛下，卖国求荣……”她勾起唇角，可今天，华夏又重新屹立在世界之林。”
她忽地垂眸，用最蛊惑的言语撩拨人心：“你们呢？你们真的不可以吗？”
“现在的嘉朝，难道就不能成为第二个华夏吗？”
因为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无数人呼吸急促。
战事迭起的沧州，安王占据的大本营，忽地传出爽朗大笑，安王抚掌大笑：“好一个李妩，李仙长，果然远非常人可比，可惜远在另一个世界，也只能在这里胡言乱语罢了。”
贺阑脸色忽青忽白，看见她便想起之前的屈辱，跟着附和：“殿下说的是，可惜她远在另一个世界，什么都做不成。”
“是啊，不过这李仙长的名头可真好用，还要多谢你为我想出这个妙计，仙人使者，天命所归，待我取下隋宴骁项上人头，定要封你一个护国公！”
贺阑脸色一喜，双膝一软直接跪下：“臣，谢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王面带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连一侧也军师也不禁暗叹，护国公？怕是成功之日，便是取你项上人头之时！
安王虽谋反，却并不想自己百年后落下一个暴君之名，比如绞杀二十万大军之事，便要找一颗替罪卒子，两面三刀的贺阑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他摇摇头，怜悯不已，可惜贺阑已被希望冲昏了头脑，还以为他在嫉妒自己。
安王的白日梦李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的目的一直很明确，华夏先进文明，华夏繁荣富强，她让嘉朝人看到的一切都有自己的目的，她要这个国家，她要的是，整个世界！
“隋宴骁。”
李妩散漫地点出一个名字，但凡知道些常识的人都清楚，这是当今皇帝的名讳！
她怎么敢？
李妩有什么不敢的。
惊怒交加的朝臣们战战兢兢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再抬头，似乎多看屏幕上的女人一眼，就会被她灼伤眼眸。
高位上的隋宴骁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沁出水来。
方才的信誓旦旦都化为不甘，怨恨，怎么会没有华夏？华夏如何会不在这个世界上？
“你在骗我！”
“你这个女人，最是巧言令色，华夏在另一个世界，哈哈哈这样荒诞无稽之谈，你以为朕会相信？”
“你怕了，你怕朕的铁骑踏平华夏，将你这等海岛小国夷为平地！”
李妩知道，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可是，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隋宴骁颤抖的双手，他眼底的害怕，系统兴奋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宿主，他怕了！”
“这个渣皇帝就是纸老虎，他从刚才就害怕了，他应该知道你说的不是假话，可是他为什么不承认，还要强撑着？”
李妩没有回答系统，她只是看着隋宴骁，忽地轻笑：“谁在害怕啊？”
“华夏在另一个世界，可我不会永远在另一个世界，我会回来……实现我的诺言。”
李妩猛地后仰，躺进柔软的椅子里：“祝你好运。”
关闭直播前，她最后轻轻看了眼屏幕，意味深长的话只有隋宴骁知道，她在对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像是迟迟未落的剑矢终于落下，隋宴骁被连人带魄劈成两半，他在高高的龙椅上惊呼一声，昏死过去。
朝臣悚然一惊：“陛下？！”
“快宣太医，陛下昏死过去了！”
李妩：“……”
她一下子笑出声：“隋宴骁你真不中用，这就吓晕了。”
她眉眼带笑：“诸位，晚安。”?

第68章
直播关闭,留下一脸懵逼的嘉朝众人。
“陛、陛下昏死了？！”
“是因为李仙长吗？”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李妩的话没有丝毫怀疑，更有甚者,想起李妩之前的话，下意识深思起来。
“祝你好运？李仙长之前在对谁说话？”
有人张了张嘴：“或许就是……那位？”
不少人已经想到那个人是谁,可是没人说出来，他们看向天空,直播间早就关闭了。
众人仍旧聚集在原地，隐晦的猜测仿佛流言四散开来，他们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见自己的猜测,是陛下,他们的陛下真的得罪了李仙长！
否则,陛下怎么会忽然昏厥？！
这是上天对陛下的惩罚,因为他对李仙长不敬！
可更多的人，却想到另一件事。
李妩的话如同印记铭刻心中，叫他们忍不住浮想联翩，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朝他们缓缓打开。
有人议论起北方的安王：“他自称神女教,本人是李仙长的仙使,会不会和李仙长有关系？”
“李仙长是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知道，可是我听得清清楚楚……”老翁指着自己耳朵，咧开嘴笑得几乎不见眼睛：“李仙长说她会回来,未来的嘉朝会不会像华夏那样啊？”
“肯定会的，李仙长何时说过谎话,那可是华夏,我不求嘉朝能和华夏一模一样,只要有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就好了，起码我们老百姓有条活路！”
他说着又哭又笑，挥舞双手，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像是疯了一样，可当一群人都是这样表情之后，疯癫的他反而成了正常人。
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在众人心底扎根，萌芽。
无数人热切地期盼着那一天到来。
云州城。
周寄书陷入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倘若未曾见过李妩，他也会以为对方实在说大话，可是，他切实感受过对方的到来，他真真正正见到过李妩。
她没有说谎！
她有决心可她有能力……造反吗？
这两个字甫一出现在脑海里，便像魔念一样挥之不去，他是嘉朝的臣子，饱读诗书，忠君爱国才是自己未来要走的道路。
可现在，他竟然动摇了。
周寄书眸色暗沉，恰在此时，明信端着饭食走来，和往常绘声绘色的报菜名相比，今天的明信很是沉默。
和他一同过来的还有香甜的肉味，再看一眼明信，低垂着头，目光闪躲，周寄书不禁皱起眉头。
“发生何事了？”
明信愧疚地不敢看他：“无事，大人。”
周寄书狐疑，视线落在今天的饭食上，炖菜酱香浓郁，香味勾人，香甜软糯的米饭十分漂亮，周寄书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明信惴惴不安。
被监视这些天，他唯恐有人作祟，直接取代了对方派来的小厮，亲自照顾大人才放心，因此，每日饭食都是他主动去厨房拿。
今天，明信还没进去便听见厨师争论：“这是鸡？你别诓我！”
明信习武，五感敏锐，瞬间看清厨师手里掂着的肉鸡，以他的目力掂量，大约四五斤！
明信吓了一跳，嘉朝鸡肉便宜，便是因为鸡虽容易饲养可除却骨头皮毛也不过两斤多，至多三斤。且耗时极长，若不是为了每日鸡卵，百姓连饲养都是不肯的。
这巨无霸的大鸡，厨师从哪里搞来的？
他还在思索，竟然对方下一句话，瞬间惊诧无比。
“你说只需四十天，这鸡便能长成，且个个都要四五斤重，肯定是在诓我！天下哪有这样的鸡！”厨师怒不可遏地反驳。
说话的小队长眉一皱：“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说了我这鸡不是凡鸡，是李仙长从华夏带来的仙鸡！让你用此鸡烹调是看重你！既然如此，不做便罢，我去找刘大厨！”
“等等！”大厨瞬间变了脸，搓着毛巾讪笑一声：“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李仙长所赐仙鸡我做，我一定好好做。”
“炖煮起来，送给百草大人吗？”
小队长摇头：“自然不是，是给那位周大人，用我手里的黄玉切块，和炒至半熟的鸡肉一起炖煮，等到皮酥肉烂再呈给周大人，百草大人说了，周大人身体文弱，可得好好补一补。“
“这事别告诉周大人，一切照旧。”
厨子熟稔笑道：“这事咱们不知道做了多久，自然知道啦，想想府里每每得到什么好物，头一份便是分给周大人，便是百草大人都要退射一地之外呢。”
之后，各种工具翻炒的声音传入耳畔，明信神飞天外，如果不是今天他早来几刻，怕是还得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可他们又为什么这么做？
他又想起这段时间大人至今都没松口，他们竟也不恼，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大人，一点急躁都没有。
明信忽然没由来的生出一点心虚。
等他回过神来，大人早就自己动手吃饭，一边看书一边夹菜。
明信：“……”
他张了张嘴，还是把到口的话生生咽回去，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收拾完残羹冷炙，周寄书开始每日练笔，如今的他就是有名无实的傀儡州牧，云州城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百草姑娘处理。
他竟然只能练字。又或者说，周寄书在以这样的办法默默抗议。
与此同时，云州城外百里的工坊内，随着一声惊呼，洁白如雪的纸张呈现在众人面前，那一刀一刀的白纸，在深色桌案上，白得刺目，白得耀眼！
“大人、大人，我们……成功了！“
百草终于笑了起来，匠人激情澎湃的讲解：“这是我们这里最普通的凝光纸，您瞧……”他说着小心翼翼地翻动纸面，动之如月华流水，一云凝光，所以有凝光之称。
“还有之前百草大人指点的香雪笺和十二花神笺，加入花朵，纹饰，应该最受闺阁女子喜爱，同样有面向文人墨客的梅兰竹菊四君子笺，纸香幽远……”
他说着呼吸急促，好几次哽咽失声，想要摸一摸这些雪白细腻的纸张，又怯懦地缩回手。
常年劳作的粗糙的指节和这些白纸相比，简直丑陋到叫人自惭形秽。
百草点点头，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上数倍，她的指尖摸上这些纸面，细腻光滑的仿佛一汪凝脂。
手下也在惊叹，只是用一些废弃的麻头、树木，竟然能制造出这样雪白漂亮的纸张，他们还没缓过神来，百草已经制定好计划，卖纸！
别小看纸张，当初李妩穿回现代，官员们便因那细腻的纸张惊叹不已，而嘉朝，虽有纸张使用，可它高昂的价格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一刀最便宜的黄麻纸便要一贯钱，且书写时墨水易染，纸色发黄，可谓是劣等品中的劣等品！
别提更漂亮的白纸，御前贡品雪云纸，只有王公贵族才能用得起。
而他们造纸坊里的纸张，就是最次等的也可比拟雪云纸。
前朝曾有一首富石重，他炫富便是燃纸为火，烹调饭食，引得时人无不瞠目结舌。
而云州城四面环山，取材便利，且造纸十分便宜，这些签了死契的匠人更是不会说出一个字，可以预想，这种别出心裁的花神笺和四君子笺在京都将会有多畅销！
百草也想搞盐铁，然而雪花盐目标太大，牵动利益甚光，且云州并不临海，也无矿藏，完全没有这个条件。
百草只能因地制宜，现在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甚至若干年后，云州城已经因纸改名，成为名动一时的凝光城。
百草深思一瞬，说道：“取出几刀四君子纸笺，送予周大人。”
吴善和听得眯起眼睛：“大善。”
他如何不知百草如此做的用意，笔墨纸砚向来是文人骚客至爱，这样极品的纸张，对方一定会心动。
之后再徐徐图之，也并不晚。
多日后，就是连百草也没预料到，纸笺在京都的火爆程度，大笔大笔的钱财由京都源源不断地流入云州城，这并不是百草积累的第一笔资金，却是最大的一笔。
那些追捧花笺的王公贵族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不久的将来，他们挥霍无度的钱财都会成为覆灭自己的囚笼和兵戈。
地球。
李妩落下最后一笔，合同成立。
用稀释过千倍万倍的洗髓液换来那么多资源，李妩猜过却没想到有那么多，合作的国家里，态度最谦卑的应该是樱花国和棒子国。
因为短短几天，棒子国因为直接换了一个总统下台，樱花国则国民动荡，吓坏了当权者，所以，华夏的疫苗此时可谓是“百家竞相求。”
不过——
李妩看向周部长，狡黠一笑：“这只是咱们签订的第一轮疫苗接种，对吧？”
言外之意，就是还有第二轮，第三轮。
想要和华夏公民一样一针解决，甚至有洗髓作用，不好意思，做梦更方便。
别说李妩不同意，就是华夏政府也没昏了头，他们还没记性差到那种地步，忘记当初是谁屁颠屁颠做m国的狗腿子，如今恶果反噬也是活该！
如果不是为了全人类安危，华夏又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之事。
就连网友都知道，棒子国和樱花国就是两头白眼狼。
[说不定现在棒子国和樱花国还在背后暗戳戳诋毁华夏，毕竟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有些国家就是天生的白眼狼。]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啊啊啊好烦啊，就不该给他们！]
[姐妹放宽心，还有m国垫底呢，到现在都没跟华夏接触，真硬气！[滑稽][滑稽]]
被网友“夸赞”硬汉的斯特斯头脑一昏，谁能想到他竟然困在白宫了！
外面示威游行的群众不是最厉害的，让人恐惧的是他们身上携带者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毒，底下扯这长长的红色条幅，满是各种咒骂！
斯特斯透过窗帘轻轻窥探，叫嚣得最厉害的黄毛小子忽然倒地，人群瞬间散开，隔着老远他还能听见对方的咒骂：“shit，快把他搬走，又一个潘多拉‘眷顾者’”。
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斯特斯：“！！！”?

第69章
还能活吗还能活吗还能活吗？！
斯特斯突然对自己处境担忧起来,他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此时的m国民众因为政府不作为，已经开始集体摆烂,既然都要死，大家就一起完蛋！
斯特斯不想死,作为垄断集团的掌权人，他还有无数钱财没挥霍,怎么能陪这些贱民一起去死！
可当他看见底下糟心的游行群众，那已经不是人，是一个个巨大的会呼吸的传染源！即使知道自己不会死,可治疗过程一定叫人生不如死！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不能再折腾了。
况且,办公室响个不停的铃声,都是他的合作伙伴。
半天前,m国内有名的富翁奥赛里先生召开狂欢play，邀请各界名流政要，大家狂欢到半夜，明星艾尔斯汀突然晕厥,经检测发现对方是潘多拉“眷顾者”,简单来说，她中招了！
并且是超级变异毒株，当天所有参加play的人,无一幸免。
消息一出，白宫的专项电话几乎被打爆,有人想着乘坐专机去华夏接种疫苗,然而华夏早就封闭了几乎所有m国赴华航班。
斯特斯还记得自己曾经接待过的一位优雅夫人,她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怒吼：“疫苗！我要华夏疫苗,如果你再不合作，我会联同这里所有人，把你丢进太平洋的深海！我会狙击你的企业！”
“给我华夏疫苗！斯特斯！你要相信我们会做得到，你这个老狗比！”
斯特斯冒出一头冷汗，他的实力很强，却也没强到可以一对多，资本家最惜命，如果这些人得不到满足，那么他也猜不到对方会做出什么。
斯特斯果断召集手下，经历上一次的会议泄露后，让他对会议室产生了极其深重的阴影。
“就在这儿，就在这里召开！”
“长话短说，m国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谁有办法解决？”
他环顾四周，一片沉默。
所有下属低着头，盯着桌面，好似发现什么玄机似得，十分“入迷”。
斯特斯皱起眉头：“经过众位议员的一致决定，m国决定和华夏合作，购买大批量潘多拉疫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同意！同意！”
“亲爱的总统先生，您真是慧眼如炬。”
斯特斯：fuck！
此次政令全国转播，发出去的顷刻间，白宫外围着的群众如潮水褪去，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草坪。
转播之前，华夏官方收到来自m国的消息，和总统对人民诚恳的保证不同，高高在上的口吻让翻译官皱紧眉头，语气傲慢的仿佛海洋彼岸的m国就在跟前活灵活现。
“拒绝！”周部长发下命令：“回复他们，什么时候明白平等，什么时候再谈合作。”
“华夏不惯他们这毛病！”
周部长说着竟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有趣的笑话：“难道他们到现在还不明白，什么是买方市场，什么是卖方市场吗？不是华夏求着他们买，是他们求着华夏卖！”
得到回复的m国官方，他们不知道自己措辞有问题吗？不，他们知道，自诩第一世界大国的傲慢让他们肆无忌惮，以为现在还是天老二我老大的时代，完全没想过，华夏会这么回复。
斯特斯当即怒不可遏，事后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将一切罪责甩在草拟人员身上，重新规规矩矩地写了一封信。
李妩也看见了。
周部长亲自发给她，和第一封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
她就知道m国欺软怕硬，李妩笑了下，像只狡黠的狐狸。
转眼，李妩忽然提起疫苗合同的签订，周部长诧异地看一眼。
李妩不紧不慢地说：“这次的报酬就让我来选择吧。”
见她写写画画，周部长这边仍在云里雾里，知道看见那张纸，周部长念出声来，声音紧绷：“汪温敏？”
m国。
疫情爆发很严重。
为此，汪温敏不得不更改自己的每日行程，每天必做的散步变成了室内健身，他已经搬出儿子家，妻子早已去世，现在一个人独居租住的房间里。
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资料的翻动声，即使等不到华夏的人，他也未曾有一刻耽误过研究。
FBI的人盯的很紧，可即使这，也能让他找到机会，联系上他们这一批留学生中想要回国的同道中人，其中一个技术大佬，亲自为他们构建了一个聊天群，可以完全逃开FBI的监察。
他啃了几个三明治，一碗东北大碴子粥，m国的“馒头”无论吃多久，都让人吃不惯，只有一碗粥，让他的胃舒服起来。
七八人的聊天群忽然弹出一条消息：[你们想回家吗？]
汪温敏动作一滞，谁不想？他做梦都想回华夏，回故国，可以m国当前的严密加冰块，他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不知道今天，这间书房里有没有被人安装监视器。
除了当天出现过，一直堪比隐形人的群主仿佛知道他们所想，再次发来消息：[不用担心，他们看不见。]
这个他们，自然是指FBI的干员们。
对于群主，汪温敏有着非同一般的信赖，当即发去消息：[我要回家。]
群里其他人跟着打出四个字，他们早就做好了一辈子困死m国的准备，如今峰回路转，不论是陷阱还是机会，他们总要试着跳一跳闯一闯。
[好。]
同一时间的华夏，系统点开页面，赫然是他们的八人小聊天群，自然是没有所谓的科技大佬，有的只是一个披着马甲上路的系统。
为了装大佬，它学习了多本小说，发现大佬第一准则：话一定要少！
所以它尽量少说话，不说话，在汪温敏等人印象里，这是个性格孤僻却很热心的科技大佬，从某方面来说，系统伪装很成功。
李妩写的纸条，也是系统提供的这几人的名字，要用华夏疫苗，换这几位大佬回家，李妩有着十足的把握。
周部长得知消息后惊诧地看着她，到最的问题最终没有问出来，她不知道李妩从哪得来的消息，也没问。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对于李妩，她们是合作者，她们彼此平等，并不是上下级关系。
但是，周部长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小妩，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危。”
“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李妩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应该不怎么好，可事实是，她只是动动手指，全程系统操作。
系统因为这件事很是得意，在精神海里，黑白色团子两脚直立，挺胸抬头，格外自信。
小金忍不住出声：“主人，我也能做很多很多事！”
之后，它提出一堆事情，入侵白宫的密钥还是篡改研究院的数据，可以说，这个世界上的任何防火墙，对它来讲都是只剩网眼的筛子，毫无困难可言。
李妩盯着系统，白皮天然黑小熊猫发出嘤嘤声，它就是无聊的时候喜欢“逛街”，满世界“看看”，应该，也许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李妩冷笑一声，逛街是把各国密库当成商业街，随便乱逛，满世界“看看”是指随便翻进各国后台？
现在把小金也领成了天然黑，什么入侵什么修改，虽然她挺喜欢的，咳咳，但是这是不可取的。
李妩点了点他的虚拟体：“以后不要把这事随便挂在嘴上，要说，也要思考之后再说，别被你哥哥给带偏了。
系统：“……谁、谁是哥哥啊？”
“它快把我蠢死了知道吗？跟系统根本不是一路人！”
小金摇摇头，听不懂，非常倔强地缠挂在系统身上，大块头把系统压得晃了晃，系统边骂边往他身上输入程序，真是笨死啦！嫌弃死统啦！
李妩看得不禁失笑。
晚风送来轻盈的甜香，不远处路灯下，沈明瑾长身玉立，身姿笔挺，唯一不足的就是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我来的早，就去隔壁买了两杯奶茶。“
说着十分娴熟地递给李妩，不需要她分辨，就是她喜欢的草莓奶昔，凉意和甜蜜在舌尖绽开，李妩垂下眼帘，开心吗？应该有一点。
她又不是只有工作程序的机器人，感受得到沈明瑾细致动人的体贴。
李妩忽然抬头，看见天上的月亮。
大概是今天月色太美，让她也变得细腻起来，什么时候对沈明瑾有好感，李妩不知道，大概是早上温暖舒适的粥点，晚上的宵夜，睡前的短信安慰，以及……他寸步不离的守护。
李妩忽然停下脚步，眸中漾起一点星光：“沈明瑾，你有多喜欢我？”
嘉朝。
昏迷一天一夜的隋宴骁终于苏醒，睁眼没几分钟，看见了天上的超大狗粮，过分自负的男人自尊心瞬间裂了。
他穿着中衣跑到外边，像个疯子，目眦欲裂的看着天上，屏幕上的男人像是愣住了，在对他的女人，他曾经的女人宣誓：“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三千多个日夜，我一直在等你。”
李妩戳戳他的腰，亮而妩媚的眼睛看着他：“那你可真可怜。”
沈明瑾口干舌燥，忽然懊悔，憋了半晌才道：“不可怜，遇到你我就不可怜。”
隋宴骁眼前一黑，恍惚间一顶又大又绿的东西砰地一声，牢牢扣上他头顶。
你看这个绿，像不像你头顶的绿帽子？！
你完了。
隋宴骁你完了！
就像他料定那样，但凡观看直播的人有谁不知道，李仙长有男朋友了，可关键是，谁又不知道李妩之前的身份——
皇贵妃，陛下的女人！
京都，天子脚下，知道内情的百姓神色恍惚，忍不住看向皇宫那边，怜悯还是嫌弃，或者两者都有。
真丢人啊，他们的陛下竟然被人绿了。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可以保证，这十年里，再不会有谈资能超过今天，天下也无出其右！
李妩和她刚出炉的男朋友回家甜蜜，系统看得嘶了一声，牙疼！
下意识看了眼嘉朝情况，它一下子笑了出来。
隋宴骁那张脸，真是打翻了颜料盒，五颜六色得简直绝了！
他踉踉跄跄地看着李妩牵起男人的手，恍惚间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曾小鸟依人地靠在自己心口，可现在，全都没有了。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贺清雪蹙着柳眉，略施粉黛，淡妆素衣，恰似最温柔的解语花，想要以柔情攻势再度俘获隋宴骁的心。
隋宴骁定定看着她：“贺清雪？”
得意中的贺清雪并未发现，这声呼唤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压而出，渗出透骨寒凉。
“陛下？”
下一刻他被人一脚踹翻在地，天旋地转中人都吓傻了，一股极大的力道掐住她的下颌，叫她对上一双赤红眼眸，整个人都吓傻了。
“陛、陛下——啊！”
隋宴骁扇了她一掌：“你个贱人，是不是你联合你哥哥，坑杀我而十万大军！”
贺清雪震惊地瞪大眼，可怜她这段时间一门心思笼络隋宴骁，根本就没过问前朝战事，哪知道贺阑贪生怕死，一早就叛变了。
背刺来得突如其然，眼看黑锅就要扣头上，她慌乱辩解，哭得梨花带雨，竟然也把隋宴骁哄住了。
又或者说他的疯病是一阵一阵的，打了骂了后又好生安慰，比现代的渣男PUA还疯癫，原剧情里有世界意识偏爱，施加降智光环，李妩才被反复折磨，最后彻底磨掉性子。
可现在，他还有什么？渣男PUA的魅力？天道意识都灭了，显然，贺清雪也不是个傻子，她靠在他怀里，像是受惊的小兽，柔软可怜地辩解：“臣妾怎么会背叛陛下……”
隋宴骁心软成一塌糊涂。
看不见怀中人狠厉的目光，靠不住了，隋宴骁是彻底靠不住了。
就算后宫独宠又怎样？像她刚才痛哭求饶，昔日的李妩就是她的前车之鉴，母族衰微，无枝可栖，虽然恨极了李妩，可她又为什么不能学着李妩那样？
为自己挣一个前程！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能让隋宴骁离不开自己，能叫他卑微地像个废物一样，祈求自己呢？
贺清雪没想到，这机会竟然还是李妩给她提供的。
离了李妩这个原定女主角，虐文女主光环顺位落在贺清雪身上，就在她为自己的命运哀怨不公的时候，李妩却很轻松。
小金交给系统带，她现在可谓是无事一身轻，还有时间和简安一起出门逛个街。
破获9.17重大案件后，简安成功升职加薪，也没断掉和李妩的联系，李妩休息这段时间，时不时约吃约喝，两个人玩的很合拍，很快发展成朋友。
简安是那种很热情的人，偶尔有些急躁，但大部分都很冷静，今天李妩就发现，她有点奇怪，时不时嘻嘻笑两声，就是喝口果汁，也能笑得眉眼弯弯。
李妩：“有什么喜事吗？”
简安惊讶地看着她，摸了摸脸：“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李妩抛给她个表情：“你觉得呢？”
简安：“哈哈哈，那是因为我要结婚啦！”
尽管简安克制又克制，欢喜还是从她眼角眉梢溢出来。
简安谈了一个性格腼腆的小男友，八年恋爱长跑，从读警校到毕业，八年里，两个人交换戒指，许下约定，只差一张结婚证。
今年，他们终于要结婚了。
“他跟我一样警校毕业，不过因为我们执行任务不一样，经常聚少离多，八年了，我还以为要十四年抗战呢，其实我也无所谓，只要我们相互喜欢，一张结婚证算什么。”
“既然妩姐你发现了，我也不客气，这次是想邀请你参加下个月的婚礼，就在国庆假期间，我们已经订好了酒店，你一定要来呀！”
李妩当然不会拒绝，没想到简安这次有备而来，等她答应，直接掏出红色小口袋，里面是各种花花绿绿的糖果：“妩姐，吃喜糖！”
“哦对了，还有请柬。”
“两张？”
李妩愣了下，没想到简安嘻嘻一笑，挤眉弄眼地说：“不是还有沈教官，你来他能不来吗？双份喜糖你也帮他带过去好了，不过沈教官不怎么喜欢吃糖，大概率还是要给你。”
李妩嘴巴里塞着奶糖，是用料扎实的牛扎糖，入口却很软，陡然听见这话，叫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简安，奶茶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倒是下午的情况和简安猜的一模一样，沈明瑾半颗都没留，全都给了她，李妩眉头一挑，还没说什么，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妩姐。”
带着哭腔的声音，徘徊在崩溃边缘，李妩仔细想了想才认出声音主人：“简安？”
电话那头，听到她的声音，简安瞬间反应过来，她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事了。”
李妩听得出对方强装镇定，叫她皱紧眉头，电话那头已经直接挂断，她看着沈明瑾：“是简安……”
李妩顿了顿：“她哭了。”
与此同时，与华夏接壤的翠国边境，这里的翡翠举世闻名，除了盛产玉石，还有一种足以叫人疯狂的违禁品，待到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都将是血一般的红色。
它们盘踞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于人民身体里，绵延不绝，生生不息。
乡间小路上，吉普车摇摇晃晃地驶过，正是酷热时期，人们都躲在屋子里，谁也懒得看一眼，因此也未曾发现，吉普车驶过之后，黏腻的血液沿着小路，流淌一地。
车子里隐约两句蹩脚的华夏语：“真的要救吗？看他这样子肯定是活不成了。”
“这是报恩，果敢族的汉子从来不会忘恩负义，他救过我的命，我送他到华夏边境，是生是死，看他自己了。”
同一时刻，李妩赶到警局，她走到跟前，简安似乎才发觉，猛地抬头，李妩看见一双红肿的眼。
简安从来不知道事情来临的一刻，其实她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妩姐。”
她扑到李妩怀里，滚烫的泪水透过轻薄的布料染透肩头。
李妩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嘉朝。
时值晚饭，不少人蹲在家门口，?或者搬个小凳子，在街边看直播，刚才还在为一对新人高兴，忽然看见当事人之一满面泪痕，顿时提心吊胆起来。
有人猛地一拍大腿，想起来了：“这不是之前破获拐子案的女官吏，简……简局长吗，她怎么哭成这样？”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简局长可是大好人，她能出什么事！”
一些官员府邸，朝臣三两成行，都是同阶或者差不多的官职，说起话来自然也没什么顾忌：“果然是女子，遇事就知道哭哭啼啼，一点担当都没有。”
另一位同僚笑道：“所以这才是女人啊，女人如何比得过男人呢，现在看来，这位所谓的简局长也不过如此。”
“依我来看，应该是简姑娘的亲人出事了，才叫她心神大乱，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女子心性向来不如男子坚韧不拔。”
“所以说，要成事，还得是大丈夫。”
他们没说什么脏话秽语，却莫名让人不舒服。就像站在极高的角度，高高在上的品评他人，后来李妩才发现，那是一种极其隐晦的鄙夷和不屑。
大臣轻蔑地看了眼屏幕：“我们还是继续看下去吧，这女子在华夏应当已经很优秀了，就是到底不如男子，毕竟，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第70章
他的话得到众人回应：“不错不错,大人所言极是！”
他们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区区女人罢了，甚至有些心烦。
其他民众被简安牵动心神,原因很简单，她是个大好人,她破获了拐子案，华夏多少人因为她脱离苦海,那些官员又怎么知道感同身受，他们只会无底线地压榨百姓，更遑论为他们撑腰了。
百姓们祈祷着,简局长一定要好人一定有好报！
后来他们听见简局长口中的翠国,那是什么地方？华夏的官差为什么要去异国他乡？
这就是华夏的官差吗？
据说是为了调查一种东西,简局长的未婚夫也是其中一员,被那些人发现,至今生死未卜。
感性些的女子忍不住哭了出来：“难怪，明明之前还说马上就要结婚了，没想到一转眼，对方生死未卜,倘若我有这样情谊深厚未婚夫,我也会伤心难过。”
“诶呀，一定要保佑那位官差平安归来！”
“为什么要去翠国？好像还是很危险的国家，这些官差跑到那里能干什么？难道有油水可捞？”
这人话音刚落,旁边人笑了一声：“别想的那么龌龊，华夏的官差怎么可能和嘉朝一样,你们忘了拐子案吗？官差去其他国家,一定有他们的目的！”
更多敏锐的人,则发现其中异样,守卫边疆的齐理更是疑惑，看向手下副官：“什么东西能让国家派出官兵到异国他乡去查探？难道是很重要的情报？”
副官点头，深觉有理。
直到一个陌生名词被人提出，齐理皱紧眉头：“毒）品？”
他们不知道毒）品是什么，可但凡带毒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必然会危胁到民众生命安全！
地球。
简安只允许自己这么软弱一小会儿，她很快擦干眼泪，重新投入繁重的工作中，因为工作基本不牵连，所以简安只知道一点情况，安插在翠国的卧底状况很不好，她的未婚夫，更是在不久前，断了联系。
简安认真地看着她，心里愧疚难安，是她一时冲动惹得李妩不得休息。
当着众人的面，朝李妩深深鞠下一躬。
简安泛红的眼眶里有希冀打转：“妩姐，如果你知道他入了国境，请一定要告诉我……”简安顿了顿：“不论生死，我只想看见他。”
说完，她猛地扭头，看着一脸焦急的下属：“发生什么事了？”
声音沉稳，不带丝毫个人感情。
“是新案子，要不我和甄关先调查，您——”
“不需要。”简安一口拒绝，此时的她彻底恢复冷静，局子里接洽的刑事案件还需要她这个局长主持大局。
简安领着下属走的飞快，背影也带着几分迫切，和之前的她，完全是天壤之别，可这样的她反倒更叫人敬佩。
嘉朝百姓忍不住羡慕起来：“简局长真是一个好官，华夏人真幸福。”
只差明晃晃地说出羡慕，他们根本想不起本朝官员，因为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一个一心为民，大公无私，一个恨不得把他们踩在脚下，连年加重的赋税叫人连腰都直不起来。
尤其这几年，雨水越来越少，干旱导致庄稼减产，这样的事不是没发生过，也叫百姓们愈发惶恐不安。
反抗？除了死还是死，况且长久的压迫，也让他们根本想不到，亦或者说，不敢。那是封建帝制千百年来一遍一遍的压迫，除非忍无可忍，他们至死都是沉默着。
地球。
简安无法了解，可李妩有办法，坐等从来不是她的习惯，主动出击才是，早在听到翠国时她便有了几分猜想，后来见到周部长之后，才算是彻底清楚。
简安未婚夫和他的战友，都是潜伏进翠国的华夏卧底。
作为世界第二大罂）粟种植基地，翠国有长达百年的种植历史，这里的人和罂）粟完全分离不开，他们种植、售卖并且深加工制作成市面上的毒）品，倾销至世界各地，与他们接壤的华夏自然也是主要贩卖人群。
不过有赖于华夏政府严苛打压，防微杜渐，毒）品交易就犯罪，一个不小心，就是吃枪子的下场，纵然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也只有极少数人艰难成功，相较于国外开放的市场，翠国基本上都是越洋出口。
今年因为疫情，翠国的毒）品生意很不好，他们便调转枪头，盯上了华夏。
华夏自然也知道，在察觉事态之后，率先派出卧底，加强边境线防护措施，因为连绵不绝的国界线划分在山林里，隐秘且极易藏身事森里，总有毒贩会选择铤而走险。
周部长：“翠国的局势很复杂，军阀割据，武装势力独霸一方，到现在，我们也没收到任何人的消息。”
她的意思李妩听明白了，华夏能做的只有等。
周部长不敢面对她的目光，因为她自己也知道，死亡的几率有多大，那么多华夏儿女默默无闻地死在异国他乡，她又怎会无动于衷。
可从穿上军装这一刻起，每个人都已做好了随时为国捐躯的准备。
倘若有一种公职最叫人心痛，那就是缉毒警察，生前不能与家人在一起，死后墓碑上连名字都不会有，因为激怒的毒贩会报复，曾经，华夏就发生过这样的惨案。
缉毒警察，他们是最默默无闻的一群人，也是华夏黑暗里最坚守的殉道者。
李妩深深看她一眼：“如果说，我有办法呢？”
嘉朝。
百姓们一片哗然，他们才周部长的神色里看出这毒）品的厉害，更有绘声绘色的描述，上瘾，骷髅，人不人鬼不鬼……等等可怕的词汇叫人恐惧。
“难道这毒）品竟是比赌博还要厉害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吸食一点就会成瘾？”
“谁知道啊，倒是华夏这些官差，真叫人心痛，他们都是为了华夏民众的安全才死的，一个个大好儿郎，死在异国他乡，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百姓们议论纷纷，以他们的阶层，怎么可能触及这样的东西，某些世家大族想起一件东西：寒食散，吸而食之，精神焕发，滋阴补阳，如今早已蔚然成风，倘若哪位郎君不曾尝试过寒食散，才是叫人鄙夷耻笑的。
可现在，华夏所说毒）品让他们如鲠在喉，越听越觉得是寒食散，如此说来，岂不是将他们比作了那些毒鬼！
某些人更是不屑一笑：“华夏简直危言耸听，我吸食寒食散之后，只觉得全身发热，精神百倍，力大无穷，这可是价值千金的好物，怎么可能是那种毒）品呢！”
他说着摸了摸花娘的脸：“沁红，你说本公子说的对不对？”
沁红可人一笑：“那是自然，公子英明神武，伺候您这样的谪仙是沁红的福气。”
她的妙目如蝴蝶，翩然擦过油头粉面的男子，看见他眼下青黑，掩了掩翘起的唇边，仗着自己是世族公子，一连几天宿在风月楼，累了就磕寒食散，眼下这情况，不是肾水有亏又是什么？
可见这寒食散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的沁红已然是个坚定不移的华夏迷，李仙长那番话更是给了她无尽希望，白日歇业的时候，她便和姐妹们一起学习华夏字。
她想，自己总会等到那一天。
皇宫。
贺清雪听得眸中异彩连连，成瘾，掌控他人，让他人依赖自己到不人不鬼的地步，这不是她现在最迫切的要求又是什么？！
隋宴骁靠不住了，对她非打即骂。贺清雪又不是傻子，自然要给自己找条退路，她出不了宫，又舍不了皇宫的骄奢生活，剩下来的出路，似乎只有一条——掌控他。
靠着毒）品又或者什么东西，喂给隋宴骁，等他成瘾了，就像直播里那样，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她膝下。
“乖狗狗……”
空旷的殿内乍然响起女子柔和的嗓音，只是不知为何，听得人头皮发麻。
隋宴骁刚踏入殿内，听到的便是这声，禁不住笑了一声：“清雪何时养狗了？”
贺清雪慌忙行礼：“回禀陛下，还没呢，不过臣妾听说兽园新进了一批长毛犬，动了些心思。”
隋宴骁并不放在心上，随口道：“那就让宫侍们调-教好了给你送一只来。”
“谢陛下赏赐。”
贺清雪粲然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茶褐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上位天子，手心攥出一片汗渍。
隋宴骁背后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下意识咒骂：“贱人！”
一定又是李妩，叫他事事不顺！
隋宴骁在迎雪宫待了不到一刻，便离开了，偌大的殿宇只剩下贺清雪一人，她叫来云竹，耳语一番。
贺清雪竟有些感激李妩，不过很快，又撤掉了唇角笑意，感谢李妩？都是她自己一步一步挣来的。
谁让李妩出身低贱，而自己，天生高贵呢？低贱之人本该如奴隶一般，只配给贵人做垫脚的肉凳。
地球。
周部长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很快稳定下来，小妩同志拿出来的东西，哪一样不叫人心动，可也正是因为她拿出来的太快了，周部长下意识想起制造“守护”时她突然间的昏厥。
她看向沈明瑾：“小沈，小妩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私下里又做了什么？你可千万别瞒着我。”
她就怕李妩再透支身体，昏迷一次。
李妩紧跟着看他一眼，沈明瑾呼吸一滞，背后的抓痕缠起疼和痒来，他喉结滚动：“没有。”
周部长眯了眯眼，到底没看出什么，才说：“小妩，我明白你心思急切，但是千万不要为了事业，连身体都不顾！”
“你要记住，你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李妩说不出话，哭笑不得。
当初突然晕倒真把他们吓了一跳，即使现在身体好得不能再好，在对方眼里，还是易碎的陶瓷娃娃。
李妩无奈地说：“其实我早就恢复了。”
她环顾一圈，如果不是场地不对，真想给她表演一个单手拎石锤，她真的很健康啊！
“我喜欢和大家一起努力，为华夏的富强添砖加瓦，那些发明对我来说很简单，我喜欢，把它当成个人爱好的那种喜欢。而且——之前真的就是意外啊。”
她说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这次来之前，我已经全部做好了。”
她说着打开光脑，周部长盯着屏幕，一条金色小龙出现在光屏上，稚声稚气的童音在室内回荡：“主人，小金来啦！”
小金很激动，或者说是亢奋。
跟在主人身边这么多天，这可是主人第一次介绍它呀！一定要表现得乖乖的。
精致的小龙就像古老画卷里繁复瑰丽的描绘一般，栩栩如生。
看见它的瞬间，周部长紧紧攥握椅背，表情空白一瞬：“这、这是什么？”
不啻于一道天雷狠狠劈在头顶，周部长灵魂出窍，她听见李妩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又像隔着一个世纪那么遥远：“人工智能。”
李妩：“之前一直没告诉您，这次终于找到机会了，这是我这段时间研发出的人工智能，成长型。”
她说着，金龙竟然从光屏里“飞”出来，最终缠绕在李妩身上，变成赤金镯子。
它有着实物一样的质感，实际上只是虚拟的投影，可是，即便是这样，也足以叫人震惊到失声。
“小金没有吓到您吧？它一直很乖的。”
皓腕上的小金跟着点头，它超级乖的qwq
周部长点头又摇头，闭上眼睛再睁开，没有变化，不是梦，是真的人工智能！
周部长忽然捂住心口：“小妩，你先让我缓缓。”
那可是人工智能啊。
这个惊喜实在太太太大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九点或者十一点。
本文主剧情，打脸，爽文，女强，感情点缀。
谢谢支持！?

第71章
周部长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眼前这一遭，她真的没见过！
人工智能！
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叭叭叭的胡扯，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人工智能！刹那间,周部长眼底绽开刺眼的光。
她握住李妩的手：“小妩，我要代表个人,代表国家，代表华夏感谢你！”
她看小金的目光更是炙热得像是黑暗里的火把,尽管李妩什么都没做，可打心底里，周部长知道,稳了。
君不见之前守护进阶版“华夏”现在还在她手上戴着,几位重要的国家领导人人手一个,还有队伍里执行任务的军人,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第二条命！
李妩安抚地握住她的手，这位半生戎马的女将军手指并不细腻，反而遍布着岁月和战争留下的老茧，可这同样也是她的功勋。
眼睛有点发涩,李妩眨了眨眼,笑道：“如果没有华夏，也就没有李家，没有现在的李妩,作为它的孩子，我长大了,反哺她是应该的啊。”
周部长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愣了一瞬：“好孩子。”
谁说这是垮掉的一代,就像那位文学大家所说：华夏的青年是微弱的星火,每一粒星火都会凝聚，当所有星火聚集在一起，足以成为燎原的火种。
周部长并不是过于感性的人，有时候甚至称得上粗糙，可现在，她的心软软的，像是被什么撞击着。
这就是华夏的青年，华夏的未来，华夏的希望。
她胸中有千万意气迸发：“不论发生了什么，你永远是华夏的孩子。”
李妩呼吸一滞，黑白分明的眼微微垂下，旋即粲然一笑：“是啊，我永远是华夏的孩子，永远永远。”
无论经历什么，她都记得她是谁，她是李妩，是华夏的李妩。
“周部长，我给你演示人工智能的用法。”
李妩状似无意地提起：“现在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小金更高级的人工智能，它天性顽皮，有时候就是我也管不着它，经常跑到国外玩儿。”
周部长瞪大了眼，仿佛这辈子的吃惊都用在今天，她怎么听不懂李妩话里潜台词，小金在其他国家如无人之境，相当于所有国家的机密都直白摊开，放在华夏眼皮底下。
周部长呼吸急促，立即决定，这次之后一定要召开紧急会议！
现在，她全然信赖的看向李妩，斟酌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够让小金帮忙找到这次的任务失踪者吗？”
“只要能找到失踪者，需要用到的一切，华夏都会全力配合。”那也是她手底下的兵，她不可能看着人白白去死。
李妩自然是答应她，实际上，就算周部长不提，她也会主动寻找，在这个时间段，仓促地把小金暴露出来，就是为了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在收到所有人都资料后，小金不负众望：“我找到了，在这里。”
声音拉回她的思绪，金龙盘旋在光脑一角，展开的巨大光屏上，显眼却极其稀少的红色圆点。
李妩：“这些就是他们的位置。”
周部长目光一怔：“世界地图？国境线？”
距离翠国还有一段距离的国境线附近，竟然有一个军人！
李妩心念一动，光屏上的地图开始扩大，原本的平面图在转瞬间，凝聚成起伏的警官，头顶是参天大树，底下是茵茵绿草，一瞬间，像是穿越了。
实际上，这只是光脑的全息模拟功能，李妩边探索边解释：“刚才小金链接了华夏的北斗定位导航，这些都是通过卫星传输的数据，经由光脑合成模拟……”
周部长有些眩晕，前面的还能勉强听懂，后面的整个变成了蚊香眼：“小妩，我们还是先找人吧。”
李妩点头。
不止她，嘉朝的百姓惊异地看着这一幕，不停变换的空间和地点，让人全身颤栗，仿佛整个人也被神明拂过，敬畏，崇拜种种情绪纠葛在一起。
“是神迹，李仙长施展的神迹！”
也有一些人，因为某些事错过一会儿，现在反应过来，看见满是古老苍翠的丛林时瞬间傻了眼。
倘若是换了场地他们还不算很惊讶，仙人嘛，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可这样诡异的场景，全息场景在李妩的操纵下不同眼神，仿佛穿越空间虫洞，沿途无数景色被她们甩在身后，这一幕已经远超常人想象。
盛麓书院。
一片寂静。
呼吸声更是微不可闻，满座学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奇诡一幕，舍不得眨眼，更怕错过每一点微小细节。
“好真实，这就是仙术吗？真的有那种日行万里腾云驾雾的神仙吗？”
相较于平民百姓，书院的学子们更聪明也更有眼界，有疑问可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疑惑。
董成是书院一名最普通的学子，学业平平，人缘平平，唯一爱好大概就是画画，他的画，有种动人心弦的灵气。
但董成并不经常画画，他对自己要求严苛，只有灵感到来时才会提起画笔。
现在的他虚虚握着指尖，仿佛面前铺陈一张画卷，正待他添就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样的神迹……董成惊叹，他想画画，以画纸，以笔墨将它留在画卷上，董成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灵感，如潮水将他淹没。
在所有人惊叹之时，他已经无数次记忆线条，植物快速退去的过程叫人至今不敢相信。
李仙长是神吗？不，她是比神更叫人期盼渴望的存在！
她的出现是上苍给予整个嘉朝百姓的机会。
无数人因她失声颤栗，匍匐跪地。
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无数民众的心。
地球。
快速穿梭变换的场景很快定格，小溪潺潺，一丝殷红的血从上游流下，宛若轻飘飘的红丝带。
“在那里。”
爬满苔藓的石板上躺着一个男人，四肢低垂，看样子身受重伤，很是凄惨。
周部长哽着喉咙，一眼认出来：“小羽？”
在确定对方身份后，周部长立即派人搜索，同一时间，边境线的士兵接到上级命令，小分队本就准备午休后交替轮岗，如今提早一个小时，不是没有疑惑，却还是一丝不苟的查探。
这里到处是深山老林，即使带着最先进的定位器，也能迷失方向，三人一组的寻人小队急匆匆赶往地点。
荒草丛生，杂木乱堆，只有几声尖厉的鸟鸣时时掠过，小队长徐生牵着自己的伙伴——军犬大黑。
“大黑，一定要仔细闻。”
他不觉得上级是无的放矢，退一万步来说，没有更好，可如果有呢？万一，万一真的有同胞呢？
“汪汪汪——汪汪汪！”
大黑猛地狂吠起来，朝不远处发起冲刺，连拽着狗绳都徐生差点被它拖着跑，他眼睛很亮，这是军犬信号，它一定是发现什么了，尾巴更是警惕地竖起。
很快，白羽被他们发现：“快来人，这里有伤员！”
三人小队的现场被小金以全息方式放映，嘉朝的百姓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直播关闭前，空运回来的伤员白羽躺在病床上，李妩也没想到，他就是简安的害羞腼腆小男友。
李妩看着他床都没下，就开始中气十足的教训下属，她整个人：“？？？”
下一刻，房门被人打开，简安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来，正撞见这活力四射的场面，李妩闭上了眼。
简安：“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啊，腿断了都安生不了！”
“过来，让我好好打死你！”
“狗子！你这个混蛋！”
李妩出去了，再听下去，她怕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出门了她一下子笑出来。
真是一对活宝。
嘉朝。
看见这一幕，百姓们都快活地笑了起来。
“之前那两袋喜糖李仙长没有白吃，人都救回来了。”
“哈哈哈小情侣真是甜煞旁人，终于圆满了。”
“不愧是李仙长，只是施展仙法，连人藏在什么地方都能知道，这肯定就是寻踪术，仙法！”
那些人说话时眼里放着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敬佩、艳羡，更多的是仰慕——
“华夏果然不愧是大国气度，方方面面都给我们这样的百姓考虑，李仙长怎么还不来呢？”
连街边稚气未脱都孩童也会说：“阿爹阿娘，等我长大之后，也要像简、简局长一样厉害？！”
说着抱上母亲大腿，惹得爹娘叹息一声：“想什么呢？你可比不过简局长，她啊，可是大英雄呢！”
已经没人说出“女人也能当英雄”“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就是丢人”的话，就连街上行走的妇人，也比之前多了很多，而这一切改变的源头，来自华夏。
街边的小乞丐收起破碗，里面落着零星几个铜板，黑漆漆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格外的灵动逼人。
在其他人发现之前，她飞快地藏起来。
这人是柳眉，至于为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因为她选择逃家，在父母给她定亲的那个晚上，柳眉将自己卖掉的所有绣品的钱，全都放在了父母床前，五十两。
借着月光，她在门前磕了三个头，从此便是诀别。
她不孝，可除了她，母亲还有小弟，这次嫁人，便是为了小弟娶妻，柳眉不甘也不愿意成为他的牺牲品。
凭什么呢？
她一直挣扎着，小时候母亲也会因为她发烧，背着她连夜赶路，只为了给她看病，她会悄悄留下树上的桃子给她吃，她爱自己不是假的，可她为什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她是她的女儿啊，她怎么忍心为了钱，为了小弟，把她卖给一个鳏夫。
后来柳眉才知道，她不是不爱她，她只是更喜欢小弟，那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是传宗接代的香火。
母亲给她留桃子，可树顶上最大最红的那个，永远是小弟的专属。
乘着夜幕，柳眉头也不回地离开家，她的家乡是距离云州城极尽的江南小镇，她曾听北边来的商人聊天，云州城出了一个女大人，短短半个月里，女大人剿灭乱匪，做生意，整个云州城在她的布置下，像是变了一座城池。
两个商人大概还有些不服气，言语间颇为贬低，柳眉却听的仔细，大概是第一句时她就留心了，女大人，没有什么比女子掌权更吸引她。
这代表什么柳眉说不出来，她本能觉得，要到云州去，去那里，去云州。
身上的钱本就所剩无几，柳眉索性扮作小乞丐，一路乞讨，还有几天，她就会到达云州，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可现在的她，无疑是抱着最大的希望，那双灵动的眼缀着点点繁星。
她要去云州，去希望之地！
地球。
白羽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可和他一样的战友，那些潜伏在翠国，还未泄露身份的军队卧底，在同一时间收到小金的消息。
一天一夜后，深夜的边境森林，一场超大型跨国贩毒交易在边境被边检战士发现，缴获半成品近五千可，新型毒）品近半吨。
翠国宁静的夜晚，枪声打破平静，以木塔合势力为首的独霸一方的翠国军阀势力，就此下台。
之后十多年里，华夏打击贩毒力度愈发强大，再无毒贩敢来犯禁，因为华夏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惩罚。
翌日清晨，一架来自m国的小型客机在首都机场降落，为此特地清出一条专用通道，所有人都在等待这群客人，又或者说，这群归乡的游子。
做完一系列检查消毒，以汪温敏为首的科学家终于落地，重回故土，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双膝跪地，捧起一碰在染着花木芬芳的的泥土，在上面细细轻嗅。
我的祖国，我的母亲，你的孩子回来了。
因为华夏政府的安排，并不准备现在就告知大众，这件事也处理的极其隐秘，至于m国来客，自然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汪温敏等人也不在意，他们之中，很多人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回归故国的情绪无疑是激动的，可除了第一天的失态，第二天第三天，他们便主动投入紧锣密鼓的研究中。
归国众人都是各行业各领域的大牛，真正的代表性人物，而m国为什么肯将他们交换，周部长不清楚，她看向李妩，小姑娘对她狡黠一笑。
李妩：“山人自有妙计。”
与此同时，总统居住的白宫。
平地响起一声怒喝，玻璃都要被震碎，斯特斯看着手下呈上来的消息，狠狠一甩，怒不可遏道：“今天早上？为什么这份文件今天早上才交给我！”
“FBI的干员都是吃干饭的吗？之前难道就没调查出来，什么私人研究员？什么略微聪明的华夏式天才，这些研究，做出这些研究成功的华夏人是略微聪明？shit！你们眼睛是被狗屎糊住了吗？”
不怪他如此大发雷霆，这份今早才呈上来的文件上详细写明了各位大佬的著作发明，但凡是人都能看出来，这几位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才，还是顶尖那一撮。
而他们，把这些大佬送归华夏，无异于主动递刀子给敌人，还要主动告诉对方，来，往这捅，这里就是我死穴！
蠢货！
斯特斯拿出之前那份文件，和今早这份，简直是天壤之别！交上文件的FBI干员也很疑惑，他们明明在电脑上归档好了，怎么忽然换了一份。
然而事实是人已经送走，再怎么也是无能狂怒了。
好歹还能换来一波疫苗，斯特斯只能梗着脖子咽下这口气，直到第一批疫苗接种结束，当他得知还有第二批、第三批之后……
斯特斯的脸，已经比锅底还要黑了。
秘书劝诫他：“其他国家也都是三批疫苗，而且很有效果，万一真的惹怒华夏，他们拒绝合作，我们又该怎么办？现在是m国有求于华夏，您要看清形势。”
斯特斯跟着想起那群翻脸不认人的无情合作人，狠狠打了个寒颤。
“华夏！”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得：“仁慈的上帝啊，是华夏逼我，华夏不除，我心难安！”
秘书：[流汗黄豆]
自从疫病之后，总统先生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几乎事事都能牵扯到华夏身上，不是秘书自负，m国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防火墙，以华夏那落后的科技，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文件？
这他可就猜错了。
华夏的科技确实比不上m国，可当他们有李妩之后，不说系统，便是小金，也足以碾压他们。
事实上，也确实是李妩调换文件。
这只是第一步，但她没想到，m国自大惯了，也轻视惯了华夏人，根本没怀疑文件的真实性，直接签了批阅，当时的总统先生还有些沾沾自喜，华夏人就是仁慈，连老弱病残也想接回国。
在他看来，这笔生意做的非常值，m国永远不会亏。
然后，他以为的老弱病残坐在这个国家的最高级别会议室，在彭莉的倡导下，召开会议。
一群头发花白的爷爷奶奶里，红唇黑发的李妩格外出挑，也引来不少视线。
她下意识回以微笑。
大佬也是人，漂亮的小姑娘谁都会多看几眼，况且看她眉目清正，双眸澄澈，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没多久，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
门外是刚从国外某个交流会归国的王志行教授，他是主修计算机科学领域的大佬，之前的峰潮论坛便是各国科学家针对现有科技进行研究，佐证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实现。
国内突然让他回国，说实话，王教授很不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值得如此大动干戈，这次论坛交流会给了他很多启发，正是关键时刻。
王志行皱紧眉头，助手早被拦在门外，随着一声请进，他推门而入，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同僚，王志行越看越心惊，这是几乎把各行各业的大牛都笼络过来了。
除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小姑娘，他在国外参加论坛交流会这段时间，恰好是李妩声名鹊起的时间，因此，王志行是不知道她的。
他自动掠过李妩，对彭莉说：“临时把我召回来，是国内出了什么事吗？”?

第72章
他的话也正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是华夏政府第一次大动干戈,各行各业大牛齐聚一堂，彭莉早就想到会有今天，站起身来。
“是因为一件事,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她打开光脑，在所有人视线下,周遭场地瞬息变幻，底下是茵茵绿草,上方是参天大树，细碎的阳光自头顶洒下，彭莉的声音响起：“这是全息模拟。”
王志行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底下,之前植入芯片,那时他忙着论坛交流会并未注意,之后更是彻底遗忘,现在,他们竟然借助光脑真的直接进入全息空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真实的。
他们悄悄摸过。
彭莉：“把会议举办场地转移到全息世界里，也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
言外之意，这只是会议开始的准备措施。让人不禁期待起来,真正的答案。
“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我要说的是——人工智能！”
作为小金主人的李妩自然也要站起来，惟妙惟肖的华夏神龙形象让这些大牛瞬间激动起来,尤其在对话几句后，倘若不是对面非人的形象,让人丝毫察觉不出来,它只是一个人工智能。
甚至于,在某些领域上,大牛还没说什么，它已经主动接过话题，侃侃而谈。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浮出疑问，这是人工智能，还是套着人工智能马甲的科研大佬？
小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它摇了摇脑袋，虽然这些老爷爷老奶奶年纪有些大，可是他们说的东西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大牛们虽然技术比不上李妩，可他们都有自己的优势，在各自领域上配适人工智能，反而提出不少新奇点子，亦或者之前搁置的构想。
比如，悬浮飞车？
李妩眼睛亮了亮，无人驾驶的悬浮飞车，像光脑那样的悬空城市，这样一来，现实和第二世界又有什么区别呢？
会议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这些活力十足的大牛们讨论起来，有时候连李妩都插不上话，她后退半步，再半步，有人握住她的手腕，他们一起退出。
是沈明瑾。
看样子有点紧张：“彭老师跟我说，讨论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出结果，让我先带你出来走走。”
实际上，这还只是未完的说发，彭莉最是清楚，这些老家伙，怕是没有三五天讨论不出来来什么成效。
李妩在逛街。
倒悬的星河长街，脚下的星星都成了点缀，之前空旷的第二世界此时已经变得繁华起来，络绎不绝的人流，两边的商店已经开门迎客，各种特立独行的装修倒是吸引不少人流。
沈明瑾：“不如我们看场电影吧？”
李妩眉头一挑，偏头看他一眼，忽然发现，他好像有点紧张：“好。”
沈明瑾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飘到了电影院，一大团柔粉淡紫杂糅在一起，微拢成巨大的云团，巨大的星星插在云团上方，小云团飘下台阶，迎接两人上去。
在众多爱情电影里，李妩独独看中了一部八竿子打不着的动作片——《战狼2》。
李妩对它印象深刻，不止因为当年突破的五十亿票房，更因为，直到穿越前她都没去电影院看过，明明是她当年最期待的一部电影啊，五年过去了，她回来了。
《战狼2》已经重播第二次了。
李妩玩笑似的说了出来，没等她确定，沈明瑾直接买票掏钱：“我们今天看这部吧。”
他话音刚落，身侧一对小情侣歪缠着说：“最近好像没什么好电影呀。”
男朋友推了推镜框：“应该都在等国庆吧，不如看这部，据说是高分爱情电影。”
“我想看这个《恐怖高校》，听说很刺激呀，你陪我看嘛~”
男朋友动作一滞：“我们好不容易有时间，又是全息，看点甜甜的恋爱吧？这部《晴天遇见你》好不好？我怕那部会吓到你，宝宝。”
“好吧，其实我本来也想看这个，听同事说特别甜……”
李妩下意识看向全场，大多数一对一对的情侣，相继走入爱情电影的播放厅，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沈明瑾低下头，看着她：“阿妩，电影要开场了。”
李妩握上他的手：“好啊，我们快去！”
嘉朝。
百姓们从会议室变幻开始便惊诧不已，听到李仙长说要去看什么电影，那是什么？华夏总有一些古古怪怪的名词，可展露出来的东西又叫人移不开眼。
看见大屏幕的瞬间，不少人惊呼出声，想起之前的航拍华夏，那样真实的画面，像是把四季都装进了小小的屏幕里，可这《战狼2》又是什么？
室内陡然昏暗，百姓们瞬间站了起来，再看底下座位里的看客，人家可不像他们这么大惊小怪，盯着亮起的大屏幕，竟然，慢慢地出现一个人来！
“咦，竟然有人，难道是李仙长施了仙家之法？”
不少人议论着，画面一转，一望无垠的碧蓝海面上，巨大的轮船出现在众人面前，海盗来犯，百姓们看得见那些人惊慌失措的表情，一些见识广博的人出声道：“应该是海寇，他们遇到海寇了！”
“这可怎么办？”他们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彻底代入进电影里，忽然听见砰地一声，浪花底下出现一个人，一个华夏人纵身跳进海里。
深邃无垠的海水让人错不开眼，当他们看见水下搏斗之后，更是惊愕地瞪大双眼。
拳拳到肉的打拼，对于娱乐匮乏的嘉朝民众来说，宛如一道惊雷从头顶狠狠劈下，全身上下一片发麻。
百姓们恨不得把眼睛嵌在电影上，舍不得错过一丝一毫的打斗场面，全身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然而不过几分钟，画面转换，机器的轰鸣声在拆成一片的废墟里响起，简陋的灵堂徐徐出现。
还有哭声祭奠，年幼妇孺守在灵堂里，哭求对方，身后是庞大的机器觊觎他们，嘉朝百姓震惊地看着它：“天，这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忽然闯到灵堂啊！”
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简陋的灵堂，听人叙述才知道这是某个华夏军人的灵堂，男主人战死他乡，亲人祭奠，然而无良的商人为了他们脚下的地皮，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拆！
嘉朝。
方才亢奋的百姓沉默了。
“我家的几亩好田，就是被村里的恶霸指使狗腿子抢走了，迫不得已才到城里讨生活。”
这话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不少人出声，边疆的战士，听着屏幕上的声音禁不住看向天空，他们离乡多年，家乡的亲人怎么样了？过的好吗？
影片不会因为他们思考而停止，一家老小被冷冰冰的怪物袭击时，忽然出现几个人。
“是华夏的军人！我见过这种衣服，是华夏军人的军服！”
三下五除二，冷锋破坏了挖车，灵堂里的一家人被救下，百姓们松了口气，并未发现，自己所有情绪都因为影片的剧情发展起起伏伏。
嘉朝众人第一次接触这种节奏紧凑的电影，但他们只是不懂电影并不是傻，大屏幕里最常出现的男子应当就是第一主角，就像那戏台上的戏子，总有一个主角。
这可比看戏好看多了，各种画面场景，仿佛身处其中，就像真的发生在眼前一样！
看见无良开发商被暴揍他们开心畅快，主角冷锋被开除军职，也会愤怒，为什么啊？他明明做了好事！
边疆。
作为掌管大军的齐理看的最清楚，那应该是华夏纪律，只有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才能更好的保护百姓，守卫国家，即便是他，他们齐家百年统率的军队，也达不到华夏这样的纪律。
那个反抗的主角是个刺头，可在得知对方违反纪律的同时，他并不讨厌对方甚至很喜欢，也为对方抱不平。
齐理反应过来后，忽然无比期待这电影接下来的发展。
战狼战狼，是战斗的狼，还是战胜恶狼？
他没想过，竟然是这样一部影片。
电影画面还在继续，可他却听见了另一道声音：军人，之所以被人尊重，并不是因为军人两个字，而是因为军人承担的责任，即使脱下军装，职责还在，一样会被人尊重。1
齐理有些颤栗，震惊地看着天上。
非洲，高个子黑皮肤的黑人出现在屏幕里，众人初时吓了一跳，百姓更是遮住了眼，又留出细细窄窄的缝：“这是什么怪人？全身都是黑的，真是可怕！”
江南。
和其他吓到的商户相比，云卓却是镇定又坦然，叫人不禁好奇。
他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中洲之外的南蛮异族多的是，就是最近的波斯人，你们难道就没见过吗？生得一对碧蓝猫眼，这些人不过是黑一些罢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嘶，这些黑人力气好大，个子也高，倒和之前听说过的昆仑奴有些相似了。”
“可不是吗，这电影上显示的地方，是非洲，可不是华夏，应该是在别国拍摄的吧。”
众人一听更是稀奇，电影里竟真的囊括了一个世界，大片的土地和迥然不同的异域风情让人看得如痴如醉，总觉得自己也和那华夏男子一样，成了电影里的主角。
看见冷锋和人聊天，认了一个小黑胖子当干儿子，朝堂上的大臣仿佛找到了什么攻讦点：“这冷锋真是愧为军人，一个异族少年，还长得如此粗鄙，竟然认他做干亲？简直是自甘堕落！”
看见他在海滩脱衣比赛，官员们更是大呼伤风败俗！
民间，同样有不少女子看得羞红了脸，不少人还是第一回 见到男人的身体，也有大胆的躲在暗处悄悄的看。
时人追求风流倜傥的才子，文弱书生更是叫人喜欢，就说京都第一公子，如芝兰玉树，生于庭阶，相貌更是俊美无匹，现在，在这实打实的肉）体面前，无数人再去回想，竟然觉得有点……过于寡淡了。
谦谦君子，克己守礼。
然后呢？
冷锋和黑人比拼酒量，看见对方被喝晕，冷锋还能笑谈，众人不禁自豪起来，看，这就是华夏的好儿郎！
穿插的回忆里，他和未婚妻聊天，从未来规划到现在，当一纸婚书放在桌面上的时候，有人眼含热泪。
“冷锋的老婆也是军人，她去执行任务了，一定能很快回来的，她的眼光没错，冷锋值得她等待，她也值得冷锋等待！”
可下一刻，未婚妻被人抓住，昏暗眩晕的灯光下，女人一身伤痕，最后一声枪响，画面暗下，冷锋掂着酒瓶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沙滩。
刚才衷心期盼的男人：“！！！”
女子更是惊呼地捂住嘴唇，这一刻，无数人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看见他眼里的泪光，第一次经历这种细节刻画，几乎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冷锋这个名字，悄悄挤掉那位芝兰玉树，占据了某些人的半颗心。
大量的镜头刻画出一个鲜活的异国他乡，嘉朝人像是发现新大陆那样，一开始还能听见几声讨论，后来，全都静坐这仰头看向天空。
心里头好像住着一只猫，抓心挠肝地期待着接下来的电影发展。
“华夏可真厉害，竟然能拍出这样的电影。”
有人感慨，说完才发现除了自己没人说话，扭头一看，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谁还记得他的话啊。
他们因为崇洋媚外的老板义愤填膺，下一刻变故陡生，震耳欲聋的轰响吓得人魂飞天外。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1来自《战狼2》画外音
二更九点或者十一点。?

第73章
隆隆作响的车子驶入人群,砰地一声，火光炸裂，尖叫声里,鲜血飞溅，所有人乱成一团。
他们看见冷锋利落地翻过车子,走出人群，可那些黑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但凡被他们击中,人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暴毙！
齐理更是惊骇的站起身来，“这是什么武器？！”
黑人们畅快大笑,手里的黑疙瘩扔出去,砰地一声,血肉横飞,人群如羔羊四散奔逃,在车子和火力的碾压下，方才繁华的港口已是一片人间地狱般的惨状！
朝堂上一片死寂，大臣死死绷紧身体，震惊且惧怕地看着天空,骇然道：“这到底是什么？！是仙罚？陨石？”
子弹无差别的扫射中血流成河,这些过惯了太平日子的朝臣们脸色惨白，直面这样的场景，仿佛下一刻,那些枪口就要劈开屏幕，朝他们扫射！
太可怕了！
隋宴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此时的冷锋已经领着干儿子冲向华夏驻非洲大使馆。
抵达前一刻,无数枪口对准他们,嘉朝众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他们亲自见过它的威力，只要一个动作，就是连钢铁打造的车门都能击穿，更遑论一片片碎成渣渣的玻璃。
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他们，穿着西装的大使馆工作人员开始谈判，气氛一触即发，就像一把刀子，明晃晃地悬挂头顶，可这枪，这古怪的枪比刀尖还要可怖上百倍！
它比刀剑更狠辣，比箭矢更精准，能于百米之外取人性命！
作为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齐理敏锐感觉到，这才是华夏的真正实力，他竟然在面对枪口时，感受到无法言喻的恐惧。
画面一转，浩瀚无垠的海面是，浪花翻涌，一艘艘船舰驶入海湾，只一眼，便震慑住所有人。
似一座座山峦叫人由内而外地恐惧，震慑他们的心，当听到船舰内部的军官派遣船只迎接华夏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之前救出来的老板告诉冷锋，他见过这个标记，百姓们刚放下的心顿时揪紧，千万别去啊！
就连戍边的将士也在祈祷：“冷锋应该不会去的，这崇洋媚外的老板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千万别去，我看之前军官说，在没拿到调令前，他们是不会发动攻击的，那就说这次行动只有冷锋自己去，那么多人，他们手里还有可怕的武器，冷锋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
“不，他一定会去的。”
“为什么？活着不好吗？那可是千千万万个叛军，冷锋一个人怎么可能——”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反驳的军官恰好看见齐理：“将、将军！”
齐理朝他摆摆手：“因为冷锋是个军人，他有自己要守护的人，你们难道忘了，他来到非洲这个国家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找到他的未婚妻，他是一个男人，也是一个英雄！”
齐理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欣赏，华夏怎么训练出这样勇敢的军人？他再一次被华夏展示出的实力深深震撼。
他看得清楚，乱世之中，华夏使者三言两语便可说得那些人退怯，不止因为对方的勇敢，更因为他身后站着的国家，是华夏！
由此可见，华夏在那个世界上的地位，一定非比寻常！
冷锋出发前去最后一个尚未撤侨的工厂，民众为他担忧，可画面一切，他们看见了立着硕大红十字的高楼。
“这里是医院！非洲的医院！”
“啊，是血！不会吧——”
话音未落，镜头已经切入，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反叛军手持枪支，攻占医院，所有医生抱头蹲地。
嘉朝百姓听不懂他们的话，可他们认识字幕上的华夏语，他们在找一个医生。
因为非洲发生了疫病。
当一个文弱的女医生站出来时，百姓们齐齐松了口气，可下一刻，另一个男医生站起来，砰地一声，男医生白大衣瞬间染透鲜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听到人民口呼的名字，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他才是对方要找的医生，能够治疗疫病的医生，可他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嘉朝众人对军队手里的枪格外敬畏齐理。
而齐理，更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猜测：“这就是华夏的武器！”
“不，应该是那个世界的武器！”他说着低头看看身上的盔甲和兵器：“如果对上枪，我们应该连一合之敌都不是。”
没有人说话，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对方恼羞成怒，要杀死女医生，看她命悬一线，忽然，巨大的轰响响起，一辆车撞开墙壁冲进室内！
冷锋救走了对方。
人群一片欢呼：“太好了！这下终于脱险了！”
第一次接触电影的嘉朝人民并不知道，什么叫一波三折，冷锋带着女医生和小女孩寻找工厂，路过疫病区。
他们飞跃进一个巨大的坑洞里，百姓们看清那坑洞之后，全部愣住了，那竟然是一具具尸体！
杂乱无章的尸体堆放在坑洞里，黑人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冷锋拿起枪，被他身边的女医生叫停。
那些黑人一脸麻木，在饥饿面前，疫病又算得了什么。
方才激动的百姓瞬间沉默，无言的死寂如瘟疫般蔓延，他们想起自己，无数人捂住嘴巴，死死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感染疫病的惨状，这些人犹如行尸走肉般包围冷锋一行人，他们不怕死亡，死亡在饥饿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年迈的老翁浑浊的老眼流下泪水。
他想起多年前的旱灾，朝廷不管，官员盘剥，家里早就没了存粮，连草根树皮都被扒的精光，无数人饿死在逃荒路上，更多的人因为饥饿成了魔鬼，他们折骨而炊，易子而食，当年的一幕幕又何尝不是现在这样，可他们还好些，他们没有到吃死尸的地步。
这就是他的国家。
冷锋终于找到了工厂，才发现对方将异族同族分成两个区域，明天联合国派来的飞机只能带走一部分人。
百姓们看着，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些华夏人早在本地安家落户，他们看见有人抱着黑人妻子，相互依偎，没有一个人出声，沉默地抗议。
直到冷锋到来。
他是一个英雄，百姓们在看见纨绔子弟抵制他的时候，简直深恶痛绝！
可他手里有枪。
即便是冷锋，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这个名词深深刻进众人心底，这就是华夏的武器，它似乎无所不能。
被困在工厂的工人终于做出选择，女人和小孩先上飞机，男人们和冷锋一起，守护工厂！
晚上的篝火晚会看得人会心一笑，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唯有齐理，皱起眉头，太轻松了，之前那么凶残的雇佣兵还没怎么出场。
果然，小型的飞机在夜幕下飞行，随着一声轰响，骤然炸开！篝火飞溅，接着是噩梦般的狂轰滥炸，弹药甚至擦出了火花！
冷锋被瞄准。
看见黑漆漆的洞口，嘉朝民众全身发冷，一片静寂中，却有人喊出声来：“冷锋，快逃！”
他双拳紧握，血脉喷张，激动到了极点，是真的还是假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冷锋，这样的大英雄大好人怎么能死啊！他不能死！
天空亮起信号弹，雇佣兵人离开后，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好人没事，却又被接下来的场面摄住心神——
那异族人在听到叛军头领顾忌华夏时，竟然将叛军头领一刀割喉！
没人敢反抗，因为他们手里有枪。
工厂里，冷锋却出现了新情况，他感染上啦疫病。当看到冷锋因为感染疫病被驱逐，所有百姓担忧不已，女医生站出来，看着这些曾经受过恩惠的人，她替屏幕前的百姓骂了出来：“可耻！你们所有人都可耻！”
那一刻，飒爽英姿成了无数女子心里的楷模，她带着冷锋来到一个山洞，嘉朝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方法，从小女孩身体里萃取的抗体，由一个奇怪的管子注射到冷锋身体里。
冷锋熬过来了！
她救了冷锋，直到现在才告诉他，小女孩是治疗疫病的抗体。
之前担忧的众人茅塞顿开，疫病有救了。
第二天，搭乘众人的飞机终于过来，嘉朝百姓不禁露出笑容，可转瞬间，飞机被炮弹击中，坠落，他们看见了直径比头还大的枪炮口，冒着滚滚黑烟，再次，瞄准，发射！
工厂响起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一颗颗火球炸开，人群四散开来。
嘉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罚！这是天罚！”
“华夏的武器？”有人冒出一身冷汗，朝堂上的官员双腿一软，整个人跪下来：“一定是神仙手段，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把天上的陨石流星都甩下来……”
地面上的大坑就是最好的佐证，看得人四肢发冷，此时，就是傻子也知道，之前叫嚣着踏平华夏，征服华夏的他们有多愚蠢，多不自量力！
一些人悄悄看向上座皇帝，毕竟，当初叫嚣得最厉害的人，非隋宴骁莫属。当初的话到现在，都变成一巴掌狠狠挥在自己脸上。
恶果反噬。
他们彻底被电影里展露的东西骇到，提不起一丝反抗之心，彻底摆烂之后，反而被电影里的剧情吸引。
一看之下，全身血液都吓得凝固了。
四面的墙壁轰然倒塌，巨大的坦克碾压而来，炮口一转，砰地一声，厂房转瞬坍塌，滚滚烟尘里，庞大的坦克继续往前冲，所有不平都被碾压。
嘉朝众人一个个抻长了脖子，像是吓到失声的鸡鸭，徒劳地张大嘴巴，这还是人力能抵挡的东西吗？
齐理甚至可以想象，这样的铁疙瘩，在战场上长驱直入，穿着战甲的士兵挥舞长刀也不能伤到一分一毫，反而会被巨大的轮子碾成肉饼。
这是单方面、赤）裸裸的碾压！屠杀！
倘若华夏有一辆，甚至几辆呢？
普通百姓则被冷锋机智的躲避走位吸引，他竟然单枪匹马夺走一辆坦克，最后一炮命中，碎石乱飞！
工厂里的工人躲进地下室，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反抗，就连叫人最不耻的纨绔子弟也开始拼命，为了身后的人。
百姓们看着他被敌人轰炸的铁皮压倒，全身流下血汗……底下响起啜泣声，全身心投入影片中，冷锋将手机对准前方，躲藏起来的华夏工人和黑人一起出来拼命。
“快救他！快救他啊！”
有人撕心裂肺地呼喊，冷锋是英雄，是保护人民的大英雄，大英雄怎么能死！他是好人啊！
他们知道指挥部是唯一能够就救冷锋的希望，一双双眼睛望向船舰内部，指挥官再三询问，终于，他们听到了天籁——
军官赤红着眼，看向前方，声嘶力竭地怒吼：“开炮！”
船舰上的防护打开，一架架炮口亮出，急促的尾焰划出呼啸，视线转移到工厂，震耳欲聋的轰响中，转瞬夷为平地！
激动的嘉朝民众，朝堂上的官员，戍边战士……屏幕前的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吸引。
恐惧与敬畏撕扯内心，结果真正呈现在众人面前，他们终于清晰意识到，巨大的鸿沟般的差距横亘眼前！
天壤之别！
冷锋手臂挥舞着鲜红的五星红旗，载着人民通过交战区，那些拿着枪支的反叛军一动不动，甚至连枪口都不敢抬起，一路看着他们驶过，抵达港口。
有人说出答案：“他们不敢，冷锋是华夏人，那是华夏的国旗，有华夏在背后支持他们，华夏的枪和炮弹给了他们力量！”
许久之后，有人轻轻出声：“难怪，难怪华夏有那样的底气……”
“这才是华夏的真实实力，我嘉朝、嘉朝如何比得过！”
盛麓学院里，学子们禁不住出声：“只有学习华夏，嘉朝才能强大起来，华夏的例子已经摆在眼前，我嘉朝该醒悟了。”
“他们会吗？”
这声反问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子安再度出声：“他们会公开承认华夏比自己强大吗？他们会像华夏一样爱民如子吗？他们愿意减免百姓一成哪怕半成的赋税吗？”
电影落幕。
屏幕上显露出一张图片，华夏的护照，华夏字清晰地写着：
华夏人民共和国公民，
当你在海外遇到危险，
不要放弃！
请记住，
在你身后，
有一个强大的祖国！1
这一刻，无数人濡湿了眼眶。即使他们并不是华夏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即使他们连华夏都去不了，可这一刻，他们羡慕华夏人的心是真的，他们为一个国家而深深感动是真的。
与之相比，嘉朝的腐朽落后更加明显。
百姓们很快回家，昔日热闹繁华的街道此时一片沉寂，他们躺在床上，这一夜，不知道多少人辗转反侧。
朝堂。
隋宴骁终于受不了下朝回宫，他离开之后，寂静的朝臣忽然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言语间全是对华夏的敬畏。
云州城。
百草在震撼中久久没有回神，这就是华夏，她侍奉的主子所在的国家，那么强横的实力！
她又怎么能给主子拖后腿！
采用新式记账法的账簿很快清点完毕，数额庞大的金银砸得人回不过神，百草心潮澎湃，双眼发亮，因为所有钱财累加起来，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预期！
门外忽然响起，百草像是受惊的兔子，看清来人刹那，警惕变成了兴奋：“主子！”
李妩回以一笑：“我回来了！”
亲卫庄妍儿好奇地看了眼，一下便怔住了，好年轻！最叫人惊讶的是，她也是个女子！
一个女子却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和野心，完全颠覆了庄妍儿三观，可这种改变，她完全不抗拒，甚至喜欢还来不及！
原来，女人也能做到这些！
这一刻，捆绑在庄妍儿身上的隐匿枷锁被她彻底斩断！
百草：“主子，云州城的士兵已经训练完毕，第一阶段的粮草已经收获，还有这段时间的收益……”
她说完之后，仿佛有什么抑制不住的东西在胸腔疯狂跳动，冥冥中预感让她渴望又憧憬地看向李妩。
李妩看她一眼：“你猜到了。”
“主子，您的意思是——”
“东风已至。”
被后世称为“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女帝生涯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深夜，终于徐徐拉开序幕，她那波澜壮阔也叫人匪夷所思的一生，也自这一天，这一夜起，正式出现在大众视野。
李妩嫣然一笑：“我要起兵造反！”
她朝百草伸出手：“你愿意和我一起创造一个属于我们，属于人民的盛世吗？”
“朝闻道，夕可死矣。”
百草用了她此生最文绉绉一句话回答。
不止她，所有人，他们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守候，只为等待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
1来自《战狼2》?

第74章
“哗啦——”
眨眼间,空旷的房间放满了堆积如山的兵器，其中几个大箱子尤为瞩目，叫人下意识看过去。
庄妍儿早已愣住了,她看见李仙长手下轻挥，东西便凭空出现！闪烁银光的甲胄和锋芒毕露的兵器堆积成山,在光线下无比崭新！
她就是再无知也该知道，这是怎样的仙家手段,倘若齐理在场，一定惊骇得说不出话，这些精铁铸造的武器,便是举国上下最精锐的护国卫也没有这样的奢侈！
不过显然,百草不是拎不清的人,看见东西的瞬间,她脸上绽开光芒,就听李说道：“这些武器分发给士兵，暂时，我们就以云州为根据地，向外扩张。”
她的指尖落在早就绘测好的地图上,无人会怀疑她话里的自信。
李妩深知造反不可能一蹴而就,她有耐心，也不可能为了一时的痛快毁了自己的布置谋划。
即使李妩现在就能杀了隋宴骁，可对方死后造成的一系列影响,她不能保证，乱世到来,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况且安王也在一侧虎视眈眈,李妩知道她手下的人虽然经过系统训练,却没有实战经验。
李妩不急,从今天起，拿出神种，对于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来说，应该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叫人疯狂。
只有人，才是发展的第一要义。
百草讶然地看了眼，如今云州城人数不过几万，每天消耗的粮食已经很庞大，可听主子的话，似乎一切都不成问题。
这就是神仙手段吗？
百草信心十足，干劲儿更足，听着主子的话，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原来还有这种办法，看他们狗咬狗，积蓄自己的力量，最后将之一网打尽！
而李妩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她早就部署好了一切。
是夜。
与朝廷派来的援军僵持数天之后，安王率领一队人马绕过览州，直奔京城，为帝位而来！
他拼了。
原本一切形势大好，可自从换了新主帅甘茂之后，安王率领的大军开始溃败，他本就擅长敌袭，手下都是骑兵，好出奇招，可甘茂竟然死死克制住他，最凶险的一场战役，安王险些被俘，是他手下大将以命相拼，最终安王全须全尾地逃脱，大将洪良却死在乱军刀下。
这也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乱臣贼子，不论他胜了多少场，只要败一场，代价就是自己的命！
这场谋反，只能胜不能败！
夜幕笼罩着皇城，时值深夜，城中臣民睡得正香，包括隋宴骁，忽然，急促的鼓声惊醒沉睡的皇城，以及熟睡中的隋宴骁。
“陛下，急报！”内侍尖锐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龙床上的贺清雪着实吓了一跳，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夜叩宫门！
隋宴骁猛地起身，一阵晕眩，但他顾不了那些，来使加急报奏：“陛下，安王已在五十里外集结大军！”
一句话，隋宴骁瞬间明白事情重要性：“该死，叛贼怎么悄无声息地渡过浍河？沿途官员呢？竟无一人发现吗？”
隋宴骁脸色极差，也深知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在抓紧部署兵力，突如其来的局势无法遮掩，睡梦中的朝臣们彻底惊醒。
傻子都知道，八千禁卫军对五万大军，谁胜谁负！
死亡面前，有人筹谋逃命，有人悍不畏死，整个京都乱成一团，隋宴骁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安王看着不远处的京都，忍不住快意地笑了。
“儿郎们，给我上！”
京都，这座自古以来的天子城池，终归还是要踏碎在他的铁骑之下。安王畅快大笑，仿佛已经预感到自己登上帝位的那一刻，不枉他背水一战！
他身后，仙风道骨的谋士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挪动，也没注意到，这等激动人心的时刻，对方却慢慢往后退。
最后，朝另一个方向狂奔。
安王：“先生——”
不知过了多久，安王终于想起谋士，是他为自己出谋划策，才有了这次猝不及防的敌袭，如今江山唾手可得，对方却失踪了。
得知对方离开后，他愣了一瞬，只有贺阑狗腿子地说道：“先生不慕名利，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这也说明在他心里，陛下您的心愿马上就要达——”
“啪！”
清脆的一巴掌，贺阑踉跄着猛地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肿起：“陛、陛下？”
安王皱紧眉头，怎么会将一个小卒子放在心上：“这里岂容得着你胡说八道，先生有大才，传本王口喻，一定要找到他！”
安王忽然有些惴惴不安，一颗心像是悬在半空，他清楚记得谋士眼里的野心勃勃，此时正是功成名就之刻，他怎么可能忽然退出！
至少在安王看来，他绝对不会临时退出，除非——心头猛地收紧，除非他出了意外！
谋士半路加入，可安王对他的信任，早就高过旁人太多，因为对方是有真本事的人，所做的决断一次未错，说一句料事如神也不为过。
如果不是他提议，安王也不会冒险拼死一搏，如今，攻占皇城的喜悦让人晕眩，谋士却不见踪影。
安王根本不觉得他跑了，反而以为对方出了什么意外，派人搜查。
远处的山林里，谋士洗掉脸上的伪装，摘下面具，赫然是消失已久的张野！
至于他怎么长途跋涉从云州加入安王麾下，话不多说，那是李妩给他的考验，张野也幸不辱命，目光下移，他可以看见几里之外安王行进的军队，燃起点点火光。
张野眼里的野望和亢奋毫不遮掩。
李妩简单看过此人平生，他没有国仇家恨，只是一个乞丐，师从佛道两家，至于怎么落草为寇，那便又是另一个故事，唯一可以笃定的是他要造反的心。
这可真是一个怪人。
仿佛天生为造反而生，李妩记得当初派他协助安王，对方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摩拳擦掌，兴致冲冲。
他不是普通人，更像一个……反社会人士，不过别人是报复无辜民众，他是报复社会，报复整个国家。
现在，张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勾唇一笑，辛苦养成的肥羊，也到了该收割的时候，虽然不是他出手，可所有布置都出自他手。
兵临城下。
安王军队撞向大门，即将顶开城门之际，一道箭矢如流光急促射来，携着一簇火焰，不是上方，而是——身后！
安王心神一紧，夜幕之下穿着重铠的军队以包围之势开始夹击，俊朗英武的将军弯弓搭箭：“想跑？”
齐哲目露凶光，看着这群乱臣贼子，终于下令：“冲啊！”
这些边境调来的士兵见惯了血肉，吹满了风沙，安王的精锐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切瓜砍菜般轻松，局面瞬时颠倒！
安王震惊至极地看着眼前一幕，双瞳赤红：“怎么可能！”
他一眼看出领兵之人，齐哲，齐理之子！他不是该守在边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事情始末，怕是只有张野最清楚，他一面投靠安王，一面传递消息，早在许多天前，安王下定决心之前，边疆的齐哲已经率领精锐之师，赶往京都。
吓破了胆的士兵疯了般顶开城门，跟着一拥而上，不是兴奋，而是慌不择路的溃逃，帝都上空的呼喊响彻半夜。
等一切了结，隋宴骁满脸惨白，贺清雪定了定神，递来一盅补汤：“陛下，劳累了半宿，您歇一歇吧。”
她这就是纯粹的睁眼说瞎话，如果枯坐半宿也算是劳累的话，率兵打仗的齐哲等人不是早就累死了。
齐哲送来好消息，安王一众叛党皆被俘虏，唯有成端长公主不幸殉国……
听见这话时，贺清雪眼神微闪，她垂下头，遮住眼底的畅快笑意，叛兵怎么会知道长公主府，还越过重重关卡杀了她？
是贺清雪动的手。
知道自己得救之后，她直接命令心腹杀死成端，这个朝堂上，只需要一个聪明的女人。
兵荒马乱的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隋宴骁便召见救驾有功的齐哲，此次京都蒙受巨大损失，但这一切在隋宴骁眼里却并不算什么。
他的皇位保住了。
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气运极好，殊不知，是李妩，这个局她布置了很久，原剧情里，隋宴骁分别有一文一武两张SSR，那时候的文臣周寄书她不知道在何处，可武将，在李妩觉醒剧情的时候就知道了。
静妃的父亲——齐理！
所以她在边疆设置了直播间，让系统时刻关注对方，也发现齐理并非愚忠之人，不过要想啃下他，李妩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李妩算了算时间，问系统：“静妃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系统：“早到大漠了。”
它语气不好，还没忘了当初静妃怎么又蠢又傻，针对宿主，反倒是李妩这个当事人笑了起来：“用她来换一张SSR，一点也不亏。”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李妩半分也没放在心上，她都是当场受气当场报，静妃也根本没落过什么好，后期更是被隋宴骁禁足冷宫，还挺可怜的。
李妩在意的是齐理父子，尤其齐理本人，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一个静妃换他们父子死心塌地，划算得很。
李妩懂得怎么获取最大利益，况且静妃已经吃够了苦头，不是吗？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次的投资可不止买一送二，那是买一送三！
李妩目光远眺，云州城最大的了望台上，冷风猎猎，她可以把后背安然托付给漠北，野心昭然的眼眸望向南方。
江南，她的下一步目标。
边境。
静妃，不，齐红樱深陷噩梦。
禁足冷宫的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噩梦，她忘了初心，忘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醒悟后才发现自己成了什么啊，那是她最不耻的人！
冷宫里只有丫鬟和她作伴，御膳房送来的饭菜不是发馊就是克扣，她们相互扶持着，齐红樱早就后悔了，甚至觉得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她怎么可能喜欢隋宴骁，后宫三千的帝王，虽然生得风流倜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喜欢的是父兄那样征战沙场的大英雄，大将军！
从漠北回到京都，漠北儿女从不在乎别人的嘲笑，异样的眼光又如何，大漠风沙催生出她的骄傲，齐红樱是要做女将军的人，他人的目光又有何惧！
后来她就变了。
不知道从那天起，满脑子都是隋宴骁，抛弃武学，放下长刀，她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恋爱脑！
她鄙视李妩，可她连李妩都不如，对方看向隋宴骁的眼神有爱慕，可更多的是自爱，她爱隋宴骁，更爱自己！所以她能那么决绝的反击。
齐红樱呢？
冷风夜雨中，伺候她的小宫女第一次抬起脸，轻声道：“娘娘，我是青梅。”
李妩身边的大宫女。
齐红樱心口一颤：“你想做什么？”
时也命也，就算今天死在这里，她也无怨无悔，只是不甘心，难道连死都离不开这座囚牢？
青梅借着雨水化开药粉，一点一点卸掉脸上的伪装，其实说来这伪装很拙劣，还能看出一点之前的眉眼，可是以前骄傲的齐红樱何曾在意过一个宫婢，她满脑子都是陛下，都是情敌。
当初吴善和离宫，青梅没走。她留下来，辗转来到冷宫，为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青梅深吸一口气：“娘娘，你想离开这里吗？”
齐红樱猛然怔住，心脏急促跳动，她竟觉得这是一场梦，如水中花镜中月，她不敢出声，怕自己一出声，这个梦就碎了。
青梅很急：“娘娘，您快些做抉择，错过这次机会，我们还要再等三个月。”
齐红樱瞬间清醒，握住她的手：“你想要我做什么？又或者说，李妩、李仙长想让我做什么？”
纵然幽禁冷宫，她也能透过天空，看见那些直播，看的越多也越痛苦。
她早就开始后悔，迫切地想要逃离，可她不能连累父兄，失去天道意识下的恋爱脑光环之后，齐红樱智商终于升到正常水准，甚至更聪明一些。
她很快想到一切由来，苦笑一声，当初的隋宴骁不也正是看中她身后的齐家，她的父兄，可怜她到今天才看清楚。
她以为青梅会说出更加冠冕堂皇的话，可她毫不隐瞒，明明白白的说出李妩目的，就是为了她身后的父兄。
齐红樱反倒气不起来。
图穷匕见，李妩要的是边陲几十万将士，一个猜想浮现脑海里，可她竟然没有一点惊讶。
无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放在李妩身上都成了理所当然。
齐红樱目光清明：“我不能。”
“齐家世代忠君报国，绝不可能做背叛之事。”
青梅定定看着她：“什么是背叛，哦，我知道了，你们齐家守护的是陛下的皇权富贵，才不是我们这些可怜的黎民百姓。”
“怎么可能。”
齐红樱张了张嘴，倘若他们为了陛下的皇权富贵，又怎么可能三代扎根边陲，无数场战役厮杀：“我父兄不是这样的人！”
“可他们现在正在做昏君的刽子手，你睁眼看看你，这是个什么样的国家，都是父母生养，凭什么女子就不如男子，凭什么我们这些平民，就成了最低贱的人。”
“本来我是不该入宫的。因为陛下，因为他一道政令，我被选上了，千里迢迢送进宫，给贵人们糟践。”
“我也是爹娘呵护长大的孩子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窗外响起雷声阵阵，天空转瞬撕裂。
齐红樱说不出一句话，她颤抖着嘴唇，想到隋宴骁之前的所作所为，想到他为了权利，如何委派监军，削弱齐家，却险些酿成大错！想到她被纳入宫中后一切所见所闻。
这样腐朽的国家真的值得她们效忠吗？
“李仙长让我告诉你一首诗：飒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1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狠狠劈开她的内心，叫她想起父兄曾经的期盼，爹爹说我齐家未来也要出一位女将军了。
哥哥说小妹，我教你带兵打仗，人家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打虎亲兄妹，上阵父女兵！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齐红樱心里天平彻底倾斜：“我要回家，回漠北！”
齐红樱猛地睁开眼，鸡鸣时分，漠北的天也快亮了。
演武场上，齐红樱手握大刀，舞得虎虎生风，齐理就在一侧，眼睛忽然有点酸涩，这才是他的女儿，他视为骄傲的女儿！
齐家人，守护的从来不是某个皇帝，而是百姓，天下的黎民百姓！
归降李妩之事并不像齐红樱想的那样难以抉择，甚至羞耻，齐理反而兴致勃勃，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错过它，他将终生悔恨！
通过直播，他看见了华夏的船舰利炮，它们哪一样不比他强，李妩更不是非他不可，对她来说，几十万人也就是几发炮弹的事，可华夏之于齐理，却是他做梦也不敢奢望的国度。
他很高兴，甚至庆幸，李仙长找上了自己。
齐理随便取了一支兵器，走上演武台，兴致勃勃道：“红樱，陪爹练练手。”
齐红樱脆亮地应了一声。
灰蒙蒙的天逐渐亮起，天边，一丝阳光冲破迷雾，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地球。
智能控制系统准时落开窗帘，明晃晃的阳光倾泻满室，李妩翻了个身，才从床上坐起。
出了门才发现，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五星红旗。
系统：“是国庆啊，国庆要到了，宿主你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1引用自《七绝&#183;为女民兵题照》
二更十二点前。?

第75章
国庆。
华夏建国七十多年来,从被侵略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变成现在独立自主的国家，每一个华夏人民在这天都会深深地自豪和骄傲。
既然祖国母亲的生日，自然要献上最崇高的敬意！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它长长的国庆七天假，肯定不是qwq
也是李妩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两界穿梭，忙得都忘了。
既然知道了,一定得跟上潮流，她买了小旗子和卡贴，直播间打开的时候,嘉朝人吓了一跳。
“李仙长脸上的东西……是华夏国旗？她为何要把这东西纹在脸上啊！”
在古代,只有犯人才会被处以墨刑,可是,若是说墨刑也不大合适,那么鲜亮纯正的红，就是染布大家也调制不出，不少人觉得很好看。
就是刚开始有点不适应，紧接着,目光就落在李妩四周,他们早就适应了华夏的布置，街边热闹的商店随便哪一家，都叫人惊叹不已。
对于嘉朝人来说奢侈昂贵的玻璃在这里随处可见,卖着零食的小店里，还挂着一台电视机,他们知道这是电视机,能用来看电视,看纪录片,看电影！
像战狼那样的电影！
很快，他们又被一面面或大或小的国旗吸引，鲜亮地挂在店铺，就是神经再大条的人也该发觉不对了。
“今天难道是什么好日子不成？为何家家户户悬挂国旗？”
“华夏的布匹颜色真漂亮，这样纯正的红，除了华夏我再也没见过。”
知道李妩一般不会回答，众人小声讨论着，被这装扮得红红火火的街道炫到，大片的红色可太符合国人审美了，还有嘉朝的百姓，看多了灰扑扑的粗布麻衣，火一样的红色美得叫人屏息。
戍边的战士更是感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装上，整条街道好像都变得好看起来了。”
他指的是五彩缤纷的小彩旗和彩贴纸，还有一些更精致的风车，风一吹，彩色的风车簌簌旋转。
“跟过年似的，不不，它比过年还热闹，这样的红布，就是俺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也没穿过呢。”
语气里满是艳羡，眼睛一错不错地看向天空，几乎要黏在上面了。
李妩扭头看向身侧男人：“就是这里吗？”
帝都小学门口，说好了今天接果果放学，她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沈明瑾微微一笑：“是。”
看见心上人脸颊一侧的贴纸，他眼神闪了闪，不一会儿，李妩发现他干净的脸上，也多了一个国旗贴纸。
真幼稚。
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学给同化了，她们也变得幼稚起来。
李妩想着，唇角却悄悄牵起。
要说最霸气漂亮的红旗，非小学门口莫属。那么一面巨无霸的五星红旗，风一吹，猎猎作响，这可比其他的小旗子霸气多了。
今天是放假第一天，早上，学校大门刚打开，小孩子就像开闸的猛虎一个个跑出来。
一时间，整条街上都是攒动的人流。
“妈妈妈妈，我们放假啦！”
好多小孩子。
一个个白白净净，玉雪可爱，像是观音菩萨坐下的仙童一眼，讨人喜爱极了！
其中一对父女互动叫人不觉会心一笑。
“爸爸，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提着小裙子转了个圈，特意捧着脸，可惜她遇到的是一个特别粗心的爸爸：“妞妞更漂亮了？”
小姑娘皱着鼻头：“才不是！”
“你再仔细看看，我脸上——”
她说着捂住嘴巴，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像是玻璃珠一样漂亮清澈，爸爸恍然大悟：“啊，是你换了新发型！”
停完车的妈妈听见这话看看闺女，一眼看出来：“诶呦，妞妞脸上的小红旗谁贴的，可真好看！”
快要气哭的小闺女瞬间眉开眼笑：“是小羊老师！”
“她说马上、马上到祖国妈妈的生日了，要送我们小红旗，小红旗是不是特别好看呀妈妈？”
“那当然。”妈妈反而趁着这个机会，给小姑娘好好说了一下祖国母亲生日的由来，不止小姑娘，嘉朝人也听得如痴如醉。
不过他们可没什么国庆，唯一万民庆贺的日子，就是新皇登基，可总不能每年都来一个新皇登基，不然他们还以为天家得了什么病呢。
听到华夏建国不过七十年，众人惊讶不已，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们以为这样庞大的富强的国家，定然传承千年，可实际上，才七十年。
隋宴骁：“七十年？连嘉朝建国年限的零头都不到，也胆敢自称大国？什么华夏母亲的生日，不知尊卑，不祭皇帝，去祭祀一个虚无缥缈的国家。”
“他们的掌权者也是这么无能吗？可笑！”
许是危机解决，隋宴骁最近很是得意，精神尤其好，对着直播还能时不时讥讽两句，颇有些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
底下的官员识趣地默不作声，只有一个人，齐哲，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默默看了眼陛下，又看看直播，整个一风中凌乱。
隋宴骁反而从中汲取灵感：“既然这华夏要办什么国庆节，那我嘉朝怎能不办？”
底下官员目瞪口呆，看他们陛下一拍屁股，啊不，一拍脑袋就做出的决定，人都傻了，张怡拄着拐杖，心头一跳，询问道：“陛下，您要做什么？”
他苦口婆心地一醒：“陛下，前些天的叛乱吓坏了好些京都平民，不少财物毁于战火，为今之计，是要修养生——”
息字还没出口，隋宴骁已经沉下脸，皱紧眉头。
张怡苦口婆心，可他只觉得唠叨又无聊：“行了，朕知道张公的意思，不过，朕忍不下这口气，华夏事事压我一头，如今论过节日，难道我嘉朝还比不了它吗？”
“华夏实在太自大了，我嘉朝数百年的繁荣，多少节日礼仪，哪是一个七十年的华夏能比得了的！”
他刻意咬重七十年，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华夏！华夏！有他最仇恨的李妩，还因为种种原因，事事压他一头，如今民间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百姓们成日只知华夏，眼里哪还有嘉朝，哪还有他这个皇帝！
隋宴骁脸色黑沉：“朕只是一个提议，张公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张怡松了口气，但是很显然，他并不了解他们这位皇帝陛下，一旦他起了什么心思，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更别提身边还有一个“解语花”贺清雪，陡然听见陛下说要办千秋节，她惊得捂住嘴唇：“陛下，什么是千秋节啊？”
隋宴骁得意勾唇：“千秋节，寓意朕的皇位绵延不断，千秋万代，清雪可觉得好？朕觉得尤为精妙，可比那什么国庆节好多了。”
“华夏就是愚蠢，平民百姓，稍微给些甜头就罢了，竟然如此劳心劳力，实在是愚不可及！”
“而且，他们竟没有皇帝，什么共产主义社会，人人生而平等，怕是要笑掉大牙。”
贺清雪跟着点头：“陛下说的对。”
隋宴骁搂住她的腰，心情很是愉悦：“所以说，朕还真要办，要让李妩看看，什么国庆节，哪有我的千秋节，千秋万代，万世永昌来得霸气威武！”
第二天，隋宴骁下令，颁布圣旨：十月一日定为嘉朝千秋节，寓意皇室昌明，千秋永继！
百姓一片哗然，震惊地看向皇宫所在。
齐哲正在写信，听到这儿愣了下，毛笔落下豆大的墨滴：“陛下、陛下莫不是癔症发作了？”
华夏哪是嘉朝可比拟的！?

第76章
连他这样的武夫都知道的道理,当今那位究竟是怎么想的？
嘉朝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华夏！
齐哲搞不懂，摇着头说：“算了算了。”
他懂得自己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隋宴骁倚重齐家却深切忌惮,想他？还不如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写好的家书，这墨滴下去,算是彻底坏了！
老仆递出一根铅笔：“少将军，老奴买了些云州生产的新笔,据说不需要蘸墨就能书写，您试试这笔怎样？”
简直拯救齐哲于水火之中。
比起软踏踏的毛笔，铅笔更易书写,笔芯纤细又坚硬,竟然是镶嵌在木头里面,用时只要刀子一削,这样巧夺天工的设计让齐哲禁不住笑了起来。
他很快将隋宴骁的决定抛之脑后,毕竟，一眼就能看得到结果的事，多想无益。又或者说，当他率军赶来之时,父子俩已经做下决定——
他们效忠的从来不是皇权,而是天下苍生！因为早就失望透顶，不抱期望，齐哲自然也不会再纠结这些。
偌大的朝堂,像他这样想并不多。
眼见着还有三天就到千秋节，官员们也骚动起来。
清廉正直的大臣哀乎不幸,嘉朝和华夏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赤）裸裸的事实摆在眼前,陛下偏要一意孤行！
张怡听到政令时也是一愣，正是晌午，家里夫人布完菜，张怡举着筷子，听见门外大声唱喏。
不止这一处，从皇宫发出的政令在京都各处宣读，圣旨经由快马传递各州各府，他不止要办，更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这嘉朝还是他的嘉朝！
它姓隋，不姓李！
政令简短，几息的功夫便能宣读完毕。
“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去？”张夫人急了，筷子都拿了起来还不叫人省心。
张怡直接放筷，撩起袍服就往前走。
夫人的呼喊他充耳不闻，满心都是不可！荒唐的政令倘若传出去，简直要全天下人都发笑，千秋节，十月一，傻子都猜得出他们这位好陛下的心思，要跟华夏对着干！
可他能不能动动自己的猪脑子想想，华夏！那可是华夏！《战狼2》的电影连他这个老头子都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年轻个几十岁，还当什么文臣，直接参军入伍，杀敌报国！
里面展露出的东西，即使不是真的，也不远矣。
陛下究竟怎么回事？失心疯了还是有人谗言媚主？他记得以前的隋宴骁可不是这样，才学虽不出众，可接人待物有条有理。
“张大人。”
嘶哑的声音响起，张怡讶然一看，脸上惊骇不已：“宣王爷！”
眼前人老态龙钟，由两位侍从抬着御辇入宫，按理来说，这是绝对不会礼制的，可此人身份非同凡响！他是成端长公主的嫡亲弟弟，曾为先皇挡刀，后来身子大不如前，便一直闭门谢客。
虽人不在朝中，却有大半官员都受过他的提携，如今大部分已是国之重臣！
同时，这也是张怡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对方。
宣王爷勉力说了几句，眼中满是了然：“你也是来劝陛下的？”
张怡点头，毫不犹豫地承认：“陛下此举，实在太过荒唐，王爷您——”
宣王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也是，我怕我这把老骨头再不出面，整个隋家皇室的脸面都要被他败个精光！”
“实在混账！他怎么想的？我特娘地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一团草包！”
张怡猛地咳嗽起来，险些忘了，对方之前可是先帝都头疼的火爆脾气，他忙跟上前，一些聚拢而来的官员见到老王爷更是笃定，一定要劝陛下收回成命！
乌泱泱的官员守在宫门口等待陛下宣召，今天来到这里的都是正直之士，大家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有什么做不到的！
却不知道宫中，得到消息的隋宴骁猛地沉下脸，贺清雪也不敢多说，被他搂在怀里。
半晌，隋宴骁出声：“给朕直接关闭宫门，如无宣召，任何人不可入内！”
他就知道，这些人总见不得他好。一个个顽固不化，又臭又硬！
华夏？所谓的华夏再好又能如何，难不成李妩还能跨时空来到嘉朝？痴心妄想！
他冷笑一声，打定主意绝不更改。
三天时间，也足够其他人反应过来，有如张怡这样的忠臣，自然也有贪官，谄媚逢迎溜须拍马是他们的基本技能。
千秋节？
若说张怡第一反应是劳民伤财，贪官瞬间活动起来，眼睛发亮，他们最先想到的便是机会！这实在是个捞钱的好机会！
各州府官员立即着手准备，务必要在千秋节当天献上各类奇珍异宝，至于这些奇珍异宝怎么来？手底下的百姓不就是最大的宝库，抢的，夺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讨好陛下，加官进爵！
更甚者，不止要宝贝，还要钱！
嘴皮子上下一碰，还不快给我乖乖交钱！
官差将木门拍得砰砰响，恶声恶气地逼问：“快交钱，按人丁，大人十文钱，小孩儿五文钱！”
百姓震惊，哭喊道：“官爷，这是怎么回事？今年的赋税已经交过了，家里男人都去服徭役了，实在是没钱啊！”
“徭役？”
“这么说你家里不止三个人？男的不在也得给钱，统共三十文！”
“不给，你就等着好果子吃吧！陛下册立千秋节可是为了天下苍生，让你交点千秋税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你命呢！”
这样的事情不止在一处发生，全国各地，因着隋宴骁的政令，什么牛鬼蛇神都跟着冒出来，隋宴骁本人没想到，或者说根本没想过自己一时兴起会让百姓遭受什么样的苦难。
因为所谓的千秋税搞得百姓们怨声载道，民怨沸腾，背地里骂死了他们这位脑子抽了的皇帝。
大家过得好好的，忽然来一个千秋节，什么皇室昌盛？千秋万代，狗屁！
最八卦的妇人坐在村头说：“你们应该知道吧，这千秋节定在十月一，华夏的国庆也定在十月一，人家是因为建国，咱们这位——”她说着指了指脑子：“什么千秋万代，我呸！口气这么大，不怕折了他的寿啊！”
“老娘好不容易攒了些钱，全被这群王八蛋给嚯嚯了！”
“他也配跟华夏比？！俺们隔壁村的二傻子都知道，咱们这如何比得上华夏！还有这天杀的狗官……”
隔壁的云州城却是一片寂静。
圣旨传来了，州牧大人也接了旨，再然后，献宝？收税？他们连来使都没招待，对方暗示上个贡，问就是穷，云州穷乡僻壤，还想找大人借些钱呢？
来使一听，当天晚上就脚底抹油地开溜了。
煞笔，老娘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你想，你想个屁！
这是百草原话，实际上，周寄书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说不出口，咳嗽两声，百草还以为他生病了，忙让人去熬红糖水。
周寄书摇头：“我没事。”
他说着顿了顿，似乎在迟疑什么，目光微垂，落在手里的圣旨上，何其荒唐！
这一刻，他和张怡想法撞到一起，比之对方，他更清楚，这样的朝堂这样的陛下真的值得他效忠吗？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发过的宏愿。
周寄书卷起圣旨，忽地看向百草：“之前的四君子纸还有吗？我可以拿钱来买。”
百草猛地一怔：“当然还有，不过不需要你——”
她猛地停下，嗓子紧绷，这是这些天来，周寄书第一次提出要求，接着，对方朝她抛来一物：“这东西你来处理。”
百草接过一看，是圣旨！
她揉了揉脸，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和周边相比，
他看着底下各州进献的贡品，舒心不已。
至于李妩？
隋宴骁不由得抬头看向天空，直播还在继续，他听见不少人说华夏的国庆，什么阅兵仪式，可笑，他到现在也没怎么看见过华夏的士兵，这样大的广场，说不得到时只有一两千人，放在那里跟蚂蚁似的，可真要叫人笑掉大牙了！
与之相比，他可是做足了准备，八千禁卫军根本不够，他直接找来齐哲。
“爱卿。”
齐哲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来的时候还能看见守在宫门前的张大人他们，陛下那真是不闻不问，已经两天了，连个太医都没派，他都怕这些老臣一个不留心，晕死过去。
他想着，隋宴骁终于说出自己的安排，听到华夏阅兵他便动了心思，倾尽举国之力，让所有人看看他嘉朝盛世！
“齐爱卿，朕的阅兵仪式就交给你了。”
齐哲：“……”
啊这啊这……陛下你真不是脑子坏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知道自己的军队以一敌十，都是嘉朝精锐，在漠北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自谦，该是什么说什么，可是，那是华夏！
齐哲不知道那是热武器对冷兵器的碾压，他只知道，就自己手底下的兵，拉出来就是丢人！
他不傻。
正要拒绝，隋宴骁像是无意提起，说道：“之前静妃因病修养，这几天病情倒是好了不少，齐爱卿常年身处边境，应当还没见过静妃吧？”
齐哲猛地抬头。
隋宴骁皱起眉头：“阅兵之后，朕会重重赏你，也会允你们兄妹二人见面，说些体己话。”
“臣，遵旨。”
隋宴骁朗声大笑，瞥见半空的直播，眼底发冷，华夏有阅兵仪式，嘉朝自然也有！他堂堂数万男儿，怎么可能弱于华夏！
为此，他特地设下规格，十月一日千秋节当天，所有官员皆可携带家眷参加，地点就在皇宫外围，昭武门前，百姓们也可观看，不过离得远罢了。
隋宴骁招来上百名伶人舞女，等献舞之后，雄赳赳气昂昂的沙场将士上场，定能一举扬我国威！
届时，他一定要让李妩好好看一看，究竟什么是大国风范！
不过——
隋宴骁勾起唇角，以李妩这样的普通人身份，再大也不过是稍有名望些的工匠罢了，一个卑贱的匠人，怕是连他嘉朝芝麻小官都不如，她能出现在阅兵式上才叫人意外呢。
就像他嘉朝的百姓，只能远远观望。
而他，作为一国之君，他会站在台阶上，一定会将所有风光尽收眼底！
隋宴骁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明天的到来。
翌日，天还未亮。
贺清雪早早起床梳妆打扮，换上她最华丽的凤袍，画上面靥，等一切收拾好，命妇们已经在门外等待多时。
瞧着鹌鹑似的臣妻，贺清雪微微一笑，这就是权势在握的感觉！
一番折腾之后，天光已经大亮。
今天的京都格外热闹，因为陛下下令，所有人都要来看千秋节，商贩更是不许出摊，他们只能来到昭武门前。
鼓声敲响，议论声静滞一瞬，下一刻，卷土重来！民众们跳过布置奢华的昭武门，抻长了脖子看着天空。
因为，直播开始了！
隋宴骁算了算时间，到了。
他听见一阵一阵的惊叹声，应当是在震惊朕的布置吧，虽然舞者都没上场，可他就是这么自信。
震撼吧，震惊吧，朕非要你们这群贱民睁大眼睛看看，嘉朝面前，华夏什么都不是！
可他很快听清楚那些人的话：
“华夏的直播开始了！”
“天，我还以为自己一定看不到了，没想到这里也有直播！”
“快看，这是什么角度，在天上吗？这路上怎么没有人？华夏人呢？”
隋宴骁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他下令让舞者提前上场，乐音吸引回一波民众注意力，比竟这可是宫中贵人才能欣赏的歌舞，瞧瞧那舞娘的动作，比飞鸟还要轻灵，音乐也优美动听。
只有知道流程的贵妇皱紧眉头：“这也太匆忙了，不过是一些贱民，有什么可在意的，那华夏又何须如此忌惮——”
“阿娘，那是什么声音？”
一阵极富节奏、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雷霆般强势压过靡靡乐音。
一瞬间，所有人朝天上望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国庆阅兵，十二点前发。?

第77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盖住了所有声音，他们看得见，方才的宽阔大道上,一片深色如同平移般踱步前进。
“那是……那是什么？”
叫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整齐得不可思议的矩阵,浮在天上的镜头一瞬往下落，终于,他们看见那些穿着军服的笔挺军人。
隋宴骁才开始草草看了眼，并未注意其他，在所有人还未回神之际,他已经嗤笑道：“就这十几个人？把你们吓成这样？”
被人搀扶着的张怡循声望去,额头绽开条条青筋,这句话,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得见：“陛下,请您仔细看清楚。”
隋宴骁阴沉下脸，再看能怎样，还不就是那样，华夏又在弄虚作假,不过十几个人能发出那样的脚步声？
他冷哼一声,正要说话，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一样。
他听见有人小声惊呼：“十几个人？那分明是一个阵队……”
再多的他已经听不清楚，无比清晰地以侧面视角,看见那些行走间，连步伐间距,抬脚高度都一模一样的军人,不间断地在屏幕里走过。
这哪是十几个人,分明是几百人的大阵队！
隋宴骁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人狂扇十几个巴掌，羞恼，愤怒，直充大脑，叫他耻辱地涨红了脸，他想大吼，可所有人，满朝文武，全天下的百姓都在看，看华夏的阅兵！
谁还记得昭武门前的舞娘，他们被华夏的展露出到雄浑气魄彻底吸引，白得刺眼的海军战队出现，脚步声已经完全成为了一种韵律。
大国风范！
所有人脑子里浮出这个词。
方才发出惊呼的小娘子们彻底红透了脸，她们从未看见过这么纪律严明身姿挺拔的军队，一边却扇一边又忍不住偷窥。
这就是华夏的儿郎？华夏的军人吗？
她们形容不出那种气势，意气风发？英姿勃勃？总觉得所有词汇都配不上这些军人。
高亢的号子声骤然响起，他们看见领头剑眉星目的军官手捧红旗，一片静谧，人山人海的华夏广场上，安静到落针可听。
另一个时空的嘉朝，亦是一片死寂，仿佛受到这种氛围的感召，随着五星红旗缓缓升起，大号声中，《义勇军进行曲》嘹亮动人，红旗升至顶点，万人合唱响起——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
起来！
起来！
激昂的旋律叫人彻底迷失，仿佛看见那片战火连绵的岁月，天地间只余下这歌声。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童稚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跟着唱起，这一片静谧中，瞬间捅破了整个天穹。
“阿娘，奴、奴隶是什么呀？”
四五岁的小孩子，正是对外界最新奇的时候，一双手捂住他的嘴巴，声音戛然而止，孩子娘死死压住这个疯狂的念头，这里是嘉朝，不是华夏！
可下一刻，无数人的声音响起，如同星星点点点灯火在暗夜里汇聚成光，他们是嘉朝人，却唱起华夏的歌，简单直白的歌词就算路边的乞丐都知道它的意思。
站起来啊，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站起来啊，千千万万个受尽欺辱的平民！
这样的世道上，平民和奴隶又有和区别？
我们在等什么呢？已经到了奋力一搏的时候！
就算即刻死去，魂灵也能抵达华夏！
到华夏去！找华夏去！
其中，统率将士的齐哲感触最深，他无措地听着国歌，直白却如一把利剑刺进心脏。
怎能不叫人震撼。
这就是华夏啊，是他追求渴望的华夏！
接下来的首长演讲并不冗长，在嘉朝人心里，甚至简短得有些过分，再说一点，再多说一点吧！
他们像海绵一样，如饥似渴的渴求着，再多说一点，好让我们知道，华夏究竟有怎样的过往，你们又将继续锻造什么样的未来！
之前听说他拒绝陛下要求，不打算进行阅兵仪式的抗议下属此时一个个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和华夏的精锐之师相比，他们就是被碾压的渣渣！
震耳欲聋的口号响起，他们才发现，到现在，这些军队还没走完，偌大的广场已经沦为一片红色海洋，那是最纯正的华夏红！
气势汹汹的士兵齐声高喊：“卫我华夏，护我人民！”
嘉朝民众热泪盈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似乎也感同身受一般，没有一个人舍得移开眼，即使是华夏民众摇旗欢呼，也叫人看不够。
他们一个个睁大眼，第一次看见这样新奇且震撼人心的一幕，每一步都像是拿着尺子测量过，军队的首长喊起口号，同一时间，无数军人齐刷刷转头，镜头抛给了远处城楼上的首长们。
有人惊呼一声：“李仙长！”
李妩所在位置并不隐蔽，甚至称得上极其显眼，一侧是周部长，她穿着一身军装，干练非常。
隋宴骁预料彻底落空，他以为的普通匠人李妩，是周部长，乃至整个华夏捧在手心的珍宝！
隋宴骁看了看底下，百姓们脸上的痴迷让他恨不得当场逃走，他以为的打脸，到最后变成了打自己的脸！
他倾尽一切的布置对上华夏后，被轻轻松松碾压，自己成了戏台上的跳梁小丑。
“李妩！”
他看见李妩笑了一下，自以为那是对方对他的嘲笑，可实际上，李妩哪还注意到他，笑是因为眼前的一切。
她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里，成为华夏阅兵仪式里的一份子。
电视转播的画面被千千万万个华国人看到，不少人认出李妩，更看出她所处位置并不一般。
首长亲自跟她聊天，说起她，说起李家，他和蔼可亲地说：“这才是李家的后人，李家的骄傲。”
李妩眼眶微红。
首长慈爱的态度叫人瞠目结舌，注意到的外国间谍更是深感不妙，似乎有什么念头快要破土而出，偏偏就是抓不着思绪。
这场阅兵仪式里，最震撼的不是华夏国民，而是嘉朝人民。
一个辉煌强大，自信富强的大国如同太阳自东方冉冉升起，华夏的光辉万丈，穿透位面罅隙，照耀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国家的民众脸上。
明明几十分钟的阅兵式，只是单纯地看着军队前进，他们竟然丝毫不觉得枯燥，反而觉得越发赏心悦目，亦或者震撼非常。
当一个全新的阵队出现，英姿飒爽的女兵瞬间掠去所有人的呼吸。
就算直播范围再广，也总有一些人，不屑或者鄙夷去看，赴宴的女眷更是习惯了被圈养的生活，甘愿做剪翅的金丝雀。
可现在，清脆如莺啼的女声拧成一股绳，气冲霄汉，响彻云霄！
“这是女子？”
她们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女性象征，柔美的长发剪短，露出锐利自信的眉眼，她们从不畏惧任何权势，和柔顺如水的女子相比，她们是钢铁中锻打出的铿锵玫瑰！
有力且坚强！
不知不觉间，却扇的女郎已经丢下扇子，美目中异彩连连，仿佛命运的感召，她们被这群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女子吸引，不留长发，不戴佩环，不穿长裙，不守女诫。
有人喃喃出声：“她们是谁？”
“她们是华夏的女兵，是华夏的女军人，是华夏的荣耀和骄傲！”妆容艳丽的女人轻轻出声，不是送来的公主楚朝阳又是谁。
她并不是对着女人说，而是对自己说，瞧，这就是华夏，这就是我向往且追求的华夏！
那一刻，她下定决心。
将手里用来遮面的扇子彻底折断，总有一天，她会像这些女子一样，骄傲灿烂地绽放自己，不为父亲而活，不为君王而活，只为她，只为楚朝阳！
直至很久以后，这一幕仍旧被所有嘉朝女子深刻心底，永不铭忘！
连最顽固不化的酸腐也不敢出声，鄙夷女子的官员低下头，沉默不语，那一瞬间，他们被桀骜刺眼的“光”彻底骇到，被自己最瞧不起的女人震撼，倘若他们面对的是一座山，还可以夸下海口，愚公移山，可当他们面对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呢？
谁敢说一句话？谁敢说我要移山？！
无力。
屈辱。
被女子生生压上一头的憋屈挥之不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国家？
怎么能有这样的国家！
愤懑中，五十九个整齐划一的方队停在广场，英姿勃发的军人挺拔得如同一颗颗小白杨，太阳底下照出他们的影子，即便是最严苛的人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他们的站姿、角度、动作，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所有人都相信，这群人站出来，足以抵得上嘉朝上万士兵。
“将军。”
齐哲应了声，脑袋不动，不敢移开视线，生怕错过一星半点。眼睛不够用，他恨不得将这一幕死死刻进脑子里。
便听之前的下属唏嘘道：“我和兄弟们都要谢谢您，姜还是老的辣，如果不是您有先见之明，现在站上去丢脸的就是我们了！”
“兄弟们永远记得您的好。”
齐哲差点裂开，点点头，方队忽然调整变换，下一刻，齐刷刷的机械声响起。
惊呼如连绵不绝的海浪汹涌澎湃。
“枪！”
“华夏军人每人都有枪！我认得，那是机关枪！”
说话那人双目赤红，记性也很好，但仅靠《战狼2》一部电影，他又能知道几个名字，很快，在各种步）枪、冲锋枪、轻机枪、重机枪等型号多变的枪支面前，哑然失声。
可他留下的影响长存，那可是枪！在嘉朝民众心目中神器一样的存在！华夏军人竟然人手一支！
江南。
云琛拍案而起，双眼放光地看着黑黝黝的枪身，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他暗自出声：“总有一天，我要制造出这样的武器！”
即使这样的大动作，也没引起一丝反应。
所有人都没空注意他。
大街上站满了聚集的人流，如此多的人却足以称得上鸦雀无声，因为，一个强大的盛世如画卷在他们面前徐徐铺开，他们都被它描绘的一切吸引，近乎痴迷地看向直播。
他们想看到更多、更多的华夏，骨子里透出渴望，一双双发亮的眼追逐直播，如同追逐太阳，追逐光明。
沉默中，徒步方队走到既定位置，来不及感慨的众人已经被下一列方队死死吸引，不知谁长长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车？为何如此古怪？”
“古怪？你再好好看看那车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的天！”
黑漆漆的炮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那哪是一辆辆车，分明是一件件杀器！
他们至今还记得曾经一炮之下，夷为平地的战场！头脑发昏地想，那次有几辆？这次又有几辆？
谁说的电影并不真实，枪炮都是假的？头顶酷烈的太阳快要把人晒晕，也叫人彻底失声，却还目眩神迷地抻长脖子。
“啊啊啊是坦克！“
“那是坦克啊！华夏的坦克！我见到了，我看见了哈哈哈……”
出现的东西太过震惊，叫人镇定都镇定不下来，低低的惊呼此起彼伏，掺杂着笑声，疯了！隋宴骁脸色惨白，说出的话连自己都没底气：“这群人疯了吗？”
“区区一个……一个……”
他连自己都骗不了，他根本比不过华夏，比不过李妩，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他才是那个疯子，那个又蠢又傻的疯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要有这个直播，为什么要让它降临在嘉朝？！隋宴骁尝到浓重血腥味，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丝沿着紧抿的嘴角蜿蜒而下，他看起，竟然比底下的臣民还要疯癫！
“陛下，您还是皇帝。”贺清雪慌忙抱住他，被他坠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瘫坐在地，骇人的凶光钉死她：“哈哈哈朕是皇帝，朕才是皇帝！”
他用力抱住贺清雪，几乎要将她的腰和手扭断。
隋宴骁只是半疯，接下来的一幕才叫他真正疯狂。
庞大的如同小山一样的车体叫人瞠目结舌，漆黑的洞口拥有叫人痴迷的魔力，那是坦克！那是坦克啊！
移动堡垒一样的战争机器，人们眼神炙热地看着它，一辆一辆出现，热泪盈眶的嘉朝人看着华夏人的表情，瞬间又明白了，他们震撼惊讶的一切，只是他们的习以为常！
后面种类繁多的炮车嘉朝人完全不懂，在嘉朝人眼里，压轴出场的东风-41核导弹方队在装备方队最为古怪，只有底下的多个轮子能看出来，它应该是一辆车，可它车载的迷彩色的圆润物体，叫人不禁皱紧眉头。
“真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在猜测。
好心的系统给他们指导，东风-41核导弹，14000多公里的射程，爆炸发生的最初，可以让十五个半的嘉朝瞬间消失。
在恶趣味的系统这儿，嘉朝成了测量导弹威力的量词。
没人发笑。
死一般的沉默蔓延。
不少神态得意的王公贵族吓软了腿，颤声否认：“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一、二、三……”
“你在数什么？”
“东风-41核导弹一共有十六辆，如果发射成功，可以瞬间把二百四十八个嘉朝夷为平地。”
“……”
无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微不可察。
让人头皮发麻神魂出窍的东风方队已经离开，带来的挥之不去的阴影叫人全身发软，直至一道黑影落下，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叫人不由自主地抬头去看——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继续?

第78章
碧蓝天穹之上,巨大的机翼遮天蔽日，一架、两架、三架……飞机组成的空中梯队让人目眩神迷。
碾压！这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先有几架飞机飞过广场上空，喷出五色彩烟,如同一条条绚烂多彩的丝带横挂在天空之上，雄浑的军乐演奏压过了所有声音,如同历史滚滚碾动的车轮，看着越来越高越飞越远的飞机,所有人头皮发麻。
一块小小的屏幕承受着四面八方的热切目光，他们透过它，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和嘉朝完全不同的世界！
嘉朝所在的世界,
有谁能制霸领空？
又有谁能征服蓝天？
歼敌机飞过上空,裹挟的轰响叫人震耳欲聋,隋宴骁觉得自己魂魄都被撕成两半,他那脆弱的可怜的自尊心更是撕成碎片。
他死死抓着贺清雪的手，全然听不见她的惊呼，满心满眼满脑子都是华夏！华夏的战机！
“朕不信！”
“朕是天子，不过是华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华夏……”他怎么可能认命,承认自己不如华夏,可眼前的事实，华夏的武装力量，他们的军队和前所未有的武器都是铁一样的事实！
就像有人抓住他的脖子,死死按着他往地上磕头，作为帝王的尊严绝不允许如此冒犯！
情急之下,他竟然做出一个昏了头的决定：“齐哲呢,让他领着齐家军上来,我嘉朝也有阅兵仪式,让他们换上最精美的甲胄，让所有人看看！”
齐哲眼前一黑，方才庆幸的下属几乎窒息，肉眼都能看得见的差距，他们和华夏堪比天上地下的差别，让他们上场干什么？
拉出来丢人吗？！
“陛下是猪脑子吗？他到底怎么想的？”齐哲带的兵，常年戍边，镇守边关，倘若旁人对隋宴骁有百分之八十的敬畏，那他们就只有六十，现在，就连这百分之五十也摇摇欲坠。
便是不少王公贵族听见这话都忍不住捂住脸，这也是天子能说出的话？他们忍不住远远观望，城楼上的天子衣着狼狈，哪还有往日半分英明神武，他简直、简直像个乞丐！
不知道多少人想起李妩曾经的话，精神病？再看一会儿阴鸷一会儿疯癫，状若两人的隋宴骁，竟觉得她说的确实不错。
这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不少人暗暗留心，真的要早做打算了！
摊上这样不靠谱的天子，底下民众的骚乱他们看在眼里，虽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却总也放不下。
京都怎样其余地方的人都不知晓，除非他们也能搞个李妩那样的直播，至于受众，就是阿谀奉承的官员都不会看。
见到了制霸海陆空的华夏阅兵，谁还肯看沉甸甸又落后的甲胄，稀稀拉拉的军队，说句实在话，就连最基本的走路，他们也没华夏阅兵好看！
齐刷刷的走姿，像是训练过千遍万遍，有人拿着尺子丈量过一样，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兵哥哥随便拉出哪一个，都是盘靓条顺，万中无一！
巨大的光屏上，华夏两百多架各型各号的飞机飞过领空，并不是直板地飞，它在空中表演各种高能技能，带给人炫酷到炸裂的视觉效果，各种操纵如臂挥指，行云流水。
百姓们看着战机花式表演，眼花缭乱却又整整齐齐，他们不知道一个个动作怎么区分，却本能知道，这样的动作有多困难，华夏的空军力量又有多强大！
看他们一会儿排列成队，一会儿挪腾变换，竟然组成了华夏的国旗——五星红旗的模样。
民众们仰着头，不知疲倦地一声声惊呼，攥紧双拳，激动得脸色涨红，显然已全神贯注进这场浩浩荡荡的阅兵仪式里。
二百多架飞机仿佛没有穷尽，飞机底下，是京市一条条血管般的纵横交错干道，他们第一次以俯瞰姿态观摩这座城市，现代化的钢铁丛林穷尽了所有人毕生想象。
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百姓们像是一座座泥塑木偶呆立原地，震撼！折服！
正如那句诗所言：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们真的看见了，华夏人人都能上天，华夏人人皆可上天！
这下，就是连发过雄心壮志的云琛都不发一言，沉默中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天上，严丝合缝的设计，他却连半分构造都不懂。
若他能去华夏该多好？
随手放下一个机关小鹅，按动按钮，木质小鹅挥动翅膀迈着蹒跚的步子往前走，可比起天上的飞机，华夏的枪械，这样的机关实在太过渺小了。
这是天与地的鸿沟，让人不觉颓唐。
如果能去华夏，
如果能加入华夏，那该多好？
边疆。
齐理在给女儿教授军法，瞥见那一架架飞机，就像看见了绝世美人的纨绔子弟，瞬间移不开眼：“樱儿，你看见了吗？这就是华夏的战机！”
三次出场，回回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齐哲讲起他曾经历过的一场战役，嘉朝军队与鞑子对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后才知道，狡猾的鞑子驯养了十几只苍鹰，叫来懂鸟语的人监测他们的动态。
齐理假意上当，最后趁其不备弯弓搭箭，和将领们一起射杀全部的苍鹰。
自此以后，他便知道领空的重要性，甚至深夜噩梦，倘若那些鞑子训练的苍鹰，投下什么东西，恐怕他们全军都要覆没。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以嘉朝现在的技术，连纸鸢都放不了多高，更遑论只有工业革命科技发展才能出现的飞机。
他艳羡地看着一架架飞机，整个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甚至已经幻想了它的种种用途，不可能单纯用来载人，他相信华夏的武器装备，有战舰，应当也有战机！
齐红樱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震惊之余，却想起方阵队列里的女兵，那些英姿飒爽，不亚于男儿的巾帼英雄！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也有这样一群人，她们早就先她一步做出尝试，华夏早就有女子参军，报国杀敌！
这一刻，齐红樱无比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她要打破它，向全天下证明，女子也能从军，上阵杀敌！
即使知道前路困难，她也要去尝试！
而更多的人，则是被徐徐走来的群众队伍吸引住了视线，系统贴心地配上字幕，倘若之前的种种仪式对嘉朝的老百姓来说，是强大的国家手笔，是天神一般的军队，给他们力量。
那么，接下来超过十万群众参与，七十组彩车组成几十个方队，对他们来说，便是自豪！
华夏的百姓竟然也能参加游行！
他们不自觉地挺起胸膛，眼含热泪，尤其的激动和自豪，笑容洋溢的群众方队感染着直播间前每一位嘉朝民众，叫他们也跟着笑起来。
庞大的方阵完全呈现在眼前时，所有人瞠目结舌，两千多名青年志愿者高举双手，偌大的五星红旗占据整张屏幕，组成国徽方阵。
他们只能看见一片红色，红得那么惊心且灼目！
华夏红！
这是怎样叫人自豪激动的华夏红，就连街边最颓废的乞丐也跟着颤抖起来，红色占据了每个人的视线，他们看见一边的人民群众，脱帽敬礼，目光坚定。
心跳飞快。
“好逼真的画！”
大型花车上，由领袖家属和各类科学院士组成的队伍齐聚一堂，每辆车上都载着一个伟人画像。
巨幅画像上的伟人面带微笑，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在旁边的介绍里，嘉朝民众震惊地瞪大眼，是华夏的建国领导？！是华夏的人民领袖？！
这可比隋宴骁做任何努力都要来得容易，惊心动魄的画作引得无数人折腰，不屑与平民为伍，高价包下厢房的纨绔子弟拍案而起，要什么样的技法？才能画出这么栩栩如生的画像？
竹林里只能听见叶片沙沙的声音，许久之后，才能听见低低的抽气声，他们就像误入仙宫的傻狍子，就算见过再多的世面也远不如今天。
不，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同窗看得两眼发直，嘴巴大张，呆呆傻傻地看着。苏子安毫不怀疑，他能吞下一整颗鸡蛋。
原本属于学子们的休息时间，因为国庆，硬生生没有一个人离开。
院落里坐满了人，从天不亮开始等待，到现在聚精会神地看直播，升旗到现在游行，花车上的精神矍铄的老人身着军装，胸前挂着不下五六个徽章，尤其瞩目。
老兵游行，这些人从军队里遴选，的将士，最小的年纪也有七八十岁岁，他们之间很多人直接埋骨沙场，胸前的功勋章便是最直接的证明。
阳光下，功勋章折射出耀眼光芒。
车上的老兵们保持同一个姿势，接受万众仰望。
到如今，嘉朝人已经能够认出来，这是华夏的军礼，五指并拢，手心朝下，指尖停在离帽檐两厘米处，手腕笔直，目光如炬。
所有人崇敬的目光，多少人脱帽致敬，注目而视，不知道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华夏万岁！人民万岁！”
广场的氛围再度拔高。
这些人眼中敬意不是假的，发自内心的敬仰不是假的，落在嘉朝将士眼里，足以叫他们眼眶发酸。
从古至今，没有哪一个皇帝，会如此隆重的邀请军人参加，会记得这些下了战场的老兵。
边疆。
有人抹了把眼泪：“要是俺老了下战场，也能有这样的荣耀，就是叫俺当天死了也值了！”
事实上，“古来征战几人回”才是战场最真实的写照，即便后来退伍，除非升官，谁又会记得一个小卒子？更遑论华夏如此浩荡的游行。
盛麓学院。
苏子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彩车上。
苏子安眼睛发亮地看着几行大字，锣鼓喧天的直播里仿佛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好！好一个“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这才是真正的大国，真正的大国风范！
三十四辆庞大漂亮的花车代表了华夏不同的地域山川，它们依次通过广场，当他们听到“粮仓”大省每年巨大且叫人震惊的产量后，大街小巷，一片死寂。
不知道谁先跪下，就像多米诺骨牌引发连锁反应，百姓们跪了下来，一个省份，仅仅一个省份的粮食产量，便足以养活几十个嘉朝！
这场持久却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几乎已经彻底俘获任何一个观看他的人。
除了隋宴骁。
少儿合唱团双手紧握，清脆动听的歌声里，他脸色黑沉沉，像是灶台上的锅底，好一个华夏！
隋宴骁目光冷凝，呵斥下属，呆立的舞娘早被他派兵驱赶下场，隋宴骁阴测测的目光盯上了齐哲：“齐爱卿，朕让你做的事呢？还不快领着军队上场！”
他疯了吗！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他们陛下，连收到消息的李妩都有点惊讶，不过仔细想想，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隋宴骁的脸皮，刀戳不破火烧不烂，不过没事，很快就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绝望。
齐哲还是上场了。
穿上他最英武的甲胄，率领手下军队，出发。
这会儿，远超十万人的华夏方阵还停在广场中央，和齐整无比的华夏相比，他们简直就是随便溅起的泥点子，连走路都洋相百出，更别提整齐划一的“立正”“稍息”，惹得人哄堂大笑。
齐哲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还好没丢脸。
就在这时，他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愤怒到极致的隋宴骁跟着看了眼，瞬间跌坐在地，面无血色。
“不准看！都不准看！给朕闭上眼睛，朕要挖了你们的眼！”
愤怒的咆哮反而惹得更多人往天上看，屏幕一边，出现另一张不大的光屏，是系统“好心”转载嘉朝的“阅兵盛况”。
看清这一幕的各地民众们：“……”
是陛下疯了还是他们产生了幻觉？
嘉朝阅兵？
他怎么想的？他怎么敢的？！
沉寂半晌，终于，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笑声如狂潮席卷而来。
从这天起，隋宴骁的名声彻底传遍嘉朝，他担心的事完全不会发生了，百姓们会永远记住这个帝王，这个不自量力以卵击石的君王。
李妩勾了勾唇，瞧，她一直是个很容易说话的人，这不就是把隋宴骁钉死在耻辱柱，不，是满足了他的心愿吗？
“扑棱棱——”
七万多只和平鸽展翅高飞，七万多只气球升向高空，在军乐激昂热烈的伴奏声里，首长面对微笑，像各界挥手致意，李妩跟着起身，心里默默计算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嘉朝。
隋宴骁几乎是落荒而逃，却又被身后的急报拦住，快马加鞭的八百里加急，使者下马后直接跪在地上，呈上信函。
“启禀陛下，急报！”
隋宴骁心情极差，因而做了一个最让她后悔的决定，他让来使直接说出急报内容——
“你说什么？建州、云州、陇州都反了？！”
张怡比他更震惊，他想起那个一去不返的后辈：“可是状元郎周寄书所在的云州城？”
“是。”
李妩弯起眉眼，这就是她给隋宴骁准备的惊喜。
一个州造反打眼，可如果是三个、四个、五个呢？
隋宴骁焦头烂额，气急攻心，眼前一黑，竟然差点从城墙上跌落下来，看得李妩直摇头，配上系统插入的视频——
嘉朝百姓们还没回过神，听见头顶传来李仙长的声音：“真虚。”
“虚什么？谁虚？”
“阿娘，他要掉了，羞羞脸！”
“哦，是陛下啊。”声音一滞，猛地拔高：“陛下摔下城楼了？！陛下摔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慕名前来40瓶；洛崽两岁半啦16瓶；每天都要开心的梅梅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隋宴骁到底摔没摔下去,没人知道，倒是当天传出来的留言倒是有鼻子有眼，华夏阅兵当天,他们陛下气急败坏，一头从城楼上摔下去了！
一时间,他直接沦为街头巷尾的谈资，这些民众到现在还未发觉,他们对陛下的敬畏比起之以前少了太多太多。
李妩“飞升”之前，多少人敬畏惧怕皇城里的天子，可现在,他们也敢小声在背地里攀谈,聊起嘉朝自然也要说起华夏,而后者通常都是碾压前者的存在。
看到了华夏,他们才知道自己活的有多艰难,朴实的民众不敢奢求嘉朝能和华夏一样，可最起码，不要越过越差吧。
出现神种，福泽万世,说的冠冕堂皇,最后福泽的却是世家贵族，千秋节，千秋万代,赏赐的是满朝文武，剥削的却是百姓！
他们就像地里辛勤的黄牛,付出的远比得到的少了太多太多,日积月累,又有华夏警醒,就是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有罢工的一天。
可逆来顺受惯了的农民又能做什么？
只能通过背地里的讨论，发泄一些不满，怨气就像滚雪球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到连隋宴骁也遏制不住的地步。
说起他，虎头蛇尾的嘉朝阅兵结束后，丢了那么大的脸隋宴骁命人闭紧宫门，谁也不许入内！
张怡叹了口气，对他失望透顶，至于宣王爷，早在隋宴骁做出那等丑事之后，他就直接气得昏过去，现在还在太医会诊。
说是人也不大好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朝堂的气氛都是萎靡不振。
与之相反的是喜气洋洋的百姓们，造反？原来这也是一条路，造反是死，可不造反，也是死，不过是早晚罢了。
所以他们听到造反没有慌乱，反而隐隐有些期盼，街头巷尾，不少人还在怀念那场阅兵，华夏的富强如高山仰止，巧的是所有造反军都打着李仙长的名号，百姓们眼花缭乱。
可他们只能等。
他们还是全家老小，除了无依无靠的孤寡谁也不敢去赌。
表面上看三地造反，建州地处江南最为富裕，陇州民风彪悍，实力很强，而云州，似乎一下子成了小可怜。
隋宴骁也是这么想的，派人出兵先去建州，陇州实力强可是地处偏僻，大部分又是异族，实在是不成气候，云州……云州被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可实际上，云州早已不同往日！
明山上。
已经到了采收的季节，今日的云州城不同往日热闹，清冷得让商人摸不着头脑。
“今天这是有事发生吗？”
卖东西老翁笑呵呵道：“谁知道呢，一大早走了，留下老朽我啊，在这看家。”
“客人可要进来看看，我们这天工坊，可有不少惊奇巧物……”
“不了不了，我得买布呢。”
他是特意跑来来买布匹的，商人家中经营布庄，前段时间同行降价，一下子抢走大半生意，他寻人四处打听才知道，云州贩卖的布匹比市面上价格便宜近两成！
商人逐利，这两成又该是多大一笔钱！
至于走进这天工坊，也是看老翁客气好说话，容易打探消息，正要使些银子细细打探，老翁摇了摇头：“那你可算来对地方了！”
“您这有布匹？”
他不信，单看这精巧的设置，自己要的廉价棉布绝不可能在这里售卖，商人想着有些脸热，因为不够资格。
老翁摇头：“没有，可我这里有能产布的机器，东家刚上新的纺纱机，一个人一个时辰就能织一匹布！”
客人瞬间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一个时辰一匹布？老翁可别敢诓我？！”
他眼里满是惊骇，一匹最简单的布，也要巧妇辛勤工作一天一夜，笨拙些的几天才能完成，现在只需一个时辰，商人彻底震惊了。
老翁：“老朽可从不骗人，现在就有绣娘在试用，不信您看。”
与此同时，乌泱泱的人群从四面八方冲向明山，几乎整个云州城的百姓都到了这里。
起因还要从流言说起，不知哪一天，传出消息，明山上有神种！
云州城的百姓不屑，当他们不知道，都是假的，山上连山匪都叫百草姑娘一网打尽了，现在除了草根树皮，有什么神种？
况且豪强贵族死死拢着手里的黄玉，流传到民间的何其稀少。
这样的流言传了几天后，就连百姓都抛之脑后，迟迟未辟谣的官府却贴上告示。
刘大力是城里的劳工，早早地装卸货物，自从云州改变之后，层出不穷的商品引来不少商人，城里繁华许多，他这样的普通人只要肯下力气，全家都能混个温饱。
他抹了把汗，忽然看见几个官差在贴告示，等人走了刘大力才好奇地去看，瞬间，脚上就像生了根似得，一动不动。
“诶，那不是大力吗？他在看告示？他能看得懂吗？”
几个人都是卸货的同伴，刘大力人如其名，力气很大，干的活也最多，自然钱也最多。
可惹得不少人明里暗里地眼红，现在见他在看布告，倒是好奇起来：“大家都是卖力气的穷人，怎么他就能看懂？别是不懂装懂吧！”
那人说着笑了声，恶意满满。
一侧的人哽着脖子说两句：“怎么可能！大力天天都在看直播，下工就练字，如今可是勤奋得不得了。”
刚才说话的就是刘大力对头，恨他恨得不行，闻言冷笑道：“就他？那我可要看看看，他究竟学了几个字！”
说着几步走了过去，城里学习华夏字的风气蔚然成风，连官府都改了华夏字，只有孙丘不以为然，华夏是很好，他承认，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说句大逆不道的，等华夏推翻嘉朝，他死了也等不到！
还不如活一天是一天，反正他孤家寡人。
“大力啊，我看你在这布告栏前站了好一会儿，有没有看出什么花儿来？说出来让兄弟乐呵乐呵。”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不少人心里更是不舒服，嫉妒或者羡慕两者皆有，凭什么刘大力一个跟他们一样累死累活的劳工，也能识字？
大家都在摆烂，只有他不同，悄悄做起了卷王，难不成还真能一鸣惊人不成？简直痴心妄想！
他说着拍了拍刘大力肩膀，动作亲昵，眼底的嘲弄更甚，刘大力吓了一跳：“孙丘？”
“不是我说，你真的看懂了？”
他话里讥笑太明显，刘大力涨红了脸：“看懂了，这可是大喜事呢！”
孙丘嗤笑一声：“假的吧，你个泥腿子也能认字？你看这周围，有谁跟你一样成天做梦……”
这下，就是他再傻也觉出不对了。
老实人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嫉妒我？因为我学习没叫上你？不然你咋这么说，我学会了就是学会了，从来没骗过人。”
这话直接踩上孙丘逆鳞，他自觉自己可比刘大力聪明多了，他都没学会，刘大力一个傻子会？
“呵呵。”
刘大力也气：“我怎么不知道，我不仅知道布告上写的啥，我还偏不告诉你！”
他一句话能把人气死，说完就跑，揣着这样一个天大秘密，心口砰砰直跳，回家见了妻子，一下子脱口而出：“咱们云州有神种！”
“明天官府就要借神种，我要去签字画押，赶上第一名，翠娘，咱们家有救了！”
妻子听着吓了一跳，两个人借着月色在床边说了半宿，最后兴奋得整整一夜都睡不着觉。
第二天，上工的人少了两个，一个是刘大力，应该是之前为他说话的人，孙丘不以为然，甚至冷笑几声：“该不会被我拆穿，连工都不敢上了吧？”
他在这群人里面还算颇有威望，因为溜须拍马，很得小组长器重，刚说完，就有人围上来阿谀奉承。
孙丘得意得很，不过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忽然看见一群人朝官府跑去，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小老百姓就算知道府衙比之前好了不少，也不敢轻易上门。
他还看见了小组长：“哥，这是咋回——”
“去去去，别挡我！”说着踢了一脚：“挡了我的活路小心老子活剥了你的皮。”
这一记窝心脚又狠又猛，孙丘半天没起来，可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这样的人自负又敏感，今天丢了大面子，人都阴郁起来。
可偏偏，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里像猫抓了一样。
脑子里闪过昨天刘大力的惊喜，忽然有点犹疑，难道他真的看懂了？
不！不可能！
中午的时候，孙丘累的直不起腰，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好兄弟，哥哥这次可要好好谢谢你！”
“不过是举手之劳，之前可一直是徐哥你照顾我，我就是投桃报李罢了。”
是刘大力！
孙丘下意识盯过去，瞥见挠着头，一脸憨笑的刘大力，他身侧的人，不是早上给了他一记窝心脚的徐组长又是谁？！
“看什么看？货都卸完了吗？”徐组长一脸冷漠，和刚才对的刘大力，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徐哥，我——”
然而对方早就揽着刘大力往其他地方去，所有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刘大力，刚才那人是刘大力，他竟然也能出口成章？最起码刚才那什么桃子李子的他们可不懂！
不久后，徐组长对刘大力态度好的原因也找到了，他竟然真的看懂了布告，官府发下消息，神种确实存在，就在明山之上，不止黄玉，还有一种红玉，但凡云州府辖区所属百姓，皆能凭借户籍文书，在官府登记借贷神种。
刘大力知道并且抢先一步告诉了好兄弟。
早上的徐组长正是因为知道消息，才夺命狂奔，因为他清楚，就算神种有一山，可他面对的整个云州城的百姓，神种有限，先到先得！
那是贵人把持的神种，如今竟然免费发放。说是收割后以一抵一，可是，神种轻易便可亩产千斤，何愁不能还债，对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免费的事！
不止他，得知消息的百姓都沸腾了，刘大力披星戴月地等着，也有人比他更快，徐组长到的时候队伍险些排出云州府，当时他的心就凉了！
是刘大力给了个位置，才让他得以借贷，后面官府派来官差，就是插队也不让插了，对于徐组长来说，刘大力就是雪中送炭，救命恩人！
之后的劳工得知这件事，只剩下一些贫瘠之地的黄玉，原本也是极好的，可谁不知道，红玉更好，软糯香甜，生食都可，听得人眼都绿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他们要是知道那布告上记载的乃是这样重要的事，就是给刘大力叫爷爷也成，被家里人得知后更是好一顿骂，孙丘这个罪魁祸首却跑了！
深夜，荒山野林里，孙丘冷笑一声。
神种？
倘若朝廷知道云州私自贩卖神种，这里有人都逃不掉！他要告密，要告诉陛下，云州城有神种！
才下过雨的林子里，孙丘深一脚浅一脚走得艰难，不能停，他喘了口粗气，他还没告密，还没看到这些人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道风声掠过，铮铮箭羽射进树干，挡住了去路，就差一点，这箭就能射）穿他的喉咙！
孙丘双腿一软，跌坐进泥浆里。
他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寄书穿着月白长袍，眸色昏暗，披散的长发仅用一根枯木束住，修长有力的手弯弓搭箭，他的眼比箭更为锐利。
箭矢射出一瞬，百草彻底震惊了，这是她印象里的文弱书生？
殊不知，周寄书自幼跟随祖母，对方出身武将世家，又找来武功高强的师傅，他虽不如明信武功高超，唯有一点，骑射功夫极好！
百步穿杨，例无虚发。
周寄书：“来人，把他带走，严刑拷问背后是否还有主谋。”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之前?

第80章
一片静寂。
黑曜石般的眸子看过来,众人才像活过来一般：“好、好的。”
周寄书并不在意，随意挽起袖袍，皂靴踩进泥浆里,没有折损他半分清风朗月般的气质。
百草看得眼睛一亮，就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周寄书确实是出类拔萃的君子。
但很快，她回过神来,带着泥的脚狠狠踹向孙丘：“就是你个龟儿子，害得老娘连文书都没批完……还敢求饶？”
她如今的脾气可比之前火爆太多，不过也只在同伴面表露些许,旁人跟前,都是谦和有礼进退有度的百草姑娘。
这次实在忍不了。
出现叛逃告密者是她们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因此李妩早在各地安装一整套监控设备,备用发电机就在百草院子里,随时都能探查情况。
当初百草看见监控时也骇然一瞬，简直就像法眼，千里之外的事物亦是一览无余。
可想到华夏，她便瞬间明白了,这样的小物件在他们那里,只是最寻常的东西。
有监控帮助，百草肩头的担子也轻了一半，只是她无论如何没想到,叛徒出现的那么快。
还有周大人的身手，着实叫人惊艳。
也叫她不由庆幸,当初没有动粗,不然,吃亏的是周大人还是她,那可真叫人说不清了。
“多谢。”
周寄书看她一眼，似是诧异：“你和吴大人也是这样客气吗？”
百草怔了一瞬，旋即，一股狂喜席卷胸腔，这是不是代表着周寄书彻底接纳她们了？！
百草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大家都是、都是……”
“都是同伴。”
清脆女声陡然插入，叫人呼吸一滞，周寄书面露愕然，旋即，侧目而视——
是李妩。
深夜，她竟然回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华夏的衣裳，蓝色长裤浅白T恤，手里拎着一个深绿色的圆球，就像是……刚从某个地方出来一般，身上散发出的闲适叫人羡慕，又年轻得肆意。
不等百草事后告诉李妩，在路上，她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家先让人切瓜。
嘉朝可没这样的大西瓜，是她从华夏带来农科院最新研制出的8425大西瓜，包甜包脆汁水横流！
百草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瓜，她还不知道，不止这一个，还有一大车，都被李妩运了过来。
这颗西瓜最终由他们三人独享。
李妩没有停留多久，可她每次出现，都让百草心服口服，就如这一次，监控验证了主子的话，没有一个人能离开云州，云州的秘密也绝不会叫任何外来者发现。
百草：“还有另一件事。”
她缓缓说来，之前听从主子命令，告诉百姓云州有神种，可他们根本不信，后来百草想了个法子，由官府出面坐实，效果喜人。
她们预计能收获近万吨黄玉、红玉，每天官府门前排成长列的队伍就可证明，可同时，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又让人头疼。
百草知道，像孙丘这样的告密者不可能只有一个，监控是好，可一旦对方发现逃进江南，她们还能找回对方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说完，一旁的周寄书闻言眼神闪了闪，几乎和李妩同时异口同声道：“百姓。”
周寄书神色一怔，李妩已经笑了起来：“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你先说。”
“你先说。”他深深看了眼李妩，不只是推辞，更是一种试探，李妩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用意，也不谦虚，侃侃而谈道：“事情的关键在于百姓，云州城那么多百姓，人多口杂，难免不好管辖，但是——”
她顿了顿，一语破题：“如果有好日子过，他们又何必奔赴千里告密？其中不少人应该只想安然度日，吃得饱活的好就是他们最大的期盼，神种，就是必要条件。”
“让百姓去明山吧，让她们亲眼看一看尝一尝神种的味道。”她顿了顿，最清楚在这个时代，拥有甜蜜口感和夸张产量的红薯和土豆，将会受到怎样的追捧。
李妩继续道：“你觉得是眼前的看得见摸得着的温饱叫人踏实，还是虚无缥缈的赏金让人心动？”
百草是吃过苦日子的，当即摇头：“当然是神种，长途跋涉，路上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就算到了京都，没有门路也照样什么都得不到。”
“神种更安稳些。”
她说着笑了一声：“如果当年有神种就好了，天下大旱，神种耐储存，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生生饿死。”
百草仍旧心有余悸，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李妩没有说出来，这样好的一切，如果有人想摧毁，甚至殃及自身，就算是全天下最冷漠的人怕也忍不住。
神种之事便是如此。
朝廷几乎放任自流，救济的神种被世族豪强侵占，百姓们只闻其名不见其身，听到神种好处越多，心里的怨恨便越深。
所谓的民怨沸腾大概就是如此吧。
尝到甜头，过上安稳日子的百姓绝不愿意任何人破坏自己的生活，李妩另外设立了奖惩机构，举报异常并确认之后，可得到一笔赏金。
它和秦朝的连坐制有异曲同工之妙，目的都是为了维持治安平稳，不同的是过程，秦朝因连坐制人心惶惶，而她这里，是自愿。
百姓们会自发注意周围不正常现象，不止为了赏金，更为了捍卫自己的生活！
李妩一条条一项项说得有理有据，几乎将所有方面都考虑到了，语调不紧不慢，天生就有种使人信服的感觉。
周寄书眸色微深，第一个鼓掌：“主公大善。”
李妩：“……”
这句主公本应叫得她头皮发麻，可在对上那双信赖赞叹黑眸时，李妩坦然了。
又是一个百草。
就像她无数次试图掰正，百草只需要称她李姑娘就像，百草非要固执地叫主子，眼前这位更是说不动，士为知己者死的谋士。
李妩不知道，这声主公几乎跟了她一生。
三人讨论出的方案也是进而导致整个云州城陡然一空的根本原因，不过，大部分云州城民众都把嘴巴绷得死死的。
百草姑娘没说不能泄露，可他们听过的，见过的无数血淋淋的例子还不够吗？
有人殷切看了眼山上，从来没觉得这荒山，不，明山是这么的高大！巍峨！
神种，那可是神种啊！
他们心里发烫发热，脸颊也激动得绯红起来，人群里熙熙攘攘地讨论着前人的前车之鉴。
“我家之前在江南，后来举家搬迁到了云州府。”
有人忍不住出声：“扯远了，咱们不是说黄玉的事吗？怎么说到你搬家？还有你从江南来怎么就搬到了云州？”
那人瞪了眼：“江南有钱，便是耕种的百姓也有钱买块巴掌大的黄玉，我家的邻居就买了几块，他是侍弄庄稼的好手，后来经过悉心照料，那块黄玉的块茎发芽，丰收，可是，他万万没料到……”
他说着顿了顿，旁边人听得入迷，忍不住催促起来：“没料到什么啊？快说？这可是个奇人，是不是靠黄玉挣了一大笔钱？”
那人苦笑一声：“邻居刚把黄玉放到地窖的下一刻，一群人直接闯了进来，紧跟着的人告诉他，他偷了胡家的神种！”
一片人倒抽冷气。
“他就被带走了，培植的黄玉一个不剩，全被拿走，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这时候哪还有人想不明白，分明是瞧上了人家的技术，又想把黄玉占为己有。
“真贪心啊！这群人怎么敢的啊？一刀子买卖，他怎么还有脸诬陷别人？没有人给他申冤吗？”
那人惨然一笑：“胡家，那可是江南胡家。”
当今世族之一，就是本地的官员也不敢轻易冒犯，那样的世族，弄死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死寂中泛起一两声抽泣，夹杂着哭腔的女声响起：“所以说，买不起神种要饿死？买得起神种，种的好，也得死？”
她不由悲怆哭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硬生生将人往绝路上逼。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似乎就是嘉朝底层民众的真实写照，叫他们不由得想起之前那首歌，华夏的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他们现在这样，又和奴隶有什么区别？可能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散养的家畜，那些府里的奴才，是圈养的家畜，到最后，终究会成为别人嘴里的一道菜。
都是平民，他们也跟着感同身受，气氛一时沉寂无比。
清亮的女声划破死寂：“不一样的。”
那张柔美的脸庞，不是柳眉又是谁，她摘下帷帽厚第一次呼吸这样轻松的空气，见大家看过来，粲然一笑：“云州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云州没有世族，也永远不会有世族！”铿锵有力的声音如暮鼓晨钟，敲击在众人心头。
柳眉：“我猜，你当初来云州，也有一部分考虑到这里虽然穷，可是没有世族，平民生活轻松。”
那人点着头，柳眉又笑：“那你可真是来对地方了，新州牧为我们付出的一切大家都有目共睹，那些商人来往贸易后，我们是不是生活的更好了？”
“还有神种，等同免费的神种无限制的供我们借贷，新州牧目的也不是让我们悲春伤秋，而是好好地努力地活下去，把云州建设成跟华夏一样的国家！”
“我们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给大人们拖后腿。”
“怎么叫拖后腿？”
“比如这神种，我们不止有黄玉，还有红玉，你们想过没有，单单一个黄玉便叫那些世族红了眼，如果他们知道有新的神种，他们会好声好气地和我们谈，还是直接发兵，烧杀抢掠？”
“我们不能泄露神种的消息，走漏半点风声，神种就保不住了。”
人群一片讶然，其实不需要柳眉说，一些聪明人已经想到，甚至主动提出互相监督，谁也不能泄露半句消息！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柳眉却陷入沉思，整个嘉朝都没有的新神种，为何会出现在云州城？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叫她吃惊得瞪大眼。
不等细想，前进的队伍停了。
“才到半山腰，怎么停了？”
“莫不是前面出了什么意外？还能有大虫拦路不——”
成字还没出口，声音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田垄上一簇簇藤苗茵茵发绿，风一吹，如同海浪一般热烈翻涌，从昔日的山匪头子到今天的官差，怕是没有人比他感触更深。
这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得来不易。
想当初，可是他领着兄弟们挖断了八根蹶子平整了半月才完成的工作，生机勃勃得力绿的看着就让人欢喜。
百草拿着铁镐在小土坡前停下：“这里种着的是红玉，现在开挖吧！”
途中难免会出现次品或者伤痕，因为不便存储，不能浪费，嘴馋的小孩子主动捧着生啃，生吃甜丝丝的，嚼起来又脆又爽，就像在嚼饴糖一样！
如果说盐是必需品，那么糖，就是奢侈品！二两白糖一贯钱，只有富裕人家才能吃得起！
还有黄玉，在云州城沙地里，又大又多，如今的明山早就被百草派人保护起来，当初为了种植，她可是把所有良种都种了个遍，山上没有树木的地方全部改为种地。
“咕嘟——”
不知道谁吞咽口水，眼里的光几乎点燃这片区域，他们纷纷抄起家伙：“百草姑娘，我们来帮你！”
一块块红玉堆起来，最后堆叠成一座座小山，涨红了脸的司农官在计算，一亩地的产量，十斤，一百斤、九百斤……他看到叫人震惊的数字，吭吭哧哧了半天才喊出来：“四千六百斤！”
这可比之前计算的产量高上太多太多，有这样的神种在，云州城的粮食根本不成问题。
百姓们亢奋地欢呼起来，自那天起便陷入一片热火朝天的奋斗里。
只有每天的直播能叫人稍微放松，可今天明显不同。
民众们惊呼地看向天空：“快看，李仙长今天的样子，真是又飒又美！”
“那些蛮夷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他们怎么敢逼问李仙长！”
事实上，刚打开门，就被一片灯光闪到的李妩：“……”
沉默中她砰地关掉房门，试图挤进来的记者只差零点几公分，人造大鼻子就要被彻底撞扁。
沈明瑾眉头一皱。
他没问，照旧布置早餐，李妩吃完早餐，才看向沈明瑾：“我有件事要处理，待会儿说。”
说着，李妩一把拉开门。?

第81章
门外聚集了很多记者,叫人惊讶的是，绝大多数是外媒，少有几个黑心透了的国媒掺和在香蕉人里,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要知道，之前李妩那一下可谓是又狠又飒。
几个外媒脸色当即难看起来了,低咒一声，真是粗鲁野蛮的华夏人！
要不是为了任务,他们还不稀罕来华夏呢，穷乡僻壤的落后国家，连空气都是脏的。
几个人语速极快地咒骂,更没人知道,这消息就是他们泄露的。
自从那天国庆阅兵,李妩出现在城楼上之后,就是再迟钝的傻子也该反应过来了。
华夏多年的不懈努力,就是外媒也知道阅兵的重要性，这样的隆重场合，李妩一个商人，也能参加？虽说她今年狂揽数百亿,可距离华国首富乃至世界首富都差着不小距离。
那又是因为什么？
吃够了教训的斯特斯这回智商终于上线,将李妩和揣测的华夏背后的天才联系在一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浮出脑海。
他怪调地叫了一声。
秘书吓了一跳，斯特斯已经打定主意,狂笑着说：“一定和她有关！那个漂亮的华夏女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秘书心里暗叫糟糕。
斯特斯已经吩咐下去,为此不惜挪动埋在华夏的暗棋,终于得到李妩住址,所以,这群记者表面上打着采访的幌子，实际上，全都是冲着李妩来的！
小区另一个角落里，一抹身影几乎与周遭环境融在一起，他的跟前——黑色的枪管架在天台上，漆黑的枪口遥遥对准对面。
酷热难耐的夏天，狙击手却比什么都稳。
他是最耐心的猎人，几天几夜的潜伏，等待一个机会，一击必杀的机会！
“咔嚓——”一声。
众人汗流浃背地淌着汗的时候，紧闭的门
却骤然打开，露出一张芙蓉面。
是李妩！
记者一瞬疯狂，眼底闪过喜悦，拿着话筒不停发问，混乱的场面叫人看得不禁皱起眉头，李妩抚了抚长发，微微一笑，配着眼底的嘲弄，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可不就是一场好戏，他们就是戏台上的小丑，使劲浑身解数取悦对方。
有人察觉不对，涨红了脸。
就连担忧的嘉朝百姓，也跟着笑起来。
“哎呀呀，这些人，该不会是怕了吧？”
“李仙长不过一个眼神，看把他们吓得，真是丢脸，白长那么高个子……”
确实是很高的个子，至少在嘉朝百姓眼里。因为常年吃不饱又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中下层的老百姓是连饭都吃不饱的，更遑论发育，除了世族富商，百姓们普遍低矮。
但凡出现一个人高马大的，都是基因突变的结果。
这些长手长脚的外媒并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正被人看在眼里指指点点，甚至丢脸到了另一个时空。
直播播放以来，嘉朝的百姓早就将她当成救苦救难的仙人下凡，对于这群异族的冒犯，他们比李妩这个当事人还要愤怒。
民众们七嘴八舌地讨伐着，他们的维护百草看在眼里，不禁瞥向屏幕里的主子，很不对劲儿。
她最清楚主子什么性格，快刀斩乱麻才是她的本性，为什么没动手，这样的纵容，就像是……百草皱紧眉头，就像在等什么似得。
百草不知道。
旁边传来一道温润声音，周寄书也在看直播，他眸子微暗：“她在引蛇出洞。”
百草恍然大悟。
地球。
原本混乱的场面在李妩注视下，无声无息地冷清下来。
李妩还有点惊讶，勾唇一笑：“怎么不说了？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呀。”
她只字不提之前的话，赤）裸裸的无视。
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外媒们相互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见惊讶，他们预想中，被人突然得知住址，李妩该是惊慌失措，像任何一个柔软的女人那样。
可惜，他们碰上的是李妩。
李妩歪了歪头，巧笑嫣然：“你们不说？那我说了。”
她的声音温软动听，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尖锐：“私闯民宅，偷窥隐私，我已经报警了，这会儿警察应该就在赶来的路上，你们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大可到警察局里去问。”
说着抱胸一笑，外媒表情骤然空白，旋即，惊慌羞恼，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像调色盘糊成一团，对面的李妩笑意加深，那些人脸上的滑稽表情大大取悦了她。
“李小姐，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正经媒体，不远万里赶来采访你，你非但不领情，还要派人把我们抓走？”
“难道——”
最后一句话他骤然压低声音：“您就不怕m国的报复吗？”
语气阴鸷，就是威胁！
李妩偏了偏头，没看他，目光眺望，划过不远处，才收回视线，一双秀眉不禁微挑，笑着看他：“怕什么？”
“是谁给你们这样的权利，这里是华夏啊。”
说着，远处传来警笛急促尖锐的呼啸声，一群人终于忍不住变了脸色，不是怕采访不了，是怕到现在，今天的任务也不成功。
那位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今天不是她死，就是他们死！
高大魁梧的m国记者忽然低下头，再不复刚才的趾高气扬，他卑微道：“李小姐，是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
利益驱使的国媒砸吧着嘴，手里镜头对准男人，真少见，m国竟然也会低头，他们向来都是自负得要死。
他刚要拍照，变故陡生！
这些人哪里是什么正经记者，他们不过是斯特斯花了大价钱雇佣的恐怖分子，不远万里来到华夏，是为了取李妩的命！
不管她是不是在背后扶持那位科学家，还是她就是那个科学家，斯特斯只有一个目的，要她死！
不能把人引到暗处杀掉，唯一的接近机会也没了，他们只有这么一会儿功夫，不动手就再也没机会了！
一个人猛地出手，朝李妩袭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大肥章，十二点前发。?

第82章
惊呼声此起彼伏。
观看嘉朝的百姓们被惊骇驱使着,一下子站起来，震惊地看着m国人：“他要伤害李仙长？！”
他怎么敢！
众人的心都提起来，恨不得穿过屏幕,以身抵挡，就连系统也愣了一下,发热的核心飞快滚动，瞬间扫描出这群人身上所有利器：“宿主,他手里有枪！”
m国人莫名心头一冷，照着李妩眉心，下意识按下扳机,黑漆漆的洞口看得人心头直冒冷气,竟然是枪！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
没人看清李妩是怎么出手,反应过来后,手）枪已经掉在地上，方才狂妄的男人重重倒地，李妩的脚尖，踩在他的咽喉上。
这样的动作她做起来没有半分粗犷,却叫人止不住地冒寒气,她只稍微碾动脚尖，男人发出“呃呃”气音。
他看起来很惨。
特别惨。
嘉朝百姓摇头怜悯，嘴角弧度却越拉越大：“该！该杀！他是怎么敢冒犯李仙长的？”
“李仙长的身手真好,我都没看清，那么大一个人就已经倒在地上,简直愚不可及！”
危机解除,百姓们也有心情谈论。
“你们猜,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国人,我猜他是m国，又自大又愚蠢，觉得全天下都没他们聪明……啧啧……”
他们敬仰华夏，某些人甚至觉得，也许，另一个世界的华夏和他们有什么渊源呢，毕竟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轮廓，因此也下意识对一再挑衅又比不过华夏的m国特别厌恶。
现在看见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李仙长好好教训一顿，心里狠狠出了口恶气。
大概只有一个人，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又一次化险为夷，隋宴骁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易怒，暴躁，心里仿佛含着一团火，叫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环视一圈，大臣们一个个堪比比锯了嘴的葫芦，隋宴骁不由冷哼一声。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他怎么会承认，这个女人一直在藏拙，偏偏他还不知道，完全被蒙在鼓里，只以为她是普通的文弱女子。
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结束的时候，李妩抬头看了看天边：“来了。”
她说着轻轻勾起唇角，看起来竟然有点期待。
系统不解：“什么来了宿主你说清——”
话没说完已经变成了尖叫，系统不明白她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开始搜寻周边，突然发现西南方的死角！
狙击手扣动扳机，瞄准镜的反光在眉心一晃而过，仿佛已经看见这个女人被一枪爆头，血肉横飞的样子。
李妩冷静无比：“把镜头切成两部分，一个给他。”
系统下意识执行操作，于是，在嘉朝人的眼里，原本的大屏幕一瞬分成两半，一个镜头是李仙长，另一个镜头，是枪！
黑色的枪口叫人瞬间失声，全身灰扑扑的男人趴在那里，按下扳机，极其轻微地砰地一声，就像小石头掉在地上，却叫人全身发冷。
所有人都能看见恶徒嘴边的笑，他们张了张嘴，全身上下都在尖啸，偏偏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个贱人，她一定必死无疑了！”
最轻松的竟然是隋宴骁，他还能畅快地笑出声来，期盼地看着李妩血溅当场，下意识，隋宴骁脸上笑容彻底凝固。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满地，甚至没有一点声响，子弹撞在防护罩上，力量全部抵消之后，坠入洁白细腻的手心。
是李妩的手。
她毫发无伤，甚至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把脚边死狗一样的恐怖分子交给警察，狙击手自然也逃不掉，很快就被警方抓捕。
不过李妩也没想到，她还能蹭上警车。
嘉朝。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狠狠一巴掌挥在他脸上，隋宴骁两颊通红，闭上眼再睁开，反复好几次，心口的火越烧越大，终于一下子跳起来，像只不可置信的猴子大吼大叫：“她怎么可能没死？她为什么没去死？！
等到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隋宴骁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失态了，在朝臣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羞愤，屈辱，这一切都是李妩带给他的，隋宴骁愤愤不平地再看，李妩偏了偏头，仿佛发觉他的“表演”，一下子笑了起来。
“有人听见吗？刚才有只猴子，一直在大吼大叫，是不是峨眉山的野猴子跑下山了？”
众所周知，峨眉山的猴子，就是流氓！
隋宴骁不知道她的隐含意思，可他听得清楚，李妩胆敢把他比成一只畜生！
“这个……这个——”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天上的屏幕再次切换，那半面从狙击手一下子转移到隋宴骁自己的脸！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一下子怼在直播间里，和李妩比起来，辣眼得叫人不敢直视。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了，李妩在说谁。
他们的陛下？
百姓们心头涌起一个念头，这就是主宰他们生死的君主？大权在握的天子？
可为什么看起来，他连李仙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这是百姓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以云州反应最为激烈，看见子弹落地的刹那，无数人激动地跪了下来，在他们眼里，枪是神武！是杀器！
他们这样的血肉之躯碰上，怕是早就打成了筛子，只有李妩，李仙长，毫发无伤。
不是仙子又是什么？
李仙长就是上天派来拯救黎民百姓的神女！
百草悄悄安回了自己刚掉下去的下颌，再看周寄书，仍旧是那副淡漠样子，百草在心里感慨，不愧是主子看中的人才，处变不惊。
她可要好好学着点。
却不知道，周寄书在看见那一刻的时候，如何的心潮起伏，血脉澎湃，仿佛潮水不停拍打海岸，他点心跳也像翻涌的浪花，节奏极快。
他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什么神明，直到今天，经历过那样辉煌盛大的阅兵仪式，他的防线早已摇摇欲坠，直到现在，那可子弹有多快，一眨眼就射了过来。
却在李妩面前，有一种伟力将它阻挡。
周寄书血脉偾张，黑色的眼睛里燃着一团火，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周寄书听见周围百姓的称颂祈祷，暗暗垂下眸子，喃喃自语道：“她不是神。”
“她是造神的人！”
李妩亲自给他上了一课，凭什么人类自己不能缔造奇迹，凭什么要仰赖诸天神佛，他去京都最富名望的古刹上香，那么多的香客供奉并祈求它，佛祖可曾回应过任何一个人？
它永远以悲悯的目光注视世人。
是怜悯，也是诅咒。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永远不会明白，苦海沉沦，能救你的人只有自己！
李妩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在看破之后她果断自救，不仅自救，她还要告诉这些可怜人，只有自己才能救你。
警局里，李妩刚下车，周部长紧跟着赶到，看到她毫发无损，那颗提着的心也跟着落回肚子里。
没人知道她听见李妩遇袭的时候有多慌张多焦急，因为性子急只来得及听了半句话就直接挂断，狂奔而来。
让她参加阅兵仪式的时候，她就已经跟大首长等人讨论过李妩的身份问题，是继续隐姓埋名，还是把人推到台前。
没想到最后坐下决定的是李妩，她说她高调的性格，就喜欢这些人看不惯她，却也干不掉她的样子。
接着拿出最新款的“华夏”，在真正经过实验后，周部长同意了。
才有了之后的阅兵仪式，周部长预料过那些人会动手，可她没想到，对方竟敢这么明目张胆，这可是华夏，不是中东泥巴地一样混乱的战场，不是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国内，这里是华夏！
她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害怕，担忧，可在见到李妩的刹那，这些情绪都消失了。
李妩给她伸手：“周姨，看，这是什么？”
周部长一颗心都要被她叫软了，跟着看过去，白净的掌心躺着一颗子弹，弹头已经彻底凹陷，像是被什么巨力生生砸扁。
她下意识看向李妩。
李妩眉眼微弯：“是‘华夏’，我跟你说过，我制造出的华夏，可以抵挡火箭炮那么强大的冲击，狙击枪的子弹又算什么？”
她说着将弹壳抛在桌子上，那颗怪异的扭曲的子弹，孤零零地落在桌面上。
李妩看也没看：“我还可以继续改进，我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说不定——”李妩顿了顿：“到最后，连导弹都可以防御。”
这话说得很狂妄，可周部长相信，她有什么做不出的呢？鬼使神差地看向小姑娘的眼睛，清澈见底。
心里头有点发涩。
她不知道这五年李妩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看过她的资料，从天真娇纵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到现在处变不惊的女孩子，她付出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小妩。”周部长声音发闷，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可以试着和我们说。”
“你是华夏的孩子，华夏永远在你身边。”
李妩轻轻摇了摇头，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声，和之前相比，声音变成了完全没有起伏的机械音：“恭喜宿主，通过考验，彻底与系统231绑定。”
接着，一股庞大的记忆硬生生灌进她的脑海里，李妩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蹙紧半分。
所谓的万界直播系统，是高纬度时空的产物，她是第7396位主播，同时，也是第7396名实验体，只有当前一位实验体毁灭，才会有第二位、第三位顺延。
在各色宿主面前，李妩这个小说女主角，气运之女完全没有可比性，可最终，她也是第一位与系统彻底绑定的主播。
主播第一要义：不可告诉任何人，系统的存在。
有多少人死在这个关卡，高纬度的人科技发达，感情却极其淡漠，连喜好都不知是什么，更别提什么家国情怀。
他们人数稀少，各自为尊，经历漫长岁月后，终于走向灭亡，系统是留存下的唯一遗物。
主播设定要求只有这一条，贯彻高纬度星人的性格，后来的每一条，都指向一句话，感情。
爱欲让其生，恨欲置其死。
拥有最充沛最汹涌的感情，才是一个合格的好主播，万界直播，也注定了她的直播未来很可能不止一个世界。
李妩眼前一亮，不过很快便收回心思，那些事离她太遥远，眼前的事最重要。
不过片刻，系统惊呼声响起：“啊？宿主？我怎么了？我刚才好像断片了？”
它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名字，在李妩精神海大喊大叫，最后被李妩给直接屏蔽了。
刚回神，看见周部长阴沉着脸，李妩忍不住心虚一瞬，难道是她刚才走神被发现？
抿了抿唇，却听她冷笑一声：“呵呵，真以为华夏还是一百多年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吗？！”
李妩眯了眯眼，一语中的：“m国。”
“不是他们又是谁，整天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到现在，华夏的疫苗还差第三针没发，就敢这么猖狂！”
“敢伸手，就要做好爪子连带整个人都得给我留下的准备！”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说完周部长反倒有些后悔，怕吓到李妩，没想到一扭头，小姑娘眼睛发亮：“第三针没发？”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白宫。
安静的办公室又传出某人咆哮的怒吼，地上一片散落的白纸：“华夏？华夏竟敢这么做？不怕我们m国一个冲动，也让他们尝尝小男孩儿的厉害？！”
秘书一听腿一软，顿时打了个踉跄：“总统先生，请安静。”
斯特斯抓狂地揉着头发，安静？叫他怎么安静得下来，一直都是m国仗着技术优势卡别人脖子，这是第一次，头一回，被人卡住脖子！
什么疫苗生产困难，暂时缺货，暗棋告诉他，华夏人人只接种一针，他们却要足足三针，这是不是赤）裸裸的歧视又是什么？
“不行，我非要他们尝尝小男孩儿的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秘书先生笑了声：“东风的厉害，您也想尝一尝吗？”
斯特斯：“……”
满腔怒火全变成郁闷，他就是说说，秘书先生是个叫人极其挫败的老古板，可偏偏，白宫总统连续换了三届，他依旧留在这里。
跟他一样郁闷的可不止他一个。
据那天宫里传出来的流言，隋宴骁当场脸色难看，像是一整盒颜料劈头盖脸砸下来，之后的朝会也没开，直接罢朝。
出了宫门，齐哲忍不住笑出了声，猴子？他回京的时候在路上见过山里的猴子，那可是真的山中一霸，龇牙咧嘴叽叽喳喳，简直比土匪还土匪，用来形容陛下……倒是意外合适。
“齐将军，留步。”
张怡忽然叫住他。
齐哲瞬间变脸，面上严肃，实则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躬了躬身，对这位国之重器，齐哲由内而外地恭敬：“见过张大人。张大人可有什么话要说？”
张怡说明来意后，叫他一个激灵，强笑着重复：“您说，陛下之后派兵平叛，会任命我为主将？还要我说服陛下，先去攻打云州？”
张怡捋着胡须，说道：“将军聪慧，这就是老朽拜托你之事。”
齐哲干笑一声，谁不知道张怡有大才，一生谋划，几乎算无遗漏，他敢这么说，就证明此事至少有八）九分把握，至于后面的调转枪头，攻打云州……
齐哲十分认真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竭尽全力！”
竭尽全力调转枪头，攻打建州。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三更，不骗人。
本文不会完结，还有很多很多没写呢QAQ
最近很忙，所以导致更新不及时，造成了大家阅读不方便，很抱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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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张怡不知道他的心声,闻言一愣，捋着胡子笑道：“那就多谢齐将军了。”
齐哲摇头，最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张怡不知道，他和云州才是一伙儿的,就是不知道张怡为什么盯上云州，朝堂里几乎所有人都没将云州放在眼里,只有张怡。
他心里升起深深忌惮。
对这位国之肱骨的忌惮，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就算满朝背叛,张大人也绝不动摇。他是彻彻底底的忠臣。
张怡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到家后还在感慨,不愧是少年英才,假以时日,又是一个齐理。
饭桌上的张夫人听见这话倒是好奇，忍不住问：“你怎么对云州如此上心？”
张夫人语气一滞，略带迟疑地说：“云州？咱嘉朝有这个地方吗？”
她说着还想了想，可见云州这地方有多荒僻,多么不起眼。
张怡无所谓一笑,他一生也就这一个发妻，从不纳妾，在嘉朝朝中,可谓是一股清流。夫妻俩到老都是相互扶持，恩爱如初,因此朝中有些事,他也从不瞒着张夫人。
见她这么说,笑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忌惮的不是云州，而是那位新州牧，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我嘉朝百年才出这么一位大才，他却起兵造反，你觉得我不该慎重吗？”
张怡脑海里浮现出雨幕巷道里那一幕，那个胸怀抱负，呼喊着“为民族立生命，为万世开太平”的年轻后辈。
张怡眼皮猛地一跳，不知为何，心头却是沉甸甸。
与此同时，隋宴骁回到寝宫，李妩，让他丢尽脸面的李妩！
隋宴骁恨声咒骂，送补汤的贺清雪听到这句话话，动作一滞，同时也越发肯定自己的计划。
“陛下，喝汤。”
她温柔出声，体贴又一脸善解人意的模样让隋宴骁很是受用，嗅到她身上的幽香，让他顿时心情愉悦。
就像打了什么亢奋剂，他忽然出声：“我奈何不了李妩，还奈何不了这些乱臣贼子吗！”
只是，他看见面贺清雪便想到贺阑，那等卖国求荣的小人，运气极好的在城破当天被人一刀砍死，否则，隋宴骁怎么也得把他绑到菜市口，千刀万剐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这次的人选一定要再三斟酌！
贺清雪察觉他忽然冷淡的态度，微微一怔，仿佛什么都没发觉，温柔小意地伺候着，不管怎样，她还是服侍隋宴骁喝完一整碗补汤。
贺清雪缓缓翘起唇角。
做完这一切已经夜深，她也就留宿在此。
半夜，看他沉沉睡去，贺清雪才起身挑开帘幔，唤来自己的贴身婢女：“暴躁，易怒，看来这曼陀罗花粉倒是好用。”
云竹跪在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
她低着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却不及四肢更冷，就算知道娘娘的谋划，甚至亲手去做了，听见这句话时还是不由惊惧一瞬。
曼陀罗花粉，可致瘾。
小宫女的战战兢兢贺清雪不知道，她在想，还要多久药性才能全部发挥，看着死猪一样的隋宴骁，眼里早就不剩一点情意。
贺家倒台之后，隋宴骁一再冷遇让她彻底明白，天底下谁也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
凭什么李妩做得，她就做不得？她会比她还厉害，到时候，隋宴骁就是她脚边一条狗，整个嘉朝都会在她这个女人的股掌之中。
李妩，我不比你差。
大概谁也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心思。
地球。
李妩还不知道有人正跟她暗暗较劲，她很忙，很忙很忙！
夜深人静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睡觉，而李妩，她在上课。当听到老师说这是最后一堂课的时候，李妩才惊愕发觉，原来，她购买的历史包已经彻底学完。
新老师并不严苛，是一位长相柔美的女性，她眉心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却如陈年佳酿，气质卓然。
她看着李妩，眼底飞快闪过光芒：“你的最后一堂课将由我来教授，我是沉思岚，你可以叫我沈老师，我要教你的最后一项是——空间折叠技术。”
李妩整个愣住，旋即反应过来，心跳飞快，空间折叠，她的心热了起来。
沉思岚略微点头，接着开始介绍，李妩听得很认真，尤其在听到空间折叠技术已经在星际广泛运用之后，她想起华夏。
然而下一刻，沉思岚仿佛知道她所思所想：“因为历史包的性质，只加载了一立方米空间折叠技术，就算是这样，李同学也要好好学习。”
“要上课了，请不要分心。”她说完，像是变了一个人。
李妩乖乖点头，一立方米的空间，即使是这样，也叫她心头一跳，有了一立方米，二立方米、十立方米……还会远吗？甚至于，李妩衍生出另一种想法，有空间折叠，那么空间跳跃呢？
她的念头颇有些天马行空，没就连她自己也没料到，它会在未来某一天，真正实现。
至于沉思岚，只是惋惜，同样，她也是历史包里的隐藏设置，空间折叠技术在星际运用极其广泛，这项技术却并不怎么容易掌握，因为它实在太难学，万中无一的挑剔。
可学成之后可以制造空间产品，大众对这种产品很青睐，空间系的学生很有钱，与之而来的是空间发展一直朝空间折叠技术深入发展，千百年来，空间系的学生也只有空间折叠技术引以为傲。
沉思岚的大名则拿到哪一个星系也叫人如雷贯耳。
因为她制造出突破限制的永生空间折叠技术，从此，空间里存放的不再只有死物，可她也因为这项技术，引人诟病，然而到底盛名在外，被聘为星际第一大学教授。
这次的历史包隐藏任务，就有她一份。
她看着眼前认真的学生，慢慢相信了那些老同事的话，是很聪明，但是希望她的聪明不要像其他人一样，一心扑在钱上。
空间折叠技术一旦拿出去，将会引起怎样的狂潮，沉思岚也再清楚不过，即使那只是最基础的一立方米折叠。
李妩孜孜不倦地学习中，周部长已经接到m国服软的信件，周部长手一挥，价格再涨百分之五，补偿李妩的精神损失费。
不管查没查到那群恐怖分子受m国指使的证据，华夏既然要给m国扣上这顶帽子，那就没有再给他摘下来的打算！
那可是李妩！
就算断了一根头发丝，也叫周部长心疼得不行，更别提她还被人拿枪指着，当天的监控有多凶险，她就有多担忧。
事后李妩由国家安排搬家，除了换个地方，家具摆设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周围居住的也是一群大佬，最高级别的严密守护。
明眼人都能看出，国家对她有多重视，多宝贝。
家里，李妩想了想一立方米的空间折叠具体有多大，皱起眉头。
她只学了课堂上的基础，虚拟实验过，还没在现实真正制作，空间折叠技术可以依赖任何物品，然而最稳定的还是玉石翡翠，它们含有一种特殊成分，可以与空间进行最完美接洽。
李妩想了想，在实验没完成之前，她选择先自己制作一件。
空间折叠技术不需要实验室，炼制过程带着点玄幻色彩，和某些星际小说有很大相似，因为星际人人使用精神力，进行空间折叠的融合过程中，会使用精神力控制。
李妩摇摇头，她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办法，就算虚拟课堂掌握熟练，可现实却毫无经验，于是准备在商场购买精神力使用手册，才发现这里已经大变样。
她看着系统面板堆积的消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成了商城的主人？
李妩迟疑地想着，系统231笑得比谁都癫狂：“是的，没错！”
“231这里显示了，商城主人写着宿主的名字。”
一夜变成大富豪是什么感觉？系统感觉自己统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有人看过家里开超市还要付钱买东西的吗？没有！
李妩顺利拿了本手册，原本的点数没扣，到现在她才知道，情绪值是维持系统运转的关键，至于其他位面的主播，都是假的。
他们只是无意中捡到高维度人留下的交易器幸运儿。
高纬度人真会玩儿。
李妩开始闭关锻造，原料是她在市场上买的玉戒指。
嘉朝。
风景如画的江南小镇，刚下过雨的地面略微潮湿，河边石头上到青苔深绿，一群人浩浩荡荡穿过巷道，街边的小贩都被这大动静吸引，纷纷抻长了脖子窥探。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看这样子可真吓人啊。”
“你还不知道？王记布庄的布匹最近可出了大风头，那么低的价格直接包揽了咱们整个县的生意，偏偏布匹质量一点也不差。”
“咦，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前些天的织娘说漏了嘴，王老板偷偷开了织机坊，你知道他那边织出一匹布织要多久？”
“一天？谁不知道织布是个辛苦活，手巧些的妇人也要一天一夜，这布价便宜，肯定是织布速度上升了。”
那人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旁边人口舌发干，眼睛瞪大：“缩短一半时间？只要半天？”
“你这个憨货，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一匹布，熟练的织娘们手速快些，甚至不到一个时辰！”
那人倒吸一口冷气，正常人的速度是两三天，到她这儿生生变成一个时辰，这么快的速度，同样的工钱，布价不就便宜多了！
刚才说话那人看起热闹：“这些人，有的是织娘家里人，有些是同行，夺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次王老板可惨了。”
说话间，一群人已经找到目标，围在一栋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前，白墙青瓦，朱门大户，好不大气磅礴。
事实上，早在看见这群人的时候，门前的小厮已经飞快跑回家禀报主人。
一群人将大门拍得震天响，伴随着吆喝声：“王老板，我们知道你在家，怎么还不开门，让兄弟们好好看看你这个黑心货。”
里面迟迟没有回应，隆泰布庄的主人许老板，也是王老板的竞争伙伴，他长得像个弥勒佛，笑呵呵道：“看来王老板不在这里，大家不如去工坊，毕竟那些织机才说最大的祸患，就是因为它们，大家辛辛苦苦织出的布卖不出去，砸在手里。”
他说着掉了两滴泪，愤怒中的众人猛地反应过来：“现在就去，砸了它的织机，看他能织出什么布来！”
弥勒佛似的大善人衣袖遮脸，自然也挡住了翘起的唇角。
他话音刚落，只听嘎吱一声，深色木门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九点，三更十二点前?

第84章
王老板：“慢着。”
他看着这些人,眉头紧锁：“不知道王某究竟做了什么，惹到诸位？”
“呵，别假惺惺的,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还不知道吗？那等妖孽之物就该彻底毁掉！”
“夏县的布价市场迟早有一天会毁在你手里！”
众人一阵控诉，打着冠冕堂皇的幌子,最根本原因还是他们利益受损，原本一匹布可以卖三百多文,可现在，硬生生压下去一半，手里的布都是耗费几天几夜的成果,如今就因为王记布庄,直接折了一半成本,还有的,就算折了一半也卖不出去。
百姓不是傻子,同样质量的布匹，他们自然会选择便宜的。你说花样单调，大家都是穷苦百姓，要什么花样,况且有的人连粗布都不怎么用得起,更遑论布庄里的棉布，至于锦缎那是贵人才能穿得起的东西，暂时不在考虑行列。
许老板也站了出来：“王老板,你这就慌了，你可知道我们这些天是怎么过的？那织布机就是害人的东西！”
“我们别听他在这儿胡说八道,时间耽搁越久,损失就越大！”
人群里喊出几声呼应：“是啊,大家还愣着干嘛？快去砸织机！砸了织机看他还怎么搞！”
“大家快冲啊,工坊就在城西，离这儿不远！”
许老板安排手下混在人堆里，恨不得把水
搅得越浑越好，至于所谓的织机妖物，怎么可能！他心里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谁像王老板这样的傻缺，等打听来织机消息，他就去买上几十台日夜赶工，至于降价，绝无可能！
如此一来，价格不变，钱可比之前多多了。
在许老板的恶意煽动下，一群人冲向工坊，那些织娘吓了一跳，看着蛮横粗鲁的男人们，人都吓蒙了。
王老板怒不可遏，派人先保护织机，让织娘回家，之前的账以后再说，现在……
他冷笑一声：“谁敢动！”
“我王某人的地盘，谁敢给我乱动，谁敢碰碰这些织机一根指头，我就要他的命！”
人群一时也被他喝住，王老板才道：“就算你们今天砸了我的织机，我还能再买，况且这织机可不止我一个买，邻县、府城都有人买，这样又快又好的织机，谁不想用？”
“你们等着吧，要不了多久布匹的价格就会全面降下来。”
那些人脸色煞白，不少人其实都是游手好闲的混子，全靠家里老娘妻子织布维持生计，倘若布匹不挣钱了，他们又该怎么活？
怎么活？
王老板一语中的：“我买了你们就不会去买，往常一匹布三天三夜也赶不完，现在一个时辰便出了，价格便宜了，可量大了，能者多酬。”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就在这时，家丁们拿着棍棒围了过来，领头人一看，直接跪了下来：“王老板，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您那织机究竟是这何处买的？”
许老板一下子坐不住了：“王老弟。”
“为兄有一事要跟你商量。”
他心急如焚，这样天大的好事告诉这群泥腿子？绝对不行！这时候他哪还记得昔日宿怨，哪知道王老板已经快他一步，直接说了出来。
半晌，才有个汉子呆呆地说：“云州？那个造反的云州？！”
云州城。
这几天，百草都在看天工坊前络绎不绝的客人，这些人绝大多数是来定制织机，百草就知道，自己这一步，成了。
江南最重要的丝织业，在改良后的织机面前，完全沦陷。
其实她还有更精良的机器，现在这些改良织机也完全称不上机器，可惜的是她拥有的小型发电机根本无法带动机器。
百草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解决问题。
不过现在，在百草的暗中推动下，江南出现第一座织机厂，它同时解决了数百人的工作问题，这件事被人记载在夏县县志，发起人是王老板，他已经彻底尝到改良织机的甜头，无论他怀着怎样的心思，可他做的事，却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他的名字也被载入夏县县志。
作为一切推手的云州，反倒沉寂下来。
并不是消沉，而是在积蓄力量，大街上的男女老少都在学习，都在努力，他们不知道百草姑娘拿出来一件比一件更叫人惊讶的东西来自哪里，他们只知道，百草姑娘和新州牧，是这云州城的唯一希望。
所有人都清楚，虽然背负反贼的恶名，可日子却一天比一天过得更好，如今城中已经难以见到小孩子，因为他们都被送到了学堂。
免费上学。
当百草提出来的时候，几乎全城都震惊了，他们不止有了填饱肚子的粮食，就连自家的孩子，也能像那些贵人一样读书！
没有人不同意，他们热切期盼着这一天早早到来，书院招募的夫子也和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那是百草凭借光脑和夫子一点点教出来的学子，个个出类拔萃。
胡柏家里。
不止他，还有囡囡，一大早就守在厅堂里，这个温馨的小家随处可见演草纸和炭笔，女主人娟秀的字迹落在纸面上，不多时，卧房的门被人打开。
芸娘温柔地走了过来，看见丈夫和女儿，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你们怎么起的那么早？”
她看着桌子上的早点，豆花，甜粥，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和馄饨，如今的云州早不是之前的蛮荒之地，商贾贸易往来频繁，涌现出不少小商贩，有些闲钱的百姓不做饭，去早市上逛一圈，什么油条、馄饨、肉饼还是甜粥应有尽有。
囡囡朝她伸出手：“阿娘要当老师了，爹和囡囡开心，要给阿娘庆祝！”
她年纪小却也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温柔的阿娘要当老师教书，在年幼的小姑娘眼里，除了爹娘，老师就是全天下最无所不能的人！
胡柏紧张地搓了搓手，哪有在外人面前一点威严：“这不是想着你今天第一次工作，我就带着囡囡去早市买点吃食，省的你再忙活。”
芸娘忍不住笑了起来，胡柏痴愣一瞬，或许芸娘自己感觉不到，可作为她的枕边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妻子有了很大变化，步伐更从容，眼神也更自信，穿着简单的浅色裙裳，也难掩周身气质。
胡柏一个大男人，竟然悄悄涨红了脸：“娘子，你今日真好看。”
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芸娘离得近，听得也清清楚楚，忍不住抿了抿唇，按照以往她定然羞红了脸，这会儿却反问：“你觉得我之前不漂亮？”
“怎么会怎么会，娘子、娘子就是我、我心目中最好看的人！”可怜胡柏手忙脚乱，说话都颠三倒四。
芸娘是这批学生里，数学成绩最优秀的人，有些成绩优异却不适合教学生，可她和和气气，课下还会帮助同龄人补课，很有自己的节奏，连百草都听说过她。
自然，这次的数学老师非她莫属。
除了她，还有其余几科学生，大部分都是芸娘的同窗，哦，教书后别人也不会称她为芸娘，她的名字是舒芸娘，学生家长都唤她为舒老师。
态度也恭恭敬敬，丝毫不因她是个女子而轻慢，反而更加崇拜。
第一天上课，她还能听见那些家长对学生的嘱咐：“一定要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俺跟你娘都是土里刨食一辈子，只有你这个臭小子，有这个福气，赶上好时候，一定给我努力学习！别浪费了你娘熬夜做出来的好衣裳。”
如今布价便宜，学生上课也穿着簇新的衣服。
那孩子不住点头，还有一些人……舒老师看着摇摇头，思索间，穿着绸缎的小胖子犹如一颗小炮弹，冲进爹娘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不要上课！我不要学习！咱家有钱，我学什么习啊！”
偏生家长也是一脸心疼。
听见这句话的其他人纷纷侧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能学习是多幸福的事，这小胖子竟然不肯？
瞥见对方刹那，众人也认了出来，是城中富户，难怪这孩子如此骄横。
刘夫人很显然心疼了，打心里她也瞧不上这破学堂，竟然连夫子都是女子，还说什么老师，真是荒唐。
刘夫人根本不信能教出什么好学生。
“要不，我们把子宇带走吧。”
小胖子一看有希望，又加大哭闹力度，最后夫妻俩对视一眼：“子宇任性，我们还是先——”
“等等。”
舒芸娘站了出来，还没说话，那妇人已经斩钉截铁道：“我们家子宇不上了，难道你还要硬逼？”
“并非。”
舒芸娘摇摇头，让人带来一张契书：“我们这书院只要有心想上，所有人都能上，却也不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令郎另有归属，那便把这份契书签了吧，以后莫要来书院了，便是想上，书院也不会再接纳。”
不软不硬一个钉子，刺得刘夫人眉头一皱，方才还嫌弃，现在看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反而犹豫起来了，那毕竟是百草姑娘开设的书院……
小胖子见事情还有转机，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把人吓了一跳，刘夫人刚才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签字画押：“不上便不上，这样的免费书院，不知道能教出什么样课业水平的学生呢。”
其余人听罢纷纷怒目而视，什么免费学院能教出什么样的学生，难不成她以为，所有人都能像他们一样家财万贯吗？
百草姑娘开设的学院，对他们这等交不起束脩的穷人来说，无异于再造之恩。
舒芸娘却笑了：“经世致用，人间至理称不上，但启智，明理，医愚倒是能做到。”
周围人怒气腾腾的目光吓坏了刘夫人，说了几句你、你……连狠话都发不下，就抱着孩子离开，她却想不到，自己还有哭着喊着求书院收人的时候。
可那时，她一千个一万个瞧不上的书院，早就成了皇城里最为闪耀的存在，多少人攀附都攀附不上，更遑论悔青了肠子的她。
柳眉在人群里听完了全部始末，她如今靠着绣活积攒了一笔银子，对于自己下一步，却是没了着落。
她力气微弱，当不了女兵，继续做绣活？她又不甘心，女子的直觉告诉她，眼前有一艘大船停靠港口，她想登船乘风破浪，不想做那些围观热闹的卒子。
现在，书院给了她灵感，为什么不能读书呢？
柳眉殷切地看向面前女子，眼里闪着光：“老师，请等等。”
“您刚才说，书院只要有心想上，谁都能上，是不是真的？”
得到对方肯定答复后，她直接越过众人，跪在石阶之前：“先生，我想读书。”
舒芸娘一怔，不是吓到，而是想起以前的自己，她没想到，第一个鼓起勇气的人出现的这样快。
书院从来没有明确说过只招收幼童，她们面对的，其实是整个云州城，不分老幼，只要有心，只要努力，她们都会要。
柳眉心头惴惴不安，将她的沉默看成了迟疑，低下头，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她心里绝望，更不甘，就算再艰难，她也不想放弃，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怎么能就此放弃！
她想读书。
柳眉正要再说什么，头顶传来一道女声：“可以。”
舒芸娘看到来人微微一怔，旋即笑开：“我也同意。”
柳眉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围人却早就呆住了，他们看见了什么，百草姑娘竟然来了！
书院开学第一天，百草怎么会不来，她亲自扶起柳眉：“几年前，我也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妇人，现在我学完了字，也会算术，相信我，只要有心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
明明方才那么绝望她也不曾掉过眼泪，现在听见她的温声软语，柳眉眨了眨眼，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
她攥紧拳头，坚定地点头。
柳眉入学倒是引发了云州城新一轮的学习热潮，不少人真的动了心思，有些碍于现实没去，却也想法子让下学的儿子教自己，就这么磕磕绊绊地学着。
而另一些人，直接选择上学，于是便出现父子同堂，母女同堂的现象。
一些人，却因此闹起纠纷。
家中儿子上学，妻子也要上学，沈为之就是这样的人，他算是小有恒产，因为读书识字，是家店铺的账房先生。
现在，家里因为他一句话彻底闹翻了天。
“恒儿去便可，你不准去。”
妻子愣住了：“凭什么？”
“家中离不开人。”
妻子气笑了，指着门外雇佣的下人：“那她们又是来做什么的？你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上学？”
沈娘子要疯了。
当初丈夫欢天喜地的送儿子上学，她看着，不知何时，动了心思，却一直没敢踏出那一步，柳眉姑娘可比她这个懦弱的妇人胆子大多了，她一个孤女便敢如此做，她凭什么不敢？
谁也不曾知晓，昔日的沈娘子和沈为之逃奔此地。
她母亲早亡，父亲娶了继室，开始还好，后来生了一对儿子，便可劲儿磋磨她，至她十六那年，无意中偷听到爹与继室讲话，要将她卖给城里老员外冲喜，换得银子给弟弟攒钱娶媳妇。
沈娘子一气之下，和现在的丈夫奔逃云州城，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嫁了个好夫君，现在……沈娘子不敢细想了。
沈娘子：“不管你什么态度，我只是通知你，我要去上学。”
她说着躲进里屋，丈夫在外愣怔一会儿，忽然走进来，看见她在打包东西，眉心一跳：“你在干嘛？”
沈娘子：“我觉得现在这样很不好，我准备搬出去，我们互相冷静一段时间。”个屁！她搬家就是为了去上学，就像戏文里写的那样，先斩后奏！
沈为之一声不吭。
仔细看，他眼底还有些许慌乱，不能让她去！
他知道妻子有多聪慧，当初果断地跟他奔逃，后来更是一力扶持他，抵达云州前沈为之是不会读书识字的，是路上，沈娘子一笔一划教他写，他才知道，她天生过目不忘，竟是大胆地偷背完了继弟书房里所有书本。
若她是个男子，早就参加科举，节节高升，就连他工作中的账本，被她扫一眼，他苦思冥想而不得的纰漏在她眼底现原形，标注更是细致入微。
所以，即使不承认，他心底其实，很嫉妒他的妻子，明明她是个女子，却比他这个男人聪明太多，幸好她是自己的妻子，幸好她只能被他拘在家里。
可她竟要去读书，在这女人当道的世道里，沈为之心慌了，也乱了。
“来人，把夫人关起来，守着她绝对不能让她逃跑。”
沈娘子惊讶地瞪大眼，温情脉脉的丈夫仿佛在转瞬之间，变成了披着人皮的恶狼，朝她一口咬来！
那些下人收着他的银子，又怎么敢不听他的话，当即把人绑起来，锁在里屋。
下人对视一眼，看着沈娘子眼底皆是叹息，天可怜见的。
正感慨着，沈娘子轻咳出声：“你们俩，过来。”
“帮我解绑，五两纹银便是你们的了。”
下人慢慢瞪大了眼，在她下一句话里彻底动心：“五两银子，你们平分，也抵得上一年的工钱，况且你们是我招来的，你觉得等我与他和好，先走人的是谁？”
这番话可谓是软硬兼施，其中一个婆子咬了咬牙：“好，我帮你解开绳子，五两银子必须给我们。”
“一言为定。”
且不说沈为之回家看见空荡荡的里屋和逃走的两个仆人是什么感觉，走出家门的沈娘子头也不回，她就那么走，巷子里见到熟识的人家也不说话，越走越快，到最后，已然是跑了起来。
仿佛冥冥中的束缚被人解开，全身轻快极了。
三天后，云州城的登闻鼓被人敲响，第一起休夫案正式受理。
是休夫，不是和离。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有三更，熬夜也会写出来。
谢谢继续支持我的小可爱。
作者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不到的事再也不会轻易开口，看我后续表现吧。?

第85章
庭上的周寄书看着底下的妇人,面色淡漠。
沈娘子，不，吴茜和他对视一眼,缓缓垂下头，非是敬畏,倘若真是如此，她也不会与周寄书对视后才低头：“大人,民妇要休夫。”
府衙外站满了人，休夫，怕是整个嘉朝都找不出这样一桩案子,一个女人,竟然提出休夫,即便民众观念有所转变,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接受。
有人藏在底下,暗暗出声：“怎么没上钉板？女子自请和离，按嘉朝律令，可是要跪钉板的。”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老朽还从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休夫,也是她一个妇人能说出口的？”
“这妇人是谁？胆子如此大，竟然要休夫。”
底下纷纷扰扰传进周寄书耳朵里，他微微蹙眉：“肃静。”
那双黑沉沉仿若乌木的目光下,众人瞬间闭嘴。
周寄书：“嘉朝律令，女子自请和离先跪钉板,是不错,但这里是云州,跪钉板之令今日起,彻底废除。”
轻描淡写的话无异于一颗炸弹，叫人头晕目眩。废除了？不少男人怒目而视，那是他们的利益被损害的愤怒，女子却有些愣神，不知为何，忽然流下眼泪。
底下的吴茜，更是惊讶抬头。
话音刚落，一队官差压着沈为之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好不狼狈，沈氏逃离这几天，他几乎疯了一样天天寻找，派人在书院门外蹲守，哪知道对方像是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直至今日，他在家被一队官差突然拿下，一路上沈为之满面慌乱，可看到妻子时，沈为之惊喜万分：“娘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知不知道，为夫这几天找你找的好苦，快跟我回家！”
听见解释的众人忍不住怜悯起这位相公，妻子偷跑出去，一连三天，可不是急疯了，没想到找到人就要对簿公堂。
还有一些跟着来的巷子邻居，也是摇头叹息：“这沈娘子怎生如此糊涂，沈郎君待她不好吗？听闻人失踪，几天几夜没怎么合眼，瞧瞧这颓废的。”
舆论几乎是一面倒，倘若是任何一个弱女子面对这些，都要吓得不能自语。
周寄书深深看了眼吴茜，毫无反应，仿佛那些话对她来说只是耳旁风。
周寄书：“公堂之上，何人喧哗。”
“吴氏，你先说此次状告原由。”
吴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将整件事始末说得清清楚楚，方才说话的民众这会儿不敢吭声了，囚禁？捆绑？
众人诧异的目光落在沈为之身上，他羞恼一瞬，又换上愧疚的目光：“草民也是不得已。孩子还小，我每日工作辛苦，家中一切都需要娘子照料，她却要去学什么习，抛下责任，我怎么能同意？”
“你说谎！”吴茜性格可不温柔，甚至称得上爆裂，她冷笑一声：“家里两个仆人，我们两个既无父母，又无长辈，恒儿也足以上学，哪里需要我，分明是你不同意，你不愿意让我去学院，便叫人绑住我。”
“沈为之，你究竟在怕什么？”
沈为之瞳猛缩，刹那间，仿佛被她看穿所有念头，他张了张嘴，颓然道：“在家休息不好吗？我的工作足以维持现在的生活，你又何苦非要出去。”
吴茜摇头：“不好，一点也不好。”
吴茜觉得自己像个废人，被男人供养，明明她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也有本事，就是因为她是女子，所以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
就在这时，一道童声传了过来，是她儿子恒儿。
小孩子看着她：“阿娘。”
他扯着她的袖子：“阿娘，不要生爹爹的气好不好？爹爹也是……也是为你好。”
吴茜柔软的心脏瞬间冷硬下来，她愣怔地看了眼儿子：“为什么？”
她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世道，自己的亲儿子自己的丈夫都要阻止她，她愣愣地没有回神，并没看见小孩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漠然。
沈为之处理不完的账务时常会拿到家里，门一关，又有谁知道账簿其实是她对，丈夫只是在和儿子玩耍呢。
彼时的吴茜还没明白，她辛苦所做的一切，最后的结果成就丈夫盛名，又有谁知道，深更半夜，灯盏下，是她熬红了眼一笔笔核对账目。
吴茜打定主意要去上学。
在众人眼里，她简直是疯了，抛夫弃子也要上学读书？就当真那么渴望，可以弃亲人与不顾。
沈为之跟着哭求她：“放弃吧娘子，我和恒儿都离不开你。”
他说着推了把儿子，不曾想用力过猛，恒儿一下扑进吴茜怀里，手底下的小身体僵硬无比，不等她仔细感觉，恒儿已经挣脱开来。
她第一次看见儿子戒备疏离的表情，吴茜愣了一瞬，恍惚间想起这几年，从生下他就被丈夫抱着养大，她和儿子亲近的时候，竟然屈指可数：“恒儿。”
他反倒后退两步：“爹爹，头疼。”
他委屈地说：“不要阿娘好不好，要之前的漂亮姨姨。”
刹那间，吴茜脑子里一片空白。
“漂亮姨姨？”
她看向丈夫，对方罕见的心虚一瞬，旋即反驳：“那是我工作上的同事，经常和恒儿见面所以他才会这么说。”他话锋一转，“茜茜，跟我回家吧。”
“我信了你的邪！”
事到如今，吴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她的丈夫在外面养了外室，听见解释的刹那，她便猜到了一个人——沈为之工作的酒楼老板独女：汤晴晴。
原来如此。
不理会任何哀求，吴茜直接跪向公堂：“大人，请准许我休夫！”
她说着看向一侧，心里不住发冷，原本该是她最亲近的两个人，给了她最深重的背叛。
“吴茜，你怎么能凭空怀疑，我和旁人之间清清白白。”
吴茜不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他，在男人唆使恒儿求她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表现出的态度已经是最清楚的意思。
她都不要了。
本就是爱憎分明的性子，现在堪破迷障，终于叫她明白这天底下谁也靠不住，能靠住的只有她自己。
想到之前看到的东西，她冷声道：“沈为之，谁聘请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连账簿都不会查，我给你做了六年的免费劳工。”
“沈为之，我看你以后怎么过！”
此话一出，甚至比刚才男主人爆出养外室还刺激，原来还有这样的男人。
沈为之：“吴氏，你可别可后悔！离开了我和恒儿你——”
那边吴茜要来纸笔，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写了一大张纸，她的字迹清秀，下笔有条有理，比这城里大半男人还要有本事。
看着对面恼羞成怒的男人，吴茜毫不犹豫道：“签字画押。”
“你不会想让我说出更多的东西。”她意有所指。
沈为之瞬间滑跪，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少把柄。
于是，云州城第一起休夫案，正式落下帷幕。
旁观了整场的路人大开眼界，证据确凿过程更是一波三折，简直比戏台上的戏文还要精彩！
事情经由百草之口传到李妩耳朵里，她笑了一下，正在拨弄指尖的玉戒指。
百草眼睛有些湿润：“主子，我喜欢这样，喜欢看见天下女子觉醒反抗，这个吃人的世道，能救我们的人只有自己。
她说着低下头，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露的软弱在这一刻，经由眼泪发泄出来，明明她比李妩大了七八岁，在对方面前，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如果不是隔的远，李妩真想摸摸她的头。
最终，她也只是说了一句话：“哭吧，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百草自觉丢人，匆匆汇报完云州的近况后主动掐断了光脑链接。
李妩指尖轻点，弯眉一笑，这是百草第一次这么做，她有点意外，更多的是刚才一闪而过的印象。
哭得像个小花猫。
云州城。
百草看着骤然消失的屏幕，愕然瞪大眼，终于反应过来，她刚才，好像，主动掐断了和主子的联系？！
啊啊啊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主动挂断了链接？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与此同时，隋宴骁在朝堂上挑选出平叛人选，说是挑选，其实他心里早有人选，那便是齐哲。
张怡悠然地摸着胡须，直到对方开口。
齐哲弯腰行礼：“陛下，臣领旨。”
他主动提出讨伐地点，建州。这座富裕的城池倘若能打下来，不止国库充盈，连隋宴骁的私库恐怕都会被填充，要知道自从李妩上次洗劫之后，到现在，他的收藏也不及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想到这儿，隋宴骁脸色极差，心疼得像是在滴血。
“那就依爱卿所言。”
他大手一挥，底下的张怡愕然不已，不该是这样，明明是云州！
他炙热的目光几乎将齐哲彻底洞穿，齐哲当然知道因为什么，可是，他本就是云州的下属，手下领着十万兵马，攻打建州？说不定到时候直接并入云州。
因为齐哲离开就没打算再回来。
张怡连说话都没来得及，齐哲直接立下军令状，打断了他的话，最后更是直接出城，全程，没有张怡一句插嘴的地方。
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该发现不对，况且是张怡这样的人，一瞬间，他发觉事态不对，死死盯着齐哲，心里乱如麻线。
他开始怀疑，齐哲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大军拉到京都外十里长亭。
他嘲讽地看着这座朽烂到骨子里的城池，他们有多奢靡无度，底下的百姓便有多困苦，华服美酒，珍馐美味，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的民脂民膏。
“我们走！”
大军开拔，隋宴骁还在期待对方旗开得胜，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齐家父子，也不妨碍对方是难得一见的将才。
所有人都在欢喜道贺，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张怡，小老头一脸忧心，看得隋宴骁深觉晦气。
所有人都在高兴庆祝，你这么一副样子做给谁看？
隋宴骁皱紧眉头，正要说些什么，群臣跟着骚动起来。
声音传到隋宴骁耳朵里，不用再听，因为他已经看到了。
该死的，又到李妩那个贱人开直播的时间了！
比较起他的郁卒和愤懑，嘉朝的百姓一派欢天喜地，直播间的屏幕底下更是聚满了人流，直播早就和嘉朝民众的生活密不可分。
他们憧憬且向往着透过屏幕，看见那个强大富裕的国家。
华夏。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无数人心潮澎湃，热切不已，它已经是他们心目中圣地的代名词。
要是此生能踏足华夏一步，便是即刻死去也毫不犹豫。
盛麓学院。
学子们的氛围比百姓轻松多了，他们甚至有心打赌，赌李仙长这次的直播是什么，这可怎么猜呢？
分科技和民生。
像之前的断肢再生、光刻机和光脑，以及最近的阅兵仪式都是科技类，民生便是盐铁，奢侈水果，华夏大众的生活，你压一幅名家字画，我压一本珍贵古迹，苏子安的同窗好友都心动了。
拉着他：“你说我要不要赌一把？”
他说完就后悔了，以好友的性格，说不定会呵斥他玩物丧志，顿时耷拉下头。
苏子安：“在下不才，赌科技。”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样一句话的同窗：“！！！”
他慌忙拉住对方：“子安你好好想想，千万不要做傻——”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好友手上的大家真迹，那是他求了好久也没求来的《晚序贴》。
他竟然押上了！
同窗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果断压上另一方，美其名曰两边都占，到时候无论哪一方赢，他们都不亏，在苏子安饶有趣味的目光下，同窗战战兢兢地拿出自己珍藏的宝贝。
“快看，直播开始了！”
“是李仙长……”声音停顿一瞬，似在犹豫，语调也不如方才急促，反而有些迷惑：“李仙长在做什么？”?

第86章
李妩在做什么？
她只是做完实验后做一做晨练,又搞出一身热汗，当然要美美地冲个澡，舒服又解乏。
磨砂质的玻璃门被人推开,李妩脸色微红，任谁都能看出她一身清爽。
这么快？
尽管她没怎么露,就是平常的夏日打扮，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双腿也叫学子们纷纷移开目光,自然也猜得出她刚才做了什么。
“李、李仙长不用烧水吗？”
“我观她家中也无仆从，那热腾腾的水又是从何处来？”
要知道，即便是最富裕的人家,也不会随时随地有热水用,需得提前两三个时辰告诉仆从,由厨房烧滚了水,一桶一桶地运到院落里,需要人力财力极其费劲儿。
可李妩什么都不用做，他们也确确实实听见了水声，不少人下意识去看那磨砂门，千金一寸的琉璃在这里只是一扇门。
“李仙长所处的华夏,真叫人羡慕。”
“她是怎么用热水的,那门后面又是什么？”
“没有仆从没有器具，她怎么取热水？难道，她用的是凉水？”
“傻了吧你,怎么可能，女子体质属阴,凉水冲洗这会儿李仙长应该脸色惨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
面若桃花,桃腮粉黛。
那人嗫嚅着,终究觉得这几句不妥，太过轻浮，没说得出。
也没人觉得李妩会回答，可巧的是，她今天心情正好，微微垂眸，笑了声：“门后是什么？”
众位学子僵立一片，从没料到过，李仙长会回答自己，毕竟，她之前只针对过隋宴骁，可就算他再丢脸，也是他们的陛下。
噗通一声。
呆头鹅似的学子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挤成一团，可他满脑子都是：“李仙长跟我说话了？”“李仙长在跟我们说话？！”
就算是最端方的君子，也忍不住心头忐忑，仿佛打开那扇门，通往的便是另一个世界。
就这几秒钟，李妩一步拉开洗浴室的门，里面的热气已经散开，米白色瓷砖贴在洗浴室，干净又敞亮。
同样是一扇磨砂玻璃门做隔断，一侧是卫生间，一边是洗澡间，架子上摆放着各色洗漱用品，沐浴露、洗发水、护发膜，面对那些瓶瓶罐罐，嘉朝众人前所未见，甚至罕见地拘束起来。
百姓们不知道她在对谁说话，可不外乎是他们嘉朝人，一些女子无师自通地想到洗澡用的澡豆：“这一个是李仙长用护肤品吧，看起来好漂亮。”
“咦~好香，为什么我闻到了一点香气……”
“我好像……也闻到了……”
“是薄荷吧？真的好香，这是李仙长使用的东西味道吗？”
事实证明，不止一个人这么说。后来他们更是得出实验，直播三百米内的百姓们都能闻到清冽的薄荷味，很清爽，没有半点苦涩。
李妩此时听见系统惊喜的声音：“宿主，我、我升级啦！”
其实准备地说，是系统能力在一步步解封。
从今天起，直播间的受众，不止会看到，还能闻到味道。
李妩知道了也没打算说，没看见已经有人猜出来了，她打开了淋浴头：“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
众人惊讶地瞪大眼。
他们无法感知，可是能亲眼看见热水涌出，泛起柔和的白雾，冷水则没有，再往前是一个白色浴缸，很大，容下两三人也绰绰有余，前方是漂亮的落地窗，此时被帘幔挡住，落地窗也做了单层涂料，只能从里面往外看。
头一次接触这种风格的众人屏息凝神。
而一旁，放置着小托盘和茶盏，堪比别墅的房屋，还是在京市二环内，可以想象国家付出多大心力。
隔断磨砂门的另一侧才是卫生间。
抽水马桶和蹲坑两样皆有。
如厕。
有些人难为情地别过头，感觉这话题很羞耻。可当他们看见明净的厕房才发现不是不能接受，而是他们条件太差。
李妩已经按下按钮，水涡旋转这往下冲，此时还有谁会移开眼，可以说一错不错地看着卫生间。
好干净。
好方便！
田地里，聚在一起的老农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比村头树皮都粗糙，这样的手，连那马桶盖子都不敢碰，生怕污染了李仙长的东西。
村口汉子啧啧称奇：“这里，怕是连皇宫都比不上吧，看看干净的屋子，竟然是厕房？就是让我天天住在这里都行！”
一句话惹得人哈哈大笑：“你想得美，那可是李仙长的房子，看看身上的泥巴，不搓干净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你就能进去了？咱们都是泥腿子，你别笑话我，我也不笑话你。”
“这房子可真漂亮啊。”
众人深以为然，实际上，这也是所有人的心声，漂亮干净，纤尘不染，那米白色的瓷砖也叫人喜欢，他们有瓷器，可哪些不是做成花瓶罐子烧了卖钱，竟然有人做成瓷砖，不知道怎样巧夺天工的手艺，才能将瓷砖一块块黏上去，连细细的缝隙都不会留下，真叫人惊叹。
最叫人羡慕的还是这些器具，所谓的厕房竟然比自己家还干净，随取随用的热水，还有泡澡的浴缸，好闻的浴液，不少千金小姐宅院妇人都羡慕极了。
她们自觉高人一等的奢侈生活在李妩面前，一下子被碾成了渣渣。
“李仙长漂亮不止是天生丽质，后天保养也有功劳，单看那些瓶瓶罐罐，我还不知道，连洗澡都有这样的将就。”
“洗浴台上还有乳霜，精油又是什么？”
说着李妩已经拿起精油，淡粉色的玫瑰精油泛着莹润的光，在手里拉成细丝，慢慢揉进头发里。
嘉朝。
一片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界大开的妇人小姐才缓缓出声：“好香。”
“这是什么味道，好生馥郁。”
浓烈芬芳的玫瑰气息弥漫起来，李妩才想起来，就连华夏，玫瑰也是汉朝才传入，更遑论另一个世界的嘉朝，怕是连玫瑰都不知道。
李妩简单说了两句，偶尔说两句现代化妆护养知识，那些妇人惊得瞪大了眼，和只关注华夏器具的男人不同，她们天生对美有一种追求。
李妩拿起吹风机，声音响起的刹那，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
“这、这是何物？”
李仙长竟然把发出怪声的机器对准脑袋，还有风，难道这是摄风怪？！
“李仙长果然法力高超，竟连风都能如臂挥指！”
“这摄风怪好生奇特，李仙长在做什么？
李妩听着自己都笑了起来，分贝超低的声音也压不住她的话：“什么摄风怪？”
“华夏人人都会用的吹风机，用完护发精油再用吹风机，能很快吹干头发，长期湿着头发对身体不好，轻则感冒头疼，重则面瘫。”
她们眼睁睁看着李仙长不过短短一会儿，那头漂亮乌黑的湿发已经干掉，还有淡淡的玫瑰香味。
正在绞干头发的某位妇人：“……”
就算有婢子伺候，她也觉得很不方便，这头发看着漂亮，可洗起来吹干真是要命的麻烦，要是等它自然晾干，且要小半个时辰呢，可李仙长手里的神物却只要极短时间。
真是方便啊。
倘若，倘若她有这样的神物该多好？听李仙长说，这样的东西在华夏普通的很。
她也总算明白自己的偏头痛是如何而来，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没有再关注自己在嘉朝引起的震动，李妩洗完头简单扎了个马尾，连妆都不用上，已是漂亮至极。
她下楼还有事要做，没想到路上碰见了熟人，王志行，之前一起开会研讨人工智能的大佬之一。
见到她，对方还有些惊讶：“原来是你啊。”
“前几天周部长跟我说大院里要来一个新人，原来是你。”
他说着笑了笑，话锋一转，提起了小金。
藏在李妩光脑里的小金身体一僵，恨不得逃出国，这事它一肚子话想说。
一开始它是享受那些人的崇拜和惊讶，可是，没多久他们就开始“动手动脚”，恨不得摸清它身体里每一串代码，折腾得它头晕眼花，感觉整个核心都要散架了！
李妩听着它抱怨，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王志行也就一提，小金的出现给他们研究带来了很多灵感，最近王志行忙得很，哪还有心思去想人工智能，反倒是李妩，制造出人工智能的小姑娘，在经过彭莉校长的科普之后，他彻底震惊到了。
能走到这一步，头脑、勤奋缺一不可，王志行也是大牛，曾经的天才，可他现在发现，在李妩面前，自己似乎也就是个普通人，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听说李妩带过研究院一段时间的课，王志行甚至有些后悔没早回来，参加什么交流会，大部分外国人对华夏都是鄙夷不屑的态度，真正意义上收获其实并不算大。
现在得知李妩也住在大院里，他特地问了李妩门牌号：“有空我去认认门。”
李妩自然一口答应。
王志行猛地拍了拍脑袋：“诶呦，我得赶紧回家。”
李妩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实际上，老爷子拎着一袋子东西，笑容满面地说：“早上家里没青菜和调料了，我爱人让我出来买点，没想到一下子耽搁这么久，瞧我这破记性。”
“小妩同志，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一步。”
说着，老爷子快走起来，六七十岁的人，身子骨一直硬朗健康。
李妩：“……”
嘉朝。
他们认得对方身份，毕竟那场会议上可是出现了李仙长的神龙，能参加会议，老爷子自然不是普通人。
没想到他私底下这么幽默风趣，不少人都被逗笑了，也有人想起李仙长曾经说的事，华夏乃是一夫一妻制，也就是，这位老人只有一个妻子。
那可真是从年少走到了白发苍苍，叫人忍不住心生艳羡。
朝堂上，一群人满脸鄙夷，这就是华夏的大师？还不如他们这些五品芝麻官，连妻子都只能有一个，地位深重却要亲自买菜，算什么男人？
不是妻子善妒，便是他性格软弱。
不少人这么想，碍于张怡不好大肆谈论，压低声音细细讨论着：“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连妻子都压不过，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娶妻娶贤，这就是妻子不贤的下场。”
“华夏可真是，一夫一妻，竟连妾室都没有，这些男子还算得上男人吗？”
风月场里，亦有不少人嗤笑，仿佛这样他们就比得过王志行，就比华夏高人一等。
隐晦的风波溅起，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来说，他们是绝对鄙夷不耻的，可民间却是羡慕极了这样的制度，看见街上自由的男男女女，受到华夏熏陶的民众不由会心一笑，倘若他们也能如此该多好。
想到自己的命运，叶芯不由得哭了起来，声音极低，却也引来不少关注，这样的漂亮是小娘子当街哭泣，不少人好奇又探究。
叶芯见人看过来，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羞赧地捂住脸跑回家里。
她走后，倒是不少人暗暗讨论：“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如此标志，又为何当街恸哭？”
“哭得梨花带雨，想来是遇见什么伤心事了吧，唉。”
倒有人知道她家的事，怜悯地摇摇头：“惨是真惨，不过这样的事，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可管不得呢。”
见自家儿子痴痴地看着，大娘当即一戳：“你个呆瓜崽，还不快帮娘收拾摊子，看什么看，那小娘子可不是你能肖想的？当心害了一家的命！”
“嘶——”
这话可引起众人好奇，连儿子都傻了眼：“娘，叶小娘子和我一个巷子长大，我不过多看她两眼，怎么就要害自己一家的命啦？”
大娘蒲扇似的大手一把揪住儿子耳朵：“说说说，就你长了嘴不成？！”
见她迟迟不出声，围着摊子的众人也忍不住发问：“大娘，听您这么说，是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大娘推诿几句，没想到大家真是铁了心，她可最好打听人家家长里短，这么多人央求着，顿时虚荣心上头：“我当然知道。”
“那小娘子被城中的大人物给瞧上了，要强娶为妾呢。听说过不了几天，花轿就要抬入门。”
有人嬉皮笑脸道：“那可是大人物，她一个农女，有这等造化也是家里祖坟冒了青烟。”
“我呸！”
“你个二流子知道什么，那大人物是城西的翟员外，七老八十行将就木，说不定哪天驾鹤西去——”她猛地捂住嘴巴：“家里那八房太太更不是好相与的，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说话的二流子不住往后退，在众人眼皮底下脚底抹油，跑了。
回到家前，叶芯使劲儿擦干眼泪，可她娘一见她就看出来：“你哭了？”
“没、没有。”
话音刚落，娘亲已经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
她们俩人抱头痛哭，这几天家里愁云惨淡，实在是走投无路。
就在这时，响起一阵叩门声，两人瞬间慌了，不可能是爹/夫君，这会儿他还在城里摆摊，那会是谁？
两个女人心里越发没底，没等做出反应，摇摇欲坠的薄木门砰地一声，塌了。
来人也愣住了，继续往里走，叶芯慌乱无比：“你是谁？！你来干什么？爹，你快出来有人——”
“芯儿，娘！”
来人一瞬跪下，五大三粗的汉子扯着哭腔：“我回来了！儿子回来了！”
母子三人失声痛哭，来人才知道，自己一家人竟然被逼到这种地步，若不是云州离这里近些，他也不会回来接家人。
当即下定决心：“儿子如今已经有了一份事业，这里不待也罢！我带你们走，我们去云州！”
“云州？”
地球。
李妩刷了辆共享单车，她住的地方离周部长的办公室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思考间，滴的一声，青色单车打开，机械女声说了句已开锁。
众人惊诧地瞪大眼：“妖、妖怪！”
李妩骑上车，平滑笔直的柏油马路一路延伸，早上气候凉爽，太阳也没怎么出来，林荫路上不少车子：单车、电动车、摩托车，还有他们见过的小轿车。
朝堂上。
方才大惊小怪的人羞恼地以袖遮脸，哪是什么妖怪，分明就是华夏人的代步工具，真是丢脸！
其他人却没注意，或者说是根本来不及注意，他们的全副心神都被自行车吸引，觉得这名字起的真好，只要两个轮子，人上去，坐着就能起，脚一蹬就能跑起来，可比马儿好控制多了，还不要草料消耗。
还有华夏宽阔的大路，他们才发现，华夏到处是这种水泥路，柏油路，干净又平整。
铃声忽然响起，洒水车喷出水雾，浇在地上，众人惊呼连连：“喷什么水？路上泥泞不堪，还让人怎么行——”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清楚看见那些水，泼在路上，车子碾过竟是不带半点泥浆，水泼不进，油浸不侵！
就连京都都比不上，要知道京都至今还是压实的泥土路，奢侈些的铺上石板，铺一条街绰绰有余，可铺完整个京都，怕是皇宫宝库都要给掏走一半。
所以这些路，白日过尘土飞扬，下雨天泥泞不堪，一踩一脚泥巴，遇见缺德鬼驱车路过，路人都能溅一身泥水！
可这华夏，不仅有他们仰望的高楼大厦，还有这样的神路，以前李妩都是坐轿车，他们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里的细节，两边栽种一些行道树，两边的小店开着门，各种各样的招牌。
繁华又悠闲。
他们还看见了学校，华夏语言大学？再往前，华夏航天航空大学？！
这么短就有两所学院吗？再看那阔气宏伟的拱门，里面的学子们络绎不绝，可不等他们看过瘾，镜头已经掠过去。
不少人扼腕叹息：“诶呀！华夏的大学我们还没看够，怎么李仙长就继续往前骑啊。”
就连酸腐也忍不住出声：“这就是华夏的高等学府，也就一个占地大，人数多吧？”因为他们沿着一人高的铁栅栏看，才发现竟然足足绵延好几百米，可见里面的校园有多大！
“竟还有语言大学，语言也需要学习吗？除了聋子哑巴，是人都会说话，这大学华而不实，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吗！”
李妩也笑了，为他们见识浅薄而笑。
李妩：“语言要学吗？”
“华夏人不用，可是外国人用啊，华夏语言大学也是华夏唯一一所外国留学生比华夏本国学生更多的学校，有近二十万人来此学习华夏语，比如哈萨克斯坦总统哈塞姆托卡雅夫、俄罗斯外交次官伊戈尔马科夫、德国汉学学者顾彬……”
“哦，我说的那些你们估计也不懂。”李妩顿了顿，反问一句：“嘉朝有外邦人慕名前来，学习嘉朝语言的留学生吗？”
二十万人！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震慑住了，二十万人是什么概念，嘉朝最繁华的州城人数也才五十多万，一个学校，竟然培养出这么多外国留学生！他们都是来学习华夏语的！
甚至还有一些国家领导人。
就是听到这些的大儒，也忍不住羡慕了。
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是万邦来朝，什么是盛世！更别提李妩之后说的语言学者，他们再也不敢轻视。
盛麓学院。
同样是学院，学子们看见华夏大学，听见李妩解释的那一刻，已经忍不住垂下头，没有可比性，完全没有可比性！
苏子安攥紧指尖，现在比不过，不代表以后也是如此。
他们没有垂头丧气的必要，毕竟，如果不是直播，他们就是坐井观天的青蛙，可能那些名字他们连听都听不到。
“那华夏航天航空大学呢？”有人小心翼翼发问。
李妩：“顾名思义一下呗。”
她少有俏皮时候，听见这句话的众人却早就忽视，怎么也想不出来，又或者说不敢想，航天、航空？
“莫、莫非是天上？！”那人说话都在颤抖，忍不住看向天空，碧蓝色的高空，所有人都曾幻想过，可华夏做到了，阅兵仪式的战机表演犹在眼前，他们看到过，他们真真切切见到过！
曾有一只苍鹰，翱翔于天穹！
李妩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说：“华夏航天航空大学是华夏第一所航天大学，取自青木大学等八个学校的航天系，也是第一个设立导弹类专业的学校，至于什么是导弹系……”
她笑的很甜：“东风-41核导弹，你们还记得吗？”
“他们就是研究导弹的学校，还有歼敌机，无人机……”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前。?

第87章
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又或者说，他们根本说不出话。
歼敌机，飞机？都是他们制造的？
单单这个名字就叫他们头皮发麻,魂魄出窍，他们只是学校,只是一所学校啊，竟能制造导弹飞机？！
朝堂上的大臣晕目眩,就连一直端坐在龙椅上的隋宴骁亦是一脸阴沉，百无一用是书生，那些学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朗声大笑,毫不犹豫道：“假的！肯定是假的！”
“爱卿们别信她的话,这就是个妖女！满口胡言！有哪一个国家会把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一所大学,这一定是她的谎话！”
李妩慢悠悠地停车,关锁：“哦。”
她状似无意地瞥了眼,以嘉朝众人的镜头，可以清楚看清女生眼底的讽笑：“你说你不信，隋宴骁，可敢站起来走走,看看某人的双腿,是不是比面条还软。”
系统在她脑海里加了一句：“不止软，他还在抖呢！”
“噗嗤——”
李妩一下子笑出了声：“抖如筛糠？”
隋宴骁脸色一白，他真想站起来,双手都撑在椅子上，可一双腿真不停使唤,抖成了筛糠！
筛糠？！
就像李妩说的那样？
帝王的尊严不可侮辱,他也绝对不能承认,隋宴骁绷着肌肉,继续力量正要怒斥她：“李妩你这个——”
李妩：“你们知道东风-41导弹发射之后会发生什么吗？它会爆炸，爆炸出一朵蘑菇云，一千米范围内所有活物直接灰飞烟灭，大概呢，是皇城连带整个浍河内的范围，无人存活，连尘埃都不会留下。”
李妩弯起唇角：“它的命中率很准的，一万五千公里的射程，百分百精准，你说，如果我说服华夏，来一颗东风，就定位……”
她似乎有点犹豫不决，抿了抿唇，却如一把剑悬在众人头顶，叫人全身紧绷。
李妩恍然道：“啊，就定位皇宫，隋宴骁你的皇位上吧，爆炸中心的东西，连灰烬都不会存在。”
“你想尝尝吗？你想看看吗？”
李妩的声音不啻于魔鬼的低喃响在耳畔，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忍不住颤抖起来，被她扫过一眼的隋宴骁心口一跳：“闭、闭嘴！”
他真的被李妩描述吓破了胆，恐惧夹杂着滔天怒焰逼得隋宴骁猛地站起，仿佛这样他就再也不惧怕，可下一刻，所有人注视下，高位上的天子支棱起来不过一瞬间，竟像个冬瓜一样咕噜咕噜滚下了台阶！
“陛下！”
“快保护陛下！”
一阵兵荒马乱后，是尴尬到无法遮掩的氛围，隋宴骁没晕反而磕到了头，血水咕嘟咕嘟往外冒，任是再英俊的一张脸，也叫人无法想象，当那上面沾满了血和灰尘之后，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李妩——噗！”
隋宴骁一口吐出两颗牙。
“哈哈哈。”
李妩实在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在周部长面前的时候，她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哭了一样。
惹得周部长担忧不已：“小妩？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你、你别哭啊……”她是战场上的红辣椒，对付敌人有一手，面对李妩却毫无招架之力。
李妩扒着她的肩膀，仰起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不不，我没受委屈，实在是太好笑了……”
她简直无法形容刚才的场面，笑得肚子都疼了，哈哈哈隋宴骁你做什么皇帝，喜剧人大舞台，不想要脸你就来！
嘉朝。
所有人都能看见她忽然笑了起来，不禁疑惑，除了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尴尬气氛李，所有人默默看向一脸血的皇帝，还有地上两颗龙牙，还是大牙。
“李——呜！”
众位朝臣：“救命救命救命，陛下说话他漏风了！！！”
李妩随便扯了个借口：“大概是，我刚才看见之前的精神病前男友了。”
“他在我面前，一脚摔了个狗吃屎，嘻嘻。”
最后两个字格外有深意，周部长愕然一瞬，旋即反应过来：“是该笑！他可把你害得不惨，摔一跤算什么。”
李妩朝她伸出两根手指：“还磕掉了两颗大牙……”
“干的好！”
“渣男自有天收！”
嘉朝。
如今的百姓，谁人不知，李仙长所谓的前男友，就是他们的皇帝，陛下摔了个狗吃屎？陛下摔掉了两颗大牙？
百姓一下子骚动起来。
狗吃屎？这是何等形象又贴切的形容，至少他们就想不出来，没有人怀疑李妩在说假话，那可是李仙长！仙人！
她说什么一定是真的！
皇家的八卦尤其是宫里的，瞬间传出八百里远，不知不觉间，流言越传越变样，到最后，变成了他们的皇帝陛下，一跤摔在狗屎上！
百姓们哈哈大笑，谁也不在乎流言真是假，快乐就对了，相信李仙长就对了。
地球。
李妩终于想到自己的事，玉戒指褪下来的时候，周部长眉头一挑，忍不住想远了：小妩之前手上可没这东西，忽然多出来，难不成……
沈明瑾那小子下手真快！
“小妩，你这是……好事将近？”
李妩微微一怔，玉戒指套在周部长手上，没等她反应，李妩说：“您默念一声华夏万岁！”
周部长：“？？？”
她真是一头雾水，知道自己方才想错了，但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也不觉得李妩会害自己，当真默念一声。
手里——
手里是什么东西？！
一块雪糕？
周部长硬是挤出一丝笑：“小妩，一段时间不见，你都发展出新爱好了，这魔术可真厉害，哈哈。”
她干笑两声，心跳跳出八百迈，在李妩的灼灼目光下，笑容逐渐消失。
空气渐渐凝重。
周部长看着她，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小、小妩，真的，还是假的？”
李妩拿过她手里的天冰薄荷雪糕，酷热的夏天，就算在空调房里，也不如一口雪糕让人精神抖擞。
她吞下软糯的内芯：“您觉得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部长快疯了，她要化身孙女刚买的尖叫鸡，尖叫个不停！难为沉寂了二十年，她还有这么激动的一刻！
储物空间？储物空间！
竟然是真的储物空间，她已经变成了复读机，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这样的东西，对整个华夏来说都受用无穷！
嘉朝。
民众们揉了揉眼睛，幻术？难道真的是所谓幻术，李仙长的法术可真厉害，竟能隔空取物，直到周部长问出声，他们才发觉不对。
好像，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盛麓书院。
同窗第一次见到这样毫无破绽的幻术，对学习他不怎么上心，提起好玩儿的他可就来劲儿了，喃喃道：“李仙长从哪儿学会的幻术啊，竟然做的这么天）衣无缝，能不能教教我？”
“不是幻术。”苏子安默默说了一句，同窗对他的话一百以前个相信，顿时震惊得瞪大眼：“难道、难道是仙仙仙仙仙法？！”
不可能，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是读书人，怎么可能相信那些神仙鬼怪，可是——
苏子安默默又加一句：“也不是仙法，是她手里的玉指环。”
他眼明如电，一瞬看出所有问题都在戒指上，是李仙长亲自戴给对方，突破点就在戒指上。
可他怎么也猜不出，只差一层薄薄的纸，就能捅穿，他的眉头紧蹙，拧成了一个川字。
“子安你快看，李仙长亲自解秘了！”
“折叠空间？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定然是李仙长的新发明吧，只是，空间是什么？又怎么能折叠起来？”
直到周部长提出另一个通俗易懂的名词：“这就是小说里的储物空间？”
李妩嘴巴里填满了雪糕：“嗯嗯。”
这会儿吞咽两口，冰得叫人止不住颤抖，可是又好爽，她抿了抿红唇：“里面是空间，大概有——十立方米。”
这是李妩现阶段能改造出的最大成果，她叹了口气：“还是没达到我的预期。”
周部长瞪大了眼，还没到预期？
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摸到了一层薄汗，看着李妩深思的样子，之前的经历再度浮上心头：“打住！”
“小妩，我们稳中求进，十立方米已经很大了，我们暂时还能支撑，哈哈哈，”她急得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你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不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去第二世界，还是去国内旅游，风景区还是小吃街，国家给你报销！”
最后想了想，又加了句：“单人双人都行，你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好好玩！”
她甚至想求求李妩，别这么拼，别这么赶，生怕再次听见她累晕倒地的消息。
李妩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一切。
对于经常入梦学习一个月的李妩来说，这样的实验简直手到擒来，除了空间扩充有些难度外，她几乎没遇到什么大问题。
周部长让自己休息？
李妩张了张嘴，想要坚持：“其实我还可以——”
周部长：“不不不，你不可以你不可以！”
“从今天起，我给你放假，三个月长假，天南海北任你玩儿！”
说着直接订机票：“喂，小郑，给我订双人飞琼州岛的机票，时间？时间就明天吧，明天中午起飞，从京市到琼州岛。”
可谓是快刀斩乱麻，效率超快。
周部长：“琼州岛四季飘香，什么瓜果海鲜都有，脸盆大的螃蟹，巴掌大的芒果，荔枝山竹菠萝蜜，简直是度假天堂！”
“阿妩，你们第一站就定在那儿吧，千万别回来！”

第88章
“琼州岛？”
百姓们议论纷纷,听闻李妩要离开此地，前往什么琼州岛，更是惊骇。
“难道是李仙长功高震主,被流放了？”
古往今来，只有被流放才会离开京都,下放到地方，更何况,这就是一座小岛，不怪他们不信任，华夏地大物博是不错,可小岛——
“那小岛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得是什么穷乡僻壤！”
“不要啊,我还想让李仙长在京市待着,那可是华夏首都,如此繁华之地！至于其他地方……”
那人啧啧两声,已经囊括了他的不屑，倒也有不少人听见周部长的介绍：“芒果是何物？螃蟹又是何物？海鲜？”这些人普遍生活在内陆，并不知晓海中好物。
“荔枝！这我可清楚，那可是进贡给陛下的贡品！听说一颗价值千金呢！”
临走时,周部长将手上的玉戒指褪给她,李妩摇了摇头：“我还能做出……”
周部长：“……那里面成堆的雪糕，难道我一个老婆子吃得完吗？”
李妩这才猛地想起，为了做实验,她直接将冰箱里的雪糕放了进去。
周部长又笑了起来：“不过雪糕虽然好吃，也凉,吃多了可对身体不好。你把戒指带走吧,这件事先别告诉任何人。”
李妩点点头。
嘉朝。
方才争执不休的众人齐齐望向天空,瞬间福至心灵,震惊又敬畏地看着李妩手上——那枚普普通通的戒指。
好半天，才有人出声：“天呐！”
“这戒指、这戒指竟然是仙家法宝！它它它它它可以放置东西？！”
尤其在亲眼目睹李妩存物取物之后，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
有人目光炙热地看着戒指，贪婪又毫不掩饰：“倘若我有这样的法宝，能做的事可多了去了！”
倒卖禁品，攫取利益，谁又会想到，一枚小小戒指里藏着如此多的货物呢？
他们看着，恨不得直接将那戒指夺进怀里。
云州城。
百草恍然大悟，难道主子运输东西就是使用的这个？确实方便利落，原本庞大的东西只需要一个须弥芥子便可搞定。
空间戒指在嘉朝引起的轰动李妩不知道。
第二天中午。
碧蓝天穹之上，沿着流动的云层往下俯瞰，湛蓝的大海包裹着精致可爱的岛屿，边缘是一圈圈的金色沙线，绵延不绝。
屏幕里也是这样一副情景，初时有人不屑，甚至嘲笑道：“就是这样的地方吗？简直小得可怜，明摆着的流放吧！”
“华夏真是大胆，连李仙长也敢流放，她可是神仙啊！”
“瞧瞧，这等荒僻的岛屿又有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脖子的鸡鸭，飞机在下降，也可以看见越来越近的绿色岛屿，全貌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
小？
一万英尺的高空之上，确实小得可怜，可越下降越能感觉到，这座繁茂的海岛简直大得离谱！
和钢铁丛林的北京不同，踏入这片土地便能感觉到热带气候独有的热情，到处是成片成林的树木。
最叫人惊讶的便是随处可见的水果，各种水果车停靠路边，镜头一闪而过，可那成堆的鲜艳果实看得人口舌发干，再看标价，不过几块几块一斤，密匝匝地堆在车上，换算成嘉朝物价，不过几文钱！
他们嗅到了咸湿的海风，也闻到了浓郁驳杂的果香，大如婴儿拳头的草莓、切好的菠萝蜜，菠萝，繁多的瓜果看的得人眼花缭乱，成堆成堆个搁置一边。
李妩没来得及动手，沈明瑾已经买了水果大拼盘，鲜艳到叫人眼花缭乱的水果装满一盒子，挑的也是个大饱满的水果，嘉朝百姓们深觉眼睛根本用不过来。
乡村里，穷苦到只有一把炒黄豆做零嘴的小孩子忍不住吞咽口水，干干微甜的黄豆瞬间没了味道，眼睛更是黏在瓜果上，拔都拔不下来。
就连百草，看见时也想起之前那个西瓜的味道，谁能想到外表绿油油的大瓜，切开来竟然是汁水横流的红色果肉，甜蜜到叫人不敢相信。
分得西瓜的官差忍不住和同伴攀谈：“那西瓜可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甜最甜的东西，和之外没啥味道果子相比，简直就是一口蜜！”
“我也分得一块，巴掌大小，当时舍不得吃，带回家留给妻女，那可是我女儿第一次尝到西瓜，吃得可快乐了，跟小猪似得。”
“哈哈哈能吃是福呢。那西瓜籽你有没有留着？”那人说着皱了皱眉，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听百草大人说，西瓜籽种下去，说不定能发芽呢。”
对方惊得瞪大了眼：“黑黑的小籽？”
“对啊对啊。”他顿了顿，拖长了调子：“你不会是？”
我们连瓜皮都啃得干干净净，瓜籽自然是和果肉一并吞进肚子里了。”
“我们家的西瓜籽，可是发芽都长出小藤了呢。”
看着对方愁眉苦脸，他又劝慰道：“也不必如此伤心，百草大人说她有种子，过几天栽种，真不晓得百草大人从哪儿弄到的甜瓜，怕是连仙果都没这么甜。”
他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对方有半句回答，正要问话，方才沮丧的同伴此时全身颤抖，说话都在打哆嗦：“我我我我好像看见了西瓜。”
“什么？”他顺着同伴指的方向看去，一大车绿皮西瓜——
“咕嘟”一声。
“西、西瓜来自华夏！”
那他们的百草大人又和李仙长是什么关系？两个小卒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狂喜和激动。
他们不甚聪慧却也不傻，联想到李妩之前的话，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地，不约而同地看向远处——城主府。
这样的事在云州各处发酵，隐晦且悄悄地在私底下流传，猜测的众人却并不知道，一切来自有心人的谋划。
李妩完全可以将西瓜包装一二再分发下属，可她没有，和百草商议后，对方直接拿出整颗瓜发去，已经做的如此明显，只等那些人自己发现。
地球。
李妩租住的酒店十分漂亮，在当地也算得上数一数二：露天泳池，豪华套房，以及窗台便能看见的动人海景，海浪携裹着万钧之力撞向岸边，刹那间，银花四溅！
嘉朝。
有些人终生也不会见到这样的场景，辽阔壮丽的大海，看见它的那一刻，所有人下意识知道，这就是海！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无数学子诗兴大发，也有人选择吟哦这首传唱千古的著名诗篇：“东坡先生，真乃神人！”
当天晚上，李妩美美地享用了一顿大餐，套房隔音很好，那些荡起的回音撞在墙壁上，她也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像一条无骨的蛇。
指尖描绘着男人俊美的眉眼，微微仰头，露出细长的脖颈，上面吻痕斑驳。
谁才是蛇？
李妩迷迷糊糊地浮起这个念头，双唇被他含住：“阿妩。”
白日里克制至极的沈明瑾简直像是一头凶兽，他轻轻地啄吻耳垂：“阿妩，喜欢你。”
他知道李妩心思，一直都知道，也是心甘情愿守在她身边，喜欢，喜欢到无法形容。
李妩被沈明瑾死死缠）紧，他才是条大蛇，把她卷在怀里……事后李妩大概这段时间都不想看见落地窗。
第二天，身上残留着极淡的吻痕，李妩趁机好好剥削沈明瑾一通。
幸亏隋宴骁摔晕了，否则见她这么舒服，怕是刚睁眼就要给活活气死。
嘉朝。
陛下盛怒之下摔下御座，直接昏死过去这事大臣连瞒都瞒不了，更别提那位到现在还没醒。
后宫更是一片人心惶惶，除了一个人——贺清雪。她清楚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皇后辅政？不，还不到这种时候。
当初呵斥牝鸡司晨的大臣被李妩打了好几次脸，朝野内外，威信扫地，只剩下趋炎附势的逢迎小人，因此，隋宴骁昏迷，朝臣就像无头苍蝇一般，纷乱起来。
贺清雪最先下手笼络的是隋宴骁的宠臣，并非心腹。
可她没想到，昏迷这事引起全天下的连锁反应，短短几日内，又有几州反了，大臣也纷纷思变，单看李仙长的态度便知道，陛下已经成了天弃之人，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且连后嗣都生育不了，说得难听点，便是身有残疾！
以沈家为首的高门世族开始投资。
几百年前，他们的先祖亦是如此，挑选有潜力的霸主，如嘉朝开国太）祖，世家大族的传承也得以绵延。
贺清雪渐渐认清现实，沉下心准备发动第二轮的时候，隋宴骁醒了。
他张口说话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一下子想起昏迷前的事，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李呜！”
他竟然说话漏风？！
他的牙，因为李妩生生磕断了两颗，还是大牙，对于此刻的隋宴骁来说，他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贺清雪的话将他从暴怒边缘拉回来：“陛下！您终于醒了！您再不醒，朝野便要大乱了！”
隋宴骁猛地坐起，牵扯到头上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
隋宴骁因为李妩然后损失惨重暂且不提，让人恨得要死的李妩却神清气爽。
既然放松，那就彻彻底底的放松。
什么都不想，琼州岛的椰子鸡清甜滋补，各种水果烧烤吃到饱，一连几天，她简直嗨上了天。
百姓们也是第一次发现，竟有人活得如此肆意。
绵延不绝的海滩上，到处是身着夏衫的男男女女，露出小臂或者大腿，随意聊天说话，谈笑风生。
嘉朝众人只觉得大脑被人狠狠一击，当场宕机，脑子更是嗡嗡作响。
显然，三观和心理都受到了极大冲击。
“这就受不了了？”
李妩带上墨镜，捧着椰子喝汁，笑盈盈道。
酸腐看清她的打扮之后顿时气得满面涨红：“伤风败俗！枉顾伦常！你这妖女！怎么怎么敢这么做！”
“华夏女子也不要脸，如此重要的贞洁，怎么能怎么能随便将身子给旁人看！”
“还有那些男人，也是衣不蔽体，成何体统！华夏的男男女女，简直连蛮夷都不如！”
“是、是啊，竟然如此暴露，家国理法都不放在心里。”
翻来覆去的话让李妩忍不住哈哈大笑，声音回荡在海面上，也叫取来冲浪板沈明瑾跟着笑了起来。
李妩朝他弯了弯眉：“刚才看见了一群小丑，好好笑啊。”
她说着大大方方地舒展身体，站在那里便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修长白皙的腿，纤细的腰，披散的长发如云似雾，如同一团璀璨明艳到不可方物的炙热火焰。
隋宴骁脸都绿了，直播乃是全国性质，一顶绿帽子砸得他头晕目眩，险些再次晕死过去，他气得憋出内伤，却到底什么都没说，在太医没有想到补救办法之前，他只能做个“哑巴”。
他死死扣紧龙椅，全身都在发抖。
李妩！
李妩朕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贺清雪嫉妒得红了眼，怎么可能？这是打过胎的女子？竟然看起来比她还要优秀，要知道她自小就用秘方保养，还有这身雪白肌肤，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怎么敢的！
那些顽固的老学究对于李妩的离经叛道格外暴怒，不断攻讦李妩，不过作为当事人，李妩早就开始冲浪了。
征服海洋！
迎着巨大的浪头，李妩巧妙地踏浪而上，在巨大的不可阻挡的海浪面前，她渺小得犹如一粒尘埃。
可在所有人眼里，她又是最闪耀夺目的存在。
真的有这样的女子吗？
嘉朝。
原本排斥的众人不自觉被她吸引，专注炙热地看着征服海浪的女人，没有人升起淫）邪之心，看着她立于千丈海浪之上，一些男子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
女子更是心潮澎湃，她们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在心里渐渐滋生，却又羞赧着偏头，仿佛连看一眼，都是对李仙长的亵渎。
等李妩从冲浪板上下来的时候，沈明瑾化身最体贴的仆人，递上柔软的披巾。
李妩很爽。
夏天，就是要去海边冲浪！
她看着镜头，目光微垂，似乎看穿了她们心思：“有什么可羞耻的？规矩？妇道？都是外人编造在女子身上的枷锁，他们可以这么说，我们却不能这么认。”
“那么热的夏天，穿衣服少些又如何？一层一层的厚布裙裳有多难受，我可生生忍了五年，你们可曾见过那些男子，穿上一层又一层的裙裳，可曾见过那些男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所谓的规矩妇道可真是双标呢。”最后一句嘲讽得叫人连话都说不出。
朝堂上，顽固派哆嗦着嘴唇：“胡言乱语！”
不等她说完，便有人强烈反驳：“简直该死！瞧瞧这段时间多少男人看过你的身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了父母亲人，怎么能被外人看去！为了女儿家的名节，你应该立刻去死！”
李妩：“如果我不愿意呢？是不是还要把我抓起来沉塘？”
“好大的口气呀，吓死我了。”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满眼鄙夷：“如果我说，我们华夏每到夏天，都是这样穿呢？男男女女露出大腿和手臂，凉快又自在。”
“至于被人看了肌肤就要去死，抱歉，在华夏，就算有肌肤之亲，只要女方不愿意，随时随地可以另寻他人。”
“华夏没有贞节牌坊，女子随心自在，便是结婚，也能离婚，哦，就是和离。”
这句话无异于重磅炸弹，炸得人头脑嗡嗡作响。
“荒谬绝伦！”
朝堂上的官员大夫急得跳脚，张怡亦是微微蹙眉，他很开明，然而对于李妩说的一女二嫁，甚至三嫁，亦是不太赞同。
民间也引起极大争议，不少人下意识反驳，可说话的是李仙长，他们绝不会认为对方信口雌黄，难道是真的？
这番话仿若雷霆重重劈在他们心上，男子沉思，更多的女子则目光灼灼地看向天空，骄傲自信的李仙长。
谁也没发现，人群里有一个妇人，掩面往回跑，她疯狂地跑，满脑子都是她的女儿又做错了什么？
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就因为她不小心落水，被人看到裸露的手臂，就要被宗族沉塘，防止她败坏宗族名声。
李仙长都说了，这是在华夏何其常见，多少男男女女露腿露胳膊，谁也不曾说什么，为什么就非要她的女儿性命？
再跑快一点，家里只有女儿一人，丈夫前些年死了，留下她们孤儿寡母，没了女儿她可怎么活？
可她回去时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看见那一幕。
沉塘！
“停下！都停下啊！这是我的女儿，你们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要将她沉塘！”
那是她的命！
脸色惨白的如花少女已经被人按进猪笼里，只等压上石头，沉入池塘。
妇人疯癫的举动叫族人皱起眉头：“如此败坏门风的女子，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我们将她沉塘也是为她好，不净不洁之人若活着，族里其他姑娘别说嫁出去，便是活着也要受人非议！”
“阿娘……阿娘……我不想死……”
她听见女儿虚弱的呼救，忽然停了下来，捂住脸泪如雨下：“族长，族长我求求你……我男人死了，就剩这么一个女儿……她还小啊……她才十岁不到……”
她扒住老人的腿，一叠声的哀求，族长叹了口气，冠冕堂皇地跟她讲道理：“……死一人事小，若因她连累了全族人的名声才是头等大——”
谁也没料到，她竟然掏出背篓里的柴刀，那是她保命的工具，现在，却架在族长脖子上，看他瑟瑟发抖，她竟笑了起来：“族长，一命换一命，我女儿死了你也一起死吧！”
“哈哈哈。”她说着往前抵了抵，那刀她每研磨，刃口早就锋利无比。
如今已经刺破皮肤，立刻有人惊呼起来：“血！流血了！”
“你说她不净不洁，那您呢？”
她说着撕开老人衣服，今天说族中大事，他特意穿了绸缎料子，好看是好看，却也不经撕扯，尤其陈三娘每日干农活，早就练出一身大力气。
“刺啦”一声。
老人干瘪的手臂瞬间露了出来。
“李仙长今天发问，说既然女子要守妇道守规矩，那么男子呢？身为男子的您也该守规矩守夫道！如今您衣不蔽体，又被这么多人看去……”她语气沉沉，幻视一圈：“你应该去死，应该现在就去死！”
“否则，就是连累我们一族名声和清白！”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前。?

第89章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你在说什么？陈氏你疯了吗？”
陈三娘：“我是疯了,在你们准备杀死我女儿的时候我就疯了！”
她仇恨的目光掠过四周：“你们怎么知道，你们的女儿又不会被沉塘！她还那么小，我的茵茵还那么小啊！”
她说着刀子往下压,火辣辣的疼，方才还敢斥责的族长顿时双腿发软,早没了刚才的自在：“三娘，三娘你冷静些。”
“呸！”她狠狠啐了口：“假惺惺！现在你知道害怕了？还不快给我女儿松绑！”她说着鄙夷地看了眼对方：“没了清白的男人,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族长听见这句话顿时脸色扭曲，在他眼里，陈三娘说不得是被什么山魈野鬼附身,才变得这么邪性。
他完全不敢耍滑头,脖子上的刺痛就是最直接的警告,忙不迭答应,让大家放开笼子,小姑娘一下子跑了出来，在陈三娘的目光下，也没人敢碰她。
“我要车！给我一辆驴车！”
这下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打算，可他们还能怎样,族长还在她手里,见到那辆驴车，陈三娘一下子哭了出来。
“小毛！”小姑娘惊喜大喊，这是她们家的驴,爹爹死了之后，被族长借走,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三娘,快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让族人动你一根头发！”族长说着眼珠子咕噜噜转动，阴毒心思全敛在眼底。
这对母女，叫他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那么大的丑，还有脖子上的伤，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陈三娘：“真的吗？”
她一下子笑开了：“我不信！你这老狗，若不是为了逃出去，我现在就来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捅死你！”
一番话说得人身上冷汗直冒。
见到女儿的时候，她便慈爱地放软声音：“茵茵，快上驴车。”
“阿娘……”
母女连心，别看才十岁，乡下女孩儿十岁订婚的都有，茵茵又丧父，性格早熟：“我不要离开娘亲，娘亲，我们一起走！”
驴车摇摇晃晃地离开，一群人亦步亦趋，慢悠悠地追到村外，没想到她们竟然驱车上了大道，族长根本不敢发声，瑟瑟发抖。
谁能想到，一个十岁的女娃也会赶车，他老胳膊老腿，又养尊处优惯了，感觉脖子上的刀跟大山似得，压得他喘不过气！
“茵茵真棒。”陈三娘笑了笑，看着熬了一路的众人，她不傻：“茵茵，骑到小毛身上去。”
感受到小主人在身上，小跑的毛驴一下子激动起来，昂昂地叫了两声，还以为又在跟它做游戏，这头驴子是陈三娘丈夫在茵茵六岁时买来的，几乎跟她一起长大。
陈三娘一刀砍断牵引绳，族长张了张嘴：“你！你！”
一刀毙命。
“你该死！不守规矩不守夫道的男人，该死！”
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衣服上溅上血，眼看人要追过来，忙擦了擦刀上的血，跟着坐上驴身：“茵茵，别回头，阿娘跟你一起走。”
车身砰地一声，坠在半途，拦住了一部分人，才发现车子里的族长肚子开了个大洞，已经气绝身亡。
“族长/爹！”
“追过去，一定要杀了她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这对母女不除，怎么告慰我父亲在天之灵！”
对方发了狠，即使不少人停在半途，还是有几个人坠在后边，到最后连小毛都开始跑不动，陈三娘把刀交给女儿：“茵茵，你先下去好不好？”
她说着看向旁边的草垛子，她死了算什么，女儿绝不能死！
“阿娘会引开他们，茵茵就在这里等阿娘回来好不好？”
“骗人……”小姑娘呜呜哭了起来，荒山野岭，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逃到了何处，毕竟，今天之前，陈三娘只是最普通的乡下农妇，她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便是城里。
恰在这时，响起哒哒的马蹄声。
陈三娘猛地扭头，握紧女儿和她怀里的刀，却见一辆车缓缓驶来，瞬间放下心，可背后却传来一声怒喝：“毒妇，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
“那是他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我的女儿才十岁！”
陈三娘活了下来。
那人在她面前，被一刀劈开，她立即捂住女儿的眼，热血溅了一身。
“云州？”
正是叶芯一家人，叶良说服家人连夜逃出青州，奔赴云州，陈三娘母女正是被他所救。
一路上，她听见恩公如何如何说云州富裕热闹又繁华，陈三娘将信将疑，她所处的村子是当地的大宗族，自然知道一些外人不知的事情，比如云州穷乡僻壤，连行商都不肯轻易踏足，还有匪类无恶不作。
“我们到了。”
陈三娘下了车，便被眼前一切所震惊，她下意识抓紧女儿：“这、这是云州？”
眼前繁华的一切叫她如坠梦中，真正进去，才发觉这里的一切比自己想象的更繁华，烟火味涌入鼻腔，母女俩牵着小毛停下。
“小哥，您这里最便宜的是什么？”
那人和和气气地解释道：“当然是拳头大的大馒头，一口一口咬起来贼甜！一文钱一个，还有三文钱两个的花卷，包上辣酱，鲜香微辣，大肉包子也是每天现做，猪肉又香又润，这个就贵点儿了，三文一个，五文两个，您要什么啊？”
“两个馒头。”
她身上还有银子，从族长身上扒下来的，却也知道财不外露，只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铜板。
“娘子，您的馒头。”
充分发酵后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软，握在手里能虚虚捏出个坑，又很快回弹，陈三娘彻底被这馒头惊到，她可从未见过如此暄软的馒头，不知不觉竟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小贩得意一笑：“这可是百草姑娘无偿教授我们的秘方，两斤面能蒸出三斤馒头呢。”
陈三娘蓦地瞪大眼，第一反应是仙术！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众人惊呼：“李仙长的直播开始了！”
她也牵着女儿往里走，看见屏幕上的女子之后，不禁泪如雨下，又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竟是直接跪下：“李仙长的大恩大德，小妇人没齿难忘！”
如果不是李妩，她不会回家，也不会因此发现那些族人竟想提前杀了茵茵，倘若晚了一步……陈三娘心跳如鼓，再等她回去，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茵茵，快给李仙长磕头。这是我们的恩人！”
像这样的恸哭不常见，但也不少见，众人看了眼便收回视线，待看见屏幕之后，抽气声此起彼伏——
“那是、那是什么？晃得我眼晕……”
“青兄！青兄我不会看错了吧？这可是海边，这些、这些都是——”
“盐山。”
湛蓝天穹下，成片成片的海田边缘，一座座“雪山”傲然矗立，阳光下闪出银白色的光晕，看得人头晕目眩。
那声音落下之后，再没人发声。
盐山！竟是盐山！
他们之间很多人，怕是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那不是雪山，而是一座座雪花盐堆起来的盐山！一座座银钱堆起来的盐山！
此情此景，彻底震撼了所有人。
朝堂上，隋宴骁猛地站起身来，盐山？！
眼前一幕看得他险些目眦欲裂，却见李妩穿上特制的靴子，和她那情-夫一起在盐田四周行走。
这是琼州岛内的盐场，同时也是华夏规模最大的三大盐场之一莺歌海盐场。
在这里，白花花的盐山旁就是一道道流水线般的制盐设备，李妩才不准备便宜隋宴骁，再说晾晒提取也要适当的时机，海水通过盐场闸口，再流入储水湖，经过一道道程序蒸发结晶，最后收起打碎，才会变成一座座银色“雪山”。
沈明瑾看出她对盐场很有兴趣，忍不住攥紧手心：“其实，关于莺歌海盐场还有一首诗。”
“盐田万顷莺歌海，四季常春极乐园。驱遣阳光充炭火，烧干海水变银山。是著名诗人郭沫若先生所写，莺歌海现在的产盐量是每年二十五万吨。”
李妩好奇他怎么会知道，脑海里响起系统吐槽声：“切！当然是学来的！”
“别看这小子日常沉默，跟个隐形人似的，他知道你们要去琼州岛当天晚上熬了一夜，把整个琼州岛的景点特色都捋了个遍，说不出来才叫人惊讶呢。”
“真是心机！”
李妩一怔，她看的时间长了，沈明瑾反而有些不安，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气氛沉寂下来。
李妩笑弯了眉眼：“你了解的这么透彻啊？我还不知道莺歌海盐场有这些事，能不能跟我多说一说？”
沈明瑾呼吸一滞：“好、好啊。”
嘉朝。
众人已经被彻底震撼，万顷盐田，烧干海水，这是何等气吞山河的口吻，他们也有海水制盐法，却从来没有这样大的规模，庞大的机器一铲下去，便是一大片雪花盐，阳光下银光闪闪。
华夏盐田的规模，品质，效率比之他们，高出的不是一级两级，而是天堑鸿沟一样的差距！
即便知道这是华夏，属于华夏，多少人仍旧心向往之。
“听李仙长的恋人说，像这样大规模的盐田华夏有三个，那么其他小盐田呢？”
“难怪华夏如此昌盛富强，难怪那些盐价如此低，原来，对于华夏人来说，这些真的并不算什么……”
可是想到这一些都属于华夏，在另一个世界，百姓们不禁情绪低迷，他们可能终其一生，也只能看看罢了。
也有一些人，反而燃起熊熊斗志！
盛麓书院。
学子们看着盐山，心神激荡，更被运输盐山的机器所吸引，那样的庞然大物，他们心神动摇。
“我们也可以。”
苏子安：“我们也能靠自己的双手去缔造奇迹！去学习华夏的先进技术，模仿华夏，就算不能将嘉朝打造的跟华夏一模一样，哪怕有几分，能让百姓们过上安康喜乐的日子，我们也算不枉此生！”
“子安兄说的对，我也一样！”
苏子安不禁侧目，同窗傻憨憨地挠了挠头：“怎、怎么了？有啥不对？”
连系统都被逗笑了，就跟他在网上刷的段子似得。
唯一庆幸的大概便是盐商们，这样极品雪花盐是华夏的，并不在嘉朝，否则，仅凭这样低廉的价格和品质，他们手里的盐，怕是直接给碾成了渣渣！
徐茂便是一名盐商，隶属沈家门下，世族不守规矩，经营私产的现象在嘉朝称得上司空见惯，盐这样的高利润他们自然也要插上一脚，至于铁，没人敢轻易动它。
徐茂凭借售盐每年攫取巨额利润，所得九成都要交给沈家，余下一成才是他的份数，可饶是如此，他也称得上巨富，当然，和江南首富云家没得比。
心惊肉跳地看完华夏盐田他才反应过来，华夏可不在嘉朝，甚至不在一个世界。
不禁勾起唇角，没几息，下属冒冒失失地冲进来：“老老老爷不好了！”
徐茂：“急什么急，天塌下来我顶着，什么叫老爷不好了？我好得很！匀口气再说话。”
下属：“……”
“老爷，咱们府城市面上出现了雪花盐。”
“这就对了慢一点——”声音顿时拔高八度：“什么雪花盐？！”
“色白如雪，颗粒分明，盐味洁净，毫无苦涩，好盐！极品好盐！”
“这个要多少钱？”
“一斤十文钱。”
“十文钱！我来一斤，不，来十斤！小哥你千万别走，我马上拿钱来！千万别走！”
这样的对话在不同地方发生，雪花盐出现的突然，等盐商官府发现，已经售卖到嘉朝各地，一时间，所有盐铺冷清至极，小部分贩卖私盐的盐商更是叫苦连天，有了雪花盐，谁还瞧得上他们手里又贵又难吃的粗盐。
到最后，货竟是都砸在手里！
隋宴骁暴怒，世家震惊，须知古代盐铁专卖，盐税更是极高，国家财政大部分来自盐，现在这雪花盐横空出世，直接断了他们的路子！
可更叫人惶恐不安的是，那不是青盐，是雪花盐！只有华夏才有的雪花盐！
隋宴骁不由看向天空，时值傍晚，李妩在准备今晚的海鲜大餐，烤虾尾，清蒸蟹，鲜嫩多汁的牛肉串，一滴滴油脂透过网格滴进碳火里，火焰时不时增大一分。
李妩，是不是你！
隋宴骁没出声，朝臣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直播尾声，李妩咬了口奶香小馒头，沾着蜂蜜外壳焦酥内芯软绵，碳火炙烤的麻辣鲜香和甜蜜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不少大臣坐了半天，早就饿得饥肠辘辘，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是，雪花盐！
只有华夏才有的雪花盐？为何会出现在嘉朝？！
竟然无人敢去猜测。
大臣们眼神躲闪地不敢去看，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没人敢点破，唯有张怡站出来：“李……李仙长，雪花盐是你所做？”
李妩歪了歪头，讶然道：“诶，你们现在才想到吗？”
“明明以前就说过的。”
李妩笑了起来，那双深黑的眼透过屏幕望向嘉朝，望向直播间前千千万万个民众。?

第90章
朝堂上,众人狠狠打了个激灵。
幽若寒潭的眼神下，凉意从脚底升起，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更像是被鬼魅盯上，一片死寂。
“你、你——”
同一时间,百姓们仰着头，憨厚的面庞上不约而同地绽开光,嘶哑声从喉咙里挤出：“李、李仙长说了啥？我我我我刚听见了啥？”
旁边人亦是一脸茫然，仿佛神魂出窍：“李仙长说，雪花盐……”说起盐时,他声音猛地加大,这长街上所有人都能听见：“干净漂亮的雪花盐出自她手！雪花盐乃是李仙长赏赐下的神物！”
他们仰望着屏幕里的女子,不,仙人,那可是雪花盐，但凡落在那些贵族豪强之手，哪有他们这些贫苦百姓的份儿。
是李仙长，李仙长赐盐于民,一斤十文的价格几乎等于白给！
百姓们心里又升起另一种疑惑,李仙长究竟是怎么将雪花盐赐下，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追直播，竟无一人发现了李仙长的动作。
无论是方子还是雪花盐,他们何曾见过李仙长如何挪用它们。
有人揣测：“那些赐盐的仙使手里的雪花盐数量很是庞大，连官家盐铺都挤垮了,那么多的雪花盐几乎等同一座座小山,定是李仙长购买盐山挪移而来！”
“移山填海？”
有人立即骇然道,旋即,惊骇的百姓纷纷跪地叩拜，热泪盈眶地看着直播间，似乎被什么天大的馅饼砸中，恍恍惚惚不知为何物：“李仙长大慈大悲大恩大德，草民永生难忘！”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音穿云裂石，直冲霄汉。
百姓们发自内心的呼声甚为壮观，更多的地方，早就乌泱泱跪成一片，激动看向天空，他们的呼声穿过红墙直冲进隋宴骁耳朵里。
当场，他脸色难看得叫人不敢出声，阴鸷眼神望向宫外，立即有内监心领神会，凑上前来小心翼翼道：“回禀陛下，是、是那些百姓在称颂李仙长。”
可不是吗，几乎等同免费的雪花盐，便是贵族都没有享用到！便先便宜了这些贱民！
无论是大臣还是王公贵族，都甚为不满，关键是这些狡猾的盐贩似乎如有神护，他们发动人去查，竟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真是奇了怪了。
他们再不满也只敢在心里发狠一番，隋宴骁死死攥紧拳头，恨意已经升至顶点，关键时刻，张怡却不要命地撞上来：“陛下息怒。”
这位三朝元老十分有威望，隋宴骁硬生生吞下怒气，看着他，眼神示意他说出来。
张怡一点也没辜负他的期待，一番犀利中肯的言辞将雪花盐的好处摊开说清：“李仙长此举也是造福民众，朝廷大可观望一番，等天下收益，再将此等乱臣贼子捉拿归案。”
隋宴骁捂住嘴巴，微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所以说，如此这番，朕倒要感谢她了？”
张怡微怔：“陛下圣明。”
没等他躬身，一个东西狠狠砸过来，才发现竟是旁边内侍的发冠，一个阉人的发冠！
不疼，对于张怡来说，却是天大的耻辱！
堂堂一国肱骨，竟被人拿来和下贱的阉人做比较。
“闭嘴！”
“我听说你和造反的周寄书关系最好，难不成你就是李妩那个贱人安插在朝堂上的棋子，这样来说，难怪你要为那妖女说话！”
他一番话说得急如闪电，怒气冲冲：“来人啊，将张怡给我押入天牢，查抄其家，一旦发现雪花盐的踪迹，给我即刻提审！”
天子之怒，如山峦倾颓，不可阻挡。
大臣们就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舟，根本不敢说话，连呼吸都缓了又缓。
有人与张怡交好，为他说话，被隋宴骁直接同罪连诛，死一般的寂静里，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喘息声。
隋宴骁却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来人，把宫门外那些百姓给朕捉起来，全部杀掉！”
“谁让他们称颂李妩，那个贱人，那个妖女，他们到底有没有将朕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这下，便是做壁上观的大臣也禁不住纷纷抬眸，高位上哪还是英明神武的天子，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双瞳赤红，走火入魔一般，露出缺了大牙的脸扭曲又丑陋，叫人头皮发麻，四肢冰冷。
“陛下息怒！”
有大学士带头，百官跟着俯首：“张怡无辜，百姓无辜，陛下万万不可滥开杀戒，恐伤功德。”
大臣们好说歹说才劝得事情转圜，隋宴骁再看向光屏，站起来大声狂笑，赤红眼珠隐隐透出一丝癫狂：“李妩，你个贱妇！水性杨花伤风败俗的贱人！不过是朕丢弃的女人，如今你在华夏，又拿什么跟我斗？朕无法奈何你！却也能杀光那些竟敢私自供奉你的愚民！”
李妩：“是吗？”
“谁说我回不来？难不成你真以为那些雪花盐是我一座座搬回来的吗？隋宴骁，你这个傻逼玩意儿！”
“老娘早就回来了不止一次两次，雪花盐的方子是我教给了下属，还是我亲眼看着，用嘉朝的山，嘉朝的水，点卤成盐。”
“那些无辜民众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你今天敢杀一人，明日，我就将你的头悬挂在城门上。”
她说着粲然一笑：“你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好？还能满足你的心愿，日日守着你的嘉朝，风吹日晒，鸟叨鹰啄……”
李妩没说完，未尽话里的意思已经让无数大臣遍体生寒，仿佛真的看见了那样的场景，李妩拿出来的东西哪一件又是凡俗之物。
她是真的能做到！
夜入皇宫，杀人取头。
隋宴骁大脑一片空白，早在李妩开口之后，他已经彻底崩溃，竟是虚脱般瘫倒在椅子里，跪在地下的太监闻到一股尿骚味，顿时心生疑惑。
小德子微微抬眸，看见干净的青石板上已经汇聚了一滩水渍，亦或者说，尿渍？
他惊愕地瞪大眼，灼热的目光被隋宴骁感受到，下意识低头一看，龙袍上一片暗色。
他被吓尿！
“滚！”隋宴骁一脚踢开，重重地一脚不留半分余地，小太监当初吐出一口血，一口气滚下的台阶。
知道自己肯定伤得不轻，可凭什么，太监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撑着一口气，似是担忧道：“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别再叫人吓尿了……”
大臣一个个如同泥塑木偶，呆滞的目光瞥向地面，那小太监看着的方向，赫然看见一摊淤积的水渍。
失）禁了？
堂堂一国天子，竟然被李仙长几句话，直接吓尿了？
我的老天！看见这一幕的大臣头晕目眩，几乎站不住脚，这算不算皇家丑闻？这算不算皇室辛秘？知道这些的他们会不会被陛下灭口啊？！
旋即想到诸位同仁，满朝文武都在这里，陛下总不能把他们全都杀了吧？
一颗心瞬间落回肚子里，该做的还是要做，什么尿了？什么失）禁，他们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满朝大臣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发烫的地砖，连抬头不敢，更不敢说一句话，瑟瑟发抖如同鹌鹑似得，如果是往日一定能取悦到隋宴骁，现在他铁青着脸，只想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
他们看到了，他们肯定知道了！
百官中某些出身世家名门的却不怕他，小说里隋宴骁有李妩这个虐文女主气运襄助，这些世家早就不足为惧，如今李妩一脚踹下他跑了，隋宴骁身上的主角光环早就因为天道湮灭摧残得不剩多少，他能做什么？
费尽千辛万苦，也才削弱了门阀世家一根臂膀，反而让对方更加不满隋宴骁这个皇帝的所作所为。
好好当个傀儡不行吗？怎么你就那么能？那么聪明啊？
有人甚至恶意地想，听说阉人净身后身上总有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儿，他们这位陛下虽不是阉人，却也胜似阉人，生不了孩子，现在连阉人身上的味道都模仿得十成十。
啧啧。
真可怜啊。
忽地听见有人惊呼一声，又发生什么了？慢半拍的门阀抬头，却见屏幕半边赫然划给了隋宴骁，他们的陛下。
一行字接踵而至，有人下意识念出来，旋即脸色大变。
百姓们则是好奇，有些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皇帝，现在却通过直播见了好几次，还次次那么……不堪入目。
路边，抱着孩子的母亲也在看，却觉得腰腹一热低头一看顿时气得要死：“刚换上的新衣裳，还没穿两天，你就给我尿上了！”
“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丢不丢人啊！”
孩子眼珠子左瞟右转，心虚得不行，他就是忽然控制不住，说不定其他人其他人……
“阿娘，他、他也尿裤子了！”
众人闻声一看，三四岁的孩童脆声指着天上：“他也尿裤子了！你看，那么大一片！”
系统：“我去！”
他正准备打字幕提醒，这小孩儿已经眼尖地指出来，至于效果——
系统立刻放大再放大，镜头里，皇帝陛下裆部那一块，黑得格外突兀，还有底下一滩水渍。
堂堂一朝天子，竟然比三岁小孩儿都不如！
这场闹剧震惊了整个嘉朝，所有臣民都能看见，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对于天子，民众天生有种敬畏，就算是最近看了华夏直播，他们也始终摆脱不了骨子里的禁锢。
可现在，那层厚厚的滤镜彻底碎掉。
原来所谓的天子竟连小孩儿都不如，原来他们的天子是这么一个……一个寡廉鲜耻的人！
“俺的娘嘞，这皇帝怎么连小娃儿都不如！”
“那那那那是尿？”可怜有人都吓得结巴了。
不少女子更是捂住了眼，不是惧怕，是恶心，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怕看了都会长针眼！
这就是他们的皇帝？
看见这一幕之后，滤镜破碎的百姓开始深思，如果这就是主宰他们命运的人，那嘉朝……
质子府中，楚朝阳挑眉一笑，落下一字：“如果嘉朝的皇帝是这样，那嘉朝气运也算是到头了！”
“公主，您要？”心腹说着身体紧绷，楚朝阳看她如此紧张的模样微微一笑，也知道对于向来循规蹈矩的心腹来说，有些难以接受，所以她笑道：“放心，我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
心腹松了口气，却听她道：“我只想在此之前，为李仙长立下一功，入得她的法眼，让全天下的女子获得和男人一样的平等地位，就像那华夏一样，我愿亲自献上楚国！”
“公主！”心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嬷嬷，难道你不高兴吗？我有这么大的志向，大兄说我顽劣，爹爹气我娇蛮，不像一国公主端庄大气，反而一副小女儿作态。”
“我现在找到目标了，有人说从龙之功，我现在要挣的，便是从仙之功！”
“隋宴骁没有那个本事，这世界所有人都没那个本事，只有李仙长，我在她身上看见了一统五国的希望！五国合并，我们再也不是南蛮，嬷嬷，你应该高兴啊。”
“我们即刻启程，回楚国！看看我那好大兄好爹爹是不是为我开心，为我高兴。”
她来时是浩浩荡荡的銮驾，走时却只有几匹轻骑，却比之前更显意气风发，一双眼也亮得惊人。
叫人发笑的是，原本的命运线上这位公主逃离归国，却被人陷害并非皇家血脉，一夜之间沦为庶民，之前有多意气风发，后来便有多娇弱可怜，被嫡亲的兄长攀折在手，压在身下，直至多年以后，才被人揭穿皇家丑闻，且就此背上祸国妖姬的骂名。
现在，命运线早就被李妩拨乱得不成样子，谁也不会料到，楚朝阳以一己之力，直接将楚国搅得天翻地覆，杀兄弑父，末代女帝，同时，也是新朝第一批女子官员，授封——左相！
和百草并称，盛世双珠！
回归正题，百姓们并未针对这个话题讨论多久，他们并不傻，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还是隋宴骁的天下。
而是谈起之前的事，对于李妩的话，百姓们十二万分地相信。
所以，李仙长真的已经回来了！
“那还有假，这样极品的雪花盐便是佐证，那些卖盐的商贩，不，应该说仙使，可真羡慕他们啊，能为李仙长效劳。”
“你说，李仙长会去何处？我真想……真想带上妻儿老小去寻李仙长！李仙长有如此神通，一定能庇护我们！”
云州城亦是议论纷纷，不少人猜测着，有的说江南，有的说漠北，更有的说造反几处——
“建州实力强大，一定能得到李仙长的青睐，其实我们云州也不差啊，这些天发展得这么繁荣，你看看这水泥路，看看这织布机，我们云州虽小，最有发展、发展前途！”
“哈哈哈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
笑闹过后他仔细分析：云州变化这么大，都是因为百草姑娘，她不远万里来到云州，又有——”
声音戛然而止，片刻间，那人兴奋地涨红了脸，同伴还以为他怎么了，却见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李仙长，或许、可能真的看中了云州？”
“哈哈哈你想什么美事呢”
那人摇摇头：“是美事啊，天大的美事！”
他怎么就没想到，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改造一个州府，将它打造成铁桶一样的地方，百姓安居乐业，又有神种，不是神明眷顾又是什么！
况且，百草姑娘也是女子啊！
如何不可能，怎么不可能！
朝堂上。
隋宴骁只差一口气上不来便要生生昏死过去，但是他没有，或许是打击惯了产生了耐打性？
隋宴骁果断选择退朝。
远处传来高亢且嘹亮的喊声：“陛下，前方收到急报！”
他硬生生停下来，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什么事？”
许是察觉到气氛异样，下属高举信封：“陛下，接到线报，半日前，齐哲将军他反了！”
隋宴骁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下去。
半日前，天朗气清。
某条大路上，数万大军缓缓行进，齐哲领头，左右都是自己的心腹手下，没想到大路越走越偏僻，其中一位副将乃是建州人士，看到齐哲指路时，不禁目光一暗。
前往建州的路，他记得很清楚，早在刚才路过岔路口时，大军就已偏航，他忍不住张了张嘴：“将军。”
齐哲做了个噤声手势：“大家加油，马上就到建州了。”
准确来说，是马上就到云州了。
齐哲脸上抿出一丝微笑，这才看向副将，眼中意味深长：“我看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将军。”副将看着他，艰难地说：“我们这路……”
他还没说完，从天而降的直播悬在半空，大军亦是一片骚动，兵卒们满脸惊喜：“是直播！李仙长的直播！”
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更叫他们瞠目结舌，那直播竟然追着他们，稍一抬头便能看见头顶直播。
从开始的轻松艳羡到震惊，兵卒们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李仙长竟然回来过？！
齐哲却表现的很平静，引起了副官的好奇，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幕犹如雷神之锤精准打击在每一根敏感的神经上，关于陛下的滤镜彻底碎了，也对说出那样一番话的李仙长愈发推崇。
别说她是个女子。
一开始军中也有这样的话，后来是硬生生被李妩隔空一巴掌一巴掌给打服了，谁敢瞧不起女人？昔日的大小姐难道不是女人吗？死在那场暗无天日的战役的战士难道不是女人吗？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又怎么了？
结果就是李妩有了一群迷弟，彪形大汉那种。
虽然她本人不知道，不过想到偶像已经回来过，不少人暗暗激动，就连副将也没想到，一看就入了迷，反应过来后，大军已经开始做饭。
数万人的饭菜，整个营地都冒起冉冉白烟，副官看着心头一跳，他们是来征战的，不是富家公子似的野炊。
可是，建州终究是他的家乡，况且这路已经偏了，不知道将军准备做什么打算。
“咦！这饭菜好吃！竟然一点也不苦涩，难道换了新的醋布？”
醋布，便是将士出征时，便于携带的调味品，可替代盐。将醋布裁切一块，放进水里煮开，饭菜便会有味道，但往往也会因此产生一股异味。
将士们不能拒绝，少了醋布打仗都没力气。
今天的饭菜却比以前鲜美了不知多少倍，不少战士吃完饭再添一碗，好奇的拿着饭碗走进火头营，看见地上一袋袋的粗麻袋，已经裁开口，露出一片雪白，在昏暗的营帐里格外显眼。
“这是什么啊？”
“你们觉得呢？刚看过就忘记了？”
“嘿！你这小兔崽子，这盐巴那么金贵，你给我一抓一把，不怕咸死你啊！”
“嘶，好咸，没有别的味儿，盐！真的是盐！”
被骂那人涨红了脸：“这可是盐啊！”
营帐里一片欢呼雀跃，不少人激动得手舞足蹈，那是盐，跟银子一样金贵的雪花盐！如今，这些都是他们的！
至于是谁弄来了珍贵的雪花盐，士兵们稍微打听就知道，是齐哲，他们的将军！
不少人前往营帐，齐哲刚放下碗筷，听见一阵喧哗声，看见他，士兵们终于安静下来：“将军，那些盐是您弄来的？您一定耗费了很大心力吧？”
齐哲微微摇头：“心力算不上，这些盐啊，都是你们换来了。”
众人顿时惊愕，副将却像猜到了什么，不禁脱口而出：“这就是您偏移大路的原因？”
“什么偏移？大人您在说什么？”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齐哲一看这些大老粗就忍不住唉声叹气又摇头：“准确来说，我用你们换了这些盐。”
将士们惊得瞪大了眼，又一下子流出泪来：“大人，我们、我们烂命一条，怎么换的了这些珍贵的雪花盐，您就别诓我们了！是不是付出了什么东西？”
他们一路行军，到现在还不知道雪花盐早就进入千家万户。
至于偏移，有人咬牙发狠：“将军您对我老黑这么好，就是下一刻把我带进黑沟里我老黑也认了！我老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看着面如银盆，满面黝黑的彪形大汉，齐哲狠狠打了个哆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群兵痞已经围过来。
“将军，我跟老黑想的一样。”
“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x10
齐哲：“……”
“妈的都给老子滚，你们想老子还不愿意呢！滚滚滚！谁把你们带沟里，这可是天大的好处！一般人老子还不乐意带呢！”
这可是他手底下的亲兵，精锐！
齐哲骂了一通，这群兵痞才安生起来。
到最后，齐哲看了看这群人，准备好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腹稿也扔了，开门见山道：“副将刚才没说错，我领错路了，这路并不通往建州。”
“啊？那去哪儿啊将军？”
齐哲：“我造反了，这会儿估计军营里的探子已经把信送到狗皇帝那里了，之前说的也没错，雪花盐就是拿你们换的。”
他话锋一转，深深看了眼手下们：“我把你们卖给了云州。”
“将、将军！”副将心神狂震，他没忘记之前看的直播：“李仙长说，雪花盐是她她她派人炼制，云州拿雪花盐换了我们？”
“所以——”
老黑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
“所以，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李仙长的手下！”
“哈哈哈哈哈！！”
“俺老黑也能当仙人下属，俺滴娘嘞，俺家祖坟冒彩烟了！”
他们兴奋连连，再次遭受重创的隋宴骁，哇地吐出一口老血。
刚说锻炼出了耐打性，还是抵不过现实狠狠一记重锤。
作者有话说：
本文改名啦！
现在是《贵妃直播飞升后，全古代追悔莫及》
二更十二点之前?

第91章
冷宫。
位于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破败的院落连鸟雀都甚少踏足，到处一片芳草萋萋，除了偶尔送饭的小太监,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今天却格外热闹。
送饭的冷宫小太监小魏子提着食盒，装模作样地走进冷宫,至于为什么说装模作样，因为这里本来住着一个宫妃,某天俩人突然失踪，小魏子整个人都慌了。
当即骂了一声晦气！
想当年他也是某个娘娘跟前得宠的大太监，可惜一朝山倒,就被对家伺机报复,调到冷宫来。
冷宫,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就没出头的机会。
直到那日来了个宫妃，小魏子心理早就扭曲，夹生饭、馊饭、烂菜叶子，变着法儿的折磨俩人,又骗来许多首饰,昔日高贵的娘娘现在竟然要仰仗他这个阉人鼻息，这叫他很是得意了一番。
直到俩人失踪。
他慌了乱了却到底不怎么担心，妃子被打入冷宫,除非这太阳大西边出来，否则,这辈子也就老死宫里了！
小魏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昧下了两人饭菜,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御膳房的菜就算是最低等的也好吃,吃了两人份的饭菜，魏公公打了个嗝儿，还来不及收拾食盒，忽然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顿时竖起耳朵：“什么人？！”
他掐着又尖又细的嗓子：“什么人胆敢擅闯冷宫，这里可是皇上的地盘，你们是不是不要——”
命子还没说出，他便像个傻子似得呆怔原地，木楞地看着来人，龙袍？是陛下！
“噗通”一声。
他猛地跪倒在地：“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隋宴骁洗澡又换了身干净衣服，仍旧觉得身上不舒服，仿佛还有那种味道，他皱着眉头，一脚踹了过去：“什么饶命？”
旋即瞥见一侧食盒，魏公公再想收拾已经晚了。
禁卫军紧随其后搜查整座宫殿，隋宴骁眯了眯眼，这里，就是他囚禁静妃的冷宫，本来想着给她一个好结局，老死宫中便罢了，现在……
谁让她有一个“好哥哥”，父债子偿，兄债妹偿！齐哲敢谋反，就要做好自己疼爱的妹妹被他千刀万剐的准备！
“来人，把静妃给我带出来。”
“陛下。”禁卫军统领半跪在地：“找遍了整个冷宫，除了这个太监，没有见到任何人。”
隋宴骁一愣，脸色忽青忽白。
另一队紧随其后，禀报道：“陛下，据奴才观察，这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魏公公吓得直接瘫软在地，隋宴骁终于知道他刚才求什么饶命，顿时怒不可遏：“该死！”
“谁负责冷宫事宜，给朕全都审一遍，务必找到静妃，朕不相信她一个大活人还能长翅膀飞出去！”
皇宫因为一个人鸡飞狗跳，完全不影响李妩的好心情，毕竟隔着一个世界呢，她在琼州岛的旅行也终于到了尾声。
临走前，她去了琼州岛最大的水果批发市场。
刚摘下的最熟最甜的芒果，椰子，琼州菠萝、红毛丹、榴莲……大肆采购的手笔连老板都心惊肉跳，不住劝她：“妹子，咱这水果都熟了，可不耐放，你要是做生意得挑涩一点，青一点的，否则熟透了味道可不好。”
李妩点头：“我知道。”
她也没准备卖，倒是系统在脑子里酸溜溜地说：“呜呜呜宿主偏心，我都没吃到的大菠萝大芒果，要送给那些嘉朝人！你偏心偏心！”
李妩：“……”
“好像你说的，我给你你就吃得了似得。”
系统、系统一时竟无言以对。
谁让它是系统没有实体，真叫统上心，系统嘤嘤嘤了一阵，发现宿主理都不理，顿时更伤心了QAQ
李妩叹了口气：等我学成了，给你实体化。
系统：“！！！”
不说系统如何欢天喜地，最后似乎还跑去找小金炫耀，李妩脑袋一轻，嘴巴没停，买的东西太多，这几个摊位老板直接说随便吃，边吃边看都行。
李妩：“倒也不必——”
然后就被塞了满满一怀水果，最后回酒店，身上都是水果味道，又大又甜的大芒果绝对是人生不可辜负之物，红心火龙果更是甜润可口，导致李妩最后直接吃撑了。
躺在沙发上，沈明瑾轻轻揉着小肚子，李妩一边舒服地哼哼：“明天就要离开琼州岛了。”
沈明瑾立即心领神会，含笑道：“那你想去哪里？”
李妩掰着手指，放松下来的她真是半点脑子都不想动，抿了抿唇：“要去宏大、巍峨、庄严的地方。”
沈明瑾微微一顿：“那就去长安。”
“长安的秦始皇陵。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这是他不需要想便能脱口而出的一首诗，虽然只说了前四句，意思却早已尽到。
李妩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她忽地勾住男人脖颈：“真是个好主意。”
沈明瑾呼吸一滞，不禁生出一点点妄想，“阿妩。”
李妩已经直接起身，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沈明瑾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睁睁看见李妩拿出了——纸和笔！
灯光下，李妩乜他一眼：“明瑾。”
沈明瑾心跳发麻，呼吸凌乱，李妩已经打开纸笔和电脑：“你是不是知道秦始皇陵的事情？”
“是。”
“可以跟我讲讲吗？”
于是，离开琼州岛前最后一天，他们本该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卧室的灯也差不多亮了一宿，然而，谁又能想到，他们在一起，仅仅只是挨着讲了一夜的课！
观看了一系列的纪录片，比如《国家宝藏》、《华夏上下五千年》。
翌日一早，飞机上，两个人和一个比起来舒服程度不止扩大了一倍，主要是李妩享受，沈明瑾直接沦为伺候的小仆人，不过他反倒甘之如饴。
飞机上也有网络，李妩直接调台，《国家宝藏》第三季，也是叫她百看不厌的一期。
嘉朝。
无数百姓翘首以盼，直播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哪天李妩不直播，才让他们抓心挠肝，光屏在天幕上舒展。
精美的片头一下子吸引住了众人目光，以玺印为标题的文字夺去呼吸——《国家宝藏》！
“这是什么？《国家宝藏》？难道是华夏的宝藏吗？”
也有人想起曾经看过的纪录片，顿时眼睛发亮，他们想更了解华夏，想知道更多有关华夏的故事。
“难道说这里讲的是华夏的珍宝？李仙长说过，五千年的泱泱大国，整整五千年，该有多少浩瀚的历史？”
“是不是像《航拍华夏》那样的片子？”
这话一出，言简意赅，小摊上的客人边吃边看，他们怀着轻松惬意的心情上了钩，可真正深入其中，真正去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上当了。
当历经岁月斑驳的青铜仙鹤出场时，不少人被它吸引，又觉得有些大动干戈，不就是一只鹤吗？连金子都不是。
朝堂上，大臣心生不屑，可不管他们何种心情，都不敢在朝堂上露出一分一毫。
悄悄去看高位上的天子，天子阴沉着脸，一副风雨欲来之势，没有人那么健忘，昨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今天就像头蠢猪似的不知死活地提起。
他们奸滑，更惜命。
“秦国。”
隋宴骁轻轻出声，蔑视地看着屏幕里的戏子，演的再像又如何，不过是个取悦他人的戏子罢了！
“华夏真是越来越没落了，竟然搞这种东西愚弄民众，一个普通人也配演一国之君？就该砍了他的头！”
“这所谓的秦王嬴政又是什么？一个早就灭亡的国家，能有我嘉朝永世长存？”
大臣们听见这话一个个瞪大了眼：“o_O”
陛下您在说什么屁话？您忘了您屁股底下的东西吗？那是您风雨飘摇的江山！?

第92章
空气都因为隋宴骁这句话尬得凝滞了。
各州造反,将领背叛，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嘉朝要动荡了，更遑论这些奸滑大臣,一个个看得比谁都清楚。
本来有些还抱着期望，现在,听见隋宴骁这番表态，得了,还期待什么，就是家里看大门的小厮都比他清楚！
忠臣更是忍不住想拼命晃醒他，大声咆哮：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做梦！
李仙长都快飞升半年了,您能不能清醒一点！！
可惜隋宴骁若是能清醒,他早就醒悟了,又或者说他不敢也不肯,堂堂一国天子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比不过？那还是他曾经抛弃冷落的妃子,如今却被她死死压上一头。
要他认输，除非他死！
就算李妩能回来又如何，天下还是他的，失了建州、云州、陇州又如何,嘉朝有三十二州,何惧她一个女流之辈！
至于这所谓的秦国……
隋宴骁冷哼一声，阴鸷目光环视一圈，看见大臣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的模样，露出冷笑：“就让朕和众位爱苡桥卿看看,这所谓的秦朝是个什么东西！听闻这秦国距今两千多年。”
“可笑,华夏之人真可笑！一个灭亡了两千多年的国家,有什么资格受万世瞻仰？！”
他时不时的暴怒和安静让人心头发冷,大臣最喜欢的是昏君，不是暴君，隋宴骁现在便是喜怒无常的暴君！
听闻宫中消息，昨日陛下杖杀宫侍宫婢二十多名，流出的血将掖庭前的汉白玉石砖都染成了血色。
如此嗜杀成性的暴君，他们还是赶紧找好后路，跑吧。
熟识的大臣面面相觑，纷纷从彼此目光中看见硕大的两个字——跑路！
这样隐晦的目光没人发觉，隋宴骁还不知道在他看来，那些胆小如鼠的臣子，已经胆大的准备踹开自己，他还沉浸在不屑里。
华夏，他越是忌惮便表现得越轻视，自觉不能让人看出一丝破绽，却不知道自己此举落在旁人眼里，就是自大到了狂妄的地步！
朝堂上暗流涌动，民间的百姓们却无比专注，这样的综艺形式和纪录片航拍华夏又有所不同，足以和电影媲美的质感人百姓们直接一头扎进去，看得如痴如醉。
同时，也为华夏世界上竟有一个如此强大的朝代而暗暗心惊。
他们不明白开头的仙鹤有何意义，猜测应该只是妆点用的饰物，更多的目光落在两个稚童身上，一个是燕太子丹，一个是入燕为质子的赢政。
盛麓书院。
学子们席地而坐，上完早课背诵文章后，三三两两仰头看向屏幕。
青铜仙鹤。
岁月在它身上留下斑驳痕迹，苏子安绝不相信它只是普通的物件，从开场两个小孩子的对话，便一直围绕着鹤。
他觉得有些不对。
同窗则惊讶于华夏以假乱真的特效：“这是真的假的？难道是一只真的仙鹤？”
苏子安觑他一样，同窗笑哈哈地说：“简直活灵活现，看那羽毛鸟爪，难不成还是假的？哈哈。”
他笑了两声，笃定自己的认知，没想到苏子安淡声道：“假的。”
同窗瞪大了眼，还没说什么，那只鹤已经展翅高飞，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一团流光！
一片寂静。
百姓们也很惊讶，不过它来自华夏，他们下意识认为这一定是李仙长的仙法，跟着仔细看下去，直到两个小演员退场，民众还有些依依不舍。
“这小嬴政真可怜，不过几岁便被送到别国为质。”
“我更喜欢燕太子丹，他的志向真叫人钦佩，像鹤一样，真是个正人君子。”同时，也是世俗最喜欢的那一类人。
然而，随着镜头一转，布置的宫殿内，眼神如炬，黑袍加身的男人出现了。
他有鹰一般锐利的眼眸，剑眉束发，一看便是久居高位，身上的气势叫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看到字幕介绍时，所有人大吃一惊。
竟是当年的质子嬴政！
“这是质子嬴政？”有人惊呼，看着屏幕上的成年男人。
现实是此时的嬴政已是秦王，一国主宰！他与驯兽人的一番对话叫人又敬又畏，即使知道他是华夏安排的演员，可他们仍旧下意识觉得，这就是一国君主！
燕太子丹亦是紧跟着出现，两人如今身份地位彻底颠倒，受人庇护的弱小质子已是一国之君，反倒是燕太子丹，国家危若累卵，他被派来出使秦朝。
一场禽戏过后，和气融融的气氛因太子丹一句话瞬间破碎。
百姓们并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心头一紧，这样的世道，又有谁不会变呢？明明是一国之君的自感，却叫他们联想到自己。
这吃人的世道！
他们这些百姓除了名头比奴隶好听些，又有什么区别，被地主豪强压迫，受尽欺辱，昔日沉默寡言的百姓们只觉心头涌起一团火焰。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就要遭受这些不公？
为什么不能像那些华夏人一样，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地位，他们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步境地。
他们继续看下去，丝丝入扣的辩驳与对话渐渐开始超脱理解，可那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却狠狠撞上心头。
这是民众们觉醒意识第一次燃烧，他们听见那秦王一番自述，他反诘燕太子丹的好命？
异国他乡，苦寒饥旅，母亲为了情人弃子，奸臣压迫，亲人背叛，手足相残，连百姓都听得动容。
这才是真正的有德之君，纵容世族豪强私自贩卖神种，贪官污吏强加赋税的陛下和他一比，完全是野鸡与苍鹰的对比！
“这样的有德之君，为什么不在我们嘉朝？倘若……他有这位秦王十分之一的才能，嘉朝又岂会如此局面？”
“就算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我也忍不住激动，说不定这是李仙长施法裁下来的真实场景，他就是秦王！”
连向来蒙昧的百姓都会发出如此叹息，更别提那些饱读诗书的学子，对百姓来说晦涩难懂的语句，于他们来说却如海浪连绵不绝，一阵阵地拍打众人心扉。
他们听见那位君主高谈阔论，秦国历代先王所创基业，立下基石是训禽师，而那位帝王，竟说他才是一只鹤，一只秦国的鹤！
刹那间，仿佛一个巍峨强大的国家展现在众人眼前，这里的兵与民拥有同一个梦想，他们众志成城，齐心协力。
这样的国家又怎会不富强？不强大？而它，却仅仅是华夏五千年历史中极微小一部分，还有那么多的历史他们不曾发现，不曾看到。
而在这些国家不断灭亡与新生之后，华夏人民共和国终于傲然屹立于世界之林，华夏往昔如此丰富，他们现在窥探到的，也不过冰山一角！
这一刻，所有人对华夏心向往之。
苏子安目光骤亮：“原来这就是鹤！”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这就是国！
一个富强繁华的国家必然拥有一位英明的君主！
一刹那，他脑子里闪过另一张脸，与秦王霸气威武的脸庞不同，她漂亮却不失英武，眉眼妩媚却又生生被自信骄傲所压覆，那是只有华夏这样的大国才能孕育出的万千风华，卓绝气度。
苏子安眼神微动，看向四周，学子们安静一片，专心致志。
他想起山长曾经说过的话：“子安，如今你已读遍这盛麓学院所有诗书，我与夫子们也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盛麓书院你再待下去也毫无意义，你该选择一条路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山长激励地拍上他的肩头：“这条路上注定只能你一个人走下去，同窗、老师也只能陪你走过一程。”
苏子安没有回答，他看着对方：“我的路？”
当时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路是什么，现在，苏子安眼神坚定，看着天上的屏幕：“愿为马前卒，百死亦不辞！”
他要这天下太平，要这五国统一，要这黎民百姓皆能如华夏一样，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家家户户，安定常乐！
“子安兄，你也激动了？”
同窗说着眼泪又掉了下了，感觉眼泪根本不值钱，可是，谁能顶得住。
当他们看见、听见秦王对昔日的朋友，如今的敌人，掷地有声道：“你道是怎样一只鹤，它是我大秦锐士饮血的秦剑铸成的，内仗金器、外依火精，五行之中，霸占金与火，便注定我大秦必将立于不败之地！”1
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宣言，又怎能不叫人热泪盈眶，他们也想像秦国一样，如秦国一般，成为全天下人艳羡惊叹的国家，可现实是，所有人都挣扎在苦难之中。
有无数人仰头去看，看见屏幕熄灭，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抓，去挽留。
它让他们更清楚知道自己生活在怎样一个世道，让他们看见了华夏拥有怎样丰富的过往，所有人目光都往上看，脸上混杂着希冀和期盼。
云州城外，也有另一群人，安营扎寨，满面惊叹。
到了城外，齐哲反倒没有急着进城，手下率领着数万大军，也怕吓到那些百姓民众，他准备先休息一段时间。
一直追随大军的屏幕定在营帐上空，士兵们惊叹连连，华夏这个拥有五千年历史的国家，仅仅只是掀开一角，便让人忍不住惊叹。
齐哲则更震惊于秦王之前的话，嘴里一再呢喃，眼睛也越发明亮：“水禽之戏，先征服那弱小的，再制服那强大的，至于那不强不弱自会尽在掌握。”1
“这是帝王之道啊！”
军队的兵痞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头观察，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需要顾忌什么，他们已经叛出嘉朝！
老黑摸了摸头，没一会儿竟然嘿嘿地笑了起来：“咱们都是李仙长的手下，就算现在看不完，等以后，俺老黑一定要上阵杀敌，央求李仙长放完这《国家宝藏》！”
“卧槽，你小子够聪明啊，我也要立军功，我要换《航拍华夏》。”
“不后悔？”
“当然不后悔！我有个女儿你知道吧？”那人说着傻傻一笑：“说来惭愧，我连她出生都没回家，只有每个月的家书，她可好奇我的生活了，我就告诉她，爹爹在守家卫国，在大漠里，风一吹满天都是风沙，不过果子蛮甜，等爹爹回去，给你带一堆瓜果！”
“嘿，谁知道她不信。”
“说这沙漠连水都缺，果子怎么可能又大又甜！”
“我要《航拍华夏》，让她看看，沙漠里不止有甜甜的瓜果，还有漂亮的杏树呢！”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突然抱头痛哭，老黑看得龇牙咧嘴，辣眼睛，却什么都没说，他孤家寡人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戍边士兵，那一天鞑子来犯说不定就死在战场上，遇到大风天，黄沙就地掩埋，嘿嘿，还挺好，连坟都不用挖了。
男人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我的甜甜，她都五岁了，我这个当爹的一次也没回家，我愧疚啊！我怕回去咱家姑娘都成亲了！”
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反应过来才发现刚才安慰自己的同伴已经讨论起《国家宝藏》，俨然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难道两千多年前，华夏的君主已经这么聪明了吗？”
“你们没发现，这七国鼎立的局面，与我朝何其相似，倘若我朝如此施为，统一五国怕是指日可待！”
“不不不，我倒不这么认为。”见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副将摇头继续说道：“中州大地五国并立，我嘉朝是强大的国家，可几百年来，国祚绵延，你们可曾发现有哪一任君主有这样的抱负？又有哪个国君能做到？”
一片沉默。
赤）裸裸的事实摆在眼前，众人不禁蔫蔫地垂下头，很快又想到，他们如今是李仙长手底下的兵。
老黑昂首挺胸，忍不住兴奋道：“陛下做不到，可我知道，有一个人，她一定能做到！”
迎着众人目光，他激动地说：“李仙长能做到！”
副将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反而看向天空，准确来说是屏幕。
他眉目舒展，在下属的狐疑目光下，朗声大笑：“对，李仙长能做到！这个世界上，也唯有李仙长能做到。”
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国家的仙人，或许没有她出现，五国也会统一，可他敢保证，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他也不知道如果没有李仙长，五国并立的局面将会出现多久。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副将那么相信，如果结束动乱之人是李仙长，一切都会不一样。
恐怕就连李妩都没预料到，有这么多人信任她。
副将话音刚落，营宅响起琐碎的脚步声，大家立即警戒起来，半晌，茂密的灌木丛被人扒开，走出一个人来。
百草笑了笑，眼神落在齐哲脸上，不慌不忙地说：“齐将军，我来接你们入城。”
朝堂上。
隋宴骁满目震惊，他竟然被一个早就作古的国君给比了下去！连气势都比不过一个戏子！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清脆的女声响起，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脸，是李妩，大而明亮的眼睛仿佛透过光屏，看向另一个时空的众人。
某些人心跳莫名加快，如苏子安，如齐哲，如嘉朝千千万万的民众：“是李仙长！”
众人很是激动，这次直播从一开始就没出现李妩踪迹，即使看过那样一场视觉盛宴，看不到李仙长，百姓也总觉得有所缺憾。
现在李妩出现了，无数民众议论纷纷，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来，之前的记忆紧跟着复苏。
隋宴骁也是，不过他是恨。
他恨李妩这个贱人，倘若不是他，自己早就高枕无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次又一次在百官面前颜面扫地。
“呵呵，李妩你这是江郎才尽了吧，竟然放一个灭亡的国家，用一个戏子。”
隋宴骁冷笑着，眼底闪烁不屑：“就算那所谓的秦王真的有雄才大略，不世之功，两千多年过去，他早就化成了一具腐朽白骨！”
李妩微微偏头：“是吗？”
她已经下了飞机，在安顿好之后，直奔秦始皇陵，从琼州岛到长安，最长也不过两个小时，他们订的是早上六点的飞机票，这会儿，正是开始的时候。
什么开始？
隋宴骁不明白她的话，却莫名心惊肉跳，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屏幕里，轿车在路边停下，沿着李妩视线望去，一片绵延不绝的山脉映入眼帘，五千米处的骊山北麓，宏伟的建筑伫立其上，左右对称的山脉郁郁葱葱，谷峰之间，山体被左右山峦环抱，正中间的建筑与整个骊山浑然一体，如同芯蕊，它的形状像——
“莲花！”
一位出身世族的官员艳羡地看着这座陵墓，之所以万分肯定是陵墓，他忍不住出声：“莲花吐蕊，万世昌平，这是顶级的墓穴！”
李妩指尖抵着红唇，轻轻嘘了一声：“不要轻易打扰哦，这里……可是有数万将士沉眠于此。”
隋宴骁僵着脸，关键是，他竟然真的被她唬住了，隋宴骁恼羞瞬间成怒，什么莲花吐蕊，什么顶级陵墓，葬着的也只是一具白骨。
他不明白李妩为什么选择这里，却觉得自己抓住了机会，顿时冷笑一声：“数万将士？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华夏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去看陵墓，一个死人的墓穴，真是晦气！倘若他有数万士兵，那朕还有千军万马呢！”
李妩轻描淡写道：“可是隋宴骁，你好像连大牙都没得掉。”
一句话直接捅破了隋宴骁的心肝。
也叫百姓忍俊不禁，听见这话不免想起之前看见的模样，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在她们眼里，李仙长是仙人，陛下再怎么尊贵也就是个肉）体凡胎，跟李仙长比？两者连可比性都没有。
百姓们无条件信任李妩，对于即将看到的景物，更是无比期待。
他们看见景区门口屹立着的牌子：秦始皇陵。
所有人呼吸一滞，心跳加快，一个无法控制的念头涌上脑子，秦始皇陵？何为秦始皇陵？
李妩：“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
简短一句话，却叫众人呼吸困难，千古一帝，要怎样才能称得上“千古一帝”？嘉朝建国三百余年，也未曾有过如此霸气的皇帝。
有人大喊一声：“嬴政？！”
一瞬间，所有人反应过来，那不是他们刚才看见的秦国国君，一个真正的雄伟霸主，如今却见到了他的陵墓，心里有些古怪，可更多的是好奇，他究竟做了什么？才有如此评价！
人群里，一道惊呼猛地响起，那人惊骇地看着陵墓，直接背出李妩之前读的诗，声音发抖：“……秦王扫六合，难不成、难不成他——”
李妩：“秦王嬴政是华夏历史首次完成大一统的皇帝，同时，也是华夏第一个称皇帝的君主。”
作者有话说：
1来自《国家宝藏》第三季青铜仙鹤
二更十二点前?

第93章
李妩说着勾唇,轻慢地看向直播那头的隋宴骁，真可惜，李妩想起原剧情里,他想要施展的抱负想得到的声望被始皇帝直接碾压。
他口口声声说着死了两千多年的人，比他早了两千年统一七国,比他还要雄才大略，他那点小心思,直接被人比成了渣滓。
“你很不甘？可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李妩施施然说着：“为了你的白月光好皇后，拿我当挡箭牌，拿我当借口,这些年,你杀掉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世族棋子,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他们只是没反应过来。”
李妩轻轻说着,每一句都如一把尖刀，狠狠捅进隋宴骁心口，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攥紧拳头,根本不敢面对周围人质疑的目光。
心里大喊着别说了给我闭嘴,然而现实是他根本不敢出声，只要露出半分慌乱，在所有人眼里,便是一记实锤！
李妩叹息一声：“你知道像你这种行为在我们华夏叫什么吗？为权当鸭。”
隋宴骁脸色青青紫紫，他不明白李妩所说的鸭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听得出李妩的语气,不屑,鄙夷。
什么时候轮得上她来指手画脚！
光看隋宴骁惨白的脸，就能猜测他脆弱的自尊心一定碾成了渣渣。可那又如何，关她何事，甚至李妩还要高兴呢。
她脸上自然也带出笑，眼眸弯弯，皎洁眉宇如月轮低垂：“晚上我们开瓶酒，庆祝一件大好事。”
沈明瑾动作一怔，来不及反应，她已经如同一阵风般离开，沈明瑾直接追了过去。
嘉朝。
隋宴骁不清楚，百姓们也不清楚，可系统是个好统，它找了一张网络鸭子图，无数女子围着一只强颜欢笑的鸭子，鸭毛上还留着唇印。
最骚的是鸭子头顶直接打上隋宴骁大名，其他女子分别是某某将军之女，某某大臣嫡女，某某世族贵女，最边边的角落里，是暗自垂泪的贺清雪。
上书大标题：为爱当鸭，可歌可泣！
做完好事不留名的系统还挺自豪：不用感谢，无偿为人民服务罢了！
大开眼界的嘉朝百姓们看着，空气都凝滞一瞬，旋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啊这这这，这好……好骚啊。”
他们挠挠头，连形容都形容不出，还是用了华夏的词，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放在这里竟然意外地合适。
同时，民众们也不禁坦然，原来，陛下也会这么无可奈何吗？那可真是……没出息啊！
“额滴老天爷啊，这、这连百花楼里的姑娘都不如吧？”
“百花楼，你去过？”
“当然，百花楼里的姑娘要价可真高，差点掏干了——”说话那位仁兄猛地反应过来，那家的女子如此大胆，朝男子问青楼楚馆之事。
他好奇一看，蒲扇似的打手一把扭住耳朵，一百八十度旋转：“嗷——疼疼疼啊娘子快放手！”
“敢背着我私自去百花楼，你好大的狗胆啊！是不是想让老娘打断你的腿？”
“悍妇嗷！娘子我再也不敢了。”
“再让我听见，我打断你的腿！你以为你是谁？你是陛下能当鸭子？就你这副歪瓜裂枣模样，当鸭也不够资格！”
这番插曲惹得不少人笑出了声，同时也对那妇人的话留下深刻印象，原来如此，原来鸭子是这么个意思。
他们看向屏幕上的鸭子图眼神也瞬间变了，吃瓜看戏的百姓接受最快，七嘴八舌地讨论开：“原来是这样子，我们陛下还真是厉害，像我这种可没有当鸭的烦恼。”
迂腐之徒却是怒不可遏：“不可胡言乱语，陛下这叫、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百姓们噗嗤一下笑开了：“啊对对对，能屈能伸。”
短短几息时间，他们皇帝为爱当鸭可歌可泣的故事传遍整个嘉朝。
一些读书人更是哀叹：“陛下糊涂！陛下糊涂啊！堂堂天子，竟要沦落到靠、靠身体笼络大臣的地步，简直丢尽了嘉朝的脸！”
他们更是庆幸这直播只在嘉朝有，否则，他们可怎么面对其他国家的人？丢脸丢到了别国，那才叫没脸！
朝堂上，被点到名的大臣脸色微变，因为系统说的不错，他们确实献上了自己的女儿入宫，哪知道对方只拿他们当垫脚石，并且随时准备过河拆桥。
可真行啊，是他们小瞧了陛下！
被隋宴骁打击过的世族更是冷笑连连，嘲弄地看着高位上的天子，收拾世家，打压门阀，刚过河就想拆桥？也不怕水深淹死你！
真是他们的好陛下。
隋宴骁心都凉了半截，他张了张嘴，发现李妩早就把自己后路堵死了。
隋&#183;鸭子本鸭&#183;宴骁气得全身发抖，恨不得跳过去，撕了她都心都有了。
尤其看着她如此惬意悠闲，他的怒意终于蹿至顶点：“李妩你个贱人，你怎么敢胡说八道，朕一定要——”
声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葬坑，开阔的视野里，无数兵马俑比肩而立，一眼望去，满是密密麻麻的灰色俑像，等身大小，占满了一个个葬坑，与之对视，栩栩如生的雕刻与活人别无二样，被它们盯上，一股森然寒气从脚底涌上心头。
李妩轻嗤一声：“我有说过谎话吗？明明都是真话，平心而论，你连始皇帝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说完李妩理都不理他，无能狂怒中的隋宴骁甚至不敢反驳，因为抬眸望去，乌泱泱的兵马俑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秦始皇？
他抖着嘴唇，有些目眩神迷地看着这些兵马俑，成千上万，成千上万！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些数字。
展厅里很安静。
因为李妩来的早，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昨天的突击准备很有用，至少李妩说出来的时候，胸有成竹，很是熟练。
一号坑的兵俑人数最多，有八千多兵马俑，还有排成方阵的后卫，三十八路战车和步兵组成的纵队。
李妩侃侃而谈，连原本散漫的游客也被她的声音吸引，惊叹地看着她绘声绘色地讲述。
更别提嘉朝的百姓，就是饱学之士也听得渐渐入迷，这样的兵俑坑有三个，人数最多的便是一号坑，二号坑是更复杂，有繁复的布阵，兵种也更齐全。
听到兵种之后，远在边疆的齐理愣了一瞬，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他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毒辣的眼睛一瞬认出，这是更为复杂的军阵！
由骑兵、战车、步兵甚至包括了弩兵组成的多兵种特殊军队，青铜铸成的战车和陶马，一个个栩栩如生，有几样叫人琢磨不透，经由李妩介绍，将军俑、鞍马俑和跪姿射俑，仿佛千年时光，他们一直忠实地护卫着主人。
三号坑是将领坑，其中出土一辆驷马战车及四件兵马俑，三号坑留存着唯一没被大火烧毁的彩色兵马俑。
它们组成品字形，近乎完美地再现了庞大的军队，让人透过兵马俑的影子，依稀窥见两千年前的大秦帝国。
昭昭日月，泱泱大秦。
游客亦是赞不绝口，一个个听得眼睛发亮，感谢李妩免费讲解，只有李妩知道，她的真正目标是那些异世界的百姓们。
还有最后一点。
她还没说。
隋宴骁早就按耐不住，一开始确实被庞大的军队震撼住，可很快他发现，这就是一群泥塑木偶！
“一群泥巴做的玩意儿也配登上台面？”
他冷笑连连，讥笑地看着屏幕：“这就是所谓的大秦帝国，竟然连人殉都没有，作为皇帝的威严何在？”
在他的认知里，权势永远和鲜血密不可分。
至于那些百姓，死了便死了吧，也比这一群泥巴强，糊弄鬼呢？
底下大臣听见这话脸色各异，有些唯唯喏喏不敢言语，有些脸色难看气到失声，嘉朝是有人殉制度的，皇帝死去，由活人殉葬，少则几十，多则几百上千。
隋宴骁说的便是这个意思，只有鲜血才能表现出国君的威严，他越是震撼于秦兵马俑，便越要找回脸面。
还能有什么能比人殉更能体现他的威赫呢？
朝堂上气氛一度凝滞。
民间就显得热闹多了，百姓们惊叹连连，想起一开始李仙长的话，真的有上万士兵长眠于此，还有那些陶俑军人、将士，一个个栩栩如生，跟活的一样。
“嬴，不，始皇帝的陵墓真壮观，这样两千多年的帝王陵，竟然也能展示给我们这些平民看？”
“不是早就说了吗？华夏人人平等，早就消灭了皇帝。”
那人：“！！！”
他是真的不知道，能知道这些的，必然是追直播的老观众。
不知何时，已经没人直呼嬴政这个名字，他们说的念的都是秦始皇，都是始皇帝，这样的君主难道不值得他们去钦佩吗？
“大秦帝国，我现在终于明白李仙长那句话的意思了，只有这样的国家，才称得上大秦帝国，哪像我们嘉朝……呵呵……”
那人嘲讽地笑了两声，君王无能，百姓遭殃，他们和华夏隔着一个世界的差距，也丝毫不妨碍他们对华夏的向往和追求。
毕竟，谁都想过上好日子。
云州城里。
百草也在看，她做了伪装混在人堆里，看见那么多的兵马俑，浩浩荡荡，身姿笔挺，旁边是民众们连续不断的惊叹。
屏幕会实时放大兵马俑的样子，数倍后可以看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将士，一脸正气，整装待发。
有位做泥塑的匠人忍不住称赞：“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栩栩如生的人俑，他们简直像个人一样。”
有人嘶了一声，仿佛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只有人俑？难道没有人殉吗？”
此话一出，一片寂静。
“没有。”这就是李妩要说的最后一点：“秦朝时期废除了人殉制度，这些兵马俑据考据，有可能是按照战士大小一比一还原，他们没有人殉，也不存在人殉。”
“至于人殉，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魂归地府，什么地下享受，都是假的！倘若是真的，因为他造了那么多杀孽，更该还债下十八层地狱！”
百姓们愣了一瞬，纷纷捂住脸，有些人带着哭腔说：“没有人殉好，没有人殉好啊！”
“什么是十八层地狱？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李妩微微一笑，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用最温柔的口气说最凶残的话，仔细解释了什么是拔舌地狱、油锅地狱、刀山地狱、石磨地狱、舂臼地狱……
嘉朝立有人殉制度，李妩还曾经历过，那是她穿来之后经历过最为混乱不堪的日子！时至今日，想起来仍旧心悸不已。
所谓上行下效，皇室风靡，便有一些高门贵族私下效仿，至于死的人，抓完了奴隶便是平民，那些贵人们杀死他们就像杀死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与此同时，某个富丽堂皇的院落里。
和隋宴骁态度如出一辙的世族子弟听见李妩反驳的话，再听那十八层地狱，顿时怒不可遏！
“巧舌如簧，胡说八道！”
他绝不承认自己怕了，直接掀翻了一桌酒菜。
伺候的奴隶哆嗦着压低身体，她的地位连主人家饲养的宠物猫狗都不如，下意识后退，反倒惹来主人视线。
“我记得，你叫蛮娘是吧？”
“奴、奴是。”
看她惨白稚嫩的脸，主人温柔一笑，百年世族熏陶出的气质笑得小奴隶迷迷糊糊，且不提黑透了的芯子，这身皮囊便有几分唬人。
“年龄几何？”
“十、十五。”
“甚好。”
奴隶房里，摇摇欲坠的门板被人轰然撞开，薄木板上放置着单薄的女孩儿，一动不动。
围坐的女奴顿时骇了一跳：“蛮娘？”
“蛮娘你怎么了？”
真正凑过去才能看清，面色惨白的女孩儿张着嘴唇，双目紧闭，看见瘪掉的眼皮，她发出喟叹似的颤音：“蛮、蛮娘好累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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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年代文后妈的我暴富了[美食]
宋瑶穿书了。
穿成一本苦情年代文女主，原女主辛苦拉扯两个熊孩子继子长大，伺候公婆照顾家里，简直就是地里的老黄牛，蹉跎大半辈子才跟着富豪丈夫享清福，没想到十天后就死掉啦！
天呐，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还做了十八天皇后呢！
十天后男主请人来保媒。
宋摇：要我清清白白大姑娘给你当续弦，你想得美！
这后娘谁爱当谁当，我不要了！
后来，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厨艺，宋摇大胆抓住机遇！
她做的辣椒酱，远销海外！
她开的火锅店，世界连锁！
她卖的灵泉酒，美容养颜有奇效！
麻辣烫，土豆粉，红烧肉，麻辣小龙虾，红糖冰粉桂花糕，酒酿圆子烧仙草……宋摇表示，甜点主食两手抓！
后来，她一举成为首个华国女首富！
★
楚沛沛一朝重生，从将军家的小娇妻变成病弱小可怜，重来一遍，她就等着宋瑶那个蠢女人结婚养娃，累死自己她来接盘，丈夫继子都是她的！
没想到，剧情崩坏了！
楚沛沛眼睁睁看着宋瑶踹飞了未来丈夫，全家搬去大城市，住上大别墅，坐上小轿车，开起大公司！
电视上的民族女企业家宋瑶美若天仙，丈夫俊美逼人，再看看拍马也及不上的糟心丈夫和继子，一脸老气的自己——
楚沛沛心态彻底崩了！
宋摇——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美食发家致富文！
爽文不憋屈，男主出现较晚。?

第94章
奴隶。
嘉朝自太）祖起,其实是废除过奴隶制度的，不过到了如今，一些贵族豪强势力庞大,私下豢养奴隶之人不在少数。
这些奴隶并没有身份，也就是所谓的隐户,他们生死全都系与主家手中，比仆从之流还要低贱。
蛮娘的父母便是奴隶,自然，她一出生便是奴隶。
木板抬过来的时候众人吓了一跳，谁也不知她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几个看着小姑娘长大的长辈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听见那句话的时候连碰都被不敢碰,因为她看起来,脆弱的仿佛一团云雾,稍稍一碰,就要散掉。
蛮娘却很开心，她终于回来了。
或许是弥留之际，回光返照，她终于打起精神,眼睛看不到就去摸,摸摸这些姨姨的手，青紫一片的小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姨姨别哭，蛮娘……蛮娘马上要见到父母了,姨姨该、该为蛮娘高兴啊。”
“蛮娘！”
就像李仙长说的那样，女子生产不啻于鬼门关前走一圈,蛮娘的母亲便是因为难产去世,父亲因心急惹了少爷不快,吊在树上活活渴死。
一夜之间,蛮娘成了大家照顾的孩子。
她们是眼看着皱巴巴的小婴儿变得粉雕玉琢，慢慢长大，哪曾想，不过一个错眼，小姑娘没了。
她做错了什么？
蛮娘究竟做错了什么？
有人指着天质问，终于颓然坐下，捂住脸，哀恸的笑声从指缝传出：“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她是个奴隶！”
“因为她是个奴隶啊，最低贱、最没用的奴隶！哈哈哈这是她的命！也是我们的命！”
她身上的伤没人说得出口，那等隐秘又凄惨的伤痕，看得人头脑发蒙，仿佛被一记重锤拳狠狠捶上脑袋，蛮娘死了。
她甚至连副草席都没有，就被扔去后山野坡里，谁不知道，说是后山，就是一片荒山，时常有野兽出没，大多数——以人肉为食。
所以她死后，她们竟是连尸骨都留不住。
与此同时。
明净奢华的院落里，披着外袍的男人餍足地躺在踏上，脖颈上露出几道抓痕，屋子里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味道，进屋的人猛地滞住脚步，犀利的目光望向他：“刚才抬下去的女奴，你干的？”
“哥！你怎么来了？”他慌忙站起身：“不就是一个奴隶，何必为她大动干戈，你看，她可伤了我。”
说着露出床榻间弄出的抓痕，暴露在空气里，勾起火辣辣地疼。
年长些的男人揉着眉心：“你都多大的人了，连首尾都不知道处理吗？”
明显是纨绔子弟的男人笑了声：“有什么可处理的，那是我们的家奴，我要她怎样她就要怎样，别说夺了她的身子，挖了她的眼，就是要她的命，又如何？”
兄长暗叹一声：“人已经死了。”
他呆怔一瞬，想起手里那对眼珠子，语气不觉低沉：“怎么、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这异样瞬间引起兄长注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怎么回事？今天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儿，莫不是对一个女奴上了心？”
弟弟惊异地看他一眼：“怎么可能！”
“那等女奴能上我的床已经是天大的恩宠，况且她生得并不好看，只有一双眼睛略微中用些，我想拿她做个实验，没想到……没想到这么不经折腾。”
他顶着兄长凶狠的目光嘟囔着：“我就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效仿李仙长，她那断肢重生术甚是奇妙，我想效仿她，看看人的眼珠子挖出来能不能再按回去，她却不中用，都死了。”
兄长：“！！！”
“你说什么？”男人猛地吸口气，他知道这个弟弟性格冷酷，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忽地发现这屋子里有些不对，那股子味道里，似乎沁着一股血腥气。
男人撩开袖袍，露出矮几上一把血渍斑驳的刀：“真的好恶心，没想到那眼珠子挖出来竟然那般恶心……”
是夜。
女奴居住的大通铺响起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白天亲手为小姑娘整理的奴隶，攥着一把劲儿哭了起来。
其他地方则是连响声都没有。
因为在这里，连哭都是一种奢侈，哭多了眼睛会肿，一旦被主人家发现自己偷偷哭泣，便是沾染上了晦气，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连空气仿佛都染上一层血腥味。
脑海里都是小姑娘死前的笑，她回家了，去见自己的爹娘……那画面在眼前不断重复，不停拉抻，仿佛一闭上眼就是那副场景。
是谁欺辱她？
是谁欺负她们？
她们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是这吃人的世族，是这不公的世道！她们也曾看过李仙长的视频，就算是什么都不懂女奴也听得懂她的话。
“蛮娘。”低哑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黑暗里，一个个人聚拢到哭泣是领头人身边：“会好的。”
“真的吗？”女孩子怯怯的声音响起，我们会等到李仙长救我们吗？”
“会。”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也要学会自救。”
她从李仙长那里学到的东西，永远不要依赖别人，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切切实实的。
蓦地，大门被人敲响：“睡觉了睡觉了，谁再交头接耳，小心把你们拉到后山喂狼！”
尽管知道这是管事例行的敲打，仍有不少人吓得瑟瑟发抖，领头的青衫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门外，一片死寂。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青衫目光坚定，冷嗤一声：“走狗！”
她给同伴讲刀山地狱、火海地狱、舂臼地狱等等等等。
春衫：“我现在倒希望世界上有鬼，那样，那些人死了之后，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旁边人被她说得捂住脸笑，眼里却蓄满了泪水，可泪水遮不住希冀的光。
这样的事在全国各地的世族家里时有发生，奴隶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世家圈养的物件，连宠物都比不上，他们以隐户的身份被地主圈养，没有发声的机会，更别提登台露面。
他们是属于主人的私产，生死皆由别人掌控。
隐秘晦暗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是被遗忘，而是狠狠地压制在心里。
奴隶。
贱命一条的奴隶。
青衫收拾干净，重新出现在老夫人屋子里，檀香冉冉，木鱼声声。
老夫人照常上香，青衫飞快递上，剔得干干净净，是她最喜欢的檀香，得了句赞赏，唯一不高兴大概就是老夫人旁边的大丫鬟，狠狠剜了她一眼。
她看得出她眼底的不屑和妒忌，规规矩矩地低下头，看起来依旧是那个乖巧伶俐的女奴，只有攥紧的双手表露出了，她胸中又燃烧着怎样的滔天恨意。
她是被掳来的平民之女，被老夫人挑中，自小跟着学规矩，那时候多傻啊，以为能吃饱饭被人从打骂的拐子手里救出来，就觉得自己碰上了大好人。
后来才知道，拐子就是胡家的私兵，往来各地为他们搜罗奴隶，毕竟奴隶是个损耗品，死了一个就得再补一个。
而嘉朝，什么都没有，唯有人命贱如狗。
在嘉朝，奴隶其实并不常见，因为当初太）祖立法，豢养私奴乃是触犯律令的行为，少有贵族将它抬上表面，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进行。
李妩知道这个国家的表面有多光鲜亮丽，内里便有多藏污纳垢，它早就从根子上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青衫看向窗外，硕大的明月低垂着，似乎要压下来。
她清了清喉咙：“我们可以凝聚起来。”
世族拥有庞大的奴隶数量，几乎所有事物都由奴隶经手，因为实在太好用了，就像一次性用品，即使出错，杀掉再换一个就是了。
所以当这些人拧成一股绳，凝聚成一股力量时，形成了足以叫人骇然的力量。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这天晚上，不知道多少人因为李妩的话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十八层地狱，刀山火海，油烹石磨，无恶不作的人听到这个词心里头止不住地冒冷气，就连隋宴骁也开始怀疑。
他坚定地认为李妩妖言惑众，可亲眼看见她“飞升”，知道她有多大力量，隋宴骁开始动摇了，更别提本就十分信赖她的百姓们。
他们兴致勃勃地议论那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叫他们坚定不移地相信，一定是真的！
“十八层地狱，华夏竟有这样的地狱，那些刑法就是我这个大男人听着都觉得可怕。”
现在大家说话都要带上一两句地狱，似乎这样说，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似的。街头巷尾的小偷小摸也少了，碎嘴大娘也不敢随便张嘴了。
就是李妩应该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神奇效果。
“这样的十八层地狱有何可怕？”有人反驳：“比鬼比地狱更可怕的是人！我倒是希望有这样的十八层地狱，前些年死掉的那个老员外真该下油锅！上刀山！”
“怎么了？你知道什么？听说他为人仁善，家里财大气粗，就连县令都要给一两分薄面。”
“有钱是真的，仁善？”
那人冷哼一声，乘着夜幕：“他若真的仁善，也不会提出人殉来，十对童男童女，灌了水银放在棺材里。”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板爬上后背。
“我们县没丢孩子，可其他县呢？说不定这位所谓的仁善员外和拐子还有联系呢！”
有些百姓觉得人殉离他们很遥远，仿佛只是个概念，亦或者繁重的劳动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僵化的脑子也不想再动，像锈住一般。
可现在，经过李妩提起，不少人开始注意，结果就是，就在他们身边，离得那么近。之前印象里失踪的家人、孩子，有被拐子掳走的，也有一部分，被那些黑透了心肝的人偷走，说的就是世族，连命都留不下来。
这样的事情引起了民怨爆发，隋宴骁迫不得已提出了张怡，撂下一道口令后便避而不见。
他只说了一句话，将清理民怨之事全权交由张怡，他无条件相信对方。
至于职务，还是原来的位置，似乎之前的一切早被抹去，没有补偿，沉甸甸的责任倒有一件，而隋宴骁做过最大支持，也不过在朝臣面前表明了自己支持的态度。
于是，张怡蹲完大牢放出来，面对的便是铁一样的现实，世族对他蔑笑，股肱之臣？国之栋梁？他们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还会怕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张怡更清楚，嘉朝就是沉疴缠身的老人，动不得也治不了。
短短几天，他愁白了头发，递折子请求面见帝王，连续十二道，每一道都被狠狠驳回。
再回首，朝堂人心涣散，大臣尸位素餐，世族笼络职权，人殉？但凡有些钱权的谁没做过，仿佛这样就沾上了皇室的光辉，所以张怡要清洗，第一个面对的便是世族。
谁要出来当这个替罪羊？
谁也不想！
世族百年积淀，多代更替，多方势力盘踞扎根。
便是张怡全盛时刻，也无法奈何对方，何况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也无计可施。
而更偏远些的地区，因为太贫穷倒是幸免于难，云州就是其中的突出例子，人丁稀少，又没钱，更别提人殉这种劳民伤财的事。
但不代表他们听到这种事会无动于衷，耸人听闻的人殉第一次提上台面，民众全身发冷。
当民怨沸腾，怨恨的火炬在嘉朝各处点燃时，李妩在地球也没闲着。
她提出人殉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会引起轰动，只是她没想到会那么大，原来世族大家都在做这样的勾当，她忍着恶心看完系统提供的资料，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
系统是人工智能，并没加载什么奇奇怪怪的程序，也不会考量人类的接受程度，既然宿主要，那它就把所有整理好的资料送上来。
第一个，便是蛮娘。
事情发生在江南一带，距离云州很近的江州，属于世族胡家所属范围，倘若说皇帝派遣的州牧是有正经职务的长官，那么胡家这样的世族，便是盘踞多年的地头蛇。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原本的州牧只顾捞钱，自然与他们同流合污。胡家，说一句江州土皇帝也不为过。
系统在整个中洲相当于天眼般的存在，只看它做不做，在李妩发布命令后，高清图片转到光脑里。
灯光下，硕大的屏幕徐徐展开，图像折射在李妩眼底，幽蓝的光洒在她白净的脸庞上，她越看脸色越白。
她没法形容小姑娘的样子，目光从一帧帧惨不忍睹图片上掠过，接着是一部视频，李妩点开看了。
如果她知道会是那么恶心的内容，她也一定会看！听见那人说是在效仿自己，李妩扯了扯嘴角，效仿她？
他娘的你怎么不直接挖了自己的眼啊？
恶心。
就是恶心！
最后一张蛮娘之前的图片，她大概是在浣衣，天光晴朗，一双圆圆水润的眼珠又大又亮，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娇憨的笑，像颗清甜的荔枝。
她有多大？十六？十七？脸上还有婴儿肥，应当还没成年吧？
李妩鼻子发酸，她甚至有点愧疚，是不是她没提起人殉，这样的惨案就不会发生了？接下来庞大的资源包把她彻底砸晕，那些都是嘉朝奴隶身上每时每刻发生着的事情。
于是李妩知道了，就算没有她，那些人也会这么早，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世族，高等血脉，怎么会在乎一个物件的损坏。
坏了再弄就是，甚至连买都不必。
比起其余四国明目张胆，他们是暗中下手，胡家后山的白骨堆成小山，养肥了一波一波野兽。
他们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不，比畜生还不如！
这就是世界意识宠爱的国家？果然和它一样，灭掉才是最好的归宿！别说扔垃圾桶，就是垃圾桶也拒绝这样的毒垃圾。
指尖轻叩桌面，李妩果断起身，她受够了这帮恶心玩意儿，别说什么心血来潮不可取，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心血来潮算什么，况且她看那些废物玩意儿，怕是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
“系统，帮我打开传送门。我要去嘉朝，老娘要亲手灭了这帮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情绪上头，李妩湿红了眼，一双水浸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妈的，这叫她怎么忍得了啊！
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游戏里的NPC，更不是任人摆弄的木偶，是一条条人命，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有鲜活心跳有温暖体温的真人！
该死！
都该死！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前。
下章——
杀猪狗不如的东西。?

第95章
主子的眼很红。
这是百草看见她的第一反应,旋即是无法形容的喜悦，连深夜醒来的困意都消退不少：“主子！”
她迎上去，将这段时间的事一一说来,有赖于之前准备，数万,不，应该是八万大军得到妥善安置,同时也和普通百姓分隔开来，这些兵将悍勇却有齐哲约束着，暂时闹不出什么来。
这是一件,同时百草也发现,云州城开始拥挤了,陡然剧增的人口让云州府城压力变大,一些短板也开始逐渐暴露。
究其原因,还是地方太小，百草也在想办法，可惜她从根子上就对各种设计没什么办法，百草知道,这事需要专业人士。
一口气说了一堆,才看向主子。
李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这会儿脸色平静如水，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口压抑着怎样的怒火，周身气场不觉冷凝。
“百草,这些都不急。”
百草微微一怔,听见她说：“我来这里,另外有一件事,一件刻不容缓的大事。”
“你把齐哲招来，我们一起开个会。”
“好。”
城主府的厅堂里，人不多，大家围坐在一张桌子边。
被突然叫醒，并且听百草姑娘说主子回来了，齐哲难免生出一点不安，这不安在看见正中的李妩时，一刹那消散，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李仙长！”
带着手下一群直来直去的兵士太久，说话都有些不过脑子，说完才反应过来，满面涨红。
李妩朝他点头：“齐将军，请坐。”
她没有一点不适，反而态度极好的回应，让齐哲一颗心猛地落回肚子里。
李妩直接开门见山：“我要攻打江州。”
“就今天，就现在。”
气氛一片沉寂。
刘野第一个回应：“好！”
惹来众人惊讶目光，他却以一种格外激动又亢奋的眼神看向李妩，准确来说，是对他造反大业的期待。
李妩头疼，刘野的性子谁都知道，唯恐天下不乱，她环顾一圈，百草抿了抿唇：“主子，您这么突然的发兵，是因为什么？”
刘野激动了：“奇袭！奇袭你还不懂吗百草姑娘，主子这是天生的将才——”
“闭嘴！”
百草和李妩不约而同地说道。
刘野：就算闭上了嘴巴我的灵魂也在呐喊，也在蠢蠢欲动！
关键他说的还颇有道理，齐哲眼睛微亮，大军要抵达云州，自然也要经过周边，江州便是他途经一站，官员腐败，世家勾结，奢靡之风更是盛行无度。
然而就是这样的州城，第一个拿出了提高产量的黄玉种法，还被隋宴骁大肆嘉奖一番。
当时齐哲怀着怎样的期待，在看见江州路边随处可见的乞丐时便有多失望，有那样的神种还能让民众饿肚子？奇哉怪哉。
后来他知道了，有世家在的地方，民众能活下来已经是极好的了，至于江州驻军力量，齐哲连搜集都不用，单用眼睛看便知道，这里翻倍有多松散，给他五千人，不，一千人，他就能把这座城给打下来。
至少有两位支持，接下来的百草反对，被李妩一句话说醒：“你之前不是说云州城太小，现在两州合并，有大把地方供你使用。”
于是，百草也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各人直抒胸臆，唯有一个人沉默不语，李妩看过去，正撞上男人深邃的眼：“你有什么看法？”
“并无。”
可李妩却觉得，她整个人都被对方看穿，她收回目光，周寄书的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饱含深意。
李妩：“那就确定了。”
从始至终，她没露出一份笑意，即使是拿出的江州彩页地图引来一片震惊，李妩也毫无感想，她看着代表城主府的位置，从系统处知道，江州州牧为了讨好胡家，主动搬迁，如今胡家人已经尽数搬进这里。
她的目光落在。
江州和云州其实本是一洲，几百年前嘉朝初立，两州被分给一对双胞胎兄弟，起初关系前厚，后来矛盾增大，渐渐形同陌路。
所以这两州边界连个护城河都没有，接壤处的村庄倒也和和气气，完全没有两城的剑拔弩张，准确来说，是高层之间的敌对。
一个瞧不上，一个懒得讨好。
胡家便懒得拉拢也鄙夷，笑贫不笑娼。
而原来的云州州牧是个尸位素餐的家伙，直接放弃挣扎，彻底摆烂。
因此，两州虽然挨得极近，彼此却都不待见。
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界线边缘，江州的地头，扛着锄头的百姓都开始干活了，某些兵卒还躺在床上。
“咦！这是什么？”
路边的田埂露出许多齐整的脚印，从另一头绵延而来，有大发现的农夫立即叫来妻子：“这是什么痕迹？”
他们下意识看向田地，秧苗郁郁青青，没有一株受损，也就暂时放下心。
却不知道，百里之外的江州城外，一列列骑兵步兵正分批次赶来，哒哒的马蹄声惊醒山间的鸟雀，就这样一路披星戴月，在天亮之前，他们这样到达了江州城。
而此时，天才蒙蒙亮。
巍峨的城门上，守城的士兵许二摇摇欲坠，他困得不行，也没人斥责，因为抬眼望去，所有人都是这样，至于他们的长官更轻松，一个月里，能有三五次出现在城门上便是好的。
许二咂了咂嘴，梦里他当上了守城将，靠着胡家吃香喝辣，醒来才发现是一场梦，顿时郁卒的看着前方，等等，他一对招子挣得极大，那是什么？！
远远的一片烟尘，滚滚而来。
“呸！呸！呸！”
“我的天，俺老黑打仗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破的路，就是大漠里的风沙也没这厉害！”
“还不快闭嘴，一说话一嘴土！”
要知道，这可是赶往江洲城的要道，就是云州也没这么大的烟尘，如果不是知道这些兵有多弱多懒，他们恐怕还以为这是什么、什么物理攻击。
就像李仙长说的那样。
赶紧打下来才能早点铺上水泥路，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所谓的水泥路是什么，可听百草姑娘的描述，坚固，耐用，平整，就是牛车在上面行驶也不会有一丁点儿颠簸。
等到大军兵临城下，许二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敌袭！敌袭！”
长官呢？长官在哪儿？
哦，他还在家睡觉。
城门乱成一团，好不容易组织好，底下的齐哲已经派人撞开门，身上的崭新甲胄衬得他威风凛凛，连带着手下的兵亦是意气风发。
想起李仙长的话，他立即挺胸抬头：“投降不杀！”
冲杀声，叫喊声突兀地从头顶传来，大街上，出摊的小贩吓得抬头，睁眼看见你硕大光屏，人都蒙了。
“直、直播间！”
不是这个点，直播提前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几个人呼朋引伴，原本冷清的大街，有人推开窗，真的看见直播后猛地起床，李仙长的直播，就是错过了什么也不能错过它！
昨天直播结束的太突兀了，叫人到现在还意犹未尽。
不多时，大街上已经聚齐一群人，等真正看见屏幕之后，人却傻眼了。
“这不是华夏，这是哪里？”
有人在争议地点，有人在观察这些兵士，银光闪闪的盔甲染上鲜血，杀敌就像砍瓜切菜，那样激烈的画面看得不少人叫好。
“领头的身穿银色甲胄的大将军是谁？武功真好！叫人看得热血沸腾的。”
“我怎么觉得有点儿眼熟？”
皇宫里。
大清早被吵醒的隋宴骁阴沉着脸，一脚踹开小太监，他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好了！
抬头看见屏幕，刹那间，心跳紧缩，当他看见齐哲那张脸之后，整个人勃然大怒：“齐哲！”
他就是个傻子也该猜到了，齐哲背叛他，投靠了李妩！竟然是李妩！
齐哲越是奋勇当前，隋宴骁脸色越黑，关键看到城破，他也没发现李妩的踪迹。
所谓的直播不是一直直播华夏吗？为什么忽然变成了隋朝，隋宴骁攥紧手指，心里头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他看见了齐哲被人欢迎，那些百姓，那些本该是他臣民的贱民们，竟然在欢迎一个叛贼！
一口气还未提上，镜头一转，是李妩。
她在重兵包围的州牧府外，粲然一笑，十二万分的愉悦与意气风发：“这次直播有点早，因为我实在是等不及了。”
实在等不及，亲手处理这些垃圾！渣滓！
所有人都能看见她的模样，简洁的劲装衬得她像个英姿飒爽的侠女，和身后硕大的牌匾相互映衬。
识字的读书人惊愕地看着牌匾，没忍住念出声：“江州州牧府！”
“这是在……嘉朝？！在我嘉朝！”
“啊啊啊我认出来了，刚才杀敌的将军是齐哲小将军！齐大将军的儿子！”
死寂如瘟疫蔓延，所有人震惊到失声，喉头颤抖，嘴巴像是锯嘴葫芦，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因为——
他们期待已久的李仙长，竟然来到了嘉朝！和他们一样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和他们一样站天穹下，甚至，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李仙长！”
百姓们震耳欲聋的呐喊，在他们心目中，李妩的地位等同神明，不，比神明还要高超，现在他们期待希冀已久的神明降临。
她终于踏足了这里。
他们不是天弃之人，神明没有抛弃他们。
无数人热泪盈眶，又哭又喊，疯癫的人群被大势裹挟着，无数天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震天的喊声传到皇宫内，隋宴骁阴鸷且嫉妒地看着李妩，和外边的震天呼声相比，他身边是跪了一片的太监宫女，宫殿宛如一座巨大的棺椁，强烈的对比叫他怒极反笑。
隋宴骁看着光屏，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满脸兴奋：“来人，派兵去江州增援，一定要将李妩这个妖女给我捉住！”
久久没有回应。
侍卫跪地，硬着头皮道：“陛下，已经没有兵力了，再动只能动京城禁卫军，且此去江州山高路远，大军开拔，估计他们早就跑了。”
隋宴骁脸色硬生生黑了八度。
李妩就没关注他了，她吹了个口哨，黑沉沉的目光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宅院里犹如丧家之犬般的胡家人。
系统在脑海里催促，那个老毒妇要出手了！
李妩：“不急。”
系统：“……”
当初急着要来的人是你，现在不急的人还是你，它蚌埠住了。
这番奇袭，胡家众生百态都暴露在直播间前。
准备翻墙逃跑的胡家二公子磨磨蹭蹭爬上了墙头，刚往下看，锐利的枪尖直接刺来，他“啊”地惊呼一声，身体后仰，竟然直接摔断了腿。
耍枪的士兵一脸懵逼：“卧槽，我刚才就耍一耍，什么都没动，他怎么那么废物啊！”
其余人纷纷收拾细软金银，因为一个镯子大打出手，老夫人则招来全部奴隶，她算是脑子最好使的一个，只要杀了这些人，死无对证，胡家就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李妩的野心毫不遮掩，她要以女子之身为帝为皇，必然需要一个好名声，否则，她以为凭借那些贱民，她真的能成什么事吗？
老夫人老神在在道：“现在胡家大难临头，你们这些奴隶也都各自逃命去吧，出了这个门，就不是我们胡家的奴隶。”
她说着宽容和善的话，目光却盯紧每一个人，这时，一个人忽地跪下：“老夫人仁慈！我们连命都是老夫人您救下的，走之前，大家给老夫人嗑个响头，祝您长命百岁，身体康健。”
人群一动不动。
和她预想的结果完全不同，甚至有人站了起来，看清那人样子后，胡老夫人大为震惊：“青衫。”
以她为首，一个个女奴抬起头，脸上刻满了仇恨：
“我的命真是你救下的吗？”
“我们的命真是你救下的吗”
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忽然变成这样，方才慈眉善目的胡老夫人在听到质问后，陡然变了一张脸：“你都知道了？那就留你不得！”
还有这些人。
她的目光阴冷，如同毒蛇一样扫过，让人遍体生寒，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些奴隶活，下去。
就算胡家灭了，这些奴隶人殉也是她们的荣幸：“来人，送她们上路。”
早就躲在院子里的家丁一拥而上。
“砰”地一声。
子弹嵌进青砖，瞬间碎石炸开，迸溅的家丁们痛呼连连，惊恐地看向来人。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余下清浅足音。
那张秾艳昳丽的脸在他们眼里，无异于勾魂索命的的女鬼。
手下将胡家一家人整整齐齐带来，包括断腿惨叫的二少爷，痛呼连连的他听见枪响，声音一滞。
李妩在他跟前站定，勾起唇角，仔细看才发现，深黑的瞳仁深处闪烁着的并非笑容，而是刺骨冷意：“很疼吗？”
二少爷愣了一瞬，下一刻，钻心地疼传来，另一条腿！他的另一条腿被李妩生生踩断了！
她表现出的冷酷让人生生打起寒颤，漆黑眼眸钉死他：“害怕吗？”
“曾经她也很害怕，她也很疼……”
李妩声音轻柔，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有三更会预告！?

第96章
她是谁？
二少爷胡惟善愣怔地看着她,眼里一片茫然，任他搜肠刮肚也想到不到，胡家遭受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因为他。
因为一个低贱的奴隶。
看他表情李妩就知道,他早就忘记了，或许在他眼里,这些奴隶都是随意丢弃的货物，偶尔出手损坏一两件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高等人”眼里,奴隶的命不是命。
李妩冷笑一声：“你忘了她可没忘，你看见了吗？”
她语气幽幽：“喜欢穿粉衣的小姑娘，扎着双丫髻,她在你背后,摸着你的脖子,找你要一件东西呢。”
胡惟善呼吸一滞,双丫髻,穿粉衣，他全身僵硬，忽地想起那个午后，只觉得背后忽然沉重下来,同时告诫自己,那不过是个奴隶，他有什么好怕的？
李妩露出了笑：“我知道了，她告诉我,她在找你要眼睛！”
胡惟善猛地看向她，是她！真的是她！
“不、不可能！这个贱奴我要她是她的荣幸,挖一双眼算什么,她就是个奴隶！一个卑贱的奴隶啊啊啊！”
他骤然尖叫起来,上半身蜷成了一只虾子。
在李妩冰凉的目光下,胡惟善杀猪似地惨叫一声，似乎听见空气中响起某个东西的碎裂声。
原来是他自己。
一只鞋正踩在他的裆部，碎掉的是他的蛋。
不止周围人下-身一冷，就是直播间前，看见这一幕的朝臣们，也不禁哆嗦一瞬。
对李妩出乎意料的动作格外忌惮，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抗拒，李仙长她到底是个女人，她、她怎么敢这么做？
朝堂上一片骚动，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绝对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还是由一个女人出手。
隋宴骁也看得心头一跳，忽然想起飞升前，李妩那一巴掌，他改庆幸对方没有一脚踩过来吗？
旋即反应过来，他竟然怕了，怕了李妩这个女人！怎么可能！
隋宴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忍着愤怒强逼自己看下去，李妩会离开，可不代表这些人，这些班底能离开，比如齐哲，隋宴骁死死捏紧扶手，齐家满门忠良，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乱臣贼子！
江州是吗？就暂且给你们一段时间。
他正畅想着，却不知道，底下的世族勋贵跟他一样想到了江州，隋宴骁想着攻打乱臣，他们则想着如何用钱财、用美男拉拢这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这样的投资在几百年前，他们的同样使用在了嘉朝太）祖身上，可谓是屡试不爽。
而原本默默无闻的云州因为今日的直播，早就燃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全城人翘首以盼，屏幕里出现齐哲时，他们惊呼与他的勇猛，可当百草、周寄书等人出现之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这这这……这是真的？”声音发飘，整个人也像是踩在云端，像是在做梦。
旁边人比他还迷幻，傻愣愣地看着屏幕，这屏幕何曾骗过他们？那一定是真的！
所以，他们云州其实是神明庇佑之所。
一刹那，欢呼声冲天而起。
贩卖的商人连生意都不做了，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
他们之中很多人见过百草，因为这个女子之身的云州实际掌权者并不像其他首领那样高高在上，她体察民情，更乐于倾听老百姓声音，所以即使云州看起来是其他造反势力里最弱势的那个，他们也很看好它。
起码，在这里做生意，不止有数不尽的新奇货物，安全也有保障。
现在这一幕，就像是无意中可怜的小乞丐突然某天告诉他，她原来是陛下的独生女，未来的一国主宰！
何止是天上掉馅饼，是天上下金子！
至于那所谓的胡家，一定是私底下做了什么勾当，惹得李仙长如此不快。
百姓们则有些诧异，他们第一次见李仙长如此手段，不像是要杀了他们，反倒有种慢慢地折磨意味。
“真狠啊，一脚下去，这胡家少爷全废了吧？”
“你怎么不说李仙长这么做是有苦衷呢？”说话的娘子捏住丈夫耳朵，云州风气更为开明，有了第一桩休夫案，便有第二桩第三桩，如今女子的地位早已大大提高，活跃的经济也让人有了更多出路。
如今，一些女子靠着一手吃食或者其他生意，比男子挣得还多呢，一旦拿捏住了财政大权，她们便会慢慢发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这位娘子便是一个弄潮儿，笃定道：“李仙长那么聪慧，绝不会做错事，她要惩罚要折磨他，一定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胡家？可是那个被陛下亲自称赞，发现黄玉高产培育法子的胡家？听说可以每亩产出一千七百斤呢！”那商人边说边摇着头，有些感慨。
说完才发现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竟然是，不屑？那可是一千七百斤啊！
若是其他地方，一千七百斤自然厉害，但是云州，所有人至今清晰记得，那天明山之上，亩产四千甚至五千斤的神种！原来竟是李仙长带来的！
唉，他知道什么呢？他见过什么呢？
有人则是冷笑：“黄玉的增产法子也不是胡家的，那是我邻居！”他说着双手蜷握起来，怒发冲冠道：“胡家上下蛇鼠一窝，没有一个好人！”
“这、这怎么可能呢？你们看直播，那胡家大少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州宅院里。
“李李李仙长，饶命啊！我弟弟不知道做了什么惹到您，我这个做哥哥的替他道歉，您大人有大量……”他说着磕头如捣蒜，砰砰砰每一下砸得又响又猛，叫人听着都止不住牙酸。
他是真豁的出去。
可怜兮兮的一番洗白，又是家破人亡，和强势的李妩比起来，倒是引起不少人怜悯，只除了李妩，除了刚才险些被人杀死的奴隶们。
“呵呵。”青衫没忍住笑出了声，引得众人看过来。
她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除了绝望便是不甘心，以青衫为首，她们还没来得及报复回去，还没为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绝望之际，是李仙长一枪喝退了这些人。
青衫眼睛极亮，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枪，是她救了她们，如同天神降临一般。
她敬畏地看向李妩，如今听到大公子颠倒黑白，胸口起起伏伏，当即冷笑一声。
对上李仙长的目光，她没说话，可她就是知道，她是为我们而来，她是为公道而来。
谁也没想到这样瘦小的身体里会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她猛地拔掉士兵腰间长刀，很沉，却不及她心里万分之一的激动。
蛮娘，死去的姐妹们，我来替你报仇了！
李妩以眼神示意下属别动，胡家人却是惨白了脸，众目睽睽之下，竟无一人敢上前，一个柔弱的小娘子，直接照着地上男人的裆部挥刀砍下。
“这是你欠我们的，你欠蛮娘的！”
“啊啊啊！！！”
胡惟善直接晕死过去，就是这，青衫也没停下，直到那物被她剁成肉糜。
他晕了醒醒了晕，最后俨然死狗一般，惨绝人寰的模样叫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人活不了了。
死前还成了个太监，就是方才卖惨的大哥都颤抖着嘴唇，软脚虾一样站不住身体，和妻子恨不得抱成一团，她不是人，是厉鬼！
朝堂上，无数人裆）下一寒，如果不是顾忌脸面，早就伸手一捂，原以为就是个普通小娘子，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凶残！
他们不敢说李妩，可对于其他女人，却敢肆无忌惮地讨论，从她的容貌长相，说她刻薄狠心，从她的身份地位，穿着如此简陋，定然是奴大欺主的刁奴！
“她怎么敢背叛自己的主家？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女，李仙长……”他说着顿了顿：“竟然也敢纵容她？
别说他们，就是现场的胡家人，也都又惊又俱的看着这一幕，脸色白得像是鬼一样。
青衫则扔了刀直接朝李妩跪下。
以她为首的女奴们也纷纷跪下，她们无条件相信青衫，更感激这位救命恩人。
场面看起来甚为壮观。
“砰砰砰——”
青衫又响又亮的磕头行礼：“李仙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她咬紧牙关，正准备挑明之前的事，扑通一声，一个人跟扔垃圾似得滚在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他的相貌不算丑陋，普通到扔进人堆里瞬间消失。
“主子，我们在后院发现了这个人，他倒聪明，蠢货想着爬墙，他竟然第一时间跑到狗洞，幸好被我们给逮到了，真是一点也不老实！”
说着棍子狠狠敲打，那人嗷地惊呼一声，另一侧，湿红了眼的青衫和诸位姐妹一个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是你！”
她们这些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这张脸！是他把她们掳到这里，背井离乡，肆意欺辱，她们以为这人早就跑了，没想到他还活着，不止活着，他面色红润的样子看起来还活得颇为滋润。
下属略微诧异的看了眼，想起账房里看见的账簿，又是狠狠一脚：“这人是胡家家奴，专门为他们干些龌龊事。”
“是啊。”青衫咬牙切齿：“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她仰头看向李妩：“草民有一事要状告胡家，他纵容恶奴大肆拐卖良民，我和诸位姐妹，就是被他卖到胡府。”
“起初我以为自己逃出狼窝，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胡家自导自演，就像这位小哥所说，他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扣下我们充做奴隶！蛮娘还那么小，就被他们生生害死了！”
李妩露出讶然表情：“不是说嘉朝废除奴隶制度吗？为什么此处还有奴隶？”
是啊，这是所有百姓都想问的问题，直指的顶头就是隋宴骁，他被李妩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是不知道不愿意治理吗？
阴鸷的眼扫过底下诸人，分明就是没办法，他也不相信，李妩敢杀了胡家，因为不止胡家，几乎所有世族私底下都偷偷圈养了奴隶。
她要因为这些奴隶处置胡家人，等同于要和和所有世族对立！
凭她手里头这些军队，想要夺取整个天下，简直痴人说梦！
隋宴骁阴冷一笑，期待着看她怎么处置，李仙长？他就要看她怎么在世族面前低头服软。
隋宴骁猛地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怎么敢？！
李妩就是敢，直接将胡家人驱逐出去，长麻绳连成一串，在大街上游行，所有百姓都能看见，他们麻木呆滞的眼里多出几缕光，有人在前方敲锣打鼓：“所有人，所有的江州百姓，都到城中心来！”
“江州已被云州接管，胡家没了！”
百姓们眼神闪了闪，胡家没了？胡家倒台了？所谓的江州州牧收到消息，收拾大量金银准备逃跑，被百草领着人一刀毙命，并且收获大笔金银。
还未经历真正的战场，已经是血肉横飞，原本的民兵和齐哲带领的将士混杂在一起，飞快地成长着。
长街上，胡家人面色红润，身体丰腴，因为长期养尊处优，步履蹒跚。而与之相比的，是江州城里麻木如骷髅的百姓们。
这是一群死气沉沉的队伍。
锣鼓一敲。
审判大会就此拉开帷幕。
可任由台上人高声呼喊，底下的百姓佁然不动，他们没有冤屈吗？不，因为他们不敢。
这些人真的能信得过吗？
谁也没想到，青衫第一个站了出来，她将这些年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叫人惊骇无比，麻木的民众摇摇头，终于有心思说话，蠕动嘴唇，极小声地说：“瞧吧，又是一个胡家。”
他们已经不再信任任何人，瞧好戏一样看着她陈词，可渐渐的，一些人被吸引，这场全国直播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撤掉了世家的遮羞布。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世族出身的官员铁青着脸，她怎么敢？！
隋宴骁更是死死抓着龙椅，他被比下去了，被一个李妩比下去了，他一个皇帝，天下之主竟然比不过一个女人，世家呢？你们不是最嚣张跋扈，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
阴鸷暴虐的目光扫过一群人，大臣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错开目光的前一秒，是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念头。
李仙长太强势了。
她展露出非同一般的实力，华夏的雪花盐一出手，直接垄断了全天下的盐，华夏的枪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她手里一定还有更多更多的东西没拿出来。
比如，东风-41，只是想想便叫人头皮发麻。
他们服软了。
就算再退一步，不用奴隶又如何，总比某天整个家族因此牵连覆灭强。
这样明显的态度隋宴骁怎么猜不到，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世家竟然向李妩服软，他算什么？他这个皇帝又算什么？他们怎么敢的？！
江州审判大会。
一切由李妩全权负责，她面色冷淡：“胡家满门抄斩也死不足惜，你想要什么补偿？”
青衫跪在地上，恨到极致的语气：“我要他一双眼！我要他的眼，以告蛮娘在天之灵！”
一把刀放在手边，削铁如泥，锋利至极。
底下沉寂的百姓纷纷瞪大眼，直播前的民众更是震惊：“李仙长这是要干啥？”
“为什么给她一把刀，难道是要他亲自剜掉那人眼珠子？这也太……太血腥了吧？”
“血腥吗？不不不，我一点也不觉得，倘若那人杀了我的亲人，让我手刃他反而是种荣幸，我能为全家人报仇！”
在此之前，李妩打开光脑，之前的视频重新播放一遍，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猝然瞪大眼，主角赫然是胡家的两位少爷。
看见他嘟囔着说怎么那么不中用，不就是挖掉眼珠子，怎么就死了呢？
周遭一片死寂。
两位当事人同时瞪大了眼，惊恐至极的看着屏幕：“不，不是真的！我没有说过！”
“假的都是假的！我没有做过！”
已经全废的胡二公子惊惧的看着她，那是他们兄弟间私密的话，可她怎么知道，还有这般清晰的影像？！
镜头里的人丑陋狰狞，像是披着人皮的恶狼，那不是他，那一定不是他！
胡二少爷如今已是一个废人，只有上半）身能动，可在巨大的恐惧之下，竟然硬生生爬起来，像条狗一样蹭着台面，一点点蠕动，一点点苟延残喘。
李妩看向青衫：“你还是只要他一双眼吗？只要你开口，这条命都是你的。”
“不不不！你不能杀我！我是胡家人，我是世族，我杀几个奴隶又算什么，凭什么要我赔她一条烂命！”
“你疯了！你别靠近我！滚啊贱人！”
青衫笑了，一脚踩在他脸上：“我不要他的命。”
因为这种人，她的目光划过台下，对上那些人的目光，继续垂下头，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助，在众人面前，刀尖划开皮肤，腥热的血喷在脸上，她没杀他，只是想要他一双眼。
那两颗眼珠，被她生生剜下来，由高台滚落，掉进人群里。
一片死寂里，突然传出“砰砰”两道爆裂声。
“哈哈哈，我的蛮娘是一条烂命，你又是什么，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是疯了，被这不公的世道逼疯了。
她身上脸上全是仇人腥热的鲜血，胡二少爷已经已经疼得晕死过去。
旁边人胡家人看着，竟然吓得失禁。
他们高高在上的驱使奴隶时，从未想过还有这一刻，大少爷恨不得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可他没有，眼睁睁看着弟弟被剜掉眼珠，砰砰两声吸引了他的目光，弟弟的眼珠子——
他看过去，方才麻木死寂的百姓被空气中的鲜血催化，他们从未表现出如此的鲜活生动的情绪，毫不掩饰的滔天恨意和恶意，他们在朝他笑，犹如恶鬼一般。
他脑子里陡然跳出回昨天弟弟那番话。
报应，都是报应！
他还不知道，属于胡家的报应才开始。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前。
谢谢。?

第97章
李妩环视一圈,热切的过分的目光包裹着她，原本死寂麻木的百姓像是破开的冰河，情绪如湍急水流俯冲而下。
她听见嘈嘈切切的讨论声,百姓们看着她，迫切的目光却望向胡家人。
李妩明白了,她收拢记录的卷宗：“下一个是谁？”
人群忽然让出一条路，白发苍苍身着孝服的老婆婆佝偻在身子：“是草民。”
“草民要状告胡家,为了黄玉的高产栽培种法，杀我儿，杀我儿媳,杀我孙子,杀我孙女,杀我三女三婿,杀我全家十四余口人！”
声音嘶哑,犹如恸哭。
以七十高龄，她跪在台上陈词，李妩实在不忍心，找人搬了张凳子,直至老妇人掏出怀里的状纸,一字一句，竟是以鲜血书成。
所有人都震惊了。
唯有胡家人全然呆住，他们的百年名誉！殊不知早在刚开始,便已摧毁得半点不剩，民间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福泽苍生的高产种植法之后竟藏着这样的惨案,让人不禁红了眼。
“十四口人？十四口！只剩一个老人家,这就是所谓的世家贵族？这就是所谓的清贵子弟？！”
“如果不是李仙长,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样的事，他们怎么敢啊？那么多条人命，他们是世族，难道连些银钱都不想使动吗？一出手就要人命！”
“是肆无忌惮吧，根本毫无顾忌，就跟之前所谓的大少爷二少爷一样，亲手虐杀了一个女奴，竟是毫无愧疚之心，这不是人，是畜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盛麓书院。
所有学子敬畏起身，他们仰头看着天穹，看直播，眼前一黑，这真是他们要效忠的嘉朝？这真是的世族大家，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世族？还是说，他们都一样？
骇人听闻的惨案让所有人彻底震惊了！
关键是胡家，胡家还曾因献出神种高产种植法得到陛下夸赞，对方谦虚说胡家儿郎齐心协力，日夜不缀，才将高产法研发出来。
天子赐他“积善之家”的牌匾。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原来就是这样的呕心沥血，齐心协力？积善之家的牌匾还挂在宅院上，天下文人交口称赞的“积善之家”竟是这样一窝恶鬼？！
“我后悔了。”
有人苦涩出声，看着身侧的同窗：“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倘若君主眼瞎成这样，那我宁愿效仿陶渊明先生，隐居终南山！”
同窗很是理解他，读书识字，能如圣人那般的百年不出一位，他们只是最普通的读书人，自然想入朝为官，平步青云。
然而现实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如果是这样的官场，这样的国家，他们进去又如何，与其他人一起同流合污吗？成为那些鱼肉百姓，滥杀无辜的贪官恶霸？
抱歉，他们根本做不到！
一片沉默里，有人想起不久前离开的苏子安：“子安兄有大才，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可我们的路又在哪里呢？”
“李仙长啊！”
有人隐隐出声：“可她是个女子。”
“如今的盛麓书院已经在招收女子，郭兄你在说什么鬼话？难道时至今日，你还瞧不起女子吗？”
“你看那百草姑娘，你看李仙长，你看华夏那么多独立自主的女性，我敢说，我们这些男儿都比不上他们！”
那人讪讪一笑，垂下眼遮住眼底的阴毒。
直播直播直播，天天净是一些直播，那又如何，即便所谓的李仙长回来又如何，只有云州江州两个州府，她终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反贼！
竟有人想要投靠？简直可笑至极！
他垂头抱怨时，却不知江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群情激愤，势如破竹。
被青衫触发，被老妇人挑动的情绪彻底失控。忍忍忍，隐忍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百姓们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在阳光下，第一次看见了光明。
每个人都仇恨目光都落在胡家人身上，或许是因为无德，连孩子都未曾有一个，都是满手鲜血的大人。
江州曾有流言，说胡家上上下下唯一干净的只有门上的牌匾，由此也可证明，他们真是腌臜到骨子里了。
一双双恶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总觉得下一刻，他们就要一拥而上，胡大公子竭力捂住皮肉，可他身上那么多民脂民膏积淀成的肥肉，虽未胖成一个球，却也不远亦。
妻子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她不停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要不怎么说人与类聚物以群分，胡夫人为了生育胡家后嗣，想尽各种办法，最后被她搜罗来一个偏方，紫河车。也就是用未足月婴儿的胎盘入药，煎煮喝下。
胎盘未成熟通常是孕中期，要想入药，必须剖开产妇的肚子，古代医疗条件极差，结果常常是一尸两命。
胡老夫人更是佛口蛇心，所有心思都放在后宅阴私上，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被那么多人注视着，刺骨凉意从脚底爬上后背。
这是反噬，是报应，是他们曾经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的因果报应！
“哗啦——”
冰凉的水生生泼醒了晕死的胡二公子，眼眶的剧痛让他不停尖叫：“我看不见了？啊啊啊好痛好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呢？”
他双手并用，一滩烂泥似得往前爬：“我的眼睛，我要找我的眼睛啊啊啊！！”
一只脚踩在他手上：“胡二公子，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胡惟善只觉得手是快要碎掉的疼，他挣扎着像条濒死的鱼，被人一把薅住头发，被迫仰头露出两个近似黑洞的眼眶。
可笑的是，蛮娘那么艰难地想活着，却死了，他这个本该下地狱的人，被废掉，被剜眼，竟然还活着。
那人只是笑，在他身后，有千百个瘦如骷髅携着与他一模一样笑的百姓，他们看着胡家人，胡家人，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家人各有各的崩溃景象透过直播，传递到大江南北。朝堂上，看见这一幕的朝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
特别是某些世家，更是感同身受般打起哆嗦，仿佛那个遭受刑罚的人就是他们。
胡家的所作所为确实不爽，可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太惨了，他到底是个世族，是的，凭这一点，他们就觉得自己本就该高高在上，而不是像李妩这般，如此纵容这群刁民！
甚至有奴隶。
他们可以不畜奴，可这也并不妨碍他们打心底蔑视奴隶，所以世族共有的念头是：奴隶是物品，百姓是人，他们可以随意打碎一件物品，却不能滥杀一个人。
李妩却因为一个奴隶如此大动干戈，实在是不值！
最关键的是，从始至终，李妩表现得那么冷静，她冷静地踩爆了胡二的蛋，其余时刻，更是愈发平静，甚至像个旁观者，也让人完全无法相信，她才是促成这一切的推手。
隋宴骁呆坐着，喃喃道：“她想做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做什么？
李妩淡然落笔，她有最富裕的时间，喊着下一个，下一个迟迟不来，李妩皱眉看过去，底下百姓齐声高喊：“我们都有冤屈！我们都要报仇！”
滔天的怨气竟使天都变了，浓烈的黑云压覆而来，阴风阵阵，仿佛那些枉死的人伴随着凄厉呼号，一个个回来了。
江州百姓望向天空，他们仿佛干渴的河床，早就没有了一滴水，愤怒的火焰烧灼、撞击着胸腔。
这样诡异惊悚的变化让观看直播的百姓忍瞠目结舌：“招、招魂？”
没有人回答，朝堂上文武百官亦是悚然一惊：“怎么可能，子不语怪力乱神！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东西！”
“可那天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天怎么会变？那是民怨积累，致使天象改变！”
实际上，系统早在半个时辰前发出预告，半个月没有下雨的江州，今天要降下一场瓢泼大雨！
云来！风来！雷来！
李妩沉眸看着众人，压抑的气氛叫她感觉到针扎一样的刺痛，过于敏感的直觉让她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百姓，而是一头饥饿许久的凶兽。
李妩定了定神，看向众人，和他们对上，她清亮的眼眸没有一点躲避，时间在对峙中流逝。
一旁百草禁不住搓了搓胳膊，冷、寒、凉，抬头看天，这天也变了，怕是不久就要下起大雨。
李妩盖上卷宗，声音郑重：“既然有冤屈，你们想要什么？”
死寂中，那些人抬起头，天空上一道雷电轰然劈开混沌天幕，就像上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冰冷的风呼啸而至。
胡家人瑟瑟发抖，仿佛预感到什么，惊恐地看着他们，胡夫人最先承受不住，在高台上不停磕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杀我，我愿意奉上全部身家不要杀我！”
站台边缘，是死尸一般的胡二公子，他只剩下喘口气的力气，挣扎一通后只剩等死，人生最后一刻，他后悔到哭都哭不出来。
他真的后悔了，他再也不敢碰那些奴隶，再也不敢使唤那些奴隶，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想活啊，哪怕苟延残喘地活。
忽地，胡惟善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策划一切神种事迹的胡老夫人在惊雷中看见那些人，那些双目赤红的百姓：“妖怪！”
她吓得全身颤栗，养尊处优的贵人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民怨沸腾，第一次真正体验，他们肆意践踏的百姓如同压抑的风暴，正中，有人仰天长啸。
“我要他们去死！”
预感成真，李妩立即指挥早就守在一侧的兵力拉起防线。
可前仆后继的百姓冲向高台，他们没有刀没有剑，没有任何利器和工具，他们用嘴巴，用牙齿，用双手用指甲扑向胡家人……
百草捂住嘴巴，干呕起来，狂风席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这是直播间最恐怖血腥的一幕，所有百姓吓呆了，他们无法形容那是怎么一副人间炼狱。
凉气直冲天灵盖，一人一口！
江州的百姓疯了！他们全都疯了！
朝堂上，隋宴骁脸色惨白，这群最沉默乖顺的民众，竟然也有这么可怕凶戾的一面，他心里直冒冷气。
底下的大臣亦是齐齐失声。
张怡闭上了眼，垂下头，他已经做好同王朝一同覆灭的准备，没有救了。
江州。
即便是骁勇善战的军队也不敢轻易出手阻拦，他们怨了太久恨了太久，只有仇人的血肉才能告慰亲族、血脉、朋友、伴侣的在天之灵！
缠绵多时的暴雨终于落下，如倾盆扣顶，大雨冲刷了所有痕迹，有人在雨里哭，有人在雨中嘶吼，他们仰头看着天空，各种哭嚎凄厉不绝。
大雨忽然而至，忽然而走。
有人还愣愣地回不过神，呆呆地看着放晴的天空。
就在干净的高台上，一辆辆车子在李妩指挥下倾倒，成堆成堆的土豆，有些因为放置时间过长，已经发芽。
一边是民不聊生的百姓，一边是胡家密室里庞大的土豆，他们凭此攫取利益，就像地球的m国，1929年牛奶倾倒事件，为了利益将白花花的牛奶倾倒进密西西比河，旁边就是饥饿的穷人，胡家不是资本家，却有一副天然的资本家嘴脸和做派。
叫李妩很难不去想，其余的世家又是什么样子。
清醒过来的百姓看了看自己，再看看主位上的李仙长，脸色火烧一样红。
李妩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看见这些土豆，不，黄玉了吗？”
“我们提供以物换物借贷服务，这些黄玉借予你们，收获时须得还同样的斤数。”
直播间前，百姓们瞬间沸腾了，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神种还是由世族把持，价格高昂且珍稀。
“这不就是白送吗？妈的，我刚才还可怜江州，现在谁来可怜可怜我啊？”
“俺用了大半积蓄才卖了几块黄玉，就算黄玉高产量，那也要等到猴年马月，我才能种出一亩地啊！”
“什么？还免费教授高产种植法？一亩地亩产多少？四千五百斤？！”
“莫诓我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懒洋洋20瓶；ZYT 5瓶；每天都要开心的梅梅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骗人？
李妩从来不屑这样做,她又何须这样做？不说胡家密室里的黄玉，她随时能从华夏运来几十吨土豆，别说江州,就是整个嘉朝，整个中州都供应得起。
毕竟——
李妩挑眉,隔着屏幕看过来：“我从来不骗人，这些神种在华夏,几文钱便能买来几斤，我又何必骗你们？”
说着，众目睽睽之下,李妩派人登记分发。
惊呆了直播间底下一群人。
华夏黄玉？几文钱几斤？廉价到叫人不可置信的价格让人目瞪口呆,来不及反应什么,便被小山似的成堆黄玉夺去心神。
因为李妩一挥手,一堆更大更饱满的黄玉凭空出现,李妩也暗暗松了口气，系统空间虽然很大，也终究有尽头，腾出来土豆就能装更多有用的东西。
这批基因优良的大个土豆一下子成了众人眼里的焦点,但凡有眼睛都能看出,它们和胡家密室的土豆相比，大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样的神迹与神种双重加持，就连屏幕前的百姓都感同身受,心里头说不出的艳羡，眼热地看着,即使听见李妩说水土原因,可能导致土地培育不如原种,他们的狂热也不减分毫。
要分发土豆,百草自然是一马当先，她如今已经高中毕业，是最早那批学生里顶顶好的优秀学生之一，做登记这样的小事，手到擒来。
重要的是主子。
重要的是江州百姓，这是她以后要接管的地方，怎么能连这里的百姓都认不出，那岂不是辜负了主子的期望！
在百草这个大学霸的带领下，李妩手底下的人被迫走上了内卷道路，不过他们卷是为了自己。
如吴善和这样年纪，依旧手不释卷，百草姑娘有一句话说得好：“主子学问那么大，看那光刻机、光脑、断肢再生哪一个不是有大智慧才能研究出，没道理主子冰雪聪明，他们这群手下就是大老粗，睁眼瞎。”
带出去简直丢死人！
对着选择摆烂的下属，百草微微一笑，尽的李妩真髓，阴阳怪气地嘲讽：“以后打仗可别说是主子的手下，主子可当不起你们的老大。”
简单来说，就是丢不起这人。
别说摆烂咸鱼，就是躺进棺材里也能生生给她气活了！
尤其之后周寄书提出考核，一月一小考，三月一大考，主要杰出者才能随侍主子左右。
至于差生？
抱歉，差生没资格。
这谁能忍？！
于是，内卷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当之无愧的卷王还是百草，她勤奋的样子，听家里两个学生说：“阿娘就是做梦也在背书呢。”
江州。
经历过方才的事，江州百姓早就明白了谁对他们真正的好，在心里俨然将李妩当成了仙人，可那些兵……
百姓迟疑着，他们相信李仙长，面对那些官差，害怕早就刻进骨子里。
最后，还是老太太率先行动，她拄着拐杖，佝偻着腰：“我来二十斤黄玉。”
死去的人已经离开，剩下的人总要活着。
庄妍儿心头一揪，看着她佝偻的背：“老人家，我来帮你。”
她和百草大人配合密切，在众人惊叹的目光里，一手提起二十斤黄玉轻而易举，她还记得刚才就是对方，一家十四口人都死在胡家手里，她刷刷写下黄玉斤数的条子：“老奶奶，你拿着这个，过不了几个月就能还回来。对了，你家的田在哪里？”
老妇人看着她，庄妍儿没有一丝犹豫道：“奶奶我力气很大，等耕种那天，我来帮你种！”
百姓惊讶地看着她，庄研儿却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名字：“我力气很大，一点地里的活儿算了什么，大家都记得我叫庄妍儿，什么时候奶奶家种黄玉了，就来找我！”
久久没有反应。
就在庄妍儿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都不对的时候，人群传出几声抽泣，她还听见某些人恍惚的声音：“这世上竟有这样的官差吗？”
不是欺辱，不是压迫，不是威胁，而是真正一心为民的官差，别说外界，就连百姓自己都觉得麻木了，对一切失望透顶，原来不是这样，一点小小的温暖都足以让他们感激涕零。
他们要求真的不高，可谓是这片土地上最沉默最乖顺最勤恳的一类人，毕生心愿就是能吃饱饭，穿好衣，睡好觉。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百姓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大抵是物伤其类，能得到黄玉那是他们之前遭了大难，换他们自个儿是宁愿吃不饱也不想失去自己的亲人。
“唉，都是可怜人，如果不是李仙长，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竟有那样的事，瞧瞧他们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都给那些世……蛀虫磋磨成什么样了？！”
“你们说，我们这里不会也有这样的事吧？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
百姓议论纷纷，就连京都，繁华的天子脚下，酒楼里茶馆里，哪个不在谈今天发生的事。
学子们聚集成堆，脸上火辣辣的疼：“我们都被骗了！我孙某人竟然给那样禽兽不如的东西写颂词，写诗？简直侮辱了上好的笔墨！”
先前胡家自愿献上高产种植法受皇帝褒奖，天下文人交口称赞，一首首诗更是直将对方捧到了天上，现在呢？
当时动笔的人现在只恨自己瞎了眼！
那样的人，不，畜生，他们怎么配！激愤的文人甚至怀疑起其他世族，一个胡家就敢如此作为，那么其他世族呢？他们私底下又藏着什么龌龊事？
朝堂上，一言不发的大臣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屏幕一样，可江州百姓的声音那么清楚，又岂是他们能够忽略的。
欢呼声传入耳畔，气氛便越压抑，他们越欢呼，便越是对皇权的挑衅，之前李妩杀了胡家人无异于狠狠打了隋宴骁一巴掌，现在这些百姓的欢呼，就是又一脚。
他脸色铁青，可惜低气压只有朝臣能感觉到，偏偏他又不能直接飞过去，杀了李妩，越看越觉得烦躁不安。
瞥了眼，看见李妩已经开始分发东西，隋宴骁冷着脸：“这些贱民，不就是一点黄玉，真像狗一样，谁给点吃得就对谁摇尾巴，可恨得很！”
朝臣们：“……”
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天呐，难怪能做皇帝，全天下还有谁比他不要脸？
隋宴骁全然忘了，他口中那些贱民曾经也是他的臣民，可他又是怎么做的？胡家无恶不作他当真不知道吗？他知道但不在乎，借口无可奈何袖手旁观。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有清白的身份谁又愿意做叛臣？
大臣们心里门清，面不改色的朝拜庆贺：“陛下早日看清这群乱臣贼子之心，也是我嘉朝一大幸事。”
这些人尸位素餐，庸庸碌碌，溜须拍马倒是有一套，只有一个人——张怡，他像跟柱子似得呆立原地，和原先的据理力争俨然是两个极端。
隋宴骁偏偏心里不舒服，张怡抗争他生气，如今死气沉沉地站在那里，他又觉得心慌意乱。
出声问了句，张怡躬身垂首：“求陛下赐臣一副棺材，好叫臣死得其所。”
此话一出，其乐融融的朝堂瞬间沉寂，多少人看着他，悚然一惊。
上位的隋宴骁脸色沉如锅底：“大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天子发怒，朝臣扑通一声，跪得极其利落，只有张怡，干瘦的老头不带丝毫怯懦，洪亮如钟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臣张怡，自幼嗜学，十二初试，为秀才，三年省考，为举人，十八成人之际，连中三元，后得明主提拔，历经三朝，时至今日，已六十有七，到臣这个岁数，已经活得够本！”
说着竟衣袖一甩，纵身离去。
明明是干瘦的背影，可众位朝臣却从他身上看出了几分洒脱意味来。
他走后满座死寂。
隋宴骁脸色涨红，暴怒中还要压抑自己的脾气，他忍不住看向天幕，都是谁？都是因为谁？
李妩！
贱人！
偏偏看见的一幕生生要将他气吐血，那些人喜气洋洋，满面红光，推车拿口袋如同小蚂蚁搬大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黄玉搬回家里。
李妩：“华夏也有黄玉的种植方法，虽然水土不同，产量也会减少，不过还是能把握一个基本保底数的。”
“保底？”
隋宴骁听这话便笑开了，说不准这些黄玉就是什么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呢，难为李妩还会粉饰着说减产。
他朗声大笑：“减产，那高产法可在朕手里，最好的庄子产量也不过两千斤，如今我嘉朝用高产法可达一千六七百斤，不知道李妩这所谓的保底又有多少？五百？四百？别连高产法的零头都不到。”
下一刻，女子清亮声自头顶传来：“减产数量比较多，不过即使减产一千六七百斤，黄玉每年也能产出三千多斤。”
声音不啻于一道炸雷，直将他隋宴骁炸得魂飞天外，减产一千多斤，还有三千多斤？
他身子晃了晃，朝臣们看着陛下摇摇欲坠的身体，心提到了嗓子眼，话也提到了嗓子眼，数着秒：我在家里练了半个月，这次定是我喊得最响亮。
隋宴骁身体一跌——
“快来人啊，陛下昏死了！”
他坐了下去。
很不幸，这次什么都没发生，除了“被晕死”的隋宴骁，阴鸷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带头大臣。
大臣本人：“！！！”
这不是我看过的倒霉蛋剧本啊？陛下你啥时候转运了？
云州城里。
上小学的小孩儿掰着指头，嘴里喃喃着，一旁支着小摊卖吃食的母亲笑了笑，却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忽地听见儿子脆生生的童音：“阿娘，我算出来了，黄玉的总产量一定大于五千斤！”
卖凉鱼的母亲蓦地停住动作，声音拔高：“五千斤？”
这一声，周围人皆看过来，他们都在看直播，自然也能知道妇人究竟在说什么，被这五千斤的数字砸得结结实实。
脑袋一蒙，原来可亩产五千斤？
那是什么概念？五千斤！他们在明山看见那一堆神种，满满的一整个山坳里都是！
有人对着孩子止不住夸赞：“您家里这个是不是也在学堂里读书啊？这么小就如此聪慧，可真是厉害！”
“是啊是啊，好好读书，以后有了大出息，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更多的则是关于神种，关于五千斤展开了热烈讨论，如此产量，就是世族都惊呆了，在他们满足一千多斤，甚至沾沾自喜时，旁人已经开始了三千乃至四千斤！
他们在高兴什么？他们有什么可高兴的？！
广场上，李妩慢吞吞地宣布：“这三千斤要配合适当的种植方法，在华夏算不得什么秘密，告诉你们也无妨——”
隋宴骁顿时支棱起来了，满朝文武百官翘首以盼，三千近的高产法子？一个个望向光屏的目光火热无比。
隋宴骁更是抓紧龙椅，心里怎么着急，他面上一副不屑傲慢样，说道：“就让朕听听这法子有什么过人——”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直播黑了。
李妩看着隋宴骁错愕又不可置信的样子，含笑地看着周围百姓：“这法子只有我领地所属的民众才能知道，某些人，好像没这个资格。”
隋宴骁快要气炸了。
她一定在说我！
可巧，和他一样想到还有满朝文武，挫败地看着屏幕渐渐消失，急得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更多百姓则是突然沉默，乌泱泱的人群聚集着独独没发出一点声响。
半晌，人群里传出几分骚动，有人说道：“那个江州，谁知道在哪里？”
“江州还要人吗？我愿意主动加入江州，只要能让我妻儿吃饱穿暖……”
江州，江州，在他们心里，有李仙长庇护的地方，俨然已是另一个华夏！
况且它在嘉朝，就在这里，就在他们触手可及之处！
无数人打探消息，伺机而动的时候，主导一切的李妩已经离开，临走前将琼州岛的瓜果分发下去，几乎每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在直播间看到过，纵使知道它在华夏唾手可得，可那是在另一个世界，并不是嘉朝。
现在，看着手里的水果，作为齐将军手下，刚加入云州没几天的王小军也分到了，可他觉得自己像是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现切的大西瓜被同伴递过来，清甜香气扑面而来。
“你小子愣什么呢？还不快吃！这可是李仙长特地带来的水果，诶呦，甜死我了这大西瓜！”
同伴吃得喷香，还很熟练，连青色瓜皮都啃掉了，只剩薄薄一层青皮。
一时间，整个江城都飘着瓜果香味。
百姓们坐在地上分西瓜，甜啊，香啊，像是有一股蜜水儿灌进心里，该是高兴的大好日子，是他们翻身的好日子，好好庆贺啊。
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老婆子福薄啊，这样好的大西瓜，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吃，大娘二娘三娘，你们也尝尝……你们也尝尝……”
旁边人看见，忍不住摇头。
“张婆婆也是苦命人，胡家倒台之前，她家里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都被……被那畜生糟蹋了！”
最可恨的是糟蹋之后，竟又生生将人杀死！
白发人送黑发人。
地球。
经历了那么多事，也才不到两天。
嗯，不到两天。
李妩越想越心虚，她已经两天没回来！具体表现在行动上，之前大摇大摆的出门，现在悄咪咪溜回来。
李妩在门前听了听，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见！
不过，沈明瑾应该不在酒店吧？
她蹑手蹑脚地刷房卡，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丝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李妩心头一跳，再看过去——
沈明瑾、周部长，还有她不认识却见过的某些人围坐一起，五六双眼睛直直对上她的视线，李妩头皮发麻。
她像个招财猫挥挥手：“下午好？”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前！?

第99章
李妩直直对上了几人视线,心急如焚的周部长看见她，猛地失态起身，李妩心下一跳,知道遭了。
两天，你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周部长简直要疯,她现在的念头跟孙女追的那部综艺里的表演一模一样，演员有多浮夸,她心里就有多着急！
放假是想让李妩散心，不是想让她撒欢儿，一转眼功夫,人直接跑个没影,一连消失了两天！
这样国宝级的科学家,周部长得到消息的刹那,活像被人打了一闷棍,衣服皱皱巴巴的沈明瑾就像被人团吧团吧扔进酱菜坛的老酱菜，整个人都快被恐慌腌入味了。
周部长连忙安慰他，一转头，长安一把手二把手连夜被召集,整个长安大街小巷,别说李妩，就是连根头发丝都没看见。
反倒是治安一时肃清不少，至少不会有假公交哄骗乘客,假秦始皇陵，就连半夜飙车党,也都老老实实缩在家里。
有眼力的人都知道,这天怕是要变了。
没找到。
周部长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m国之前吃了大亏又丢脸,某些蠢蠢欲动，准备卷土重来了！
想到这儿，她心头一跳。
当场召开小型会议，包括李妩最后的见面人沈明瑾，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李妩找回来！
沈明瑾一言不发，沉默中仿佛感觉到什么，看向门口。
就在那里，门锁划过一道光亮，手柄轻轻转动，他的心也跟着提到咽喉，门霍然打开，露出一张神采奕奕的脸。
是李妩。
失而复得的惊喜叫他蒙了一阵，看着她拘谨心虚地摇手，沈明瑾咬牙，尖锐的犬齿轻轻磨动，面上仍旧一片冷静。
与之相比，周部长整个人都要疯了，激动疯了！一颗心重重落回肚子里，他们谁都没问李妩去了哪里。
周部长一下子抱住她：“就算一个人疯玩儿好歹留个消息，我们都快急死了，还以为你被——”
她说着忽然住了嘴，m国那群人狼子野心，告诉李妩也是平白让她担忧，她到底没问李妩去了哪里，只是拍着她的肩膀，包容地看着她：“以后再想一个人行动，记得留张纸条。”
李妩：“……”
她对自己太纵容了。
李妩张了张嘴，借口就在嘴边，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让任何人相信，可她没说，点着头：“我知道。”
就像放学路上被路边小电视吸引了注意力的小学生，一转头看见啦着急得不行的老母亲，李妩声音发涩，抱着她的腰，重复道：“我知道啦。”
是她没预估好，这次是她在嘉朝呆的最长的时间，短短两天，发生了一堆事情。
可她不后悔，一点儿也不后悔。
李妩勾起嘴角，想起那个名叫青衫的女子，像她这样的女奴身上都有烙痕，作为世家奴隶的印记，所以就算如今已是自由身，倘若被人看见，就会变成任人欺辱的玩物。
青衫相信会有那一天，即使她光明正大地露出烙印，也不会被人鄙夷不屑，可现在，她不能赌，因为她肩膀上担负着的是上百条年轻鲜活的性命。
所以她一早做好准备，在人群散去之后，带着自己的姐妹投奔李仙长。
“我身无长物，只有一技之长，善窥人心。”那是她在胡老夫人手底下生活十八年的经验，倘若不是如此，她早就成了后山万人窟的一具白骨。
“那你想做什么？”
“我要做主子手下的鹰！”青衫掷地有声：“我愿为主子手下的耳目。”
她的出现让李妩想起另一件事，动了心思但答应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是百草一行人，也是经受住了磨难和考验，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我给你一个机会。”
“就在这江州，你的主场，我要让江州与云州合并，除了大兴土木外，这些闹人的棋子也要揪出来，倘若你能做到，我便满足你的愿望。”
“谍部之主，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女子，在她身上感受到隐忍蛰伏的力量，其实一开始，她是直接忽略青衫的，因为对方实在不起眼，也正是因为不起眼，她才回头看，才发现，她竟然差点连自己都给骗过去了。
所以青衫在谍报一途上，应该是非常有天赋的。
脑子里的系统听见这话气坏了：“那我呢？我有天眼我也是你的耳目！”
“乖，你是我天下地上的耳目，她是我窥探人心的耳目。”毕竟摊子越铺越大，要想稳扎稳打，自然要先解决根据地的探子问题。
李妩可不想她在前面辛苦打天下，有人在后面搞小动作，甚至说，偷了她的家。
她给了青衫新的身份，新的样貌，在说起名字时，青衫竟笑道：“蛮娘，从今天起，我就叫蛮娘。”她舍弃了往昔的名字，会好好活着，连带着蛮娘那一份。
李妩自己也没发觉经历这一遭，她变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强大，这些强大并非在武力上，而在内心。
她从年轻气盛有点摆烂的大小姐变成古代弱智女主，从被情爱糊脑被世界意识降智的垫脚石，变成了如今独当一面的模样。
现在想来，连李妩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一路熬过来了。
系统抑郁：“宿主，你还忘了我啊！我也一直陪着你呢！”
“你就大胆地往前走，系统爸爸永远是你的金大腿！”
李妩眼眶微红，转瞬间一切如常，甚至狞笑道：“亲爱的系统，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我好像没听清楚呢。”
系统：“……”
风紧，扯呼！
周部长走了，长安市一把手二把手惊讶地看着她，时至今日，终于不得不相信，就是她。
李妩姿态落落大方，她想，她有什么好畏惧的呢？不是身份上的自傲，而是因为，他们都是华夏的公民。
后来，谁也没提起那两天。
除了一件事，两天不见，一一见面，李妩就嫌弃地把沈明瑾推出去，天啊，他是刚从垃圾堆回来吗？皱皱巴巴的衣服，还是她离开那天穿的那套！
听见这话沈明瑾悻悻地摸了摸鼻尖，他还真去了垃圾堆，因为有人报案，在垃圾堆里看见了一个女人的手，特别白又干净，正好是李妩消失那个区域。
沈明瑾脑子里的弦瞬间绷断了。
调查当天，所有人都能看见年轻干净的男人在扒开一袋袋垃圾，颤抖着手解开垃圾堆，露出里面——一整个等身的硅胶娃娃。
沈明瑾：“……”
周围人：“……”
就连以为命案发生，慌忙出警的警察都忍不住爆粗口，神经病啊！谁扔的不可回收垃圾，还打包得这么严实？！
沈明瑾又好笑又庆幸，谁也不知道他听到命案发生时，脑子里闪过了什么，他生怕那个人……是她。
李妩：“……所以这就是你连上厕所都要跟着我都理由？”
她好气又好笑的咬上男人下巴，凶神恶煞道：“再敢跟过来，小心我让你没脸见人！”
她们逛完了长安的名胜古迹，秦兵马俑，大雁塔……这可真是个神奇的城市，两大帝国都曾在此建立国都。
李妩不知道的是，自己游山玩水这些天，m国的间谍从来没闲着，之前的事让斯特斯暴怒不已，偏偏那群恐怖分子根本不靠谱，连他们m国的大兵都比不上。
那几天白宫摆设更换的花费清单简直像流水一样，越来越高，好在他有钱，他赔得起，否则一般人还真经不起这么造。
很快，斯特斯又想起一个好主意。
“这简直是个绝妙的点子，被上帝亲吻过的绝好主意！”
秘书长愣怔一瞬，以为他是精神失常，拨打医院电话之前，斯特斯坐了下来，平静地看着他的秘书。
“把飞鹰小组组长给我叫过来。”
秘书长立即收敛神色，飞鹰小组，那是斯特斯手底下最为神秘的一只部队，传闻他们是各国雇佣兵转化而来，由斯特斯每年付出大笔财力供养，飞鹰小组只有几十人，却可以说是各国单兵武力排名前几的存在。
没人知道斯特斯当天说了什么，只是不久后，办公室传来张狂的笑声。
飞镖咻地一声，插在中国地图为基地的靶子上，带着彩色尾羽的飞镖直直射进雄鸡尾巴下方。
它鲜艳夺目的颜色，在五千多米的雪山的，哺育华夏民族的母亲河与生命河奔流而下。
长江、黄河两大河流发源地，拥有世界上最高、最大、最年轻的高原的辽阔地域，建造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绝路，华夏新世纪四大工程之一的青藏铁路。
斯特斯眯起眼睛：“哈，期待吧，愚蠢的华夏人，你们马上就要为你们的傲慢无礼付出惨痛代价！”
什么所谓的世界奇迹，第一铁路，就是一堆连双轨都铺不起，连火车都要用他们m国生产的NJ2车头的破烂！简直可笑至极！
他自负而立，本来不想这么早动手的，是那些华夏人非要逼他，以为四千万m元85辆车头昂贵吗？倘若不是里面埋了那么大一个祸患，他之前的前辈怎么会轻易松口。
毕竟，在这世界上所有国家里，对华夏恶意最深的，就是他们m国。
低贱的华夏人，到我反击的时候了。
三天后，李妩捡着有兴趣的地方，逛完了长安，曾经的十四朝古都，在璀璨夜幕下的今天，重新焕发出年轻活力。
李妩琢磨着是结束还是继续旅行，休息时间太长，她有点想念实验室了，哪怕是严苛到不近人情的老师，现在想想也觉得特别有意思。
沈明瑾看着她惆怅地叹气，以为是不舍，低声道：“如果喜欢，我们可以再待一段时间。”
李妩：“喜欢？对啊，我最喜欢实验室了！”
沈明瑾僵着身体，她在他怀里仰起头：“所以我现在可以回家吗？”
沈明瑾：“……不可以。”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李妩眼里的地位，还不如冷冰冰的实验室。
系统要是知道一定会跳出来回答他：“恭喜你，答对了！”
可惜它不知道。
它正和小金打闹，刚从m国后台玩一圈的小金叽叽喳喳地跟它讲，m国人可太变态了，什么东西都往里放，它随便捡了几个说，收获了来自大宇宙大位面的系统震惊且不可思议的小眼神。
小金提起自己截到针对华夏的消息，提取了几个关键词，分别是“青藏铁路”“NJ2”和“飞鹰小组”。
系统直接整理好让小金发给华夏高层，且不说这一夜过得怎样兵荒马乱，就是第二天从系统那是得到消息的李妩，也提起兴趣来。
“我听说m国有个火车旅行家保罗&#183;索鲁在《游历华夏》中写过：有昆仑山脉在，铁路就永远到不了拉萨。”
“可现在，火车一路通到了拉萨，通到了布达拉宫。”
李妩看着眉心皱起的沈明瑾，扯了扯他的领口：“不如，我们就把最后地点放在青藏铁路。”
“我们去见证奇迹！”
李妩不知道的是，这次她不仅见证了奇迹，也亲自参与并创造了奇迹。
什么是奇迹？
用来打破的最不可思议之事！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李妩俯瞰着底下，她正在不亚于蜀道的绝地之上，平均海拔四千多米的绝险高峰之巅，一望无垠的彩色田地映入眼帘，绵软如云朵的羊群点缀在大片草场之上。
这条由人力一点一点缔造出的如钢铁巨龙般缠绕于世界屋脊之上的铁路线。
它还有一个别名——天路。
一条由人间通往天堂的天路。
嘉朝。
无论商贩还是百姓，路过那块天空时总会有意无意看一眼，像是在期待什么，直到某一刻，消失几天的屏幕突然出现，蓝色映入眼帘——
纯净如宝石的蓝色天穹，一望无际的绿色原野，从天空俯瞰大地的视野，一条盘卧的钢铁巨龙终于在系统操纵下逐渐显露全貌。
“这是仙、仙境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静静5瓶；若曦3瓶；鹤曦、每天都要开心的梅梅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仙境？”
“怕是连仙境也比不过！”
所有人瞠目结舌中,有人断然出声，满目惊叹地看着那样辽阔壮丽的景象，与之前繁华热闹的都市形成鲜明对比,大片翠色草原冲击眼球，更可怕的是,他们在以俯视的角度观看。
可再看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别的声音,更别说一个人，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才能让他们看到这样的奇景？
人群一片静默，更多的人注视着光屏,他们腾云驾雾的视角是真的,更像是飞在天上往下看,一瞬被它摄住全部心神,从高空俯瞰这一片原野。
和钢铁丛林的城市相比,这是大自然亲手缔造的壮丽奇迹。
西藏。
华夏最荒芜辽阔的壮丽高原，有着世界屋脊之称！它拥有近120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平均海拔近四千米，这里有着最为辽阔壮美的景色！
正如《敕勒歌》所言：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现在却如一幅画卷,被他们尽收眼底！
嘉朝民众们看着这幅绮丽画卷，玻璃镜面般的澄澈蓝天，流动如水的云彩,底下是成片成片的无垠绿意。
一个豪情万丈却有诗意澎湃的世界。
“李仙长呢？这是哪里？华夏竟有如此高耸的疆域吗？”
他们越看越能发现，这片高原高得出奇,到最后已然是连云层都不见一缕,像是独立于世的绝地。
“我们竟然在以仙人视角俯瞰着华夏,它的疆域竟然如此大吗？”
“何止大,还很高，你看，从这里往下望，那落差看得我整个人都晕了起来！可就是这样，这上面真的有人居住吗？”
“肯定没有，李仙长就是让我们看看华夏的大好河山吧？”
“啧啧。”有人咂咂嘴，“确实不错。”
“这么高的地方，足以和李白先生所写的蜀道难相媲美！”
有人惊叹这样奇绝的险地，更多的人，看着屏幕里的视角越往下，越能看见上面无数高山，他们也逐渐看清楚了，那镶嵌在一片翠色里的浅灰色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排长且纤细的东西像衣带垂挂在绿色高原上，绵延远方，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在生死之间的绝险峰顶之上，它如巨龙盘卧其上，百姓们忽然听见“呜呜~~”的气鸣声，陡然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
“好生奇怪，这声音也太突兀了，从哪儿发出的？”
“就是这儿！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什么怪物！！”
说着人猛地往后一仰。
他们几乎毫不费力地寻找到声音源头，却没料到镜头突然放大，原本狭长的车身在刹那间放大数倍，宛如巨龙俯冲而来，挟裹着万钧之力，无数人在刹那间失神震惊，连眼珠子不动，只能呆呆地看着它朝自己冲来
“这是什么？是怪物还是长虫？！”
众人惊呼，真正看清它硕大的车头，无比庞大的车身，那么鲜明又瞩目，他们已经熟悉华夏的设备，却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东西！
吐出白烟，发出汽鸣，它是彻彻底底的庞然大物，当它冲过来的刹那，落下的阴影遮天蔽日，仿佛就要冲破屏幕，陡然下坠，无数人惊慌失措地后退，骇然尖叫：“啊啊啊它要冲过来了！”
“天哪，到底是什么啊！”
“这是什么怪物啊啊啊！！”
百姓们成群结队地往后退，眼睛却瞪大看向那怪物，朝堂上亦是骚动一片，最守礼的大臣也禁不住后退半步，更遑论原本就心不在焉的隋宴骁。
回顾神看见冲来的巨大车头，一个踉跄险些一屁股摔倒在地，他晃了晃身形，才没发生惨案。
然而火车车身只是一扭，赤诚阳光下，竟然反射出灿烂的光芒，他们才发现，那竟然是一面面玻璃窗户，镶嵌其上。
云琛眼神极好，短短几秒，他从玻璃窗上看见一个个人像，喉咙好像哽着一团棉花，教他不由自主地呐喊出来：“那好像是——华夏的车！”
诗书悚然一惊，转而摇头：“公子，您莫不是迷糊了，怎么会有这样的车，那么大，堪比二层小楼，它怎么可能是车子呢。”
他们见过华夏的小轿车，自行车，公交车等等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车？
“况且，这样的地方，连人都没一个，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李仙长，她直播这里是让我们看什么？”
到处是光秃秃的山，一开始还不错，可时间一长，又和他们嘉朝又有什么区别，除了刚才的凶兽，那可真大啊，简直像条巨蟒！
“说不定是什么变种的巨蟒呢，难道李仙长要直播自己杀妖除害？”
百姓们瞬间提起兴趣，正色道：“说不定真是如此，你看那妖怪好生厉害，这样高的山林也能穿梭自如，长得也筋头巴脑，说不定就是什么为非作歹的大妖！”
“是极是极！”
“李仙长定叫着妖怪有来无回！”
不过几分钟，百姓之间已经流传开来，就连李妩都不知道，在她们的传言里，自己已然成为了高深莫测的除妖仙人！
“就是这李仙长怎么还没出来啊？这妖怪都要翻出高原了，看得人心急！”
朝堂上，隋宴骁更是抚掌大笑，毫不犹豫地讥笑道：“李妩真是没落了，什么东西也敢拿出来放？这样荒僻毫无人烟的地方，有什么可看的？”
他说着忽然停下，像是抓住了什么大把柄，兴奋道：“定然是这样！”
“华夏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刚才那东西说不定是什么妖怪，占据这一片高原，妖兽肆虐！”
他万分笃定地看着群臣：“如果有人，朕就把这身下的龙椅给吃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一脸认真的隋宴骁，满心满眼一句话：陛下，倒也不必如此。
李妩也听见了。
她轻笑一声，往后靠了靠，眼底满是愉悦，被百姓们丰富的想象力笑到，更被隋宴骁惹得发笑。
单独的卧铺格外舒服，车厢里灌满了氧气又开着暖气，格外舒服。
李妩抬手看了眼时间，列车发出长长的呜鸣，车轮滚动间，发出节奏极强的轰响，火车停靠了。
“快看！”
隋宴骁满面涨红，仿佛已经稳操胜券，唇角的笑都要溢出来了，下一刻，他硬生生僵在当场。
眼睁睁看着庞然大物停下，接着从它光滑的身体竟然打开一个门，乌泱泱的人流从火车上下了，不少人拿着手机，拿着相机开始拍照。
“这就是西藏，天蓝山白，真是漂亮得很！”
“快给我拍照，火车可停不了多久，记得多拍几张……”
还有人舒展身体，很快又跺了跺脚，平均海拔四千多米的青藏铁路，空气稀薄且气温极低，一会儿就冻得人有些受不了。
嘉朝。
刚才放话说要吃龙椅的隋宴骁：“……”
群臣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屁股底下的龙椅，压力瞬间给到了这边。
隋宴骁目眦欲裂，他以为的怪物竟然是辆车？！怎么可能！可现实摆在眼前，它就是车，看那些华夏人的表情，像是早就习以为常，反倒对着山拍个不停！
可见这车他们早就不稀罕了！
隋宴骁恨意烧灼，盯着出来透气的李妩，阴鸷的眼神像是阴沟里的毒蛇。
他被恨意糊住了眼，可不代表大臣也一样，众人震惊骇然的看着车身，那竟是一辆车？！一辆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电掣风驰的车！
民间。
百姓们更是愕然不已，只有云琛痴迷地看着车身，这又是如何做到的？为什么没有人力没有畜生拉动，它便能自己跑？
他的脑袋里塞满了十万个为什么，不等他想明白，火车已经再次出发。
“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车？”
有人喃喃自语，看着屏幕，其实他已经预料到什么，可他不敢去想，不敢去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国家，为了一群山沟沟里的平民通车？
怎么可能呢！
直到头顶传来清亮女声，谁也没想过李妩会回答：“什么叫荒无人烟，你们刚才看见的羊群难道是无主的吗？你们看见的良田，难道也是无主的吗？”
“青藏有人，只是你们看不见，因为他们和一百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
“一百二十万平方公里？！”百姓们听得齐齐倒抽一口冷气，他们知道这西藏大，却万万想不到会如此大。
有人想起之前的事，忍不住说：“华夏可是有九百多万平方公里，这才几分之几？总之，看着吧，我绝对相信李仙长。”
其余人纷纷点头：“我也相信李仙长，只是，嘶——一百二十万平方公里，那么多的地方全是这样的景色，我刚才好像还看见雪山了，这样的地方，真的有人生活吗？”
“如果没有，华夏又何必修建这样一条路。”
再次观看，他们心境已经彻底不一样了，方才轻飘飘的玉带瞬间变成庞大巨龙，枕卧在崇山峻岭之间，那么长的一条路，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某些人热泪盈眶：“俺家可比这西藏轻松多了，没有平原只有大山，却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所有这就是华夏啊。”
“只有华夏，才不会抛弃每个百姓，才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子民，才能在这样险恶的地方，修建出那样一条巨龙！”
朝堂上，隋宴骁起的跳脚，连珠炮一样反驳李妩：“胡言乱语，就算有人又如何，这样的高原，对国家来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算住着几户人家那又怎样？谁愿意付出人力物力财力，来修建这样一条路。”
至少，在嘉朝，在他的国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为一群山民开山凿路。
李妩只用一句话便叫他哑口无言：“那你看见的是什么？你听见的又是什么？”
“你不肯做，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华夏做不到，做不了！”
“你看见的是我华夏于2006年全线竣工的青藏铁路，它的别名是天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修建在平均海拔四千多米的青藏高原上，它穿越五百五十里常年不化的冻土层，它翻过雄浑壮丽唐古拉山脉，它经过纳木错湖泊，它穿过昆仑山隧道！”
“你道它有多长？”
“一千九百五十六千米！大概是从边疆到云州的距离，它的全线由铁路贯通，就是你们刚才看见的轨道。”李妩意有所指地说：“你见过海拔五千米之上的风景吗？你知道五千米有多高吗？”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她念出李白的诗，讥讽一笑，眼底满是赤）裸裸明晃晃的鄙夷，活似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他气的身体发抖，想要反驳什么，李妩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进车里，直播尚未关闭，所有人都在消化她刚才的话，五千米？海拔五千米之上？
边疆，风沙四卷。
百姓们仿佛猛遭一记重锤，目眩神迷地看着一切，这样险峻的高原，也有车辆，也有道路？生活在这里的民众也从未被自己的国家抛弃过，遗忘过！
可他们呢？
边疆苦寒谁不知道，作为守护在这里的兵卒，这里生活的边民，他们早就被人遗忘，也习惯了被放弃，可现在，华夏出现了，西藏出现了，一个比他们更荒僻更荒凉的地方，却得到了国家如此重视！
有人仰天长啸：“华夏啊！华夏！”
为什么我不是华夏的子民，为什么我没有生在这样的国家？不满在心里发酵，习惯了逆来顺受的百姓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
边看，边和漠北做对比。
边疆只是苦寒，不是恶劣。
可那西藏，霜白如雪冻土层，空气稀薄的高原，翻山越岭的崎岖地势，他们听着车子里的介绍，听着那好听的女声讲述有那么一群华夏先辈，为了这条路抛头颅洒热血。
刚才所有人都不放在心上的轨道在此刻明晰起来，它真像李仙长说的那样，是一条天路，一条由人间延伸向天堂的天路。
可那又有什么用？
路边的老翁垂头叹息：“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回不了家乡。”
有人正要说什么，才发现他的两条腿裤管空空，老翁和蔼一笑：“吓到你了？”
“这是老子当年上战场，一时大意被鞑子砍断了腿，不过好歹捡回一条命，就是漠北和我的家乡太远，竟连一条路都没有，我这样的老头子，有生之年还能回到家乡吗？”
他遥遥出神。
与此同时，有人惊呼出声，透过那张窗户，看见外面皑皑雪山，可与之相呼应的，竟然是层林尽染的金色麦浪，或许不是麦子，可他们认得出，那是庄稼，是粮食！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日九。
十二点二更?

第101章
金灿灿的粮食吸引了所有视线,倘若真的没人，又怎么会有这样丰硕又沉甸甸的麦浪？
那样金光灿灿，看得人眼热不已。
李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麦浪？”
“不是的,海拔两千米之上，空气稀薄,气温低下，普通的作物根本不能生长,它的名字叫青稞。”
“青稞是大麦属，一年生作物，耐寒性强,是西藏藏族的粮食,除了青稞,几乎没有其他粮食在这里生长,开通铁路之后,华夏其他地方的粮食也可以送到西藏，送到拉萨。”
嘉朝百姓如梦初醒，听着她细细的说话声，竟然生出一种自己生活的很好的感觉,至少神种让他们吃饱饭,可那神种，也是来自李仙长！
隋宴骁的谎言早就被戳破，作为嘉朝人,他们想想都觉得汗颜，怎么会有这么丢人的君主？
已经没人怀疑李妩,说到底也只有隋宴骁,被一次次打脸也不改初衷,不知道他执着还是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李妩说的哪句话没有兑现过？李妩做的哪件事，没有成功过？
打了半张脸他还非要把另外半张脸往她手下凑，真的好煞笔，关键这样的人在原剧情里，踩着她的气运往上走。
如果不是世界意识被系统吃了，她还真想揪出来暴打一顿，是怎样的脑残才能扶植这样的蠢货？
李妩唇角一挑，格外讥诮：“蠢货！”
隋宴骁脸色狰狞，眼里快要冒火，她怎么敢这么说？
没人在意他的想法。
但凡李妩开直播，除了李妩心血来潮打他两下脸，百姓们谁又还记得，他们头顶上还有一个皇帝？
陛下？什么陛下？能吃能喝还是能看？整天收刮民脂民膏，手下一堆贪官污吏，就是不见他给百姓做什么好事！
还不如看直播，至少有希望，看见华夏那么好，好像他们也在华夏生活一样，几天前那场直播，李仙长的回归，更是给了他们莫大希冀。
李仙长什么时候回来呢？
江州的路远吗？
诸如此类的话题在百姓之间流传。
同时他们也明白，自己看见的看到的，仅仅只是华夏的冰山一角。
成群的牛羊，丰收的青稞全都透过那扇窗户呈现在百姓面前，火车呼啸着通过一架架高桥，叫人惊叹又震惊。
“那辆火车，竟然从桥上驶了过去？”
震惊的人不少，系统智能地推进镜头，从窗户往外探，才能感觉到这里极高的海拔，一眼望下去深不见底，仿佛整个人都被诡怪的深渊注视，全身打起哆嗦。
绝！险！高！
无法形容亢奋的心情，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直跳，就像行驶在天空之上。
“天路，这真是一条天路。”
百草惊叹又羡慕看着，几乎称得上目不转睛，她不知道看过多少座桥，多少条路，旋即想起手里的工程进度，忍不住叹息一声，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华夏在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称呼——“基建狂魔”。
可就是这样的华夏，在建造青藏铁路时，也耗费了极大的人力物力与财力。从1958年开始，分两期建造青藏铁路，十四万人三次进藏，东起青海西宁市，西至西藏自治区拉萨，至2006年，全线通车。
整整四十八年！
先后有179人牺牲，633人负伤，他们终于把“天路”修上了世界屋脊，把钢铁巨龙牵上了横空出世的昆仑山！
一些人却永远留在西藏。
英雄葬于冻土，烈士长眠雪山。
李妩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自己查到的资料，最后扭头看向窗外，那些冷冰冰的数字真的被说出之后，莫名地产生一股力量，一股叫人眼睛酸涩的力量。
“阿妩？”
沈明瑾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了，心神一紧。
李妩低头遮住眼里的泪水，一向冷静的她竟然慌不择路问系统：“我没哭吧？没有被人看见吧？”
系统：“……”
没哭又怎么会被人看见？它看着宿主红红的兔子眼，最终选择隐瞒下去：“没人看见，没哭。”
实际上，就算做的再隐秘，也总有一些人能发现。
例如，坐在街头的苏子安，他看的清楚，感慨同时忍不住兴奋起来，杀世家时她有果敢勇毅的坚决，说“天路”时她也会动容垂泪，这样的人有手段也有人性，这才是他要效忠的君主！
女子之身又如何？
他的小妹，难道不是女子吗？
只有自大愚蠢之徒才会轻视女子的力量，若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即便女子又如何？虽九死其犹未悔！
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云州。
时人多去江州，因李仙长突然闻名，连朝廷都因此慌忙限制百姓出行，阻断去江州的路，几乎天下所有人以为江州便是李仙长的后方。
可苏子安知道，应该是云州。
也亏得他熟读史书，才知道这番隐秘，江州与云州百年前乃是一处，而攻打江州之前，李仙长手里已经集结兵权，结合她之前的话，苏子安推断，她早就有了自己的领地，不过是隐忍不发。
而这一发作，便直接将天给捅了个大窟窿，谁如她这般对上世族？谁像她这般为民申冤？谁似她这样公正无私？
云州，也是离江州最近，存在最低调的一个州府，若不是苏子安记忆极好，恐怕早就忘了云州也曾是最先反叛那一批。
他付了饭钱，背上书箱，就像这路上最普通的路人一样，准备步行去云州。
他要亲眼去看，去见证，这云州究竟是不是所谓的希望之地，究竟值不值得他为此赌上性命。
此时，方才兴奋的百姓们已经沉默下来，近二百人死在这里，六百多人负伤，从这些数字里，他们看见了华夏的决心。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国家？
某些感性的女子忍不住哭了出来，如苗秀华，如今她一人带着女儿，自从脱离了那个人渣，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了。
可现在，她竟然哭了起来。
看着手里刚做完的烤馕，心里还有些庆幸，没有哭着做，若是眼泪掉进去这些馕可不能入口了。
身后传来几声啜泣。
她扭头一看，日常刀子嘴豆腐心的莱大婶也在抹泪，两人视线相撞，都有一对红眼睛。
大婶语气软和道：“诶呦，这华夏也太不容易了，那么多的儿郎，竟然都留在这里。”
“要是有时间，我们给他们立个衣冠冢？”
苗秀禾摇摇头，指着屏幕：“哪用得着我们呢？你看——”
青藏铁路的火车上各种物品一应俱全，俨然就是一个小房间，自然也有电视，正在循环播放当初的事迹。这些永留雪山的战士们被当地政府埋进公墓，就算是被家人带走的，也会留下衣冠冢，永受后人祭拜，供奉。
不少游客的来到拉萨的第一站，便是直奔公墓，这些用血肉之躯铺就天路的人民战士！
大娘似懂非懂：“还是你这小娘子脑袋灵光，哪像我人老了也笨了，这些、这些孩子能受后人祭拜，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公墓又是怎么回事什么呢？”
苗秀禾也说不清楚，张了张嘴，怀里的女儿倒是忽然出声：“冰、冰冰！”
地球。
变换轨道之后没多久，远处皑皑雪山映入眼帘，与骤然降低的气温同时出现的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小女儿指着的地方就在李妩这边靠窗前方，不止她看见了，其他人也看见了，因为它实在太醒目，隔着鹅毛大雪也能看见，绿色的，白色的几个人影，有人惊愕出声：“这里面怎么还有个冰雕啊？”
“立着好几个，难道是路边的妆点？”
不需要亲身体会，光靠看他们也知道，天气越来越冷，甚至飘起来雪花，而所谓的冰雕……
李妩眯了眯眼，忽然抬手。
李妩：∠(‘ω`*)
她望着窗外，刚才泛红的眼眶已经看不出半点痕迹，沈明瑾什么都没说，跟她一起对着窗外敬礼。
纷纷扬扬的雪花里，那座冰雕忽然动了起来，手心向下，手腕笔直，他哪是冰雕，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活生生的铁路战士。
簇簇的雪花摇落，战士戴着厚帽子，脸色微白，在近乎零度的气温下，他们身姿笔挺，宛若一杆标枪。
火车渐渐远去，坠落的雪花里，也渐渐看不清对方的影子。
嘉朝。
一片死寂。
有些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揉了揉再睁开，看见的还是那副景象，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那不是冰雕，是人！”
“是华夏的铁路战士，刚才李仙长就是在敬礼，我还记得，狗皇……狗东西那天非要搞什么千秋节，那么大阵仗，到最后还不是和大家一起看了阅兵。”
“华夏的阅兵啊，那些士兵就是这样的姿势。”他说着模仿起来，竟也有些像模像样，几分无法言语的情绪在心底升起。
战士已经渐渐远去，远处巍峨壮阔的唐古拉山脉逐渐显露，覆满白雪的高山，即使离得很远，也能感受的霜雪的气息。
从这里开始，青藏铁路不再与公路平行，而是取道无人区。
唐古拉站不会停车，因为海拔超过五千米的高峰之上，空气极其稀薄，气候恶劣，极其容易发生高原反应，为了保证旅客安全，火车会一路驶入无人区，在这里，雪山连绵不绝，蓝天草原相互映衬，在这里了望，仿佛站在了世界之巅。
唐古拉山的山脚下，就是著名的可可西里无人区，也是藏羚羊等濒危野生动物的生活区域。
火车隆隆声里，已经到了下午。
李妩吃起了泡面，并不是没吃的，而是她自己有点馋，日常饮食有周部长安排的营养师安排，营养均衡，味道鲜美。
可是，吃多了健康大餐，总会忍不住吃点垃圾食品，例如这方便面，又方便又快捷，调料一洒，热水一泡，三五分钟就能吃饱。
李妩怕太不营养被念叨，特地弄了两颗卤蛋加进去。
沈明瑾看着她自欺欺人，李妩眼睛一转，笑道：“怎么，你馋我的泡面？”
“五块钱，一桶。”
沈明瑾嗯了一声，径直离开，李妩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大苹果，没用刀，双手一用力便掰开了，看得李妩目瞪口呆。
这边平静，车厢另一边却是一声接一声的呕吐，男人白着脸，腿都在打摆子：“我的天，这什么鬼地方，高原反应怎么这么厉害？”
卧铺上，把玩蝴蝶）刀的男人鄙夷地看了眼：“唐古拉山，雄鹰都飞不过去的神山，据说当年成吉思汗想进入南亚大陆，取道青藏高原，半路却被唐古拉山挡住，最后只能望山兴叹，扫兴而回。”
另一个人头也不抬道：“华夏为了保证旅客安全连停都不停，谁知道你这么没用，就是不停也有了高原反应，小三，你现在行不行？”
“fuck！我当然行！”
男人当即沉下脸：“谁让你说英语？给我闭嘴！”
小三也发觉不对，赶忙做了个拉拉链手势：“老大我不敢了。”
说完又吐，到最后，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味道，连乘务员进来也被熏得皱眉，尽职尽责地清扫，一听一边人问：“还有多久走出唐古拉站啊？我这兄弟都快吐得脱水了。”
乘务员：“唐古拉站1.5千米呢，还得七八分钟，接下来倒是会降下来，忍忍就好了。”
“是吗？谢谢。”他温柔一笑，配着俊朗的样貌，乘务不自觉地红了脸，关上门，却不知道屋子里响起怎样轻鄙的话。
环顾一圈，这项任务出动了他们四个人，所谓的老大更是飞鹰小组组长，裴纳德，他身上有三分之一的华夏血脉，却是不折不扣的黄皮白芯人。
另外三人是他的队友。
李妩这一趟遇上他们，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而按小金截取的计划，他们应该在今天下午才西宁市进站，提前了半天，正撞上李妩。
与此同时，周部长派人暗中排查，始终一无所获，她没有怀疑小金，而是苦思冥想，开会讨论，一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然而事实上，就连裴纳德也要说一声晦气，他们几个刚下飞机，打算等到下午上路，本来盯上的是另一辆NJ2火车头，没想到中午碰到了警察查房。
四个男人住一间房，被发现后发觉那些警察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而且其中一个一边在他和同伴身上逡巡，一边摆弄手机。
裴纳德谨慎的性格立即发觉不对，直接袭击跑开。
他们一定是被发现了！
可恶的华夏警察，竟然如此敏锐！
然而实际上，这些警察和周部长安排的人没有一点关系，纯粹的警察查房，看看有没有不法生意者，没想到查到四个一间，样貌还不错，主要是当时几人刚洗漱完，披着浴袍坐在床上，那一个个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想歪。
都2022年了，同性恋早就不是什么热门话题，警察就是惊讶几人的大胆，准备例行公事问几句，没想到裴纳德谨慎过了头，直接袭警逃跑。
车厢里，三个半人讨论一番，至于为什么是三个半，小三躺在床上，吐得只剩半条命，只能动动嘴皮子。
他们很快敲定计划，车里单独空间和大车厢给了他们充分的条件，当初八十五辆NJ2火车头，并不是所有都装载着惊喜，大约十分之一，之后华夏淘汰几辆，几辆出车，最终只剩下两辆。
事急从权，他们直接改变计划，选择上午的车，有斯特斯提供的图片和定位仪器，他们的卧铺离车头最近，这段时间也将情况摸得七七八八，便准备动手了。
“对了。”小三躺在床上还不忘说：“我刚才在乘务员身上放了定位器和窃听器，我们耳麦联系。”
“好，车子驶出唐古拉站后，开始行动。”
与此同时，小金开始筛查西宁市事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到杀人命案，终于确定：“部长奶奶，我找到了！”
[凯悦酒店发生袭警事件，警察检查是发现四人一间，准备带走调查，遭到反抗，对方袭警！]
[m国派出的人就是四个！]
小金信誓旦旦，周部长立即沉下脸，唐纳德低估了华夏如今的监控，更遑论小金坐镇，就算捣毁也能复原。
所以裴纳德一再改换行头，还是靠着那张脸被小金找到了。
“我找到了！”火车站工作人员查找程序，激动道：“他们四个上了z164号火车，今天早上八点二十分的火车！”
周部长微微一怔，总觉得有些熟悉。
她摸了摸额头，小金稚声稚气提醒道：“主人也是今天早上z164号车。”
她猛地抬头，想起那通视频电话。
李妩晃了晃手机，笑容璀璨：“周阿姨，我们已经订好票了，今天早上的，绝对没问题。”
周部长脑子里那根弦，瞬间断了。?

第102章
李妩？
怎么会有她！
周部长心口一滞,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撑过来了，很快便镇定道：“无论如何,z164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z164上面有我华夏成百上千的乘客，我绝不能弃他们！”她语气凝重,已经可以想象，倘若华夏真有这样的惨案发生,不止社会治安混乱，就连本就虎视眈眈的其他国家也会立即上来撕咬一口！
周部长立即发下命令，所有工作人员开始工作,她亲自给z164列车上的车长打电话。
可惜,已经晚了。
当消息发出后,竟然显现出诺大的感叹号,工作人员当即变了脸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灼不安：“晚了，他们切断了网络，消息根本发不过去！”
与此同时，行驶的火车上,圣洁的雪山之下,平稳进行的火车内，危险正在逼近，所有人都不知晓。
就连李妩这边,也只以为是最简单一天，吃完饭之后她准备去洗漱,顺便接点热水,沈明瑾什么事都抢过去了,她总不能一直躺着,骨头都快躺酥了。
李妩抿了抿唇，公用的洗漱室内，水流声响起，她下意识侧目一看，沉默的男人轮廓深邃，咋一看，好像有几分混血风格。
更让她心惊的是男人身上驳杂血腥的气息，像是沾染鲜血的刽子手，展现得淋漓尽致，或许是她的目光太专注，男人忽然扭头，阴鸷目光一闪而过，李妩发誓，她绝对没看错。
那么……
李妩抿了抿唇，露出一点娇软的笑：“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有女朋友吗？”
一句话，叫裴纳德的戒心消除一大半，看来只是个漂亮无脑的花瓶，若是往常他不介意来个一夜情，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耳麦里传来小三的催促声，他们屏蔽了整个列车的网络，只有这种道具才能联系，小三告诉他，时间要到了。
唐纳德眉头一挑：“有了。”
他冰冷地目光从李妩脸上滑过，如同某种蛇类，他在心里评价李妩，这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可惜她也要死。
和这全车的人一起葬身高原。
裴纳德假惺惺地惋惜，行动却不带犹豫。他有华夏人的血脉又如何，在m国出生，他的芯子里早就是彻彻底底的香蕉人，为了老板的任务。
想到此行目的，他不禁微微一笑，被杀戮挑动起全部情绪，那种兴奋到接近悚然的目光让李妩攥紧手心，不是惧怕，而是担忧。
这样一个危险分子，水眸直直朝唐纳德看去，对方如同看死人一样的目光让李妩微微一怔，又仿佛什么都没发觉般，拿着水杯转身离开。
走进拐角时，忽然扭头回望，像极了心动的样子。实际上，李妩在脑子里疯狂记下他的五官、眉眼和一切体貌特征！
这个人很危险，直觉告诉她，他会造成极其严重后果，所以李妩回去后立即编写了一个小程序，对于学习了高级黑客技能的她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终于在西宁市机场查到对方的消息，裴纳德，m国人，境外输入人员，在她面前，裴纳德的一切伪装都被剥个干干净净。
并且，李妩顺藤摸瓜找到其他三人，同一个车厢，她勾起唇角，不知道他们是自大还是愚蠢！
她在光脑上敲代码，指尖飞科跳动，仿佛蕴含某种神秘的节奏和美感，只除了一点——
嘉朝。
百姓们根本看不懂她在干嘛，一时间议论纷纷。
“难道李仙长看上了刚才那个男人？不然她怎么会主动和那个男人聊天，你们看，那个男人的样子，在光、光什么上？”
“光脑上！以后别说是李仙长的信徒，连她发明的光脑都不知道，简直丢人！”
“重点是那个男人，李仙长要做什么？这是什么数字啊，看得我头晕眼花……诶呦，我可受不了了……”
盛麓学院。
看着那古怪的符号编成一排一排，学子们双眼发直，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懂，也更不知道李妩要干什么。
尽管如此，他们也不敢移开目光，那可是来自华夏的东西，来自华夏的科技，远超他们嘉朝几千数万倍，如果能学得一点，也足够他们受益终生。
一些学子甚至拿起纸笔伏案抄写，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
他们和李仙长之间，隔着鸿沟，隔着天堑，隔着成百上千年的科技发展！
相较于此，不少人还是喜欢探讨八卦，李妩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的演技受到了众人讨论，李仙长可能又看上别人的流言一时甚嚣尘上，跟着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他们那位皇帝陛下。
“嘿嘿，这就两次了，李仙长可真大胆，一顶绿帽子不够，还要再来一顶，那位可不气炸了。”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那人笑着，又极其认真道：“如果不是当初咱们陛下惹怒了李仙长，她怎么会伤透了心？听说当年封后大典上，李仙长可是直接立地飞升！”
“有人听见清脆的啼叫，甚至离宫墙最近的地方，说看见了什么飞天的凤凰！如此天地异象，李仙长不是仙人又是什么？咱们陛下啊，他就是这个……”
说着指了指路边的乞丐，衣衫褴褛，眼瞎耳聋，暗示他是个昏聩无道的昏君！
这样的事在多地发生，老古板痛斥不已，反倒是不少女子萌生一点难以言喻的心思，李仙长做下的哪一件事称不上惊世骇俗。
她一脚踹了陛下，飞升华夏，另寻新欢算什么？李仙长值得！
朝堂上。
就连隋宴骁都听到了朝臣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身上，如果不是李妩，如果不是李妩他的天下到现在还是一片祥和，歌舞升平！
这些世家门阀、逆党奸臣早就被他拔除干净，而不是现在这样，仿佛又回到当初登基时，傀儡皇帝的滋味。
他脸色白了青青了紫，水性杨花的贱人！他简直没法形容自己心情，原来一顶绿帽子还不是极限，还有另外一顶！
还有一部分是李妩当时的表情，让他想起从前，没有飞升回到华夏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李妩就是这副表情，他都心软了不止一回两回，原来都是假的！原来都是伪装！
这个贱人可真会装啊！
他竟然……竟然还以为她爱自己爱到了骨子里！现在想想，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愚弄隋宴骁脸都绿了！
他却忘了那时自己刚登基，还是世族的傀儡，一心爱慕的贺清雪自恃身份直接逃婚，一次偶遇，他看见李妩。
更准确来说，是李妩让他发现，倘若她不依附于皇权，作为她这样的身穿人士，没有身份没有户籍，又有那样一张惹眼的脸皮，结局只能是被人发现，直接生殉先帝。
幼年时父母去世，穿越前李家破产，唯一的亲人爷爷病逝，李妩甚至来不及反应，转眼她就成了孤儿。
她不敢死。
李家只剩她一个人，她要活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拼命活着！
再之后就是剧本套路，世界意识的降智光环，她保持着时有时无的清明，知道隋宴骁最喜欢那副表情，李妩好笑地想着，如果不是系统，她回来可能要当演员，毕竟皇宫磋磨的经历让她演技长了不少，捧回一尊小金人，绝对没问题。
况且高收入也能尽早还清债款。虽然现在已经靠光脑和光刻机还清了，就是不知道隋宴骁那个傻逼自大狂，是不是气成了河豚。
嘉朝。
隋宴骁何止气成河豚，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他猛地站起来：“荡）妇，贱人！不知廉耻！你就那么饥渴吗！”
“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朕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你！好过你在这儿搔首弄姿，贱人！”
听见这话的满朝文武都脸热，听听这是什么话？悄悄他们这位皇帝陛下，简直丢尽了嘉朝的脸。
再看李妩，最后已经不是手指，而是意念操纵，一串串数字在虚空成型，看起来容易，却需要极强的精神掌控力，至少第一项要求，便是心无旁骛的专注。
李妩成功了。
回神才发现众人因为之前那件事议论不休，李妩：“……”
倒也不必如此，为她贷款一夜情什么的。
李妩动了动指尖：“假的。”
清凌凌的眼眸透过屏幕，仿佛看见了热衷八卦的民众们，也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重点还是大方厥词的隋宴骁，李妩很不喜欢这样的话，这算什么，荡）妇羞辱？
他似乎也只有一张嘴了。
“你又是什么？为国当鸭？为爱当鸭？”
隋宴骁脸色铁青，李妩的话直接戳中了他的内心，好不容易归拢的实权因为李妩出现分崩离析，他却不得不讨好后宫妃嫔。
关键是，之前为爱当鸭的图片已经传遍嘉朝大江南北，他想展露些天子气魄，每每被宫妃狐疑含笑目光冒犯。
她怎么敢？她们怎么敢？！
他可是皇帝，一朝天子！竟然被自己最不屑的女人鄙夷轻贱！
李妩眉头一挑：“知道吗，像你这样的男人在我们华夏，是要被唾骂的，守不住自己的身子。要知道，男人最好的嫁妆，是贞洁！”
“像你这样，只配富婆快乐球，富婆快乐火，小鸭子。”
小鸭子？
小鸭子！
隋宴骁人都懵了，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上脑袋，整个人头晕目眩，他不得不扣住龙椅，才没让自己身体滑下去，她怎么敢的！虽然不知道小鸭子的含义，可他下意识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要是李妩知道，她一定翻个白眼，她当然敢，她为什么不敢？
干脆利落地否认后，李妩不再赘言，转而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沈明瑾：“我看见了m国那四个人。”
沈明瑾微微一怔，看着她。
李妩展开光脑，上面是四人照片，倘若小三个次一定会悚然一惊，因为他们四人做了伪装，连睡觉都不曾卸下，可是李妩竟然提取出了他们的真实照片！
嘉朝。
看见四张照片的百姓满目震惊，这是什么画？竟然如此相像，简直像是刚才的男人被连人带魄摄入其中。
也有人疑惑：“我刚才可没看见李仙长拿什么纸笔，她是怎么画出这样的人像来？”
有人反驳：“李仙长何须手绘，这一定是仙家手段！神仙秘法！”他又十分笃定道：“既然李仙长对他如此重视，又否认了关系，那他一定有什么身份！”
“难道是以前的旧识朋友？总不可能是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吧？如此的话，李仙长又为何要这么做？”
就在所有人都怀疑之时。
青藏铁路，澄澈蓝天。
李妩边展示边说：“裴纳德，周南、许汤和郑云勋，从m国抵达西宁市，千方百计要登上这辆火车。”
“巧合的是，这辆火车车头是m国产的NJ2，几十年前，华夏付出了很大代价买来85个车头，以四千万m金价格，昂贵却称不上天价，且那时候华夏和m国关系并不好，你猜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和车头又有什么关系？”
李妩半句没提自己。
刺杀自己？虽然有前车之鉴，但她确定对方目标不是自己。之前“一面之缘”是裴纳德没有遮掩，很明显没有认出自己来。
那就只能证明，这次和李妩没有办法关系，但是她“运气好”，碰到了。
沈明瑾立即会意：“我来通知周部长，前面就是列车停靠站点，有我们的军人。”
半分钟后，他看着手里的手机，一脸凝重：“网络消失了。”
更准确的说，是被人屏蔽了。
这时候正是饭点，不少人热衷看剧吃饭，手机不放个短视频简直不舒服，打开屏幕却看大大的红叉，没有信号？！
青藏铁路上的火车早就安装了无线WiFi，即便是越过五千米的唐古拉站，手机信号都是满格的，怎么可能没有信号！
唐小米便是手机族一员，吃着盒饭，下意识打开手机，毕竟青藏铁路风光再好，一连看几个小时，她也腻歪了。
今天临幸什么综艺呢？又或者找找电视剧？
没想到刚打开，不，是根本打不开，页面一片空白！
“我的网呢？”登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WiFi没有，连数据流量都用不了！
她刚出门，听见不少人抱怨，甚至准备找乘务员，找车长，唐小米才知道，这么多人和自己一样，又或者说，整辆火车都没网。
此时的她尚未意识到，没有网代表着什么，不只是无法看综艺、电视剧，娱乐或者消遣，这也更代表着，z164列车彻底和总部断联！
在青藏铁路，在人迹罕至的无人区。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二更，谢谢。?

第103章
无人区的景色十分漂亮,可现在，谁也没心思欣赏，火车里,所有人拿着手机，在呼喊一阵后发现根本无人回应,甚至连以往热情的乘务员都没出现，他们终于意识到不对。
太安静了。
“那些人呢？”唐小米惊愕出声,从没遇到过这样诡异的场景，断网代表着与世界失联，无人回应的古怪现象似乎也昭示着不安。
李妩也在找,人呢？
那四个人在哪里？至于众人担忧的断网,在实现星网全覆盖的华夏,普通人拙劣的技术只能屏蔽手机电脑,根本无法屏蔽光脑,这是高维对低维科技的碾压，即便只是一点皮毛。
李妩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她的技术还是不太行，要想达到星际那样的水平,失效的历史包完全不行,要去星网。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五分钟前，李妩联系上了周部长，看见她的刹那,周部长差点失声落泪：“你没事？！”
一句话李妩就明白她们知道了：“暂时没事。”
“我在找裴纳德那些人。”
周部长瞬间正襟危坐，眼神急切：“你知道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李妩不知道,可事实是,他们碰上了！m国狼子野心,向来都是暴力的摧毁一切，届时，这辆火车的旅人都会死亡。
想到一千多个家庭即将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周部长心头一沉，向来挺拔的脊背也有些倾斜。
“小妩，我会全力配合你，z164列车的布置图我会发给你们，他们的目标一定是z164，具体我们还没查到，一定要阻止他们的阴谋！”
她说着声音哽咽，李妩有“华夏”不会受伤，可是……那些普通人，她张了张嘴，终于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救下车里的普通人。”
李妩点头：“绝对。”
她眼里闪着星辰般的光芒，某些东西，在系统，在她的寻找下，她可能比周部长知道的还要清楚。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啊啊啊他们快到控制室了！那里离车头太近了！快快快，那个东西要被他们找到了！”
李妩神色一沉，就连周部长也注意到她的表情，还来不及说什么，她被李妩放出的炸弹炸得魂飞魄散。
“你说什么？”
“NJ2车有里有微型炸弹？m国人怎么敢？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关键是直到今天他们才发现，想到这几十年来安然无事，周部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李妩甚至报出了另一辆NJ2车头，让她早做准备，说着起身，沈明瑾就跟在她身后，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他更像是藏匿在李妩背后的影子。
李妩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华夏”给了他。
那你呢？
沈明瑾喉结滚动，手指死死攥紧手链，眼睛盯着她，手背绽出一条条青灰色筋络，可想而知，如果李妩不说出自己的后路，他绝对不会接受。
李妩瞪他一眼：“看什么看，你不会以为华夏只有一条吧？”
那还是她研发的，手里有个三五条算得了什么？
沈明瑾耳朵发红，脸都不敢抬起，不过大长腿一跨，愣是紧紧追随着李妩，一步不错。
嘉朝。
百姓们恍然大悟，看着她路过列车车厢，三言两语安抚华夏民众，接着冲向控制室，心跳开始加快。
有人结结巴巴出声：“难、难道，李仙长要孤身一人救这一车人？”
“我的天，快看窗外，这是什么地方？！”
越是自然的美景越代表着荒凉，偏僻，更何况是平均海拔过四千的青藏高原，无人区内更是气候恶劣，人迹罕至。
火车一路行驶，终于驶入三岔河特大桥。
它自昆仑山北麓拔地而起，雄伟的建筑宛若巨人双臂托起飞驰而来的列车。
三岔河特大桥也是青藏铁路沿线最高的大桥，它骄傲耸立在冲击底层形成的狭长峡谷上，全长六百九十米，桥面距离谷底54米，也被誉为青藏铁路“第一高桥”！
巨大的落差看得人头晕目眩，只一眼，就被这深邃的峡谷吓得双腿发软，那么高的桥梁啊！
有一瞬间，他们以为自己在看电影，如今已经知道电影是艺术加工后的产物，可再看屏幕里的主角，不是他们看过的《战狼2》，是真实存在且真正发生的！
是李仙长！
所有一切不现实的东西，遇上李仙长之后，有什么不能实现的？百姓们对李妩有着非一般的信任和期待，仿佛一切困难在李妩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江州城。
百草担忧不已，一颗心紧紧揪起，可再看旁边的周寄书，竟然一脸漠然，毫不担心。
如今俩人地位相差无几，她张了张嘴，也没顾忌：“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周寄书目光下移，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他们所在的酒楼下方，聚集着一堆平民，如今议论纷纷，一个个伸长了颈子往天上看。
“那么多人啊，李仙长都要救下？”
“当然，李仙长可是神仙，移山填海的大能，她如何做不到，等着瞧吧，这些人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百草惊愕地瞪大眼，没想到这些人比她还自信，甚至面带笑容地畅想着主子怎么一招灭了那些人。
百草：“……你不会真以为主子是神仙吧？”
周寄书终于出声：“她不是。”
百草松了口气，却听他又道：“但她以凡人之身，足以比肩神明！”
百分百无条件的信任，那一刻他眼里爆发出的光焰，让百草呆立原地。
“等着吧。”
他在主公眼里看见了坚定，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与锋芒。
底下的百姓还在讨论，没有怀疑，话题反而跑到m国人身上：
“天，我看他的脸可是华夏人，他身上应该有华夏的血脉，他怎么能这么做啊！”
“那、那不就是通敌叛国的汉奸吗！”
方才猜测的男人更是脸色通红：“原来那么早李仙长就发现了m国人狼子野心，那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居然还以为……还以为她……”
朝堂上，隋宴骁更是晕眩，怎么可能，他固执己见的辱骂李妩，如今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臆测，加上先前李妩的反驳，愈发显得他愚不可及！
没有人承认自己是个蠢货！
更何况是隋宴骁这样狂妄自负的的帝王。
隋宴骁喃喃低语：“她要是知道那奸细怎么不直接说？不知道告诉朕？”
“这个贱人，着实可恨！”
听见这话的大臣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上位的君主，都快蚌埠住了：您以为您是谁啊？您有多大脸啊陛下？
被李仙长一脚踹下来的天弃之人，还搁这儿自怨自艾。
大臣们抖出一身鸡皮疙瘩，不行，得赶紧找到下家，又或者直接说，潜力股李妩。
未来的从龙，阿不，从仙之功谁都想分一杯。
不知道自己蠢到下属都要跑光的隋宴骁依旧很自信，且自信卷土重来，膨胀傲慢到了另一个境地，他嗤笑道：“可笑，一个妖女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仙人吗？还想救人，怕是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蠢货！”
“说不定那些人就在这大桥上动手，到时候所谓的炸弹引爆，那才叫有趣呢。”
他笑意盎然地看向底下臣子：“诸位爱卿就和朕一同看看，这妖女如何摔个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大臣齐齐跪伏：“陛下英明！”
心里却很不屑，怎么可能呢？
地球。
通过耳麦，裴纳德终于找到车头位置，埋藏了几十年的微型炸弹，直到此时也称得上先进的技术，否则怎么瞒得过华夏每年的质检。
裴纳德十分惬意地把玩蝴蝶）刀，笑吟吟地看着所谓的乘务员和机长：“你们很怕？”
“放心，我向上帝保证，这几分钟内，你们都会活着。”
他把玩着炸弹按钮，在他人惊骇的目光下，坐上控制台，甚至双腿一跨，黑色皮鞋搁置在台上，这是何等的傲慢。
可全车一千三百五十条人命，全在他一念之间。
控制台显示，列车在三岔河特大桥上行驶路线，才到它的四分之一。
小二倒是有些着急，厌恶地看着这里：“我的天，老大我们怎么还不动手，那些人吵死我了，野蛮的华夏人，连安静都不知道吗？”
小三更是迫不及待：“我已经联系了直升飞机，到时候我们按照路线跳下去，会有人直接接走。”
他说着突然干呕一声：“该死的华夏！我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高原反应快要把我折磨死了！fuck！”
他说着看向乘务员，目露凶光。
他们这样的雇佣兵，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杀戮早就融进骨子里。
控制室里，所有人只觉得被那双眼看上，仿佛被凶兽死死盯紧，可怖危险叫人头皮发麻，无限颤栗。
裴纳德呼吸急促一瞬：“小三，还不到时候。”
就在刚才，得知车子行进在青藏铁路第一大桥之上后，斯特斯先生兴奋异常，上帝拍了拍他的脑袋，又让他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联系飞鹰小组，语气十分愉悦：“飞鹰，你做的很棒。”
“当然，斯特斯先生，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寒暄过后，他终于提出自己的要求：“在列车行进到大桥中央的时候，我要你炸毁它！”他的语气陡然急促，呼吸加重道：“华夏最骄傲的天路，第一大桥？从今天起，我要它成为历史！这一千多人就是对华夏胆敢冒犯我m国作为的惩罚！”
“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冒犯世界第一强国，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嘉朝。
隋宴骁的乌鸦嘴第一次显灵，在听到那m国人打算之后，隋宴骁抚掌大笑：“看啊，朕说准了，这m国人果真狠辣，你们说，李妩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呢？”
他阴鸷地盯着控制台上的文字：“只剩一点时间，说不定李妩也会跟着这些人，“砰”地一声……”他做了个口型：“一起灰飞烟灭哈哈哈。”
控制室外，当程序抓取室内情况，直接成像在李妩眼前时，大笑的隋宴骁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扼住喉咙。
这才是砰地一声。
大门被人打开，沈明瑾拿着手）枪，毫无防备地暴露人前。
双方对狙。
飞鹰小组反应极快，子弹应声而出，他们惊愕更多的是嘲笑，裴纳德脸上笑容几乎溢出唇角，愚蠢的只会逞一腔孤勇的华夏人。
他会好好看他怎么被子弹打成筛子。
下一秒，裴纳德笑容僵滞在唇边。
叮铃铃的子弹落地声仿佛嘲弄，落了一地，裴纳德目瞪口呆：“What？！”
紧近着是几声沉闷的声音，方才猖狂的同伴倒在地上，子弹正中眉心，留下极其可怖的洞口，对方却毫发无伤！
裴纳德第一反应引爆炸弹，然而下一刻，狡诈子弹从斜边打来，叫他不得不狼狈滚开，装置掉落一地，看清来人的刹那，他瞳孔猛缩。
“是你！”
裴纳德一把抓起乘务员挡在身前：“如果你再敢动，我就杀了她！”
他盯着李妩：“好一个华夏，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可是我也不会输。”
他忌惮地看着对方，连子弹都打不破的防御，不过：“你死不了，可这座桥，一千三百五十条人命，全都要给我的同伴陪葬！”
他说着打破玻璃，从窗外一跃而下，在李妩目光里，直升飞机姗姗来迟，搭载着得意的唐纳德，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同一时间，李妩脑子里响起系统尖叫：“他袖子里还有引）爆）装）置！还有两分钟，炸弹就要爆炸！所有人，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要死！”
李妩：“先让我把这混蛋打落，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阿瑾，你去让所有人出来，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我们必须下去！”
一旁的机长闻言直瞪眼睛，已经解绑，他终于有力气说话：“怎么可能！这是全速行驶的列车，两分钟，怎么可能在两分钟内停下！”
李妩连看都没看他：“全部，把我的全部积分，兑换成它！”
系统看着商城里的东西，彻底傻掉了：“好！”
嘉朝。
隋宴骁已经彻底站在李妩对立面，m国又如何，那些华夏人的性命又如何，连他的臣子都算不上，他会在乎？况且他连自己的臣民都不在乎。
“快爆炸，这群该死的贱民都给我炸死！”他双目赤红，彻底昏了头：“什么天路，我今天就要看着这天路上西天！”
狠绝的声音在广场回荡。
朝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他们的陛下？他疯了！他简直疯了！
隋宴骁不管，他只要李妩死！只要看着李妩去死！
除了他，世界上最恨李妩的人就是裴纳德，他的伙伴全死了，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杀了这个女人！
然而现实是，李妩取出了戒指里的东西，所有人看见它倒吸一口冷气，纯绿色的身体，泛着冰冷且无机质的光泽。
裴纳德心跳飞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离得近，所以能清楚看见这女人拿出的什么玩意儿。
妈的，79式单兵火箭筒！
特么的特么的特么的！
看见这东西的飞机驾驶员也惊呆了：“fuck！”
嗯，周部长“以权谋私”塞给她的东西，并且手把手教了她，原话是用来自爆，而且据说很简单，就像放烟花一样。
随着一声急促的尖啸，半空中点直升飞机一个倾斜，正中机身，眨眼间冒起白烟，此时他们已经升空二百多米，相当于一座摩天大楼的高度。
惨叫声中，飞机直线坠落，发出轰地一声爆炸，李妩也终于看见那朵烟花。
小型蘑菇云绽放在无人区的草地上。
漂亮至极。
嘉朝。
所有人，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死一般的寂静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死了？那个裴纳德死了？”
“粉身碎骨魂飞魄散，这都是李仙长的杰作？！”
“啊啊啊李仙长拿出的神器，一招、一招把裴纳德炸成了灰？！”
文武百官更是应该一个腿软，直接跪倒地上，瑟瑟发抖神魂出窍。
惊恐中也没注意到他们的陛下，脸上呈现出怎样的恐惧，隋宴骁全身颤栗，头皮发麻，方才的暴怒因为这一炮直接泯灭，只剩下无尽的惶恐。
他要李妩灰飞烟灭，可现实是，她将对方炸成灰烬，隋宴骁忽然想起不久前，李妩描述的东风—41导弹，夷为平地？
隋宴骁艰难地喘了口气，黑色龙袍背后一片冷汗。
他真的信了，李妩完全可以将他，将这里夷为平地。
民间。
百姓们跪倒一片，口中齐呼：“仙人！仙人在世！这是神迹！”
他们仰着头，刺眼的阳光却阻挡不住这些人眼里的光，心头灌满强烈情绪，激动、兴奋乃至亢奋到颤抖，强烈的光在他们脸上绽开。
他们眼里的飞机，在李仙长手下也不过一个回合！
就给炸成碎片，炸成了一堆灰烬！
方才嚣张得意的裴纳德还是狗纳德连同飞机一起爆炸，灰飞烟灭！
好爽啊！
这是怎样神兵利器？！
神迹，对百姓来说，一切做不到，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都是神迹。
而他们，又可否有这一天呢？
正如长途跋涉的苏子安，他在人群里听见那些百姓的讨论声，念叨着神迹、李仙长。
他仰头看向天空，那样震撼的一幕叫人热血沸腾，即使是他这样的文弱书生也陡然生出一种挥斥方遒的蓬勃意气来。
那些百姓则发自内心的期待、模仿，从学习华夏字开始，他摸着身旁小孩儿的头：“你可会写华夏字？”
“当然嘞，俺娘俺爹都在学，华夏那么好，华夏的一切当然都是好的嘞。”
“俺们村里人都在学，学了以后就不是文盲！”
云州城。
驻留的齐哲几乎控制不住表情，目光紧紧黏在火箭筒上，神明在上，这到底是什么神器？！连飞机都能打下来！
这玩儿意要是用在战场上……空气灌进滚烫的肺腑，他竟然完全不敢想象！
青藏铁路。
还有一分零二秒，炸弹引爆。
作者有话说：
谢谢，晚安亲亲！?

第104章
时间刻不容缓。
李妩离开扭头往车厢跑去,不忘丢下一句：“还有一分钟，都跟我去车厢，所有人,想活命的都去！”
方才大吼的列车长和乘务员匆忙回神，被火箭筒震撼的心瞬间紧缩起来,她是什么人？
犹豫不过一瞬，再扭头,已经不见李妩踪影，他们慌忙跟出去。
两分钟前，沈明瑾将躲在车厢里的众人叫出来,所有人都未察觉危险逼近,三三两两的在车厢里抱怨着。
唐小米看着对面的小情侣,似乎是特地乘坐青藏铁路入藏,准备直抵布达拉宫,谁知中途竟然连网都没了，在她对面抱怨个不停。
“这都什么年代了，不是说了WiFi全天供应，竟然会断网？”
“体验实在太差了,我喊了半天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来,回去我就要投诉！”女友抱怨着，男生便尽力安抚，虽然私心里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然而下一秒,一道低沉男声响起。
“所有乘客，车厢里的所有乘客,带上你们的东西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突如其来的声音叫人议论纷纷,难道是不作为的工作人员终于知道回来了？
唐小米抱臂看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其他人的抱怨接踵而至：“到底什么情况啊？网都没有！实在是太叫人失望了，我以后都不想来青藏铁路了！”
“我也是，叫个乘务员叫半天，国家每年给你们那么多钱，就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沈明瑾直接掏出士官证：“所有人带好东西和物品，我们要临时下车。”
气氛陡然一静，生硬的话让人情绪激动：“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啊？”
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是淡漠至极的女声，李妩轻扫一眼：“走还是死，选一条。”
列车长跟着出现，他当初反抗，被炸成灰的裴纳德打得鼻青脸肿，俨然一个猪头，此时焦急不安地看着众人：“快，所有人拿好东西，听李小姐的话！”
李妩看了眼光脑：“三十秒。”
“什么三十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火车坐得好好的，外面那么冷怎么下车？我们还在桥上啊！”
三岔河特大桥那么高？我们怎么下去啊！”
“你这个小姑娘简直危言耸听，什么死啊活的，家里大人怎么教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李妩一句话，他们说十句，听到教养两个字她皱紧眉头，说话都那户人家反而狠狠瞪她，天杀的，好不容易来趟拉萨，竟然要下车！
火车里多暖和，谁愿意出去，外面天寒地冻，再说这怎么下？！车子还在桥上，连车都没听，下去就是死！
列车长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直接大吼一声：“车里有炸弹！所有人快把东西，不！不要带东西，听她的！”
他说得笃定可实际上心里没有半分底，几十秒的时间，怎么可能啊！到现在也没见她拿出什么东西来，所有人都要死！
他的目光幻视一圈，乘客们瞬间傻掉了，死一般的寂静里，没有人傻到怀疑他的话，这句话说出来是要负责的，可炸弹？！
那可是炸弹！
全身细胞都要尖叫扭曲起来，看向李妩的眼神成倍增加！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还年轻，怎么能死在这里！刚才那家人更是吓得全身打颤。
唐小米也吓蒙了，看着李妩的样子，忽然尖叫一声：“你是李妩！木华集团的李妩！”
这样的大人物也在这辆车上，曾经为华夏狠狠出了一口气，研发出光刻机、光脑等各种超神物品的李妩！那她刚才说的话——
唐小米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有些站不稳，可怕的事实让她瞪大眼，是真的！百分之九十九上真的！
车里有炸弹，离引爆只剩几十秒，所有人都要死，谁都逃不掉！
李妩朝她微点下颌，一边跟系统联系：“准备好了吗？”
系统：“早就可以了。”
关键时刻，李妩却道：“所有人排成两队站好，只要乖乖听话，我敢保证你们绝不会死！”
绝望的众人愕然抬头，震惊地看着她，而此时，只剩三秒。
李妩开始报数：“一。”
生死面前，人群纷纷站成一排，没有人说一句话，所有人紧紧站在一起，乘务长一行人也在此列，心跳狂跳，因为至今他们也不知道李妩到底准备了什么，又或者说，根本没准备！
牙齿咯咯打颤，不少人吓得闭上眼睛：“天，救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啊啊啊妈妈，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回家！”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就算是死，也要用血肉之躯护住他们的宝贝！
“二。”
一些人已经开始腿软，透过车门可以看见外面一望无垠的雪山，高悬的三岔河特大桥，已经快要驶出桥面，以往觉得漂亮到无以复加的场景，此时已经扭曲成了地狱。
如果掉下去，他们一定会粉身碎骨！不，很可能还没掉，便被炸弹炸个粉碎！
恐慌的情绪在车厢蔓延，可在天灾人祸面前，他们又有什么力量，祈求诸天神佛？还不如相信李妩！
相信她！
嘉朝。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百姓死死揪着手，一颗心更是悬在半空，纵然他们再相信李妩，可迄今为止也没看见半点动作。
焦急的人已经忍不住出声：“李仙长的仙家手段呢？她怎么还不出手，马上就要爆炸了！”
他们见过飞机爆炸的场景，当时只觉得爽快至极，现在换成李妩，所有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连李仙长都没办法？”
“这些人太多了，李仙长应该先保全自己。”
“怎么可能！”女子娇俏声反驳道：“你们没听见李仙长的誓言吗？她说她会把所有人安安稳稳地待回华夏，怎么可能食言！”
柳眉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况且，这才是我们要追随的李仙长啊。”
“危难时刻，她没有抛弃任何人，而是选择和大家一起共度难关，如果是你们，如果今天遭遇爆炸的是我们这些人，你们也希望李仙长抛弃我们离开吗？”
“倘若你们有李仙长这样的手段，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像李仙长这样救别人吗？”
一番话说的所有人低下头。
柳眉已经看向天空，眼神微动：“所以我绝对相信李仙长。”
颤巍巍的老翁跟着出声：“老朽也绝对相信！”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仙人，即便是最危急的时刻，李仙长也未说过什么重话，也从未想过临阵逃脱，放弃这些华夏平民，明明她可以，明明她本可以。
李仙长胸有成竹的神态彻底折服了他们。
仿佛天大的灾祸，对她来说也轻而易举。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惊呼着指向光屏，那道屏幕上显现出有如实质的波动，空间仿佛水流泛起涟漪，在万众瞩目中，他们听见李仙长的声音。
“开始了。”
地球。
李妩看着静默的人群，和系统一起配合默契。
三岔河特大桥桥口出，周部长联系的执勤兵终于抵达，士兵们看见远远驶来的列车，顿时兴奋地瞪大眼，手机的画面实时转播。
西宁市。
周部长按拍着桌子站起来，眼里绽开强烈的光：“就是它！z164！”
她眼里浮出些许笑意。
下一刻，在所有人眼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而起，在周部长面前，在一整队执勤兵面前，一朵硕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粉尘碎片四溅！
坚固的三岔河特大桥面整个断开，碎石断裂滚砸进峡谷。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片纯净的高原雪山，再无一丝声音。
所有人震颤地看着这一幕。
周部长头脑发晕，几乎站不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她想起李妩信誓旦旦的保证，周部长闭上眼睛，列车里的人还能活着吗？
没人蠢到去问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知道，绝不可能！单看车子炸毁的程度，高桥断裂程度便知道，十死无生！
周部长几近失声：“小妩？！”
这位向来坚强有力的女强人，第一次湿红眼眶，近乎绝望地看着爆炸，会议室所有人更是心头一窒。
那可是数千条人命，其中还有一位国家级科学家，这样的惨案叫人直接屏息，连画面都不敢再看。
会议室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同一时间，嘉朝。
对隋宴骁来说，惊喜来得如此突然且猛烈，仿佛大馅饼一下子砸到他怀里，李妩死了？那个女人她死了？
他放声大笑，百官更是心里哀叹，好不容易找到的潜力股，就这么没——等等，他们看见了什么？
光艳照人、毫发无损的李妩！
嘉朝大臣更加激动，不少人脸色涨红，仙人！她绝对是仙人！
这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天选之人！
比陛下好了不知多少倍，百官谁还在意上座的天子，眼神炙热地看向直播间，隋宴骁直接被忽视个彻底。
他脸色黑沉得像团墨，恨意叫他近乎目眦欲裂，她竟然没死？她怎么会没死！
震惊，不可置信。
到最后竟然不由自主地庆幸起来，李妩的主场不在嘉朝，她在华夏再强大又如何，就凭她手里那点儿人马？也想跟自己斗？
嘉朝的天下之主只能是他！
隋宴骁看着底下，深思一瞬，突然出声：“诸位爱卿可有妙计缴灭江州人祸？”
整个朝堂都为之一静，大臣们目瞪口呆，极其失态地看着天子。
不过刹那，声如洪钟的大臣朝他跪下：“陛下英明，臣愿去！”
第二个慌忙表态，不忘狠狠剜一眼：“臣愿往，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陛下，臣愿意，英国公已经年老体衰，领兵打仗还得臣这样的彪壮身形！”
轮到隋宴骁愣住了，看着他们火热的请求，满意地抚掌大笑：“好！诸位爱卿平身！”
底下的朝臣同样很满意。
因为，这可是个天大的机会！前往李仙长手下的江州，那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堂！
如今名动京城的十二花神纸笺，天工织布机，那个不是李仙长的手笔！
听说，还有一种软糯香甜的高产神种！
所以这趟差事对他们来说，非但不是祸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呢！
朝臣们摩拳擦掌，心里想着一定要抢到这等肥差！
朝堂上争吵不休的时候，这里却是一片寂静。
李妩以及全车一千三百五十名旅客，全部毫发无伤。
包裹着他们的巨型泡泡缓缓下落，直到双脚接触到平稳的地面，旅客们仍旧有些不可置信，他们落地了？安全了！
突然传来一阵嚎啕大哭，绷不住的女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呜呜妈妈我活了！妈妈我竟然活了下来呜呜呜！”
方才的一家三口更是欣喜若狂，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小孩子，她正趴在座位一侧窗户上，毫无阻隔的风混着微弱的霜雪气息吹进室内，四周是漂亮的云层，一朵一朵的“棉花糖”伸手可摘。
他们这是在哪儿？
小孩子稚声稚气的声音打破疑问：“妈妈，我们在天上，飞飞！”
说着像只小鸽子扑棱起双手，所有人才惊觉，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列车到了这里。
“这是飞机吗？”
他们新奇地看着周围一切，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这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安全了！
他们活了下来。
一时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哭声。
现实是，藏区战士眼前一黑，忽然抬头，看见那一大片低沉阴影，那飞在高空的又是什么？
绝对的庞然大物。
它宛若一座浮空的岛屿，遮天蔽日。
李妩压着最慢速度将飞船行驶成自动挡时，在底下那些士兵眼里，也仍旧快得惊人，更遑论它冰冷流畅的外表，所有人心头冒出疑问：这是什么？
它的造型更像是一艘船，可是，船怎么会在天上飞？战士们迷幻地揉了揉眼睛，李妩直接下达命令：“开启隐身模式。”
一艘庞大的船舰竟然彻底消失不见，方才看见这一幕的众人甚至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怎么可能？！
小队队长：“手机呢？刚才拍照的手机呢？”他一脸警惕：“说不定是别国派来的东西，一定要汇报上级！”
说着打开手机，屏幕中毫无痕迹。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从头到尾播放完，没有一丝一毫那东西的痕迹，宛若重锤击打得他们头晕目眩，完全无法保持理智。
一个人看见是幻觉，可小队这么多人！
一位藏族士兵忽然出声，崇拜地看向天空：“也许，是神明现身。”
“你小子说什么呢？”班长愣了一下，捶他一拳：“怎么可能！马上把这件事汇报上去，说不定，三岔河特大桥的爆炸就和这东西有关系！”
“我们也要尽快组织营救行动。”
“是！”
他才回身看向战友，认真道：“如果有神明，祂们应该救那些遇难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显露出毫无用处的所谓神迹。”
此时飞船上，解决了一切问题后，李妩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一千多条人命，她不可能无动于衷，所以她的压力其实最大。
李妩就坐在飞船驾驶室，连沈明瑾都不在，这是只属于她和系统的秘密，她打开控制室：“让我看看其他人的表现。”
对于星际飞船，李妩深知这个决定有多大胆，甚至说狂妄，那样远超现代科技的东西暴露在人前，一千多人，她不可能控制这些人的思想。
所以李妩选择了另一条路，误导他们。
死死瞒住事情真相，飞船的隐身功能会让所有人都无法记录，内部屏蔽开启，现有电子科技将会全部失灵，绝不会留下任何有关飞船的影像，也无法向外发送信号。
船舱内部。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一切，他们是怎么从火车上飞机的？为什么脑子里没有一点印象？
李妩按下按钮，直接分散众人注意力。
莹蓝色光屏弹现在面前，作为爸爸的男人下意识护住妻女，才念出声：“家庭模式？自由模式，私密空间？”
“那就家庭。”
刹那间，简单的座位四周升起挡板，他们惊愕发现自己在漂亮舒适且布置陈设一应俱全的房间里，温柔的女声响起：“您好，我是s，您在飞船上的家庭管家，请召唤s，s满足您一切合法正当需求。”
男人愣住了，妻子比他更惊讶：“人工智能？”
小孩子已经适应极强地在沙发上弹跳起来。
一切都表明，这是一座真实存在的房子！
在陆地上并不显眼，可它在飞机上，夫妻俩满头问号，眼前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它藏在哪里？明明之前看起来就是最简单普通的客机！
李妩会答：空间折叠。
星际最先进的技术都在它身上，不愧是李妩花掉全部积分甚至倒欠的星际飞船。
系统：“是啊是啊，不是最先进，怎么会让我们倒欠七十亿！”
系统程序一散，终于绷不住哇哇大哭：“完了，全完了。”
李妩：“……”
来不及说什么，就见系统忽然止住哭声，愤怒道：“有人污蔑你！有人污蔑华夏！宿主，打死他们！”
船上。
已经有人发现自己身上携带的所有电子产品失灵，甚至连打都打不开，顿时急躁不已。
列车长遗憾地摸了摸口袋，可惜之前裴纳德搜身，连个联系外界的工具都没有，一旁的乘务员倒是有，却告诉他：“这里根本没网，手机也打不开！”
“那我们怎么跟外界联系？外面不知道该乱成什么样子呢？”
正如他所料，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几分钟内，一则新闻登顶各大媒体头条，标题更是骇人听闻
#青藏铁路爆炸，千人遇难！#
#三岔河特大桥坍塌，千名旅客十死无生！#
#青藏铁路第一高桥，殉难近千人#
#华夏新四大工程？华夏劣质工程！”
#百年工程？世界奇迹？今日陨落！”
之前几条略显夸张，底下两条明晃晃地将枪）口直指华夏政府，只是掺杂在其中，便也显得不那么瞩目，除了少数公知和慕洋犬捧场外，底下的评论区倒是格外冷清。
短短几分钟内，国家所有网站热点全都被这些新闻刷屏，惨烈的描述让看到的网友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冷笑着点开，倒是要看看哪家的无良媒体敢这么写，那可是青藏铁路！
点开后，一片死寂。
画面上，三岔河特大桥桥面彻底断裂，残骸散落一地，还有几抹绿意，可以清楚看见零星的绿色碎片。
网友们眼前一黑所以，这是真的？！
事实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焦急的网友纷纷@华夏政府/人民日报：真的假的？三岔河特大桥怎么会塌了？到底有没有千人遇难？
网友蜂拥而至，无数人都在讨论，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暗处引导的某人将这些截图发往一个隐秘网站。
大洋彼岸的白宫，传出愉悦的大笑。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二更。?

第105章
白宫。
斯特斯心情愉悦地看完国内间谍反馈的消息,笑声灌满整个室内，脸上每一条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
手里捧着红酒杯，一边朗声大笑,至少，秘书先生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惬意一幕。
只是——
他垂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似乎这样的笑声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斯特斯并不知道他的心思,递给他一杯红酒：“72年勃朗艮佳酿，入口细腻甘醇，也是我最喜欢的红酒。”
秘书摇头拒绝,惹来他痛苦大喊：“哦我的老伙计,你天生就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吗？如此美妙的人生等着我们去享受。”
说着愉悦地勾起唇角：“给我订下今晚米其林五星餐厅,别忘了邀请漂亮的戴菲斯小姐。”
秘书先生看得出来,他确实高兴极了,思索间，斯特斯提起这件事最大的功臣：“我的飞鹰小组呢？裴纳德那个小伙子回来了吗？我可要抓住他好好奖赏一番！”
秘书先生呼吸一滞：“他们回不来了。”
“什么？”
“任务顺利成功，但是飞鹰小组的任务者被发现，葬身西藏,包括我们派来的直升飞机,一起坠毁。”
他说着附上图片，m国的国际卫星躲过华夏侦查，隐秘拍摄。
诡异的死寂蔓延。
“怎么可能！”
“裴纳德死了？我的组长死了？”斯特斯听闻噩耗,声音都撕扯起来，他猛地站起,在了解完全部始末后,仇恨的眼睛钉在办公室墙面上,那里挂着一副极其漂亮的华夏地图。
“华夏！该死的华夏！”
“那一千人怎么够？这样的代价怎么够！”天知道他为了供养那些雇佣兵,仅一年花费了多少钱财，这次任务却一下子折损四个！
四个精锐！
斯特斯心痛如绞，他一定要让华夏付出代价！
办公室的大笑变成了咆哮，斯特斯先生决定这次一定要把华夏踩到尘埃里，同一时间，m国安插在华夏的间谍收到指令。
本就热搜头名的青藏铁路事故如烈火烹油，愈演愈烈，一部分原因是政府至今还未回应。
网友已经吵翻了天。
他们确定且笃定，那一千多名旅客绝对死了，可这又是谁的过错？
倘若不是青藏高原海拔极高，地处偏僻，且事情发生前，铁路停运，早就有记者上山拍摄，为了流量、为了热度，他们一向无所不用其极。
网上掀起大面积的讨论，其中绝大部分人竟然认为，是因为三岔河特大桥乃至整个青藏铁路质量差！
所谓的新世纪四大新基建之一的青藏铁路，完全是盛名之下，名不副实！
后果直接延伸到了华夏政府头上，不止工程劣质，那些铁轨更是落后至极！
黑暗中，幽幽蓝屏的电脑上倒映出肥胖的脸，男人噼里啪啦打着字：[看看现在世界上哪个国家还在用劣质又落后的单轨？几乎所有国家都实现了电气化，我们的列车呢？四十八年，还是这种老式火车，甚至连车头都不是国产！]
[大家看看，我发现了什么，NJ2竟然是m国产的车头，我们华夏用了四十多年，竟然一直是这个样子，我们纳税人的钱都到了哪里去？]
[还我血汗钱！还我血汗钱！]
[我真是对华夏失望透顶了，这样的工程也能偷工减料？！]
[还说每年亏损，我想说这样的亏损难道不是你们自己作的？老式火车还用美产车头，我们华夏的科研人员呢？难道都是吃干饭的？]
他满意地看着底下网友发言，这群人真疯狂，有时候连他都怀疑，是不是父母生他们的时候把胎盘给养大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群脑残，才让他过上了好日子。
电脑屏幕上，男人还在嗤笑，将今天的战绩发到群里，自然会有人从国外打款，那才是他真正的收益大头，而且还能吸引来不少慕洋犬，涨粉又收钱，真爽！
网上，随着公知加入，引导事情愈演愈烈，就连唐小柔也看见了，当列车号明晃晃地指出之后，她忍不住全身一晃：“不可能！”
可说着眼泪却流了出来，她的姐姐唐小米就在列车上，那辆火车如今严重炸成了一堆灰烬，所以说，她竟连亲人尸身都找不到。
他们怎么敢污蔑别人！甚至污蔑国家！
唐小柔气愤难平，直接摸到黑子评论底下开始反驳，一条条一件件，十分有条有理。
[并不是国产车头无法生产，而是现代各国都用上电气化装备，这样的车头已经落后了！不信你们看，m国自己生产的NJ2都停产了！华夏完全有能力研发制造！]
[那它落后的单轨呢？别的国家都实行电气化，我们这边小城都有高铁，怎么青藏铁路就装不上？四十八年半个世纪，连换都不带换的！]
[不是吃了我们纳税人的钱？又是什么？！]
唐小柔蹭地一下站起来，整个人怒了：[青藏高原平静海拔四千多米，你放眼全世界去看，有没有一条铁路像华夏的青藏铁路这样高？这样长？你说为什么不换？五百多米的冻土层问题你来解决啊！]
她是学校优秀辩论手，打遍校内无敌手！直把那些脑残说得怀疑人生，可她到底只有一个人，被那些脑残问得眼圈发红。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埋怨国家，因为她的亲姐姐，就在那趟列车上。
她没有这么做，选择和其余几百名家属一起，相信华夏，相信政府。
公知却忍不住了，他准备找人封掉唐小柔账户！
而此时，飞船降临在拉萨上空，不远处便是神圣高洁的布达拉宫，两岸绿水柔波，美如画卷般的异域风情中，突兀地出现一艘庞然大物。
冰冷、无情地出现在雪域高原，炫酷的外壳在日光照射下，闪烁出灼目光彩，宛如一只慵懒的凶兽，好看的皮囊下藏着野性凶悍的灵魂！
李妩：“开启拟态化。”
她要借着神灵彻底遮掩最后一丝痕迹，一瞬间，整艘飞船变形成巍峨的山峰，雪色覆盖其上。
拉萨街头，贩卖商品的小贩动作一滞，浓重的阴影压覆而来，天黑了？
他下意识仰头去看，尖叫声卡在嗓子里，深棕的眼睛里倒映着绮丽的画面，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自上而下坠落，千万条光焰从天穹垂下，它的尽头——是一座巍峨挺拔的雪色山峰，所有藏民都认得它，都记得它！
“念青唐古拉山！”
“大山神！”
藏民跪倒一地，信奉着山神，灵应草原之神的他们无比激动，便是山上的喇嘛也有些激动。
游客们则新奇地下意识抓拍这一幕，以为是什么特殊现象，听见藏民称颂，还有些不屑，不过这可是好素材，他们抱着找噱头的念头，把照片传到了网上：[念青唐古拉山？灵应草原之神现身啦，转发有好运！]
这年头为了流量，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呢。至于这现象，绝对是海市蜃楼之类的巧合，也值得这些人大惊小怪？
果然是闭塞的藏民。
此时，虔诚跪拜的人民并未发现，数千人出现在不远处的岸边，他们还有些愣神，这些人怎么跪在地上？听见他们呢喃着神明，下意识看向天空。
神灵？
真的有神灵？
难道真的是神灵救了他们吗？
可他们活着不是假的，近在眼前的圣洁布达拉宫也不是假的。
之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唐小米摇摇头，无意中撞上李妩视线，长发微卷的女人眉头一挑，柔软似花瓣的唇轻轻勾起。
那应该是梦吧？
李妩还没从刚才的控制舱彻底脱离，虽然有保护措施，但是以李妩谨慎的性格，她还要系统再检查一遍，今天的一切都会推脱给神灵，谁也不会联想到星际飞船上。
事物一旦赋予玄幻色彩，接受了多年科学思想熏陶的大众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这也是李妩人为创造“神迹”的根本原因。
就是要她们觉得不信，倘若有信的，也只会扯到灵异事件上去。
她想到之前见过的控制台，眼睛发亮，陨星打造，最尖端的科技镶嵌其中，她最欠缺的折叠空间等各种科技都有！
李妩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大卸八块……当然是不对的！
这艘飞船真的是大有可为！
起码在它的基础上，叫她一下子衍生出多个灵感，指尖摩挲着，对于倒欠七十个亿的李妩来说，她已经认命了，债多不压身！
忘了说，这艘掏干她积分并且倒欠七十亿的飞船，是星际最新款的武器战舰，并不是什么载人客船。
它是一艘真正的战争机器！
配备了最高级别的量子枪和能量炮，足以碾压现代任何武器装备！
至于这艘飞船带来的大麻烦。
什么？外国窥探？觊觎？
李妩直接收了飞船，摊手：谁见过？谁看过？谁有证据？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同时，今天这场神明显明的画面也在网上引起小范围的风波，大风头自然是青藏铁路事故，谁也没想到他们会串联在一起。
事实叫人大跌眼镜。
起因是某位手机重度依赖症患者，刚站稳就打开手机，定睛一看，人都气炸了！
他们这群人并不知道爆炸消息已经传到国内，无良媒体为了流量和热度，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消息，在事情还没真正尘埃落定之前，直接把他们给“被死亡”了！
一千人微博底下都是白蜡烛和哀悼，大家痛惜着，忽然看见原本变灰的页面，弹出一条消息：听说我“死”了？
所有人：“！！！”
嘉朝。
一片寂静无声。
那一幕已经彻底消失，百姓们却久久不能回神，震撼不已地看着天空，即使直播已经关闭。
“李仙长亲手施展了神迹？！”
“啊啊啊有生之年我竟然看见了神迹？我刘大出息了！”
边疆。
齐理已经彻底无法自拔，痴迷地看着它，从上到下由内而外地欣赏它，也，忌惮它。生死场上锻炼出的直觉告诉他，它很可怕，极其可怕！
齐家父女在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
民众们已经开始新一轮的讨论。
“难道那是李仙长的座驾？好像飞机，却比飞机大多了，而且、而且它怎生得如此威武？！”
“移山填海！这一定是移山之术！李仙长连神龙都能驯服，更何况区区一个山神呢？”
他们看见了星际飞船，然后把李妩拟态化之后的唐古拉山当成了山神原型。
从系统那得知民众想法的李妩：“……”
教化之路任重而道远。
将领们则不管这些弯弯绕绕，一个个仰着头，抻长了颈子去看，眼神亮得惊人，边疆民风彪悍，大家毫不畏惧它，反而因这奇特的外形，格外心动。
这也是华夏的武器吗？
层出不穷的武器让他们彻底心悦诚服，也知道自己落后的枪盾和华夏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不如尽早看清，认命。
不说这一招，就是李仙长之前拿出的绿色棍子，哦，火箭筒，他们千军万马也抵不过对方一发！
不过他们已经归附了李仙长，坐骑可以不碰，那些枪支弹药，他们可以摸摸吗？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得了枪的魅力！
朝堂上，就连向来猖狂的隋宴骁也感觉到一股莫大压力，越是这样，他心里的恨意越发深重。
李妩，又是李妩！
她怎么不去死啊！
他已经忍耐不住了，就想趁李妩离开这段时间，赶紧搞掉她的大本营！李妩敢回来？回来就是死路一条！
隋宴骁急切的目光看向底下大臣：“攻打江州之事，迫在眉睫！”
陡然听见这话，大臣迫切地看向他，这样的反应让隋宴骁心满意足，当即指定了定国公和陈将军：“有你们二位在，我嘉朝定然能早日将叛贼清缴，朕在京都等着你们凯旋！”
“谢陛下，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臣领旨谢恩！”
两人激动得脸都红了，顶着其他人嫉妒的目光，心里狂喊，江州！那可是现在嘉朝第一宝地，受李仙长照拂，随便拿出来一样东西，都是宝贝！
发了，这下他们真的要发达了！
他们也没忘记，给他们机会的是谁，是李妩，是李仙长！对于他们背后的家族来说，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能跟李仙长搭上线，未来至少可以延续百年辉煌！
地球。
“遇难者”发言之后，引起全网轰动，网友们一窝蜂地挤到微博底下，真的假的？
谁不知道千人遇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多少媒体都在哀悼，现在突然冒出个幸存者，据他们所知，z164列车出发前全部满员！
紧急处理消息的网警也是一愣，定位在拉萨，叫他顿时心生警惕！
难道是境外反动分子？
他立即汇报上级，层层受理后消息传到周部长案头。
她微微一怔：“幸存者？”?

第106章
周部长从文件里抬头,那双眼突然绽放出强烈的光彩，怎么会有幸存者？明明那时候是她亲眼所言，整辆高速行驶的列车都被砸毁。
可这一刻,没由来的，她的心飞快跳动：“确定位置了吗？”
她询问下属,对方微怔：“确定了位置，在拉萨。”
一股莫名情绪从心口喷涌,叫她下意识站起身来，此时，光脑页面忽然展开,周部长想也不想接通,看清那张脸之后,彻底呆在原地。
“小妩？！”
背景是圣洁的布达拉宫,已是华灯初上,外面是灯火辉煌的夜市，李妩朝她一笑：“我没有食言。”
“我很安全，所有人都很安全。”
周部长捂住脸，情绪有些失态。白天目睹那一幕她没哭,现在听见人活生生的语言,她竟然忍不住掉下眼泪。
“你们有没有受伤？需要国家支持吗？”
李妩皱起眉头：“您这话说反了。”
“应该是你们需不需要我帮忙，看到我“被死亡”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笑起来,那些人在网上造谣，看得我一肚子气,恨不得跳到网线那头抽他们！”
这话惹得周部长破涕为笑。
却见她眉眼一肃：“李妩幸不辱命！全车一千三百四十六人,无一伤亡！”
周部长：“好同志！”
简单介绍情况之后,最大的问题来了,李妩究竟是怎么把这一千多人带到拉萨？星际飞船？不论私心还是其他，她都不想再说。
李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部长已经打断她的话：“这两天辛苦你了，其他的事交给我负责，只要你向我保证：绝不做危害国家危害社会危害人民人身财产安全的事，我来帮你兜着。”
“小妩，等你想说的那一天，自然会说。”
睡前，李妩脑子里一直在回荡周部长的话，她们应该已经猜到什么。
黑暗里李妩睁着眼睛，除了她和系统，这个世界上不该有第二人知道，哪怕是沈明瑾，哪怕是一直信赖她的周部长。
李妩不会去赌，也从不做什么考验人性的傻逼事儿。
至于这一千人幸存者的奇迹。
睡觉前她已经想到办法，却不知道这一整夜，网络上因为幸存者翻起了轩然大波，当第一个幸存者跳出来之后，引导网友的公知略微慌了慌，可得到那边准确答复后，顿时有了底气。
什么幸存者，怕就是国家准备的幌子，愚弄大众，那辆列车可是炸毁，爆炸直接搞垮了坚如磐石的三岔河特大桥，更别提车里血肉之躯的普通人。
他当即提出质疑：[幸存者？各大媒体报道，十死无生的爆炸案，五十米的高度差，谁能活下来？]
[恶心至极！某些国家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用死者来转移视线，那些遇难者不是你们用来掩饰真相的工具人！尸体也有人权！]
这话就差直白地说，根本没有幸存者，一切都是华夏的谎言！
网友也被他们带偏，因为各大媒体清清楚楚写着，千人遇难，谁又知道是不是狸猫换太子，这个幸存者究竟是真是假还不好说呢？
拉萨，某处旅店。
暴增的客人让老板娘乐得合不拢嘴，不停拿着电子计算器计算，庞大的收益叫她喜笑颜开，却不知道楼上的客人快气炸了。
虽然只有短短半天时间，可生死与共的经历让不少人加了联系方式，有信号后便由一位稳重成熟的大哥建立锦鲤大群。
能逃过惊险的爆炸，死亡坠崖，这不是锦鲤是什么？
当然，如果可以他们一点儿也不希望自己是什么锦鲤，死亡擦肩而过，现在想想还叫人心有余悸。
不少人准备休整一番再做打算，然后就被群友消息@出来，看见各大媒体头条之后，原本活跃的大群瞬间沉默。
什么叫千人遇难？十死无生？！
难怪出事后家人连电话都没打过来，有些人还在抱怨，气得准备冷战，原来他们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死了”？
就算现在躺在棺材里也得给无良媒体气得掀棺而起！
谁死了给我说清楚？
全车一千三百多人，大家都活得好好的！
继续第一个之后，第二个第三个全都涌现出来，之前置气现在直接一个电话打家里，家人都傻了，反应过来后喜极而泣！
没有死！人还活着！
一千多个家庭日夜守候，他们以为自己得到的会是亲人的尸体，没想到人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徐若雨便是幸存者之一，来拉萨前她和家人冷战，家人担心但想着回来再说，没料到突闻噩耗。
得到消息的下午，徐爸爸直接进了医院，他和妻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捧在手心如珠如宝，她要是出事，这个家可怎么办？
所以晚上看见幸存者消息后，他们比其他人更激动，并不是被愚弄的愤怒，而是希望，哪怕有一丝希望，那是他们的女儿啊！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幸存者被彻底否认，夫妻俩越来越消沉。
晚饭时妻子送来肉粥：“老徐，别看手机了，吃点饭，身体好了我们、我们去西藏。”
丈夫震惊地看着她，妻子已经泪如雨下：“就这一个女儿，总不能看她连……连死都要在他乡！她一个人呆在哪儿，该有多难过啊！”
夫妻俩抱头痛哭，搁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老徐一个大男人涕泗横流：“谁啊？”不知道他正伤心吗？
泪水糊了脸，叫他下意识接通，视频聊天？
“爸？”徐若雨惊讶地看着她爸，这个满脸泪水的男人，是她凶巴巴的老父亲？
“若雨？！”
“什么？若雨？我女儿没死？”徐妈一把抢过手机，看着活生生的俏丽少女，真的是她女儿——徐若雨！
俩人抱头痛哭，屏幕那边徐若雨都吓坏了，还没回家就得到她爸妈一系列许诺，之前置气的事儿早就不成问题了，徐若雨恍恍惚惚地摇头：“我才不需要！”
经历这一遭，她真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少。
爸妈问她怎么回来的，徐若雨愣了下：“是神、神灵！”
最后两个字她无比清晰。
现在想想还心跳如鼓，笃定道：“一定是西藏的神灵，我还感觉自己好像去了什么地方，醒来的时候，看见天上有座大雪山，那些藏民都说念青唐古拉山。”
“我们查资料，是他们信仰的大山神。”看见爸妈一愣一愣的，她认真道：“我真没骗你们。爸妈，我们一千多人一个都没死呢！网上那些无良媒体实在太可恨了，我一定要告他们！国家都没发话，他们就敢胡编乱造！”
夫妻俩对视一眼：“好，爸妈支持你！”
不管是不是什么山神，救了他们女儿就是他们一辈子的恩人！
网上。
公知看着网上形势一片大好，不禁得意起来，没想到不一会儿，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遇难者竟然都“复活”了！
网友简直要笑死：[难道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吗？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上千人遇难，到现在都没给个结果，怎么就敢这么糊弄我们啊！]
[我的天，政府干什么吃的？我看了都丢脸！人死不能复生懂不懂？！]
消息甚至传入海外，各国媒体争相报道，以m国和米国最夸张，毕竟，他们可是抹黑华夏一把好手，时刻奋斗在抹黑第一线。
国外的网友都忍不住围观，更别提华夏网友，大部分人被公知忽悠瘸了，加上现场惨烈照片，自己都忍不住羞愧。
除了那一千多个家庭。
他们陷入失而复得的狂喜中，谁还去管网上，网上算什么，家人活着才是真的！
渐渐的，一些微弱的声音出现在网络上：[也许，他们就是真的活着呢？否则一千多人，谁敢这么隐瞒？]
黑子直接冲：[笑死我了，不会还有人真信吧？一看就是假的！明摆着糊弄我们，之前有人给出证据我就不赘述了，反正他们绝对活不下来！活下来了老子把头摘下给你当球踢！]
[睁眼看看世界吧，m国都做不到，华夏政府就做得到？除非神仙来救！]
[哈哈哈你说世界上有神吗？根本没有！小红薯之前那群人还说在拉萨看见了神迹呢，一个海市蜃楼的影像也叫他们激动得跟什么似得，真是丢脸！]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这个世界上说不定真的有神明。指路[微博链接]]
黑子笑得嘎嘎响，输出一阵后才发现，那条评论底下全是土拨鼠尖叫，怎么回事？
他一向自诩聪明，什么所谓的神灵救人，才不会相信呢！底下有人看不过去给他指路链接，真正点进去，是一张刺眼无比的图片，雪山磅礴闪着光焰，什么样的海市蜃楼能有这种效果？
思索间，忽地冒出一道女声，接着露出一张脸，算得上漂亮却叫他一瞬窒息。
“周、周心蝶！”
这可是z164列车里最大的名人，娱乐圈里的当红小花旦，当初爆出遇难后，粉丝痛苦，全网发白蜡烛，疯得让人胆战心惊，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她怎么还活着？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发展才叫他直接跌破了眼珠子。
周心蝶开头第一句便是：“我坐的就是z164列车，一千多个幸运儿里其中一个。”
男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她现在是人还是鬼？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视频放大，周心蝶全身入境，灯光底下是明晃晃的影子，没有一点伤痕。
她爆出第二件事：“我们全车一千多人，无一死伤。”
“怎么可能？！”
观看这视频的公知顿时反驳，幸好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也没其他人，倒是隔壁狠狠踹了踹门：“大晚上叫什么叫？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公知一个瑟缩，恨不得把自己挤成一团肉球，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把怒气全都发泄在评论区，没想到这次无往不利的办法失效了，反而底下全都是骂声一片。
这群粉圈战斗力可比他强上太多了，就连他那些收买的水军，一个个喷得狗血淋头，倘若李妩知道一定会笑着说：难道，这就是魔法打败魔法？
不止周心蝶，这一夜，陆陆续续一千多名遇难者全部站出来，如果一开始还能说是造价，那现在呢？一千多人站出来，政府疯了吗？
最扯淡也是最后的真相：他们根本没死！
整整一夜，吃瓜群众都疯了，翻）墙来的外国人更是一脸：what？
[华、华夏功夫？！]
[哦，我的上帝，这些人全都没事？我的天哪，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这就是所谓的千人遇难？一个都没死！我们m国的媒体记者连调查都不会吗？天哪，丢脸丢到国外了！]
之前信誓旦旦的媒体们被提出来，挨个打脸，上千人发起诉讼，国内那些向来喜欢吃人血馒头的新闻媒体这次非要大出血不可，不止如此，但凡牵扯此事的媒体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网友当初对着那些人有脑残疯狂，现在对于愚弄他们的人，就有多疯狂。
那可是人命！
一千多条人命！
迟迟不见动静的华夏政府放出新闻：“经过探险队持续一天的营救搜查，三岔河特大桥下没有发现任何尸骨残骸，于今日23:06分联系到z164列车负责人，全车1346人无一人伤亡，事故起因:不明物爆炸。”
网友看着数字便觉得不对，瞬间化身福尔摩斯：[z164车厢满员，算上列车长有1350人，怎么会是1346？数字不对啊！还有事故原因：爆炸？！]
[我的奶奶呀，怎么会是爆炸，我坐过青藏铁路的列车，检查严的一批，怎么可能有人携带爆（炸）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还有那四个人，官方连提都没提，这是不是说明……]
[卧槽，难道是恐怖分子？！]
广大网友瞬间把重点从幸存者身上转移到事故原因，这也是官方目的之一，上千名旅客转危为安这件事造成的轰动太大了，他们只能尽力压下。
刻意删除了旅客关于神灵救人的描述，倒是起了反效果，毕竟网友多八卦，这样反常的事反倒越叫人好奇。
之前的拉萨小红薯图片也被人翻出来，事情越传越玄幻，各种真真假假的猜测叫人眼花缭乱。
大洋彼岸。
这次事件里最暴怒的人就是斯特斯，看见那些人活生生的样子，他简直瞠目结舌！
“不可能！”暴怒咆哮几乎要传出白宫，“那些卑贱的黄种人明明都炸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一定是假的！”
“除非，他们掌握了新技术？”斯特斯一脸贪婪：“快派人去查，一定要将他们的机密获取到手！”
秘书先生：“……”
“据那些幸存者宣称，是神灵救了他们，我们手里有那些图片，在当天他们出现时，在布达拉宫出现，据说是当地藏民信奉的大山神。”
斯特斯忍不住狂笑：“我的老伙计什么鬼话你都相信吗？一定是什么巨大的阴谋，就算全世界相信我也不会相信的，因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灵，我们这些人，早该下地狱了！”
他对自己的认知极其清楚，拍着秘书肩膀道：“去查，华夏一定藏着什么大秘密！”
“是的，先生。”
秘书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斯特斯沉下脸，一定有其他原因，好一个狡猾的华夏，一次又一次挫败让他都有些怀疑，下意识联想到一个人。
那张漂亮的脸蛋，年轻得叫人不敢相信的李小姐，他的桌面放着李妩身份调查表——李家人。
只这一个身份就叫他提起警惕。
况且飞鹰小组的实力他最清楚，国际上也能排前三，怎么就这么轻易暴露？
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归根结底还是在华夏，华夏人一定藏着什么好东西！
李妩也知道所谓神迹只能糊弄糊弄普通人，各国高层一定不信，但她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飞船买的不亏，各种技术供她参考，已经陷入瓶颈的研究霍然开朗。
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它都不会露面，算得上另一种方式的死无对证。
第二天，李妩准备处理问题，系统蔫蔫出声：“不需要了，华夏爸爸已经给你解决完了，现在枪口对准了m国人，因为他们有物证！”
李妩：“NJ2。”
“m国产的火车头，里面还有微型炸弹。”李妩反应很快，问道：“你有没有帮他们？”
系统：“当然了，没有我他们要拆七八天，现在只有两小时！”
它还有些愤愤不平：“如果当初我早发现，一定早就把它给大卸八块，不然我们俩也不至于成了穷光蛋，现在要啥啥没有，你快去开直播！挣积分！”
李妩哭笑不得，她想开就能开，可问题是给嘉朝百姓们看那些无意义的东西，有什么用？
于是一放置就是两三天，嘉朝民众感觉像是过了好几年。
直到天空再次展开，奇特的红色平房映入眼帘，在一片空旷的草场上，还有小孩子的朗朗读书声。
“这是啥地儿啊？李仙长呢？”
作者有话说：
前一章修了?

第107章
他们下意识找李妩,却听见一阵声音。
“好像是小孩儿读书声。”
“不会吧？这地儿也有人读书？”说话人一脸不敢相信，确实，光屏里的画面,四周除了小房子全是草场，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就是嘉朝最破败的小山村，也有几户人家呢。
那人笃定地说：“这样荒芜蛮夷之地,怎么可能有夫子！”
无数人和他一个念头，之前见过多漂亮的景色，就知道这些地方有多荒凉,更别提这些小孩子的教育,百里都看不见一户人家,便是连他们小村庄都比不过,况且他们村都请不起一位夫子呢。
这样想着,隆隆声从后方响起。
一辆大卡车稳稳当当地从下方开过来，在百姓们惊讶的目光里，司机从车上跳下来。
那张明艳的脸落在众人眼里——
“是李仙长！”不少人惊呼出声，她穿着利落的长衣长裤,接着从车后,跳下来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李妩和他们一起把这些大箱子运下来。
随着下课铃响，穿着藏服的小孩子成串跑出来,却都躲在大人身后，怯生生地露出一对大眼睛,脸上染着高原红：“老师。”
许老师一脸笑意：“辛苦你们了！”
“孩子们别怕,这是希望工程的志愿者,来给我们送物资的哥哥姐姐们。”
“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继续读书了！”听见读书，孩子们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
嘉朝。
众人听见老师脸色已经变了，看着男人身后一个个小萝卜头，才十几个吧？怎么就能有一个老师？他们怎么就配呢？
无论承不承认，不少人心里发酸，羡慕，甚至嫉妒地看着这些小孩子。
还有，“何为希望工程？”
朝堂上，一群大臣摸不着头脑，稀奇古怪的名词也只有华夏才有，他们这些人真是无法理解，难道是什么防御工事？就这几个人？说出去简直要人笑掉大牙了。
隋宴骁倒是沉住气看下去，他倒要看看，李妩还有什么可播的，这等荒僻蛮荒之地，就是白送他也不要！
也就只有华夏这样的国家才会干这种傻事，还有华夏的民众，吃饱了撑得来这里看风景！
李妩将众人反应看在眼底，忽然出声：“希望工程是什么？和之前的九年义务教育很相似，是国家资助贫寒孩子读书的项目，每年华夏都会划拨一笔款项，让小孩子都能读书，读好书，也有广大人民群众捐赠物资：衣服、玩具、书籍。”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这些人，因为她本来的对象人群就不是这些人，而是天下间最沉默的百姓。
“怎么可能！”
大臣们激烈反驳，他们绝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国家，至于捐献物资，莫说珍贵的书籍，在他们嘉朝就是破烂衣服老百姓都舍不得丢弃，更别提只有贵族人士才能享用的精巧玩具。
民间。
百姓则是感叹：“这箱子看起来好沉，李仙长如此瘦弱怎么能行，要是俺在华夏就好了，俺来搬！”
“女子天生柔弱，一些力气活真的比不过男人。”读书人更是摇头叹息，李妩还不知道他们在说这个，一直保持不紧不慢的速度，整整一车箱子，到最后，反而是她垛的最高。
方才说女子柔弱不比男子的男人们：“……”
耳畔传来女人的嗤笑声：“哎呀呀，原来这就是柔弱啊，不知道你们能搬几箱？十箱？二十箱？”
顿时叫他们羞红了脸，有人强辩道：“我等可是读书人，才不像这些兵士，只配做一些杂物！”
说着忽然惊觉李妩也在其中，又遮掩道：“真是搞不懂，李仙长怎么突然做这种粗鄙之事，那些大箱子看起来可真破旧。”
“要是我，早就派遣仆从扔掉了，这所谓的希望工程肯定是假的，不过是上面人想升官发财的功绩罢了，里面说不得是华夏人捐献的什么破衣烂衫。”
这话引起一群同伴附和，读书人本就清高自傲，冷笑着看她开箱。
百姓张了张嘴，看着盛气凌人的学子们，即便有人想反驳，被同伴拉住：“不能冲动！”
可悲也好，可怜也罢，他们得知道自己的位置，对于这些读书人来说，碾死他们就行碾死一只路边的蚂蚁。
沉默中，李妩开箱了。
气氛顿时一静。
只见灰扑扑的大纸箱里堆满了书籍，那些精致漂亮的纸张让人移不开眼，一本本被放在书架上，孩子们欢呼雀跃地抱著书，鲜艳夺目的彩色封面将众人目光牢牢吸引，甚至反应不过来。
竟然真的是书！
学子们的震惊才刚刚开始，一箱一箱的书籍被取出，方才空荡荡的书架立即“吃撑”，看的人眼花缭乱，眼珠子都要黏在上面。
上面的绘图文字和他们所学毫不相干，学子们鄙夷地看了眼，却不想格外生动有趣，只是看了一小段，便叫人忍不住一看再看，可那小孩儿已经抱著书笑了起来，他们根本看不到！
这时候，有人想起李妩之前的话，不禁喃喃：“华夏的百姓，连书都能随意送人吗？”
即便是最负盛名的盛麓书院学子，也只有极其要好的同窗之间才会相互借书，而不是像华夏百姓这样随意送人。
李妩略微垂头，看向屏幕：“你们都忘了吗？一开始的首都图书馆，华夏的书有千万册，城市甚至县城都有书店，只要有钱，绝大多数书籍都能购买到。”
她说着笑了笑：“哦，我忘了，你们现在还在依靠手抄。”她笑容里是完完全全的自信与强大：“而华夏有机器拓印书籍，成千上万册也只是眨眼之间。”
她说着翻出一本论语，干净整洁的正楷字体瞬间吸引众人目光，可他们脑子里还在回荡李妩的话，印刷？一天便有成千上万册？
还是这样漂亮的纸张？
众人呼吸急促，一双双眼看着李妩，这个让他们只敢仰望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的女人。
明明只是一个女人！
江洲城。
百草捂住心口，忽然想起前几天主公离开时交代的事情，让她找一些字迹漂亮的人，再找制作瓷器的胶胚，刻成近三千枚一模一样的泥章，叫什么活字印刷术，主子说话时脸上有种狭促笑意，声音柔柔地告诉她：“是个超级大的惊喜！”
当时百草并不在意，可现在，她忽然萌生出一种大胆想法。
也是巧了，她刚想起，来自云州的下属快马加鞭送来一件东西，它被一层一层红布包裹，百草拆得心急如焚，直到最后。
她呼吸一滞，是书！
线装书打开，是一个个干净规整的字体，手指摸到人字时，百草忽然落泪：“这个人……是我的字！”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介村妇，也有这一天，她的字，也能被万民所见。
尽管知道这只是一时的，百草仍然很开心。
她看向周寄书，炫耀地笑：“周大人，不知这活字印刷术，有大人几个字呢？”
周寄书看她一眼，百草瞬间反应过来，他可比自己厉害多了，不过，她和周寄书的身份天差地别，如今，大家的字都在这上面，又有什么区别？
百草高兴至极，她哼着歌离开，不知道自己走之后，周寄书的目光落在书本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旋即抬头，看向光幕。
他更好奇的是所谓的希望工程，一个念头无法遏制地在心头升起，忽然叫他饱含期待，想看看她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地球。
李妩手疼，因为那些人脸都快被她打成猪头了，什么魔方七巧板，还有遥控小汽车会唱歌的八音盒……新奇的玩具甫一拿出来，立即吸引了小孩子的注意力。
朝臣们却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上位，倘若他们记得不错的话，陛下曾经得到一个发出天籁的琉璃球，原来，在华夏就是小孩子的玩物。
隋宴骁：“……”
他气得脸色扭曲，被碾压的愤怒叫他差点撑不下去。
好在李妩很快拿出更多东西，大臣目光立即黏在配套的文具上：刀、尺、笔、橡皮，以及一把一把的中性笔芯。
大臣惊呼一声：“这神笔我们见过的！”
他们指的是黑白色的标配中性笔，一块钱一支。
大臣们不知道李妩想法，眼睛黏在神笔上，他们至今还清楚记得，神笔写出来的字流畅又方便，可惜自从图书馆后就再没看到过，他们以为是什么珍奇宝物，原来，连华夏的小学生都能使用吗？
那它该有多廉价？
在此之前，他们从来不知道，华夏还有这样种类繁多的工具，不像笔墨纸砚，光是墨水调汁都要好长一段时间，写字时还要防止墨迹沾染。一手毛笔字，更是要练好些时日才能小有所成。
华夏连普通的笔都能做出繁多花样，叫他们惊叹又艳羡。
一些商人更是从此看到莫大商机！
云州城内一片富庶景象。
尽管百草暂时前往江州城坐镇，可如今的云州早就发展起来，又有齐哲带兵镇守，往来客商甚至觉得比以前还要安心。
护卫他们的可是骁勇善战的漠北军队！
城里生意更加繁荣，不少商人已经不再满足现状，而是谋求进一步发展，比如，李仙长拿出的这批文具！
商人盯上了，就凭它们方便简单！
比如铅笔，现在可是卖得爆火到脱销，深受内宅夫人小姐的喜爱，还有各大酒楼，记算也很是方便！
就算它们没什么用，光凭它们是华夏东西，商人也能把它卖出天价，现在的嘉朝，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谁没有使用着华夏的东西。
但凡带上华夏两个字，一定是今年的爆款！
比如那长绒棉，他们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花是能用来织布的，它比蚕丝更便宜，织出的布匹比绸缎更暖和柔软，凭借着舒适又廉价的特点，如今，这种名为棉布的新布料已经彻底风靡江南的大街小巷。
连京都也有所耳闻。
商人们思考着怎么打开销路。
地球。
李妩他们把东西归置好，屋子里的孩子们已经开始上课，十几个人，一间小房子，老师拿着只剩一截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老师在上面讲课，李妩在下面坐着，学生的课程有多重，三言两语，就是嘉朝的百姓都能听懂，一时间听得入迷又激动。
等老师宣布下课，百姓们反倒惆怅起来：“咋这么快就没了，俺刚听完神话，原来人都是女娲娘娘用泥造出来的，做好人多了直接甩，这可真有趣，俺还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故事呢。”
“谁不是呢，原来学习这么容易吗？我们能不能也跟着学习啊？”
容易？
听见这些话的学子们呆住了，学习怎么可能容易！可是，华夏老师教授知识的确实简单又细致，他们的先生从来只让他们背颂，说什么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其余的就不再管。
他们怎么碰不上这样的老师呢？
此时，忽然响起一阵哭声，高壮的男人蹲在路边一把鼻涕一把泪：“俺们村子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夫子？”
众人问了他的住址，听见大洼村，顿时没话了。
知根知底的人说：“那地方太偏僻了，就算有束脩，也没夫子想去。”
“那华夏呢？”
“华夏的老师为什么会去这里？我听老师和李仙长说，这里的孩子来回吃饭都要走七八里地，可见有多荒凉，学堂怎么还能开办下去？”
“那是华夏啊。”
说话间，众人却愣住了。
是啊，华夏，怎么华夏就有这样的好老师，好政府？之前李妩的话瞬间浮上心头，不少人嗫嚅着嘴唇：“因为那是华夏……”
“华夏有九年义务教育，华夏有希望工程……”那人声音越来越高：“华夏会让贫苦的百姓孩子上得起学！”
九年义务教育？
希望工程？
一开始他们并不明白李妩的话，什么九年义务教育，最早听见是在很久之前，听得一知半解，希望工程知道了，却不相信。
直到事实摆在眼前。
所有人看着光屏，跟着李妩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学堂，有的学堂连房子都没有，学生们露天趴在石墩上，写字，念书，风声将读书声传出好远好远。
可他们能读书，国家免费让他们读书！
从小学一直读到初中毕业，整整九年，不收学费，不要钱，贫困生还有国家免费发放的补助钱！为的就是让每一个孩子能读上书。
他们看见一个孩子手指皲裂，一边读书一边搓手哈气，还能乐呵呵的跟着老师念书。
哀嚎的汉子搂着自己的娃，艳羡地看着那些华夏学生们，就算是这样，他们能读书也好啊！
总比他们，大字不识一个，被官老爷，被地主豪强欺压，连被人卖了签上卖身契都不知道。
我们什么时候能像华夏那样，人人都能读书呢？?

第108章
没有人给他们答案。
江州城。
无数双眼睛仰望着同一块天空,光屏上的一切都叫他们新奇不已，不是第一次见到直播，是第一次真正有时间,完完整整地看清它。
以往胡家仗着世族身份，和州牧的关系,恨不得拿百姓当牛马使用，大街上更是凄凄惨惨,就算有直播，也只叫人飞快扫两眼，便被繁重的活计压垮。
如今城里逐渐有了欢声笑语。
街边的老婆婆穿着棉布衣服,软和料子贴着皮肤,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诶呀,这些华夏小孩儿都能读书吗？这地方那么荒凉,也有夫子？”
儿媳妇端着饭出来,听见她这话顿时笑了起来：“那可不是，听说这华夏有什么希望工程资助孩子们读书呢，不管地方多偏僻，国家都能让你读书呢！”
时至午后,城里的民众扎堆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华夏的好处，还有这香喷喷的黄玉汤，这可是神种,如今拿来给他们吃，可真是……真是大善人啊！
“要不是李仙长,要不是百草姑娘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撑不下去了,李仙长对我们云州城的大恩大德,我们没牙齿都不会忘……”
老姐妹哈哈一笑：“什么没牙齿，那是没齿难忘，人家学生刚学过这个词，我都记住了。”
“那华夏老师讲的真好，要是我们家的小娃娃，也能跟这些孩子一样读书识字，该多好？”
她们说着期盼地看向天上，知道李仙长又回去了，回华夏去了，那是李仙长的家乡，也是嘉朝百姓心目中的仙界！天宫！
却听一阵阵的敲锣打鼓声从不远处传来，叫人下意识往城中心的擂台上看去，自从抄斩胡家满门之后，接管的百草姑娘就把这高台布置成了发布台，官府有啥政令都在上面公告。
没人觉得晦气，反而觉得快意，更解气的是胡家人的尸骨就埋在高台下面，千人踩万人踏！
江州城的百姓时不时就往台上溜达一圈，踩一踩跺一跺，可见心头有多恨！
如今这敲锣打鼓声就是通知，这不，全城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垂髫小儿，都往高台去。
与此同时，西藏。
李妩一车一车的送物资，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跑，因为西藏人烟稀少，每个小学和小学之间隔着很大距离，她要加班加点才能赶上。
这些学校看着简陋，房子却是最好的红砖，学堂，最先保证的就是孩子们的人身安全。至于之前的露天学校，现在的苦是为了后面的甜，简单来说是他们教室被拆除了，因为政府资助，准备建造一所更大更坚固的学校。
李妩还记得那个手指皲裂的小男孩儿，她开始还准备自己出资建成学校，没想到人家直接说：“我们都是草原长大的孩子，一点点风算什么，等新教室建成了，就再也不用跑七八里地，学校就在家门口，老师也不用来回跑。”
话说的语无伦次，李妩却听明白了，原来露天只是一时的，新教室已经在建设中。
之后的时间，她就像陀螺一样不停旋转，到最后一所学校时，李妩准备离开，孩子们抱著书对着她们深深鞠躬：“谢谢哥哥姐姐！”
身后的老师眼眶通红，忽然手一张，就像护卫着幼鸟的苍鹰展开双臂，孩子们撒开了抱住她的腿：“哥哥姐姐别走！我们请你吃饭！”
李妩连连摇头，小孩子挂在她腿上，像是一个个大包袱，她不敢动也不能动。
反而老师破涕为笑：“是不是怕了？怕了就快跟我们一起吃饭，听说今天你们要来，我跟学生们可准备了好久呢。”
孩子们一个个跟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李妩摇头：“我们有饭，自带的！”
她身后的军人像是才反应过来，语气熟稔：“卓玛老师，怎么每次都是这一招？”
卓玛轻轻一笑：“招不在老，有用就行。虽然我们学校看着穷，但是我们孩子的伙食不错，毕竟身体是读书的本钱！”
“我手艺可不错了，每次孩子们都吃好几碗。”她这也是少有的几个老师做饭的学校。
李妩还要说什么，被兵哥哥拉住衣角：“卓玛老师说的是真的，这些孩子都是她的宝贝，她怎么可能打肿脸充胖子，为了招待客人让孩子们饿肚子。”
“我们藏地虽然教育资源落后，但是吃食上可不缺，可比内地还扎实呢。”
“待会儿吃完饭，我们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下来，卓玛老师最喜欢书。”
李妩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可我什么都没——等等！”
兵哥哥笑道，显然早就留意到了：“我们早就准备了。”
李妩却笑着婉拒，她忽然想到自己该送什么了。
嘉朝。
虽然震惊于这些孩子都能读书，可听到他们说饭食好，大臣还是不屑地嗤笑一声：“这样的落后地域，能有什么吃食？”
“我看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一看就是蛮夷之地，连学都读得扣扣搜搜，能有什么好饭食！”
“就是求我都不屑，粗食陋饭，李仙长竟然主动去帮忙？厨房那等污浊之地？”说话的是朝中的老古板酸儒，看见李妩的动作，这会儿捂着额头一脸不可置信，仿佛看见荷花坠入污泥里：“她可是仙人！竟然连一点仙人的仪态都没有！”
不止他脸色鄙夷，不少人也跟着点头，觉得李妩是不是太过平易近人了些，连一点仙人的架子都没有。
上座的隋宴骁忍不住出声，语气满是不屑：“什么仙人？！分明就是贱民！她怎么配登上大雅之堂！”
他说着指尖扣着桌椅，毫不吝啬自己的羞辱，仿佛这样就把李妩贬低到了尘埃里。
隋宴骁：“是她自甘下贱！和这些贱民混作一团，李妩这个贱人，也就配吃这些猪食了！”
话音刚落，李妩出来了。
不止她，身后的沈明瑾为首兵哥哥和卓玛老师端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孩子们坐在桌子边，鼓掌拍手，唱着藏族歌，气氛欢快又热烈。
嘉朝。
一股奇异的香味忽然涌入众人鼻腔。
方才说话的大臣忽然滞住，这香味扑鼻而来，早上草草用了顿饭，中午偷偷啃了点干饼的肚子瞬间遭不住了。
“咕咕~”
腹中一阵轰鸣，大臣一个个羞耻得涨红了脸：“这、这是什么味道？”
他们急匆匆地看向头顶，一个个又羞又愤，可咕咕作响的肚子瞒不了人，反而显得越发羞耻。
大臣们支支吾吾的时候，民间的百姓们已经惊呼出声：“是肉，肉香！”
其实他们一年也吃不了两顿肉，更是早就忘了肉味，可是，他们看见了！就在屏幕里，盘子里放着热腾腾香喷喷的肉块，还冒着滚滚热气。
叫人使劲儿闻，想把这味道直接吞进肚子里，眼睛更是一错不错地看着头顶，颤巍巍的羊肉，还有金黄的茶水，一切都叫人羡慕极了。
卓玛老师介绍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这是我们藏族传统食物：糌粑坨，烤羊肉，风干牛肉！还有世界上最好喝的酥油茶！”
她边说边笑：“你们来的可是好时候，这可是草原上牛奶最有营养的时候，酥油茶也最好喝……”
朝堂上，大臣听见这话松了口气，原来是肉——肉？！！
一瞬后，他们豁然抬头，不是偏远地区吗，怎么吃得起肉？
他们仔细去看那些孩子，除了脸上有些高原红，皮肤发黑外，实际上一个赛一个的健壮有力！
小手稳稳的抓着酥油茶，咕嘟咕嘟喝着，糌粑坨吃得喷香。
李妩也尝了几个糌粑坨，既有青稞的轻盈香气，又有酥油的细腻浓香，别有风味！
却不知道嘉朝的大臣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们观察那些孩子，发现对方姿势熟练，对今天的饭食也没一点惊讶，像是习以为常一样。
某些大臣们沉默了。
张怡也不由怀疑，因为即便是他这样的一品大员，好像也不如这些孩子们。
民间的百姓也沉默了，他们看着孩子们大口吃肉，虎头虎脑健康活泼，肚子忽然震动起来，咕咕直叫。
一些人抱着自己孩子，隔着粗糙的布衣，摸到排骨似的凸起，只有薄薄的皮肉覆盖在骨头上，咯得手心疼。
男人蒲扇似的大手忽然停住了，因为怀里的孩子看着天，一直在吞口水，任谁都能看出的馋样。
不由得收紧手指，又下意识放开，一脸慌乱，常年干活刚才失控的力道肯定把儿子弄疼了，可他没想到，馋得不行的孩子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阿爹，我饿。”
不是疼，是饿。
男人眼眶一热，却想起李妩之前的话，那些虎头虎脑的小娃儿才六七岁，已经读了好几年书，他的孩子呢？看着大大的眼珠镶在脸上，尖尖的下颌没有几两肉，他的娃儿已经十岁多了，有人家一半重吗？
生活在富庶的江南，他们的孩子却连华夏偏远地区的孩子都不如，其实别说孩子，连大人一年到头不见几滴油腥，可华夏的孩子却能大口吃肉。
沉默如瘟疫蔓延。
百姓们忍不住往天上看，越看越觉得心酸，到最后，粗壮的汉子抹起眼泪来：“老天爷，我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华夏真好，连这样偏僻地方的小孩子都能吃得起肉。”
也有人想起李仙长，人群里小声说：“我们去江州，我们到江州去，那里有神种，有能填饱肚子的神种！”
不少人看见了，也心动了。
可最终，行动的也只有一小部分人。
这小部分的百姓行动并没引起官府注意，嘉朝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草芥般的人命，就算之前陛下下令，防止人员外流，可山高皇帝远，他们不听陛下又什么法子？
朝堂上。
大臣们很快从郁闷中脱离出来，看见小孩子直接手抓羊肉，还有那黑漆漆的一根根柴火似的东西，竟然也能入口吗？
“粗鄙！实在是粗鄙至极！果真是蛮夷之地，用饭如此不雅邋遢！”
“是啊，还有那黑黢黢的东西，竟也往嘴里填，看起来真叫人牙疼，硬邦邦的像炭块，嘶——”说话大臣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竟然递给了李仙长！那样黑黢黢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天，这是大不敬！他们怎么敢？那什么东西竟也敢递给李仙长？”
可下一瞬，他们听见那些孩子声音，一个个雀跃欢喜地端着盘子：“哥哥姐姐吃牛肉！”
官员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物是牛肉？怎么可能！
且不说和牛肉有和相似，就是牛肉这东西，哪个朝代敢吃它？那可是耕牛。
大臣们恍惚间记得以前李妩吃过，可那是以前李仙长在华夏首都时，和这里有什么可比性？
“这等穷乡僻壤也能吃牛肉？”
“莫不是诓我这个老头子！反正我不信！”
隋宴骁也不信，下一刻，所有人都听见李妩的声音：“是风干的牦牛肉吧？”
她眼睛发亮：“柔韧微辣，泛着一股奶香，吃到嘴里又甜又软。”
她的点评让卓玛老师脸色羞赧：“我没事琢磨出来的，我们藏民不缺这地上的牛羊，我家里还有一堆风干牛肉，你要是喜欢吃，我再给你拿点！”
李妩慌忙拒绝：“有快递，我想吃什么网上也能买。”说着狠狠夸了一通卓玛手艺。
嘉朝。
方才大放厥词的大臣们此时一个个跟锯嘴葫芦似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还要他们怎么说？
脸上像是被人一巴掌接一巴掌呼了个遍，火辣辣的痛。
最信誓旦旦的几个更是一直低着头，盯着地砖，好像入了迷似的，实际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好过现在，各色目光落在身上，叫人如坐针毡。
那可是他们都吃不到的牛肉，这些人竟然有一堆，他们连自己口中的蛮夷之地都不如？更别说个华夏大城市的平民比。
就是隋宴骁这个皇帝，也气得心口起伏，怄得要死。
谁管他呢。
还不如卓玛老师通红的脸叫人心生好感，一顿饭吃得大家宾主尽欢，很快到了离开的时候，那些书已经让卓玛激动得热泪盈眶，在她眼里，一顿吃食算什么，珍贵的是这些书，这些知识。
李妩也掏出了自己的礼物——一块微型芯片。
李妩：“我送你的礼物光脑。”
卓玛微微一怔，听见她笑着说：“就跟电脑差不多，不需要网费直接联网，可持续超长能源，足够你用一整年，没电了拿出来充电，对着太阳就行了。”
卓玛慌忙拒绝，可李妩已经眼疾手快地给她绑定，并说：“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就算你不要，这东西其他人也不能使用，算是废了。”
卓玛：“……”
她不知道，另一个世界里，多少人羡慕地看着她手腕下的芯片。
“这女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华夏的芯片啊，多珍贵的东西，没想到她竟然还要拒绝！”
“就这么送出去了？李仙长真大方。”这是一些刚回过神的官员，口吻惋惜无比：“可是这样贫瘠的地方，如何用得上光脑，给她简直就是浪费！”
实际上，这正是李妩经过深思熟虑才选择拿出来的东西，卓玛想要获取更多知识，普通的书籍具有单一性，每次十几本几十本多麻烦，光脑则不同，西藏就算再偏远，也在华夏区域内。
卓玛可以联网，且网络稳定不受任何影响，方便她随时随地使用。
算是她赞助的教具。
李妩想着，突然听见卓玛一声惊呼：“光脑？”
“你送我的是木华集团的光脑？”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价值百万的光脑就这么被她绑定了。
她急得一下子哭了出来，李妩肩头都湿了一片，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厌烦，听见卓玛带着哭腔的声音：“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不能要！”
手里更像是一块烫手山芋，她甚至想剜出芯片，可无奈的是自己根本找不到，微型芯片有多小，肉眼几乎看不见。
卓玛急出一头热汗，李妩按住她的手，纤细的手腕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有极大的力气，让卓玛这个经常奔波的老师都反抗不了。
李妩看着她，深黑的眼瞳里满是认真：“有多贵重？比孩子们的未来还贵重吗？比你还贵重吗？它再昂贵也只是一个工具，有你坚守十五年的青春重要吗？有藏区孩子们的未来重要吗？”
“卓玛老师，我没骗你，不充能源它能使用一年，只要在华夏范围内就能联网，你想查的资料，想看的书籍，都能通过光脑找到正规途径，我希望它能做你的教学工具，让每一个孩子都能透过它，看见西藏之外的大好河山。”
卓玛微怔，明明手捂住了眼睛，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外流：“我、我会好好用它，我一定会用它让更多孩子走出西藏。”
她没想到孩子们会出声：“我：不要离开家乡！我不要离开西藏！”
“我们要像卓玛老师这样，我们是希望工程的受益者，也要当爱心的传承人。”
顶着高原红的小女孩跑出来，钻进卓玛怀里，一脸希冀地说：“萨日拉珠要好好读书，像卓玛老师一样考出藏区，学好知识再回来，和大家一起建设漂亮的先进的藏区！”
“我也是！”
“我也一样！”
那些鲜活的稚嫩的生命在旷野的春风里像格桑花一样摇曳生姿，单纯的眼睛像天上的繁星一样纯稚，李妩最后回去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靠着沈明瑾的肩膀，闭上眼都是那些小孩子的稚嫩的脸，不断在眼前重复，回荡。
沈明瑾默默递给她纸巾，李妩瞪他一眼：“你也看我笑话？”
她说的是最后自己和卓玛抱头痛哭的事。
卓玛说她也是希望工程帮助长大的孩子——
“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虽然成绩拔尖，但是因为交不起每学期26元的学费，好几次辍学。为了让阿爸阿妈同意，我每天拾粪、挖野菜，挤牛奶，我能不停干活，等开学了，我跪在阿妈面前求她:只要让我上学，我中午可以不带饭、不吃饭。但是家里穷，是希望工程资助了我，让我重回学校，后来我大学毕业，我没留在大城市，我想回来，让更多的孩子走出去……”
李妩想到自己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五年，她竟然回来了，她还有回来的一天。
再之后，她选择回去。
明明她可以只直播，回去干什么，让她们自己觉醒自己抗争，她完全可以做历史的旁观者，可她偏偏要插一脚，不只是为了复仇，更因为她看见的那些悲惨的百姓。
错的不是他们，是这个时代，是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上位者，剥削者！
如果条件允许，李妩甚至想在西藏支教一段时间，应该已经在某处支教学堂里。
现实是她在拉萨，繁华且布满异域风情的城市里，喧哗的声音和酒店下方拿着转经筒的喇嘛仿佛两个世界的交错。
李妩眨了眨眼，温热的毛巾已经敷在眼上：“别动。”
沈明瑾皱着眉头，眼都哭肿了，偏偏还不老实。
李妩愣了下，光脑忽地震动，她心念一动，视频已经接通，那头传来女人柔和的声音：“小妩。”
李妩呼吸一滞，赶紧拿下毛巾，晚了。
她和他身后的沈明瑾已经全都落尽对方眼底，瞥见她翘起的唇角。
李妩咬着嘴唇，心头一跳。
周部长已经收敛表情，开门见山道：“小妩，要我现在派人来接你吗？”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二更。?

第109章
李妩微微一怔,才听她说清楚，西藏铁路彻底断开，要想离开很麻烦,周部长担心，所以问她现在离开吗？
李妩却想起另一个问题,顿了顿，才问：“国家准备派谁来修三岔河特大桥？”
她的话很明显不在周部长的答案里,愣了一瞬，她才回答：“这件事还在决策中，应该很快,国家就会派人前来修复。”
“还是原来的单轨吗？”李妩问。
周部长无奈点头,揉了揉眉心,其实她已经连续一天一夜伏案工作,吃住几乎都在办公室里,关于青藏铁路这件事，牵扯出的m国反应叫人一个头两个大。
华夏证物拿出来，m国承认错误了，但没完全承认。
一方面道歉,另一方面开始在暗地里攻讦青藏铁路,推给质量，推给华夏，大部分人听见落后的单轨道直接一面倒,完全忘记了青藏铁路修建在哪里，平均海拔四千多米的青藏高原,世界屋脊,终年不化的冻土层……
周部长眼睛底下一圈青黑,露出些许疲惫：“好了小妩,我们先不说这件事，如果你想离开，就联系我，我帮你联系飞机。”
李妩却摇了摇头，说了一个叫她错愕的回答：“我不走。”
她看着镜头，眼里闪烁的满是坚定：“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深夜。
政府大楼一侧，仅剩的两盏灯又熄灭一盏，看着孤零零的灯光，助手终于忍不住敲门：“周部长，您休息了吗？”
“进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助手推门而入，看见的便是她的上司，仰躺在椅子上，仰面朝上，手臂搭在脸上，一身气势沉闷又压抑。
“部长。”助手大着胆子说：“已经凌晨一点多，您该回去了。”
周部长搭在脸上的手臂终于放下，灯光下，助手才看清她的样子，遍布血丝的眼吓得她心头一跳：“部长？您没事吧？”
“工作再重要，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没想到她竟然笑了起来：“是啊，保重身体，可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等着我处理。”
助手闻言沉默，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青藏铁路一事，谁能想到m国竟然不要脸，直接转移话题，也正中在他们的弱点上。
三岔河特大桥当初建造已经花费一大笔钱，如今遭受重创，无异于重新建造一遍，可国家刚准备实行电气化通轨，青藏铁路就是第一块难啃的骨头，如今再次修复，也代表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之后再实行电气化，更是会大大超出国家预算。
且建造后没多久再拆除了，不是浪费是什么？
倘若搁置在那儿，m国又会嘲讽。
而重要的是西部资源断联，成千上万名旅客困在西藏是问题，大部分游客去不了西藏，对于财政收入靠旅游业支撑大头的西部地区来说，也无疑是个巨大打击。
但现在——
周部长沉吟一瞬，忽地起身，全身散发出叫人信服的光彩，她看向助手：“之前联系的工程设计师给我们答复了吗？”
助手顿时垂头丧气：“他说了，三岔河特大桥受损严重，只能重建，不能修复。”
“那就不修了。”
助手听见这句话，猛地看向长官，发现她没有开玩笑，是真的，顿时有些愣怔：“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三岔河特大桥不修，青藏铁路怎么继续通轨？那西部地区……”
周部长深深看她一眼：“她会告诉你的。”
助手云里雾里，直到看见那份文件，总工程师的位置上并不是哪位国家大佬，而是——李妩。
助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原定的工程师扈老，改成了副手，她揉了揉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李妩。
“怎么可能？”
几天后，飞往西藏的国家飞机上，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紧绷的氛围中，气氛一触即发，由国内最顶尖的桥梁工程建筑大牛扈云飞带队，飞往西藏三岔河特大桥旧址。
既然要建造，自然要实地勘察一番，因为几十年过去了，地形自然会有所变化，至于总工程师……李妩？
他揉了揉眉心，几个弟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耳畔：“老师，上面是不是搞错了？总工程师不是您，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
“我不相信，一定是搞错了，什么李妩周妩？您带我们学习那么久，我可从没听说过国际上还有一位工程师叫什么李妩的！”
最泼辣的小徒弟染着一头粉发，大咧咧道：“她获得什么奖项？还是她有什么作品？怎么就敢压在老师您头上啊？”
“说不定是什么……交易……总之我不服！”
“我也不服！”
扈云飞却瞪了眼几个弟子：“这是国家的安排，你们不服，给我憋着！还没出师了，我这个老头子的话都不听了？”
徒弟们打了个寒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服气：“什么李妩周妩的，怎么就敢压在老师头上，除非她是那个李妩！”
“什么那个李妩？还有好几个李妩不成？”
刚才一脸愤怒的女生此时激动极了，脸上绽开了属于小迷妹的光彩：“是研发新型光刻机，制造光脑和‘华夏’的李妩，她简直不是人，是神！”
时间就在一群人谈天说地中流逝，与此同时，被人揣测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某当事人，已经离开华夏，来到嘉朝。
巧的很，地点就在刚布置好的学院前，百草扯好了红布扎上大朵红花，预备着学院开门后的剪彩事宜，忽然眼前一黑。
她定睛一看，像个木偶似的呆立原地：“主子！”
这一声喊来一群布置的人，就连周寄书也穿上了大红外袍，整个江州城由内而外地透着一股欢快气氛。
李妩：“我回来——”
她连说都没说完，被百草疯一样地抢进屋里，反应过来的众人立即追赶，幸好刚布置好的书院够大，一群人才跑得开。
系统看得要笑死，在她脑袋里笑得直打嗝：“宿主，你现在成了大家眼里的香饽饽了！高兴不高兴？”
李妩：“……”
给你个白眼自己体会！
没一会儿，吴善和已经跑不动了，锤着腿在院子里大喘气，几个人挨个向李妩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她的记忆很好，听过的话看过的字一遍足以铭记。
李妩边听边提意见，一群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纸笔，直接写了起来，铅笔好记又好涂改，李妩看着却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
却见百草神秘兮兮地指着四周：“主子你看这房子，就是江州城以后的书院，你还认得出来吗？”
李妩环顾一圈，眼底逐渐浮出笑意：“胡宅。”
百草：我就知道主子猜得到，当初咱们为民除害，惩治胡家和狼狈为奸的狗州牧，这房子就空了下来，百姓们也不可能，说晦气。”
“我想起华夏的学校，您说过学生阳气盛，都建在坟场上，这房子里也有太多杀孽，不如改建成学堂，让学子们的浩然正气压一压，一举多得。”
李妩都快被她逗笑了，一语点破：“什么正气压？是你看不上吧。”
她说着眉心紧锁：“这样肮脏的地方，谁也不想要，总之胡家那群人害人不浅！”想到后山白骨皑皑的白骨坡，百草气得打哆嗦，那么多人，那么多条人命！
她眼眶微湿。
所有人，包括还没撤离的齐将军，他们一起动手在原址上覆上黄土，立下无名碑，希望那些无辜枉死的人能早日安息。
李妩也庆幸自己没有拖延时间，发现的瞬间直接抄刀杀过去，现在想想，那些人死的还算痛快呢。
被挖眼吃肉，活活撕咬而死的胡家众人：“……”
我谢谢你的痛快？
第二天一早，全城百姓出动，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色，怎么不高兴，前天才看了华夏的希望工程和学校，他们这里就要有学院了，早几天就贴出告示，只要一心向学，学院免费教！就是女子也能读书识字呢！
李二娘就是其中一员，穿上最漂亮的衣裳，牵着小女儿，她笑得比花还灿烂：“小小，到学堂之后听夫子的话，好好学习，娘等你学成，给娘挣个大官当当！”
旁边人听着忍不住嗤笑一声：“女官？可能吗？”
李二娘凶神恶煞地看过去：“咋不可能，李仙长就是女人，她手下的百草姑娘也是女人，我们家小小怎么不能当女官？我看你是嫉妒我们！”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旋即却笑了起来，小声道：“那你看除了她们，整个城里还有几个女官？一只巴掌都数得清。”
他整了整衣衫：“这天下，还是男人的天下。”
他说着，不断有男人附和，一边以轻蔑的眼神看向李二娘母女，眼底明晃晃的不屑。
气煞人也！
怎么不能？怎么就不能呢？！
可到底，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她还是没了刚才的精气神，脊背一塌，像是凭空矮了一截，李二娘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女人都能读书了，为什么女人不能当官？天底下谁定的道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虽是个粗鄙农妇，却有自己的想法，要不然也不会将丈夫调）教得服服帖帖，让他往东不敢往西，让他朝南不敢指北！
她们现在在反叛军的名下，不是嘉朝，不是狗皇帝的臣民，怎么女人就不能当官呢？她要问问李仙长，不，问问百草姑娘，以后的新朝还和之前的嘉朝一样，只有男子能当官吗？
李二娘相信，绝不会的！
指头忽然动了动，她低下头，是女儿小小勾着她的小拇指，小姑娘笑出甜甜的梨涡：“娘亲不气不气，小小一定努力读书，当大官！”
“诶！真是娘的好闺女，香一个！”她抱着闺女，眼里直冒湿气。
怎么说呢，几天前，她的女儿还不是这副样子，那时候大人都快活不成了，怎么保得住一个小孩子，可她就这么一个小闺女，夫妻俩逼到绝境，都要放血割肉了，是李仙长，救了他们一家人！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喊叫：“娘子，闺女！”
憨厚的男人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急匆匆跑来：“娘子，小小，我买的冰糖葫芦，听说传自华夏，可香可甜了！”
小小听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却把冰糖葫芦递给他：“阿爹先吃。”
丈夫看着红彤彤的糖球，艰难地移开眼，那可是糖呢，沾满芝麻的红糖球，看起来真好吃。
下一刻，李二娘就睇了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跟咱闺女都被人给欺负了！”
她说着垂下两滴泪：“你说这哪里来的道理，女子怎么就不能为官？咱们的小小怎么就不能当女官？你说啊！说啊！”
李二娘粉拳一锤，丈夫一下子心软了，可他嘴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哪知道。”
李二娘猛地抬头：“你知道有什么用，得要上面的，上面的……”
她说着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自己，丈夫立刻激起求生欲：“我知道啦，我去问李仙长，问百草姑娘，她们一定知道！”
李二娘柔柔一笑：“嗯。”
不是她不能问，而是丈夫出面更妥帖也更刺激，那些人不是说女子不能当官，不是鄙夷女子吗，她偏要一个男人去问，让男人出面去为女子争取权利！
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思想落后！
男人女人都是人，凭什么有高低贵贱之分，凭什么女人就不能当官？！
这般想着，大家已经到了学院前。
虽说告示上申明不要东西，可百姓们怎么会空手去，他们不是白眼狼，知道谁对自己最好，怎么好意思白吃白喝。
是了，学堂还免费送一顿午饭。
只是当百姓们前往学院之后，看见站在前头那人，原本喜气洋洋的队伍，忽然全都定住了，呆呆地，像个泥塑木偶似得。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里爆发出极大响声：“是李仙长！”
“李仙长回来啦！”
李妩只是稍稍抬手，那声音就齐整地压下去，宛若水面一般平静无波，只余一双双激动樱花落海洋裹挟着希冀的眼看着她。
是恩人，是救把他们整个江州城救出火坑的大恩人！
就在这时，一个憨厚的汉子站了出来，不，是朝她直直跪下：“李、李仙长，俺有一件事，要替俺媳妇俺闺女问您。”?

第110章
刹那间,城中无数人的目光落在汉子脸上，寂静中，说话的汉子两腿发软,可他身后还有妻女，他相信李仙长她们！
汉子抬头,没有一丝闪躲：“俺想替俺娘子俺女儿问问您，您办这学堂的目的是什么？俺想问,往后这学堂里读书的女子，能不能像男人一样当官？”
此话一出，惊呼声此起彼伏。
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反驳声：“你这汉子说什么鬼话？女子读书已经是天大的好处,还想当官？”
“是啊,这天下岂有女子当官的道理？”
“女子当官？女子照顾丈夫,出嫁生子,还要承担如此繁重的家务怎么还有精力分神？官场可不是内宅,便是一些男人都应付得吃力。”
“那汉子，你这也太痴心妄想了，给她们读书的权利已经够了。”
有人叹息着摇头：“果然是见多了心便野了，要我说,便是连读书……读书都不应该……”应该怎样呢？
那人说着忽然卡壳,直直撞上凌厉视线，赫然是一身黑衣的庄妍儿，她握着手里的刀,昔日写字绣花的指尖已经磨出一层薄茧。
什么是心野？女子觉醒是心野，懂得争取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心野？
庄妍儿不由想起自己,父亲去世后因她是个女人,家中一切皆被宗族势力抢走,连个落脚的茅草屋都没有。
他们凭什么？难道女人便不是人吗？
她想着,眼神冷如寒刀，刚才那人早就吓得不敢抬头，下意识想起李仙长，心里可谓是懊悔不迭，这学堂可是李仙长亲自设立，他怎么能这么说？！
这不是直接说李仙长决策错误吗？
另一些迂腐的老夫子鄙夷着摇头道：“女子性格柔弱，又有男女大防，官府是绝对不会招收的。”
汉子听着垂头丧气，仍旧固执地看向李妩，他身后，李二娘冷眼看着，牵着女儿小小，声音软和慈爱：“小小你看，方才发生说女子不如男子的都是谁？”
小小稚声稚气道：“都是爹、爹爹这样的男人？”
李二娘噗嗤一笑：“除了性别之外，他们哪里和你爹爹有半分相似！”这些人只想着怎么压迫女人，就是她这个粗鄙妇人也懂一件事，那贪官狗官不照样是男人，身先士卒拯救江州的百草难道不是姑娘？
一样米养百样人。
男人有无能之徒，女人中也有有识之士！绝不能一棍子打死！
小小似懂非懂地听着，以李二娘为中心，听见这话的人纷纷涨红了脸，脸皮抽动着似乎要说什么。
然而李二娘前跨一步，跟着丈夫跪在门前，介绍自己才将心头的疑惑说出：“李仙长，草民丈夫所言便是草民心中所想。”
“草民就这一个女儿，为了也只有一个，草民愿意倾尽全力培育女儿，送她读书，送她上学，但是草民也希望，也期盼，女儿这一身学识能得到发挥。”
李妩看着她：“当女官吗？”
“你想让她当什么官？”
李二娘一怔：“最、最小的里正也好。”
一片哗然。
里正即是一里之长，不少人明里暗里看向李二娘，也亏她说得出？痴心妄想！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响起清脆的掌声，瞬间夺去所有人目光。
李妩抚掌而笑：“里正？倘若她学识真好，便是像华夏那样，当提辖，参政大臣都行！”
李二娘已经傻掉了，呆滞地看着她，也忘了不敢直视仙人的禁忌，只觉得这番话像是铜钟狠狠敲在心头。
李妩：“我还以为这件事要很久才有人提出来，你问的正好，我告诉你：女子能读书，女子也能当官！”
“在我看来，女人男人都是人，没有谁强谁弱。”
她环顾一圈：“你们都知道华夏，也都看得见，我问你们，华夏的校园里可有男女之分？华夏的官职可有男女差异？那我们为什么要有？”
被那锐利的目光扫过，不少人心头一跳，有男人躲避她，更有无数女人看向她，直面她，一双双亮如星辰的眼睛里闪烁火光，是啊，为什么要有男尊女卑？为什么女人不能当官？
谁定的规矩？谁说的道理？！
她们心里压抑极深的不甘也被勾出来，只是十几年来的思想规矩禁锢着她们，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
在她们的注视下，李妩转身，不慌不忙道：“百草，出来。”
突然点名让百草立即回神，微微俯身：“主子。”
她听见头顶传来李妩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现在起，我任命你为江州州牧，总理江州一切大小事务。”
百草蓦地睁大眼，激动叫她全身发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是第一个，第一个被主子授封官职，授予实权的人！
便是那些男人都不如她。
实际上，这也是李妩思考许久后的答案，这个位置，只有百草合适。云州是她经营最久的根据地，因为之前贫困许久，什么地位争夺男尊女卑在饥饿和死亡的威胁面前狗屁都不是，所以当初李妩宣传异常顺利，计划实行丝滑到底。
可江州不是，江州甚至称得上周边一带最富庶的几个州府之一，不然也养不出胡家这样的满门恶人。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李妩任命百草掌管江州，除此之外，她开始招募第二批女兵，按照现代化特种兵的训练方法，受伤就用基因药剂修复治疗，不久之后，这批英姿飒爽的女兵会叫天下人都为之震惊。
现在说这一切还早。
李妩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态度，面无表情地审视这些人，一片寂静中，不少男子慌了神，他们敏感察觉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在不断流失，原本属于他们的一切，现在却要分给女人？
怎么可以！
想的深远些的人更是攥紧双拳：“我不服。”
“学生也不服！”
一些人站出来，他们全都是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妩：“李仙长，这些女子天生愚笨，便是有些学问做的好又如何，眼高手低古今皆有。”
“李仙长，你不能偏心，偏袒与您同一性别的女子！”
他们找出种种理由，妄图逼迫李妩收回成命，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跪下：“如果您今日不收回成名，学生长跪不起！”
“是不是还要以死明鉴？”
李妩忽然出声，周遭陡然一静，看向跪地那人，说话的是江州城中颇有学识的学子，不过十五岁，已经是秀才公，媒人几乎要踏破他家门槛，在城中颇有名气。
“李仙长，我敬您是这江州城的恩人，可女子为官，无异于倒行逆施！我江州百年未有。”
李妩眯了眯眼，看着他：“百年未有？那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江州城便有了。”
她说着凌厉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仿佛刀锋刮过，叫人不自觉心头一悸。
李妩话锋一转：“你呢？助纣为虐？踩着无辜百姓的尸骨往上爬，半夜梦醒，你不会害怕吗？”
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一阵子了，她不急不缓地反驳这些男人，最后才是这个所谓的秀才公。
系统在他家里搜到上百封书信，落款都是胡府，内容更叫人大吃一惊，所谓的天才其实是胡家的眼线，胡家给他功名，他便替胡家看管城里的民众，某些时候，甚至会充当军师一类的角色，帮助胡家隐秘地处理一些人。
当李妩说出真相的时候，所有人震惊至极。
唯独秀才本人，脸色煞白。
他哪有什么反抗的心思，当他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全知全能的神明之后，谁又能升起一丝辩驳之心。
倒是百姓们不信，七嘴八舌地争论着，直到李妩把信撒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这哪是书信，分明是杀人日记。
尘埃落定。
胡家的余孽远比这件事更叫人恨意深刻，李妩阴差阳错祸水东引，至于对方如何处置。
大好的日子，李妩才不愿意被这样的小人破坏心情，让系统和谍部的人继续筛查有没有胡家余孽，她主持书院剪彩仪式。
没想到百姓自发敲打鼓，一片热烈中，李妩一剪子剪短红绸，身后头顶，赤金牌匾上写着四个铁笔银钩、苍劲有力的大字——启明书院。
启发，明智。
和云州城的书院如出一辙，鞭炮噼里啪啦地想，一些漂亮的纸糖分发给民众，甜蜜的味道叫人合不拢嘴，无数百姓脸上带着笑意，欢欣雀跃地走进书院。
至于那些长跪不起的男人，谁还注意得到，相信经此一事，他们一定会成为众人眼里的笑话。
甫一踏入宅院，清幽的环境和完备的桌椅瞬间吸引众人注意力，摆好的工具看得人眼热，一套套一件件，有云州也有华夏的东西，还有那些带著书卷气的夫子们，有男有女，和蔼地看着大家。
没人再提那一茬，在李妩的绝对支持下，无论同意不同意，男女皆可读书的念头已经开始在众人心头牢牢扎根。
百姓们越看越惊叹，这可是原来的州牧府，这样大的宅院，竟然全都用来给娃娃们读书。
谁有这样的魄力？
只有李仙长！
图书馆里。
崭新的散发出油墨气息的书籍瞬间夺去所有人呼吸，饱读诗书之士迫不及待地冲到书架前，想伸手却迟迟没有动作。
因为害怕，害怕自己亵渎了这样的书籍。
江州城的百姓这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隔壁的云州已经设立书院，他们比云州落后太久，想到之前还在讨论什么男女读书做官之事，一个个臊红了脸。
百草已经领着亲兵登记造册，这可是书院的第一批学生，手里的中性笔书写极其方便，不少人更是一眼认了出来，黑白色标配的一下子成了众人眼里的焦点。
百草听见那些人的议论声：“天哪，这是李仙长之前拿出来的中性笔，看起来可真方便！”
“前天才看见，今天就拿出来给百草大人用，李仙长、李仙长实在是叫人说不出话。”
李二娘牵着女儿，也跟着感叹，他们这些人能遇见李仙长，被她从火坑里揪出来，简直是三生有幸！
临走前她还有些依依不舍，告诉女儿：“看看这漂亮的桌椅，呀，还有白纸，铅笔，小小你一定得好好学！”
她没再说什么望女成凤的话，转身出了门，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丈夫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为她是舍不得女儿，安抚道：“别看了，晚上就能看见小小了。”
李二娘：“呃……”
“我是说，如果说，我也跟小小一起读书，咱们家，当官的第一人，会不会是我？”
丈夫吃惊得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听见了什么？
李二娘已经一拳垂在他心口：“我也要读书，不行，老娘也要去读书！谁也挡不住！”
就在江州城一片欢欣鼓舞时，本该休息的李妩正和一群下属在会议室开会，原本的桌面换成了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的一切事物栩栩如生。
倘若有无人机在云、江两州飞过，便会发现，沙盘完全囊括了两州，甚至多出一部分——遍地黄沙，狼烟四起。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沙盘，便是刘野这样心机深沉的造反狂魔，初初看见也忍不住惊叹，指着远处山头，左看右看，半天才道：“这里是……明山？”
“这是云州城！”百草双眼放光，下意识感觉到这东西定然十分重要。
其他人把地点指得七七八八，剩下来的齐哲拈起一撮黄沙，眼神酸涩，露出几分怀念来：“这里是漠北！这是雁山关，我和父亲镇守的地方。”
也是嘉朝与鞑靼一族之间第一道防线。
出乎所有人都预料，李妩把红色旗子插在雁山关上：“这里，是我的下一步计划。”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二更?

第111章
出乎所有人意料。
所以当李妩说出那句话之后,众人惊讶地看着她，吴善和更是直接出声：“为什么？”
他知道主子有多恨隋宴骁，有多想把那狗皇帝踩在脚下,以现在的势头，大军完全可以继续推进。
因为江南虽繁华,与之相对应的是腐朽到极致的吏治，齐哲的漠北军和主子手下军队强强联合,大军定会势如破竹，说不定一路直抵京都。
大仇得报，指日可待。
所以说,其实李妩比谁都想都能弄死隋宴骁,可现实是,她是第一个提出收拢军队,前往漠北的人。
所有人都不理解。
李妩却笑了起来：“还不到时候。”
“这个王朝还没彻底腐烂到根子里,隋宴骁，还没尝到他亲手酿造的苦果。”李妩说着想到系统前两天悄咪咪汇报的情况，听见之后，别说系统,就是李妩都震惊一瞬,贺清雪竟然……竟然崛起了？
她这朵原剧情里依附于隋宴骁的菟丝花，竟然想到操控隋宴骁，旋即李妩又想到,菟丝子，不就是抽干依附者身上的生命力转化为供给自己的养分的植物吗？
现在一刀杀了隋宴骁才是给他个痛快,被钝刀子割肉,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操控,像条死狗一样跪舔他最不屑的女人,貌似更有意思呢。
是的，李妩清醒后就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本质，他爱美人，他心里有白月光，但他更爱江山，更爱自己！
现在江山美人一起背叛，不知道他什么感想？不，或许他到现在也不知道。
李妩收回思绪，指尖点在红旗上，侃侃而谈：“我不认为现在是个好时候，按吴叔所说，江南吏治腐朽，兵力薄弱，可攻打之后呢？一旦扩张太快，没有足够的人手支撑，后方很极易发生叛乱，届时，有谁能维持稳定？”
“所以我并不急于一时，广积粮，缓称王，才是王道。”
吴叔沉思着，反倒是百草出声：“可是，为什么非要是漠北？”
李妩扭头看向齐哲，对方脸色尴尬，微微泛红，挠了挠头说道：“我叛出京都之前，已经得到家父支持。”
百草恍然大悟，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是齐哲血气方刚，一时受不了倒戈主子，谁也没想到，人家早就商量好了。且漠北由齐家时代经营，说是嘉朝地盘，实际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齐家才是漠北真正的掌权者，这也是隋宴骁提防的根本原因。
且不说齐家世代忠臣，就是有反叛之心，他也没有辖制对方的能力，更别提培养出顶替齐家父子的大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无能废物吧。
回归正题，百草兴奋地想，倘若她们攻打漠北，岂不是里应外合！
而最重要的一点，李妩勾起唇角，愉悦的视线环顾一圈：“漠北虽然风沙猖獗，却不是一无是处，它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各色宝石，也可以发展农业，肥沃疏松发沙质土壤适合种植各种瓜果，也能产出品级顶尖的长绒棉，用以纺织棉布，甚至，能种旱稻！”
此话一出，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她，百草更是磕磕绊绊地不敢开口，只有周寄书，他皱眉道：“旱稻？难道是生在旱地里的稻子？能在漠北那样的沙地种植？”
他自己说着也不相信，更别提其他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稻种？
李妩：“如何不能。”
“你们且看着，我不止要在漠北种旱稻，更要它的亩产达到四百公斤！”
百草瞠目结舌，心里换算一下，那就是八百斤！
怎么可能？
即便是现在江南最富庶的地方，三百斤已是极限中的极限，普通的甚至只有两百多一些，主子却说八百斤，足足翻了三四倍之多！
而且，是在漠北这种风沙四起，干旱贫瘠之地！
听在众人耳中，无异于天方夜谭，可对上李妩清明坚定的目光，他们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李妩轻叩桌面：“不止我说的这些，就是之前的神种，也能在漠北种植，而且，产量应该比现在还要高，它们本来就适合土壤松散的沙地。”
事情就此定下，散会后一群下属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恍惚。
齐哲，作为自小生长在漠北的小将军，从小到大生龙活虎，现在却蜷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八百斤？
八百斤旱稻？！
他睁着眼睛，看着青色帐幔，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啊！
半夜直接爬起来，趴在桌边修书一封，嘴上说怎么可能，可心里却又生出另一种妄念，怎么不可能？那可是李仙长！
迄今为止，有她做不到的事情吗？
没有！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时才发现其他人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夜没睡。
齐哲顿时不觉尴尬了，还有精神疑惑：“不是说把大家聚集在这里吗，主子呢？她还没起吗？”
百草狠狠瞪了他一眼：“早上五点的时候，主子就已经离开了。”
五点？
齐哲愣怔一瞬，按照现在这天时，天还没亮就走了。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百草，搞得她都有些紧张，轻咳一声才道：“主子虽然走了，但她留下了一部电影，让我们单独观看。”
百草说起这些时，眼睛瞬间绽开强烈的光彩，所有人以为她是激动，后来才知道，趁着时间还早，她直接熬了一宿，看完了整部电影。
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电影，倒不如说是一个人的自传，一位伟人的自传。
而此时，听见她说电影两个字，大家瞬间挑起兴趣，坐在昏暗的屋子里，由光脑放映，五个金黄饱满如稻穗的字体出现在屏幕上——《水稻的一生》。
开头在一片漂亮的叫人移不开眼的稻田里，一个年迈的老人和一只猫，在田间徘徊，那双苍老却仍旧清明的眼睛望着金光灿灿的稻田，清风吹来，稻穗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画面一转，千万颗洁白无瑕的大米如同大雨倾盆而下，白色成了所有人眼里唯一的颜色。
在屋子里这群人眼中，那不是稻米，是能救人命的神种！
齐哲更是差点站起来。
后来，他们看见老人在风雨里穿梭，几十年如一日的守望，看着水稻产量从五百斤，六百斤，七百斤，乃至九百斤一千斤的增长……
百草攥紧手指，心潮起伏，无论再看多少遍，她都遏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齐哲更是屏息凝神，眼眶泛起难言的酸涩：“我相信了。”
他颤抖着声音：“我相信漠北那样贫瘠的土地，也能种出旱稻，也能产出瓜果，我相信李仙长，我相信华夏！”
也只有华夏才有这样的伟大人物，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
便是最平静的周寄书，也忍不住哑着嗓子说：“我们看完了，能不能在江州、云州两城放映。”
百草：“当然！”
“不止在江州、云州，到时候主子还要在整个嘉朝播放！”
她心中默念着主角爷爷的名字，袁隆平，一字一顿，她看见他粗糙的手指，泛黄的老茧，苍老脸上每一条皱纹，都是岁月雕刻的痕迹，都是无数辛苦与汗水的积累。
百草颤抖着嘴唇，声音发颤，那种突如其来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朝她涌来：“原来、原来神种也是人一代代的培育，一代代的坚守。”
同一时刻，收到儿子来信的齐理蹭地一下站起来：“天佑我漠北！天佑我漠北！”
他竟高兴地笑了起来，没有半分怀疑上面的文字，倒是齐红樱从演武场下来，看见老父亲这么激动，自个儿吓了一跳。
“怎么了？”
父女间哪有什么可保密的，况且，齐理现在已经将这个女儿当成了自己的下一代传人培养，当下什么也不避讳，直接把齐哲来信递给她。
齐红樱看完愣怔一瞬，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齐红樱还陷在信封里，不禁说道：“我们漠北到处风沙之地，怎么可能种瓜果，更别提旱稻！”她清楚知道，跟稻谷扯上关系的，必定是金贵的粮食。
种在她们漠北？怎么可能！
齐红樱扯了扯唇角，却对上老父亲慈爱的目光，他是认真的：“那你见过李仙长何时言而无信过？”
齐红樱摇头，抿着唇，想起当初送她逃出宫时，那时候的她怎么会想到，她还有今天，她还能回到漠北，活出个人样！
老父亲齐理揉了揉女儿的头，笑道：“你呀，到时候是真是假自会知晓，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封信。”
“我们漠北与李仙长里应外合，此事万万不能走露风声。”
他说着直接烧掉信，叮嘱女儿：“现在我们可以开始部署了，隐忍了这些年，也该叫他尝一尝为父曾经受过的痛苦。”
齐红樱微微一怔，知道是因为她，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要她入宫还不够，隋宴骁派来的监军说是监军，实则就是监督父亲和兄长。
一步错，步步错。
齐红樱咬牙：“也到了该了结一切的时候了。”
“你想通了就好，现在你大哥不在，我这先锋，就落在你头上了。”
齐红樱哪有拒绝的道理，她欣喜还来不及呢。
自此，云州和漠北的布置已经连成一线。
与此同时，西藏。
不知道一部电影把下属都看哭了，放松下来的李妩马不停蹄地坐上了前往三岔河特大桥的飞机，闭上眼休息。
她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用。
一方面是漠北的一切，一方面是青藏铁路的修建，对，李妩负责。在得知华夏准备全部电气化之后，李妩提出了另一个方案：光感悬浮技术。
是她在研究对象——宇宙飞船上发现的星际技术，以李妩目前的能力只能学得两三分，可就这两三分，青藏铁路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甚至，它可能成为华夏第二个为世界瞩目的奇迹。
第一个，是光脑。
李妩稍微想了想，座位太舒服，熬了一天半夜的她没忍住，直接在飞机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最后落地的时候人还有些恍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瞬间招来一堆“炙热目光”。
李妩一头雾水。
周宇，也就是扈老的大徒弟恍惚一瞬，反应过来后快要气炸了，气自己不争气竟然看人看呆了，更气对方磨磨蹭蹭，作为青藏铁路的总工程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她竟然硬生生拖到最后一刻。
没看见他老师一大把年纪，还顶着高原反应提前来了好几天，她倒好，这样子是刚睡醒吧，拉萨几日游还不够？
看着漂亮的脸蛋，不怪他以貌取人，实在是——不靠谱！
心头邪火蹭地一下冒了起来，说话也有些恶声恶气：“你就是李妩？”
李妩：“……”
难道周围除了她，还有其他女人吗？
相信之前的资料已经写的很清楚，李妩刚要说什么，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宇，你干嘛呢？数据都统计完了吗？”
刚才剑拔弩张的男人瞬间垮了，愁眉苦脸像个包子，脸上全是褶子：“没、没有。”
“还不快去！”
扈老爷子很是和蔼可亲，甚至出乎了李妩预料，因为她知道，周部长事先定好的人选是扈老爷子，现在，她成了总工程设计师，扈老爷子屈居第二。
只除了他手底下态度不好的徒弟们。
李妩眉头微蹙，冰凉的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女人跟着露出笑意，清明了不少的大脑继续高速运转，因为她知道，这里——指尖点了点眉心，才是她的所有依仗。
系统：“那我呢？原来我不是吗？亏我还想给你青藏铁路的所有数据，现在我伤心了，不给了！”
系统干嚎两句，等了会儿宿主一声不吭，它忍不住偷偷去看，宿主竟然跟老爷子相谈甚欢，它呢？它的数据就没有一点吸引力吗？
当然不是。
只是李妩虽然有技术，有方法，却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工程，心里悄悄打起小鼓，简单来说，她有点底气不足。
面对扈老爷子的问题，也只能捡着自己知道的回答，却不知道扈老爷子有多惊讶，因为她的某些回答，让他也觉得眼前一亮。
顿时起了兴趣。
两个人你来我往，围着铁路修建讨论，最后阖家欢喜。讨论过程中，李妩不再担心自己，而扈老爷子，也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他甚至有些感叹，是不是自己闭关太久，连现在国际形势都不知道，不然有这样惊才绝艳的天才崛起，怎么他就收不到一点风声？
总之，两个人相谈甚欢。
也导致直播开启，看见这一幕听见这对话的嘉朝百姓瞬间两眼发晕，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有人小声嘟囔：“可不就是听天书吗？不过能和李仙长说话的，哪个不是大佬呀？”
他们看的多了，华夏的流行语也学会不少，有时候觉得挺有趣。
不过现在这样听天书，还是算了。
有人摇摇头，却见旁边人盯着屏幕，看得目不转睛，心里奇了怪了：“你们看得懂？”
“当然看得懂。”
“那兵哥哥正训练呢，一个个可真俊啊！”
正怀疑自我的路人顿时嘴角一抽，朝屏幕边角看去，赫然是一队正在训练的华夏军人。
他们穿着厚实的衣服，身姿却仍旧挺拔，像是高山上的小白杨，精神气十足。
一招一式比划起来，比街边的杂耍还带劲儿！
百姓忍不住鼓掌，边吃边看，开心又起劲儿，偶尔看见一两招绝杀，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他们最会让自己开心起来了。
朝堂上。
听懂只言片语的大臣满脸震惊，纷纷对视一眼，从对方看见满满当当的不可置信。
有人忍不住出声：“这、这怎么可能？平均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李仙长要给它修路？”
看的多了，事到如今他们都能背住了。
也知道这地方有多危险，可华夏竟然准备重新修一条路，那得是多么庞大的人力、物力支持，更得不偿失的是，这地方的偏僻大家有目共睹，根本没有修路的必要！
世家换算一下庞大的财力要求，顿时心疼得不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华夏政府有病！反正让他们给百姓修路，莫说修路，不剥削百姓便是好的了。
高台上，隋宴骁也忍不住出声，他今天状态看起来不大好，脸色微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华夏政府脑子都有病！让李妩这个妖女来，总工程师？她有这个经验吗？她会吗？”
事实证明，李妩还真会。
她露出那一手，不只把扈大佬镇住了，也狠狠吓住了猖狂发言的隋宴骁。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112章
“这、这是华夏的青藏铁路？”
有大臣紧张地惊呼出声,眼珠子差点惊得掉在地上，实际上，这也是所有人想说的话。
朝堂上,大臣们一个个抻着脖子，像是鸡鸭一般,仰着头看向光屏——
李妩打开光脑，扩展的屏幕里显露出整个西藏地形图,艳丽的色彩已经很是灼人眼球，可随着李妩指尖滑动，那些本是呆板的平面地形图忽然如流水涌动起来,在全天下所有人的注视下,蜿蜒曲折的群山高原于眨眼间拔地而起,微缩地形图瞬息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臣们瞳孔猛缩：“仙、仙法？”
这是什么样的仙家之法,竟与他们看到的现实别无二样,那一座座挺拔山峦，以及断裂的三岔河特大桥，不是青藏高原又是什么？
难道说，李仙长是用秘法将整个西藏握在掌心吗？
这个念头叫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不再去想,也不敢再想。
他们敬畏的低下头，气氛自然影响到隋宴骁，看着她越风光,他心口像是哽着一根钉子。
地球。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愣住了，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震惊：模拟地形图？！
扈老爷子身后,不服气的弟子们看着等比的地形图也不得不佩服,不知道李妩什么时候制作的,可这样浩大的工程,这么细致入微的设计，囊括了整个西藏，三个月？半年？一年？
不可能的。
就是半个月前，三岔河特大桥也没断裂，国家也没启动电气化方案，她也不会未卜先知。
而且，最叫人惊讶的是地图上标注的数据。
大弟子张宇根本移不开眼，因为他负责的就是青藏铁路数据统计，对数字无比敏感，睡梦中都在背默数据。
他自然也看得出这些数据靠不靠谱，心里惊叹，竟然是精准无差！
不过他嘴巴很硬：“不就是区区数据，我也能统计。”只不过需要……很长时间。
说着不由垂下头，也遮掩不住满身的垂头丧气。
周围的几个弟子见状纷纷瞪向李妩，但是，如果这就是她的杀手锏，实在是不够格啊！
李妩淡然一笑，一只手托腮，不慌不忙的悠然样子看得人气愤难平。
二弟子看着她，忍不住出声质疑：“就这样吗？”
下一刻却听见老师的斥责声：“闭嘴！”
因为挡住了地形图的边角，二弟子还被老师像赶苍蝇一样往一边驱赶，扈老爷子拿着放大镜，几乎一头扑在光屏上：“这里、这里就是你的设计？”
扈老爷子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震惊地看着崇山峻岭之间绵延不绝的轨道线，不是单轨更不是双轨，而是……一种他前所未见的新设计。
一条长长的无法形容的轨线取代了原本的轨道，简洁到了极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亮银色却有完美无缺的与西藏终年不化的冻土，霜雪覆盖的山脉，完全融为一体。
而它的上面是一辆前所未有的列车，流线型的车身和车头相互映衬，可车身与轨线的交接处，并不是紧贴着它，而是，悬空！
这竟然是一辆悬空的列车。
很显然，其他学生也注意到列车的特殊之处，慎重发问：“难道你要做磁悬浮列车？”
李妩还没回答，反而是是扈老爷子率先否定：“不可能的，青藏高原特殊的地理环境和磁悬浮列车极高造价也注定这它不可能在雪域高原。”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
李妩微微一笑：“您眼神真好，可以看出它的特殊之处，从某方面来说，它是磁悬浮列车的进阶版，它的名字是光感悬浮。”
是李妩从宇宙飞船上获得技术和灵感，联系并融合青藏高原的现实情况亲手改造的技术，造价低，难度低，效果却是最好的！
至于所谓的光感悬浮技术，经过李妩的介绍，成功把一群徒弟说蒙了，只有扈老爷子，越听越兴奋，最后竟是直接拍案叫绝，双眼炙热地看着她：“你怎么想到这种新奇的点子？天哪，我竟然相信了。”
他遏制不住地抒发感想：“如果真的实现了这项技术，我们还修建什么三岔河特大桥，只需要一根轨道，万事大吉！”
李妩看着他，不愧是大佬，一语中的。
一句话直接戳中技术核心，所谓光感悬浮技术，便是利用光，将雪域高原最不缺乏的自然光转化成新的能源，存储装置就是安装在地面上的轨线上，经过特殊装置转化，提取出最最纯粹的能源，成为列车驱动的总动力。
原本青藏铁路实现电气化很难，因为地理环境等等原因，现在，李妩直接跳过这一步，直接实现了自给自足。
这项技术也是一切的核心。
拿出来放置在青藏铁路上，还有些大材小用，不过这才只是开始，所以李妩一点也不担心。
至于为什么不用再建造三岔河特大桥，因为不需要，有轨线安装，它看似单薄脆弱，实际上是超级金属锻造，足以支撑几千吨的重物。
让李妩想起小时候看的动漫，里面印象深刻的水上列车，她好像给华夏建造了一艘——天空列车。
现在的她更想不到，改造完成后，原本的三岔河特大桥旧址凭借天空列车这一项目，成为整个西藏旅游景点的第一大特色，每年吸引上亿国内外游客。
现在，李妩抿了抿唇，满耳朵都是扈老爷子的夸赞，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些许。
嘉朝。
百姓们听见他这么自信爆棚的话，整个懵掉了，这什么跟什么？不是说要建造铁路吗？怎么忽然扯到修桥？驾桥通车，不驾桥又怎么通车？
就是最愚笨的人也知道这个道理。
“不修桥车子怎么从上面过？还有下面那么细又窄的一根铁轨，如何能撑得起？莫不是华夏没材料了？”
大臣捋着胡须，摇头叹息：“看华夏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真切切为老百姓干实事儿，原来就是作秀，这样的轨线可真让人不敢信任，估计车子一上去，就会直接压断。”
便连上头的天子也说道：“可笑，西藏如此偏僻，华夏政府竟然还想管理？”
在他看来，西藏更像是累赘和包袱，反正若是他的领土，他是决计不会费这样的功夫，至于李妩提出来的构想，恐怕也只会在嘴上说说罢了。
想到她之后哭都哭不出来，隋宴骁心情十分愉悦。
可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僵在唇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微缩版的车缓缓，不，它急促开动了，一眨眼，列车跑出光速，几乎是瞬息之间，从西宁市到拉萨，“飞跃”三岔河特大桥，快得叫人瞠目结舌。
一根轨线，从头到尾，纹丝不动。
他们说的种种反应都没有，事实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这会儿脸上火辣辣的疼。
气氛死一般沉寂。
因为李妩再次用实力证明了，她的话有哪一次没有实现过？
而他们的陛下。
大臣们在心里摇头，浮现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不中用，真如李仙长所说，他们的陛下真的不中用了。
底下人隐晦的目光让隋宴骁如坐针毡，他沉下脸，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暴虐，想把所有人都杀掉，他们怎么敢这么看他？
他可是皇帝！
是嘉朝的一国之主！
阴鸷的目光望向头顶，看清屏幕里的画面后，隋宴骁脸色无比阴沉，仿佛乌云密布的阴雨天，下一刻就能沁出水来。
那些华夏人目光的焦点，是李妩。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欣的笑容，兴奋地看着李妩，方才的质疑与剑拔弩张一扫而空，所有人看着李妩，望向李妩，如同众星拱月般。
这一幕让隋宴骁差目眦欲裂她凭什么？
隋宴骁差点把自己生生气得吐血。
地球。
李妩操纵着光脑里的模型，从容不迫地调整车速：“这是全速。”
车身在崇山峻岭间，直接化为一道流光，在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李妩又亲自调试了好几档，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列车的安全性能，李妩早就考虑到了，轨线和车体看似有悬浮距离，实则早就牢不可分，另外有防护功能，和“华夏”系列如出一辙。
东西在精不在多。
距离李妩最近，看见这一幕的弟子们都惊呆了，张宇更是一脸怀疑人生，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怎么、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而且、而且完全不需要支起电线，完全能自给自足。”
那可是荷载千人的列车，不是什么玩具小火车！
可是，如果往后真的能实现，那么……他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这简直是世界第一大奇迹！
他下意识要握住李妩的手，期盼地看着她：“李、李前辈，您是怎么想到这项技术的？光电转化和速度提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有满肚子疑问，迫切地想问李妩。
下一刻，手却握了个空，冷峻的男人挡在身前，牢牢地把李妩护在身后，一双眼冷冷地看着他，张宇仿佛瞬间被人剥光衣服从温暖春天扔到了数九寒天。
李妩：“……”
她在沈明瑾身后悄悄探出头，眸子微弯，脸上浮出一抹歉意，反倒叫张宇瞬间想起之前的不客气，顿时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是他该没脸。
以貌取人，又被狠狠打脸。
可是，作为科研人员碰上这样的新技术实在是叫他抓心挠肝，当即不再犹豫，他朝李妩深深鞠躬：“之前是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对您抱有偏见，希望李工程师能原谅我，我很有用的，青藏铁路沿线附近大部分数据我都了如指掌！我马上就能全部掌握，对你之后的工程设计也很有帮助！”
他卖力推销自己，又激动又亢奋，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一幕落在来人眼里，直接打成了屈辱和羞愤。
方琳心头一跳，虽然气得要死，还是第一时间小跑过来。
她师兄虽然愚笨，但也不是李妩这样的人能折辱的，当即怒气冲冲地跑到两人跟前，对着李妩劈头盖脸一大段话：“师兄你在干嘛？是不是她欺负——”
看清来人后，她慢半拍地吐出一个字：“你。”
方琳声音微弱到几不可闻。
天旋地转，目眩神迷。
无法遏制的狂喜席卷心头，方琳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踩着软绵绵的云朵，又像是灌了一大瓶红的白的，叫她彻底昏了头。
这张脸、这张脸不就是李妩！不就是她的偶像李妩吗！
方琳心里尖叫成了土拨鼠，小人也几乎扭成了麻花，赶紧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妩看她涨红了脸，故意调笑着说：“那你就是有意的？”
方琳头都摇成了拨浪鼓，恨不得打死刚才的自己，让你先入为主，怎么不可能是一个人，国家爸爸多负责，咋可能选一个走关系的工程师。
啊啊啊是她错怪偶像了！
谁能想到总工程师就是她偶像，什么同名不同人，根本就是一个人！
脑子里杂七杂八地想着不着边际的事儿，却也跟着各位师兄又蹭了一遍演示。
方琳本来就是李妩的小迷妹，如今，看过她的研究之后，直接成了死忠粉，不止她，全部师兄包括师父扈老爷子都看得目不转睛。
倘若它真的能成功，能实现，所有国家都要羡慕华夏，都要求华夏。
而之前的设计毕竟只是模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压下心底复杂的心思，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却不知道，如今的网上已经吵翻天。
华夏官网挂出青藏铁路即将修整之后，引起了全网热烈讨论，之前落后的单轨实在是太简陋，无数网友举双手双脚赞成。
网上一片欢欣雀跃，
同时，又有一件事横亘在众人心头。
[@华夏政府是实现电气化吗？还是单轨换双轨？趁着修整，赶紧把青藏铁路全都翻修一遍，这才是真正的大国风范！[链接][链接]]
周部长忙里偷闲也在看，看见所谓的大国风范就是m国耗时三十年才完整的全长三百米的铁路干线？所谓的大国风范就是米国耗费九十多亿米磅十八年也没建完的烂尾项目。
周部长一个没注意，生生给气笑了。
派人一查，果然是披皮公知，之前进去一批封号一批也没让他们长记性，现在反而一个个嗷嗷叫，为m狗爹冲锋陷阵。
周部长只说了一句话。
助手动作很快，和网警联手处理，封号的封号，进局子的进局子，这才担忧地看向长官：“李小姐，真的可以吗？”
周部长：“当然可以。”
她对李妩有着非同一般的信任，包括她顶头的大首长，同样相信她！
是直觉，更是现实！
“阿嚏！”李妩忽然打了个喷嚏，在寒冷刺骨的高原上，不少人纷纷献出外套、围巾，甚至是军大衣，现在的她已经是所有人心里的国宝。
就是他们有问题，李工程师也不能有问题！
众人把之前的视频拷贝起来，现在华夏能用得起光脑的人寥寥无几，更别提李妩这样玩儿得如臂挥指，毕竟，就是她发明了光脑。
而之前的模拟图，也叫他们发现了一个个小彩蛋。
赞助者——系统。
不只是青藏铁路周边的详细数据，还有一些未曾发现或者深埋地下的矿产资源标注，最终经由汇报后传到上级案头。
不过，那就不是李妩要考虑的事情了。
她的责任是青藏铁路。
和预想中的时间相比，确定完整个设计大方向只用了不到半天，并且一致决定采用李妩方案。
扈大佬专心做个副手，和精力充沛的小徒弟们一刚一柔，辅助李妩。
于是当天下午，调来的十六铁路团准备动工。
高原苦寒，气候恶劣，空气稀薄，仰头甚至可以看见不远处连苍鹰都飞不过的唐古拉山，可这一切都无法阻挡人民火热的心，一铲车下去，开挖！
嘉朝。
百姓们激动得涨红了脸，就算隔着一个世界，看着这些军人、工人劳作，胸中不禁生出一股激动，这可是华夏的基建。
他们曾无数次听李仙长口述，数次看见成果，现在却真真切切的看见了！
有人忍不住泼凉水：“想想我们之前被征调修什么行宫吃的苦受的罪，这华夏……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
“怎么可能！华夏那么强大，难道连顿饱饭都不让人吃？”
“那工钱呢？我可记得之前，干了三个月，人瘦了一圈，只有三文钱，如果不是上面的大人下来视察，可能连三个子儿都落不着。”
他说着不禁苦笑一声，方才说话的人也沉默了，显然想起嘉朝连年增加的各种赋税徭役，让老百姓苦不堪言。他们下意识带入华夏，况且又是西藏这样贫瘠之地。
也有人坚持：“可是华夏应该是好的，这可是国家调来的，你看他们穿的那些衣服，多厚实，多干净，一看就是新发下来的工服，想当年我一副破衣烂衫，穿到衣服都臭了。”
他们没注意到，周遭说话声越来越少，百姓们震惊地看着那一件件先进工具，坚固的铁路一铲车下去，直接断裂。
“那可是铁！”有人惊呼着，看见他们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来，还有那奇怪却好用至极的工具，农人们看得眼神炙热。
不过晌午一过，大部分人都去田里干活了。
粮食就是他们的命，不精心伺候着，来年吃什么？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下完田饥肠辘辘的回来，正赶上十六铁路团开饭。
也到饭点了，三四人合抱也抱不住的大家伙一字排开，足足十几个，被盖子似的东西压得严严实实，连丁点儿热气都冒不出来。
“这是什么怪物？”有人疑惑：“既然要吃饭，锅呢？盆呢？”
“那不就是。”
“李仙长之前说过，青藏高原海拔高气压低，普通的锅连水都烧不开，这些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高压锅吧？”
话音刚落，忽然响起急促的汽鸣声，众人惊愕的视线里，一个个严丝合缝的大锅猛地喷出大片蒸汽，响了好几分钟，那些干了半天的汉子掀开锅盖。
百姓们不由得伸头去看，好奇极了。
“肯定都是清汤寡水，毕竟是来服徭役的，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他们由己推人。
有人附和道：“是啊，这可是徭役，就算是华夏，也没不会有啥好待遇。”
讨论着，一直关注事态发展的朋友突然出声，两人同时扭头往他：快看，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评论区发红包。
抱歉抱歉。?

第113章
话音刚落,大盖子彻底掀开，扑鼻肉香成倍袭击，锅里满是炖得酥软的红烧肉,浓油赤酱的棕红肉汁肥瘦流油，炖煮出亮晶晶的胶质,如同果冻一般。
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
洁白如雪的大米饭,堆成小山的白面馒头……即便是嘉朝某些小富人家，也不由渴望地看向饭锅，喧软如云朵的馒头被一只大手捞起,轻轻一按,大白馒头掰成两半,夹进香喷喷的红烧肉,一口饭一口汤。
林工忍不住叹了口气：“真舒坦！”
“一直都想着这一口呢,香死个人！”
“吃了这大白馒头红烧肉，我还能再干一百年！”这话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做饭的小秦厨师声音歉疚道：“真是对不起，没想到今天动工，准备的饭菜不够丰盛,明天！明天一大批食材就运过来了！”
“小秦厨师,够了够了！这还叫不够丰盛？那我在家吃的是什么？猪食吗？”
“你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接到上面任务那天我就一直期待着，数着日子，我可太想咱部队的大锅饭了,这可真瓷实真好吃！”
他说着不忘大口吃饭，却不知道,有一群人,听见他们的话看见他们的动作,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嘉朝百姓一阵骚动。
“这怎么可能,他们竟然想主动服徭役？看看那活，就是有奇奇怪怪的工具，也累死个人嘞！”
“可是这饭菜管饱还有肉……”那么一大盆肉，看见它的嘉朝百姓眼睛都绿了，不停吞着香气，反而越来越饿。
“咕咕~”
即便是皇城根底下的民众，又何曾吃得起这样丰盛的饭食？不禁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
更别提这群人乃是做徭役，要是他们嘉朝，哪有这样的伙食呢？
“我们嘉朝果然样样都比不过华夏。”
“灰心啥，这些人一心想着吃，说不定平常日子过得多差呢，就像这皇城根下的咱们，都说京都天下第一富庶繁华，那些官员大鱼大肉，照样不也有咱们这些吃不饱饭的贫苦百姓？”
“是啊，说不定他们只有吃喝，工钱呢？可别到最后，连一文钱都拿不到。”
“那不能吧？华夏政府可……不跟咱们嘉朝一样。”那人说到后半截，声音渐渐压低。
一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另一波却保持悲观态度，当即不屑道：“怎么可能！”
李妩也听见了，什么都没说。
她和工人们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汤，工人们认出了她和身后的扈老爷子等人，无数双目光炙热地看过来，好像看见了什么新奇人物。
李妩朝他们笑笑：“以后大家一起努力！”
说着喝了口蛋花汤，又鲜又香。
工人知道，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娃子，是这次设计的总工程师，有知道新闻的私下宣传：“别看人家年纪轻轻，可是青木大学的教授！研究了一大堆东西！”
“是不是有断肢再生那个？”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汉子忽然出声，吼得大家吓一跳，他才强挤出一丝笑：“俺、俺闺女之前意外卷到车底下，没了腿，是她！是李工程师的断肢再生，救了她啊！”
“不然现在我跟她妈还在家轮流照顾，哪有现在一个月七八千的高工资。”
“现在家里越过越好，我还没报答过恩人……”说着不禁涕泗横流：“俺一定要报答她！”
嘉朝。
众人却像踩在云朵里，思绪飘飘很不真实：“什么七八千？工资？这些人不是服徭役吗？怎么会有工资？华夏给他们发七八千的工资？！”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清脆的女声响起，那人下意识反驳：“工资啊，这华夏的工人明明是服徭役的，上面的官儿给他们吃肉就算了，怎么可能发钱，这样亏本的买卖，那些当官的哪一个愿意做啊！”
“是吗？”
男人呼吸一滞，忽地扭头，没有人，因为说话的是直播间的李仙长，察觉这些后，他心脏狂跳：“李、李李……”
李妩垂眸一扫，不在意他的磕磕绊绊，轻轻地说：“谁说是服徭役？”
她勾唇一笑：“我们华夏没有徭役，这些都是华夏的老百姓，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样的苦寒地方，国家怎么会不顾他们的死活。”
“这里每个人都是自愿的，每个人也都有国家发放工钱，华夏，也不缺这点儿小钱。”
一番话叫人听得振聋发聩，百姓们吃惊地看着那些工人，眼底流露出深深的艳羡。
还有不少人在看天上的“吃播”，就像王家村的刘二小，和同伴端着碗蹲在村口，边看屏幕边吃饭，拉嗓子的糙米？不，那是糠和小麦粉熬成的糊糊，就这样，能吃饱都是村子里的富户呢。
可看天上那些人，刘二小露出羡慕的目光：“要是能像华夏人那样，顿顿能吃上肉就好了。”
小伙伴们听见哈哈大笑。
毫不留情地嘲笑他：“刘二小你有发梦呢，那是华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咱们这儿有啥？顿顿吃肉，你阿娘亲手做到竹笋炒肉吃不吃？”
一群人哄堂大笑。
刘二小红着脸，边看边扒饭，闻着肉香，好像他碗里的饭也变成了香喷喷的红烧肉。
他想，怎么就吃不上肉呢？等李仙长打过来，每个人都会像华夏那样，吃得起肉。
现如今，就是八、九岁的孩子都知道，李仙长比他们的陛下靠谱多了，只有隋宴骁不知道，一心沉浸在大臣们为他缔造的太平盛世里。
寝宫。
隋宴骁脸色惨白，不甘心，他彻底被下午那一幕刺激到，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比不过李妩一根头发！
凭什么，她不过一个贱民！一个女人！
额头冒出一阵一阵的冷汗，好像骨头缝里皮肉里有千万只小虫在爬，在撕咬，吃他的血肉吸他的骨髓！
突如其来的痛苦把他折磨得嘶吼大叫，发出不似人的疯癫叫声，门外的小太监吓得两腿发软，远远的看见一抹雪色身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
“皇后娘娘，您终于来了！”
紧闭的殿门被人打开，阳光冲破黑暗，看见来人的刹那，隋宴骁抖了抖身体，像条狗一样爬了过去。
幸好贺清雪来的时候屏退左右，否则其他人看见他这副样子，怕是能吓得直接昏死过去。
“清雪，你来了！你来救朕了！”
他扑进贺清雪怀里，贪婪地呼吸她身上的香味，疼痛的大脑终于缓和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升仙一样的快乐和舒适。
贺清雪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她温声软语，是朵再合格不过的解语花。
隋宴骁下意识放松，眯着眼，什么都说，说他有多厌烦，有多恨李妩，此时愤愤不平道：“朕当初就该掐死她！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贺清雪反而笑了。
什么李妩张妩的，被人称一声李仙长就真以为自己是仙人呢？倘若是仙人，怎么不直接回来弄死隋宴骁？弄死她？
肯定是假的。
她现在迫切的希望为族人攫取利益，只有贺氏一族在朝中站稳根基，她才能拥有更多的权柄。
至于朝堂上，控制住了隋宴骁，那些人精似的大臣又能如何？
门外忽地响起一声大吼，吓了贺清雪一跳，当即拒之门外，却不知道外面人有多焦急。
风尘仆仆满脸风霜的使者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八百里！八百加急！陛下，陛下求您看一眼啊！”
他说着，竟然直接跪在殿外，身上甲胄发出破烂似的响声。
门前小太监惊了一瞬：“大人，这可使不得。”
只有使者本人，扯出一抹苦笑：“一天前，漠北齐家，反了！”
与此同时。
被派往江州的定国公和陈将军可谓是身负重担，嗯，被家族亲朋寄予厚望，千万不能得罪李仙长，千万拉拢李仙长，千万要向李仙长表忠心！
至于隋宴骁那些叮嘱，谁记得？
大厦将倾，但凡不是傻瓜都知道，该给自己找个后路了，李妩就是他们心目中最为属意的后路。
其他反叛军草莽出身，李仙长却是天佑之人，身后还有强大无比的华夏！
前方探子报来消息：“启禀大人，再有二十里，就是江州城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就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前赶到江州。”
他们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快到了。
两人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抱头痛哭，不枉一路艰辛，他们连最繁华的江南都不敢停留，一心想弄个从仙之功，哪知道一路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僻，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现在终于拨云见日，重见天光！
同一时刻，遥远的漠北却是一片暗无天日，风沙席卷，一场厮杀正在进行，准确来说，是齐理率领手下单方面的绞杀。
崭新的盔甲喷上鲜血，腥热的血液溅到刀刃，齐红樱握紧双手，双刀使得虎虎生威，一刀便是一条命。
直到大军势如破竹，穿过云海关，冲进城内，齐理一刀劈开了大门，躲在里面的权宦宁喜双腿发软，屁滚尿流地跑了出来：“大人！大人饶命！贱民知道错了！贱民知道错了！”
沾着血的刀面拍上他的脸：“宁大人，您何错之有呢？”
宁喜：“我、我有！”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皮子却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利索地交代所有事实，也许大部分是因为脸上那把刀。
稍稍往下移几秒，就是他的命！
他说完期盼地看向齐理：“我都说完了，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齐理点头：“当然，绝不饶恕！”
他震惊地瞪大眼，颈间一痛，至死也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锋利的刀口直接斩断白骨，咕噜噜地从颈上滚落，掉进一片泥土里。
这样血腥的一幕在所有人看来，只有快意，因为这些年，宁喜仗着隋宴骁的命令在漠北无恶不作，无所不为！
等到人头被踢出去，百姓们一人一口唾沫，含恨地看着死不瞑目的宁喜，又哭又笑：“活该！你这杀千刀的狗官！挨活剐的恶霸！”
一开始的泄恨变成了哭泣，整座城都陷入一片恸哭里，因为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被宁喜欺压过，或者亲人遭其毒手，和宁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而作为主导一切的齐理，经此一事可谓是民心所向，万民所归。
就连部下也劝他，与其等待李仙长，不如自己自立为王。
“将军，您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名望！”
“然后呢？”
部下顿住，听见他说：“然后我齐理就变成了背弃诺言的小人，亩产八百斤的旱稻，神种、无数瓜果和能被天工织机纺成棉布的长绒棉，你来给我出？”
部下震惊地看着他。
齐理在城楼上眺望，风沙下的边陲小镇，依旧繁华明媚。他目光深沉：“你知道什么是造反吗？造反是赌上我漠北无数百姓的性命，成千上万个家庭！”
他转身直视部下：“你可敢背负上万条人命？”
“可是她敢。”?

第114章
李妩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齐理这么夸了一通,也不关注。
实际上，她只是遵从本心做选择，既然看不惯这个世道,既然看不惯这个时代，那就来一场翻天覆地轰轰烈烈的变革吧。
她愿成为时代洪流里一颗棋子,和所有人一起努力，一起掀翻这本就不公的世道。
呼吸着高寒稀薄凛冽的空气,暖和的军大衣突然从后面落在身上，李妩扭头一看，沈明瑾。
她翘起唇角,没有一点意外。
李妩正坐在小马扎上,监督审视工程进展,而这时,青藏铁路的修建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已经慢慢步入正轨，稳中有力的推进。
一时间，李妩这个总工程师突然就闲了下来，彻底成了个闲人,她在苦寒的高原上晃悠,就连轰隆隆的机器也比她有存在感，可是李妩很开心，因为不需要她这个工程师代表着工程一切顺利,没有任何问题！
就是她自己闲得发霉，忍不住想嘉朝百姓在干嘛？
她垂着头,指尖动了动。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宿主又想去嘉朝啦？”
李妩看着意识海里四脚朝天的熊猫崽,揉了揉他的半圆小耳朵：“你觉得呢？”
她是想,不过——
她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了沈明瑾身上，高高瘦瘦的个子，实际上十分有力气，一只手把她横抱起来都可以，李妩扇了扇，脸色微红。
这点异样被时刻关注她的沈明瑾看在眼里，男人皱起眉头：“怎么了？”
李妩低垂着眼，睫毛一眨一眨：“……我好像……有点难受。”
她说着揉了揉脸颊，沈明瑾眼神微闪，动作也露出些许慌乱，李妩朝系统比了个手势，计划第一步，get√。
嘉朝。
百姓们几乎是亲眼看着青藏铁路修建起来，不过几日已经能看得见几分雏形，更叫人羡慕的是参与修建的工匠，在嘉朝，无论是重文轻武还是重武轻文，从来没有匠人的地位，不过是一些奇技淫巧罢了。
匠人和平民的户籍更不一样，被人称为下九流的贱籍，至多找个强大的主家，一辈子为其卖命！
华夏呢？从开始到光刻机、光脑到现在的工程设计师，谁敢瞧不起李妩，谁敢瞧不起以李仙长为首的匠人们，更别提这几天看着他们天天大鱼大肉，繁重的劳作结束后，就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看着他们手里把握的小方块，愉快消遣，里面传出各种人声乐音，百姓们可谓是大开眼界，满脸激动。
因为他们清楚知道，自己看见了奇迹。而这一切都是李仙长带给他们的，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人能活得这样好！
华夏这些人就是他们的羡慕对象，没有繁重徭役，赋税极低，人人吃饱穿暖，衣食无忧。
百姓们看得眼睛都移不开：“这些匠人过的可真好，看看他们，有些人都胖了起来。”
“不胖才怪呢，那可是一口肉一口肉吃出来的，我现在最期待的就是华夏每天的饭菜，前段时间的红烧肉算什么，那酸酸甜甜冒着鲜香的糖醋里脊更好吃，盖在大米饭上……嘶！”
“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大米，没有小石头，没有粗沙，满满当当的一大碗，还有大白馒头，华夏可真舍得下本。”
他们赞叹着，眼里绽开明晃晃的羡慕，谁家吃过如此干净的大米，别说城里最好的粮铺，就是皇宫里的陛下，怕是也吃不到这么颗粒饱满洁白如雪的大米！
“简直就是仙米。”
而像刘二小这样的农家子弟，别说吃米饭，便是稀薄的米粥都没怎么喝过，时常一把青菜野菜，吃得面黄肌瘦，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更何况他这样的贫苦人家，此时他咂着嘴巴，刚喝完的两大碗青菜粥肚子一下子空了：“俺也有一把子力气啊，要是生在华夏，俺就去修铁路，那可是肉……”
这次已经没有小伙伴嘲笑他了，因为所有人都艳羡地看着屏幕，下意识附和他：“俺也想去。”
“刘二小你身板这么薄又弱，看起来还不如俺壮实，李仙长要是挑人肯定先挑俺！”
刘二小气得涨红了脸：“你胡说！俺虽然看着小力气可不小，俺可比你强多了！”
一群未成年的小孩儿说着几乎打起来，可笑的是这还仅仅是个猜想，也由此可见，华夏对他们有多大的吸引力。
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华夏对他有莫大吸引力，李妩更是如此，那就是云琛。
一股熏人的刺鼻药味里，青色帐幔被人撩开，云琛那张病态的脸露出来，一边听著书童汇报，他眼里生着希冀，撑着愈发严重的身体往天上看，往直播间看。
云琛恨不得贴到屏幕上，心头感慨万千：“这才是华夏！才是李仙长的家乡！”
“那条青藏铁路……”云琛颤抖着念出它的名字，不禁看向双手：“备车，我要去江州！”
说完猛地咳嗽起来，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药石无医，临死前见到李仙长，甚至只是去她住过的地方，也足够叫云琛激动不已。
现在他是李妩货真价实的小迷弟，之前试着做那些华夏的精巧武器，才知道这里面有多难，对李妩也愈发敬佩。
话音刚落，脚步声从外传来，中年男人也就是他爹云卓震惊地看着他：“琛儿，你在胡说什么？”
云琛微微一怔：“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不如让孩儿一偿夙愿，了无遗憾的离开。”
他不知道这句话无异于在生生剜云卓的心，让他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绝不可能！
云卓态度异常坚决，屋子里的空气一寸寸冷凝起来，连下人都感觉到了，瑟缩着身体试图远离“战场”。
云卓却猛地想起一件事：“江州？我刚才听见你说你要去江州。”
他继续说道：“什么夙愿，别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晦气！那江州我让你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几十秒后，下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老爷，没注意他们都少爷也是这副表情，云琛捂住头，缠绵病榻的身体有点接受不住：“爹，您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云卓一改之前的沉稳，露出几分癫狂般的欣喜，万分笃定道：“李仙长能救你的性命！”
他还记得之前在直播间看到的各种疫苗，儿子这种情况不正吻合所谓的肺结核，为了这个儿子，他甘愿冒险。
况且，云卓想起这些天手下布庄惨淡经营，一切都是因为李仙长指头缝里露出的一点东西，他敢前往，一为儿子，二为卓家。
他愿意献上百万家资，为了救儿子，也为了……投诚。
这次无论云琛怎么说，云卓打定主意绝不更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江州，却不知道，还有一群人，比他们早了好几天，此时还驻扎在江州城外，等得人都要发霉了。
两位大臣面面相觑，大军就在一边，眼睁睁看着江州城路上往来贸易，各色富商进入城内，他们在城外都能听见做生意的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军心浮动。
不是忌惮，仇视，而是羡慕，着急，大概类似于怎么才能像这些富商一样进去，看一看江州城该有多繁华。
主营帐内，奉命前来清剿反贼的陈将军顿时苦笑起来：“你说还有多久？”
定国公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所以愁啊。
俩人五官皱成一团，心酸又羡慕，看着别人畅通无阻，他们还要等待，实在是叫人嫉妒，像是喝了满满三大坛醋，牙都酸倒了。
可城中迟迟不来消息，他们还要指望百草姑娘替自己在李仙长跟前美言几句。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传来下属的禀报声：“大人，百草姑娘同意了！”
言语间只剩下激动，他们怎么不兴奋，等了这些天，终于等到机会了！
实际上，下属还有一句话没说：“但她说，地点由她定，要求大人去江州城，至多带两个亲卫。”
他说完死死低下头。
气氛陡然沉寂，两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只让他们带四个人，万一百草他们翻脸不认人呢？无异于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手里。
这是一场赌注。
可最终，他们还是同意了。
就算是赌，他们也要搏一把，更何况从仙之功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办成的，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半刻钟前，江州城里。
气氛一触即发。
陈将军和定国公的示好其实给百草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无论两人表现的如何诚恳，书信里对江州众人夸赞的如何天花乱坠，事实是他们就是隋宴骁派来讨伐平叛的大军指挥者。
他们有危险，身后的数万军队更有危险，因此和对方接触，以吴善和为首的众人十分担忧。
百草感觉整个人都要掰成两半了，一方说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一方说他们怎么敢？现在这些人求他们还来不及，这些大臣人老成精，风向口，他们转的比墙头草还还快。
百草懵了。
总结来说，风险很大，利润同样也很可观，如果他们是真心示好，那么，得到这两位的支持，对江州以后的发展受益无穷。
倘若不是呢？
书信上明晃晃写着邀请她见面，他们对江州心向往之很久了，欲要谈一笔大生意。
百草拿捏不定，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乎所有人朝外看去，见到来人的刹那，百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脸颊升起一团红晕。
李妩脱掉大衣，从海拔四千多米的青藏高原到气候湿润的江州，气温一下子升上来，她也快给热坏了。
心里庆幸传送定位在宅院里，李妩还没坐下，环顾一圈，很好，所有人都齐了。
她直接开门见山道：“那就邀请他们来江州，主场在我，届时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一切自会知晓。”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
改了个文名，不行再改回来qwq?

第115章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局面。
两人真正进入江州城后，才发现自己的担忧都是杞人忧天，他们也曾看过那日直播,也是唯一一次，李仙长直播嘉朝景象,血流成河都无法形容那日的凄惨，可现在,不过半月光景，他们看见了什么？
两个人都自持身份高贵，向来神色淡漠,此时却遮不住满脸惊叹。
街头巷尾的叫卖声,小贩脸上的笑意,络绎不绝的人流,穿着华丽的商人,和那天万人空巷的凄惨景象相比，江州此时的繁华连京都都不能与之相比！
谁又能想象得到，这才仅仅不过半月而已！
小贩亮着清脆的吆喝声招呼客人：“快来看啊，今日新出的棉布,料子又软又柔,家里小孩儿老人都能用！”
“热腾腾的大肉包子！白面馒头！”
“新鲜瓜果嘞~”
“上好的水乳套装，华夏女子都爱用！客官快来看看，这可是好东西,买回去给夫人用，保管满意！”
很快,两人便看得眼花缭乱,不止是嘉朝特产,还有华夏的东西,那木盒盛放的透明水乳，据说是华夏女子所用的洁面护肤之物。
小贩说着往手上一抹，肌肤立即油润透白。
别说他们，就是身边的两个亲卫也不由意动起来。瞥见俩人眼神，他们就知道了，便说道：“待会儿回去，你们自己买些东西。”
亲卫喜不自禁：“谢大人！”
等他们由人领到一栋宅院前，看见冷静自持的百草后，才冷不丁想起来，他们刚才走马观花一路，心里担忧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面对百草，两人有些讪讪，更有点拘谨，这可是李仙长的心腹，她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他们，陈将军和定国公对视一眼，可以看出，百草姑娘对他们还是重视的。
此时两人尚且不知道，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厅堂里，李妩换了事先备好的夏装，才觉得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带过来的俩人看清厅上人后，直接呆立原地，定国公这个一向油嘴滑舌的东西，竟然震惊到说话都磕巴：“李、李李李仙长！”
他刚想走两步，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滑跪到李妩跟前。
李妩：“……”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旁边的陈将军看得瞠目结舌，缓了缓，才说出自己的目的，自然是投诚示好。
李妩弯起眉眼，三言两语让两人感激得五体投地，呼吸急促，任谁听见可保家族百年延续之后，谁又能控制得住。
人生在世，所求不就名和利。
他们千恩万谢的离开，室内陡然一静，这会儿众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李妩知道为什么，因为她的许诺。
李妩：“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
急性子的百草率先发话：“主子，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出身世族，嘉朝便是被世族把持，就是当初隋宴骁登基，也是世族手里有名无实的傀儡，隋宴骁花了五年排除异己，剪除党羽，才有了实权。”
“主子，如今我们连朝廷都没建立，您、您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许诺他们啊。”
李妩环顾一圈，看见以周寄书为首的众人，一个个愁眉不展，虽然没出声，但谁都看得出他们的不赞成。
李妩轻轻笑了起来：“你们都觉得不太好？”
她摇了摇扇子，鸦羽似的长发微微散开，一派风流写意：“那你们再想想，我刚才到底许诺了什么。”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是刘野，不愧是曾经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李妩悄悄坑了把俩人，他是最先看出来的，或许是坑人坑多了，练出一对火眼金睛。
刘野记性很好地将李妩和那两人之间的对话复述一遍，越说眼神越亮，最后炙热地看向李妩。
“……您许诺可保他们家族百年延续。”
这话说的妙啊，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这会儿大家都回过神了，李妩也没隐瞒，直接道：“你们都知道我的性格，我眼里向来容不下沙子，那些滥杀无辜、迫害忠良、欺压百姓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我可以保他们家族百年延续，陈家和沈家都可绵延百年，但是人丁兴旺，我不保证。”
李妩勾起一抹笑，显出几分残酷：“上下几百人的家族是家族，只剩下一个人的家族……也是家族。”
她说得意味深长，听懂的人心头一跳，百草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赞成：“主子说的对，只有他们不犯法，您也不会滥杀无辜。可是只要他们犯法了，那就要有偿命的准备！”
而嘉朝成立数百年，盘根错节的世族里有哪个人敢说自己从未沾染过人命？百里存一否？千里存一否？
李妩觉得，没有。
况且就算没有这些世族投机取巧，里应外合，她也一样能完美完成，只是过程会拉长一段时间，而时间越长，老百姓在水深火热的日子就越痛苦。
李妩说完才发现屋子很静，她一抬眸，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系统悄咪咪出声：“那是因为他们都被宿主的无耻惊呆了。”
李妩：“……”
她给系统一个白眼让它自己亲自体会体会，什么叫无耻，这明明是公私分明的大女子格局！
她何时骗过人，以她之前展露的性子，他们会到现在都看不清吗？不过是侥幸心理作祟，还希冀着能有一丝希望。
系统：“行吧。”
没说多少话，李妩话锋一转，绕到了漠北上：“系统，齐理这时候应该已经夺回漠北了吧。”
这也她回来的目标之一，毕竟漠北是她下一步的计划，也是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轻易不能有闪失。
听她说的笃定，系统马不停蹄地查探一番：“咦——”
李妩提起一颗心，难道哪里出了什么变故，却听系统说：“宿主你咋知道的？几天前，漠北已经全部落在齐理手上……”它说着忽然一顿：“可恶！”
“竟然有人撺掇他背叛你！”
李妩已经转身开始吩咐，她虽然离开嘉朝，大部分时间在华夏，可是，对于这里时局状况却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以百草为首的一群人，听着她一条条命令准确到个人，对江州情况更是精准把握，脸上绽开欣喜的光。
那是激动、是兴奋，是即将大展身手的欢呼雀跃！
百草半跪在地：“百草愿誓死效忠主子！”
紧跟着的刘野也不甘示弱：“我，刘野，此生此世永远奉您为主！永远效忠女帝！”
一个比一个喊得夸张，到最后李妩都有点受不了。
系统要说话的话也被这群彩虹屁堵在程序里，等了会儿，看见李妩要和周寄书下棋，等等，古代的围棋起码要下半个时辰吧？
系统一下子憋不住了：“宿主你就不担心吗？”
李妩悠悠看了眼棋盘，黑子落下：“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担心什么。”
系统一下子呆在原地：“你、你咋知道的？！”
没想到李妩扯到了它身上。
系统沉默了，愤怒了，什么叫它经常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可都是宿主未来的地盘，漠北那么重要的地域，万一丢了……它怎么能不急！
李妩才慢悠悠道：“当然，还有一点，我笃定齐理的性格，他不敢轻易拥兵自立。”
“就算他手里有兵有权，可是，他不敢赌，整个漠北数百万民众的性命就在他一念之间，对于擅长领兵打仗护卫国家的齐理来说，责任太大，他太理智。”
“说句不好听的，倘若他有心想反，七年前就该反了，可是他没有。”七年前，静妃入宫。
李妩几句话，直接将齐理性格掀了个底朝天，最后落下评语：“齐家父子都是绝对的忠臣良将。我可不像隋宴骁那个傻逼多疑多心，齐家之后不敢说，可现在，这一代我敢保证。”
她轻巧落下一子，看向对面的周寄书，仿佛一语双关：“这一局，我赢了。”
周寄书呼吸一滞，看向陷入绝地的白子。
忽地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指尖微微蜷起，就听李妩说：“江州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剩下来到交给你们，不日之后，我将亲赴漠北。”
周寄书猛地抬头，脑子里还在回荡李妩的话，他并不知道李妩如何得知这消息，却无比清楚它的准确性。
周寄书终于洒脱一笑：“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李妩弯起眉眼。
棋局下完，她准备回去休息一会儿。
系统也沉寂下来，它的一部分数据还在漠北上空没有收回，百姓以为早就消失的光屏其实一直存在，不过隐身而已，同时，它也是系统查探的一部分媒介。
收拢时系统忽然察觉一点异样，雁山关外，一群群小黑点在飞快移动，系统翻了个身，好奇怪，它放大了看，竟然是成千上万个人！
很快系统找出这些人的身份，这群小黑点是一个个人，一群群凶残的蛮族士兵！由鞑靼王子兀木术带领十万精兵，在雁门关外集结，数十万双眼睛对着关内虎视眈眈。
临近冬季，生活在沙漠或者草场上的鞑靼一族难以过冬，他们不事生产，自然将主意打到邻居——嘉朝身上。
谁不知道嘉朝经济繁荣，人民富足，兀木术此行目的便是劫掠，北下抢粮！
他头上扎着粗如手指的小脏辫，由宝石发冠扎成一束，穿着狼皮外袍，粗犷的脸上镶着一双狼目，真正的狼顾虎贲。
黄沙漫天，兀木术猛地夹紧马腹：“儿郎们，看见不远处那座城了吗？那是我们过冬的希望，抢到粮食，咱们今年就能过个好冬天！”
“白花花的米面，家畜，肉类，甚至是女人，只要咱们攻破这座城，一切都是我们的！”
手下眼神兴奋，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直冲云霄。
看完全程的系统：“！！！”
它第一次看见还有这样的人，不，这不是人，是一群魔鬼！
它直接通知宿主，李妩脑袋刚沾上枕头，被系统大呼小叫声惊醒，她揉着太阳穴：“什么事？”
“人！人！雁山关外全是鞑靼士兵！他们要攻城！！”系统核心都在发颤。
李妩悚然一惊，终于彻底清醒。
她立即做下决定，召集人马，马上，立刻去漠北！
雁山关。
兀木术并不是空有武力脑袋空空的莽夫，他十分耐心地等到半夜，也是守城士兵最为困乏的时候，并且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次劫掠可比往年提早半个月。
嘉朝人？
哈哈，他们应该什么都没准备，没防备，所以这也是他最合适的时机。
此时，雁山关的城门上，守城士兵边说边笑，满心欢喜，更准确来说，是整个漠北都在沉浸在欢喜中。
终于反了！
先是将军反叛，再是一刀砍了宁喜那个恶人，如今对方的头颅还在城墙上挂着，受万人唾骂！
“实在是太爽了，齐将军给咱们整个漠北都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是啊，将军就是咱们漠北的救星！”
那人还在感慨：“当日正好轮到我当值，如果不是这，我早就和将军小姐一起冲杀过去，说不定还能和百姓一起朝宁喜那个奸人吐口水！”
“死的实在太痛苦了，就该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他说的激愤，忽然身后一痛，下意识摸了摸后心，满手湿润的血，血水不停从他嘴里涌出，混杂着气音，铺天盖地的窒息和痛苦叫他颤抖地盯着战友，带着鲜血的手掌抓住他：“快！快！敌、敌袭！”
不过刹那，便已气绝身亡。
活着的战友遍体寒凉，刚才还是那么生龙活虎一个人！战友立即冲向哨钟，瞬间，整座城市都被惊醒。
无数篝火照亮天幕，所有守城士兵都能看见，城门底下，竟然乌泱泱地聚集了数不清的鞑靼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兵临城下！
兀木术狠狠挥手，他兴奋地看着城墙，宛如在看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眼里满是无法遮掩的贪婪：“给我放箭！”
千万支羽箭齐发，呼啸声划破空气。
到最后，守城的士兵竟然只能用同伴的尸体抵挡，他们躲在箭雨后方，双眼赤红。
变故来得又快又急。
震耳欲聋的钟声里，猝不及防的百姓们慌忙逃窜，叫喊声哭嚎声混成一团，他们只知道，靼子来了，那些可怕的魔鬼来了！
黑暗中，紧闭的城门发出闷闷的撞击声，在一声一声的号子声里，竟被直接撞开！
火光照亮兀木术粗犷的面容，一双狼目闪出凶芒，照着他和他身后的鞑靼士兵，他们犹如地狱爬出的魔鬼。
他狞恶的脸上满是凶狠与快意：“儿郎们，给我冲啊！给我杀光百姓！给我抢光粮食！”?

第116章
震天的呐喊声中,鞑靼一族已经直接冲杀进来，兀木术看着眼前一切，纵马前行,意气风发：“冲啊儿郎们！”
兀木术想起之前对老王上立下军令状，因为齐理战神之名在鞑靼一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连二十年，族人闻风丧胆,所以这次前来劫掠，竟一时无人站出。
只有他兀木术敢主动请缨。
族人们彷徨恐惧，对齐理胆战心惊,可他兀木术不同,他是清楚意识到一点,齐理已经老了！
那所谓的新一代继承人齐哲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属于他鞑靼一族的机会到了！
这一次……
兀木术环顾四周,慌乱中尤可听见百姓们的尖叫声，叫他得意又猖狂地大笑起来。
除了城中大肆抢掠的鞑靼士兵，还有一队人负责处理嘉朝残兵，手下慌忙汇报：“王子！有人逃出城去找齐、齐将军了！”
兀木术脸色一变,狼目狠狠略过生灵涂炭的城内：“那就快快吩咐儿郎们抢掠东西！这次一定要把整个雁山关掏空！”
他知道自己带的人数虽有上万,可和齐理手下精兵强将正面对上，牺牲太大！尤其这里是对方的主场，兀木术决心速战速决！
黑暗下,冲进城中的鞑靼强兵就像开闸的猛虎冲向人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边疆的民众却也并不是任人欺辱的小白兔,他们只是太慌乱了,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过惯了太平日子的民众慌乱不已,下意识领着家人往外跑。
可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
姚崇任便是其中一个，世代在雁山关扎根，这是他的家，现在他在做什么？逃跑？
老弱妇孺跑了可以，可他是一个青壮年的男人，城破了他跑了，有谁来断后？谁来保护这些人？
姚崇任目光微闪，攥紧拳头，看向慌乱奔逃的老弱妇孺。
恰在此时，他听见一道怒喝，扭头一看，追过来的鞑靼将领策马狂奔，两条腿又怎么比得过四条腿的马儿，提着刀的鞑靼军官如入无人之境，手里屠刀朝百姓们砍来！
“啊！”姚崇任听见女人惨叫声，恶魔似的鞑靼士兵不止收集粮食劫掠财物，兴起时欺辱女子之徒，更是数不胜数。
眨眼间，雁山关城内已经变成一片人间地狱。
城墙上的官兵尸体被悬挂起来，脚程慢的百姓成了刀下亡魂，那军官得意一笑，轻蔑地看着百姓，忽然听见前方一声大吼，姚崇任挥刀而来：“你爷爷来取你的狗命！”
方才享受的将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被他一刀斩下马。
姚崇任抖着手，如果可以，他这辈子也不想再提起刀，可现实是他还是拿了起来。
闭上眼都是满目疮痍血流漂橹的场面，慌乱的人群却像是一下子找到主心骨，民众们拿起手边的工具，开始第一次反击。
用刀用枪用棍棒！
只要能杀蛮子，什么法子都行！
“杀啊！为我娘报仇！”
“啊啊啊啊可恨的鞑靼，我要为父报仇！大家联合起来，反抗他们！我们要自救啊！”
百姓们终于缓过神来，是这群鞑靼蛮子闯进来，若是中原腹地的老百姓可以就怕了，他们可不怕，就算有一段安稳日子，刻进骨子里的血性也没磨灭。
“友娘！”
别说大男人，就是一些会武的小娘子妇人也抄家伙打仗，这是她们的家！为何要畏惧强盗？！
友娘是这城里成百上千个女子的缩影，脱掉外群换上短打，她看着强敌入侵，谁说女子一定要躲在男人的保护之下，她们也可以，就像李仙长那样，豁出命来！
谁都看过青藏铁路那一段，没有神兵利器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生畏惧，没有反抗之心！
一时间，势如破竹的鞑靼军队竟然无法奈何他们。
兀木术估量着时间，他手下的精兵良将一定能将整座城搬空，还有这些嘉朝百姓，凭什么他就要在关外苦寒之地熬着，他们却能载歌载舞，歌舞升平。
可他视线一扫，陡然沉下脸，竟然胶着起来了，那些百姓不要命了吗？
他暴怒道：“杀！给我杀光这些人！”
下属震惊地看着他：“二王子，咱们只要粮食，何须、何须如此……”
兀木术朝他露出狰狞如恶鬼的笑容：“你老了，连心也变仁慈了，就像齐理一样，嘉朝第一战神？在本王看来不过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
他眼里满是轻蔑：“就用这座城里的百姓，用他们的鲜血，代替本王向齐理宣战！未来的漠北，合该是本王的天下！”
下属听得心神俱裂，兀木术已经打马冲进人群，开启血腥模式，反抗者皆被虐杀，他要拿这座城上万百姓的命，来威胁来挑衅齐理！
眼看城池被鲜血染红，惨叫哀嚎混杂一片，兀木术反而仰天大笑：“反抗？就算是反抗又如何？”在他看来，这些百姓的反抗就像挠痒痒似的，完全不放在心上：“蝼蚁的挣扎！”
他眼里爆出凶光：“没人，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们！”
他并不知道的是，一前一后两路人马正朝自己赶来。
这是一队午夜急行军。
大多数人被李妩的命令直接从床上拉下来，就是某些将领都不解，为何如此匆忙，直到他们和李仙长一起看见了漠北雁山关惨绝人寰的景象。
兀木术的一言一行被直播彻底暴露在人前，残忍的话语让人遍体生寒，同时莫大的愤怒在心口汹涌，积聚。
李妩冷笑着看向前方——火焰滔天的城池映红了半边天空。
“没人？我看是没人救得了你们！”
李妩眼中燃烧着怒火，仿佛透过敞开的七零八落的城池，看见里面反抗的民众，犹豫一刻，迟疑一刻，都是对百姓的折磨对魔鬼的放纵！
李妩：“给我上！”
军队如同入海的蛟龙，坚硬的盔甲，武器，甚至于李妩还带上了一小队火）枪）手，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之下，大军长驱直入。
李妩更是直接打头阵，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她没拿枪，而是拉开一张弓，在百米外对准兀木术后心。
她不要他死。
她要他生不如死！
用他的命！
用他的血！
用他的灵魂祭奠城中死于战乱的无辜百姓！
兀木术眉心骤跳，仿佛被可怕的野兽盯上，叫他后背泛起寒意，接着他听到另一种冲杀声，那声音，似乎是从身后传来。
下一刻他听见砰地一声，那是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亲卫倒在自己面前，胸口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这是什么？！
那伤口叫他心神俱裂，砰砰砰——
一声接一声，每一声他的亲卫都会死一人，重重跌下马，被马蹄和乱兵踩踏成肉泥，他敏锐扭头，已经有下属叫喊出声：“魔鬼！魔鬼降临了！”
真可笑。
明明他们这群人才是真正魔鬼，现在却在手）枪下吓倒一片，连声叫喊着魔鬼。
兀木术才不信，他勒紧缰绳：“是敌袭！撤退！”
心头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完全不应该！
距离他预测的时间还有大半天，按照兀木术的计划，等齐理带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率领大军撤退，初晨的阳光里，前来营救的齐理只会看见这座死城，没有一个活人，尸骸遍野！
而他兀木术的名声，也会由此传遍整个漠北！
枪声将他的神智撕扯回现实，要逃！要跑！可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拉满的弓弦宛如满月，压低的乌云缓缓移开，天上的明月洒下清辉一片，映照出她秾丽近似妖媚的一张脸。
一个女人？！
就是这么个女人将他连同一万大军驱赶，他兀木术就这么败在一个妇人手下？怒火横冲直撞，迫使兀木术做下他此生最后悔也是最后一个决定——
“给我杀了她！”
李妩眉心微动，指尖一松，弓箭划出破空声，箭矢直接刺透兀木术后心，剧痛让他像条死鱼般颤了颤，迟钝地低下头。
一声惊呼后，他重重跌下马。
主帅生死未卜，本就慌乱的鞑靼士兵一下子乱作一团，然而越是妄想逃出城去，越是无路可逃。
所有人都看见，都听见那黑色东西一指，巨响中收割他们都同伴性命，即使是悍不畏死的鞑靼士兵也被这东西吓了一跳，旋即是扑面而来的恐惧。
很快，鞑靼的残兵散将被李妩派人由近及远的包围俘虏。
角落里，耗尽力气，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命运的友娘拿起发簪，只要这么轻轻一划……忽地，她头顶传来沉稳的声音，一只手朝她伸来：“你没事吧？”
是嘉朝官话！
友娘微微一怔，循声望去。
士兵松了口气：“我们是江州援军，现在鞑靼士兵已经被一网打尽，你们没事了。”
她的目光越过乌泱泱的人流，一眼看见领头的女人，手里的簪子掉在地上却仿若不觉，近乎痴迷炙热地看向前方的女人，抖着嘴唇：“李——李仙长！”
携着哭腔的喊叫直冲云霄，所有人都不由扭头，朝声源地看去，又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人群里正在找人的李妩，这些百姓天天看李妩直播，如何认不出她！
五官样貌，身形体态，就是李仙长！
“她来救我们了！李仙长来救我们了！”
“啊啊啊啊啊啊！”
“娘，儿子给您报仇了！”
也有精疲力尽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地出声发问：“我们……得救了？”
一瞬间，哭声与欢笑同时在城中响起，无数人失声痛哭，无数人喜极而泣，他们身上沾满尘土惊和鲜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也有同伴的，经历这一场厮杀，整个雁山关城内，百姓已十不存二。
没多久，昏暗的天际擦出一抹混沌白边。
“找到了！”
李妩转身，看见了宛如死狗，不，比死狗还要凄惨的兀木术，他躺着地上，倘若不是起伏的心口，李妩还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她记性很好眼神也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勾了勾唇，踢了脚躺在地上的人：“兀木术，鞑靼二王子。”
兀木术已然是进气多出气少，只有一双眼表达出他此刻的惊恐，以至于看见李妩都狠狠抽了口凉气，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
因为跌下马，他全身骨头似乎都被碎了。
这个女人！
这个比魔鬼还恐怕女人！
他听见李妩吩咐那些人，要把他架起来，一根绳子捆绑起来，她要怎么做？她会怎么做？
兀木术连声求饶，李妩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看着他的凄惨模样，周围的百姓心头狠狠舒了一口气。
却不想李妩看向他们：“兀木术就在我手上，你们想让我怎么惩罚他？”
“杀了他！”
“剁了他的四肢，剪了他的舌头，要让他也尝一尝被处以极刑的滋味！”
人群七嘴八舌地说着，他们想到的所有主意，所有刑法都恨不得在他身上施展一遍，仇恨的目光落在兀木术身上，如饿狼如刀锋，恨不得将他活剐了！
与此同时。
城外黄沙滚滚却没有一缕风，因为那是大军压境，战马和将士飞快赶路引起的烟尘，足可见此行人数之多。
领头的是一脸凝重的齐理，身侧是红色甲胄的齐红樱，一路夜奔，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疲态。
齐理却不由回想，接到消息的刹那他们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可眼前——残破不堪形同虚设的大门，一瞬间，齐理心头咯噔一跳，安静到叫他产生某种不详的预感。
乌鸦飞过，初生的朝阳沿着大漠升起，仿佛一眨眼，它便直接跃上天空，毫不吝啬地散发光与热。
齐理已经懒得管这些，心头沉甸甸的，没有进去，已经嗅到凝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他的手按在城门上，忽地听见有人惊呼：“看上面！”
是嘉朝军队！
是他的下属！
他们被吊在城上，连尸体都不得安息。
齐理听见手下怒斥：“这群魔鬼畜生！比畜生还不如的东西！”
“城里的百姓如何了？他们……还在吗？”
鞑靼一族的凶残冷血在整个漠北都是有名的，他们和嘉朝更是生死仇敌！
手心一片黏湿，齐理这才看清，深红的大门上不是薄漆，而是一层一层干涸的鲜血，散发出浓重的点血腥味，也叫他喉头发紧，谁的？
他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猛地推开门，身后万道光辉冲进城内，天亮了。
他的心没有丝毫雀跃，就在这时，一声一声宛如波浪般的讨论声传入耳蜗，在他心头掀起万丈狂澜：
“砍了他的脑袋！剁了他的四肢！”
“不，把他栓到马后面，围着城池拖行，磨烂他的血肉！”
“一定要杀了他，不，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尝尝我妻儿曾经受过的痛苦！”
此时城中，他们拿出所有主意，却都觉得不够，不够，他们遭受的痛苦和恨意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发泄，不少人说着说着恸哭起来。
李妩抿了抿唇，仅仅一脚，就让兀木术全身颤抖。
关注着仇人的百姓下意识看向她，仰望她，亦听见她的声音：“不如——把他凌迟。”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

第117章
凌迟？
愤怒中的民众一时反应不过来,迟钝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仿佛在问：什么是凌迟？
李妩垂下目光,一双深黑的眼宛若无底旋涡，注视着兀木术：“所谓凌迟,便是千刀万剐。将罪大恶极之人处以极刑，活剐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最后一刀刺中心脏，枭首示众。”
话音刚落，一片寂静。
方才恸哭是人眼含热泪,半跪在地,脑子里已经全被凌迟占据,他们都眼神比火焰还炙热,仇恨汹涌地释放在兀木术身上,在这一片狼藉，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的城池里。
“就将他施以凌迟！把他千刀万剐！”
李妩低下头，弯唇一笑：“这件事二王子应该最清楚,毕竟,这可是你们鞑靼一族的拿手好戏。”
据她所知，嘉朝的游牧民族酷爱厉刑，他应该很喜欢吧？
的确是很喜欢,兀木术欢喜得全身发抖，吓得,不,喜欢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仅凭李妩三言两语的描述,已经把他吓失禁。
可怕的嘉朝。
可怕的嘉朝人。
而李妩，说完仿佛察觉到什么，正对上齐理目光，他身侧的齐红樱，也就是当初的静妃，握着手里的长刀不自觉低下头。
羞愧，歉疚。
想起自己曾经昏了头做到那些事，她就忍不住想一刀砍死当初的自己，简直就是个脑残！就像华夏人说的那样，恋爱脑！
如今她准备接替爹爹，才只是一段时间的培养，已经让她觉得吃力又艰难，李妩，不，李仙长呢？她生生支起整个摊子，从云州到江州，最后再到漠北。
齐红樱涨红了脸。
李妩的目光从他们身上划过，弯唇一笑，毫不惊讶：“我来的匆忙，不知道军中有没有善使刀法的将士。”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兀木术身上：“毕竟凌迟要活剐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我来！”将领中站出一人，声音洪亮道：“我之前苦练刀法，片个人，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兀木术看着它人高马大的身影，手里白刃闪烁的长刀，终于忍不住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至于所有俘虏的鞑靼将士，李妩大手一挥：“把他们全都弄到矿山，挖矿！”
齐理是最先惊讶的：“矿山？”
他不知作何表情：“您不是在说笑吗？漠北荒僻之地，怎么会有矿山——”
李妩看着他：“你觉得呢？”
她说着笑了笑，语气笃定：“而且是漂亮的宝石矿。”
齐理微怔，忽然想到朝廷，这些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所有人都以为漠北是贫瘠苦寒之地，对此蔑视不屑，甚至连他自己都这样觉得，可李妩，她信誓旦旦的告诉他，漠北能种亩产八百斤的旱稻，漠北，有宝石矿！
简直像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砸得他七荤八素。也叫齐理忍不住去想，如果那些人知道漠北有大量矿产之后呢？
齐理只是想一想，当然不会傻到昏了头告诉那狗皇帝，白白便宜了他！
处理完鞑靼一族后，李妩和他一起安抚受难的民众，并且有条不紊的开始重建工作。
百姓们湿红了眼眶，还不知道，这才只是开始，关于漠北的未来规划，李妩早就写满了笔记本。
嘉朝。
隋宴骁连续几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漠北造反，他怎么敢？齐家几代人的名声，枉费先帝赞他齐理为嘉朝第一战神，他怎么敢造反！
要是李妩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忍不住笑起来，他还知道人家几代人，为了嘉朝百姓守卫边关，那他又是怎么做的？打压？胁迫，甚至强娶人家女儿入宫为质，派去监军太监胡作非为。
他也敢埋怨对方背叛自己？
回归正题，朝堂上气氛越来越压抑，大臣忍不住擦了擦额头，已经沁出一层汗水。
因为上头那位虽然无能，但身上的气势还是很能唬人的，低气压下，人人自危。
隋宴骁目光一扫：“说啊？你们怎么不说了？不是最有能耐吗？”
大臣死死低下头，遮住脸上瞠目结舌的表情，陛下在说什么鬼话，那边关是他们逼反的吗？明明是他自己！
恰在这时，传来急报，是隋宴骁埋在边关的探子传出消息，使者还未走近大殿，已经踉跄着倒在殿内，甩出带着斑斑血迹的奏报。
使者仰着头，满脸热泪：“陛下！陛下！边关急报！”
“鞑靼一族率领大军于夜间攻破雁山关，进城后大肆烧杀掳掠，导致民众死伤无数！”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
朝臣们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探子，雁山关，嘉朝的第一道防线，那些鞑靼蛮族怎么敢？！
以张怡为首的文官更是震惊愤怒，而且看战报情况，死伤无数，那些都是嘉朝的子民啊，如今却被鞑子欺辱。
唯独上座的皇帝，一言不发。
他像是愣住了，让人呈上奏报，翻来覆去地看着带血的书信。
张怡率先出列，拱手俯身道：“陛下，请速速派兵援助边疆！”
便是一些世族也不禁点头，确实是此种道理，那些鞑靼蛮子实在可恨，一定要狠狠反击回去！
他一连说了几遍，至高位上的君王没有一点回应。
张怡微怔，下意识抬头看去：“陛下？”
瞧清对方眼底情绪后，他瞬间僵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隋宴骁抚掌大笑，险些把眼泪都笑掉了：“罪有应得！天罚！”
他凌厉的目光看向朝臣，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下，猛地起身：“派兵？援助？漠北早已不是我嘉朝疆域，是齐理那乱臣贼子的地盘，他今日所受一切都是天意！是天罚！”
他说话掷地有声，也像把大锤一下把朝臣们砸了个七荤八素，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这是陛下所说？这是人话吗？！
那是他的臣民啊！
是嘉朝的百姓，是无数条人命。
他还是个皇帝吗？
隋宴骁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背叛自己的齐理吃了大亏，受了大罪，狠狠解了他一口恶气！
他甚至期盼鞑靼一族的军队直接侵占整个漠北，把所有背叛他的臣民都杀掉！
隋宴骁兴奋地眼珠赤红，一连串痛恨的话脱口而出，连朝臣都料不到，他们的皇帝陛下原来是这样想的，大部分人沉默下来，就连刚开始发言的张怡，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不似人君！”
只有一小部分人，为了谋求权位，奴颜媚骨地讨好隋宴骁。
“陛下您说的对！这就是天罚，惩罚那等不忠不义之臣！”
“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召集军队攻打齐理，趁他病要他命！”
隋宴骁很心动，可现实是他手下实在没什么兵力，之后作罢，偏偏他一点也不知道遮掩，失落的表情被众人看在眼里，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但总的来说，隋宴骁很高兴。
龙心大悦下发话奖赏那两位大臣，然而话音刚落，殿外响起一阵喧哗，隋宴骁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民间，百姓们惊讶地看向天空，忍不住欢呼道：“李仙长终于开直播了！”
这副画面，真可谓欢呼雀跃。
百姓们兴奋地看向天空，看清屏幕上的画面后却是一愣：“这、这怎么是沙漠啊？”
“李仙长怎么在这里直播？不是青藏铁路的修建吗？我饭碗都准备好了，看那些华夏工人吃饭，就是猪食都有滋有味，现在又是咋回事？”
“哎呀，鸟不拉屎的沙漠，李仙长怎么会直播这里？连个人都没有，难道……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民众议论纷纷的时候，隋宴骁已经忍不住离开大殿，他死死皱紧眉头，又是李妩！
直到看见她身后黄沙漫天，一望无际，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隋宴骁瞬间眼神发亮，显然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忍不住讥讽道：“这是华夏哪处地方？如此贫瘠，便是多看一眼，都叫朕觉得……一言难尽！”
“李妩，你是不是没什么可直播的了，连这样的沙子都要让朕看？”
他说着大笑不止，嘲弄地看着李妩，也有了高高在上的感觉，即使现实是他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对方。
底下臣子也皱起眉头，心里打起小鼓，而另有一小部分人看见前辈拍马屁成功上位，一下子起了心思，脸面？脸面算什么？！
能因此入得了陛下的眼，擢升官职得到赏赐才是实打实的东西，许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英明！这样荒无人烟的沙漠，着实没什么看头！”
其余人也不甘示弱：“陛下圣明！这样的妖妃直播就不该存于世间，什么所谓的华夏强国，都是妖妃一家之言，不可全信！”
“我嘉朝，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五国之首！”
那人说着还沾沾自喜，完全没发现身侧小部分臣民惊疑不定的脸色。
曾经调任漠北，后又调任京官的徐瑞揉了揉眼睛，越看越觉得熟悉。
熟悉吗？熟悉就对了！
李妩翘起唇角，忽地调转镜头，一座巍峨崭新的城楼伫立在漫漫黄沙中，飞檐翘角，上面悬挂着的牌匾上，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直直撞入眼帘。
叫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隋宴骁脸色不悦，阴鸷目光看向他：“什么事惹得爱卿如此失态？”
徐瑞抖着手指向上方：“陛下，那不是华夏！”他几乎扯着嗓子大喊：“那是雁山关啊！”
方才贬损了一顿，把它贬进泥堆里的隋宴骁呼吸一滞：“朕的雁山关？”
他方才还夸赞过，鞑靼士兵侵占雁山关是一等一的好事，怎么可能落在李妩手里！
震惊中他慌不择言道：“怎么可能，雁山关早就城破了！”
有系统辅助，李妩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自然也包括隋宴骁，听见他这么说，李妩嫣然一笑，笃定自信的目光透过屏幕，直直对上惊疑不定的众人，所有人都听得见她的声音：“雁山关城破？鞑靼一族侵略，你说的，是这个吗？”
画面一转，所有人都能看见用绳子绑起来的鞑靼士兵，有着和嘉朝人不同的样貌，高鼻深目，轮廓鲜明。
现在，这些人都被捆在一起，垂头丧气的串在一根绳子上，就是再蠢笨的百姓都知道，这群人败了！可恨的鞑子们败在李仙长手下！
远处的刑场上，只剩下一副骷髅骨架，有人在清洗血迹，神色兴奋甚至笑了出来，那是曾经遭受鞑子欺凌的普通百姓。
李妩指着骷髅说：“那是鞑靼二王子的尸身。”
她声音清亮，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就连朝臣都禁不住心头一跳，鞑靼二王子兀木术，骁勇善战，远非常人！他少时就有凶名传出，时常率兵骚扰边境。
可现在，他只剩一副骨架！
李妩：“看到了吗隋宴骁，你护不住的臣民，不代表我护不住，至于你的雁山关？它现在是我的！”
她刻意压低声音，眼含嘲弄地说：“整个漠北四州，都是我的领地。”
漠北，四州？
隋宴骁震惊地瞪大眼，脸上血色全无，整个漠北只有四州，现在全都是李妩的地盘，怎么可能！齐理那个老家伙怎么肯？
他会放弃自己自立为王的权利吗？
不不不，绝不可能！
下一刻，另一道柔亮的女声从近处传来：“李仙长！”
说话间，女人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英气逼人的眉眼，微黑的肌肤，算不上什么绝色却叫隋宴骁蓦地起身，一句话脱口而出：“静妃！”
刹那间，隋宴骁什么都明白了，可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啊，好一个李妩！她这盘棋下了多久？竟然能直接派人将静妃从宫里弄出来！
隋宴骁仇恨地看着李妩，大脑完全被恨意填满，自然也不知道，接下来齐红樱说了什么叫人惊世骇俗的话。
她说：“李仙长，我和百姓们已经把整个雁山关的土地挑选一遍，有块地域特别适合您的要求，一定能种下亩产八百斤的旱稻！”
原来是种地。
朝臣们纷纷松了口气，不是什么新式武器，旋即，他们一个个震惊得瞪大眼，亩产八百斤，旱稻？！
百姓们更是一片哗然，激动的朝自己脸上猛扇一巴掌，疼！火辣辣的疼！
所以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亩产八百斤的旱稻？马上就要种在漠北那片沙漠里？”
有人尖叫出声：“漠北，俺要去漠北！”?

第118章
衣食无忧的上位者不知道,也不明白，他们或许会震惊于旱稻亩产之高，可惊讶之后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们衣食无忧,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饥饿的滋味。
没有人比百姓清楚，亩产八百斤的旱稻！
那是粮食,也是他们的命！
就连漠北那等风沙遍地的穷乡僻壤也能产出八百斤的粮食，他们呢？
便是江南水乡,勉强饱腹的百姓都恨不得当场飞过去，他们竟然连漠北都不如！
再听李现在和齐红樱讲述规划，百姓们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不止旱稻,神种！亩产数千斤的神种也能在漠北种植,还有甜如蜜水的瓜果！
这还是漠北？便是江南都比不上。
京都大街小巷都是议论声,百姓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已经商量着用驴车骡车，怎么着也要拖家带口地往边疆赶。
漠北四州加上云州江州，总共六个州都在李仙长手里，他们这些人无论去了哪个地方,只有好好干,一定有一条活路！
百姓们坚信着，眼里满是笃定，现在的他们只有这么朴实的念头。
而这样想法正好和李妩早就设计好的计划相符,精兵良将？物资矿产？有李妩在，军民齐心,他们什么都不缺,唯独有一样——缺人！
大片广袤的土地空置着,空一天便损失一天,还有江州和云州的工厂，虽然只是初具雏形，吞吐的人流量却已是极大。
所以李妩才会“肆意”地抛出东西，实则是卡着百姓们的心理底线，想像华夏一样人人吃饱穿暖，想如华夏一般人人皆可读书识字吗？那还等什么，来云州，来漠北！
百姓们疯狂心动了。
八百斤的旱稻在嘉朝传开，这可是真真正正的粮食，白花花的大米，守着云州城的周寄书不禁神色微动，自从那天观看电影之后，那倾盆的稻米彻底刻在他的脑海里。
手下一顿，一副好字顷刻报废，之后好好收集起来，打碎后再次循环利用，做不了高档的，便做小儿写字用的演草纸。
他的目光远眺，仿佛看见城里繁华景象，又忍不住去想其他地方，嘉朝三十二洲，还有半数之多，落在朝廷手里。
那些贪官污吏又会怎么对待百姓？周寄书便是用头发丝都能想到。
饱含深意的目光落在上空的屏幕上，好一步棋，就算是最繁华富庶的江南，一旦失去大量人力，也会开始恐慌，因为有再多肥沃的田地和财富，没有人，一切都没了意义！
可惜，愣是没人看出这一点，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李妩这么做的意义，也并不在乎。
笑话，我嘉朝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这些草芥般的平民百姓算什么？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根本在朝堂上混不下去，因为所有人都在摆烂，想搞事，一律镇压下去！
尸位素餐的上位者只会觉得，这些百姓简直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漠北，去江州！
百姓若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才是要笑死，好日子谁不想过，可嘉朝这样繁重的赋税，是好日子？那可要叫人笑掉大牙。
他们不管什么嘉朝不嘉朝，只知道能救他们的是李仙长！
“什么京都，连漠北都不如！”
“李仙长前头的直播大家都看见了吗？那可是有免费学堂，那些江州人，他们之前过的那是什么日子？那叫一个人不人鬼不鬼！”
“再看现在？他们的娃娃都能上学了，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
“我们不奢求能上学读书，我只想吃饭，也让我们的娃娃吃饱饭！吃好饭！”
不知何时，聚拢起来的百姓举起手，气冲云霄的呼喊起来，孤身一人的直接上路，拖家带口的还在观望，或者相互奔走互相使力，所有人都在往一个方向去——漠北！
朝堂上，与民间截然不同的死寂。
“怎么回事？”隋宴骁手脚发凉，整个人化身大型复读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颤抖半天，只剩这句话翻来覆去的说，指头紧紧扣着龙椅，全身冰凉，一双眼死死瞪着屏幕，可惜再怎么用力，李妩半点感受不到。
朝臣们面面相觑，才从刚才的不可置信中回神，听见陛下的话，下意识在心里反驳：怎么不可能？
不知不觉间，他们似乎也被李妩洗脑了。
一部分人立即反应过来，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于是站出来高声附和道：“绝对是假的！”
“陛下，这等沙漠干旱少水，怎么可能种水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定是一派胡言，这些漠北百姓都疯了！他们疯了相信一个女子的胡言乱语！”
隋宴骁沉下脸：“是啊，李妩这个贱人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便是在华夏朕也从没说过，什么亩产八百斤的旱稻，就是一个谎话！”
“一定是假的！”最后一句声音压低，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在皇帝的诋毁声中，不少大臣脸色诡异，真的还是假的？没有人讨论，反而不约而同地看向直播，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隋宴骁陡然阴鸷下眼，看见这些人里有自世族官员，他生生忍了下来，暂时不能跟对方硬碰硬，他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笑意，笃定地想绝不可能是真的！
可下一瞬，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
张怡蓦地后退半步，失态的声量一瞬间传遍广场，耳聪目明的官员们纷纷抻长了脖子，谁都知道张怡此人最是沉稳，能惹得他这把年纪失态的，只有一个可能！
那定是什么奇异货物！
待到看清之后，广场上落针可听。
黄沙漫天的背景下，是成堆的稻米颗粒，这些培育的种子早就做过特殊处理，在阳光下宛如一座小山一样，闪出金光灿灿的光彩，也彻底晃花了朝臣们的眼珠子。
要知道那是多大一堆粮食，所有人都不相信，可现在金灿灿的稻谷就在眼前，他们可以清楚看见一粒粒饱满的稻谷，瞬间动摇了所有人心神，朝堂上各种骚动也在这一瞬消失。
所有人失态地盯紧屏幕。
隋宴骁更是不自觉前倾身体，想到自己刚才大放厥词，顿时涨红了脸，事实给了他迎头痛击。
可这时候谁还注意他这个名存实亡的傀儡。
漠北的百姓们彻底懵了，震惊过后一个个赤红着眼，只听噗通一声，他们齐齐朝李妩直接跪下！
在此之前，他们听过，念过、期盼过，可谁也没见过，亩产八百斤的稻米！
“李仙长！仙人！”
“是旱稻！是稻子！我看见了稻子，它长得可真饱满，我的天，这些都是要拿来给我们种吗？”
就算是头发发白的老叟也忍不住痛哭流涕，他们真的太苦了，最偏僻的地域，死守着城池，和鞑靼交接，时不时还要遭受侵略。
漠北民风彪悍，可那都是被逼的，倘若他们不凶悍些，如何吓退外敌，如何保住妻儿！
齐红樱也在人群里，单单是这些凭空冒出的稻谷已经叫她心神狂震，她以无比狂热的目光看向稻种，最后，视线直直落在李妩身上。
“李仙长降下神种，漠北数十万百姓感激不尽！”
李妩下意识错开身体：“别谢我，这是华夏的种子，我只是把它带来，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我要叫你们怎么种植它。”
齐红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招呼着百姓们亦步亦趋地跟随李妩。
与此同时，无数百姓也在看，看她怎么处理沙漠，怎么把那些种子埋进沙土里，即使手里没有种子，可是，那不代表以后、永远没有！
朝堂上，便是张怡也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提出建议：“陛下，您可派兵前往漠北四州，收复失地亦或是与之做生意，兑换这种子，如果它能在沙地种植，想必这寻常土地亦可，届时，我嘉朝也能过个丰收年。”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看见对方眼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妙啊！他们心里蠢蠢欲动，是啊，拿东西跟李仙长交换稻种，要知道他们手里可囤积着大量土地，如果得到神种，定能翻上数倍！
“滚！”
高位上的隋宴骁突然大吼一声，阴鸷的眼扫过蠢蠢欲动的百官，最后盯死张怡：“那个贱人，你竟然要我求她？”
“张怡你大胆！”
他心里最隐秘的东西被张怡无意中戳破，也是他一直不敢承认的现实，他比不上李妩，比不过那个贱人！
而且，他们要自己求她？是不是这些人都偏向她？是了，他们可是叫她李仙长啊！
隋宴骁阴狠一笑，渗人的目光看向朝臣，倘若他叫骂文武百官还不会恐惧，可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一双渗人的眼直勾勾看着人。
隋宴骁第一个点到的就是张怡：“你要我求她？是不是她给你什么好处？”
“来人，将张怡抄家，褫夺职位，贬为庶民！”
这句话骇得百官匍匐，豆大的汗珠瞬间落下，显然这不是结束。
接下来皇帝的炮口对准了底下的官员：“你们是不是也向往极了，那漠北多好啊，还有李仙长，李仙长，哈哈。”
他低低笑了起来，阴狠地看着朝臣：“谁敢背叛朕，朕就斩了他全家！”
“李妩你听见了吗？朕是天子，真龙天子，岂是你一个妖孽所能动摇的！你自甘下贱和这些贱民混为一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贱妇！”
鄙夷的话连系统都气坏了，可偏偏宿主没发话，它真恨不得一颗东风射过去，把隋宴骁这个自大狂炸成渣渣！
李妩眯了眯眼，看见他即使暴怒也遮不住惨白的脸，偏瘦的身形像个撑起来薄纸，比之前可糟糕多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隐约猜到什么，忽地翘起唇角：“那就好好送他一份礼物！”
李妩直接购买了倒霉符，让系统隔空贴在隋宴骁背后，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越是毫不在意的姿态，就越让隋宴骁恨得咬牙切齿，怒从中来，他猛地站起身谁知脚一软，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直接从龙椅上咕噜噜滚下来。
头一歪，磕在阶梯上，迸出的血瞬间糊满了整张脸。
更让他失控的是蚀骨的痛意，朝臣们震惊的目光中，隋宴骁蜷缩着身体，哪还有半分仪态：“皇后！快去叫皇后！”
他像是蠕动的大虫子在地上翻滚，最后躺着地上汗流浃背：“一定是李妩！李妩这个妖女，贱人，她给朕施了什么妖术？！”
贺清雪赶来时正听见他这番话，瞬间心神一跳，下意识朝天空看去，之前到光屏一切为二，隋宴骁满地打滚的样子照得清清楚楚。
连民间的百姓都震惊了。
“这是……陛下？”龙袍粘上泥土，上面华丽的刺绣和泥混成一团，更何况还有禁卫军在一边。至于大臣，他们虽然焦急却不敢往前凑，因为谁也不知道，如果他们进去，会不会和陛下一样被万民所见。
简直、简直像个猴子一样！
不少人恨不得捂住脸。
民间百姓更是震惊至极。
“那位、那位看起来怎么那么……那么蠢啊！
连小孩子都好奇地看着屏幕，指着上方的隋宴骁，好奇地问大人：“阿爹，他是个乞丐吗？怎么满地打滚啊！”
“就是路边的乞丐都不会满地打滚呢！好丑好脏！”说着捏了捏鼻子。
贺清雪自然也退却了，但她低估了药性，成瘾的隋宴骁竟然生生爬了过来，抓住她的裙摆，嗅到幽幽的让他舒服的香气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清雪，朕的皇后……”
贺清雪：“……”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百姓们听见这个名字瞬间想起之前的鸭图，原来这就是陛下的心上人……
反应过来后，他一下子捂住孩子嘴巴：“不能说，那可是皇上！”
他自己说着也愣了一下，就是这样的皇帝，主宰着他们的性命，他躺在地上满地打滚，趴在女人裙摆之下的样子，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华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辣眼睛！
此时所有人还不知道，这才只是开始，一整天隋宴骁都是死去活来丢人现眼的样子，到最后，整个皇宫的太医都守在他身边，眼睁睁看着牢固的龙床因为他一个翻身，轰地一声，塌了！
李妩则过得畅快极了。
让系统保存了隋宴骁的倒霉视频，拿出来加个BGM完全可以荣登搞笑排行榜第一名。
地球。
李妩随手把视频放在了文件夹里，才有心思看工程进展，有了最先进的工具，最详细完善的计划图，青藏铁路的修建进度自然称得上一日千里！
她这个总工程师彻底闲了下来，最后直接由扈老爷子接替位置，在外面玩了很多天，李妩也该回去。
最最重要的是——
飞机上李妩扭头回抱沈明瑾，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开心：“我的实验室，周部长答应我的专人实验室，已经建成了！”
沈明瑾：“……”
他甚至怀疑，在李妩心里，自己连她的实验室都比不过，不过他没有证据。
李妩在他怀里，终于睡了个完整的好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窗帘漏出点点星光，是半夜，她一下子睡到了半夜。
李妩捂住脸，这几天她一直在处理事情，青藏铁路用不上她，可是另一个世界，一口气收归手底的漠北四州拯待处理。
解决了粮食问题，还有那些死伤的军人，雁山关一战，所有守城兵卒尽皆死去，事后李妩清理战场，那些尸体堆积如山，他们的亲人都在遥远的地方，李妩清点名册的时候，看见他们的年龄，最小的……不过十五岁。
在现代，十五岁的年纪连初中都没毕业或者才上高中，他们应该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读书，没心没肺的和伙伴玩闹。
可他们……那么年轻的生命因为一场战役，永远客死异乡。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发酸，控制不住的眼泪从指缝流下，就像齐理说的那样，能力愈大责任越大，尽管这是意外，李妩还是难过。
那么多的人不是小说里寥寥几行字，是真真切切的尸体，堆积如山的摆在眼前，到现在她还没彻底解决。
战死的将士家人亲眷在嘉朝各地，她能做到，似乎只有安葬好他们的尸体。
很显然，齐理比她更熟练，连葬坑都挖好了，李妩却不想这样。
就让他们这么死去，死后甚至连块碑铭都没留下？还有那些因为反抗死去的百姓呢？谁还记得他们。
李妩深呼吸一瞬，捏着指尖，她要想到一个好办法。忽地，她背后忽地响起低沉的男声，是沈明瑾：“阿妩。”
李妩僵着身体，不敢回头，可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知道了？”
李妩懵了一瞬，瞬间反应过来他在瞒着自己，李妩竭力压着声音：“嗯，我都知道了。”
现实是她根本不知道。
她在诈沈明瑾。
他在瞒着自己什么？李妩快疯了！
一双手从背后搂住她，沈明瑾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明天，明天我带你去陵园，去看爷爷。”
沈明瑾目光微闪，李老先生就葬在烈士陵园里。
李氏家族曾在繁荣数百年，百年间一直无偿援助华夏人民政府，明面上的华夏首富，实际上的国家外编组。
后来被m国发现，直接下死手，迅疾的攻击等国家发现已经来不及，李家一夜之间破产负债，而李妩也离奇失踪。
后来李老爷子病故，是上面那位亲自提议，让他葬进烈士陵园，这个埋葬着无数革命先烈的神圣地方。
因为李家人同样也是战士，差别不过是他们的战场看不见硝烟，他们也在为华夏奋战在第一线。
所以李老爷子自然有这个资格。
沈明瑾拍了拍她的后背，李妩微微一怔，汹涌而至的痛苦宛如海水直接淹没她，也叫她窒息到了极致。
李妩恍惚间想起，从回来到现在，她还没去祭拜爷爷。
华夏烈士陵园。
阴雨缠绵的天气，连风也沁着几分凛冽，沉寂了许久的直播间突然开启，一大清早，百姓们纷纷抬头看向头顶。
“是直播！李仙长开直播了！”
“咦，这是在哪里？”百姓们看见繁华的车流后愣了一瞬，这里是……华夏首都！
他们一下子欢呼起来：“李仙长终于回来了，俺还想继续看华夏，多气派的高楼大厦！”
接着，他们看见车子停在古朴的大门前，上面六个大字对大家都认得，看见它的瞬间，欢呼声陡然沉寂。
“华夏烈士陵园？”
百姓们神色各异，下意识放轻声音。
朝堂上，负伤也“倔强”地要看直播的隋宴骁含恨地看向直播间：“华夏烈士陵园？”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十二点前。?

第119章
隋宴骁讥笑一声：“直播陵园？这么个鬼地方也亏她想的出！”
底下有人忍不住笑了出声。
隋宴骁眼睛一瞪,大臣慌忙出列，谄媚道：“陛下英明，这可不就是个鬼地方,住的都是死人。”
“李仙长也是昏了头了，这样的鬼地方有什么好看？”
隋宴骁朗笑出声。
底下的朝臣亦是议论纷纷,只觉晦气，这可是埋葬死人的地方,一大清早，谁想看死人啊。
一些大臣更是不屑：“这华夏还有心思弄什么烈士陵园，李仙长直播这个,倒不如让我们看看华夏航天航空大学。”
这话一出,倒是不少人附和,华夏的高楼大厦多好看啊,就算是立交桥下的车流也叫人百看不厌,怎么就来直播这么个鬼地方。
隋宴骁自然听见臣子们不屑的声音，他冷哼一声，可看见李妩身侧的人之后，直接沉下脸,全身散发出逼人冷气。
这一对奸夫淫）妇！
实际上,沈明瑾也不过是替李妩拿着一捧向日葵，金灿灿的花朵一下子冲散了阴雨连绵。
李妩咬了咬唇：“我爷爷最喜欢向日葵，他说向日葵开的好,灿烂还实用，开完还能磕瓜子。”
“你不知道,我就没见过他那么喜欢的,把两颗门牙都磕出小豁口了,后来我就限制他……你说他那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越活越回去，简直像个老小孩儿似得……”
李妩一个人边走边说，也没希望沈明瑾回答，她就是一个人自说自话。
嘉朝。
听见李妩的话，隋宴骁禁不住冷哼一声：“这就是报应！”
“妖女李妩妄想改朝换代，上天就叫她的家人死绝了，不是报应是什么？至于这所谓的烈士陵园，有什么可看的！”
他不屑地看向牌匾，底下的官员也跟着连声附和，一个个活似应声虫，直到李妩跨进门坎，那座宏大到不可形容的山陵出现在众人面前，以碾压之势直击人心。
方才说话的大臣瞬间瞠目结舌，震惊地看着头顶，顷刻间，额头冒出无数汗珠，擦了又冒，冒了又擦，一时间没个穷尽。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被震住了，被华夏的大手笔彻底震撼到了，这可是一座山，不是丘陵，不是坟包，是一座巍峨宏伟的高山！
“华、华夏到底怎么想的，那些人难不成是什么高官贵族，怎么能独占一座山？凭什么独占一座山！”那人酸楚地看着屏幕，心里酸水直冒，他酸啊，即使不知道原由，他也忍不住嫉妒，这些人怎么配呢？他们凭什么呢？
“便是咱们嘉朝甚至前朝的帝王陵墓，也没见人挖凿开一座山。”
“华夏、华夏糊涂啊！”
民间。
情绪低落的百姓愣住了，傻掉了：“这是啥？”
“这是一座山？这座山都是墓地吗？我的老天爷！”
普通的平民怕是一辈子都未曾见过这样的手笔，将一整座山布置成陵园，前方以青色石料铺地，两旁行道树郁郁葱葱，再往前，是一块极高的巨石，它的本色应该是纯白，此时却爬上了苔藓，或深或浅的绿色附着其上，却丝毫不损它的圣洁，反而平增几分岁月痕迹。
它极高极大，被半人高的花坛托举起来，就是李妩仰着头，也看不见它的顶，更别提那些看直播的百姓们。
他们在它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关键时刻是系统出手，直接从上而下的扫射拍录，百姓才发现，那块巨石并不是什么简单石头，它的顶上是一幅幅繁复的图画，上面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他们之中有男有女，坚毅地抗击另一群人，似乎在战斗，不，他们就是在战斗！
还有穿着奇异款式裙子的女学生，她们留着齐耳短发，和男学生一起高举旗帜，在呼吁呐喊着什么。
漠北。
风沙不停的吹，可这次齐理没有半分忧虑，他看着不远处，那是守着田垄的百姓们，当初的栽种还留着痕迹，李仙长和他们一起下田耕种，现在田里埋着的都是神种！是李仙长赐给他们的神种！
没有人敢不认真，又生怕这些种子埋在地里又被贼人偷走，担心的百姓恨不得直接睡在地里。
齐理收回视线，还有一部分人和他一样，在看李仙长的直播，忽地，他看见巨石上像是连环画一样的图案，仿若无形的手猛地拨动心弦。
沉重的情绪压得齐理透不过气。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是战士，是华夏的战士在抗击敌人！
透过图画，齐理仿佛看见了硝烟遍地的战场，对于一生戎马的齐理来说，战场就是他另一个家，在此之前，在李仙长没出现前，他想到自己最好的下场，莫过于死在战场上。
就像华夏那首诗所说：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死在战场上就是他最大的荣幸。
“将军。”下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不禁狐疑出声：“您眼睛怎么红了？”
齐理瞪他一眼：“你个憨货！你看直播看出什么了？”
下属直接傻了：“这、这不就是墓园吗？什么烈士俺不懂。”他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信誓旦旦地说道：“俺知道了，这一定是华夏王公贵族的墓园，修建的可真豪华，真气派。”
下属眼里的艳羡不是假的。
阴宅对于古代人来说，就是另一个家，必定也是重中之重。
下属说着不禁神色黯然，因为他想起自己，终于鼓起勇气：“将军！”
齐理看着他，下属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头里挤出来似的：“俺不求死后像他们这么气派，到时候俺要是死在你前头，你能不能帮俺一把，给俺裹个草席子，俺怕冷。”?

第120章
齐理久久不语。
下属却以为他是为难,想一想，以往死战场上的兄弟何曾像他这样，裹尸的草席？大家具是黄土一捧,黄沙掩埋。
就是他们战斗的地方，风沙吹过,常常能捡到一些朽烂的骨头，是死在他之前不知名姓的前辈。
下属瞬间明悟了,附身道：“大人，俺不要草席了，你就当俺刚才在放屁……”
“赵炎！”
齐理叫了他的名字：“你这憨货,你以为我刚才在想什么？一张草席我能少的了你吗？再说……”他忽地看向屏幕,意味深长道：“咱们上阵杀敌,就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赵炎悲怆一声：“大人！”
齐理摆摆手,又提起前面的事：“我刚才问你，这是谁的墓，你说是华夏的王公贵族，赵炎,现在你再给我好好看看！”
赵炎瞬间一头雾水,这不是王公贵族的墓葬是什么？难道是哪家皇帝？他嘟囔着看向屏幕。
俩人对话其实不过几息，半空悬挂的直播间里，巨大白色石雕撞入眼帘,方才革命先烈们的画面还在继续，细致的连角落都不放过,而百姓们渐渐地看出门道,画面从一群人变成另一群人。
赵炎不知不觉入了迷,作为一个经常打仗的老兵,这场面他怎么看不出，分明就是战场！
“这是什么地方？悬崖？为什么只有五个人，后面那一群人是追兵吗？”
齐理：“你看看那雕刻底下写着字呢——狼牙山五壮士，这五个人为何能称得上五壮士？他们伤的伤，残的残……”
齐理说完心口发涩，他迫切地想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那是华夏的士兵，他们一场场战役他都不知道，只是一种同为军人的酸涩和怜悯。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狼牙山五壮士，每一个读书上学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故事。
李妩用轻柔的嗓音缓缓讲述：“华夏也曾有过一段屈辱的历史，和雁山关不同，沦陷的是华夏整个国家，拥有四万万同胞的华夏，山河沦陷饱受践踏，生灵涂炭。”
“可在华夏被人侵略的时候，也有一群人选择挺身而出，他们是最普通的百姓和平民，他们甚至大字不识一个，可他们为了保护国家保护人民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马宝玉、葛振林、宋学义、胡德林、胡福才是狼牙山五壮士的名字，也是华夏千千万万死在反侵略战场上的烈士缩影！”
“他们就像几天前的雁山关的百姓，五个人抵抗侵略军，武器用光，就用石头还击，最后面对步步紧逼的敌人，义无反顾地跳下山崖。”
百姓们不知道她怎么用平和的语气说出这段历史，他们只知道自己听着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试问自己，他们敢在鞑子手下过一招吗？能在鞑子手下过一招吗？
漠北百姓更是感同身受，忍不住摇头叹息：“都是好娃娃啊，都是好娃娃。”
敏锐的齐理却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此时直播掠过图画之后，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齐理微微一怔，身侧的赵炎已经骂出声来，这群狗日的，和鞑子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或许同为士兵，赵炎感触更深，他设想自己和几个伙伴逼到绝境，也会像那五壮士一样为了家国大义慷慨赴义吗？
没人给他回答。
下一刻，李妩的话扯回他的思绪：“我听见很多人在猜测，说，这是华夏王公贵族的陵园，也许是皇帝，不然怎么占得了一座山，怎么在死后拥有这样豪华的陵墓？”
李妩笑了一下：“我要辟谣。”
“长眠在这里的，都是人间的英雄，死后，他们也是守护百姓的英灵，他们不是王公贵族，也不是皇帝，是和你们一样，出身贫苦，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唯一不同的，他们为了心中的梦想，为了迎接黎明到来，献出了自己一生乃至生命！”
嘉朝。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她，方才的骚动瞬间平息，百姓们觉得自己脑子好像用不过来，不然他们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这座超级豪华的墓园埋葬的难道不是贵族？
有人吐出一口浊气，嗓子都变得嘶哑：“怎么可能呢？李仙长这座墓园那么豪华气派，只有贵族才能占有啊，我们老百姓怎么配呢？”
“我不相信，李仙长，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那人艳羡地看着墓园前段的风景，光是近百万吨的小山石都叫人望而生畏，这样的气派怎么属于他们普通人。
便是朝堂上，方才满心酸水的大臣差点拔下自己胡子：“绝无可能！”
他羡慕嫉妒那位王公贵族，绝不接受这是百姓的陵墓：“那等贱民有什么资格，这样辉煌的陵园，就是垂拱而治的天子都配得上，怎么可能用来祭奠百姓。”
“我也不相信，李仙长现在又在说什么胡话？”他们嘲笑蔑视，就像漠视遗忘每年死在漠北黄沙里的无数兵卒一样，他们眼里只有自己，哪里容得下这苍生百姓。
羡慕嫉妒得眼热的世族也没有这样气派的阴宅，听到李妩说是给百姓修建之时，更觉得荒谬可笑，他也真笑了出来：“贱民何敢？那些低等百姓死后草席一卷，便是他们天大的殊荣。”
“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国家，会为了百姓圈起一座山来建造陵墓，观这山风水极好，埋葬的定是什么大人物，那些贱民怎么配！”
“我也没见过，李仙长最好实地调查一番，这陵园倾尽一国之力我相信，可是要说为了黎民百姓，我不信！”
嘉朝数百年，乃至追溯往前上千年里，从未有人为了百姓大动干戈，能被史书记住的永远是王公贵族，永远是一国之主！
李妩也笑：“可我们华夏早就没有了王公贵族，更没有所谓的皇帝，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告诉你们了，我们华夏有的，是十四亿人口，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们听说过吗？两千多年前，我们华夏的先民已经高呼并实现过！”
“你们看到的这座烈士陵园，我华夏全国几十座烈士陵园，它们里面埋葬的都是平民，都是普通百姓，不同的是他们是为国家、为人民而死的英烈！”
“何谓烈士你们知道吗？”
“是那些为了保家卫国，为了人民百姓，舍生取义，为国捐躯的人。”
“你们看见了吗？”
直播间已经彻底被大面积的白色所占据，百姓们愣怔一瞬，只见巨大岩石顶上的图画下方紧接着的是密密麻麻的字体，嘉朝百姓们可以畅通无误的看懂夏华字，就是街头小儿都能读出来：“于连仁、张宏先、陆殿荣、巩博厚、王宝山……”等等等等。
就是小孩子都觉出不对，摸着垂髫小辫问大人：“阿爹，这里为什么有好多名字。”
那些名字如同咒文深深刻印在石碑之上，从上到下，铺天盖地，无法言喻的震撼直击人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播间的镜头照出整块巨石，它的表面每一处空隙都刻上了名字。
“这些都是我华夏的烈士，他们的名字都被刻在这块碑文上，也将和我华夏一起永垂不朽！”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这是埋葬着的是统治者呢？为什么不能是那些战士？是这些人守护了华夏，我华夏十四亿人，都是知道感恩的人！而那些所谓的皇帝贵族，他们又给了你们什么？为你们做了什么？”
朝堂上，听见这句话的隋宴骁猛地沉下脸，牙齿几乎磨碎。
他是天子，是一国之君，为什么要为这些百姓操心，应该是百姓任他予取予求，乖驯的像是羔羊为他献上一切，因为他是皇帝，他天生高人一等！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自古以来，君主都是百姓的主人，这些百姓算什么？他们只是王权之下的牲畜，天生要依附于朕！”
“因为朕，才是天下共主！”
他说完放声大笑，余音在广场上回荡：“这所谓的华夏像什么？简直就是百姓的奴仆！明明手里掌握着那么多的权利，为什么不能统治百姓，为什么还要战战兢兢，废物！”
“还有这些战死的兵卒，他们怎么配？”
李妩冷眼望去：“他们怎么不配？华夏如何废物？”
李妩知道隋宴骁的脑子早就彻底坏掉了，可她的直播从来不是给他看，是给天下百姓，是给所有将士。
李妩冷然一笑：“华夏废物？”
“难道你想尝尝火箭筒的滋味？还是你更喜欢东风的刺激？”李妩顿了顿：“所谓的废物拥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所谓的废物能一炮让你灰飞烟灭，所谓的废物有十四亿人口，华夏一人一脚，能把你踩到地心！你算什么？你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皇帝，你是在华夏历史上早就被消灭的皇帝。除了皇帝你还是什么？你像他们一样功勋卓著还是如他们一样守护过国家？你是什么？你有天子的名头可你做的事——”
她连皮带骨拔下隋宴骁的虚伪假面：“还不如路边的乞丐！因为你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剥削百姓，而路边的乞丐，在求施舍的时候，还会说一声谢谢大爷。”
“隋宴骁，你知道在我眼里你像什么吗？你像一头猪，一只蛀虫！”
李妩说完，百姓们，大臣们都沉默了。
一种是突然清醒的沉默，一种是无言以对甚至恐惧的沉默，不敢再看这个女杀神一眼！
隋宴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他根本不能反驳，后背满是冷汗。
他怕了。
他怕了李妩口中的导弹和火箭筒，亲自见识它们的威力后，隋宴骁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唯独百姓，方才沉浸在方才数不清的烈士名单里，看得眼睛发酸泛红，现在他们忽然清醒了，彻底相信了李妩的话。
只有一小部分怀疑不安：“像我们这样的平民，也能葬在这样的墓园？”
“你没听李仙长说吗，那些都是烈士，是报国杀敌的勇士，他们怎么不配？他们怎么没资格？！”
“华夏好啊，那些英雄死后，会有很多很多人祭拜他们，他们是华夏的烈士，是整个国家的功臣！”
“咱们嘉朝呢？”那人说着摇摇头，对这世道早就绝望，对皇帝更是绝望。
他说着忽然停下来，在旁人的狐疑里，震惊地说不出一句话。
指尖屏幕上，李妩越过了那块巨大岩石，无数块石碑伫立在山下，它们连城一线，一面，在茵茵绿地上整整齐齐地伫立着，每一块青石碑上，都有一颗耀眼漂亮的红色星星。
随着视野拉高，无数石碑连汇成一颗巨大都五角星，大星星包裹着无数颗小星星，叫人无法形容，更说不出一句话。
巨大的震撼的力量如鼓锤敲在众人心头。
长眠于此的烈士，每一个都是守护大家的星星。
“这些都是烈士，都是我华夏烈士的碑墓。”
李妩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孩子甜甜稚嫩的童声，一个个穿着浅色衣服的小孩子，由老师带领着走进烈士陵园。
孩子们圆圆的眼睛盯着高大的岩石，发出哇哇的惊叹声，刚才连绵的细雨早就停下，天边也出现太阳的影子。
老师指着石碑：“孩子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气氛顿时一静，半晌，才有人慢吞吞说：我知道，万人碑！上面刻着好多好多名字，他们、他们都是大英雄！”
老师眉眼微弯：“对！上面刻满了烈士先辈们的名字，是为了让我们铭记他们，没有这些烈士爷爷奶奶，就没有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
老师看着孩子似懂非懂的样子并不着急，这才只是刚开始，未来每一年，她都会带孩子们来。
老师柔和的声音还在继续，孩子们一点也不觉得枯燥，反而听得惊呼不断：“……本来，老师该在九月三十日带你们来的，那是咱们华夏的烈士纪念日，后来因为其他原因，我们推迟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来，老师带你们看那些爷爷奶奶的家。”
嘉朝的民众早已看呆了：“这些孩子……这些孩子还那么小啊，怎么能来墓地。”
“墓地多晦气——”那人说着顿了顿，因为他看见了，不止孩子，还有一些手捧菊花的年轻人，人流还越来越多。
已经早上九点多，烈士陵园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他们什么都没说，肃穆的表情已经让人代入其中，有人指着一块石碑：“我小时候离家出走，一个人走着走着到了这里，其他地方我都害怕，就这里，我一点也不害怕。”
他搂着朋友脖子，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因为这里葬着的是烈士啊，没有他们哪有现在的我们。”
朋友狭促地说：“让你现在睡一觉你怕不怕？”
“我有什么怕的，这次我还带了好酒好肉，当年没怎么看，就记住了这个位置，后来因为杂七杂八的事儿一直都没来，原来是他，杨小虎，这个小战士，不不不，是杨爷爷。我记得小时候在他旁边唠叨了半夜，他肯定早就烦了吧！”
说着俩人直接在碑前坐下：“杨爷爷，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小名叫小虎子……”
墓园里有人生百态，对于觉得墓碑晦气的嘉朝人来说，今天到一切都叫他们大开眼界，可同时，心又隐隐得扯动起来。
“那真的是晦气的地方吗？哪里葬着无数华夏先人，他们是华夏的英雄，英灵，死后也李仙长说的——英灵。”
英灵。
这句话如大锤狠狠垂下，叫人振聋发聩。
“他们是英雄是英灵，他们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而死，这样的地方哪有晦气，哪里会有阴气！”
“那明明是正气，是华夏军人、战士、华夏百姓的浩然正气！”
“华夏真的做到了，那些先人，他们没忘……”
还有另外一些人，如盛麓书院的学子。
“我们不如华夏，远矣。”
“我愿远去，寻华夏，寻李仙长，如果能在李仙长帐下施展抱负，为天下苍生立命，我死而无憾！”
“我愿往！”
“我也愿往！”
“大丈夫在世，当如是！”
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却不知道暗处一双眼正盯着自己，阴险且毒辣。
江州。
支起的茶铺子边，穿着粗布麻衣苏子安肤色发黑，彻底看不出之前的文弱书生气，反而像个雄健的男子汉，古人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真正上路，他才知道一路有多艰难。
苏子安点一杯淡茶，看着屏幕里那些形形色色的客人，目光最终落在玉雪可爱的孩子们身上，叫他不由感叹：“这就是华夏，那些先辈们的功勋他们永远不会忘记，只要有一批一批的民众来，这些烈士的名字便会永远留在人们心里。”
而他们嘉朝——
谁还记得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的将士们？
江南一个小镇路边，眼盲的老婆婆抖着手在身上摸索，她嘴里呢喃着，旁人听不清，却看得见，她竟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牌位！
众人惊讶，老婆婆低下头，指头摸着牌位上的字，这一幕引起不少人关注，也有人认出她的身份。
有人惊呼：“是城北叶家婆婆，她和儿媳两个人相依为命。”
“儿媳？那她家里男人呢？”
“征兵，去了漠北。”那人没说完，可所有人都猜到了：“死了吧，漠北那样偏僻的地方，有去无回。”
众人怜悯叹息，知情人更是忍不住说：“据说是死在几年前的战役里了，最后只送回一封信。叶婆婆这双眼，也是哭瞎的。”
而此时，叶婆婆扶着儿媳的手：“兰娘，华夏、那华夏直播间在哪儿？让我看看。”
等儿媳扭过之后，叶婆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那双失焦苍老的眼，呆呆地看着半空：“我的儿啊！”
旁人都知她有儿子战死沙场，却不知道，她总共有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先是老大，再是老二，最后是老三，可他们死后，她只收到一封又一封的信，至今，她连儿子葬身何地都不知道，她的儿子为国捐躯，死后连个坟茔都没有，连块牌位都不留，如今手里这个，是她跪着求木匠师傅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为什么不是华夏？为什么嘉朝不是华夏！”
谁家没有征兵入伍的年轻人，谁家没有战死沙场的孩子，听见叶婆婆撕心裂肺的话，终于绷不住了。
明明是为国捐躯，明明是是舍生取义，可他们的孩子，死后连个名分都没有。
为什么？
没有人给他们回答。?

第121章
直播还在继续。
已经没人觉得墓园晦气了,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它，那可是华夏的烈士陵园，是像他们这样的百姓的陵园,王公贵族，大臣皇帝,都比不过他们。
这一瞬间，之前种下的种子仿佛受到浇灌,开始萌芽，生长。
陵园的客人放下手里的鲜花，或像那群孩子稚嫩可爱,或像年轻人朝气蓬勃,也有满头银丝的老爷爷老婆婆,拄着拐杖唠叨,像是老朋友碰面一样。
嘉朝人看得新奇,几乎是目不转睛，除了墓碑，还有供人休息的小凉亭，中心的石碑上雕刻着烈士名字,他们就像这满山遍野的石碑一样,默默守护着华夏，守护着人民。
华夏的军人，就算死后,也会化成英灵守护他们。
百姓们红着眼，低低的抽泣声在人群里响起,他们不是华夏人民,可这一刻,却和他们一样,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老师老师，我有个问题。”稚声稚气的童音响起，穿着裙子的小姑娘鼓着柔柔的脸颊，眼睛大又亮。
老师：“月牙儿想说什么？”
小姑娘憋得涨红了脸：“老师，我没有带花花，爷爷奶奶会不会生气呀？”
她说着摊开肉乎乎的小手：“他们都带花花，我没有。”
老师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小男孩牵起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东西：“我有花！”
月牙儿拿起来看，是一颗软糖玫瑰花，她呀了一声，忽然急匆匆地往回跑。
这么一群小人儿，都是一个家庭的宝贝，所以这次带队足有三四个老师，孩子们一个也跑不丢。
没一会儿，月牙儿回来了。
她抱着自己的小书包，在一排星星墓碑前，老师看得稀奇，却见她哗啦啦倒出一堆零食：软糖，小熊饼干，果冻还有几个红彤彤的苹果桔子。
小小的月牙儿拿着苹果放在这个爷爷的墓碑前：“爷爷好！”
小小人像模像样地弯腰鞠躬：“爷爷好，月牙儿没有花花，但是有果果呦！”
她把兔子软糖放在奶奶墓前，眼里有不舍更多的是坚决：“奶奶好，这是月牙儿最喜欢的兔子软糖，酸酸甜甜，奶奶你好好尝尝呀。”
老师看着别具一格的贡品，笑意凝在唇角，听完小孩子稚声稚气的话之后，她沉默低下头，试图遮一遮泛红眼眶。
像是有一股热气熏蒸，叫她忍不住流下泪。小小的月牙儿把书包里的零食分完，小脑袋已经跑出一头汗：“好累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抹额头，嘴角却挂着甜甜的笑：“老师，月牙儿没有花花，可是月牙儿有饼干和糖，爷爷奶奶一定会喜欢吧？”
老师擦了擦泪把她抱起来：“是是是，爷爷奶奶一定会喜欢的。”
她低下头，原以为是自己教育这些小孩子，可是，看着墓碑前格格不入的软糖饼干，原来，受教育的是她自己。
她才是真正被教育的那个人。
有了月牙儿带动，一群小孩子也纷纷献出自己的小零食，猪猪软糖，曲奇饼干……
开始的小男孩儿放下糖，认认真真地鞠躬，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奶奶们，我以后也要当兵！像你们一样打坏人！保护大家！”
孩子们也纷纷举起手：“我也要！我也要当大兵，打大坏人！”
陵园里因为孩子们的声音变得热闹起来，不再像往常那么肃静，可所有人都没觉得吵闹，反而看着小孩子们，会心一笑。
天上漂来一朵云，像颗大大的五角星，地上的花草也被风吹得摇动起来，好像有人在看着他们，朝他们微笑一样。
无数先辈以生命，以热血换来了今日的和平，可他们至死也没见到的光明和希望，现如今，正通过小孩子欢快的声音，传递到陵园的每个角落。
嘉朝。
看着这一幕，孩子战死沙场，痛失亲人的百姓一个个眼睛比兔子还红，华夏越是和平美好，就越衬得他们黑暗痛苦，在暗无天日的里挣扎，沉沦。
又有谁记得他们的孩子？
同样是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他们的孩子为了黎民百姓做了那么多的事，死了，不止尸骨无存，连一块墓碑、一块牌位都没有。
这就是嘉朝！
这一刻，怨恨不由自主地在百姓心里滋生，他们付出一切，得到的是什么？所谓的皇帝倒真像李仙长说的那样，他做了什么？
他吃的是他们种出来的粮食，穿的是她们织出来的布匹，他坐的是百姓拉动的马车，他住的是他们建出来的宫殿！
可他什么都没做。
民怨积蓄，可他们又清楚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因为他手里有兵有武器，他是天命所归的天子，君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路边的乞丐忽然吟哦出声：“好一个王土王臣，陛下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王臣吗？不怕我们跑了吗？”
声音如一道惊雷直直劈下，瞬息间，众人呼吸急促。
老乞丐说完疯疯癫癫的跑开了，很快不见踪影，可谁又有心思注意他，一语惊醒梦中人，百姓们仿若机器一般，僵着身子扭头，他们往身后看，脸上绽开强烈的光！
那不是王宫的方向，而是，漠北！
那是有李仙长，那里有叫人活命的高产神种，那里，是他们希望所在！
有人心脏狂跳，小声呢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是，如果我们去李仙长那里呢，我们不是嘉朝子民，我们是李仙长的臣民，我们能吃饱穿暖，孩子也能读书识字！”
刹那间，无数双眼睛朝他看来，男人受宠若惊，从一双双眼里看见了和他一样的动摇，希冀。
漠北。
即便齐理这样的沉稳性格也不禁红了眼眶，再看下属赵炎，五大三粗的汉子早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华夏咋那么好啊！俺在漠北这么多年，啥时候、啥时候见过这样的国家啊。”
齐理正要安慰，赵炎突然拔高声音，像是要把这些年受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出来：“谁、谁拿咱们这些兵卒当回事啊！除了李仙长，李仙长……是大好人，俺这辈子的好运气都压在这上面了，成为李仙长的兵，是俺这辈子的福气！”
他说着抹眼泪，遮遮掩掩的又怕被人看见，殊不知这一嗓子，早就把周围人目光引来了。
不过他们同样眼含热泪，大哥不说二哥，谁也不提谁，不就是哭了吗，这是高兴哭的，叫喜极而泣！
齐理佯装不知道给下属留足了面子，他开始沉思，脑子里闪过一抹灵光，跑得飞快，等反应过来又抓不到了。
叫他不由叹了口气。
此时，有人指着屏幕说：“李仙长好像哭了？”
地球。
李妩已经扫完墓，祭奠过爷爷，她眼睛泛红，有点发肿，刚哭了一场，是她不孝，没有在爷爷跟前尽孝，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一直到今天才来扫墓。
沈明瑾瞒着她的根本没什么，是爷爷的墓迁到烈士陵园，李妩反而觉得很好：“爷爷那么爱热闹的老头子，这里都是他的同伴，他一定会很开心。”
沈明瑾点点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他去车库开车，烈士陵园毕竟是个肃穆的地方，也不会有饭店。
李妩哭了一场，脑子反而更清醒，也更坚定自己要走的是一条什么路。
泛红的眼望向屏幕，透过直播间，她看见无数担忧自己的民众，还有……漠北的黄沙和将领，那个叫赵炎的家伙脸上还挂着泪，正在急急忙忙地问齐理：“是不是李仙长受委屈啦？谁敢欺负李仙长，俺这拳头大的砂锅可饶不了他！”
李妩一下子破涕而笑，一本正经地提醒：“是砂锅大的拳头。”
她不愿多说家里事，清亮的目光穿过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细细地看着她旗下的百姓，第一个要做的，是立碑建祠。
“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次雁山关战役，保家卫国而死的烈士们。”
“我要给他们立英烈碑，建英烈祠。”
哭泣的百姓震惊地看着她，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妩只有寥寥数语：“那些因为百姓战死的将士，不应该被遗忘，被抹去。”
“我希望百年、千年、万年之后，还有人记得，有这样一群人，曾经为了身后的百姓，献出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
“齐理将军。”
齐理仰着头，眼底爆发出极强的光彩：“末将在！”
“由你搜集过往有记录的杀敌战死的百姓和士卒名单，从今往后，所有烈名字都会被刻在英烈碑上，牌位放入英烈祠中，凭后人吊唁。”
江南，京都，云州，无数痛失亲人的百姓恸哭起来，李妩瞥了眼身后，漫山遍野的红星闪烁，她抿了抿唇：“接下来这件事，我要感谢一个人。”
“隋宴骁。”
突然被点到的皇帝陛下瞬间愣住了，下一刻，听见她的话之后，颈侧的青筋瞬间绽开，他硬生生从牙关生生挤出来两个字，眼神恨不得将李妩千刀万剐。
“李妩！”
李妩微微一笑，明艳至极：“我会把狗皇帝内库里所有东西无偿捐献出来，在华夏或者嘉朝换成大量钱财或者粮食，充当这些烈士家人的抚恤金。”
“所以让我们感谢狗皇帝，不，隋宴骁。”
万人寂静。
他们看过当时的拍卖会，一个小小的莲花盏便可售卖几千万，整个内库一定是个天文数字，现在全都用来当作抚恤金？
抚恤金，其实在嘉朝是有的，开国太）祖那一代，之后几代皇帝漠不关心，所以战死士兵的抚恤金渐渐没有，不，是全被官吏盘剥吞没了。
所以，在民间也有那么一种说法：当兵入伍，阎罗开路。当兵入了伍，就是阎罗王给你开路，不死，也得死！
回归正题，李妩收敛神色，淬了冷意的眼眸看着他们：“这些钱只能作为抚恤金使用，谁也不能动，包括我！”
话音刚落，赵炎嗷地一嗓子哭了出来，磕头就跪：“俺赵炎这辈子，跟定李仙长了！”?

第122章
当兵所求什么？
他们用性命在战场上拼杀,一是保家，二是卫国。说实话，大部分人被征兵都是不愿意的,不同于和平的现代，古代入伍,那是直接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运气不好,一场战役直接牺牲。
战死沙场保住了国家，可他们的家庭呢，承受着死去儿子/丈夫/父亲的莫大悲痛,不只是精神上的痛苦,还有身体上的打击,家里失去了一个壮劳力,一群老弱病残又该怎么活？
所有抚恤金就显得极其重要。
这也是赵炎如此激动的根本原因,他活着是希望，就算死了，也有抚恤金可以安慰家人，那可是李仙长亲口所说,谁敢盘剥？
城楼上的众位将领更是懊悔,怎么就让这傻大个抢先一步。
虽然懊悔着，身体上还是跟着诚实地跪谢，至少这件事,让他们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李妩看着心里隐隐有了几分计划，当初之所以盯上齐理父子,就是因为他们军风清正。
齐理所率领的军队在漠北素有美名,不然漠北也不会是如今这副景象,倘若连驻扎在这里的军队都不守护百姓,百姓又怎会拼了命地抗争。
当初悬挂城墙的战士被妥善安葬，时至今日，仍有人在祭奠。
这就是证据。
当然，李妩从来不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所以军队都如齐家军一样，就如她曾经见过的禁卫军，可谓是糜烂到了骨子里。
无恶不作，无所不为。
她抿了抿唇，齐将军也才说矮子里面拔高个，和现代经过军事训练的军人还有很大差距，李妩现在要做的，就是弥补甚至消灭差距。
要做的事太多，时不我待。
半天时间，李妩走遍了整座烈士陵园，离开时再深深回望一样，她郑重地鞠了一躬，什么话都没说。
嘉朝。
看直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红着眼，哑着嗓子：“李仙长才是真正干实事，为咱们谋福祉的人！”
刚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怎么能不哭，谁看得见他们底层百姓的痛苦，到现在也只有一个李仙长。
李妩已经收回视线，她所做所为，无愧于心，更无愧天地。
而漠北，因为她一句话，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大家红着眼眶，无法形容自己心头滋味，好像一直呆在厌仄逼人的小屋子里，已经习惯了黑暗，某天，一束光从天窗射入，叫人不由自主地叹服。
至于抱怨事务繁杂，怎么可能！
这可是一桩天大的好事，有人看到他们军人，有人体恤他们的将士，他们高兴感动还来不及呢！
唯独一个人，已经快把自己活活气死了。
隋宴骁不敢去看底下人的表情，太耻辱了！即便当初不小心自爆也没现在这么耻辱，他贪图大臣的东西被李妩拿去卖掉，换成银钱或者粮食，那些朝臣世族该怎么看自己？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心痛，几代人的积攒，全被李妩掏了个空！他现在用的钱财都是挪用国库。
隋宴骁铁青着脸，自然不能说明原因，他恨声道：“退朝！”
底下朝臣面面相觑，没有人出声，敢于直言不讳的大臣张怡早被陛下抄家革职，据说当天便消失了，三朝肱骨，就落得这样下场，赤）裸裸的前车之鉴！
所有人敬畏着上头的君主，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他的手笔。
死气沉沉的朝堂让人更难堪，同时，隋宴骁发觉自己身体异样，脚下踉跄一瞬，找皇后，去找皇后。
满脑子被这样的念头占据，也叫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不同寻常。
散朝的大臣相继走出宫门，三三两两结伴而行，隐晦地交流着李妩今天的举动，还有今日的打脸，怎么会有这样的国家呢？他们到现在都无法理解。
“那华夏为了一群死人大动干戈，有什么用意？我嘉朝也能弄出，不过是不想弄罢了，战死沙场不就是他们该尽的职责吗？”
其余人纷纷点头，无比赞同：“是极，像华夏这样的未免太过虚伪，李仙长还想效仿，她才几处地盘，就算有陛下的内库……咳咳，总之，一切不过无用功罢了，倒是那番话，对百姓的影响……”
“哈哈哈刘大人多虑了，这天下百姓虽多，可是你见过哪朝哪代，百姓造反？他们啊，不过是最底层的小人物，能掀起什么风浪。”
本质上，他们和华夏就不是一路人，一群自私自利的人，既挣脱不了时代的局限，更不想改变现状。
几位大臣相识一笑，并不知道，他们眼里卒子似的百姓，在未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至于陛下，除了皇帝的身份他还剩什么？
大臣们有恃无恐。
其中以沈家和王家最为嚣张，他们都是世家大族，没有谁比不过谁，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在底下转化成迫切斗争，两家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在天上，李仙长。
所有争霸天下的流派里，她是最有希望的一支，如今占据六州，也代表她有了足够的底气，他们再攀附过去，恐怕就要把自己降低身价。
可是，他们是辉煌百代的世族，李妩是什么？她无非占据着时代的便利，就是因为她背后有一个华夏，她本来身份，其实就是华夏最普通的公民，相当于他们嘉朝的百姓。
要他们向一个百姓折腰？骨子里的傲慢就不允许！
沈家家主房里。
沈宽正和心腹商量往后的路，不想下一刻，嫡次子风风火火地跑来：“父亲，您还在犹豫什么呢？为何不投靠李仙长，王家已经派人去了！”
沈宽一愣：“你从哪里得知？”
嫡次子和盘托出，原来，是他和几个朋友谈天，无意中得知王家鬼鬼祟祟，他起了心思派人盯着，也是运气好，发现他们私下动作，红木柳钉箱一箱一箱地运出去。
沈宽仔细观察，儿子眼里的焦急不是作假，况且沈家才是他的家，那么如此……
他和心腹对视一眼，王家那个老狐狸怎能会忽然做下决定？如今天下还没亡呢，以李仙长的速度，少说也得几年，几年时间，倘若你其中发生什么变数谁又说得清楚？
心腹却是皱起眉头，因为他想起一些事，提醒道：“李仙长如今的进度缓慢，是真如此还是有意拖延？”
细细数来，李仙长有足够的财富和兵力，贩卖的雪花盐、纸张、乃至新奇的棉布都在这城中引起一片风尚，就连齐家父子都投靠了她，手里少说掌握着十五万兵马，和稍显薄弱的京都比起来，倘若李仙长拼一拼，便是杀上京都也有可能。
可她迟迟未动……
这一刻，沈宽心头一跳，骤然警醒，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实际上，一切都在李仙长的操纵之下。
在性命和家族辉煌面前，尊严算什么！
“马上！马上去备一份大礼，派人送往漠北！”他说着顿了顿，郑重道：“万万不能被人发现！”
沈宽说着想起当今圣上，他那样的性子倘若被知道，叫他不由得脚下涌起一股寒意，直冲大脑。
嫡次子却是摩拳擦掌：“父亲，不如让我去！”
沈宽深深看他一眼，嫡次子胸有成竹道：“阿父若让我去，也能证明沈家的诚意，更好取信李仙长！”
“好。”
民间。
百姓们兴奋地涨红了脸，早就成了一片欢呼的海洋，在这样热闹的声响里，瞎眼的叶婆婆有些愣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抱着儿子的牌位，一直撑着的一口气突然散掉，旋即跌进儿媳怀里。
“叶婆婆/婆婆！”
周围人一片惊呼，叶婆婆早就泪流满面，干枯的手抱着牌位，失焦的眼睛看着天上：“李仙长……李仙长是大好人啊！”
兰娘忍着泪水安慰老娘：“婆婆，莫哭，等抚恤金发下来，我们就去漠北！”她说着神情认真：“我带你去漠北，去找相公！”
叶婆婆又是一愣，眼泪簌簌落下：“漠北？”对她来说那么遥远的地方，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儿子，心里升起一抹希望，颤巍巍地撑起身体：“对，我要振作，我还要去漠北，去看我儿子！”
“他虽然死在战场上，可是，就连李仙长都说过，他是大英雄，他是烈士啊。”她说着慌忙擦脸，又哭又笑的表情让人一阵心酸。
百姓们听见这句话禁不住一呆，就是彪壮的汉子也红了眼，这天底下，把他们当人看的地方，也只有漠北了！
“我们也要去漠北。”小声呢喃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连绵不绝的呼喊，声音直冲霄汉。
他们去漠北不只是为了死去的亲人，还有漠北的神种，他们的亲人已经死去，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他们还要继续生活，一定要去漠北！
只有漠北才会给他们活路！
百姓们眼底升起希冀的光，不约而同地朝北方望去。
百草等人忙碌的时候，李妩也没闲着，她在写计划，旁边还放着一本书，等沈明瑾进来的时候，就见她这样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卧室柔和的光洒在她脸上，白皙的肌肤宛若玉瓷一般，沉稳的心跳也忽然急促起来，像是怀揣一头小鹿。
沈明瑾在离李妩几米的距离时站定：“阿妩。”他不会试图窥探什么，给她最充足的空间。
李妩顿了顿，直到一口气写完才放下笔，沈明瑾以为她在写什么重要研究，实际上，是关于嘉朝的进一步发展，李妩想了很多很多，都归纳在笔记本上。
谁也不会知道，这些薄薄的纸张将在未来彻底颠覆另一个世界，如嘉朝，如五国，整个中洲整个世界，都会因它改变。
就是现在的李妩也没想到，她只是把自己想到的一条一条写出来。
屋子里的灯灭了，纠缠的呼吸之间，李妩低着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窥探他，看见他隐忍克制的目光。
他们十指紧扣，柔软的黑发如潮水缠上他的颈侧：“阿瑾。”
她眼里闪着昭昭野心，这一幕落在沈明瑾眼里，叫他瞬间呼吸一滞。
他像是着了迷：“阿妩想要什么，我帮你。”
李妩摇头：“我想要的，会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辟如嘉朝，辟如那整个世界。
江州城。
百草人都要裂开了，这什么城市规划建筑艺术，她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相比起其他人一窍不通，百草这样半吊子的水平竟然算得上不错了。
差事自然落在她头上，叫她狠狠锤了锤头，脑子里完全没有这根弦，简直快被逼死了！
主子，你啥时候来救我啊！
越来越多的人口让百草又喜又愁，喜的是人多了，六州的土地一定能得到充分开垦，天下的百姓也站在他们这边，愁的是因为大量人口涌入，让江州、云州乃至漠北四州都变得拥挤不堪，各项基础设施已经撑到了极限，迫切需要改变。
所以百草才会那么为难，因为以她现在的能力，完全无法规划一整个城市，让她调动人口可以，面对城邦修建，她完全无从下手。
新生力量还在学习，竟然没有一个人帮得上她。她现在天天看书，啃书，整个人都像疯魔了似得。
就在她苦恼得要命的时候，城外，一辆马车哒哒驶来，还没下车，各种热闹的叫卖声已经钻入耳蜗。
帘子掀开后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赫然是江南首富云卓。
他惊讶地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甚至见到了好几个熟识的富商，不禁苦笑一声，果然，自己还是落后一步。
这时候他已经不再生气，反而庆幸起来，若不是琛儿……
身后传来几声轻咳：父亲，我们到了吗？”
云卓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到了。”
他们一路颠簸，经过盘查后直奔城内，还没进入内城，已经被路边繁华的小摊小贩吸引，各色新奇玩意儿，有他见过的更有他没见过的，忽然一阵异香扑鼻而来，云卓扭头看去，瞬间定住了。
油汪汪的大锅里，漏勺颠出一大块金黄物体，店家擦着汗：“客官慢用，咱家的炸鸡童叟无欺，咬一口）爆汁！您是要香辣还是五香？甜口的也行。”
云卓：“咕嘟。”
云卓来不及羞耻，他看着炸鸡，震惊得瞪大眼，这是炸鸡？鸡子怎么会如此之大？难不成裹了一层层面糊？
那客人明显是个选择困难症，纠结半天，店家笑眯眯地帮他出主意：“不若都要吧，炸鸡可以整只也可以切块！”
“好，那就三份。”
于是，当着云卓的面，一刀下去，咔嚓一声，酥脆的外壳并不厚重，反而冒出一股更加诱人的香味，云卓听见人堆里传出好几声吞咽。
接着就见粉白的鸡肉沁出汁水，油汪汪地沾在剁鸡子的案板上，分三份撒上红彤彤的粉末，五香粉和红彤彤的酱。
客人当场忍不住咬了一口，瞬间瞪大眼睛：“是甜的！”
在场人眼睛刷地亮了起来，忍不住讨论起来。
“这样甜的东西，加上如此大一只鸡子，也才二十五文！值啊！”
“是啊，买回去给全家开开荤，还有这番、番茄酱，也才不过二十五文，老板，给我来一只！”
云卓听见这话心里泛起惊涛骇浪，也才二十五文？
因为行商，他对物价和民众收入水平称得上了如指掌。就是富庶的江南，百姓一个月的收益也才三百多文，养活一家子人已经艰难，这里的人怎么轻易就能拿出来。
一直到客栈，他还在想。
“父亲。”
云琛看着他手里的袋子，愣了一瞬：“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前二更。?

第123章
云卓尴尬一瞬,摸了摸鼻尖：“是炸鸡。”
鬼使神差，等他反应过来手里已经多出一份剁好的炸鸡。
父子俩在客栈包下房间，客房里,油纸揭开后奇异的肉香飘满房间，就是云琛也不禁心动起来,他自小体弱多病，饮食也以清淡为主,几乎没尝过炸物的滋味，更别提这酸甜诱人的香气了。
此时眼里不禁冒出一两分希冀，自然第一时间就被观察他的云卓注意到,下意识把肉块往前推了推：“琛儿,你吃！”
“这炸鸡外酥里嫩,有咸有甜还有辣,你先尝尝甜口,据说酸甜可口。”
云琛涨红了脸，两颊凹陷，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几乎瘦脱了形。这几日的舟车劳顿,他的身形越来越瘦弱,幸而不久后他们不久后就到了江州城，否则云卓无论如何也要折回。
云琛夹起一块，观其色,金黄酥脆，内里软嫩粉白,上面沾着鲜艳的红色酱汁,凑近便是一股甜蜜味道,咬下一口,汁液控制不住地在嘴里流淌，叫他下意识咀嚼。
见儿子吃起来，云卓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吃了一块香辣，嘉朝没有辣椒，是李妩带来的种子和成品，也是第一次用在食物上，云卓只觉得舌头突然冒起火，不自觉口水泛滥咀嚼起来，这就是辣吗？
越辣越叫人忍不住吃，最后吃得一头热汗，反而喜欢上啦辣椒的辣度，最爱中正调和的五香口味直接失宠。
他不单吃，边吃边思考，这一整只炸鸡竟有两斤多重，他们父子二人空口吃炸鸡都吃个七八分饱，和嘉朝普遍一两斤的肉鸡完全没有可比性！
究竟是哪里来的神种？
云卓可以确定，嘉朝绝没有这样的鸡子！而且那酸甜口的酱汁，热辣的辣椒粉，他忽地一顿，下意识抬头华夏！
它们定是来自华夏！
这鸡子便宜又肥大，又是来自华夏的神种，云卓从中看到无比巨大的商机，越吃眼睛越亮，却不知道，此时的李妩也很高兴，这是炸鸡店开业第三天，效果非常不错，店门前排满了长队。
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她之前带过来的白羽鸡出栏了，本地土鸡五个月，而白羽鸡，这种m国繁育的肉鸡不止肉嫩且多，生长速度就像打了鸡血似得，四十二天就能出栏，平均一只鸡四五斤！
李妩去看了养鸡场。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本地的养鸡好手也没见过这样的肉鸡，简直像是吹了气一样，可拎手里又是沉甸甸的实诚，绝对不可能造假！
他们眼看着鸡子一天天长大，每天都忍不住抱团哭一场，定是仙鸡！是李仙长带来的华夏仙鸡！
等真看见李妩，几个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谢李仙长赐下仙鸡！”
李妩都吓了一跳，几个人已经激动得手足无措，反应过来涨红了脸。
可等李妩说明来意之后，一群人双眼发光：“俺愿意！求李仙长教授俺养鸡法子！”
面对着一双双求知渴望的眼睛，李妩点了头，实际上，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
不止白羽鸡，肉猪也要被引进，但是至少是这批兽医学成之后，要知道养动物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它们会生病，还会出现各种情况，一旦传染起来，最好的结局就是血本无归。
这些人其实本就有良好的基础，只不过一直没人总结，经过李妩一点之后，就像彻底捅破了那层薄纱，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
对李妩的敬佩更上一层楼，就是百草也听得津津有味，就是如果她学什么建筑艺术也像他们这么轻松就好了，无论光脑上的老师怎么讲，她就是死活不开窍！
一晃半天过去，正到了饭点。
百草示意地看着几人，在她们的热情攻势下李妩直接留下吃饭，主菜就是这批刚出栏的白羽鸡。
神鸡和神种在一起，软糯香甜的土豆和酥烂的鸡肉搭配在一起，几人吃得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搭配，简直绝妙！
吃完饭她就要回城，贴身的笔记本都要给捂热了，李妩迫不及待地想实行，却见百草支支吾吾。
李妩：“你怎么了？遇上什么烦心事？”
百草：“……”
她迟疑几秒，终于忍不住：“主子救我！”
她快把头发薅秃了，抓狂地说：“那什么建筑艺术城邦设施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看一个字都叫我头疼得厉害，我实在看不懂啊！”
李妩也愣住了，旋即笑了起来，笑得百草面红耳赤，她一向自诩学霸，没想到这次直接遇到了克星，可她的工程设施上实在无感！
其他人更是一窍不通。
百草弱弱出声：“主子，那这怎么办？现在六州人口越来越多，这些城池实在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人！”
李妩：“我们慢慢来，虽然你不行，可这城里这么多人，总有这方面的人才。”
百草听她这么说，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经此一事，她终于发现，她们欠缺的人才实在太多太多了！
这件事让百草产生一种紧迫感，心神暗暗绷紧。
李妩：“实在不行，我来。”
虽然她不是全能型人才，不过一份城邦图纸，华夏那么多建筑工程设计师，怎么会找不到合适的，就是有一点不好，容易暴露。
系统忍不住出主意：“宿主，实在不行我们去星际啊，星际就没人知道你了，更没人注意。”
李妩抿了抿唇，没回答。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马车摇摇晃晃，李妩拧着眉头，看来，城里的基础设施确实要完善了。
载着两人的马车进入城内，还没到百草居住的宅子里，就听见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声音：
“江南首富？赵兄你不会在说笑吧？怎么可能是他啊。”
“云家现在还在江南经营，就是我们这些人都来了，也没见那位有什么动作，不愧是江南第一首富，沉得住气。”
有人摇头说：“那人应该不是云老爷。”
一些小商人窸窸窣窣都讨论着，渐渐引来不少人围观，惊讶地看着跪在百草宅院前的男人，众说纷纭。
车里的李妩也愣了一瞬，下车后才看见真正情况，百草家门口的宅子前，跪着一个男人。
百草看见后人都愣了：“主子，我派人先把他请走。”
这么多人，要知道李妩是秘密回来，万一泄露了主子的身份，还有这么多人，百草看得头皮发麻，她就是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也难辞其咎。
李妩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我怕什么？我脸上还戴着这个东西呢。”
她从车上下来，之前为了不引起太多轰动，戴上一层严实幂篱，哪知道对方心切，看也没看直接跪到李妩跟前：“百草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李妩扭头看向身侧，那人已经开始磕头，李妩慌忙弯腰：“别跪我，我不是百草。”
那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脸让人堆里的行商蓦地一怔，震惊、不可置信的目光对准他：“云、云、云云云云卓！”
“天哪，他就是江南首富云卓！”
说话这人算是江州城里来往商人中的巨贾，不少人认得，更不会怀疑他的话，听见这话瞬间呆住了，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云卓身上。
云卓毫不在意，或者是根本没注意。
他后悔死了，怎么也没想到一只炸鸡竟会引发这样的后果。
吃完没多久，儿子云琛开始发烧，他找了城里大夫治疗，当大夫听说这病很可能是肺结核之后，这里的大夫并不像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大夫一无所知，而是翻阅医书后，笃定地告诉他，可能是食用了过量的油炸物，加上之前舟车劳顿，人也困倦，导致抵抗力下降才使得病情恶化。
云卓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抵抗力下降，可是，他知道一点：
他们是李仙长手下的大夫，云卓一百个相信，而且，就是这病的名字，也是他看直播才知道的，到现在也不敢太肯定，哪知道自己一说，对方开始诊断，笃定地告诉他就是肺结核，还归结出病因。
听完这番话，云卓猛地想起早上的炸鸡，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竟然是我？是我害了琛儿！”
大夫：“这病罕见，在李仙长之前无人知道，你应该也是看了当初疫苗接种时的宣传栏吧，只不过那上面的东西并不详细，你是无心之失。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令郎身体羸弱，我们手里也没药，但是有一个人，她也许有。”
“什么人？”云琛面露希冀：“倘若他能治好琛儿，我云卓愿意捐献一半家产！”
大夫隐隐觉得名字有些熟悉，可他们成天泡在医书堆里，就算听也不在意，便摇摇头说道：“百草大人！”
“华夏有治疗肺结核的特效药，你去求百草大人吧，她手里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总归要一线——”生机二字还没出口，云卓往桌子上一拍，人像疯了似得往外跑，甚至忘了小厮。
原本空空荡荡的桌面上，放着一枚硕大的金元宝。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认错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认错的人是李妩。
百草急得从马车上跳出来，一把拉起云卓，她就算现在做文职，之前锻炼的大把力气还是有的，稍稍用力，就像拔萝卜似得把云卓扶起来，才看见他脸色发白，不由得顿了顿，介绍自己：“我就是百草，您有什么事吗？”
云卓：“求您救救我儿子！”
他说着要跪，被百草死死按住：“别跪！你再跪我直接走，动不动便下跪，大家还以为我是什么凶巴巴的恶官，我最讨厌这样，有什么事您直说。”
她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难事，直到听见肺结核二字。
“特效药？”百草苦笑一声：“我手里哪有什么特效药啊。”
云卓听见这话脑子嗡地一声，仿佛遭受重击，身体也晃了晃，如果不是百草扶住，怕是早就倒在地上：“你怎么会没有？”
他脸色惨白，满是绝望，不停喃喃地哀求道：“你怎么会没有，怎么可能没有……我求求你，我愿意——”
另一侧，听见这句话的李妩皱了皱眉：“百草，把他迎进来吧，这里到底不太方便。”
百草猛地反应过来，如今也锻炼出几分威严，眼神一扫，惊叹连连的人群下意识后退几步，直掠之锋芒。
百草马上拉着云卓往里走，明白了主子用一，看着前头的身影，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也忽然安定下来。
她手里没有，但是主子手里……应该有吧？
她猜得不错，李妩手里确实有，就在她的存储空间里，有定时更换的药物，她可最惜命了，什么药都会备一份，毕竟时常在古代现代穿梭，有备无患。
不过，肺结特效药……
葱白指节在桌面叩了叩，绝望的云卓下意识抬头，僻静的大厅里，李妩摘下幂篱：“你要特效药救令公子？”
云卓看见她的真容之后，呼吸急促。
百草一个错眼的功夫，他便跪下来，心甘情愿地说：“是，老朽就是为了儿子的性命，李仙长您要什么？老朽愿意献出一半，不，全部家产，只要您能救救我的琛儿……”
他说着流下两行清泪。
李妩：“……”
“我要你全部家产干嘛？”
她先掏出特效药让百草去医馆救治，清亮的眸子落在云卓身上，江南第一首富。
她不知道自己看得云卓心神紧绷，原本得到特效药儿子有救，他该放下心，现在却比刚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仙长，竟然是李仙长！
云卓从来只在屏幕上见过对方，现实里真正面对面见到，感觉这偌大的屋子都逼仄下来，再也没有往日的气魄。
想起自己之前的样子，云卓愈发羞愧难当：“李仙长，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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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4章
他没来得及说什么,百草已经回来：“主子，已经注射了！”
她说着面色有点复杂，因为亲自看见大夫面不改色地拿着针管注射进云琛血管里,快！准！狠！
她知道这些时间医术有大发展，却不知道进度这么大,看他们成日抱著书，然而一旦穿上白衣袍,一个个像是变了一个人。
百草目光深沉，不自觉地敬佩起来。
听见儿子注射特效药之后，云卓欣喜若狂,若说之前献上一半家产是为了儿子,那现在,就是他心甘情愿！
在目睹江州发展之后,他深深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怎样的变革,倘若不能搭上这趟列车，那么他，那么云家，就将被彻底抛弃在后。
他郑重地鞠躬,没有下跪,有时候跪的太多，反而显得软弱无能，认真道：“李仙长,我云卓愿意捐献云家一半家产。”
百草皱了皱眉，怕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吧,主子何其富有,明山上的尽快早被人勘察完结,预估黄金量在一百一十万吨！
毫不夸张的说,李妩已经富可敌国。
见无人回应，云卓苦笑一声，放出杀手锏：“还有我云家九成田产一万八千三十二亩地，以及其上佃农隐户一千六百余人。”
百草：“！！！”
要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李妩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失态，亦是呼吸一滞，她知道土地兼并很严重，却不知道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还有云卓的后半句话，表露出的含义可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他知道了，纵然几州人口爆炸，可这些人对李妩来说，还远远不够。
所以他说自己的隐户人口全部上缴，李妩目光一定，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云卓身体紧绷，想他行商二十多年，走南闯北风吹雨打，也曾见过达官贵族，可在李妩面前，他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压力。
没一会儿，他额头浮出一层薄汗。
李妩：“好。”
她只说了一句话，云卓提起的心便晃悠悠地重新落回肚子里。
李妩继续道：“届时，田上隐居佃农会恢复自由身，由我江洲手下统计身份，装订成册。”
她没说土地，云卓心里已经清楚，这些将全部归李妩所有，他一点也没觉得意外，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可等到日后，他才会发现，自己今天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
至于现在，毕竟是百草宅院，里里外外许多重要人物往来，所以云卓没待多久便回了医馆，看见自己儿子躺在床上，他还在昏睡，可这会儿面庞红润，看得出情况已经开始大大好转。
云卓喜不自禁，他有钱，索性直接在医馆一边租房住下，没想到这样一来，看见多种新奇法子，至于其他大夫束手无策的病症，在他们手下更是药到病除！
更有一种新奇的医治手法，叫人大开眼界。
“手术？”
“刀子划开身体，割除腐烂生病的部位，再进行缝合？我的天，这是何等疯狂到叫人发指的东西？这简直是在谋财害命！”
“圣人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绝不可轻易损毁，你们大夫在胡说什么？”
便是云卓初时听见这法子也要惊骇得跌破眼珠子，更何况这些第一次听说的民众，不过三天后的现在——
他已经能老神在在地拿着酸梅汤冰饮，悠然地等着看，至于看什么，喏——
“你是新来的吧，万大夫医术精湛至极，他可是通过手术救了我的命！你不知道不代表不是真的，诸位请看！”
那人反驳着忽然掀开衣服，看清之后众人一阵惊呼，因为他的肚皮上正有一条狭长的疤，看着甚是骇人。
众人惊呼，那人侃侃而谈道：“这是大夫为俺做手术留下的疤痕，但是和俺的命相比，俺觉得值！”
“俺家里还有妻儿老母，如果俺活不成了，这个家就得散，大夫说我是阑、阑啥炎，必须做手术，俺当时那个疼啊……恨不得一头撞死！”
那人一看就是农家人，面朝黄土背朝天，不像方才那些人咬文嚼字的辩驳，可他朴实的话更能引起大众共鸣，命和一道伤疤相比，谁都知道孰轻孰重。
也有人惊呼着帮腔：“咦，是不是肚子疼？我邻居家的女婿，也是这么无缘无故地发疼，可他最后没有碰到万大夫这样的好大夫，最后是硬生生疼死的啊！”
一片寂静。
半晌后呆滞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天呐！竟有如此医术，是仙术吗？”
“到底是真是假？”
这次，从医馆里走出一位大夫，他慈眉善目，赫然是引起纷争的万大夫。他本就医术精湛，如今学了着华夏秘法，用了那显微镜等等一系列工具后，一脚踹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面对众人疑惑，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人群里发出狐疑声音：“可是……可是那毕竟要剖开身体……”
“世上哪有这样古怪的医术，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法子，这手术实在阴邪诡谲！”
万大夫拱手一笑，旋即看向众人：“阴邪诡谲？诸位可知，这医术是谁传于我等？”
他以手指天，颇有些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意味：“是李仙长！”
“这是华夏传来的医术，你们可还记得当初看见巍峨高大的楼房，那等先进的国家先进的技术，李仙长全部无偿教授我等！”
“何谓阴邪诡谲？华夏两千年前有一神医名为华佗，为了救治一名大将，他亲自为此人刮骨疗伤，割去腐烂的肉，才能长出新肉，使伤口愈合。”
此话一次，抽气声此起彼伏，华夏！
一旦事情和华夏牵扯上，和李仙长有关系，众人瞬间变了一副态度，他们来此便是冲着李仙长来的，他们如何不相信李仙长！而李仙长也从没辜负大家的信赖！
已经没人说话，医馆门前，方才反驳的几人愧疚地垂下头，拱手而道：“万大夫，小子不顽固，如今听君一席话，方知世上还有这等学问，实在是愧——”
他话没说完，已经被民众们冲散，原来之前一幕早就吸引大量人流，如今肯定万医生的医术，又有李仙长护持，那定是神医一般！
光听刮骨疗伤便叫人侧目，有病痛的没病痛的一窝蜂往里钻：“万大夫，我有病要看！”
“万大夫，俺身上不舒服您帮俺看看啊！”
至于之前道歉的几个人，早就不知挤到了哪里，看得众人瞠目结舌，要是就楼号还情有可原，可是，这是一个药店啊！
一条街上点人都震惊了，有病看病，就是没病的，也买了些许伤药，有备无患，另有一些小包装的润喉糖，薄荷味甜且清凉，关键是比糖还便宜，不少人买回去，没成想竟成了孩子们喜欢的零食，导致后来不少小孩子装着嗓子疼来药店买药。
和热闹的街道相比，此时的议事大厅里，一片寂静。
百草、周寄书、吴善和、刘野、胡柏和蛮娘等人手里拿着一份份打印好的文件，看得连头都不抬。
他们近乎屏息地看着，一口气看完之后终于长舒一口气，才发觉脖子酸痛无比，文件页数不多，可是，他们看了十几遍，一遍一遍翻来覆去地看，足足用了大半天。
这时，众人看向李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手里的文件通俗易懂到三岁小孩儿都能看懂，更遑论她们这些大人，可是，那薄薄几页纸却叫他们仿佛看见了翻天覆地的未来！
其中刘野最是惊心，他低下头，白纸黑字，清楚明了，激荡的心情如浪潮汹涌澎湃地击打心脏，叫他下意识捂住心口，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妩：“主公，您当真要这么做？这天下，也肯拱手而让？！”
李妩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百草激动地站了起来：“此事若能成，全天下的百姓都会感激您！”
周寄书微微侧目，语气应当是最平稳的那个，他说道：“主公，此事若要实行，您就要与全天下的世族地主为敌，甚至是，和自己为敌吗？”
李妩环顾一圈，她只说了一句话：“可是天下在我眼里，本来就是百姓的天下！”
李妩放下文件，封面上赫然是——井田制三个大字。
它是井田制又不是井田制。
井田制由来已久，商周出现，后秦朝商鞅提出“废井田”、“开阡陌”、“民得买卖”、承认土地私有等制度，直到战国初期，井田制彻底转为土地私有制。
有一部分学者认为其灭亡的消失，不只是因为时代趋势，更因为其具有的梦幻性，如同乌托邦一样的美好畅想，不合实际，所以井田制最终崩塌。
嘉朝与华夏历史有几分相似，井田制也有提出，所以刚开始，饱读诗书的周寄书和刘野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可他们一看之下才发现，根本不一样。
它与井田制有几分相似，有一样的目标，可其实施过程是稳扎稳打地一步步渐进，更像是前人已经实施过，总结出的经验，实施过程中所以困难都有对症下药之法。
怎能不让人惊讶。
李妩没否认，而是点头说道：“这就是华夏如今的实行的办法。”
此话一出，众人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
不等李妩届时，刘野几人已经叫了起来，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背后隐含着怎样重大的意义和目的，正是因为这，他们才会在一开始那么激动。
在这份薄薄的文件里，百草看见了百姓的希望，而一切则要归咎在土地上！土地是百姓的根，倘若这一制度实行，百姓们的土地将永远不会失去。
刘野看见了皇权的未来，彻底消失或者作为吉祥物般的存在。他更相信李妩会选择前者，因为华夏便是如此，华夏的兴旺富强已经是最大的例子。
而周寄书，出身世族大家的他则看见了世族地主的覆灭。下放云州前，周寄书生活在所谓的世族阶层，身边每个人无一不是收拢着庞大的田产，以极低的价格雇佣佃农隐户。
他们辛勤四季，丰收的粮食却只会堆满世族的粮仓，因为他们所耕种的一切，都是世族的财富，至于失去土地的百姓，下场不过早死或者晚死。
可他们无力亦或是不能解决，谁敢面对庞大的地主阶级，谁能提出解决办法，可今天，他们看见了。
刘野第一次如此敬佩一个人：“主公，我以为我已经很疯了，没想到您比我还疯。”
李妩眉头一挑，疯？
她只是在做自己要做的。
慢半拍的吴善和拍手称快，他亦是穷苦出生，这些年都未曾忘记，这下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些该死的世族地主，这井田制实行我虽然看得不甚明了，可是我知道您接下来要做的，打倒土豪，分田于民，届时，全天下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都会敬仰您！”
“到时候这天下就是您一人的天下，所有土地都是您的土地，四海之内，莫不俯首称臣。
李妩微微一怔，摇头道：“打倒土豪，吴叔你知道未来最大的土豪是谁吗？”
吴善和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那些上下瞒报无恶不作的世族豪绅，他们侵占百姓的土地，他们该死！”
李妩：“是皇帝，最大的地主阶级是皇帝。”
这句话于吴善和来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他定定地看着李妩，甚至开始畅想李妩登基那天，可他无论如何没想到，井田制的最后一步，是皇帝。
李妩嗓音虽轻柔却坚定：“皇帝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地主，小地主打掉了，大地主就能逃过一劫吗？”
吴善和嘴唇颤抖，意识到她话里深意：“可是，主子您是要当皇帝的啊。”他看李妩一桩桩一件件的计划，无一不是剑指皇位。
可他又亲耳听见李妩要打倒皇帝，那岂不就是要打倒自己。
李妩轻笑一声：“我在乎这个吗？”
“不过从计划到彻底实行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这个世界上，暂时还会有皇帝，不过它只能有一位——女帝。”
李妩压低声音，眼底野心昭昭。
周寄书一言不发，深深凝望李妩，心里反复咀嚼着几个字——李仙长。
如果不是神仙，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地放弃如此庞大的权利，万民跪伏，万人敬仰，这个世界上所有无法形容的滔天权势在她眼里，似乎连路边的杂草都比不过。
周寄书不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他只知道，自己正处在怎样的变革中，主公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将一切交托出来。
一侧传来噗通一声，是蛮娘。
蛮娘并不蠢笨，甚至颇有几分聪慧，不然何以在魔窟般的胡家二十年如一日。她只是耐得下性子，沉默地听完他们争辩，然后，是无法形容的颤栗。
仿佛一股莫大伟力从肉）体到灵魂将她浇筑一遍，叫她全身颤抖，是狂喜！是震惊！
“主子，蛮娘听明白了，您要这嘉朝像华夏一样，再无皇帝，再无世族，再无地主阶级！您要这土地尽归百姓，您要……”她伏在地上，声音铿锵有力：“您要万民皆得其所！”
李妩：“你们应当知道我华夏的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就是我的回答。”
跪伏在地上的蛮娘早已泪流满面，另外几人也不遑多让，百草攥紧手里的纸张，眼神炙热宛若火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妩身上，炙热的，滚烫的，极尽崇拜与敬仰！
李妩则陷入新一轮的忙碌中，从她布局到现在，其实也才四个月不到，这次的经历让她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某些不足，她缺人！疯狂的缺！
尤其缺那些有知识的人，可培养出师的到现在也不过两批，即使所有人都投入教育中又能教授多少人？
一州十县，更别提大大小小的村落，读书识字的终究还是小部分，即使学了华夏语，可没有人教授系统知识，要想得到进一步的发展亦是难如登天！
李妩抿了抿唇：“系统。”
闲到发霉的系统一下子支棱起来了：“宿主我在！”
李妩正要说什么，离开前，她目光环视一圈，瞥见书上稀疏的发黄树叶之后，愣了一瞬，原来已经快要冬天了。
李妩猛地转身，在离开之前交代所有人：“我要你们去找一种矿石，其色深黑如墨，火烧既燃，但它又不是木炭，它也是碳，它的名字叫石碳，在进入冬天之前，一定要找到！”
“有了它，可保百万百姓度过寒冬！”
众人一怔，听见最后一句时脸上突然绽开极强的光，可保百万百姓安稳过冬？！
他们瞬间亢奋起来，一双双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妩，百草更是率先说道：“我们一定会找到！”
从古至今，对于百姓来说，冬天一直是灾难的讯号，也是死亡之季，尤其接近漠北的几处州城，更是重灾区。
别看现在天气还有点炎热，再过一个多月，气温便会急转直下，因严寒冻死因大雪封路而冻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没有人比百草更清楚，因为每次上任后，她都会翻阅当地州县志，书上记载，每年因寒冬而死之人：大雪既化，十不存七。近三层百姓会因寒冬而死！
现在有这等神物，就算是拼上这条命她也一定要找到！
李妩才对系统说：“你先帮我看着点六州。”
系统愣住了：“宿主呢？”
李妩微微一睁，旋即：“我要去星际。”
“给我的这些下属找老师，给我的百姓找夫子。”
高等学府。
技术学校。
高职高专。
李妩选择一网打尽！
因材施教，李妩学得尤其好。
况且，既然是星际时代，网络授课、沉浸式教学、人工智能老师应该应有尽有吧？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二更?

第125章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只用了一天时间,其中半天时间，李妩就挑完了所有课程老师，从小学到大学,对于如今的六州学子来说，成千上万名老师,足矣。
而这一切，不过花了李妩两车东西,一车蔬菜，一车水果。
一是如今的星际人工智能迭代更新且一代比一代便宜，二是到现在,所谓的营养液集团还在把持市场,所有自然蔬菜水果都被垄断,而李妩手里的东西一出手,也被对方盯上。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对上这样庞大的集团,天罗地网般的陷阱让李妩最后直接出动了宇宙飞船，最先进的款式一下子将追兵吓得魂飞魄散。
李妩抹把脸：“该轮到我反击了！”
星际大大小小几百个星系，更是有浩瀚无垠的星空，即使是在第二世界。
尤其现在的第二世界早就成了星际居民另一个家,拥有五百年寿命的他们死去,如果有心，还能以精神体的状态生活在星网之中。
甚至有现实中的人和星网精神体恋爱的故事发生，而这些精神体,如无意外，将会随着星网一直存在,直至毁灭。
扯远了。
在李妩的绝对精神力压制和星际飞船的炮火下,直接在星际海里把追兵炸成了烟花。
至于她散装售卖的水果蔬菜,李妩并不在意这些,她给了自己一天时间，解决完小插曲不过才半天。
就这么退出星网吗？
李妩咬着下唇，开始在星际漫无目的地闲逛，走着走着，便看见一座漂亮的大门，那是……帝国第一学院。
李妩愣了一瞬，微微垂眸。
她的运气很好，正赶上学校放学，穿着纯色深蓝军服的学生们鱼贯而出，走出校门才驾驶着停靠一侧的飞车，不过是一个放学，炫酷得堪比地球的好莱坞大片。
叫她不禁弯起唇角，目不转睛地看着飞车，脑子已经开始思考，如果，在华夏设计一款这样炫酷的飞车呢？
青藏铁路只是她的第一步，李妩目标远远不止于此！
李妩抿紧嘴唇，已经控制不住喷薄而出的灵感，眼睛也越来越亮，她转身走进一家飞车商店，在刷卡买下之后直接上车。
老板看见她磕磕绊绊的样子愣了一下，提醒道：“客人您是第一次驾驶飞车吧？”
见李妩点点头，他温和一笑，和头上垂下的兔子耳朵十分相配：“我这里有说明书，这辆幻影速度是星际第一，分智能和人工两种模式，您可以先观看影像，开启智——”
话没说完，飞车忽然启动，老板吓了一跳，到嘴的话彻底忘了，他震惊地看着人类姣好的侧脸，黑发黑眸，在这个多种族混合的星际里，她有着最纯粹的人类形态。
下一刻，车子毫无预兆地疾驶而出。
老板：“……”
幸好是先付钱再交货，不然他哭都不知道往哪儿哭。
刚好朋友来买车，指着空位一脸震惊：“幻影呢？我那么大一辆幻影呢？！”
老板：“卖掉了。”
他忍不住说起李妩的操作，一脸茫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类，刚开始还磕磕绊绊，看得我都着急，后面一下子熟练，她是她是第一次，她是不是在骗我啊？”
朋友沉默了：“她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说着她忽然使劲儿嗅了嗅，一脸陶醉：“好好闻的味道，我以前来从来没有闻到过，天哪，我刚高价购买的香水和它一比，简直就是劣质的香精勾兑！”
“难道现在市面上的香水不是香精勾兑吗？”老板一脸疑惑。
朋友扔给他一个白眼：“这香味可真好闻，甜甜的带着一点酸味，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从头到脚都香得要命，香得勾人，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新款？”
老板当然否认，他的店从来不用香水，昂贵又难闻，只是他想起一件事，郑重道：“这应该是刚才的人类身上的味道。”
朋友瞪大眼：“难道是——传说中的体香？！”
实际上，李妩只是啃了几个水蜜桃，洗了手，身上残留着几颗桃子的香味。
飞车一口气飞出极远，停在一片光秃秃的地面上，李妩下车，从后座拿起工具箱。
目光如同注视情人一般，注视着漂亮的车身，划过流线型的车身，极其炫酷的设计，终于动手了——
拆！
三千万星币买下的飞车，现在就要拆掉它，李妩心疼死了，但她下手又快又稳，让人丝毫看不出，这是她第一次拆飞车。
而在今天之前，她不止连飞车都没开过，甚至连摸都没摸一下。
拆出的零件堆成了一座小山。
可结果是喜人的，李妩用她过目不忘的脑袋，清楚记下每一个零件，同时大脑不停计算，在重新拼装的时候，心念一动，重新组装的车子十分漂亮，依旧炫目，就是太累人，李妩拼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靠着车子恢复力气。
与此同时，接到快递的老师们一阵惊讶，他们教书育人从来不求回报，也不缺学生回报，况且学院学生大部分都是直接感谢，当面来，这还是第一次。
不大的办公室里，有四五位老师都收到了这样的快递。
药剂系的老师迫不及待的打开密封器，可打开之后，他直接傻掉了，浓郁的水果香味瞬间蔓延整个办公室，没等他合上嘴巴，手已经先快一步，啪的一下合上密封器。
心里震惊无以复加，瘦小的个子硬生生抱起半人多高的大箱子，拔腿就跑。
当然，没跑成。
到最后，十几个老师看着他们开箱，从开始的好奇到震惊，一个个眼珠子都要跌到地上：“自然蔬菜？！自然水果！”
“满满一箱啊啊啊！！！”
其中一个老教授恨不得把头伸进箱子里，浓郁的果香让人不停吸气，眼睛机会黏在上面：“这绿色皮的大果子是什么？黄皮的呢？它好香，还有这些五颜六色各种形状，我的天，底下是什么？”
“大白菜？不对它怎么那么小！”还有一大堆连种植系老教授都看不懂的蔬菜，看得人眼睛都发绿了，十几个老师嫉妒得像是生啃了几十吨柠檬。
“为什么我们没有？这是哪家的学生啊？想转系不？”
一个老师呐喊出声，说出了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心声，实在是绷不住了，自然蔬菜已是天价，自然水果，那更是传说中的产物！
空间系的沉思岚也有些不能平静，不过相比起其他几个人，她看起来可镇定太多了，还能想到扫码查看，看见名字是瞬间叫她疑惑：“李妩？”
“什么李妩？”说话的是药剂系小老头，他可要后悔死了，这下子怎么说都得分给同事，十几个人如狼似虎的盯着，敢不给吗？
不过还是由衷的感谢学生，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看见沉思岚操作也跟着弄了下：“李妩？”
扫码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同一个名字，同一个李妩。
老头子忽然道：“我当初教学最好的学生就叫李妩哇。”
死对头忍不住道：“我的得意门生也叫李妩！”
沉思岚轻咳一声：“当初作为隐藏题目，我遇上的好苗子，也是唯一一个发现我的小姑娘，也叫李妩。”
几位老师异口同声到：“都是她？！”
不知道几个老师震惊的李妩测试完车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比刚才感觉还好，她不在意便下了星网。
至于那些水果蔬菜，对她来说是最最方便的回礼，老师们想要她可以继续送，此时李妩脑海里，另一个念头隐隐有了几分雏形。
送完人工智能老师后，再回地球研究飞车，万万没想到的是，没有卡在设计程序上，反而卡在了材料上。
要想让车子飞天并且保持安全性，李妩目前还找不到一点头绪，然后，她就有因为呆实验室太长时间，被周部长勒令散心。
还行，反正一直没有头绪，再待着也是干熬，浪费时间。
繁华的长街上，已经进入秋末，穿着长风衣的情侣手牵着手，赫然是李妩和沈明瑾。
李妩有点跑神，忍不住想，她再回去就是大刀阔斧的改革，那么多人……
“阿妩。”男生温柔的声音响在耳侧，她和沈明瑾手牵手，很快，另一只手里塞了杯蜜桃摇摇冻。
沈明瑾垂下眉眼，他生得极高，目测一米八七，李妩一米七多的个子在女生里绝对高挑，在他面前，还要矮一点，可她周身气场一点不弱，甚至更强势一些。
气场强势又般配的情侣组合，惹得路人纷纷侧目，差点撞上前面的小长队。
说是小长队，是因为他由一群初一学生组合，由老师带队，规规矩矩地往前走，脸上带着一览无余的兴奋。
李妩下意识扫了眼：“历史百科博物馆？”
“休馆停业两年，今天开业，主打华夏历史百科，很不错。”
李妩看了眼他，沈明瑾摸了摸鼻尖，正要说什么，李妩忽然拉着他往前走：“我们也去。”
与此同时，嘉朝。
百草兴奋地看着黑色碳石点燃，就是刘野有人忍不住吹一口气，明明是块石头啊，竟然直接冒起火星，他们之前记录了一块巴掌大的煤块燃烧，竟然足足有一刻多！
众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是了，这一定就是主公要找的碳石！”
蛮娘眼里闪着泪光，一向沉默的她也忍不住说道：“原以为要找许多天，就是我也没想到，我们这里，漫山遍野都是啊！天哪，如果这石头能顶替柴火甚至顶替木炭，那我们江州百姓之前受的苦又算什么？”
“老天不长眼！”她悲愤道。
百草叹息一声：“现在还好，起码这个冬天，百姓能安稳度过，从现在开始，从今天开始，主子告诉过我，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我们不要辜负主子的期待，从现在开始大量采集这种碳石，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被任何发现。”
蛮娘收敛神色：“我谍部会配合你们。”
百草点了点头，习惯性看向天空，主子什么时候开直播？
这一次她直接瞪大了眼：“快看，直播间！”
所有人齐刷刷往头顶看。
嘉朝各地，百姓们简直像是打了鸡血，有板凳的坐板凳，没板凳的蹲地上，各种身份不分年龄男女老幼整齐划一地抬起头。
万里无云的晴空上，硕大的屏幕完全舒展。
正要散朝的隋宴骁心口一堵，再看他的好大臣们，一个个眼巴巴的像条狗一样看着，他气得攥紧椅背。
“退——”唱喏的小太监刚起个头，隋宴骁眼神一扫，叫他皮子一紧，立刻闭上嘴巴。
文武百官干巴巴地站着，一开始还紧张，可当他们看清屏幕之后，哪还记得什么陛下威压。
屏幕里的地方实在漂亮又古怪，漂亮的是地上干净的琉璃地板，漂亮的吊顶，灿烂的灯光和四周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森林。
可唯独中间，摆着几个煞风景的泥塑猴子？应当是猴子吧？它们怎么蹲在地上？好丑！
那红彤彤的是什么？火吗？
他们怎么围着火？
群臣骚动，议论纷纷：“我的天，李仙长这是到哪里了？”
“这又是什么地方？泥塑猴子摆在这里干嘛？这等畜生也能登上大雅之堂？”
“好怪啊。”说话的大臣看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又一眼：“还是好怪啊！”
有大臣更是出声：“这猴子怎么手里拿着木棍啊？它在干嘛？”?

第126章
这猴子在干嘛？
这也是在场几乎所有大臣的心声,他们狐疑地看着泥塑猴子，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难题。
李妩默不作声地点上一旁的解释牌，看清上面的字意之后,不止大臣，就是底下的民众亦是一片哗然。
“这些不是猴子？是、是人？！”
震惊,不可思议，接着便是反驳,朝堂上的争议更是如同海浪一般汹涌无比：“我不相信！我们的先祖怎么可能是那种丑陋的猴子！绝不可能！”
“李仙长在搞什么？什么智人什么猿人，华夏怎么敢的？！我宁愿相信我们是女娲娘娘甩出的泥点子，我们怎么可能是一只猴子演变而来？”
“是华夏,只有华夏才是猴子变来的,与我嘉朝有何干系！”
听见这话李妩都笑了,还没说什么,跟前的猿人模型突然动了起来,竟然拿着棍子在钻木取火，是的，刚开始他们还看不出来，可是随着姿势越来越熟悉,那不就是钻木取火吗？
这些猴子在钻木取火？
“它们绝不会成功的！尽管看着——”
那位仁兄话还没说完,砰地一声，一团火焰在上面爆开，红彤彤得十分灼目,方才说话的大臣险些惊掉眼珠子。
可当他们反应过来，又纷纷笑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杂耍？”
“啪啪啪！”说着还有人鼓掌,眼里满是轻蔑。
李妩开直播的时候就在博物馆场内,他们哪里知道什么博物馆,怕是连听都没听过,李妩垂下眼眸，没关系，从今天起，他们就会深深记住。
第一个展厅的火由博物馆催动，发动得突如其来，可它确确实实是真火，一层厚厚的透明玻璃隔绝客人，可以看见里面摇曳的火苗和白烟。
百姓惊奇，大臣嗤笑，不过谁都没将牌子上的话放在心上，但他们谁都没留意，李妩身后，已经聚集了一堆初中学生。
老师洪亮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孩子们请看！这些人看起来是不是特别熟悉？”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是智人！我在课本上看过。”
“智人出现在20-30万年以前，是我们华夏所有人的先祖。”
嘉朝。
听见讲述的所有人都沉默一瞬，旋即是无法形容的震惊，不少人直接矢口否认，不可能！他们怎么能相信！就算、就算这些华夏的人都承认，他们不能承认！
因为这对于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来说，不啻于天翻地覆，他们自诩是万物之首，怎么会承认自己也是兽类演化而来。
唯独百姓们沉默了下来：“李仙长，这是真的吗？”他们不敢怀疑李仙长的，可是，可是这样的事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祖先竟然是一群猴子？
“不是猴子，是智人，三十万年……嘶——”说话的百姓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可是三十万年，我的乖乖！”
“李仙长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李仙长活、活了三十万年？”
不少人更是在心里嘀咕，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变了，竟然觉得这猴子，不，智人，看起来竟有几分像人。
话题越来越偏，本来就没打算放任的李妩简直哭笑不得，也终于知道开启民智的路有多难，但她分毫不惧。
她知道的远比这些孩子更多。
当她开口，承认的智人是华夏所有人的先祖，甚至是嘉朝百姓先祖之后，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再听她侃侃而谈几百万年的人类进化史，震撼，惊诧，所有人都看着她。
李妩在一侧滑动屏幕，博物馆里自然有讲解视频。
不大的屏幕被系统扩大，完全占据了整个直播间。十分钟的视频不长不短，可当国家级讲解员浑厚动听的声音配上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画面之后，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其中更穿插了火焰的出现。
电闪雷鸣的某天夜里，雷电击中了一颗干枯的大树，在它倒下的刹那，一团火砰然绽开！
嘉朝百姓愣住了，接着看见一群类似猴子又类似人的家伙走来，树的倒下或许无意中砸中了一些猎物，在旁边的解释中，他们开始食用熟肉，之后是进化，演变，从四肢着地变成弯腰驼背，再到直立行走，使用工具……
“那些智人！那些智人越来越像我们的样子了！”
“我可看见了，两百万年的进化，我的天，华夏竟能推演出两百万年！只有神仙、神仙才有这样的能力吧？”
事实由不得他们不信。
百姓们震撼地看着一幕幕，清晰的影像叫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惊又惧还有点新奇，聪明些的已经开始发散思维，所有人都是智人演变而来，是不是也说明了，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那么……
他只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又迟迟说不出口，灼热的目光看向天空，人人皆是智人先祖，人人……
没人注意他的异常，百姓们还在震惊中缓不过神，他们知道的历史大多数都是上古传说，赋予的神话色彩或许在以前还能糊弄人，现在，百姓们在直播间就能读书识字，如六州之地更是疯狂学习，民智开启便如大河自上而下奔流，远非人力所能控制！
最倔强的，大概只剩下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尤其是世族勋贵更是彻底沉下脸，他们自诩高人一等，贵族血脉，怎么可能是猴子演变而来！
一些人更是铁青着脸，如之前说畜生的大臣，这会儿沉默着，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七八分相信，可是……
他绝不能承认！
隋宴骁拳头捏得咯咯响：“朕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李妩，你的小把戏朕早就看破了！”
“猿猴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先祖，我们是万物灵长之首，这些不过是畜生罢了！”
李妩笑了一声：“是吗？”
“隋宴骁，我想起一句话，用来形容你最合适不过：死鸭子嘴硬！”
隋宴骁气得直打摆子，没发现底下朝臣们黑沉的脸，畜生？其实他们中已经有不少人相信了，嘴上强硬心里却如明镜一般，但凡李仙长说的哪次没有灵验过！
如今陛下说这些智人是畜生，不就是说身为智人后代的他们也是畜生，偏偏他们还不能反驳！
大臣们心都要梗死了。
李妩已经来到第二个第二个展厅摆放着各式工具，从刀耕火种的石器到青铜、铁具，还有各种各样的农具，林林总总地汇聚起来，由一条历史中轴线贯穿其中，因为东西多，这也是一个较为庞大的展厅。
朝臣们看得枯燥，可是，那些敏锐的百姓在看见它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成日在地里侍弄，自然认得出一部分东西，就这一部分，也叫他们大吃一惊。
“这、这些是农具？我看见了锄头，它的头有点尖，竟然是一整块铁打制而成！”那人声音陡然拔高，显然震惊至极。
因为嘉朝盐铁专营，虽说雪花盐走进千家万户，可是铁因其重要的战略作用，至今还被国家牢牢把控着，百姓就连买一口锅，都要请示后才能购买，更别提买它要花费的大价钱。
而这里，锄头却由一整块精铁打制而成，这是何等奢侈！
“这又是什么？怎么看起来那么庞大？它能做什么？也是种地的吗？”百姓们逐渐发现，自己越往后看越能发现这些东西的奢侈，有些甚至是纯铁构成，还有奇怪模样的木质大轮子，奇淫技巧地拼合起来，直接占据一整个大展台，足足好几人高。
不少人已经猜出，这些应当就是华夏的农具，可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名字和使用方法。
老农急出一头热汗：“天哪，这是什么？不知道名字和用法，咱这不就是什么如入宝山空手回吗？！”因为直播间和教育普及，如今就是几十岁的老丈也能时不时咬文嚼字一番。
旁边人听得忍不住发笑，聪明人定定地看着屏幕，猛地高呼：“大家快看那展台下边，哪是介绍！”
“曲辕犁？水车？！”
他们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尤其江南百姓，在看见这水车的功能和特性之后直接移不开眼，呆呆出声：“引水灌溉？”
要知道他们就算在江南水乡，还要挖渠道引水灌溉，浇灌农田时更是人力提灌，辛苦不已。可这水车，只需要放置在河水中，等河水冲来，借着水势的运动惯性缓缓转动，水车里的水斗装满河水被逐级提升上去，临顶，水斗又自然倾斜，将水注入渡槽，顺畅地流到等待灌溉的农田里！
这将是多大一笔人力节省啊！
百姓们仿佛看见了自己休闲时，巨大的水车哗啦哗啦不停浇灌农田的样子。
吵闹的大街上此时已是一片鸦雀无声，他们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水车上，一时间，连旁边的曲辕犁都忽略掉了，却不知道曲辕犁可比水车作用更大。
这一唐代发明的农具，直到现在，华夏的某些地方还在沿用，且它不受任何限制。
江州城里。
不少人被水车这个大家伙吸引，百草瞧了眼水车，很快就移开目光，其他人心动的时候，她已经看向曲辕犁，并且直接拍板：“我们仿做曲辕犁！“
“水车虽然好用可是它要在水里，咱们漠北六州气候恶劣，哪有水乡，就是江州，也不过一条玉带河，哪有其他地方的地利条件，倒是
曲辕犁，它可真是个大宝贝！”
“开垦良田，耕种粮食都离不开它！”
她的直觉敏锐，眼界也早非昔日农户可比，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同意了，百草都能看得出，他们又怎么看不出，这是李妩特意为之，身居高位，亦能悯农。
百姓们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少人当即落泪：“我等何德何能，能得到李仙长的眷念啊！”
迫切的百姓更是直接在大街上喊出来：“李仙长，俺是沧州的，您啥时候打过来啊，俺一定第一个给您开城门！”
这样的言论，竟然得到周围人的赞许，要知道，沧州就在京都一侧，倘若说京都是嘉朝核心，那么沧州，就是最内一层的护卫，和其他几洲如众星拱月般守护着京都，也就是王城。
现在百姓们竟然期盼着李妩快些到来，可见隋宴骁这个皇帝做的，有多不得人心。
京都享乐的朝臣们并不知道民间发生的一切，就算知道也不在意，一群贱民罢了。
至于农具？他们更是满不在乎，有哪个世族，哪个自恃身份的官员会做这等下贱的工作，工匠地位低下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或许有人隐隐看到它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可是，那又怎样？
农具改革最终得利的是百姓，作为官员的他们贸然出头，吃力不讨好不说，说不定还会被人嫉妒，阻碍晋升，那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五年前，隋宴骁为了掌控朝堂，一遍又一遍的清洗，只留下为他所用的官员还叫人记忆犹新，至少现在世族反击皇帝，朝堂上仅存的官员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事十分熟练，缩头乌龟更是常态。
由此可见，这朝堂真是上下一致的……彻底烂到骨子里。
回归正题，官员不管，百姓们一时半会也做不出来，可他们知道，有一个地方能做出来，漠北六州！
百姓们希冀的目光投向天空上的屏幕，瞬间呼吸一滞。
谁也没想到，短短几息时间，李妩已经找来图纸，在屏幕上放大，每一个线条都清晰无比，简洁明了。
在这个数据大爆炸的时代，水车和曲辕犁的构造图简直到处都是。
李妩本来顾忌朝廷，可转念一想，她就觉得自己可能想的有点多，就隋宴骁那样自私自利的君主，他会在意百姓们的死活？他会看得起这些图纸？
世族倒是可能仿造。
可他们会制造，李妩手下难道就不会吗？
所以她拿了出来，不止水车和曲辕犁，一系列改革农具都在上面，看见它的百姓们一个个抻长了脖子，有意识的已经飞快拿了纸和笔：“快快快！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快画起来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比对待亲娘还要小心翼翼，生怕哪条线画错了，不会画画的只能眼巴巴看着，求着。
李妩就把它一直挂在直播间，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右上角。
盛麓书院。
今天尤其安静，一刻钟前，包袱款款的学子们正要离开，现在，他们直接拿笔画了起来，这些人都不是不事生产的酸腐，也曾跟着山长四处游学。
曾安还记得游学之初，山长带他们看望山下辛勤劳作的农人，一个老翁一把年纪还在田里，至于为什么不用畜力？
老农憨厚苍老的脸上绽开皱纹，笑道：“你们这些小娃娃懂什么，一头牛多贵啊，俺们全村加起来买不起半头牛！”说着生怕耽误耕田，推着笨重的工具呼哧呼哧往前走。
田上的学子们面面相觑，牛贵吗？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他们思考着，山长已经跳进田里，帮着老农一起推动，学子们跟着帮忙，不过半天，身上干净衣衫已经湿透，看着不远处光着膀子的农家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以往虽不说，心里却觉得这些农人很是粗鄙，现在真正体验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自己劳作半天不到身上已经是汗如雨下，衣服裹着身体简直是大汗淋漓，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又蒸又热！
这些农人天天侍弄田地，日头热辣，衣裳湿了讲究什么？因为湿衣牵制动作耽误种田才叫得不偿失，索性脱了痛快。
自此，所有学子都沉默了，他们就像那典故中的晋惠帝，百姓流离失所，大臣奏报后，皇宫中的晋惠帝思考后反问大臣：“百姓无粟米充饥，何不食肉糜？”
现在亦是，是农人不懂礼仪吗？不知羞耻吗？
不，是他们没选择。
要填饱肚子已经如此辛苦，哪有时间考虑什么礼仪羞耻。
古人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曾安收回思绪，手下水车已成，和同伴不同，他用的铅笔随时可改，亦无墨浸之恼，线条流畅且顺滑，苦恼的同伴赞叹地看着他的铅笔，再看自己手里的毛笔，连声大呼：“我不如曾兄思变！”
其他人跟着看过来，曾安落落大方，很快，学子们人手一只铅笔。而人群里，有一个人眼神闪烁，他也在此次前往江州的学子之中，别人求道，他要——求官！
嫉妒在心口发酵，他们可以视官位如粪土，可他不能，偏偏这些人一个个对天发誓，此生绝不在嘉朝入仕！
而他作为盛麓学院的学子一员，想做官得心都要碎了，可他不能。
林宥心头大恨，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为什么偏偏要阻断我的青云路？！
实际上，是他不敢独自求官，他更清楚自己身份，除了盛麓学院的学子，他没有任何资本，可这些同窗不一样，他们，可是反贼啊！
拿他们做筏子，他一定能当官！
一时间，林宥心头振奋，看着一个个才气逼人的同窗眼里再也没有嫉妒，反而是无尽的激动，毕竟，这些可是他升官发财的不二途径。
单纯理想的学子并不知道，危险已经出现在他们内部，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
种类繁多的设计让人看花了眼，百姓们忍不住热泪盈眶：“要是能用上这些农具，咱们明年绝对能增产不少嘞！”
“是啊，粮食增产了，俺们就能多吃点粮食，娃娃不至于饿了肚皮，这一切还要感谢李仙长！”
不少人拱手弯腰，眼里的虔诚恭敬做不了假。
李妩脚步微滞：“提高产量？”
那双深黑的眼透过屏幕，看向这片土地，包括依赖土地生存的百姓，眸中漾起一点光：“你们知道化肥吗？”
百姓们一头雾水之际，听见她说：“在华夏，凡事施用化肥的土地可以让粮食增产至少一半。”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

第127章
李妩声音轻柔,可落在百姓耳朵里，不啻于一道道炸雷，炸得他们目眩神迷！
嘉朝,某处小村庄地头，几十个农人震惊地看着天上,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华夏的化、化肥，能让粮食增产一半！”
“俺是不是给鬼迷了眼,听岔了，增产一半？怎么可能啊哈哈！”他说着干笑两声，才发现四周已是鸦雀无声。
“俺俺俺俺也听见了,老庄头！”
“李仙长说化肥能让粮食增产一半！至少一半！”那人激动得喘着粗气,大声喊了出来。
这样的情况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生,从开始不可置信到后来的深信不疑,不过瞬息之间,这也是李妩之前在嘉朝百姓心里打下了深厚基础，如今，便是当朝皇帝也比不过她一句话。
那可是仙人，是救他们脱离苦海大慈大悲的仙人！所以,当百姓反应过来后,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便是朝堂上的世族大臣也狠狠心动了。
那可是增产一半啊！
他们之中哪个不是大地主，手里握着成千上万亩田地,倘若能增产一半，所有人不禁提了口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隋宴骁察觉朝中变化,不禁冷哼一声,这些做梦的大臣立即回神,感觉身上冰凉的眼神，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差点忘了头顶这个，如今是越来越暴君气象了。
隋宴骁脸色黑沉，偏偏还要忍下去，他不是彻底的昏庸，李妩现在拿出来的东西，十分让他心动。
隋宴骁嘴上不饶人：“可笑至极，就让朕看看那所谓的化肥有什么神异之处，增产一半，口说无凭。”
大臣们也跟着附和，实际上他们君臣谁还不知道谁，之前的改良农具已经占了便宜，如今这化肥，更是必须要薅一薅！
他们忽然觉出一点味儿来，这华夏的东西都是极好的，自己以前怎么就抗拒呢，完全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例如女子身份提高，一夫一妻制，完全就是糟粕！而这华夏的农具，化肥，他们就可以学习借鉴嘛。
不过这次他们可要失望了，改良农具对李妩来说可有可无，解放的是生产力，可这些化肥，李妩才不会白白告诉他们。
况且，化肥是化学肥料，他们知道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这些东西吗？四个月的时间，李妩也才培养出一小撮的化学生，还是勉强入门。
除了她的领地，嘉朝其他地方就是给他们公式，他们也做不出来，这些李妩可以笃定的说。
朝堂上，歪心思的大臣注定要失望了。
不过化肥的历史她完全可以讲给百姓，手里还有确切例子。
李妩弯了弯眉眼：“化肥的历史并不久，出现不过一百多年，在华夏使用也才七十多年，但是它的作用很重要，我说一堆数据估计你们也听不明白，就拿我华夏举例，我华夏占有全世界百分之七的耕地，却养活了世界百分之二十二的人口，也就是我之前说的，十四亿人。”
这样的话，无论再听多少次，都叫人控制不住地震惊。
大街上，瞠目结舌的百姓比比皆是，好几秒后，才有人说话。
“神物！这一定是来自华夏的神物！”
“洒了化肥，是不是俺的庄稼就能增产了？”
李妩又说起化肥的种类和效果，简短扼要的几句话却叫人忍不住幻想，个头变大，种子饱满，如果这样还不增产那才叫人怀疑呢，至于化肥，不是神物又是什么？
一时间，百姓们纷纷殷切地看着她，朝堂上的大臣亦是心旗摇曳：他们何时能使用？
李妩摇了摇头：“但是化肥的提取需要一定条件，只有我的六州才能产出，就算是给了你们公式你们也看不懂，更别说提取原料。”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屏幕，卡着一口气的隋宴骁脸色瞬间黑透，好像下一刻就能沁出水来：“李妩！”
被愚弄被羞辱的恨意卷土重来。
李妩这么说，是说他不如六州吗？所谓的化肥？呵！明日就派大兵攻打江州，要知道他派去的定国公和陈将军到现在还没回来！
届时大军压境，由不得她反抗！
李妩看见他恶狠狠的眼神就知道，这人脑子里一团浆糊，又轻声说道：“化肥就在六州，只能我六州百姓使用。”
“谁敢抢，先问我手下的齐将军吧。”她说着，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屏幕。
同一时间，嘉朝。
一瞬间，方才得意的隋宴骁仿佛被人死死扼住喉咙，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憋得脸色煞白，不过这次连狠话都不敢放了，那可是齐家父子！
隋宴骁只觉心口四肢都冒着寒气，凉意渗进骨头缝里。
底下大臣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无奈和心动，那样的神物，怎么能被一个妇人把持手里呢？况且漠北六州，那可都是极尽恶劣与苦寒之地，化肥在那儿使，也是暴殄天物！
他们完全沉浸在失落里，也不在意李妩之后的话，那些轮作制度，沤肥技术，听得这些自诩风流高贵的达官贵族恨不得捂住耳朵。
“这样的东西也能登上大雅之堂？哎呀，实在是腌臜透顶！”
“身为女子，满嘴都是秽物，简直不知羞耻！”
“这也是能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那等秽物她怎么如此……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隋宴骁看着大臣愤恨不安，赤红的眼了闪，忽地大笑起来，直接覆过了众人呼声：“既然她如此一心为民，那朕就满足她！”
“安德，传朕口谕，自今日起，明年税收增加半成，不，一成！”
对上大臣震惊的目光，隋宴骁毫无所动，在他印象里，这天下就是他隋家的天下，天下所有的土地都是他的土地，一群耕种的贱民，有什么可顾忌！
他轻蔑一笑，当天，这诏书已经传到周边各地，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民间。
百姓微垂着脑袋，当初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失落。唯有一些人，如县衙里的大人闻言冷哼一声，自从这天上的东西出现后，这群愚民简直要造反！
本来想整治一番，哪知道出了胡家那事儿，那么惨绝人寰的场面，县令大人吓得直接罢手，可不代表，他就不关注这群愚民动态。
推己及人，现在李仙长让他们失望了，这下县城里肯定满是怨声载道，县令嘟囔着，冷笑着嘲讽几声：“活该！”
唯一听见的师爷愣了一瞬，立即低下头。
他可不敢说，县令大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就以为全天下的百姓跟他们一样，实际上，人家百姓相信着呢。
大街上，不见一丝抱怨，百姓们失落之后反而理解：“李仙长自己都说了，咱们没条件造不出来，可惜展示用不上这化肥了。”
也有心胸开阔的人嬉皮笑脸道：“可是李仙长之后所说的轮作制度和沤肥技术，也能让粮食增产嘞！”
“是啊，你说的对，就算用不上化肥，咱也能增产！”
穿着粗衣麻布的老农敬畏地看着屏幕：“轮作？休养生息？堆肥？李仙长三言两语说得俺茅厕、茅厕顿开？”他挠了挠头，周围一片大笑。
一旁大妈都忍不住说：“诶呦我的老哥哥，那是茅塞顿开！”
老农憨厚一笑：“都对都对，反正俺之前埋头种地，还从来不知道，这地也要将养着呢，跟侍弄小娃娃似得。”
他说着心里已经盘算起来，来年粮食一定能往上翻一截，按照现在的赋税，家里人吃个半饱不成问题，甚至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在过年吃顿肉呢。
这样想着，他脸上又露出笑容。
“让开让开！”
一队蛮横的士兵横冲直撞，纵马而来，老农险些躲闪不及给撞上，回过神就见士兵凶神恶煞地瞪着他：“老家伙快滚开，找死啊！”
大街顿时寂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队跋扈至极的士兵走到布告栏，啪地一声，贴上一张告示。
过了好长一会儿，等人跑的没影，大家才敢凑过去，心里却禁不住想起之前看见的华夏军人，那可是——人民子弟兵！
人民的兵！
可他们嘉朝，唉，大家不约而同地摇摇头，才看向布告栏，唯独忘了一件事，他们认得华夏字，可不认得嘉朝字。
最后，还是一个小学子念了出来，可当他说完之后，方才满脸笑容的百姓一个个僵着身体：“你说，朝廷要提税？”
“刚收进去的粮食怎么又要提税？家里已经一粒米都没有了！杀千刀的官府，冬天就要来了，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呀！”
小学子慌忙摇头道：“诸位听我一言，提说提的不是今年，是从明年开始。”
“那、那要提多少？”
学子：“一成。”
死一般的寂静。
街上的人，尤其以那些农人为嘴，他们脸上肌肉抽搐，半晌才抖着嘴唇说：“一层？本就有了三层税，加上各路盘剥，每年交上去的粮食，四五层都打不住，现在又提一层，俺们一家七口，已经饿死一个小孙孙了！”
声音已经染上哭腔：“死路，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不知何时，街上的人，一个个红着眼盯着布告栏，那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怨恨模样，让人打心底害怕，颤栗。
民怨冲天。
百姓们所求什么？无非吃饱穿暖，平安喜乐。
他们在地狱般的日子里挣扎半生，好不容易看见希望，却被隋宴骁一道圣旨拍得粉碎！
他只知道，自己要对付李妩，至于因此饿死的百姓，他们算什么东西？
傲慢自负的隋宴骁并不知道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更不明白，他自以为稳固的千秋盛世，最稳固的地基是一群百姓。
他们沉默，他们愚笨，在事情没有彻底糟糕之前，他们就是千万块最沉默的砖石，构成这个国家最基层最稳固的地基。
现在，隋宴骁直接自己炸自己。
他逼急了这群百姓，他把最沉默的地基硬生生炸成碎末，他不给百姓留活路了！
荒诞残酷的消息以京都为中心，向四周辐散，听闻消息的百姓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那是怨气不断在压抑，积蓄。
听到消息的系统都惊呆了，从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纯种傻瓜！
它第一时间告诉李妩，嘲笑隋宴骁的话一百八十句都不重样
地球。
李妩已经走到第三个展台，听见这话后她径直越过，专而来到一副栩栩如生的石雕前：
穿着粗衣的两个男人振臂高呼，身后是折断的旗杆，倒地的尸体，军人都露出右臂作为标志，仰望他们，两千多年前发出的呐喊，穿越无数时间空间，至今仍震彻山河——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领头人，一个是地主家的长工，一个是贫苦农民，他们要推翻的，是千古一帝创造的大秦帝国。”
冷如寒冰的声音瞬息沁入众人心头，百姓们仰头，仿若呆滞般，胸腔里的东西却不由自主地飞快跳动，仿佛被人挑拨心弦，呆呆重复：“农民……起义？”
李妩没回答他们，而是话锋一转，重复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她的话掷地有声：“难道那些做王侯将相的都是天生的贵种吗！”
一些人呼吸急促，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神闪烁着，接着，看见了叫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李妩身后石雕轰然打开，一张巨大的屏幕展现在众人面前：极其闷热的下雨天，天昏地暗，大雨倾盆。
一群干瘦的徭役躲在破庙里，旁边的字幕显示着：秦二世，元年。
那个在他们印象里，强大到叫人心神颤栗的帝国，掌控天下所有人的强国，在这个雨夜，迎来了第一批反抗者。
摇曳的篝火和屋外的大雨合成一片，照在一群年轻农夫的脸上，略微高壮的农夫低着头，落下一团阴影。
此时，嘉朝。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莫名氛围，随着一声轰响，雷声大作。
跌跌撞撞的县尉进入破庙，一脚踹开瘦弱的农夫，再想逞凶时，被人死死按住臂膀，篝火里，照出一双黑白色的眼，冷酷如刀锋般凛冽。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是他！

第128章
陈胜？还是吴广？！
这名字已经深深刻在嘉朝百姓心头,接着便是泛黄的回忆插叙，七月初，一支九百人的队伍赶往渔阳戍边,一场瓢泼大雨打乱计划，按照秦律,若是戍边迟到，所有人都要斩首！
其中两个人动起心思,既然已经迟到，死亡已经是既定的事实，那么,为什么不反一反！
这是秦始皇死去的第一年,指鹿为马的主人公胡亥即位,天下百姓却苦秦久矣！
一个普通的夜里,两人制定计划,他们在鱼腹里塞入帛书，在庙宇里模仿狐狸叫，发出“大楚兴，陈胜王”的呼声,所有人都看向他们两个,人心浮动，但更多的人，在他们身上看到生的希冀和渴望！
县尉自然也知晓,这也是他郁闷喝酒的原因，却不想,没等他动手,只是踹了脚戍卒,陈胜已经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叫他骇然失色：“你、你们要干什么？”
深夜的破庙大雨不断，死一般的寂静里只剩下木材哔啵哔啵的声音，不知谁忽然爆出一声喊叫：“天下苦秦久矣！”
“亡秦必楚！”
县尉：“你们这是要反吗？”
“我秦朝精兵良将，大秦绵延百年，尔等戍卒贱民何敢？！”
刹那间，所有观看直播的百姓仿佛感同身受般：贱民？！
一团火腾地在心口炸开，贱民，他们所处的位置和这些人何其相似，他们都是贱民，是上位者手里的棋子！
视频不会因为百姓所想而停止，剑拔弩张的破庙里，县尉确实怕了，但他的怕反而变成更进一步的威逼，如同纸老虎一般张牙舞爪：“你要造反？你可知道这天下是秦皇的天下！一个区区卒子也敢动我？松手！”
众目睽睽之下，他松开手，县尉来不及松口气，脸上已经挂上讥笑：“似你这等贱——”
声音戛然而止。
隆隆巨响震天动地，闪电划破长空，映照着男人坚毅眉眼，他手持一把长剑，刃上滴血，与此同时，县尉肩膀上那颗大好头颅，仿佛终于撑不住骨碌碌滚落在地。
众人目光里，他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杀！”吴广跟着拔刀，斩木为兵，揭竿而起！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农民由此开始。
极其暴力残忍的画面，却似一种更为强势的暴力美学摧枯拉朽般撕开嘉朝百姓内心深藏的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是贱民！
“两千多年前的华夏农民，他们跟我们一样，他们是如何说得出这样的话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我们就是贱民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是人上之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人群里，有人直接站了出来：“我的田地被地主老爷强占，只因为他的地主，他是贵族，我是什么都没有的平民！祖上继承的二十亩良田就这么成了对方的田地！”那人颤抖着手，指向青天：“他荒废田地盖了一座大园子种各种花草，我一家妻儿只能靠野草充饥度日，老天爷！你不公！你不公啊！”
无人想象得到，他干瘦的身板竟能发出这样疯狂的吼声，仿佛垂死之人最后一声呐喊，直穿云霄！
那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李仙长，我知道你不是神明，可是，我宁愿您是神明！”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李仙长的身份，可是，在她拿出那么多东西之后，在她阐述自己的思想之后，在她方方面面地展示强盛华夏之后，他们心甘情愿将她捧上神坛！供为神明！
“话本戏文都说上天会惩罚恶人，可我从未见过老天惩罚任何恶人，含冤受屈的百姓在乱葬岗朽烂得连骨头都找不见，无恶不作的恶人却能长命善终，老天无眼啊！”
既然老天无眼，那这天不要也罢！”
“李仙长，你就是我们的神明，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
这一刻，无数百姓下跪，李妩记住了这个地方，横县。
她只说了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仿佛一剂强心针，所有人目光发亮：“杀！”
“同乡们同仁们，杀死这些狗官！杀死这些恶人！”
他们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即便今日不死，明日明年，四成？五层？乃至六层赋税面前，他们也要死！还是活活饿死！
鲁迅先生有一句名言：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如今的百姓便是积蓄已久的火山，沉默背后，是喷薄而出的滚烫熔岩，携裹着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
所有上位者都忘了，这个国家的基石，是一个个瘦弱的百姓，是一个个沉默的农民，如今基石崩塌，就是再高大的城池宫殿，也要坍塌毁灭。
地球。
李妩收回目光，历史百科博物馆共有五十六个展厅，所收藏品亦是海纳百川，无所不有，可它们都有一个特性，它们都是华夏历史一部分。
走到最后一个展厅，在百姓们注视下，庞大且浩瀚无垠的星空与大漠黄沙撞入眼帘，中间，通体银白的载人航天飞行器屹立着，鲜艳夺目的五星红旗插在一侧。
“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好生奇怪！”
“载人航天飞行器？”百姓们生疏地念了出来，看着底下的解释半晌才回过神来：“飞天？是、是我想的那个飞天吗？”
那人说话声音都在颤抖，仰望地看向屏幕，死一般的寂静。
李妩打开一侧星球仪，突如其来的黑暗叫人一阵恐慌，可下一刻，星星点点的光斑洒满展厅，悬空的载人航天飞行器腾空而起，漫天星云星球洒落一室，如梦似幻。
仿佛真的身临其境，漫步星河。
李妩眼眸微垂，掷地有声道：“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
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
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
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
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1”
赶路途中，听见这话的学子们眼底绽开强烈光彩，纵然不知其中大多数典故含义，可他们能感觉到，这诗词有多浩气磅礴，意气风发！
其中一人，就地拿出颜料，竟是画了起来。
李妩的声音响在头顶，轻柔却有着万分坚定的力量：“这是华夏一位伟人，同时也是我华夏建国首领，他在华夏建立之后，重新登上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挥手写下这首词，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你们看到的它。”
李妩指着一侧的飞行器，在绚丽瑰美的无垠星空之上，它纯白如一捧新雪：“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你们看见的航天器，就是我华夏九天揽月之物！”
百姓们震惊地看着她指尖所向，学子们更是被被诗词所蕴含大气磅礴所折服，可他们第一次知道，诗词里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华夏，竟强大至此！
恍惚间，他们连直播什么时候关闭都不知道，只有心头情绪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冲击心神。
这一场直播是李妩心血来潮，却不知道在嘉朝百姓心目中，种下了怎样一颗种子。
十一月十八日，普普通通的一天，嘉朝第一次大规模农民起义自横县开始，它位于京畿之外西南一角，特产宫中贡品降红花，后横县农民起义，杀贪官，破布告，打着“顺天而为，隋亡必李”的旗号，短短三天，起义军遍地开花。
此时，绝大多数人都没预料到事态发展，更没料到，不过是一个短小的视频，竟能让百姓产生如此大的反应，实际上，这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民怨沸腾，早就有所征兆！
朝堂上，隋宴骁得到大臣消息后张狂大笑：“怎么可能！”
“我嘉朝三百余年，历代君王福泽苍生，这些贱民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朕是真龙天子！这些愚民远比其他四国生活安稳，他们怎么敢谋反，也只有李妩那个妖女，携着她一批手下，胆敢在漠北那等苦寒之地起兵造反！”
底下群臣鸦雀无声，不知道是被他表现出的狂妄吓到了还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不会反？
他们真想让陛下看看，外面遍地开花的农民军起义，那些地主豪强被百姓杀了一批又一批，血流成河啊！
李仙长和她的亲信确实在漠北六州，可耐不住有人主动靠拢，最先反叛的横县便是打着顺天而为的旗号，至于那所谓的天，众人不觉看向天空。
不正是李仙长！
其他诸人甚至还有世族反叛，也想趁此风云际会至极，谋夺天下。
连百姓都知道的事实，这些聪明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李仙长？那不过是百姓夸大其词，她就是华夏的普通人，就算拥有多种奇特能力，万民所向，可她终归是个女人啊！
他们完全忘了，华夏历史上也曾有过女帝——则天皇帝。
陇西州，藏家盘踞百年之地，虽无沈家与王家之名气，可世家百年积淀，手里怎么可能没有万把兵士。
他们一直藏匿野心与实力，如今看到乱国之兆，自然要跟着分一杯羹。
这天下，到底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藏家父子把酒言欢：“这就是我们父子最好的机会！李仙长占据北地，拿出种种好物，可到今天，她才六州，为父却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整个陇西之地。”
他话里沾沾自喜，毫不掩饰：“再说她是个女人，她还不属于此方世界，那华夏，就是我看了也心动，再类比嘉朝，她怎么可能长存嘉朝。”
这话说的儿子眼睛一亮，父子俩相识一笑：“爹，您就不想去华夏吗？”
藏父看他一眼：“不想。”
“其一，我根本去不了，其二，你真当那华夏有多好吗，他们的百姓生活优渥，衣食无忧，还有各种新奇东西，确实看得人心神摇曳，可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华夏没有贵族！”
“一个没有特权的国家，人人生而平等，到了那里，我就再无显赫身份，出入亦无仆从，更无人争相追捧，你要知道，我们这些贵族，在华夏历史上，是被消灭的封建残余！”
儿子恍然大悟，旋即骇然道：“也绝不能让李仙长登上帝位，她一定会大刀阔斧的改革！那时候，百姓欢庆，我们这些贵族却会成为对方刀下亡魂！”
另一边，朝堂之上。
隋宴骁绝不相信，对自己绝顶自负，再看底下好似没张嘴的大臣，冷笑着甩袖而去。
早朝草草收场，各位大臣在朝堂上像是锯了嘴的葫芦，回家途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陛下那可真是……”
没人说固执，可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朝臣们愈发心思浮动，后路早就显现，可要他们向一个女人投降？
文人面子过不去，他们是男人，何时竟然要沦落到屈膝于一个女子，还想拿乔，却不知道，李妩早就盘算着怎么打土豪分田地。
她的慈悲只对百姓和同伴。
狡猾的大臣还在讨论，李妩已经重整旗鼓，开始新一轮实验，一件一件实验飞车原材料，李妩从开始的着急到现在的不慌不忙，甚至得空还能带一带学生。
虽然这些学生，哪一个拎出来都比她大。
不过圣人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求学路上，不论年纪，只说先后。
“小妩老师，我觉得这里数据有点问题，后面我不太清楚……”
“啊好。”李妩放下签字笔。
这也是最近研究室里常见一幕：年轻靓丽得和冷冰冰的实验室格格不入的李妩在给满头银丝的业内大牛讲课：“哪里不懂？这里吗，用公式套用……”
李妩忙到晚上才回家，温水潺潺让人忍不住喟叹，尤其忙了一天之后泡在满是热水的浴缸里，简直舒服到了极点。
跟前单面玻璃帘幔敞开，露出窗外漫天星河，李妩看得失神，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妩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她给沈明瑾留了纸条，内容不想赘述，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看见李妩的刹那，沈明瑾一下子转过身，耳尖泛红，他看不见之后，听觉反而更灵敏，比如，水花撩拨的声音。
他克制地扯了扯领口：“阿妩。”
李妩趴在浴缸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软蛇一样的白皙后背，黑与白纠缠：“你怎么不过来？”
沈明瑾后悔了。
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像是机器人，一步一顿走到浴缸跟前，他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
李妩：“一起？”
大胆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明瑾呼吸一滞，李妩懒洋洋的声音已经响起：“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说着低低一笑，笑声像是细细密密的丝网缠紧他的心脏，沈明瑾张了张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砰响，大朵大朵烟花铺陈在夜幕之上，于暗夜出无声乍响，转瞬点亮半个天幕。
李妩眼前一亮，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想到了！”
沈明瑾整个呆掉，习惯性往前看，李妩已经穿上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珠，一双眼眸亮如月轮：“我想到解决办法了！”
她走得风风火火，路过沈明瑾时没忍住亲了男人下颌一口：“太感谢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么简单的办法！我现在就去实验室！”
等他反应过来，李妩早就没了踪影，沈明瑾心里清楚，她说要去实验室就是真的去实验室！
沈明瑾抿了抿唇，半晌，忽然做了个动作。
手指在怀里捞了捞，只余下一抹浅淡悠长的馨香。
他不是正人君子，面对恋人也有自己的欲望，竭尽全力的克制，最后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罪魁祸首”却跑了！
任谁能想到，泡在实验室一周，好不容易双休，晚上将要发生些什么，李妩这个主导者，竟然连夜抛下男朋友跑到实验室。
沈明瑾忽地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就是笑意不达眼底，没多久他跟着追出去。
深夜。
值班的老大爷在听电台，别看他这么大年纪，最喜欢恐怖电台，正讲到兴起：“他听到窗户正被轻轻敲动，一抹白色身影站在窗前……”
下一刻，他跟前的窗户也响了起来，老大爷心头一跳，再抬头，白衣服！他吓得差点蹦起来。
李妩拂开头发：“是我。”
秾艳漂亮的脸十分有辨识度。
她扯了扯风衣，薄了，还有点冷，又在原地跺了跺脚，老大爷下意识看了看表，半夜十二点多！
“李、李教授，您落了啥东西吗？”
李妩摇头，黑白澄澈的眼睛亮得惊人：“没有，我去做实验。”
老大爷：“……”
目送她离开的身影，才想起来，今天，今天明明是休假啊！还有这样的教授，竟然主动加班？！
他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作者有话说：
1《水调歌头&#183;重上井冈山》?

第129章
李妩不知道老大爷的想法,“啪嗒”一声，实验室内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人的屋子,安静的只有冷冰冰的金属仪器和她作伴。
李妩一呆就是一宿。
期间沈明瑾来了，李妩看见他的刹那,差点手一抖毁了实验，幸好她早就习惯了这些动作,上万次的重复就是闭着眼已经完成。
李妩是心虚的。
牙齿咬了咬下唇，因为她撩拨了沈明瑾，不过应该没怎样吧？看他的样子,好像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云淡风轻。
于是李妩坦然地朝他招招手：“你怎么来了？”
沈明瑾应了一声,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说：你觉得呢？
李妩：“……”
她低下头,心虚还没持续多久，汹涌而来的灵感已经快要把她淹没了，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催促她，赶快把握灵感！快去做！
李妩：md拼了！
翌日,等值班人员来的时候,就见李妩趴在屋子角落里的桌子上，睡得正香，他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声音：“可以让一让吗？”
是沈明瑾,看见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李妩之后，男人眉头拧紧,显然很不赞同,他不过出去买个早点的功夫,李妩将就地趴在桌子上。
“阿妩。”沈明瑾轻轻念了两声,李妩呓语一声，继续睡觉。
她不止实打实地熬了一夜，之前一周时间，除了那天逛街，剩余时间全泡在实验室里，说实话，沈明瑾甚至有些嫉妒。
嫉妒实验室。
他苦笑一声，看着趴在桌子上点恋人，和白皙肌肤对比明显的就是李妩眼底一层青黑，像——某只黑白色国宝。
“您是李教授的？”
沈明瑾声音极轻：“抱歉，请暂时不要说话。”
他报上自己在军中的职位，对方肃然起敬，还不等说些什么，就见沈明瑾弯腰，抱起李妩。
走之前他环顾一圈，之前使用过的仪器工具已经各归各位，直接锁上实验室。
走得又稳又快。
李妩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呆呆地看着周围，她的房间？她的——床？
不应该是实验室吗？
念头复苏的瞬间，她一下子爬起来，与此同时，脑子里的系统在尖叫：“宿主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啦！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人吗？！”
李妩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样子很糟糕，可她一颗心还在实验室里，抿了抿唇，反而问系统：“我的实验应该成功了吧？”
系统：“当然！我可是看着你收尾打扫，五六天没日没夜地工作，你知不知道，你都快真成仙了呀！”
紧绷的弦一松，李妩啪地一下躺回去，闭上眼，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简直咸鱼到了极点：“可我不是还有你吗。”
系统：“……宿主再、再说多少好话，我都不会松口的！”
“好系统，好统统~”李妩一把甜腻死人的嗓音，系统整个统都沦陷了，核心都狂跳起来。
他们之间可谓是世界上最紧密相连的关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意识海里，黑白皮的小熊猫摊开四肢：“没有下次。”
李妩勾唇一笑：“哪还有下次，我也好累啊，准备咸鱼一段时间。”
李妩说着直接睡了过去，期间吃了一顿晚饭，几天都在家里打游戏，睡觉，过了很久，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备注：客服小兰。
李妩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好像，应该，还有一个集团？
捂住脸，接通电话，小兰委婉地告诉她，有空可以去木华集团的官微看看。
李妩点开一看，除了大片哭爹喊娘照常求营业的，还有一部分颇为客观的——外国人？
原因是青藏铁路修建过半，三岔河特大桥的奇景“阴差阳错”传到了外国，至于是不是真的，但凡看一看那高清照片，任谁都能猜到所谓的“意外”究竟怎么回事。
话题扯远了，某些国家级建筑组织看见它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那样一根细细的棍子，能支撑起白吨重量？绝不可能！
可华夏人执意这么做。
他们甚至找上了扈老爷子，对方正领着徒弟们干得如火如荼，听见质问后直接挂断电话，徒弟们倒茶的倒茶，顺气的顺气，就是方琳也气得不行：“这群外国人，他们懂什么？他们知道什么？那可是李妩亲自设计的工程，木华集团的光脑到现在还是世界一流，至于他们所谓的第二世界，和光脑的差距可有一整个马里亚纳大海沟那么大！”
其他徒弟更是说道：“是啊，这可是跨时代的发明，靠着几张照片又能证明啥？咱们华夏作为基建狂魔，啊不，基建大国，做什么工程之前都是经过精密测算的！”
“哪像他们，一条公路就要修建三五年，投资好几十亿m金！”
总之，不论青藏铁路代表的成就还是它的核心技术，对如今的华夏都极其重要。徒弟们同仇敌忾了半天，才发现扈老爷子一动不动。
方琳心里咯噔一跳：“师父？师父您不会真伤心了——”
话音未落，“噗嗤”一声响起。
扈老爷子年纪虽大，可笑声比小辈还洪朗：“他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他们，等青藏铁路修建完工，我要好好地炫耀！全世界唯一的天路，可是在我手底下竣工的！”
他不是总工程师，第一次作为副手，扈老爷子却没一丝抱怨，甚至是感激周部长，这样好的机会，这样绝妙的天才设计，作为见证者已经是天大的机缘，没想到他还能亲自参与！
李妩，真是英雄出少年。
越参与越能体会到设计者的精巧构思和对细节的把握，迄今为止，按照李妩设计要求，他们还没出现过任何问题，不适应高原环境的工程队员除外。
他们懒得理会，在外界看来，就是默认了，不少外国人都翻墙而来，在国内官微上留下他们的担忧：[哦，我的上帝啊，华夏这是疯了吗？到现在还没回应，那样一座不靠谱的铁路，看得我提心吊胆。]
[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坐上那所谓的天路还是铁路，别人的工程只是要钱，你们这是要命啊！]
[华夏太骄傲了，其实我们国家也在研究跨到大桥，不过前期投入太大，我们的工程师需要不断实验探索，像华夏这么激进的国家，还是一次见呢。]
[有一些刺激，是天路还是死路呐，建成之后一定会有许多可怜的人想要在此完成心愿吧。]
网友看得一头雾水，慢慢缓过神来，一个个气得捋袖子：[天路？我们华夏的天路啥时候火到国外啦？]
[我的天，打开微博一看，我还以为我跑错了脸书，这群人咋回事？怎么突然对华夏这么关注？]
有清醒的，当然也有脑残的，在他们认知里，国外的月亮都是圆的，国外的空气都是香的，外国人的话可谓是至理名言，华夏就让人们丢脸了。
[到现在政府都没给个回应吗？是不是真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啊？]
[我慌了，我真慌……]
[丢脸，简直丢脸到家了，人家啥都有，我们啥都没有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网上争论得如火如荼，实际上，离事发也才不过二十分钟，这些外国人就蹭蹭爬过来，看得简安都傻了。
她当场说道：“如果背后没有阴谋，我就把桌子给吃了！”
眼看网上浪潮愈演愈烈，青藏高原上，几个徒弟实在看不下去，还是最机灵的方琳说：“其实我们有证据！”
众人目光望着她，方琳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此时，原本风暴正中的是扈老爷子，李妩因为身份原因暂时保密，可m国那些疯狗直接废了棋子，拿到名单，所有人都以为扈老爷子是总工程师，他们借刀杀人，捅出证据。
[青藏铁路总工程师身份曝光，二十三岁的天才？还是华夏的造神产物？]
饱含噱头的文章一经发出，立即受到海量转发，现在最火的就是青藏铁路，又有m国暗中支持，文章直接火出圈。
谁敢相信，李妩的行业跨度会这么大，且样样精通。就是斯特斯看见也禁不住冷笑：“天才？如果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那她就不是天才是神明了！”
只有神明才会无所不知，无所不通。
他几乎立刻断然否定，发誓一定要揭穿华夏政府的阴谋，包括那个所谓的天才！
而此时，李妩正在另一个世界，“享受”自己的咸鱼生活。
嘉朝。
系统震惊地看着她：“这就是你说的咸鱼生活？”
谁家咸鱼是这样领着人一口气把蜂窝煤造出来的？谁家咸鱼刷刷刷画出土炕图纸派人建造？谁家咸鱼是指挥人烧玻璃建暖房？可这对于李妩来说，就是放松心情啊。
因为这些东西，几乎不用动脑子。
比如做蜂窝煤，也是她动动嘴巴吩咐手下，把黄泥和煤炭按照比例混合，加水和匀，这一步由状元郎周寄书一手包办。
和好的泥由模具打成胚子，眨眼功夫，一个个熟悉的黑墩墩的蜂窝煤丝滑无比的出来了。
晴朗的天气放上七八天，晒透晒干，才是真正的蜂窝煤，趁冬天来临前大量囤积，还有棉布，这样子，百姓们也能过个好冬。
看着城池一点点建起来，李妩心情不错，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我、我又要升级了！”
李妩：“积分不是不够吗？我最近也没开直播。”
系统查了查，耳朵抖了抖：“可是不少人都暗戳戳想你，也能提高情绪值。”
李妩一下子来了兴趣：“说吧，都谁想我？”
“隋宴骁。”
“他现在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系统顿了顿：“恨不得把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李妩：“……”
说话能不能憋大喘气，前半截结结实实把她给恶心到了，至于后半段，李妩嘻嘻一笑，咬了口苹果，眯着眼愉悦道：“真可惜，没气死他呢。”
“不过这也没差，就他那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性格，没死也要自己气个半死。”
不得不说，李妩挺会把握人心。
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造反，没几天各地农民军起义，宛如一巴掌狠狠扇在隋宴骁脸上，仔细一查，竟然还是因为李妩！
当天晚上，他就中风了。
硬生生气成了面瘫，看见这张脸就要气得半死，更恨李妩，怎么她就降临在嘉朝，而不是其他国家！
他恨不得生吞活剐了李妩！
都是因为她！
隋宴骁气成了面瘫，这边李妩摸透了系统新功能，不觉皱起眉头：“新功能是不是有点儿水啊？中州大陆投放版图？”
据她所知，整个中州包括嘉朝，也才五个国家。
李妩：“难不成要我统一五国？”
说着笑了两声，根本没当回事儿。
系统：“是的呢。”
李妩：“……”
系统：“三天后全面开启中州地图板块，宿主别伤心，下次升级绝对是个大大的惊喜！”
李妩翻了个白眼，让它自己体会去。
至于她，回家！
她已经给大家劈出一条路，总不至于离了她，连路都不会走了，李妩想着，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落在星际的幻影：是我啊QAQ
李妩回去的时候，正是整个网络激战最热烈的时候，公知加上外国人和庞大的华夏网友群体相比，也不过人家九牛一毛。
不过他们背后有m国。
就像今天的毛乌对战，按理说，大毛早该定胜负，乌兰毕竟是个弱国小国，可它就是因为背后有m国爸爸扶持，硬生生撑了一个月又一个月，前前后后四五个月了，战争结束遥遥无期。
网络舆论战亦是如此。
不过在加上李妩之后，直接定输赢。
李妩：“小金。”
作者有话说：
好嘛，说崛起立马萎，不说了qwq?

第130章
“在呀！”
小金作为人工智能,早就等着命令了，李妩话音刚落，光脑一角,一只漂亮的金龙已经盘旋着飞出。
“去吧，既然他们敢弄出这样的大新闻,那一定有恃无恐了，就让他们也尝尝,舆论反噬的后果。”
李妩怎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三言两语，说得小金立即雀跃起来：“好！”
它早就蠢蠢欲动了,只是没得到主人命令,一直等待着。
没多久,m国爆出天大丑闻：他们竟然在进行人体实验！
消息一经传出,伴随着巨量的可怖照片,冷冰冰的实验台和其上痛苦哀嚎的实验题对比鲜明，除了大部分亚洲面貌，还有一些m国人以及黑人。
众所周知，人体实验,因其毫无人道且触及人类底线,早在上世纪已形成国际公约，禁止任何人体实验！
m国所作所为，彻底踩在大众底线之上。
亚洲人、黑人和m国本国人,全世界所有人种齐聚，一场声势浩大的反m国运动由此开始进行。
网上一片喧嚣。
网络,永远是舆论发酵的最好温床。
白宫内。
斯特斯得到消息第一反应是惊愕,泄露了？怎么可能！可高清大图让人根本无法反驳,他立即下令禁止一切讨论。
须知,他们才是主宰网络的王，更别提小小舆论。
等待下属汇报的间隙，斯特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无知民众怎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全世界全人类！
他也在追查消息泄露的源头，人体实验室自上个世纪开始，历经多位总统，无数次技术加固，层层监测，怎么会突然泄露！
内奸还是外贼？
斯特斯眯起眼，浏览着民众微弱的抗议，不久后，这些抗议就会彻底消失，不复存在。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整天都过去了，看着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的事态，斯特斯直接叫来下属，没等他说话，对方先一步半跪着抱住他的大腿：“亲爱的总统先生，是黑客！极其厉害的黑客！”
对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他们抽调所有精锐，夜以继日地抹除舆论，可网上那些激烈言辞，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去掉！
“背后有黑客出手，m国，不，全世界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技术太高超了！”
就这么几分钟，总统本人的推特底下已经出现几千条谩骂：
[上帝啊，你是什么总统，你就是一滩狗屎！混蛋！]
[我要诅咒你，丧心病狂的疯子！你怎么敢把人体实验放在我们的同胞身上！fuck you！]
[上帝要从天上降临，把你一脚踹进地狱，你这魔鬼的走狗！该死的恶人！该和地狱为伍，赶快尽早下地狱去吧！]
斯特斯看一眼评论，气得人都发抖，再看底下散装英语，华夏人比m国人含蓄，杀伤力却是m国本国人百倍之多！
更何况，有人这底下留言：
[我记得今年这场波及各国的大范围疫情，m国可是重灾区，就跟捅了蟑螂窝似得，一窝接一窝，现在爆出人体实验，你们觉得呢？]
[上帝，如果真是官方实验泄露，我一定要拿起枪，干死他！]
[瞧瞧我们的好总统都做了什么！好事你一件不做，坏事一件不差！”
[潘多拉！我的上帝啊，如果真是m国是潘多拉源头，我y国第一个发兵！]
当y国女王表态之后，其他各国纷纷出面支持，就连之前的狗腿棒子骨和樱花国，亦是暗戳戳举起枪，一时间，m国几乎成为所有国家的公敌！
看完之后，斯特斯脑子一翁，在下属震惊目光下，养尊处优的大脑气血上涌，他直挺挺地倒下去。
“总统阁下！”
斯特斯恢复意识后，感觉到一双手正在抓握他的下巴，粗糙有力的大手让他直觉不妙，睁眼便见一双黑色的手。
是黑人！
“哦，该死！”
口口声声说着人人平等，消灭人种歧视的的总统阁下在看到他的医生是个黑人之后，愤怒肮脏在心口燃烧：“来人，把他给我换掉！”
房间十分安静，安静到渗人的程度。
斯特斯先生终于感受到恐怖威胁，黑人医生强势地掰上他的下颌，另一只手，握着极粗一根针筒：“进行人体实验，将我的同胞当成实验品肆意丢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亲爱的总统阁下！”
“拒绝人种歧视，你们又是怎么做的？你们竟然用黑人做实验！”
“我要你付出代价！我要杀了你！”
粗大的针管朝他刺来，扎上动脉还未推动，一声枪响，腥热鲜血和脑髓喷了他一头一脸，是发觉不对的军队护卫，一枪爆头。
死一般的寂静后，房间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与此同时，休眠的监控闪出红光，一系列血腥照片在网上，唯一的主角赫然是斯特斯本人，他惊恐惨叫的表情，不知哪位网友鬼才，做成表情包，一经推出，全球大火！
谁又能想到，一切起因，不过是因为李妩一句话。
斯特斯气急败坏，显然还没忘记就是因为华夏，他要华夏付出代价，在网上挑起舆论，却不想自己反倒成了大戏主角。
“一定是华夏搞鬼！”他说着干呕几声，因为当时距离太近，黑人的脑髓和血直接喷进嘴巴：“呕！”
斯特斯：“华夏！该死的华夏！”
怒意烧灼的大脑反而愈发清晰，一把揪主因，然而现实是，他寸步难行！
医院外挤满了游行示威的民众，说不定就有几把枪对准他的脑袋，在崇尚自由民主的m国，枪击案实在是太过平常，就像一日三餐一样。
不敢拉开窗帘，斯特斯藏在暗处，看着秘书先生：“华夏就是我的克星！也是我们m国的克星！”
他说着脸色涨红，过于激动的样子简直称得上癫狂。
秘书先生一头雾水，在他看来，更像是总统先生推卸责任的说辞，但他不敢反驳，心里急切想着，诊断医生怎么还没来！
很快，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完之后，秘书先生忽然朝斯特斯点头：“我想，总统先生您说的很对。”
斯特斯猛地产生一种不祥预感，死死盯着他：“是华夏？”
“m国的间谍告诉我，华夏，又出现了一项新发明！”
斯特斯：“！！！”
“总统先生！”这下换成秘书惊呼，医生慌忙诊断，此时的m国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华夏。
李妩暂停直播，电脑上的画面，赫然是斯特斯病房事实转播，看得她不禁叹息：“真脆弱。”
还没怎么发力，人就不行了。
她摇摇头，关上光脑，行吧，今天她还有其他事要做。
出门才发现，天上竟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细雪缓缓飘下，昏黄路灯下，路人拿手机拍照。
“下雪了。”
李妩耳朵微动，还没扭头，黑色皮靴踩在薄薄的覆盖一层积雪的地面上，李妩来不及抬头，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已经戴在她头顶。
她一抬头，对上沈明瑾含笑的目光。
李妩踢了他一脚，轻咳一声：“还不快走。”
她又不是出来散步的，实验室一群人等着她。想着，李妩加快脚步。
到地方才发现，一群人早就等着她，人堆里，李妩一眼看见了英姿焕发的周部长，见到她，周部长已经三两步走了过来：“小妩！你是最大的功臣！”
她这话没有半点水分。
是李妩解决了最重要的原材料，也是她最先拿出的详细设计图，虽然接下来她选择放手，由整个实验室七八位大佬并着十几名助手，在流水线上监督。
他们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苦差事，反而在看着它，看到它的每一部分被制造出来时，心里越来越激动。
无人驾驶的飞车，智能操控，完全超越了现如今的科技，对于华夏来说，更是如此。
掌声响起，李妩脸色微红，她没料到会是这么大的阵仗，毕竟，刚开始提出这些的时候，她的想法极其简单：挣钱。
和飞车普及的星际不停，在地球，这样炫酷的外表和车子目标就是那些狗大户，啊不对，是那些追求高雅的上流人士。
不过李妩没想到的是——
周部长扯开黑布：“小妩，你看！”
她说着，自己反倒以惊叹的目光望向眼前东西，那竟然是一辆——通体纯黑的车子。
“这就是你的研究成果。”
李妩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弄到了实验室，李妩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它，纯黑色车身，流线型车体，宛如一尾鱼独具灵动和活力，她的指尖在特殊材质的镜面上划过，声音轻柔，如同情人间呢喃：
“一号。”
下一刻，柔和的女声响起：“创造者，我在。”
李妩知道，成功了一半。
一号最重要的核心是她一点点敲出来的编码，车子不止在性能上有变化，同样装载了人工智能系统。
一号，是李妩给她的名字。
李妩发布命令，一条条指令发下，车身打开，李妩：“让我先试试。”
没人有异议，这是李妩的研究成果。也有少人眼馋，比如，之前看着它成型的教授，这可是他们亲眼看着的车子，如今看见它霸气炫酷的外表，优越的性能，就是他们这把老骨头也忍不住心动。
最终挑出三人和李妩一起乘坐。
柔软的真皮坐垫，极其贴合人体学设计，效果好，价格也是同样美丽。
李妩什么都没做，只是插上钥匙，红唇轻启：“启动。”
老教授们震惊得瞪大了眼，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仿佛预感到什么，下一刻，就见车子腾空而起。
“飞了！车飞了！”底下的助手惊叹着不由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车子冲出实验室，下意识追出去。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跟着跑出去，他们仰着头只能看见一道残影，风驰电掣般划过虚空，昏暗的夜幕，凛冽的寒风，车内却是一片四季如春，在城市的绚烂霓虹灯下，游刃有余地驶过摩天大楼。
车子里，教授们震惊到回不过神，好像经历一场奇幻冒险，看向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在脚下，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像是徜徉在夜空一般。
这可真是——“好极了！”
七八点的时间，吃过晚饭，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富锦照例打开官博，熟悉的页面不是木华又是谁？
光脑啊光脑！
想他大大小小也是个富一代，身家过百亿，打拼多年终于在城市立足，如今竟然连个十万不到的光脑都抢不到！
底下职员五点就下班了，富锦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形象毁灭，站在落地窗前叹了口气，忽然他目光一滞。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飞快地朝自己撞来，吓得他连连后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妖怪还是怪兽，高空抛物？
不对，他的办公室是整个大厦最高层，哪有更高层，所以是什么？
心念电转，黑点已经越来越大，转瞬间，显露出庞大的身影，富锦愣怔地看着它，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下意识往前走，最后脸都贴在玻璃上，他死死瞪着它，仿佛看见了梦中情人：“车！”
竟然是一辆车！
它如夜空中绚烂烟花，北极炫彩极光，深黑色的车身划破寂静，流线型的身体一瞬掠去他所有目光！
这就是他的梦中情车！
到底是现实还在做梦，就算的富锦这样的人也迷惑起来，谁没看过m国哪些爆米花商业大片，谁没幻想着自己和主角一样香车美人，大杀四方！
尤其要有一辆车，炫酷，帅气，低调，奢华，最好下能潜水涉河，上能飞天揽月，所以当他看见飞车的时候，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
车子却一个飘移，转瞬即逝，再眨眼，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富锦叼着烟，抖着手点烟，打火机亮了灭灭了亮，最后险些烧到手。
不是幻觉！
他抖着手看向车子离开方向，而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疼得龇牙咧嘴，绝不是幻觉！
吞了口口水，他给朋友打电话，颤声道：“我看见飞车了！那么大一辆，那么漂亮，在我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嗖地一下，直接照我跟前开过去！”
朋友显然知道他办公室格局，听完直接笑了起来：“老富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压力大，连幻觉都出现了？”
“我记得你办公室在顶楼，锦秋大厦顶楼九十七层！能看见车子？”
富锦：“所以我说是飞车，会飞的车子！就跟咱们之前看的那部大片一样，那个车子，它在天上飞！它太漂亮了太酷了，炫酷到爆炸！”
无论多么稳重的男人，提到车总是忍不住全身激动，亢奋。
朋友：“怎么可能！咱们国家，不，整个世界有飞车吗？要是有我倾家荡产也要提一辆！你拍照片没？有图片没？”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头脑发热的富锦一下子冷了下来：“没有，事发突然我怎么……怎么想得到，反应过来它已经飞走了。”
“可是我敢确定，就是飞车！”
朋友没说话，给他念了一个电话：“这是我常用的心理医生电话，休息下来了你也抽空去看看。”
富锦：“……”
他几乎要吐血，可这是自己老朋友，他冷哼一声：“我发誓，我敢发誓那就是飞车！一辆……可以在天上飞的车子。”最后半句话轻飘飘又小心翼翼，仿佛还在做梦一样。
朋友彻底无语了。
怎么可能有飞车！这家伙绝对是看电影看魔障了！老富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心理医生，而是茅山道士，驱邪！
幸而富锦全副心神都在飞车上，根本没留意他的嘟囔，朋友最终还是没信，这样荒诞的事，谁信谁天真。
只有富锦坚信不移，落地窗前装了监控，就盼着再见一次梦中情车，之后却再也没见过。
他这一等，就是一星期。
天气转凉。
外人调侃京市只有两个季节，一个是夏天，一个是冬天，这不，直接下了一场雪，气温骤降至零度。
大街上都是一片白雪茫茫，昨天一场鹅毛大学，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富锦念叨着他的梦中情车，下意识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短信电话轰炸把他吓了一跳，乍一看以为自己电话泄露，才发现是朋友。
“怎么了？大清早给我打电话？”
朋友咆哮：“快去！快去给我看啊！木华官网WCWCWC，老富你运气真好！”
富锦一头雾水，打开手机转微博，看清页面之后他一个鲤鱼打挺，彻底清醒：“我的梦中情车！”
男人粗犷的嗓音在室内响起，他狠狠点链接，发现一动不动，温暖如春的室内连热汗都急出来了：“卧槽微博怎么回事？搞什么啊！这链接怎么点不开！”
说着光脚直奔电脑桌，打开网页点击，依旧一动不动，一瞬间，富锦杀人的心都有了！
底下评论几乎炸开，无时无刻不在增新，评论都在哀嚎：[我以为木华就这样了，没想到它还能给我一个王炸！飞车！我TM这辈子倾家荡产也要买一辆！]
[木华，有本事造飞车有本事你给我卖啊，搁那儿叫人眼馋算啥，孩子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木华，别逼我，逼急了我、我跪下来磕头求你！]
[快卖车快卖车快卖车啊啊啊啊！！！]
[链接呢？咋回事连车都不让看了，大眼仔你不中用啊！]
实际上，微博的程序员也快哭了，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链接，同时承受上千万人数点击，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扩大。
高层急出一头汗，脸色比哭还难看：“快快快修复，投诉电话打爆了！”
再经历几次这阵仗，高层觉得他得少活好几年，一定要跟木华搞好关系，下次，下次再有什么活动，他们也能准备好啊！
程序员也要哭了：“一时半会怎么修得好，您该庆幸服务器还能用，万一崩溃了不止这条链接，就是微博都得崩！”
话音刚落，界面一片空白。
半晌，传出一声国骂：“WC服务器崩了！”
全网崩盘！
先前图片和现在的空白页面被人截图传到外网，带上木华两字，点击瞬间飙升！
[什么东西？飞车？木华推出了飞车？这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我的天，我不相信，一个国家最重要的网络交流工具，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崩溃了？仅仅是因为一个公司？]
[那可是木华！那是木华啊！]
[制造出光脑，售卖保命神器的木华！上帝啊，她要推出的新款是飞车，能飞上千米高空的飞车！为什么我不是华夏人！]?

第131章
激烈的发言引来不少人关注,包括卧病在床的斯特斯，医生刚检查完，那名黑人医生针管里放置的是一种新型毒）品,具有极强成瘾性且副作用极大，虽然没有注射成功,却把斯特斯吓了一跳。
刚缓过来看见网上言论。
他们m国的脸书上，所有人都在讨论木华？一个华夏公司！他隐隐觉得眼熟,问秘书。
秘书迟疑一瞬：“那是李小姐一手成立的公司。”
斯特斯当即暴跳如雷，李妩！
斯特斯：“你想办法，让我翻墙去看华夏。”
至于那所谓的飞车,难道他还不知道吗？斯特斯不止是一国总统,更是m国的经融大鳄,手下无数资产,娱乐圈自然也有所涉猎。
很显然,那些电影特效，都是大导演天马行空的设计，现实绝不存在这样的逆天技术！
他一边笃定地告诉自己，一边却忍不住去想,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她真的研究出所谓的飞车？绝对远超现代科技，并且，如果再大些,对他们m国汽车出口贸易绝对有影响！
上个世纪m国通过抢占先机的方式占据华夏绝大部分汽车市场，时至今日,他们早就喜欢了在华夏捞金的感觉,各大汽车厂商赚得盆满锅满,现在一个横空出世的李妩,带着她的飞车出现了。
斯特斯不由慎重起来。
“华夏有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暂时去不了华夏，我可以看木华官网。”
“搜集所有木华资料，看看是不是和以前的李家一样，和华夏政府有什么牵扯。”
秘书现实微微一滞：“您的意思是？”
斯特斯阴狠一笑：“危险的种子必须要扼杀在摇篮里，先前李家就是最好的例子，绝不能姑息任何一个一心为国的华夏商人，一旦他们得逞，受到损失的只会是我们！”
有一点他没说，当初李家垮台看似突如其来，其实是m国精心布置下的必然结果。
不知道他们如何搭上m国科学家，m国一向秉承原则：落后的技术可以卖，但是先进的核心科技，绝不能落于华夏人之手！况且他们在华夏暗中扶植的企业，也要有出头之日。
只是没想到，倒了一个李家，又来一个李妩。
斯特斯不禁咒骂一声，却听秘书说道：“李妩，是李家唯一的后代。”
斯特斯心神狂震，轻描淡写地说：“看来我得做个好人了，送她们一家团圆。”
话里透出的阴狠叫人不寒而栗。
“好了，我们去看看这所谓的飞车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说着笑了起来，眼底满是蔑视，直到点进网页，斯特斯一瞬愣住：“好车！”
极品！
斯特斯敢以他m国总统的名誉笃定，这是一辆顶级豪车。
很显然，这样想的并不止他一个。
华夏。
周部长惊叹地看着车子，高清摄像头前，即便是最微小的细节也仍旧清晰可见，放大数倍之后，仍旧帅气无比。
这一片空旷草场，位于京市市郊，周围是一群实验人员，本来只是简单链接，但是某个机灵的助手提出直播：“现在直播大火，直播也能全方位展示，打烂那些质疑人的脸！”
是的，尽管是木华推出新品，介绍详细，仍旧有人持怀疑态度，其中不少人甚至怀疑飞车是否真的存在。
助手话音刚落，旁边老教授笑眯眯道：“诶呀，年轻人脾气不要这么暴躁，不就是怀疑吗，咱们科研人要有坚定的信念。”
助手：“可是他们质疑李教授——”
一句话没问，老教师勃然变色：“什么？质疑小妩老师，咱不出手他们以为咱是什么软柿子呢！”
变脸比助手还快。
抖音直播间，只挂着几个简单大字——木华测试直播间。
还未开播，人气已经过千万。
李妩点开直播，在众人目光中，蜂拥而至的观众直接挤卡了直播间，看着陡然攀升的注册数和可怕的日活量，抖音直播负责人笑得合不拢嘴，同时庆幸，幸好有微博前车之鉴，他们赶紧增加服务器，就是这，后台看到曲线越升越高，最后就要飙出屏幕的程序员紧张出了一头汗。
最后暂时停在三千万上。
三千万人！
才是刚开始！
整个抖音有这样的流量吗？程序员想了一圈，毫无所获。
测试就是正经测试，直接拍摄车子。
看见这辆车炫酷的车型已经让人心动不已，更别提它不止一辆，黑色款如尊贵优雅的帝王，红色款似艳丽热情的火焰，两色相撞，很明显，是一男一女款式。
直播刚开启，一万块的轮船一刷就是十辆。姐就是女王：[很喜欢红色，多少钱？]
直播间一片震惊，跟着掀起刷屏狂潮，免费小花，一块钱一根的棒棒糖，被情绪带动着的观众，因为富婆出现，期待感直接拉满。
朱丽丽便是其中一个，谁说只有男生喜欢车。她是毕业于一所211大学的工科女，毕业后加入汽车生产厂，不过五年，已经从小主管晋升为总经理，平生最大的爱好，看车。
所谓的飞车在她看来，更多的是噱头，还是要看车子本身，她想着，只一眼，视线便挪不开了。
就像一个剑客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剑谱，一个舞者隔着橱窗看到了最心爱的舞鞋，她，找到了毕生情车！
这样顺滑如水的车身……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曾经蹲守各条流水线的她一样看出来，这些都是顶级做工，每一个零部件都丝滑无比，任何一个角度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突兀，像是一整块严丝合缝的玉石。
颜值第一！
黑漆纯粹，镜面工艺，仔细看……朱丽丽猛地瞪大眼，有像波浪一样的波纹，细细的闪闪的金沙，低调的奢华又大气，只是她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这样的车，注定她只能看看了。
此时，助手侃侃而谈，吊住观众胃口，千呼万唤中才说价格：“一亿八千万。”
直播间直接停摆。
继而是轰轰烈烈的讨论，实在是这个价格，直接突破了众人底线，像最昂贵的光脑也才十万不到，“守护”更是才几百，给了大家一个只要我努努力，也能够上的错觉。
现在一亿八千万的价格一出，观众直接破防了。
清水鱼：“嘶——一亿八千万，这哪是卖钱，分明就是抢钱啊！”
寒哥：“够我买二十辆劳斯莱斯幻影，拖拉机兰博基尼能买六十多辆，而华夏系列的龙行，只能买一辆。”
龙行，就是车子的品牌。
助手：“可是物超所值，且这款龙行目前只对华夏公民出售。”
观众吭哧吭哧说不出话，合着还只是对内特价，那要出口国外呢？
思维一发散，回过神来，助手已经坐进车里，不少人观望着，却见他只是插进钥匙，就一动不动，等等？这是在干嘛？
观众摸不着头脑，富锦更是愣住了，他恍惚间有点头绪，却怎么也抓不住，就在这时，助手轻咳一声：“一号，启动。”
清冷的男声响起：“收到。”
简洁对话却如一发炮弹，直接炸得众人神飞天外，看着他一动不动，车子智能化的开启，系上安全带：“开启无人驾驶模式。”
观看直播的人下意识仰视，车子转瞬腾空而起，飞入高空，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清风徐徐吹来，助手的内置摄像头可以让观众清楚看到，车子整个悬空，游刃有余地行驶。
人工智能连接华夏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无人驾驶模式，百分百安全。”
翻墙来的外国观众听见这句话集体炸了，但凡有常识都知道，绝不可能百分百规避风险，就算是安装了所谓的人工智能，再说，不就是能飞天的车子吗？
他们……他们造不出来！
嫉妒啊！酸啊！
接着是无法形容的愤怒：[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汽车大王也不会说百分百安全，你还是在千米高空，因为因为坠落，一定会死亡！]
[这话上帝都不会相信的！]
助手眉头一挑，真心实意地笑：“如果不是我们没买水军，我还以为你是买都托呢，这么会捧哏，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这辆车有多安全。”
助手：“放松全部管制！坠落！”
一号：“您确定？”
“坠落！”
下一刻，车子陡然摔落，千米高空坠下也不过几秒，朱丽丽猛地捂住脸，富锦瞪大眼睛看，更多人，则是惊呼中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一定是场人间惨案！
他们笃定着，下一刻，粉身碎骨七零八落的车子DuangDuang弹跳起来，阳光下极薄的膜撑开，覆盖在车身上，像颗圆滚滚的透明橡胶球。
压力震力彻底消除后，车子完好无损，里面的人，助手走路踉踉跄跄：“抱歉哈，我现在跟坐了蹦蹦床似的，有点晕。”
观众们哈哈大笑，真有趣。
大洋彼岸，奢侈堕落的酒吧里，以某个金发碧眼的浓妆女孩儿为首，不少人聚集着，盯紧那块小小的屏幕，当看见汽车惊人表现后，他们脸上的鄙夷不屑纷纷化为震惊！
彼此对视一样，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势在必得。
”黛西，给她发礼物，我要订一辆！”
这话仿佛捅开了话匣子，不少人出声，黛西，也是y国尊贵是公爵孙女摇头：“你没听他说吗，只限华夏公民。”
男生不屑一笑：“世界上难道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吗？”
就他说话的时间，车子已经进行下一阶段的测试，□□砍刺，看似脆弱的镜面毫发无损：“除了之前防护罩，就算车身能量耗尽，车体也能防御子弹攻击！”
“因为它采用的是华夏新型材料，全世界独此一份！”
所有人都震惊了。
富锦半天才张嘴：“华夏NB！”
朱丽丽眼中异彩连连，看见价钱忍不住捂上心口，贵啊！倾家荡产都买不起！
然而在某些金融大鳄眼里，简直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一辆车的防御甚至大于一辆坦克，坦克多少钱，车多少钱？它具有的附加值更是让人心向神往！
不少外国富豪开始通过人脉联系华夏政府，准备订制一辆，在他们看来，木华背后没有华夏政府的影子才叫人震惊呢。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答案却不怎么叫人满意，华夏拒绝！
宣称龙行系列只对华夏公民出售，暂时不考虑出口。
事后直播关闭，周部长调侃李妩：“连送上门来都钱你都不要呀？”
李妩已经坐上红色跑车，笑看她一眼：“不是我不要，还没到那个时候，到时他们抱着钱求我……”李妩沉吟一瞬：“那时候我可能会考虑一下吧。”
周部长哑然失笑。
只以为她是开玩笑。
回家后，孙女直接缠了过来：“飞车飞车飞车！这么大的事我才知道，奶奶您瞒我瞒的好苦啊！”
她耍宝卖弄，逗得周部长微微一笑，板起脸：“不长记性，这种事没有确定前谁都不能说！”
孙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可是，咱们华夏最近变化真的好大，光刻机、光脑、飞车还有好多好多，像是开了黑科技金手指。”
周部长挺直腰杆：“什么是黑科技？金手指？”
孙女：“你不看小说不知道，就是外挂呗，主角有奇遇或者突然觉醒，得到星际科技或者修仙传承，开始科学研究或者修炼，打脸坏人，超爽的！”
“像咱们这种情况，倒是挺像星际文里女主角从星际回来，利用学到的先进技术回馈祖国！”
周部长忽然沉默了。
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叫她下意识摇头：“不会的。”
孙女：“什么不会啊？”
周部长笑着说道：“你看的星际小说整理整理，给我发过来。”
孙女震惊得瞪大眼睛。?

第132章
周部长没再说什么。
揉了揉眉心,越告诫自己越有种感觉，万一那是真的呢？
旋即她又笑了，这是现实,不是小说。
可李妩消失的那五年，又该做何解释？
周部长已经开始怀疑,直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什么庞大且隐秘的东西，想继续追查下去。
周部长轻轻一叹,光脑闪了闪，是孙女直接注册新账户，将之前看的上百本书全订,并把账户密码发了过来。
好奇之余她也忍不住去想,难不成是真的？
怎么可能。
孙女当即摇头,怪不得是亲人,连想法都差不多。
同一时间,李妩研发的龙行系列引爆全网，当天直播累计人数直接破亿，得到的礼物全都捐献给华夏福利院，就是之后录播,也被不少人反复观看,甚至由人宣传到推特脸书上，瞬息之间，一起轩然大波。
富锦看得眼热,一亿八千万的价格又似一盆凉水，泼在他头顶,这价格对于身价百亿的他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尤其亲自在直播间看到那些测试。
可是,那是他梦中情车啊！
就在这时,朋友电话打来，富锦一下子想起之前的事，正要奚落两声，朋友激动的声音直接冲来：“啊啊啊老富！木华挂上预售了，国内首发一百辆，两个款式！”
富锦挂断电话打开官网，抢购时间晚上九点整，只限华夏公民，每人限购一辆，因材料独特稀少，国内暂时限售一百辆！
一百辆，不就是一百多亿，比抢银行还厉害。
不过现在哪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抢到抢不到还要两说。华夏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可就他知道的，国内顶尖富豪少说几百个，因为华夏人信奉中庸之道，财不外漏。
现在看见龙行，还不抢破了头！
抢！一定要抢！
富锦红着眼，像他这样的还算幸运，国外的网友看着链接，羡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又是华夏？哦，我怀疑了，我们m国那么多纳税人的钱都交到了哪里？正事一点不做，瞧瞧人家华夏！]
[飞车？龙行？那个古老国度，上帝啊，这太炫酷了！我要去华夏，为了它我愿意去华夏！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心动者大有人在，可看到一亿八千万的价格，多半都退却了，不止华夏人，对他们来说，同样是天价！现在看见有人要去，不少人酸溜溜发言：[一亿八千万的华夏币，你付得起吗？]
[就算兑换成m金，也要三千多万，你买得起吗？]
[三千多万？m金兑换华夏币的汇率怎么突然低了。]
这句话很快淹没在众多嘲笑里。
大多数人都在嘲讽之前那位愿意出钱购买的网友，同样也是发泄，这样的飞车应该是他们先进的m国率先研发，而不是一个落后的华夏，他们配吗？
不论平常包装的有多好，m国人骨子里的高人一等是怎么也抹不掉的，甚至于，在一部分人印象里，华夏还和晚清政府一般贫穷、落后！
他们怎么配研发出这样炫酷的飞车！
此时，事态忽然发生反转。
因为他们先前讥笑的那位网友本人，是m国首富康斯坦汀！瞬间，之前大放厥词的网友立即跪舔，事情被吃瓜的华夏群众传到国内，底下各种截图跪舔看得人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又气愤，华夏早就不是以前的华夏！沉睡的东方雄狮早已经彻底站起来！
朱丽丽一下子揪住重点，手下噼里啪啦打字：“这些外国人再眼馋，也买不到咱们一辆龙行！”
网友也反应过来：“说的好，我们的龙行他们只能看着，不是说华夏落后华夏不行吗？他们可千万保持住，别到最后眼巴巴地求。”
“略略略，我猜他们就是买得起，也买不到！”
想想真是大快人心。
买不起龙行是一件事，不能买又是另一件了，这一次，主导权可在他们华夏手里！
他们想到的下一刻就变成了现实。
推特上，康斯坦丁发言[三千多万m金，太低廉的价格了，让我毫不怀疑，就算再多一个零，也便宜得要命！]
财大气粗得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很快，他发了一张哭图：[华夏为什么不卖？]
这也是其他国家富豪大佬的想法，这样的绝世豪车，为什么不对外销售？！只限华夏？如果不是木华集团网络技术太强，他们甚至想雇佣黑客抢购名额！
hg和弯弯岛这时候倒是庆幸，他们是华夏公民。不过他们反应过来，一亿八千万的售价他们买得起吗？就算买得了那得多大一笔钱？
此时，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沙特阿拉伯。
一架通体金黄的飞机上，大王子殿下也是沙特阿拉伯的下一任继承者，正坐在豪华机舱里，夸张炫目的黄金装饰，甚至连他跟前的酒杯，也是纯金打造。
卑躬屈膝的上校头上冷汗涔涔：“王子，华夏拒绝了你的购买要求。”
大王子随手扔下平板：“我已经看见了，它连m国首富都能拒绝。”
下属微微松了口气，还未说什么，就听主人道：“所以我要亲自去一趟华夏！”
他环顾一圈，数亿资金打造的飞机和霸气炫酷的飞车相比，简直廉价到了极致，况且，百分百安全！从上千米高空坠落也毫发无损，这样独特的材料足以抵挡任何炮弹攻击，相当于一辆随身坦克！
大王子狠狠心动了。
“给我准备三个亿，不，五个亿。”
上校显然很了解主人脾气，谨慎道：“华夏币吗？”
大王子：“m金。”
像沙特王子这样想法的富豪不在少数，看似有些夸张，可实际上，所有人都觉得超值，消息传到国内，得知消息的众人都傻了。
只有李妩，半分不急。
助手震惊得几乎不能维持表情，结结巴巴地问：“不、不就是一辆豪车？他们怎么有这么大的热情！”
李妩笑睨他一眼，血气方刚的助手呼吸一滞，一瞬间涨红了脸，听见她动人心弦的声音：“回答这个问题前我要先问问你，你觉得龙行系列的定位是什么？”
“飞车！炫酷！”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李妩摇头说道：“不对，是科技。”
“龙行系列主打科技第一！无人驾驶技术，悬浮飞车功能，以及远超坦克绝无仅有的安全护卫装置！远超时代的科技才是龙行的定位！才是龙行系列的核心竞争力！”
李妩：“世界范围内，没有任何科技可以超越龙行。”
助手看得目不转睛，实在是太帅了！
这番话说得在场人无不激荡，打了鸡血似得，期待着九点快点到来，一百辆龙行，其中五十辆男款，五十辆女款。
九点整。
预售开始，富锦毫不犹豫地点击抢购，然而下一刻，他的网页竟然直接卡死，过了几分钟，排位姗姗弹出：100！
富锦：“我、我中了？！”
富锦赚到人生中第一桶金，也不如这次叫人激动！接着手机响起，朋友哀叹：“犹豫了几秒，再看，就是这个排位。”
说着发来截图：398。
朋友：“老富你抢到没？”
富锦来不及回答，私人号忽然多出几个好友申请，仔细一看，朱泽众？奥迅！
他脑子当机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是要他仰望的那一拨业内大佬，难道他有什么潜力被大佬看上了？
通过后才发现，都是来找他卖车的。
犹豫几分钟，大佬报价的车子已经翻几倍，简直暴利到叫人发指！
富锦卖了。
钱很香，反正他实在是抵挡不住，大佬也很满意，这辆车在他们眼里早就超越了一般的车辆，未来十年二十年中，绝不会再有比它更经典更具代表性的车子！
而后，龙行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踢爆了上流社会的大门，直接走出国门，深入国外。
那时候，富锦再后悔也来不及。
回归正题，五秒钟，一百辆龙行全部售空。
木华集团直接在官微爆出数据，全网震惊，五秒钟，狂揽一百八十亿！惊爆全球的数据，还有不少人扼腕叹息，一部分外国富豪更是正在赶来途中。
李妩拿出一部分钱好好庆祝，大手一挥，包了一家私房菜馆。
一群人敞开肚皮吃饭，推杯换盏间，李妩却发现，周部长似有若无的视线飘来，很快又收回，期间一直在摆弄手机，那样子，比现在的年轻人还要依赖。
她笑了笑，脑子里系统神秘兮兮地说：“宿主，小金告诉我，她有事情瞒着你哦。”
“你不好奇吗？那可是超级超级重大的秘密！”
李妩：“我知道啊。”
系统蒙了，没等它说话，李妩已经直接屏蔽它。
晚上回去的时候，李妩走路有点摇摇晃晃。
气氛上头，她也喝了几杯低度酒，没想到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下坡时，她脚下一滑，差点滑下去，沈明瑾立即握住她的腰：“小心。”
李妩顿了顿，一头栽进他怀里：“我好累啊。”
无人回答。
就在她放弃的时候，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嗓音，混着微凉的清雪气息：“我抱你回家。”
李妩埋进他怀里的时候，唇角翘了翘，其实醉，也没有那么醉，不过是，懒得走罢了。
接下来，李妩的小日子无比轻松，而另外一些人只能苦笑，就是国外赶来求购龙行的富豪，他们在京市暂住，一时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都快不够用了。
之前参与研发的助手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直接另辟蹊径，现在已经成了木华集团对外经理，刚上任便对上了沙特阿拉伯的大王子。
开口就是一个亿，m金。
助手：“！！！”
他但知道国外有钱狗大户多，却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狗大户！一个亿m金，翻六倍就是六亿华夏币啊！
就是圣人也不可能不动心。
然而现实是，主持大局的李妩根本不在，车子的事告一段落后，李妩便不怎么出现了，且离开前叮嘱过，她回来之前，什么价格都不能松口。
助手微笑以对。
不卖就是不卖，别说沙特阿拉伯王子，就是y国公爵也不松口，即使公司工厂流水线上，这样的车子随时能造一大批。
没想到，越是这样子，那些富豪越坚定，直接说要等李妩回来再详谈，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的沙特王子一口叫到了三亿m金。
助手，不，总经理：老板快回来，人傻钱多狗大户，不宰一顿简直天理难容！
可惜李妩注定听不到，她在云州。
今年格外寒冷，连下三天的鹅毛大雪，要是往年，定要冻死不少人，现在呢，街道上一派生气勃勃，穿着厚厚的棉衣扫雪的百姓一脸笑意，两侧路上的摊位，不少小吃摊吆喝着：“香甜的八宝粥！热腾腾的大包子，好吃嘞！”
李妩敏锐发现，江州城的规划变了。
拥挤且错综复杂的大路变得宽松，且一派井然有序，小吃摊和商户仿佛集中在这条街上，隐约带着点华夏街道的模样。
这绝不是她离开前的样子，难道百草出息了？要知道离开前，百草可谓是一个头两个大，听见她科普城市规划，简直和听天书似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李妩去宅院找百草，脑子里的系统忽然出声：“她们现在在城外呢。”
李妩眉头一挑。
与此同时，城郊农庄里。
身为农户的侯二柱踩着厚厚的积雪，看着大雪像被子一样，都说瑞雪兆丰年，来年收成一定好得不得了！
他憨笑着抖落身上积雪，才掀开帘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娘子，俺回来了！”
说着掏出怀里热腾腾的大肉包子，抬眼一看，不大的屋子里坐了好几个贵人！?

第133章
正是百草和周寄书等人。
屋子里烧着炕,热气把两个小娃娃熏得脸蛋红扑扑，侯二柱妻子妙娘在做女红，一边监督两个孩儿写作业。
要是往年这时候,碰见这样大的雪，一家人早就冻死了,哪有现在的舒服日子，所以后面碰见百草几人,妙娘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请来，这可是恩人！
妙娘想着接过丈夫手里肉包子，油纸揭开,还冒着热腾腾的香味！
“姑娘公子,你们尝尝！”
百草当然要拒绝,她们不是缺这一口的人,再说两个娃娃,耳朵都悄悄支棱起来了，还是他们不够努力，不然，怎么连肉包子都要稀罕。
百草摆手：“我们来的时候可吃饱了,这会儿半点不饿。”
妙娘还要再说,周寄书开口：“包子再过一会儿就凉了，也是你丈夫一片心意，我们不需要,你们一家吃吧！”
说着就要离开，侯二柱猛地反应过来,拦住就是磕头：“百草大人周大人！”
“你们可是俺们的恩人啊！”
家里的火炕,煤球,哪一样不是他们带来的,还有李仙长，他们现在家家户户都感念这李仙长的恩德！
就连他，也能在城里厂子找个差事，看着那些工具一件件造出来，心里比谁都激动，如今一天就是五十文，几天便整了往常一个月的工钱，家里也不在拮据，还能给妻儿改善伙食。
真好啊。
侯二柱想着，眼里也淌出泪来。
百草一路来可见过太多了，叹息一声，看见他们就像是看到以前的自己，曾几何时，她还不如侯二柱一家，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斗争！为什么而努力！
几个人本来就是因为风雪大作才逗留下来，现在雪停了，他们也走了。
妙娘连连呼唤好几声，像是想到什么，赶紧回屋，最后竟是硬生生给追了上来：“百草大人！周大人！”
她递出草纸抱着的几块黑漆漆东西：“这是之前塞炕里烤的红玉，又香又甜又糯！你们走那么远，带着路上吃吧！”
百草愣住了，看她一脸坚决，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用。”
但是妙娘这次说什么也要给，热情得叫人根本招架不住。
百草眼睛一转：“好，我收下。”
妙娘笑了起来，眼里还有泪花闪烁，看得人心一酸，其实就算现在发展起来，一时半会儿，百姓的生活也提高不到哪里去，至多不会再饿肚子，对百姓来说足以喜极而泣，可对百草等人来说，还不够。
等来年！
百草在心里暗暗握拳，来年才是真正的大丰收！
现在，她牢记着主子的教诲，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现在这么大的烤红玉，说不定是给家里几个孩子的零嘴。
想到这儿，她心里一酸。
脑中灵光一闪，百草从怀里掏出本书：“这是我之前的基础书，妙娘你家里几个孩子不是刚上学，拿着这书教他们认字，就当是你给我烤红玉的报答。”
妙娘愣住了，可百草已经把书塞进她怀里，跑得比羚羊还快，这次她可追不上了。
回到家，妙娘擦着眼泪靠在丈夫胸口：“百草大人他们真真是好官！”
侯二柱：“那是，他们都是一心为了咱们百姓。”
末了，他自己都忍不住感慨：“这半年我过得简直像在做梦，胡家倒了，李仙长来了，还有神种，两个娃儿脸上都长肉……”说着他往里看，透过帘子缝隙能看见两个娃之后，顿时什么感伤都没有了。
“虎头！桃花！你们俩不学习干嘛呢？”
少不得一顿打。
俩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晚上吃包子的时候早不哭了，心虚。年纪小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儿不对，竟然拿笔在本子上乱涂乱画，被爹打一顿是活该。
哭了一场之后，又捧着包子嗷呜嗷呜吃了起来。
晚饭过后，两个孩子做作业，夫子说了，寒假过后，等来年开春，还要挨个检查作业呢。
两小只乖巧得很，做完女红的妙娘也开始学习，天黑透了一家人才吹灭蜡烛打开电灯，没学习，四个脑袋惊叹地看着亮起来的灯泡。
侯二柱：“娘子，它可真亮啊，以后你做女工学习也不会再熬伤眼睛了。”
俩孩子也张着嘴巴，哇哇出声。
家里一张桌子四个边，都分配好了。
妙娘占着一边学裁衣，另一边儿女写作业，丈夫练字，夫妻俩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学出个人样来，俩孩子是懵懵懂懂地学习。
就在这时，响起骨碌碌一声，虎头小手抓着铜钱：“阿娘，钱！”
白天百草姑娘送的书里，夹着七八个铜钱，妙娘一看便愣住了，夫妻俩面面相觑。
妙娘：“当家的，这是百草姑娘……”
“百草姑娘心善啊！就那几个烤红玉，能值几个钱？咱地窖里还有一大堆，咋值这么多啊！”
侯二柱心慌着急，抓耳挠腮道：“这钱咱留着，百草姑娘给的，一定要留着！”
这个冬天是漠北六省百姓们，过得最好的一个冬天。
不止他们一家，城里，村里，千千万万个家庭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季节，都是这样度日。
因为他们清楚，他们现在能有这样的生活，能活的像个人样都是因为谁，他们怎么会不珍惜！
李妩没在嘉朝逗留多久，百草下乡考察去了，她就在城里闲逛，大街上都是笑容满面的百姓，虽然短时间内还有些瘦弱，可是，身上的精气神做不得假。
行人来去匆匆，李妩远远看见前方几座高耸的建筑物，顿时好奇起来。
一旁卖烤红薯地跺了跺脚，天真冷。
看着李妩这样闲逛，他眼前一亮，搭话道：“姑娘你也想摆摊？”
不然怎的在这里转悠大半天？
不是他武断，那些入行的新人都这样，转悠几天找厂子，卖红薯的应该是这片的元老，一开始他可不情愿，客流就这么大，多来几个还不分跑了。
可没等他做啥措施，发现自己生意竟然好了起来，他说不出什么道理，可就是知道，这商户越来越多，客人才能越来越多。
现在笑嘻嘻地问李妩，心里巴不得再来几个。
李妩听着一愣：“摆摊？”
烤红薯的大爷忍不住说：“咱这可是江州最热闹的地段啊，你也看见那几个高楼了吧？那都是建的工厂！就那一个，来来往往都好几千人呢，所以咱这条街客人也多，可是个摆摊的好地方！”
阴差阳错，倒是解了李妩疑惑。
她仔细看了几处工厂的方位，眼里漾起笑意，实在是很适合，和她之前教授的有不同之处，但是更变通！
回去后她狠狠夸一通百草，没想到人腾地一下红了脸。
百草支支吾吾：“不是我。”
李妩才知道，还有这样的曲折。
百草脑子里实在是没有建筑那根弦，硬啃书差点把牙崩掉，最后一看图纸就头疼，偏偏肩负着主子重担，没想到，就这一天，转机来了。
云卓领着儿子上门感谢，只有百草等人，那时候李妩早就回了地球。
云琛自从服用特效药，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而云卓经过这一遭，终于看开了，儿子想干什么干什么，他努努力，再活十几年。
于是，云琛一边治病一边开始联系，他在奇淫技巧方面真的有天赋，很多东西看一眼便能推敲出来，没几天，就能做出一个。
例如新式织机，竟然不声不响在本地开了家织机工厂，其中重大的织机足有半个屋子大，请十几位绣娘巧手日产百匹！
连百草都听说了。
江州城工厂众多，变化虽是日新月异，可格局早就稳定下来，这种情况下，云琛硬生生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
由此可见，绝对是个好苗子！
见面时百草下意识注意，慢慢的俩人竟然商讨起来，什么物理化学建筑工程，听得云卓一头雾水，脑仁发疼，他迷茫地看着讨论的俩人，莫名产生一种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变成了文盲。
同时不免担忧，那可是百草大人！
无论她表现得再怎么和蔼，始终是个官员！
俩人却没他的顾忌，最后越聊越投机，百草把手里建筑书给他看，哪知道云琛如获至宝，这城池，就是他设计下修建起来的。
如今完工，云琛拒绝了报酬，换来了一对一授课的机会，看样子，像是要继续深耕下去。
是李妩听完都要鼓掌的程度。
好学程度和她有的一拼。
而她当初只是一点善心，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回报。
除了人力，李妩带来的近千名人工智能老师同样有很大功劳，教导出一批一批的学生，如果不是放寒假了，李妩就能看见如今收录学生过千人的大学堂，早上晨读时传出的朗朗读书声，那才叫真正的响彻云霄。
百草说得一脸惋惜，李妩勾起唇角，比她还豁达：“总会有机会的。”
“先让大家过好这个新年，我看今年的雪很大，要注意百姓安全，派小队巡逻扫雪，尽量避免祸事发生。”
说起这个，百草眼睛刷地亮了起来：“今年的雪何止是大，主子，这就是典型的雪灾啊！”
“不止漠北这里，凡是北方，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就是江南，听说也飘了雪花，虽然很小，可这是从来不下雪的江南是！如今这样，不知道狗皇帝该怎么头疼呢！”
李妩愣怔一瞬，她连半分心神都愿分给隋宴骁，她想的是这场雪灾下的百姓。
李妩眉心紧蹙，不出她所料，整个北方一带，本就贫苦交加百姓遇上罕见雪灾，已经开始承受不住了。
而那些腐烂到了骨子里的官员们，又怎么会管他们，之前听令挽留，现在恨不得把人赶得远远的，生怕死在自己地盘上，晦气！
李妩声音发沉：“准备好大批棉布和生活用品，召集工人搭建简易房，工钱，江州可以吗？要不我来出……”
她三言两语吩咐下去，百草已经愣住了，隐隐猜到些许她的意图，瞬间红了眼：“主子！”
李妩罕见的有点慌，百草已经破涕为笑：“你就放心吧，咱们可比你想的有钱多了。”
李妩深深看她一眼，才离开。
她走之后，百草蹲在地上，忍不住啜泣，可等出了门，又是那个沉稳坚毅的百草姑娘，没人知道她哭过一场，更没人知道，她本该死在那一天。
曾几何时，她和这些百姓一样，不过一个是雪灾一个是大旱。
京都。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三天三夜，穿着破旧的老乞丐回到家，说是家，不过是破庙一角，走到角落里，衣衫褴褛的老妻靠墙而坐，一侧是冷得打哆嗦的乞儿。
“老头，你回来啦？有吃的没？”
话音刚落，齐刷刷地目光看过了，老乞丐充耳不闻，看向妻子。
周围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你们几个娃子动什么，那是个哑巴！”
“你见哪个哑巴说过话？”
妻子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一般，乞丐心里冒出丝丝缕缕的寒气，伸手一摸，老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围乞丐轰然后退，不知道哪个扯着嗓子尖叫：“死、死人了！”
老乞丐无声痛哭，扪心自问，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他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这人正是失踪的张怡，三朝元老，妻子是他恩师之女，青梅竹马，临老临老，却因他不得善终！
苍天无眼！
停了两日的雪忽地再次下起来，不大的破庙里响起咒骂声：“贼老天，哪有我们的活路！”
“往年哪有这样大的雪啊，都成灾祸了，老天爷我们到底犯了什么忌讳，连条活路都不留！”
“哪是我们的错，这雪灾，一定是因为陛下！她得罪了李仙长，他是天弃之人！天弃之人怎么能当皇帝！这都是因为皇帝德行有亏！”
破庙里，张怡咬破手指，在墙壁上写下一行血书，他指着苍天，无声大笑，眼泪却流了下来，他错了，他错得彻彻底底！
这样的国家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这样的君主还有辅佐的必要吗？恨他悔之晚矣！恨他顽固不化！
他抱着老妻走进雪中。
有乞丐想追过去，被人一棍子拦下：“小子你追过去干嘛？”
“天上又下雪了，他这么出去，肯定会冻死的！”
老乞丐看他一眼：“你都知道的事，难道他就不知道吗？”
年轻人愣住。
“他已经心存死志，谁都救不了！”
说完看向破庙墙壁，血红手书字迹工整，老乞丐眯了眯眼，他是这破庙里的头头，其他人好奇地看过来，却听他说：“来人，把这墙面抹了吧，这东西可不能留！”
乞丐们照做，张怡留下的最后一抹痕迹，也被彻底抹去。
罕见的雪灾使得大半嘉朝沦陷，百姓饥寒交加，死伤无数，由各地大臣奏报，压力瞬间给到隋宴骁身上。
尤其，民间传出一种谣言：天子失德，降祸于嘉。这已经不是隐晦的暗示，而是明晃晃的指责，也让隋宴骁越发恼怒！
所以奏报时，他非但没有下令挽救，反而因此迁怒，一群愚民！蠢货！朕是天下共主，随时能要了你们的命！
寒冷刺骨的朝堂上，大臣身上一层一层的丝绸，冻得瑟瑟发抖：“陛下，请您早做裁决。”
隋宴骁灵光一闪：“什么裁决？雪灾？”
他信誓旦旦道：“这是上天惩罚！因为那群愚民信仰一个妖孽！神明降下灾祸，惩罚这些不敬天子之人！”
大臣们都要窒息了。
您说话之前能不能看看您干的那些好事，不过他们也无所谓，越折腾越好，把嘉朝玩儿得残废，他们好迎接新君主。
至于那些百姓，死了便死了，那是天命！
上位的隋宴骁越说逻辑越自洽，一股脑地把责任都推到李妩身上，并降下诏书，好像在他眼里，天底下的百姓蠢得像头猪，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下人都有眼睛，都看得见感受的到，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
诏令下达之后，百姓们把他骂成了一坨狗屎！
能做到这一步的隋宴骁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偏偏当事人还觉得委屈，躲在寝宫里，上好的银丝碳摆了十几盆，被子裹着，仍旧奇冷无比。
寒意从脚底冲进全身，再热的碳火也暖不热二百多平又大又空的屋子，他简直要给冻成一条死狗！
隋宴骁越发深恨李妩。
时常幻想着李妩现在肯定比他还惨，冻得全身打哆嗦，呵气成冰！仿佛这样，心里便好受不少。
实际上，李妩有点热。
想到之前在嘉朝，每年冬天手脚发凉无力招架的痛苦，李妩开启直播，由衷希望，能看见隋宴骁那个狗东西狼狈不堪的样子。
那肯定会让她，万分愉悦。
与此同时，嘉朝。
殿外传来喧哗声：“李仙长开直播了！”
隋宴骁犹犹豫豫地披上虎皮大氅冲出去，唇角勾起笑，仿佛预见到了李妩可怜虫模样。
等他看清屏幕之后，整个人都傻掉了。
李妩穿着单薄衣衫，脸色红润，哪有半点寒意。
这不是他想的那样！
隋宴骁咬紧牙关，怎么可能！他绝不相信！装的，李妩一定是装的！
倘若知道他心声，李妩才要好奇，凭什么他那么笃定的认为，华夏一定和嘉朝一样遭遇了雪灾呢？明明是两个世界。
可惜她不知道，李妩也不在乎这些。
重要的是眼前。
李妩勾起唇角，深黑的眼细细打量，含着嘲讽和鄙夷的目光让隋宴骁全身僵硬，怒气横冲直撞：“李妩，你——”
李妩乜了眼，漫不经心地说：“瞧我看见了什么，隋宴骁，你这样子，好像冻成了一条狗。”
作者有话说：
我有一本新预收，和古代这个同系列，在专栏，文案没有梳理好，但是保证爽文！超级大爽文！求求小可爱点个收藏吧~~
《我靠直播爆红全宇宙》
过几天加上文案?

第134章
狗？
她竟敢说朕是一只畜生？！
隋宴骁几乎气炸,周遭所有侍卫太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纷纷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因为雪灾,整个宫中已是极冷，现在却如冰窟一般,叫人打心底里发寒。
死一般的寂静。
接下来的时间，李妩反倒一句话没理他,仿佛刚才就是随意抛下一句话而已，反而是隋宴骁不甘心，他像是魔怔一般,李妩刺他他恼怒,李妩无视让他更愤懑！
到最后仿佛被虐得有些扭曲,恨意让他根本顾不上其他,因此也不知道,宫外是怎样一片震惊。
冬日寒冷，最先收到直播消息的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而是天底下最庸碌的百姓民众，因为他们要为生计为家人奔波,即便大雪封路,也要劳碌工作。
“李仙长开直播了！”
长街上，洪亮的嗓音几乎瞬间惊醒众人，即便是最懒散的百姓,也忍不住伸头往外看，那可是李仙长！
一些距离屏幕近的百姓趴在窗户边,探出头来,另一些就不得不出门,直播,那可是直播！单是想想便觉得心头火热，这有好些天了，李仙长终于开直播了。
至于预想到的彻骨寒意——嗯，怎么没有？
反而有种暖烘烘的感觉，像是一下子从数九寒天来到温暖室内，烘烤这炙热的碳火，一些人本来脸色冻得苍白，现在竟泛出点微弱血色，就连路边的卖碳小贩，也是惊喜连连，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说的人多了，必定是真的！
“这、这——”百姓们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话，仰着头看向屏幕，看清其上的李仙长之后更是个个惊得瞪大了眼珠子。
数九寒天，李仙长竟然只穿着薄薄的外套，室内也无明火，百姓们完全无法想象，她究竟是靠什么取暖。
一时间，百姓纳头就拜：“是神迹！是李仙长在施展神迹！”
不然何以他们在直播间十米范围内，感觉到一股热意，而李仙长，又怎会穿着轻薄衣衫，全然无视严寒，这定然是神仙仙法！
百姓们眼里含泪，却无一人说话，崇敬地看着天上的李仙长。
第三发现的是某些官员，在宅院里拥着软被厚衣，忽然听得小厮禀报，李仙长啊，现在举朝上下，谁敢忽视她？
只是，当冻得瑟瑟发抖的官员看见李妩如此悠闲自在时，终于忍不住嫉妒。
“心如蛇蝎的女人！有了这样的御寒之法为什么不告诉我等！我嘉朝今年雪灾遭受重创，民不聊生，她竟然还能如此奢靡无度！”
这话下人听了都无语。
倘若说话那官员眼睛没有死死黏在上面，抠都抠不下来的话，他们可能还会相信一点点，现在，您先把眼里的嫉妒收一收吧！
官员嫉妒甚至是恨，突如其来的大雪让享受惯了的他十分无法接受，屋子里成日阴冷入骨，就算是暖床丫头也暖不热他的床榻，可李妩呢？
她竟然赤着脚，穿着单薄的夏装，半分寒意不侵，怎么不让他嫉妒，铺地的毛毯仿佛是波斯地毯，铺陈刺绣大片绚丽动人的异族花纹，李妩窝在沙发里，粉红的脸颊看得人又羡又妒。
如他这样想的不在少数。
礼部侍郎韩印设宴和同僚把酒言欢，酒过三巡，喝得醉眼朦胧，半途听见直播消息，竟然和同僚一同跑了出去。
韩印看见李妩那副打扮后，直接酒醒：“这是什么打扮？现在是夏天吗？我仿佛记得，华夏已经入冬了！”
旋即他反应过来，斥骂道：“李仙长实在自私，她定然有御寒之法，却私自藏匿，实在是叫人心寒！她算是什么神仙啊！”
官员在他家做客，亦是连声附和：“是啊是啊！亏得我们如此相信她。”
倘若说话时，眼珠子没有如同饿狼般盯紧了李妩室内，倒还有几分说服力。
贫瘠干瘪的言语点到即止，大臣们也有所顾忌，就如现下所说，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想法，李妩，不是仙人胜似仙人！
至于陛下那里的话，听听便好。大臣们一个赛一个人精，深谙墙头草之道，所以私心里再怎么相信，面对隋宴骁，那是一句好话都不敢说！
果然不愧是仙人。
看李妩的生活，他们忍不住狠狠艳羡起来。
一阵风吹过，众人打了个哆嗦。
他们熟悉了直播，心里既震撼又羡慕，却不知道，周围四国的人王公贵族，黎民百姓，快要吓死了！
天上突然出现如此灵异一幕，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天空中，时值上朝，文武百官吓得乱如散沙，就是皇帝，也吓得哆哆嗦嗦。
“妖怪！妖怪啊！来人，快来人捉拿这个妖怪！”
比最初的嘉朝还要慌乱不堪。
因为他们可从未见过李妩，乍然看见吓得乱成一片，好半晌才平复下来。
四国里，最倒霉的便是楚王，因为距离嘉朝甚远，无雪灾影响，他正庆祝今年粮食丰收，祭祀上天，没想到，刚开始，李妩的直播间直接降临在祭坛之上，一群大臣吓得屁滚尿流。
楚王更是直接钻进桌子底，脸都吓歪了：“妖孽啊！快来人！快来人给孤护驾！”
然而哪个敢理他，楚王昏庸无道，比之隋宴骁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登基十多年便摆烂十多年，在大臣心里哪有威信可言。
人人忙着自救。
楚王吓得手脚并用，似乎要爬出去，一双绣花鞋出现眼前，持刀的楚朝阳一脸紧张：“父王，儿臣前来救驾！”
楚王泪流满面：“我的女儿！还是你最有孝心！”
这一刻，楚王心里是愧疚的，因为当初楚朝阳哭泣而回，他怕得罪嘉朝，硬生生将人拒之宫外，等了几月发现嘉朝毫不在意，才将人迎了进来。
因为胆小懦弱的性格，他选择直接冷落对方，幽居偏殿，现在这样危机时刻，竟然只有朝阳吾儿救他！
他直接躲在女儿身后，兵荒马乱中，谁也不曾注意，这位柔弱的公主看向天上屏幕时，眼底漾起一抹愉悦笑意。
李仙长并不知道她，可她知道李仙长，每次关键转折点，都是李仙长助她一臂之力！
辟如这次。
楚朝阳不可能一直蛰伏，祭祀便是她的唯一机会，为此不惜动用宫中棋子，然而还不等她动手，意外已经先一步到来，甚至比她设计的还要巧妙绝伦。
时间一长，众人也觉得不对。
天上的异状一直都有，可对方至今没做出什么事情来，说是妖怪，不少男人看得心神荡漾，美如谪仙还差不多吧。
这时，一道清脆声音响起：“诸位莫要惊慌，这是九天玄女！是仙人！”
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惊疑不定地循声望去，什么意思？
再看发声之人，赫然是厌弃的公主楚朝阳，不少人脸上浮出隐晦的不屑。
楚朝阳怡然不惧，笑道：“上面的女子乃是仙人！被我父王邀请来庆祝祭天典礼，但是此前，因为我父王并不确定所以并未通知大家。”
楚王也反应过来：“是是是，对对对！我儿说的对！”
他眼睛发亮，对楚朝阳的好感上升到顶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儿如此玲珑心思，大善！
至于这个理由百官信不信，根本不在楚朝阳考虑中，现在掌管他们身家性命的是楚王，不论信不信，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选择！
“恭贺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仙人？”演技好些的大臣慌忙扶正衣冠，深深叩拜：“竟是仙人降临我楚国，乃是楚国荣幸！我等之荣幸！”
其他朝臣面面相觑，齐齐朝天叩拜，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方才还惊慌失措的楚王瞬间自信膨胀，看向天上的妖孽，不，仙人！这就是派来参加典礼的仙人！
越看反而越惊心，因为仙人所居仙宫，竟然奢华至此！
随处可见的琉璃摆设，璀璨的吊灯，华丽的装潢，那柔软异常的坐椅，他自认自己的宫殿已经奢华至极，和仙人一比，瞬间成了破落户！
若说一开始楚王还不信，现在反倒是彻底的相信了，这就是仙宫！
城内。
百姓也缓过神来，下一刻，却见那妖孽动作，不，楚王已经下诏，那是仙人！京畿地区的百姓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地仰头看去，听见仙人说道：“拉开窗帘。”
何为窗帘？
众人思索之际，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厚重的米色帘幔缓缓拉开，银装素裹的雪色天地瞬间撞入众人眼帘。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室外风雪愈大，他们便越震惊，百姓们几乎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这、这这这是仙宫吧！”
不愧是楚国百姓，和他们国君反应一模一样，窗外的雪景在任何一个现代人看来都不独特，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可当观众变成千年前的古人之后，瞬间无限拔高！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不断响起，便是朝臣也心惊无比。
那一整面透亮玻璃窗先把他们震了一震，再看外面，高耸入云的建筑，远非人力所及！银装素裹，反而愈发雄伟壮观！
况且，倘若不是仙宫，怎么外界隆冬大雪，室内便温暖如春。
眼尖的大臣扯着嗓子惊呼：“是花！冬日里的鲜花！”
此话一出，不少人注意到仙宫的特殊之处，价值千金的琉璃瓶不是被供奉起来，而是随处搁置，插入鲜丽夺目的鲜花，竟然是当做了花瓶！
而且，即便他们楚地，何曾在冬日见过这样艳丽的花朵，那纯正的红色更是叫人惊叹，一些女人更是挪不开眼。
楚王已经激动得手脚都颤抖起来，却听楚朝阳悄悄说道：“父王，其实儿臣骗了您。”
楚王一愣。
她愧疚道：“其实儿臣早就见过仙人。”
“在嘉朝，时至今日，应该已有几月。”
楚王先是震惊后是惶恐，这可是仙人，嘉朝何德何能独占几月！仙人会给嘉朝什么法宝？但凡想想便叫他呼吸急促，忍不住道：“此事关系重大，为何不早告诉我！”
楚朝阳沉默了。
黑白分明的眼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
楚王反倒想起来，自回国那日，自己还未见过她，一是惧怕嘉朝，二是恼怒对方任性，毕竟是两国联姻的大事！
他脸色讪讪：“女儿，父王也是——”
楚朝阳苦笑一声，善解人意地说：“过去的都过去了，女儿要告诉您的是这李仙长身份，她来自华夏，前来嘉朝渡劫历练，哪知道被隋宴骁，便是之前的皇帝背弃，一怒之下飞升。”
“你刚才所见，便是华夏！仙人如今居住之地。华夏才是真正的仙境，里面有无数奇珍异宝，先进科技，仅华夏一个国家，便有十四亿人口，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还有高楼大厦壮丽雄伟，直插云霄……”
楚王听得全身颤抖，恨不得伏地跪拜：“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楚朝阳：“因为像今天这样的直播，已经在嘉朝持续了几个月！儿臣甚至亲眼看见了华夏的军队阅兵，其中有一导弹名为东风，据李仙长所言，可以定位轰炸，指哪打哪，其威力，可瞬间荡平一座城市，数万人化为齑粉！”
这话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刚升起贪婪之心的楚王当即跪坐在地，什么小心思都碎了一地，吓破了胆。
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做？万一惹恼了仙人……”
他竟是被自己脑补吓得一阵哆嗦。
楚朝阳却不说了，指着上空直播间道：“父王，您先看看李仙长的直播，绝对叫人受益匪浅！”
地球。
李妩剥开手里的雪糕，直接吃了起来。
那可是凉物！
嘉朝百姓们记得它，还是几个月前炎炎夏季时看到的，如今已经进入冬季，不禁担心道：“这东西怎么吃得，多凉啊！”
有人哈哈大笑：“你看李仙长气色，再看外冰天雪地，李仙长穿着轻装便服，应该知道，李仙长一点也不冷。”
之前没有对比，这会儿回过神来的百姓愕然地说：“那得有多热啊，连雪糕这等寒物都能吃。”
说着不禁扯了扯身上的破衣，倘若不是这直播间有些神异，他们就算信服也不可能在外待这么久。
话题兜兜转转，竟是又回到了之前的神迹上。
实际上，也确实是李妩出手兑换暖化光环。
系统差点为了它倾家荡产，李妩咬了口雪糕，正要询问，没想到，脑子里忽然传来系统喊声：“啊啊啊啊！宿主我们发财了！发财了！”
系统猜过五国同时观看直播，会有多少情绪值到账，几十万？几百万？但它万万没想到，一千三百二十万！
一下子把暖化光环的积分赚回来啦！
李妩安抚地说了几句，转而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一捧黄豆，冬季百姓粮食短缺，那些高门大户可不缺，她能提供几个小方子给百姓们，说不定有其他惊喜。
脑子活泛些的，发出豆芽还能卖，要知道，在古代，不止百姓，便是一些高门大户，也要吃咸菜度日，要改善口味，便是冬季储存好的菘蔡，便是现代的白菜，宋朝才正式改称为白菜。
中洲五国李妩并不全然知晓，可她到底在宫里几年，不说日子，冬天真的就只有那几样东西，少得可怜！
除此之外，便是肉类。
现在，当李妩说出她要发豆芽的时候，百姓一片狐疑，豆芽？哪是何物？
直到她取出一捧黄豆。
百姓愣住了：“这不是豆子吗？”?

第135章
除了水煮,煸炒，做豆腐，这黄豆还有什么可吃的？
百姓们疑惑地看着屏幕,更不知道它和所谓豆芽有什么联系。
直到李妩从一侧柜子里，抽出一盒东西,因为黑布盖着，百姓们很是不解,直到李妩掀开：“这是浸泡清水二十四小时之后，由纱布密封起来的黄豆，距离我泡水那天,已经过了六七天。”
“看看豆芽发得怎么样了。”
她比某些主播还要游刃有余,百姓们不知道她这是专业,只觉得李仙长说这话的时候,很让人信服,当然，就算李妩不是这样态度，嘉朝百姓仍旧相信。
至于其它四国，半信半疑。
直到抽屉里,一片密密麻麻泛着金色的豆芽亭亭舒展,手指长，嫩黄微绿的颜色叫人瞬间眼前一亮。
敏锐些的人更是早就察觉到：“是蔬菜！新鲜蔬菜！”
四国百姓心神狂震，像是变戏法一样,这样齐整的蔬菜，就是所谓的豆芽？
李妩一把捞起,一看之下,又是一片惊呼,种田的老把式揉着眼,不敢相信：“土呢？这蔬菜底下的土呢？难不成是凭空生长？”
“仙人！仙人啊！”
“六七天便可收获这样的新鲜蔬菜？我的天。”那人说着捂住嘴，又反应过来，多少人和他一样都看见了这样的仙法。
他激动得全身颤抖，须知这法子足以作为祖传秘方，可仙人就这样拱手相让，坦然说出，仿佛毫不在意。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李妩根本不在乎，她的目的也不是这些，详细说了一番，豆芽生长也算得上琐碎，可对于老百姓来说，这就是一条活路。
雪灾困难，往年大户还能通过水运或者陆路运输蔬菜，现在则完全不可能，这豆芽可是新鲜货。
不少人当即记下来，家里有条件的更是早早发起，想着趁人没做出来，抢一波头茬，到时候卖给那些大户人家，也好挣些钱，熬过这个冬天。
不然，他们迟早会因为缺衣少食而饿死、冻死！
一个豆芽，已经让人大开眼界。
等李妩打开冰柜，五彩缤纷的颜色瞬间吸引众人注意力，他们不认识里面那些彩色瓜果，可是他们猜得出，那些都是食物！是蔬菜！
“这些是什么东西？现在是冬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种类繁多的食物？”
李妩已经拿起一盒小番茄冲洗起来。
那东西仿佛精铁铸成，稍稍一按，源源不断的清水喷涌而出，看得众人瞪大了眼，有人还在寻找：“河流呢？为什么没看见河流？这水又是从哪里冲出来的？”
没人给他回答。
李妩已经拿起圣女果吃了起来，一口一个，不少人见此，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皇宫里，隋宴骁早就冻得手脚发麻，看见李妩肆意吃喝，禁不住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膳食：“岂有此理！”
“这些定然都是假的，隆冬时节，便是朕也吃不到这样的新鲜蔬菜，李妩，你这个贱人又怎么可能！”
李妩歪了歪头：“谁说的？”
“听说过反季节蔬菜吗？”李妩顿了顿，仿佛想到什么：“听说过蔬菜大棚吗？”
她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在彻底勾起隋宴骁的好奇心之后，反而话锋一转，说起今年的雪灾，口吻比刚才轻柔了不止一点半点。
李妩目光透过屏幕，像是看到无数受苦受难的民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漾着星子般的璀璨光芒：“还没到最后一刻，说不定，再等一等，就能有转机了。”
其余四国百姓听得一头雾水，只有上位者们才知道，仙人应该在说嘉朝，毕竟，雪灾可是独独“眷顾”了对方，不知道嘉朝会不会经此一事，元气大伤。
肯定吧。
赵国国君捋着胡须，一脸深思，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作为邻国的他早就迫不及待想咬上一口，毕竟，送上门的肥肉不咬白不咬！
百年间的并立局势，五国看似一团和气，底下早就暗潮汹涌，谁都想吞并谁，嘉朝近年崛起，鼎立局势更是隐隐有了破碎征兆。
其实所有人都以为嘉朝是统一天下的最强有力竞争者，可一场雪灾和探子隐隐传来都内斗叛乱，各国国君一下子笑了，简直是天赐良机！
几乎所以国君都陷入狂喜之中，唯有楚地，百姓们听着李妩的话，感同身受地抹了抹眼泪，刚才的一切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现在坚定不移地认为，这定然就是仙人！
而楚王，在楚朝阳的分析下，缓缓沉下脸，刚才蠢蠢欲动的心思，也主动掐灭。
因为楚朝阳一句话：“嘉朝境内最大的反叛军首领，正是李仙长！”
楚王惊得眼珠子都要跌破，人又能如何对抗神仙？况且他看那位仙长脾气可不软和，更像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万万不能招惹！
楚王像是浆糊一塌糊涂的脑袋也清明些许，忍不住担忧起楚国未来，竟冒出一句话：“那李仙长要是得到嘉朝，会不会也想统一中洲？”
他低头嘟囔，错过楚朝阳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是第一次发现，昏庸的父王也有这脑子。
楚王：“算了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乖女儿，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朝阳：“继续摆烂吧。”
“摆烂？”
楚朝阳笑了起来：“就像阿父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用做。”
“那你呢？你可救了我一命，还献上这么好的主意。”楚朝阳百般推脱，却是一下扣上楚王脉门，护短，无能。
他猛地一拍脑子：“我要封你为长公主！”
楚朝阳都愣住了，完全不合规矩，因为长公主只能是皇帝姊妹，而她，不过是个女儿。
楚王：“那又如何？倘若没有你，孤早就没了，况且，之前孤愧对于你，长公主封便封了，孤还要赐你一栋大宅院！赐你两千卫兵！”他有最重要一点没说，嘉朝肯定要完蛋了！
隋宴骁那小子竟然敢得罪仙人！要是他，早就主动献出皇位。
要知道，和性命相比，皇位算什么？
也要多些这个女儿，聪慧又能干，事后他宿在宠妃寝宫，也忍不住喟叹：“朝阳若是生为男儿身，便是楚国托付于她又如何！”
事情传出去，引起轩然大波。
做为当事人的楚朝阳笑了起来，手下茶艺行云流水，自然优雅。
她对面是俊朗如玉的男人，深暗的目光极其隐晦，却如阴沟里的毒蛇叫人厌恶。楚朝阳生生忍住了，温婉低头，遮住脸上表情，才倾身斟茶道：“太子哥哥，请。”
“谢谢朝阳妹妹。”
奶嬷嬷偷偷看了眼，正看见君子端方的太子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家公主，目光下移，竟然瞧公主那一截腰，不由咬紧牙关，便是最浪荡的公子哥，也没他这般无礼！
这段时间的奶嬷嬷经过楚朝阳一系列引导，早就想明白了，并且立即化身忠实护卫，对于胆敢觊觎欺辱公主的人，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住公主！
但她万万没想到，第一个便是太子殿下。
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罔顾人伦！畜生不如！
此时，太子还做着他若为皇，一定要和妹妹好好亲昵的美梦。
完全不知道，笑眼弯弯的楚朝阳也在想，想着若她登基为帝，第一个杀的便是他，他怎么敢的呢？他怎么想的呢？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同父异母亦是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啊！
想起来就叫她恶心。
还有楚王那番话，她相信是他真实想法，倘若生为男儿身，男儿身如何？女儿身又如何？有何高低贵贱之分？
就像李仙长所说，人人平生，又是谁将各种规矩束缚加诸在女子身上？倘若她为帝，便要推翻这男人为天女子为地的礼法！
她要让全天下所有人都看到，女子之身，亦能大权独揽，登上皇位！
嘉朝。
百姓们听见李妩的话心头一酸，还是李仙长……李仙长惦记着他们，至于朝廷，时至今日，别说赈灾，便是半个纸片都没见着。
百姓们心里比这天寒地冻的雪季还凉，什么陛下，什么皇帝，都是狗屁！
“只有李仙长，还惦记着我们。”
赵县便是受灾颇为严重的一个县城，县太爷是好的，不仅私自开仓赈灾，还安抚大家，自己已经奏报朝廷，马上就会有人增援。
可他们等了十多天，饿死冻死之人不计其数，朝廷的增援仍旧没影。
这时候，谁不知道，他们早被抛弃了。
现在，赵县百姓聚集在屏幕前，人挨人人挤人，以直播间为中心，直径十米的范围看似大，可真正衡量起来，和整个县城成百上千人相比，简直少得可怜。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家里比街上还冷！阴冷的风直接刺进骨头里，不知道多少青壮汉子，睡梦中都给冻死了！
他们在寒风中站着，一层一层的人护着，最外面是强健的汉子，最里面是妇孺，没人有意见，里面的是他们妻儿亲人，他们心甘情愿。
没多久，队伍里响起抽泣声，夹杂着大量埋怨：“这算什么事？朝廷早就把我们抛弃了，只有李仙长，她还记得我们。”
“这黄豆发芽法很好，可是，我们现在穷的连黄豆都没了，只差饿得吃人肉！”那人虽是调侃着说，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步，饥饿的百姓会做出什么事，都不会叫人意外。
内圈里的任娘子没有和其他同伴一样抽泣，她睁着蒙上一层水汽的眼睛看天空，双手紧握：“不会的，绝不会的，李仙长一定会救我们的！”
“可是李仙长在华夏，她如何救我们？”灾难面前，各种人性都会显露出来，正如反驳之人，眼看得不到什么好处，立刻翻脸不认人：“你说的轻巧，单我们赵县就有几千人，李仙长一个人救得了吗？好听话谁不会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任娘子气得涨红了脸：“就算没有李仙长，我们也能自救！我去其他地方，我们这里离六州近，我就去六州，堵上我这条烂命！”
那人张了张嘴：“你、你简直疯了！”
有人羡慕起之前的六州：“如果当初我能狠下心，带着一家人往六州去，绝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此话一出，一片默然。
可机会已经过去，生活还要继续。
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先熬过这几天再说，对了，神种，我们赵县也有神种啊！我们去求黄老爷，借他一些神种来！”
话音刚落，听见几声嗤笑，赫然是戴着厚帽子裹着厚袍子的黄老爷本人，和瘦弱的百姓相比，他可谓富态至极，笑起来，满脸横肉都要将五官挤得移位：“借神种？好啊！但是要还！”
“拿你们的地契抵押吧，明年要是拿不出来，那田产就都是我的！”
抽气声此起彼伏，倘若这时候还看不出对方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也白活了，黄老爷看上了他们手里的地！
人群外围，一个健壮的汉子捂住脸，想到刚才，他呼唤妻儿，两道声音细弱的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脸上有了决绝之色：“如何才能抵押？”
黄老爷眼神示意，仆人侃侃而谈道：“老爷仁善，一亩田便可换二百斤黄玉。”
“什么？！”
汉子惊呼出声，周围人亦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二百斤说来容易，可实际上，用不了几天就能吃完。
况且，黄玉可是能亩产千斤啊！
一亩地便是种粮食，也能产出几百斤，如今只能得两百斤神种，活脱脱的压价欺负人。
谁知黄老爷也是一脸不忿：“神种可是李仙长带来的，借给你们这些下等人吃，那是便宜了你们！”
“借你们二百斤，来年就得还两千斤！倘若还不上，田契就是老爷我的。”
一边是田产，一边是性命，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愣住了，沉寂中，传来女人的喊声，赫然手汉子老婆，她抱着孩子呼喊道：“相公不要啊！咱家人都指着那几口薄田过日子，两千斤神种又岂是好还的？吃完还要在黄老爷这边买，你说他会卖吗？”
一旦借出，不就相当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黄老爷眼睛一眯：“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子！可我若不借你们神种，你们这群人，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他说着就要离开，实则心里开始数数，这些人家里多少存粮他还不清楚吗？如今雪灾泛滥，今年的收成又不怎么好，怕是粮仓早就空了，根本撑不过这个冬天！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想到即将剧增的土地，黄老爷不禁笑了起来。
和他笑声相对的，是一群哭泣的百姓，没有了土地，他们就成了无根浮萍，为了生存，只能成为对方手下的佃农，仰人鼻息生活！
可若不答应，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高壮的汉子肩头忽然塌下一截：“黄老爷，留——”
话音未落，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沉重的脚步声让人震惊，下意识看去，几个家丁惊慌失措地跑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
黄老爷狠狠斥责一通，才问：“什么不好了？我还好好的呢！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剥了你们的皮！”
家丁瑟瑟发抖道：“城、城破了，是江州李仙长那些兵，他们打了过来！”
此话一出，一片死寂。
人群里，不知谁爆出一阵呼声：“噫！是李仙长！李仙长她来救我们了！”
黄老爷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想起当初胡家那等世族凄惨死状，起义军的种种手段，他连滚带爬往家跑：“快去收拾细软！快啊！”
晚了。
一箭贯穿。
黄老爷只觉心口一痛，厚重袍子里的棉絮都箭矢刺穿，捅了出来，又被血液浸湿，他下意识摸上去，摸到一手淋漓鲜血。
他，要死了？?

第136章
不过数息,城中百姓已经远远看到一群人，在雪天里，如同一个个小黑点,一颗心活蹦乱跳。
哪还有人注意到惨死的黄老爷，青壮年一窝蜂涌上去：“是李仙长！我看见了！”
“齐将军！咱们嘉朝的小军神齐将军！他们来救我们了！”
救这一字用得尤其好。
这些人眼里,可不就是救他们性命，如果没有反叛军突然到来,恐怕他们早就不得不签了契约，带到来年，田产被黄老爷剥夺,带着一家老小都成为别人田里的佃农,无处可栖。
方才慌乱的家丁吓得抖如筛糠,看着兴奋的百姓张了张嘴,老爷、老爷还在地上呢。
没来得及说出口,无数双脚踩了上去，彻底结束了对方罪恶的一生。
赵县属于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地方，不过黄老爷明显不属于这一类，他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户,名声极差,仗着家里有位京都当大官的哥哥，成日鱼肉乡里，横行霸道。
百姓眼里,只觉得他死得好极了！
大家一门心思迎接起义军，却不知道齐哲这时候正被人教训,刘野一脸惋惜,手里的折扇往他肩上敲：“你看看你,怎么下手那么快！人死了我们怎么审判？”
攻城前他们已经打探好赵县情况,这黄老爷可谓是恶贯满盈，拿他当靶子正好，哪知道齐哲已经快人一步，直接把人射了个对穿！
老百姓还没靠近，已经跪了下来，口中直呼救命恩人！
刘野去看雪地里，好嘛，尸体都踩薄了，还审判个屁，至于剩下来的县令，就在人群里，俯身说道：“恭迎仙使！”
刘野眉头一挑，是个机灵的。
交接之事更是顺利异常，百姓们都盼着他们赶紧占领赵县，以黄老爷为首的富户也得到严惩，人口登记造册。
刚才的青壮男人抱着女儿，妻子怯生生地跟在一侧，人们排成长队，一个个规规矩矩，眼里也有了光。
前头执笔的官员头也不抬，手速飞快。
汉子震惊地看着他手里的签字笔，天寒地冻，竟然不需准备砚台墨水，一支笔一本书便可记录得清清楚楚。
“刘洪波？刘洪波？”
他终于反应过来：“草民！真是草民！”
“紧张什么？”官员笑了一声，看起来无比和蔼，刘洪波挠了挠头，紧张得憋红了脸，他不敢说笔的事儿，干巴巴道：“俺、俺高兴，这么寒冷的天儿，大人您怎么就来了？”
官员：“冷吗？”
他说着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发红和刘洪波的涨红显然不是一个路数，像是……热得不行。
其实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这些仙使穿的不多，甚至称得上偏薄了，反观他们，恨不得把一切御寒的东西披在身上，还是冷得要命。
百姓们一片骚动，窸窸窣窣地讨论着，眼里有艳羡，有惊讶，再无其他。
官员看着他们胆怯的样子，心里叹息一声，说道：“其实是李仙长的法子。”
百姓们听见这句话纷纷瞪大了眼，什么意思？
官员撸起外罩的袍袖，露出里面纯色的棉布：“这是上好的长绒棉制成的保暖衣，又软又暖和，穿上去人便不冷了。听说还要有保暖的羊绒衣呢。”
不过那得需要大量羊毛，而很显然，嘉朝并无大量羊场，只有不事耕种的异族才会牧羊，如鞑靼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只有齐哲将军来，因为齐理将军正在漠北准备，怎么攻占鞑靼人的王庭，到时候，他们便有源源不断的牛、羊和马。
说回正题，听见他这么说，百姓都愣住了，震惊地看着他的袖子，这么薄薄的布，就可以抵御寒冬？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百姓们有些不信。
就在这时，“砰砰砰——”几声巨响。
将士们拖着木头柴火扔在大路上，井然有序地开始干活，砍伐的砍伐，垒灶的垒灶，不到片刻，一口大铁锅整个架起来，竟然开始点火烧水。
“这是在干嘛？”
“难道是要做饭？”说话的小娘子捂住嘴巴，自己也不相信，这些官兵真的会做饭吗，有哪些起义军会像他们这样。
所有人都不相信。
倘若他们知道当初云州招收女兵时的办法，也不会惊讶了，那顿菜可是比现在还要丰富，之所以只煮热粥，刘野也有考虑，这些百姓面黄肌瘦，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艰难的事，估计好些天没有吃到油水荤腥。
倘若弄些丰盛的饭菜，长时间缺乏油水的身体一定受不了。
他派人解释，百姓们听见这话满脸震惊：“这这这、这样还算简陋吗？”
他们说着看见起义军军人端着箩筐，揭开罩着的布料，满满当当的黄玉红玉。
清洗后切块，倒进锅里，还有一筐打开，竟然是白花花的大米！那如流脂般的雪白大米，经过淘洗，也有几十斤，和切块后的神种一起下锅，盖子盖上，众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噗通”一声。
不知谁先喊了出来：“仙使大恩大德，俺一辈子都不会忘！”
“太好了，这饭食太好了，俺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好饭！怎么敢嫌弃啊！”
只有城里发富户，如一箭射死的黄老爷，手下良田千亩，才能这样奢侈，寻常百姓要交税，一家三口能吃个半饱已经是烧了高香的好收成！
他们哪里值得啊！
不少人抹着眼泪，朴素得叫人叹息，稍微一点好处，恨不得全家都给李仙长献上一切。
刘野见此便知道，这事儿成了。
赵县一千多人，一口大锅怎么够，又添了一口，不多时，饭菜的香味已经弥漫出来，百姓们含泪吃了三大碗，一个个恨不得把碗都舔干净。
汉子笑着低头，胸前的小女儿吃饱了，已经蜷成一团睡了起来，脸蛋红扑扑的，看得他眼眶一酸，多少年，只有今天，终于吃得上一顿饱饭。
他大口吞着黄玉，另一些红玉拨到妻子碗里：“这块甜，我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甜，你吃。”
什么不爱吃甜，这年头温饱都成问题，更遑论是甜味了。
妻子瞪他一眼：“锅里又不是没有，你自己吃！”
肚子里有了东西，百姓们脸色也好转起来，谁能想到，半天前，他们已经熬到穷途末路，马上就到了抵押地契卖儿卖女的地步呢？
这还只是一处普通县城。今年雪灾范围之大之广，远超旁人想象，唯一知道大概只有隋宴骁，他甚至庆幸自己什么都没做，否则，这样庞大的赈灾银两，别说国库，就是他的内库加起来，也不够挥霍的。
百姓们还在挣扎，能活就不想死，可他们没活了，老天爷不给活路，皇帝也不给活路。
其他起义军还好些，不杀不知道，竟然从城中富户家里搜出上万斤粮食。
大刀直接劈开锁链，一脚踹开，库房里想起各种叽叽吱吱的声音，饿的两颊凹陷的首领愣了下，他看见了什么？
“老鼠！这么肥的大老鼠！”跟着他的下属都惊呆了，抬脚一踹，这老鼠不知道吃了多少存粮，竟然肥得连跑都跑不动，一脚踹飞，发出叽叽两声，竟然比那小猫儿还大！
押过来的地主老财吓得瑟瑟发抖，被人拿刀抵着脖子：“这就是你说的没粮？”
“大大大、大人我——”
一刀毙命。
众人才真正看清，光是这些陈粮就堆了满满几屋子，更别提那些新粮，下属惊呼一声：“老大你们看这狗！”
“他奶奶的一刀结果这老东西真是便宜他了！老东西家的狗吃的都是白米粥，稠得流油啊！”
他们不止发现了成堆的粮食，还有密室里的金银财宝，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起义军首领眼神闪烁，接连抄了好几家，回去才发现，街边冒起肉味。
百姓们在烤老鼠，一个个吃得嘴角流油：“不知道这大老鼠哪里来的，难道是山里的？真肥啊！”
“是啊，一只那么大，要是有力气，咱再去山上找找。”
欢喜的众人沉默了。
敲锣声响起，百姓们得到了救济的粮食，才听见有人说那些大老鼠，都是粮仓养出来的硕鼠。
一片沉默。
死去的富户都被挖坟鞭尸，失去亲人的百姓恶声痛骂。
这些地方还算好的，更多的，民不聊生惨绝人寰都不足以形容，饿殍满地，狼藉一片，街头冻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地球。
这些景象以视频的形式转播到光脑上，李妩沉默了，她红着眼看那些惨不忍睹的景象，路边的尸体大多都是冻死的，尸体表面凝结一层冰霜，可他们的脸色，却无一丝恐惧，反而是和善的温柔的浅笑。
李妩看得心底发寒。
很多人都不知道，冻死的人会出现意识模糊，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冻住，身体无法动作，大脑会变得混乱，导致各种幻觉出现，而那些幻觉通常是美好的，兴奋的，他们也会在幸福中彻底死去，以至于脸上保留着幸福浅笑。
这都是谁的错？
李妩扪心叩问，系统仿佛察觉她的念头，也沉默下来，但很快，李妩重新振作。
她有能力，她有这样的力量承担起责任。
系统终于忍不住：“可是那些人跟宿主有什么关系？他们甚至跟你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许这场雪灾就是他们位面的惩罚，宿主何必要横插一手。”
“而且，就算做了他们顶多就是感激你。”
无论系统日常表现的多拟人多鲜活，它终究是一团数据捏成的东西，很轻易便能权衡利弊，总结出答案：“我觉得宿主完全可以选择不管，等民怨沸腾，升到顶点，到那时，天下百姓都会响应你的号召，一起推翻狗皇帝！”
“可是如果你现在掺和一手，就是给自己制造麻烦，宿主想报仇，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况且，你帮他们已经太多了。”
系统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简直像扶贫。
李妩沉默了。
嘉朝。
风雪夜，茅草屋。
说是屋子，实际上因为大雪摧折，屋子四面漏风，早就和外面成了一个温度。
邓平安点起最后一点灯油，看见妻子抱着几个孩子挤在床上，一家人盖着破破烂烂的被子，一个个脸色惨白。
熬不住了。
他在心里叹气，眼眶发红，几个孩子看见他颤巍巍地跑过来，声音微弱得像是小猫儿：“阿爹，饿。”
本来肥嘟嘟的小脸，硬生生饿出尖下巴，一对儿眼睛占据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一眼，像是锥子狠狠扎心。
邓平安笑了起来：“有饭了，有饭了。”
他说着掏出怀里的东西，竟然是一捧米和几棵草根，孩子们眼睛都亮了，欢欣雀跃后老老实实爬上床，阿爹说，不动就不会太饿了。
妻子烧了水下锅煮饭，脸上似哭似笑。
两人目光相接，妻子一下子哭了出来：“当家的，咱们真的要这样吗？”
邓平安：“还能咋样？你没去城里你不知道，城里人……”他说着颤抖起来，脑子还在不断重复白天看见的一幕，那些饥饿到不行的人，饿狼一样的眼落在路边的行人身上。
他亲眼目睹过，那些人对一个落单的小男孩儿虐杀，惨烈的景象叫人胆寒。
他吓得失声，其中一人落在自己身上，吓得他拔腿就跑。
雪灾之后，从米糠到草根树皮，能吃的都吃完了，只剩下一样——人！
邓平安想，他们怎么也活不下去了，不如一家人安安稳稳的离开，也好过成为那些人嘴里一块肉。
这些米粮，是他在地里掏了好几个老鼠洞才找到的一点粮食，草根也是，想着死前让孩子吃个饱饭。
热腾腾的饭菜上桌，几个孩子不知道父母做了什么样的选择，用力喝着稀粥，脸色也好了很多：“爹娘，你们也吃。”
夫妻俩看着他们，几乎落在泪来：“我们不饿，你们多吃点儿，不够锅里还有。”
夫妻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彼此想法。
一家人，就算死也要整整齐齐的离开。
等孩子睡着之后，他在房梁上吊起两根麻绳：“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孩子们。”
屋外风雪肆虐，传出凄厉悲惨的号叫，让人不寒而栗。
再熬下去恐怕连饿死都是奢望，倒不如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了，也好过被人活活虐杀。
“阿爹对不起你们。”他的手伸在孩子细弱的脖颈上，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脖子上绽开道道青筋，全身颤抖。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要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那是他的亲骨肉啊！
他痛苦地闭上眼，眼泪都流不出来，妻子蹲在地上，发出呜咽撕扯的哭声。
蓦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往外看，他们没动敲门声就一直响，越来越急促，邓平安脸色微变，颤声问：“谁、是谁？”
只有一声比一声急促的敲门声。
仿佛在催促一般，房门都摇摇欲坠，夫妻俩揪起心，邓平安僵着身体打开门，呜咽的风雪扑面而来，什么人，都没有？
“当家的，你看地上！”
妻子惊呼一声，地上两个大麻袋，鼓鼓囊囊地倒在积雪里，邓平安拆开看了眼，仿佛被重锤敲击，他使进吃奶的力气把东西运回屋子里。
麻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在屋子里滚动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夫妻俩震惊地看着，呼吸都停了。
“神种！”
满满两麻袋的神种！
看得他们目眩神迷，这是命啊！是他们一家五口的性命！
油灯耗尽熄灭，风雪呼啸。
狭小的屋子里，夫妻俩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他们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朝屋外狠狠磕头：“是李仙长！一定是李仙长！是她派神使来救我们了！我们不用死了，我们一家人都不用死了！”
这样神异的事情在嘉朝各地发生，但凡活不下去的人家，都收到了救命粮，无数家庭因此得以延续。百姓们也不是傻子，单是这两种神种，他们就能猜到是谁。
是李仙长！
这一刻，哪怕要他们为了李仙长立即去死，也不会有人犹豫一秒。
“李仙长救了俺，俺这辈子俺全家都是李仙长的人！俺全家的命都是李仙长的！”
也有一些人，不，他们是吃了人肉的恶魔，横死街头。
那些神秘人横跨整个嘉朝，完成任务后深夜狂奔回到江州。
一个黑衣人路过一间屋子，里面传出呓语，是云琛，他连睡觉都在询问：“老师，桥梁的受力面积和极限……公式算不出来……”
路过的黑衣人机械式的回答问题，呓语的云琛仿佛听到了，勾起笑容。
黑衣人回屋，走进夫子房屋，改变身上的防护模式后，赫然是李妩从星际采购的高价人工智能机器人。
他们的最大功能是老师，却也不仅仅是老师。人工智能机器人身上最落后的东西，也远远超越现代科技，更何况是落后的古代。
而且机器人不是人类血肉之躯，可以完全不惧严寒焰火，在足够能源支撑下，行动速度更是极快。
可以说，是最完美的任务执行者。
地球。
李妩看着人工智能汇报，泛红的眼睛弯了弯，除了一点点红肿，已经快要看不出之前的痕迹来。
忽然，李妩一阵头晕目眩，差点一头栽下床。
系统忍不住出声：“这就是你短时间滥用大量精神力的后果。”
虽然系统参与了，但也只是起了链接作用，真正大头是李妩自己，数千名人工智能机器人的行动都要靠她自己调拨，李妩不晕才怪，甚至连精神都有所损伤。
系统不解：“宿主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明明那才是最佳方案，就算你救了他们，那些人又能给你什么回报。”
“宿主你后悔吗？”
李妩靠在床上，沉默一瞬：“我后悔。”
“但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我猜系统你现在肯定在骂，是不是觉得我超级傻，我傻乎乎的一味扶贫，本来就是落后的时代，我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完全可以抛下这些人不管，可是我不仅管了，还准备一管到底。”
“其实我也很自私啊。”
“我也想过抛下这些人什么都不管，只要轻轻松松的直播就好，让他们羡慕死华夏，让他们嫉妒死我。我还想过到时候推翻隋宴骁，我登基做女帝，找十个八个美男玩儿，毕竟对于古代来说，我展露出来的实力就是降维碾压。”
“我可以随便享乐，把他们当成NPC，把古代一切当成游戏，把我五年里受到所有伤害全都报复回来。”
系统狠狠点头：“这样不好吗？简直爽死了！”
李妩：“不好。”
“一点也不好。”
“国外有一个疯子般的天才，他说过一句话：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演化到小说里就更简洁了：屠龙者终成恶龙。”
“如果我那么做，我和隋宴骁又有什么分别？”
“他是畜生我是人！”
李妩冷笑一声：“我需要这些吗？现代华夏什么没有，我需要去当一个古代女帝吗？天天被人跪拜，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李妩哈哈笑了两声，眼睛弯弯：“我觉得现在挺好，先救百姓再说报仇，如果心里都是仇恨的话，我还是在为自己而活吗？”
“那我之前受的苦有什么意义？古代五年我是世界意识的傀儡，现在的我是仇恨的傀儡，那谁是李妩啊？”
系统不懂这种感情，它觉得人类的思想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复杂到它根本无法理解，可是，又越让它好奇。
李妩揉了揉意识海里的迷茫小熊猫，捏了捏它半圆小耳朵：“小孩子不需要懂那么多，大人的事情大人处理。”
系统：“！！！”
它想反驳自己已经成年了，是个成熟的系统，下一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核心震颤，庞大汹涌的力量如同一个浪潮，把它拍得翻来滚去。
晕头转向中系统发现不对，看清眼前后，它嗷地一声喊了出来：“宿主！”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

第137章
系统一声尖叫差点吓到李妩：“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系统原本躺在它搁浅的蓄水池里,现在，它直接变成了黑白色皮球，被汹涌而至的海水拍得左摇右摆。
它稳定下来第一句话：“宿主我错了！”
李妩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它，系统兴奋的拍起肚皮：“情绪值爆表啦！”
“我错了宿主,谁说没有用，你看那些百姓他们在给你立生祠啊！他们都在感谢你！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感谢,好甜好香！”
系统不由得打了个饱嗝，它本就是以次为食的系统，一下子吃了个饱。
李妩：“……”
她戳了戳系统软软的小肚皮：“吃饱了？”
系统点点头,给她揉得舒服的直哼唧,好像上了天堂,下一刻,李妩一下子捏住它的小嘴巴：“吃饱了就快给我干活！”
系统震惊地看着她,李妩哼笑一声：“刚才谁在心里说我扶贫？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
系统：“大意了！”
它立刻嘤嘤嘤求饶，哪里看得见说这话时，李妩眼底漾起的笑意。
清晨一早，李妩就起来了。
准确的说,是不得不起床,她还准备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是总经理小冯，过了九点打电话：“老板,你什么时候上班啊，我快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一米八七的大个子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能不哭吗,没开门他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办公楼外面，停放着大量豪车，甚至还有一架黄金飞机，阳光下闪着bulingbuling的光，简直要刺瞎大家的眼睛。
要知道这可是闹市区，这会儿已经不少人围观，甚至引来了记者。
围观大哥一脸震惊：“WC，这TM是真金吗？”
同伴跟他开玩笑：“这飞机看起来好闪，说不定真是黄金做的呢，你说我要是偷偷刮几克，能不能卖点钱？”
大哥愣了下：“不会吧？”
其他人听见他俩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主播宁宁本来是准备直播打卡探店，一家高档网红餐厅，刚下车就碰上这样的奇景。
当机立断，她拿手机摄像头对准前方，一脸哇塞，惊叹地说：“看看前面，我的天，好多车！主播见识少，就认出几辆，那个好像是宝马？咦，这个是啥？我咋认不出来？”
她算是虎鲨平台小粉红，直播间不少人，榜一大哥本来没当回事儿，细看之下，整个人都傻掉了：“老妹儿，什么宝马啊，你得长长眼神儿了，那是宾利，还有劳斯莱斯，卧槽，名车大集合啊，什么宝马，宝马在这儿就是个弟弟！”
经过他一通科普，不少人震惊，纷纷打赏主播：“快拍快拍！我去这是什么大场面，百年难得一见啊！”
宁宁看着打赏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当然要拍，她还要拍一个大的！
“这架飞机呢？不会真的是金子做的吧？哈哈哈谁那么土啊，还纯金飞机……”
说完才发现直播间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空空荡荡看得让人心慌，她有点呆呆地问：“怎么了？”
“妹子，我真相信你就是虎鲨直播的一股清流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不是我刚刷到的飞机吗？”
“这不是那个*****的座驾吗？”
“什么情况，我字给吞了还是犯了啥忌讳？”
宁宁更是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说啥，弹幕飞一般狂飙，最后还是榜一大哥炸了个火箭筒，后面一行大字：“就是纯金的。”
宁宁整个傻掉，前面再多话都不如这几个字让她震惊，冷不丁嚎了出来：“纯金！”
周围人齐刷刷看过来，宁宁涨红了脸，她想扭头就跑，直播间人可不同意，单单这么多豪车放一起已经足够开车展，全世界第一那种豪车车展，更别提王炸的黄金飞机。
要知道这可是闹市，它是怎么降落的？
不少人跟宁宁一样，透过各种方式，展示查到车子价格，就这样，周遭的抽气声已经此起彼伏。
哪家公司啊？这么厉害！
有人查了查，被朋友催促：“就一家破公司，你还藏着掖着，让我看——”
说话的人瞬间消音。
不少人好奇他咋回事，一个接一个看完，都僵成了木头人，到最后，全体卧槽：“木华！卧槽卧槽卧槽这里是木华总部？！”
周遭瞬间死寂。
只剩下男人震惊声：“不是，它咋连个牌子都没挂啊，老牛逼了这公司，不挂牌子我还以为他是啥破烂小公司，我的老天鹅啊！”
“现在这又啥情况啊？这些豪车是干啥的？”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要知道木华在这儿不是一天两天，他们这些经常路过的人都没发现，可见有多低调，怎么现在这么高调？
肯定有啥他们不知道的事儿发生。
八卦是国人天性，不分男女老幼，随着时间流逝，人也越来越多。
十点整。
又一辆车姗姗来迟，瞬间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火红色的颜色如同一团火焰，不少人震惊地揉了揉眼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直接失声。
以车子为中心，沉默无声蔓延。
直到它停下，不少人下意识后退，仿佛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打开，笑话，谁敢碰！
看车标大家都认出来了，龙行，一亿八千万的豪，打工人再过五千年，也挣不来它一个车门。
随着车子里的人下车，人群不由骚动起来，不少人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李妩！李总！”
“嗷嗷嗷我看见李总了？！李总看看我，还缺腿部挂件吗？会吃会喝会睡觉的大学生！”
“竟然真的是李总，好漂亮好厉害！”
场面堪比大型追星现场，李妩愣了一下，才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别说男生，就是女孩子都受不了。
宁宁抱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我的天，她好漂亮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而且，她不止漂亮，明明可以靠脸非要靠才华吃饭，叫人嫉妒都嫉妒不来。”
她看得入迷，直播间众人也要疯了。
“看什么李总，李总跑不了，你快看后面，车门打开了！！！”
只见后面停放的一排井然有序的豪车打开，宾利里面走出黑西装的女人，冷艳，强大，认出她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外国大公司女总裁，超级有钱！”
“是女王！温伦集团的女王！”并不是真正女王，而是粉丝为她取的称呼。
每当豪车里出现一个人，众人都要惊呼一声，到最后都快变成麻木的工具人了。
这时，最后一辆车子——劳斯莱斯里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美女，青春洋溢。
很漂亮，像是天使一眼，眉眼又含着几丝叛逆，如同恶魔。
她一盯紧李妩，而后却弯腰，朝车里伸出手：“爷爷。”
华丽优雅的英伦腔调，纯正的口音让人精神一震，一个身着白色西装，头发发白的老人走了出来，全场失声。
“y国丹尼尔公爵，最大的地主，天鹅城堡温莎城堡都是他的土地，还有大片葡萄酒庄园和跑马场……”
“她说爷爷？那她就是格汀丝公主？”
“嘶——快看后面，黄金飞机上的主人下来了！”
机舱打开，升降梯铺下，接着上鱼贯而出的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巨大沉重的地毯铺开，一直延伸到公司正门，围观群众傻掉了，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保镖们拿出花篮，边走边往前洒，阳光下金灿灿的东西几乎闪瞎他们的眼。
他们洒的东西，竟然是金箔！
“我滴个乖乖！”众人咋舌，这得多有钱才能拿金子当纸洒！
一个穿着异族服饰，高大威猛的男人从机舱里走出，直奔李妩而来：“亲爱的李，终于见到你了。”
他说着，眼神不停往后看，迷人的红色如同一抹火焰，直直撞进他的心神。
如果能有一辆，不，两辆属于自己的龙行，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身后，格汀丝撇了撇嘴，暴发户！
丹尼尔老公爵仿佛感受到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耐心点我的小安妮。”
李妩微微勾唇：“李一，把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库。”
沙特阿拉伯王子惊愕一瞬，他离得最近，也看得最清楚，车里空无一人，那么李，究竟在向谁说话？
沉稳的男声骤然响起：“好的，主人。”
沙特阿拉伯大王子震惊得瞪大眼，龙行已经发动，娴熟地调转车头，向一旁驶去，它简直像个轻巧的精灵，一骑绝尘。
围观众人纷纷张大嘴巴，像是能塞下一个鸡蛋：“额滴老天爷，这车成精了吧？”
“一看你就没关注木华，龙行系列把人工智能和无人驾驶技术结合起来，这可是全世界独一份，而且根据测试，它的智力堪比人类天才！”
众人震惊得还没回过神，李妩已是轻启红唇：“天寒地冻，我们不妨先进公司。”
格汀丝已经反应过来，眼睛发亮地盯着她，简直像是看到了一个神：“好！”
众人才反应过来，记者抱着摄像机猛拍，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简直是天大的新闻！这么多大人物不远万里，齐聚一堂，竟然是为了我华夏的龙行！
长脸！实在是太长脸了！
网上掀起轩然大波，因为直播全程，宁宁直播间很是飙升一阵，房管都改了名字——直播：各国大佬现身哄抢龙行！
简单粗暴。
至于原来的探店，谁还记得啊！后来第二波网友看见的就是宁宁直播后的录播，几乎所有人都是站着进去，跪着出来。
谁不说一声NB！
此时，冯总经理看见李妩，整个一泪目：“老板你终于——”
还没说完，看见她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人，我的妈呀！这不是公司门外的大佬！他吓得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李妩示意他：“准备茶水，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
“好，我马上去！”他几乎拔腿就跑。
于是，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李妩和她眼前这些人。
忽然，她腕下光脑震动，李妩：抱歉，接个电话。”
悬浮的光屏出现，众人惊愕地看着，原来这就是光脑，眼睛都要用不过来。
“沙特阿拉伯王子。”
李妩挂断电话后率先出声。
大王子温和一笑，眼里满是势在必得。他的来意已经很明显，现在这样子，应该是华夏方面顶不住施压，他温声道：“难道是有关我的事吗？”
其他人顿时心头一跳，紧张地看向李妩。
李妩：“是的。”
沙特大王子咧开唇角，还未说话，听见她清亮嗓音：“因为您在闹市私停飞机，处以两千元罚款，随意抛洒物品，处以二百元罚款，一共两千二百元，付款吧。”
一片沉默。?

第138章
哈哈哈哈哈！
格汀丝公主活泼笑声一下子灌满整个办公室。
其余反应过来的人,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不得不说，沙特阿拉伯大皇子土豪般的炫富一开始确实把他们震住了，黄金飞机撒金箔,就算他们有钱也不会这么挥霍。
现在呢，罚款两千二。
巨大的反差实在是略显滑稽,让人忍俊不禁，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都是愉悦气息。
唇角带笑的丹尼尔老公爵拍了拍孙女肩膀：“格汀丝，给大王子道歉，作为一个英国淑女,你太过失礼了。”
格汀丝吐了吐舌尖,在爷爷面前乖巧懂事的她,实际上可是y国的夜店女王,叛逆得不可一世。
不过沙特阿拉伯王子本人表现的极有耐心,他满心满眼都是龙行，那等逆天惊人的炫酷豪车，至于别人的嘲笑，算什么？
他拿出手机,认真道：“罚款我一定会清缴,但是亲爱的李，你要知道我在华夏等了那么多天，是为了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暗戳戳瞪着他,狡猾,奸诈！谁说沙特阿拉伯都是人傻钱多狗大户,明明贼精！
李妩笑了一下：“龙行系列。”
她的目光环视一圈,很好，比她预想的还要齐整，李妩直接起身：“实话说，龙行系列在全世界范围内远超所有科技！”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认真地看着她，对于李妩说的话，没有一个人不相信，但是，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提起心。
因为它代表这是全天下独一份的买卖，但凡有脑子的都会知道，这是典型的卖方市场，是他们求着木华。
恰在此时，房门被人叩响：“李总，茶水。”
为了表示重视，冯总经理亲身上阵，不过想到手里的茶，他也忍不住挺直脊背，千金难买的正宗武夷山野生大红袍，他们华夏好东西多的是呢！
现在这又算什么，只要有李总，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呢。
他表现得不卑不亢，让人惊讶，毕竟这些人的身份无一不是商业巨鳄，而冯元，不过是木华一个总经理。
冯元放下茶：“武夷山大红袍。”
他以为这样就能离开，谁知道李妩直接叫住他：“小冯，你来为客人讲讲龙行。”
冯元一愣，旋即笑开。
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曾经在流水线从头盯到尾，虽然到底没弄懂什么原理，可他也算是入门级人物，更何况还有一张舌灿莲花的好口才。
当下侃侃而谈，听得众人目不转睛，各方面夸了一顿，最后才道：“当然，龙行也不并不是那么完美无缺，它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所有人瞬间提起心思，看着他。
冯元：“龙行的能源消耗并不足以支撑它进行跨国飞行，从华夏到m国，只能一趟，并不能支持一个来回，目前我们还在针对这些进行继续改进。”
此话一出，格汀丝率先忍不住站起来，盯着冯元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打击：“我的老天，这样还算缺点吗？跨国！”
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尖叫：“从华夏到m国，跨越地球两面，一万四千多公里，这样的超高里程量，它足以媲美任何一架飞机！而且比飞机还要炫酷！”
“我要买！华夏的龙行究竟怎么卖？”
沙特阿拉伯大王子更是起身，直接掏出一张支票：“我出五个亿，m金。”
屋子里气氛瞬间攀升。
即便是最沉稳的公爵，也有些沉不住气，在场数十人，时尚界女王，m国首富，古老家族美第奇长女……放在外界，足以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此时，却如小孩子一样看着李妩，眼里的渴望毫不掩饰。
掩饰也没用，倒不如大大方方表现出来，所以，李总你看到我们的诚意了吗？
李妩微微一笑：“抱歉。”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里咯噔一声，格汀丝作为在场最年轻的买主，当即忍不住道：“为什么抱歉？难道没有龙行了？李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是吧？”
数十双眼睛盯着李妩。
李妩：“倒也不是。”
她缓缓道：“只是我们的龙行产量极低，生产它的原材料已经消耗殆尽，如今，仅剩六辆，你们要买，恐怕有人会落空。”
听见她这么说，大家反倒松了口气，这算什么，有的卖不是根本没卖，他们还有机会！
冯元暗暗偷觑这些人表情，看他们一脸庆幸，没觉不满反而个个摩拳擦掌，心里震惊极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
高！
这就是李总高超之处！
先把他们期待值拉低，再给他们希望，这样谁还不满，他们重心全放在只剩六辆的龙行上。
至于所谓的稀缺，龙行系列的原材料虽然珍稀但也称不上唯一，当初李妩灵机一动，想到的是航天器材的零部件，所以龙行系列的材料，其实就是打造航天器的原料。
这些实际上也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车上附带的各种科技功能，流水线上一天就能生产数十辆龙行。
看着他们为了一辆车争夺，冯元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不过就这么出价争夺，外人还以为这里菜市场呢。
李妩把手虚虚压了一下，办公室陡然一静，所有人看着她。
李妩：“龙行系列男款女款各自余下三辆，不如这样，暗拍。”
所谓暗拍，是竞拍一种，和明拍不同，竞拍过程中无法看到其他买家价格，竞拍中途可以修改，一旦竞拍结束，由专人判定，价高者得。
很明显，龙行只有六辆，在场却有数十位竞拍者，会有相当一部分得不到。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有人都赞同，与其一点点提价，倒不如直接一场定输赢，于是，场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妩则在中途离场，目光落在光脑上，赫然是周部长的样子。
即便是满脑子龙行的众人也不由得望去，光脑，据说华夏普通平民都能买到的光脑，他们m/y/沙特阿拉伯等国求也求不到！
怎能不让人好奇。
细看之下，更觉得震撼无比，因为他们可以很明显看到光屏轮廓，知道李妩在和人对话，可是他们唯独看不到光脑屏幕上方显示的东西。
很明显，这是光脑的防护功能。
而且据说，华夏甚至为这光脑，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光网！如今大部分人重心都转移到第二世界，他们在推特脸书上能频频刷到一些华夏人使用光脑，进行各种直播，一旦出现，就会引起庞大不可估量的流量。
而各国总统也会迎来民众又一波辱骂。
谁让他们至今别说光脑，就是个影子都没见到，别说普通民众，就是丹尼尔老公爵也很是心动，据说第二世界可以让人重返年轻时，他毕竟老了，身体各种不便，倘若能回到最精力旺盛的年轻时期，哪怕只有一天，他也愿意为此付出巨大财富。
可以想象，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奇幻世界。
回过神，李妩已经离开。
暗拍开始。
m国首富写下六，旋即想到沙特阿拉伯大王子之前报价，他立刻擦掉。
绝对不行！
他必须要得到一辆龙行系列，不止为了他首富的尊严，更因为这龙行是华夏科技远超m国的代表，大部分人正被龙行的风光吸引，却看不到其下暗流涌动。
据首富所知，m金兑换华夏币的汇率，已经从八倍降到了六倍，仅仅半年不到！货币是永远不会骗人的，m华夏的实力在攀升。
华夏，迟早会威胁到他！
首富作为硅谷大老板，以科技发家的他比其他人都要着急，因为他深深清楚，这场无硝烟的战场上，倘若他败落，之前积累的一切财富都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手下用力，黑笔在竞拍板上深深划下阿拉伯数字——9。
作者有话说：
我要努力，十二点前更新大肥章！?

第139章
九亿m金！
办公室内前所未有的平静,所有人都在抉择，没有底价，没有上限,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说不定就是一块钱,让自己错失龙行，大家下笔慎重,他们在平板上写了擦，擦了写，如格汀丝这样年轻的女孩子,也是最不稳定的,可她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渴望得到龙行的心。
丹尼尔老公爵揉了揉她的脑袋：“可爱的安妮,那就报出这个数吧。”
他有一双y国皇室遗传的鹰眼,手里握着笔,白板上面很快显现出清晰的数字：10。
十亿m金。
格汀丝震惊了：“爷爷，这——”
丹尼尔公爵温和一笑：“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十八岁成年礼物。”
格汀丝捂住嘴唇，眼睛泛红。
全场最轻松的应该就是沙特阿拉伯大王子，特质金笔在白板上直接加码：15。
十五亿m金兑换90亿华夏币,近百亿一辆龙行,传到外界，全世界都要为此震惊。
不过现在，一切都在办公室发生,唯一知情者，除了出价者本人,就是冯元。
看到出价后冯元人都蒙了,面上仍旧板着脸,如果仔细看才会发现他眼底都是虚的,幸而没走路，否则腿都是软的。
冯元在心里哀嚎，老板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这样的大数字，他拿着都怕手抖。
此时，屋外的李妩可听不见对方心里嚎叫，找了间安静的独立办公室，才看见屏幕上周部长眼神担忧，她并不清楚其中内情。
准确来说，龙行系列是李妩全程操办，周部长只是略微关注，保驾护航。
到现在她还有些不可置信，竟然引得国际富豪趋之若鹜，不过很快周部长便明白了，这些人里大部分追逐的并不只是龙行，而是龙行背后代表的一切高科技。
李妩笑了一下：“恭喜你，答对了。”
周部长也笑了起来：“如果不是我不在你那里，我该给你一个爆栗，你就不怕自己小胳膊小腿给他们吞了。”
李妩洒脱道：“那您就看着，我怎么卖出天价，再说我卖的就是车，他们想要技术，可以啊，那也得有我这样的本事。”
周部长皱起眉头，想起这些年外国的各种窃取，无所不用其极的偷盗技术，确实有些担忧。
不过下一刻，她看见李妩狡黠的笑，像只偷腥的小狐狸：“不可能的。”
李妩信誓旦旦，周部长不由深深看她一眼，仿佛想起什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小妩，无论你要做什么，只要不会损害国家利益，民族利益，华夏永远相信你，我们也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李妩抿了抿唇：“当然。”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记得，我是华夏人。”
周部长怔了怔，那些话就在嘴边，她话锋一转：“小妩，这段时间你为国家做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临近年关，马上就要放假，研究院组织了一场宴会，你要参加吗？”
李妩：“好啊。”
和周部长约定了宴会时间，定在明园，李妩才准备回去，冯元看见她简直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老板你回来了！”
声音极其响亮。
周围人目光也终于从他身上移开，冯元僵直的背悄悄塌下。
李妩乜了眼，顺势接过他手里的报价牌，没有任何犹豫：“那我先从最高价开始念。”
m国首富一脸紧张，仿佛回到年轻时候升职加薪，他有个能力很强的竞争对手，他们同时竞争一个职位，各有各的优势，职位的定夺全在上司一念之间。
现在，他就是这样的感觉，心口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喉咙来。
“沙特阿拉伯大王子：十五亿m金。”
“咳咳咳咳咳！”方才信誓旦旦的首富咳得满面通红，一只手抓紧椅背，十五亿m金！哪怕是他，也要斟酌斟酌才能报出这样的天价，不愧是沙特阿拉伯，财大气粗！
冯元倒是挺担心，主要首富年纪大了，头发都白了，看起来六七十岁，他生怕一个咳嗽闭过气去，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您没事吧？喝口水润润喉咙。”
首富很快坦然自若，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一般。
接着是美第奇的长女十二亿m金！
三字国最大黑手党现任教父威利马斯，十一亿，m金。
格汀丝公主，十亿m金。
首富脸色隐隐泛白，这是第四个了，只剩两个名额。
他的九亿，应该能保底吧？
李妩：“克里米亚国王后，9.1亿，m金。”
m国首富死死盯着李妩，看着她红唇轻启：第六名，9亿m金，恭喜m国首富。”
首富心神一松，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咒：“该死，就差一千万，我的8.9亿。”
m国首富：这辈子我都没这么刺激过！
所拍六辆车是随机分配，好笑的是沙特阿拉伯大王子高大威猛的男子汉，竟然抽到了红色火焰的女款，而青春逼人的天使魔鬼结合体格汀丝公主，抽到了暗夜帝王的男款。
这雷人的名字并不是李妩起的，实际上他们只有简单编号，龙行一号，龙行二号……是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取名。
格汀丝笑容灿烂，她一点也不挑。
至于售后，一切有冯元这个总经理解释得清清楚楚，条款项目明确列在合同上，看见不可拆卸后果自负后，首富心里咯噔一跳，旋即反应过来，不就是一辆车，他的集团有这世界上最尖端的科学家研究员，难道连一辆车都无法奈何吗？
那也太小看他们了！
华夏的高科技是吗？他会让他们后悔的。
m国首富想着，李妩已经领着众人来到全封闭的地下室，昏暗的环境里，镁光灯瞬间打开，齐刷刷照在六辆车子上，镜面车身反射出令人心折的光焰——一排六辆龙行，安静的停放在眼前。
沙特阿拉伯大王子拿到钥匙便迫不及待地驾驶。
和他一样，这些外人眼里强大且无所不能的大佬们，此时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亲昵地抚摸车身。
“哦我的上帝，我简直要为它发疯！”格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拉着爷爷坐车试驾，才得知，每辆车都有自己的航道，他们购买的时候，已经连同卫星规划的航道一起买下，绝不会有撞车可能。
冯元悄悄捂住嘴巴，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而所有顾客，都觉得这次购买简直物超所值。
忽然，一道强烈光束瞬间飙飞，沙特阿拉伯大王子启动无人驾驶模式，开启最高束飞行，在外人眼里，宛如虹光飞逝而过！
短短五分钟，他在京市上空环绕一周，才缓缓降落，整个人都充满了自信肆意的光彩，接着几个人也回来。
李妩已经准备离开，没想到被对方堵住。
“李总/李姐姐。”
格汀丝和沙特阿拉伯大王子同时出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势在必得。
“我想购买光脑可以吗？”
李妩微微一笑。
嘉朝。
各地受灾的灾区最近都弥漫着一股香甜气味，那是烤红薯/烤土豆的香味，不止如此，还有大量廉价暖和又结实的棉布，在各地出售。
靠着李仙长的神种，六州来的棉布，这个冬天，饿死人的事情已经鲜少发生，隋宴骁很满意，却不知道，和百姓生存率同时提高的，还有李妩扩大的根据地。
这个冬天，他们收获了数万吨神种，不计其数的稻米小麦，其他冬储产品如南瓜萝卜白菜数不胜数，且，李妩派人搭建的温室大棚里，各种绿色蔬菜欣欣向荣，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讽刺的是，这些蔬菜，除了不耐储存的产品，都被倾销到高门大户的宅院里，而从他们手里兑换的钱财，都成为起义军手里推翻嘉朝的筹码。
这样隐秘原始的积累未被嘉朝官员发现，更无人发现，六州周边反叛军大多数在一夜之间，改换门庭，而知道的百姓各个欢喜不已，除非脑子抽了才会想到不远千里去告密。
现在的日子不好吗？
最早被拯救的赵县，和多日前相比，他们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面黄肌瘦，现在一个个精气十足，脸色红润。
青壮年们聚在一起，伸手烤火，跟前木柴燃烧发出哔啵哔啵的响声，时不时有人看一眼火堆，引得大家打趣：“看什么？今天的豆芽卖了吗？挣钱了吗？就想吃烤红玉。”
“早卖了早卖了，江州城离咱这儿不远，可我第一次去，还吓了一跳，觉着自己是不是上天了，哪有那么气派的房子，连皇帝老儿的行宫都比不得呢。”
这话引来一片附和。
他们真正去了江州才知道，自己家乡和对方差距有多大，就如这豆芽，李仙长公布了方法，有手有豆子就能发。
可江州城的百姓竟然非要买，听说他们每天都要上下班，在工厂里做工少的一天六七十文，多的上百文呢！
两文钱一斤的豆芽自然买得起。
赵县的小子们羡慕得眼都红了，可他们不会写字，连江州三岁的小娃娃都不如，工厂更不要，人家几十文一天的工钱不是好拿的，起码要有小学学历，会写会认两千多个华夏字，三位数以内加减乘除法。
他们只能先咬牙买纸笔，练习华夏字。
现在，看似烤火，每个人都在回忆扫盲班夫子的教导。
就是暴雪大雨，也阻挡不了大家学习的心情。
刘麻子便是其中一个，六十文一天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价格，至于百十文，他连想都不敢想。
搓了搓手，不知何时，屋子里的火堆已经熄灭，扒出准备的红薯，一人一个吃得香甜，安抚了饥饿的肚皮再次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学习里。
破泥屋，演草本，烂笔头，组成了他们整个冬天。
此时，江州城内，炊烟袅袅，商贩穿着棉衣，脸色红润，中气十足地叫卖，入眼一片繁华景象。
屋子里，百草和其他人一起围着煤炉，不少人偷偷瞧着上方的瓦罐，连光屏上的李妩都看见了，她仔细端详一下：“炖的红烧肉？”
众人不禁吞了吞口水，谁能知道，这豚肉做好了会如此甘美。
五层五花肉切成大块，处理干净血水和猪毛，倒进砂锅里炖煮，这水泥糊成的煤炉正好合适，小伙慢炖一个多时辰，筷子一夹，肉块颤动，晶莹透亮，再一用力，皮酥肉烂，绝品美味！
就是这炉子也美得很。
不止能保温，还能做饭，一块煤球耐烧的厉害，三五块便能烧上一整天，做饭也不用再费力气烧锅起灶。
百草悄悄吸了吸香味，汇报道：“周边七州已经纳入领地，主子你之前教的法子，以工代赈，以物养民，我已经派人开始实行了。”
蛮娘的汇报则更为简洁，杀了多少探子，捉了多少内奸，庞大的数字让听到声音的众人只觉不寒而栗。
然而对她来说，却如家常便饭一般。
周寄书俨然成了合格的长官，和百草分州而治，底下的兵士即便是雪天也在操练，按照李妩教授制定的训练计划，每天三顿一荤两素一汤，馒头蔬菜管够。
不少百姓听说后，哭着喊着要当兵入伍，不说每月五百文月钱，单单这样的伙食，整个五国都比不上！
当兵入伍的军人们更是上下都拧成了一股绳，营地里的号子喊得震天响。
如果不是时节不对，大军早就开拔，一举攻破京都。
局势岌岌可危，可对宫中的隋宴骁来说，却是再轻松不过，离京畿最近的横县起义军，被他手下大将清缴了。
谁说离了齐家父子，他便什么都不是，还有其他忠心耿耿的将军，起义军就是最好的证明！
实际上，横县起义军并不是死在敌人手里，事情早有预兆，数百人可以轻松管理，上千人勉强，一旦破万，起义军首领开始膨胀，尤其冬日绞杀了一群富户，不要钱的粮食免费发放，那些金银珠宝，跟着他的下属连跟毛都没看见。
久而久之，不满在内部积压，首领显然也注意到了，为了手里的权柄，出手打压兄弟。
一个深夜，他被兄弟们乱刀砍死，曾经靠着木棍铁锹占领整个州城起义军也在一夜之间四分五裂，赶来的将军毫不费力的把残余部队包饺子，班师回朝。
这就是所谓的大胜真相。
隋宴骁不知道，他正高兴得很，没了李妩恼人直播，着实让他过了一段高枕无忧的快乐日子，只是人一闲下来，便想找事做。
九九消寒图实在无趣，他放下笔，殿外传来内侍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隋宴骁眼睛一亮，不是自己的苦闷毫无隐瞒的告诉贺清雪，贺清雪悠然浅笑，她正苦恼没办法正大光明的夺权，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
如今隋宴骁对她百依百顺，贺清雪反而越不满足，她也想像李妩一样，做女帝！可她又知道自己毫无可能，她的唯一依仗是隋宴骁。
但是，如果，隋宴骁生病了呢，大权旁落，又会落到谁手里？
贺清雪缓缓俯身：“陛下，臣妾倒有一个注意……”
隋宴骁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
不过他不是给自己找事，而是给朝臣找事。
朝堂上，隋宴骁兴致勃勃道：“今年这场雪真大，宫中清凉池湖面结冰，厚度惊人。”
大臣一头雾水。
皇宫湖面结冰，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看他们不开窍，隋宴骁直接说道：“朕觉得冬日素来无趣，生活贫乏，想必诸位爱卿已苦冬久矣。
“三日后冬至，朕准备在清凉池设置冰嬉表演比赛，与爱卿同乐，晚上我们君臣一同宴饮，庆祝冬至，通宵达旦。”
大臣们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一时间，各种国骂涌在嘴边，天寒地冻，谁不想着舒舒服服躺进被窝里，你告诉我们你要冰嬉？你要比赛？你还要成宿举办宴会？
嘉朝要是还不亡，老子把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第140章
向来都是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隋宴骁说完宣布退朝，心情愉悦畅快，深觉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君臣同乐，多年以后,岂不又是一段史书记载的佳话。
快哉快哉！
他搂着贺清雪的腰身，上瘾般轻嗅,看不见贺清雪勾起唇角，觑向自己饱含恶意的眼神，只要她的人布置好,大权独揽的日子近在眼前！
面上,她还是那副柔弱的解语花模样。
隋宴骁感动得只能以身相许。
宫外,故事的另一主人公——突然得到冰嬉任务的诸位大臣们,天寒地冻的天也挡不住他们愤懑不平的骂声,真他娘的日了狗了，皇帝是不是被驴踢了？要是往年他们顶多抱怨一下，可今年闹了雪灾，百姓都快活不成了,民间怨声载道,上面那位竟然要办什么冰嬉。
“三天时间，赶鸭子上架也没这么快！”
不少人附和：“是啊，老朽身体年迈,哪堪如此重任，还是让手底下年轻人来吧,正得天子赏赐。”
“是啊是啊,我这老寒腿一到冬天就发疼,实在是动不了。”
“我也是,我腰伤到了，没力气。”
“诶呦诶呦……我也是啊……”
清净的巷道里，没等回家已经涌现出一大批病患，并且迫切需要大夫看诊，一时间，京都大夫忙到腿软。
至于沈、王两家，他们连话都不用说，谁敢勉强？那岂不是寿星公上吊——自寻死路！
说起这冰嬉，也是有讲究的，三轮赛制，大臣先上，再是命妇臣妇，最后才是宫中的娘娘，倘若技艺高超，拔得头筹，便会得到皇帝嘉奖：黄金百两，刻有御赐纹样。
至于现在，不少人已经开始练习，没办法，时间紧任务重，不抓紧根本完不成，毕竟是皇家宴会，好歹遮掩的一下。
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三天时间，不止他们紧锣密鼓地整理，云州城亦是一片繁华，不过今天显然有一些例外，城门外的要道上，聚集着一群年轻学子。
他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便是华夏的摩天大楼也见过，可那是另一个世界，更何况在直播间看，远远没有自己真切看到来得震惊。
人群里，曾安惊叹道：“这真是江州啊？”
别说他不信，就是其他人也不相信。他们之间，是有人在江州游学过的，他们也看过当初胡家灭门大案，那时候的江州可不是现在这样。
进去后众人更是惊讶，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繁华热闹，大街上不少行人，还有一群人急匆匆地往外赶。
目睹的一切都叫他们新奇。
却没发现，有一个人看着一切，眼珠子都要嫉妒掉了。
凭什么这些贱民就能生活得如此之好？
孙领赞摸了摸脸上冻疮，这是他一路由南向北走过来留下的痕迹，如果不是大人说他混进内部，能获得更高官位，孙领赞早就已经升官发财。
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他沉吟着并未发觉周遭摊贩里，他满心沉浸在自己将要成功的狂喜里，忽然听见一道声音：“曾安，你们怎么在这里？”
众位学子陡然一愣，曾安，也就是他的同窗：“苏兄！”
他们震惊地在街上相认。
大街上，烤红薯的摊贩旁边，众位学子一人捧着一颗大红薯，咬一口，滋滋流蜜。
苏子安有些歉然：“我这个月的工钱还没到时间发放，现在只能请你们吃烤红薯。”
一群人蹲在马路牙子边，也算得上一道□□，他这么说同窗都要感动哭了，摸了摸脸，不知道自己硬生生抓出一道道黑灰，说道：“可别这么说，我们吃着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可是李仙长带来的神种呢！“
“唔，好甜！甜死我了！”
“真好吃，就是你再请我们去大酒楼，我们也不想去，来来回回那些饭餐，我觉着还不如着烤红薯好吃，又香又甜又糯。”
“是啊，我祖母年岁较高，正适合吃这种食物呢，不知道能不能买一些送过去。”
不少人哈哈笑了起来，脸上黑灰丝毫没有阻碍，反倒更显精神焕发，颇有几分古代先贤的雅士风范。
也有人在心里暗咒骂：[一群傻瓜，几颗烤红薯就把你们感动了，人家不知道吃香喝辣多爽呢，真是傻瓜！]
如孙领赞，他满心满眼都是鄙夷，回过神来，一群人已经不知聊到什么地方了。
听说苏子安现在在教书，同窗更是羡慕极了，这不是专业对口是什么？
孙领赞耳朵悄悄竖起来，生怕错过什么其他要事，他美滋滋地想，万一有什么重要消息被他听到了，那可不赚大发了！
就在这时，一小支红衣女兵急匆匆赶来，前面是带路的小贩，指着孙领赞断然道：“就是他！就是他！他是嘉朝派来的探子，我都看到了！”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被指责的孙领赞本人慌乱一瞬，旋即反应过来：“你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平白无故污蔑人！”
小贩可不怕，自从百草大人颁布政令后，他可一直惦记着，如今不是有十足把握，他也不会请动官差，当下冷笑一声：“什么污蔑！我可是亲眼看见啦，你在城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摸弄来一只鸽子，飞鸽传书呢！”
孙领赞瞬间脸色惨白，便是一开始为他争辩的同窗都愣住了，呆呆地说：“怎么可能？”
他们一行人出发的早，运气却不好，正碰上雪灾，中途差点活活饿死，最后硬生生走了出来，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
他们争辩着，女官差厉声道：“安静！”
“事情真相究竟怎样我们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人！”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孙领赞。
“再说，如今六州已经遍布监控，每天发生之事都有专项记录，倘若你真做过，绝不会遗漏半分。倘若你没做，我们自会给你清白。”
周遭百姓瞬间骚动起来：“哎哟，安生日子过太久我都快忘了，咱这一片可是有监控呢，日夜不停，俺老头看见过，那可真是清晰得不行，就是夜里，也找得清清楚楚。”
“是啊，有监控之后，咱这里小偷小摸都少了！”
听见一瞬间，庆幸的孙领赞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是什么神器？不可能！绝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
他梗着脖子，侥幸地想，同时死不承认。
女官差看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别说他，就是那只鸽子，也被他们的人打了下来。
她冷声道：“来人，把他带走。”
末了，冷厉的目光看向学子们：“如果你们有不服着，可以亲自来衙门，届时会进行审判，监控可做不得假。”
此话一出，他们还没反应，百姓们先骚动起来：“俺去！俺一定得去！”
官差来的快去的也快，只剩下众位学子面面相觑，反应过来掩面而逃，连面对苏子安都羞愧难当，他们不是傻子，听那女官差信誓旦旦的话，瞬间明白了。
对方不是无的放矢。
苏子安拍了拍曾安肩膀，听他这么说，沉默一瞬，才道：“……习惯了就好。”
曾安：这怎么习惯？本来的同窗忽然变成了朝廷探子，关键他们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他们真去公堂了。
由百草姑娘展开一块光屏，除了大小，和天上那块几乎一模一样，不知道她点了什么东西，画面一转，竟然回到那天，他们一行人抵达江州时。
百姓们抻着脖子仰头去看，一边看屏幕一边扭头看学子几个，惊叹声不绝于耳：“天呐，简直一模一样！”
“这监控可真清晰，你们看那探子写的字，都露得清清楚楚，快看，他果然是探子，乔官差没有冤枉他！”
学子们更是惊叹连连，屏幕里就是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做什么动作他们都清清楚楚，此时曾安已经快要气炸了：“那天该是他做饭，可是孙领赞说他身体不舒服，我一个人灰头灰脸地生了半天火，让他去休息，原来他就是这样休息的？！”
之前放飞的鸽子，还没飞出几百米，便被随时候命的士兵一箭射下，这可是重要的呈堂证供。
纸条上极尽谄媚之言，听得众人大开眼界：“不愧是读书人，连讨好都说得那么好听又文雅。”
“果然读书人和我们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样。”
这话听得众学子涨红了脸，羞愧，难堪，他们小声辩解道：“我们不是这样的，他是、他是叛徒！”
声音被孙领赞的哭嚎求饶声掩盖，曾安第一个忍不住大吼道：“此等毫无礼义廉耻，满肚子虚伪狡诈，我不屑与之为伍！”
其余人也站出来：“他不配为读书人，读书人亦有自己的风骨，绝不会做这等下三滥之事！”
“我们是真心实意投奔李仙长，投奔百草姑娘的。”
事后，他们也确实这样做，和苏子安一起深入基层，各展所长。有的成为教书育人的先生，有的成为百姓心中的青天大老爷，还有的弃文从戎，投身战事，保家卫国！
回归正题，孙领赞被宣判无期□□。
按照律法，他该是直接被斩首示众，但是和他通信的上级，是个一品大员，谍部的人心思灵活，瞬间想到一个主意。
他们准备顺藤摸瓜，甚至是，反客为主。
其中，孙领赞这个探子就是最好的中间人，这次倘若不是有监控，有人告密，单凭他藏得如此之深，揪出来的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他还是被抓了。
蛮娘将消息汇报上去，立刻开始着手布局，没有人劝她们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缓慢些不好吗？
只有她们自己清楚，现在她们所做的为之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李妩给予她们最大程度的信任和自由，蛮娘、百草乃至周寄书齐家父子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他们一定要做到最好！
设立的工厂如雨后春笋，遍地都是，种类也早就从单纯的手工转为机械，恶霸匪徒被抓起来押去山里挖矿，矿产经过锻造又成为工厂的资源。
在李妩也未曾注意的时候，百草的宅院里传出激动的呼声，因为他们竟然直接造出了电！
靠着图纸摸索，老师教授，由云琛领着一群物理系学生一点点攻克难题，做出来的简易发电机！
看着云琛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手，一点点接上线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到那盏漂亮的玻璃灯，开始在眼前闪烁。
蛮娘震惊地捂住嘴巴。
此时已是深夜，仅有的一台发电机被用来维持监控，所有宅院依旧使用灯笼，烛火，昏暗的灯火下，刺眼的光芒陡然亮起。
所有人心脏狂跳。
小心翼翼地看着云琛放松镊子，维持不变的电灯泛着柔和的黄光，照在众人脸上，半晌，疯狂的呼声响彻整个宅院：
“我们成功了！”
云琛也小：“接下来就是如何把发动机功率调大，让它也能像华夏一样，走进千家万户。”
百草皱了皱眉：“先供给工厂吧。”
有人看着她，百草捻了捻指尖，看向天空：“难道你们没感觉到吗，这段时间烧煤，不断有粉尘污染，我看书里写的，长期生活在那种烟熏火燎里，容易吸入大量有毒气体。”
“我准备了大量口罩和布料，先发放给厂里工人使用，把现在的蒸汽换一半成电力，之后再说让电灯走进千家万户。”
听她这么说，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们怎么没考虑到，还有百草姐说粉尘污染，这样的词他们连听都没听多。
百草：“所以说要学习啊，我这也是听课学来的。”
众人恍然大悟。
百草，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努力学习的女人。
倘若李妩注意，从上空俯瞰便会发现，她的领地就像一个个散落拼图，各种类型的工厂经济依据本地特色开始发展，即便是隆冬时节，大家就像感觉不到似的，充满了热火朝天的干劲儿。
嘉朝的版图上，李妩的领地如同一把锥子，以摧枯拉朽之势，撕开两侧，直指心脏。
危若累卵的京都却是毫无所觉，和它相比，俨然是两个极端，它沉浸在享乐之中，和他的昏庸无道的君主一样。
很快便到了三天后。
只有三天训练时间，可以想象得到，这些向来养尊处优，不事生产，最远的活动也不过是出去郊游，赴宴赏花，体力该有多差。
冰嬉画面惨不忍睹，大臣命妇一批一批前赴后继——滑倒，摔法千姿百态，最后还是宫内舞女力挽狂澜，隋宴骁直接黑沉着脸。
坐在一侧的贺清雪更是脸色难看，计划破灭了。
她想让隋宴骁因为“意外”落湖，最好烧上几天，修养半年，隋宴骁看着笨拙的舞姿，直接气炸了。
旋即又告诉自己，不气不气，还有机会翻盘，还有机会，就算冰嬉不好看，他还有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
巧的是，他开宴，今天李妩赴宴。
系统在脑子里夸张地描述隋宴骁有多奢侈抛费，什么沧江里的野生大黄鱼，江南连夜购买的蔬菜瓜果，如何如何精心准备，动辄数十万白银。
李妩都要被洗脑了，脑子里嗡嗡嗡的，害得她揉起太阳穴：“所以呢？你想干嘛？”
系统冲劲儿十足：“宿主，咱们开直播吧！”
“开直播气死那个狗皇帝！把他比成渣渣，而且这都多少天了QAQ”
李妩直觉最后一句话才是系统真正目的。
不过——
她勾起唇瓣，看着眼前漂亮的园子，典型的皇家园林，入目一片翠绿，要知道这是在冬季，眼前这些树种，明显不是四季常青树。
每年，仅维持园林绿化，怕是都要不菲的一笔钱。
她身侧的沈明瑾略略压小步子，垂下头：“怎么了？”
他忽然移开目光，耳尖略微泛红。
李妩今天穿了件黑色小礼裙，本来是有一件外搭大衣，走进明园才知道这里温度十分稳定，常年二十五度，再穿大衣反倒有些热了。
李妩脱了下来。
领口勾勒衬托出精致锁骨，披散的长发垂落腰间、胸前，以沈明瑾的位置，可谓是十分“恰当”。
李妩朝他摇头，艳润的唇瓣轻轻翘起：“没事。”
她在心里告诉系统：“开始直播吧。”?

第141章
系统：“好嘞！您瞧好吧宿主！”
李妩差点绷不住,被它给笑死，走进餐厅的时候脸上还挂著名艳的笑，屋子里灯火通明,不少人已经落座，因此,当李妩她们进来的时候，可谓是万众瞩目。
另一个世界。
遍布中洲的直播间开启,得知消息的大众瞬间亢奋起来，其中最亢奋的便是楚王，直接从妃子床上下来,出来的时候连外袍都穿反了。
“仙人！仙人终于直播了！”
楚王看得两眼放光, 第一时间占据了最好的观景台,可当他看清场上环境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女儿：“朝阳,这仙界服装，怎么如此暴露？”
和他一个念头的还有其他朝臣，不少人已经开始议论：“如此奇装异服，竟然露出大腿和肩膀,简直太过伤风败俗了！”
不少人附和,和当初的嘉朝反应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有了楚朝阳。
她看着楚王摇头：“父王，您再仔细看一看,重点在衣服上吗？”怕他还是不明白，楚朝阳直接挑明：“您看仙人在华夏的地位？”
细看之下,楚王整个傻掉了。
“这些人对仙长如此恭敬？他们谈论的东西,为什么孤一句都听不懂啊？”
楚朝阳在心里回答：你要是能听得懂才怪了呢,连她都是一知半解。
楚王的心是抓狂的,同时又感觉到一种深切的敬畏。
炫目的灯光仿佛他此刻的心情，天旋地转，因为奇装异服升起的小心思也在瞬间灰飞烟灭。
大臣们则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窥探到屏幕一角，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园子内草木葱茏，园子外白雪皑皑，他们从未如此深刻感受到仙人力量，想到刚才自己大放厥词，甚至心生邪念，顿时膝盖一弯，直接跪在地上，口中连连高呼：“仙人饶命！仙人赎罪！”
楚王都给整不会了。
你们怎么比孤还会演啊！
他求助地看向宝贝女儿，楚朝阳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楚王终于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嘉朝。
看到直播开启的那一刻，隋宴骁一颗心高高提起，见到李妩和沈明瑾手挽着手之后，他的脸上已经不能只用黑沉形容，五颜六色，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好看”极了。
朝臣噤若寒蝉，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婀娜的侍女上菜。
隋宴骁精心准备的菜品，先是小小的一盘黄瓜，再是柿子，最后一盘，竟然是一整颗拳头大的蜜桃，每人一颗，没人知道隋宴骁究竟是怎么弄来的，但看餐前果蔬便明白，皇帝下了血本！
如今已是隆冬腊月，天寒地冻，单是绿油油的野草都看不见，更别提娇贵蔬菜。
巴掌大的小碟子摆在桌面上，十分诱人。
隋宴骁不由自得起来，接着便是韭菜炒鸡蛋，萝卜炖肉排、炒茄子、甚至有一道牛肉羹！
朝臣一入口便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普通肉羹，才听隋宴骁身前大太监介绍道：“是陛下体恤各位大臣辛劳一年，特地宰杀活牛，现做的牛肉羹。”
众人面面相觑，口中高呼“陛下万岁”！
隋宴骁已经开始飘了，朗声大笑，不禁得意地看向上方。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时间拨回五分钟前。
李妩刚落座，环视一圈，都是她认识的人，周部长、扈老爷子，甚至是……自己教过的学生，说是学生，其实都是同事，业内大佬。
总共也不过五六席，无论李妩坐到那个席位上，她都可以说一句认识。
聚餐人不多气氛却很融洽，大家推杯换盏，手里的果汁在灯光照耀下也尤其好看。
很快，第一道菜上来了。
国人传统前八冷后八热余六汤。
只是谁也没想到，竟然是一颗大西瓜！
放置在堪比盆子的洁白瓷盘上，由服务员稳稳托着，瞬间吸引了所有眼球。
“这是果盘？”扈老爷子可算是大开眼界，没外人，他直接说：“当场切还是一人一个抱着啃？”
服务员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嘉朝
看得瞪直了眼的朝臣笑不出来，这可是西瓜！他们见过的西瓜，不是说只有夏季才有吗？为什么冬天也有，而且看其他人反应，像是早就习惯了。
朝臣们不禁低头，看向自己碟子里，巴掌大的桃子，可怜的黄瓜片，沉默了。
“咔嚓——咔嚓——”
细微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服务员筷子轻点，硕大的西瓜瞬间绽开，如莲花一样绽放，清新宜人的深红色果肉在灯光下仿佛能看见脆爽的肉质。
“咕嘟——”
不知道谁吞咽一声，满屋子都是清甜的西瓜味儿，有人下意识咬了口桃子：干，涩，酸，到最后才有一点甜味。
大臣简直要尖叫，救命啊！难吃！难吃得要命！
接着是乳酪樱桃，冰封火焰山，各种新鲜果蔬，鲜亮饱满，哪是隋宴骁干瘪的材料能比拟的。
上座的隋宴骁影影绰绰听见底下讨论声：“看起来真可口，可是这时节，哪来的新鲜蔬果？”
“才几天你就忘记了？上一次直播，李仙长提了一句的温室大棚，想必便是华夏的不二秘法吧。”
“啧，这萝卜真难吃，还不如我家小门房买到水萝卜。”
“水萝卜？你也买了？”
“难道你也……这可真是巧了。”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隋宴骁额头青筋暴起，忽然一只手握住他，贺清雪：“陛下，这是宴会，别忘了您的目的。”
隋宴骁下意识点头。
硬生生忍住了，除却心口一片泛滥的疼，他攥紧手指。
而此时，冷盘已经上全。
如雪花牛肉，京市烤鸭，烧鸡等等等等，再是八个热盘：糖醋里脊，松鼠厥鱼，……
嘉朝。
已经没人说话了，更没人关注眼前的饭菜，一个个痴痴地看着水晶肘子，馋得直流口水。
忽然听见刺啦一声：“油爆河虾！”
晶莹剔透的红色虾子爆出强势香气，闻到味道的众人终于低下头开始吃饭，饿了，就当这排骨是河虾。
他们还算好的。
如楚王等人，只能闻闻味道，明明不久前才用过的晚膳，现在肚子早就空了。
可他们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移开一分眼神，这就是华夏菜吗？艳丽的颜色简直叫人移不开眼，就是最克制的朝臣也忍不住肚中轰鸣，狂吞口水。
偏偏他们不只是看，旁边还有服务员一道菜一道菜的解说：“文思豆腐羹，豆腐切成头发丝大小，鲜香可口。”
“扣三丝，发源于淮扬菜的海市本帮菜，咸鲜美味，做工讲究……”
一道道介绍过来，听到这些话的众人都快听傻了，饭菜不是做一做就熟了吗？还有这么多讲究，切成头发丝一样的豆腐？炖煮几个时辰的猪蹄？改花刀一样的鱼？
自诩奢靡的楚王亦是咋舌不已，惊叹地看着，他完全无法想象，这得多精致。
他很快调整过来：“难怪是仙人，仙人的膳食，自然也是最好的！”
五国中，有楚王这种看清形势死心塌地的，也有燕王、赵王等国君，自认为雄才大略，什么仙人什么华夏，通通都是装神弄鬼！
甚至打起华夏主意来。
至于一开始打头阵的嘉朝，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打脸中彻底认命，举朝上下，大概只有隋宴骁一个人蹦跶，就是贺清雪也不得不承认，李妩真的很强大。
但那又如何。
她轻笑一声：“诸位大臣，请继续用膳。”
群臣面面相觑，没有回答，意外的冷场让她瞬间沉下脸，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贺清雪冷笑：“难道诸位对陛下安排有什么不满？”
她正要再说什么，借刀杀人，震慑一番。
大臣忽地大吼出声：“陛下，臣对嘉朝之心，日月可鉴！且祖宗有训，朝堂之上，妇人不可妄言，此乃牝鸡司晨！”
严正言辞。
丝毫看不出来，早在半个月前，正是他直接把自己儿子送过去投靠李妩。
贺清雪一听简直要气炸了！
因为曼陀罗花粉，整个后宫都是她的一言堂，便是皇帝，也要跪在裙边求自己，所以她的野心一再疯长，没想到第一步就被人疯狂打脸，什么牝鸡司晨，那李妩呢？她一个女人，你们怎么就敢奉她为李仙长，不过一个弃妇罢了！
贺清雪快把帕子揉烂了。
她愤恨地看着底下大臣，终于发觉，对方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不止恨上对方，更恨上了李妩！
都是李妩这个贱人！
她含恨又自虐般看向直播间，越恨越在意李妩的一举一动，然而就是这一眼，她整个人都后悔了。
李妩，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或许更准确的说，李妩根本不知道，她在华夏啊，贺清雪再怎么疯，也影响不到她。
地球。
此时聚会已经进行过半，气氛融洽，反倒没有李妩预想中的那么学术讨论，大家吃着饭一会儿我推荐个虾，一会儿夸个甜汤，更像是……她初中时回老家吃席，爷爷奶奶坐一桌，可太和谐了。
李妩也跟着笑，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是周部长：“嘘。”
李妩瞬间明悟：“有事儿？”
周部长朝她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一会儿注意看，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说得神神秘秘，一下子挑起李妩兴趣，不禁抿紧嘴唇，发现周部长总是不经意往扈老爷子身上看。
李妩隐约猜出一点，但她没敢肯定。
直到——
灯光骤然熄灭。
不远处，车轮滚动声响起，服务生推着三层蛋糕，上方插着彩色的生日蜡烛，漂亮的五彩水果覆盖了满满一层，边缘是黑白交错的巧克力贴片。
李妩身边的同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顶生日帽，戴在扈老爷子头上，接着空中飘下漂亮的花瓣，所有人围着老寿星，众星拱月一般。
戴生日帽的老爷爷开心得不行：“老扈，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扈老爷子刚开始吓了一跳，后来美滋滋儿的，和老朋友打趣，笑得合不拢嘴。
一群人都在玩闹，李妩也跟着打拍子唱生日歌，她站在一边，磕磕绊绊地唱着生日歌。
好热闹啊。
她眉眼舒展地笑了笑，仿佛从来不知道，十二月二号，同样也是她的生日。
就在这时，周部长站了出来：“其实除了这位老寿星，我们还有一位小寿星。”
李妩身体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
周部长已经笑睨过来：“小妩，生日快乐。”
所有人都看着她，唇角含笑，那种慈爱包容的眼神，让她说不出一句话，周部长亲自给她戴上生日帽，点燃蜡烛：“小妩，别紧张。”
他们都以为她在紧张。
扈老爷子温和地拍着她肩膀：“老爷子我老寿星，你是小寿星，席上最大和最小的就是咱们俩了，嘿，你说这巧不巧？”
李妩没来得及说什么。
沈明瑾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大束红玫瑰，捧着它，娇艳欲滴：“阿妩，生日快乐。”
“扈老爷子，生日快乐。”
“小妩老师，生日快乐。”
李妩大脑当场宕机，周部长已经唱着生日歌把蛋糕推到他们跟前，所有人看着她们：“快许愿吧小妩。”
“生日许愿，想做什么都会心想事成的！”
扈老爷子“嫉妒”了：“怎么都关心小妩，没人关心我啊，可怜我这老头子……”李妩一开始以为他是自怨自艾，后来瞥见他骨碌碌乱转的眼睛，一下子笑了出来。
可是如果仔细看，她眼底闪着细细的泪光。
这是我的生日。
大家在给我过生日。
美好的像是一场梦。她闭上眼睛：“我许愿——”
“诶，生日愿望不能说出来，否则会不灵的！”扈老爷子过了七八十次生日，非常有经验的说。
李妩呼吸一滞：我许愿，如果这是一场梦，请让我永远、永远不要醒来。
她猛地低下头捂住脸，眼睛又酸又涩，在心里祈祷，千万别哭出来，她那么大的人了，哭出来也太丢人了。
李妩：“谢谢大家。”
她扯出一抹笑，看起来有点儿僵硬。
周部长皱起眉头，揉着她的脸颊，心里一揪一揪的。早在几天前，她就试探过小姑娘，李妩一心投进实验里，绷着一根弦，似乎早就忘记了。
到现在，她终于确定，不是无意忘记，而是刻意隐瞒。
周部长在心里轻轻叹气：
“小妩，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来，我们继续切蛋糕，庆祝你和扈老生日快乐。”
说实话，李妩这个反应，所有人都有点懵，可是看她慌乱无措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跳，怎么好像欺负了她一样。
在场人都比李妩大，绝大部分甚至可以当她爷爷了，这样一个明艳大方的小姑娘，大家都喜欢她，因为爽朗的性格，甚至都忽略了年龄。
现在她红着眼。
怯生生地站在哪儿。
他们猛然意识到，她才不过二十多岁，自家孙女有些都比她大，自己的孙女千娇百宠，顽劣叛逆又任性，她呢，她已经和自己一起做实验，因为一个数据蹲守在计算机前，不眠不休，熬红了眼。
因为一个灵感日夜颠倒，作息紊乱，有时候连饭都只吃几口。
他们其实并不太清楚李妩的私事。
周部长最清楚，她几乎跟随了全程，看着她打胎，清宫，休息一段时间后，开始投入无休止的研究运算里，她不怎么提起那五年的事，提起也是以调侃的语气，仿佛和五年前一样，还是那个灿烂骄傲的天之骄女。
像她在档案里看见的照片一样。
可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她一直没走出去。
这仅仅只是一个生日啊。
沈明瑾死死攥紧手里玫瑰，隐匿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涌动，玫瑰的刺扎破他的手，他一无所觉。
全副心神挂在李妩身上。
看她切蛋糕，手指颤抖。
他用干净的手握住她：“我们一起。”
李妩朝他点头：“好啊。”
“大家快看！”周部长喊着，眼里闪起碎光。
黑暗中，设置好的大荧幕垂下，轻灵的音乐响起：
屏幕上，不涉及机密的照片开始放映，是实验室所有人的照片，他们都笑着，各种搞怪姿势。
后面才是寿星的照片，是扈老爷子，时而挥斥方遒，时而顽皮可乐，像个老顽童似得。
某些照片他本人都看得眼前一亮：“可以啊你们，结束之后把照片发给我，我得打印出来，这可是我以后的传家宝。”
“哈哈哈哈哈。”
乐曲过半才是李妩——
穿着研究服实验室比V字的她；参加多国会议时寸步不让的她，明艳如月轮的眉眼，自信的笑；她在卓玛小学堂屋子里，一手抓着牛肉干，一手端油茶；通宵实验之后，趴在桌子上半边脸印着红印子的她，睡眼朦胧……很多很多照片，唯一不变的主角——是李妩。
周部长站在台上，声音铿锵有力：“华夏的现在离不开大家的齐心协力，华夏的未来，也在诸位手中……”
底下扈老爷子先吹胡子瞪眼：“说错啦！”
他说着，直勾勾地看着李妩：“华夏的未来在千千万万个年轻人手里，他们才是华夏的希望，华夏的未来，小妩，你说对不对？”
就只差直接明明白白地说，在李妩这样的年轻人手里。
李妩一怔，对上他温和信任的目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她哑着嗓子：“是！”
说着李妩笑了起来，丢脸的是自己竟然又哭又笑。
周部长拍拍她的手：“又想偷懒了吧，未来在年轻人手里，那你们呢？一个个身体硬朗，我看活个一百多岁根本不成问题！”
她先点名扈老爷子：“还有你扈老爷子，不是拍着胸脯说要著作等身吗，这远大理想一定得实现！”
“你们可都是咱们华夏的宝贝，顶梁柱，怎么能说不行呢。”
“小妩你说，这话你听说过没，周部长可是对每个研究院教授都说过，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唉，可怜我一把骨头了还要在岗位上发光发热，真是没办法，谁让国家缺不了我。”
倘若他嘴角没有快要翘到天上去，李妩可能会更相信他，现在。
狗都不信！
周部长眉头一挑，忽然如少年人一样，朝她眨了眨眼，眼尾有很多细纹，眼神却是灵动又狡黠。
李妩笑了起来，她的脸颊两侧有两个酒窝，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周部长深吸一口气，把人搂在怀里：“大家一起，吃蛋糕喽！”
扈老爷子也笑：“过生日可太好了！我都已经好几年没尝过蛋糕了，家里婆娘凶得很，管天管地，这次我可要好好吃一顿！”
说着挑了最大一块，下一秒被人按住：“老扈，你是不是喝果汁喝醉了？”
扈老爷子一愣，不满皱眉。
因为高血糖高血脂，他被医生勒令减少高甜高脂摄入，这人又是怎么说话的，他会醉？
扈老叶子憋着气扭头一看，瞬间卡壳：“爱、爱芳？”
满头银发，优雅迷人的老奶奶一口海市口音：“我看侬耳朵，是不想要啦。”
说着揪住扈老爷子耳朵，九十度一旋转：“侬刚才说，谁是凶婆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了。
扈老爷子几杯果汁下肚，竟然忘了自己聚餐带来了家属，当着老婆面说凶婆娘，可不得被狠狠整治一顿。
李妩更是笑得不行。
她一只手握紧沈明瑾，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此时宛若明星般璀璨动人。
仿佛柔软的蚌肉，却能孕育出最莹润的珍珠。
我的珍宝。
沈明瑾想。
嘉朝。
百草看到直播熄灭，才回过神，生日蛋糕，她所效忠的主子，也才仅仅二十多岁啊，就有那么沉重的担子压在肩上。
她擦了擦眼角，想到之前立下的军令状，瞬间振作精神。
不少百姓则更关注眼前，比如，那精致渐变的花朵奶油蛋糕，看起来好像天上的云一样，柔软绵甜，那艳丽的色泽真像一朵朵鲜花。
生日蛋糕。
这个名词也深深刻进众人脑子里，那可是华夏传来的节日，而且李仙长过生日可收到了好大一堆礼物，想想就开心！
他们虽然不知道怎么做蛋糕，但是他们可以替代啊。
后来，各种版本的蛋糕流传开来，有些钱的家长在孩子生日这天，都不会拒绝一块甜甜的“生日蛋糕”。
大家都很快乐，唯一不快乐的只有隋宴骁和贺清雪，真该说他们不愧是夫妻，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见那么多人庆祝李妩生日，他恨得眼珠赤红，险些遏制不住自己的嫉妒，越隐忍越心痛，是真的心痛如绞，等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清雪……”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可他能确定的是，贺清雪看见了，他在向她求救，她那么爱我，一定会叫人的！
真的吗？
倘若贺清雪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笑死。
爱？
她爱隋宴骁的地位，爱他俊美的容貌，爱他的权势，唯独不爱他这个人！
所以她冷冷看着。
隋宴骁仿佛意识到什么，蓦地瞪大眼，苟延残喘地求救。
贺清雪捻了一颗小葡萄，啧，味道尚可。
顶上传来“砰”地一声。
群臣震惊，贺清雪吐了葡萄籽才大声呼喊：“快来人！快来太医，陛下气昏过去了！”
任谁都会觉得，是李妩又双叒叕把隋宴骁气昏了。
地球，明园。
宴席散去，李妩收获了一大堆礼物，周爷爷的字画，扈老爷子珍藏的玉佩……林林总总。
总之，单凭李妩一个人是怎么也不可能运走的，没等她做什么，沈明瑾已经找人帮忙。
偌大房间只剩下她和周部长。
看着她泛红的眼，周部长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忽然有人打来电话，她从不避讳李妩，那头传来对方急躁声音：“周部长，华夏一号出问题了。”
李妩察觉她瞬间紧绷的身体，周身气场亦是变化，似乎沉寂焦灼起来了。
华夏一号？
李妩思索这，脑子里响起系统声音：“宿主宿主我知道！”
“这是华夏研究的航天飞机，也是华夏目前的航天科技短板，只有m国和解散的苏国拥有，所以华夏一直在努力，不过——”
系统惋惜道：“这次好像要失败了。”它嘶了一声，继续道，“那么多钱呢。”
李妩很快找到有关航天飞机的介绍，她眯了眯眼，胸腔里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急促一瞬：“如果，再加上我，还有我身后的宇宙飞船呢？”?

第142章
载人航天器分三类：载人飞船、空间站和航天飞机。至今,华夏是没有航天飞机的。
可m国有，曾经对他们实施仲裁，现如今仍旧一手遮天的m国。对比他们,华夏究竟又差在哪里？
没有人吗？没有钱吗？没有科技支持吗？他们既然能在三十年里制造出第一颗原子弹，又为何不能制造出航天飞机！
大领导秘密降下批示,未来二十年内，华夏一定要有自己的航天飞机。
所谓航天飞机,是能在地球与近地轨道来回传授的可重复使用设备，兼具了载人火箭和空间站的全部特点，并且可以对航天器进行检修,甚至带回地球,但正因为它的技术太超前太全面,安全隐患不容忽视。
m国曾经投资两千亿m元才制造五架航天飞机,其中两架使用时爆炸,全员覆灭，这给华夏带来深刻影响，然而他们的实验进度却不能因此停滞。
华夏秘密研究十多年，终于有了现在的成果,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直到今天，调试之前，出现了问题。
李妩说出那番话是系统没料到的,它震惊地说：“宿主，你就不怕暴露吗？”
没想到李妩轻轻一笑：“可我要的就是这样。”
系统一头雾水,李妩已经三两步跨过去：“周部长,我可能有办法。”
周部长一时没反应过来,听见她的声音：“航天飞机。”
她震惊地看向李妩,后者对她报之一笑。
或许对于现代科技来说，航天飞机十分超前，可是对于拥有一整艘宇宙飞船的李妩来说，有蓝本，有技术，便显得十分简单。
但是——
反应过来的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啊啊啊啊什么要的就是这样，宿主你咋想的？你不要系统了吗？”
最后一句话彻底低迷下去。
契约第一准则，不能告诉任何人系统消息。
李妩忍了忍才没笑出来：“小傻瓜你知道什么。”
“与其让周部长这样胡乱猜测，不如露个破绽直接告诉她，顺便连那五年突如其来的消失一并解决。”
系统已经张大了嘴巴：“啊？”
李妩眸子发沉，揉了揉系统半圆敦实的小耳朵，她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至少系统听得迷迷糊糊，最后听着两人交谈，系统一屁股坐在地上，蒙了。
像个小呆瓜。
李妩喟叹一声，注意力全在周部长身上，对方震惊且意外地看着她，仿佛看穿了什么，李妩抿了抿唇，听见她说：“小妩，那是航天领域，你毕竟没有接触过。”
李妩摇头，继而低声说道：“我在制造龙行的时候研究过，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让我去打下手，万一，我能找到问题所在呢。”
周部长看着她的发旋，还要再说，忽然想起什么，轻呼一口气：“好，我会从中擀旋。”
她状似无意地打趣一句：“我一直都相信小妩。”
可她眼神却幽幽地看着李妩，心里滋生的疑惑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逃一般离开此地，出去后心口直跳。
李妩看着她叹了口气，注意力落在存放起来的宇宙飞船上：“最近有的忙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却是翘起来的，显然沉醉其中。
系统纠结来纠结去，索性不管了，反正它管了也没啥用，还不如看看古代啥情……嗯？
系统嗷地一嗓子，把李妩吓得一个踉跄：“宿主，福报！狗渣男福报来了！”
嘉朝。
皇宫内外一片兵荒马乱，参加宴会的大臣跪在宫门前，一片积雪，冻得他们瑟瑟发抖，半边身子都要僵了。
有人忍不住晃了晃，已是唇色青白，可以想象，经此一事后定会大病一场，古代可不是现代，哪有那么多先进医疗，一场风寒足以要人性命。
况且，古往今来也没有这样的道理，陛下出事了要他们这些大臣守着，自己手底下的事儿还做不做了？多少人等着呢！
王氏家族双膝冰凉，胸中却是怒气冲天，多少年，多少年没有这样的人，竟敢如此针对他！
一品大员，世家家主，被一个妇人如此恶意针对，说的就是贺清雪！
他含着怒火的双眸看向殿宇，周遭骚动的官员仿佛感觉到，陡然沉默下来，只有一人出声，沈家主：“王大人。”
“已至深夜，再不离开，宫门便会落下锁钥，我可不想在宫中过夜，亦不想在此，被一届妇人折辱！”
“我亦然！”
说罢两人直接起身，身后众位大臣俱是一愣，这样做，不就相当于与皇帝撕破脸，他们背后有庞大世家，数十代积累绵延，他们可没有。
即使一些人已经蠢蠢欲动，还是只能艳羡地看着他们结伴离开，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起身。
就在这时，紧闭的宫门打开，太医被禁卫军直接扔出来，跟着是一脸铁青的贺清雪：“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庸医给本宫抓起来，抄家流放！”
她看似沉稳，全身上下都泛出一股慌乱，想以皇权镇压太医，却想不到对方是太医院出了名的神医，李妩身怀双生子，就是他亲自检验而出。
这位太医更是出了名的耿直。
骂他可以，不能骂他的医术！
太医当场梗着脖子，跪在地上：“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陛下怒火攻心，加上多日亏损，精气不足，导致邪风入体，猝然昏厥，虽然经过臣施针，也只剩一年寿数！”
“除非找到什么奇珍异宝，否则再生气伤身，怕是剩下的寿数也会缩短。”
他语数极快，贺清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对方已经全部透底。
她惊恐得全身都在颤抖，下意识看向四周。
跪地忍受磋磨的大臣瞪大眼，仿佛听见了晴天霹雳。旋即，他们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身上精气神也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诶嘿，风流轮流转！
至于说不合规矩？不尊礼法。
皇帝只剩一年寿数，硬生生快把自己气死了，心胸不止狭隘还短命，那他们还顾忌什么？
皇后？没了皇帝的皇后，膝下又无所出，殉葬就是你最好的下场！
大臣们含笑看向贺清雪：“皇后娘娘，臣告退。”
“臣也告退。”
“臣等告退。”
贺清雪连个屁都不敢放，她敢吗？
她最大的唯一的依仗就是隋宴骁，隋宴骁至今昏睡不醒，还被诊断出只剩一年寿数，这消息刚传出来，那些大臣便不顾她的旨意直接离开，接下来的日子她还有活路吗？
必须自救！
贺清雪咬着下唇，看着太医目露杀意，但是，她控制住了，不止不能杀他，还要把他当成祖宗供着，否则，谁来救治隋宴骁。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国君因李妩气急攻心只剩一年寿数的消息传遍京畿，听到这消息的百姓非但不心痛，不慌乱，反而个个敲锣打鼓，欢天喜地。
“终于死了！终于要死了！”
城内，无数百姓含泪而笑，他们是幸运的，无数亲人因雪灾而死，他们却活了下来，又怎么不能说一句幸运。
可是，他们本来能避免这样的死伤。
是狗皇帝！
他为了一己之私置百姓性命于不顾。
有人仰头看着天空，流泪大喊：“是天罚！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他该死，他早就该死了！李仙长，不是说他被李仙长气得吐血吗？一定是李仙长对他的惩罚哈哈哈。”
笑声哭声和成一片。
一些人则是期盼地看向城门：“李仙长什么时候来救我们？李仙长快快来吧，大家都等着呢。”
在百姓眼里，李妩俨然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除了生祠，还有长生牌位，一日三拜。
可以说，全国上下的老百姓都没有这么欢天喜地过，可见隋宴骁有多不得人心。
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消息流传当晚，隋宴骁醒来了。
看见贺清雪的瞬间，他瞳孔猛缩，怒发冲冠，贺清雪！
却只发出呵呵的气音。
一刹那，隋宴骁察觉不对，他，竟然无法动弹，甚至连转动眼珠都觉得分外吃力，全身上下，只剩下胸口起伏。
太医拔下针头，叹息一声：“陛下醒来了，但是邪风入体，加上之前已有中风之兆，所以——”
贺清雪眼睛刷一下亮了起来：“所以什么？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心里拼命祈祷，太医也没辜负她的期待：“陛下精神衰微，身体亏空，终身不瘥。”
贺清雪猛地睁大眼，声音高亢道：“陛下瘫痪了！”
隋宴骁脸色煞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他不相信！
他绝不相信，都是假的，庸医！
很快，屋子里响起女人细细的哭腔，太医已经退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贺清雪越来越逼近，隋宴骁却没以前的甜蜜温柔，他想起之前求救，这个贱人竟然敢坐视不理！
第一次，隋宴骁对她产生怀疑。
哭声停止。
贺清雪移开绣帕，眼里哪有半点泪水，她要想哭随时都能哭出来，可是，为什么？
她凑过来：“陛下，您想说什么？”
“呵呵——”
贱人贱人！朕要杀了你！
柔软指尖摸上他的脸颊，毛骨悚然般的寒凉，再看她眼里，哪有之前的半分温柔，像是蛇蝎美人：“哦，我忘了，你如今已经是个废人！”
话音刚落，她狠狠一巴掌甩在隋宴骁脸上。
隋宴骁直接傻掉了。
“看什么看？脸皮真厚，从今天起，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安安生生，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隋宴骁：“！！！”
脸上的痛楚还在扩散，叫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打脸，除了李妩外，她是第二个！
“这就震惊了？当初你为了药求我，不惜跪在地上学狗叫呢，这张脸我早就打腻了！”
“倘若不是你还有点用……”她没说话，留下的空白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隋宴骁眼睛充血，恨不得冲上去和她同归于尽，嘴里发出呵呵的气音，样子着实可怖，贺清雪吓了一跳，抬手给他几巴掌：“旺财，给我听话点！”
地球。
看到这一幕的系统简直目瞪口呆，半晌才磕磕绊绊地说：“还、还挺刺激。”
李妩勾起红唇：“狗咬狗罢了。“
“阿妩，伸手。”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李妩眉头一挑，沈明瑾拎着衣服，为她穿上外套。
门外又下起大雪，纷纷扬扬，冷风中李妩看见不少提着大包小包的路人，在站点等车，雪花飞舞，一侧的灯牌上已经拉起宣传，携程58返乡车票开始预售。
不少人坐在长凳或者行李箱上打电话，眼里带着笑：“喂爸，我已经买好车票了，马上就回家。”
“妈，我买的高铁，可快了，一定能赶上吃团圆饭，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包饺子！”
李妩才有种感觉，真的要过年了。
系统吵吵闹闹的声音响在耳畔，让李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之前她还在另一个世界，像只提线木偶，在某个早就魂飞魄散的东西安排下，准备成为隋宴骁的踏脚石。
现在，沈明瑾握住她的手，顺着视线看去，男人勾起唇角：“阿妩，我们回家了。”
李妩：“好。”
大雪越下越大，积雪上留下并行的两双脚印，一路蜿蜒。
一夜无梦。
另一个世界，也开始降下细雪，和之前的惶惶不可终日相比，百姓们脸上有了笑容，小孩子三三两两在门前堆雪人。
做女红，不，写作业的母亲透过窗户看见，顿时一瞪眼：“玩儿玩儿玩儿，成天知道玩儿，我告诉你们，你阿父回来之前，必须把寒假作业写完，不然——”
孩子吓得缩了缩脑袋，回屋后还是忍不住往外看，就在她以为又是溜出去玩儿的时候，小孩子叹气摇头：“阿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刚要斥责的母亲想到常年在外天南海北跑商的丈夫，也是一愣：“快了，快了。”
“骗人！”孩子伶牙俐齿地反驳：“每年都是过了年才回来，骗人！”
“你这孩子！”母亲咬牙：“他还不是为了你们，不出去跑商我们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
这也是绝大多数地方的百姓常态。
丈夫顶立门户，有田地的在家乡耕种，再不济去城里做工，可一个城又有几个职位，土地兼并又如此严重。以往更惨，哪有行商路子可言，最后不得不领着一大家子租地，成为地主佃农，遇上灾年还不上租子，一家子直接成了地主老爷的奴仆。
现在多了一条选择——经商！
可以说，还是李妩间接帮助了他们。
她旗下的工厂收拢工人，提供大量职位，而工厂生产的商品多种多样，衣食住行全方位概括。
一下零零碎碎的东西，如冻伤膏、棉衣、棉鞋，不计种类，由大商户大量批发，还有一些散户拿钱合买，之后走街串巷，在没有棉衣普及的地方售卖。
这就是一条发财路子。
养家糊口甚至还有剩余，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些但是有盼头，再怎么也好过成为佃农，一辈子给地主干活，死了，连张裹尸的席子都没有。
宋大志之前的邻居便是如此，一家人给主家干了一辈子，后来老人在地头摔了一跤，死了。儿子想让地主家帮忙，看在他爹给他当了一辈子佃农的份上，给张席子裹尸体。
穷啊，死了连身上的衣服都得扒下来，继续穿。
地主当下拒绝，振振有词道：“你父亲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给我干活，我也给他管饭了。”
至于死后的坟地，在做什么梦呢。
一家人推着车跑了三四天，被好心人可怜总算让老人家入土为安。
现在多好。
“宋大志宋大志，有活了！”
“这批可是工厂里刚生产的新货，我敢保证除了江州其他地方都没有！”
听见这话宋大志脸上一下子绽开了光：“那可好！”工厂里的新货就代表着不愁销路，拿的多买的也多！一定能多挣钱！
那人见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皱起眉头：“可是，这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你要再卖一批货就赶不及回家过年了。”
宋大志搓了搓手，毫不犹豫道：“俺、俺卖！”
“媳妇儿跟了俺七八年，连个新衣裳都没有，还有俩孩子，俺准备买匹棉布，还有新鞋，再买几块肉，让家里人过个好年！”
领头人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知道疼媳妇儿疼儿子。”
他说着叹息一声：“唉，谁让这路太远，过完年再回来，就赶不上新货的趟了。”
宋大志跟着点头，他家离江州更远：“俺看那华夏的车子又快又好，要是有车子能直通俺们家门口就好了。”
“哈哈哈想什么呢你小子，我看就算在华夏那车也不是什么便宜东西，怎么可能有那么便宜的车。”
他说着，忽地听见周围骚动。
“李仙长开直播了，这是哪儿？吓，好多人啊！”
眼前乌泱泱的人流，说人山人海都毫不夸张，抬头望去，人挨人人挤人，提携着大包小包，时不时听见几声“回家”“过年”“赶得上吃团圆饭”。
一下子把大家心思高高吊起。
“这些人在干嘛？”

第143章
“回家。”
“他们在准备回家。”
镜头一转,所有百姓都能看见李妩的样子，瞬间神情振奋：“李仙长！是李仙长！”
他们呼喊着，仰着头,脸上激动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信仰的神明。
事实上，李妩在他们心里,不是神明也胜似神明了。
对于李仙长的一切话，他们百分百无条件的相信。
不少人则被她的话吸引：“回家？”
众人目光不由落在屏幕上,疑惑占据了全部心神，这些包袱款款的华夏人要准备回家？他们也确实听见了回家过年的字眼，但是,他们怎么回家？
“没有马车,没有骡车,甚至连只驴子都没有,这么多人想回家,不是痴心妄想吗？”
“还是说，华夏有什么特殊办法？”
说话的人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猖狂的笑声回荡着，显然,是才开始看直播的燕王等人。
他们不屑更不相信李妩的话。
嘲弄地看着直播,从刚开始的惊吓到轻蔑，态度转换也不过短短几天，还没被李妩的拳头打醒,这会儿正得意得不行。
另一边，已经被打脸打出经验的嘉朝大臣根本不敢吭声,沉默地看着,眼尖的人忍不住说道：“你们看,李仙长前面的是谁？”
“好像是李仙长的同事？”
地球。
人群里,精神矍铄的扈老爷子握着妻子的手，头发齐整地梳到后头，笑呵呵道：“好了小妩同志，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他们站在检票口，夹在乌泱泱的人流里，随着队伍有序前进，李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扈老爷子朝她眨眨眼：“你要实在舍不得我们，不如也买一张高铁票，一千公里才四五个小时，到时候来我家，我在杭州给你做西湖醋鱼！”
妻子也笑：“那可是我们家老扈的拿手好菜！”
她这边夸着，不知道一侧扈老爷子看着李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唉，真可惜。”
李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扈老爷子：“可惜咱俩认识的晚，我有好几个孙子，都是常青藤毕业，现在还是单身呢，个个人高马大，有个还是混血儿，长得又高又帅！”
他说着啧啧两声，李妩还没来得及说话，买水果回来的沈明瑾看着扈老爷子的后背，脸色顿时黑沉如水。
李妩轻咳两声，不敢去看他，唇角憋着笑。
扈老爷子还以为她在害羞，忽然背后一冷，老伴已经扭住他耳朵：“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拎不清，人家小妩和小沈是一对，轮得着你做媒？”
扈老爷子诶呦诶呦地痛呼，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咳，看清对方后他一下子瞪大眼睛。
沈明瑾温和的笑：“我买了点水果，扈老你们路上带着吃。”说着，顺势递给李妩一杯果汁。
扈老爷子看看他再看看李妩：“不吃不吃了！马上到我了，我先进去了。”
说着比兔子跑的都快。
心虚。
他怎么就忘了，小妩同志早就名花有主。
沈明瑾特别有心机地握住李妩的手，高大的身形一下子遮挡住大部分目光，他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紧张和认真。
他表现的不明显，却不代表没有，只是下意识的藏了起来，直觉李妩比他想象的更洒脱，一般的蠢方法根本留不住她。
“噗嗤——”
李妩笑了出来，指尖缠上他的领带：“你很紧张？”
指尖陡然一扯，沈明瑾呼吸微滞。
她拿着的不是领带，是锁住他整颗心的锁链。
嘉朝。
宫中传出一声咒骂，赫然是华丽衣袍的贺清雪。
隋宴骁废了，如今宫中可不就是她大权独揽，目光一侧，落在一边瘫痪的隋宴骁身上，贺清雪自个儿坐在软榻上，新鲜瓜果放在手边，日子别提有多惬意。
不过现在，她脸色几近扭曲，盯着天空上的直播：“这贱人，怎么就那么好运！”
她身边隋宴骁“呵呵”两声，像是附和，不过几天，他已经瘦得两对大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贺清雪：“看什么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配得上李妩吗？不过那个贱人命真好，就算死路也能给她盘活了。”
“都是你色迷心窍，当初就该直接杀了她！没用的废物！”
隋宴骁瘫痪，又身中曼陀罗花粉之毒，贺清雪得到神医笃定他绝对好不了之后，直接不装了。
隋宴骁瞪大俩眼珠子，嵌在脸上，看得叫人心里发寒。
贺清雪才不在乎，一巴掌甩过去，又洒上一些曼陀罗花粉，看着他因为药粉上瘾，丑态百出。
她一下子笑了出来。
俨然将隋宴骁当成掌心玩物肆意揉捏，倒真像李妩说的那句话，狗咬狗。
不同于她，百姓们最关注的大概就是扈老爷子嘴里的高铁。
什么是高铁？
每当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华夏的时候，李仙长总会直播更新奇的东西，就像高铁，一番铺垫已经吊足了众人胃口，百姓们乃至一些王公贵族都忍不住去想，去看，这高铁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李妩当然知道他们的想法，虽然她不在，可是系统在，直播间的镜头落在高铁站，李妩本人坐上车子，已经准备回家。
她闭着眼，看不见身侧沈明瑾犹豫不决的表情。
沈明瑾呼吸一滞，连他上小学的侄子都知道，他这次栽得彻彻底底，可是到现在，他也不敢说出口。
嘉朝。
“快看！”
“这是什么梯子？它怎么会自动升起？”
众人瞪大眼，看着扈老爷子扶着扶梯，只是站在那里，脚下的梯子如流水往上拱起，主动上升，看得人瞠目结舌。
“天、天梯？”
四国贵族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顿觉头晕目眩，偏偏舍不得移开一点目光，更不知道自己此刻，像极了他们口中的土包子。
扈老爷子挽着妻子的手往上走，众人才看见一片纯白，等真正看清之后，抽气声此起彼伏。
“这、这是什么东西？”
“该是东西吗？怎么会如此奇特？它好大，不会是精怪显形吧？”
百姓们议论纷纷，一点不妨碍旅客往里走，面前黑漆漆的方形洞口，叫人看得心底发寒，更何况长长的车身一眼看不到头，停滞在这里，好像一条盘卧的……巨蟒。
看见这一幕的楚王吓得尖叫：“怪物！怪物！”
“这是什么怪物，竟然……竟然吃人！”
封建社会赋予他特有的愚昧无知此时显露无疑，不同于楚朝阳的坚信，楚王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进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燕国更夸张，燕王直接拔刀：“这定是妖物！”
百姓亦是恐慌不已，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车子，到底是车子还是……大蛇！
“通体纯白，肚腹庞大，肯定是成精的蟒蛇妖！”
“诶呦，我的老天爷，祖宗保佑，华夏竟有这种吃人的妖怪，吓死俺了！”
和四国惶恐百姓不同。
嘉朝，百姓们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直播角度也从室外短暂变成室内，干净整洁的统一桌椅，窗明几净，高高的轨道仿佛在天上架起的一座桥，俯瞰四周。
有人惊叹：“难怪刚才梯子那么陡峭，原来它竟然这么高啊！”
宋大志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屏息凝神，憋得脸色通红：“俺滴个奶奶呀，这高铁可真漂亮。”
“还快呢，两三个时辰便能到达。”
“而且能日行千里！就是不知道价值多少？”
众人轻轻嘶了一声。
他们又惊又喜的看着列车，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自豪感：但凡华夏出品，哪个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四国。
方才惊呼妖怪、蛇精的大臣此时纷纷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让他们大惊小怪的东西，原来是人家华夏最普通不过的交通工具。
这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有人不甘心：“依臣所见，这一定是妖孽的障眼法，什么华夏什么仙人，都是假的！”
燕王皱眉，想起前段时间收到的消息：“可是，据说嘉朝国君因为得罪李仙长，受上天厌弃，已经快不行了。”
大臣陡然听闻如此辛秘，个个瞪大了眼。
再看直播，感触已经截然不同，含含糊糊道：“难道是物不可貌相？此物甚是奇怪，陛下不可不防啊！”
“还有那李仙长，如此古怪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燕王一脸慎重，不过私心里，他其实很是不屑，仙人？世界上若是有仙人，为何此前从未听说过？
况且，仙人不该不慕名利吗，怎么就来谋反叛乱了？可笑至极。
他在心里嗤之以鼻，定了定神，嗤笑道：“孤更觉得，它就是在湖中装神弄鬼——”
忽然，巨大的噪音响起，瞬间掠去所有人注意力。
“陛下，它它它它动了！”
废话，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见，可问题是，它发出毛骨悚然的吼声，燕王浑身一颤，头皮发麻，开动的巨兽竟然直直朝他面门袭来，仿佛下一秒便要撞破屏幕，直击而来！
“啊啊啊快护驾！”
“陛下快躲！陛下快躲！”
太监尖叫着，群臣慌乱，井然有序的朝堂一下子乱成了菜市场，各种繁杂声音盖住了燕王低促的吼声，即便是这，他也不禁后退半步，后背冷汗迭出，竟然一层层濡湿了亵衣，外袍。
此时，列车只剩下一截尾巴。
在所有人尴尬震惊的目光下，瞬间消失不见，危机解除，忽地传来噗通一声，一直拎着剑不堪重负的燕王猛地放松，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群臣惊愕。
大太监更是欲哭无泪，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很快他连选择都不用做，被燕王一剑毙命：“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他手里的剑还在滴血，虎目狼顾，可怖的画面带来死一般的寂静，和身后屏幕上明媚风光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如地狱可怖骇人，一个似仙境令人沉醉。
江州城内。
如宋大志这样的货商都忍不住畅想：“如果，如果这高铁在我们嘉朝该多好，从江州到我家，估计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他说着抖了抖身上的风雪，眼神一刻也没离开屏幕，看着安稳高速的列车，惊叹又艳羡。
忽然肩头一沉。
领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一丝犹豫道：“会有那么一天的！迟早会有的！”
百姓们对李妩已经是超脱一般的信赖。
仿佛只要李仙长在，只要她想，就是连天上的星星也能摘下来！
他们说这话时，眼睛都是亮的，也没注意到，有人默默听完了全过程。
“百草大人——”
百草悄悄回身，朝着身边的亲卫做了个噤声动作，继而，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升起腾腾白雾的地方。
她也笑，细看之下，竟然和李妩有几分相似：“我记得主子说过，有一个东西在高铁没出现前遍布华夏，而且，巧的是，它的核心原理，我们都学习过。”甚至于，她们还曾亲手制造出迷你物品。
亲卫愣怔地看着她，不禁出声：“那是什么？”
百草轻轻睨她一眼，如同蜻蜓点水。
地球。
李妩脱口而出：“火车？”
它也可以更广泛的概括为蒸汽机车，作为时代文化和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和关键工具，尤其当它被赋予运输功能，运用于交通运输界之后，世界迈入“火车时代”。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李妩弯起眉眼，走下车之前，终于给予答复：“我将给你最大程度的权利。”
百草精神一振：“主子。”
李妩：“哭什么，这是好事。”
她说着下车，走进独立的三层小楼，怎么也没想到，刚进去，便是一副剑拔弩张的局面。?

第144章
偌大的房间里,聚集了不少业内大佬，或许是和大佬共事久了，李妩也能看出几分门道。
现在这氛围,很明显不是什么和谐会议。
而对于她的到来，也只有寥寥几人,表现出惊诧。
显然是认出李妩。
还是熟面孔。
李妩欠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是后辈对前辈的尊敬。对于她的动作,不少人只是乜了眼便收回目光。
实际上，她算是借调来的。
这不，身边还跟着领路的小姐姐,看着一片头发稀疏泛白的大佬,再看看李妩,她也不由感叹,这次的助理简直年轻得过分。
她见过最妖孽的天才,也是二十八加入航天局，当时的位置不过是个小职员，李妩却是一上来就是助理，跟着大佬学习研究。
小姐姐林娜感慨着,却不知道,李妩现在处境也不太好。
很明显，对于她这个新上任的年轻助理，所有人都不太看好。
就算曾经调拨实验室,与她共事过的同事，亦是摇摇头：“你怎么来了？航天和其他行业不一样。”他说的还是浅的。
航天人与其他行业都有壁垒,他们要征服的是宇宙,是浩瀚无垠的星空,他们投身于这项事业,也是投入自己的全部。
其他行业的研究或许同样重要，可他们的目标，一个是地上，一个是星空，两者有着堪比银河一样的悬殊差距，每一艘发射升空的火箭乃至载人航天器，都经过以亿为基础单位的核查与调试。
枯燥吗？
一定会枯燥，可当初选择投身它，他们便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李妩忽然察觉一道目光，刹那间，对上一张历经岁月的脸，对方看着她，目光炯炯有神，不屑甚至鄙薄地看了眼她，哼了一声：“十五亿，卖出龙行飞车的小姑娘，你可真厉害。”
明明是夸赞，被他怪腔怪调的说出来，连系统都听出来了：“宿主，他干嘛那么阴阳怪气！”
李妩没回答，但她隐隐察觉些什么，听见那人继续道：“有这样的才学，对你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可你偏偏要造出那种东西，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浪费！”
周知行现在还在心痛，听见消息之后，他整个人都有些接受不来，飞车？他认为那是李妩的炫技作品。
除了一个所谓的人工智能核心，无人驾驶技术，车子上附带的科技其实并不新奇。
她在吃老本！
她明明可以做出更好的东西，为什么她要做出这些？
周知行声音激昂，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方才吵得水深火热，才看到李妩，这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能让周老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人，他们目前只见了这一个。
李妩苦笑，她倒是想说什么，但是很显然，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李妩也头疼，身边领人报道的同事更是一脸紧张，忽然，她听见一道声音：“林姐。”
林娜发誓，这是她一生中的最高光时刻，被各种传说中的大佬目光注视着，全身像是插上了无数根棍子，硬邦邦地不敢动弹。
我的老天！
大佬都在看我！！！
李妩：“能带我去参观职位吗？”
林娜：“哦哦。”
她说完这才发现，大佬们看的不是自己，是新来的助理，她立即逃也似地领着人离开，不忘说道：“你现在的工作是助理，上面还没进行分配，先适应一下我们航天局的工作，再说跟随哪位教授吧。”
“谢谢。”
她走的时候并未察觉到，听见这话时，好几位教授院士眼里放射出耀眼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刚开始确实不认识，不，是不知道李妩，因为他们吵上头了，后面周老一声吼，不少人恍然大悟，是她！
都说科学无国界，可是科学家有国界。他们七八十岁还愿意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建设更好的华夏，对于华夏如今取得的成功，自然无比热切。
就如之前的光刻机，甚至是光脑，在国际上引起的轰动，各个国家甚至因此卑躬屈膝，低下了傲慢的头颅，他们不觉得神清气爽才怪。
每个时代都有杰出人物，他们还能看不出吗，李妩同志很明显就是大放异彩的那个人，是我华夏未来的中流砥柱！
谁也抹杀不了她身上的功劳和成绩，况且，她才多少岁？二十四便有这样的成绩，无人估量她的未来。
李妩离开了。
办公室里，虽然表面的仍旧一团和气，可实际上，底下不知道多少暗流涌动，他们都听见了，李妩作为助理，还没分配带队教授。
“老周，别气了，等我和小妩同志一起共事之后，保证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惊喜！”
周老眼神一眯，好啊，怪不得他刚才那么和气，原来是打着这主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位业内大牛说道：“看起来确实是个好苗子，不卑不亢，不胜不骄，正好我身边助理离职，小妩同志来我这里吧。”
说着瞧了眼周知行：“老周啊，小妩跟着我之后，一定不会再碍你的眼，你就放心吧！”
周知行气得涨红了脸：“我……我……老子不能自己带吗？”
众人诧异地目光下，周知行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们自己也说了，是个好苗子，难道我就不能带她？我刚才那么说，是爱之深责之切！”
不少人一愣，没想到瞧着是个浓眉大眼，脸皮比谁都厚！
吵吵嚷嚷了一会儿，不知谁提起之前的问题，顿时一愣，方才剑拔弩张的双方沉默地看着对方。
周老叹了口气：“对啊，现在最要紧的是这个，华夏一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查！必需要查！”
另一边，李妩办理入职手续，一路走来，不少人偷偷打量她，不是因为那张昳丽的脸，因为她身上的成就，那样让人惊叹信服的漂亮成果，简直叫人望尘莫及。
第一天的工作对于其他人来说很轻松，对李妩来说，她回家的时候，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甚至能拧出水来。
不是热，是她自己。
因为心神高度紧绷，即便以李妩非人的记忆力面对一串串长长的数字代码，也吃力得不行。
系统忍不住出声：“干嘛那么用力啊！才第一天，明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详细规划，你总是这么争分夺秒，宿主你太拼了！”
它真的，真的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类。
简直比它一个系统还要拼，系统有设定好的程序，人却只能靠自控力。
听见她的话，李妩愣了一下：“可能是，习惯了吧。”
那是她最不想提及的往事，身穿皇宫，甚至连户籍都没有，还有性命威胁，要想活下去，她只能往上爬，得到那个古代皇帝的青睐和宠爱。
可她有什么能力？
她是聪明，但是在没有任何条件助力的情况，又能聪明到哪里去？首富家该有的精英教育？现代和古代根本不是一个路子，她会弹钢琴，行啊，先把钢琴造出来！
舞蹈？
防身用的女子散打算不算？
再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她又不是开了十项全能的挂，唯一的点数大概都加在智力上，其他技能，真的很平常，加之爷爷也不强求，像小说主角那样十项全能？
笑死，李妩每天学习办公时间都不够，大二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接管一些家族企业，处理事务。
可以说，如果没有穿越，李妩未来的路子，就是接替老爷子继续从商经营企业。
当一个女霸总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因为穿越，一切都没了。
从头再来，隋宴骁后宫那么多人，凭借一张脸，她迟早会被厌弃，李妩咬牙学了很多在以前的她看来没用的东西，习惯也在那个时候养成。
争！
竭尽全力去争，否则明天，或许不用明天，她就是冷宫井里的一具枯骨。
李妩想着反倒笑了起来，她一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人影，穿着黑色大衣，男人的身形若隐若现。
系统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嘿嘿嘿，是沈明瑾耶宿主，他来接你啦。”
李妩直接把它给屏蔽了。
脚下步子却加快起来，在高大的堆积了一树的白雪底下，月光影影绰绰洒下，一开始是走，后来是小跑。
李妩被他扣住腰身，直接抱了起来。
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是从来不顾忌的，李妩直接说了出来：“沈明瑾，我好想你。”
轻盈的声音像是一颗子弹，砰地一声射进他的心口。
沈明瑾心口狂跳，低哑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陷入忙碌里，航天局的东西比李妩预料的繁琐太多了，即便她早有准备，还是有点吃不消。
像第一天那样子更是常有的事儿，系统说了好几次，李妩表面应了，实际上照旧如此。
系统躺平了，直到某天，忽然神秘兮兮地告诉李妩：“宿主你猜，我刚看见了啥？！”
李妩：“……”
她目光一转，仿佛预感到什么，穿着白色外袍，一脸严肃的周知行正朝她走来，察觉她的目光，僵硬地挤出一抹笑。只是，看起来更像是凶戾的威胁。
李妩在心里告诉系统：“看见了周大佬？”
“他指名要我做助理，是吗？”
系统：“！！！”
“你怎么知道的？！”
李妩：“我猜的。”
一句话说得系统抓心挠肝。
说话间，周知行已经走了过来，直接开门见山：“李妩同志，你愿意成为我的助手吗？”
另一边，看见他走过去，心里泛起嘀咕的大佬们满脸震惊：！！！老周不讲道理！
其实本该前三天就确定下来，但是因为李妩表现的过于认真，并且大家相互顾忌，竟然导致没人敢下手，这一下就给了周知行机会。
他直接莽过去，看着面前的女生，怕她拒绝又担忧，竟然产生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可以说，这辈子的忐忑都用在李妩身上。
李妩也没想到他直接打直球。
她愣了下，在紧张的周知行眼里，就是犹豫，他直接道：“之前的话，是我的错，我对你实在是怒其不争，你明明有那么好的天资，怎么就做出那种华而不实的炫技产品，我一时心直口快……”
李妩：“我愿意。”
周知行还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他的声音，顿了顿，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妩：“周教授？”
周知行笑得脸上褶子都快拧成一朵花儿了，看得其他人一阵恶寒，之前抢人的教授噫了一声：“这老周，肯定得偿所愿了！”
“唉，谁让咱们慢了一步，这么好的苗子，落谁手里谁不高兴，老周这还算矜持的呢。”
“哼，不看了不看了，有什么好看的！”说着吹胡子瞪眼，身上酸气十丈外都能闻到。
“老许这是羡慕了，要我有这样的助手，我得高兴得一蹦三丈高！”
后来再看到李妩表现，那就不是酸了，直接馋得不行！
心灵手巧、聪慧过人、一点就通、举一反三各种夸赞放在她身上那是一点都不过分，几个组同时做实验，但是有李妩那一组，不说又快又好，特别安稳啊！
航天需要无比庞大的运算量，有时候少一个小数点，一个小变量，足以造成庞大的无可估量的后果，所以研究有时候，不求快，反而只求一个稳字。
他们要拼尽全力，把花费，可能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最低点！
所以李妩表现出来的这项优点，不少人眼馋得紧。
周知行最近发现，他人缘变好了，不是说之前人缘不好，现在比以前好太多了。
隔壁组老许一见他就笑呵呵打招呼：“老周，我老婆做了一桌拿手好菜，还有你最爱吃的大猪蹄子，咱们吃一顿？”
周知行非常意动，他名字起的文雅，实际上是草根出身，小时候家里穷，饿惯了。最爱大鱼大肉，肘子就是他梦想中的人间美味。
但是现在，他警惕地看着笑呵呵的老许：“你想干嘛？”
老许搭上他的肩膀，勾肩搭背地说：“你的小助理借……”
话没说完，周知行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
老许叹了口气，像是作罢，但是，怎么可能呢！
第二天，老许拿来一张欠条，特殊的是，上面不是欠钱，而是——“借用李妩”来二组三天。
周知行看见直吹胡子瞪眼，可恨啊，谁能想到老许竟然酒桌上耍阴招。
而李妩在航天局的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李妩以飞速适应这里，渐渐展露出属于自己的光彩。双休时则在木华处理事务，还是之前的事，沙特阿拉伯王子花了十五亿m金购买龙行，当天便直接乘车回国，切身实验了一回龙行效果。
回去后，更是在自己的推特脸书上大肆赞赏。
全世界人民都看见了。
沙特阿拉伯王子驾驶龙行，被人拍到飞行的照片，尊贵优雅到极致的黑色轿车着实漂亮，更惊讶的是上方顶部直接收起，由透明防护罩过滤风速，无人驾驶设备解放双手，可以肆意欣赏天空上的美景。
大王子下车的时候，着实风光无比。
朝着兴奋富裕的国民打招呼，不少人艳羡地看着他身后的汽车，至于奢侈，浪费？他们沙特阿拉伯穷的只剩钱了！
大王子袖口微卷，仿佛无意间露出的手腕底下的东西，金光闪闪的手链格外瞩目，也让人不禁噫了一声。
那形状，那款式——
但凡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这些日日观摩，早就渴望得不行的外国民众。
无数外国人激动不已：“华夏？！”
“华夏什么时候对外出售了？怎么不告诉我！光脑呢？华夏手链都出口了，光脑还会远吗？”
“哦，我的上帝，它看起来真好看，又实用，什么时候戴在我的手腕上，我想那一定会更好看的。”国际知名女星麦尔娜发文，并配上一只干净的手腕，意思不明而喻。
当天便有无数粉丝趋之若鹜，翻）墙来到木华官网，把官网售罄的页面翻出来仔仔细细看一遍，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轰然打开。
他们印象里落后腐朽的华夏，如今竟然赶超自己，自诩先进大国的m国人最先受不了，忍不住辩称，一定是假的！绝对是假的！肯定是华夏华而不实的营销！
倒和曾经的隋宴骁有几分相似，不过现在的隋宴骁躺着床上，全身瘫痪。
事实叫人不可置信，不相信的国民叫嚣着，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名人发声，全世界范围内，掀起新一轮求购狂潮。
范围更大更广，即便是最顽固不化的老古板，也要跪在电脑前卑微祈求一件木华商品。
一个个巴掌扇在他们脸上，又痛又响！
同一时间，大名鼎鼎的玫瑰庄园，如今已是格汀名下产业，它坐落在y国首都郊区。
蓝天，鲜花，奢侈宴会，络绎不绝的客人。作为公主殿下的朋友，自然也是同一个上流圈子，受邀前来的人更是非富即贵。
不过今天，像是发生什么意外，宴会即将开始前一刻，作为宴会主角的格汀丝竟然还没来。
朋友不满，抱怨，忽地听见一阵轰鸣，头顶上空，竟然落下一片阴影，吓得他们纷纷抬头，炫目至极的耀眼红色，在阳光下，如同一团火焰，折射出耀眼且夺人心魄的五彩红光。
方才喧闹的环境，此时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红色飞车从半空落下，那些痴痴呆呆的朋友们如大梦初醒，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上帝啊！”
作者有话说：
努力再努力！?

第145章
他们看见了什么？！
“这简直……简直是个奇迹！”有人嗫嚅着嘴唇,哆哆嗦嗦地说，同时，所有人眼睛不眨地盯着眼前的飞车,目眩神迷，神魂颠倒。
藏在身体里的灵魂因它颤栗,头皮发麻，无法形容的激情澎湃。
它有着迷人的外表,却如一朵艳丽到极致的玫瑰，娇艳外表下藏着蜇人的刺。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车子缓缓降落,在众人眼里,年轻逼人的格汀丝公主一身酒红长裙,头顶钻石王冠闪耀夺目,叫人有种不可直视之感。
格汀丝：“索菲亚,回到车库——”
“等等！”大胆的富豪之子叫住她，眼里满是恍惚惊慌：“它是龙行？华夏的龙行系列！”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俨然已是笃定了。
格汀丝点头。
抽气声瞬间响起，都是比她稍低甚至和她等同的圈内朋友,什么奢侈品得不到,如今却因一辆车大惊失色，震惊且艳羡地看着她。
格汀丝骄傲地扬起脖颈，像只骄傲的天鹅,众人的恭敬称赞，也如潮水纷纷涌来——
“竟然是真的,据说除了华夏之外,只剩六辆车子全球发售,绝对的限量款！”
“上帝,格汀丝公主，你是怎么得到这辆车的？我出去散心这段时间，究竟错过了什么！”
“这就是华夏人所说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吗？想一想我就要心痛得不能呼吸！上帝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购买它！”
叹咏调的语气夸张但在此时却格外适合，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理，纷纷痴迷地看着车身。
围着车子不停赞美，听得格汀丝忍不住笑：“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开着龙行带你们去兜风，真的兜风哦。”
她说着撩了撩长发：“天上的风有些大，把我精心准备的发型都吹乱了。”
众人听见眼睛刷地一下亮起来，其中包括她曾经的死敌——柯尔菲，她喃喃道：“真的？”
不少人夸张地做出一副晕厥动作：我简直要兴奋得晕过去了！”
柯尔菲目光划过车身：“我们y国，应该只有这一辆龙行吧？”
“啊啊啊格汀丝，我能不能开个直播，这车子实在太好看了，我保证只拍车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场奢侈宴会的主角们那还记得什么精致餐点，品鉴红酒，眼里只剩下这辆龙行。
直播开启后，直接吸引来无数流量，看过沙特阿拉伯大王子的男款，再看火焰般灼目的女款，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这一天，格汀丝得到上亿人的艳羡，直播间的弹幕几乎是飞一般划过，作为车主的格汀丝眉头一挑：“价格？”
“y国只此一辆，说出来我怕你们会心碎。“
有嘻嘻哈哈的网友，自然也有认真的，似乎所有人都在想，格汀丝实在是架不住盛情难却，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十亿。”
网友：“！！！是不是太贵了？一辆车子值得如此吗？”
“我道觉得有些便宜了，十亿华夏币，才多少钱？那可是全世界限量的龙行！和沙特大王子、m国首富同款的座驾！”
“龙行已经不是单纯的飞车，而是身份的象征！”
不少网友恍然大悟，顺着思路想过去，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那些富人们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曾经的首富特克斯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特地花费数十亿，买下了一颗小行星的冠名权！以他的名字为名！
就在这时，格汀丝发声了：“我想你们对我刚才的话可能有什么误解。”
网友一愣，看着明艳大方的公主。
格汀丝微微一笑：“我说的十亿，是m金。”她苦恼地说道：“为了它，我的爷爷丹尼尔公爵卖掉了凡尼城堡。”
“但是不得不说，人生如果能拥有一辆龙行，那已经是极致的顶峰！”
直播间一片死寂。
方才飙到飞起的弹幕瞬间停滞，似乎过了很长时间，爆炸性的发言使得直播直接卡掉：“十亿m金！十亿！”
“老天，让我再工作五千年，我也买不下一辆龙行！”
“果然这就是我y国的公主，哦，有了龙行之后，公主殿下的每一根头发都泛着迷人的光泽和魅力！”
“如果华夏在这样的金山面前还不答应，我会狠狠怀疑他们的智商，因为格汀丝公主殿下的诚意，实在是太满了！”
同样，也有人埋怨：“华夏就是金钱至上！之前的光脑“华夏”系列拒绝售卖外国，龙行系列更是成了传说中的东西，现在呢？原来不是不对外出售，是只卖给有钱人！”
“华夏就是在收割我们的金钱！抵制华夏！华夏该死！”
“华夏就是魔鬼，吞噬金钱的魔鬼！”
“魔鬼？天，我宁愿它是魔鬼！”
“我要祈求魔鬼，什么时候来收割我的金钱，我想要光脑，我要华夏系列，我想得快要疯掉了！”
“每天一遍，华夏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售卖光脑！别逼我，否则——我跪下来磕头求你QAQ”
与此同时，昏暗室内，蓝灰色的键盘被人敲得砰砰响：“该死！一群昏了头的傻瓜！竟然哭着喊着给华夏送钱！”
同事更是不解：“这群人疯了吗？那可是华夏！华夏的东西，能有什么好效果？我看，所谓的飞车也不过是他们误打误撞的产物。”
“可恶，这些愚昧无知的民众竟然根本不相信，我们可是在为他们好！”很难让人相信，这是m国国家安全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半个小时前他们接到任务，全力诋毁华夏新产品，引导民众抵制华夏产品，本以为是再轻松不过的差事，刚开始便折戟沉沙。
接下来，无论他们怎么折腾怎么诋毁，都只会招致民众谩骂，从上到下问候到了祖宗十八代！
抑郁到几乎要去角落种蘑菇的组员低下头，汇报文件传到总统斯特斯先生跟前。
事实让人气愤，更无奈。
倘若m国国民不是那么愚昧无知，如同政府圈养的家畜，他也不会在短短十几天内，顺利将之前的疫苗事件翻篇。
也正是因为他们愚昧，才会相信华夏真的有超凡科技。
“可笑！”
斯特斯冷笑道：“难道就要这么放过他们，任由他们在我m国大肆赚取m金，不行，绝不能放任！”他不轻不重地敲击桌面，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响起。
秘书先生一脸兴奋，还未说什么，便听见斯特斯的声音，他双手交叉，脸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哦，我亲爱的秘书先生，你最好是有什么惊喜。”
秘书一愣，脸上笑容分毫不减：“惊喜？确实有一件。”
他掷地有声道：“总统阁下，我们研发的雷霆一号，成功了！它将彻底成为我m国插在华夏心脏上的一根刺！”
“从今天开始，领空权必将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他显然是太高兴了还没说完斯特斯已经接下一句：“那么，华夏所谓的龙行，自然是不符合国际标准的改装车，为了国家和民众的安全，我代表m国，必须要禁止起飞！”
另一边，直播间内。
之前的插曲轻而易举便淹没在群众哭嚎里，看着眼前一切，格汀丝真诚地举起双手，祈祷地说：“也许，就在明天呢。”
她雪白手腕上的手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瞬叫人认了出来：“是华夏系列！”
“沙特大王子手上也有一款，你们说这是巧合，还是——”
见事情遮不住，格汀丝直接坦白：“这是我花了一百万m金购买的华夏系列，它真是便宜极了！”
除了少数人，不少观看直播的富豪忍不住附和点头。
只需一百万m金，便能买来一条命，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最棒最高级的防御！毕竟，谁也不会认为，自己的命连一百万m金都不值。
作为旁观整场直播的华夏人全莉莉，她看了看腕上手链，嘴巴张张合合，涨红了整张脸才憋出一句话：
“一百万m金？！”
声音拔高，响彻整个室内！
要知道她买的时候才花了几万，在国外，竟然追捧到了一百万m金！这是哪是赚了，分明是赚大发了！
她跑出去抱着妈妈，激动得嗷嗷直叫：
“妈妈妈！这个手链，在国外卖一百万m金！”
其实她算明白晚的，不少国外留学生已经开始大力购买，以拥有华夏手链和光脑为荣，特别在今天，新闻播报之后，一件骇人听闻的连环枪击案震惊整个亚索里达州。
众所周知，国外追求自由、开放，枪支自由买卖，所以m国的枪击案一直居高不下。
中午十点钟，一位走投无路的年轻男子走进一家超市，一枪击毙了售货员，接着见人就杀，且准头极好，后来被揭露，是一家射击俱乐部会员，因为学业失败，报复社会。
连续枪）杀数十人之后，他碰上了唯一例外——一名来自华夏的留学生，她也在超市购物，子弹毫不犹豫地集中她，并且连开数枪，后面交代里，因为成绩比他好的就是一名华夏留学生。
但奇迹发生了——本该命中要害的子弹全部落地，它们被一层被屏障阻隔，接着留学生反杀，一记绞腿，直接把人干翻在地，协助警察将其成功捉拿归案。
视频直接传到网上，全世界都能看到那惊人一幕，事情翻起狂风浪涌，也有人偷窃甚至强多手链，全部失败，而自愿购买者，也因为基因不匹配，无法使用。
所以他们只能眼馋。
而作为六个幸运儿之一，格汀丝抬起手腕，和观众分享这一消息之后，想到之前的谈判，她笑了起来：“也许，木华很快就会出售。”
观众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扑腾着往直播间里跳，得到格汀丝神秘一笑。
关闭直播后，她打通了另一个电话：“谢谢。”
看到消息的沙特阿拉伯大王子也笑：“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他想要男款龙行，格汀丝需要女款，两人之间，一拍即合。
格汀丝轻笑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我今天在直播间说的话，都是真的。”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只需只言片语，大王子瞬间笑出了声：“你真是位好心的淑女。”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叫来亲兵：“来人！”
“明天让我们的士兵去注册华夏微博账户，关注木华微博，一定要给我买下华夏系列手链！一千，不，一万条！”
下属轻嘶了一声，一条一百万m金，一千条，一万条，又该是多大一笔钱？
一时半会儿，他还计算不出来。
不过很快，下属的担忧就不再是担忧，因为木华官博售卖的第一批华夏系列手链，限量卖一千条。
而且是摇号抽数。
并且官博直接发生，这是唯一一批对外发售手链，因为材料复杂，要求苛刻，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生产一千条。
也就是说，很可能和龙行系列一样，买完即止。至于后面是否会再次上架，更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除华夏外，全世界的外国人都疯了。
万众瞩目中，所有人都在期待中午十二点到来。而作为华夏系列手链的拥有者，全莉莉就是纯粹的看热闹。
一百万m金一条的手链！
她现在戴着手链都不敢洗碗了，生怕弄坏了，这可是一百万金，她就这么戴着手上，最近走路都发飘。
嘿嘿嘿。
想到这儿她笑了起来，咧着嘴刷视频，等着十二点到来。
朋友却不太看好：“木华宰狗大户也太明显了，华夏几万华夏币一条，卖给国外就是一百万m金一条，你看推特、脸书上，评论都爆炸了！”
说着指了指，各种国家各种语言，都是骂声一片。
底下还有赌咒发誓：“华夏系列手链竟然如此黑心，和国内价格相差百倍，如此天价，我绝不会购买！”
“呐，如此昂贵的价格，是不会有人愿意为此付出钱财的，如果我购买呢，我不配做大和民族的男人！”
“这手链这么贵，以为我们棒子国都是冤大头吗？不买！绝对不买！”
“我一定会抵制魔鬼的诱惑，如果这次我买了，就让我死后下地狱！”
“哈哈哈，好有趣，我才不会买呢，因为我买不起。”
外界的一切风波作为一切的主导者李妩一概不知，她在自己的私人实验室里，被周老堵了个正着。
李妩特意看了眼光脑：星期天，双休假日。
所以——
周老站在门口，根本不往里看，他知道学术研究的规矩，更深知保密的重要性，所以一直盯着李妩：“小妩同志，听说，外国都快被你搅了个天翻地覆。”
作者有话说：
我回家了，所以最近更新短短。
没关系，接下来的时间会爆更的！?

第146章
李妩一下子愣住了。
正要说些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呼声，系统的声音同时在脑中响起：“宿主你你你你……你怎么弄的？！”
系统说着简直想捶开自己脑袋，眼前的情况和之前的一切串连成线,系统忽然明白了华夏那句成语：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原来宿主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原来都是它误会了,明明它还是个系统，竟然一点没发觉！
李妩听着系统不停的彩虹屁夸夸,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但是，在她计划里,这才只是刚开始。
房间里传出一阵惊呼声：“出来了！它飞出来了！快追！”
一阵凌乱脚步声响起,突然事件瞬间打断两人交谈,周老直觉是实验室的事,眼皮一跳,就见一个通体银白的小航天器朝自己飞来，精致小巧的外表瞬间吸引他的眼球。
不是劣质的仿造品，更不是富人收藏把玩的摆件，而是一艘真真正正的航天飞行器！堵上他几十年的研究经历！
周知行呼吸急促：“小妩？小妩？小妩你这是——”
说着反应飞快地伸出手,一把抱了个满怀,身上的衣服被助燃器烧出大洞，当事人却嘿嘿直笑，像是捧着宝贝似的端详它。
小巧玲珑的身体,通身银白的色泽，却叫周知行怎么看也看不够,下一刻,见它忽然变形,机械音发出指令：“开始拖拽飞行器,进行检修……”
他震惊得瞪大眼，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是航天飞机的一部分功能，如今，竟然被它做的有模有样！
狂奔而来的研究员也赶到了，见到李妩就是一阵惊愕和狂喜：“李教授！”
领头的中年男人看着她，仿佛看见了灵感之神，他笃信，没有李教授的方案，就是累死他们，穷尽一生，也无法做出这东西一小部分！
李教授虽然只是招他们做助理，实际上，不少人已经将她当成了师父，从刚开始的勉强不信任到后面的乐在其中，他们不停实验着。
李妩朝他们点了点头，几个人像是收到信仰回应，一个个激动得不行，唯独不忘发问，学术人学术魂！遇到偶像不要激动，先跟她论一遍。
周知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插不上话。他低头看着手里耗能燃尽的航天飞机，耳朵听着对话。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从刚开始的旁观者到加入其中，也不过几分钟，倘若有航天局的教授路过，一定会惊得合不拢嘴。
谁不知道局里脾气最暴躁最桀骜不驯的老周，现在他竟然在和一群后辈交流经验，并且，有时候还会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简直叫人大开眼界。
幸而没有人。
李妩也察觉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炙热，或许几个助理还会隐藏一些，可周知行是谁，他这辈子投身祖国，连伴侣都没找，一个人，一辈子，完完全全献身于祖国的航天事业。
他有什么可顾忌的，反而为自己的发现后悔不已。
他一手捧着小小的航天飞机，一边看着李妩：“小妩，你真是让我怎么说，你有这么大能力你当什么助手，从明儿个开始，我来给你当助手！”
李妩愣了一瞬，其他人都被这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即明了，也知道接下来的话题不是自己该听的场合，但是——
“前辈，你手里的东西……”
周知行吹胡子瞪眼：“什么东西？这可是宝贝！我拿着……咳咳咳，我先帮你们保管。”
轮到助理们发呆了，还想说些什么，李妩已经看穿，摆了摆手说：“你们先回去复盘总结，到底是哪里出来问题，实在推不出我再来。”
“好、好的李教授。”众人兴奋地涨红了脸，只是，还是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周老爷子手里的航天器。
周知行可是捡着了一个大宝贝，现在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能跟他分享喜悦的，自然就是李妩。
李妩失算了。
系统哪是彩虹屁第一人，分明就是周老爷子，夸的话那叫一个精彩绝伦，不是文化人还听不懂，叫李妩一下子红了脸。
忽然觉得还是研究好，这个是她最擅长的领域，总比一味的夸赞让她安稳，实在是，再夸下去，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冲出亚洲，冲出宇宙了。
提起正事，周知行立刻端正起来，他刚才的话确实不掺半点水分，他是真心想给李妩当助手。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说起李妩亲自设计构造的这个航天器，它的每一处都精巧绝伦，严丝合缝。
而航天局，经过十几载修改讨论，他和同事数次在桌子上争得面红耳赤，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而李妩，她只有一个人和一群学生！
周老只是老了，眼不瞎心不盲，通过刚才寥寥几句，他就推断出：李妩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这是何等的天纵奇才！
听到他的感叹，李妩咬着下唇，其实她是有蓝本的，这应该只能算平常吧，她完全低估了自己的能力，系统知道她的想法，一定要狠狠唾骂她，这算平常，那它还活不活了？
至少自诩最聪明的系统无法做到这一步，没法借鉴宇宙飞船上的技能为它所用，更没法结合实际进行修改适应。
系统甚至可以说，整个大宇宙，和李妩一个年龄的人，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屈指可数！更遑论科技远远落后其他星系的地球。
这边李妩和周老在航天飞机上讨论得难舍难分，一转眼，十二点到了。
提前定两分钟的表响了。
全莉莉连视频都不看，专心盯着木华官微，看着上面的倒计时，眼睛睁得贼大：“啊啊啊快开始了！”
这辈子她都没这么紧张过。
她叫朋友，朋友淡定吃午饭，闻言抬眸：“开始就开始呗，你真觉得一千条手链能卖光？一百万m金的价格，那些外国人可不是傻子。”
她说着笑了两声，全莉莉这个朋友是经济学位，性格理智，和她活泼天真的性格简直是两个极端，一向最爱用数据分析。
那张嘴更是堪比刀刃，现在就狠狠刺了她一刀。
全莉莉：QAQ
“应该不会吧？”
朋友看着她，仿佛在说：“这话你信吗？”
朋友说着点开木华官博，说着她也有点期待，销量到底该有多惨淡，边看边说：“全网都在抵制，这么明显的差别对待，难道真有人是抖m不——”
声音戛然而止。
朋友瞪着眼，仿佛一只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的大鹅，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看着手机屏幕，大大的红字仿佛命运无情地嘲笑。
全莉莉伸头看过去：“怎么了小菁？”
话音刚落，尖锐高亢的尖叫响起，仿佛整栋楼都跟着晃了一晃，妈妈开始拍门：作死啦，你们俩在干嘛？全莉莉，中午啦不晓得休息啦！”
此时，全莉莉捂住嘴巴，眼珠瞪得滚圆，看着屏幕上的红字，大大的鲜艳到刺眼的已售罄，看得她要昏过去。
作者有话说：
30号开始爆更。?

第147章
卖完了！
官博屏幕显示售罄时间,三秒？不，三秒都不到！
全莉莉高兴得要疯掉，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谁又能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局！
太快乐了吧！
没几分钟,官博数据放出来：一千条华夏系列手链，售价一百万m金,三秒内全部售罄，谢谢大家支持！
简单的算数题谁不会做，网友们很快算出结果,反被自己吓了一跳,也就是说,木华三秒钟狂揽十亿m金！
官博底下各种语言混杂着,甚至还在哀求,手链太少了！根本不够！
然而官方图标已经彻底灰暗下去，可以想象到，再次对外销售的机会，绝对遥遥无期。
与此同时,看到售罄的沙特阿拉伯大王子微微一怔,因为他点到的号，正好抽到第一千名，他脸色欣喜。
之前下令,底下的士兵们林林总总拼凑起来，也只有一百条左右。
一百条手链,虽然完全达不到自己预期,但已经很好了。
大王子看着网上不断的哀嚎,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传下命令,好好奖励这些士兵！”
他大手一挥，又是一笔不菲的军费，不过和购买华夏手链所付出的钱财相比，就是九牛一毛。毕竟，十分之一的销售额都是他一手包揽。
同一时间，刚缓和好情绪的全莉莉就像打了鸡血，点开国外推特和脸书。
“哇~~”这个语调九曲十八弯，惹得朋友都看了过来，全莉莉朝她晃了晃屏幕：“嘻嘻嘻，小菁你快看，可有趣了哈哈哈！”
此时的外网，抢到的人欢天喜地，抢不到的就是一片哭天喊地。
当初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买的评论下方，此时满是痛哭流涕的哀求，截然不同的言论让人看得发笑。
当初说：“华夏系列手链？打死不买！”
现在一整个跪地哭泣熊猫头：“重金求华夏系列手链！重金！”
底下报价比官网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说着宁死不买点网友推特底下，此时已经放出页面截图，底下一群人看见都愣了，怒道：“兄弟不讲道理！说好一起拒绝，你竟然偷偷买了华夏手链！”
安东尼便是当初的网上围观群众之一，在木华给出报价后他就开始疯狂心动，因为它逆天的效果！
以他的家境，算是富裕的中产阶级，可是，一百万m金的手链花费，也不是一个家庭能轻易购买的，所以他犹豫了。
在得知那家公司竟然公然给差价之后，更是让人气愤，歧视！这是华夏对他们外国人的歧视！不是说这个国家落后又腐朽，最擅长讨好外国人吗？怎么就敢这么宰人！
安东尼不是傻子，愤怒不已的他参加当天骂战，只是等临近中午十二点，他又开始犹豫。
报纸上说，它足以抵挡数次枪击，全方位无死角保护身体，安东尼可耻的心动了，即使知道自己买下就会成为这该死的华夏公司的一头肥羊，他也忍不住犹豫。
没想到就这几秒钟，他犹豫过后再点击，链接直接灰掉了！
此时，办公室内突然响起一声尖叫：“上帝！我成功了！”
懊恼且不可置信的安东尼瞪大眼，反复看了好几次，红色刺眼的“已售罄”让他整个人颓废下来。
安东尼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一千条手链，完全填不满这庞大的海外市场千分之一的需求。之后，不少人开始晒图片，购买成功的页面，包括m国首富以及各位国际上鼎鼎有名的富豪。
几乎没有他这个阶层的买家，或者更直白地说，这是富豪圈子的游戏，他，一个m国中产阶级，身家近千万m金，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安东尼深吸一口气，鼠标浏览底下，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准确来说是他的直系上司，也是所在公司的大boss，时尚界女魔头——卡特思。
她在直播。
这位以往的女强人此时心花怒放得像个小姑娘：“啊啊啊啊我买到了买到了！”
直播间人数还在增加，直到她亮出手腕上的东西，一整条灿烂精致的华夏手链，灼烧人眼。
卡特思开心道：“华夏系列手链，上帝，我的天神，一定是幸运女神眷顾了我，我的神啊，它真的好漂亮，就是不知道效果怎样，我看过报纸，哦，实在是太夸张了，让人难以想象它真的存在吗？”
上司说话颠三倒四，显然激动得不行，在直播间更是有问必答：“什么？手链一百万m金不值得？不不不，它太值得了！”
“为此，我卖掉了皇后区的一栋宅院，我卖房子买到了华夏手链！并且连同光脑的钱都准备好了，不奢望龙行，我要光脑，所以，华夏，别让我跪下求你好嘛？快卖光脑！”
“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位更是重量级，连房子都卖了，留下来的钱随时准备出手，安东尼惊愕得张大嘴巴。
疯了！这个世界的人都疯了吗？！
此时的他不知道，这一切才只是开始。
傍晚时分，沙特阿拉伯大王子一口气晒出上百条华夏手链，相同款式，镶嵌着极其纯粹漂亮的宝石，在灯光下，珍贵黑丝绒的铺陈下，美得仿佛一片星辰海。
配图上方的文字：太少了，华夏什么时候再次开售？[苦恼][苦恼]
一千条华夏手链，仅他一人便购买了一百条！十分之一！
这还算少？
看见的人捂住心口，受到迅猛一击，之后更是看见各路富豪各种炫耀手段，一夜之间，华夏手链晋升为上流世界的新宠。
m国首富发动关系才买到十条手链，交由自己的私人实验室研究，等待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了网上热点。
华夏手链？
财大气粗的沙特阿拉伯一口气便是一百条，看得首富气压升高，忍不住冷笑，这群蠢货！买来就做装饰品，完全是暴殄天物！
倘若能够研究并破解出它身上的超凡科技，这种手链他能源源不断地生产，木华集团的骄傲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而这群蠢货，竟然只想着炫耀。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别，首富不禁想道，下一刻，办公室的电话响起，让他立即兴奋起来，接通后之后问道：“出结果了吗？”
沉默。
首富心头猛地产生一种不好预感，下一刻，电话传出沉痛的声音：“对不起老板，手链全部坏掉了。”
“该死的华夏设置了自毁装置，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的五百万m金！
首富捂住心口，接下来才让他真正知道，什么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下属继续说：“还有您之前送来的龙行，我们在这之后进行测试——”
“龙行怎么了？难道你们让它出了什么问题？”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下属：“这倒是没有。”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听对方继续道：“有问题的可能是您自己。”
该死的m式幽默！
他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邮件。
点开后，是一段视频。
唯一的主角是他的龙行，坚不可摧的车身布满大片灰尘，似乎遭受重击却丝毫不带半分痕迹它的质量太好了！
首富看得眼前一亮。
忽然听见工作人员的喊叫，各种嘈杂的喊声：“怎么回事？一千吨的压力完全无效？太强了！”
毫无波动的机械音响起：“警告！警告！受到外部攻击，准备反击！”
首富蓦地瞪大眼，话音刚落，车身开始晃动，他的心越跳越快，车子忽然变形，就像曾经的m国特产科幻片那样，一个钢铁机器人站立起来，红色车灯是它的眼睛：“启动，攻击！”
从它粗壮双臂发射两枚炮弹，震耳欲聋的轰响，恐惧慌乱的尖叫，画面陡然一黑，首富也是眼前一黑，脸上似乎还有烧灼感。
黑暗持续十多秒后，四周只剩一片废墟，仅剩的平台上，是他那辆龙行，毫发无损，光洁如新。
几个灰头土脸的研究院活像劳力，看着镜头说：“老板，研究所被炸毁了，我们是仅剩的活人。”
寥寥几语，情况格外清晰。
全毁了？！
造价数百亿并且还在不断升值的大型研究所，可以抵挡上百发炮弹同时攻击，现在竟然被一辆汽车轰炸了！这话说出去有人相信吗？他更丢不起那张老脸！
首富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晕死过去。
同一时间，正在研究的李妩收到系统消息，动作微滞，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触发了？”
这是她在设计龙行时研发的另一项技能。龙行防御力惊人，但实际上，它也不是只会防御的乌龟壳，李妩有点异想天开，把之前在星际看到的变形机甲融入其中，当然没有星际那么成熟，每辆车配备两架能量炮。
她把这项功能写在冗长的说明书最后一页。
实在没想到，这才几天，竟然被人触发了。
系统知道她的想法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才不是刻意实验，是意外！”
系统想着都忍不住发笑。
还是热爱串门的小金发来第一手资讯，它恨恨道：“是他贪心不足蛇吞象，宿主的东西是那么简单就能偷窃的吗？笑死我了！他想窃取宿主售卖东西里的科技，无意中触发了攻击机制，最后导致自家研究所被能量炮炸成废墟！”
“还有那个研究所，小金浑水摸鱼，从里面搞到大量的研究资料，全是m国的最新科技，特别全面，而且大部分都是m国对华夏的封锁科技。”
“宿主，你说他蠢不蠢？”
宿主敢售卖产品，一定早就做好了防盗机制，没想到他还能一头撞上来。
该说他傲慢还是愚蠢？
李妩也笑：“晚上回家给你们加鸡腿？”
系统：“宿主又在逗我玩儿，我又不能吃东西。”
李妩笑了一声：“如果是在星际呢？”
这一刻，系统疯狂心动。
因为等级原因，除非它回归原来的等级，或者进入另一个高等世界，否则它怎么也不可能像真正的人类一样，进食，甚至转化为实体。
李妩说的星际世界，正是一个高等世界，恢复原来等级系统还有的熬，可是进入高等世界，就不需要它费什么力气了。
李妩敲定道：“我看水池的能量已经够了，你升个级，到时候我带你和小金去星际玩儿。”
“好嘞！”系统再没犹豫。
李妩说着活动一下肩膀，一旁周老立即反应过来：“小妩是不是累了？你先回家休息，我再忙一会儿。”
他说着头也不抬，已经彻底上瘾，脑子里的灵感喷涌而出，几乎停不下手，这个点子有趣，那个创意新奇，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颖方法运用到航天器上，不止节省财物，而且大大提高效率。
周知行心中无比激动，他还能再战五百年！
他最感谢的绝对是李妩。
即便是他，在得知李妩的做法之后，亦是惊讶不已。
手里的航天飞机更是重如千钧。
毕竟，谁能想到，她竟然大胆到把所有收益全都投入到当时还是没影的航天飞机领域，包括他当时觉得浪费的炫技之作——龙行，原来只是她用来科研实验的经费。
上百亿的资金被她一分不剩，投入其中。
系统此时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宿主有一段时间，忽然问它华夏航天事业的发展，毕竟他们隐藏得再深，也瞒不过拥有系统耳目。
李妩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
实际上她当时也没确定要投身什么领域，只是华夏一号突然撞了上来，说是她的选择，倒不如说天意如此。
时间一晃而过。
晚上八点整，早就过了实验室的下班时间。
李妩没准备在实验室加班，她有另外更重要的事要做。
面前的光脑打开，尽职尽责的小金缠着一个大箱子游动几圈，布灵布灵的小金龙看着她：“主人，打包好了！”
“全都是m国的科技，小金已经分门别类归置好啦。”
李妩伸出手，微缩的小金龙旋即缠上她的指尖、手腕，亲昵地依赖着她，享受着和主人的单独时光。
它是李妩亲手设计出来的人工智能，每一个代码、程序都是李妩一字一句敲出来的，李妩就是它在世界上唯一羁绊，理论意义上的——母亲。
尽管李妩没有这个意识。
她很快见到了周部长，这是李妩半个月来第一次见她，调入航天公司之后，她实在太忙太忙了。
对于她的到来，周部长也很惊讶，直到看见她带来的庞大压缩包，已经不止是惊讶，而是彻彻底底的震惊。
“小妩，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否则怎么会听见她说这样的话，m国封锁的大部分科技成果和研究？
李妩看着她，仿佛知道她所思所想，笃定道：“您没听错。”
有一个巨大的金馅饼突然砸在她头上，震惊转化成巨大的欣喜，让人不禁呼吸急促，周部长忍不住问：“难道你去打劫m国？顺便把他们资料库洗劫了一遍？”
李妩弯起眉眼：“算也不算。”
“因为一点意外，算是他们主动送上门来，而且我收集过来，总比销毁了好。”
周部长一下子提取关键信息，大概是m国又有什么算计打到小妩头上，被她反杀！
这个念头浮起，瞬间就按不住了，她看着李妩忍不住笑，又开心又自豪。
事后，资料被周部长召集专家整合，一项项测验检测，确定不是国外抛来的带毒鱼饵后，他们才终于放心。
一些人敏锐发现，国家在大跨步前进，科技更新迭代开始加快，法律条文更加明晰，如有神助一般。
实际上，是李妩之前组建的首脑，开始正式投入工作。
华夏花了几十年投入使用的天眼，被小金彻底接管，它是人工智能，处理事务公平公正，而李妩在m国弄来的科技，也使得全国进入高速发展时期，裹挟其中的民众或许不清楚，可作为旁观者的周边国家，看得最是清楚。
以棒子国为例，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所畅想的东西在华夏已经成为现实，有了新天眼，华夏各地冤假错案、贪污犯罪日趋减少，本就和平的大国，如今更是海晏河清！
樱花国更是惊讶，他们的科技竟然被华夏超越！被华夏的新科技彻底碾压！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贪心者。
华夏取长补短，准备闷声发大财的时候，耐不住有人，不，有国主动跳出来挑衅。
m国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外界宣布，他们的雷霆一号航天飞机即将起飞！
世界哗然。?

第148章
航天飞机,如此超越的技术，当今世界也只有m国一个，时隔多年,他们为什么会再度提出？
所有人疑惑的时候，斯特斯开始发言：“这是我们m国投入上百亿m金重新深造的技术,汇聚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
一番侃侃而谈，不少人听得云里雾里,毕竟谁也不会无聊到了解这些，然而内行人，听见他这嚣张的话,瞬间察觉不对。
炫耀里隐含的锋芒,直指华夏！
所谓的雷霆一号名义为航天飞机,实际上用来监测整个华夏动向,包括范围之广泛,几乎囊括整个半球，届时，监测范围内所有动向，都会在m国监控之中。
包括他们调遣兵将,调动船舰,都会被天上的航天飞机所监控，甚至于之前发射的卫星设备，也会被航天飞机监测甚至窃取,这可比多年前设置在棒子国的萨德导弹装置高上数倍。
领土领空领海，一个国家最不可缺少的三部分,如今,m国竟然直接上升到了大气层。
无数国家开始慌乱,尽管m国目前只针对华夏,可谁又能说，他只会一直针对华夏，要知道m国的贪婪尽人皆知，曾经跨越半球操纵非洲战场，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彼时李妩尚在实验室，听见这消息微微一怔，给她做助手的周老也是懵了：“航天飞机？”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这边没有走漏消息，周老第一反应就是慌乱，怀疑自己这方走漏风声，否则m国怎么会忽然宣布这种消息。
后面知道m国的算盘，他反倒越发担忧，和老伙计们一起义愤填膺：“绝不能让m国的奸计得逞！”
然而一个巨大问题摆在他们面前，华夏第一次研发制造航天飞机，他们真的能一举压制甚至打败m国吗？那毕竟是个老牌强国，虽然曾经爆炸过两架航天飞机，可别忘了他们还有三架，如今的雷霆一号更是升级加强版。
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众人心头。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自负过头的m国宣布了航天飞机发射时间，十二月三十一号，按照华夏历来说，年尾的最后一天。
一切都有预兆，就是针对华夏而来。
雷霆一号，怕不是针对华夏的雷霆一击。
气氛沉默。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黑纱笼罩在空气中，他们开始担忧，不安的气氛在空中发酵，要知道，这是华夏第一次研制航天飞机。
成败如何，谁也不知。
直到一阵轰鸣响起，素白的手收起，在实验台上，一架小型航天飞机喷射火焰，骤然腾空，按照所有规划好的轨道，开始一系列活动，偌大的实验室，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它，如何突破大气层，冲进宇宙环境模拟器中……
半晌，它终于稳定在既定位置，根据机器检测，分毫不差。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双手的主人身上，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赫然是——李妩。
“这、这是什么？”
不等李妩说话，周围同事已经先她一步说道：“是航天飞机的实验模拟！一次过！竟然是一次过！”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们顾忌重重反倒着相了，担忧什么？顾忌什么，难道他们苦心制造的航天飞机比不过m国？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而且至少目前看来，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同样，有人发现不对。
“这模型什么时候做的？为什么我们没印象？它好像不在计划中。”
不少人将目光透在精致且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环境模拟器上，眼睛齐刷刷放光。
一开始是没人把李妩放在心上，后来随着她的表现越来越突出，逐渐接手更重要的工作，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话音刚落，周老直接忍不住跳了出来：“别看别看，这还在研究呢，你们别看了。”
“老周，原来是你！”
周知行太紧张了，一跳出来反倒让人更确定了：“快说，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不少人光明正大地打量李妩和周知行，忽然有人一拍脑袋：“好你个老周，我说最近你怎么神神秘秘，你刚才不就是在给李妩同志当助手吗！”
忙前忙后，马不停蹄！
此话一出，一片抽气声响起。
要知道周知行可是航天局元老，手里握着的研究项目说出一小部分都得叫人直呼大佬，现在他却给李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打下手！
不寻常，这事儿绝不寻常！
敏锐些的已经开始旁敲侧击，同时，一个隐晦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可是，他们看着那张漂亮的脸，素白指尖，真的可能是她吗？
太年轻了。
众人心头打起小鼓，一时摸不着底，转头全都来逼压周老：“老周，这事儿关乎华夏的未来，不是你相瞒就能瞒得住的，而且你也看到了，咱们大家伙儿都快急疯了。”
“你给咱们透个底，你为什么要给李妩同志打下手？”
周知行千算万算，没算到m国会公布这样的事，他原本想着一鸣惊人的打算彻底落空，委屈地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过，我要声明——李妩同志不是我的助手，她是我师父！”
一群人听着快要跌破眼珠子，他们听见了什么，师父？
许老惊得一把揪住胡子：“老周，你说啥？我听见了啥？！”
其他人比他还夸张，震惊地看着周老，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竟然拜一个小姑娘为师？
周老没有一点不甘愿，反而得意地看了眼他们：“李妩同志，是我师父。”
至于年龄问题，在知识面前，那是问题吗？连孔圣人都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为了学习拜师，不寒掺，一点也不寒掺！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抛下这个炸弹后，当事人反倒自顾自发问，就连李妩都没料到，她轻咳一声，本来想说什么，听到周老的话，一下子提起兴趣。
在她看来格外简单的问题，对周老来说却是一个大难题，不是因为它的困难程度，而是解决它所需要的辩证思维。好比一道数学题，有自己专用的解题公式，而你偏不用，固执地套上另一个公式，结果要是对了才怪呢。
不过周老犯的错误，问题方向，恰恰证明了他意识到了不对，这时候，只要李妩稍加点拨。
李妩三言两语讲清逻辑，而一边，被周老方才“炸弹”炸蒙了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基本都是同一水平线上的大佬，周老听得津津有味，他们又怎么听不懂。
竟然一下子陷了进去。
李妩可以负责任的说，她的讲题技能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尤其给大佬讲课，举一反三，一点就通，让人非常有成就感！
航天局的研究还在继续，因为m国紧锣密鼓地进行制造，李妩同样很忙，因为她又双叒当起了老师。
双休前一天，许老递给她一包糖炒板栗：“李妩老师好，这是我爱人做的糖炒板栗，还热着呢，您尝尝。”
周知行气得瞪大眼：你没老师吗？你没老师吗？这是我老师！
许老：嘿嘿嘿，你老师真棒，不过现在她也是我老师了，谢谢兄弟。
两人间的眉眼官司李妩看得清楚，像是两个老顽童，又怼又爱玩儿，不过感情倒挺好。
李妩悄悄掀起唇角，拿着栗子回家，自从升级那天起，系统已经很久没出现，她轻轻叹了口气。
脑子里，系统忽然出声：“叮，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李妩：“……”
不等她说话，系统已经嗷嗷嗷地嚎叫起来：“宿主我好想你！”
黑白色小团子一下子撞进她怀里，毛茸茸的半圆小耳朵又软又可爱，李妩轻轻捏了捏系统嘤嘤嘤撒娇，统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李妩弯起眉眼：“终于舍得出来了，明天休假，带你去星际玩儿。”
她也是时候解放一下，好好玩两天才能更好地工作！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嘉朝，出事了。
新年第一天，三国“献上”了新年礼物——五十万联军压境，目标直指皇位。
系统听到这消息，简直要震惊一整年，这些人怎么想的？它悄悄看向宿主——
李妩笑了声，摘桃子的人来了？?

第149章
摘桃子？
系统看着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睛,瞬间明悟，三国压境最先攻打的便是漠北，可谁不知道,那是宿主的领地。
大概是看她好欺负？
天知道，他们是不是脑子抽了,竟然觉得宿主最好欺负，想到这儿,它整个统都要宕机了。
李妩：“可能我要暂时食言了。”
系统微怔，听见她说：“我们现在去嘉朝。”
系统怎么会不答应，看见那些人妄图破坏宿主辛苦营造的大好局面,它恨不得亲身上阵。
嘉朝。
虽然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一样,嘉朝百姓日常却比华夏快速,新年第一天,大多数人已经备好年礼,欢喜地迎接新意年到来。
如周大福这类的小老百姓，第一次准备如此丰盛的年夜饭，第一次手里有余钱，余下的粮食更是在粮仓里堆得高高的,和往年相比,简直是神仙日子！
他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在自家长生牌位前虔诚的三拜九叩：“感谢李仙长！”
怎么能不感谢李仙长，他身上身上的棉衣和饱腹的神种都是李仙长的恩赐,可以说，没有李仙长,就没有他周大福一家人。
“阿爹！吃！”
孩子稚声稚气的语言打断他的思绪,小手捧着黑漆漆的一团东西,不是烤红玉又是什么。
周大福欣慰地笑了,尝一口心里更是美得不行，马上美滋滋地哄着儿子快去读书，谁不知道李仙长设置的免费学堂，不要束脩，只要考试能考上，学习成绩好就行。
如今天寒地冻，没什么事儿，正是娃娃读书的好时候，只要肯勤奋用功，等开春通过考试，他家孩子也能上学了！
所以他无比在乎，对孩子更是严苛，一番话说得孩子缩了缩脑袋，震惊地看着他。
一溜烟跑回家里，只是回家还不如不回家。
因为家里阿娘也在学习，见到他便拿出一本书：“星星，快来跟娘一起学习！”
孩子动作一滞，再听她说：“说不定来年，咱们还能一起读书呢。”
周星星顿时眼前一黑。
窗外风声呜咽，屋子里却是一片温暖，烧好的热炕熏得人脸色红扑扑，一侧的陶盆里，种着几棵绿油油的蔬菜。
生机明媚。
谁也不曾料到，危险已经逼近，三国合纵连横，五十万大军集结压境，在关隘外形成乌泱泱一片，甚是壮观。
日常巡视护卫的队员第一时间发现，禀报上级后层层递交，到最后李妩来的时候，大军已经彻底在雁山关外集结，旌旗蔽空，气势磅礴。
他们的守城将士却只有寥寥数万人，数量上的悬殊给了对方绝对自信，燕国、齐国和赵国分别派出将领，临时搭建的温暖营帐内，三国大将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五十五大军，我们每个人底下的将士跺一跺脚，就能把雁山关给躲塌，况且他们至多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有必要顾忌那么多吗？”
说话的是赵王亲弟，赵吉，好大喜功，狂妄自大，另一人也赞同他：“不如直接攻城，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两人越说越起劲儿，最后才想起还有另一个人，期盼地看着他，就差把蠢字明明白白刻在脸上了。
不置一词的燕国将军以手扶额遮住脸上无奈表情，很快调整好表情，眼神一肃：“你们的设定都建立在对方没有发现我们的假设上，实际上，你们出去看看，五十万大军有多扎眼，雁山关的军队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我们！他们的斥候探子早就发现了！”
“而且齐将军，奇袭的必要条件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们已经彻底暴露，且大军行进，手下将士疲乏不已，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个字。”
两人脸色难看，被点破不甘不愿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等。”
“等什么？难不成等他们自己投降吗？”赵吉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荒诞。
燕国大将看他一眼。
下一刻，士兵在外禀报，得到准许后掀开营帐，寒气扑面而来，对方却一脸兴奋：“报告将军，第二队传来消息，已经切断了雁山关与外界所有联系！”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忍不住轻嘶一声，到了这一步还听不懂，他们就是真正的傻子了！
“您切断了他们的粮草？！”
燕国大将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嘲弄，真要指望这两个废物他还不如拿根绳子直接吊死，至于开拔前的情报收集，地形勘探，他就更不用跟他们说了。
两个废物。
另一方面，他对自己的计划颇有信心，隆冬时节，消息传递格外不便，且漠北等地究竟有多贫困，他又不是不知道，光熬，也能熬得对方半死，就是可惜齐理，始终不能与之光明正大地交锋一场。
来之前，他已向国君立下军令状，一月之内，必将攻占整个漠北！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等，等对方什么时候熬不住，手下的精兵强将便能一举攻破雁山关！中途有强将前来支援，正好，五十万大军合围，将对方整个包饺子。
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如今的漠北，甚至可以称得上嘉朝最富裕的地区，家家户户粮食满仓，生活富余，要熬到大军断粮，又要一个月攻占整个漠北，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他最惋惜的齐理，如今就在雁山关。之前鞑靼王子的事情不可能一再出现，且齐理正准备清点兵将，出兵攻打鞑靼王族，没想到还未出发，先出现了三国大军压境。
柿子挑着软的捏。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对方眼里的软柿子，明明有更薄弱的地方可以直捣黄龙——京都。
不过齐理并不惧怕，他一生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一眼看出对方的如意算盘，常理推断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可关键是，雁山关早已脱胎换骨。
他手下捏着好几个办法准备反击，突然听见门外一阵喧哗，众目睽睽之下，一人走了进来。
“主公！”齐理弯腰，李妩已经把他扶起来，直奔主题，针对三国联军压境的情况，李妩直接和齐理商讨起来。
更准确的说，是她说齐理听。
李妩并不耐烦这样的拖延，选择速战速决，齐理听着听着，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说话都有点结巴：“主、主公，当真有这样的神物？”
李妩朝他一笑：“你觉得呢？”
三天后，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巡逻的联军战士冻得直打寒颤，再看上面的守城士兵，一个个站得笔挺，这样的冰天雪地，仿佛全然不惧似的。
叫他忍不住咒骂一声：“真是奇了怪了，这些人竟然一点都不冷，听说这可是嘉朝有史以来最大的雪灾，他们怎么就不冷啊！”
同伴跺跺脚：“谁知道，鬼地方实在太冷了，这仗什么时候结束啊！”
他们抱怨着，丝毫没注意自己头顶守城士兵隐晦的动作，恰巧这天还下起了大雪，冰冷的雪花拍在脸上，让人冷得发抖。
对于城墙上穿着棉布衣服的士兵来说，却是正好的不冷不热。
李妩拿着望远镜巡视，三国联军在雁山关不远处安营扎寨，或许是对自己太自信，完全没想过他们还会反击，因此寨子几乎连成一片。
倒是更方便了李妩动作。
她挥了挥手，架好的炮口对准营地，短时间训练的炮兵颤抖着手，开始填充弹药，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口。
亲眼目睹过这东西有多大威力，寒冬腊月，他们硬生生出了一身热汗。
此时，绝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对于接下来即将遭遇的一切，毫无所觉。
直到一声巨响携带火焰冲天而起。
这一声仿佛战争打响的号角，接连不断的热浪和爆炸扑面而来，混杂着人肉的焦香和刺鼻硝烟。
五十万大军当场溃败，惊醒的士兵拿着遁甲抵挡，可他们面对的不是冷兵器，而是一颗颗炮弹从天而落，宛若陨石挟裹着万钧之力。
燕国将军匆忙躲避，才看见营帐四面开花的惨烈景象，并且还在不断发生，他当场惨白了脸。
哀嚎声，爆炸声和尖叫混作一团，天空上，无数火光冲进营地，落地后瞬间炸开，巨大轰鸣让人耳朵发麻，瞬间失聪。
巨型浪焰炸开瞬间，整个营地亮如白昼。
可怖的如同天罚末日般的景象，一切在瞬间化为齑粉，一副人间炼狱，接着他听见上空传来人声：“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是神仙！神仙发怒了！”
不知道谁嚎叫一句，无数人反应过来，立即放下兵器，跪在地上。
后来那炮弹真的饶开了他们，看见这一幕的不少人果断求饶，崩溃的士兵更是颤抖着五体投地，恨不得直接钻进沙丘里，口中大喊：“饶命！饶命啊神仙大人！神仙饶命！”
五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全部溃败！
看见这一幕的燕国将军气得拔剑，一旁灰头土脸的赵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是神仙！绝对是神仙手段！”
“你们忘了吗？漠北是李仙长的地盘！那位李仙长现在来惩罚我们了！”
“李仙长饶命！饶命啊！”说着不停磕头，少部分看见主帅这样子的将士瞬间动摇，那可是神仙，万一真的是神仙……
旁边的齐国将军顿时吓软了腿：“难道，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人？”
他话音刚落，赵吉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滚落，明灭不定的火光中燕国将军手持长剑：“假的！”
“什么神仙！一群装神弄鬼的小人！给我收拢军队，往后退！”
齐将军还想说什么，滴血的剑刃已经抵上脖颈：“啊啊啊我退我退我退！”
他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往后跑，率领残余几千名士兵一路后退，响起的冲杀声让人惊惧交加，因此也并未发觉，对方只是不远不近的坠着，仿佛驯狗般不着痕迹的引导己方。
时间一长，就是最蠢笨的齐将军也反应过来，他们被驱赶到了沙海腹地，彻底迷失了方向。
没有粮食，没有水源，只有一望无际的沙丘和各种毒物，天上飘着雪花，等待他们的不是死亡，就是死亡！
雁山关前，炮击不过几分钟，大火烧毁营地，五十万大军瞬息溃败，大半被俘。
百草得到消息的时候，李妩已经解决一切。
那一晚的事迹也以飞速流传各国，包括胆小懦弱的楚王，听见消息后他震惊又恐惧地半跪在地，全身颤抖。?

第150章
楚王面前是一张摊开的信纸,上方详细记述了五十万联军怎么被天降神罚轰成齑粉，火光冲天，照彻了整个夜空,联军三名主帅一死两伤，慌乱中逃进齐力扎的死亡沙海,下落不明。
所谓的下落不明，做了多年国君的楚王难道还不知道吗,分明就是必死无疑！
想到之前的事，楚王硬生生吓得汗流如瀑，差一点！就差一点！
“孤得朝阳,是孤之大幸啊！”楚王第一反应给他的女儿加封赏赐,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被燕国国君许诺的利益驱动,加入其中。
那么今天三国联军的下场,就要多出一个楚国来。
大军折损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李仙长，他会因此招来仙人厌弃！能驱动流星陨石的仙人，倘若对方想要他的性命,一颗陨石足矣！
都是因为孤有个好女儿,孤没得罪李仙长，孤的命保住了！
他现在对于楚朝阳态度，彻底变成了言听计从,不止敕封，甚至授予官职,与百官一同进殿,商讨国家大事。
长公主如此强势且受宠,不少大臣担忧起来,毕竟，她是个女子，女子怎么能和男子一样。
耿直些的大臣直接谏言：“陛下，牝鸡司晨，国将不国！”
楚王一愣，微微倾身，仿佛在打量什么：“那你说该怎么办？”
大臣心头一喜，以为王上信任自己，大发感想，末了才道：“陛下明鉴。”
谁知楚王直接站了起来：“孤想起来了，就是你，当初燕国国君邀请本王加入三国联盟，一起对抗李仙长，是你鼎力支持！”
“朝阳，你说，是不是有这样的事？”
楚朝阳微微一笑，在那人惊悚的目光中，完整复述出当天对话：“……陛下明鉴。”
楚王：“好啊，孤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险些危害整个楚国！你是燕国国君派来的探子对不对？”
“来人，给我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楚王说完，温柔地称赞一番乖女儿，问她有没有什么要求，谁也没想到，楚朝阳竟然真的说出来，且言语大胆前所未有！
公主要纳夫！
一纳便是三个赘夫，楚朝阳的大胆让百官震惊，楚王亦是惊讶，但他的惊讶不掺半分怒意，审视一番后反倒笑了起来：“孤允了！”
至于对象是谁，他连问都不问，因为在他心里，谁也比不上这个聪慧大胆的小女儿，简直就是她的小福星！
事后楚王还是召见了她，询问一番后开始着手婚嫁事宜，当然是别人嫁儿子，他女儿娶亲。
后来，贵妃在床榻间好奇发问，楚王竟然笑曰：“朝阳我儿说，男子可三妻四妾，女子为何不可三君四侍，孤深觉有理，公主之尊，天潢贵胄，为何不可？”
后来传出去，楚朝阳的名声在民间越发荒淫无度，尤其当她所纳三君亮明身份后，一个是当朝丞相嫡子，芝兰玉树；一个是勾栏□□所生，身份卑贱，一个是军营将军，粗莽武夫。
婚礼当天，最宠爱幼妹的太子殿下并未露面，这件事仿佛一个风向标，敌视楚朝阳的大臣越来越多，毕竟，楚王还能再活多少年，年富力强聪慧过人的太子才是下一任国君。
在他们眼里，楚朝阳就是昙花一现的昙花。
因为种种绯闻，倒是没有多少人将目光落在她的三个赘夫身上，丞相家的嫡子，代表了文臣一脉，武夫将军却有兵权，就是最低贱的□□之子，亦是智计无双。
嫁娶是幌子，实则楚朝阳和几人是达成合作的伙伴。毕竟，谁又能想到，她之所求，是楚国最至高无上的那个位置。
华夏有一句古语：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她又为什么不能争上一争！
权力，才是她要追逐并为之奋斗一生的梦想。
谁又能想到，当初那个柔弱无依的公主，会成长为现在这样，她觉得自己很好，非常之好。
她很感谢李妩，李仙长。
不过，楚朝阳略微皱眉。
拥有足够实力，顷刻间荡平五十万大军的她怎么会甘心偏安一隅，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她仰头看向天空，隐隐有些预感。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李妩突然发现，她有什么可顾忌的呢，已经到了最成熟的时机，江州等地已经被她打造得如同铁通一般，制造出的商品，如棉布、雪花盐、糖等辐射整个嘉朝，即便是立刻吞并整个嘉朝，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那还等什么？
她开始全面扩张，过程更是让人不敢相信的顺利，天命之师的旗号逐渐响彻大江南北，甚至几次，连进攻都没发起，城内的百姓早就主动打开城门，敲锣打鼓迎接起义军进城。
和以往的兵士都不同，他们恪守规矩，攻城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烧杀抢掠，而是裁判当地官员，贪官污吏尽数抄斩，豪强地痞按律诛杀，不动百姓一针一线，张贴告示招收学生，仿佛一滴水，瞬间融进大海里。
消息传入京都的时候，大军已经打到了京畿附近，隋宴骁听着汇报，惨白的脸满是不可置信，一侧的贺清雪更是震惊，拎着下属衣襟：“打到了京畿？怎么可能！”
“你真以为本宫是个傻子吗，从漠北那等荒僻之地到京畿，这才几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敢说一句谎话，本宫就要诛你九族！”
“皇后娘娘，奴才不敢，打死奴才也不敢啊！”
他正唉声求饶着，忽然听见殿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贺清雪打开门，万里晴空，上方悬浮的屏幕何其显眼。
娇艳的容貌更让她恨不得撕烂对方的脸，听见底下阵阵惊呼声，贺清雪才注意到她身后的背景：“那是什么？”
御前侍卫：“回禀娘娘，那是军队。”
“滚，本宫当然知道是军队，李妩这个贱人，她在率兵打仗？怎么可能！她就是个女人，她有什么能力！”
如果李妩在此，一定要惊讶，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和现代某些为虎作伥的女人又何其相似，明明她也是个女人，却要做男人的伥鬼，和男人一起欺压女人，打压女人。
殿外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瞬间湮灭。
谁还记得她，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天上，准确地说，是看着李妩挥手：“枪兵，出列！”
统一军服，整齐划一的动作，一个个短发女兵出列，同一个角度的动作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她们手里拿着的东西，是——“枪！”
众人大惊失色。
其余四国，楚王学会了闭紧嘴巴，一言不发，而另外三国，看见李妩时恨不得生吃了她，那么多的军队竟然折损在一个女人手里，就是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让他们吃了大亏！
“她竟然还敢直播！”燕王作为损失最为惨重的国家，看见李妩下刹那，眼睛便充血发红：“不愧是女人见识浅薄，竟然让女人上战场，就让朕看看这些身娇肉贵的女兵能干什么？难不成是张开腿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哈哈大笑，言语极其下流且粗鄙，猩红的眼里灌满恨意，他的三十万大军，全部没了！
只是因为她，因为一个女人！
“这些女兵能干啥？手里拿着的东西怪异，没有刀刃没有枪头，难道是暗器？我从未见过如此奇特暗器！”
君王辱骂，大臣鄙夷，几乎所有人都不屑地看着李妩，看她怎么表演，看她连滚木都没有，怎么轰开大门。
城墙上的士兵借着地势之便，肆意嘲笑，甚至主动揭开裤腰带，似乎要开闸放水。
“哈哈哈，且让小娘子尝尝咱们的尿水”
李妩一声令下：“射击！”
“砰砰砰——”
无法形容的轰响，鄙视嘲笑的那些人一个个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滑稽得像是一个个僵硬的木偶，呆滞且震惊地看着屏幕。
“妖、妖物！”
城墙上的士兵胸口一疼，低下头才发现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坠下城楼，摔成一滩肉泥。
强劲有力的子弹直接射穿甲胄，眨眼间，城墙上的士兵射成了筛子，步兵上阵，正要强力破开大门，紧闭的城门忽然打开，弹出一颗人头，见到他们的瞬间，对方脸上绽开强烈的光，高呼道：“来了！是李仙长！”
一窝蜂的百姓涌出来，穿着褴褛的衣服打开两侧大门，让大军得以长驱直入。
“李仙长来了！咱们的救星来了！”
不少人喊着哭了起来，如此热烈欢迎，其余四国直接看傻了眼，统治阶级的上位者更是不解：“这群贱民！那可是起义军！一群叛贼，竟然高兴得奔走相告，互相呼号！”
“一群贱骨头！”
百姓或许察觉了什么，可他们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军队？真有这样的好兵？
不会的，不可能！
屏幕里，白发苍苍的老翁突然跪在大兵跟前：“我有冤屈！求李仙长给我做主啊！”
一瞬间，不少百姓揪起心。
打头的军队降临非但不生气，反而下马，亲自把人扶了起来：“老人家，您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别跪我们，跪了我们要折寿的。”
老翁擦着眼泪，拄着拐杖，一步一颤地往前走：“就是那儿，我们城的大贪官贺勤的宅子，他简直无恶不作，是个丧天良的坏玩儿意！王八蛋！
“大人，砍了他！一定要砍了他！”
接着，他们走进哪所富丽堂皇的大宅院，刚一进去，金光快要闪瞎人眼，金子，一堆堆随意摆放的金子还有各种珠宝玉石，堆在门口的必经之处。
叫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穿中衣的贺勤跪在地上，跪地膝行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大人！大人饶命！罪臣愿意奉上全部身家，只求大人饶我一条狗命！”
“我、我还有京都的兵力布防图，只要大人饶我一命，我全部奉上啊，大人别杀我！”他说着就要抱住齐哲大腿，被人躲开。
此话一出，无数人惊愕地看着他。
皇宫里，贺清雪怒吼一声：“贺勤你这个混蛋！”
那是她贺家嫡支一脉仅剩的男丁，隋宴骁出事后她便将人调离京都，安置在京畿地区的防线上，没想到，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偷摸记住了京都的兵力布防图，这个该死的东西！
贺清雪现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不知道此时京都，不知道多少知情人恨不得一刀捅死她，这个毒妇！蠢货！如此重要的职位竟然安插了这么个废物草包！
同样有不少人暗暗猜测，贺姓是否和宫中那位有什么关系，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贺清雪也猜到这一点，还能勉强保持冷静。
然而一切都抵不过一个猪队友。
贺勤主动自爆：“求您相信我啊大人，罪臣绝对不敢说谎，我堂姐是贺清雪，她是嘉朝皇后！我的图绝对是真的！”
“崩——”
贺清雪直接蹦断了长指甲，仿佛看到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她第一个找上了隋宴骁，看见对方震惊又鄙夷的一对大眼珠子，立即喝退宫人：“滚！滚啊！全都给我滚开！”
她狠狠盯着隋宴骁：“看什么？你得意了是吧？”
隋宴骁：“呵呵……”
他气得太狠，竟然直接骂了出来：“贱人！毒妇！”
贺清雪一巴掌甩过去，左右没有人：“我贱人毒妇，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又是一巴掌，直朝面门甩过去，反应过来后：“你竟然说话了？”
“你怎么能说话！”她慌忙掐住隋宴骁脖颈：“你不能说话，你要说话我怎么活？给我死！给我去死啊！”
听到消息的嘉朝官员瞠目结舌，皇后！竟然是皇后亲戚？
他们震惊着，事态还在继续发展，上位者关注的重点和百姓完全不一样。
听到贺勤许以重利，各种求饶后，百姓们反而有些惶然，京都兵力布防图，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通过将军反应却猜得到，那一定是对李仙长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先前老翁此时一脸颓废，忽然跪在地上，还未说话，已经流出眼泪：“大人……大人饶、饶他一命吧！”
他说着声音猛地拔高，悲愤绝望，无法言语。
贺勤咧着嘴笑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卑躬屈膝道：“大人，我真的有用，我现在，我马上带你们去！”
他嗖地一下站起来。
瞬间如释重负，他活了，他不会死了！哈哈哈！
“等等。”
清脆的女声响起，李妩看着他：“京都兵力布防图，满箱子带血的金银珠宝，换你一条狗命？”
看清来人的瞬间，贺勤身体一颤，全身力气仿佛被掏空，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饶命！饶命啊！”
李妩拿着带血的状纸：“十月八日，为夺孙氏传家宝血珊瑚，勾结匪盗灭孙家满门，上下二十八口，包括孙家两岁幼儿。十一月初三，垂涎周家孙媳，光天化日之下，强掳入府，三日后抛尸乱葬岗，为官不到三月，手下冤假错案多达上百件……和地痞豪强勾结，横行霸道，鱼肉百姓……”
“倘若我饶你的命，谁来饶他们的命？你手下沾染的上百条人命，那些魂归地府的冤魂，谁又来为他们申冤？！”
跪地的老翁以头撞地：“云佩，我的孙媳……啊！”他哭喊着：“我孙儿把云佩拉回家，葬在祖地，不知为何被他知晓，竟然直接将我周家男丁定罪，抄斩，女眷侮辱后发卖勾栏，小老儿外出治病，不得回返，侥幸逃过一劫……”
“李仙长，他该死！他该死啊！”
贺勤一怔，慌乱摇头：“不不不，我没做，我改了！”他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显然慌乱到极致，忽然大喊着，对着李妩砰砰磕头：“我我我还有用啊李仙长，李仙长我有图，我知道很多辛秘，我对你有大用！你不能杀我！你一定不能杀我啊！”
李妩睨他一眼：“是吗？”
“你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是状纸吗？
贺勤心头不屑，看过去后顿时僵住，寒气从脚底蹿起，直充脑门：“啊啊啊啊！！！”
他猛地跳起来，下身传来一阵骚味。
人人人人头！
曾经和他花天酒地的地痞流氓人头，白布包着，还在滴血！
一股冷意从心口喷出。
李妩看着他，深黑色眼眸幽若寒潭：“即便没有你的兵力布防图，我也能一路打到京都去。”
她说话时不带半分情绪，却莫名让人相信，她就是有这个能力。
李妩擦着刀：“可是如果你不死，上百条冤魂何以安息？”
“你该死！”
贺勤猛地睁大眼，肥厚的前胸忽然被人剖开，腥臭的血喷涌而出，李妩皱着眉头，语气疑惑：“你的心，竟然是红的。”
他迟缓地低下头，下一刻，一条狗突然闯进来，众目睽睽之下，汪地一声咬住他的心，叼起来就跑。
贺勤死了。
看到他死状的所有上位者，皆是心脏一疼，仿佛真的有一把刀，同样剖开了他们心口。
楚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心口，天啊，他这辈子下辈子他都不敢忤逆李仙长！
李妩这一刀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百姓们跪倒一地，低低的抽泣声响起。
齐哲猛地一愣，他错了。
主公给他上了很好一堂课，民为国本。
他们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百姓吗？难道不是为了苍生吗？
贺勤死了，曾经和他勾结的地痞流氓也死了，在百姓的挽留下，李妩丝毫没有停留，她咬着干涩的饼，抬眸看向前方——
巍峨的皇城已若隐若现。?

第151章
直播间前,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顿时心头一凛。
贺清雪更是惶恐不安，她来了！她要来了！
“呵呵……”
贺清雪视线一扫，吓得立刻放开手,幸好她力气很小，半天也没掐死隋宴骁,人只是涨红了脸，有点翻白眼,不然她怎么挟天子以令诸侯。
“隋宴骁！”她猛地扇了几巴掌，把人打醒，如同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柄,才将人召集回来：
“所有人,所有人给本宫把城门关闭！从现在开始,禁止任何人出入！”
戒备森严的皇宫已是这样,大街上更是乱象频发,但是大多数是朝廷官员，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百姓们则蹲在直播间前看进度，心里期盼的狠，悄悄在底下说：“李仙长终于要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是啊,谁不盼着李仙长快来，这一路杀过来看得我实在太爽快了！这些贪官污吏早就该杀了！”
“你们说李仙长一路风尘仆仆，要不要准备点吃食啊？那饼看起来真是又干又硬！”
“我去做！我做的春饼又软又韧,李仙长肯定很爱吃！”
不少人还真的付诸实践，开始做饭,反正那些官老爷跑跟他们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京都也彻底分裂成了两派,期盼李妩赶快到来的百姓,一群抗拒李妩来的逃命大臣,如贺清雪，她就准备做个乌龟鸵鸟，缩在壳里，不，是宫里不出来。
可现实是她想如何就能如何的吗？
就是守在城中等着起义军入城的百姓也不会同意，这些上位者剥削他们，欺辱他们，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跑掉。
除却一些暗中投靠的大臣，绝大部分都准备驱车逃离，从嘉朝到其他国家，无论那一国，只要能逃走就是最好的。
然后，他们被百姓和士兵一起堵在城里，城门紧闭，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大胆！”吃重的马车上有人拔刀，怒喝道：“我是朝廷命官，赶快速速给我打开城门！否则我要了你们的命！”
“本官乃是礼部侍郎，快给我让开！”
不少人怒吼着，急出一身冷汗，这些人为什么逃跑，因为他们无比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凭李妩的性格，她敢为了百姓一刀砍死主动交出兵防图的贺勤，也敢为了百姓杀了他们这些罪人。
落到李妩手里，绝对的十死无生！
所以他们慌了。却没想到，百姓们可饶不了他们，那些虽平常普通的兵士，也敢在关键时刻忤逆自己！
眼看哪些人一动不动，李仙长率领的大军快要抵达，他们直接跳下马车撞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开城门！大胆混账！给我开城门！”
下一刻，一团雪球从天而降，沁凉发寒的冰雪瞬间钻进领口，冻得人猛地哆嗦起来，撞门那人抬头一看，顶上传来将士大笑：“狗官！该死！”
“等李仙长来，让她审判你们！”
其中不少人看见了熟面孔，不是故人而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敌！
将士们通过雪球发泄愤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如同天女散花，让人防不胜防。
而不远处，响起阵阵马蹄声，黄沙滚滚而来，看得人肝胆俱裂！与之相反的是百姓们兴高采烈的神情，仿佛看见青天大老爷临世。
“李仙长！”
“李仙长快进！”城门两边围起来的百姓脸上绽开强烈的光，眉眼间满是期盼和自信。
半晌，屏幕前不知谁倒抽一口凉气。
万民所向，民心所归！
试问他们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这可是一国王都！
就这样被一女子率领数万将士攻破？百姓们非但没有惶恐，反而欢欣鼓舞地开城门迎接，这还有道理吗？
直播间前的百姓更是看得眼都酸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此时，四千禁卫军终于赶到，准备作战。
为首的统领看清局势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数万大军围城，还有神器相助，他们拿什么跟别人拼？
况且，那可是李仙长！
守城的士兵便要聪明多了，直接打开城门，李妩自己都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也没掉以轻心，大军攻入，对面的禁卫军步步后退，不是他们不想打仗，实在是这怎么打？
李妩手下那批枪兵，但凡看过直播的都知道，城墙上那些打成筛子的士兵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况且——
城中万人空巷，十里相迎。
百姓们跪地欢迎，一边喊着守卫的禁卫军，绝大多数都是他们亲人，他们还要负隅顽抗什么？
领头的张统领走出阵营，在千军万马之前，半跪下身：“张间率四千禁卫军，投降！”
李妩勒着站马长吁一声，直接掠过他，手里的枪已经架起来，砰地一声，惨叫声从后方响起。
雪地上，一个人抱着腿痛到满地打滚。
试图逃跑的贪官污吏吓得心惊胆战，此时就像鹌鹑似得，老实实地蹲在地上，再也不敢有其他动作。
李妩还看见几个老相识，勾起唇角：“好久不见，诸位大人。”
散漫慵懒的语调，仿佛又回到之前，他们谁也想不到，自己鄙夷不屑的女人竟然会有今天这样的造化。
想到自己曾经的谩骂，官员恨不得五体投地：“贵妃，阿不，李仙长！李仙长饶命啊！”
说着砰砰磕头，后背一层一层的冷汗濡湿，如坠深渊。
李妩面无表情，或者说更多的是一种释然，这些人在她手下，还需要她再做什么吗？
李妩：“来人，把他们给我关押起来，接受百姓诉状后，按照律法审判！”
“李仙长！”这些官员那个没有做过亏心事，更甚者想到之前的贺勤下场，吓得打了个哆嗦，直趴在地上，把自己知道的辛秘说了个底儿朝天。
只求李妩饶他一命。
可李妩在乎吗？布防图她都不需要，还需要什么皇室秘闻八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百姓们抓起雪球砸在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官员身上，眼里燃着熊熊怒火，仿佛这一辈子的恶气都出了个尽，甚至有六七个百姓“溜”进贪官污吏身边，照着下半）身狠狠踹了好几脚，才被人拉开。
直播间前的男人纷纷觉得下）体一凉。
李妩已经来到皇宫前，所谓的兵力布防图有系统的定位系统好用吗？他们知道的辛秘难道系统就不知道吗？她不止清楚，更知道如今贺清雪是个怎么样的慌乱状态。
八千禁卫军她一个人拨调四千，守在皇宫门口，巍峨壮观的皇城倾尽嘉朝三百年，不断加固增高，倒和华夏的紫禁城有五六分相似。
皇城里，听到禁卫军禀报，李妩已经直逼而来，贺清雪昏了头的脑袋终于清醒，她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死守皇宫？
李妩会放过她吗？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贺清雪摇着头，绝对不会！
贺清雪盯死了隋宴骁：“你听到了吧？你最喜欢的贵妃现在率领大军已经攻破京都，包围皇宫，被她抓到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他话没说完，隋宴骁已经瞪大眼：“不可能！朕不信！”
他的三十二州，他的兵马将士呢？怎么会任由李妩谋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炮响，李妩最不耐烦什么拉扯战，直接上大炮，朱红宫门整个洞开，硝烟弥漫，碎片横飞。
强大的威力让人悚然一惊，后背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意，太可怕了，这是什么东西？！
黑黢黢的洞口看不见一丝光亮，在全天下所有人的注视下，只是一击，宫门打开，守城的禁卫军炸成碎片，让人胆寒的一幕落入所有降兵眼里，齐齐打了个哆嗦。
听到这声音的贺清雪更是深觉大事不好，抓住他的领口：“有没有什么秘洞？你嘉朝三百多年基业，难道就没逃跑的密道？”
“隋宴骁你快给我说话啊，李妩马上杀过来了！你想死啊！”
“有！有！”隋宴骁反应过来：“在朕、朕的寝宫，床下……”他艰难地喘了口气：“带朕走……带朕走……”
没等他说完，贺清雪直接冲了出去，带他走？一个瘫痪的废物？她一个人都快活不成了，带个鬼吧！
保命要紧。
贺清雪摘下首饰细软抱着跑开，故意抓乱头发，披头散发俨然就是个惊慌失措的小宫女，现在皇宫兵荒马乱，应该很容易蒙混过去，等她找到密道一定能逃出去！
丢在地上的隋宴骁听着越来越近的冲杀声，额头青筋直跳，他也想逃，可是他全身动也不能动：“救命！救朕！”
“谁救朕，等朕将来上位封他做将军，不，做王爷！”
倒真有俩人意动，旋即反应过来，啐了一口唾沫：“我呸！一个亡国之君也配，什么封将军封王，就是个废物！”
“是啊是啊，咱们快点儿跑，被起义军抓到可就不好了。”
说着急匆匆地跑开，竟然朝着隋宴骁的手脚踩了过去，惹得他瑟缩一瞬，才反应过来，毫无知觉的身体竟然能动了？！
天助我也！
等李妩赶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隋宴骁拖着面条似的下半身，双手艰难地趴着楼梯，身上衣衫褴褛，沾满泥土，仿佛刚从乞丐窝里爬出来似得。
隋宴骁试着爬进角落里，眼看着一步步近了，叫他顿时欣喜万分，忽地，他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皮靴，挡住了去路。
“嗯，我看见了谁？”
全天下的目光里，地上的乞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混满污泥的脸，偏偏还能几分轮廓，不是隋宴骁又是谁？
四国国君当初呆怔：“他、他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我的天，这是嘉朝皇帝？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楚王大惊，在位二十多年，他绝对见过对方，仪表堂堂，风流倜傥，怎么现在……
一言难尽。
楚王只想到这个形容，亏得他曾想过两国联姻，以结秦晋之好。
作为曾经的联姻旗子，如今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楚朝阳洒脱一笑：“父王，您看见隋宴骁的下场，想到了什么吗？”
楚王：“啊？”
他简直一头雾水，说他是废物还抬举了他，不过楚朝阳早就知道，摊开手：“这就是得罪李仙长的下场啊。”
“得罪李仙长，嘉朝三百余年基业，尽丧他手。”
楚王全身冰冷，已经不是冰水，而是冰块直接整颗砸下，砸得他头晕目眩，颤栗胆寒：“我、我我我知道了，一定不能和李仙长对上！”否则，嘉朝的今日就是他楚国的明天！
除了楚王等人，也无人知道这样的小插曲。
底下的大臣按耐住心头震惊，谦卑的低下头，长公主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国君竟然毫不在乎。
他们在心里将楚朝阳的地位再次拔高，忌惮也更加深重。
此时，全天下人的目光都落在大屏幕上，死一般的寂静。
硝烟弥漫的皇宫。
归附的满朝文武战战兢兢立在一侧，在隋宴骁以往最爱看直播位置，也是曾经举行封后大典的广场。
所有人的目光不觉汇聚在那抹红色上——
是李妩，一步步拾阶而上。?

第152章
隋宴骁仰望着她,全天下的臣民都仰望着她，中洲大地数千年来，何曾有过一位女性登顶至高统治者,可在今天，一切都被李妩打破。
隋宴骁脸色扭曲,她只是个女人啊！
无力的身体如同一滩烂泥，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至高王上的人分明是他，所有人都要仰视他，怎么现在就颠倒了呢？
都是因为他没有狠心,没有下死手杀掉李妩！
“贱人！”他后悔得要死。
“名不正言不顺的贱人,就算你夺得了嘉朝,其他四国一定会找机会吞并你！你会有报应的！”
他喘着粗气,竭尽全力发出的诅咒大概只有他和贺清雪听见,是的，贺清雪。
她怎么跑得掉。
和隋宴骁一样被系统严密监视着，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她就永远在李妩掌握之中。
所以不出意料的,在掀开密道的时候，一把滴血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贺清雪和隋宴骁就这样双双被抓。
她们之间的缘分就是李妩也要感叹一句,真是缘分不浅，但凡有其他人,都是祸害别人。
一个给对方下药,满心满眼都是权利,一个自私自利,全天下都没自己重要，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又是什么？
贺清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由怨恨地瞪了眼隋宴骁，见他还在嘴硬，当即一巴掌甩过去，倒是清醒得很：“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还不去死！”
隋宴骁直接被她打偏了头，响亮的一巴掌就是时刻关注李妩的众人也下意识看来，正看见隋宴骁脸上红的刺目的巴掌印。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怎么敢？贺清雪知道他们的念头，一定要狠狠反驳，她怎么不敢，她都敢给隋宴骁下药，把他当成狗一样驯，她怎么不敢打隋宴骁？
都是人，谁比谁高贵？
现在贺清雪满脑子都是讨好李妩，她还年轻，她怎么能死！于是就对着隋宴骁一顿输出：“一个亡国之君，凭你也配诅咒李仙长，李仙长是天择圣主，是天上的云，你就是地上的烂泥！臭不可闻！”
“你活该！你个暴君昏君，无道昏庸，你活该成了亡国之君，活该嘉朝三百年基业毁在你手里！”
看着他脸色扭曲，贺清雪神清气爽，一边偷偷观察李妩反应。
贺清雪毫无防备，在她眼里，隋宴骁还是那个废物，如今顶多成了会说话的废物，完全不被她看在眼里。
“啊！”一声尖叫。
这回彻彻底底吸引无数目光，朝臣们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眼珠子都要跌破，比寻常百姓都不如，直接在地上滚打起来，一个是亡国的皇帝，一个是昔日的皇后，抓、咬、薅、抡叫人大开眼界。
精彩绝伦得好像一场猴戏。
他们就是那个猴。
李妩连眼神都懒得给，直接命人拉下去分开关押，似毫没有处置意图，让人摸不着头脑，就是系统也不解：“宿主，那可是狗皇帝啊！你怎么还不处理？！”
系统恨不得自己上阵。
它没告诉宿主的是，它的出现其实不是偶然，很早很早以前，那场空难发生时它附身在那颗天然水晶石打造的水晶球上，因此水晶球成为当时仅存的几件遗物之一，连搜查的警官都觉得不可思议。
后来被宿主带走，系统陷入休眠状态，再之后跟随李妩一起穿越，中途系统苏醒，它旁观了李妩在后宫五年的全部奋斗史，奈何当时的它力量尚未恢复，直到五年后，恢复一些的系统直接绑定李妩。
它知道她在嘉朝的一切过往，更清楚看着她怎么从华夏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变成现在这样。
系统核心都在发抖，气得发抖。
李妩不知道这些，只当它在为自己抱不平，深沉目光落在隋宴骁身上，他才是一切源头。
她的目光让隋宴骁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头皮发麻，也叫他下意识往后退，反应过来硬梗着脖子。
外强中干的样子惹人发笑。
李妩也笑了出来，告诉系统：“我比全天下所有人都想他死，可是我又不想他这么轻松去死，不是说他中了上瘾的毒吗？我要他受尽折磨，让他彻底后悔活在这世上。”
系统陷入沉思，李妩已经开始下一个阶段，她的目光落在下方——
汉白玉石阶之下，上万名身披甲胄的士兵昂首挺胸，神采奕奕，由齐哲率领，此时，如同仰望天神一般，仰望着他们的神明。
李妩，李仙长。
带领他们推翻暴君统治的至高女帝。
往常呆笨的齐哲这次反应飞快，直接躬身行礼，高呼道：“愿为女帝效死！”
上万名士兵振臂高呼，声浪一浪掀过一浪：“愿为女帝效死！”
呼声穿云裂石，气冲斗牛。
连带着宫墙外的百姓也跟着附和，可见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慌忙赶来没有一点准备方诸位大臣脑子嗡地一声，既慌且乱，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威胁，一瞬间，竟然有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陛、陛下圣明！”
仿佛一个信号，文武百官慌忙跪地，口中歌功颂德，明明李妩还没登基，甚至一切都没准备好，就已经成了不世明君。
看得人瞠目结舌，百姓更是大开眼界，不少人议论着：“这、这这样子，怎么比我们这儿的官老爷跟前的狗腿子还不如？”
“难道当大官的要求，是能吹牛能拍马屁？”
“我的乖乖嘞，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
就连其余四国，亦是鄙夷不屑，最势大的燕国国君冷笑道：“女帝？我中州五国，千百年来，还没出现过一个女帝呢！”
“新鲜，真是新鲜，就是不知道这女帝能当多久，一个女人为君的王朝，怕是气数已尽！”
很显然，曾经的三十万降俘没给他一点警醒，燕国国君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他如何说，底下的官员自然就是怎样溜须拍马，附和逢迎。
一部分人也持反对意见。
尤其李妩这样从无到有直至最终掀翻一整个国家的开国皇帝，千万不能小觑！
敏锐者提起之前的□□：“那等怪异且强大的武器，五国之内，从未听闻，国君千万不可懈怠，妄自尊大！”
燕国国君瞬间卡壳，看着天上的屏幕，半晌，他沉着脸冷哼一声，如果不是还想继续看下去，怕是早就拂袖而去！
其实不少人和他一个想法，包括之前的楚王，不过他胆小懦弱，不敢出口，可表情名晃晃地写着自己对女子为帝的不屑。
全被楚朝阳尽收眼底，她轻轻呢喃一句，楚王“恰好”听见，震惊地看着她，反应过来后才道：“这、这怎么可能！”
楚朝阳只看天：“可是，李仙长已经做到了。”
“但是她是神仙，是仙人，普通女子如何能继承大统——”他说着一怔，仿佛意识到什么，咬重道：“那些东西早有定数，不是你能够肖想的。”
楚朝阳只看着他：“不是我能肖想的，还是只因为，儿臣是个女子。”
到最后，楚王落荒而逃。
从那天起，他开始刻意疏远小女儿，得到动向的一部分官员无不拍手称快，这才是正轨，像之前的牝鸡司晨如何叫人接受得了！
回归正题，现在的楚王还没保持距离，朝臣顶多觉得有点奇怪，更多注意力在大屏幕上，或者说是——李妩身上。
大屏幕上，随着李妩一道道命令下达，观摩全程的有识之士纷纷眼前一亮，命令格外恰如其分，叫人挑不出毛病，就是现场的文武百官也怔了一怔，下意识惶恐起来，这才多久？一天？半天？
看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众人心头一凛，刹那间，好像身上所有算计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实际上，这也正是李妩给他们的下马威。
她睇了眼众臣，看见他们惶惶不安的样子，勾起唇角，有忌惮有敬畏，才能真正为她所用。
李妩看着屏幕，仿佛视线都穿过屏幕直直对上屏幕前的众人，重点是那些国君，忽然抛出一颗炸弹：“十日后，新朝建立，邀请直播间前诸位前来参加。”
“岂有此理！”
“朕不参加！朕绝对不会参加的！”
就是楚王，也斟酌犹豫起来，底下大臣更是劝诫：“陛下不能去！”
理由很充分，女帝登基古今未有，恐有诈！
楚朝阳只说了三个字：“李仙长。”
八日后，楚王特意提早两天，有驿站的使者领着入住，刚下了马车，另一辆车架停下，恰巧，正是之前的齐国国君，彼此见面后，无言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漫。
这还不是结束，之后出门，四国国君碰面。当初放下“豪言壮志”绝不参加的君王们，此时整整齐齐地来到京都。
不过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默契地翻篇掠过。
楚王轻咳一声，借口游玩先走一步。
不过这京都有什么游玩的地方，刚被攻破不到十天，左右不过是一座破败荒凉的都城，他兴致缺缺地想。
“诶呦，让一让，让一让，卸货了！”
楚王一愣，循声望去，一辆怪模怪样的车子，身后车兜装满了粗麻袋包，几乎垛成了小山。
他更好奇那车子，只有三个轮子，人竟然能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双脚一蹬，车子竟然发动起来，一会儿就驶出好远。
他震惊地看着：“这、这是什么东西？”
旁边百姓满脸希冀，听见他这句话，笑着说道：“这位客人外边来的吧，这可是李仙长，不不，女帝从华夏带来的东西，叫三轮车。听说有一种电动的，不需要人力，只有一开，车子就能自动驱使。”
“不过现在这个也不赖，有了它，一个普通人每天都能运输上万斤货物。”
楚王瞬间瞪大了眼，上万斤！?

第153章
楚王瞬间失声。
旁边传来抽气声：“这是真的吗？”
他瞬间扭头,对上熟悉的脸，赫然是齐国国君，两人脸色尴尬一瞬,显然是想起了之前的事，不过很快,都被三轮车这种从未见过发奇特车子吸引。
百姓见他们衣着不凡，十分详细地介绍一番,表情十分与有荣焉。
特别是在那车夫畅快地蹬着车子之后，夸赞道：“两位发现了吗？现在大街上、路上的骡子马都少了很多，都是因为有三轮车啊,不需要草料饲养牲畜,就是人累一些,但是比起扛货的劳工又好多了。”
“就是这东西制造不易,现在大家都是租用的,不过俺相信，很快俺们就能买得起这三轮车了。”
他言语里的自信让两位国君尽皆沉默，忍不住想起自己治下的百姓，是否也能有这样百姓的自信和骄傲？又或者说,有这样为之自信和骄傲的国家？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底看见苦笑。
没有。
原以为这新朝城里也不过几天，城里早该乱成一团，谁成想,这里可比以往更为繁华，百姓几乎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女帝的统治,全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街边摊贩争相叫卖,巧夺天工的新式器具,漂亮时新的花样,还有一种名为棉布的布料。
他们相互看看，满大街的百姓都比他们穿得轻薄，仿佛是什么好料子，再看看自己，臃肿窝囊得像是两头狗熊。
糟心，实在是糟心！
各种他们看得到却说不上来的东西，两人越看越惊心，越听越震惊，就像刚进城的乡下土包子。
一路走马观花，看都看饱了，忽然看见一辆三轮车，这不就是他们刚才看见的车子吗，这时候伙计不知道运了多上趟，大冬天热出一身汗。
掌柜的一脸从容，裁开他运来的粗布麻袋，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盐！白花花的盐瞬间倒入木斗里。
楚王：“！！！”
他狠狠掐了掐自己人中，盐！白如雪般的白盐！单单看一眼就知道，全天下都没这样好的盐！更别提他的皇宫御盐，也没这么好的色泽和质地！
他恍惚地倚着门框，看见来来去去的百姓络绎不绝，表情司空见惯。
吆喝着：“掌柜的，给我来三斤！”
“我来十斤。”
“诶呦，怎么买这么多盐？盐放长来了可会结块。”
“嗨，我家里人多，这点儿盐看着多，两三个月功夫就能见底，这才几个月啊，况且，咱这盐充足得很，我才不担心呢……”
“客官您好，承惠二十文。”
“好！”
二十文？
二十文！！！
楚王一阵天旋地转，十斤盐二十文，在他的国家，二十文能买到一斤盐吗？做梦！想屁吃！二十文能买一两还是便宜算的粗盐，更别提这样白到刺眼的极品雪花盐！
甚至于，随着时间越长，他还听见了买家谈论：“最近城西也开了一家盐铺子，可没老板这么良心，不少掺着沙石，让人防不胜防！”
“是啊，就没见过这么劣质的盐，会不会是别的地方买来的？”
老板呵呵一笑：“这我倒知道一点，咱们这盐可都是从官盐司买来的怎么可能品质不同，还是咱们李仙长，不，女帝金口玉言定下的价格，全国雪花盐都是两文钱一斤，童叟无欺！”
楚王睁大眼看着老板侃侃而谈，全国定价，两文一斤，而且允许私卖！
一字一句仿佛大锤狠狠地敲在心口。
倘若今天之前，有人告诉他有这么一个国家极品雪花盐两文一斤，且盐不专营，由商人买卖，打死他也不信，这得多大的自信和底气！
可现在，它就是发生了。
发生在一个刚建立的弱小国家身上，等等，弱小？这新朝弱小吗？楚王一点也不敢往记，之前直播间看到的种种，还有看到的密信记录，女帝手下的枪兵各个以一敌百！还能操纵陨石，三国联盟五十万大军，抵不过她一发炮弹！
主帅溃逃，副将战死，近五万人死于炮火之下，俘虏四十余万大军，而她，只有一座城不到三万人。
不知她邀请我们来又是为了什么？
以她的实力，就算四国联合，也都不费吹灰之力，倘若是他说不定已经开始准备一统天下了。
楚王心里咯噔一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连登基都没有，这才多少天啊，刚经历一场大战，她怎么还能有余力！
楚王这次一下拿到了预言家牌面，可惜他半点不知道，对李妩来说，根本就是小试牛刀，别说真正的实力，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因为当初接连攻城，她率领的两万大军根本就只是先锋军，然而谁知道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打到了京都。
当时，真正的大部队还在路上。
望着眼前破损又修葺好的宫墙，楚王一下子想起来李仙长当初炮轰皇宫的场面，不禁一哆嗦。
他正感慨着，旁边传来一声嗤笑，赫然是赵国国君，见他看过来：“多年不见，楚王还是一如既往啊。”
楚王瞬间涨红了脸，气的。
这句话就差直接说他没有长进，一如既往地胆小懦弱，更可恨的是，他还没法反驳，因为赵国国君身旁，正是不怒自威的燕国国君。
燕国尚武，曾经一度和嘉朝并列，后来更多组建联盟军，可见实力强大，野心勃勃。
而他楚地，应当是五国中最弱的那一个，他不敢，也没胆和这样一个霸主顶嘴。
楚王心头郁闷，倘若他的小福星在，一定有办法戏谑燕王，现在只能忍了。
“咚——咚——”
悠长古朴的钟声敲响，瞬间响彻整个都城，四国国王瞬间呆怔，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起始。
一口钟。
钟声响彻宇内，传遍四海，他们登基时，何曾有过这样的形式。
这是女帝在向全天下宣告，属于她的时代，彻底到来了。
铺满红绸的道路上，皇袍加身的李妩微微抬眸，眼里野心昭昭毫不掩饰，她登上了至高无上的位置，万人之上的风光让人迷醉。
李妩却从始至终都清醒，看见四个小黑点，她勾唇一笑：“系统，开始直播吧。”
一方面吩咐下属，吴善和瞬间心领神会，□□出来的接班人声音高亢且嘹亮：“宣，四国国君觐见。”
觐见！
四人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怒气冲天。这是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才会用的敬词，他们四国觐见女帝，岂不是说，女帝凌驾于他们之上！
怎么甘心！
怎么可能！
燕国国家勃然色变：“我们是庆贺的嘉宾，女帝怎么敢——”
“砰！砰！砰！”
三声巨响，仿佛天倾地陷，世界摇晃，晴空之上显现出万丈金光，之后，是一只硕大无比的金色凤凰，华丽的翎羽闪耀着五彩华光，炙热火焰，以冲天之势，啼鸣九天！
看见它的人尽皆颤栗，楚王更是震惊地张大嘴巴：“神、神迹？！”
接着他左脚绊右脚，噗通一声，刚走上红毯已经直接跪了下来，看见红毯尽头，巍峨肃穆的宫殿之上，一身衮服的女人，风华绝代，光华万千。
这一刻，楚王彻底相信了。
神！
她就是神明！
和观看直播的整个中洲百姓，一起颤栗、臣服。
瞥见一幕的其他国君，尤其是燕国国君无声冷笑，装神弄鬼！装神弄鬼！
他握紧拳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神明！
下一刻，他呼吸困难。
“砰！砰！砰！砰砰……”
数道轰响叫人震耳欲聋。
一尊尊大炮架在台阶两侧，满天光焰撕碎洒下，美不胜收的奇景，仙迹！其实只是一点化学知识，就像太阳被摄取，成为炮膛的填充物，轰碎洒落，那一道道轰响不是假的，满天光焰不是假的，落在皮肤上，甚至隐隐烧灼起来。
越痛，越叫他清楚认识到，这是真的，不是梦境！更不是所谓的幻术！
但是，他怎么会认输。
他是一国之君，他和女帝差了什么？！
“燕国陈熙祝贺女帝登基，建立新朝。”说着却挺直脊背，微微俯身，继而挑衅般遥遥望向李妩。
陈熙拍了拍手，哪知道半晌毫无动静，扭头一看，带来的侍从全部跪地，软弱无能的样子叫人愤怒！
一群废物！
他亲自拎着礼盒上前，身后的狗腿子赵国国君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他也不服！不服这个女帝！
一个女人登基，他要觐见一个女人，向一个女人臣服，可笑至极！
剩下的燕王齐王面面相觑，选择了——跪地，膝行，跪着一点一点缓慢移动。
小动物特有的直接告诉他们，千万千万不要接近风暴正中，否则，会连骨头渣都不剩！
上千级台阶之上，李妩眯了眯眼，以她为主，数万双眼睛盯着他，燕国国君脸色一沉，顶着莫大的压力，见她不动，更是得意，他赌对了！
根本就是下马威，想要借此降服四国，也不看她配不配，她有没有这个实力！他背后可是强大的燕国，她敢吗？以一国之力对抗两国！
她没有兵力了！
这就是她剩余的所有战斗力！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可想而知，曾经在这座皇宫里，发生了怎样骇人听闻的械斗，这也恰恰证明她如今的实力，一个刚刚建立的弱小新朝，单单打仗就死了不少士兵吧。
陈熙拎着礼盒，踱步而上，悠闲自在，又是切切实实的挑衅。
因为，这场加冕典礼的主角只能有一个。
如今，他登上了君主才能登临的玉阶。
他的面前就是这场典礼的真正主人。
狂妄自负的他并没注意到，底下人看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很巧，李妩也是。
正苦于没有机会，觉得这次登基只能稍稍震慑对方，达不到自己要求的李妩，现在忽然改了主意，为什么不能一网打尽呢？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
她勾唇一笑，以俯瞰之姿说道：“臣服，或者，死！”?

第154章
陈熙一怔,仿佛幻听了，他听见了什么？
臣服？或者，死？
哈哈哈怎么会有如此狂妄的人,还是最不被他看在眼里的女人！
陈熙放声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忽地止住笑声：“女帝在说什么？是不是这天让你昏了头？五国本就并列，我乃燕国国君,你以什么姿态说出这样的话？”
他真的怒了。
手里的礼盒重重扔在地上，只是发怒前的征兆，却不曾想,在众人面前,就是他要挑衅女帝的权威,底下的士兵哗变,膝行的两国国君更是瞠目结舌。
直至一声枪响,子弹打进他的手腕。
剧烈的痛楚！
陈熙晃了晃身体险些遏制不住自己的惨叫，震惊地看着她，她怎么敢动手？可左手的痛楚不是假的，恨不得当场滚下台阶。
却只看见黑为底色金线作配的衮服随着主人步子缓缓向下,李妩看着他,白润如玉的手指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扣动扳机——
砰！
又一枪，打中他的右手,陈熙瞬间惨叫出声，砰！砰！他的双腿双脚,跪在汉白玉雕琢的玉阶之上,汩汩热血流下。
一双柔软的鞋底踩上他的脖子：“臣服,或者,死。”
想杀他，李妩有一千一万种想法，可是都不如这血腥惨烈，让人触目惊心。
清澈眼眸环视四周，方才沉默的大臣此时恨不得变成蚂蚁，也好过对方视线扫过，全身僵硬，颤抖，那是直抵灵魂的颤栗和惧怕。
沈家家主也在人群里，还在最前方，这副惨烈景象他首当其冲，心脏重重跳了起来，确定不是杀鸡儆猴，不，这是杀猴儆鸡！
他忽然萌生出一种不详预感，他们这么做，真的能在这位手下得利吗？确定不是与虎谋皮？
“啊啊啊！”惨叫声打断他的想法，狗腿子赵国国家被李妩狠辣手段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膝行的楚王和齐王齐齐让开，整个人毛骨悚然，他们什么都没干，他们什么都不敢！
此时的李妩在他们眼里，不啻于魔鬼化身。
可在全天下百姓眼里，那是神明的惩罚。
包括急行军的百草等人，也是这样认为。
至于她为什么现在还没赶到，百草忍不住哭笑起来，关于因为主子速度太快，带着两万多人的军队已经直捣皇城这事，而她率领的五十万大军根本追不上这事儿，她已经说厌了。
百草笃定道：“罪有应得！”
“当初挑衅主子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到现在还没死人，主子还是心软了。”
一旁的周寄书摇头：“不一定，或许，主公只是在等。”
百草愕然：“等什么？”
旋即她反应过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脸上绽开光艳：“大军全速开拔，往皇城方向进发！”
百草心脏怦怦直跳，她明白了，主子在等我们！主子在等我们的到来！
此时，见到这一幕的百姓们都错愕着，这是他们的国君，如今竟然被人踩在脚下，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人闭上眼都忘不掉。
同时，产生一种莫名的情绪，就像当初嘉朝百姓眼睁睁看着隋宴骁被打脸的感受，滤镜碎了一地。
原来他们以为至高无上的君主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也会被人打得那么惨。
朝堂上的大臣瞬间沉下脸，惊怒交加地看着屏幕：“该死！这女帝简直该死！”
“她怎么敢冒犯我们国君，不过是一场误会，我燕国颜面何存？又该怎么在五国间立足？！”
“太狠了！果然老话说的对，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最后还是德高望重的镇国公起身：“诸位。”
场上瞬间安静，所有大臣看着他，镇国公满意地看着众人：“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多说无益，所谓的新朝刚成立便敢如此肆意妄为，我燕国身为五国之首，一定要肃清这股歪风邪气！”
“大人说的极对！他们简直无法无天！他们怎么敢如此折辱陛下！”
“不如起兵吧！”不知谁呼喊了一句，瞬间一片死寂，大臣们看着屏幕，被李妩踩在脚下的自家国君，一个个目眦欲裂。
可是，起兵，没有国君吩咐没有律令他们如何调动军队？
这时，一个少年站了出来，赫然是燕国太子陈琛，他双目赤红：“我要领兵攻打新朝，此仇，不共戴天！”
开始发言的镇国公心中点头，须知太子妃就是他的嫡女，两家联姻，共结秦晋之好，而太子，就是他寄予厚望的下一任国君最佳人选。
“殿下三思。”这时候他反倒站出来阻拦：“等我国国君回归，此时再提不妨。”
毕竟在他看来，以女帝狠辣手段，燕王凶多吉少。
新朝百姓却是一个个眼神晶亮，刚才燕王陈熙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很不满，现在看见李妩反击，纷纷鼓掌叫好！
“好！小王八羔子也敢欺负我们李仙长！让你尝尝神器的厉害！”
“哈哈哈应该叫女帝陛下，陛下威武霸气！最好把那什么国君打得哭爹喊娘，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冒犯我们陛下！”
“陛下万岁！严惩恶徒！”
百姓们自发高呼着，声音在上空盘旋，甚至传进宫内，听见这声音的楚王齐王脸色苍白，生生疼晕过去的赵王无人问津，只剩下一个燕王，生不如死的剧痛让他满身大汗，心里怨恨不已。
直到看见那黑洞洞的枪口越来越近，他呼吸艰难：“你！你要干嘛？”
他苟延残喘地说：“孤……孤是燕国国君，你敢杀了我……一定……一定会挑起两国战争。”
李妩心念一动：“两国战争？”
这可不够。
燕王陈熙只差跪地求饶，如今痛哭哀求：“我臣服……臣服你！”
他闭上眼仿佛整个人都老了十几岁，像是整个被击垮，实际上，闭着眼是怕自己眼里的怨恨暴露心思，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叶障目说的便是他。
甚至不如镇国公看得清楚，也是他身在局中，他凭什么觉得因为这几句话，李妩就会放过他？放虎归山，养虎为患？
李妩从来不干这种蠢事。
她笑了一声：“可是，我突然觉得另一件事更有趣。”
陈熙脸色惨白，冰冷的枪）口抵上眉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浸透了寒冰，盯着他，仿佛被凶兽盯上，让他魂不附体：“饶、饶命——”
“砰！”
李妩一枪结果，干脆利落。
死不瞑目的燕王睁大眼，在所有人内恐惧摄住心神时，李妩已经移开目光，掠过晕死过去的赵王，落在跪地的两王身上。
楚王呼吸一滞，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救、救救救救命啊！
他要收回之前的话，她不是神，是魔鬼！
李妩：“臣服，还是，死？”
“臣服臣服臣服！”
“我臣服我臣服！大王饶命啊！”
俩人吓得够呛，本来就是软骨头，跪着不停磕头，看起来真是可怜，不过，李妩相信他们的话，却不相信他们身后的国家。
与此同时，和她所料没差，楚地最大规模的骚动自上而下发起，满朝文武看见他们的陛下如此懦弱无能，朝一个女人卑躬屈膝，简直要气死过去。
“可他是国君，我们身为臣子，怎么能抗旨不遵？”
“狗屁！我楚地数百年基业，难道就要因为先帝一句话，拱手让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先帝？他不是——”
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先帝为奸贼掳掠，请太子登基，铲除奸贼！”
“请太子登基，铲除奸贼！”
文武百官直接跪地换新皇，不得不说脑袋还挺灵光，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一个人，也等了很久了。
“太子登基，本宫不允！”
清脆女声响起，众目睽睽之下，一身华服的楚朝阳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一侧是草莽将军，也是她的三位赘夫之一，高大挺拔的身躯，此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卑躬屈膝，极尽谦卑：“公主殿下，我们到了。”
楚朝阳应了一声，他已经欢喜地笑了起来，对比另一边，阴沉着脸好似下一秒就要沁出水来的太子，反差极大。
不过场上谁也没注意，大臣们全服心神都落在朝堂上，听见她的反驳后，瞬间笑出了声：“朝廷大事，长公主殿下怎么来了？”
“殿下，这不是您该参与的场合。
“来人，请长公主离开。”
楚朝阳还没说话，她的大狼狗将军已经站了出来：“我看谁敢！”
“武夫！莽夫！太子殿下，请您裁决。”
他深深看了眼楚朝阳：“来人，先皇遭遇不测，将长公主送入宫中安抚贵妃，无孤的法旨，谁也不能送公主离宫。”
他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大臣们却喜笑颜开，深觉太子仁厚实乃明君，毕竟是同胞妹妹，如果单独囚禁定会惹出事端，像今日这样，入宫伺候庶母，仁孝两全，旁人也不可指摘。
大臣夸赞起来，大概只有楚朝阳本人，她快要给笑死了，她知道所谓的太子心里藏着怎样的龌龊念头，胃里翻江倒海。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等到了！
她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圣旨，交给亲信庞愿也就是她现在的将军赘夫，粗犷的嗓子响彻大厅，听见内容的大臣脸色瞬间变了。
楚朝阳：“父王临走时赐我一道圣旨，一旦发生变故，由长公主代为监国！”
她眯了眯眼，语气饱含警告：“你们是……准备抗旨不遵吗？”
听见这话的众人勃然变色：“臣不敢。”
“但是——”大臣猛地抬起头：“陛下召令，是真是假，亦说不定！”
“牝鸡司晨，更是前所未有，臣等怀疑，长公主殿下伪造律令！”
掷地有声，几十双眼睛盯着她，但凡楚朝阳表现出一点心虚，恐怕都会被人当成捉拿在地，不过，她会吗？
她冷笑道：“你们决定抗旨不遵了？”
“非臣不尊，臣在找证据。”
楚朝阳：“证据？证明我都召令是假的？”
她一眼看穿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大臣们看着她：“请太子定夺。”
太子亦是深深看她一眼，状似无奈道：“父王临走时从未写过什么召令，你还是先进宫安慰贵妃……”
“来人，给本宫将这些谋逆份子打入天牢。”
太子惊愕地看着她。
身后大批禁卫军，她的好丈夫看着他，忽地得了楚朝阳几句夸赏，像只开心得直甩尾巴的狼犬，是了，庞愿此人，升为将军之前，便是皇宫禁卫军大统领！
一刹那，仿佛一道闪电劈开阴霾，他想不通的没想到的尽数呈现在眼前。
叫他气血翻涌，竟然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朝阳，我待你不薄！你背弃我！你背弃我！”
楚朝阳看着他，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他，仿佛看穿他所有肮脏心思，所有污秽念头，继而，她笑了起来：“来人，把我们的太子殿下带下去。”
她不能说。
而一侧，忠犬似的将军盯着他，本能厌恶，盘算着一会儿下去怎么派人好好招待一顿。
肃清了朝堂，只剩下了顺从她的官员，至少表面上如此，整个楚国全都在她掌握之中，尽管楚朝阳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不过也尽够了。
“公主殿下，喝口茶水。”
庞愿小心翼翼地递上清茶，楚朝阳微抿一口，看清直播间内容后，瞬间勾起唇角。
竟然是，李妩在封赏。
封赏他们的君主，楚王为楚省长，齐王为齐省长，楚王和齐王千恩万谢，比起丢了命的陈熙，他们现在简直好上太多太多了！
李妩微微一笑：“那么我们继续吧。”
“朕的登基大典，告知天地，万民，今日我明朝始立，照临四方曰明，君之所视，皆为明土！”
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震撼在她惊世骇俗的发言时，李妩话锋一转，抚掌而笑曰：“来人，上祭品。”?

第155章
祭品？
楚王脑子转不过弯,没想通就听见镣铐摩擦地面的哗啦声，他看过去，一个几乎不成现状的东西被拖上来,等士兵掀开之后，他才发现,那是一个人！
“饶命！饶命！不要杀我！”那人旁边，贺清雪疯狂磕头求饶,她就在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隋宴骁身边，眼睁睁看着隋宴骁自己将自己弄成这样。
不是李妩派人的刑罚，而是隋宴骁自己,在黑暗的牢狱里,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太可怕！
如果不是狱卒,她就要被剧痛折磨得毫无人性隋宴骁生生咬死！
他已经彻底疯了！
贺清雪没有遭到伤害,可单单和隋宴骁在一个牢房里,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其他原因，好几次，她竟然差点被他生生掐死！
黑漆漆的暗室里看不见任何东西,一个正常人和疯子独处一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李妩拉出去杀掉！
这种暗无天日的紧绷生活几乎也要把她逼疯，直到今天，贺清雪生生磕得头破血流：“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她的哭嚎更反衬了隋宴骁的平静，不知内情的楚王看着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场上唯一的隋宴骁,他已经认出来,那不就是之前的嘉朝国君,哦不，嘉朝已经毁灭了，现在或者的是被明朝女帝俘虏的亡国之君。
他思考的时候，躺在地上“死尸”般的隋宴骁动了动，桀桀怪笑从他口中溢出，他恨所有人！
赤红的眼直接锁定贺清雪，忽然疯狂扑上去：“该死！全都该死！”
“呃——”没一会儿，贺清雪被他掐得只翻白眼，胸腔里的空气耗尽。
“救——救命！”
士兵当即分开他们俩，众目睽睽之下，这可是登基大典上的祭品，怎么能轻易就死。
此时，李妩冰冷目光扫过他们，贺清雪匍匐在地，她其实并不怎么恨对方，从始至终李妩都清楚，罪魁祸首，是眼前这个人！
这个男人！
她侧眸出声：“时间到了吗？”
底下钦天监的官员眼皮一跳，想到之前的吩咐，瞬间躬身极其谦卑道：“时辰已到，祭祀开始！”
拔高的嗓音瞬间吸引众人注意力，他们才发现李妩跟前的桌面上，没有一点东西，祭祀天地所用的贡品更是一件也无。
让人震惊又好奇，以往的惯例可不是这样。
但无人敢说，方才血腥一幕犹在眼前，汉白玉石阶上的鲜血还没洗涮干净。
李妩大手一挥，隋宴骁和贺清雪被分别捆绑，闪着寒光的刀刃让人胆寒，瑟瑟发抖的贺清雪终于意识到什么，正要说话，破抹布直接堵住嘴巴，叫她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喊声。
谁想死？能活着谁都不想去死啊！
可下一瞬，雪白的刀刃当着她的面落下，紧缩的瞳孔里倒映出可怖的一幕，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时，瞳孔已经凝固，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滚落，喷出的鲜血洒在祭台上。
死了？
隋宴骁愣怔地看着，满身血液，可以说，贺清雪身上的血有大半都落在他身上，仿佛滚烫熔岩喷溅一身。
真正面临死亡才知道这是怎样恐怖的一件事。
隋宴骁怕了，他惨白着脸大喊一声，自觉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所有人眼里，不过是微弱的呻）吟，像条毛毛虫似得往后躲闪，被人捏住颈子：“不不不，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我是皇帝，朕是皇帝，朕是真龙天——”
声音戛然而止，刽子手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下位的大臣震惊地看着，一时反应不过来，死了？他就这么死了？
“啪啪啪！”
死一般的沉寂中，鼓掌声异常清晰，所有人下意识望向声源处，下一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躲开目光——
身着黑色衮服的女帝遗世而立，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人无法直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和恐惧，昔日在隋宴骁朝堂上的大臣们现在一个个安静如鸡，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至女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朕曾经许下的誓言，今日兑现。”
誓言？
大臣瞬间想起，飞升时李妩说过的话，心里那点儿热气瞬间消散，只剩下凉气不停往外冒，她真的做到了，隋宴骁的尸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嘉朝末代皇帝，暴虐无道，昏庸无能，致使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明朝建国，以昏君之尸身，祭奠上苍！”
“这是我大明第一次祭祀，也将是最后一次！”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她，听见她清晰的声音：“从来就没有什么上苍，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所谓的祭祀不过是虚妄，只有自己，只有我们人类自己，才是唯一的希望！”
“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如果她没有立起来，如果她没有觉醒，可能到现在还是隋宴骁垫脚石！
李妩：“如果没有千千万万的民众，倘若不是天下百姓的支持，无数战士的鲜血与生命，也不会有如今的明朝！”
李妩一番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上众人心头，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出这样的话。百姓们心头狂震，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还不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仪式一项项进行，众人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她不立宗祠，不设宗庙，反而请来了一尊青色石碑，上方满是雕刻的一个个名字，密密麻麻，以红笔朱砂染就，仿佛鲜血书成，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妩朝它深深躬身：“这是因战争而死的数万战士的英烈碑，请碑，入英烈祠！”
一片哗然。
李妩说的入祠，便是推翻了嘉朝三百余年的太庙由她重新建立的英烈祠，一国之君，供奉的不是先祖，而是无数因战争而死的烈士。
底下大臣头皮发麻，仿佛感觉到碑身上的血气，一种无法控制的惶恐涌上心头，不由出声道：“不可！陛下万万不可！”
李妩看着他们：“不可？为什么不可？”
大臣跪地：“古往今来，太庙是供奉本朝皇帝与历代先祖的地方，是祭祀上苍之地，这些无名之辈，怎能得享太庙香火！”
“陛下，这不合规矩，这是大不敬！”
他们还要再说，忽然听见一阵笑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李妩险些笑出泪来：“历代先祖，帝王？倘若朕说，这一代只有朕一个皇帝呢？”
众人惊骇地看着她，李妩不慌不忙地说：“你们都知道，我来自华夏，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幼年双亲去世，早已安葬入陵，照顾长大的爷爷五年前因病去世，如今葬在华夏的烈士陵园，你觉得我稀罕这所谓的太庙供奉吗？你们觉得，我都爷爷会稀罕吗？华夏的烈士陵园比这所谓的太庙宗祠好上一千一万倍！”
“太庙宗祠，都不过是身后名，我不想也不愿让他老人家在此留名，又或许数百年后，现在所谓的皇帝……”她顿了顿，包含意味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也将如华夏皇帝一般，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所以我说，不用，也不需要！”
“至于祭祀上苍，难道诸位没有听过朕先前所言，祭祀一事自今日起，彻底废除！”
“朕的大明江山，不是靠上苍抉择，也不是命运所趋，而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朕将与千万百姓共治天下！”
如果说先前的话只是大逆不道，现在的话已经彻底颠覆了全天下人的观念，皇帝会消失？废除太庙改为英烈祠供奉烈士，皇帝将与百姓共治天下？
一桩桩一件件彻底击垮了众人防线。
对于头一次听闻这种观念的人来说，更如石破天惊。
如楚朝阳，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并不了解李仙长，对于天下人来说最至高无上的宝座对她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从她说出百年后皇帝会消失，皇帝与百姓共治天下！
楚朝阳深吸一口气，心里的震撼不可谓不大。
毕竟那可是皇位。
可她却能随时舍弃，所有人都希冀自己能像华夏人一样生活，可真当他们登临高位，或许只是做一个官员，他们真的能遏制住内心的贪念，做一个完完全全的圣人吗？
一生为百姓为民族为天下而努力？
楚朝阳忍不住摇头，她可以笃定地说，不可能！就如李仙长曾经说过的话，屠龙者终成恶龙。
所以她才对李仙长的做法如此震惊，下意识挺直腰身，脸上更是敬佩尊重，让身侧的庞愿都有些惊诧，却忽然听见她的声音：“我不如她，全天下人都不如李仙长。”
她侧目看向庞愿，心跳飞快，忽地大笑出声，响彻整个宫殿。
“庞愿，你且看呐，我中洲，要出一个圣人了！”
不啻于晴空惊雷，庞愿猛地滞住，听她一字一句地解释，述说，她摇着头：“……李仙长？不，她应是圣人！”
昔年孔子为圣人，孟子为亚圣，他们都著书立作，为天下人所称颂，他们的思想千古不朽，而李妩，在她看来，至少从今日起，她已经挣脱出世，权利、富贵、名望于她不过浮云，朝来暮散。
楚朝阳眼里闪着向往的光，钢铁般的手腕，水般慈柔的心肠，开阔的胸襟与眼界……她所骄傲的一切与李妩相比，如同萤火又岂敢与皓月争辉。
此时，大臣们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这其中有他们什么事儿？他们的位置在哪里？
曾经的唐朝有一句话，君舟民水。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却从未有人提及那些官员的存在，他们消失了吗？
并不。
他们，是舟上打渔的人！
作者有话说：
李妩会当女帝，会统一五国，但目标不止是这些，拥有万界直播系统的她，目标是星辰大海，是无数位面，无数颗星星。
我等李妩来摘星。?

第156章
他们乘船其上,依附于皇权也辖制着皇权。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可真正来说，改朝换代皇帝一定会死,臣子却不一定，多的是旧朝灭亡,投靠新朝。也有如嘉朝的世族大家，能绵延数百年乃至千年,或许不是好臣子，却一定是最聪明的投机者。
一代代皇朝更迭，唯有世族实力根深蒂固,盘踞朝堂。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形成的极大实力盘根错节,联合起来甚至可以撼动整个皇朝,隋宴骁未曾崛起前就是世族们的傀儡,朝堂上的棋子,到他崛起之后，才从朝臣手里拿到话语权，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再度败落。
皇帝和朝臣的关系就是东风与西风，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
而李妩,显然没有这个顾虑。
因为她有一整套属于自己的领导班子，她不需要顾忌门阀世族，她掌控着悍勇之师,掌控军政大权，相比之下,世族屈服自然是必然的事。
就是华夏的大首长,他不止是最高级别的国家领导人,同时也是军事委员会主席,简明扼要地说，一人总揽一个国家最高级别的军政大权。
枪杆子里出政权，也算得上一句至理名言。
所以李妩敢直接硬顶，看着惊慌失色的百官，她没有出声，继续仪式。
不知道多少天下人看着，方才的话也不是投入心湖的石子，只在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而是一颗颗生机勃勃的种子，积蓄力量，随时准备成长为参天大树。
皇城外，风尘仆仆的军队等在门外，最高级别的长官如百草、周寄书等人直接纵马进城，恰巧听见之前的全过程，就是急躁如百草也有一瞬的停滞：“皇帝与百姓共治天下……”
如黄钟叫人振聋发聩。
历朝历代，没有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何曾见到过体恤过辛劳的民众呢？
“驾！”她挥鞭狂奔，路过两侧的民众，他们都认得她，此时一个个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就是最天真的孩子也隐隐感受到什么，仰头看向天空。
“阿娘，那是什么？”
妇人紧紧搂住孩子，痴痴看着它：“神！那是我们的神！”
另外四国。
未经教化的民众沉默地看着直播间的屏幕，匮乏贫瘠的语言根本形容不出此时的情绪，粗犷的农家汉子抓了抓身上叠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憨厚的脸涨得通红。
“俺、俺不信。”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皇帝，俺不相信，她是在说假话吧？”
“是嘞，咋会有这么、这么怪的皇帝，她咋那么奇怪，和俺知道的一点儿也不一样，一定是在诓俺们呢！”
“呵呵。”朴实的氛围突然响起一阵笑声，农家人循声望去，一名游方郎中朝他们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坐井观天，古今皆有。你们没见过，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
汉子一怔：“你这大夫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刚出声，村里人就忍不住反驳：“这是村里新来的游医甄大夫，你说什么呢，对甄大夫尊重点！”
汉子咬牙切齿，不屑道：“什么真大夫假大夫，从小到大俺见的多了，就是假药贩——”
“狗娃闭嘴！”村里最德高望重的里正发话，对着大夫诚恳道歉：“他刚从县里干活儿回来不知道事儿，得罪了得罪了。”
狗娃这辈子都没见过里正这么卑躬屈膝的样子，村里人已经开始责怪他，叫他更怀疑不会真是骗子。
刚想说什么，就见自家妻子抱着儿子出来，狗娃刚张开手臂咧开嘴，是她婆娘迎接自己呢。
哪知道妻子直接朝假大夫跪下：“多谢大夫救了俺们孩儿一命！这是药费您收下！一定要收下！”
狗娃愣住了好一会儿：“不是，他就是个骗子——”
话音刚落，妻子先捂住他嘴巴：“你胡咧咧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就刚才，咱们家壮壮如果不是大夫用那啥立刻、立刻法治病，你回来看见的就是壮壮的尸体！”
“快给大夫恩公道歉啊！”
村里人七嘴八舌地介绍大夫医术有多高明，就拿他亲儿子的例子：“中午壮壮吃野果核噎住，脸涨得发青，眼看就要不成了，是甄大夫用啥立刻……”
一旁有人插话：“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对对对，那啥海姆立克急救法三两下啊，就把枣核逼出来，你家崽儿才活下来，还有咱村里三叔公，经常腿疼腰疼，用上甄大夫的膏药，嘿，立马就好了！”
“狗娃你睁大眼，这可是有本事的大人物嘞！”
“恩公，救命？”狗娃喃喃着，看着妻子怀里熟睡的儿子，一下子反应过来：“俺错了！俺错了！”
“恩公都是俺不知道好坏，俺刚才冒犯你了，求恩公原谅俺吧！”
甄大夫捋着胡须：“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毕竟你们接触太晚了，不像明朝百姓……”他说着摇摇头，一副叹息的样子反倒让人更加揪心，什么太晚，大夫这是什么意思？
甄大夫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李仙长的直播已经进行大半年，到最近一段时间才有四国看见，你们不相信也是理所当然，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不过那事情就摆在那儿，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里正发愣，拄着拐杖颤巍巍发问：“甄大夫，什么真假？”
“李仙长刚才那番话，你们也不是第一次看直播，知道李仙长并非咱们这个世界的人，咱们觉得震惊的一切，在华夏，早就习以为常。”
“华夏的老百姓，年年稻谷丰产，吃都吃不过来，他们住的房子，也都是水泥浇灌，冬暖夏凉，就连皇帝都吃不上的新鲜瓜果，在华夏，简直随处可见。”
“还有华夏的学生，华夏人人都能上学！”
百姓们已经一个个张大嘴巴：“人人都能上学？他们人人都能交得起束脩吗？那得多有钱啊！”
甄大夫：“是也不是，华夏有九年义务教育！”
“所有孩子，只要到了上学的年纪一定要送到学校去，有国家给他们交学费，谁家要是不让孩子读书，那可是要坐牢的！华夏的夫子不是夫子，而是老师，就算读不好书的，也有职业技术学校，学个一技之长，跟读书比差不了多少。”
他陆陆续续讲了很多华夏国策。
说罢，百姓纷纷睁大眼，满脸不可置信：“俺的天神啊，这、这咋有这么好的国家？这是仙界吧？”
“不是仙界，咋有这么多政策！国家供俺们上学，国家免费治病，俺们种田国家不止不要粮食还要给钱！”
“简直像梦一样。”可他们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真的，不少人抬头，看向天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是李仙长，她就来自华夏！”
“李仙长是仙国下凡的神仙，她会说谎吗？”
没有人回答，可大家心里都明白，仙人怎么会说谎，仙人骗他们干嘛？他们穷得连人带骨头都榨不出一滴油！
这是百姓最朴素的观念，这一刻，他们心里对华夏的向往也上升到了顶点。
而像甄大夫这样的也不止这一个，或者是扮成游方郎中，又或者江湖术士，再或者走街串巷的杂货郎，衣锦还乡的大老板，实际上都是蛮娘训练好派出来的谍部职员。
为什么李妩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打下京都，沿路甚至不少百姓士兵主动投降，打开城门，因为她是天下大义的代表，是万民一心的对象。
在她身上，真正实现了什么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蛮娘便是看准这一点，她知道主子意图，作为她的手下，她能做的就是协助主子，帮助主子。
所以有了这些派出来的谍部人员，在其他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向其他国家水深火热的百姓宣传明朝：我们有亩产千斤的神种，有教授课业的夫子，有御寒保暖的棉布……百姓又怎么不会动心，会不向往？
届时五国战争，是愿意做旧国食不果腹命如草芥的卒子，还是明朝幸福安定，吃饱穿暖的百姓？
问都不用问，百姓们心里亮得跟个镜子似得。
毕竟，谁都堂堂正正当个人，谁都想过上好日子。
不过这些考量都是以后，现在就算意动，也没人敢直接表现出来，除非他不要命了。
明朝。
引起一切的李妩眨了眨眼。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大喊：“上升了，情绪值已经上升到了顶点！”
刚才垂头丧气的系统现在简直满血复活，不停在“蓄水池”里上下游动，李妩才有心思打量底下惨白着脸的大臣。
不等他们说什么，紧闭的宫门陡然打开，众目睽睽之下，风尘仆仆的百草翻身下马，和身后的诸位同僚还没进门，嘹亮的声音已经响彻广场：“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十人进来，身后穿着甲胄的军队整齐划一，身上重达数斤的甲胄在行走间，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看到这一幕的四国大臣无比震惊，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意气风发，气势磅礴，和他们相比，原本赵国国境，清点军队的皇子都愣住了，看看别人家的军队再看看自己——
原本的精锐之师瞬间比成了一盘散沙，单单士兵身上的甲胄和对方相比，便差了不止一成，姿势更是歪歪扭扭，不成体统。
这一刻，赵国皇子有些怀疑，就凭他手下这些将士，真的能打败对方吗？
赵国军队看着直播，更是惴惴不安，气氛低靡，他们对方可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怎么打？打了就是给人家送菜啊。
这时，百草一行人已经行至玉阶之前，她们单膝跪地：“臣，百草，率五十万大军，恭迎女帝登基！”
“恭迎女帝登基！”
一刹那，无数吼声直冲云霄，整齐划一的军队彻底亮相，宫门大敞，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们身后的军队，从王宫一直延续到皇城之外，宛若一棵棵青松身姿挺拔。
赵国边境，皇子瞬间惊骇到失声，五十万大军！而且个个都是精锐，死寂中，皇子发热的头脑终于清醒，他现在撞上去不是以卵击石又是什么？
连身后的钦点的大将军也忍不住跪下：“殿下，明朝有五十万精锐之师，反观我朝，臣恳请陛下深思熟虑。”
大臣更是油滑：“殿下，两国交战不是小事，臣附议，殿下何不修整一番，再图大业。”
一番话精准戳中了皇子心思，但凡有眼睛都看得出来，一旦开战，赵国必败！冠冕堂皇的话挽回了一些颜面，叫他赶紧顺杆往下爬，应了再说。
一个照面，赵国精兵直接给比成了渣渣，他还是五国中等实力，更别提最低的楚国，其次的齐国，就是燕国，此刻也不敢掠其锋芒。
“我们暂且隐忍吧，殿下。”
赵琛微怔一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
他能说什么，他能做什么？
明朝占据压倒性局势，五十万大军谁不忌惮？就是他们三国联盟，也才凑齐五十万，真是国比国气死国！
同时，这些精兵强将也叫人垂涎不已，赵琛忍不住喃喃地说：“倘若孤有这样的军队，五国统一，何至无期？”
很巧，李妩也是这样想的。
她调拨了五十多万将士，到最后只用上两万多人，那剩下的五十万岂不是白跑一趟，这就是浪费啊！
系统听着都痛心，飘在蓄水池狠狠拍了下水面：“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妩：“打！”
这种情况华夏早就有先例，昔日秦国大一统不就是远交近攻，逐步吞并。
李妩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扫了眼下方惴惴不安的大臣，大多，不，全部都是嘉朝剩下来的老臣，一部分人确实真心依附她，更多的，比如之前送来一箱一箱财宝的沈、王两个世家，还是想借着皇帝大船，攫取利益。
李妩轻笑一声，就看谁敢踩在她身上打渔？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妩：“朕今日还有一件事要说，我明朝禁止人口贩卖，如有发现者，斩立决！举报者，赏银五两！”
她清亮眼眸注视着底下大臣：“如果有人参与或买卖人口，一经查实，株连全族，罪大恶极者，斩首示众！程度较轻者，处以八年上徭役！”
底下大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到府里那些奴隶，大多来历不明，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官员多了去了，难不成，陛下还能派人抄查府上？
怎么可能。
登基仪式圆满落幕，大臣绕着那些精兵强将离开，离得越近越能发现，这军队有多强悍，远远的似乎都能味道这些人身上的血气杀气，叫人心惊胆战。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和之前那昏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这可难办了，而且这位行事诡谲，叫人猜不到半点心思。
出宫前的巷道，大臣一窝蜂地朝两位世家族长身边涌去：“沈大人王大人，请留步！”
“您看今天这事，究竟是真是假？”
“陛下说禁止贩卖人口，咱们也没贩卖，明明是那些人贩子造孽，咱们买下这些人，可是给他们一条活路呢，怎么听陛下的意思，连我们这些买家也要一并株连？”
“是啊，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也是辛辛苦苦花银子买来的，怎么就成了罪犯呢？”
“真说起来，我们还救了他们呢，要不是我们，他们能活到今天吗？他们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吗？说不定早被拐子处理了。”
“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这都救多少条人命了，如今竟然成了罪过，唉……”
沈父皱了皱眉，还没说话，一侧的王大人已经出声，胸有成竹道：“不知诸位听过那句话没？法不责众。”
大臣猛地一怔，旋即明悟。
是了是了！
这些大臣们已经自发给自己脱罪：“咱们朝中这么多大臣，谁又敢说自己没有买过仆人？”
到时候难不成所有参与者都要砍头，都拉去做徭役，当苦力？那谁来当官？
朝廷秩序谁来维持？届时必将大乱！
想通这一关窍的大臣瞬间放下心来，感激地看着王大人：“多谢大人点拨！”
收获了这么多感激目光，王仁有些自得，笑道：“不过，表面上咱们还是要给陛下一些薄面，诸位回去后，把那些来路不正的仆从好好看管起来，毕竟……”
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天上：“那位看着呢，闹出事来也是麻烦。”
“是是是，下官绝对不给大人，不给陛下添麻烦。”?

第157章
空旷的大殿内,李妩扫视一圈，百草，周寄书,蛮娘，吴善和、刘野、齐哲等等,不知不觉，她手下的下属已经汇聚这么多。
她没说话前,所有人都沉默，沉默地看着她，眼里却是遮不住的恭敬与欣喜。
如今的嘉朝已在主子掌控之中,她想行什么政令,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拦,可很快,她从主子眼里看见了另一种奇异的光，它的名字是——野心。
李妩开门见山道：“我的下一步是统一五国。”
在场众人呼吸一滞，李妩已经看向齐哲：“那就要麻烦你了，齐将军。”
齐哲无比激动,原以为这次就是白跑一趟,没想到主公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不只是他，手下的五十万儿郎,早就想着建功立业，杀敌报国。
他们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被李妩解决,太庙,不,英烈祠还在京都,就算战死沙场，他们的妻儿父母也会被国家妥善照顾。
他们还顾忌什么呢？
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应如是！
齐哲铿锵有力地回答道：“臣定不辱命！”
李妩应了一声，关于第一个杀鸡儆猴的国家，自然是离他们最近的楚国，她将派人掌管楚国，不过按照李妩计划，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她的目的也不仅于此。
楚国、赵国、齐国和燕国，按照距离依次排开，李妩有心先收服两国，恰好吧赵国这个狗腿子和燕国分开，她交代的话齐哲又怎么会不听。
心里格外激动，这是他在李妩很巧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作战，一定要表现出全部实力，这仗不止要打，还要打得漂漂亮亮！
接下来的其他人也正襟危坐，他们知道，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了，这是之前就达成的共识，李妩也早就确切安排下去。
各司其职，所以她才笃定，就算没有那些嘉朝所谓的官员，她也能撑下去，本来就是李妩查阅资料组建起来的小朝廷，不缺经验，缺的反而是职位。
话题兜兜转转到了之前的拐卖人口一案上，蛮娘身为谍部之主，对于这些数据早就烂熟于心，直接禀报：“嘉朝官员数百名，除去之前罪大恶极者，如今尚存三十六名，其中参与购买人口者，三十二名，另有四名乃是主导者！”
可以说一句全军覆没。
如果李妩要动真格，那这仅剩的三十六名官员，一个都留不下，可是，她环顾一圈，勾起唇角：“有人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说吗？”
为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主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安排，但是让他们说出条理来，刘野率先出声：“还用多说吗，主公眼里揉不进沙子，这些人和嘉朝早就朽烂到骨子里，倒不如直接剔除。”
说实话，就是他也不大瞧得上这些人，明面有，私心更有，凭什么他们辛辛苦苦打天下，到头来还不如这些两边倒的墙头草，想要两边讨好，不怕闪了自己的腰！
百草此时猛地惊呼一声：“我知道了。”
“那些人德不配位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主子根本不需要顾忌他们，天底下想做官的人多的是，这些人早就该退位让贤了。”
周寄书则是深深看了眼李妩，他想的和在场所有人给出的答案都不同。
李妩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是——”
“因为你们啊。”
她说着眉眼弯弯：“他们不退下去，怎么给你们这些跟我打天下的同伴职位。”
“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信任。”李妩幽幽出声，至于填补不上的差距，官员难道没有副手？砍了上头的，底下官员顶上来。
况且她不信，杀了一波，这些人再犯事的时候还不会忌惮，又不是鱼脑子只有七秒记忆。
实在不行，李妩自己顶上。
至于自己接下来实行的种种政令，李妩早就安排好了，只等这件事解决之后。
这天过后，百姓们清晰感觉到自己现在越过越好，冬天足不出户却也温暖如春，因为有火炕，有煤炉，还有便宜到低廉的棉布，真真都是好东西。
与之相反的是诸位大臣，准备负隅顽抗到底的他们无论如何没料到，陛下下手这么快，腐朽的嘉朝制度惯坏了他们，对上雷厉风行的禁卫军之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更别说什么反抗。
三十六人，几乎全部下了大狱。
连带着搜出上百个人口拐卖团伙，整个明朝吏治清明，风气肃整，百姓们再也不许担心拐子，有政府给他们撑腰。
而那几天的菜市场，行刑台上，鲜血染红了阶梯，连雨水都冲刷不干净。
百姓们齐齐叫好，纷纷望向皇宫，却不知道他们敬佩的李妩早就回到了地球，留下百草看着堆成小山的折子，欲哭无泪。
就没有主子这么不靠谱的女帝，竟然把奏折全部丢给她，原本以为皇帝是什么高大上的职业，等她批阅奏折才知道，什么七零八碎的事儿都往上报，如某地干涸的河床忽然涌出大量清水，有人在河边发现七彩麋鹿，是天降祥瑞！
百草：“……”
再比如翻来覆去的夸张，女帝功盖三皇，力压五帝，福泽苍生，立地成神！
根老太太的裹脚布似得，又臭又长！
百草呼吸一滞，如果都是这样鸡毛蒜皮的小，这个皇帝还不如刚成立的妇联主任！
吐槽完还要继续批阅，只有重要奏折才要压下，留着等李妩回来或者找时间上交。
总之，百草因为这堆奏折，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比起她，李妩的小日子过分悠闲了。
还有一星期左右，就到了m国发射雷霆一号航天飞机的日期。
但是李妩和她的同事大佬们，一点儿也不慌。
他们甚至还能在实验室外，悠闲的饮茶吃点心，里面的计算机还在跑数据，进行不知道多少次的数据模拟。
究其原因，还是“华夏一号”本来就是接近成熟的技术，如果说之前还有问题，加上李妩之后，又在众位大佬的不懈努力下，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简而言之，他们成功了！
只等着最后一步程序——发射上天！以实战来检验他们多年来的努力成果，至于结局，所有人都对它无比自信。
除非火星撞地球，否则，它绝不可能出错！
倒是网上，他们还没发言，网上已经一片唱衰，局势更是一面倒。
m国为了雷霆一号试飞之事，进行大肆宣传和科普，砸了不知道多少钱，就连最贫穷的非洲朋友都知道了，m国研制出最新版本的航天飞机，全世界仅此一国。
这时候，网友们才知道，全世界竟然只有m国家拥有这项技术。
之前拿出光脑和龙行系列的华夏，甚至连个影子都没有。
外国人狠狠出了一口气，好像这是什么天大的荣耀，开始秀自家优越感。
“啊，这项技术华夏没有吗？华夏可以制造出了光脑和华夏系列手链呢，怎么连我们m国不知道更新迭代的几代的航天飞机都没有一艘啊？”
“光脑和华夏系列都是木华的产品，和华夏政府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像航天飞机这样的大工程，华夏没有，不是理所当然吗？”
“呐，这可真是本世界最伟大的发明，连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呢，这就是强大自信的m国啊。”
“m国爸爸，我棒子国来了！加油啊爸爸，不知道到时候航天飞机技术能不能分享给我们棒子国呢？我们棒子国举双手双脚支持m国爸爸！”
“怎么不见华夏人出面发声？难道华夏怕了？”
“哈哈哈现在谁还没看清楚，m国才是世界第一大国！只凭这一点，m国的世界霸主地位，谁也无法撼动！”
“总统先生总算做对了一件事，之前那些算什么，这么独一无二的航天技术，只有我m国有！”
甚至有人爬到木华官网挑衅：“在页面浏览很久，能和航天飞机搭上边的就只有龙行系列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都能飞哈哈哈哈。”
“为什么木华不发生，呐，不是号称宇宙科技天花板，没关系的，就算关键时刻胆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我们也不会怪罪呢。”
大概是之前的全面压抑，这些国外网友仿佛疯了似得发言，这次一定要找回场子。
“你们够了！现在不是你们为了手链和光脑跪舔我们的时候了？一项航天技术算得了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夸赞？”
“算得了什么？哈哈哈我劝你看一看赫尔墨特航天学家的讲座，航天飞机技术，是跨时代的科技！是未来大势所趋！”
“航天飞机技术，是超前的科技！你们这些愚蠢的华夏人懂什么！”
周凌云，也就是发出这条评论的主人，看着屏幕上一片围攻，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咬着嘴唇按耐着怒气真的去查了资料，看了讲座，证明对方说的是真的之后，瞬间萎靡不振。
仿佛又回到之前，被人贬低的时候，心里恨不得怒吼，华夏已经在进步了，华夏之前取得的成果让你们恨不得跪求！现在却又在这儿蛮横自大地贬低华夏，就是因为航天飞机技术，你们这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心里清楚因为什么，之前的狂热追求不代表他们骨子里的蔑视消除了，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的东西没卖给外国人。
他们配吗？
他们不配！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这群人！
华夏现在是没有，可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
周凌云噼里啪啦打字：“我们华夏曾经在荒无人烟的沙漠炸响第一颗原子弹，我们华夏以九百六十万平方的土地养活了十四亿人口，我们华夏有数不清的天才！同样的，我们华夏也能造出航天飞机！你们现在嘲笑，小心以后被打脸！”
这句评论直接让整个微博评论区沦陷，不只是明面上的嘲笑讽刺，私信还有不少m国的狗狂吠。
她更不知道的是，这段评论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截图剪辑，传到了外网上。
除了华夏，几乎全世界的外国人都在嘲笑她。
“这个华夏人是在做梦吗？！”
“全世界唯一的航天飞机技术，那么贫瘠落后的华夏能研发？我可不信！”
“可怜的小女孩儿，又在异想天开了，赶紧回家吃奶去吧，航天飞机是你们这些肮脏低劣的黄种人能触碰的吗？”
“本世纪最大笑话：华夏也能制造航天飞机？”
“要是成功了，我表演倒立吃键盘，但是那怎么可能，简直比外星人降临地球还要不可思议！”
视频直接顶上油管首页，连斯特斯这位总统都看到了，不由得正襟危坐，仔细浏览完整个视频，细细翻完整个评论区和弹幕，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哈哈哈哈哈哈！”
畅快肆意的笑声在室内回荡，这些天的憋屈全都吐了出来，斯特斯不由出声：“可怜的华夏人，在世界霸主面前，你们算什么！一只可怜的卑微的蚂蚁罢了！”
正巧秘书进来，他也跟着推荐：“亲爱的老伙计，快看愚蠢的华夏人发言，她竟然是华夏能制造出航天飞机，上帝啊，这是我听过的最滑稽的笑话！”
秘书先生一怔，推了推镜框，认真分析道：“其实，按照概率学综合计算，华夏还是有可能——”
他没说完，便看见斯特斯先生黑沉的脸：“老伙计，请不要说这种叫人扫兴的话，好吗？”
他话锋一转：“对了，你来这里说什么？我们的雷霆一号它还好吗？马上就到它要试飞的时间，我简直兴奋的睡不着觉！”
秘书顿了顿：“是个不太好的消息。”
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斯特斯看见他，忽然产生某种不祥预感，就听他说：“总统阁下，总控制台的那些科学家忽然联系上了我，告诉我，雷霆一号的检测结果可能有些问题，建议我们重新检测一遍。”
“这样的小事，那就再检测吧。”
秘书一动不动：“他们所说的检测，不是单纯的数据检验，是打开雷霆一号的核心，之后再重新组装。”
“哦不！”斯特斯疾言厉色地拒绝道：“这怎么行？如果按照他们所说，我的原定计划还能进行吗？”
秘书诚恳摇头。
“那就对了。”他耸耸肩，笑着说：“我最多只愿意进行数据检测模拟，谁也不能打乱我的计划。”他兴奋地笑出了声，眼神阴鸷且傲慢：“我要让一直压在我头顶的华夏，让全世界所有国家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时间第一！谁才是真正的世界霸主！”
他已经彻底陷入幻想不可自拔，他将通过着件事把华夏彻底踩在脚下，永远，永远！
而后来进行数据检验模拟，报告显示没有半分错误，纯粹是那群科学家没事找事。
斯特斯也更加轻松，靠着休闲椅，面前的电脑正在播放视频。
哪些对捧高踩低的视频，踩的自然是华夏，捧的当然是他m国。
这些视频他百看不厌，甚至于某天手滑，用自己的个人推特号点赞了某个视频，引起全国热议。
虽然后期撤销点赞，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总统阁下，对这次的航天飞机发射有多么势在必得，甚至为他引来了一群选民的支持。
也让斯特斯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真不错。
斯特斯越发洋洋得意，华夏能拿什么和我斗？除非，它现在就能制造出一艘航天飞机，但是那可能吗？
绝不可能的！
之前制造出飞车和光脑，那是低劣的华夏人碰巧走了狗屎运而已！
斯特斯万分得意于自己的好计策，毕竟，当初宣布召开发布会并且借此狠踩一脚华夏的人就是他，如今他更相信，华夏会因此直接跌入泥底。
他双手交握，身体后仰，微笑着说道：“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就在这时，桌面上的总统电话铃声响起，拨打的是他的心腹，对方语气急不可耐：“总统先生，出事了！”
斯特斯满脸傲慢道：“能出什么事？无非就是华夏那些事，它再怎么还能翻出天来吗？”
“哈哈哈哈哈哈。”
斯特斯放声大笑，沉浸在美梦之中，让他心情格外的好，忍不住调侃道：“当然，如果是华夏自己制造出航天飞机这样的大事，你还可以通知我，好了，现在我要开始午睡了。”
电话那头呆滞几秒：“总统先生！”
“您猜对了。”
心腹声嘶力竭地嘶吼道：“华夏真的制造出航天飞机了！”
“砰——”
心腹陡然听见一阵巨响。
“总统先生？总统先生？您没事吧？”
几分钟后，斯特斯捂住流血不止的额头，一边打开木华官博，入目就是一排肆意张狂的华夏字——?

第158章
#如你们所愿——华夏首艘航天飞机#/@华夏外交部@华夏官网……
后边跟着一排@以及变字链接,看到它的瞬间，斯特斯心头一颤，额头上的伤口都让他头晕目眩：“不可能！”
寂静的室内想起他愤怒的咆哮,叫他毫不犹豫地点开链接，心里笃定绝不可能！
下一刻,他惨白了脸，眼睛仿佛被电脑里的视频狠狠吸住,再也移不开眼！
网上，看到这消息的华夏网友更是呼吸一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华夏……也有自己的航天飞机了？”
不少人第一反应是不信,可真真切切的汉字面前,他们怎么认不出来,这是真的吗？不是在做一场美梦？
事先没有一点消息,现在突然抛出,更像是平地一声惊雷，炸得人恍恍惚惚。接踵而至的就是狂喜！疯狂的欢呼！
大街上，一个年轻人直接跳了起来，高呼“华夏万岁！”惹来路人诧异的目光,网上流传的许多消息都有局限性,就像今天这样，消息才刚开始传播，远远不到大范围爆发之际。
华夏东南大学。
颓废了好几天的周凌云在寝室,自虐般地翻查资料，除了已经解体的某个大国,这个世界上真的在没有另一个国家能和m国抗衡了吗？
她咬紧牙关,我不信！
我们华夏民族,是创造奇迹的民族,我们华夏十四亿人口，如何创造不了一个奇迹！
这时，寝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还没进门室友就忍不住呼喊起来：“周凌云！老周我的天啊啊啊啊！！！”
“咱们华夏发生大事啦！”
是她可爱的室友，周凌云疲惫地挤出一个笑容：“什么大事啊？”
室友见她这样，更是心疼，她们这几天都把她的状态看在眼里，她们也很担心，甚至之前还在私底下想办法，但是现在，不需要！全都不需要了！
“老周，我告诉你的这件事，你要知道了，一定不要太激动！”
周凌云摇头，觉得整个人像是墙角的蘑菇，她怎么可能激动起来，除非……她摇摇头，怎么可能。
下一刻，听见室友声音：“我们华夏也造出了航天飞机！”
“哈哈哈哈那些外国人不是一窝蜂地贬低我们华夏吗，现在我们造出来了！什么独一无二，还不是技术封锁，但是在我们华夏面前，照样给我破！！！”
周凌云整个人定在那里：“华夏的航天飞机？”
一开始她不确定，声音都是虚的，没有底气。
室友早料到她会这样，眼珠一转，直接打开木华官博，点开视频给她看：“你看，木华转发的国家爸爸官微，实锤了！”
高清视频毫无遮掩，这是一场面向全世界的狂欢，更是属于华夏的狂欢，周凌云一下子蹦起来：“华夏万岁！祖国母亲万岁！”
“啊啊啊我们华夏也有航天飞机了！”
声音之大，整个楼道里的学生都听见了，纷纷探出头来，抱怨地看着声源处。
302寝室方面打开，探出几颗人头：“抱歉抱歉，实在抱歉。”
同一时间，不知多少外国人看到消息，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华夏在开玩笑吗？哈哈哈！”
“我们m国才有的航天飞机，华夏怎么可能有！”
愤怒中，他们颤抖着手点开链接：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一望无垠的黄沙里，光滑的银白色躯体怼脸直拍，随着镜头拉长，显露出叫人震颤的庞大身躯，也叫人彻底认出来，这是一艘完整无比的航天飞机！
看见它的所有人瞬间屏息失声。
它美得叫人目眩神迷。
它是华夏最顶尖科技的结晶！流线型的身体夺取所有呼吸与目光。
“假的！绝对是假的！”不可置信的斯特斯咆哮着，如同暴怒的狮子，头发仿佛炸开的狮子鬓毛，不过因为稀疏的发型，更像是跳梁小丑，滑稽且可笑。
他也看到了，一分钟的视频他却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几乎将整个流程背下来，视频里，工作人员的温和地笑：“大家请看我身后——华夏数十年研究，终于制造出第一艘属于华夏的航天飞机，奇迹的花朵再一次绽放在我神州大地上……”
记者侃侃而谈，每一句对他来说，无异于天大的折磨，如今的斯特斯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怎么可能？华夏那么落后的地方怎么可能制造出航天飞机！”
他咬牙切齿地招来秘书：“查！给我查！”
秘书一眼看见他头破血流的样子，震惊地看着他：“总统先生，你的情况需要赶快就医——”
“闭嘴！”他像头暴怒的雄狮朝下属咆哮着：“给我赶紧派人查！一定是那些卑劣的华夏人窃取了我们m国的机密！一定是他们！天生的贱种！”
在他摄人的目光下秘书冒出一身冷汗：“好的，总统先生。”
他话音刚落，听见砰地一声，斯特斯竟然直接气晕了，应该说他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加之头上伤口，流血不止，气急败坏之下，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秘书吓了一跳：“总统先生？！”
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停在白宫门口，黑衣保镖排成一排护卫着担架上的总统先生，顿时的小报记者波恩看见下意识拍照，车子离开喷出一团尾气，他才从咳嗽里反应过来，自己拍到了什么？
高清镜头里的主角可不就是他们的总统阁下，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头上更是大大的伤口。
“嘶——”
记者倒吸一口凉气，瞧他看见了什么？上帝啊！总统遇袭？！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这样天大的消息，一旦放出去，整个m国都要跟着震动！
他们报社的销量一定大好！
于是当天，斯特斯先生遇袭时间登上校报版面，超清晰的大图让每一个m国公民都能认出他标志性的鹰钩鼻，更如他所料引起极大轰动。
到最后，秘书都不得不出面辟谣：“因为一些事情，导致总统先生发生了一些意外，并不是所谓的遇袭。”
他没料到的是，这事反而成了另一件事的佐证。
华夏时间晚上七点整，作为华夏收视率最稳定的电视节目——新闻联播，开始了。
主持人侃侃而谈，从永不停息的国外战场到国内各项政策事务改革，作为一档政治性极强的节目，注定它的受众并不广泛，能有稳定的收视率，大部分也因为它的强制性。
可现在，向来稳定收视率瞬间飙升，收到消息，看到后台数据的其他节目导演惊讶又羡慕：“像今天这样的收视率，大概只有几个月前的木华光脑吧？”
“难道今天木华又研发了什么研究？”
助手摇头：“不是木华。”
“那是什么？”等不及回答，台长直接打开电视看，瞬间失声，华夏首艘航天飞机？！
电视里，主持人微微一笑：“……下面就让我们电视台记者刘晓燕连线航天飞机研究员，晓燕记者——”
“咕嘟。”
电视机前的观众猝不及防地遭到了美食暴击！
他们看见了什么？
油汪汪的烤架和肉串，就在航天研究院一侧偏僻的角落里，成堆的大佬满脸笑容地说道：“小李，快吃，烤肉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李妩百忙中狠狠点头，她现在说不出话，因为嘴巴已经塞满了。
身后不少人正大快朵颐地吃肉，让人下意识看看后面的牌子：是华夏航天研究院，不是路边热火朝天的烤串摊子！
现在这又怎么回事？
主持人都惊了一瞬：“晓燕同志？”
记者刘晓燕咬肉的手猛地一顿，吃得满嘴流油才发现镜头对准自己，哦？我在直播吗？
啊啊啊啊啊！！！
她三两口咽下烤肉：“主持人你好我是记者刘晓燕，我现在在华夏航天研究院，大家请朝我身后……”她猛地一顿，身后是烤串的研究人员，赶紧移开：朝我旁边看——”
“这就是我华夏的航天研究院。”
作者有话说：
二更十二点之前?

第159章
“噗！”
王珍珍一口饭直接喷了出去,惹来家长死亡凝视，可她实在忍不住。
笑死了哈哈哈哈。
实在是太可乐了，为什么突然改口,因为她身后就是聚餐的研究员，刚才小姐姐正蹭人家烤串吃呢,而且她被拍到时茫然无辜的表情简直可爱到爆啊！
想想就想笑——
连线采访大佬，结果直播记者蹭吃蹭喝,后面要采访，大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嘴巴都张不开,只能临时改去研究院。
当然,更有趣的是这次的压轴节目,华夏首艘航天飞机。但凡上网的年轻人都知道,因为之前m国大肆营销,几乎踩着华夏上位。
独一无二。
呵呵，现在华夏也有了！
王珍珍激动得恨不得嗷嗷直叫，她现在特别特别感谢爷爷的好习惯，谁也没想到,国家竟然选择在新闻联播上直播航天飞机。
不过仔细一想,也算是情理之中。
王珍珍贼激动，第一时间通知小伙伴。
“王珍珍？！”
“啊？”
一抬头就见母上大人怒发冲冠地瞪着她：“我刚才说了啥？你给我重复一遍？让你别浪费粮食你多大人了……”
王珍珍一下子捂住耳朵：“诶呦我的妈啊，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快看电视啊！航天飞机！华夏第一艘航天飞机！”
这下轮到妈妈迷惑了,自己孩子自己不知道，她这个女儿就是典型的宅女,拿手机除了刷视频就是看帅哥美女,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国家大事了？
这么想着王母也问了出来,王珍珍瞪大眼,一下子来了兴趣。
结结实实给家人科普一番，才气愤道：“……事情就是这样，网上骂战都延伸到了现实，m国竟然说我们华夏落后贫瘠，连航天飞机都造不出来，看见消息，大家都快气死了！”
“现在好了，华夏也有航天飞机，m国那群外国人得意什么！”
“好！不愧是我华夏的未来！”就连一直沉默的老爷子也激动得直拍桌子：“孙女，爷爷支持你！”
他年轻时参军入伍，当了几十年兵才退役，这会儿中气十足地说：“看看咱华夏的大飞机，哪点儿比老m差！”
连线直播镜头前，刘晓燕开始采访研究人员，而直播间前的观众，在看见那张脸的一瞬间，原本爬升的收视率瞬间爆炸，直线起飞，大概就是火箭炮直接换火箭的速度。
王珍珍：“！！！”
“啊啊啊是我偶像李妩！妩姐也参与了飞机制造？”王珍珍脸色越来越红，倒不是害羞，而是激动。
作为大佬的粉丝，大佬也参与了，她自然也与有荣焉。
此时，李妩左手拿着烤鸡腿，右手拿着土豆片，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懵，院里那么多人，怎么就找上她。
不过她也不慌，拿着烤串就上阵，对于记者的提问，不慌不乱侃侃而谈，面带微笑十分自信，叫人下意识信服她。
实验室保密，只能由李妩口述，她一点也不慌乱：“我的努力？”
“不，不止是我，更是我们研究院上上下下所有人几十年如一日的努力，如果没有他们的坚持不懈，就没有现在的华夏一号。”
她说着忽然露出一个笑，看着镜头仿佛看向了大洋彼岸：“今天在这里，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公布。”
“华夏一号的试飞时间已经定下了，就在本年十二月三十号，届时全国直播转播。”
“嘶！”
王珍珍倒吸一口冷气，十二月三十号，她不同寻常的表现热得家里人疑惑：“珍珍你震惊啥？”
“m国的雷霆一号航天飞机也定在那一天，我们华夏这是准备硬刚啊！”
欣喜的同时也叫她生出一点怀疑和不确定，倒是爷爷一拍大腿：“咱们华夏有志气，有自己的骄傲，到了那一天，谁也别跟我抢遥控器！”
家里人纷纷点头，不止老爷子，他们也想看直播好嘛！
有李妩加持，本就破圈的直播直接火遍全网简直杀疯了，现在谁不分享一段直播视频，谁就不是华夏人！
更有人拿出直播视频狠狠打了外国人的脸，局势瞬间逆转。
大部分外国人都不能接受，他们怎么会相信，印象里腐朽落后的华夏，竟然能超越自己国家！
“不不不，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假的！是p图！华夏怎么会有那么先进的科技！”
“我也不相信！”甚至有人@斯特斯推特，可惜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看了底下网友评论他们才知道，总统进医院了，忽然有人反应过来，进医院了？为什么进医院？
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样？
之前的小报大图直接给扒了出来，头上明晃晃的伤口，谁敢打总统？除非是他自己磕出来的。
这下更叫人疑惑。
“难道是因为华夏？华夏制造出了航天飞机，把总统阁下气得住院了？哈哈哈应该不会吧？”
一语中的。
这句玩笑话反倒是真正的真相。
“该死！”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病房里传出声音，连路过的护士都吓了一跳。
房间里，斯特斯头上顶着纱布，本就稀疏的头发直接秃掉一块，对于他这个的成功人士来说，面子何其重要，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谁？
因为李妩！
因为华夏！
他自虐地看着直播记录，该死的黄皮猴子！气昏了头的他吩咐下属购买下那间报社，直接禁止小报继续发行，市面上一切和真相有关的言论纷纷禁止。
看着干干净净的页面，斯特斯长舒一口气。
自欺欺人的游戏能瞒多久？特别是好奇心十分旺盛的外国人，发现自己的发言被删除甚至禁止，相当于不打自招！
原来他们的总统真是被华夏气到了住院！
丢脸！
事情发酵甚至传到了国外，等m国公民反应过来时，丢脸已经丢到了国外！
甚至不少本国公民开始疯狂传阅小报上的图片，越是禁止他们做什么，他们越要做，外国地广人稀，闲着就作死的习惯连华夏人都知道。
一时间，满世界都是斯特斯的丑照。
而此时，作为绝对主角的斯特斯正为解决事情而开心，至于华夏所谓的航天飞机，时政报纸重重拍在床头。
“可能吗？”
他看向心腹，冷笑着说出这句话，继续道：“几十年前，华夏还要求我们，现在不声不响地制造出航天飞机，没有我们的技术支持，他们可能吗？”
他说着忍不住发笑：“哈哈哈和我们的雷霆一号定在同一天，是太自信还是太自负？什么时候我们m国给它这种错觉，以为几个破烂发明就能赶超我m国？”
心腹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斯特斯也没让他插嘴，他更像是对着自己说，老神在在地分析，慢悠悠地告诉自己。
区区华夏？再给他们一百年也赶不上我m国！
“总统先生。”
声音有点儿熟悉，但斯特斯并没放在心上：“能有什么事儿？”
他悠悠说道：“等着吧，等到十二月三十一号，让全世界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世界霸主！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轻饶华夏！！”
他目光阴鸷，仿佛盯住猎物的恶狼。
“咳咳，总统先生。”
秘书微微倾身：“我也对咱们国的雷霆一号很有信心，但是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这个，您看一下这个视频。”
斯特斯随意扫了眼，猛地顿住，脸上肌肉跳动，叫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像只掐住喉咙的猫，尖锐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了吗？”
秘书差点笑出来，如果所谓的处理是粗暴地删除一切的话，这不相当于不打自招吗？
难道他以为m国的公民都是没有脑子的蠢货吗？尤其临近换届，新的候选人早就盯着这位总统，恨不得直接将他抹成黑人！
他说道：“您之前做的那件事，实在是太不明智，现在照片已经流到国外，我想问问您，还需要解决吗？”
“砰”地一声。
平板被他砸上地面，发出一声巨响，直接报废，不断冒出焦黑的烟雾。
斯特斯脸色黑沉：“怎么解决？”
“不要解决了，放出新的爆料，m国公民的性格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这样的热度只能维持几天，我会忍耐，忍到——”他脸上肌肉抽搐，用尽全身力气才没叫自己像头猩猩似得从床上蹦下来，咬紧牙关说道：“雷霆一号发射那天，全世界都要向我m国低头！”
秘书看他一眼，总统阁下黑如锅底的脸色叫他心神一震，忽然有点不确定，但愿如此。
与此同时，网上到处是第一艘航天飞机即将试飞的消息，传遍华夏大江南北，之前一直压抑着的网友狠狠出了口恶气。
之前惹得斯特斯暴怒的鬼畜视频，就是出自某位网站up主之手，画风十分之魔性，剧情十分之鬼畜，让人一见难忘。
更别提其他种子选手，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脚踹开了外国人通往的新世界的大门。
华夏网友彪悍的战斗力一度叫人闻风丧胆，抱头鼠窜。
一报还一报，该轮到他们接受嘲讽。
“我怎么听谁逼逼赖赖过啥独一无二？真独一无二，我们华夏怎么制造出来了？”
“嘿嘿嘿我们华夏好多发明哟，不止有航天飞机，还有你们跪着求的龙行飞车、华夏手链，哦，还有我手上的光脑，你们想看吗？你们想要吗？诶，就不给你看就不给你用！”
“我们华夏也有好多独一无二的发明，龙行系列欢迎攻破。”
“嘻嘻嘻我华夏人嘻嘻嘻我有光脑嘻嘻嘻我有华夏手链嘻嘻嘻……你有吗？”
想反驳的m国人瞬间停手：“……我TM还真没有！”
所以之外为什么那么高兴，一群舆论裹挟的傻瓜，这也是斯特斯为什么那么说的根本原因，因为他自己都清楚，他们国家的公民，就是那么蠢啊！
网友们嘲讽得五花八门，外国人越反驳越自闭，到最后全体失声。
之前倒立吞键盘的喷子早就缩成一团装死，不妨碍网友给他鞭尸，截图发网站，和一群同国朋友一起，成为他国网友眼里的笑话。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华夏有了自己的航空飞机，是一众科研人员给了网友们反击的底气。
一时间，但凡有关航天飞机的消息，都被顶上热搜，都被点成热门，作为这次的研究院代表人，李妩一下子感受到民众们火一般的热情。
她也没有掉以轻心，做了全套伪装，和沈明瑾出门买菜，没想到刚进超市门就被人认出来，最后狂追三条街，藏在巷子死角里才躲开。
她趴在男人心口，狂奔后的心脏急促跳动，砰砰砰，一声一声，像是敲在她的耳朵上。
李妩抿了抿唇，一边竖起耳朵听：“走了吗？”
久久没人回答。
她一抬头，看见他含笑的眼睛，黑色眼睛里倒映着自己，在长街无人的角落，她轻轻踮起脚尖，扯了扯他的唇角：“走啦。”
上面特批的三天假期，李妩一分也不想浪费，她和沈明瑾吃吃喝喝，偷偷摸摸地看电影，吃火锅。
不用思考，不用计算，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听他安排，跟着他的步子走，叫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清晨。
李妩睁开眼，窗帘缝隙透出灿烂光线，她又在床上翻了个身，不想起。
直到男人身上清列气息钻进鼻腔，薄薄凉凉的唇落在额头：“小懒虫，起床了。”
李妩勾上他的脖子，啊呜一口咬上他的侧脸。
办公楼里，来来往往的职员看见来人之后，下意识愣怔一瞬：棱角分明，俊美非凡，连气质都沉稳出众，唯一跳脱的是他脸上多出一抹浅色牙印。
看起来，格外突兀。
就连周部长看见之后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李妩，罪魁祸首低着头，看地砖。
周部长看着她，挤出一声笑，问她：“地砖好看吗？”
李妩：“嗯，地砖铺得真好看，严丝合缝。”
废话文学了属于是。
沈明瑾勾起唇角，离开时体贴地带上门，接下来才是李妩和周部长的独处时间。
周部长看着她打趣地说：“又欺负小沈了？”
李妩：“……”
瞧您这话说的，好像她经常欺负似得，也就一二三四五六七……次吧？
李妩脸色透出一点红，看着她抿了抿唇，倒是周部长转开话题，说起这次的航天飞机，就像李妩之前说的，航天飞机的成功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可是，她的参与同样很重要。
一直困扰大家的问题在遇到李妩之后，迎刃而解，不少深耕航天几十年的大佬都不明白的事，她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甚至带班授课，说出的话叫一众大佬惊叹连连，偶尔提点几句，更是振聋发聩。
周部长斟酌一瞬，问道：“周老跟我说，他现在是你的学生？”
李妩没否认：“算是，他还年轻啊。”
周部长一怔，年轻？七十多岁的老人？一瞬间，她怀疑自己幻听了。
她看着李妩，心跳没由来地加快，似乎预感到什么。
李妩笑了一声：“如果按照星际年龄标准，不到一百岁，连人生的五分之一都不到，不是年轻是什么呢。”
李妩单刀直入，周部长怔怔看着她，之后准备的一系列试探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脸上挤出一抹笑：“小妩，你跟我那孙女一样也喜欢看小说？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精神太紧绷了？”
李妩深深注视着她：“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有一个秘密：关于我消失的那五年。”
“现在，我想把它告诉你。”

第160章
周部长呼吸一滞,对上她的目光：“小妩……”
她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如果说不好奇李妩的秘密绝对是假的，她也探究过,一个人反复纠结，但是现在,对于这些东西，周部长已经看淡。
听到李妩要说出秘密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无措，为什么小妩要说真相，她想做什么还是发生了事情？
各种念头陡然萌生。
李妩脑子里的系统更是震惊：“宿主你想干嘛？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说了我们就要解绑了呀QAQ”
它急得快要哭出来,李妩只回了一个字：“笨。”
小笨蛋系统,如果要把全部真相说出来,她又何必这么大费周折,光脑、人工智能、华夏手链以及龙行系列飞车。
倘若单看，便会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有层次的，尤其到最后的飞车,更运用上了最先进的科技,远远超越全世界的先进技术被她，一个消失五年又突然出现的大学生拿出来，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她身上有秘密。
不过现实不是小说,通常也不会有人往更加玄幻的地方去想。
但是留着终究是个隐患，所以李妩选择在恰当的时机由自己点破,她本以为还要铺垫一段时间,航天飞机的出现给了她机会。
同样是探索宇宙,畅游太空,李妩微不可查地笑了下，手里那艘航天飞船的由来，也有出处和佐证了。
李妩坐下，双手交握，目光如炬：“应该有监控记录下来，五年前我突然消失。”
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周部长不由前倾，慎重以待。
李妩继续道：“我穿越了。”
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下，李妩徐徐道来：“后来才知道，我误入了时空交汇点，穿到了另一个世界，它在小说里有一个称呼：星际世界，里面拥有海量的资源，超前的科技，在那里我生活了五年，学习了五年，但是我一直没有忘记寻找回家的路，后来终于让我得偿所愿。”
李妩简洁明了几句话，却在周部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星际世界？”
她全身肌肉紧绷，第一反应是命令下属，整栋大厦全面戒备！一批调拨过来的特种兵在三分钟内全部秘密潜伏在大厦四周，明面上的安保将由被特警接管。
事情上报上去，瞬间惊动了国家一把手二把手。
穿越这种事，倘若是一个普通人说出来，大家听见也只会以为她是魔怔了，看小说看多了精神错乱，但是，这句话是李妩说出来的。
她手下哪一样发明不叫人震惊，周部长这才知道，原来她的背后是一整个世界，一个远远超越本世界科技的高级世界！
她也会怀疑李妩编造谎言骗自己，但是，李妩气定神闲，即使是在这三位面前，她也只是恭敬一些，没有一丝心虚。
单从这一点，周部长和大首长对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几分凝重，她私心里已经相信了七成。
大首长慈爱地看着李妩，没有离开询问星际的事，反而像个从容的长辈看着自己后辈，宽容道：“早就听说李妩同志，真是英雄出少年。”
“那么多的发明为了华夏公民创造了很多便利，之前的龙行系列更是不错，李家应该为有你这样的子孙骄傲，李老爷子要是知道也会欣慰的。”
李妩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对上他宽容的目光，说不触动是假的，而她之前的那些成果，虽然没有国家参与也会研究出来，但是和现在比起来，进度一定奇慢无比，更别提之前身上背负的庞大债务。
李妩笑着回答：“爷爷经常告诉我，能力愈大，责任愈大，我一直没忘记这句话，我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要藏着，所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报效国家。”
“但是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你们的帮助，我现在的身份也不可能这么一路畅通。”
事实也的确如此，单凭失踪五年，凭空消失人间蒸发，这件事，李妩回来就算携带着再高超的科技，也不可能得到华夏政府的全力支持。
是大首长首肯，放话说让她做，让她搞，可以说是一场冒险刺激的博弈，事实就是李妩没让他们失望，他们赌赢了。
李妩抿了抿唇，从说：“所以我选择说出来，但是我也知道，你们可能不太相信，不如让事实证明吧。”
听见她的话，周部长一怔，立即想到李妩之前那些发明，不禁脱口而出：“你刚休息没几天，之前一直忙着航天飞机，你还有时间研发其他东西吗？”
她担忧地看着李妩，谁知道李妩摇头，说道：“虽然我觉得休假确实浪费时间，不过不是这种办法。”
李妩说着狡黠一笑：“当初我是身穿去星际，回来的时候，也是身穿回来，不过，一不小心，我把一个小东西给带回来了。
下午三点，华夏首都京市空旷的郊区，倘若有人在此便会发现，外围整条路段都被封锁，禁止通行，就连看守的路港都是特警级别，大批军人的调拨行动更是十分隐秘。
而这些突然出现大批士兵，身着军装，荷枪实弹，戒备地围着一望无垠的雪场。
雪场里，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一侧的警务员说道：“外围道路全部封闭，以此地范围十公里内，屏蔽任何仪器，所有电子设备也会失灵，保证万无一失！”
说着他退下去，守在一边。
这样的劳师动众让李妩都有点惊讶，不过想到她她说的“小东西”体积，她也就闭嘴了。
时针走到三点十五分，对于普通人来说极其普通的一天，对他们来说，却是最特殊的一天，后世一千年后，华夏历史上，永不解密的秘卷上还记载着那一天的情形，对于所有亲眼看见它的人来说，都是永生难忘的记忆。
李妩深吸一口气：“我要开始了。”
周部长点头，他们三人身旁，迷彩服的警卫员死死攥紧手里的枪，盯着那一片白到刺眼的雪地，一秒钟……两秒钟……
完全没有异状？
但是他们没有丝毫懈怠，忽然，一阵微风吹过。
“上面！”有人说了一声：“快看上面有东西！”
所有人目光往上，半空泛起诡异的如水般的涟漪，全透明的形状，只有那一处的空间，似乎因此扭曲下来。
一抹银白在日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
所有人屏吸凝神，近乎呆滞地看着它，因为是郊外，荒无人烟，所以积雪很厚。
当它全部降落时，如同一座庞大的机械冰山，底下碾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巨型飞船呈现在众人面前，遮天蔽日，浑然一体，全身充斥着机械的炫目且耀眼的美，每一寸都让人惊叹到无法移开视线。
警卫员已经生不起半分戒备，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人类渺小的如同尘埃芥子，试问面对这样的东西，他们手里的枪就算能击中，子弹能射穿它的外壳吗？
不愧是一度花光了李妩情绪值甚至倒欠的宇宙飞船。
“就是它，和我一起穿越的宇宙飞船。”
清脆动听的女声如一记重锤，狠狠击上众人内心：“宇宙飞船？”
周部长反应最大，一辈子献给国家，半生戎马的她对于武器，简直爱到了骨子里，直到眼前这艘飞船出现。
“星际造物？”她怔怔出声，以惊叹的口吻，任谁也能看出她眼里流露出的心动，同时想起李妩之前说的话，不禁苦笑一声：“这是小东西？”
如果说它是小东西，那他们之前引以为傲的航母又是什么？
这时，周部长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出声：“之前青藏铁路的灾难，那些人，也是你？”
李妩点头，这样的小说没有隐瞒的必要：“是我，我用宇宙飞船把他们带离爆炸车厢，不过它的作用不止是这样。”
拯救了青藏铁路一千多人的生命，竟然还不是它的真正用处。
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李妩说道：“它身上存在的科技是我科研成果的一部分蓝本，我制造出来的东西，有一部分是我在星际学到的知识，一部分通过宇宙飞船学习。”
听她怎么说，周部长不仅一呆，近乎僵硬地看着庞大的造物，对她来说，这简直比奇迹还要奇迹。
之后当着众人面，李妩，挥了挥手，庞大如山峦的飞船瞬间消失。
周部长没说话，但是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已经代表了他们的态度，这样的科技成果就算在星际世界也是顶级造物，在地球，更是他们华夏的瑰宝！
大首长此时万分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直接当着李妩面，将她的安全级别升到顶点，才说道：“李妩同志，这些人除非必要不会露面，但是从今天起，请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说着轻咳两声，面容有些疲惫，不是因为这一趟奔波，而是早先积累的公务，加上华夏掌握的新科技，一切都要调度，即便有手下人辅助，一些大事还要他亲自定夺。
因此他不过五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显露出深深的倦怠。
李妩心念一动：“不知道您记不记得，我之前研发出的潘多拉特效药疫苗，那是星际的洗髓剂，初阶阶段消除百病。”
周部长隐隐猜到什么，震惊地看着她。
李妩：“上面还有中阶、高阶洗髓剂，他们的作用是改善基因，延年益寿，所以我才会那么说。”
她最后一句对着周部长，大首长和二把手也跟着看过来，显然，这番对话呈上了他们案头。
李妩毫不惊诧，而是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紧他们：“我可以继续研发，在航天飞机试飞成功之后。但是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大首长笑了一声：“只要不伤害人民群众，不损害国家利益，我可以做主。”
李妩眼睛刷地一下亮起来：“这件事很重大。”
她说着，脑子里却响起系统声音：“系统检测宿主现在很平静，血液流动平稳，完全不像表面上那么激动。”
它得出一个结论：“所以你在骗他们？”
李妩咳嗽一声，在心里回答系统：“是，也不全是。”
她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况且她有足够自信，华夏一定会答应，毕竟——
李妩：“我要在航天飞机上放置一件东西，我要用它，来寻找星际坐标！”
此话一出，不知谁震惊抽气。
大首长瞥了眼二把手，立即打断了她的话：“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说。”
接着，李妩直接转移到了华夏最安全的国安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人，她、大首长、二把手和周部长。?

第161章
“你说的是真是假？”大首长看着她,面容冷肃，真正表现一名上位者的威压，由不得他不上心,寻找星际？
单单想想就要他心潮澎湃，更何况这件事关乎华夏甚至整个地球的未来发展。
如果今天之前有人告诉他星际,告诉他宇宙飞船，他只会觉得是荒诞的笑话,可当他真正经历了一遭之后，他的想法彻底改变了，事实也由不得他不改变。
所以才有此一问,他要对整个华夏负责。
李妩点头：“我确定。”
系统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再想起之前的事,捂脸,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小傻子,宿主应该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虽然到现在它都看不懂。
事实也确实如此。
李妩微微一笑：“我在星际呆了五年，不是五天五个月，我记得它的坐标,就在这儿。”
她点点自己的太阳穴,意思不言而喻。
至于结果，她给出两个选择，可实际上但凡不傻的都知道选哪一条,星际世界，另一个高级文明,谁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况且,在得知有其他世界的外星文明之后,他们对自己所处的地球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如果，如果说出现高级文明的敌对者呢？
在他们面前，地球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会造成怎样的灾难，已经不用人说。
“我答应你。”
李妩：“我敢保证，你们绝对不会后悔的。”
经此一事，李妩的存在已经变得有些不可说，她的档案本就绝密，如今更是彻底封存，伪造的另一份档案彻底隐去了那些不可形容的事迹。
当天，李妩就去实验室制作信号收发器，其实这样的东西她随手就能组装，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掩人耳目。
因为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星际世界的坐标，不过也不难弄到，难的是她接下来的布局，就像她之前说的那句话，能力愈大，责任越大，她希望华夏越来越好，而不是有一天，成为其他星球的殖民地。
况且有她保驾护航，地球与星际接轨。
李妩不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百分之八十是有的，星际科技和地球东西也能进行资源换算。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指尖敲了敲，至于m国，航天飞机确实重要，可和星际建交甚至加入其中这件事相比，瞬间就算不了什么了。
李妩不知道的是，远在m国的斯特斯却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等着那头降临，等着一举将整个华夏踩在脚下！
对于这件事，斯特斯可谓是倾注全力，恨不得眼睛一睁，直接到了试飞那天，区区华夏也敢跟他们叫板？
他甚至放出很多流言，宣传华夏如何厉害骄傲，不禁压下自己的绯闻，也能给华夏压力，他从华夏学了一个词汇——捧杀。
就让华夏再得意一段时间吧。
还有那个李妩！他的第六感没错，她绝对是m国的死敌！
听说这次的航天飞机制造也和李妩有关，斯特斯脸色扭曲，恨不能直接杀死她！
无能狂怒的斯特斯不知道，李妩在华夏就是国宝级待遇，回家还有温柔的沈先生，难怪有句老话说：温柔乡，英雄冢。
李妩舒服得喟叹一声。
她闭着眼没看见沈明瑾的目光，男人眼底满是柔情，那天李妩的话没有瞒着他，一个人在遥远的星际整整五年，从她只字不提那边生活，沈明瑾已经明白。
越明白越心头，心脏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揉捏，他看着睡颜恬静的李妩，轻轻出声：“我会保护你。”
哪怕付出生命。
这样的小插曲李妩不知道，唯一知道的系统趴在水面上哼哼唧唧，天哪，它就是个无辜的熊猫崽崽，为什么要在这里虐国宝！有女朋友了不起呀！
导致之后几天，系统情绪都不太对头，李妩以为它又发小脾气，揉了揉黑白团子：“还在生气啊？”
系统哼了一声。
下一刻，李妩自信一笑：“小金。”
“主人！”金色小龙化成虚影，缠在她的手腕上，就算永远碰触不到，也叫它欢喜不已。
李妩：“准备一下，我们去星际了。”
她故意瞥了眼系统支棱起来的小耳朵：“要是闹脾气，我可不带了。”
话音刚落，系统蹭一下跑了过来，抱住她大腿：“嘤嘤嘤宿主我去我去！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李妩眉头一挑，摊手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系统：QAQ
李妩当然把他带上了，之前早就答应好的，后来因为一系列事情，一推再推，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系统玩的很开心，星际世界的东西都很好，而且不用它花钱，一切消费有李妩买单！
系统能不开心吗？
唯一一点，他变成的小熊猫黏在李妩肩膀上：“吃的吃的呢？”
李妩揉了揉它的俩耳朵：“你忘了？星际世界自然植物多昂贵，文化断层大家都是吃营养液。”
系统一副晴天霹雳的模样，让老老实实做镯子的小金都看得不解，忍不住问了句：“食物好吃吗？”
系统：“好吃！好吃得不得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好玩儿的地方连吃的都没有？！
系统郁闷到抓狂。
巧的是主街一家高级餐厅售卖新款营养液，李妩脚下转了个弯儿：“不如我们去尝尝。”
系统撇了撇嘴，再好吃能有华夏美食好吃吗？呜呜呜它心里哭得不行。
这家餐厅生意很好，九点开店，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挥舞着手里的晶卡：“我要买最新款烤串营养液！给我来十管，不，五十管！”
“据说是很古老的传统美食，味道特别奇妙，我还没尝过呢，真好奇啊。”
也有拿到营养液的，当场开喝，喝完之后眯着眼，一脸享受：“天哪，实在是太好喝了！不愧是新品，我绝对相信，就是自然食物也没它好喝！”
“是啊，我有幸买过一块鲁鲁兽的肉，虽然比自然蔬菜便宜很多，但是，它难吃了不止十倍百倍！尝一口我直接吐掉了！太难吃了！”
“还是营养液好喝，不知道下次会上新什么，真是期待啊。”
李妩听到讨论声，买了三管新款营养液，不知道这味道怎么样，想到要喝个水饱，李妩皱起眉头。
“噗！”
系统一口营养液整个喷出去，五官都要皱成一团：“啊啊啊宿主好难喝！太难喝了！”
辣嗓子。
现在一口灌下去，又麻又辣还泛酸，好像吞了一团烤苦瓜的火，连味道都带上了焦苦味儿。
系统是人工智能，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小金抱着营养液瞬间停下，而一旁，听见这话的众人瞬间怔住，震惊地看着这个大放厥词的兽人。
应该是兽人吧？怎么会有如此娇小的体型，如果不说话，他们还以为是玩偶。
这边，餐厅负责人走了出来，见到一个女孩子带着两个小兽人，虽然漂亮，但是她确定，这样的面貌不属于他知道的任何一个贵族。
经理瞬间沉下脸：“这位小姐，请看管好你的宠物，不要让它胡言乱语。”
李妩皱起眉头，系统已经扔了营养液：“你说谁胡言乱语，你们家的营养液就是好难喝啊！”
负责人冷笑一声：“这是多位大师和五星级膳食师联合打造的新款营养液，大家都觉得好喝，你觉得难喝，可能是味觉坏掉了。”
系统震惊得瞪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它的味觉坏掉了？
就算它没吃过华夏美食，还没见过别人吃吗，这什么营养液根本就不好喝！它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李妩拦下。
她眉心轻蹙，就在经理以为她胆怯的时候，清凌凌的黑眸乜了眼对方，强大的精神压迫使得他瞬间冒出一身冷汗，震惊地不敢与之对视。
李妩：“请你道歉！它们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朋友。”
经理一怔，方才的胆怯因为背后涌出来的店员瞬间安定，他可不是孤家寡人，背后有整个集团，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不是没遇见过，可是，那又怎样？
经理趾高气扬地说：“这位小姐，说话前请您好好想一想，我们的营养液在星际售卖上千年，经得起时间考验，您的宠物，哦不，朋友……”他轻蔑一笑：“分明就是味觉坏掉了！”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全星际，我们家的营养液最美味。”
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李妩都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他们家的营养液真的很好喝？她当场喝了一口，比系统还要难受，因为她尝过华夏美食，这营养液就像刷锅的泔水，最后，李妩硬是连咽都咽不下去。
刚才悬空的心，忽然稳了。
如果独霸星际的都是这种营养液，李妩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好像都成了多余的。
她翘起唇角：“是吗？”
“我不信。”
经理皱起眉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乡下人，可惜现在这么多人盯着，他不好动手，不然……
他冷声道：“你不信有什么用，全星际的居民都喜爱我们家的营养液，除非你拿出比它更好的食物来，否则，你就是刻意找茬，你在诋毁大家的品味吗？”
经理说着扫了眼一侧，果然人群骚动起来，方才夸赞的顾客直接成了经理手里一杆枪：“小姑娘，你妈妈没教过你吗，做人要懂礼貌，营养液就是天下第一美味！”
“快让开吧，别耽误大家买营养液！”
“你是什么身份？你是食品协会成员还是公认的五星级膳食师？你凭什么这么说？快让开！”
李妩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
她沉默地走到对面商铺，和餐厅相比，它冷清得连三两只小猫都没有，李妩看了眼，店主是个女孩子，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下：“你好，本店已经倒闭，不——”
李妩开门见山道：“可以租借一天吗？”
店主看着她，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您要租铺子？”
李妩点头：“一天。”
她直接报出一个字，远高于市面价格，李妩几乎是不费力气拿到使用权，肩膀上的系统彻底迷惑了：“宿主，你要干嘛？”
李妩轻笑一声：“吃饭。”
“刚才浪费那么多体力，你不饿吗？”
说着手下一挥，储物戒指里的食物一字排开。
对面餐厅。
经理颇为自得，一个臭丫头也敢质疑他们，如果不是生意太好走不开，他早派人教训一顿，算她运气好……嗯？
经理抬头：“这是什么味道？”
香，辣！
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让人下意识吞口水。
购买营养液的客人大多都很饥饿，忍不住发问：“这是什么味道啊？好香啊，比上次的香油营养液还香，我肚子都开始叫了！“
“经理？不会是你们又研发出新款营养液了吧？这味道也太香了，肯定很好喝，快拿出来，卖给我们啊！”
“是啊经理，快拿出来，给钱你都不要吗？”
经理狠狠擦了擦头上的汗，解释了好几遍，什么新款，现在售卖的就是新款，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狂热的顾客。
他也跟着疑惑起来。
一些顾客闻着味道，突然觉得手里的营养液味道变了，不止一个人皱起眉头。
直到一声惊呼：“大家快看，刚才那个女生，她在对面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味道好像就是她那边传来的？”
“她在干什么？”
有人选择观望，还有不少悠闲的人直接朝对面走去，反正两家离得近，几步路的距离，满足一下好奇心。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味道太香了。
又刺激又好闻，饥饿的肚子都发出咕噜声。
这些人好奇又不屑：“肯定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吧，我就不信她能弄出什么好东西哈哈——”
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做了同一个动作——闭眼再睁眼，没有变化。
他们不约而同地张大嘴巴：“这是我的幻觉吗？”
“难道我们都产生幻觉了吗？傻瓜！”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结束这个情节，很少?

第162章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目光都被眼前的东西吸引,震惊地看着来我们面前的东西，半晌，才有人惊呼出声：“自然蔬菜！”
翠绿色简直是最美丽的颜色,代表着这是自然蔬菜！嫩绿的菜叶子上挂着几颗水珠，除了最为人熟知的大白菜,还有好几种奇怪蔬菜，所有人都被她的大手笔震撼到。
香味散发的源头也被人找到,李妩跟前一个奇怪的锅子，一面是浓白汤水，另一面是赤红色,香辣的味道源源不断都从锅里溢出,让人忍不住喉头滚动,不停吞咽。
“这、这是什么？”
“难道她刚才不是在胡说八道？为什么这味道好香,难道是新款营养液？”
李妩听着都笑了,不过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她皱起眉头：“我要吃饭了，你们可以让开吗？”
系统早就迫不及待地捧起自己的小碗碗，胖胖的小爪子看着粗笨实际上再灵活不过,拿着筷子一脸迫不及待：“嗷嗷嗷和他们说什么,火锅好了吗？好香好香！”
火锅？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从未听过这样的名词，难道这新款营养液的名字是火锅？
他们想着,李妩已经开始下肉片，没涮多久,直接捞出来开吃,沾满红汤的肉片柔嫩可口,麻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爆炸,咬一口，就有丰沛的汁水流出来。
系统猛地一顿，其他人以为他被毒到了，摇摇头：“简直暴殄天物！天然肉简直难吃极了，竟然还敢放进营养液里煮，看他样子，也尝到了苦头吧？”
“是啊，这小姑娘不会是学那些打着天然食物的餐厅，制作什么黑暗料理吧？”
“什么不会，肯定就是！”
系统：“！！！”
“斯哈——”它眼里泪水打转，就算是微辣的汤底对于刚接触它的人来说，也也有些承受不了，但是这一点不妨碍系统觉得它好吃，尤其听到这些人讨厌的议论之后，它冷哼一声：“好吃！火锅超级好吃！”
说完直接埋头干饭，不是不想继续反驳，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嘴巴快要馋死了！手下筷子给它甩出了残影，一口接一口的样子完全不像难吃到哭的样子。
这就是华夏的食物吗？
好吃到哭了！
周围人看着它的样子，一盘分量满满的的牛肉片转眼吃的干干净净，越来越香的味道让人头脑发蒙，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不少人动摇了，看着系统脸上享受的表情，脆脆的毛肚下锅，咬得咯吱咯吱响：“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吃得那么开心？”
“假的！”人群里传出激烈反驳，怒气冲冲的经理跑了过来，再看他身后，刚才红火热闹的餐厅现在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客人，不停有人往李妩这边走。
生意都被抢光了，他还怎么坐得住。
“啊，我知道了！这些都是假的，小姑娘，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竟敢在我面前作秀，天然蔬菜，真是好大的手笔！”
“还有这些肉类，一看就难吃得很，天，这是动物内脏！”经理满脸厌恶：“这些东西根本就不能吃！为什么要误导大家？”
他说着想再近一步，趁此机会出手，没想到砰地一声，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下子被防护罩弹出好几米远，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趴在路上。
李妩：“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吃饭的时候打扰。”
“至于作秀？我吃饭做什么秀？”
被她漠然的目光扫过，不少人低下头，确实，一开始是自己闻到味道围了过来，她们在吃饭。
“但是你为什么在街上吃饭？这么香的味道，难道不是刻意作秀？”
李妩看见说话那个人，一眼认出来，别以为脱下保安制服她就记不得，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笑了一声：“难道你们没有在街上吃过饭吗？我们是其他星球来首都星旅游的游客，自带食物有什么问题吗？”
她摊开手，其他人瞬间卡壳，李妩察觉一点不对劲儿，低头一看：“小金？233？你们在干嘛？”
对于它们的吃法李妩只有一个词形容：风卷残云！
系统动作一滞，夹菜的爪子硬生生拐了个弯儿：“姐姐你吃。”在外人面前，她们以姐弟称呼。
系统说着肉疼，这可是最后一片羊肉！
李妩瞪它一眼。
“咯吱咯吱——”
小金一条蛇缠着筷子，竟然吃起来锅里的生菜叶，脆嫩的口感让人不自觉吞咽，本来是人家的吃饭时间，他们这些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现在，竟然围着看了起来。
越看越上瘾！
难道她下了什么魔咒？
“我明明也在星网上看过主播吃饭，各种天价营养液，功效非常全面，但是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
“看着她们吃饭，我也好想吃东西，可是我刚刚喝下一整瓶营养液啊！”
看着李妩一步步把肉和蔬菜消灭干净，翻滚的汤锅越来越吸引众人注意力，那些东西只是在里面翻滚一会儿，拿出来会那么好吃吗？
有人忍不住出声：“你的营养液卖吗？我愿意出一千信用点！”
“我出两千！它看起来真漂亮，味道也香，我愿意花两千尝试一下！”
李妩自己都有点儿懵，虽然没有偏离她的预定目标，但是，她抿了抿唇，刚吃过火锅，唇色嫣红水润：“这些不是营养液，没有饱腹功能，但是它的味道很好，是火锅最不可缺少的汤底。”
“汤底？那是什么？”
要说这些扯的就更远了，尤其在由营养液统治的星际世界，可能大多数人连火锅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汤底。
李妩索性不解释，直接说道：“它可以喝，我也会卖，一千信用点一碗，可以试着喝，也可以用来涮菜和肉类。”
“它算是调料一种，至于调料是什么，那是我们华夏用来让饭菜更美味的辅助品。”
她说着看了看桌面，看系统和小金的样子，估计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了，要知道她准备了六人份的用餐量，现在竟然只剩下锅汤，哦，旁边还有一些烩面片，可以用来扯面条。
但是李妩已经吃不下。
李妩拿了新碗盛给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人接过汤就和，香辣味道瞬间在舌头炸开，头皮发麻，他一下子涨红整张脸，嘴巴发热还有点疼，旁边人见状瞬间惊了。
“你没事吧？”
这时候男人已经适应了辣味，随之而来的是勾起来的馋味，就像一辈子没吃过饱饭的乞丐，夸张是夸张，可是，对于基本没接触过各种调料，半生都在喝营养液的星际公民来说，敏感的舌头瞬间被这种区别于营养液的汤水折服。
他一口气喝光才殷切地看着李妩：“可以全部卖给我吗？我出一百万信用点！”
周围人震惊地看着他，觉得他简直昏了头，知道他们也尝到滋味，辣锅和菌汤又是不同的感受，李妩没回答，她忙着扯面条，这些食材放的时间长了也是浪费。
她和系统已经吃不下，索性扯了面条，下锅里，翻滚一会儿：“不卖。”
众人失望地看着她，李妩又说：“这只是我们华夏最简单的东西，我来这边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觉得好喝的营养液，在我们华夏，根本不值一提。”
已经没人出言嘲讽，事实摆在面前。
他们局促不安地站在也不安，眼神落在锅上，因为它实在叫人不可忽视，还有里面长长的面条，渐渐弥漫出一个奇异香味。
那是小麦成熟后的谷物气息和火锅的香辣味。
李妩：“我和朋友都吃饱了，这些食材不能浪费，送给你们吃，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愿意愿意！”他们一千一万个愿意。
说来奇怪，这些人端着碗笨拙地用筷子，他们刚才看见李妩用，但轮到自己，这两根细小的木棍瞬间不听使唤了。
也是营养液把他们惯坏了，只要打开管子，还需要什么特殊方法吗？
也有心思灵巧的人，很快便掌握敲门，筷子一夹，面条已经送入嘴巴里，好像天然就知道怎么使用，牙齿一咬一嚼，浓郁的面香和劲道的口感让人瞬间眼前一亮。
咀嚼、吞咽，简单的动作有着无穷的魔力，等反应过来，碗里已经空空如也，连面汤都喝得精光，反倒是肚子越来越饿，轻微的辣意彻底打开了味蕾开关。
“那个小姑娘呢？”
原来的店长呆在原地，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痴痴地说：“她、她走了啊。”
等他们发现，李妩已经不知道离开多久，之后他们在星际反复寻找，也没找到对方一丝一毫的踪迹。
所谓的火锅更是成了传说，吃过它的人都念念不忘，也深深记住了华夏这个名字，可无论他们怎么寻找，也没有一丝消息，仿佛那天看见的一切，都是他们做的一个美梦。
华夏，更是从未出现在星球之中。
李妩早把一切抛之脑后，驾驶着幻影在天上飞行，俯瞰这座城市，系统趴在车窗上，飓风吹着它身上柔软的黑白毛毛，小金更搞笑，像是一根绳子缠在车把手上。
李妩下车，看着面前漂亮宏伟的校园，心跳飞快。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踏入这里，首都第一大学，曾经教授她的老师也在这里，就是不知道对方还记得她吗？
她不知道，自己黑发黑眸的样子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力，单从外貌来看，纯粹的人类女性，她身上有一种和他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像皎洁的明月落入人群，刹那间，所以人沦为她的陪衬。
大概连李妩自己都没发觉，经历了之前种种，她早就不是之前稚嫩的样子。
至于那些老师，一个多月前吃完了学生送来的蔬菜水果，也更让他们心痛，之前怎么就忍不住打开了，分给同事的大西瓜，那么清甜爽口！
也是因为尝过了，才会像现在这样念念不忘。
“唉！”老头摸了摸头：“我说，你们留下的那些种子种植了吗？”
“当然没有，星际世界传承断绝，我们没有那些珍贵的水果种子种植方法，贸然种植百分之九十九会失败，谁敢去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其他两人不由点头，但是私心里还想试一试，毕竟尝过了那么好吃的水果，就连之前吃过的同事也念念不忘，甚至有人私底下找到他们，提出购买。
但是——
老教授苦笑一声，说是自己的学生，他们只是网络授课，现实什么地址更是不知道。
他们不可能私底下查探学生的住址，这是绝对的冒犯，所以只能等对方联系，但谁能料到，李妩竟然没消息了。
几个月的时间让人无比煎熬。
像是想到什么，莫里教授冷哼一声：“我才教授她一种洗髓剂，老头我这里可还有几十种，她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
听见他的话，沉思岚也是一愣：“既然她有心送出这些天价水果，为什么不来继续学习？空间造物我也只教了一部分。”
所以，她又为什么半途而废？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吗？也不对，如今科技发达，哪怕来不了首都星，也能在星网上进行授课。
莫里叹息一声：“可惜了，那么好的苗子。”
死对头脸皮抽了抽：“说不定是皇室成员，三分钟热度。”
能一下送出那么多自然蔬菜水果，甚至有市面上也未曾发现的东西，也只有皇室才有这样的大手笔。
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这是，沉思岚的联络器突然响了起来：“伊莲娜教授，有什么事吗？”
不想对方声音激动：“沈教授！你的学生来看望你了。”
学生？
沉思岚不解，听见对方略显激动的声音：“她姓李——”
三人面面相觑，寂静的氛围底下看不见的暗涌翻滚，难道是她！
那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即将脱口而出。
沉思岚忍住了，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说起这个伊莲娜瞬间激动起来了，看门外漂亮的女孩儿，她兴奋得无法抑制，直接站了起来：“哦，天哪，她叫李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那次送你们礼物的李妩！”
“亲爱的，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接下来，对方一个字沉思岚都不记得，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在同伴惊诧的目光中，灿烂一笑：“就是她！”
“李妩？她来了？”莫里教授下意识整理衣襟，这是他和自家天才学生第一次见面，而等他回过神，对手和沉思岚早就消失不见。
办公室外，李妩抿了抿唇，以她极高的精神力察觉到无数目光隐晦逡巡，这是她没预料到的。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万万想不到原因竟然是自己曾经送来的蔬菜水果快递。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妩扭头，通身优雅知性的女人看着她，微微一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可爱的学生。”
李妩眨了眨眼：“老师好。”?

第163章
趴在窗户后面的其他老师屏住呼吸,看着漂亮的小姑娘，心里确定了，真的是她。
想到之前那些瓜果的滋味,下意识舔了舔嘴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一回神李妩已经和沉思岚讨论起之前的空间知识,看来还是个爱学习的小姑娘。
一时间，不少人暗暗心动，自己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不知道小姑娘看不看得上？
沉思岚背后一凉,以她的实力,自然感觉到同事窥探,皱了皱眉,她提议道：“我们去宿舍谈吧。”
李妩当然没什么犹豫拒绝的。
答应之后，又一阵脚步声，一前一后两个人，看见对方模样的时候,李妩微微一怔：“老师。”
异口同声的回答：“嗯/欸。”
两人说完面面相觑,之前遗忘的事瞬间想起，学生只有一个，老师却有三个！
气氛瞬间变了。
明明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相互敌视，幼稚得叫人忍不住发笑。
沉思岚强忍着对李妩说：“看了他们还有是要办,我们先走吧。”
听见这话的俩人瞬间反应过来：“等等,我们走我们走。”
说完看了眼对方,又冷哼一声。
为了心爱的小徒弟,忍一回这个蠢家伙/老头子又何妨！
他们想着，也到了宿舍内部。
李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师们已经开始相互竞争，莫里教授最心急，直接说要收她为亲传弟子教授所有药剂。
死对头冷哼一声：“你那药剂学早就不靠谱了，现在是科学当道的时代，跟着我学习先进科技，就算穿越星际也不是难事儿。”
两人可谓使尽浑身解数，最后斗累了，沉思岚端着冲泡好的茶水：“尝一尝，据说是科学院最新研发的安神茶。”
安神茶？！
你来我往的俩人瞬间懵了，看着沉思岚就差大骂一声狡诈，他们辛辛苦苦打了半天嘴炮，还以为沉思岚没动心，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安神茶乃是朵拉星特产，功效强大，能够提纯精神力，对于事事依赖精神力的星际人来说必不可少，但安神茶不仅珍贵且产量极低，所以市面上的售价是五百万信用点一克，这是在暗搓搓地表现自己财力啊！
他们好恨！
奈何就是俩人身家加起来也不如她一个，毕竟是稀少的空间系教授，这个世界上，除了强大的实力让人追逐，就是金钱了。
加入空间系，无异于掉进了金山里。
沉思岚恬然一笑，俩人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妩不知道安神茶是什么，但看另外两人震惊的样子，知道一定是好东西，她也没推辞，喝下之后，忍不住眯起眼睛。
确实安神。
精神力像是被一双大手轻轻抚慰，这些天来的疲惫倦怠更是洗涤一空，整个人轻飘飘的，叫李妩怀疑一阵风就能吹跑。
她闭上眼睛竟然直接睡着了。
不知道在三人看来，简直可怕得要命，莫里教授抖着嘴唇，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她她她她这是突破了？”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室内，玻璃水杯瞬间迸裂，屋子里一片狼藉，强横的精神力让人震颤。
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中心的李妩身上，以她为中心点，形成了精神飓风眼。
沉思岚当机立断开启防护罩，将屋子整个罩住才慢慢离开，出门后她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惊艳和果决：“你们谁也不准跟我抢。”
那样强烈的精神力，甚至让她感觉到了不能喘息的碾压性实力，可以肯定的是，李妩的实力绝对在她之上！而她，经过检测，已经达到s级，s级之上……
沉思岚笑了起来，空间系需要满足的两个条件，优秀强大的精神力和空间天赋。
李妩绝对满足后者，不然她不可能打开隐藏设置，而强大的精神力，她能有今天的成就，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她强横的精神力，否则，怎么能开辟一个独立空间。
她还有一百年退休，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好苗子，李妩，就是她的下一任弟子！
莫里教授听见这话气得快要跳起来：“凭什么？”
他梗着脖子反驳道：“你空间系需要精神力，我药剂学就不需要吗？到后期调配高级药剂就越要精神力控制，剔除杂质！我不同意！”
老对头科宏教授轻咳一声：“我也需要。”
俩人同时瞪他一眼：“你闭嘴！”
“科学技术还要什么强大精神力！”
科宏教授委屈，弱弱地说：“精神力强大才能活得久，才能取得更多成就啊！不能浪费这个好苗子！”
此时的李妩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她处在一个玄妙的状态。其实之前买下的精神力手册和与系统正式签订契约后，她的精神力就一直在增长，后来各种研发过程更是大大锻炼，早已经到了临界点。
不过因为系统没有注意，她也没发现，到现在相当于无限压缩再压缩，直到今天，突然喝到安神茶，点燃了蜕变的引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妩睁开眼，全身舒服得像是浸泡在和煦的阳光里，叫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看见周围之后，整个人吓了一跳！
一片狼藉。
屋子里像是刚遭了一场台风又或者刚小偷洗劫一空，而她对面，莫里教授拿着营养液往嘴里吨吨吨地灌。
据说是新生产的烤肉味，他皱着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难喝。
说不出的劣质味道，至于以往最爱的果味营养液，他更是碰都不碰。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莫里教授感叹着，忽然觉得有啥不对，一抬头看见了李妩。
李妩还没说话，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思岚！科宏！小妩醒了！”
半小时后，李妩震惊地看着他们，久久没有回答。
沉思岚以为她不愿意，说道：“我们会给你一段时间，不会逼你，等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能接受了，可以再来找我们。”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不会强求，或者挑一个你属意的老师也好。”
她身边俩人同时瞪大眼，好像第一次认识沉思岚，无耻啊无耻！说好了一起收徒你怎么教唆起来了，他们知道沉思岚的空间系对旁人有多大吸引力，加入空间系，不止会获取名声还代表着大笔财富，比之他们竞争力不止强了十倍百倍！
沉思岚她怎么能这么说啊！
俩人心都揪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李妩。
李妩被他们看着，不自觉地挺直腰背：“我想好了。”
“等等，你要不要再想想，再等几天。”莫里教授忍不住说。
李妩：“老师你在紧张吗？”
莫里教授不敢吭声，眼看她望向沉思岚，一颗心咚地一声，掉进了深渊。
李妩：“我接受了。”
莫里突然抱头蹲下：“我知道了我会接受的呜呜——”
声音戛然而止，他霍地站起来，目光如炬地看着李妩：“等等，你说你都接受？！”
这是她们商量好几天后一致得出的结论，既然谁都割舍不下，不如全都收！然后一个问题摆在面前，李妩会不会同意？
现在，完全没有担忧了！
李妩看着他满血复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的她没想到以后，如果再重来，她绝不……嗯，她还是会选择答应，即使后果是——
系统拍拍她的肩膀：“宿主，加油努力呦！”
如果这句话不是它笑着说的话，李妩差点就信了。
因为个人情况，她说了自己不会经常出现，老师们没有一点犹豫，直接选择线上授课，时间宽裕，一星期一次。但是私底下，李妩咬牙微笑，储物戒指里装了整整一空间的课业资料和考试试卷呢。
果然，就算到了星际，也逃不掉。
另一边，看着她消失，几位老师十分安心，莫里更是激动：“我辛辛苦苦编写了三千套的试卷，终于有学生做了！”
他已经很久没收徒弟了，尤其是李妩这种亲传弟子，该说一句不愧是师徒吗，李妩喜欢学习，他就喜欢批改试卷。
说着总觉得忘了什么，一转身，三个人像是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纸箱子跺成的小山堆，上面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秀洒脱：对不起，弄坏了老师的房子，不如就用我家乡的土特产抵债吧。
窸窸窣窣。
另一边，莫里已经打开纸箱，浓郁果香扑鼻而来：“是芒果！”
他叫了一声，沉思岚收起纸条，转眼看见他这副样子，额角青筋直跳：“你这家伙……”
莫里呵呵一笑：“学生孝敬的礼物，我这个当老师的怎么能不收，况且我可给她准备了三千套资料，足够她打好基础了。”
说着还有些自得，让人看着就想扁一顿，沉思岚揉了揉额头，才道：“我们之前的猜测，可能错了。”
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自然植物和水果，品种多且杂，就算是皇室成员也不大可能了。
沉思岚把纸条递给俩人。
一片沉默中，她说道：“小妩身上有其秘密，不过，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学生。”
莫里拿了个西瓜拍了拍：是啊，我们做老师的，就算再没本事，也不会护不住一个学生。”
“咔嚓——咔嚓——”
麒麟瓜瞬间裂开，鲜红的汁水滴下，沁出清甜的西瓜味道，三人面面相觑：“不如，我们先吃个瓜？”
地球。
李妩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晚上五点，她松了口气，忽然一怔，再看日期，十二月二十九？！
也就是说，她在星际足足呆了三天！
而明天，就是航天飞机发射的日期。
李妩环顾一圈，这是她离开前的房间，还是她离开时的摆设，一寸未动，那沈明瑾呢？
忽然，一阵响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声音好像是玄关发出来的。
李妩看过去，声音清晰，还有放大几十倍的呼吸声，像是响在耳畔，克制中带着点急迫，她机会一下子认了出来，是阿瑾。
等等……
为什么她会那么笃定？
脑海里响起系统声音：“因为宿主你精神力蜕变了啊。”
系统懒懒地说：“现在凭借本能，宿主就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有空可以找个修炼功法，引导利用一下。”
李妩听着微怔，刹那间豁然明悟，但很快，她扭头紧张盯着房门。
现在，玄关处的第一道门已经打开了。
脚步声很急促，代表着主人心情迫切。
步步逼近。
但是李妩觉得，她完全没有准备好，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解释自己消失了整整三天。?

第164章
“咔嚓——”
卧室的门开了。
沈明瑾心跳飞快,见到她的刹那，眼底绽开耀眼的光：“阿妩。”
“你回来了。”
李妩点点头，勾住他的脖子：“嗯。”
沈明瑾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刹那间，他话锋一转：“阿妩你累不累？我带你去吃饭。”
吃完饭,李妩也没等他提起那件事。
她隐隐猜到些许。
中途，沈明瑾出去打了个电话,李妩猜测他是在和周部长说话，还是因为自己的事，不过——她夹了一筷子菜,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系统：“宿主一点也不担心吗？”
李妩：“担心有用吗？他们问我的消失那几天去了哪里,你觉得我会回答吗？”
系统摇头：“不会。”
李妩：“那不就得了,说还是不说结局都一样。”何必要她再去多想其他。
还是近在眼前的航天飞机发射,更叫人有紧迫感。
地点就定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这还是华夏有史以来第一次发射航天飞机，所有人都正期盼着明天赶紧到来。
包括大洋彼岸的斯特斯。
因为时差原因，三十号到来之时，华夏还是一片漆黑,斯特斯仰天一笑,想到华夏之前那么宣传，还不是要落后自己一步？
“哈哈哈。”一旁秘书抬头，听见他爽朗愉悦的笑声,动作一滞，斯特斯：“看我干什么？亲爱的秘书先生,从今天起,m国的历史就要被我,被雷霆一号改写！”
“我会让全世界所以国家知道,m国强大不可战胜！”
秘书顿时精神一震，此时，m国的俄亥明州，已经布置好的空旷场地上，大批士兵把守着，一艘庞然大物也终于露出它的样子。
赫然是雷霆一号。
镜头对准它，m国全国直播全网转播，只要有信号的地方都拿收到它的消息，由最漂亮的记者塔纳西小姐转述：“还有一个小时，雷霆一号就要在约定好的时间发射，欢迎世界各地的朋友收看直播，我们来看现场情况如何……”
外外外围，自发组织好的民众们自信昂扬地看着巨大的航天飞机，几乎目不转睛：“我的老天，这是我m国的奇迹！我爱雷霆一号！”
“雷霆一号！我把它纹在身上……”这位突然撕开身上的上衣，让人得以看见他的胸口上纹绣着大片纹身，赫然是雷霆一号的微缩图。
华夏当晚，不少人越过那堵“墙”，看着网上直播，再看m国公民那狂热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像是磕了违禁药一样。
其中就有周部长等高层，不止他们，其他国家的政府人也在观看，m国发射航天飞机深切关乎以后的太空格局，对于华夏来说更是百害而无一利。
周部长叹了口气，只能寄希望于白天之后，华夏的华夏一号。
李妩指尖轻点，全屏播放发射场面，m国的欢呼声几乎要冲破屏幕，狂热得叫人皱紧眉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马上就要攻占地球。
她抿紧嘴唇，画面一转，斯特斯笑容满面：“欢迎世界各地的朋友收看这次直播，我m国的实力你们还满意吗？”
他说着看了看腕表：“还有十分钟，雷霆一号将会发射，它将成为一个奇迹，一个无法复刻的奇迹！”仿佛轻蔑一笑：“任何国家，也不会如雷霆一号这样叫人惊叹，我会让所有人知道，雷霆一号就是雷霆一号，任何企图追逐它的人，都是低劣的仿照者！”
“尤其是谣言的大洋彼岸，我真的很期待，从未发射过航天飞机的你们，会制造出怎样的畸形儿。”
他刻意咬重畸形儿三个字，这个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单词，任何学过m国语言的人都会知道。
更遑论李妩，她沉下脸，盯着屏幕上极其巨大的航天飞机，镜头给予的大特写，也是斯特斯向全世界的炫耀。
李妩忽然笑了起来。
室内想起女人清脆动听的笑声，沈明瑾进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不由心头一动。
就是系统也愣住了，原来气得不行的它瞬间泄了气：“宿主，你怎么突然笑了？m国多气人啊！你咋还——”它顿了顿没有说下去的是，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
李妩当然不是，她清醒得很。
“系统，很快你就知道了。”
光脑里，听见这句话的小金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昂首挺胸，一副骄傲模样，还是它先发现的呢。
李妩调整了个更舒服的的姿势，关注地看着屏幕，和沈明瑾一起，面上的期待比斯特斯本人还要更盛。
看见她这副表情的沈明瑾微微一怔，她在期待什么？总不可能是期待雷霆一号试飞吧？
他不知道的是，李妩就是在期待这个。
无比期待。
李妩点着指尖：“眼看它楼高起，眼看它宴宾客，眼看它——楼塌了！”
听见这话的沈明瑾悚然一惊，他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李妩话里的意思，就连之前的屈辱感也压不住他现在的惊诧：“阿妩你在想什么？”
李妩却指了指屏幕：“就是你想的那样。”
“快看。”
于斯特斯来说，这是何其盛大且骄傲的银行，雷霆一号，满载m国荣耀的航天飞机，从今天起，将会征服太空，成为悬挂在所有敌人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剑！
尤其是华夏。
“哈哈哈哈哈。”
耳麦响起总控制台的声音：“报告总统阁下，航空飞机一切准备就绪，距离发射时间还有三十秒！”
“好！”斯特斯望着底下的民众，他就在发射台一侧的实验台上，近乎俯瞰的视角让他野心迸发，仿佛下一刻，就要扣住全球命脉！
斯特斯：“让我们一起欢呼吧，雷霆一号马上就要发射！”
他张狂得意到了极致，甚至说出了全世界都要为之颤栗俯首，转播的画面开始震颤，这是因为地面即将发射航天飞机，强大的推力导致。
斯特斯：“三、二、一！”
所有人看着它，眼底的期待骄傲完全无法遮掩。
也有一些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庞然大物，地面被瞬间轰出大坑，千万度的超高温下，连沙子都烧融成了液体！
斯特斯高举双手，满面笑容地眺望远方，仿佛看见里雷霆一号如何摧枯拉朽地跃出地面，强大地助力推动航天飞机升空，气温在刹那间攀升！
火光映红了他整张脸，略微浑浊的眼珠里只剩下一件东西——航天飞机！
“去吧，我的骄傲，雷霆一号！”他喃喃出声，紧接着一声巨响撼动天地！
燃烧的火光瞬间占据他整个瞳孔，斯特斯脸上的表情仿佛被火焰烘烤的流沙，双手捧着脑袋，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能吞下一整个拳头！
像极了那副世界名画《呐喊》！
“上帝啊！”?

第165章
世界寂静。
以巨大火球为核心,在进入大气层前的高空中，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了一场盛大至极的烟花秀！
m国的骄傲，斯特斯自傲的“雷霆一号”在巨响中轰然炸开,四分五裂，各种零件携裹着千钧之力四处飞射,围观的民众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它炸裂了！
造价过百亿甚至千亿的航天飞机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堆废铁，飞溅的零部件首先攻击斯特斯,谁让他为了逞能，建造的发射台距离雷霆一号最近，这本是最适合的观景点,现在却成了斯特斯的催命符！
“nonono！”斯特斯惊骇欲绝地后退,护卫队的保镖保护他往后退,斯特斯本人还沉浸在巨大的愤怒中。
他的雷霆一号！怎么可能会失败！
该死的！全都该死！
他破口大骂,保镖护在前面,震惊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巨大物体，超高温度逼近：“上帝！”
斯特斯转身就跳，身后，保镖连惨叫都发不出,已经蒸发成了一滩难闻腥臭的水汽,炙热高温逼近他！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烧得烙红的特殊材料射在台面上，一瞬间,超高温度烧融台柱，高台瞬间倾塌！
斯特斯反应很快,但他如何比得过死神的镰刀,能将精钢烧融成一滩液体的千度高温猛地拍在他身上,最外外外围捡回一条性命的m国国民发誓,他们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凄厉的惨叫声！
猖狂肆意的斯特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底下的黄沙被陨落的残骸烧融出一个个巨大无比的坑洞，仿佛月球表面的岩洞，方才还辉煌不可一世的雷霆一号真的展现出来它的雷霆一击，只是这一击死死打在他们自己身上。
总统惨死！
雷霆一号爆炸！
盛大的开幕式之后是举世震惊的惨烈下场，千亿付出全部付之一炬！
摇旗呐喊，全国转播的棒子国一片死寂，他们的m国爸爸死了，活活烧死甚至碳化后连一堆灰烬都不剩！
“噗通！”得意洋洋的乖儿子，棒子国总理朴先生一下子从椅子上摔落，他想起之前那件事事，仪式举行前，他曾祈求斯特斯总统，带他一起近距离观看雷霆一号升空！
被对方鄙视地说，走狗怎么能和主人同处一室，他被嘲笑一通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的要求。
当时的他沮丧不已，但现在，他万分庆幸万分感谢，他捡回了一条命！
樱花国。
日本首相呼出一口浊气，他们的老大，被自己制造的航天飞机活活烧死了！
这样一幕将永远刻在这些围观者记忆力，成为他们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深重阴影！
即便是最紧张担忧的华夏高层，也有人惊骇欲绝，周部长完全无法移开视线，沙漠上熊熊燃烧的残骸如同死亡火焰。
她攥紧手腕，光脑开启，才发现一条短信：[不用担心，玩火者必将自焚！]
周部长满脸震惊，她到异样被其他人发现，周围都是身处高位的同事，她看着众人：“诸位，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她撤销了光脑的屏蔽设置，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那简短字句。
“小同志说的好啊，m国不就是玩火自焚吗！”
周部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侧大首长出声，一语指出关键：“你们看底下的时间。”
方才欣慰的众人目光一滞，发帖时间竟然是十分钟前！m国的雷霆一号还没爆炸前！
这代表什么？
他们清晰看见底下的发信人，赫然是——李妩！
就连李妩自己都没料到，斯特斯会死在这里，连渣渣都不剩，虽然很惨，但李妩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显然，对于这次的结果很满意，甚至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阿妩，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沈明瑾出声，即使沉稳如他，在这样的变故前，眼底也有遏制不住的震惊残留。
李妩看着他：“猜到？”
她摇头，自信且笃定地说道：“不是猜到，是算到，我确定今天必然会有爆炸发生！”
一瞬间，她展露出叫人折服的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场，如同骄傲的女王，让人下意识跪伏
在她的裙边，亲吻她的裙摆。
沈明瑾呼吸一滞。
李妩调出光脑，繁复冗杂的公式以及程序在光脑上无限延伸，根本拉不到底。
李妩：“我通过小金拿到了雷霆一号的所有资料，在经过对比之后，我发现它身上有一个极其隐晦的疏漏，但是他们没发现，又或者说他们没时间发现，因为他们迫切地希望以雷霆一号拨动现在的局面，必须要在三十号之前检修完毕，斯特斯也不会同意全方位拆开监测，那样时间一定会推迟。”
“因为他心急了。”
李妩声音轻慢：“所以，他失败了。”
刹那间，沈明瑾心头一阵明悟，他望着一脸平静的李妩，看见她唇角恬然的笑意，跟着笑了起来：“是，他们永远不会像华夏这样，即使到了最后一天，也不会轻易疏漏每一个细节。”
就算真的发现了疏漏，也绝不会因为急切直接忽略，而是一个个排除，直到彻底解决问题。
这才是华夏，这才是他们的国家。
事后，周部长通过光脑听到李妩解释，不由松了口气，实在是现在网上已经掀起轩然大波，因为雷霆一号坠毁这件事。
无数亲眼目睹它的民众，都因此留下极深阴影，一部分更是想起华夏即将飞天的航天飞机，唱衰之语不绝于耳。
可他们哪里清楚，李妩的每一步都那么稳扎稳打，无数先辈呕心沥血日夜不缀的努力成果，怎么可能会出错！
在最后一天的夜里，李妩让系统再次检测，她要百分之百的安全。
一直到第二天。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没有m国那么声势浩大，却也足够轰动全球，甚至在华夏拒绝的情况下，多家国外媒体到场拍摄，只是他们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宁愿牺牲像素，也要保证生命安全。
有m国先例在此，直接烧成灰烬的m国总理斯特斯先生突然横死，他手下的财阀瞬间内乱，就连m国国内形势也受到巨大影响，毕竟他们是资本主义国家，想想便叫人觉得可笑，历史上登上m国总统宝座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成功人士，也就是所谓的资本家。
可以说，m国是一个资本操纵的国家。
就连依附于它的其他国家也有不同程度的内乱，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引发一连串变化。
现在更是让人震惊。
因为——
“华夏发射航天飞机？究竟奇迹还是m国历史重演？”
“昨天的m国，今日的华夏，厄运临头！”
骇人听闻的标题不用查找就知道，一定是一些针对华夏的敌人在刻意引导大众，即使有那么多发明，在所有人眼里，华夏的实力也稍弱于m国，现在m国惊心准备的试飞失败得彻彻底底，华夏会成功吗？
“华夏一定会失败！这些卑贱的黄皮猴子绝不可能成功！”
一声怒吼，角逐总统席位的候选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对于华夏，这个强有力的对手，他们可比任何人都想看见它的失败。
否则，结局是他们任何人都不可想象的。
因为这代表着m国败给了华夏，加上有了先前的积淀，所有人都会觉得m国不如华夏，百年以来的一超多强格局将会彻底打破！
他们m国，也将不会在地球上有超然地位，世界第一的位置也会拱手让人！
这对于傲慢自大的m国来说是绝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他们紧盯着屏幕，略有些模糊的视频完全不能阻挡这些人的“热情”，使劲浑身解数诅咒华夏。
网上也跟着掀起狂澜。
大部分人看好航空飞机的飞行，也有一部分公知或者牧羊犬，在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之前，已经开始唉声叹气：“完了完了！又是一个m国的惨剧！”
“我不喜欢死去的m国总统斯特斯先生，但是我觉得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公正，华夏毕竟从来没有发射过航天飞机，成功率一定很低！”
“看看m国，就算是那么先进的大国，也会发生这样惨烈的爆炸，我对华夏越来越没信心了，这是多少纳税人的钱啊，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是啊，要不要再延后几年，或许，我们还能更进一步？”
从表面上来说，这些话倒是很中肯，不然也不会误导一部分民众，可一旦反复看便会发现他们在一踩一捧。
“m国的总统先生”“先进大国”“操之过急”仿佛华夏天生低他国一等，只是言语粉饰的极其完美，才没让人发现。
至于所谓的延后几年，说出来就是让人嘲笑的。
航天飞机的试飞势在必行！
它是华夏对于给予压迫自己的别国的一记重锤！也代表着华夏如今强大的实力，足以担当得起一个大国称谓！
至于慕洋犬们所说的延后，根本不可能。
华夏藏拙却不能藏一辈子拙，先有m国的失败，华夏一旦试飞成功，当如凤凰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随着时间流逝，日期也越来越近。
比人群更近一步的区域，李妩身处其中，不在高台，沙漠炎热的风吹拂在她脸上，其他人已经热出一身汗，唯有她身上清清爽爽。
如果星际人在次，就能看见她周身一层透明防护罩，将热气阻隔身外。
李妩：“系统。”
系统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说道：“宿主是不是想让我录下试飞视频？放心吧，我早就架起来了！”
李妩摇头：“打开直播。”
她看向远处庞然大物，如山峦般遮天蔽日，想起古代的下属，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
有李妩这个甩手掌柜，百草从一开始的生不如死到现在的如鱼得水，大臣经过一轮又一轮清洗，各个老老实实。百姓也开始快速发展，不到半个月，技术革命的萌芽已经催生成参天大树。
大明帝国如同庞大的国家机器，依照李妩走之前划定的道路继续行驶。
忽地，门外传来唱喏，士兵在殿外叩头：“陛下，前线捷报！”
百草在地位一侧找个蒲团坐下，还别说，塞满了棉花的蒲团特别软和，她熟练地拆开信件，忽然眉头一挑，稳了！
大约一周前，齐哲率领军队长驱直入，攻破楚国都城，原以为是场殊死搏斗，谁知道女帝直接臣服，齐哲警惕着，没想到女帝没动手，反倒是楚王之子，原先的太子殿下跳出来，暗中设计阴毒手段试图坑杀明朝军队。
被齐哲将计就计，一刀斩于马下！
女帝楚朝阳自荐为臣，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而齐哲，留下稳重的副将和一批士兵后，继续追击赵国，也就是燕国国君的小弟。
他的目标本来就是灭两国。
以百草现在的推断，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日夜兼程，大军已经围困在赵国国都之外。
此时，千里之遥的赵国国都，一众大臣在墙头上遥望，气吞山河的军队煞气冲天，看一眼就叫人胆寒，更别提早就腐朽的都城进军，让他们吃喝嫖赌个个是行家，守城？怕是废得连兵器都拿不起来。
太子立在墙头，手持长剑：“可恶！欺人太甚！”
也是他们根本没想到，刚成立的新朝发动攻击，一个楚国竟然不够他们吞并的，在他们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三十五万大军压境而来！
大臣慌乱地扯住他的衣袍：“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
借给他们十万个胆子也不干对上这群虎狼之师，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都城，有高大的城墙遮掩，贼人一时不敢狗急跳墙！
显然，太子也是知道这一点，才表现得如此英勇无畏，和他手底下的大臣一样，只有一个花花架子，背地里早就命令王妃收拾金银财宝赶紧准备跑路别国。
但是这口气，他一定要发出来！
这群贱民！身为男子听命于一个女人本就叫人不耻，现在更是不讲道理直接围城，太子怒吼一声：“一群混账！”
“堂堂男子汉竟然听命于一个妖孽，一个女子，如此阴阳不分，乾坤颠倒，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他养尊处优，怒吼已经耗尽全部气力，不过很值，捂着不停起伏的心口，全身酣畅淋漓。
“殿下！”身边官员忽然大喊一声，太子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却见他们震惊地看着城下，细看之下，三魂六魄都要飞出身体。
齐哲眯着眼，摆手。
这样的叫骂已经持续了两三天，之前他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但是现在，他竟然侮辱主上！
他们的女帝！
随着骨碌碌的声音，一辆辆改装好的车子拉了出来，从底下看，毫无特殊，而上方，却是一座座炮台！
黑漆漆的洞口如同死神之眼，盯死了城墙上的众人。
“大、大大大炮！”普通士兵看见它，兵器直接脱手，但这时谁还注意得到他，所有人亡魂皆冒！
大炮！
最早出现在李妩攻打嘉朝都城之时，一炮直接轰掉半座城墙，虽然有年久失修的原因，但是它的威力谁也不敢否认。
谁也没想到，齐哲竟然带着这个大杀器！
可之前一路上，他都没亮出来啊！
大臣们心脏紧缩，那是因为什么？
他们看向刚才大放厥词的太子殿下，对方一脸惨白，面无血色。
“是他！”士兵们作战能力废物，脑子却好使得很：“就是他！他辱骂李仙长辱骂女帝，招来了大炮！”
“狗日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啊！”
“兄弟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跑啊！那可是大炮！”
看到大炮，他们已经条件反射地想起“杀器”“尸骨”“无存”“天罚”这几个字眼。
无数士兵望风而逃，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太子更是转身就跑。
晚了。
齐哲愤怒挥手下令：“开炮！”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炮弹一击必中，太子所在的方位连同一众大臣，全都往生极乐！
“砰！砰！砰”
三发炮弹下去，再坚固的城墙也得坍塌下去，露出巨大的豁口，更别提早就吓得三魂出窍的士兵们，齐哲毫不费力地俘虏了这些人。
井然有序的军队进入城中，入目一片荒凉。
百姓们躲在家里，门窗紧闭，提心吊胆，慢慢的他们发现，这些人根本看不上自己这点儿家当。
军队也没烧杀抢掠，而是在大街上架起大锅，料理午餐，浓郁的香味连小孩儿都馋哭了。
他们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递给了孩子一点吃食。
百姓们震惊地看着，这是军人吗？他们没有抢掠自己，反而好脾气地给孩子吃食。
齐哲喝了一口热汤，满心贴慰。
这是最后一个目标，修整几天之后他就能班师回朝，就能见到陛下，现在简直恨不得背生双翼，直接飞回去。
这时，忽然有人惊呼一声：“天上！快看天上！”
齐哲立即放下碗筷，第一反应是主上！
主上开直播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冤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6章
晴空上舒展的屏幕吸引了所有人注意,李妩直播不是一次两次，中洲人民早就习惯了。
有人惊讶出声：“这是……李仙长的直播？”
众人仰着头，看清屏幕之后,一个个呆怔原地，仿佛泥塑木偶一般,半晌，才响起惊人的抽气声：“这、这是什么？”
漠漠黄沙,一片壮美。
可最叫人震惊的是巨大的足以媲美山峦的东西，银白色炫目无比的躯体，遮天蔽日,稳稳伫立在沙漠之中。
“快看,那是李仙长！”虽然李妩已经登基为帝,但对于百姓来说,她的另一个身份更让他们崇敬。
不少人跪拜,好奇且惊叹地看着屏幕，也有人，如齐哲这样的将士，只是单膝下跪,虔诚地看着他们的神明。
齐哲万分笃定：“这是华夏,主上已经回到了华夏，就是不知道这地方是哪里，这样的庞然大物……”
他拧着眉头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千里之外的明朝，巨大的屏幕底下,悠闲的民众搬着马扎坐下,一脸笑意：“李仙长又开直播了,真好。”
他们再看直播,眼里仍有一些羡慕，但更多的是骄傲，曾经他们以为自己一辈子就是那样，现在，李仙长登基，推翻了腐朽的嘉朝，明朝，带领他们走向光明！
多好啊。
“华夏的东西真漂亮，人也好看，他们吃饱穿暖比咱明朝好上了不止多少倍，但是俺相信！俺们明朝未来也能追上他们！”
“好，说的对！一年不成就十年，十年不成一百年，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面色红润的百姓亢奋地看着屏幕，而另一侧，皇宫里，百草猛地一拍大腿，这熟悉的东西她想起来了！
“是之前在历史馆里看见的火箭！不，它好像比火箭更大！”
话音刚落，镜头推进，航天飞机的实体可比火箭大上数万甚至百万倍，让人不自觉地仰起头。
方才隐隐议论的大臣惊叹地看着它，声音瞬间消失。
脑子里更是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什么？
地球。
万人瞩目，上亿人观看直播或转播，这些人，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场面的激动与兴奋，更别提身处其中的李妩。
她周围都是之前的同事，本来应该离开，毕竟有m国的前车之鉴，而这些科学家，每一个都是国家珍贵的宝贝！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拒绝了。
用周知行的话来说：“为什么要离开？m国会失败那是他们学艺不精！我们离开，难道我们对自己的作品那么没有信心吗？难道它会像m国那样失败吗？”
绝不可能！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退却，至于离开，别说外人，在他们自己看来，那都是自己对自己的侮辱！
最后周部长从中调和，购买一批华夏手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他们留了下来。
而当世界上其他国家的记者看见这一幕之后，满脸震惊：“哦，上帝，这些华夏人难道不怕死吗？”
就是记者，也只敢安全线之内直播。
惨剧就在昨天，惨烈的一幕让不少人胆怯不已。
然而现在，竟然有一些华夏人毫不惧怕地站在前方，真不知道他们是自信还是无知。
模糊的视频传到各国，果然引起不少波澜，几乎所有外国人都在惊呼，华夏疯了！他们绝不会承认华夏的自信，使出各种招数谩骂甚至不屑地诋毁，嘲讽。
“这群华夏人实在太嚣张了，他们怎么敢这么做？他们连生命都不顾？”
“就算上帝也无法控制，他们疯了！这群华夏人疯了吧！那可是危险区！”
更多的人，沉默地注视着，焦躁不安地查看时间，离华夏公布的试飞时间还差十分钟。
之前斯特斯何等气焰嚣张，轮到华夏首长，只有寥寥数语，却充分彰显出一个拥有五千年文明的大国气度。
他对面的屏幕面向全世界，大首长挥了挥手，谦虚的发言之后，忽然话锋一转：“……这件事，我们最该感谢的是航天局的科研人员，那些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们，我说十万句话，也不如他们一句话。”
他说着，指挥这禁空区唯一一架无人机携带者镜头，飞向一侧。
李妩看着它朝自己飞来，身后的大佬同事笑了起来：“诶呦，竟然是采访，老头子老了，小妩同志，你去！”
“是啊，小妩你对这事最有经验了，你去吧，又漂亮又自信，咱们航天局的门面担当说的就是你。”
李妩听着差点笑出来，最根本原因，大概就是这些大佬不感兴趣，他们愿意十年如一日研究，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演讲上。
其中不少人，还有点轻微社恐。
毕竟他们陪着机器的时间，比见到人的时间还要多。
无人机对准她，李妩早就习惯了镜头，随便简短地介绍了两句自己，相信绝大多数人都认识她。
可这不代表他们就这么接受了，之前的新闻联播毕竟只是本国播报，传播范围有限，此时，见到李妩出现，那些人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怎么会？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是句废话，李妩站在大佬堆里已经清楚明了地表面了一点，她，也是参与航天飞机研发的工作人员！
不少人脸色惨白：“我不信！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研发者！”
更深层次的原因，代表这些人对李妩的恐惧，她凭L光刻机横空出世，之后更是一举研发光脑，拿出潘多拉的疫苗特效药，以及之后的华夏手链，龙行系列飞车，一桩桩一件件，好像这个人无所不能一般！
任谁都能看得出她拥有的巨大潜力，更可怕的是，她才二十多岁！年轻到叫人发指的年纪！
可现实是，李妩就站在这里，参与了航天飞机的研发。
众所周知，于是重要的科技越需要大量时间，而李妩，她崛起才多久，华夏在此之前一定早就开始了航天飞机的研发，或许已经到了尾声，越到最后，也就越不需要什么人，可李妩，她硬是加入其中。
这也代表着，她做出的贡献绝不小！
可怕。
意识到这一点的所有人忍不住头皮发麻，这是一个绝对的强大对手！
“也许，她一个人足以比得上半个华夏，不，整个华夏！”
他们擅长拍摄个人英雄主义的好莱坞大片，却更清楚个人的实力和集体相比，有多渺小，可李妩，硬生生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除了他们，也有不少人震惊，接着恍然大悟，因为他们想起第一个公布华夏也有航天飞机的官网，就是木华，李妩一手创立。
“原来很早以前，一切就有迹可循了。”
“天，她是华夏神明吗？这是人类能创造的奇迹吗？她没有极限吗？”
瞬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李妩毫不知晓，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只字不提自己，全都是国家和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科研人员的付出。
“我加入后很好奇一件事：航天局有一台电子计算机，从来没见过它停下来，它的外壳干净但是能看出来，已经很老旧了，后来我问同事：它跑了多久？同事告诉我，跑了三千七百五十一天，十年日夜不停！我和同事打趣，说他们这是虐待机器……”
她还说，有一些人吃住都在局里，因为职业特殊性，三五年都没时间回家一趟，科技发展那么迅速，高铁、飞机、汽车日行千里，可他们就是一次没回去。
夸张吗？
或许外界看来夸张的有点假了，可李妩知道，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眼眶微湿，感觉过了很久，其实也不过几分钟，李妩抬头，眼里盛满璀璨繁星，她眉眼弯弯：“好了，现在一切都暂且画上逗号，让我们把目光落在华夏一号身上，毕竟它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不是吗？”
镜头一转，无数人甚至来不及收敛心中的情绪，雄伟壮丽的航天飞机已经撞入眼帘。
多少家庭围在电视机前，热泪盈眶。
“这就是我华夏儿女，我们的骄傲。”
与此同时，中洲。
所有人屏住呼吸，听她一字一句地说，如晨钟暮鼓叫人振聋发聩，偌大殿前没有一丝声响，大臣仰头看着雄伟的航天飞机，虽然隔着一个世界，他们却仿佛从中感受到了华夏的精神。
一个永远英姿勃发，一个永远不惧艰难，一个永远在路上不断发展的国家！
无数百姓感叹，虽然他们不明就里，不知缘由，更不知晓这样的大家伙究竟有什么用，值得他们如此看重，可他们能感受得到，一个国家的气度。
“这就是华夏啊。”
这句话不知道被多少人说了多少次，把他们对华夏的敬仰，钦佩，艳羡已经憧憬全部融入这一句里，这就是华夏，是他们永远追逐的目标，永远敬畏的大国！
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位面缔造的奇迹！
有人提出疑问，作为反派的燕国太子，他冷笑一声：“这算什么？几句话就能搅动人心，真看不出我们的李仙长还有这样的本事，摇舌鼓唇，煽动人心。”
“然后呢，就这样吗？还有那所谓的华夏，他们在干什么？来到这里对一个庞然大物进行顶礼膜拜吗？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殿里满是他猖狂的笑声。
大臣自然要附和，毕竟，以后他们还要在对方手下干活，可就在这时，屏幕里发生变化。
距离发射时间还有三秒。
华夏大街上，电视机前，手机前，电脑前，以及现场的观众，紧张地看着它——华夏一号，不自觉开始读秒。
“三！”
万人呼喊。
“二！”
响彻云霄。
“一！”
死一般的沉默，仿佛瞬息之间空气被抽干，屏息的民众看着它，无法形容的超高温火焰喷涌而出，底下的黄沙瞬间液化，底座钢板烧融，天地亦是震颤！
中洲。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它，以燕国太子为首，他脸上笑容凝滞，后边并着一众朝臣，瞠目结舌地看着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地摇晃，如同传说中的天罚，各种传说纷至沓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可怕的震荡，迂腐的大臣脸色陡然一变：“神明、神明发怒了！”
他们跪了下来，惶恐不安的气氛中，一抹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
包括太子在内，眼睁睁看着银白色漂亮无比的“华夏一号”在强大推动力下，骤然腾空！
一跃而起！
“它它它它、它飞天了！”
吃惊到结巴的话，却概括了从古至今所有人类的终极梦想：飞天！
探索星空，探索宇宙。
现在他们更是亲眼所见，那么庞大的造物华夏究竟是怎么送上天的？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只能震撼且无力地看着它升空，以极高的速度，看着它飞上高空。
之前大放厥词的燕国太子张了张嘴，像是濒死的游鱼，拼命汲取氧气，这是华夏的奇迹也是对他的降维打击。
地球。
同步直播或转播的画面上，那抹圣洁的银白平稳升空，在期待又或者诅咒中一举冲天！
摄像画面已经开始变换，转为万米之上的高空。
“报告总控制台，一切平稳！”
“即将冲入大气层，一级助推器开始脱离！”
平稳的声音之下是一颗颗激动颤抖的心，在一面展开耀眼的五星红旗之前，大首长挥舞着手：“我宣布，华夏人民共和国第一次航天飞机试飞，圆满完成！”
而按照原本程序，这一句应该在航天飞机飞入太空后才会说出，现在大首长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代表他对“华夏一号”有绝对充足的自信。
“华夏万岁！”大街上，亢奋的人群放声大笑，高呼不止！
挥舞着红旗的人民凝聚成一片红色海洋，全国各地的人民轻轻松了口气，好像在做梦一样。
周凌云在网咖里，因为宿舍笔记本电脑远不如网咖清晰，她竭力遏制自己，直到现在看着它傲然升空，周凌云终于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华夏万岁！”
无数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面前的机子上全是一个图形，是他们华夏的骄傲“华夏一号”试飞成功的画面，所有欢呼在这样欢欣鼓舞的日子里，汇聚成一片欢乐海洋。
其他国家的民众却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m国都失败了，它怎么能成功？华夏怎么会成功？！”
“这不是说明，m国不如华夏吗？它可是曾经的世界霸主啊！”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绝不是真的！”
那些竞争总统的候选人也是这样想的，可现实是，他们最恐惧的一切都在今天成为现实，无论他们承不承认。
“m国都没成功的事，那群落后贫瘠的黄皮猴子怎么能成功！”最有望的成为下一任总统的男人——克林特狠狠捶桌，然而不论他们承不承认，华夏一号已经顺利穿越大气层。
而当华夏一号飞入太空，沿着既定的轨道继续进发，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出现时，所有人脸皮狠狠抽搐，是自信心被暴击狂捶后的难堪和狼狈。
而对于中洲百姓来说，这是一个奇迹，不，一个神迹！
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太空，第一次窥见这个星球的真正面貌，是幸运也是不幸。
他们似乎听见一声巨响。
是一代代人延续近千年的认知——天圆地方在今天被彻底打破的声音。
大街上，酸儒震惊地看着它：“神仙呢？天宫呢？这里是哪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167章
神仙？天宫？
李妩翘起唇角,一点也不奇怪。
从古至今，人们对于世界的认知都偏玄幻，君不见嫦娥奔月,吴刚伐桂一系列神话故事里，神仙居住的地方都在天上。
千百年来,华夏人都相信天上住着神仙，直到近代,借助各种高科技，人们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至少是李妩知道的世界,是没有神仙踪迹的。
她笑了一声,一直关注她的百姓们也看到了,疯狂的酸儒更是大声叫嚣：“不可能！神仙呢？那些神仙在哪里？”
震撼人心的星系,巨大的耀眼的星辰，和传说中完全不一样，他一时接受不了也可以理解。
但这关她什么事？
李妩抿了抿唇：“神仙？我们华夏没有神仙。”
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可当她真正说出来之后,还是让人觉得天翻地覆,认知颠覆。
“那，如果没有神仙，这里有什么？”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如此巨大,一眼望不到边际，天外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这些球都是什么啊？”
他们看得眼花缭乱,依稀可以确定,很远很远地方的那些东西应该是星星,可这些是什么？难道也是星星？
怎么可能！
“不发光又那么大,怎么可能是天上悬挂着的星星呢？”说话那人哈哈大笑，李妩也笑：“那就看看身后吧，我华夏居住的星球全貌。”
“看看我们的——地球！”
系统得令，瞬间调转镜头，已经飞入宇宙，沿着轨道调整的“华夏一号”瞬间失宠，现在，直播间主角彻底调换。
随着李妩话音落下，一颗蔚蓝色的庞大星球，出现在众人面前。
轰！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它，一颗蓝色与绿色交织，白色点缀的巨型星球漂浮在无天无地无上无下的半空，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悄无声息地旋转。
这是极其可怕的一件事。
如果不是李妩提醒，他们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现它，明明它那么庞大，却那么安静，又或许是太空太过安静，安静到没有一丝声音。无法言说的压力让人身体发颤，从肉）体到灵魂的颤栗，头皮发麻。
在它面前，他们连尘埃芥子都算不上。
“磕磕——磕磕——”是牙齿打颤，在遭到无法反抗无法挣扎的可怖威胁后，人体进行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你们看到的这颗星球，它的名字我刚才已经说过，它是地球，是我们所有人类共同的家园。”
“地球上生存着上百个国家，六十亿人口，其中就包括我华夏人民共和国。
“假、假的！”
“它是一个球，球上面怎么能有东西，况且它还在旋转，它一定会把东西甩出去的，人在上面也站不稳！所以——”
他越说越自信，挺胸抬头，逼视李妩：“这是假的！这些一定都是假的！”
李妩笑了声，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假的？你知道地球有多大吗？它有5.10072亿平方千米，和它相比，人类只是地球上生存的蚂蚁，况且，地心引力存在，它会牢牢抓紧任何生存在地球上的生物，所以即使旋转，我们也感受不到。”
“华夏有一首诗：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你们可以想想，如果有人从一个方向走，幸运的话，或许穷尽一辈子，能回到原点，因为，地球是圆的，而你们所在的世界，也是一个球体。”
读书人饱读诗书，一耳听出其中真意，他们震惊地看着李妩，看着那颗静静旋转的星球，没有人出声，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相信了。
李妩理也不理狗急跳墙的燕国太子，继续介绍：“地球诞生于四十五亿年前，在浩瀚的宇宙中，它还很年轻，打个比方，就是恒星毁灭，它也不会毁灭。”
“哦，我忘了你们不知道恒星是什么，你们还没有发展到那个阶段，至于恒星，它就是我们口中的太阳。”
太阳毁灭？！
这个概念一经提出，引起轩然大波，倘若是常人他们一定大肆嘲笑他的荒诞不经，可说出这句话的是李妩，是李仙长，她背靠着庞大的华夏文明与科技，他们再怎么也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犹如天堑！
所以那是真的！
这一刻，所有人头脑发懵，李妩说的一切都毋庸置疑，都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摆在面前——那些清晰到震撼的图像视频。
他们像是乱入了另一个世界，本能的又知道李妩所说的东西，对于他们有莫大好处。
此时，李妩接着遥指星系，有系统呼应视图片，她指着最近的星球：“这是水星。”
“按照远近排序，水、金、地、火、木、土、天王和海王星，八大星球，这是和地球同一个星系的星球，同属于银河星系，至于其他星系，当然也有。”
李妩简略地说了几句，主要是太深奥她觉得有人可能听不懂。
她继续道：“刚才我听见有人说远处的是星星。”
李妩点头：“是啊，其实不止远处的是星星，这些全都是星星，而我们看到的最遥远的星光，是一百三十亿光年前的星光，此处是距离单位，它太遥远太遥远了，我实在没法给你们进行比喻。”
“……”
一片沉默。
比世界颠覆更让人无法形容，其中，却有一个人奋笔疾书，在他们震惊的时候，他已经完美接受并试图彻底将之记录下来。
他的手在抖，全身发热，再多写一点，再多写一点，要把这些话全都记录下来！
接着他们看见李妩指着另一个星球，一颗完全发黑的星球，在他们注视下，李妩出声：“这颗是月球，也就是月亮。”
“月亮？”周寄书喃喃出声，很快眼睛一亮：“可它是黑的。”
他们见过的月亮皎洁明亮，他们诵读过关于月亮的诗句：“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愿我如星君如月，月月流光相皎洁”。
它有光，皎洁且明澈！
现在却听见李妩说没光，第一反应是不信，李妩也猜到他们不信，她只说了一句话：“你们白天时见过月亮吗？”
“日月交替，不是常态吗？”
李妩笑了：“谁说的？有事实依据吗？有图像图文吗？像我这样的。”
所有人沉默了，却听见她说：“月亮本身不发光，它通过反射太阳的光在夜晚发亮，之所以夜晚出现，也是因为地球自转和公转原因，这里我不多说，日月同辉你们知道吗？据说是传说中的祥瑞之兆。”
李妩说着笑了一声，任谁都能听出她的不屑：“日月同辉啊，只要仔细留意就会发现，在满月之后新月之前的几天，会出现日月同辉现象，还有日食月食，全都是因为如此，这是最普通的自然现象，每隔多少年就会有一次，不信你们可以翻翻自己的史书记载。”
他们以为玄奥的一切在李妩嘴里，瞬间变成了简单的自然规律，仿佛只要掌握它，便能明白天文星象，怎么不让人惊叹。
一部分人却是顽抗到底，不过李妩也不在乎，她的教化和科普是心血来潮，也是早有铺垫，一步步地接受知识，一点点的培养这些人的能力，也好让他们在自己离开之后，走上正确的发展道路。
最起码，她不想让这个国家经历华夏之前的屈辱。
有系统辅助的一切，经过勘探，李妩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世界以地球为蓝本，所谓的中洲类似华夏，自然也有其他国家，在遥远的星球另一面，外国人还处在奴隶社会。
不过她不准备现在告知他们，起码在统一五国之前，李妩目光落在燕国太子身上，大概，也不远了。
这样一番折腾之后，已经是中午。
该吃午饭的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动作，还在消化之前的话，地里的老农惊叹地看着缓缓消失的屏幕：“所以说，月食不是天狗吃了月亮，是、是李仙长说的啥自然规律？”
“当然，李仙长还说，月亮没光，就是借的太阳的光，什么神啊仙啊的都是假的。”这人说着总觉得有啥不对劲儿，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那么说，那李仙长又是啥？
他摇了摇头，下意识改了称呼：“所以，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有啥头疼脑热的一定要去看医生，别去找神婆大师。”
老农听到这儿顿时愁眉苦脸：“俺也不想啊。”他敲了敲烟锅子：“俺没钱。”
声音很低，听得人心里一刺。
男人猛地提高声音：“那是以前！”
“现在明朝成立，有女帝坐镇，你看看田里种的庄稼，都是女帝弄来的神种，至于治病，只有不是大病，咱们村可以去找赤脚医生帮忙，要不了几个钱。”
“真的？”
“比珍珠还真！”
大概李妩自己也没预料到，这番话还有破除封建迷信，促进乡村振兴发展的效果。
地球。
李妩现在彻底成了众人眼里的天才科学家，她有点受之有愧，那些东西大部分来自星际，但其他人不这么认为。
星际世界。
说的很美好，可周部长知道，如果一个国家发展越完备越高级，它的一切都会越先进也越完善，如果是普通人穿越星际，可能一开始就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李妩却在里面生活了整整五年，可能生活上不会有什么压力，但是学业呢？中间相隔几千甚至万年的发展，李妩又是怎么一个人吃力跟上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难点。
李妩听着没说话，余光瞥向光秃秃的发射台。
周部长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才刚飞上天呢，大概得有几个月的观察时期，等明年割麦子的时候估计就能完成第一期任务。”
李妩跟着点头，在心里对系统说：“可我等不了那么久啊。”
系统：“那就从现在开始吧，设置时间在十天之后，华夏一号到达指定位置，进行任务尝试，我会模拟出一段星际电波。”
到这里，李妩要做的事已经十分明了。
她在征求大领导同意后，将自己制造出的收集器装上了航天飞机，让系统模拟星际信号，届时再发现，一整个自导自演了。
除了这个，李妩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到时，不只是她的仪器会发现，华夏自带的探测仪也会拦截。
完成一件大事，李妩一连休息了三天，三天后，她回到明朝。
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周寄书呢？”
百草一怔，想起之前见了一面，对方颓丧的样子，她直接道：“周大人去处理一些事，请了三天假期。”
很巧，今天就是第三天，李妩要见到他大概只能等明天。
不过她也就是随口一问，开始询问几人朝堂局势，百姓情况，就连百草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新建立的朝阳，百废待兴，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以为会很棘手，主动学习了很多，然而事实是，只有几场小打小闹跟玩笑似的叛党作乱。不等军队到场，已经被百姓们主动擒拿，那叫一个迅速。
李妩听着失笑：“这还不好吗？”
百草点头，百思不得其解。
李妩：“还是因为我们。”
“我们带来的先进生产工具改变了现在的生产关系，朝代实现了大跨越，所以百姓乃至国家发展非但不会萎靡不振，反而生机勃勃，甚至容光焕发。”
“一亩田，原本种植本地麦种，亩产五六百斤，后来地主被人打跑，原来的麦种换成另一种种子，等到来年收获一千多斤，麦种又大又饱满，地还是这块地，什么发生了改变呢？”
百草：“是因为新主人带来了新粮食！一个建立在旧朝之上新王朝，带来了新的工具和政策，百姓还是这些百姓，百姓就是地，就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李妩：“一点就通。”
之后又询问了赋税政策方面的制度，连百草都能察觉其中不对，农业税收太重，百姓苦不堪言，急需改革。
李妩皱起眉头，指尖轻点，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是吗。”
听她这么说，百草忽然松了口气，模模糊糊想起一些什么，忽然听见李妩的声音：“那就采用摊丁入亩。”
这个新名词，又让人不解。
李妩知道华夏现在使用的是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甚至清楚其中每一项措施，可她又知道现在不适合，她不急，等时机成熟自然会引用到这个世界。
李妩需要一条适应封建社会行至的律法，摊丁入亩就是很好的选择，摊丁入亩由清朝雍正帝推行，导致人口大爆炸。
正适合现在的明朝，尤其经过上层阶级的剥削，人口只剩几百万人不到，要知道之后发展经济和生产力，哪一项不需要大量人口！
李妩同时下达了一项命令，丈量天下土地，所有土地收归国有。
这代表着她将改革进行到底的大决心大魄力，有系统盯着，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至于之前的改革井田制，李妩也没忘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后，纳入其中。
百姓得知消息之后兴奋激动，士绅官僚则绝望无比，土地国有，天下为公，这句话说了上千年，也没见哪个皇帝真实行，可现在，他们怕了。
想着抖了抖身子，要反抗吗？傻子才会这么做！
眼前这位，她根本不是人！
人能跟神仙斗吗？
于是，政策十分顺遂的进行。
朝庭上的动荡连休假的周寄书都有所耳闻，他看着刚立好的青色石碑，低垂眼帘，呢喃声微不可闻：“老师。”?

第168章
风景秀丽却也荒凉的京都郊外,刚立好的新坟旁边，泥土还有些湿润，周寄书就在坟边,青色石碑上清晰刻着几个大字，张怡之墓。
简简单单。
只在边角写着几行小字,周寄书亲手所里。而他之所以这那么说，也不是谎话。
他和死去的张怡确实有师徒之实,所以给他收尸下葬他还是能做的。他之前一直派人寻找，终于在这几天，找到了对方的尸骨。
连带着,周寄书也知道自己离开后,隋宴骁的一系列操作,包括张怡如何身死。
“老师。”他郑重地看向屏幕：“我找到了自己的选择,我找到了自己甘心辅助的那个人,以后我也将坚定志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会继续将之传承下去。”
“老师,您一路走好。”
他说着,手里烈酒浇下，高度白酒的气味散发在空气中，墓碑前码放着整齐的贡品,看得出他的细心和虔诚。
他跪了大半天，起身时身体晃了晃,最后眷恋地看了眼坟墓,旁边另一座是张怡之妻之墓,它们并立着,仿佛相互依靠的老人看着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周寄书回去才知道，李妩回来过，可等他会去，李妩已经回到华夏，还真是巧了，他们完美错过。
百草：“你去忙什么了？”
周寄书微微一怔：“是我之前的师父，我去为他收尸。”他眼神一暗，百草瞬间明悟。
她也不在这话题上纠缠，急匆匆的准备离开，主子临走前，交代了她一件大事！
户部、工部尚书面面相觑，很快反应过来，大家都是同一职位的人，能把他们一起召集来到，只可能是更高位的大臣。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也是百大人召集来的？”
说完惊愕地看着对方，恰在这时，之前领着两人的官员出现，恭敬地迎来他们：“大人已经在里面了，两位有请。”
百草坐在高位上，第一句话便把两人震慑一番：“陛下回来了，她交代下一项任务，就是要劳烦两位了。”
“不敢当不敢当，百草大人可否说一说，是什么任务？”
他们说的小心翼翼，也是知道百草脾气，和之外贪腐成风尸位素餐的上任不同，她可是女帝陛下身边的直系下属，这些人做事干脆利落，单从之前种种事迹便可看出。
百草半点不拖沓，直接道：“陛下命我等造一条铁轨，预计时间为十年。”
“十年？！”两人惊呼出声，他们看过直播，自然知道什么是直播，可什么样的铁轨要建设十年？
他们见过陛下手底工程队的速度，就拿京都的水泥路举例，也不过才半个月，京都道路已经翻修一新。
“何须十年？五年！我等定能将边境至京都的轨道建设完工！”
百草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如果我说，是从我明朝疆域到五国都城呢？”
这话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百草却道：“我刚才说错了，未来只有我明朝！”
“将铁路修建至整个中洲，两位可敢答应？”
沉默无声蔓延。
刚才激动的两人惊骇地看着她，不知是因为她的霸业图谋震惊，还是因为那不可能的任务而失声，一条贯穿整个中洲的铁路轨道？
“不可能！”
或许是自觉反应太大，两人压低声音：“中洲何其之大，无数艰难险阻，险峻关隘，以我们现在的条件怎么可能修建成功！”
“丞相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啊！”
他们就差跪下来求百草收回成命，低着头，却没听见一点回应，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半晌，才听见对方声音：
作者有话说：
下章努力?

第169章
“不可能？”
百草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他们头顶的官帽：“一年前谁能知道，人间竟有亩产千斤的神种,谁能知道，嘉朝会覆灭于陛下之手？”
“我以为你们早就明白了,陛下的出现就是奇迹，天底下还有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事？”
“人手？钱财？资源？陛下全都已经准备好,只等动工，况且，我觉得十年还有些多。”
多？
两人真的彻底懵圈了,震惊地看着她,她是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的,整个中洲地域何其辽阔,听她说的轻巧,好像建铁轨是三岁小孩儿糊泥巴似得。
两人咬牙：“下官……下官……”
百草拧紧眉头：“说吧，你们答应还是不答应。”
官员一怔，低下头，压抑的气氛逼得身上冷汗直冒,就是厚重的官服也被汗水一层层浸湿：“下官明白！”
百草拍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眉眼神态颇有几分肖似李妩：“起来吧，两位大臣,我并非故意为难，实在是这项工程牵连甚大,陛下曾告诉我,若是干得好,福泽万民亦是不成问题,或许百年千年后，此处存在已经成为后代子孙传颂的一段佳话。”
两人顿时呼吸急促，流芳千古！
做官为名为利，谁不想流芳千古，他们瞬间想明白了，这一刻，死心塌地地叩头：“谢丞相大人指点，下官定当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百草让两人下去，拿出早就写好的策划书，这项工程是，她绝不是甩手掌柜，既然敢说出那番话，自然早就有了底气。
这份计划书就是她的底气。
下午前线传来捷报，齐哲率领大军连攻两国，楚国和赵国，哦不，应该是楚省和赵省已经全部纳入明朝版图，指尖在微缩地图上落下。
百草喃喃低语：“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漠北。
大漠孤烟，黄沙漫天。
旌旗蔽空，远处黄沙滚滚，挟裹着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如同一团地面翻滚的黄云，又似层层叠叠的黄色海浪，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疾而来。
“什么声音？”守城的兵卒看着城门，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的惊讶，揉了揉眼睛，立即惊呼出声：“快看！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此事很快惊动长官，对方亦是一脸惊诧，慎重道：“难道是敌系？！”
士兵哗然，纷纷握紧手里武器，可就在这时，有人出声：“不是敌袭，是齐将军！大家快看那旗子，是我明朝的红色军旗！”
“是真的！我也看见了，一定是齐将军他们回来了！”
欢呼归欢呼，在没有见到领头人之前，城门仍旧紧闭，必须确保是己方军队，若是敌人假扮，他们轻易打开城门，无异于主动投降。
不是没有那样的事发生，且造成了极其惨烈的后果。
眨眼间，翻滚的黄云涌到城门前，齐理仰头，还未说话，手下先锋官已经呼喊：“齐将军胜仗归来了！齐将军胜仗归来了！”
大门轰然打开，精锐将士入城后，鲜花香囊纷纷砸下，道路两边人挨人人挤人，小姑娘小郎君眼睛发亮地看着这些军人。
走着走着却发现，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人，高鼻深目，是异族！可他们现在被一根粗如手腕的麻绳捆扎，像是蚂蚱一样被人看管着，成了过街老鼠似的存在。
人群的呼喊声愈发响亮，这些人，该死！
一辆和困绳俘虏相比起来，豪华了不止数倍的囚车上，披着兽皮披风的男人震惊地看着如此繁华的景象，满脸贪婪，这些本该是他们鞑靼族劫掠的对象！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他们的！
“砰砰！”
刀身敲上他的双手，毫不留情地剧痛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看什么看，给我坐下去！”
男人，也就是鞑靼族的王上一瞬瑟缩下去，甚至连怨毒都不敢表现出来，他不能也不敢。
刚才的美梦轰然破裂，眼前一切都在提醒他，他现在就是明朝的阶下囚，是没有尊严的俘虏！
他的鞑靼族，亡了！
一切都在齐理预料之中，两个月的追击终究没有白费，被他一举找到鞑靼人的王庭，杀了一部分，抓了一部分，还有一小部分不成气候的士兵望风而逃，不过此时的齐理已经毫不在意，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困扰数百年的鞑靼人竟然在今天，被他彻底打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侧，通体纯黑的大炮，但是一发下去，鞑靼王城瞬间塌陷，在对方哭爹喊娘的嚎叫中，他率领的精锐之师如同狼入羊群，杀！杀！杀！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瞬间颠倒。
他虚虚压下手，百姓们看着他，一片鸦雀无声，齐理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他翻身下马，对着众人深深躬身：“两个月前，我受女帝命令，率领我明朝好儿郎深入腹地，如今彻底拿下了鞑靼人王城，从今天起，大家再也不用担心鞑靼人的劫掠！百年耻辱，自今日起一并洗刷！”
沉默中，百姓们双眼含泪，脸色涨得通红，不知谁发出一声啜泣，仿佛多米诺骨牌，引发一连串反应。
万人恸哭，哭他们死于劫掠的亲人、朋友、同胞。
“女帝万岁！”
“女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彻云霄，惊飞一片大雁，消息也在几天后传入京都，万民欢庆。
就连远在地球的李妩，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不由得眼前一亮，将自己的赏赐发给百草，封齐理为护国公，三代世袭。
百草看见也吃了一惊，旋即反应过来，看着手里的玺印，不由挺起腰杆，一股骄傲自豪油然而生，哪又怎样，陛下最宠爱的还是她！连玺印都让她用，不需旁人提醒百草也知道，这代表了多大的信任。
李妩真正做到了什么时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关闭光脑页面，李妩起身，智能操控的窗帘缓缓拉开，她伸了个懒腰，这一星期，除了之前闲里偷忙去了趟明朝，她就一直宅在家里，活脱脱一条咸鱼。
不关注外界的她不知道，经过之前的积累，加上航天飞机成功试飞，量变引起质变，如今的华夏，这只腾飞的巨龙已经让世界彻底震颤。
一股大范围的华夏热开始席卷，即使有外国媒体操纵和歪曲，可公民也不是傻子，况且拥有五千年灿烂文明的华夏，随便拿出来一点东西，便足以让世界惊叹。
更别提只有华夏公民才能享受到的优惠，华夏系列手链，华夏光脑，华夏龙行系列飞车，其中最后一个，龙行系列绝版飞车，已经成为众人追捧的顶配，拥有它，就拥有了打入世界顶级富豪圈子的敲门砖。
就是当初纯粹想靠它敛财的李妩也没想到。
系统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宿主，高兴不？全世界都开始向往华夏，那些外国政府高层……啧啧啧，现在都快气炸了！”
系统说着想起那些外国人，不由得撇撇嘴，连它自己都没想到，都什么时候了，那些人还在内斗。
以m国为典型代表，总统斯特斯的死亡造成了大范围的高层动荡，原本还有半年时间，现在一切提前，连原本的候选人都没反应过来，旋即开始激烈争夺。
谁都想当总统。
着代表着顶级的权利，一旦登上总统之位，不止个人，他们身后的家族也一定受益匪浅。
激烈的竞争让竞选人使出浑身解数，眼花缭乱的招数看得公民们摇摆不定，就是小道媒体记者也赚得锅满瓢满。
而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才发现，华夏已经发展到自己无法遏制的地步，有关华夏的消息已经在世界范围内流传。
他们努力了那么多年的压制，就因为这一次的松懈，彻底反弹。
新任总统震怒，他不是之前呼声最高的那位先生，而是另一个，依靠民心当然还有不菲财力脱颖而出的幸运儿——詹姆士。
他身上有着最纯正的m国思想，歧视白种人之外的所有种族，最不屑鄙夷的便是华夏，如今看着华夏硬生生踩在自己头上，是侮辱也是挑衅。
偏偏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反驳之力。
航天飞机造成的阴影拢罩在纽约上空，千亿资金顷刻间化为乌有，原本满心期待的民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成为天上的烟花，砰地一下，在天上炸开。
他们也要炸开了。
倘若就这一次，只有m国，他们也不会想到其他，可现实是，大洋彼岸的华夏从未研发制造过航天飞机，竟然一发成功！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且，纳税人的钱不是钱吗？这让民众开始怀疑，m国还是世界第一吗？还是世界霸主吗？为什么连华夏都不如？还是华夏已经强大起来，足以碾压他们m国？
这两个原因，无论哪一个，都会让人心生不满。
明眼人都看得出，华夏崛起乃是大势所趋，之前跟着m国屁股后头的棒子国第一个退却，它就是m国手下一条狗，如今主人倒了，狗自然也要夹着尾巴呜咽逃窜。
“可恶！该死的黄皮猴子！”新任总统刚入住白宫不久，连家具陈设都没来得及换，便听见一声怒吼，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摔砸声，和前任总统一样，詹姆士也得到一张由秘书先生亲手开出的天价罚单。
他拿着纸张的手都在颤抖，强忍着怒火坐下去，这算什么？
痛失一笔小钱的詹姆士愈发怨恨，同时他也琢磨，开会时，在心腹面前说道：“华夏的发展太迅速了，这不对劲儿，一年前它还被我们远远抛在身后，痛苦无奈地挣扎，现在呢？”
“它拥有出各种叫人心动的科技工具，这不可能！上帝啊，我绝不相信，那片贫瘠之地怎么会诞生出科技之花！”
心腹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断否定，心里也很认同，可他更清楚的是，这就是事实，事实摆在面前，他沉默一瞬，说道：“可他们就是诞生出了。”
詹姆士死死盯着他，气氛瞬间紧绷。
心腹是他亲妹妹的老公，他的妹婿，看在这层关系上，他倒是不怕詹姆士的死亡凝视，反倒对着他耸了耸肩，打趣道：“亲爱的詹姆士，你有些魔怔了，华夏不可能诞生那样的科技，难不成他们得到了外星人支持？天呐，这可太搞笑了！”
詹姆士直勾勾盯着他，眼神阴鸷：“或许，是呢？”
大洋彼岸。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网络“熏陶”，系统惟妙惟肖地模仿了那些外国人的语气，结束后忍不住夸赞自己：“宿主，我模仿的怎么样？”
李妩点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很好。”
“我听得拳头都硬起来了呢。”
系统：“∑(￣□￣;)
李妩说完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打你。”
系统：“……”
忽然更担心自己了。
李妩伸了个懒腰，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儿什么。
下楼吃饭的时候她还在想，忽然，一碗小米粥推了过来，李妩抬头，沈明瑾看着她：“先吃早餐。”
李妩点了点头，不再多想，能被她忘记的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吧？
系统眨了眨眼，有心想说，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什么好时机。
软软的熊掌捂住眼睛，遮住宿主和男朋友的亲昵互动，亲亲抱抱举高高什么的，它还是个未成年的系统呢，一点也不想提早吃上这碗狗粮！
而和安静舒适的家里相比，早上十点十分的航天局，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还是那句话，华夏一号航天飞机发射成功不代表彻底结束。
万事开头难，中间难，结尾难。
说的就是航天飞机，试飞成功后还有一系列工作安排，完成使命后还要确保航天飞机完美返航。
毕竟，航天飞机和其他卫星的某些不同之处就在于，航天飞机可以重复利用。
监控台中心。
检测人员进行交接，四周满是各种仪器，时不时响起一声，红绿色彩灯交替闪烁，极其微小的人声在如此静谧的环境里也变得格外清晰。
戴上耳麦，徐艺欣开始今天的工作，她注视着屏幕，硕大屏幕里清晰显示着包括华夏一号在内周边所有情况。
徐艺欣：“101开始工作。华夏一号一切正常，已进入既定轨道，匀速行进，准备今天的工作，工作对象：环地球卫星三号……”她忽地停顿下来，纤尘不染的工作台倒映出她震惊的神情：“等等……”
“这是什么？”
一个红点，闪烁不停的红点！
它不该存在的！
她立即打开内置摄像头，选择调试，终于找到源头，徐艺欣心神紧绷，万万不敢掉以轻心，加入航天局的第一天，她已默背的所有准则。
在航天局，哪怕最微小的事情也不可掉以轻心。
所以她一边联系同事一边放大图片，就是这儿！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簇拥过来。
“小徐，怎么了？”
徐艺欣尽量简洁明了地介绍，听完她的话，同事立即接管她的位置，作为一个入职刚两年的新人，她远比不上对方，据说已经有十五年经验，以她犀利的目光一眼找出主因：“是它啊。”
方才紧绷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这是之前李教授放入的监测数据盒，是她私人物品，不过——”
她想了想：“似乎是用来监测外星信号。”
“轰！”
她整个人站了起来，闪烁不停的鲜艳红点也不让她此刻的眼神，炙热得宛如一团火焰。
外星信号！
新人如徐艺欣，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接下来的一切已经不是她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就是带着她的师父，也一并退出，短短五分钟，整个航天局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彻底接管。
徐艺欣挽着师父的手，对方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这件事，把它烂到肚子里，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能对外透露！”
徐艺欣重重点头。
她们更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离开之后，航天飞机上自带的监测盒子也开始发出信号。
头发花白的老人带着圆片眼镜，满脸震惊地看着它：“亮了。”
眼睛一扫，这里汇聚了全华夏最顶尖的航天学大佬，就连李妩，也被紧急征招回来，毕竟，最先监测并截取到波动的是她创造的盒子。
路上。
李妩在后座，前面是开车的沈明瑾，她眯了眯眼，掠过变换的红绿灯。
她忽然拍了拍额头，挺直腰身：“我想起来了，今天是第十天，信号发射的日子。”
“但是——”
李妩戳了戳系统，笑容灿烂：“我觉得你应该有话要说？”?

第170章
系统：“嘿嘿嘿qwq”
李妩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实际上这件事系统也没什么义务告诉她，她就是服了自己，竟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能忘记。
难道真像那句话说的,脑子越休越锈住？
李妩舔了舔唇，索性不管了,反正接下来的时间无论主观还是客观，她都不会闲下来了。
车子甫一停下,无数军人簇拥而来，李妩立刻被迎入航天局内部，一路走来荷枪实弹的兵哥哥更是数不胜数。
远远的听到一道声音：“小妩,你终于来了。”
“唰！”
这一刻数十双齐刷刷的目光望向她,像是恶狼濒死看见的一块肥美大肉,李妩心头一跳,人齐了！
再一看,周部长就在里自己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李妩三两步走过去，面上露出些许不解，毕竟周部长并没在电话里告诉她,她看着对方,出声问：“这是怎么了？”
周部长艰难地压制住自己的激动语气，尽量平静地领着李妩往里走：“小妩，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说着领着李妩来到早就严密监视起来的控制台,屏幕上，“华夏一号”在继续工作,他们会因为这件事激动不已,却不可能因为它让“华夏一号”停止工作。
越平静越好。
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毕竟,已经有两台机器发现那段电波，他们并不知道同一时间的m国是否也发现了。
人类探索宇宙几十年，多少次发出信息却始终一无所获，这次的航天飞机试飞，所谓的监测盒也只是例行公事，但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现来自外太空的波段信息。
此事直接盖过了航天飞机试飞，倘若被公开，世界都将为之震动。
但是，短时间内，华夏不准备公开。
周部长说着叹了口气：“……我们的人已经在加班加点地破译，但是迄今为止，所有办法都毫无作用。”
闪动的目光看向李妩，她没忘记，李妩之前的话，以及这次最先发现的盒子，亦是出自李妩之手，或许，在她身上有什么突破点。
李妩就是瞎子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说道：“我来试试吧。”
“但是我也没有多大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系统闻言从水里冒出了头：“嘻嘻嘻，如果连宿主都没有把握，整个星球的人还有啥把握？”
毕竟，这段波动就来自于她。
李妩：“……系统，过来。”
甜到发腻的心声让系统吓得“噗”地一下潜入水底，再也不敢冒头。
不过系统清楚，宿主就是在开玩笑，谁让它刚才那么调侃。
回归正题，能得到这句话周部长已经心满意足，摇头说道：“我明白，这样的大事我们怎么可能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那样我们华夏多无能？”
“其实在你到来之前，大部分人已经尝试过，一无所获，我们才想着由你试试，毕竟，你有一部分优势。”
李妩知道她说的什么，笑了一下，转头慎重地看向截取出的电波，落座后，才开始分析眼前的精密仪器。
线条流畅，通体银灰，极富设计感与科技感，她先注视一阵，才开始敲击键盘。
第一个动作，已经让人发出惊诧。
因为她的方法和所有人都不同，以旁人难以想象的方式进行，一侧旁观的科学家皱紧眉头，再看身旁几个人都是一副表情。
显然，他们很不解。
和他们所理解的观念完全背道而驰，从一开始，他们就看不懂李妩操作，柔软指尖敲在键盘上，发出清脆响声，杂乱无章。
“这……她这做什么？”
他们根本看不懂，如同在读一本无字天书，随着屏幕上的字符越发冗杂，堆积在屏幕上，和一侧简短电波形成鲜明对比。
隐晦的暗流在人群里涌动，李妩分不出一丝心思，只有唇边笑意若隐若现。
周知行也在旁观者里，和其他人不同，曾经接受过李妩教导的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操作，毕竟李妩亲自教导过，这是一个无名公式，当时李妩只提了只言片语，现在，他终于懂了！
“所以当其他人都开始怀疑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是否能完成任务时，周知行沉默不语，一双眼绽放灿烂的光，紧盯着李妩。
快了……就快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啪！”
李妩重重敲击，当着所有人的面，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刹那，屏幕上的数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滚动的波段，如同波浪般以极其规律的频率呈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好，蔚蓝星人。
我来自高级位面紫云星系，获取到这段电波，证明你们拥有加入星际联邦的实力，我在未来等着你们。
“轰！”
压抑得死寂的氛围里，骤然响起一阵阵抽气声，科学家集体失声，看着这行字体，整个前半生也不如它来得震撼。
头皮发麻，灵魂颤栗。
他们找到了，真正的高级位面！
他们触及到核心，实力得到肯定的消息让人欣喜若狂，几乎所有人死死盯着这行字，困扰多时的字体被翻译成华夏汉字，仿佛也带上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紫云星系？高级位面？”
不断有人呢喃低语重复，七八十岁的老科学家，为国家奉献一辈子，早已心满意足，经此一事准备安然退休。
现在——
退什么休！我还能为国家奉献一辈子！
一个全然陌生的高等星系，一段超乎寻常的电波，穿越无数星系抵达银河系，被自己国家接收，这简直是个奇迹，不，这就是奇迹！
原来，在银河系之外，真的存在其他生命星系，他们所骄傲的科技在对方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立刻马上，把这段波频封存进硬盘！”
“快，记录下来，我华夏发现了外星人的消息，紫云星系！”
这一刻，将永远铭记在所有当事人记忆里。
一片嘈杂声中，周部长扭头，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李妩身上，李妩也看着她，忽地轻点下颌。
像是无声地肯定什么。
刹那间，周部长惊愕地瞪大眼，在李妩顺遂破译出外星语之后，她早就心有猜测，可没得到肯定前，一切也都只是猜测。
她呼吸急促，落在旁人眼里，更像是姗姗来迟的欢喜与激动。
事后，知悉消息的所有关联人士都被严密保护，在华夏政府高层没有商讨出最佳对策前，消息万万不能走漏！
家里。
沈明瑾在厨房做饭，李妩窝在沙发上，回忆起之前的事，她微微蹙眉：“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让系统发送消息，证明确有此事。
哪怕是一句“你好，蓝星人”也足以达到她的要求，但是现在，系统凭空加上去的是什么？
系统委屈巴巴地说：“宿主，这是真的。”
“按照星际的实力阶梯，华夏如今的科技确实摸到了最低级门槛，再发展下去，捕捉到我给的坐标也不是难事。”
“之所以没有消息大概是因为地球位置太偏僻，在星谱上都不存在，所以星际世界一直没有发现，我这么做是基于现实的再、再创造。”
李妩听着忍不住翘起唇角，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消息，以前的她只关注星际科技，听到这些后，她沉思一瞬，瞬间做了决定：“好吧，这件事就全部交给你。”
李妩心里早就有了分工，而这次事件也只是她达到目的前的过渡，她的真正目的……
李妩勾唇一笑，不再提之前的事，系统知道，她默认了，高兴得在水里一个翻滚，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宿主，你就等着瞧好吧！”
李妩点头，随着一阵香味充满鼻腔，沈明瑾端着午餐走了出来。
系统捂住脸，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狗粮攻击，它一个未成年系统为了宿主幸福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唉。
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单身统才不吃这碗狗粮！
一转身，它找起了自己小弟——小金。
“好兄弟，最近有什么好玩儿的？”
小金正在m国闲逛，m国一点也不好玩儿，要不是主人下令，它半点儿也不想来。
小金突然发现一间封闭木屋，看起来十分老旧，不过匪夷所思的是，不停有m国科学家进入，难道他们在捉迷藏？
小金到底是六七岁的孩子，一下子起了兴趣，不过在深入探究前，它突然收到系统消息，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之前之前的探究心，早就不知道飞往哪里。
它高兴地欢呼一声：“老大！”
小金离开了屋子外围，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实际上，隐蔽的屋子只是地面上的伪装，在它的地底有一个狭长入口，通往m国隐秘的研究室，此为潘多拉病毒后重建，斥资百亿！
研究室内部，以现任总统詹姆士为首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左手是他的心腹下属，右手是m国科学家，在他们中间离着一张硕大无比的屏幕。
詹姆士忽地起身，英俊的脸上露出笑意：“欢迎各位，我m国最坚实的基柱！”
他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有一件事，我需要诸位的帮助。”
听见他这么说，大部分人心头咯噔一跳。
会是什么事？
他们下意识往最糟糕透顶的方向想，脸色不自觉难看起来，詹姆士却像早就料到，忽然打开屏幕，一段嘶哑的波动由屏幕放映出来。
大家惊愕地看着他，詹姆士满脸凝重：“我们在华夏周边悄悄设置的设置的环地球卫星，截取了一段波动！”
“我怀疑，它是外星文明的电波！”?

第171章
外星文明？
听见这句话时,所有人吓了一跳，旋即反应，怀疑地看着他们的总统阁下。
以他的妹夫最甚,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之前詹姆士的猜测,这让他很怀疑，新任总统阁下是不是疯魔了,也或许，根本没有所谓的电波，完全是詹姆士伪造。
这不是没有先例,m国每年冒出来那么多UFO入侵事件,绝大多数都是人为编造。
于是,室内气氛沉寂下来。
詹姆士不满地看着他们,原以为自己说出来之后,只要振臂高呼，就能一呼百应，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目光。
怀疑？疑惑？他们那是什么眼神？！
“亲爱的总统阁下,您说的这是真的吗？”
“哦,简直是个奇迹，我绝对无条件相信您，请让我进行破译！”
“我,作为m国最真挚的航天科学家，我愿意为国家奉献,让我来破译吧总统阁下！”
你争我抢,好好的会议室仿佛成了菜市场,没有丝毫纪律可言,也可以说，这是对方自由率真。
詹姆士丝毫不生气，夸赞地看着这群狂热科学家，接着，阴鸷地看向他的心腹们：“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你们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他眼神极其狂热：“那就是外星文明的电波，等我破译之后，你们一个个都会追悔莫及！”
“我实在太失望了，泰勒，你有什么要说的？”
“哦，亲爱的总统阁下，请原谅我的迟钝，我不回答是因为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一件关系到我m国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夸张地说着，甚至手舞足蹈起来，庞大的身躯看起来十分可信，还带着几分危言耸听的意味。
詹姆士：“……”
“你要说什么？”
“华夏！”泰勒脑袋里并没长满了肌肉，虽然他全身都是肌肉，他诚恳地看着詹姆士，微微低头，蓝眼珠散发出惊人热度：“总统阁下，您是在华夏航天器周边截获这条电波，那么华夏呢？那个强势崛起的国家，它是否同您一样也发现了外星电波？如果发现，这就不是一桩独家生意了。”
詹姆士悚然一惊，独家生意，在m国意味着垄断，几乎每一桩垄断背后都代表着大批可待攫取的资源！
如今的外星文明更甚，如果被华夏发现并且公之于众，m国便彻底没有翻身之力，而且，这代表巨大的差异，谁先破译消息，和外星文明联系上，或许，也将会收获各种无法言喻的巨大利益！
詹姆士呼吸急促，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大力夸赞了一番泰勒，他近乎目不转睛地看着狂热的博士教授们，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虽然电波只有一段，但是，我允许你们所有人对它进行破译！”
“谁是第一个破译电波的人，谁就是我m国的国父，我要给他奖赏，五十亿m金！”
屋子里一片静寂，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他，炙热的快要烧融钢板的目光投向屏幕，在他们眼里，那段简短电波如今已经众人目光的焦点！
马奇和萨诺博士相互对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坚定的决心，他们都是雷霆一号的制造者，这次雷霆一号的坠亡对于他们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千亿资金瞬间化为乌有，他们的名声地位亦是一落千丈。
虽然任谁都知道，一部分原因在前总统斯特斯身上，但他现在已经烧成灰烬，没有人会和一个死人计较。
于是，民众的怒火和政府高层压力瞬间加诸在两人身上，没有沦落到人人喊打背负责任都是因为他们之前的积淀，现在，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一定要破译！
成为第一个破译者！
拿到五十亿m金，成为m国新的传奇，名声财富他们全都要！
像他们这样想的不在少数，纯粹的科研人不是不存在，但很显然，在座各位更喜欢优越轻松的生活，有好日子不过为什么非要去过苦日子？
詹姆士为他们准备了优渥的一切，除了一点，在电波没有破译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消息不能走漏。
他选择了和华夏一模一样的方法，原因却截然不同，华夏考虑周全，并没被所谓的外星文明冲昏头脑，即使破译后也准备稳扎稳打，那段话给了他们无尽希望和鼓舞。
总有一天，他们会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与高阶位面接轨。而詹姆士，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外星文明的消息不能暴露，得利者只能是m国，他要靠着它一举翻身，华夏？
届时，也许整个地球都不会被他看在眼里，或许m国将在外星文明的帮助下，统治整个银河系！
畅享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们连一个字符都尚未破译。
清晨，李妩洗漱完看了眼时间，星期日，约定好的日子到了。
她先去星际一趟，约定好的时间，三位老师授课第一天，她的课程表早就安排得满满当当，李妩接收了一脑袋知识。头重脚轻说的就是她，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这么累。
一步一晃，当时不觉得，现在闭上眼就恨不得睡死过去。
第二天她才开始继续工作。
破译了电波，不代表一切结束，也许它是崭新的开始。
“加凤凰衣、霜名草、蓝晶石……”等等等等，一大堆药名听得人头晕目眩，可这也代表着，她要成功了！
李妩呼吸一滞，中阶洗髓剂主要效果基因优化，喝下它的人类寿命会增长至两百年！
虽然还没成功。
不是李妩实力不够，而是因为环境。
和星际不同，地球最顶尖的科技也就是李妩使用的顶级实验室，也才勉强达到星际标准，而同样的材料在不同环境里的实验，成功率也会因此大打折扣。
李妩看着晶体管里淡蓝色的液体，终于松了口气。
“老师。”周知行站在一边，神色慎重，围观了李妩全程，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人震惊又钦佩，至少是他，完全没有那样稳的手滴入提取物，又或者，用整整五个小时进行调制配比，期间不用任何电子测量设备，全靠一双手。
这是怎样一双手，柔软白皙，没有丝毫茧子，宛如婴儿般幼嫩动人。
李妩一眼看出他的想法：“还有七天时间，把药剂放置起来，七天后我会亲自进行最后一道程序。”
她没说是什么，周知行已经一脸慎重地点头，目光掠过一整排十二瓶淡蓝色液体，瞬间呼吸急促。
是药剂还是……其他？人类的力量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不知道他的想法，李妩洗了洗手，对于今天的研究进度十分满意。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个地方，众多震惊外界的大佬正在激烈地争吵，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差点儿就要闹翻天了。
“它太重要了，而且我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科技十分惊人，应该先由我们A组进行研究。”
“为什么是A组，我们B组也不差。”
C组看着双方你来我往，十分想加入其中，但是，作为三组中实力垫底的一方，他们清楚得很，自己根本没啥机会。
除非奇迹出现，否则，这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作为十几个大佬激烈争夺的对象，它也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银灰色的外壳，冷冰冰极其华丽且流畅的线条，每一部分都完美到了极致，炫目到了极致。
倘若李妩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宇宙飞船的一部分。
由她亲自拆开。
破译外星文明后这些知悉内情的大佬就被集中起来，周部长思来想去觉得不能这么浪费机会，同时也是在大佬们的强烈要求下，开始新的研究。
有什么能比宇宙飞船更让人震撼的呢？
远超当代的先进科技如同一本绝世秘籍，瞬间迷倒了所有大佬，一条从未有过的道路在面前徐徐打开，又或者说，一扇崭新的大门彻底被人叩开！
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而他们，发现了新世界！
大家像是打了鸡血似得，谁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就像那句话说的，朝闻道夕死，可矣。
有什么比突破自己更让人觉得兴奋的呢？
之后，李妩的出现更像是在这把火上浇了一瓶油，汇聚了华夏最顶尖航天技术的科学家们齐聚一堂，听李妩讲解。
隔了一个多月，她的小课堂又开课了。
系统鼓掌叫好：“好耶，宿主越来越棒了，真是系统爸爸的骄傲。”
前一句听着没啥问题，后面的——
李妩挑眉：“系统，爸爸？”
系统慌忙捂住嘴巴，已经来不及了，精神海里的小熊猫被李妩捏住小嘴巴，另一只手揉着耳朵，经过一番“蹂）躏”后，系统瘫倒在地，双眼无神。
它好像，被宿主盘坏了QAQ
李妩：“怎么可能。”
她笑着说：“系统多可爱多耐rua啊。”
李妩心情愉快，边讲课边学习，险些忘了老师留下的卷子，单单莫里教授就有三千套。
李妩：这是要让她做到死啊！
几天后，做题做到断情绝欲的李妩双眼无神，布局回来的系统看见后吓了一跳：“宿主？！”
李妩摇摇头，看着系统。
她猛地放下笔：“我们去古代。”
十天半个月没去了，百草她们肯定很想自己，这绝不是她想偷懒！?

第172章
明朝。
朱雀大街。此处乃是进入内城的第一要道,经过一系列改革之后，平日里尽是一片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两侧小贩高声叫卖，是一条颇为出名的商业街。
据说入夜后更是繁华如昼。
此刻,只有小猫小狗两三只，才开始卸下货物,准备食材。
谁也没注意到，一侧隐晦的角落里，忽然出现一抹浅蓝身影,李妩摸了摸脸上面纱,舒了口气。
她没有把降落地点选择在皇宫,而是让系统定位在人流最大的朱雀大街,她要亲自看看,这个重新建立的王朝究竟是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样。
她以前就有这个习惯，想得知更多的东西，不仅仅靠着官员们的嘴巴听他们讲述，更要自己实地去看。
此时正值清晨,太阳刚升起不久,已经到处摆满了早餐摊位，旗帜随风招摇，李妩发现,摊位繁多却并不杂乱，显然有人整理过。
“骨碌碌——”
车轮碾动声响起,无数摊贩如同蚂蚁一般开始一天的辛勤工作,李妩才发现,这里的路面是由水泥浇筑而成,这才多少天？
“诶呦，这路可真顺当！一点也不颠簸，拉车都不怎么费力气了。”
“行了行了，这话你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同伴嘿嘿一笑，特地踩了踩：“我再说多少遍这都是事实啊，之前咱们多羡慕华夏，现在你看看，才过了多久，咱们就踩上了华夏才有的水泥地。”
平坦干净又坚实。
那人听见这话也是一怔：“是啊，这才多久，这都是因为女帝陛下！”
“没有女帝陛下咋有咱们今天的好日子，张三，咱们都得加把劲儿啊，努力干，争取早日在城里安家置业。”
“是嘞是嘞！”
无数怀揣着梦想的商贩踏入此地，从四面八方冲进自己的摊位，刚才冷冷清清的街道瞬间人声鼎沸。
“刺啦——”“锵锵——”
锅铲碰撞声响起，交汇成一首人间奏鸣曲，随着冉冉白烟升起，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李妩眼珠一动，馄饨摊子上，一只只薄皮馄饨正被笊篱捞出来，卖馄饨的是个中年人，衣着整洁。
“老板，来一碗馄饨。”
“好嘞！”他笑容里带着一股朴实，说道：“客人您真是慧眼识珠，整个朱雀大街就数咱魏记馄饨最老。”
“怎么说？”
老板憨厚一笑：“咋说？咱们这摊子祖祖辈辈就在这安平路上摆着，也是这朱雀大街的原名，还有贵人尝过呢，后来李仙长直播——”他指着天上一朵云彩说：“就这儿，李仙长的直播间就在这一块儿，多少人就在咱的摊子上，一边吃馄饨一边看直播。”
“当年那热度，你不知道多少人稀罕，摊子上全是人，现在李仙长直播次数越来越少了。”
“越来越少不好吗？”李妩适时插了句话，也跟着要了碗馄饨，鲜虾馄饨还没尝，单看卖相和气味就知道，一定鲜极了。
她找了条凳子坐下：“李……李仙长直播少了，证明大家日子越过越好，不需要再直播华夏了。”
她说完拿着茶杯抵住唇角，自己说自己让她羞耻得不行。
听见这话的老板一愣：“是好啊，但是见李仙长的次数也少了，我这样的小老百姓，如果不是李仙长，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李仙长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啊，可惜只能在直播间见她，现在直播少了也见不到，唉。”
他叹了口气，说着看向李妩，这位头戴面纱的可人，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不由眯了眯眼。
倒是一旁的客人给出不同意见：“我倒是觉得李仙长直播的内容很好，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强大的国家——华夏。”
“如果不是李仙长，我们还是坐井观天的青蛙，现在想想以前，真是自大得不行。”
他自嘲一笑：“我喜欢李仙长直播里的华夏，虽然现在咱们明朝远远不如它，但是未来，我们一代人一代人不断努力，总会成功，让我们的后代子孙不必像我们这样，而是像那些华夏百姓一样。”
李妩眉头一挑：“听你这么说，对咱们陛下挺有信心。”
“那是！”客人喝完最后一口汤，声音一下子拔高：“咱们陛下，是中洲千百年来头一位女帝！是来自华夏的女神仙，是咱们老百姓的救世主！没有它哪有现在的生活，就算你告诉我，明天咱们陛下统一五国，我也信！”
他说着拱手而立：“陛下英明神武，雄才伟略，什么不能做成呢？”
李妩呼吸一滞，男人脸上绽开光彩，叫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这时，老板端着馄饨过来：“这位客人，您的馄饨请慢——”
声音戛然而止。
李妩好奇抬头，对上对方震惊的目光，老板看着她，声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瞬间颤抖起来：“你、你是李仙长！你就是李仙长！”
一瞬间，所有人目光如聚光灯瞬间看来，汇聚在这个简单到有些简陋的摊位上，汇聚在李妩身上。
他们听见了什么？！?

第173章
李妩：翻车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李妩轻轻叹了口气，她当然不会别扭到拒绝承认，而是轻轻摘下面纱：“谢谢。”
她朝店主道谢,对方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这就是李妩无奈的地方,再看对方，已经涕泗横流：“上天、上天待俺不薄,李仙长竟然在俺的馄饨摊吃饭，俺还能亲眼看见李仙长，俺值了！俺这辈子值了！”
他太激动,连乡音都冒了出来,李妩怎么还坐得下去,连忙把人拉起来：“今天我只是一位客人,您馄饨摊上一位普普通通的客人,这里没有什么李仙长，有的只是一位普通食客。”
听见她这句话，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可是,看着馄饨摊上吃饭的女子,他们怎么可能忽视。
李妩也知道这次算是彻底暴露，很快吃完馄饨，想不快都难,明里暗里无数双眼睛看着呢。
系统：“哈哈哈哈哈”
“宿主好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
李妩听着它这番歪理邪说，竟然意外的觉得挺合适,不过,“系统你说我是大熊猫？”
系统不吱声了,李妩也来不及计较,因为，朱雀大街的守卫赶了过来，作为直系上司的官员甫一见到李妩，便跪了下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肆声张，李妩半点不敢小看流言的传播力度，果断选择离开。
果不其然，没多久，隔壁几条街的百姓都蜂拥而至，不过李妩早就离开，朱雀大街的摊贩客人看着他们，笑吟吟地说了句：“你们来晚了，李仙长刚刚离开。”
他们能不高兴吗？李仙长现身这短短的时间，只有他们看见了，作为曾经近距离对话的馄饨摊摊主更是一脸容光焕发。
他呆呆怔怔地站着，被人喊了声才如梦初醒：“陛下！陛下来我家馄饨摊吃东西了！”
他激动地看着剩下的碗：“陛下还亲自夸了我老魏的馄饨！”
老魏激动得无以复加，无数人艳羡地看着他，那可是和陛下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怎么就落在了他的摊子上！
说嫉妒也不是，大多是惋惜感叹。
老魏听着一点也不慌乱，反而拍了拍胸口：“就算陛下到了你们摊位上，你们能一眼认出陛下来吗？”
没人回答。
老魏：“我能！”
“李仙长的模样身形，我老魏死死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就像华夏那句话说的，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我老魏就是抓住了这次机会。”
众人听着，诧异地看着他，老魏慎重地收了碗，继续下馄饨。
谁也不知道，此时，一列队伍正停在城外，士兵看了眼文书，上面盖着的玺印微微一怔，眼神瞬间一变：“请进。”
队伍簇拥又或者说是监管着一辆普通至极的马车，里面，面容姣好的女人楚朝阳闭着眼，光线下可以清晰看见她的样子，赫然是楚国归降前女帝——楚朝阳。
她看起来何其平静，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激动。
她来到明朝都城了。
她，马上就要见到李仙长！
楚朝阳眼里闪着泪光，下一刻，一双温柔的手从后方虚虚抱住她的腰身，像是在碰一尊易碎的琉璃：“你怎么哭了？谁敢欺负你？”
庞愿看着她，连碰都不敢碰。
慌乱失措的语气叫她一瞬间破涕而笑，楚朝阳摇着头，眼里闪动着璀璨的火焰：“欺负我？”
她弯起红唇；“谁敢？”
“我是高兴。”柔软指尖落在男人脸上，察觉他瞬间僵硬的身体，楚朝阳呵出一口吐息，如兰似麝：“我要见到女帝陛下了。”
“你知道吗？倘若不是她，当初的楚朝阳早就死在嘉朝，就算回去也会成为某人的脔宠，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所以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不是楚国，李仙长才是我的最终目的，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渴望的一切，谁说女子不能青史留名，谁说女子只能相夫教子？”
她说着忽然一顿，一弯柳眉下，灌满野心的双眸焕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彩，凝望着他。
庞愿心神狂跳，明知道这些对于世俗来说有多叛逆，他仍旧痴痴点头：“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倘若之前的下属看见他现在这样，一定忍不住瞠目结舌，这还是楚国肆意妄为的大将军吗？完全成了她裙下一条狼犬。
他再凶狠，再有血性，也无法改变事实，他彻底成了楚朝阳的裙下之臣，无法自拔地被她吸引，为她着迷。
皇宫内。
之前的事李妩早就不再关注，回到皇宫之后，百草和周寄书等人已经在宫里等她，忘了说一句，如今的皇宫早就人去楼空，随着嘉朝灭亡，隋宴骁被俘，除了某些作恶过的妃子按照罪责判处极刑，其他无辜宫妃都被李妩放走归家。
所以，身为臣子的百草和周寄书能手持谕令，直接入宫。
和之前匆匆而来不同，这次李妩有足够时间，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先上朝。
大概没有她这么偷懒的女帝，如果说一开始李妩还顾及着其他，让百草顶替自己，后来航天飞机发射成功，她直接不装了，摊牌了。
直接让身为右相的百草顶替，不过今天李妩来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百草噗通一声半跪着看向她：“陛下，您该上朝了。”
五分钟后，一身黑色玄袍的李妩坐上龙椅，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表情冷淡，都说皇帝掌握着天下至高无上的权柄，可它和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李妩虚虚抬手，百官才起身，看见一角黑袍，眼睛瞬间一亮，大概是想着表现，今天发言尤其踊跃，而一部分人，则在心里打起小鼓。
因为李妩长期不上朝，由一个叛逆妇人把持朝政，让人不由心思浮动。
一个女人啊！
休夫之后，带着两个孩子的妇人，不止身份低微，更是大逆不道，李仙长竟然任由一个这么低微到尘埃里的女人掌管他们。
不要说李妩也是女人，还是被前朝皇帝打入冷宫的弃妃，他们早就没把李妩当人看。
呸呸呸，他们把李妩奉为神仙。
女神和普通妇人不止有区别，简直是天壤之别！
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李妩处理完所有问题之后，直接提问百草：“朝堂最近有什么事情，如实禀报。”
“是！”百草微微俯身，四周隐晦的目光投来，她低下头，遮住唇角笑容。
“臣有本上奏，礼部尚书司培联合手下一众朝臣结党营私，私自隐匿田地，私藏隐户！”
一瞬间，整个朝堂鸦雀无声，所有人惊骇欲绝地看着她，现在的他们不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紧接着，百草如连珠炮一般，牵扯出更多官员，这还是肃清过后的朝堂，可想而知，之前会有多少贪官污吏，尸位素餐之徒。
“陛下，饶命！”
“陛下，李仙长，臣没做过，臣没做！您不要听信某些人一面之词！”
这话，就差直接说百草本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更新。
今天精神不好，抱歉。?

第174章
李妩：“是吗？”
她漫不经心的反应让所有人低垂下头,不敢直视圣颜，心里瞬间没了底。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从刚才到现在，连态度都没表现,叫一部分人开始摇摆不定，朝堂上也没了一开始乱哄哄的现象,不过很快这些大臣反应过来，按照重新修订的《明律》,他们犯下如此大错，一旦确定，十死无生！
在身家性命面前谁还敢犹豫,比刚才更加汹涌的辩解声在殿内响起,仿佛刚才的评价只是蓄力。
他们以为自己的努力有作用,没见上面的帝王都不再发话,不少人打心里把李妩捧上神位,因为见识过她表现出的种种能力，却也只把她当成神明。
因为哪有她这样的一国之君，丈量天下之地，改革税法政务,取之于民让利于民？
他们吞下去的东西岂有吐出来的道理。
不少人如此想着,面上哭天喊地，没有一丝仪态，下一刻,地面竟然震动起来。
户部侍郎最先发现，听见齐刷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抬眼看去,一刀冷白光芒瞬间闪过,险些刺瞎他的眼！
“神、神神神神卫军！”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怪他会如此慌乱，换做他们也是这样，这是李妩的亲信部队，人数不知，来无影去无踪，神秘至极。
当初处斩大臣世家便是他们奉命执行，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对方，一人一把斩雪刀，黑袍武服，颜色好似黑墨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要滴出血来。
他们手起刀落，比刑场上的刽子手还要熟练老辣。
如今看到他们，似乎也闻见了一股血腥味，想到当初血流成河的骇人情景，不少人心脏紧缩。
一瞬间，户部侍郎连呼吸都停滞了。
领头那人拎着一个东西，忽然朝他砸来，不，准确来说，是朝他们砸过来，砰地一声，血溅当场。
他们才真正看清那摔得稀烂一地的东西是什么，那竟然是一颗人头！
男人躬身低头：“臣幸不辱命，斩杀秋成同等罪犯一百三十余人。”
随着他跪下，愈发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呼吸一滞，看清他跪下的地砖之后，无数人后退，那一片青色地面，竟然溢出丝丝缕缕的血迹。
那哪是一件件黑衣，分明是吸饱了血液氧化成黑色的鲜血，此刻还在不停滴落血珠。
修罗！
杀神！
什么无法形容的负面词汇都能放在他们身上，看得人两股战战，不停颤抖，如果不是此刻在朝堂上，他恨不得当场夺路而逃！
仅剩几个人能维持冷静，摸了把脸上汗水：“陛、陛下！神卫军如此姿态上殿，是对您威严的不敬，应该让他们速速离去！”
有一个人站出来，一群人也忍不住站出来，颤抖地看着李妩，和旁边凶神恶煞的神卫军相比，他们像是柔弱无辜的羔羊。
可惜李妩半点也不会怜悯。
她面部表情地看着他们：“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所有心虚的朝臣不停点头，心惊胆战，起先说话那人不知怎的忽然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下一刻，他脖颈一凉，剧痛传来，最后一抹视线看向对方，只看见一片银白刀身，不停有鲜血从刀刃上滚落，这是谁的？
他摸了摸脖子，瞬间意识全无。
所有人齐刷刷后退，震惊地看着对方，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杀了一位朝廷命官！喋血朝堂！
骨碌碌的人头滚动声在死一般的大殿里如此清晰，叫人汗毛直立，毛骨悚然。
陛下还没发话，这人竟敢如此作为！
大臣们像是找到发泄点，不要命地攻讦男人，全然忘了一点，李妩还没说话。
李妩眯了眯眼，这算是越俎代庖吗？
没由来的，大臣们后背一凉，下意识抬头正对上李妩目光，顿时心头一跳。
李妩：“李一是奉命办事。”
“念。”
“一月十日晚，此人参与秘密集会，与富商勾结，商讨如何转移府中隐户三百二十五人，贿赂丈量官员沈州白银五万两，皆为贪墨之财……”
李一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不少人惊骇地瞪大眼，随着他越念越多，朝臣白着脸像是看见了恶鬼，不，他比恶鬼还可怕，那些隐瞒的事情他如何得知？
他们由此得出结论，自己以为的秘密在陛下面前，就是白天的太阳。
“噗通！”
随着第一个官员下跪，第二个三个如同多米诺骨牌，瞬间，跪下半数朝堂，齐整的队形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狠狠撕开一个大口子。
“陛下饶命！臣一时鬼迷心窍，微臣知错了！”
求饶声比刚从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不会自以为人多势众就会被放过，如今这位陛下多么不走寻常路大家都知道，当初几十位前朝旧臣，还不是一个个被拉到菜市口直接斩首。
法不责众？
对于李妩来说，就是一句废话！
她大权在握，民心军心尽在掌握之中，还要顾忌什么？
只有一点，李妩点出一名官员，在对方颤抖的目光中冷声问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
这群人现在就是吓坏的鸡鸭，觉得为了身家性命自然有什么说什么，这也导致李妩明明只是问一个人，一群人张了嘴，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交代清楚：“……是、是沈家！王家！是世族他们威逼利诱，臣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话李妩听着就想笑。
看着他们颓丧地跪在地下，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饶命！饶命啊！”磕头声砰砰作响，不绝于耳。
李妩叹息一声：“既然如此——”
罪臣希冀的目光看着她，李妩：“那就给他们留一个全尸吧。”
“李一，捉拿所有参与此事之人，如遇阻挠，杀无赦！”最后一句充满杀气，剩下的朝臣缩了缩脖子，后背发凉，肩膀上的东西更是沉重无比。
至于那些判处死刑的官员，瞬间像是被抽空来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随着他们的离开，原本血腥十足的大殿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的地板上任谁也看不出来，曾经染过鲜血。
经此一事，气氛愈发压抑，剩下的官员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完全没必要。
李妩看着摇头，杀他们是因为这些人勾结商人，贿赂官员，竟然妄想阻挠政策实施和落实，都是事出有因，剩下来的官员只要不犯错，努力工作，她不仅不会处罚，反之，还会好好嘉奖。
毕竟现在国库里除了金子银子，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她现在穷得只剩钱了！
没人说话，李妩准备退朝，就在这时，殿外响起高亢的宣读声：“楚省归降女王楚朝阳在殿外求见陛下。”
李妩：“宣。”?

第175章
楚朝阳踩上第九十九级汉白玉阶的时候,已经将整个皇宫尽收眼底，一股豪情瞬间油然而生，也叫她下意识看向眼前：碧瓦飞甍,雕梁画栋，未来的天下之主就在前方。
她心跳飞快,下一刻，却见一列黑衣人擦身而过,手里的官员被堵住嘴巴，死狗一般拖拽离开。
“别看。”庞愿一脸凝重，如临大敌,在他们身上,他感受到了莫大危险。
楚朝阳未微微一怔,庞愿却已经将神卫军当成生死大敌,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浑身煞气的军人。
庞愿跟随楚朝阳入内，忽然步子猛地一顿，震惊地看着那人留下的浅浅足印，等等,足印？！
楚朝阳瞬间意识到什么不对,震惊至极地看着它，浅红色，鼻尖残留着浮动的血腥味,这一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那哪是足印,分明是一个个浸满血水的脚印！
可想而知,他们究竟杀了多少人！
才会有如此骇人的效果。
楚朝阳还没见到李妩,已经被神卫军展现出来的东西震慑到,等到进入大殿，面对着满朝文武和李妩本人，她选择了彻底归降。
她唯一的条件是加入明朝。
李妩听得神色微动，剩下的大臣听着她阐述缘由，人已经麻了，女人当官？
眼前的女帝和右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据说陛下已经开始将科考重新提上日程，而她名下的书院学子，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出师。
如今朝堂上不见一个学院书生，是陛下不愿意吗？傻子都知道不可能，那结局只剩下一个，她在等，等这批学生彻底出师。
据说他们学习的都是来自华夏的先进学说和精湛技术，以万为计数单位，可以想象来年开春科举考试，会有多少新人出现，雨后春笋也不外如此了吧。
这也是李妩最大的底气，到时候，末尾淘汰制也可以彻底搬上计划。
所谓末尾淘汰制，李妩相信拿出来就是一件大杀器，现在的官员制度是终身任命，除非出现什么意外，官员会被问责罢免，否则，真就在任上老死。
这种制度极易滋生腐败和贪墨，官员本人办公效率更是低下，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十年寒窗苦读，如今入朝为官，可不得好好补偿自己。
而李妩要实行的末尾淘汰制，顾名思义，最后一位彻底淘汰，相当于一把悬在官员头上的达摩利克斯之剑。做官还不是结束，他们会有一年几十次的官员考核和政绩积累，按照成绩，会有不等的赏赐和惩罚。
届时，所有官员都会努力起来。
你不做，不代表别人不做，别人努力工作，取得政绩，考核里你次次末尾，等到一年之后，排名倒数第一位，结局就是：不好意思，你被开除了！
彻底踢出公务员之列。
可想而知，之后的官员们会有多卷生卷死，或许有人会觉得太不公平，最后一位淘汰，别人辛辛苦苦考上来，一句政绩就能抹杀一切。
可在李妩看来，当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百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为百姓为国家做贡献，凭什么要你当官？
不做事就从官位上滚下来！
你不当，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呢。
而做的好的，自然会被奖赏，那时，也不会出现熬资历浪费官员几十年的事情，只要你有能力，就是丞相也做得！
你没有能力，为什么要提拔你，为什么要让你占着位置？
李妩手段十分之简单粗暴，却极其有用。
当然，现在这些都是没影的事。
她意味深长地环视着底下朝臣。
大臣们心头一紧，后背发寒，不知为何，像是被凶兽盯上似得，一个个把头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李妩：“既然无事，那就退朝。”
大臣们一个个离开，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李妩安排得明明白白。李妩，扭头收到消息，出征大将齐哲即将班师回朝！
前方传来军报：燕国和赵国已经尽数拿下，之前的五国，如今只剩下燕国和齐国，燕国打定主意支撑，齐国已经准备投降，他们和赵国比邻而居，那一战的惨烈不久后传到齐国境内，仅仅是描述，已经吓坏了皇太子殿下。
打？
怎么打？对方有神器大炮！有枪！射程足足二百多米，他们有什么？破破烂烂的盔甲和儒弱的士兵，冲上去就是炮灰命！
大成门亦是唉声叹气：“难道我齐国三百年基业，就要在今天毁之一旦？”
皇太子张了张嘴，想说，如果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再说，他想起心腹告诉他，明朝对于楚国皇室的优待政策，很是心动。
毕竟，单看楚王就知道，他们皇室能力拉胯得厉害，像华夏那什么安乐侯一样，倒也不错。
皇太子下定决心，毕竟有老爹“珠玉在前”，老爹现在可是齐省省长，虽然是个有名无权的傀儡省长，吉祥物一样的存在，可他不需要处理政务，不需要担心百姓造反，每天吃好喝好玩儿好，那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他吸了吸胖胖的肚皮，主战奏折被他直接扔在一边，打什么打，投降才是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太监高声唱喏：“燕国使者殿外求见！”
齐国太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会儿时间，额头已经冒出一片冷汗，燕国！传出死战到底的燕国？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他这次派出使者是何意图，太子同志自然也知道，可关键是，他不敢。
他作死了要和燕国一起反抗到底。
此时的他丝毫不知，殿外大臣听闻消息时，眼里流露出的惊喜和希冀。
燕国！
想它齐国好歹也是大国，国内二十万精锐之师，如何惧怕一个刚刚建立的明朝！
“只要两国联合，我齐国如何惧怕对方？当初明朝一连直取两国，一个是楚国实在羸弱，国君又是软弱妇人，一个是对方行进速度极快，赵国根本来不及防备，根本原因就是他们运气好！”
“是啊，就看殿下作何选择了。”
此时的齐国宫殿内，齐国太子看着倨傲的使者，整个人气成了河豚：“不合作！”
公孙离对于此事，可谓是十拿九稳，捋着胡须等着对方示弱，结果忽然听见这一句，猛地瞪大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却见皇太子殿下梗着脖子说：“本殿下累了，来人，送使者离开！”
“砰！”
公孙离看着紧闭的大门，不禁低咒一声：“该死！”
他忽然换上一副担忧神色，高声说道：“灭国之祸近在眼前，殿下不思救国，齐国……实在可怜可叹！”
作者有话说：
最近感冒，不停流鼻涕还喘不过气，绝了简直。
眼睛涩，我单眼皮直接揉成了三眼皮，救命QAQ
对不起大家orz?

第176章
一直关注着的朝臣听见这句话,瞬间梗住了。
燕国来使说了什么？
殿下拒绝合作？！
听见这话的朝臣惊骇欲绝，瞪大眼看着公孙离唱作念打，被他一句一个灭国,一句一个亡国骇得满目惶然。
以丞相为首，诸位高官联合起来：“如今正值我齐国危急存亡之际,殿下竟然拒绝与燕国合作，将我齐国江山置于何地？”
“如今明朝独大,我齐国江山危若累卵，殿下怎么能如此糊涂！糊涂啊！”
“诸位大臣，我倒有一个主意,我等拦住公孙大人,尔等入宫劝诫太子殿下！劝服太子想通之后,我燕齐两国联合,定能将那虎狼之师的明朝击退！”
听见这话,众人顿时眼前一亮：“是极是极！此事宜早不宜迟，我等立刻着手准备！”
“大善！”
宫殿内，齐国太子后背陡然一凉，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如今父皇不在，齐国就是他一家独大。
他叫来亲信问公孙离行踪,他离开的时候吹胡子瞪眼，一定气得够呛！
越生气越好,最好把人气出齐国,谁敢跟他一起作死反抗明朝,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回禀太子殿下,公孙离大人——”内侍微微一怔：“他在宫门危言耸听，说不日之后，咱们齐国就要步楚国和赵国后尘，之后在都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太子一怔：“怎么回事？！”
内侍闻言慌忙下跪，连声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被太子一脚踢开，痴肥的脸上满是不解，生气了，人却不走？这是什么邪门道理，还是说对方还没打消念头？
太子悚然一惊，你燕国作死千万别拉上我齐国，他很快做下决定，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出宫了，除了上朝就是闭门谢客，坚决不见外人！
而另一边，公孙离看着拜贴，冷哼一声，吩咐小童谢绝一次，如此三番之后，那群大臣才见到他。
和预想中的盛怒不同，公孙离面无表情，反倒是这些人心头惴惴不安。
公孙离：“上茶。”
他单刀直入：“不知诸位大人前来，是何缘由？”
大臣面面相觑，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下一刻，就听公孙离说：“再过几天，我就准备回程，各位大人难道是听到消息，想来送我公孙离一程？”
“想不到我公孙离还有如此待遇，如今我已尽力，可惜……仍旧辜负我皇厚爱。”
众人大惊失色。
“公孙大人，此事万万不可！”
“公孙大人，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求您助我齐国一臂之力，燕齐两国联合，此事大有回旋之地！”
“是啊，万事开头难，我们可以慢慢协商。”
公孙离忽然道：“慢慢协商？须知明朝不会给我们时间，女帝手段狠辣，野心勃勃，不得不防啊！”
一番话说的人又感动又激奋。
几番交手下来，齐国这些人哪是公孙离的对手，对他甘拜下风，不仅被人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并且感激不尽。
等太子发现大臣私自接触公孙离，才发现几乎所有朝臣都站在对方一边，主战派气势如虹，皇位上代为监国的太子殿下大惊失色，大势已去！
一群、一群蠢货！
他是痴肥不是傻瓜，看着底下大臣欢欣鼓舞的模样，不禁哀叹一声，燕国，燕国哪有那么好的心肠，大国之间博弈交锋，定是有利所图！
况且，明朝进攻，齐国在燕国之前，一旦开战，齐国就是燕国的天然屏障，就齐国那些老弱病残，不是战争炮灰又是什么？
可怜他们到现在都没看明白，况且打仗可不是张嘴说说，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实在非他所见。
齐国百年基业，他爹都说拱手让人了，这些大臣上蹿下跳干嘛？李仙长那么多好东西，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幸福，可比跟着他们好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样，大臣才如此急迫，李妩推行的政策对百姓好，对她们不好啊！
从未见过这样的君主，一心为民，她是帝王还是圣人！一旦齐国归其所有，他们这些士大夫、乡绅以及世族，哪里有活命的可能！
大臣心知肚明，组成统一防线，面上理由却很冠冕堂皇，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一定要守住齐国！
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不不不我们不需要被你代表！
我们一点也不想守住国家，快打开城门让李仙长过来！
可惜之前有例子，如今各国对城门看守十分看重，百姓根本没机会。
回宫后，太子愁眉苦脸，捧着肚子唉声叹气：“唉，这可怎么办？联合燕国，别开玩笑了，就算归降明朝，我也不愿意与虎谋皮！”
他悠闲自在、美梦般、吃喝玩乐的美好日子，眼看就快到手了，就这么飞了？
愁得他连宫侍都没屏退，就在这时，忽然响起另一道声音：“陛下。”
他循声望去，是个面容普通的宫女，一双眼睛倒是生得漂亮，看着看着他忽然发觉不对，她看自己的眼里，没有一丝敬意与惧怕。
宫女看了看左右两侧低头的宫人，再度重复一遍：“陛下，奴婢有办法。”
鬼使神差地，太子忽然产生一种明悟，屏退了除宫女之外的所有侍从，如今殿内只剩他们两人：“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里应外合。”
她说着忽然掏出一枚白玉，底下珠链甩动，光线下散发出莹莹光泽，看见它的刹那，太子殿下蹭地起身：“这是我父王的子母玉佩！你从何得来的？”
他身上就有一块小的，从不离身。
宫女只说了两个字：“明朝。”
太子一屁股坐下，如今想猜不出对方身份都难，很况还有信物，但他很快便振奋起来：“大王，阿不，女帝要我坐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
“只求——”
谍部七号，也是宫女点头，眼里露出凝霜般的凛冽，说道：“主子许诺过，所有归降之人皆会一世富贵。”
“好！”
太子咬牙，这一票他干了！
和吃人不吐骨头，拿自己当炮灰且作风强势的燕国相比，他私心里其实更倾向于明朝。
不久后，太子殿下纳侧妃赵清屏，也就是之前的宫女，仪式格外简单，当时积极谋划的大臣看在眼里，毫不在意。
利益面前，太子算什么？国家算什么？
殊不知，未来老死的昏暗牢狱里，不知道多少次后悔今天的选择，他们谁也没放在眼里的太子殿下，也是李妩计划过程中最关键的一环。
齐国太子暗中归降且答应里应外合的小字在当天传入李妩桌案，有赖于李妩之前配备的工具，在如今仍旧使用飞鸽传书、驿站信使的时候，已经是开挂般的存在。
看见消息后，她勾唇一笑，落款上，朱笔批下一个“可”字。
殿外，无数人恭候着，李妩看着奢华的仪仗摇了摇头：“一切从简。”
她只去迎接凯旋而归的大军，不是去走花路！真正的主角是为国出征的将士们！
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昔日热闹的街道此时一片寂静，无数人头攒动，随着朱红宫门打开，轻装从简的官员、侍卫，中间才是龙袍加身的李妩。
“李仙长！李仙长出来了！”
“是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无数人的目光汇聚一身，李妩虚虚压下手掌，她的声音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所为何事，这次的主角也不是我，是哪些为我们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今日，我同大家一起，迎接我们的英雄！”
最后一声，各外高亢。
人群受到鼓舞，纷纷欢呼起来：“英雄！英雄！”
“迎接我们的英雄！”
就是三岁的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也在稚声稚气地喊英雄，无数人的视线汇聚，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在他们心里，就是一个个大英雄！
人群里，头发花白，颤颤巍巍的老婆婆捂着脸，泪水不停滴在，纵使嗓音沙哑也在随着大家一起呐喊：“英雄！我的儿，我的英雄！”
以她为中心，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熙熙攘攘的声音拼凑出真相：“宋婆婆三个儿子都在军队里，这次随着齐将军出征，其中就有她两个儿子。”
“呀，宋婆婆这可真舍得。”
“可不是吗，谁能舍得啊，你看那些参军入伍的人，活着回来的有几个？”
“宋婆婆高义，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怎么做得到啊！”
宋婆婆攥紧手杖，一步一步随着队伍行进，她目光坚毅，哪些人的议论一字一句传进耳朵里，一层水雾蒙上她苍老的眼睛。
送走一个儿子她都心痛如绞，更何况是所有孩子。
可是，一个做母亲的怎么拗得过自己的孩子。
所有人都说她高义，她开明，殊不知，孩子离家这些天，她几乎日日以泪洗面，那是她的孩子，她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老天爷啊，一定要保佑孩子们都好好的。
宋婆婆几乎被裹挟着往目标前进，此行目的地在城外十里长亭，当初，李妩就是在这里送别军队，如今，亦是在这里，迎接大军凯旋！
浩浩荡荡的人群惊得鸟雀乱飞。
就在这时，忽然爆出一声呼喊：“来了！来了！我看见了！”
地平线上，逐渐出现一面红色旗帜，绣赘着金色星星，中间一个偌大的明字，何其辉煌！何其瞩目！
“快看，他们来了！”
作者有话说：
我感冒好啦！眼睛也好了！
就吃了一次药，花了十一块QAQ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张大超(*&#39;▽&#39;*)10瓶；小羊宝宝5瓶；魔月蓝洁2瓶；鹤曦、南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7章
气势磅礴的军队随着飘扬的战旗,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停下来，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一片寂静中,只能听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齐哲暗暗松了口气，终于回来了。
身上的盔甲早已不复之前荣光,伤痕累累，可他们能说一句，他们并未辜负陛下所托！
骑着翻身下马,连带着他身后五百骑兵,数万步兵,炮兵,两股队伍以凉亭为分界线,终于汇聚到一起。
无数百姓痴痴看着那些将士，试图在里面寻找自己的亲人面貌，宋婆婆也在其中，比起这场战役,他们更担心自己亲人安危。
“小六？栓子？狗蛋？你们在哪儿呢？”
归来的士兵听着亲人呼喊,不禁热泪盈眶，回家了，重回故土的欢欣与激动让人几乎无法遏制,但现在很明显不是时候，无数双眼汇聚在领头的齐哲身上,只见他轻轻抬手,队伍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
成百上千名士兵捧着一方盒子,上面是红布拆下的明朝国旗,报国着它，依稀可见上方的黑色大字。
已经有人产生不详预感，看着盒子心神不宁：“这、这些是什么？”
齐哲眼眶泛红，还么说话，已经半屈下身：“此次攻城战役中，我军勇士死伤近千人，这些都是死在战场上的烈士，末将，有负皇恩。”
声音到最后，已经近乎嘶哑，悲怆的语言像是倾尽全部气力。
李妩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战争是残酷的，她相信齐哲已经尽可能把伤亡降到最低，可死人，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那些捧着骨灰盒的战士亦是眼中含泪，紧紧攥住手里盒子，这些都是装着烈士骨灰的盒子，曾经都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活人，曾经都是他们谈笑风生的同伴，如今全都化为一捧灰烬。
这些粗犷的汉子，九死一生的险境没有让他们哭泣，现在，因为同伴的去世而恸哭不已。
听见这些话的百姓们亦是沉默下来，无声无息的死寂在空气中弥漫，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死去的人，可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父亲，他们的丈夫……
谁又能承受得住这样的丧父/子/夫之痛？
他们死了啊！
这时候，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妇人突然出列，李妩眼神示意两侧侍卫退去，却见老婆婆突然跪下，赫然是宋婆婆，她拄着拐杖，身形颤抖：“俺老婆子一辈子没读什么书，不识几个字，可俺知道，陛下您这么做，是为了全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不能俺们过上了好日子，其他百姓还要在火坑里挣扎，俺相信陛下！”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三个孩子长大，都有一把子力气，任谁都说她苦尽甘来，是啊，她那短命的丈夫被征兵役，未满三年就死在战场上，尸骨无存。
留下她们孤儿寡母自生自灭，抚恤金至今没见过，宗族见此欺负她们，又狠狠搜刮一通，发现半点儿油水都没有。
很快将她们分出宗族。
她一个寡妇带着儿子们沿街乞讨才养活了三张嘴，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挣来几亩薄田，却听朝廷加大赋税，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老大老二跪在她跟前，砰砰几个响头：“娘，让我们去吧！报国从军！”
“我们参军，就算回不来，李仙长也会给你一大笔银子，足够你和小弟活的好好的，您就当……从来没生过我们！”
“娘！”
宋婆婆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混账！孽障！你们、你们两个混账事要我白发人送……送……”
她到底没说出那几个字。
她心知肚明他们是因为什么，有安生日子谁想去当兵，战场上刀枪无眼，活着回来的又有几个？
可仅有的薄田都被抵押，没钱他们根本活不下去！当兵才有军饷，当兵才有钱，才有活路！
她和小儿子看着两个哥哥离开，心痛如绞。
后来小儿子也当兵，她没阻止，也阻止不了。年幼的小儿子看着她：“娘，俺也去当兵，说不定碰上大哥二哥他们，让他们两个不孝子给您写信！”
“不孝子！”宋婆婆看着他怒喊一声，模糊的视野里是小儿子消瘦的身影，唯一庆幸的便是小儿子在家乡当兵，在京都城防部，她能近近地看着他。
这件事上，没有人比她更有发言权。
她的丈夫，她的孩子们全都是军人，报国从军，死而无憾！没有他们抗争，战斗，大炮轰死那些贪婪的贵族，怎么会有楚、赵两国百姓现在的美好日子。
拐杖狠狠敲在地上，也敲在众人心头：“烈士们报国捐躯是为了咱老百姓的今天，他们，死得值！”
“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俺知道，这些都是好孩子，他们都是好孩子！”宋婆婆浑浊的眼睛忽然流出泪水：“他们是为了咱们啊，他们死在战场上是死得其所，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是咱们心里永远的英烈！”
“咱们要接受，要努力，这样多少年之后再也没有战争，以后孩子们就不用死了！”
众人听着不停点头，只是，看着一个个盒子就眼眶发酸，这里面，或许也有他们的亲人，可他们现在能做的何其微小。
李妩叹了口气，接过领头的红盒子，在对方震惊的目光里，坦然出声：“我们送他们回家！”
“送英烈们回家！”
声音如雷霆震动，响彻云霄。
士兵组成浩浩荡荡的庞大队伍默默地坠在后方，所有人靠着两条腿前进，最前方是捧着红盒子的李妩已经她身后的捧盒队伍，庄严、肃穆，如同一群黑色幽灵。
掷花投果夹道欢迎的百姓站在两侧，如同定格般看着他们，和所有迎接军队凯旋的队伍都不一样。
不知情况的百姓揉了揉眼眶：“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怎么回来就不对劲儿？难道李仙长打了败仗？”
“呸呸呸！绝对不可能！我军是大胜凯旋！”
“那你说，现在这情况……”
“……”
一番对话后，十里长亭内发生的一切在百姓中迅速传播，无数双眼汇聚在李妩手中和红盒子上，再看手里的花朵，瞬间怔住了。
眼睛发涩，像是塞进来一块块砖头。
不知谁高呼一声：“英雄们回来了！大家还愣着干嘛！”
是啊，英雄，他们是迎接英雄的，现在这样子算什么，就算死了，也是他们心目中的英灵！
“我明朝英雄儿女，精神长存！”
“英雄英雄英雄！明朝的大英雄！”
和以往的流程不同，李妩大开宫门，在外围的宗祠，不，英烈祠前停下，路过门前巨硕的碑刻，上方无数人的名字交叠刻印却又清晰无比。
她将战死的英灵骨灰盒放在英烈祠前，此时正值中午，太阳散发出光和热，进入英烈祠后，温度陡然降低，再看桌案上，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黑色牌位直直撞入眼帘。
毫无防备者，冷不丁倒吸一口凉气。
她转身看向所有人：“朕早就说过，所有战死军人，皆可入我英烈祠，朕会把他们的牌位名字找匠人打造好，百年千年后，后辈们也会记得，曾有这样一群人，为他们今日的平稳幸福生活浴血奋战，报国捐躯！”
“陛下仁善！”
百草率先躬身，遮住眼底的泪意。
李妩却凝目，朝着那些牌位，深深鞠了一躬。
人的一生要死三次，一次是在他身体死亡的时刻，一次是为他举行葬礼，亲朋好友来哀悼，一次，是当所有人都忘记了他，那么，他也就将彻底不复存在。
她要把他们永远永远记在这里，记在心里。
此时的李妩尚不知道，千百年后，她也真正做到了，名单字数不断增加，那时候的英烈祠，已然成为承载整个明朝精神的象征。
人群里，宋婆婆找到了她的两个儿子，半张脸布满刀疤，满身凶煞的男人抱着一只红匣子，如果不是脖子上的特殊胎记，她根本认不出来。
这是她那个羸弱的二儿子？
“启明？”她颤抖着唇。
男人狠狠颤抖起来，一眼越过人群，看见人群里的佝偻着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心头像是被狠狠割成一片一片。
一切结束后，他双膝跪地，膝行着朝宋婆婆“走去”：“娘！”
“娘……我、我带着大哥回来了。”
说完泪水直接汹涌而出。
宋婆婆看着他，看他怀里的红色木盒，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她抱住木盒泪如雨下：“我的儿……回家了，娘接你回家了。”?

第178章
一切结束后,整座都城陷入沉寂之中。
当天晚上，李妩和下属们一起吃了顿火锅。
简单又方便，清汤和麻辣两种味道满足了所有人的口味, 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的众人亦是惊呼，忙着吃饭连话都来不及说。
当中要数齐哲最感动,在外出征几个月，终于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了,之前吃的都是什么啊，速食饼干，方便面,一开始还行后来人都要吃吐了。
这次班师回朝,他第一时间解散士兵,赏赐银两,让他们城中消费,就连齐哲都不知道，一别多日，如今京都早不是之前的样子。
军队分批次出来，多少人直奔一个地点——澡堂。
一路风尘仆仆,别说洗澡,就是喝水都找不到几条干净的河，身上脏得都快结痂了。
热水一桶桶的用，香皂一块块地擦,因为他们是军人，澡堂掌柜的主动提出免费,被大家直接拒绝。
他们是人民子弟兵,不是土匪恶霸,当兵后背诵的一条条军纪军规,就是死了也不会忘。
热水喷在皮肤上，大家坦诚相待，谈起自己身上的伤疤，有人面目中透着几分庆幸。
“嘿，别小瞧俺这道疤，当时差点被捅死，就是一错身的功夫，竟然躲了过去，后来军医都说俺命好，差一点点，那枪头就要戳进心窝子了！”
“老哥你这可真是命大啊。”旁边人感叹着，一转身，让人看见他身体另一边，半截臂膀空悬，热水浇在这汉子身上，在旁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反而轻松地笑了起来：“都看什么？”
“头掉了也不过碗大的疤，咱不过丢了一只胳膊，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是啊。”那些人转身抹泪，红着眼，谁也说不清是洗澡水还是眼泪：“我身上也是，大家都是战场上活下来的人……”
可他们都知道，像男人这样身有残疾的人，再也回不了战场。
气氛一时沉默，只剩下流水哗啦啦的声音，过了很久才重新昂扬起来，一群人舒舒服服泡了澡，吃了饭，才觉得这是人该过的日子。
对于自己下属的事，李妩知道的并不多，他们直接受命于上司，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才是她，可不妨碍她对这群军人有好感，如今国库充盈，她也大肆赏赐一番，阴差阳错地，士兵们对她更加五体投地。
当兵打仗，如果不是为了国家为了亲人为了那点儿饷银，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拼命？
不能让这些英雄流血流汗又流泪！
李妩处理完公务才有时间休息，她选择回地球了。
不成想自己离开这段时间，世界简直翻了天，m国联合起来准备保密的绝密计划泄露了，现在所有国家都知道，他们捕捉到一段外星音频。
让人惊讶的是，不少人其实是不信的。
网上更是一片骂声：“滚滚滚！老m能捕捉啥外星波动？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假得要死！”
“讲个笑话：二十一世纪，外星人来了？”
“哈哈哈，谁不是呢，简直要笑死我了！大家还是别说这个，就说华夏的光脑吧，不知道多少人想要。”
“他们没身份验证，就算买过去也是废铜烂铁，还有，谁这么想不开啊？每人按身份就只有一个，卖了再想买就买不了了啊！”
“是啊，反正我是不舍的，就算现在买不了，以后呢？因小失大懂不懂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这种傻子吧？该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咱国家政府和木华集团有协议，按身份证购买木华光脑，一人就一个。”
某个被钱冲昏了头脑的傻子看见这段话，面目瞬间狰狞，但他还心存侥幸，怎么可能呢，这什么破光脑真这么严苛吗？明明买的时候一个十万都不到啊！
他这么想，却不知道，所谓的个位数是李妩直接按照成本价出售，单单光脑高昂的材料费已经高达数万元，更别提其他尖端技术。
那人突然慌了神，看着转账一百万的打款金额，又稳定下来：“我才不相信，肯定都是你们以讹传讹，听你说的这光脑难道成了啥重要东西？可笑！”
“就一工具而已，用它不用它有什么区别！”
“区别？这区别可就大了，你们发现了吗？原本更新迭代的手机开始停摆了，在光脑出现之后。”
“？？？确实，以前经常看见出新款，怎么现在大家都不出了？不过好像也没啥影响，我最近换了光脑，一部分重合手机功能，大部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体验感超棒！”
“！楼上的有钱人啊，这么早就换了，光脑用着咋样啊？俺也想换了。”
“胡说八道！”原本网友已经扯开话题，反倒是他又扯回来：“光脑和手机有什么关系？天天吃洗脑包吃傻了吧你！”
发言恶臭。
准备隐匿的大佬看得直皱眉头：“竞争关系啊，致富宝出现前有人觉得自己未来不带任何现金财务，只靠一部手机就能直接周游世界吗？只靠一个软件就能轻松转账，当年兴盛的实体业会知道自己会因为虚拟的互联网而彻底没落吗？他们不知道。同样，你也不知道光脑会对手机甚至电脑产生什么样的冲击！”
“我敢肯定，它是未来一百年，不，一千年中最伟大的发明！”
“你敢肯定？你算老几啊！你以为你是任伦？全国首富？”他说着对电脑竖了根中指，啥玩意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这场对话就是一段小插曲，大海里最微小的一朵浪花，因为这种对话每时每刻都在互联网产生，唯一例外是对话方身份。
好奇的网友真就顺着大肆夸赞的那人头像点进主页，看清之后，一整个呆立原地，猛抽一口冷气：“大、大大大大佬！”
“WC，他还真是老大，华夏国产手机大哥任伦！曾祖父是第一批归国学子，曾祖母是民国名媛，爷爷是老科学家，奶奶名单不显示（绝对是大佬！）爸妈更是民族企业领军人！他老婆是国内第一电子制造业大王的独女，他在几十年前接过濒临破产的企业，研发出华夏第一部国产手机，后来大刀阔斧地改革，只比m国的水果晚了三个月，研制出第一部国产智能手机：星华！如今星华国际已经是市值过万亿的超级巨无霸集团了！”
还有底下一连串头衔看得人眼花缭乱，简直就是小说照进现实，看得人五体投地。
“大佬竟然玩儿微博？！”
“啊啊啊是活的大佬啊！任大佬为什么这么说？任大佬也看好光脑？啊啊啊俺要攒钱赶紧买一部光脑！”
除了抱大腿的网友，更多人的目光落在她之前的对话上，不由深思起来。
而之前质问的网友满目惶恐，看着不断增加的私信，大多数都是网友嘲讽：“诶呦，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啊，人家还真是任伦，华夏首富！”
“好家伙，我刀我自己？是个狼灭！”
“组团围观大预言家，首富爸爸跟你说话了，高不高兴？刺不刺激？哈哈哈哈。”
“怎么办，人家真是任伦，真是首富呢。看你之前的发言，你不会就是那个卖掉光脑的傻子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砰！”
一气之下，他狠狠捶上桌面，看着颤抖的电脑，手掌生疼却不如他的心慌乱，那可是任伦啊，他把光脑夸到了天上，这说明什么？光脑的价值一定很高，他却把它卖了，只卖了一百万！
他悔得眼珠子发红，好似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卖亏了！
他看着页面再发消息：“在不在？我要提价！”
“光脑那么值钱，我要提价，下一个我要五百万，不！我要一千万！”
反正这东西只能卖给华夏人，他知道这时候能掏得起大钱的肯定是海外那边的洋鬼子，他们钱多却买不到，所以就算他再提价，这些人也不敢拒绝！
至于之前那人说的什么有大用，光脑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屁！想到这儿，男人狞笑起来，他就不信，缺了光脑自己会活不了？况且，他还能再买！
至于网友说的一人一枚，和政府联合？
绝壁是假的！
有钱都不赚，难道木华集团是傻子？
他正忙着谈判，却不知道，如今的网上早就吵翻了天。
因为任伦出现，他的留言对于某些敏感的网友来说，彻底戳破了最后一层纸，原来光脑和手机竟然是竞争关系！
但想想，好像一点也不突兀，早在光脑出现之初，已经展示出强大的功能，不止囊括了手机电脑的功能，还有强大的第二世界！
可以说，有了光脑，手机电脑已经被彻底取代，这也是手机厂商没有更新迭代的原因，光脑已经出现，他们还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打得你死我活，殊不知，人家直接把老巢都吞了！
这也是这段时间任伦一直琢磨的事，至于抢回来？别搞笑了，光脑横空出世，将所有精密零件汇聚在一枚微小芯片上，单着一点，他们拼死一百年也追不上！更别提虚拟世界。
但凡用过光脑的顾客，都不会再退而求其次。毕竟，你让尝过一个满汉全席的人再去吃m式快餐，以为他们是傻子吗？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搭上这辆快车。
所有任伦并不避讳这些，甚至希望能借此引起木华集团注意，好和对方搭上关系，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去找李妩，也要他有那个本事。
别看李妩日常轻松，可实际上，护卫每时每刻保护着她，能见到她甚至和她说话的，都经过政府层层挑选。
任伦，目前还没到这个地位。
同一时间，看到他发布消息的其他大佬暗骂一声卑鄙无耻！竟然还能舍得下这张老脸拍起小辈的彩虹屁！下一刻，oo手机董事一族董事等等争相@木华官网，手下彩虹屁一套更比一套强！
脸面？
和钱比起来，脸面算什么？
动静越闹越大，直到李妩被惊动，浏览着下属汇报页面，她缓缓勾起唇角。
木华集团：合作愉快@华夏政府@华夏新华社@紫光阁
在众人云里雾里的时候，木华发布第二条消息，联合华夏政府//：光脑一人一枚，不会补发，终身保修。
虽然李妩觉得，以她制造出的光脑强度，除非实验级的外力压迫，普通人想用坏就是难如登天！
但她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第三条，木华突然@一个特殊的人，出乎所有人预料。
木华：亲亲，我们这边查到您购买的光脑于三天前定位在m国，目前已损毁，根据资料反馈，您是夏奸，这边不保修不赔偿并送您拉黑大礼包@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
看到这条消息的男人瞬间慌乱起来，这时，买家有了回应，看清上方回复后，他瞬间睁大眼：
“一千万？给我十枚！”
一千万，十枚！
他用自己那小学毕业的数学水平计算，岂不就是——一个亿！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哈哈大笑。
发了！
这次真的要发了！
既然他不能购买，那他家人朋友总能购买，还有他们预支付的五百万定金，男人笑得合不拢嘴，给自己女儿打了个电话，刚说出来意，对方沉默着说道：“网上那个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是你？”
“你就是那个夏奸？”
他当场愣住：“你怎么能这么怀疑爸爸！你这个逆女！你要气死爸爸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我是不是逆女还不是你逼的，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爸爸！你看看网上吧！”
王萍，也就是男人女儿挂断电话，眼眶通红地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她面前的桌面上，赫然是国家网警公之于众的消息——
王良，南省渭河市xx城人，犯间谍罪，待抓捕。
室友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见一抹怜悯，王萍是她们的室友，单亲家庭，母亲和父亲离婚，独自一人带着她。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连抚养费都不愿意给都父亲开着轿车出现，她们开始还误解了，认为室友太薄情，后来才知道，父母离婚是因为这个男人家暴，滥赌！
直到一次酒后发疯，他差点打死女儿王萍，母亲终于反抗，领着女儿换了城市，开始新生活。
到前段时间，他又出现，嘴里说着补偿后悔，可王萍知道，就是因为他这些年没有一个孩子，现在老了，他想骗自己给他养老！
室友帮着他拦住对方，可她知道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学法的她更清楚，躲也是因为自己即将毕业，她不想让母亲担忧。
况且她连姓都改成了母姓，就是不想跟这个男人产生任何瓜葛，准备大半年专心考国家公务员，才发现对方闹了这一出。
毁了！
一切毁了！
直系亲属犯罪，她的档案有污点，她再想考当地法院，无异于痴人做梦！
王良怒气冲冲地瞪着手机，胸口不断起伏，破口大骂！
这个逆女！一桩过亿大生意都不干他还看什么网上，看网上有钱吗？她迟早会后悔的！
门铃突然响起：“开门，交房租。”
王良骂骂咧咧起身，这个神经病房东，三天两头来催账：“老子不是说了吗月底结清，你催什么催啊，我又不是没钱，你赶着投胎吗？”
他打开门还在叫骂：“呸！这破地方贴钱我都不租——”
声音戛然而止。
“你就是王良？”
穿戴警帽警服的警察审视地看着他，王良悚然一惊扭头就跑，被他死死摁在地上，喜提一对银手铐带：“看来你就是王良。”?

第179章
m国。
看到消息的实验室成员气得破口大骂：“fuck！该死的黄皮猴子！贪心不足蛇吞象！”
旁边的同事咳嗽起来,身上散发出难闻的焦臭，最新款的防护服也被烧灼得破破烂烂，想输刚从爆炸现场掏出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
m国设立的秘密研究所,针对华夏各种高科技工具，即使有首富前车之鉴,也没影响到他们疯狂近似偏执的实验。
到今天，不知道毁掉多少个实验品,就在刚才，最后一个光脑彻底爆炸成一堆粉末，甚至炸毁了一间实验室,同事郁闷不已。
正巧看到联系页面,顿时一脸青绿,一千万一枚？！别以为他们是傻子,光脑在华夏售价两位数不到,到他们这边一口气提到一千万，就是金子也没那么值钱！
“贪婪的华夏人！简直该死！”他不啻于用最恶毒的言语谩骂对方，可骂过之后，还是要小心翼翼地联系对方。
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找了十几天才找到这么一个蠢货,他们也不愿意搞出大动作引起华夏注意,该死的，竟然就这么被他吃定不成？！
同事脸色狰狞，狠狠锤击桌子,手下噼里啪啦打字，毫不拖泥带水：“五天内,我要看到十枚光脑。”
“好。”
“啊啊啊！！！”惨叫凄厉的出租屋内,王良一脸痛苦,显而易见,回话的自然不是他，是办案的警察。
之后他们动用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恢复双方聊天记录，又从王良那里得知消息始末，才知道已经有几枚华夏光脑外流。
办案警察脸色凝重，或许现在的国民不知道光脑意味着神明，可他们身为体制内的人员，已经隐隐得到一些消息，光脑的未来，真的就像任伦说的那样，势不可挡，不可估量！
如今他们更是人手一只，某些特殊警察，还会配备量身定做的华夏手链，类似小说里的绑定物品，只能由本人使用，强行破开的结果只能是自毁。
可以说，有了它们之后，他们的受伤人数逐渐降低，不少人迷信歹徒见到这一幕更是吓得直呼神迹，天神庇佑！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才不是所谓的虚无缥缈的天神，是他们自己，他们的科学家在不断努力。
偏偏就有这样一群扯后腿的夏奸！
说他们是夏奸还轻了，简安狠狠踢了下男人小腿：“夏奸真该死！”
他们最后真顺藤摸瓜找到了不少间谍，m国在华夏的势力基本上已经灭绝，到李妩都知道的时候，一切事情早已平息。
她看着对面的周部长，对方宠溺一笑：“到我们该出手的时候了。”
李妩微微一怔，看着她，周部长什么都不少，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到时候，还要小妩你出面。”
李妩：“好。”
她对周部长有百分百的信任，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直觉，对于华夏来说，如今的她已经彻底成了金字塔顶尖哪一部分人，她的存在已经变成了不可缺少的一环！
三天后，华夏特地召开新闻发布会，和华夏向来秉承的中庸低调不同，这次新闻发布会范围极其广泛，面对全球超十个大国，数亿网民直播。
此事格外高调且张扬，华夏官方更是傲然，如同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剑，剑芒吞吐，直至祸首！
看到消息的众人顿感震惊，以m国为最，新任总统詹姆士在心口划了几道十字，上帝保佑，他才不信这群愚蠢的黄皮猴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们什么都不怕！
别以为靠着航天飞机试飞成功，就成了世界第一大国，m国也有自己的骄傲的手段！
棒子国更是一早就开始跪舔他的m国爸爸，恨不得跪在脚下，当他脚边的一条狗。
樱花国表现出十二万分谨慎，这群表面谦卑骨子里骄傲自负的种族或许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小岛上的原因，性格格外扭曲且变态，对于海洋对岸的华夏，侵略之心从未休止。
不过从武力征服改为了文化侵略，可随着华夏科技提高，文化自信，他们那些小把戏就再也不成气候。
“华夏！□□人！天不佑我皇！”首相发出叹息，跪在榻榻米上看着这场直播，就如此刻的天气般闷热，有种风雨欲来的死寂之感。
此时，发布会开始的蓝厅，早早便聚集了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守在一侧，直播开启，随着一位位大佬的露面，场上掀起不小风浪，闪光灯响个不停，守在直播间的观众更是惊呼不止——
“是咱国家三把手周星燃部长！军营里杀出来的枪炮玫瑰！她气质好飒！不愧是咱华夏的女将军！”
“快看后面也是大佬，国防部部长我的天，这次直播咱们国家下血本啦！”
“我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出动这么多大佬，看那些记者跟咱们一样，也惊呆了，不过反应好快啊，马上围过来了。”
“诸位。”周部长轻咳一声，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等她发言。
谁也没料到，周部长微微一笑，伸一只手微弓起身：“让我们诚挚欢迎这次发布会的特邀嘉宾——李妩女士。”
穿着酒红色长裙的李妩款款而来，简洁流畅的裙摆如云似月流淌而来，她风华正茂，眉眼皎洁，只有一点，似乎更像个走花路风靡万千的女明星，而不该，出现在这种正式场合。
李妩直接和周部长拥抱在一起。
但是，任谁都知道她身上承载的荣誉丝毫不必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少！举世闻名的科学家，她手里哪一项研究成果拿出来，足以攫取千亿乃至万亿财富，倘若不是时间不对，诺奖都不在话下。
不少人正沉沦在对方惊世绝伦的美貌上，半晌才呼出一口气。
有人，却机敏地抓住这一瞬间，按下快门，拍下这极其惊艳的一幕，
#新世纪与旧世纪的撞击与融合，传递百年的信仰！#
后来这张照片被无数人收藏，观赏，这也是华夏新生力量与老派力量之间的传递，新的希望在年轻人身上复苏，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回归正题，李妩的出现出乎所有人意料，但仔细想想，又是意料之中，毕竟，周部长对她的喜欢从不遮掩。不过，一些聪明人更是从中抽丝剥茧，摸到了事情一点边缘。
如任伦，发动人脉才作为受邀嘉宾出席，摩挲下颌看着这一幕，脑子已经飞快运转：接下来公布的事情，一定和和李妩，又或者说说和木华集团有关！
那究竟是什么？
最近沸沸扬扬的光脑？还是说，李妩又有了新发明！
他猛地掐上大腿，不可能吧，要是这样……
他想着不禁露出一抹苦笑，那自己从几十年前就开始不断投资，不惜花费巨额创办的研究所又算什么？还不如李妩一个人？
他思考的这段时间，李妩已经落座，出乎所有人意料，她的位置，竟然是周部长身边的空位！
赤）裸裸的C位啊！
再看旁边的大佬竟然一点也不惊讶，显然早就预料到，可这太不平常了。
以李妩的身份地位，就算她是举世闻名的科学家，但她年纪太轻，资历太浅，而按照华夏的礼仪安排，这样的位置和周部长的位置已经是同等重要，这么举足轻重的位置竟然给了她？
岂不是说，李妩和周部长同等重要！
任伦摇了摇头，越来越看不懂。
他打定主意等待，实际上也没过多久，周部长拍了拍手，在记者媒体面前，她的腕部，徐徐舒展的大屏幕突然开始放映：“这是一段华夏三天前记录的视频，请诸位一同观看。”
人群里传出一声惊呼：“光脑！”
这时候谁还记得所谓的视频，注意力齐刷刷汇聚在周部长手腕上，这样高清的屏幕，完全不受光线和氛围影响！关键是，他们根本连看都没看到对方下达指令，光脑就已经启动！
身为早就垂涎三尺却怎么也得不到的外国人谁没刷过几个光脑视频，畅想过光脑的种种用途，可惜只能做做白日梦，刷刷相关视频，想到视频里博主介绍：除了语言，光脑还能靠脑电波也就是所谓的意念催动！
当时觉得胡扯的众人此时瞬间信了。
一瞬间，所有人心头火热，这可是光脑啊！华夏竟然用光脑直播！那这场发布会，难道是——准备向国外售卖光脑？！
“哦我的上帝，我简直要幸福晕了！”
“难道华夏准备对外售卖光脑了吗？我准备好了！我早就准备好了！”
席下一片骚动，就底下的m国记者都忍不住握紧话筒，心中一片火热！
太幸运了！
真是太幸运了！
席下，嘉宾位上，听见这些猜测的任伦皱起眉头，不会吧？真的要将光脑销售给外国人？
难道说，光脑已经被对方破解，华夏不得不这么做？不然，怎么解释这些人的行为？
他不由苦笑一声，他可……并不怎么看好啊。
不少懂m语的网友更是不忿，怎么可能！怎么能把光脑卖给这些外国人！
“我觉得不太好，这是咱们华夏研发制造出的光脑，就算翻十倍百倍卖给m国，我还是不甘心，万一，万一被他们破解呢？”
“光脑现在代表的可是世界上顶级科技！不能卖！一枚也不能卖！”
“是啊，凭什么外国人就能享受咱们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东西，咱们华夏十四亿人口还没人手一枚呢，不卖！千万别卖啊！”
突然响起一阵惨叫，凄厉得叫人毛骨悚然，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去，狭窄的出租屋内，男人双手反剪，一抹雪白噌亮的银手铐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抓捕现场？！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包括原本不忿的华夏网友，注意力瞬间分散，大佬在搞什么？?

第180章
在搞什么？
所有人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脑袋里好像晃晃悠悠地飘出了一只只问号，那人喊的是真惨！
直播间前，有人蹭地一下站起来：“这、这不是那个间谍罪！私自出售光脑的夏奸！”
瞬间,一群人目光看过来，瞬间都想起来了,这不是官方刚刚通报的夏奸又是谁！天哪，这是抓捕视频？
他噼里啪啦地打字,看见这行字让人恍然大悟，彻底反应过来：“周部长放的是夏奸！周部长准备处理夏奸，出售什么光脑,没影的事儿！”
“是啊,明明就是在抓夏奸！我看的好激动,警察叔叔赛高！”
“打倒夏奸,查查他背后到底是谁指使！是那个龌龊卑鄙又无耻的混蛋！”
此刻,身为卑鄙无耻之徒的m国总统詹姆士看着弹幕，脸色发青，他虽然没见过王良，可是他知道自己国家收买了一批华夏人。
不,也许不是他。
他不相信樱花国和棒子国就没有派遣间谍到华夏,或许是别的国家，他尚且坐得住，直到周部长抚掌而笑,当着众人的面，警察押着一群人走上台前。
底下一片哗然。
“快看！他那张脸,领头那个人不就之前视频里的间谍罪犯！”
“快拍快照！新闻大新闻我有预感了！”
“哦上帝,瞧瞧我看见了什么,华夏竟然把这些罪犯带上台前,这是要干什么？”
事情引起一阵恐慌，周部长淡然一笑，笑话，这里是华夏的主场是她的主场，她若发怯，这几十年难道都活到了狗肚子上去！
“王良，把你知道的如实交代。”
只是轻轻一句话，却叫听见的王良抖如筛糠，在此之前，他已经被刑警审问得彻底破防，周部长轻巧一句话，已经让他噗通一声，直接跪下：“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是外国人外国人拿钱引诱我做夏奸的，我要举报，是他！“他忽然指着身侧一个人：“就是他是我上家，他跟我说倒卖光脑有高利润我才肯干，警察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就要磕头，大概是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局面，直接吓傻了，还以为这时候是旧社会呢，早就不兴磕头了！
这还没完，王良拿出自己保存的信息，都是他有钱之后找黑客搞来的消息，定位都在m国！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就连故作镇定的总统詹姆士都有些破防，这些研究员究竟在搞什么？！那么重要的地位信息怎么能被一个华夏普通人获取！
他抓狂大吼：“nonono！这不是真的，我的上帝，一个黑客？全世界也不可能有人破开我m国的防火墙！”
实际上，研究员也是一脸懵逼，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有世界上最先进的防火墙，怎么会被一个普通华夏人破开！
大半都要感谢小金，对于其他国家来说，m国防火墙确实强劲，对华夏，它特地留了个特权，实力削弱百分之九十。
更让他抓狂的是除了王良外，那几个普通面容的男人，看见他们，詹姆士这个刚上任的总统心头一跳，心都凉了！
“这、这不是我刚交接的m国在华夏间谍，一网打尽了！”
下属听着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不剩！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有人两股战战，开始怀疑，自己和华夏对上真的是一个正确选择吗？
哦，我不应该怀疑，制订计划的可是总统阁下！
现实是——
周部长微微一笑，十分和善：“我知道，亲爱的詹姆士总统，你应该也在看这条直播。”她说着目光一抬，双眼迸发出灼人的光：“请你告诉我，这又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从我华夏流失的光脑百分之百流向m国，最后的定位地点就在白宫附近！”
“而这些人……”她目光一凝，旁边王良已经出声：“就是他！是m国人，他跟我说有个发财的机会问我要不要，答应了马上就能赚、赚外汇！”
“嘶——”
骤然听闻这等辛秘，几乎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反应最快的媒体除了官方记者外，大部分开始疯狂拍照，有了这些图片，他们下一期的报纸销量绝对不差！
听到这话的詹姆士脸色铁青，哪个国家没有几个间谍，谁又没抓过几个，像华夏这样抓到全部手腕奇硬无比的国家就是异类！更别提它竟然直接撕破脸！
间谍？
在此之前，哪个国家敢撕破脸在国际舞台直接发声！
华夏，就是异类！
还是说，它们掌握了什么新的高科技，已经完全不怕m国了？怎么可能！詹姆士摇摇头，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他脸色极差地扫视一圈，下属义愤填膺：“上帝啊这些华夏人实在太糟糕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做！竟然污蔑我m国！”
“间谍这种事怎么能提到明面上，谁的国家没有几只苍蝇，只有这些华夏人搞得如此慎重，我还以为世界末日要来了呢！”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这几个人和我m国有何关系，一个疯癫的华夏人胡言乱语谁敢相信？”
詹姆士看着传来的画面，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旋即慎重地说：“各位，我想这是一场阴谋！”
所有下属面面相觑：“阴谋？”
“是的，一场针对我m国的阴谋，也许，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下一步计划：获取光脑中的高科技，妄图用国际舆论迫使我们放弃！但是，我们绝不能放弃！只差一点点，我们就能破解光脑中的高科技！”
“总统先生您说的不错，这些华夏人就是在报复！他们实在太可恨了，竟然搞技术垄断！”一脸愤恨，全然忘了，技术垄断这个词，在此之前，可一直都是他们的专属。
要是李妩知道他们这么想，一定会忍不住笑出来，技术垄断？亏他们还有脸说。
活该他们被华夏制衡，只能暗戳戳地搞研究，外国人更是羡慕死都拿不到光脑半点零部件！
这件事后，詹姆士对华夏表示了强烈谴责，华夏直接回怼，有外交大佬化用千年前汉武帝之言：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m国妄图窃取机密，不是侵）犯又是什么？
大佬犀利言辞，就是最巧舌如簧舌灿莲花的人也说不出半句反驳。
这才只是开始。
向来秉持中庸之道的华夏罕见的和m国撕破脸，不止詹姆士暴怒不解，全世界国家都疑惑纳闷。
华夏马不停蹄地宣布了第二件事，由周部长和李妩双双起身，闪烁不停的镁光灯前，两人握手，在无数长）枪短）炮面前，达成一致。
周部长：“我代表华夏政府自今日起，与木华集团正式达成合作，木华集团名下光脑，为我华夏除身份证件外，唯一官方承认的身份证件。”
“从今天起，新生儿免费发放光脑，纳入全民普及范围，具体法案已出台，大家可以看我《华夏人民共和国宪法》一千二百零一项条款。”
全世界震惊！
死寂过后是一片哗然，全民掀起讨论狂潮！
“怎么回事？我幻听了吗？光脑不就是一个娱乐性质的东西，怎么就突然成了身份证！”这话没毛病，光脑可不就是替代了身份证件。
“我彻底晕了，国家爸爸竟然出面和木华达成了合作！天呐，这真不是我在做梦？”
周祥打出这段话，狂奔到房间拿着手机在父母面前大喊大叫，他真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又或者自己在做梦：“爸妈你们快看，这是真的吗？”
午睡被硬生生吵醒的父母面面相觑，看着刚初三的皮猴儿子，老爸深吸一口气：“祥子，是不是真的爸教你一个好办法验证。”
“啥办法？”周祥这个好大儿傻乎乎地凑上去。
“啪啪啪！啪啪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呼在屁股上，伴着儿子的痛呼声，老爸脸色狰狞：“让你不学好！让你玩儿手机，初三了不给我好好学习考高中，大呼小叫吵醒你老爸老妈睡觉！知道疼了吗？够不够真实！”
“啊！爸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好一副父慈子孝图。
网上网友已经快要吵翻天，一部分人觉得光脑就是娱乐消遣的玩意儿，干什么给它这么大的权利，一部分人却从中看到其他东西。
“我艹，nbnbnb！”
“国家爸爸这一步，简直要飞天了！我跪了！”
在普通人还在揣测阶段，这群人已经彻底开始辩驳起光脑好处与坏处。
“我不同意光脑就是娱乐性质的东西，现在就是手机都让这群小孩儿玩儿得乐不思蜀，用上光脑那还得了？我儿子怕是通宵玩儿游戏，不用上高中，眼睛就得瞎了！”
“是啊，光脑贵得要死就是个消遣的东西，国家到底怎么想的啊！我不同意！”
“我也不赞成，国家这样搞不就是直接赞成小孩儿玩游戏吗！孩子成绩下降怎么办？视力变坏怎么办？！”
“其实，我也觉得光脑主要就是玩乐方面，游戏啊，购物啊，都是虚拟世界，说白了就是假的，不真实，白白浪费时间！”
“我去，上面的都是家长吧，好好一个光脑，只能拿来玩儿游戏，吃溜溜梅吗.JPG”
“谁说游戏就毁人了，益智游戏呢？学习游戏呢？虚拟世界不真实？要的就是不真实，实不相瞒，俺公司高层人手一只光脑，现在开会都是在第二世界开，不管你在家里干啥，一台光脑直接搞定！安全系数特别高！一点也不担心泄密啥的，有监控全程记录！”
“第二世界学习爽翻天啊兄弟们！直接虚拟老师面对面授课，这不相当于一对一家教吗！”
“至于游戏，全息游戏吸引人，不能限制年龄吗？现在小说都设置青少年模式了，像外国那样设置分级吧，国家爸爸竟然选择这个，就证明他们已经考虑好了。”
网上讨论沸沸扬扬，有人骚过头，直接@了华夏政府，没想到真的得到了政府回应。
华夏政府：从今天起，个人所有消息将会由光脑记录，进而转移到国家户籍资料库里，代为行使身份证等一系列证件选择。
不少人看出其中深意，狠狠吞下一口冷气。
“我突然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是……”
“实不相瞒我也有……”
“+10086。”
普通人看着几位大佬打哑谜直接给跪了：“大佬，啥想法？”
最终还是任伦站出来：“这个光脑，是远超现代的超级高科技，任何人都不会攻破，根据业内推断，就是m国运用最高科技也要追赶几百年，几百年后，也就是说，现阶段，它是无敌！”
“那么，里面存储的所有个人消息，谁也不能更改，包括你的户籍姓名平生事件以及其他林林总总的资料，谁也不可更改，还能定位，那未来警察办案，人口普查……”
他点到为止，这点话已经足够其他人揣测。
“嘶——！”
脑补强大的网友们彻底疯狂了。
可以想象得出，几十年后没有光脑的人，就是彻彻底底的黑户！
任何罪犯信息，也能依靠光脑构建的关系网直接捕捉，至于没有光脑的黑户，寸步难行！
“大佬，我悟了！”
“我的天，我现在看着李总的样子，她不是人吗？她是神！我的女神！”
“我是走流程还是直接跪？呆滞.JPG”
如果李妩看见这些网友想法，也要惊讶一瞬，因为他们的猜测走向和未来星际发展，基本吻合，所有星际人的家当都存在光脑里，那时候的光脑，已经拥有另一个名字：个人身份终端。
千亿星际终端在各个星球通过个人身份终端构架罗织成一张大网，囊括出整个第二世界，未来人身死之后，还能在第二世界精神长存，直至世界毁灭又或者精神体自动选择毁灭。
这，才是第二世界的真正意义。
现在的李妩，以最缓慢稳固的速度打好根基，至于那些人猜测的破解，难道m国发展他们的光脑就不会进化吗？
不过，那时候的m国还存在于地球上就说不定了。李妩以她自己能听见声音喃喃自语。
系统完全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宿主，你、你要灭了m国吗！”
李妩呼吸一滞，仔细看它一对熊眼，激动又兴奋，可爱又毛茸茸的熊猫皮底下不愧是凶残的系统。
李妩摇头：“怎么可能。”
“不过，我会让他们主动、自愿离开。”李妩咬重主动和自愿四个字。
系统瞬间把握精髓：“他们？”?

第181章
李妩抿唇一笑,不再多言。
要紧的是现在，在所有人还未反应之前，发布会已经完美落幕。
华夏网上因为光脑的引起轩然大波始终是在国内,而那些外国人已经快疯了，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这是什么道理！
回过神的媒体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席位顿时一怔：“李教授呢？周部长呢？他们怎么走了！他们不是要……”关键时刻，记者死死绷紧嘴巴,生怕自己丢了国家的脸。
倒是出席的另一个富商直接喊了出来：“光脑！华夏不是要对外出售光脑吗？这是什么情况！fuck！”
他愤恨的一幕被任伦看着眼里，知晓李妩还没离开的他一改刚才的慌乱，正巧听见对方的话,不禁眉头微挑,笑出声来。
“该死的黄……华夏人,你在嘲笑我？”尽管他临时改口,任伦也知道他真正要说的是什么,眉头死死拧紧：“什么？嘲笑？我只是在笑这场上怎么会有人邀请一只大马猴！啧啧，实在是有碍观瞻！”
众所周知，白种人体型偏大，眼前这位先生尤其爱好健身,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夸张又man得不行的身材,结实到夸张的肱二头肌，实际上，像极了某种动物……嗯,动物园里疯狂捶胸口的大猩猩，现在再叫喊两声就更像了。
“大马猴？！”那人当即暴怒,愤怒地看着他,眼里几乎要喷火,甚至想动手。
任伦手腕一抬,上方精致的华夏手链落入男人眼里：“尽管试试。”
外宾知道他说的什么，气得一口气卡在胸口：“你！你……”
任伦：“我只记得一件事，所谓光脑，我华夏从来没准备对外出售，以后也不会，你们这些外国人，应该专注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不是……想着歪门邪道走捷径！”
他话里有话，一瞬让男人变了脸色。
捷径自然是m国人私下购买光脑，妄图拆解出其中蕴藏尖端科技的事。
虽然已经被华夏政府直接撕破，不过也不妨碍某些人掩耳盗铃。
任伦：“至于光脑，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再想一辈子，我华夏的光脑也绝不会对外族销售！”
这番话说得气势昂扬，也说得对方涨红了脸，恨不得直接吞了他，不过有华夏手链在手……
任伦耸了耸肩，谁吞了谁还不一定呢。
他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因为之前华夏政府和木华集团达成一致合作，虽然不知道两者的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以他这种心眼多如筛糠的人来说，光脑，应该只是华夏的第一步！
这时，他忽然看见蓝厅一侧出口，女人娇美的侧脸一闪而过，皎洁的眉眼，锐利的气质叫他终身难忘，是李妩！
糟糕！
他拔腿追上去，彻底忽视了暴怒的外商，至于他在背后的恶言恶语，任伦根本不在乎了！
“华夏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没有好果子吃！”
后果？
任伦微微一笑，现在的华夏早就不是外国人任意肆虐宰割的对象！
华夏这条苏醒的东方巨龙，早已腾飞九天！
他看着李妩的身影瞬间喊出声来。
彼时，李妩微微低头，车门已经打开，看见前方的专属司机，她忍不住勾唇一笑，低沉喑哑的男声已经在车内响起：“沈教授，准备去哪里。”
李妩乜了眼对方，知道他能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己，也笑了起来：“还能去哪儿？回家！”
“回去你给我揉脚。”
天知道高跟鞋是什么魔鬼产物，穿上姿态好看，脚却遭了大罪，这么几步路她就难受得不行。
“好。”男人含着笑声的嗓音愈发低压，像是叩击杯壁的醇香酒液，李妩耳尖微动，没等她坐下，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姐，等等！”
李妩扭头，看见紧急赶来的男人，她动作微滞，就这么几秒钟，任伦已经狂奔过来。
李妩：“！！！”
好家伙，今年冬奥会男子百米短跑没你我不看！
她看着任伦，眯了眯眼，倒是认出来了：“星华董事长，任先生？”
任伦闻言灿烂一笑，姿态谦卑得叫人不适应：“李总竟然知道我，实在是我的荣幸！”
李妩笑了笑，没解释自己过目不忘的事，而是单刀直入地说：“任董事长前来，有什么事？”
任伦沉吟一瞬，忽然看到前方有个高档咖啡厅，说道：“不如我们去前面的咖啡厅详谈？”
李妩点了点头。
转身时看了眼车内后视镜，任伦转身时候，她眨了眨眼，做了个wink。
“等我。”
声音轻柔，只有车里的人能听见。
半晌，看着她身影远去，车里响起一声低笑，长长的镜子里映出一双眼瞳深黑的俊美眉眼。
沈明瑾扯了扯领结，开门，下车。
轻缓，舒适的乐音缓缓流淌，似一曲清泉。
等李妩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身后是满面春风的任伦，此时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李总，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需要我星华集团的时候，尽管找我任某人！”
李妩定定看他几眼，看得他额头冒出一身冷汗，才听李妩说道：“放心，以后需要你的时候，还很多。”
但凡有熟识他的朋友，看见这一幕恐怕都不敢相认，因为他们认识的任伦沉稳慎重，山崩面前亦不变色，而此时的他，满面红光，喜形于色。
能不高兴吗？那可是李妩的指点！更重要的是，他们，他的星华集团，彻底搭上了这艘快船！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
任伦还想再说什么，李妩已经挥挥手，径直坐上车。
他眨了眨眼，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李总……在朝车里人眨眼？那种亲昵的姿态……
忽地，任伦背后一寒，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轮廓深邃，一双黑色眼瞳微微一偏，仿佛透过倒车镜看着他一般，无端地透出冷酷寒意。
就像是……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
任伦原地打了个激灵，旋即叹息一声，真是人老了，不服老不行，英雄出少年啊！
他扭头往家走，经过今天这一遭，以后集团的方向要大变啦！
巧了，李妩也在往家赶。
回家的时候，沈明瑾看见倒在后桌上的她，睡颜恬静，依稀可见一抹疲惫，李妩确实很累，这场好觉让她一夜无梦到天亮。
大洋彼岸的m国。
詹姆士揪着头发，本就有了秃头之势的头发更是大把大把地往下掉，刺眼的日光被厚重窗帘遮住，屋子里开着刺眼的灯，惨白的光打到他们惨白的脸上，连续开了一天一夜的会议，现在每个人就像是囚禁在棺材里的吸血鬼，病态又颓废。
不时有心腹看一眼领头的詹姆士，被他恶狠狠带着血丝的眼睛瞪回来：“整整一天一夜，华夏会议结束一整天，难道到现在还没想出来华夏到底在搞什么阴谋？”
手下闻言顿时愁眉苦脸，他们又不是华夏政府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个鬼啊！
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根本受不得一点苦，一个个摸着肚子：“咕噜~~咕噜~~”
声音震天响。
其实，詹姆士本人也是，他狠狠捶上桌子：“华夏！该死的华夏！”
他忽然起身，说道：“我们伟大的m国怕什么华夏，不过是一群黄皮猴子，什么东方巨龙，不过是一条长蛇！身为上帝子民的m国人，难道还比不过一群卑贱的华夏人？”
这番话说得十分慷慨激昂，不过附和的却寥寥无几，下属们一个个低着头，一声不吭。
比不过，确实比不过。
他们不是金鱼，没有七秒钟清空的记忆，之前被打脸现在一个个还脸上生疼呢！
见到这样，詹姆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能当时这个总统，一部分是因为家世，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片面来说，就是他言语搅动人心的能力，现在却意外地受到滑铁卢，这叫他怎么甘心！
正要在说什么激励一番，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他的讲话，詹姆士顿时怒不可遏：“谁？我之前说过，除非有重大事务，任何人一律不准打扰我们！”
门外，秘书：“我是您永远忠实的下属，总统先生。”
秘书进来后，直接说道：“总统先生，一件天大的喜事。”
詹姆士闻言挑眉，却听他到：“我们的专家，似乎研究出那波动的某种规律，似乎，研究出来第一个字！”
詹姆士噌地一下站起来，冲出会议室，整个人快如一道闪电，一阵微风！
他的下属瞠目结舌地看着破开大门，忽然做了同一个动作捂住肚子，好饿！
现在谁也不能阻止他们吃一顿大餐，连上帝也不能了！
至于詹姆士本人，他咬着一块三明治，举起手，嘴里黏黏糊糊的高呼起来：“哦天呐上帝，我是不是在做梦？这才多久！多久啊！”
詹姆士立刻找到研究员，瞪大眼死死盯着对方说道：“破译的第一个字是什么？告诉我！”?

第182章
对方被他吓了一跳,听见他的话之后，瞬间转惊为喜：“总统阁下，您知道了？！”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重要的发现,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得上它！我敢向您保证，就是大洋彼岸的华夏人都不可能像我们这样迅速,这才多少天，我们已经——”
他说着整个人都要膨胀起来,可怜他自诩大国，完全不知道，这消息不止截获自华夏,华夏更是早就破译了！
一声怒吼,他第一次看见咆哮的总统现实,他像头发怒的雄狮,眼里布满血丝：“shop！我在问你第一个字究竟是什么！”
“呃——”研究员几乎要噎死,被他勒住脖颈拼命摇头：“是……呃是……锁！”
“锁……呃其实后面还有第二个字，快把我放下要憋死……憋死……”
怒气冲天的詹姆士才松开手，脸上表情越发凝重：“锁什么？”
研究员：“是锁定！”
他捂住喉咙，忍着疼痛不敢再看对方一眼,低声下气道：“总统阁下,根据我们的研究院所有人推断，外星文明似乎是找到了地球的定位坐标，准备锁定我们,天哪，我第一次确凿看到外星消息,如果公布出去,全球都会为之震动！”
詹姆士：“闭嘴！”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这会儿已经彻底冷静下来：“锁定地球？他们要干什么？”想到之前本国拍摄的诸多星球大战,外星侵略，詹姆士之前被兴奋冲昏的头脑彻底冷静，何止冷静，这会儿像是直接扔进冰天雪地了，透心凉。
话语都带了几分寒气：“是朋友还是敌人？那么强大的外星文明，怎么我才发现这一点！”
他懊恼地捶着脑袋：“该死的，我m国是地球第一大国，怎么会惧怕一个外星文明！”
这时候，方才欣喜若狂的研究员坐在地面上，全身冰冷，无尽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敌、敌敌敌敌人！”
上下牙齿发出咯咯咯的颤音，竟然当场晕死过去！
而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也充分验证了他的想法，随着时间越来越长，研究院破译的字数越来越多，研究所内也愈发沉默。
短短几天，詹姆士已经彻底消瘦下去，他绝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他有整个m国军火，有充分弹药，更有……成百上千颗导弹！数十颗核弹！他们凭什么！
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来，不过之后公开澄清m国清白，他的状态就远远不如华夏那天，可他们能怎么办，灭族危机就在头顶！
“可恶的华夏人啊啊啊！！！”他狠狠捶桌，嘴里发出咆哮似的诅咒，看着电脑屏幕，推特屏幕，到处是炫耀光脑的华夏人，愉快的华夏人，凭什么他们能这么开心！这么高兴！
詹姆士心态扭曲到近乎爆炸，通知全人类甚至华夏政府，一起抵抗外星人入侵？不不不，怎么能便宜这些人！
恐怕到现在，这些华夏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吧！
詹姆士狞然一笑：“华夏！该死的，我要你彻底消失在地球上！”
话音刚落，随着一声轰响，新款电脑彻底四分五裂：“进来。”
推门而入的秘书脚步一顿，裂开的液晶屏碎片迸裂脚边，顿时呼吸一滞：“总统阁下！”
“什么事？”詹姆士看了眼，遍布血丝的眼睛邪恶无比，如同深渊而来的恶魔，秘书脚底发寒，看着他嗫嚅地说：“我们的研究员……彻底破译了……电波……”
詹姆士呼吸急促：“是什么？”
秘书已经递上一份文件：“请您过目。”
看到白纸黑字的句子后，詹姆士瞳孔猛缩：“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他手里文件摊开，上方文字清晰无比——“锁定坐标蔚蓝星，隶属边缘星系无看守者。当你们看到这段话时，紫云星系的星舰已经出发，当我们抵达时，你们以及这颗蔚蓝星上的一切，都将沦为我们的殖民者！”
詹姆士嘴唇颤抖，殖民者，对于世界第一大国的m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向来是他们统治别国，如今风水轮流转，这群外星人来者不善！
必须要自救！
可他又该怎么做？
他猛地起身，双手狠狠拍在桌面上，对着秘书，猩红的眼死死盯着他：“希腊神话中，宙斯以及诸位神祇降下灾祸，洪水滔天，人类的先祖乘坐诺亚方舟得以保全，并且找到一块新大陆！”
“而我m国，也将启动诺亚方舟计划！”
秘书先生震惊地看着他：“难道我们不应该先调查一番吗？”
没想到，詹姆士看着他缓缓露出一抹笑：“是该调查，也该同时执行诺亚方舟计划，我相信，我m国的高等人种绝对不愿成为外星人的殖民者！”
忽地，他又说了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给我盯紧华夏政府，务必知道它们的每一条动态！”
秘书：“可之前我们的间谍已经全部落网，这件事……”他没说的后半句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詹姆士头脑灵活：“召集我m国旗下所有附属小国，棒子国和樱花国总统，我可不相信他们难道没有自己的间谍，我m国对它帮扶那么多，如今也到了他们该回报的时候。”
“是。”
秘书离开后，詹姆士目光落在焕然一新的室内，唯一没懂的是那个以华夏地图为底图的飞镖盘上。
詹姆士把玩着飞镖，神色明灭不定，他忽然甩出飞镖，直直插中中心：“华夏……”
阴鸷目光让人不寒而栗，似乎想到什么愉悦事情，神色狰狞又享受。
“好丑啊。”
系统抬手，这一幕由原本的大屏幕转瞬微缩数倍，一侧李妩眯了眯眼，看完詹姆士的全部动向，她再也不想看男人精神分裂似的表演。
李妩附和地点了点头：“确实丑。”
系统像是想到什么，说道：“所以这就是丑人多作怪？得到那么惊人的消息不想着赶紧运作，竟然还想着顺道坑华夏一把，什么世界第一大国，目光短浅！难怪我越看越丑！”
李妩被它一下子逗得笑了起来。
“华夏有一句古话，我觉得特别适合现在的m国。”
“预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还不够，现在的m国还达不到搅动世界的程度，它太弱了，还得再加一把火。”
李妩说着又想，该拿什么样的科技哺养m国呢？
系统闻言瞬间瞪大眼，震惊地看着李妩，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宿主你……你……”
李妩边说边筛选，指尖在商城页面划动：“我什么？我只是一个……好心人罢了。”?

第183章
系统打死都不信。
李妩不管它,自顾自挑选。
很快，她看着页面上的介绍，笑了起来,不知在和系统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就它吧，真是巧了,也是一艘飞船，自救飞船。”
比起她所拥有的那艘飞船小了不知道多少倍,能使用的功能亦是寥寥可数，即使超越现今地球的科技，也是偏向逃生类。
况且,他们可没有李妩这样的天才,之前的学习叫她足够了解星际科技构成演变,才能有之后的举一反三。
逃吧,远远的最好永远也不要回地球！
李妩大手一挥,早就不缺积分的她直接兑换，至于这艘小飞船，自有适合它出现的时机。
休息几天后，之前的风波反而越来越大,一部分人不知怀着何等心思,竟然反驳，可惜此次华夏目标十分坚定，他们的反对力量如蜉蝣撼树,不自量力得叫人发笑。
周部长看着爆满的公共电子信箱，眉头紧皱：“这些人……”
真当她看老眼昏花看不出其中的用意吗,阻挠光脑就是阻挠法律,周部长犀利几句话,叫下属猛地打了个激灵。
周部长很快吩咐下去,下属临走时，又被她叫住：“等等，小妩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声音轻柔，叫人如沐春风。
看得出，周部长心情很好，这些害群之马算什么，和李妩比起来，全都是渣滓！周部长早就转变好了心态，放手给李妩百分百的信任，不止她，就是大首长几位也是同等作法。
“李教授没有受到风波影响，该怎么就怎么，和沈上校感情……感情也很好。”她说着想起那几张照片，脸色微红。
周部长点点头，一颗心缓缓落回肚子里，下属离开后，房间里响起周部长喃喃低语：“她那边准备好了，我们华夏也不能……”
声音逐渐消失在房间里，至于不能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以为悠闲的李妩在一念之间，已经来到古代世界。她现在对古代的了解还不如系统，系统听到她发问，为防万一，又查看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系统：“宿主！”
系统顿了顿，艰难地吞咽口水，在李妩狐疑目光里，它声音都有点发颤：“这群人疯……疯了吧！”
“天寒地冻，春天的影子都没见到，这才几天啊，他们已经把铁轨从边境线铺到了和大明接壤的楚国潮州！
也许是怕她不信，系统直接展开屏幕，清晰的视频瞬间呈现在李妩眼前——
“嘿！嘿！嘿呦！”
热火朝天的工地上，明明是数九寒冬，一群汉子喊着号子，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到处是搬运或者安装的工人。
繁重高压的工作过程不见一个人抱怨，甚至于，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
“砰砰砰！”敲锣的官员大喊一声：“吃午饭啦！”
他说完还没离开，看着工地皱起眉头，不是发现有人偷奸耍滑，而是——
这些人都干疯了！
官员使劲儿敲锣：“都别干了快吃饭啦！今天猪肉炖粉条，鲜得很，吃一口美得人升天！”
吃饭！
张云耳朵动了动，眼睛却看着前方，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和几个兄弟一起拉着麻绳：“再干一会儿，咱们这块铁轨就快拼成了！”
“是嘞！李仙长给了咱们那么好的伙食，不多干一会儿怎么对得上李仙长的肉！”
“猪、猪肉？香得很！俺知道了，等俺们干完这点儿马上就去吃！”
“是啊，我不吃，一定要把活给干完！”说话男人除却腔调有些怪异，样貌轮廓和明朝农夫别无二样，而这些都是楚国本地人。
其实一开始，修建铁轨的可没有楚人，都是应召而来的明朝工人。
刚开始，听到修建铁轨的时候，楚人皆是一脸惊讶，什么铁轨、轨道，他们连听都没听过，说不定又是什么劳民伤财的宫殿！
他们本地还留有当年地方官为了逢迎皇帝修筑的行宫，几十年过去，都快塌了也不见皇帝来一次，倒是那一次征收的农民累得伤筋动骨，多少家庭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所以，潮州人民对于所谓的铁轨十分抗拒！
一定又是媚上欺下的东西！
再看这些人热火朝天的干活，更是觉得他们是傻子。
“修什么铁轨啊，一听就是劳民伤财的东西，这些人也傻，一个个背井离乡，等他们吃够了苦头就知道了！”
那时楚国刚归顺没多久，地方官还没上任，对各地百姓采取怀柔政策，乱不至于，一些闲下来的青壮年扎堆聚在一起，看着这些异乡人喊号子，干活。
不时有人出声闲谈，德高望重的老人死死皱紧眉头：“你们聚在这儿干嘛？等着别人一网打尽吗？”
他们毕竟是小年轻，不知道当年征收徭役，各路官员手段频出，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们。
听他这么说，众人吓了一跳。
忽然看见一群人抬着大锅木桶进来，大家脸色惨白：“不会是来捉咱们的吧？我说他们怎么不征收，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大家快跑啊！”
话音刚落，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接着是几声锣响，稀里呼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逃跑那些人脚下生了根似得，没扭头也没听见追过来的脚步声。
“他们、他们吃的啥？咕嘟！”响亮地吞咽声，众人跟着看过去，才发现对方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一个个端着碗或蹲或坐吃得头也不抬。
香味就跟小勾子似得，勾得人挪不开眼，他们之所以聚集在这里也是因为闲，闲得没事干，闲得吃不饱饭，如今闻见这香味哪还挪得动步子。
香得要命。
肯定下了荤油荤肉，不然不可能这么香！
果然，之后亲眼见人吐出骨头：“这鸡块可真是酥烂，土豆也绵甜！就是骨头不好吐！”
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头回吃到肉的时候，你可连骨头都嚼碎了，狗都没你吃得干净，现在不嚼骨头了？”
那人一愣，笑了起来：“嚼啥嚼！俺们天天吃肉，谁还啃骨头啊！”
听见这话的楚人瞬间瞪大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然咋会听见有人说，吃肉都吃腻了！
他们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两口肉啊！
吃得快的已经开始盛粥，满满当当的米粒洒回锅里，又稠又香看得他们直瞪眼：“这是粥？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稠的粥啊！”
后来听说这些都是工人们的基本餐，一天三顿，顿顿有荤腥！
顿时，潮州人后悔得大腿都快给拍断，因为当初监督轨道修建的官员提前提议过招收本地人手，被警惕的他们直接拒绝，后来对方再也没提，他们
还高兴得不行。
现在一看，悔得肠子都青了！
忍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不少人舍了脸偷偷来干，就求一碗稠米粥，没想到监督官既往不咎，直接同意，加入的楚人越来越多，才有了现在一幕。
如今，哪还分什么楚人明朝人，大家都是明朝的百姓！不分你我！
这就是工地的现状。
若是其他国家的国君看见，怕是要惊得骇掉眼珠子，他们要建行宫非得下诏书，让手下小吏捉人才勉勉强强凑齐人头，效率更是低得要死，非得拿鞭子抽一抽才肯动。
在这里，这些人连肉都不吃非要干活！
“快吃饭去吧！我求求你们啦！”这句话官员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声音都哑了。
随着一声轰响，铁轨落下，任务完成了，才有稀稀拉拉的人应和他。
张云更是拍了拍手，在一边用自来水洗了洗手，据说是工科院的最新发明，水龙头一拧，清澈的水就流了出来。
听着周围新人啧啧称奇，作为老大哥的张云不禁得意：“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去了咱们明朝京都，哪儿比这先进一千倍！”
旁边人咋舌，虽然张云只是寥寥数语，叫他们觉得自己怕是穷极一生也想象不到京都会是怎样繁华。
同伴更是瞪大眼：“张老大，你都学到一千这个数了？！”
张云瞬间眉开眼笑，不枉他刚才咬重一千俩字。
张云挠了挠头说道：“哈哈哈都是运气。”
“当初应召我带了本几本课本，干活这些天，闲着的时候我在看书，多看多学多做题，就算没有老师，也能学不少知识。”
“初中数学？张老大你、你太厉害了！俺们离开的时候才学到两位数，刚开始加减乘除，别说初中，小学还没毕业呢。”
楚然彻底愣住了，这话他已经听不懂了。
张云像是猜到他们的念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听不懂？没关系。以后大家都是明朝百姓，陛下自会派老师来，到时候，任何人都能能读书，免费读书！”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响雷，在所有楚人心头炸开。
“所、所有人都能读书？”
说话这人声音发抖，他们不是没听过这句话，当初李妩直播，他们听到过，可那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遥远，像是隔着另一个世界，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或许，也只是种下了一颗羸弱的种子。
直到今天，他们再次听到这句话，并且，有人真正实现，享受到它的人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看起来和自己别无二样，他们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
“这怎么可能？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云轻咳一声，找了片平地，以树枝做笔，边说边写：“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静夜思。
他学得滚瓜烂熟的一首诗。
“你竟然会做诗？！”楚然看他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在他心里，只有读书人才能读书，读书人才能写诗！
现在，他亲眼目睹了一个奇迹。
不想张云摇摇头：“这可不是我所作，是诗仙李白的诗，我只是学了它，在我的小学课本上。学完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高中升大学，大学毕业经过考核才能做官！”

第184章
张云叹息一声,他估计自己学到初中毕业就顶天了，实在是太难了。
却不知道听见这番话的其他人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已经没人问真的假的,明晃晃的事实摆在眼前，只有李仙长才能想到这些东西！
楚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李仙长神人！救我等百姓啊！”
他不是傻子，甚至颇有几分聪明,自然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免费读书！被世家乡绅垄断的知识他们这些平民也能学习！
之后的步步升学，甚至入朝为官！
一代民代代民。
这是千年来世家与皇帝共治天下,彻底稳固下来的阶层所造成的结果。
现在李仙长为他们塑造了一道天梯,他们这些百姓终于不是无望地耕种,在泥土里挣扎,这不止是获得读书的机会,这是希望！
无怪楚然这么激动，甚至直接跪下，他们以为这段日子的生活已经是极大变化，现在才明白,读书才是！
反应过来的众人期盼地望向张云：“张大哥,你知道夫子、不，老师什么时候来吗？”
张云眉头微拧：“这我哪知道，不过之前听上官说过,等大队人马运回足够的神种之后，老师们生活有保障,哦,对了,潮州还得腾出一间学院,如果腾不出来咱们就得重建，必须得一切都布置妥当了老师才会来。”
“那些老师都金贵着呢，他们免费教娃读书，一个个学识渊博，你说普天之下，这样的人能有几个？”
楚然心头一紧，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老夫楚瑾行，痴长几略有薄田数亩钱财些许，愿意让出我楚家祖宅，充做书院！”
楚然已经傻了，看着佝偻老翁：“族长？”
他正是潮州德高望重之人，楚为王姓，说起来和楚王还有一些稀薄关系，由此可想而知，身家可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略有几亩薄田，可谓是这城里一大富翁。
惊疑不定的乡里还想说什么，老爷子早就打定主意，那副慎重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此事绝对不可更改。
“他很聪明。”
李妩下定结论，在系统懵逼的眼神下，她才缓缓地说：“他之前派人去京都，现在人回来，又结合张云透露的消息，所以猜到我的下一步棋。”
系统注意到李妩语气十分笃定，像是真的看到过一般，不等它出声，李妩继续说：“献出宅院反倒是一步好棋，因为接下来，谁的钱越多，谁的地位越高，断头刀落的越快！”
最后一句，杀机必现！
李妩实行的政策对于百姓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对于富商巨贾地主乡绅以及更上面的权势滔天之人来说，是毒药，是快刀，一旦落下，十死无生！
这位老爷子绝对是聪明人，旁人算一步，他已经算到了十步。
系统：“呼——”
它刚才屏息凝视，现在才想到呼吸，不忘鼓掌：“啊啊啊宿主最棒了！”
李妩摇头，目光再次落在了修建的轨道上，就像这些日子在明朝遍地开花的工厂，推动火车行驶的动力装置蒸汽机，在如今的明朝都不算什么，因为前段时间，百草手下人终于制造出——电！
历史上第二次工业革命就是蒸汽技术与电力技术改革以及研发，现在的成就足以抵得上二十世纪先进国家。
李妩露面后开始埋头处理手头事务，更是忙里抽闲接见了羁押俘虏来京的齐理，千年起一直劫掠侵犯中州人的蛮族鞑靼一族以及他们占领的广袤原野，如今尽归明朝。
李妩手下版图空前扩大，就连朝臣都只是隐隐猜测到一些，因为宫里一直没有放出消息便不敢肯定，直到上朝这天。
万里晴空，惠风和畅。
快速处理并安排国务之后，李妩环顾一圈，百草与楚朝阳为左右丞相，分立两侧，是的，就是楚朝阳。
一月之内，连升五级，她出色且优秀的政务能力不止叫百草折服，也让李妩心情愉悦，别人不知道，她最清楚，建国之初的明朝最需要的不是钱财，那些东西但凡她想要，手下的玻璃，肥皂，香水种种精湛技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更别提那一座巨大的金山还没提炼。
她缺人！
尤其是人才！
老师教出的学生太年轻，手段稚嫩，怎么斗得过朝堂上混的老狐狸，楚朝阳就是在如此时间内，大放异彩。
期间种种不需赘述，只看现在李妩就知道——
女子读书识字本就悖逆伦常，更别提入朝为官，即便是跟她一起打天下的百草当初亦是受到不少阻碍，但看楚朝阳，她站立之地，竟无一人悖逆，反而谦卑地底下头，要多心悦诚服就有多心悦诚服。
或者说，像是吓破了胆子的鹌鹑一般。
唯唯诺诺，老老实实。
指尖敲了敲，李妩觉得更好，本来她和百官势必有一方要低头，现在再看，百官已经彻底低头了。
李妩：“众位爱卿还有事吗？”
朝臣们面面相觑，沉默半晌，他们能有什么事，别看明朝初立，却是国泰民安，一副繁荣昌盛之象。
头顶传来女帝轻柔嗓音：“既然你们没事，朕到有一事。”
李妩缓缓抬眸：“来人，宣镇国公齐理上殿！”
众目睽睽之下，身着官袍英武非常的男人缓步迈入，赫然是齐理：“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看着他，纷纷绷紧心神，更是掀起惊涛骇浪，陛下这是……
李妩：“镇国公多日前亲率大军降服鞑靼一族，生擒鞑靼王在内所有王族，收复失地，如今木儿海荒漠已经尽归明朝所有！你们说，这是不是大功一件？”
百草眼里闪着异彩，就算已经知道，再次听见主子这么说，还是叫人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她抬手躬身：“是陛下福泽深厚，英明神武，镇国公幸骁勇善战，天下百姓之福！”
一句话，功劳很大。
有她开这个口子，朝臣傻了才会在明摆着这么大的功勋跟前反驳，李妩不止授封赏赐，还加封护国大将军，直接赐下一座府邸，是原来的亲王府，十分气派奢华。
她已经做好准备，齐理作为一名武将，其实早就过了黄金时期，已经不适合驻守边关，李妩这次就是让他在京都安享晚年。
谁也没料到，齐理会拒绝。
“陛下，臣愿为您为明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前不孝子侥幸为您征战两国，剩下的两国，尤其是燕国，燕人善战且好武，狡猾善谋，臣愿带兵出征，为您一统中洲！”
李妩微微一怔，指尖摩挲着椅背。
更别提其他朝臣震惊地看着发出这话的齐理，不孝子齐哲更是一脸瞠目结舌，满眼骇然，下一刻反应过来，还没说什么反驳的话，齐理继续道：“臣当兵入伍，一生戎马，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战死沙场才是一个将军最好的归宿，求陛下成全！”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妩还能怎么回答。
她站起身，既然如此，朕送爱卿一件礼物。”
李妩抚掌，声音刚落，前前后后六名宫人抬着一副卷轴，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缓缓进入大殿。
“开！”
朝臣看着她们小心翼翼地展开，似乎是一副画卷，心里升起几分不屑，画？这东西他们手里多的是，一时间，不少人因为这句话转动头脑，揣测起来。
难道是什么名家古画？不可能，如果是古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卷轴，看起来倒是夸张得有些过分了！
肯定是新作，不值几个钱，难道是女帝准备用来敲打镇国公？
礼物？能是什么礼物，况且这些书画，镇国公那些个粗人能看得懂吗？
心思各异的猜测中，宫人徐徐展开画卷，它的篇幅之广叫人瞠目结舌，而那些见到画的大臣们瞬间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奇迹。
可不就是奇迹。
宫人辅助以工具，才将摊开的巨幅画卷彻底撑住，支起。文武百官如同潮水向两边退去，目光死死盯着巨幅画卷，脸色巨变！
李妩随手一指：“此画以明朝为中心，纵横四国之城，覆盖四国疆域，你看底下，那一块水草肥美荒漠混合之地，是齐理将军你为朕，为大明打下的鞑靼领地！”
她越说越兴奋，最后直接拿笔起身下场，说道：“这四周的空地不是混沌，是还未落笔还未被世人所知的异域！在一望无垠的大洋彼岸有着大片富饶肥沃的土地！远超明朝，远超五国，远超我们知道的任何一个国家疆域，乃至整个中洲，都不如它！”
齐家父子看着她挥毫泼墨，齐齐深吸一口凉气，心里像是装起了整片大海，掀起无数惊涛骇浪，电闪雷鸣。
无数人头皮发麻，灵魂颤栗。
李妩不停换笔，凭借记忆里的的图像，画卷上空降的四周都被她填满，用粗细软硬各不相同的笔锋勾勒出一片片富饶丰沛的土地！
原来从始至终，坐井观天的人是他们！
他们自傲争夺的中洲，也不过是这颗球体上的一块小小碎片！
李妩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手腕发抖，指尖发白，手下笔锋游走顺畅，填满所有空白。
不少人呼吸急促，齐家父子对视后干脆跪下：“陛下，臣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其余大臣看着他们，都快把大腿给拍断了：又慢了一步！他们是知道中洲之外有其他小国的，都以为是什么弹丸之地，却不知道，有这么大的疆土！疆域！
这特么要是什么弹丸小国？寸土之地？老子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尤其在李妩说出具体矿藏，金银珠宝之后，大臣哮喘都快犯了。
“陛下陛下，臣也愿！臣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殿上满是呼声，直到李妩落笔，巨大的图像呈现在众人眼前，那些未干的笔线在他们看来哪是线条，分明就是一座座金山，一座座银矿！
比什么大师之作都叫人心驰神往。
李妩目光流转，眼神愈发幽暗。
文武百官后背一寒，猛地打了个激灵，才听见李妩淡漠的声音：“此画名为——《万里江山图》！”
刹那间，大殿一片死寂。
李妩这话不啻于将所有野望昭告天下。
周寄书额头触地，冰冷地面根本比不过他此刻心神激荡，万里江山图！
陛下红唇一吐，便是整个天下！
千里，万里，在他们目光还执着于中洲之时，女帝的目光已经越过重洋，直抵大洋彼岸！?

第185章
李妩：“这幅画既可观赏,也可做你排兵布阵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坐标和经纬线。”
坐标？
经纬线？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除却李妩的手笔，还有一条浅灰色却极其清晰的纵横线条,上方标注着微小的数字。
为了保住屁股底下的官位，疯狂补课学习的官员倒吸一口凉气,已经精密到这种地步了吗？！
蠢笨一些的官员满脸迷茫，因为以他们现在的进度，根本就没学到地理,更别提看懂经纬线甚至学习由此衍生的经纬计算,只能无措地看着同僚震惊的表情,心里慌乱得不行,屁股底下的位置更是摇摇欲坠！
新一轮疯狂的学习内卷已经在酝酿发酵中,一批又一批官员穷追猛赶！
回归正题，对于看得懂的官员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叫人心惊肉跳，之前见过的所谓的称之为地图的东西,跟它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儿涂鸦，粗浅至极！
碾压，彻彻底底的碾压！
不止如此。
和李妩比起来,他们这些人，无论谋略,目光,还是手腕都一败涂地。
正如周寄书所想,只需李妩一句话,百官俯首称臣，她身后，楚朝阳的和百草眼里异彩连连，这才是她们死心塌地效忠的对象！
因为画画用了很长时间，散朝时已经到了中午，宫中直接包下这顿午饭，寒冷的天，一人跟前一个鸳鸯锅，清汤麻辣两种选择，新鲜的肉食和青翠欲滴的蔬菜摆满一桌子，新奇的吃法和热辣的香味让人眼睛发亮。
齐理也是眼前一亮，不是没参加过所谓的宫宴，食物精美，唯有一点，因为御膳房离前朝很远，饭菜一般都是凉的。
夏季还好，冬天天寒地冻，让人下筷都难，通常都是桌前的菜没动几下就放下筷子，实在是越吃越冷。
这次的鸳鸯火锅让他满足得很，尤其喜欢辣味，之后更是无辣不欢。
宴席散后，这副由李妩亲手所画的巨幅画像被齐理珍之又珍地收起来，在旁人艳羡的目光下，齐理昂首挺胸，陛下亲笔赐画，谁有这样的殊荣？
镇国公府。
齐理直接拍板：“以后这画就是我们的齐家的传家宝！”
在儿子震惊的目光中，齐理缓缓说道：“我会找人临摹另一份地图，等日后发兵燕国，一半胜券已经在我手里！
对于当兵打仗的将领们来说，一份精密的地图甚至抵得上千军万马！
齐哲又怎么不知道齐理的意思，他苦笑一声，没有纠结自己突然被夺位子，反而担忧地看着父亲：“我听吴医生说养生之道，要想保持身体健康，寿命长久，多锻炼，七分饱。”
“父亲，您今天是不是吃撑了？”
话题急转直下，齐理本人都没预料到，慌忙摇头，这时候的他更像一个心虚的孩子：“没有没有、”他猛地一顿：“嗝~~”
打了个长长又响亮的饱嗝。
齐理骇得捂住嘴，再看儿子——
齐哲摇头叹气：“今日吃饱了也就算了，以后我和您一起锻炼，养生，减油减盐减糖增肌！”
齐理惊愕地看着化身老妈子的儿子，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你、你敢管你老子？”
齐哲只用一句话，叫他立即败下阵来：“您忘了之前陛下说了，她还想您到时候跟着出海打仗，别时候到了，您跟我那几位伯伯一样，大吃大喝连马都骑不上！”
齐理：“那、那怎么可能呢！”
齐哲没说话，呵呵地笑着看他，看得他满脸心虚，只敢嘟嘟囔囔自说自话。
经过李妩科普，整个大明朝堂前所未有的团结，文物百官都拧成了一股绳，一颗心，什么燕国、齐国，还是中洲，他们的目标，是金矿珠宝，阿不，是全世界！
工科院紧锣密鼓地研制海船，无数匠人齐聚，而工科院，俨然已是天下匠人的朝圣之地。
匠人是贱籍，比平民百姓还不如，相当于奴仆的一种，且一代为匠人，代代为工匠，横空出世的工科院，作为六部之外的第七部，却是全部由他们匠人组成！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他们，有一天，匠人可以脱籍，做官，他们肯定要大声嘲笑，白日做梦也不敢如此妄想！
现在它们都实现了。
是女帝赐予了他们一切！
他们此刻的心情可以汇聚成一句话：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彻底掠过的燕国并不知道对方已经把目光放在海外，他们如临大敌，却不知道，自己以为的生死大敌早就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在明朝众人眼里，他们连海洋都敢涉足，难道连区区两个国家都征服不了吗？他们没有实力吗？
绝对不是。
在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燕国的一切抵抗都是徒劳无功，可惜他们不知道，甚至把暂时休战看作明朝大军太过疲乏，撑不住了才会退兵。
燕国都城。
雕梁画栋的宫殿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亡国之祸近在眼前，他们早没了之前的紧张，欣赏歌舞，一同举杯，望向上座的赵琛。
一个男人率先站了出来：“陛下，请放心！不出几日，必能成功！”
赵琛深深看他一眼，那人赫然是出使齐国的公孙离，在达成同盟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回到国都，为的就是这一刻。
无数人看着他，艳羡且妒忌的目光让他下意识挺起腰身：“陛下雄才伟略，实乃是我燕国之福！”
赵琛盯着公孙离，直看得他手脚发颤，额头冒汗，忽然朗声大笑：“好！”
紧张的气氛陡然松弛下来。
殿内又恢复一片欢乐，不过谁也不敢忘记之前陛下的话，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这次他们可真切实体会到了。
公孙离尤其紧张，毕竟，直面陛下的可只有他。回府后，侍妾替他更衣时动作一顿：“诶呀，大人。”
公孙离扭头看去，眼神凛冽：“怎么了？”
侍妾已经跪在地上，惶恐不安地说：“大、大人您后背的亵衣都湿透了，险些弄湿外袍。”
公孙离才发现，自己全身冷汗，他擦了擦额头，只要想到方才情况，心脏咚咚直跳！
可他却笑了起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而他，险些犯下大错！
“回去！我该马上回去！”他恨声说道。
侍妾呼吸一滞，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也不需要她懂，因为公孙离根本没对她说，而是在对自己说。
“备车，不，备马！老爷我要出去！”
半夜，公孙离府上却是一片兵荒马乱，一直持续到凌晨，他才准备好一切，倘若是寻常出游，自然不会如此慌乱，可谁让他，准备再次出使齐国！
这一次，他要亲自盯着，亲自促成燕国大军与齐国交接，联合两国之力，组成统一战线，这只是表面上的目的。
实际上，真就像齐国国君，那个小胖子所料的那样，燕国强势霸道，齐国势弱，与燕国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到最后只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而燕国，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吞并齐国！
这样，它才会与大明有一战之力！赵琛身为燕国国君，手下亦是谋臣辈出，这是他们积累了几百年的底蕴，一代代富国强兵，只为了完成一统大业！
如果真的按照这样下去，也许他们会成功，可惜很不幸，他们碰上了李妩。
一统五国？
那是李妩唾手可得的功绩！
所谓的能臣谋士与百年底蕴在历史大势所趋之下，在绝对实力面前，毫无作用！
“燕国？”
李妩眯了眯眼，站在城楼上，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延伸，可以看到数千米外，那些将士的脸上的肌肉抽动，一声令下，黄旗挥动：“开炮！”
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云霄！
随之而来的是连绵不断的轰隆声，黑漆漆的炮口所对之处——城郊那座百米荒山此时只剩下一个极深的黑坑，原来的山丘在瞬息之间，夷为平地！
李妩淡声说道：“看到了吗？”
百草扶着墙头，惊骇地看着大炮的威力，甚至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这还只是一发炮弹，和之前只是轰塌城墙的火药有着天壤之别！
李妩：“这就是改良后的火炮威力。”
“无论是燕齐两国联合，还是……燕国吞并齐国，你觉得，在这样摧枯拉朽地摧毁一切的绝对实力面前，燕国，有反抗的实力吗？”
她目光一横，百草没来得及说话，另一边，刚才还羡慕地看着她手里望远镜的齐理就是再傻也能看出来，那座不算小的山丘，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他瞬间精神抖擞，大喊出声：“没有！”
齐理一双招子看得清清楚楚，什么英雄，一炮之下，全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做狗熊！
齐理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了。
“倘若之前有这样的武器，我齐理可为主上一举拿下四国！大洋彼岸算什么，臣要替陛下打先锋，征服那片新大陆！”
他说完反应过来，看见主上只是朝他和善一笑，丝毫没有责备之意。
之后李妩放手，大半燕国之事都交给他和百草，紧张的日子熬过去，她也终于闲了下来，之前不觉得，自己悠闲自在，看着别人忙里忙外脚不沾地，李妩心情好得不行。
地球。
清晨天光明媚，李妩伸了个懒腰，敞开的窗帘前，一颗娇嫩叶芽才敢偷偷冒出一点绿意，在和煦的风中轻轻摇曳。
“春天来了！”李妩眼前一亮，趴在窗户上看小区，花坛里的树木已经开始抽枝吐芽，路边冒出茵茵绿草。
天气一天比一天温和，凛冽的寒冬似乎一眨眼就没了，帝都的天气直接从冬天跳到了春天，气温越来越和缓，倒是华夏和m国的关系，因为一件事，彻底陷入僵局。
一月二十三号，m国发动攻势，宣布本国所属的航天器捕捉到一段奇怪电波，不属于地球所属任何国家的文明，并怀疑它——来自神秘遥远的外太空！
事件一经发出，引起轩然大波！
“外星人？哦我的上帝，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以置信，无法相信！这样惹人发笑的幼稚言论竟然来自我m国！詹姆士总统你干什么吃的？世界上怎么会有外星人存在，绝不存在外星文明！”
“总统阁下，您要是被人威胁了请发条消息，这很搞笑。”
“哈哈哈这是愚人节提前到来的笑话吗？”
这些还算是有礼貌的言论，另一些愤怒的民众直接破口大骂：“狗屎！我三岁的女儿都不会开这种老掉牙的笑话！”?

第186章
白宫。
詹姆士阴沉着脸,鼻子上的镜片倒映出浏览页面，他面前的下属试图斟酌措辞：“总统先生。”
詹姆士压抑着怒火，勉强称得上平静：“这就是你说的美好效果,你看见了吗？推特上都是辱骂，我成了他们眼里的傻瓜,你知道那些政敌对手他们会怎么做吗？”
他深吸一口气：“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我的心腹还是他们派来的……卧底。”
下属瞬间怔住,立即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哦不，总统阁下，我对您绝对忠心耿耿！我绝对没有被收买,当务之急,是如何扭转民众们对您的看法,其实……”
他顿了顿：“我并不觉得他们有多重要,我们m国,百分之五的富豪掌握着全国百分之九十五的财富，剩下来的平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认识的那些富豪，如何让他们相信,您破译的密文。”
詹姆士缓和一瞬：“好吧,我相信你。”
“具体方法其实我已经想到了。”
对方惊诧的目光中，他缓缓笑了起来。
这也是詹姆士的真正目的，诺亚方舟必定不能承载整个m国公民,一开始他就做出选择，底层淘汰。”
寂静的室内只余下他自己的声音：“那些富豪比任何人都惜命,用他们半数甚至九层财富,换一个活命的机会,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詹姆士抬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詹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一个可能：如果消息是假的呢？
所谓的外星文明，几百年前一直不断有传言，对于大众来说，他们可没真正见到过，这个理由其实很站不住跟脚。
但是谁让，詹姆士他脑子不正常。
通俗意义上的不正常，出生时他的父母已经察觉到，但他们此生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他们会帮着隐瞒，詹姆士自己也很争气从没表露过，倘若不是家族需要推举出一位代表人，登上这个位置的也不会是他。
阴差阳错，他就是当选了。
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臆测中无法自拔。
美第奇家族，这个从中世纪开始一直掌管着整个欧洲钱袋子，新世纪由银行家转型为垄断资本的家族，在收到这条消息是还以为是某些人的恶意整蛊，直到看到署名，詹姆士&#183;摩根。
m国总统的名字。
“上帝啊。”凯恩当即笑出了声，在得知网上消息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也许他是疯了。”
他向最小也是最宠爱的女儿讲述，如同在讲一个笑话：“他告诉我，只要我献出半数身家，允许诺亚方舟号给我留下一个席位，他简直比本世纪最大的骗子还要轻松，完全的无本买卖，因为一段密语，所谓的外星人的通知，但是怎么可能呢！谁都不是傻瓜！”
可以说，这段时间詹姆士完全成为了的国际上的笑柄，因为他发的那些信，他信誓旦旦的密语。
连最忠实的小弟樱花国和好大儿棒子国都不知道怎么回应，相信，那不是说他们是群傻子，而且，就连m国本国公民都不相信这夸张又荒诞的传言。
不相信，他们势必会得罪m国。
就算有华夏的种种怪异举动佐证，他们也不能站队，顶多是偷偷在国内准备，当然，所有人都觉得这事绝不可能发生。
国内，李妩看着页面上的抨击言论，是啊，正常人都不会相信，除非，他不正常。
在拥有系统的她眼里，一切秘密都不再是秘密，她吃定詹姆士的精神状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只是为了让他发狂，走上自己准备好的骗局。
李妩：“该到我上场的时候了。”
她的光脑另一侧，是正在播放的视频，倘若外人在一定会发现，它不属于这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电影，它的主角是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他们……在侵略一颗星球。
这是李妩从星际收集的资料，在最初的时间里，星际扩展就是赤）裸裸的野蛮侵略，低等星球的土著一旦被发现，高等星球便会开启侵略战争，劫掠一切资源，甚至是——人类。
类似于之前的欧美对非的三角贸易。
如果是一千年前，作为一颗低级星被发现，大概就是这样的结局。
纪录片里，漂亮的淡紫色星球散发出柔和宛若云雾般的荧光，悬浮在昏暗的外太空中，如同一颗巨大的发光体，此时，无数个黑点从四面八方涌来，随着镜头拉近，叫人震颤的一幕呈现而出——
一艘艘飞船拥有着巨大威力，直直撞向瑰美星球，穿过大气层，在土著眼里无疑就是从天而降。
神迹发生？
不不不，是灾难降临！
之后的劫掠，那些震惊的土著被带走充做奴隶和宠物，他们脸上的惊恐震惊任何一个演员无法比拟。
因为这就是真实存在过的，千年前存在的一切。即使现在，也有不少臭名昭著的星际佣兵团使用这种办法，当然，他们所过之处人人喊打。
包裹着侵略者的流星降落，作为观看者的李妩皱紧眉头，但她看着降落方式，眼里却又闪出异彩。
“系统，把我兑换的七十三号飞船移出系统空间，设置时间，定在午夜好了，投放地点m国……”李妩点了点指尖：“罗塞州一处人体实验室。”
她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系统大声回答：“收到！”
系统空间里的熊猫崽崽做了个军姿，小肉爪晃晃悠悠地举在头顶，萌煞人心。
系统跟着她的指令，一条条操作，小型飞船开启防护罩，以每秒二百光年的速度冲向目的地，m国天文台监测并确定的时候，它已经冲向大气层。
当晚，航天局警报拉响，在无数人惊慌失措的目光中，一颗小型流星撞向大气层，爆炸中冲势不减。
“哦我的上帝，那是什么东西！”
“陨石，小型陨石流即将降落，快通知上级！”
“天哪，它比流星还快！”
又是一阵惊呼，燃烧着带着火焰的烈火从天而降：“它坠落了！！！”
此时，m国一处小型庄园，也是人体实验室的地上伪装，他们的一切活动都在地下进行，地上只有大片鲜花，五千多米之外，喝醉酒的看门人躺在花田里鼾声如雷。
远处的山顶上，一家人正在野营，父母搂着孩子：“快看，是流星！快许愿我的宝贝！”
爸爸看着它脸色逐渐苍白，察觉不对的妻子颤抖着声音：“亲爱的，它在朝我们过来！”
“流星降临了，流星真的降临了！”丈夫死死抱紧妻女：“nonono！”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耀眼如火的星辰从天而降，直直下落！
就在自己眼前！
仿佛超大颗的荧光弹瞬间爆炸，难以想象的高温使得那些可怜的花儿萎顿并在一瞬间烧成灰烬，刹那间，刺眼的强光照亮罗塞州半边天空，如同昼夜。
地上的所有建筑在千度高温面前蒸化成气，二十米地底，坚固足以抵抗八级地震的研究所在震颤中倾颓成一片废墟。
深受折磨的实验体安详死去。
惊慌失措的实验者被巨力碾压成一滩滩肉酱，又或者如同一个个肉球，在极致高温下砰砰炸开。
而这一切，只有上帝才知道。
第二天，醉酒的看门人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空地上，四周都是聚集的人群，一条明黄色的警戒线抵着鼻尖，看门人敲了敲脑袋，看着熙熙攘攘的群众：“哦，我这是在哪里？我一个在庄园里，嗯？”
他看着围观的居民，拉起的警戒线，立即意识到不对，向守在一边的警长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
却在一转身后，看见了地狱般的景象。
这里的庄园颇负盛名，遍地盛放着各色鲜花，连成漂亮的花海，此时，一个几十米深的大坑就在他眼前，一步之遥！
花香四溢的庄园此时满是焦土气息。
看门人震惊地看向深坑：“上帝啊，魔鬼魔鬼出现了吗？”
警官忍不住笑出了声：“什么魔鬼。”他隔着警戒线探出半个身子，惊叹地看着大坑：“这里遭受陨石撞击才会变成这样，现在坑底应该铺满了陨石。”
想起昨天半夜接到报警电话，警长神色恍惚，如坠梦中，他忽然接了个电话，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凝重，如临大敌地看着这些人，手里警棍敲了敲：“请离开！离开这里！”
“呃，这里是曼、曼达庄园，从现在开始，它将由我们罗塞州警局全盘接管，这话我只说一次：离开！全部给我离开！”
不久后，一群整装待发的特殊部队乘坐飞机来到罗塞州，他们什么地方也没去，径直来到曼达庄园的遗址，交接后，开始勘察。
大洋彼岸，听完系统消息后，李妩闭上眼睛，叹息一声：“他们开始行动力，呃也该开始了。”
系统呆呆：“啊？”
李妩摇头失笑：“你不会以为这就是结束吧？明明才刚开始啊，之前只是布置，现在才是正戏。”
系统来不及说什么，看着她打开光脑，链接进星际世界。
李妩这次来是为了实地考察。
因为她准备给光脑升级，初级光脑如同以前的大屁股电脑，和星际人使用的光脑终端相比，落后的不止一成两成。
系统冒了个头：“可是，我们没在星际，而是地球，就算是初级光脑，它身上承载的超前的科技也足够地球人使用很长一段时间，甚至绰绰有余。”
李妩点头，看起来很认同：“是啊，但是——”
“如果我要让地球和星际接轨呢？我选择从光脑开始链接，这也是我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完全品。”
话里话外，饱含深意。
震惊至极的系统并没注意到，它完全咋舌于李妩的大手笔，没有意识到光脑的前缀——完全品。
李妩手里还有其他半成品。
比如，空间传送阵。?

第187章
见过星辰大海,谁还能安于一隅。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知道世界之外还有世界,见识过各种新奇想法，李妩早就做下决定。
况且,她从来都是主动出击的那个人。
比如现在——
清晨，罗塞州事件发酵,震惊世界！
顶级大国都有自己的航天器，侦查一颗流星手到擒来，一颗罕见的流星撞击地球,坠落在m国罗塞州,起初,注意到的只有全世界的天文学家,他们赶往罗塞州,希望得以观摩陨石。
猝不及防，遭到m国前所未有的严酷拒绝。
向来利益至上的m国这次丝毫不留情面，甚至调动大量军队严防死守，不过是一些陨石,大张旗鼓的做法令不少国家疑惑。
毛熊国领导人听着下属汇报,皱紧眉头。
下属提到另一点，语气格外慎重：“迄今为止，我们的航天局只监测到陨石坠落的轨迹,至于它如何出现，从何而来,一概不知！”
“它就像凭空出现在天空上,直接坠落在罗塞州上,据我们到间谍了解,这里极有可能是m国一处颇为重要的地下研究所。”
一直耐心倾听的领导人抬眼，锐利目光看得下属一身冷汗：“不过，这一切还没得到证实。”
他只是简述，谁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毕竟，不过一颗宇宙陨石，不知道哪个轨道乱流引起偏航，他们更关系的另有其事。
下属心有余悸道：“m国这次简直疯了，任何接近的人都被严格排查，我们为此折损了好几位优秀间谍。”
领导人沉吟一瞬：“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你马上派人给我盯着，任何进出的人都给我盯紧，m国一定在酝酿什么大阴谋，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一旦发现，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领导人语气愈发森冷，下属心神一凛，身体紧绷，显然想到之前战场上，m国暗中襄助对手，甚至拿出来国际禁止的生化武器，否则，他们的大兵和战士绝不会折损那么多！
不止毛熊国，世界上数得上号的国家都盯着m国，可以说，它现在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其他国家观望，关系最亲近的樱花国和棒子国不能这么做，第一时间发来致电。他们的国家领导人紧张至极，这时候的m国可千万别出什么其他事了。
之前m国大肆宣扬外星人一时，已经成了全世界的笑柄，现在不过是一颗陨石，为了它把其他国家得罪死了，实在是不值得。
更让人好奇的是m国方面的态度，含含糊糊，三缄其口，似乎还藏着什么隐秘。
怎么不让他们好奇。
纷纷提出派人慰问m国因此死伤的民众，得到詹姆士拒绝答复，开玩笑，他现在恨不得封锁全国，怎么还会允许其他国家高层前来探视。
区区一颗陨石？
詹姆士冷笑，如果他们知道，这不是一颗陨石，而是一艘无法衡量无法形容的超高科技星舰的话，怕是要疯掉！
他现在就要疯了。
这是什么？这是天佑他m国！上帝法旨意，要帮助他m国！
至于因此死去的研究员和中断报废的研究成果，在它面前全部都是废物！
他看着心腹，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禁止任何人接近罗塞州天坑，禁止任何天坑内的人出来，禁止一切消息外传，如果走露半点风声，你会知道后果是什么！”
心腹绷紧身体：“是的！总统先生。”
他皱着眉头：“可是，罗塞州的州长那边……”
意思不言而喻。
詹姆士：“他算什么？m国的总统是我！”
虽然话这么说，私底下詹姆士可是绞尽脑汁才让对方同意，如果是毛熊国又或者华夏，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归根结底，是m国的政治形态，他名义上是国家，实际上十分类似华夏古代的分封制，每个州都有实际上的领导人——州长，独立发展，甚至独立更替领导人州长，总统对她们来说束缚力简直微小得可怜。
经济上也并不常接受总统管辖，可谓独立自主得很，也正是因为如此，州长的权利格外的大，如果不是名义上的国家，可能m国领地早就分裂成四分五裂。
说服对方后，詹姆士派出最先进的科学家破解星舰，连日来的阴郁全部一闪而过，他有星舰！
这又说明了什么？外星人真的存在，外星文明就在距离地球遥远的地方，虎视眈眈！
他打开页面，之前的痕迹哪会那么快消失，可现在他一点也不气，轻蔑目光像是在看一群小丑！
他们怎么会知道，超前时代一步的是天才，超前两步，往往就变成了疯子，就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个疯子吧，等那一天来临，这些人全部都要跪着求他！
他绝不会同意大洋彼岸那个国家的任何要求，至于其他人，可能还有几分回旋余地。
怀揣着这种念头对方，詹姆士心情极其愉悦，尤其在前方传来飞船破解成功，他们在船舱里找到几本外星书籍！
留下的影像也被人发现，一个因为意外弃船逃跑的士兵，作为这次探寻蔚蓝星的先锋。
白宫，看到录制的全息影像，詹姆士发出一连串惊呼，在心腹眼前：“看啊，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们，这些地球上的人类在做什么？”
“除了我们m国之外，他们所有人都在追名逐利，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我们生活的地球已经受到几十亿以年来最可怕的危险，他们蠢钝的像是待宰的猪羊，真可怕。”
“这是现实，哪有什么超级英雄，救世主呢？”
他露出阴鸷的笑。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李妩正常上下班，已经和同事分开，由她一个人带领一群研究员开始新一轮研究。
对外说明，她准备给现有的光脑升级，对内，李妩隐晦地向周部长，这个一路走来，一直支持她的朋友透漏出一丝消息。
她，似乎已经找到了星际坐标，结合之前航天局发现并破译的电波，周部长听完之后，直接呆立原地。
星际……世界？
那对她来说遥远的像是隔着一个世界的故事，她从来没想过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看见它实现。
反应过来的她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李妩在其中的作用，一架贯通华夏和星际的桥梁，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她摇摇头，深呼吸几次，终于平复下紧张的心情，也许是她想岔了，李妩只是准备，这还只是一个未成雏形的计划。
大洋彼岸的m国最近倒是十分热闹。
周部长：“m国的总统似乎一代不如一代。”
她勾起唇角，露出略带锋芒的笑：“可这不是正好，它越烂越证明那一套根本不行。”
如今m国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超百分之九十的资源倾斜给富人，阶层更是固化严重，这是个和华夏完全不同的国家。
周部长不是幸灾乐祸，她只是叹息，曾经，华夏崛起路上，也曾羡慕过m国，他们的国民吃不饱穿不暖，衣服都要补丁摞补丁像只丑小鸭，m国早就完成蜕变。
所以他们努力，他们的民众拧成一股绳，万众一条心！
华夏几十年完成了别人几百年的积累和发展，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m国怎样闹和乱，也阻碍不到华夏，毕竟，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大洋的距离。
周部长唯一担心的是其他地方，尤其是m国幕后操纵的几个国家，他们势必会受到影响。
一声叹息回荡在房间里。
高层领导人关注国与国局势，安居乐业的人民聊民生谈八卦，关注陨石坠落，反而了解到，一颗陨石卖出数亿m金的价格。
不少人羡慕。
据说，这次m国还是零伤亡，至少表面上，陨石降落的是无人居住的庄园，地下的研究所，詹姆士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公布的。
聊着聊着谈到了李妩。
网上再怎么讨论也影响不到现实，顶多是茶余饭后几句摊谈资，而李妩，现在可是国民级的大人物！
知道的谁不喊一句大佬。
之所以谈起她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手里项目——光脑。
大众眼里完美无缺的高科技现在就要更新迭代，传出这样的消息后，不少人震惊了。
朱琳就是其中之一，她很不理解，在微博发表看法：“呃，这也太快了吧？我觉得光脑很好用也完美，至少我是找不出什么毛病，怎么就要更新迭代了？李大佬怎么想的吗？”
不少网友附和她：“是啊，刚听见这消息我整个一头雾水，光脑还能怎么升级？现在的功能完全够用啊，而且这才多久？”
“从诞生到现在，六十八天二十小时零九秒，这是一个光脑，不是什么软件APP，恨不得隔天更新一个版本。”
“一开始我也没法理解，直到我后来看见这个——”后面是一整个链接，点进去后直接跳转至木华官方页面，看见这一幕的网友们懵逼了，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大佬不止是科学家，她是商人啊，商人的天性就是逐利，够不够清楚？”
朱琳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噼里啪啦：“你想说啥，说她就是为了圈一波钱？”
朱琳打死都不相信，可她不相信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相信，不少人针对此事展开阴谋论，一吵就是十多天。
期间，李妩一次面都没露。
她的时间太紧了。
刚下班，吃饭洗漱后，李妩倒头就睡。
作为全职主夫的沈明瑾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变着花样做饭，要是被战友看见他穿着碎花围裙在厨房哒哒切菜，肯定惊得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沈明瑾抬眸，直勾勾看着对面的女人，不着痕迹的提起唇角，他甘之如饴。
研究所的成员比李妩还累，每天被迫接收庞大的知识，天天头脑风暴，做研究比工地搬砖还累，一个个头重脚轻，不过十几天，像是被妖精采了精气，脚步虚浮，可眼睛却亮得惊人！
随着一个个难题被攻克，他们隐隐意识到什么，却始终三缄其口，一门心思往前冲。
作为研究所一名成员，张岚忙里偷闲，趁着跑数据的功夫，目光不由自主地搜寻那抹窈窕身影。
穿着白大袍的李妩，黑发紧紧扎在脑后，低着头，戴着平光镜片，认真的她在灯光下，仿佛发光一样，散发出惊人的魅力。
“张岚，数据记录。”
“哦，好！”
看着排列成片的数据，张岚握紧笔，她们会成功吧？一定会的！
此时，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参与的是怎样一项计划，一旦成功，全世界都要为之欢呼！?

第188章
李妩知道网上谈论之后,也不过一句——
系统：“哦？”
系统懵逼。
李妩：“你还想要我有什么反应吗？”
她本来就对这些不感兴趣，还想让她说什么啊？李妩挥挥手，让它暂时别来烦自己。
系统张张嘴,还想再说——宿主，你已经很久没直播了,可怜可怜我吧。
没等它说话，李妩叫啦了小金,系统瞬间醋意大发，偷偷摸摸的要干嘛？！它反抗挣扎，被李妩一句屏蔽尽数碾压。
毕竟她才是宿主。
归根结底,系统还要依赖她,只是,李妩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小金单纯又无辜的目光,把它一个人，不，一个智能系统留在这里，她很愧疚。
“小金,你想要个同伴吗？”
李妩胡乱扯着,小金摇头：“有主人和系统哥，小金一点也不无聊！”
李妩到底没说出来，明明已经到了喉咙里,隔着光脑的虚拟屏幕，她弯起眉眼,摸了摸金色小龙的尾巴。
这不是第一次,却是最后一次。
她的目光落在一侧屏幕上,詹姆士打死也想不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得知他计划的李妩目光一闪，所有人跪下求他？
那一幕永远不会有了。
她给m国三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就看着对方怎么发展壮大，借着飞船里的书本知识，怎么发展航天业。
时间一到，不论他研发多少，李妩都要给他捅破！
想隐瞒研究，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回家的时候李妩还在笑，被男朋友搂住腰，她眉眼弯弯：“沈明瑾，别闹我！”
沈明瑾低下头，贪婪地轻嗅，眼底是一层又一层深黑不见底的晦涩情绪，李妩没回头，缩了缩脖颈：“痒！”
她勾着男人领带，轻轻转身，媚眼如丝：“亲爱的，要不要一起洗澡？”
沈明瑾喉结滚动，不用说，轻巧地抱起李妩：“嗯。”
低哑的声线在室内撞击，李妩心都酥了一块，微微垂眸，手指渐渐收紧：“我可是女王，服侍不好把你丢出去！”
沈明瑾低低地笑，根本没当真。
李妩气得想踹人，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事情竟这么风平浪静地翻篇。
几个月的时间里，李妩抽空来了趟古代世界，发现一片动荡。
燕齐两国联盟了。
不止如此，燕国派出三十万大军赶往前线，手里竟然握着大炮，这一击来得猝不及防，率兵攻打的齐理在营帐里，看着下属汇报来的伤亡人数，面色阴沉。
尽管它的射程很短，造成的杀伤力有限，可是，却是对齐理最好的提醒。
“内奸！”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却叫整个谍部兵荒马乱，究竟是谁向敌军泄露大炮图纸和□□火药，蛮娘查找三天，终于找到了。
一名工匠。
毕竟只要工科院才知道大炮火药的制造方法，对方涕泗横流地下跪求饶，蛮娘记得他：“你是之前改进飞梭，推动织机改革的那个人，难道主子对你的赏赐不够吗？”
她盯着对方：“还是说你太贪心，主子对你们难道不够好吗？脱离贱籍，给你做官的机会？难道还不够？”
对方低着头，声音微弱，如果不是蛮娘有武功，拍是还听不清：“他们许诺我做官，给我上千两黄金。
蛮娘：“我懂了，是你太贪心，你想要更多。”
她正要说话，忽然看见男人脸色有变，立刻撬开对方嘴巴，一根木棍捅进去：“还想咬舌自尽？你以为我是谁？”
在对方震惊恐惧的目光里，蛮娘一脚踩碎了他的子孙蛋：“带下去治疗，务必要审问清楚在哪交接，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明朝不稀罕！也不要！”
什么垃圾玩意儿！
她向李妩报告时，自己脸上有些茫然：“陛下，这才一千两黄金啊。”
蛮娘从来没想过，一千两黄金，就能收买一个人，他是白眼狼，可她不是，至死她也记得清清楚楚，是主上把她救出鬼窟，是她救了自己的命！
李妩摸了摸她的头：“我早就料到了，别为他分神，他不配。这些人是主动掉队的人，他们知道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们这些人，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好了。”
李妩低头对她说了几句话，瞬息过后，蛮娘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希冀地看着她：“真的吗？”
李妩：“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马上就去！”
她风风火火地离开，和进来的百草和楚朝阳擦肩而过，又一道折子递上来，后面是两张兴奋的脸：“主子，我们的宝船成功了！”
李妩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楚朝阳最会揣摩意思，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她还真有几分说书先生的天赋，说得惟妙惟肖，十分生动。
李妩大手一挥，定下了下次直播的时间，她告诉系统：“我可能直播不了多久了……”
“在这个世界。”
系统猛地喘了口气：“请宿主不要调戏系统不要大喘气好吗！我已经选好下一个直播的世界了，特别有惊喜！”
李妩一怔，倒是给她整不会了。
揉了揉系统的小熊猫耳朵，继续批奏折，很快李妩就坐不住了，我的天，她已经命令官员们用简化字数，为什么还有这么多！
这让她狠狠想起了华夏历史上某位猛人，真的猛，废除丞相，自己一个人批改奏折，李妩是不行了，她现在急于培养下一代继承者，最终，目光落在了某个人身上。
楚朝阳。
一个无法形容的女人。
李妩并不在意世俗的看法，对于自己身为一个帝王，却一直一个人这件事，她只有一句话，宁缺毋滥。
她已经有了沈明瑾，也无法对其他人动心，就这样一辈子吧，李妩觉得挺好。而楚朝阳，大概就是另一个极端，三个丈夫凑一桌，闲的时候还能一起打打麻将，听说日子别提多快乐了。
想了想，李妩低下头，又要面对着一堆奏折，她简直要哭死！
其实她可冤枉大臣了，毕竟谁像她这么做甩手掌柜，前有甩手国君，后有内卷同僚，一个个已经牟足劲儿处理，剩下的都是不重要的小事，或者无法决断的大事。
可以说，李妩把他们锻炼出来了。
回归正题，前线传来汇报，大捷！
齐理吃了一次亏后立即调整军队，佯装攻打南门，实际上目标直指西门，派出最精锐的小队分散出动，看着只有几百人，一个个背得严严实实。
谁能知道，他们包里不是手榴弹就是炸药包，对于敌军来说，简直要上天！
所以当西门传来一声轰响时，守城大将亲眼看见他好好的城墙，瞬间塌了！
“齐理老贼！”
关键是里面的百姓敲锣打鼓，万人空巷地迎接对方，将军只能弃城而逃。
招不在老，有用就成。
手榴弹配炸药包的组合，曾经可是炸开过碉堡的存在，齐理一路走来势如破竹，还驻守在齐国国都的公孙离慌了。
离开发动手下获取消息，他们安插在工科院的间谍可还没暴露，一定要最新的武器蓝图！
得到对方回复，只有手榴弹和改良后的大炮，公孙离松了口气，招来侍妾，前方炮火连天，他这里：“还愣着干嘛？接着奏乐接着舞啊！哈哈哈哈。”
宫殿里，看着下属传来的消息，齐国太子盯着大臣：“这就是你们说的就行？”
“联合，抵抗，打仗不行，倒是弄大了几个侍妾的肚子，看样子就要在咱们这儿扎根了。”
大臣们羞愧不已，谁能想到好好的联盟会变成这样，但是直到现在，他们也不愿意投降。
最叫人可笑的是，听到齐国打了败仗，百姓们没有沮丧，反而欢呼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明朝大军马上就要到了！”
连街上三岁小儿都会问：“娘亲，大、大将军啥时候来啊？”
稚声稚气，可爱非常。
谁能不期待呢，李妩的政策可从来没向天下人隐瞒，无论哪个时代，百姓们都喜欢打土豪，分田地！
官员这是苦着脸，明朝严苛的末尾淘汰制他们都听说了，这还是当官吗，寒窗苦读几十载，竟然发现当官还要继续卷，卷个鬼啊！
大家心知肚明，一旦归为明朝，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毕竟，他们享受了几十年，职务？那是什么？他们碰过吗？
最庆幸的就是小胖子，拍着胖乎乎的肚皮：“还好还好。”
归降后女帝不会让他当官也用不着内卷，只要当个吉祥物就好了。
送去的图纸层层上报，送到公孙离案头，看到图纸的他当即拍板：“就用它了！”
反正楚国远在千里，齐国一切听他指挥，桌子上摆满了酒肉，屋子里都是荒淫的味道，可见公孙离这段时间有多快活。
是快活，也是他最后的风光。
大军势如破竹，攻占的那天晚上，公孙离在玩儿游戏，捉人游戏，和他的侍妾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听见外面敲锣打鼓的欢呼声，他皱了皱眉，暗骂一句：“又发什么疯呢！”
齐国这些百姓奇怪得要命，一个个不想着维护国家，天天想着偷渡明朝，就跟下了蛊似得，睡觉也不让人安生。
思付这段时间，侍妾咯咯笑了起来：“大人，来抓奴家呀！”
公孙离眼上明黄布巾抖了抖：“嘿，你个小浪蹄子，让爷抓到了爷可得好好弄一番……”后面……搞啊……吃啊……干啊什么的就不必多说了。
与此同时，一再逃跑的王将军站在城上，十次失败十次逃跑，齐理这边的将军们都给他起了个名字：王跑跑！
大军之中，一个人一匹马跑过几百里，也真是够厉害的，越挫越勇。
王跑跑此时远远眺望，看见乌压压的人头，不好！
他暗叫糟糕，谁知道齐理还是那么勇猛，一口气势如破竹打到这里，兵临城下的滋味可不好受，他紧张地派人去请公孙离商议，已经下城楼，目光逡巡着逃跑路线。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大门不是明朝攻破的，是百姓们人海战术，主动打开！
一双双招子望着将士们：“终于来了！俺们终于等到这一天！是李仙长的军队！是救星啊！”
反应之热烈，就像在热油里甩了滴水，直接炸锅了！
李妩特意开了直播：“你们好，明朝的子民们。”
“李仙长！”
“女帝陛下！”声音有男有女，齐齐仰头看着天空，巨大的屏幕可以清晰看见她所处的环境，是一片繁华的街道，冉冉升起的烟火气使得她多出了几分鲜活人气。
有人脸色难看至极：“齐国破了，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一片沉默，大臣们活似木桩子，都知道上面那位情绪不好，站出去就是挨怼，再倒霉点，一撸到底也不为过。
“礼部尚书，你说话。”
“噗通”一声。
大臣吓软了腿，直接给跪了！
“废物，一个个废物！公孙离呢，那个废物在干嘛？三十万大军，他怎么信誓旦旦给朕发誓，齐国他是怎么守的？！”
大臣们纷纷义愤填膺，谴责起来。
被辱骂的公孙离：“阿……阿嚏！”
谁在背后骂他呢？
此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叛变的仆人领着路，一路赶往花园，公孙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翁中的鳖。
“哈哈哈小娘子们，都别跑啊！”
“嗯，怎么没声了？害羞了？”忽然，他捕捉道一阵脚步声，猛地往后一抱：“小蹄子，爷可抓到——”
说着淫）笑地摸了摸，嘶——怎么那么硬？！
又硬又扎手！
跟刺猬似得。
他低咒一声，扯掉布巾：“小娘子你还挣扎——”
只见一个八尺方脸大汉怼到眼前，身披甲胄，瞪眼看他，粗声粗气地说：“小娘子？”
公孙离：“鬼、鬼啊！”?

第189章
难以想象的致命打击,可怕到极点的惨痛印象！
公孙离绷不住了，白眼一翻，被他拎着领口,下一刻，一把大刀抵上脖子。
什么钱财、权利、美色,此时通通成了过眼云烟，他软着腿,缓缓下跪，斜着眼看刀：“刀、刀刀刀轻啊，军爷饶命啊！”
手持大刀的将军冷笑起来：“饶命？”
“我们明朝惨死的将士们的命,谁来补偿？”
公孙离绝望了,颓唐地坐在地上,不停磕头：“饶命饶命！我愿献上全部身家！我什么都给你！”
将军摇头：“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看好了，人要是在大事没办成之前死了，你们也别回来见我了！”
“是，大人！”
公孙离长舒一口气,明白自己暂时安全了,虽然对方不知道要让自己做什么，可到底，他还活着不是？
指头小心翼翼地抹上脖子,痛得他眼睛飙泪，看见献血大呼小叫：“我我我流血啦！”
士兵：“……”
“诶呦,你真流血了,破皮了,再不叫大夫过来,你这伤口都要长住了！”
听见这话，其他人发出哄堂大笑，公孙离铁青着脸，不敢再说一句话。
此时，王跑跑骑着马甚至带上来自己老婆孩子，一溜烟地往出口跑，他可谓是熟练工，在乱军之中竟然真的给他跑掉了！
齐理手下大将气急败坏：“将军，给我一百士兵，我马上追过去！抓住他！”
齐理深深看了眼城外，远处一片光芒闪烁，他眯了眯眼：“不用了，怕是你现在追也追不上。”
将领虽然疑惑，却也不再多言。
齐理叹息一声，对着部下，说道：“只怕他现在已经渡淮江，我才让你不要追，王跑，咳咳，王满离此人不容小觑，可惜生不逢时，任他怎样挣扎，怎么比得过我们手底下枪炮一响，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齐理放声大笑，实在是舒爽！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如此轻松的战役，甚至觉得自己还没怎么发挥，对手就已经望风而逃了。
他们今天打了是大胜仗。
算一算，从出发到今天，这才多久？半个月有吗？勉强十天而已，历史上有这样快的战争吗？
下属不禁脚下发飘，连日来的胜利让他略显骄狂，甚至于面对前来投诚的吉祥物齐国太子，也勒马不下，态度傲慢道：“前面的就是齐国太子？本将军连日征战，疲累不堪，就不下马了。”
齐辉看着他人高马大，心里咯噔一跳，犹豫之际，一把长刀已经拍上他后背，大将直接从马上跌落，幸好他体格好，饶是这也摔得不轻。
齐红缨怒斥道：“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礼！难道你想学宛城之战？”
红衣女郎的飒爽英姿瞬间吸引了齐辉的注意力。
齐红缨说着一边翻身下马，躬身说道：“见过太子殿下。”
方才心里突突直跳的齐辉看着她如此客气，一颗心稳稳放回肚子里，他愿意将齐国拱手让人，是因为吉祥物，因为明朝许诺的那些东西，还有一部分是大势所趋，要是没有这些，那他归顺个屁啊！
人性自私，他就是为了能有好日子过，现在齐红缨给足他面子，齐辉自然满足无比。
将领跪在一边一动不动，本来还有些委屈，听见她这句话，顿时神经紧绷，后背一片毛骨悚然，冒出一身冷汗。
宛平之战！
那不是他之前和将士们一起听过的话本吗？据说是华夏那边传来的流传千年脍炙人口的名著。
宛城之战中，曹操大军压境迫使张秀投降，不费一兵一卒便让一座城池归顺，和他们现在何等的相似。
可曹操飘了。
他羞辱了前城主张秀，让他为自己牵马，对方忍下去，没想到，后来曹操又看中了对方的嫂嫂，再一再二不再三，最终将张秀激怒，因为兵力和将士的战斗力方面不敌曹操，他只能选择偷袭。
谁又能想到煮熟的鸭子也能飞了，到嘴的肥肉也能掉了，最终张秀发动偷袭，不止让曹操损兵折将，还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曹昂性命。
将军想到这整个人已经后悔得不行，若不是齐将军发现，他现在还被自己的得失蒙蔽。
若是因为自己造成巨大伤亡，他自裁一万次也不够！
幸好幸好。
虽然事情已经完美翻篇，将军仍旧打起十二万分主意，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小心翼翼地陪在一侧。
这时候的焦点已经不是胜仗，迎接军队。齐理率领的军队早就对此轻车熟路，架起大锅，齐理挥了挥手，命令手下传令给伙头军，这次要做不一样的东西！
另一边，他直接坐上小板凳，和百姓们一起看了起来。士兵们一看这，哪还忍得了，大家一起在城门口看起来屏幕。
远远看去，除了衣服不同，他们和百姓混在竟然一点也不突兀，都是李仙长的迷弟迷妹，有啥可区分的？
大家仰着脖子，齐齐看向天空，追随李妩脚步，才看见，那竟然是一整条小吃街！
身后的城池，两边的楼阁无一不在告诉他们，这里并不是华夏，而是他们的世界！
“嘶——”
人群里议论纷纷：“这、这街市好繁华啊，人挨人人挤人，就是咱们齐国国都也没有这么热闹的地方啊。”
“你开什么玩笑，咱们能和大明比吗？”
“快看，我的天。”不知谁吞咽一声，十分响亮：“他们吃的是肉啊！香喷喷软乎乎的油炸肉！还有那大肉包子，才两文钱一个！又白又暄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白胖的包子！”
还别说，李妩吃着也不错。
不过这可不是她今天的目的，顶多算是目的地之一。不知道这边把人馋得直流口水，李妩继续往前走，两边琳琅满目的吃食看得让两眼放光。
精致的，粗犷的，色香味俱全。
这些齐国的百姓从来没见过这么繁多的吃食，价格有便宜有贵，可最让他们震惊的是，他们觉得接收不了的价格，这些大明朝的百姓，竟然眼睛不眨地掏钱买了。
就像现在。
明显是爹带娃，连头上帽子都反了，小孩眼巴巴地看着一边的甜糕：“爹，我想吃。”
顺着手指看过去，一块巴掌大的糕点，竟然要五文钱！
黑心啊！
“五角钱，都够咱买一斤面了，这才巴掌大的甜糕，谁买啊！”
齐国百姓义愤填膺，孩子爹也皱起眉头，店家笑了笑：“俺这甜糕可不是普通糕面，是那新茬大米磨成粉，加水油塘和鸡蛋混成，您要是买了，还会淋一勺桂花蜜，甜滋滋的，就适合春天吃，甜的很！”
“爹爹爹！”孩子甩着大人袖子，就差摇出残影来。
男人掏出一块硬币：“来两块。”
“好嘞这位客官，咱家甜糕马上出锅，不好吃我给您退钱！”
孩子：“……爹，你咋买两块？”
震惊地齐国百姓也想知道，那可是十文钱啊，就这么眼睛不眨地掏出去？
男人轻咳一声：“你吃，你爹我不吃吗？要是好吃，回来给你娘带一块。也才十五文，不贵。”
不贵？！
听见这话的百姓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十五文啊，他们这里一家人好几天的口粮，这人竟然说不贵？
他们看着看着也发现了，小吃街里的东西，就算量大实惠，他们也有心无力，脸皮薄的可能根本就不会踏足。
可那些明朝百姓，竟然从头逛到尾，手里大包小包。不得不说的是，这条街真的好长，也香透了，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一口都觉得飘飘欲仙。
“可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百姓眼巴巴瞅着。
李妩刚要回答，之前那对父子急匆匆地跑过去，真的巧了。
男人手里拿着一份甜糕，冲到一个红色大门跟前，跟守卫说：“我娘子就在里面做工，我叫张平，这是我儿子，工厂还没下班吧？”
守卫笑了起来：“咱们这厂是三班倒，不知道你娘子是哪一班，时间这可说不准，而且今天放大假，刚走一批，下一批得半个时辰了。”
男人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远远传来女人呼喊：“相公，我在这儿！”
李妩：“这就是原因。”
她指着那群笑容洋溢的女工：“明朝的百姓不靠种地为生，他们有更多选择，因为我们修建了工厂，所谓工厂，就是一群人在一起做工，按照规矩做事，有工钱，包吃住，一月一结，最低的小工一天十文钱。”
有精通算术的算了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月那不就是三百文！”
他们辛辛苦苦三个月，别人在工厂轻轻松松就挣了，还包吃住！之后李妩说什么高级工种，一天三百万，对于现在的百姓来说，遥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我们这里什么时候有工厂啊？我们也是大明朝的百姓啊！”
听得人哭笑不得，这才多久啊，半天不到，这些百姓就喊着自己是明朝百姓，不过换位思考，他们是这些百姓，巴不得自己现在就能做工。
李妩听见百姓的话，抿了抿唇：“会的，火车修道你们那边之前，工厂会有的，小吃街也会有！”
听见这些话的燕国百姓也愣住了，如今五国就剩下他们燕国负隅顽抗，他们不想做亡国奴，可是，明朝给的也太多了！
他们都百姓穿着漂亮的衣服，不用补丁摞补丁，甚至衣不蔽体，他们有工厂，工人可以随便吃喝。
一些小娘子也红了眼睛，他们还招收女工啊！自己能挣钱，有倚仗，就算碰上不好的婆家，她们也能反抗一下。
这些女孩子要的不多，只敢有一点点奢求，因为他们被所谓的规矩压迫太久了。
曾经有人路过一家酒肆，发现一个人领着一头大象，锁着大象的链子就缠在很小的木桩上，大象只要稍一用力就能离开，可大象没有这么做。
他问骑象人，对方哈哈大笑：“那是因为小时候我给它们做大木桩，小象怎么也挣不开，大了，它们就会以为自己根本没力气挣开，也就不会白费力气了。”
华夏也有一句话：温水煮青蛙。
是她们不想吗？是不敢。
李妩深知这一点，实际和理论同时结合，立法又在现实给女性提供机会，少数几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算，大部分都想自己过的好一点，而不是像一件货物，早早就被卖出去。
具体表现就是这段时间，城里的婚嫁变少了，尤其是工厂所在的地方，和一笔银子买断女儿婚姻，工厂做工，说不定还能混个中级职工，留一个月就多一个月的工钱。
再有，人心都是肉长的，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怎么忍心把她推进火坑里？
还有这段时间的评书小曲，取材自现实，改编成脍炙人口的小曲，口口相传。
不只是这些，李妩还开办了报纸，一个国家政务国事报，一份工农业报，一份娱乐报，有了打印机和白纸，报纸的价格压的很低，一份也才两文钱。
不少人家拿它学认字，上面的小故事小科普有趣又简短，就是大老粗也能看懂呢。
李妩进行的改革方面太多太多了，一些是她亲自经手，有些由百草和其他人商议，一起提出来，林林总总，十分繁杂。
可就是这些繁杂的事情，拼凑成了现在的明朝，支撑起百姓们现在的幸福生活。
回归正题，李妩碰上了一个老熟人，吃得满嘴流油，侍从跟随的齐王，阿不，齐老爷。
如果不是李妩叫了他名字，身为儿子的齐辉都认不出来，哈，这是胖成球肉都快把五官挤没的胖子是我爹？！
齐辉真是……心都飞了。
恨不得一眨眼让就飞到明朝国都，我的爹啊，你一个人在那边享福，怎么就不想想你可怜的儿子！
这些天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砰砰砰砰砰——”
焦香发甜的味道缠上鼻尖，齐辉下意识闭上嘴巴，害怕口水忍不住流出来！
百姓们也注意到，这香味不是从屏幕里的，而是，背后！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过了，伙头军放玉米的速度都慢了，不过很快，他们就来不及关注这些，震惊地看着油锅里一颗颗玉米粒开花！
白白脆脆的不停冒出来。
“肯定是李仙长的仙法！”
同伴：“……”
“你肯定没好好读书！”
“这是物理原理，书上写着呢玉米会膨胀成爆米花，实际上是温度与压力的共同作用，玉米会因为高温高压发生加热反应，让里面的空气和水气体积膨胀，玉米皮承受不了，就会爆开形成爆米花。”
对方看他一脸懵懂就知道没听懂，也没管，拿着大盆装爆米花，半袋子玉米分三次下锅，糖油混合炸了三次！盆子都装不下了！
齐理让士兵分给百姓们，齐辉第一个放进嘴里，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甜的！又甜又脆真好吃！”
这边一片祥和，同一时间看到直播，听见李妩妖言惑众的燕国太子脸色难堪：“一派胡言！”
“定是她吩咐人故意这么说，这些摊贩都是雇来骗人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国家！”
他怎么能承认自己燕国比不上妇人执掌的明朝。
恰在此时，听见外面一阵一阵的骚动。
“什么声音？”
宫侍低着头，冷汗不停往下滴，像是跑到死路的兔子，支支吾吾地说：“是宫外那些百姓！”
“百姓？”赵琛目光发冷：“他们今日怎么那么聒噪？”
内侍双腿一跪：“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边磕边小声说：“是百姓们在庆祝明朝大军胜利，在为李仙长欢呼！”
死一般的寂静。?

第190章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宫外，万人空巷。
这现象不是为了迎接什么大人物，而是百姓们自发组织,所有人都拿出自己家鞭炮扔出来，看着红纸一点点炸开,满脸都是欣慰和欢喜。
“恭喜李仙长，贺喜李仙长,又拿下一国！现在就剩下咱们国了吧？”
“李仙长真厉害，快点到咱这边来吧，她要再不来,我真是……真是恨不得拖家带口跑过去！”
“哈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人群里不少人眼珠子骨碌碌打转,看样子竟然对提议特别心动,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也可以看出,这些百姓心目中究竟谁最受信赖,毫无疑问，就是李妩！包括她旗下的军队，已经被编上正义之师、人民军队的名字。
这些都是在宫殿上大发雷霆的赵琛不知道的，他根本不清楚对于百姓来说,李妩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还没开始,已经全都败在百姓心里。
“别说啥打仗了，赶紧快看啊,李仙长进工厂了！”
“工厂是个什么地方？”
“一看就知道你没认真听,那地方可能挣钱了,除了明朝,俺还从来没听说过，今天可算大开眼界了！”
随着李妩渐渐走进，一大片漂亮舒适的小楼瞬间吸引了众人注意力，五层楼那么高，已经足以睥睨天底下一切建筑物！
看见它的百姓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更别提他们之后看见的玻璃窗户，铁质大门，打开工坊之后，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机器！
几个匠人在车间来回巡视，固定的看管原材料处理，等李妩走到最后一截车间，一匹匹棉布五彩缤纷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或炫目华丽或朴素简洁的布料呈现在众人面前，一边库房里是堆满的成匹料子，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得多少布啊！”
“俺的娘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布，又漂亮又好看！”
一些小姑娘也看得目不转睛，上面的新鲜花样鲜亮颜色对她们有着莫大吸引力，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布的颜色好漂亮啊！”
“是啊，那红色真正，除了华夏，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红色，这就是李仙长在华夏学到的纺织技术吧？真好看呀。”
很明显，这是一个纺织工厂。
李妩已经开始抚摸检验棉布料子，上方漂亮的花纹清新好看，针脚绵密又细致，甚至比普通工人织布还要好看。
百姓们眨了眨眼，生怕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看了看，还是那个卖弄的工厂老板：“陛下英明！咱们的厂子一天可以生产上千匹棉布，各种款式都有，足够整个明朝使用，甚至绰绰有余呢！”
“您应该知道，咱这多余的布料都由商人运到其他国家，呃，就剩下燕国，因为不是咱们明朝的领地，不受市场管理，所以小民也不知道燕国销售的布匹价值几何？”
李妩点点头，忽然看着屏幕，黑色眼眸仿佛透过屏幕，注视到每一个人，叫人不自觉地被吸引：“你们可以猜一猜，这些布在明朝售卖的价格。”
老百姓微微一怔，纷纷笑开：“这有什么难的，这么漂亮的布匹，就算数量多，成本在这里放着呢，我猜一百五十文一匹！”
“九十文，布太多了，价格就低，而且没听老板说吗，布匹价格国家量定呢，肯定比以前便宜。”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按照之前的量定，这可一下子砍掉一多半，寻常布一匹怎么也要二百多文，现在九十文？这也太便宜了！
李妩勾起唇角，仿佛不经意的念道：“一百五十文？九十文？”
听见这话的燕国百姓一片哗然：“咋会这么便宜啊！”
听见这话的人都表示不相信，他们面面相觑，只因为自己购买或者听过邻里炫耀，买到了明朝的高价布，保暖又好看。
至于这高价。
商人说低价不一定是低价，高价却一定是高价，三百文半匹！说是从明朝运来，一路舟车劳顿，车马负重花销很大，现在再一听，某些买了棉布的人脸色扭曲。
毕竟，谁也不想当冤大头啊！
他们现在已经高高吊起了胃口，期盼地看着天上：“诶呦，棉布究竟价值几何啊？我心里噗通乱跳呢！”
“谁知道，总归比咱买的要便宜吧。”
可真当李妩说出报价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方才喧哗热闹的大街上此时一片死寂，人群站着坐着仿佛瞬间变成了雕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丝丝的抽气声：“俺、俺没听错吧？”
“那棉布价格多少？多少钱一匹？”
李妩的话响在耳畔，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心头，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伸出巴掌：“五十文！”
“我的老天爷啊！老头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便宜的布啊！五十文一匹！又漂亮又耐穿，天爷啊！”
这时候他们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成明朝子民，而那些已经收归明朝的百姓，在呆滞片刻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齐辉捧着碗，差点被嘴里的玉米花噎住，明白怎么一会事儿之后，他瞪着身后的随从：“这才哪到哪儿啊，李仙长肯定还有其他好东西没展示出来呢，这么低的价格，李仙长真是神仙啊！”
他感慨万千：“就像那雪花盐，李仙长出现之前，整个五国，谁敢相信干净洁白像雪一样的盐巴竟然会卖两文钱的低价！”
“这棉布我看那商人还有的赚呢。”
“倒是不知道那厂房怎么修建的，小楼又大又结实，和华夏那些房子真像！”
一旁听见这话的齐红缨扭头看了看他，眼底掠过一抹惊诧，没有说话，心里的震惊却是无以复加。
她忽然想起之前盛传的齐国太子蠢钝，愚不可及，现在看来，这是蠢钝吗？抽丝剥茧，见微知着，齐辉分明就是大智若愚！
不知道自己被别人夸的小胖子低头吃起爆米花，咔嚓咔嚓，一口一个甜又脆。他并不知道，自己碗里的是李妩搞的新品种。
而按照原来的历史进程，这会儿美洲的玉米还在野蛮生长呢。
这场直播让百姓大饱眼福，李妩也吃得畅快，各种小吃一条龙，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子，最后，她找了个小茶馆看起话剧来。
就是话剧。
脍炙人口，短小精悍，一两个时辰就是一部戏，生动又形象，李妩也看得津津有味，更别提那些百姓们了，底下的位置已经爆满，等演员们谢幕，叫好喝彩声不断。
屏幕前的百姓也看得津津有味。
另外一些人，看着台上女子从默默隐忍到奋起反击，露出胳膊上的伤痕，无事流言蜚语，靠自己一双手勇敢加入工厂，和家暴丈夫和离！
她们胸口鼓着一口气，却又不知道该往何处发泄，该怎么发泄？
四面看看，竟然寻不到一条出路。
人群边缘，提着水桶的女人低着头，时不时抬头，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眶，露出来的手背上满是陈年疤痕。
她什么都不会，又该怎么逃？没有李仙长，她一个女人又该怎么活？真的太难了！
女人干涩的眼睛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因为她早就哭干了眼泪。
此时，屏幕里，台上扮演恶婆婆的女演员摘下假发，露出臂膀，鞭、刀、棍棒各种痕迹在她双臂上留下累累伤痕：“大家好，我就是故事里的主角柔娘，我站在这里不是想博取大家的可怜，只是想和大家说说心里话。”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让他们恨不得冲上去打死的恶毒婆婆竟然就是女主角的原型！
柔娘笑了笑，曾经凄苦的脸上满是希冀：“丈夫拿我当畜生，婆婆跟我是死敌，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女不把我当娘，我问老天爷，我这辈子连杀鸡都不敢，什么罪孽都没做，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过啊！”
“婆婆说，寺庙里的大和尚说我前世作孽今生还债！活该一辈子当牛做马！”
底下百姓们都愣住了，旋即反驳出声：“放屁！”
那竟是一个泼辣的小娘子，双手叉腰脸色通红：“咱们学的课本上都写着呢，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前世今生，都是骗人的谎话！就是女帝陛下都说过，她也不是神仙，她也会生老病死！”
“别听庙里和尚的话，都是骗人的！课本上都写着，牛鬼蛇神全是假的，都是谎话，骗人的！”
他们比李妩想象的还要义愤填膺，看着这一幕，李妩眉眼间沁出一丝温和笑意。
演员整个人都舒展开来：“是啊，可那时候咱们的陛下还没出现，我怎么知道这个。”
“我就撑着一口气，我想问问那个大和尚，他怎么知道的？他要是说不出来，我就砸了他的和尚庙，可我没找到他，女帝陛下就先来了。”
“她说哪有什么救世主，大家都要靠自己，她说自己根本不是神，世界上就没有神，是一群人，一群比恶鬼还可恨的人编造出这一套，压迫我们！”
这一刻，她仿佛成为千千万万个女人缩影，掷地有声地喊出来：“哪有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是假的！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我们要低人一等！”
“就因为我们是女人？就因为我们文弱？就因为我们没用？女人没用哪来的男人，天底下哪个人不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姐妹们，站起来啊！我们不欠任何人！我们女人不会给任何人当牛做马！”
声嘶力竭的呐喊狠狠撞上每个人心尖。
“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什么女人自立，我看她是想翻天，想把天下闹个天翻地覆！”?

第191章
这句话何尝不是满朝文武的心声。
赵琛话音刚落,已经有不少大臣卑躬屈膝道：“陛下，此事不可小觑啊！”
“可恨时机不到，不然那李妩不过一介妇人,怎么会有现在的成就！”
“陛下，您千万要保重龙体,那个妖女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什么牛鬼蛇神，人人平等,我看她就是想推翻您的天子之位！”
假话说的多了倒真有蠢人信，更何况是心烦意乱的赵琛，一次次失利让他意识到李妩这个人有多可怕！
他不想自己落得和先皇一样的下场,喋血玉阶！成为那女人手下一条亡魂！
况且,他自认为自己不比先皇差,步步不如李妩是因为他错失先机。
所以这次赵琛打算,先下手为强！
血泪教训,让他知道所谓的同盟根本不堪一击，还有那不中用的王满离，如果不是李妩直播，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几十万大军竟然就这么败了！
“李妩！”声音阴鸷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得,听得底下大臣两股战战，不可名状的压抑氛围中，忽然爆出一声欢呼！
他们仰头看去,才发现是那些贱民。
他们真心实意地欢送演员下台，李妩扭头看着屏幕,直播多了,她知道哪个角度最好,清凌凌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布置。
赵琛抿紧嘴唇,寒意从脚底蔓延。
只是一个眼神，只是一个眼神就叫他如临大敌，昔日鼎立的五国不到一年，已经有四国归与她手！
刚才被大臣吹嘘疯狂上涨的自负就像气球捧上的针尖，噗地一声四分五裂。
他心里怎么想李妩没兴趣，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她的真正目标是百姓们，他们才是她未来的子民。
她能听到百姓们的祈祷，看见他们眼里迫切的希冀，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只除了一点——
“世界上没有神仙，我也不是什么仙人，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科技，先进的科技打开空间，你们可能听不懂，可是我相信，未来，或许你们也能来到我生长的位面。”
“所以以后不要叫李仙长了，因为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没有分别。”
听见她的话，不知多少人瞪大眼，心里忍不住反驳，不一样的。他们现在固执的认为，却不知道很久以后，直到李妩退位，她也一直实践着今天的话。
至于李仙长这个称呼，也在一日之内，瞬间淡出大众视线。
“李仙长，咳咳，女帝，不，俺虽然才学了几个字，可是俺知道，陛下的功劳比任何一个皇帝都大，都厉害！”
“那咱们应该怎么称呼陛下啊？”街头上，无数人议论纷纷，刚下学的董舒平拿着课本嘀嘀咕咕，倘若仔细听便会发现，那是一首诗。
老师留下的作业，作为班里第一名的董舒平绝对会第一时间完成。
因为优秀的成绩，使得他在这一片都格外有名，不少家长教导孩子都让他们向董舒平看齐，谁让人家次次都是考试第一，年级第一！
连老师都称赞过，未来一定能展望京都学堂！
看见他下学，不少人笑呵呵地打招呼：“舒平，放学啦？”
“大娘这儿有刚买的炸鸡土豆你尝尝，又香又脆！”
董舒平看着他们，摆摆手，摇头婉拒，正要离开，有人拍上他的肩膀：“舒平小子，你说，咱们以后该怎么称呼陛下？”
董舒平没看直播，一头雾水，听着叔叔伯伯七嘴八舌的复述，瞬间怔住了。
难为他小小年纪从这些驳杂的信息里抽丝剥茧地提取消息，可越是这样，心头越像是被什么重重叩击，震得他鼻子发酸。
因为他董舒平，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能活下来，全都是因为女帝陛下，否则，他早就死了好几年，所以他也是学习最刻苦的那一个。
董舒平抿了抿嘴唇：“称呼？”
他想起自己曾经和同伴一起，远远地坠在陛下后面，看着她如何雷厉风行地处理那些坏人，为好人申冤。
她耀眼得像是一轮太阳，让人不自觉地追随。
董舒平颤抖着捏紧指尖，毫不犹豫地直视天空，那轮盛大炽热的太阳：“领袖。”
他低声呢喃，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
“你说啥？”
“领袖！”
“我说，咱们以后称呼陛下为领袖吧，她是永远指引关怀咱们的领袖。”
他深吸一口气：“就像这天上的太阳，它永远挂在天上，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那些百姓听着他的话，一个个往上看，被那刺眼的阳光直射，眼睛变得热热事：“这称呼真好！”
不知道谁在感叹：“咱们这些老百姓就像田里的庄稼，缺不了风雨，更离不开太阳！没有太阳咋生长啊？”
称呼只是小范围的传播，李妩暂时不知道，而那些饱读诗书之人则是暗自琢磨，心下震惊不已！
领袖！
古往今来，哪个皇帝有这样的本事。在百姓眼里，连皇帝这个称呼都配不上李妩，可见她在百姓们心里地位有多高。
而从某种意义上，李妩的出现和存在，和天上的太阳何其相似，她为混沌的人们点亮黑夜的路，劈开荆棘与黑暗，劈开一条无边坦途。
不止是行动上，更是精神上的指引。
她为这个破后而立的世界带来了新的生机和色彩。
而得知这一切的赵琛，他又酸又妒恨，明明只是一个女人，嘴上说着女人却不敢再轻视李妩，把她当成自己此生最大的敌人。
可惜时至今日，他还没看清局势。
几天后，战败的确切消息由王跑跑也就是王满离汇报，经过层层汇报后，到了伏案批阅的赵琛耳朵里。
他气得直接扔了朱笔：“他还敢回来？！”
“王跑跑，真是一个好名字！朕给他的三十万大军，他给朕带回了什么？”最后一句话，赵琛强压着怒火没吼出来，他怎么不陪着三十万大军一起去死！
实际上，情况比死了三十万大军还让他揪心，因为齐理手下的军队直接把他们给俘虏了，而按照他们给士兵优渥的待遇，这三十万大军转而投敌，成为他们的对手有八成可能！
说不定未来，他们就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一想到这儿，赵琛捂住心口，心痛如绞！那是他的精兵强将啊！
“把他给我押进来！”
王满离早就料到这一天，心跳踹踹地滚进殿内，不等赵琛说话，他已经哭嚎出声，字字句句都是痛苦悔恨，求陛下惩罚，就是死也无怨无悔！
可谓是油滑无比。
赵琛被这么一顶，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更实际的理由是，满朝文武，除了王满离已经挑不出几个将军，听到要和齐理打仗，一个个闻风丧胆。
最终，他尴尬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身为大军主将，不会不知道逃跑的惩罚，本该直接斩首，以儆效尤！”
王满离听着他杀气满满的音调，心跳一滞，赵琛：“但朕念在你曾经有功，如今将功赎罪，削去军功，静待发落！”
王满离狠狠松了口气，咚咚咚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项上人头保住了，他心道。
看着人跪在跟前，赵琛就忍不住想起他的大军，跟割肉似得，叫他忍不住挥手：“滚！快给朕滚！”
如果不是他还有用，他早就派人把他剁成肉酱，扔出去喂狗！
与此同时，地球。
李妩打开光脑，几下操作，竟然已经入侵到m国后台，看着他们狂热的研究成果，李妩缓缓勾起唇角。
不枉她精心布局，终于到了要收网的时候。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旋即身子向后仰躺，几乎缩进宽大的椅子里，看着资料，李妩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随着一声轻响，房门忽然打开。
系统立即关掉光脑，沈明瑾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李妩蜷窝在椅子里，眼下是淡淡的阴影，因为李妩皮肤白皙，所以格外明显。
屋子里响起男人淡淡的叹息声。
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李妩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伸了伸懒腰，眼底映着窗外，一片春光明媚。
“系统，怎么样？”她一张嘴，就在询问大洋彼岸的动态。
系统：“一切照常。”
“那就开始吧。”李妩甜甜的笑着，看向窗外绽开的早春花朵。
对于詹姆士来说，这是最普通的一天，也是最不普通的一天。
中午时他拍了拍副手的肩膀，愉悦的表情，连面对最厌恶的咖喱鸡时，都未曾改变。
他心情很好。
想到早上呈上桌案的文件，詹姆士忍不住大笑，声音引来无数人疑惑的目光。
这位年轻总统耸了耸肩，瞧吧，看吧，到时间他自然会公布一切。
m国人典型的淡蓝色眼睛里藏着轻蔑与高人一等的傲慢，副手隐隐猜到一些，顿时停下动作。
这事绝对关乎罗塞州那艘超级飞船！
想到这儿，副手心跳飞快，他选择快速吃掉食物，赶快跟随总统离开。
刚到办公室，门就被人疯狂拍打，传来秘书急促的呼喊：“总统先生！总统先生！请您快开门！上帝啊出事了！”
詹姆士皱紧眉头，粗鲁！
大呼小叫，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秘书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几分钟后，房间里响起狮子般的咆哮和怒吼：“fuck！”?

第192章
詹姆士表情扭曲地看着屏幕,清晰无比的照片和备注让他脸色铁青，它被公开在国外最大的门户交流网站上，以每分钟十万人次的浏览量激增。
而那些照片,分明就是他早就要求封锁的罗塞州“陨石坑”照片，外界一直对此很好奇,不少人慕名而来。
或者是收到亲朋好友电话通知：“温蒂，你看到了吗？推特上面,那些陨石坑图片！我的上帝啊！”
支支吾吾的话让人不解，也吸引越来越多人点击，可当他们点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陨石,而是一艘冰蓝与银灰混杂,流线型的无机质船舰,它庞大的身体和精巧绝伦的设计,加上远超现代科技的文明，摆放在坑洞内部，犹如一艘完美到极致的艺术品！
“我看见了什么？”
在这个无名账户底下，流言以上千条成倍增长。
“这不是陨石坑吗？为什么会出现一艘飞船,天哪,我有点不敢想象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是说，这又是什么噱头？”
“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它好酷！”
“也许……我们错怪了詹姆士总统？他说的外星文明是真的？”
这句话底下引来一片嘲笑,看到这儿，詹姆士终于反应过来,他瞪着下属：“你们还愣着干嘛,赶快采取公关！哦,快把这该死的照片给我删除！不,把这些账户给我删除！”
趁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尽快消灭证据。
辛苦筹谋的一切就这么突然曝光，詹姆士呕心得几乎要吐出一口老血，到底是谁？
下属胀红了脸。
秘书则是看着他，一动不动：“抱歉，总统先生，我们做不到。”
实际上，他来之前已经派人清除，但是，结果显而易见，他们失败了。
他说什么詹姆士已经听不见，呆滞地看着图片底下的评论，似乎是一个颇有影响力的人物下场了，他在底下发言：“照片是真的，没有一分P图痕迹。”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打击！
底下的民众也要疯了：“s大神说这是真的？我的上帝！疯了！我要疯了！”
谁也没想到，当初轰动一时的罗塞州事件竟以这样奇特的方式彻底掀开，谁又能知道天坑底下不是陨石，而是一艘船舰！
它来自何方？
它现在在哪儿？
m国又为何隐瞒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对于詹姆士来说，完了，全完了，软塌塌的身体几乎要滑下椅子，忽然响起清脆的电话铃声，那是白宫的内线电话，死一般寂静的室内，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紧它！
同一时间，其他几个国家已经开始派人明里暗里的打探，外星文明，那么荒诞滑稽叫人不可置信的借口，现在却明晃晃地摆在他们眼前！
让人不由想起多日前詹姆士引人发笑的言论，各国领导人表情严肃，忽然意识到，他们可能真的错过了真相。
而美第奇家族的族长，此时亦是一脸慎重地看着图片，作为盘亘在这片土地上数百年的庞然大物，他从不缺乏消息。
此时，印有繁复玫瑰花纹的幽香纸面上，黑色墨水写出花体字，他的目光凝聚其上，眼神极其幽深。
“看来，我需要登门拜访一下，我们那位和蔼可亲的总统先生。”
局势动荡，暗流涌动。
对于大洋彼岸的华夏来说，虽然惊讶却也足够荒诞，就像当初玛雅文明预言2012世界末日，现在已经过了十余年，地球不还是好好的吗？
也只有那些外国人才会相信吧。
华夏这边的普通人照样该吃吃，该喝喝，顶多在朋友圈疯传，微博讨论，半点不影响现实生活。
毕竟不工作，也许外星文明还没降临，他们这些普通人就已经饿死了。
一个单独的小会议。
参加会议的分别是华夏权利最高的几人，针对这件事，做出一致对外的反应：敌不动，我不动。
散会后，周部长在整理资料，看着照片上的飞船模样，她动作微滞，忽然想到一个人。
“阿嚏！”
李妩打了个喷嚏，身边的沈明瑾下意识为她扣好风衣外套：“别着凉了。”
李妩摇摇头：“春天了，我怎么可能还着凉。”
她说着皱了皱眉：“可能，有人在想我？”
和风云突变的国际局势相比，李妩这边难得的平静，她玩儿着男生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想，按照现在的研发进度，要不了多久，星网就会彻底链接。
这件事只有她和系统知道，就连实验室那些助手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过不妨碍他们每天信心满满精神抖擞地继续上班。
不过今天，忙碌的实验室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周部长环顾一周，都没看见熟悉的身影，没忍住问道：“李妩呢？”
一片沉默。
周部长大概也想不到，李妩这么大胆，除了刚开始手把手带着下属推进，后面李妩一看，这不都上了正轨吗。
她刻意减弱自己的存在，却半点也不影响实验效果，因为一开始就有了大方向规划，相当于有了地图找宝藏，只要按图索骥就好了。
所以李妩十分心安理得的做起了甩手掌柜，一星期来个两三次，一次五小时，把握一下大致方向。
所以，当周部长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和亲亲男友吃饭呢。
隔着玻璃窗，可以看见温存的两人，下属不由得出声：“这……部长我们还去吗？”
周部长：“去什么去。”
她直接找了个死角坐下，一看光脑：“这都中午了，我也饿了，咱们也坐下吃饭。”
上午陪男朋友，下午见周部长，李妩这一天规划的满满当当，都是老交情，她抿了抿唇，看着对面的老人：“您都知道啦？”
周部长嗯了一声。
没想到接下来的交谈那么不顺利，她使劲浑身解数才小狐狸嘴巴里套出只言片语，可这只言片语还不如没说，反而把人胃口高高地吊了起来。
轻柔的声音回荡耳畔，周部长喃喃自语：“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相。”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m国此时沸沸扬扬的罗塞州时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却又如同天堑，周部长拧紧眉心：“她想做什么？”
不过打心里周部长也不相信她会做坏事，她心跳揣揣，李妩却娇俏地笑：“您放心吧，这一定是个超超超超级大的惊喜！”
周部长：希望她的小心脏能承受得了。
此后，罗塞州事件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按进湖底，又被各种明星大瓜砸下去，忽然没了一点消息。
直到几个月后，事情终于揭晓。
在此之前，李妩去了一趟古代世界，燕国发动偷袭，原以为闪电般的速度一定能拿下齐国，没想到人家早在这里等着，不费吹灰之力，齐理开始了瓮中捉鳖。
王跑跑再有心机和本事，面对着几十万大军的包围，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
乱军之中，齐理慈爱地和他打招呼：“王将军，久闻大名。”
王跑跑颓然地垂下头：“齐老将军才是真正的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晚辈自愧不如。”
“哈哈哈哈哈。”齐理轻咳一声：“来人，好生照看王将军，万万不可怠慢。”
王跑跑一怔，忽然听见齐理声音：“听说将军十分擅长水上作战，以后说不得还有需要你的地方呢。”
王跑跑瞪大眼，惊愕地看着他，齐理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面向东方。
王跑跑终于醒悟，自己以为的生死仇敌，人家早就把目光放在了别处！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事啊！
他们更是万万想不到，齐理只是一路，还有一路特殊军队，风驰电掣地攻向燕国，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十五座城池！
燕国都城。
守卫的士兵看着对面人潮攒动的局面，冷冷地打了个哆嗦。
这仗还没开始打，将士们已经军心涣散，认为自己必败无疑。城墙上，心急如焚的赵琛看着颓丧的士兵，就连自己的朝臣都在劝他：“陛下，此地危险，您快离开吧！”
赵琛像头无能狂怒的狮子：“朕是皇帝，是天子！朕怎么可能会失败！你们这些人，大战面前，妖言惑众，当真该杀！”
一片死寂。
不是因为他撂下狠话，而是因为对面，一直伫立在军阵前方的红色旗帜猛地挥动，随着奇异的响声，所有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也是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对面的数万大军齐齐后退，整齐的脚步声如地龙翻身，下一刻，骨碌碌的滚动声响起，一架架通体鲜红，炮口漆黑的大炮齐刷刷对准城墙。
它的出现引发起绝对轰动！
“缴械不杀！”
响彻云霄的吼声如雷霆万击狠狠劈下，城墙上，一群人齐刷刷惨白了脸。
他们毫不犹豫地相信，对准自己的炮口足以荡平整座城池。
赵琛软着双腿，方才疾言厉色的他现在像是戳破的纸老虎：“快！御前侍卫何在，快送朕离开！”
他头也不抬地跑掉了，留下一群大臣，几息后终于反应过来，额头冷汗也来不及擦，惶恐地步上赵琛步伐。
一见这情况，本就绝望的士兵彻底崩溃了，这张怎么打？主帅都跟着跑了！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声：“投降！我们投降！”
聪明的领着一队人追过去：“抓住那个狗皇帝，咱们将功赎罪！说不定还能得到赏赐！”
于是，赵琛连带一群大臣一个不剩全被抓起来，死死捆在一起，像是待宰的猪羊。
片刻后，紧闭的城门打开，大军势如破竹，降兵们拉着车子热情地迎接大军，身后是猪牛羊阿不，是燕国皇帝，朝堂大臣，在无数敲锣打鼓声里，气氛比过年还热闹。
曾经烜赫一时最有希望统一五国的大国，就这么覆灭了。
消息传回来时，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点起红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混杂着刺鼻的硝烟味，刺得人眼睛通红，想流泪。
五国统一了！
站在燕国某座城墙上，齐理眼睛干涩，旋即朗声大笑，浑身像是有着数不完的力气。
此时此刻，另一个地方，诸位大臣一起眺望着风景秀丽的大好河山，不禁心生意气，这些，都是我大明朝的江山！
这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无数人渴望或垂涎的目光死死望向东方，就连一直沉得住气的百草也忍不住出声：“陛下，宝船已经造好，什么时候派人远征，阿不，友好交流。”
李妩看了看她：“等今年第一茬小麦收获。”
连日的战争看似轻松，实际上对于将士们的消耗极大，急需休息，况且，她也需要造出商品，才能打开海上的商路。
听了她的计划，楚朝阳差点笑了出来，用一些廉价便宜的玻璃或者塑料之类的工业产品换黄金和白银……
楚朝阳俯身：“陛下仁慈。”
海那边待宰的肥羊们：她明明可以直接抢的，还要送我一颗玻璃，她真的……我哭死！
古代位面的事彻底告一段落，李妩深深凝望着远处城邦坊市，终于转身离开。
“系统，我们回去吧。”
刚回去，她就接到星际发来的讯息，由她的三位老师同时担保并办理：地球，正式归属与星际联盟，类型：特级星球。星球保护期限：一百年。
办下来了！
李妩前期频繁的前往星际世界就是为了这个，她早就把方方面面考虑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选择了上报，她终于成功了！
连系统都能看出来她现在多开心，再看后面好几封信件，李妩不用想就知道，是打算找她代购的消息。
来来回回的奔波叫她闭着眼睛也知道星际联盟关于旗下星球的管理条例，特级星球简直屈指可数，也代表着地球所属资源有多丰富，虽然李妩个人觉得，更有可能是因为地球上的自然动植物。
而百年保护期另类地说，是地球与星际联盟的过渡或者磨合期，之后，他们就要面临星球无数浩瀚科技的碾压，与各个星球之间互通贸易。
而在这百年内，谁也不知道地球坐标，谁也不能打扰它。
或许对于其他星球来说有利有弊，可对李妩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因为私底下，以个人名义沟通，上面是基本不会管的。而在此之前，也没有人像她一样，可以打破空间壁垒，直接联通星际世界。
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个奇迹。
李妩取出星际联盟发来的文件，是一种特殊的纸质文件，地球上并不存在，掺杂了某种金属，十分坚韧且足以保存上万年。
李妩直接约见了周部长，看着她脸色由开始的平淡转为震惊，她才轻咳一声：“这就是我的惊喜！”
李妩徐徐道来，在她讲述的几分钟内，大楼的防御指数再次升级至最高，惊动了所有高层，之后就是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的会议。
李妩突然后悔了，她揉着黑白团子系统，反问自己：“我是不是太着急了？”
系统歪了歪头，一语中的：“快吗？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按照系统演算，这个时间点，恰好是华夏发展的新阶段，再等下一个时机，是一百五十七年后，那时候，宿主你还会在这里吗？”
“那时候，还有现在的好时机吗？因为宿主出现，华夏发展已经完全超脱了现如今的文明进程，你要做的就是加快加快再加快，你们还有一百年时间。”
系统的声音莫名带了几分沧桑，它在位面流浪这些年，见过数不清的世界，或者昙花一现，如流星陨落，或者摇摇欲坠，苟延残喘地存在。
没有什么能亘古长存，他们能做的只有把握现在。
“天授不予，反受其咎，时不我待。”
“这是华夏的一句古话，我把它送给宿主，而且，宿主你一定早就安排好了吧？”
李妩眯了眯眼，忽然狂乱地揉起来黑白团子，听着系统嘤嘤的挣扎声，忽然灿烂地笑出声来。
此时，顶着熊猫眼的人群从会议室出来，都是华夏的政府高层，现在一个比一个沧桑，神情却格外振奋，要李妩形容，就是他们眼里有光！
尤其在看见她时，狂热的让李妩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放火，她早就烧成了一堆骨头渣子！
大领导看着她，忽然伸出手：“经过在场所有人协商，我们一致同意，华夏会全力配合！”
李妩深吸一口气，知道他顶着多大的压力，十四亿人口，她握了上去：“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可能正文完结。?

第193章
回家路上,李妩一直在闭目养神，听着系统在耳畔唠叨，一声不吭,系统还以为她睡着了。
半晌，系统忽然听见宿主心声：“那就先从改变开始吧。”
系统一头雾水, 第二天看着商城里彻底清空的药剂，终于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宿主你疯了！”
“那是用来改善环境的灵液,对人没作用，你拿它干嘛？”
李妩乘着飞机在秦岭，华夏的南北分界线站定,看着脚下苍翠欲滴的树木：“谁说我要改善人体了？我已经研制出高级洗髓剂,短时间内他们也不需要那东西。”
系统迷茫地看着她,女人微微勾唇：“最需要改变的是整颗地球。”
“创造很难,可毁灭它,也只需要短短几百年的时间。”
她也没想到，商城里还有这种灵液，固本培元，春风化雨,唯一不足的便是强烈的副作用,而这些她已经告诉周部长等人。
整个华夏已经做好准备，地球也做好了准备。
李妩把所有灵液倒进脚下的土地，不多不少,整整九瓶，原本苍翠的丛林忽然吹起一阵清风,摇曳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一眨眼,草长莺飞,繁花似锦，旁边一棵枯萎的树木上，竟然生出一支绿芽，渐渐抽条，长成手腕粗的小树。
图像实时传输到大屏幕上，看到这一幕的华夏高层满眼愕然，大首长不禁出声：“这才是李妩同志真的的实力吗？”
随手便使枯木逢春，春回大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首都这边雾霭的天空都变得湛蓝起来，空气也新鲜不少。
周部长忍不住苦笑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样的事情啊，真是，都像修真小说里的修真者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被系统捕捉到，不禁诧异地看了眼对方。
李妩并没不乎这种小插曲，做完一切后回家，她的事已经差不多完成，接下来的就要靠国家出力。
天地间的灵气元素波动十分频繁，连海洋里的生物都感觉到了，无数小动物大猛兽已经占据了她之前站立的地方，像是享受一般，露出人性化的享受表情。
系统感受着这颗千疮百孔的星球开始恢复，十分不解：“宿主为什么要做这种意义不大的事情？”要知道不过百年，它们就会离开这里，踏上新的征途。
李妩反问它：“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系统微微一怔：“我来……带你回家。”
昨日种种仿佛还在眼前，李妩早就不是之前的傻瓜，她看着万里山河认真地说：“这里是我家啊，它是生我养我的故土，以为现在的能力，既然能够回报它，那我做出来又何妨？”
她感受着天地灵力潮汐起落，很多斑斓光点围绕着自己，李妩说出自己感受，系统立即激动起来：“那些都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灵力！宿主快吸收它！”
“用我之前给你的那本书，最后一篇。”
不久后，按照李妩划分出的图片，华夏启动一级警戒状态，要知道，地球恢复带来的不仅好处，还有一系列副作用，如台风、火山、地震、雪崩，天灾将会在三天内不断爆发。
舒玲玲是典型的当代大学生，白天不起晚上不睡，尤其放假这些天，越临近开学越疯狂。
最喜欢的就是打游戏，吃吃瓜，可惜最近除了之前的外星人就是一些毫无趣味的娱乐圈撕逼大战，困意袭来，看了眼光脑已经凌晨两点，想着赶快睡觉的舒玲玲下意识点开游戏。
人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那就再来一盘吧？
殊不知，就是这么一盘又一盘，正在草丛伏击，忽然听见哐哐的砸门声：“玲玲睡了，不是，赶快起来！”
“昨天我怎么跟你说的，赶紧起来穿衣服！拿上东西！”
舒玲玲一个机灵，下意识看时间，才三点！凌晨三点，她还以为下午三点，顿时松了口气，蔫蔫地说：“妈，你干嘛啊？我睡了都。”
“睡觉？我跟你爸一直在客厅，听着你打游戏的招呼声呢……”
“玲玲她妈，快别说了，赶紧带着妮子离开。”
等舒玲玲收拾好，拎着小包出来才发现，家里重要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跟遭贼似的。
她嘶了一声：“妈，咋回事？”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咱们赶紧去安全所。”
这个深夜，无数家庭和她们一样，有条不紊地离开家里，来到政府划出的安全所，凌晨五点，天摇地动，生长在川渝的舒玲玲当即惨白了脸：“地、地震了！”
再看其他人，一脸平平无奇。
“瓜娃子，国家早几天就说了。大惊小怪。”娘娘拿着麻将，不知道谁带来一副麻将牌，几个娘娘打了起来，周围一群人，看得热火朝天。
舒玲玲：“……”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是错觉！是真的！咱们国家啥时候预测地震这么准了？
实际上，并不是机器改进，而是有李妩提前一小时通知，层层分派，加上早就训练好的政府人员熟练配合，才有了这次有惊无险的地震。
舒玲玲看着光脑上，过了一会儿才陆陆续续地发出视频，川渝地震！粤省台风！云贵山崩！海省海啸！
我的天，这是什么世界末日啊！
点进去才发现，不少人早就提前转移，和他们现在一样，在安全所里避难，十分安全，而目前唯一受伤的伤者，是雨天路滑还要硬抱着两个毛孩子，一脚没注意，连人带狗摔两个四脚朝天。
成了这次事故中唯一的伤者。
因为华夏和国外网络的隔绝，此时的舒玲玲还不知道，国外比国内有过之而无不及！
印尼已经判定的死火山突然大面积爆发，地震，裂谷天灾降临，也幸亏国外地广人稀，死伤较少。
不过饶是这，也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尤其是以詹姆士为首的m国人。
第一天他们还可以说服自己，是意外，第二天已经开始绝望，第三天彻底疯狂了。
詹姆士疯狂拍打桌面：“世界末日！哦上帝啊，这是世界末日降临！一定是哪些外星人开始行动了，如果我们再不进行挣扎，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留在这里，成为对方的奴隶！”
他指着现场穿金戴银的阿拉伯土豪：“到时候，你们都会是它们的奴隶！而且地球现在这样，恐怕已经不适合居住了。”
他甩出一份文件：“这是我m国最先进的检测报告，大陆板块拉升了！你们所处的地方还会是之前的原貌吗？或许，一部分国家还会灭亡。”
话音刚落，樱花国首相和天皇当即痛哭出声：“詹姆士大人，我愿意付出全部身家，请让我追随您！”
詹姆士皱着眉头，怎么也没料到先服软的是他们，手下在他耳侧密语，旋即，他震惊地看像对方：“樱花岛，陷落了！”
此时，打开的电视上正在播报消息，按照卫星地图显示，樱花国占据的岛屿此时已经已经彻底变成汪洋大海，主持人的播报还在继续：“……很不幸的是，台风狂暴者击碎了樱花国，由此可见，它有多么暴力！哦它还在继续前进，马上就要登陆华夏，愿上帝保佑华夏。”
主持人做了祈祷手势。
詹姆士终于掐断视频，场上的气氛无比沉重，m国首都的风雨撞击着市政府大楼，狠狠拍打着窗户，在一片狂风暴雨里，全世界都岌岌可危，更别提他们这些人，像是站在一条随时沉没的小船上。
詹姆士的下一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谁也不知道，灾难会以怎样的形式降临，谁，又是下一个樱花国。”
看着樱花国痛哭流涕的两人，所有人心情沉重，以美第奇为首，率先点头：“我愿意交付一半身家，给我诺亚方舟十张船票。
“我也愿意奉上，给我五张就好。”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室内响起，詹姆士满意地看着一切，挥了挥手：“放心，我m国在外星飞船上学到的先进技术，足以容纳上万人！”
“我们一定会逃离地球，找到另一个适宜居住的星球，相信我，上帝在我们这边，幸运女神也会保佑我们。”
他们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詹姆士自然也是，出门看见那些家族的人跪在自己脚边，只为了求一张船票，他戏谑地笑了起来：“当初不是你在我面前洋洋得意，说我是个精神病，疯子，现在怎么跪在我脚下呢？”
“求求你，给我一张船票吧！”
“我记得你还有妻子女儿，他们你都不要了？”
那人：“不要了不要了，求求您！”
他甚至亲吻他的鞋尖，低贱的像条狗一样，詹姆士报复着并没注意到，倾盆大雨中，忽而闪过的红点。
几天后的清晨，安静的表象之后，是数万人死伤，位于m国市郊的大片空地上，詹姆士一行人来到这里，随着手下按键，数千公顷的草坪全部张开，一艘炫酷到极点的庞然大物徐徐出现。
所有人目光炙热地看着它，像是淫徒看见了绝色美人，武痴看见了绝世秘籍，溺水之人看见啦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天呐，赞美上帝！赞美总统先生！这是怎样的奇迹！”
“那怕是当年的泰坦尼克号，现在的海洋解放号也不及它千分之一，哦不，万分之一！”
詹姆士微微一笑，眼里满是野心：“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上船吧。”
“是的，您说的没错。”
忽地一声枪响，惊起一片白鸽，接踵而至的是乌泱泱的人群：“快看，他们在这里！”
“这群该死的富豪们，他们把咱们丢在这里，他们根本没有把平民的命看在眼里，他们要跑了！”
又是几声枪响。
詹姆士看到他们的时候微微一怔，就知道了，事情出了什么变故，不过无所谓，这些打扮华丽的富商政客神气十足地走上旋梯：“和地球一起毁灭吧，你们这些卑贱的平民！”
“哦，幸好那些黑人没有那么有钱，否则，和他们待在一个空间，我简直不能呼吸！”
詹姆士已经从秘书口中得知消息始末，原来是那天雨夜的视频曝光了，不过那又怎样，这些人的性命还不如他的秘书长来得重要：“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我们会找到另一颗适宜的星球，地球，马上就要迎来灭顶之灾了。”
秘书谦卑地对他行了一礼：“抱歉先生，我已经老了，只想永远留在这里。”
“那真可惜。”
“还有你们这些平民，一起和地球共沉沦吧！”
特殊材质的大门落下，子弹打在上面，竟然连一抹细微的划痕都不会留下！
在那些人绝望的目光中，庞然大物拔地而起，骤然腾空，终于，变成一颗光点，消失在空中。
“fuck！”
“该死的该死的混蛋！这群卑劣的精英富人！”
群龙无首的m国陷入□□状态，甚至影响到了周边国家，因为他们或多或少的失去了某些大人物，民众们都以为世界末日或者外星降临，开始疯狂暴动，抢劫富人，烧毁别墅，劫掠超市，他们无恶不作！
奇葩的是，天灾没有死伤多少人，反而是之后的暴动，国外死伤半数还多。
大洋彼岸，生活在华夏的百姓瞠目结舌地看着网络上的消息，还有大量充斥着暴力、悲观、绝望的负面都被小金直接粉碎。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一群川渝娘娘打麻将的时候，南半球的暴徒正在打劫商店，华夏灾后重建的房屋开始吊顶的时候，南半球的豪宅正被人纵火烧毁！
女生穿着汉服长裙在街游玩，迎接即将到来的盛夏。
华夏异常稳定的现状让周边国家惊愕不已，再看毛熊国，也开始灾后重建，收到华夏的物资救援。
似乎一眨眼，就这么过去了。
唯一遭到毁灭性打击的只有樱花国和棒子国。
前者沉岛，后者……直接裂开了！
和北朝鲜分开，随着板块运动，漂到了海洋中心，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不拉屎的地方。
华夏对此表示真挚的同情和怜悯。
网上网友：“妈呀太惨了……”
惨得让人——
“哈哈哈鹅鹅鹅”忍不住笑出鹅叫。
“大好的日子，还是别说他们了，晦气！”
“是啊是啊，今天光脑更新换代，大家买了光脑的感快去升级一下系统，据说有惊喜呢。”
“啊啊啊我爱死李总了！当初听说要升级还吓了一跳，还以为这是变着法儿搞钱呢，没想到一分钱不要！对我这种省吃俭用的打工人实在太友好了！”
“李妩，你就是我的神！”
“啊啊啊在哪里啊？我怎么不知道？”这是后知后觉的网友。
“好了，宋小姐。”
宋双星微微一怔，看着工作人员只是扫描一下手腕，连零件都不装一个，就这么结束了？
她惊愕地看着工作人员，对方伸出手：“下一位上来。”
作为第一个完成升级的宋双星自然不是靠她起的比狗早，而是非一般的钞能力，买下第一名的位置。
她也是微博认证的富二代，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当即开了直播，面对一群舔言的观众，宋双星晃了晃手腕：“听说升级后的光脑有惊喜，我来带大家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惊喜。”
[啊啊啊啊宋大小姐美颜盛世！好看死了！]
[呜呜呜果然还是双星小姐姐最可爱，这么早就升级了，我也好期待啊！]
[快快快，冲鸭冲鸭！]
宋双星已经不再看弹幕，打开光脑，幽兰色的屏幕展开。
她皱着眉头，开启界面和之前不一样了。
宋双星：“开启屏幕共享模式。”
于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一条金色在湛蓝中一闪而过，接着出现一个选项：[是否开启外网模式？]
外网？
好奇心过盛的大小姐毫不犹豫地选择开启，再次睁开眼，已经出现在虚无之中，一行华夏语出现在屏幕上：[尊敬的？？级星球公民您好，根据星际联盟法规法则第两万三千五百五十六条，请您佩戴隐身面具，如有人身危险，请拨打光脑账户z7134，投诉账户……]
等等一系列看得宋双星头都大了，终于看完，她戴上狐狸面具，一脚踏出传送门。
宏达瑰丽且无法形容的浩瀚星空瞬间出现在眼前，每一颗星星都是一颗转动的星球，她双脚站在大街上，一动不动。
僵硬的脖子扭动，发出齿轮干涩的咔咔声：“亲爱的宝子们，我是不是穿越了？”
满大街奇形怪状的生物是什么？有背生双翼的俊美男人，还有牛头人身的生物，美得像仙人，丑得叫人直堕地狱，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半晌之后，凝固的弹幕疯狂了。
[快看你背后啊啊啊啊！！！]
宋双星：“欢迎来到星际世界第一大街，来自？？级星球的星辰小姐。”这是宋双星的昵称。
“星际世界！”
她仿佛意识到什么，在直播间献出人生中第一张丑照，扭曲的表情和肢体，和那副世界名画《呐喊》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此时已经没人在意这些，全世界都炸了！
#李妩，光脑，星际世界#
#星际世界曝光！#
#升级光脑的惊喜，震惊世界的秘密！#
#电影照进现实，全世界掀起华夏语狂潮！#
#送你整个世界的女人#
热搜前六，不是李妩就是和李妩相关的词条，华夏政府也在第一时间内发出微博，看到声明的人都疯了。
他们争相奔走，相互告知，荒诞到小说也写不出的剧情在现实上演——
星际世界是真的！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地球已经发现星际世界并且加入星际联盟，拥有一百年保护期？就算展示无法和星际世界贯通，她们也能通过光脑和星际世界的第二世界接轨！
全世界都疯了！
等他们知道第二世界的重要性之后，那才是真正的炸裂！
没了那群渣滓作祟，剩下的人刚被狠狠打击不敢冒头，李妩索性开放了光脑销售，不过涨价数倍的价格让国外一些人大喊吃不消，声称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
可是，哪又能怎么样呢？
木华官方：“……啊，抱歉，您可以选择不买呢亲。黑名单等着您呢，亲︿3︿”
叫嚣得最张狂的人瞬间偃旗息鼓。
在华夏网友的超小声中，连个屁也不敢放。
什么叫垄断，这就是垄断！仅凭光脑一项，李妩已经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富豪，不过到她这个层次，钱对她来说早就成了一堆无意义的数字。
李妩看着表情戏谑的周部长，忍不住轻咳一声，终于绷不住地说：“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地球未来的发展吧。”
“好的，李教授。”
李妩：“……”
玩笑归玩笑，正事是正事，她早就罗列了一系列有利地球的规划，首先是地球上的自然蔬果，他们现在在星际联盟的地位就是以前的沙特阿拉伯，对于星际人来说，独一份的买卖，而沙特阿拉伯，靠着石油发家并且广泛投资，即使新能源出现，他们也不会破产。
而华夏，比之更有优势。
他们知道自己的专长在哪里。
周部长：“我们华夏的东西很多，五千年的历史积淀，比如美食，对，尤其是美食，听说星际美食很不完善，这不是天然的缺口吗？”
周部长施施然一笑：“还有其他方面，我们华夏和星际联盟不一样的文明，我觉得很适合对方的口味，也用来换取对方的高科技。”
总理思考着说：“不如直接派天才，去对方的学院进修，要知道，一切成就都被不能建立在空中阁楼上，打铁还需自身硬，不然，我们这样无异于三岁小儿持金过闹市。”
李妩忽然涨红了脸：“其实，我们也有高科技。”
周部长看着她，李妩：“我研究出了空间魔法阵，在无限范围内，可以实行星球跳跃。”
对方震惊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样子。
李妩说着甚至可以想象，知晓这件事之后，老师们瞠目结舌的表情，她缓缓道：“空间系，是星际中最顶尖学系之一，我目前也只做出了这些。”
周部长摇头：“不不不，你已经让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在他们刚接触星际的时候，她已经吃透了对方的学说，这才多久？五年！五年算什么时间啊！
这才是华夏该守护的国宝！
之后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李妩参与，华夏不缺聪明人，更不缺优秀的政客，况且术业有专攻，之前三言两语，对方已经找到打入星际的薄弱点，李妩一下子清闲起来。
在这个世界，另一个世界，已经到了麦子成熟的季节，万亩的稻田金灿灿的晃煞人眼，江南的百姓穿着单薄的衣衫，黑脸汉子更是直接跪在田垄前：“天爷啊！俺这辈子、俺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见到这么多粮食！”
接着是自动化收割机器，虽然小型又简陋，还不适用于梯田和山地，但是对比人工，已经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众目睽睽之下，这些本就晒得干巴的稻子全部脱壳，露出白花花晶莹剔透的大米粒！
北边也传来喜讯，信使快马加鞭地跪在地上，在李妩面前大声宣读：“禀报陛下！数十万亩麦子，全部收割入仓，您吩咐搭建的新粮仓，都装不下了！”
“丰收了！丰收了！”
白花花的稻米装进麻袋，一部分是税收，由三轮车运到火车站，崭新的绿皮火车停在轨道上，一袋袋大米运上车厢，在一片稻花香里，火车呜呜长鸣，像一条生机勃勃的巨龙，载着粮食和希望，一起驶向远方。
身后，是笑容满面的百姓们，就算交了税，也够他们敞开了吃！更别提其他副产品，这水稻田里的纯正稻花鱼，稻花鸭，炊烟袅袅，最终汇聚成一副鲜活的画卷。
隆隆向前的火车里，李妩和几位大臣面对面，身后是跺的高高的，被油布遮得严严实实的稻米，清新的香味在车厢里回荡，他们面前，则是一整副摊开的世界地图。
李妩：“谁先说？”
百草激动地举起手：“我先，咳咳，臣先来！从我南部码头出发，臣带着宝船十六艘，勇士两千人，下西洋！”
齐理不甘人后，说道：“臣也要十六艘，带大炮和两千精兵，自左向右出发，臣还想和丞相大人打个赌，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什么赌？”
“咱们就打赌，谁先占领这块大地盘！我可是计算过了，这里就是以咱们中洲为中心点的另一个中心点！”
李妩一看，好家伙，直接环地球半圈了！
齐理不好意思地笑道：“臣自从听说陛下说咱们生活的是个球体之后，就一直很好奇，倘若我和丞相大人碰上了，那不就直接证明了，咱们生活的世界就是圆的！”
李妩：“是不是学院那群学子蹿掇你？”
齐理：“陛下圣明！”
七月中，由丞相带领的宝船和齐理率领的宝船入海，半年后，载满黄金白银和宝石香料甚至是植物的大船回国，船身直接吃水近三尺！
经过消毒检验后，确认了海的那边还有无数富饶土地，以中洲为心脏，像其他大陆延伸的船队开始轰轰烈烈地开发，至此，以明朝第一任女帝圣临帝为开始，轰轰烈烈绝世无双的大航海时代彻底开启！
李妩之后又直播了几次，百姓已经不再将华夏挂在嘴边，他们相信能以自己的努力，追上华夏！
同时，也在感谢华夏，不少文人墨客留下不朽诗篇怀念华夏，以及来自华夏的圣临帝。
华夏深深扎根在人民血脉里，尽管他们从未靠近，最近的距离也只是远远观望，后来，一代一代人以华夏为荣，以华夏为信仰。
地球。
百年保护期撤销，地球彻底出现在星际联盟面前那天，李妩彻底消失，她的消失让无数人惊愕，甚至有人传出她因为实验研究太耗精力，所以英年早逝。
因为在如今寿命延长至五百岁的地球人眼里，她实在年轻得叫人不敢相信。
无数人不敢相信，她教导过的学生，她的伴侣，哦，沈明瑾先她一步离开，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不肯注射洗髓液，所以他早就死了。
她总觉得李妩还瞒着自己什么，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周部长仰着头看向淡蓝色天穹：“她已经帮我们够多了，一百年，已经够了。”
“我希望小妩，能勇敢追求属于自己的人生，华夏儿女，生而傲骨！”
而在众人默哀的时候，清冷的烈士陵园下起绵绵小雨，打着红伞的女人出现在一座墓碑前，艳丽的红玫瑰放在墓前。
“沈明瑾。”
宽大的帽檐遮住她半张脸，只露出玫瑰花一样的红唇，一如当年，摄人心魂。
李妩看着黑白照片上的男人，凛冽的目光似乎泛着一股柔情，她轻轻笑了起来：“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程。”
“系统，开启下一个世界。”
“我休息的时间够久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你才知道啊！你后几十年一直泡在实验室，连我交给你的功法都不怎么修炼，我看你到下一个世界怎么过！”
李妩：“……”
“不是还有可爱的系统吗。”
“啊啊啊下不为例！”
一阵风掠过，摇曳的身影消失在绵绵雨丝中。

第194章
“大家快过来,看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英烈祠。”
“问大家一个问题，还记得是哪个朝代所立吗？”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
漂亮恢宏的院落里，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仰头看着戴着小蜜蜂的导游,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还能是哪个朝代啊！”
“我那刚上幼儿园的孙女都知道嘞！”
“是明朝！”
“二世而亡的大明朝！”
人群一侧，靠着一颗百年大树的男人皱起眉头,他也是跟团一员，只是身体突然不舒服，暂时在一边歇息。
十月的天气,凉爽中还带着一些热气,不知不觉,周锋就睡着了,谁也不知道,当他再醒来，这具身体里就换了一个芯子。
同样来自华夏的大一学生。
刚开始还在睡觉，后来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英烈祠？这是哪个旅游景点？再听见“二世而亡的明朝”,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笑了出来。
哪来的一群文盲啊，明朝可是足足几百年呢，二世而亡的是秦朝,而且明明二世而亡，他们怎么说得那么激动？
他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是不是错了？”
没人听见他的呢喃,导游更是大声夸赞了声音最高的那个人：“是的,没错,就是明朝！咱们明国最骄傲的朝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另一边，睁开眼睛的周峰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记得自己正在上课，教授讲的历史实在是太枯燥，没忍住开小差，怎么睁开眼，变成了现在这样！
古香古色的庭院，来来往往的游人，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穿越了！
“怎么会这样？”他张大嘴巴，不停地说。
“看来这位同学对我的话有异议啊。”导游眼神不妙地看了眼周峰，这个弱鸡的男大学生，他可是听见了，对方一开始的嘲笑，什么秦朝，几百年明朝，就是野史也不敢这么编。
他本以为不搭理就行了，谁知道对方蹬鼻子上脸。还搁这儿装迷瞪。
“这位同学，我听你的话，是不相信我的介绍？”
“我在这儿干了十几年导游，这皇宫里每一处景点，它们的来历，故事，相互联系，我张嘴就能背出来，来来来，你告诉我，你们学校是怎么教的历史？你说，英烈祠又是谁派人建造的？”
周锋一下子懵逼了。
他就是个刚穿越没有半点记忆的穿越者，他知道个屁！看他支支吾吾，导游一开始的轻视瞬间变成了慎重：“你真的是大学生？”
其余人也愣住了：“咋？你不知道？那可是咱们最厉害的领袖——圣临女帝！”
“身为我明国人，可以不知道爸妈姓什么，却不能不知道圣临女帝，那可是一位圣人！”
“如果不是她，咱们现在还是那些贵族手下的奴隶，就算是平民百姓，也没有现在的舒服日子啊！”
“就连我们成立几百年的明国，也是自明朝脱胎而来！”
“你知道为什么明朝会二世而亡吗？”
周峰：“……难道不是毁灭了？”
他刚出声，对上众人震惊愤怒的目光，吓得人恨不得缩成一团，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胡说八道！”彪悍大叔立即怒吼出声。
优雅的阿姨也指着他的脑袋：“那是因为女帝禅让！”
“明朝第一任女帝是雄才大略的圣临女帝！她的功绩多到我数不清！不止带来了各种亩产千斤的神种，更带来各种先进技术，她手下三千老师，教育出的孩子更是遍布大江南北！做到了人人都是天子门生！她改革政律，实行摊丁入亩！统一五国……远征美洲，将我大明的统治延伸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周锋已经砸晕了：“这、这还是人吗？”
简直变态，他甚至怀疑：“女帝陛下不会是穿越者吧？”
没想到对方瞬间脱口而出：“你脑子也没坏啊，还知道女帝是穿越者，她来自华夏！那才是真正的□□上国，当初我明国子民民不聊生的时候，华夏已经实现了人人温饱。”她的口吻不自觉带上几分崇敬：“在前朝无道昏君和纨绔贵族们因为一些奢侈水果洋洋得意的时候，华夏平民已经随时随地买了到。”
“咳咳，说远了，说回明朝，圣临女帝一生未婚，励精图治，也为她离开之后第二任华宣女帝的华宣大兴打下基础，一切成熟之后，女帝自动退位，她也是终生未婚，虽然有几位蓝颜知己，不过那都不是事儿，女未婚男未嫁，就算是明国律法也妨碍不到人家。”
“再后来，她进行□□多党协商的国家变革，一力主张废除帝制，走共和民主路线！有人说这是圣临女帝在位时就提出过的理念，现在我们这些后人，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也不敢胡乱断定。”
“这就是所谓的二世而亡的真相，明朝不是毁灭了，是主动改革，变成了现在的明国。我说的这些，小伙子你都记住了吗？”
周锋：“！！！”
“我忘了我是谁我也不会忘记您刚才说的话！”
他认真地说，再看对方，根本看不见脸。
她已经被一群游客崇拜地簇拥起来：“大妹子！你这讲的实在是太好了！开了头俺就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文化人啊！”
“是啊，气质也好，学识也高，真给咱们长脸！”
“我的天，是华教授！”激动的女人震惊地看着她，声音一下子夺去所有人注意力：“你是咱们第一学府历史系的华教授！”
“我还在网上听过您的课呢，抱歉我太激动了，我实在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您，您写的《明朝诡话集》、《百凤朝明》、《明朝史料新编》我都看完了！真的太好了！好得不得了！”
显然，华教授知名度很高。
一会儿时间，这里俨然成了大型粉丝见面会。
周锋脑袋一痛，迟来的记忆攻击了他，他才发现，对方说的和自己记忆里的东西分毫不差！甚至更详细更清晰QAQ
而且原身是个考古专业的学生，就是因为向往明朝，虽然明朝只和现在隔了几百年，但是那个只有一百年不到的朝代，却是历史上难以想象的璀璨瑰宝！无数风云变幻让人心向神往！无数杰出人物汇聚一堂！
“呼！”周锋回了家，清晰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不同的朝代，他举起手腕下意识看向半空，半晌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不由得苦笑一声，他忘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光脑之母——李教授。
明国的圣临女帝和华夏的李教授，同样都是大英雄，可周锋还是觉得李教授更好！但是他也无法否认，圣临女帝的功绩，但谁让他是李教授粉丝呢！
虽然知道是真的，周锋还是忍不住在网上搜索华夏，等他做完一切之后，网上只出现一堆圣临女帝、明朝和华夏的词条。
“儿子！快下楼吃饭啦！”底下传来这个身体母亲的喊声，这个世界，明国是当世第一大国，也是科技最发达的国家，就算是小康之家，也拥有一栋三层别墅，房价更是极低，和同阶段的华夏完全是两个极端。
听说那个阶段的华夏某些人工作一辈子，连大城市的厕所都买不起，幸好对他来说，那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华夏，阿不，地球都加入了星际联盟。
这样想着，周锋下楼吃饭，垂挂的液晶电视打开，播放完统一的国家新闻后就是有趣的普法小节目。
现在的明国，年轻人还是更喜欢手机，不过周锋习惯了光脑，电脑手机在他眼里都一样，比不上光脑。
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周锋和父亲一起看了起来，不怪他融入得这么快，实在是这具身体的父母和自己那时候的父母太相似了，连习惯都一模一样，甚至让他怀疑，这个世界的周锋，说不定就是华夏的自己在不同位面。
这要细掰起来说的就更多了，周锋懒洋洋地看着，普法开始了。
记者采访一个姑娘，打扮靓丽，十分知性，刚露面周锋便认出来，这不是那个白手起家的女总裁，民族企业家。
她穿着黑白正装，背景很明显是医院走廊，身后一群长腿保镖，再看另一边，几个歪瓜裂枣的男人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干嘛？”
“不是大哥说你，你一个迟早嫁出去的女娃，你回来干嘛？”
凌薇：“回来干嘛？”
她弹了弹袖口：“我回来奔丧啊。”
“不是说爸快死了，作为亲属的我难道不该回来？”
“噗嗤——”
周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太有趣了，尤其是凌薇这个女总裁，一张嘴就要人命！
却不想那些人纷纷脸色大变，忽然搞起内讧：“是不是你们告诉她？让她回来好分家产？”
“什么家产，那是祖产！咱们家的祖产茶山，怎么能给她这个小妮子！”
好家伙，重男轻女嘛这不是！
不管他们怎么内讧，凌薇还是进了病房，一进来，油尽灯枯的老爷子死死瞪着她：“你回来了。”
“我熬着就是想分家产，凌薇，你很争气，但是，你是女娃！咱们家的祖产茶山，你一个别想要！我只有市中心的别墅给你，其他的，想都不用想！”
“是啊！凌薇听到了吗！爸都说了！祖产你想都别想！”
却不料，凌薇一下子笑了起来：“好啊。”
“不过什么祖产？让你们多读书你们就是不听，承包国家七十年都不到的茶山是祖产？你们别在记者面前丢人了。”
一个文质彬彬的记者站了出来：“您好，我是明国普法记者小张，听完了全过程我也明白了，首先，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自从几百年前圣临女帝登基，全国土地尽归公有，我也查看了您的租赁合同，六十五年，还有两年到期。”
看着老爷子惊恐地瞪大眼，记者摇头，说道：“您放心，租赁期内，我们不会干涉您任何不违法行为，租赁期满后，国家会重新给茶山找一个好主人。”
一句话，杀人又诛心。
可是，咋就那么畅快呢！
看着重男轻女的一家子被人说得哑口无言，就连周锋都没想到，还能学上这种小知识。
周爸禁不住感叹：“真是罪有应得！什么祖产祖业！咱们国家土地都是公家的，可不兴封建社会那一套！”
周锋深以为然地点头，忽然电视画面一转，一个漂亮的女人雕塑出现在屏幕里，底下是无数顷金色稻田，风一吹，连绵不绝的金色波浪。
镜头一切，白花花的稻米如流水哗啦啦的出现在眼前，旁白格外有力：“天下稻米江南好！江南大米选临溪！”
周爸咂了咂嘴：“这话说的半点没错，这可是圣临女帝登基第一年，第一片栽种大米的好田！现在，那地方还立着女帝雕像呢。”
“扯远了啊老头子！我当年在临溪出差，那大米好吃得我舌头都想吞下去了，差点不想回来！临溪大米好，但是价格忒贵了！”
“你也不想想，临溪米发源可是女帝拿来的神种！后来临溪更是一代代改良传承，几百年过去了，追求的就是极致的口感！能不好吃吗？”
夫妻二人说着话，忽然反应过来，自家臭儿子怎么不吱声了？
周爸看了眼周锋：“咋了你？一脸震惊？”
周锋颤抖着舌头，话都捋不直了：“啊？爸、爸妈，你们说刚才的是女帝雕塑？”
周妈眉飞色舞：“可不是嘛，我现在手机了还有当年旅游的照片呢，和女帝本人样貌分毫不差！”
周锋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极其漂亮的眉眼，独特出尘的气质，可不就是他的偶像李教授！
她化成灰阿不，他自个儿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我粉的偶像和在另一个世界的女帝是一个人？！
她们是一个人！
周锋意识消失前听见家人急切的呼声：“你这孩子怎么了？你怎么晕了？醒醒啊！”
“醒醒啊，周锋是吧。”
教授和蔼地看着他，周锋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猛地一激灵。
他回来了！
那是梦吗？就像古书里写的那样，黄粱一梦？
周锋迷茫着，忽然听见教授声音：“我知道我的课很枯燥，可也没无聊到这种地步吧？”
周锋：“不，不是。”
“教授我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他吞下了嘴里的话，那个世界的一切是梦吗？还是真的？
不久后，老教授在台上挥手：“下课了同学们。”
好友直接凑了过来：“NB啊周哥！你竟然在教授课上呼呼大睡！还说什么明朝二世而亡！你竟然还敢做梦！”
连班长也忍不住报以震惊目光：“周锋，你厉害！”
周锋苦笑一声，想起刚才课上立下的军令状，整个人都颓了：“现在我还是想想，该怎么在老教授的期末考上拿到满分吧！要命啊！”
停车场，周锋解锁了飞车便打开新闻，接着听见主持人声音：“据悉，前不久宇宙联盟加入一名新成员，来自遥远星系的蓝星，与地球极其相似，该星球百年保护期已解除，科技发展中层，属于友好交流型国家……”
周锋猛地刹车！
主持人继续道：“蓝星现任明国大首领将于不日后率领代表团奔赴地球，据悉，对方似乎十分亲近华夏，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炫酷的飞车里响起男生喃喃自语：“明国，蓝星，大首领！亲近华夏！”
“我没有做梦！”
“那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乞丐敲碗：给孩子点个预收吧，孩子快要饿死了，求求各位大爷了《我能听见动物心声[直播]》?

第195章
[欢迎来到美丽新世界。]
迎面轰地射来一道寒芒,还没近身，李妩已经感觉到刺骨寒意，身体已经下意识翻滚,最后半跪在草地上，才发现身上遍体鳞伤。
美丽新世界？
李妩咬牙切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一秒前她还在星际新世界,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馥郁的灵力主动冲进身体，李妩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感受着身体修为疯狂上涨,她才发现,除了系统机械音,还有另一道充满威严且不可抗拒的男声：“李妩,跟为师回去。”
李妩撑着剑站起来,对方似乎只是一击即收，如同警告。
此时她的对面是凌空而立冰雪出尘的男人，正一脸怒容地看着自己。
李妩皱紧眉头，不是因为对方,而是海量的剧情传输在脑海里,简要来说，她身穿到了原本仙侠虐恋替身文里，自己是虐恋替身文女主。
男主身为修仙界第一天才,心恋白月光小师妹，可惜后来魔界入侵时白月光坠涯失踪,男主伤心痛苦,百年后,遇到了和白月光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也就是替身女主。收她为徒却只教她浅薄法诀，导致女主这个宗门天才的徒弟甚至不如一般内门弟子，就像是被用来睹物思人的玩偶。
女主被无数人瞧不起，只有师尊能庇护自己，可不就喜欢上了对方，或许说，这也是男主的设计，后来白月光回归，真相揭穿，早就心悦师尊也无家可归的女主只能待在师尊身边。
开始替身的疯狂被虐人生。
李妩现在只有一句话，她看起来真的很像虐文女主吗？
就这破剧情也能he？
女主被男主亲手剜出道骨送给女配，心头血用来炼药给女配滋补身体，身世玉佩被女配盗用，最后一章，真相大白，女配失去了修为，女主失去了性命，男主毫发无伤成为修真界第一仙尊，后来甚至遇见了小时候的女主！毫不犹豫地把人接到门派里，那时候女主才八岁！
这就是李妩为什么说恋童的原因。
追妻火葬场？
没救了，焚了吧！
系统真是给了她一个好身份，此时，识海里一闪一闪的东西就是系统，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委委屈屈地说：“还不是你在直播新世界非要虐渣！那什么公爵都快被你气死了，家族财产也挖了一多半，如果不是我出手，你现在就在被砸毁的飞船上。”
李妩啧了一声，知道它说的是实话，既然直播，肯定要有直播对象，李妩先来的不是这个修真界，而是星际，在哪里同样是个小可怜，明明是原配女儿却因为凤凰男父亲成为小可怜，私生女成了正经的公爵小姐。
本来了解后李妩就该来到修真界，但她哪能忍得住虐渣的手，直接揭发凤凰男真面目，私生女身份，后来找到母亲遗物凤凰男父亲断绝关系，硬生生从贪财如命的“爸爸”手里抠下大半家产。
这才有了现在一幕。
沈寒重看着出神的少女，一阵心神摇晃，到底是他看这长大的徒弟，甚至因为睛月多有关注，但是，倘若不把她带回去，晴月的咳血之症又怎么会好。
“李妩，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是，为师又怎么会骗你，跟我回宗门，你修为尚浅，倘若被什么邪派散修掠去，就是师父也难保你。”
李妩笑了，男主这是急了，威胁自己呢，也是，这可是白月光刚回来的第一天，咳血之症要以无垠之体的心头血为药引。
恰好，李妩就是。
“如果我不回去呢？你是不是要说我忤逆不道？我修为浅薄？无垠之体的天赋有多强你最清楚，在宗门十年未有长进，难道不是你一手所为？”
李妩这么说，直接戳破了他的真正心思，更可怕的是，沈寒重震惊地看着她，压抑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无垠之体！”
他持剑的手已经颤抖起来，看得李妩啧啧嗤笑出声：“虚伪！”
连系统都震惊了，剧情里根本没怎么写，主要前面都是男主舔白月光虐女主，就是它也不知道。
“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李妩：“笨！书上写着呢，女配受到魔界魔气侵蚀，咳血之症深入心脉，只有特殊体质的心头血才能治愈，那我这个被用来当药引的人不就是明晃晃特殊体质！”
系统这些年天天看动漫玩游戏，脑子都不动了，听着谄媚地奉承起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体质是不是特别厉害，要不要现在就打脸渣男？”
李妩：“……”
她金丹男主出窍，差着好几个大境界，就是起点男主也不敢这么越级整，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还有一点，李妩：“开始直播没？”
系统一个激灵：“还、还没有QAQ”
“那就开始吧。”
不用它说，绑定的李妩已经知道是什么形式，星际世界众人又不是傻子，系统直接在星际进行病毒式地毯直播。
此时，星际世界。
但凡拥有光脑并上线的众人都会发现，自己观看的美食/萌宠/舞蹈/修炼直播间全部弹出，主动进入另一个直播间，虚拟世界的定位让他们直接身临其境，就像一部话剧，占据了最好的观察位置！
但是！
显然不少人受到了十分深刻的惊吓，作为最稳定且最严密的第二世界，他们竟然被人不知不觉地入侵了！
这个奇怪直播间要干什么？
不少人吓得慌乱无措，直到看见场景，瞬间眼前一亮。
“我的天，这是哪颗星球，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景色？”
“这个男人气质很特殊，好像是……东方人！他真帅啊！比我们基因合成的面容还要帅气！”
“对面的女生也好看，这是准备表演什么节目？为什么她身上都是伤？”
“为师？徒弟？这是什么特殊称呼？好像我们星际的师生，难道他是这个女生的老师？”
“就是的，东方人可以证明。”
“天哪，这位漂亮的女士身上的衣服真漂亮，好精致，但是她比这一切都漂亮，她好美！”
这是一无所知的普通民众，而另一些人，已经快要急疯了！包括星际军方，史无前例的强势攻击，瞬间摧毁了他们的所有防线！
而军方，几位大佬已经彻底疯了，赤红着眼怒目而视，桌子拍得砰砰响。
“我们还有二百万士兵在星网训练，这些都是对抗虫族的精锐士兵！一旦他们出事，对星际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创伤！”
“快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虫族的阴谋？”
一侧温润如玉的英俊男人露出些许忍耐：“第三军团长，虫母一年前刚被绞杀，它们要重新孕育起码需要二十年时间，你冷静一点。”
“这叫我怎么冷静，有五十万是我手底下的兵！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他们商议之时，下属已经统计完毕，给出的数据：“这次星网沦陷，共造成九十亿民众被困，据他们传出的消息，他们被困在一个奇怪直播间里，暂时没有危险。”
几位军方大佬同时一怔：“直播间？”
“名字是——修仙直播间。”
修真界。
李妩自动隔绝了嘈杂声音，看向沈寒重，对方显然已经调整回来，看着她的目光透出一点柔情：“小妩，既然如此，那你应该都知道了，晴月是我的师妹，你是我徒弟，为师只要你一点心头血，之后你想做什么，为师都会替你完成……包括”
他沉吟一瞬，以一种无奈宠溺的目光看向李妩：“包括……任何要求。”
他自以为此处人烟稀少，表现出强大的演技，李妩目光微动。
围观的星际观众：“……我们是在看电影吗？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男人好假！”
“啊啊啊漂亮的小妹妹，千万别相信男人的鬼话！”
另外一些人，他们屏息凝神，警惕地看着沈寒重，为首的男人绷紧身体：“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强大的危险！”
“队长？”
“就算驾驶星辰号机甲，我也不是这男人的一合之敌！更何况这是在星网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选择静观其变。”
“从一开始，这里的一切就古里古怪，连名字都很奇怪，修仙直播间？什么是修仙？”
此时，星网民众震惊的目光中，李妩踉跄着走向沈寒重，她眼底溢出迷茫：“师父？我真的还能叫你师父吗？我好像马上要失去你了。”
她像是迷茫的孩子，不自觉透出脆弱的依赖，不知道是自负还是自大，沈寒重朝她招手：“傻徒弟，到为师这里来。”
李妩咬着下唇：“师父。”
而在沈寒重看不见的角落，在星际群众围观的隐秘位置，李妩轻轻勾起红唇，刹那间，她眸底无比清明，显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有她和直播间观众能听见的声音：“要修仙，先修心。先让主播给大家表演一个：男人，只会阻挡我飞升的道路！”
他们抱住的刹那。
“噗嗤——”
一把长剑从背后直接刺穿他的心脏，沈寒重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女妩媚眉眼，心口传来剧烈的绞痛，是李妩搅了搅又快速拔出本命灵剑！
大股血液再度喷出！
李妩身上白衣沾染血迹，湿淋淋的血液直接染成血衣，她没管，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瞠目结舌地看着堪称限制级的画面，李妩使出法诀：“行！”
他们看见了什么？！
美女主播不需要没有任何助力，只有脚下稳稳踩着一把忽然变大的长剑，竟然直接飞上高空！
速度极快，堪比流星！
李妩擦了擦脸上血渍：“这是修真界比较常见的技能，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
九十多亿民众深深记下了这个陌生名词，另一些人不禁叫出声：“主播快看你身后，那个男人没有死！”
李妩：“他死了才是奇怪呢。”
沈寒重很生气，甚至可以说是勃然大怒，是谁教她的？谁教她如此做！胸口的痛楚还有残留，本来，以他出窍期的修为，早以法御全身，根本不会被捅穿，可谁让李妩拿的不是普通长剑，是他亲自带她去剑冢认主的残剑！
每一把都有这毁天灭地的能力，只有这把断剑，威力不显，可现在他知道了这把剑的滋味，一箭穿心！
好啊，好一个李妩！
惊险刺激的追逐战，锁定的气机让人喘不过气，连围观的星际民众都感觉到蛮横的威压，生死一线！
距离逐渐拉近，李妩却看到那处山脉，终于叫她露出一抹笑意。
这是仙界与魔界的交汇处。
李妩停在阴郁的黑色山脉前，沈寒重也是一脸惊色：“李妩！”
他持剑杀去，却眼睁睁看着李妩突破！金丹！元婴！元婴大圆满！
天空骤然变色，劫雷在上方汇聚，沈寒重已经动了杀意，却看见李妩只是一剑，轻飘飘的缓慢一剑，没有任何人能捕捉她的轨迹，剑身嗡鸣，舒畅地吐出三尺寒芒：“来战！”
一瞬间，他竟然退却了，下一刻催动全力，铺天盖地的可怕杀意和劫雷同时落下！
天倾地陷也不过如此。
星际民众已经看不清一切，刺眼的光芒里飞快闭上眼，死一般的寂静。
一会儿才有人睁开眼，俊美如谪仙的男人已经劈成焦尸，旁边的山脉也在瞬息之间彻底变样！
山体平滑无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削平似得。
所有人心知肚明，那是被李妩一剑斩平！
这一刻，曾经见过的再宏大无比的特效和可怕奇观在她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只用了一把剑！
不借助任何外力，粹存的个人实力！
彻底的死寂之后，是疯狂的赞美和震惊。
“我的天神！她是人还是凶兽，虫族战场上的人性兵器都比如她一根头发丝！”
“我以性命担保，这一剑别说削平山脉了，它连星球都能彻底劈开！她是人吗？！”
她是人吗？
这句话在所有人心头升起，敬畏崇拜地看着她，二百万精锐士兵呼吸急促，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队长更是笃定：“他们一定都不是普通人，对了，直播间的名字，修仙直播间，她一定掌握了某种法门！”
这时候终于有人拉开简介，不是和直播间名字一样的简介，而是无比冗长的一片入门介绍，一个名词彻底进入大众视野——修仙者！
可通天贯地、移山倒海、粉碎虚空！
“修仙者！”不知谁扯着嗓子嚎起来：“主播一定是修仙者！我要修仙我要跟主播学修仙！”
如同水滴进滚烫沸腾的油锅里，噼里啪啦地四处飞溅，所有人心脏狂跳，瞳孔收缩，在看到眼前场景后，更是彻底癫狂。
“他复活了！”
倒在地上的焦炭尸体里突然飞出一抹光，在众人眼前，沈寒重重塑身体，从一抹光变成一个完整无缺的大活人！
沈寒重：“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当那灭世一剑袭来时，他的道心裂了！李妩就是他此生阴影！一个比自己更有天赋的无垠之体！拥有他最嫉妒的天剑之骨！可怕到极致的天赋！如今更是逼得他道心裂开！
倘若不能杀了她，他此世将再难寸进！
“你该死！”什么白月光在他的前途面前，在他的未来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李妩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好险没吐出一口血来，这一剑差不多抽干她所有灵力，李妩却笑了起来，悠然讥讽道：“呦，疯狗发怒了！”
“原来所谓的清虚仙君就是一个花架子，连我这个十年未入门的弟子都能一招秒杀！真的废物啊！”
“李妩！”他持剑疯狂砍来，李妩脸色不变，系统！
大量灵气汇聚在她体内，收拢！提纯！凝聚！
方圆千里灵气都被她扫荡一空。
李妩身上散发出危险至极的气息让逼近的沈寒重脸色陡变，迟疑不定了一瞬，她要自爆？！
自己重伤，再被自爆攻击，就是李妩死了，他也会伤及根本！
就这一瞬！
李妩眼中剑芒一闪：[系统！]
膨胀的灵力瞬间收拢，等沈寒重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睁睁看着女人穿过封印直接跳进魔界，沈寒重起得怒吼出声！
他被骗了！
这个女人根本没想死！
被魔气吞噬的刹那，李妩笑颜如花，伸出中指：“傻逼！”
“老娘的命比你珍贵多了，谁跟你自爆！”
李妩转头看向观众，所有人听见她清亮的声音：“修真界的风景比较普通，我带大家来魔界转转，顺便升个级！”
她舔了舔红唇，眼中剑芒爆裂，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呼吸一滞，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说：
星期四之前本文完结。
求个预收《我能听见动物心声[直播]》感谢感谢！给各位小可爱摇尾巴跳舞~?

第196章
一轮血月悬挂天边。
不少人暗暗吃惊与寸草不生的荒僻景象,这里的一切仿佛笼罩在昏冥之间，脚下的土地都是黑色，和方才秀丽风光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
李妩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她并不惊讶,毕竟是魔界。
李妩收起斩血剑，真不知道上清宗这样的宗门内怎么会藏有这样一柄杀伐极重的残剑,当年收服它的时候，别的剑露出光华四溢的剑身，一看就特别高端,只有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周围一片空虚,似乎,是被孤立了。
手里的斩血剑感觉到主人抚摸,愉悦地发出长鸣，李妩：“乖。”
不知道为什么张牙舞爪的魔气在遇到她之后都变成乖顺的小绵羊，李妩把这事记在心里。
却不知道，周围人早就被她的话惊到了,忍不住发问：“这里荒无人烟,主播你刚才在和谁说话？难道是这把剑吗？”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主播好酷啊！”
“哈哈哈你们胡说什么呢，主播就是在开玩笑。”
李妩本来准备领着异世界的观众领略魔界风光，没想到对方适应良好,还能发问，至于问题,她点了点头：“对啊,我的斩血里有剑灵,我刚才就是在对它说话。”
开玩笑的人瞬间失声,震惊地看着她。
李妩指尖从头到尾拂过干净的剑身，繁复的花纹宛若妖冶的鬼魅，剑身轻颤，李妩也是一怔：“也并不是所有仙剑里都有剑灵，这个概率相当于游戏抽卡，抽出神级装备，少之又少，不过一旦碰上，那就是大赚。”
“其实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斩血有剑灵，毕竟之前用到的机会并不多。”
听见这句话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妩：“在开始魔界冒险之前直播先和大家聊一聊，我之前也是星际人，不过机缘巧合来到修真界，声明一点，这不是作秀哦。”
李妩笑得灿烂：“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
她随手一指，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地动山摇，庞大可怖的妖兽低头，嘴巴咯吱咯吱地咬了起来，至于它吃的什么，所有人心知肚明。
轰地一声。
那是星际人本就摇摇欲坠的三观彻底崩塌的声音。
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位面！
不等他们消化完，漂亮的小姐姐已经提剑，李妩轻巧利落地挽了个剑花，看着狂奔而来的猛兽和修士。
“啊啊啊前辈！求前辈救小的一命！”
显然，那人是之前生吞活嚼的遇难者同伴，他嘴里说着求救，何尝不是打着祸水东引的龌龊心思。
星际人有点担心地看着她：“主播刚才战了一场，现在还行吗？”
“我去！我看见了啥，那个大妖兽我腿发软啊啊啊！！！”
“yue！我觉得它比虫族还恶心！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另外的战士们也是担忧，听李妩的话，她也才穿来不久，怎么打得过对方，他们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弱小，那个男人打不过，这头妖兽更是！
而被众人担忧的李妩拿出一颗金桔，仔细看，那哪是什么金桔，分明就是金色灵气液化的光球。
“啊呜！”
系统配音，李妩一口吞下，相当于某种秘法，让战损状态的她瞬间满血复活！
甩着大脚掌的妖兽慎重地停下来，歪了歪头，和刚才没什么区别的人类竟然给了它无法形容的危险，但是，这些可恶人类偷走了它的宝贝！
都该死！
“吼！”它狂吼出声，一颗偌大火球瞬间轰出，滚烫的高温使得空间扭曲，黑色土地更是瞬间焦化，李妩没有使出那毁天灭地的一剑，而是直接应战！
“天哪，魔界都是这种怪物吗？！”
更让人震惊的是李妩，和大火球相比她简直渺小得可怜，可就是这样巨大差距，于刹那，李妩一剑斩下：“去！”
火球四分五裂！
刚才引战的男人已经快要吓死了，震惊地看着红衣女子，李妩不紧不慢地追去，凌厉地
捅穿妖兽一对眼睛，接着轻轻一划。
又快又稳。
狂化状态的妖兽甩了甩脖子，看得关注战局的队长都愕然了：“可能还没开始。”
“切！”躲在后面的逃跑男人发出不屑的声音：“我还以为真是什么厉害人物，没想到就是花架子。”
下一刻。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起，妖兽脖子上深黑色的巨大鳞片，崩碎一地，片片都似暗器飞溅！那只巨大的兽头从脖子上部，整齐斩断！
“砰”地一声，地面都砸出一个深坑，血液像是开闸的洪水倾斜奔流，李妩点滴不沾，反倒是一旁的男人之间被兽血浇了满身满头！整个一血人！
“啊啊啊！”星际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唯恐被溅到，反应过来才想起，他们是在看直播，这是距离星际时间极其遥远的另一个位面。
戴维斯狠狠松了口气，继续关注事态。
男人像是遭受了什么天大打击：“一招！一招就把这头妖兽斩杀了！我不相信！”
妖兽是金丹大圆满，即将突破元婴，所以他才着急出手，因为他们知道，金丹他们几个加起来或许还能一搏，可等对方升级元婴，他们再想出手就是痴心妄想！
他们战斗过程中就是因为这妖兽一身鳞片不得寸进，现在竟然碎了。
下一刻，危险的气机锁定他，方才叫嚣着的人瞬间变了脸色，李妩：“想死还是想活？”
男人：“……前辈饶命！”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还以为要再打一场的星际人：“……”
大开眼界了。
李妩：“就是修真界也是弱肉强食，丛林法则，魔界只会更残酷，在这里，人命不是命，如果招惹到别人被杀也是自食恶果。”
“就像他。”
“不是他跑过来坑了我，我明明有很充足的机会离开这里。”
听见这句话的队长郑瑜忍不住点头：“就是这样，虫族战场上每一位战士都会尽可能把那些该死的虫族引入虚空，尽量不伤害星球上的民众，如果谁敢引入居民星，不用虫族出手，我们军方也会杀了他！”
普通人没他想的那么多，毕竟虫族战场离他们还很遥远，但是他们也都认同李妩的观点。
李妩还是没杀人，她在魔界初来乍到，还是很需要一个本地人当向导的。
她边说着，边盘腿坐下：“你给我护法。”
无法黑着脸，刚要说话，忽然一道禁制打入身体，顿时心跳一滞。
再看李妩，发现她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禁心动起来，下一刻听见噩梦般的声音：“我刚才甩进你身体里的是主仆契约，你说你伤了我，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
无法：“可恶！”
下一刻，他已经疼得满地打滚，主仆契约里，奴仆就是连杀意都不能对主人发动，否则就会遭受万蛇缠身，毒蛊噬心之痛！
再次大开眼界的星际民众：“哇！还有这种法术？我的天哪，这也太爽了！”
李妩闭着眼：“嗯，确实很不错，不过必须达到元婴期。”
“疗伤不耽误说话，我给大家科普一下修真界的修为体系：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每个阶段还分前期，中期，后期，后期之后还有大圆满也就是本阶巅峰。”
“修真还需要有灵根，凡人也就是未修炼的普通人里是千分之一，而灵根也分金木水火土，双灵根，变异灵根……”
李妩科普完，所有人都蒙了，这是和星际完全不同的修为体系，可是当李妩说出另一段话，所有人都疯了。
“修炼一途，要求十分苛刻，但是也有几点好处，绝对的实力！拥有强大实力，三界任你遨游，同时，每进阶一层寿命也会成倍增加，金丹期五百年，元婴期两千年，再之上的大乘渡劫，打个比方，修真界闭关不知岁月，曾经有人闭关悟道，睁眼已是百年后。”
“考你们一个题，主播今年二十岁，还有多少年寿命？”
心神狂震的众人看着她，半晌，才有人磕磕绊绊地说：“一千九百八、八十年？”
“我去啊！主播你真不是开玩笑吗？”
“人能活这么久？怪不得之前你说那个男人是仙君，妈的他真是要成仙了，他比主播修为还高，他能活几千年！”
“啊啊啊再厉害还不是被主播打败了！主播可能不止两千岁，两千岁只是她的下限！”
“有人注意到吗？主播今年二十岁，我二十岁在干嘛？按星际年龄还没成年，当我沾沾自喜自己有五百岁寿命的时候，人家一个闭关就是几百年，我活的还不如人家睡觉时间长！”
“心态崩了QAQ”
“主播是绝对的天才吧！这样严苛的修炼，主播才二十就是元婴期！其他人都是几岁元婴啊？”
李妩沉默一瞬：“我不知道，但是宗门里的弟子三百年金丹，似乎已经很有天赋了，不少人庆祝。”
“三百年，才金丹！”经历了李妩，再听这句话，星际人直接不好了，看着漂亮又气质非凡的主播，提早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那他们呢？他们这些人要是修仙，得多少年才能入门？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件事——
郑瑜：“主播能教我们修仙吗？我可以有偿！”
他说完一片寂静，这句话简直是所有人的心声。
副队长拽了拽郑瑜胳膊：“队长，我们怎么有偿啊？这是在直播啊。”
郑瑜一怔。
李妩虽然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些人灼热的目光，她勾起唇角：“可以啊。”
“我的直播间名字就是修仙直播间，大家一起修仙，但是我现在手里只有两部法诀，一部是只适合我的功法，不适合你们修炼。一部是……”她刻意顿了顿：“是基础入门法诀，抱歉，你们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
郑瑜呼吸急促，他的发言在一片不约而同的惊喜中毫不突出：“不不不，我们等得起！”
“主播加油啊！”
“不过为什么？主播都修炼到元婴了，手里只有一部基础法诀？”
“我想起来了，主播之前可是被师父追杀！这说明了什么？主播出事了！”
此时，直播间忽然冲过一群飞船：“77777打赏主播十艘飞船！”
郑瑜看着花光的积蓄毫不心疼，反而面露喜色：“主播，我做到了！”
李妩听见系统提示：“叮，系统商场已更新！”
李妩看着满架子功法丹药，各种修真界特色商品，按照飞船兑换的积分，绰绰有余！
她浏览的时候并不知道，看见这些飞船的时候众人已经惊呆了：“这这这，直播间还能打赏？！”
“是啊，我们都忘了，这是直播间啊，直播间不能打赏还能干什么？”
李妩：“我想，我可以现在教授大家了，谢谢五个七的打赏，我会另外送你一本适合个人的修真功法，或者是丹药？符箓？神兵利器？”
等李妩说清楚之后，活跃的网友瞬间炸开了。
“啊啊啊啊啊我白嫖了一辈子今天豁出去了！主播我要给你打赏！”
“打赏能兑换功法，我就知道，这个直播间没有一个功能是废物的！”
“五个七大佬赛高，我也来打赏全给你了主播！”
“啊啊啊啊啊我白嫖用户根本没充钱，签到送的棒棒糖行不行啊？主播等我下线了我给你充钱，我也想要专属定制啊！”
“不论是容颜永驻的驻颜丹还是修复精神力的安神丹，成年人当然是选择——我全都要！”
“符箓？符箓能挡攻击？能发出攻击？千里瞬移？我的天，救命神器啊！”
”我想要一部招式，因为我是个军人，希望能在战场上杀虫报国。”
李妩微微一笑：“都可以。”
“修真界也不止法修哦，还有丹药师、炼器师和阵法师……太多了，我介绍不完。”
听见这句话的星际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愣怔许久回不过神。
下一刻，直播间满屏都是重复叠加的打赏，铺天盖地的砸过来，系统：“嘿嘿嘿……嘿嘿嘿……”
李妩：“……”
没眼看！
系统：“那是宿主不知道这是多大一笔钱，啊啊啊我们发了发了呀！”
李妩起身，眼中青色剑芒一闪而过：“我们走吧。”
“去哪里？”
“先带我去仆人所属的宗门吧，哦，之前忘了告诉你，我斩杀妖兽之前先杀了一次出窍期大圆满，所以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坏心思哦。”
无法咕嘟一声，口水狠狠吞下去，出窍期巅峰！妈的，能在那种老妖怪手底下全身而退甚至反杀对方一次的人又是什么怪物啊！
尤其他忽然发现，对方身上的红衣根本就是血衣，上面还有上清宗的纹饰，难道对方刚叛逃出宗？
老祖在上！
无法瞬间醒悟了，这不是活脱脱的一条粗大腿吗！他所在的宗门虽然属于魔界三大派之一，可是早就人才凋零，马上就要被挤出去了，这下子，这不是送上门的天才吗！
啊哈哈哈哈。
“好的主人，您请！”他直接掏出一辆六驾马车，威猛的凶兽十分肖似马儿，却脚踏黑火，看起来蛮横非常。
李妩不得不说一声，这人实力差，但是真享受，无法也十分上道地交出一个盒子：“主人，这是小的之前取得的赤焰洗灵花，请您收下。”
李妩眉头一挑，就算在修真界她也听过，难得的奇珍异宝，可以洗去杂灵根，上品赤焰洗灵花甚至可以催生出变异灵根，说一句改命也不过分。
不过，李妩微微一笑，指尖轻点，盒子发出督督声。
“我是天灵根，你觉得我需要洗灵根吗？”
天灵根吸收所有灵气，毫无差别。
听见这句话的无法呃了一声，震惊地看着她，妈的，天灵根！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灵根，上清宗那群人眼瞎了吧，这样的天才也舍得驱逐？
嘿嘿嘿，我们血魔宗崛起的机会到了！
李妩：“我看你气息驳杂，倒是需要。”
无法嘿嘿一笑：“谢主人！”
他十分上道，这就把自己代入到了小弟位置里，顺带拿走了妖兽尸体，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物呢。
荒僻的魔界，六架马车横行霸道地在天上驰骋，血月之下，倒真有几分肆意。
李妩抚摸着斩血剑身，看着剑芒吞吐，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几分羞恼，她笑了笑，才看向其他人：“功法已经兑换完毕，有两份，一份原件一份我的翻译，这里毕竟是另一个位面，和星际文明有差异，你们可以先试着修炼，不懂的下次直播问我。”
“可以关注我的直播间，下次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强制，或许修炼了，还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大家休息吧。”
“主播，不要啊！”
“啊啊啊啊啊我疯狂点击，主播我们下次见，我借钱给你打赏啊！”
“呜呜呜主播我还想再看看，像我这种a级精神力完全可以不睡觉，来个三天三夜也可以的！”
“我们不需要睡觉，一直开直播吧，孩子求你了！”
无数哀嚎中，李妩还是关掉直播。
九十多亿民众全部下播，却像死了爹妈一样，只有手里握着的玉简告诉自己，一切都不是做梦！
“啊啊啊啊啊！！这是真的真的啊！”
“妈妈爸爸，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你们儿子要修仙了！”
无数尖叫响彻各个星球，一场前所未有的革命开始发酵，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一个直播间，一个所有人看来无比荒诞且离奇的直播间！
不知哪位大聪明录播，直播片段遍地都是，而一份直播录频，更是卖出了天价，关键还供不应求！
系统拍了拍胸脯：“当然是我啊，我这个小机灵鬼！”
而当晚，星际也不负五百亿人数，当天就有人修炼出气感，并且察觉到，它似乎和精神力相辅相成，就是成效最微弱的那这些人都感觉到精神力的补足。
原来，星际人在使用精神力对抗虫族的时候，也有着无法缓解的副作用，基因缺陷，精神力狂躁，一旦出现，不可逆转！
即便是历史上最伟大的诺兰元帅，曾经以一己之力打退虫族于边境线之外，数十年不再入侵的他，也在一百零七岁时，死于精神力狂躁。
军部。
郑瑜看着两个玉简。
在下属担忧目光中毫不犹豫地贴上眉心，半分钟后，他一脸狂喜：“是真的！”
里面总共四本书，原本是极其深奥晦涩的文言文，翻译本则简单有趣，十分详细，对他来说更是无上的珍宝，末尾，则是一篇心魔誓。
若有违背，将受天道厌弃，此生修为不得寸进！这是李妩打的预防针，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郑瑜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弟子郑瑜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他磕完起身：“准备一下，拿上之前买的录播，我要去见军团长！”
此时，无数人已经开始狂喜欢呼。
修真界。
在交界线外逗留半月，确认不是李妩没有骗自己，憋着一口气的沈寒重直奔宗门，刚回到自己所属山峰，便看见了柔弱清丽的声音。
“咳咳，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衣袂翩翩，裙带当风，气质柔弱如出水白莲的清纯女仙直接扑进他怀来，香风瞬间撞了个满怀。
晴月像是才反应过来，羞赧地退出他的怀抱：“抱歉师兄，是我太心急了。”
一旁师弟酸溜溜地说道：“你终于回来啦，药取回来了吗？师妹这些天一直在峰门等你，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就……哼！”
晴月柔声道：“二师兄，你别这么说，我愿意等师兄。”
她柔情似水的眼波让僵着脸的沈寒重动作一滞：“抱歉，师妹。”
“那个逆徒原来早就和魔界勾结，被我发现后叛逃宗门，不过特殊体质的血我一定会为你寻得。”
他说着并没发现晴月惊愕的神情，只是一瞬便恢复正常。
师弟明音不由发怒：“什么？那个废物跑了！那晴月呢？她这咳血之症怎么办？”
“咳咳，师兄，我没事的，就是这身子……咳咳咳……”说着竟是咳出一口血来，捏着帕子不敢展开，可在场都是修仙之人，五感灵敏，怎么闻不出血腥味。
沈寒重：“师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那孽徒捉回！”
他取出手里的明光心：“这是我从秘境里拿到的明光心，可以保你魔气不侵。”
晴月：“谢谢师兄。”
她落下两滴泪，划过桃腮，清纯非常，在场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心动起来，沈寒重则借口有事离开此地。
他离开后，师弟明音不忿道：“明光心是好，但是怎么比得过特殊之体的心头血，饮下它不止会拔出魔气，还会让师妹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而且以师兄出窍期的修为怎么会捉不到那个废物！”
“我看他就是——”
“二师兄，你不要说了，师父已经坐化，现在剑锋是师兄当家，他又是宗门第一天才，五十年便元婴，一百年出窍！我们……我们怎么……”
她说完离开，留下明音在原地，一脸狰狞！
借口修炼的沈寒重并没去修炼，而是直接来到掌门居所，再没隐瞒身上伤痛，而掌门看见他这样子，瞬间勃然大怒：“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谁也不知道，孤儿出身沈寒重原来是掌门的亲生儿子，他此时的名声一半是靠自己努力，一般就是亲爹造势，上清宗也因为这个百年出窍期的天才弟子，一直压得其他大宗喘不过气。
沈寒重：“爹，你要替我报仇！”
“我的徒弟，那个李妩，她竟然暗中修习魔界秘术，一天内从金丹初期直接晋升元婴大圆满，还催发出身上的天剑之骨！孩儿猝不及防下，被她伤到道心。”
掌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怎会如此！”
沈寒重站在烛光之下，那张俊美如仙的脸无端端溢出几分阴鸷：“都是我大意了，一定要尽快将她诛杀！否则——”
掌门大手一挥：“那是自然，为父一定会为你报仇，不久后就是天舍秘境开启，我探得就在仙魔交界之处，到时候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还有她身上的天剑之骨，我也一定要为你取出来！”
沈寒重：“不，我要亲自取！”
“这段时间我要加倍修炼，坚定道心！”
掌门：“好，不愧是我儿，有志气！到时候爹也会出手为你掠阵，我就不相信，她一个元婴期能比得过我大乘期！除非她是渡劫期，不过那可能吗？”
“谢谢爹。”
“我儿，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谢。”
单看表面似乎一派父慈子孝，底下却藏着何等恶毒的心思，而且听他们三言两语，仿佛李妩已经是剑下亡魂，任由宰割。
出了门沈寒重想到晴月，他皱了皱眉，他也是特殊体质，虽不如无垠之体，但是——他要继续冲击合体期，况且取出的可是心头血，只能先委屈晴月了，她性子一向和善温柔，一定不会生气吧？
晴月住处。
看着桌子上的明光心，晴月狠狠甩袖：“可恶！”
原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竟然出了岔子，也就是说，她还要再的当一个废物。
白天明音说李妩废物，可她现在连一个废物还不如，天天咳血，修为尽失，好不容易叛逃了魔界的靠山回来，没想到最宠爱的师父死了，那也是她的亲生父亲，手里空有一堆遗产，却是小儿抱金过市就算她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导致她回来连宗门都不敢出。
还有这副破身子，只剩下两位师兄和虚无缥缈的名气。
“二师兄善妒难成气候，只剩下大师兄了。”
晴月咬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狠狠一摔，万分珍贵的明光心瞬间四分五裂，晴月又取出一颗明光心，坐拥大乘期修士遗产的她，根本不在乎区区一个明光心。
她要的是特殊体质的心头血！
“啊，该死的李妩！你怎么就不肯乖乖就死呢！”
半个月后，魔界。
三宗齐聚一堂，魔界第一宗玄阴宗第二宗魔杀宗已经聚集，第三宗血魔宗却迟迟不到。
两宗老祖黑沉着脸，状似无意道：“难道是血魔老祖坐化了？弟子都在哭灵？”
恰在此时，天边荡来清脆铃声，前后十二位俊美男修手抬软轿，红纱轻舞，铃声悠扬，无数玄灵花瓣纷纷扬扬飘落。
“血魔宗宗主，到——”
打开直播就看见这一幕的星际人彻底傻了，包括那上亿名士兵，六大军团长，最暴力的塔科夫咂了咂嘴：“妈的，这就是魔界的排场？好家伙，老子今天算是开眼了！”
削山为台，凌空飞行，仔细看那些飘落的花瓣，落在地上瞬间草木萌化，刚才还光秃秃的山脉瞬间繁花似锦，星际也能做到，却不可能像它这么快，这么好！
甚至还有几处灵药，摇曳着格外高调。
“？？？主播呢？我那么大一个主播去哪儿了？”
“啊啊啊啊瞬间觉得机甲不香了，这么多男人给我抬轿，我不上天谁上天啊？”
“救命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作为刚入筑基期修士，我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蚂蚁，那些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摁死！”
“WC！楼上拖出去打死！不知道你是真求救还是炫耀，你竟然筑基了！”
“我，筑基中期，见过妈咪，阿不，师父！”
“我，筑基期大圆满，谁不服？”
“在下不才，区区金丹初期。”
“呜呜呜主播呢？我的主播呢？没了你我可怎么活！”
“我、我——”王昕磕磕绊绊地刚要说话，无数人汇聚在她身上：“你金丹中期？”
她摇头，惹来一片嘘声。
但是，王昕捧着手：“我好像看见主播了。”
所有人：“！！！”
十二位金丹大圆满俊美修士滞空，一阵似有若无的风拂开轻纱，衣着华丽，红裙摇曳的绝色女人从软轿踏出，一步千里。
十二位男修齐齐降落，跪下：“见过宗主。”
李妩：“欢迎新来的小可爱，我是你们的主播。”
作者有话说：
救命，我怎么写不完了QAQ
还有（下）
下章杀渣男，完结。?

第197章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欢呼！
“啊啊啊主播我是你的小可爱！”
欢呼中却夹杂着几声质疑：“就这？又在装逼！一个被公爵家族除名的私生女，不知道得了什么奇遇，就敢这么搞？小心雷劈死你啊！”
“是啊,肯定是假的，绝对是假的,从哪儿弄的东西啊，竟然以假乱真了,小心你上军事法庭！”
“你们这群人没脑子吗？明显就是假的，什么修真界魔界，都是她设置的虚拟场景！”
“？？？什么弱智发言？你知道主播对我们有多好吗？”
“哦对了,你不知道,毕竟主播只给我们玉简呢,没有玉简你们根本没办法修炼,更别提体会精神力修复的快乐了！”
“啊哈哈哈哈主播竟然有黑子了,敢不敢报上你真实姓名啊？九十亿修士一起打穿你星球！”
李妩皱了皱眉，知道对方身份还有伪装，她只说了一句话：“安娜苏，你竟然还没破产吗？”
这可难不倒百亿网友,一眨眼就扒了出来。
“我知道！这件事在我们圈子里可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凤凰男入赘女公爵家里得到爵位，然后成为了新任公爵，把原配的女儿,也就是主播打成私生女，后来更是直接和小三结婚,宠爱私生女！”
“哼,安娜苏,不就是那个私生女的名字吗？”
“我去！主播曾经这么惨吗？好在现在都过去了,不过这私生女，啊啊啊我要给主播报仇！”
“私生女狗叫什么，快滚啊！主播快把她驱逐出去，这种东西会脏了你的直播间！”
安娜苏终于反应过来：“不不不，我错了，李妩你饶了我吧！”她可知道直播间的重要性，改头换面就是因为这个，可是谁让她在看见对方的时候，一下子遏制不住怒火，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们一家人怎么会破产！挤在一间两百平不到的房子里！
李妩打了个响指：“我不原谅。”
“不止你，还有你的家人拥有你们血脉的人，我的直播间将会永远拒绝你们的进入。”
这句话说得不少人一个激灵，暗暗警惕起来，他们可不能惹恼主播，就是刚才的塔科夫，也不禁打了个哆嗦，绝不！绝不能在直播间犯错。
他也没有犯错的机会，因为很快，他就看得入了迷。
要命啊，这就是修真）世界的魔力吗？九尺高的大汉，看得血脉喷张。
回归正题。
看着如此漂亮美丽的女人，两位老祖同时笑了起来：“血魔老祖呢？怎么就派出一个女娃娃，是诚心跟我们作对吗？”
说着一拍石桌，瞬间化为齑粉。
李妩微微一笑：“要打一场吗？”
“血魔老祖已经被我杀了，难道你们也想成为我斩血剑下亡魂？”
当她冷声抽出斩血，两位老祖已经齐齐变了脸色，不止因为血魔之死，更因为她手中斩血，那不是上代魔尊佩剑吗？！
紧绷的气氛仿佛流云都变成了虚无，修为低下之人更是七窍流血，这惊悚的一幕看得星际众人震惊，作为老人，实际上只看过一次直播的其他人摆了摆手：“正常，这些都是主播正常操做！”
“她真的能一剑劈开星球？”
“我怎么突然不敢动了，全身发冷，真的感觉到了小说里描写的杀意！”
塔科夫更是热血沸腾：“妈的，我真想跟她打一场。”
厄洛斯微微一怔，忍不住道：“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害怕，可我们却感受不到吗？蝼蚁与蜉蝣又怎么知道天地的威压，我们感受不到，是因为我们还不如这些人，所以我说，塔科夫你别自寻死路！”
他们说话时，李妩抬手，山脉里一块石头弹出，而她只是凌空一指，剑气将石头削出平面，却连周遭空气都没吹动一毫。
令人发指的掌控力和凌厉剑气。
两位老祖更是瞬间捕捉到她身上的波动，惊声道：“合体期大圆满！”
只差一步就是大乘期！
是的，李妩“不小心”又突破了。
而且他们两个大乘初期却能在她身上感觉到生死威胁，也就是说，她能越级杀了他们！
妈的，什么时候出现的怪物！
眨眼间，两位无法无天的老祖已经冒出一身冷汗，咬了咬舌尖，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得郁卒和无力，如果刚才真打起来……怪物啊！谁TM想和怪物打！
就这么一瞬间，李妩靠实力征服了两人。
这段时间她也了解到魔界没人，要是修真界，单上清宗就有大乘巅峰，即将渡劫的存在！
而魔界，自从百年前失败，前代魔尊战死，剩下三大派老祖，修为持平，所以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直到十几年前血魔宗老祖练功走火入魔，这才被打破，可以说，如果不是李妩出现，这次就是血魔宗的死期，两宗就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吞并心魔宗。
但是李妩出现了，所以——
“哈哈哈宗主真是修为高超，我们甘拜下风，是我魔界的后起之秀啊！”
“不知道师承何处？老朽怎么没听说过呢？”
李妩：“上清宗，逆徒？”
打探口风的两位老祖瞬间窒息，震惊地看着李妩，却见她勾起红唇：“不才，无名无姓之徒，今年二十岁。”
二十岁？！
不是二百岁两千岁？你TM是在骗我吧！
她要二十岁成合体，他们又是什么？啊啊啊啊我们这几千年都活到了狗肚子里吗？
两人彻底服气了。
围观的星际人更是震惊，头皮发麻地看着李妩，忍不住喃喃出声：“我粉的主播是个人吗？”
“原来以为金丹已经速度飞快了，和主播一比，俺啥也不是！”
“啊啊啊不愧是我的偶像！爱了爱了！”
修真界。
魔杀老祖垂着头：“咱们不谈这个，先说我手下探听的消息，修真界将有顶级秘境出世，我们此次召开三宗大会，就是为了掠夺资源。”
玄阴老祖更是叹气：“说句推心置腹的话，我们这也是为了魔界，天道不公啊！魔界贫瘠之地，连秘境都没有，如果不去掠夺，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没关系，可手底下那些徒子徒孙又拿什么修炼？”
他们以为还要再说什么，却不想李妩直接出声：“血魔宗答应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你们帮我取得青银石。”
两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青银石，这名字普通却是传说中的东西，用来锻剑是最好的，旋即，他们想到了李妩手里的斩血剑，瞬间了然。
只是——“我们不知道青银石在哪里？”
李妩微微一笑：“魔宫。”
魔界魔宫，历代魔尊居所，前代魔尊死后就再也没人进入，如今已经荒芜一片，也没人敢占据，因为里面各种奇阵让人防不胜防，不过这一切对李妩来说都是手到擒来。
她之所以邀请两人，是为了让对方帮自己压阵。
“好！我们答应了。”
星际人：“魔宫？主播准备开新副本吗？好耶！”
“主播最帅！看得我也热血沸腾！”
李妩略略一看，九十亿人竟然都已入门，但是能继续前进的，至少要砍掉一半，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那些人的实力，她笑着说道：“成为修士才是开始，修真界有选择嗑药进阶的，但是大部分人都选择靠自己，因为那样面对天劫时，才会无所畏惧。”
“你们可以去边境杀虫族，锻炼实力，促进进阶。”毕竟，她就是身体力行地实践这句话。
李妩自己也没料到，这句话引发的连锁反应，像诺兰元帅那样的英雄终究是个人，而上百亿修士报名边境，保家卫国，直接杀得虫族几乎灭绝！
李妩：一句话，让上百亿人让为我拼命。
谁也没料到，在魔宫，李妩还有新发现。
她手里的玉佩在闯阵时直接发光，起飞，成为阵眼，李妩也得到了前代魔尊留下的记忆影象，没想到一见面就是一声：“我的女儿！”
李妩：“……”
两个老祖：“……”
要不是魔尊在场，他们怕是直接骂出了声，你特么的是不是故意啊，我们拼死拼活你竟然是魔尊他闺女！
李妩微微侧头：“事成之后，我让你们各自挑选三件东西。
两位老祖一下子跪了下来：“见过魔尊，见过公主！”
狗都没他们会舔。
终于，李妩才唠唠叨叨的故事里知道了始末，她还真是魔尊之女，和修真界第一仙子的女儿，对方百年前入侵修真界，被第一仙子打服，阿不，感化，后来相爱，哪知道自己离开准备谈和，妻子却被师尊发现怀有身孕，后来更是因此设下陷阱，他孤身一人赴约，本以为是甜甜蜜蜜的约会，谁知道是杀局。
乱战中他拼死救下妻子，却和对方分散，后来魔界被封，他也拖着残躯死去，留下影像。
百年来一直抱着一个执念，那就是自己的妻子女儿。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不少星际人都看哭了，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也有人意识到不对，主播不是我们星际人吗？
李妩微微一笑：“都是我啊。”
这句话颇有哲理。
回归正题，原本还能苟延残喘千年的魔尊残魂听到妻子魂飞魄散，女儿流落人间却又被欺负的事情后直接发怒：“是爹对不起你！”
“以后的日子你要坚强起来，爹给你留下整个魔宫，我无数法器，看谁敢欺负你，给我直接砸死他！”
“对不起，女儿。”
那道残魂直接冲进李妩体内，系统还想阻拦，李妩却摇头：“他要死了。”
果然，大乘巅峰的修为让李妩直接突破瓶颈，还在不断飙升，更甚至直接原地悟道！
魔尊残魂欣慰地笑了起来：“果然是我的女儿！哈哈哈蕊心，为夫来陪你了！你孤寂了百年，一定很怨为夫吧。”
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住了什么东西，自上而下，涣散成一片光点，如萤火虫飘飘散散。
两位老祖：“竟然是魂飞魄散！”
他们这位魔尊，真的死得决绝。
而另一侧，就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也忍不住感染：“老子的眼泪不要钱啊！”
“果然，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主播，我捡废品养你啊！”
“滚滚滚，我来养主播！主播妈妈爱你︿3︿！”
三个月后，天舍秘境出世，轰动整个修真界，那是上古时期大能留下的秘境，据说有无限财富，而且，不限修为！
这也就是说，他们将会面对整个修真界的敌人，毕竟秘境东西就那么多，你拿的多他就拿的少。
也有一些修为低下的人，选择在外面看看热闹。
魔界与修真界交界之处。
向来荒僻的地方，此时竟然满是人流，而距离天舍秘境最近的地方，却是一片空地，彩旗飘扬，昭告众人，这是修真界三大派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阵轰动，不远处的山壁上，竟然出现一道传送门！
“秘境开了！”
“快去抢！”
散修乱做一团，下一刻，一道剑光闪过，无数人惨叫响起，在一片血雨腥风中，俊美如仙的沈寒重登场了。
“霍！”
“上清宗第一弟子清虚仙君！”
“他突破了！我的天，他已经成了合体期中期！只差一步大圆满巅峰！”
享受着众人夸赞，沈寒重面上一片冷漠，旋即转身：“掌门，请。”
掌门御空飞行，身后是穿着白色衣袍，仙气飘飘的弟子们，三派开始寒暄，就在此时，桀桀怪笑响起：“看来老夫来的正是时候！”
“如此好事，怎能没有老夫！”
魔气四溢！
封印暂时强行打开一个缺口，上清宗掌门冷声道出这几人身份：“魔界老祖！”
却见两人微微屈身：“恭迎魔尊驾临！”
李妩再次感觉到了尴尬，不过后面看见上清宗各大派因为自己的身份和顾忌秘境不敢撕脸，有些讨好的时候，她瞬间不尴尬了。
这几个月，不止让她的修为突破大乘期，更是直到大圆满巅峰，直播了多次，星际观众的积分值早就填满。
李妩没出声，而是缓缓落地，一旁，人群簇拥着的沈寒重却觉得那身影格外熟悉，直到进入秘境，在一株珍稀药草前，突然被人暗算！
沈寒重身上的宝物替他挡了一击，不过如此，他也哇地吐出一口血，毕竟是大乘期巅峰全力一击。
不要紧，李妩再次出手。
沈寒重却惊叫出声，拔剑格挡：“李妩！”
他死死盯着女人手里华丽长剑，如果不是他记得那么深，几乎每天都在做噩梦，李妩就算烧成灰她也认识！
“是你！你要杀了我？我也要杀了你！”
李妩直接掀开面纱，那张美艳动人的脸暴露出来，沈寒重看得瞳孔紧缩，这是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心魔！除非杀了她！
同时，他摇动拾音铃铛，通知父亲。
一息之后。
高高在上的仙人被自己的本命灵剑钉死在崖壁上，身上布条披挂，像条可怜兮兮的死狗。
李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千刀万剐。”
沈寒重绝望地看着她，忽然流出两行泪：“李妩，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怎么能杀我，我是你师父！”
“师父？”
李妩挑眉：“杀我全家，掠我上山的师父吗？”
她也是突破大乘期才发现记忆被人暴力换取，她哪是什么城里可怜的小乞丐，当年母亲送她下凡间避难，施法成为富商的女儿，就是因为那张肖似他白月光的脸，被当时发狂的沈寒重直接屠尽满门，掠来上清宗。
好一个谪仙。
沈寒重震惊地看着她：“你都知道了？不，我没有做过那些事，都是你在污蔑我！”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发现！那是他父亲亲手施法，也就是说——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妩：“不可能！不可能！”
道心崩裂，他整个人状若疯魔。
“李妩手腕一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人间一道刑罚，千刀万剐。”
话里透出的杀意让沈寒重死死打了个激灵，下一刻，□□传来痛苦，他被李妩阉割了！并且感觉到自己再也不能重塑，这是什么剑？！
魔气一直在入侵体内，沈寒重真的怕了，他悔不当初。
“啊啊啊你不能杀我！我是上清宗弟子！”
李妩直接剖开他的心脏，得到对方更疯狂的惨叫，可他有没有想过，那满门二十八口，可比他惨得多！
“啊啊啊李妩我求你！别杀我！我爹是上清宗掌门，他不会放过你的，他是大乘期大圆满巅峰！”
“你算什么东西我要杀——”
声音戛然而止，一块湿淋淋的东西掉在沼泽地上，瞬间吞没。
那是他的舌头。
这时候，上清宗掌门终于赶到了，看见如此惨烈的一幕，他直接发狂：“我儿！”
“我要你拿命来！
他身上爆发出大乘期巅峰的气势，可对面的李妩只是一招，掌门吐血跪地，震惊地看着她：“你不是大乘期？”
“你是渡劫！”
李妩：“没错哦。”
李妩又用了一块狗舌头给他接上，在昔日的修真界第一天才脸上，他简直像个怪物！
奔赴赶到的晴月看见之后，吓得满身冷汗，尖叫一声：“师兄！”
二师兄明音抱着她：“师妹别怕，掌门已经到了。”可他越说，怀里的女人越发颤抖，晴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见了什么！
不止师兄，掌门也在那里啊！
她要疯了！
可这时候她才发现，那里站着另一个女人，她们的脸一模一样，却没有半分相似！因为她身上的气场与威压，是晴月本人完全比不上的。
晴月直接跪在地上，不可能，这绝不是李妩！
可当听到她的声音，她彻底瞪大眼睛。
沈寒重已经彻底怕了，只想让她饶自己一命，对于李妩所答，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无数修真界正派人士面前，承认他曾经为替身杀掉凡人满门，篡改李妩记忆，将她囚禁在剑峰之上。
一片哗然。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他：“这就是修真界第一正派大宗上清宗？如此、如此丧尽天良藏污纳垢，该死！”
还有一些人，则是看不惯李妩残酷的手段，“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如此择辱他，岂不就是折辱我们整个修真界，你们魔界欺人太甚！手段太过！”
李妩笑出了声：“比不过上清宗掌门联合其的杀师的狠辣，也比不过你们正派的虚伪！”
“他要杀了我，取我心头血给心上人白月光做药引，我难道不能反抗吗？他要剜我体内剑骨改命难道我不该反抗吗？”
晴月瑟瑟发抖，手脚冰凉，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李妩问她：“晴月仙子，你说是吗？”
她根本不敢出声，头一歪就要晕死，此时却听见一道声音，整个人如遭雷劈！
“诶呀！这不是老夫我那叛逃的女人吗？妈的，原来你给老夫逃到这儿去了！”说话的是魔杀老祖，一脸回味道：“这可是老夫曾经最喜欢的女人，可是没想到她竟然逃跑，老夫差点把魔界翻个底儿朝天，愣是没发现，原来你在修真界！”
所有人都沉默了，震惊地看着事态发展，就是李妩也很惊愕。
明音更是震惊地看着她，晴月捂住耳朵，彻底崩溃了，她本就娇生惯养，心性不好，众目睽睽之下老底揭穿，当即尖叫道：“我不是！我没有！我是晴月仙子我是清白的！我没有做他的侍妾！你污蔑我！你污蔑我！”
“明音你信我，你信我！”
她不知道自己越疯狂越大肆反驳就越坐实这件事，就连最喜欢她的舔狗明音也发觉不对，被她紧握着手，完全没有欢喜。
老祖笑了一声：“老夫还有一个爱好，有留影石为证，这位晴月仙子，要不要看看你在床榻间怎么讨好老夫？”
“你可说了，你是我的小母狗呢！”
此话一出，晴月扯着明音衣襟：假的！都是假的！快带我了离开这里！我要离开！”
直到魔杀老祖拿出留影石，那清晰的画面，超大尺度。
晴月颓然地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灵魂，可她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李妩自己也没料到，还有这插曲。
都耽误她报复虐渣了。
在沈寒重惊恐的目光中，他被李妩千刀万剐，不知道咽气的那一刻是不是后悔了，李妩没让他灰飞烟灭，而是留着他的灵魂：“我会让你转世为畜生，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掌门，她直接搜魂，因为对方狠辣的手段，李妩可不信他身上有多干净，果然。
舒展的大屏幕上，从他身为庶子毒害父母，到为了权利杀师杀兄……一桩桩一件件，叫人发指，也让他彻底身败名裂，最后李妩一掌送他归西。
她报仇后境界松动，直接到了渡劫后期，差一步巅峰，那是李妩刻意压着。
后面的日子李妩开始养老，她并没扶持魔界也没打压修真界，偶尔行侠仗义，不少伪君子被她揪出来，星际也因修真界发展的越来越好。
而一些星际的东西经由李妩引入修真界，什么替身梗真假千金，最先在修真界兴起的反倒是星际文娱，之后则是规则，即便是仙人，也不能在下界肆意妄为。
再是庞大的网络，灵魂对于修真者极其重要，就再肆意妄为的魔修也不会擅自托付灵魂，所以他们使用的是改革后的仙网。
大型交流论坛，网上业务承接，各种衍生品如火如荼，搞得某些闭关苏醒的仙人还以为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变化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甚至催生出不少修真的宅男宅女。
毕竟花样繁多的交流论坛、网络游戏、各种话本小说可比日复一日的修炼有趣多了，还能在论坛交流各种仙法，修炼体悟，后来衍生出的直播，更是叫人大开眼界，原来还有这种狡猾的妖怪，下山历劫时一定要多多注意！
还有这种操作手法吗？
仙网，将他们整个修真大陆链接起来，地域再也不是阻隔消息的鸿沟，所有最新鲜的最好玩儿的都能在仙网上见到。
早就习惯这些的李妩不感兴趣，她在修真界游山玩水几千年，固定的种田直播送走了一茬一茬的星际人，不过也有好些突破元婴，跟着一路追下来，甚至有几名成为她的记名弟子。
一直到她终于压不住，突破境界，接引仙光落下。
李妩当时正在开直播，看见后愣了一下。
识海里躺平的系统蹭地一下支棱起来：“宿主快跑鸭！”
李妩粲然一笑，看着屏幕前的众人：“我在修真界的最后一次直播，结束！”
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
很喜欢这本书，求个五星好评鸭~
我很开心，希望看这本书的小可爱很开心，有爽到，可能也有不足之处，后面会捉虫会修改不当的段落，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的文，谢谢你们到一路支持，我也不常发作话，但是爱你们是真的，比心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