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气死康熙了吗(清穿)
作者：芒果眼镜娘
内容简介
 三岁那年，胤祚高烧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他想起康熙是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二哥当了几十年太子被圈禁至死，四哥继位后累死在皇位上，而他还有两年的寿命。 祚有国祚、帝位的意思。 胤祚怀疑自己的高烧有猫腻，决心搞事。 今天揪光汗阿玛喜欢的花，明天骗光哥哥弟弟们的银子，后天去皇庄里养猪弄得浑身脏臭，只要他够咸鱼，够纨绔，朝皇位的反方向策马狂奔，谁都别想拉他去夺嫡！ 小剧场1： 康熙：三天了，胤祚认错了吗？ 太子无奈：六弟揪秃了御花园的花做成香皂，兄弟姐妹娘娘们人手一块。 并没有一块的康熙：！！！ 小剧场2： 康熙：一个月了，胤祚认错了吗？ 胤禛：他做出了透明的琉璃，正打算骗赚大臣们的银子。 康熙预想到大臣们的弹劾折子，脑壳疼。 小剧场3： 康熙：半年了，胤祚认错了吗？ 德妃叹气：他去皇庄养猪了。 康熙：！！！一口气没上来。 如胤祚所料，他的确离皇位越来越远，就是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胤祚：儿臣想去 康熙咬牙：休想！！！ 胤祚：我想去 众阿哥公主娘娘们：休想！！！ 胤祚：我想 大臣们捂住自己刚发下俸禄就空空如也的荷包：不，你不想！！！ ◆今天的胤祚气死康熙了吗？◆ ◆没有，因为儿子太过气人，康熙反而活得更久了！◆ 1.主基建、亲情。 2.有女主，戏份非常少。 

==========================================================
第1章
康熙二十一年，永和宫。
“唉——”
三岁小娃娃坐在台阶上，小手托着个小脸蛋，深深地叹了口气，精致的小脸蛋上尽显忧伤。
他，爱新觉罗&#183;胤祚，皇帝的儿子。
怎么想，都该是个能靠爹在京城横着走的主儿吧？
偏偏亲爹是康熙，那个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整整61年啊！
大哥能文能武，夺嫡失败，被幽禁至死；二哥文武双全，两立两废，当了一辈子的太子；三哥学识突出，尤擅书法，被幽禁至死；四哥勤于政事，继位后生生累死在皇位上……
一个劳什子九龙夺嫡，搞得兄弟们一个比一个惨。
这么多能文能武的优秀皇子，要是不损耗在夺嫡上，转而一致对外，后续哪可能那么丧权辱国？
害。
将来的事还没发生，也就不多说了，兄弟们斗归斗，好歹活了几十年，而他呢？
倒霉催的，只活到六岁，和序齿一样！
更惨的是：这算法用的是虚岁。
也就是说，他只活了五年，小命只有两年多一点点了！
三岁前，胤祚该吃吃该睡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奶娃娃。
即便因为五天前的那场高烧恢复前世的记忆，知道清朝的历史与发展，但是那感觉更像是看了一场超长的纪录片，没什么实感。
他的年纪太小了，没渠道知道前朝后宫发生的诸多事，没办法对应起来，也就不知道自己来到的究竟是历史上的那个清朝，还是去了以清朝为背景的小说世界亦或者是架空的平行世界。
不论如何，保住小命这件事的确迫在眉睫。
他一没贪玩出汗，二没胡吃海喝，三没贪凉踢被子，跳过感冒直接出现的高烧来得十分蹊跷。
更让他坚信这一点的依据是：身边伺候的两个太监宫女被换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有猫腻。
至于什么人要对付他，为什么要对付他，那就更简单了。
这可是真正的“我家有皇位要继承”。
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太有诱惑力了。
他的名字里又有个代表国祚、帝位的“祚”字，他不死谁死？
“唉——”胤祚可太愁了，他真的能活到六岁再死吗？
等等！
如果那些人要害他的原因是担心康熙属意他当继承人，那只要太子的继承人位置愈发稳固不就行了吗？
同时，再来一波反向操作，给自己竖立一个负面形象。
当太子当皇帝的人都爱惜名声，只要他的名声不好，皇帝和大臣们绝不可能答应。
负面形象这个可太容易了。
康熙的亲儿子，太子的亲弟弟，雍正的亲弟弟，这样得天独厚的身份不当纨绔也太可惜了！
算算时间，康熙还有三十九年的寿命，只要把握好纨绔的度，康熙对儿子最狠的惩罚也就是找个地方圈禁起来。
不小心作过头，最差的结局也就是当个宅男。
何况他现在才三岁。
康熙不可能和个三岁的孩子计较。
不过，纨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
首先就是得有钱！
钱的来源也不能不正当，否则将来国库空虚康熙缺钱要清算的时候，第一个就得拿他开刀。
所以，当纨绔之前还得努力一把先挣钱吗？
胤祚挠头，这年头当个合格合法的纨绔好难哦。
“六阿哥，该喝奶了。”这时，翠微端着一碗奶过来。
三岁的孩子本来是戒了奶的，受前几天的高烧影响，白白胖胖的小人儿忽然瘦了下来，可不得多喝点奶补补？
胤祚也不抵触，小孩子不就得喝奶？
但是……低头一闻，好膻！
膻得他眉头紧蹙，根本下不了口。
这要是换成奶茶……
诶？
大好的赚钱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胤祚的眼睛闪闪发亮。
他把奶放了回去，不等翠微劝说，挥了挥手，“带上，去小厨房。”
翠微：？？？
一头雾水地端着原封不动的奶回去。
永和宫的小厨房里还烧着火，灶前坐着个烧火的太监，年纪大些的嬷嬷和太监在搓面团，还有两个宫女太监在打下手。
一见胤祚到来，这些人慌忙跪成一团。
胤祚摆摆手，“起来吧，在做什么？”
嬷嬷道：“回爷的话，给娘娘做点心。”
点心？那不正好了。
胤祚点点头，背着小手走了进去，“嬷嬷你继续。”
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在大清的第一桶金要做什么了。
现代的芋圆和珍珠用的都是木薯粉，可木薯的原产地是巴西，在国内只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清朝这会儿根本没有。
他抬手招个人过来，“糯米粉、糖。”
原先在做点心的太监麻溜地取来糯米粉和糖。
红糖是用甘蔗做的，康熙年间甘蔗还没大片种植，小厨房的红糖暂时用完了，好在还有白糖、冰糖，并不妨碍，顶多在珍珠的颜色上有些区别。
能吃就行，也管不了那么多。
胤祚站在一旁指挥，他也不知道用糯米粉代替木薯粉行不行，先试试呗？没准更糯更好吃呢。
“糖化水，加糯米粉。”
“揉团，搓成小团子。”
“红茶加奶煮。”
第一次因为没掌握好糖和糯米的比例，煮出来的珍珠粉味感太重，弹和糯的感觉不够完美而失败。
又试了两次，终于成功做出满意的成品。
胤祚赶紧带上成品和刚出炉的点心出门，“额娘，额娘……”
德妃靠在贵妃榻上歇息，大老远的就听到儿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她刚一起身，就见儿子的小短腿艰难地跨着高高的门槛，小脸红扑扑地跑来，“额娘，儿子请你吃好吃的！”
“哦？”德妃来了兴致。
翠微迅速摆上点心，还有一碗……泛黄的奶？
颜色看着有些古怪，味道倒是挺香的。
德妃：“胤祚做的？”
胤祚颔首：“当然！”动动嘴皮子也是做。
儿子孝敬的东西，德妃哪能不尝？
就算是苦的，她也要做做样子，不能打击儿子的孝……心？
德妃眼睛一亮，“这是？”
胤祚看她的表现就知道这波稳了，奶茶的魅力无人可挡！
“额娘，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德妃还想问问这东西叫什么，一抬头的功夫，胤祚又跑了。
“你干什么去？”
“送温暖~~~”胤祚一溜烟就跑远了。
德妃：？？？
送什么？你再说一遍？
乾清宫。
这里是康熙办公的地方，太监宫女走路都不敢发生太大声音，康熙生气的时候，恨不得连呼吸都屏住。
“哒哒哒……”一阵快速的小跑声传来。
侍卫们循声望去，发现是个三头身的小娃娃，后面跟着几个宫女和太监，其中一个还拎着个食盒。
是皇子。
就不知道是哪位皇子了。
纳兰性德上前拦了一下，正要说话就见小娃娃好奇地仰头看他，“你是谁啊？”
“奴才纳兰性德。”
胤祚想起来了，人生若只如初见的那个纳兰容若啊。
“太子哥哥在里面吗？”
纳兰性德：？？？
你居然不是来找皇上的？
“在。”
“我找他。”胤祚补充道，“就说六弟找他。”
原来是六阿哥。
纳兰性德点点头：“六阿哥稍候。”
他过去和守门的太监说了声，太监又传到乾清宫总管梁九功的耳朵里。
康熙正在龙案上批阅奏折，忙得头也不抬，下首就是太子的小桌，小小的人儿正在翻看康熙已经批阅过的奏折。
梁九功轻声走到太子身边，“太子殿下，六阿哥来找你，正在门外等候。”
太子：？？？
他、好像没见过六弟吧？六弟为什么会来找他？发生什么大事了，还特地找到乾清宫来？
顶着满脑袋的疑问，太子悄声出门。
他刚一出来，就被胤祚发现，实在是杏黄色的衣服太显眼。
“太子哥哥，快来！”
太子：？？？
叫得这么亲的吗？
他今年虚岁有九，大哥看他不顺眼，三弟四弟在上书房，剩下的弟弟还小，一声“太子哥哥”喊得他猝不及防，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太子抿着唇，迈步下来，步履略快些，“六弟，你怎么跑这来了？”
“给你送吃的。”胤祚招招手，翠微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珍珠奶茶。
“快尝尝，我做的。”
太子能信三岁娃娃会做吃食，还不如信明天大哥不对他阴阳怪气。
“孤这么大，不喝奶了。”
“为什么？”胤祚歪头，“额娘也说好喝的。”
太子：“……”
那可是你亲额娘。
信不信你捏一团泥巴，德妃都能说是甜的？
他不是很想喝，但是亲弟弟眼巴巴地看着，又喊他从没人喊过的“太子哥哥”。
罢了，不能伤六弟的心。
等会儿说得委婉一些就是。
太子的唇放在碗边，抿了一口，咦？
很甜，没有羊奶牛奶的半点膻味，还能尝到些许茶香。
“这是？”
胤祚一直盯着太子呢，清楚地看到太子的眉毛从皱着到舒展，嘿嘿，他就知道没人能抵抗住珍珠奶茶的魅力！
“珍珠奶茶，太子哥哥你尝尝下面的珍珠。”
珍珠？
太子接过翠微递来的勺子，从碗底舀一勺所谓的珍珠进嘴里，又弹又糯，却不粘牙，甜滋滋的，是他从来没尝过的口感。
下一刻，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半勺珍珠半勺奶茶地混着喝。
“好喝，谢谢六弟。”
“不客气。”胤祚咧着嘴笑，喝了他的珍珠奶茶，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跟着，他又把第二碗珍珠奶茶拿出来，交给纳兰性德。
“请你喝。”
纳兰性德颇为受宠若惊，“谢六阿哥，奴才正当值，不能喝。”
胤祚楞了一下，他哪知道还有这规矩？
“那你留着，下班再喝。”
也不等两人说话，说完就带着太监宫女和空空如也的食盒跑了。
太子：“……”
纳兰性德：“……”
两人看着自己手里的珍珠奶茶半晌，面面相觑，惊愕瞪眼。
等等，六弟/六阿哥你大老远来乾清宫送一趟珍珠奶茶，只带了两碗不说，还没有汗阿玛/皇上的份吗？
不知道为什么，手里的这碗奶茶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第2章
前朝后宫，哪个人有点好东西，不是往康熙面前送的？
就算是一点不起眼的吃食，也没有到了乾清宫门口还不送进去的道理。
太子不敢想象，汗阿玛知道后，六弟的屁股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这时候的太子颇得康熙重视，两年前特地为他建设毓庆宫，康熙又把他放在自己身边时刻教导，父子和谐，太子之位稳固。
他并不需要担心下面的弟弟会威胁到自己的位置。
思考过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太子站在乾清宫外，快速喝完一大碗珍珠奶茶，把碗和勺交给纳兰性德，给了他一个眼神，赶紧进去。
纳兰性德：“……”
不就是消除痕迹吗？他懂的。
太子若无其事地回去坐下，继续翻阅奏折。
余光瞟瞟，发现康熙好似没发现他出去过的样子，悄悄松了口气。
“嗝”，太子连忙捂嘴，察觉打出来的嗝都是奶茶味的，差点吓死。
好在康熙瞥了他一眼，并没有问什么。
他悄悄松了口气。
六弟的屁股……应该保住了吧？
翌日，比昨天再早一些的时间。
胤祚带着太监宫女又来了。
“纳兰侍卫，我找太子哥哥！”
纳兰性德过去通报一声，又叫人把藏起来的碗筷拿出来，“谢谢六阿哥，奶茶很好喝。”
“不客气呀。”胤祚挥挥手。
得到梁九功的通报，太子今天出来的时候带着点小雀跃。
他以为今天还是珍珠奶茶，没想到碗里浮了一层白色的东西，奶味依然不少。
“这是什么？”
胤祚催他：“珍珠奶盖，你快尝尝。”
听名字和昨天的就差了一个字，应该差不多的吧？
太子入口才发现上面这层白色的东西看着怪怪的，实则口感绵密细腻，令人吃了还想吃，“好吃。”
胤祚嘻嘻笑：“这是甜奶盖，明天我给你送咸奶盖啊。”
原来还有咸奶盖，太子点点头，受教了。
胤祚招招手，翠微会意地把食盒里的第二碗交给纳兰性德，收好昨天用过的碗和勺，主仆几个准备准备就要走人。
太子眼疾手快地叫住他：“六弟。”
“嗯？”
“你就带了两份？”疯狂暗示。
胤祚眨眨眼：“一天一碗够了，喝太多不好，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给你送啊。”
太子扶额，不是孤贪吃，是你没想到孝敬汗阿玛啊。
罢了，六弟年幼，做事全凭喜好，不然也做不出往乾清宫送吃食却不给汗阿玛送的事来。
等等，喜欢谁就给谁送，那不给汗阿玛送岂不是代表六弟不喜欢汗阿玛？
嘶，六弟屁股开花的可能性更高了啊。
太子不搞暗示了，他明示：“汗阿玛的呢？”
胤祚明明听懂了，大眼睛左转右转，就是不敢和太子对视。
“啊，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太子哥哥明天见！”转眼就溜。
演技蹩脚。
表演浮夸。
转折生硬。
太子暗自唾弃，一口气干完这碗加了厚厚奶油层的珍珠奶盖，掏出手帕擦掉嘴边的奶茶渍和奶油，再次把碗和勺子留给纳兰性德，匆匆回去。
纳兰性德：“……”所以我就是个无情的洗碗藏碗工具人？
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想，他看着这碗珍珠奶盖的眼神都变了，好家伙，这不就是让他闭嘴的报酬吗？
否则六阿哥不给皇上送，又为什么要带两碗呢？
总不至于是六阿哥看他长得好看吧？
太子匆匆走到御书房门口，停了一下，打完一个奶茶味的嗝，这才从容地进去。
等他在桌前坐下，拿起奏折，又开始发愁。
六弟今年才三岁，为什么不喜欢汗阿玛呀？
他三岁的时候，每天都期待汗阿玛忙完之后来和他说话呢。
九岁的太子还是个孩子，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康熙又坐在上面的位置，稍稍抬眼就能看到坐在下面的太子在做什么。
眼看太子的小眉头皱了起来，康熙没有多问，直到父子俩用过晚膳，时候不早，太子去了毓庆宫，康熙招来梁九功查问。
昨天和今天都是梁九功进来通报之后，太子才出门的，梁九功必定知情，何必问太子？
梁九功确实知情：“是六阿哥来给太子殿下送吃食。”
不过就是一点吃食，太子好好的，也没吃坏肚子，康熙就没放在心上。
问到这里，他不打算再问下去，却见梁九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这其中还有事。
梁九功把脑袋垂到了胸口：“六阿哥一共带来了两碗，一碗给了太子殿下，一碗给了纳兰侍卫。”
梁九功倒是想瞒着，毕竟这事一说，康熙肯定要生气，但是听下面的人说六阿哥明天还要来送，他就怕这件事瞒不住。
早说晚说都是说，说晚了没准还得吃挂落，只好早点说。
康熙：“……”
懂了，也就是说儿子有，容若有，朕没有。
他并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皇帝，下面进上来的好东西，宁愿自己没有，也要往太皇太后和太子那送。
不过是一点吃食，他并不在意。
康熙兢兢业业地批折子，直到敬事房太监送来绿头牌，康熙的目光从德妃的牌子上划过，并没有翻。
“退下吧。”
近些日子朝中事务繁忙，康熙日日歇在乾清宫，已有好些日子没有进后宫了，敬事房太监收了好处，本想劝说两句，见到一旁梁九功在使眼色，赶紧退了下去。
梁九功低着头，静候一侧，略为意外。
以康熙的小气和记仇程度，既然已经知道六阿哥的区别对待，照理来说应该会去德妃那旁敲侧击一下的啊？
天威难测，他还是伺候得更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不多久，康熙处理完积压下来的最后几本奏折，在书房里来回走动两趟，舒展一番僵硬的筋骨，抬脚出了门。
他没说去哪，旁人也不敢多问，一行人悠悠荡荡，几转过后到了永和宫。
梁九功脑袋微垂，天威果然难测。
守宫门的太监跪下行礼，正要喊，被康熙抬手阻止。
他不翻牌子不坐御辇就是不想闹大，再让这群奴才大声嚷嚷出去，还偷袭个什么劲？
康熙带着梁九功直奔主殿，一路的太监宫女在梁九功的示意下都不敢吭声，无声地跪了一地。
刚到门口，就听里面德妃和贴身宫女在说话。
宫女：“娘娘为何不应了六阿哥？”
“这哪能应啊？”光是听德妃有气无力的声音，就知道她有多头疼无奈了，“他才三岁。”
“六阿哥聪慧。”
“我宁愿他笨一些，也平安一些。”德妃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显然是想到几天前那场莫名其妙的高烧。
康熙眼眸黯了一瞬，没有进去，转而去了偏殿。
偏殿是胤祚的住处，他睡觉不爱让人在旁盯着，把守夜的太监宫女打发出去，自己睡得跟只小猪似的，肚皮鼓鼓的，小被子也不好好盖，肚脐都露出来了。
康熙伸手摸了摸胤祚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把被子重新盖上。
不料，胤祚一个转身，刚刚盖上的被子就掉了下来，大半的身子露在外面，连同那个朝着康熙的圆滚滚小屁股。
康熙：“……”
不知怎么的，手有点痒。
宫里那么多孩子，上一个让他亲手盖被子的还是太子，这小子倒好，完全不领情，盖上就踢掉。
康熙把胤祚翻过来，用被子牢牢裹住。
梁九功想说小孩子体热，现在虽然是九月的天，但屋里就开了一条小缝，还是挺热的，捂成这样不好，见康熙一副跟儿子杠上的架势还是决定闭嘴。
果然，被子刚裹上没多久，胤祚觉得热了，鱼儿似的扭动小身子，哼唧两声，双手双脚就从被子里灵活地钻了出来。
康熙：“……”
瞪了这小子半天，终究还是选择只盖个小肚子。
他出来的时候，德妃带着宫女在门外等候。
康熙也不让她行礼，牵着人回了主殿，“朕这几日政务繁忙，没有过来，胤祚的身体好全了？”
“好全了。”德妃笑道，“太医说让他多动动跑跑，嫔妾便没有再把他拘在屋里。许是多跑跑确实有好处，胤祚眼见着就活泼起来。”
康熙：“……朕记得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德妃的笑容一顿，“之前就是在宫里跑跑，这两天可能是误打误撞做出奶茶，比较激动吧。”
都激动到乾清宫去了。
康熙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面上不动声色，“奶茶？”
德妃一愣，“胤祚不是……”
出口的瞬间，她意识到什么，暗暗叫糟。
你个糟心的娃，都大老远地跑到乾清宫里去了，还不给你皇帝老爹送，你想干什么？！
德妃这反应，一看就是不知情的，康熙挑眉：“朕可没听说。”
梁九功：“……”
皇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德妃能说什么？
“翠碧，去把翠微叫来。”
转而对康熙解释道，“前几日，嫔妾把翠微调去胤祚那了。”
等翠微过来行礼请安，康熙可算把这人和德妃以前的贴身宫女对上号了，似乎是个细心的？
德妃不好当着康熙的面问“六阿哥为什么没给皇上送奶茶”，采用更委婉的说法：“六阿哥这两日做了什么？”
翠微早知道会有这一遭，迅速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六阿哥早上起来打了会儿拳，吃过早膳睡个回笼觉，起来后去小厨房做珍珠、奶茶、奶油、奶盖，做完了先给娘娘送一份，再带着奴婢去乾清宫给太子殿下和纳兰侍卫送，回来后就坐着发呆，用过晚膳在宫里溜达两圈就歇息了。”
德妃面无表情，这儿子不能要了。

第3章
听完儿子一天的行动轨迹，康熙沉默半晌，问：“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没有送？”
不用翠微回答，德妃先说：“嫔妾命人送了。”
康熙以孝治国，吃食这东西不太起眼，但是不送很可能会成为别人攻讦的把柄，儿子年幼想不到，德妃可不敢忘。
康熙：“胤禛那？”
德妃默了默，摇头。
这么算起来，整个紫禁城那么多人，胤祚也就送了太子和纳兰性德两个人。
“胤祚什么时候见的太子？”康熙眉头微皱。
康熙的儿子夭折太多，阿哥们养得十分精细，胤祚出生后身体算好的，周岁前也没出过永和宫的大门，周岁后……顶多是过年的宴会上见过一面？
宴会上坐得那么远，孩子年纪小，记性差，都不一定能看到，哪可能还记得？
德妃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胤祚为什么给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送奶茶？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
更甚者，三岁奶娃做吃食这话有些可笑了。
是不是有人做了奶茶，把这事安在胤祚头上，让胤祚出面？
能指使胤祚的人，除了她这个额娘还有谁？
这种事发生在别的阿哥身上，德妃同样会阴谋论，但是发生在自己儿子的身上……要命啊！
“嫔妾也不知道，昨日他一个人在那发呆，忽然就去了小厨房。”
吃食上的事说得再仔细，康熙怕也是不会信的，德妃想了想，决定抛出个更难解决的问题来：“皇上，胤祚想卖奶茶。”
康熙果然愣住：“卖给谁？”
德妃望天：“妾不知道，妾也不敢问。”
三岁的皇子阿哥卖奶茶，卖给谁？怎么卖？谁来买？谁敢买？
康熙忽然知道他过来的时候德妃和宫女在说什么了。
——娘娘为何不应了六阿哥？
——这哪能应啊？他才三岁。
是啊。
这哪能应？
胤祚三岁卖奶茶，他这个当爹的脸往哪放？！
光是想想那样的场景，康熙的脸就黑了，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被大臣们弹劾，太丢脸了！
“朕不许！”
“是。”德妃微微颔首。
瞧，这不就混过去了吗？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康熙梦到胤祚小小的人儿坐在永和宫门口支起的桌子上，怀抱一碗碗奶茶，奶声奶气地喊：“太子喝了都说好的奶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哇！”
康熙被吓醒了。
醒来的时辰还早，德妃在他身侧安然入睡，他静静地躺在那，不由思索起来。
同样是儿子，太子三岁的时候会乖巧软糯地喊他“汗阿玛”，会老老实实地坐在他怀里听他讲故事，为什么胤祚三岁的时候就要去卖奶茶？
是他这个当爹的看起来太穷了吗？
带着这个疑问，到了该上朝的时辰，康熙被德妃伺候着穿戴好朝服出门。
一出来，就见到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半蹲在那双手乱舞，正是打扰他安眠的罪魁祸首。
想到昨日翠微说的“六阿哥早上起来打了会儿拳”，康熙决定看两眼。
他还没给儿子找师傅，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得来的拳法。
定睛一看，哪有什么拳法？
两只小手一会儿张开，一会儿举起收拢，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劲道。
这也叫“打一会儿拳”？
说是跳舞，都比打拳更形象。
罢了，他不该对儿子的贴身宫女抱有期望。
怕是胤祚在那揪兔子耳朵，她们都能闭着眼睛吹“六阿哥打到兔子了”。
康熙摇摇头，快步离开。
听到动静的胤祚看了他一眼，继续做他的广播体操。
要不是不会太极拳、五禽戏，他也不至于把多年没用的广播体操搬出来，还因忘记些许动作做了个缺胳膊少腿的版本。
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得多多锻炼身体。
下午，差不多的时间，胤祚带着翠微到了乾清宫。
太监进去通报的时候，康熙分明听到了，故作不知，等太子雀跃地出门，他才带着梁九功躲在门后悄悄偷听。
不远处，胤祚小手捧着一个大碗，“今天是咸奶盖，太子哥哥快尝尝。”
太子并不着急品尝，先接过对于弟弟而言又大又沉的碗，而后拉着弟弟的小手前往阴凉处。
乾清宫外是一片宽阔的广场，没有能够遮挡阳光的地方，太子带着胤祚来到御书房的屋檐下，离门口远一些的位置。
这下倒是比之前离得近了，康熙隔着一扇门就能轻松听到两个儿子在说什么。
太子拿出手帕给胤祚擦汗，“快擦擦，怎么每天都挑这么热的时辰过来？”
胤祚接过手帕胡乱地抹了下脸，“下午茶当然要下午喝。”
见他这么理所当然的模样，太子都说不出让他早上阴凉时来的话，喝了好大一口咸奶盖，还在品尝滋味就发现下面的茶水是绿色的。
“怎么是绿的？”
“那是末茶。”胤祚叹气，“宫里喝这个的人不多，找得可费劲了。”
很多人只知道岛国的抹茶，却不知道国内的末茶起源于隋朝，于唐宋时期达到顶峰，只是自明朝起改成冲泡茶叶的饮茶方式，到了清朝，喝末茶的人少之又少。
太子也是第一次听说末茶，他平常喝的都是冲泡的茶叶，闻言相当稀奇地看着六弟：“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
胤祚挺着小肚子：“因为这款就叫末茶奶盖！”
太子：“……”
不知怎么的，手有点痒。
胤祚拽拽太子的袖子，等太子会意地低下头来听秘密，这才道：“我有一个特别伟大的梦想。”
太子洗耳恭听。
胤祚抬头挺胸，格外骄傲地说：“我要当大清最大最牛的纨绔！”
这话一出，整个乾清宫连同盘旋的风儿都静了下来。
康熙面色黑沉，梁九功心脏狂跳，哪个不要命的敢在皇子阿哥耳边嚼舌根子哦！
好半天，太子才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缓过来：“六弟，你要当什么？”
他才九岁啊，怎么耳朵就不好使了呢？
“纨绔啊！”胤祚一点都不体谅可怜哥哥的心情，双眼发亮地描述自己那特别伟大的梦想，“太子哥哥你不知道吗？纨绔就是拥有最多的钱，吃最美味的食物，睡最软和的床，一辈子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人啊！”
太子：“……”
孤觉得你认知中的纨绔，和旁人认知中的纨绔有那——么大的差别。
“你现在不就是吗？”
胤祚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太子哥哥我问你哦，你有钱吗？”
太子矜持点头：“自然。”
“有很多吗？”
“孤那大多是汗阿玛、乌库妈妈和玛嬷给的东西，银子……倒是不多。”主要也是因为宫里没有给太子花钱的地方。
“就是啊！”胤祚激动跺脚，掰着手指数给太子听，“你看啊，你是太子，住在毓庆宫里，我长大开府以后住在外面，吃饭要钱，喝水要钱，柴火也要钱，处处都要用钱，但是我现在一个铜板都没有！”
胤祚竖着一根小手指，委屈得差点哭出来：“太子哥哥，你敢信吗？我堂堂一个阿哥，一个铜板都没有呜……”
这话说得太子和乾清宫的侍卫太监们都忍不住投来同情的目光，就连梁九功都有一分动摇：胤祚阿哥真可怜啊。
康熙瞪眼，胤礽你千万别相信他！
这小子可能没有铜板，但他一定有金子和银子！
偏偏为了了解胤祚想当纨绔的原因，康熙还不能就这么跑出去戳穿儿子的大型卖惨现场，气得咬紧牙关。
年幼的太子信了，面露同情：“六弟，孤分你一点银子吧。”
“那倒不用。”胤祚摆手拒绝，他又不是真的那么惨。
小胖手搓了搓，赶忙进入正题：“太子哥哥，你觉得这三天喝的奶茶怎么样？”
太子给出真诚的餐后评价：“挺好。”
胤祚的小脚丫挪啊挪，越发靠近太子，眼巴巴地问：“那你觉得，我要是去卖奶茶，生意会好吗？”
太子：“……”可算知道这个弟弟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可能的，你死心吧，汗阿玛绝对不可能让你去卖奶茶。”
大清皇家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祖宗们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气得掀翻棺材板。
事实上，躲在门后的康熙已经气得捂住胸口，吓得梁九功差点喊太医。
胤祚选择性过滤自己不爱听的部分，自顾自地往下说：“太子哥哥，我出材料和方子，你技术性入股，卖奶茶赚来的钱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太子能同意就怪了，但是……“什么叫做技术性入股？”
胤祚嘿嘿笑，小身子一扭一扭的，颇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如果汗阿玛问起来，就说是你缺钱。”
刹那间，太子看胤祚的眼神就不对了。
好家伙，怪不得不出方子不出材料还能分一半的钱呢，这是要他顶锅，一个人顶住汗阿玛的所有怒火啊。
胤祚抓着太子的衣袖摇了摇，大眼睛扑闪扑闪，可爱又真挚：“咱们是好兄弟嘛，你是太子，汗阿玛肯定不会对你发火的。”
太子面无表情，去你的好兄弟！
你不过就是想要一个能帮你顶锅的工具人而已，是不是孤根本无所谓！
胤祚苦口婆心地劝说：“太子哥哥，你要这么想啊，你看汗阿玛后宫那——么多女人和孩子，每个月要发月银，逢年过节要送礼，生日要送礼，生孩子要送礼，升位份要送礼，处处都要钱不是？你都这么大了，总不能缺钱就问长辈要吧？咱要学会自己赚钱养家啊！”
太子“呵”了一声，咕噜咕噜喝咸奶盖。
他要快点喝完，赶紧回去，才不要听六弟在这胡说八道。
“太子哥哥！”胤祚软乎乎地撒娇，“好兄弟有钱一起赚，有锅一起顶嘛！”
太子：“……”
第一次被弟弟软软地撒娇，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差点就应了，好险克制住了点头的冲动。
“你知道除了孤，你还有其他几个兄弟吗？”
当然，胤祚点头。
太子第一次坑兄弟，眼神发虚，但还是坚定地祸水东引：“大哥今年十一，眼看着就要成亲开府了，他肯定比孤更缺钱。”
所以你快点放过孤，去祸害他吧！
“我知道啊。”胤祚咧着嘴，笑容灿烂，“我已经打算好了，奶茶的生意和太子哥哥一起做，等赚了一些本钱，下一桩生意再去找大哥。”
太子：“……”敢情你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他其实对卖奶茶什么的不感兴趣，主要还是想知道大哥会顶什么锅……咳，不对，是做什么生意。
“你打算找大哥做什么生意？”
胤祚：“蛋糕呀，和奶茶是绝配！”
一听“绝配”二字，太子就有不好的预感，直觉后面的话是他不想听的。
果然，胤祚说：“都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以后我们肯定能把蛋糕店和奶茶店开满整个大清！”
太子的脸都绿了。

第4章
更让太子绝望的是：他还没答应呢，胤祚就已经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奶茶店有太子哥哥技术性入股，我们就可以找一家大一点的店面，奶茶的种类也可以扩充一下。末茶、绿茶、红茶、乌龙茶、果汁、酸奶……这些都可以包含进去。珍珠是可以添加的小料，同样的还有布丁、芋圆、烧仙草、红豆、西米……”
胤祚低着脑袋畅想着他的赚钱大计，却不知看着他的太子和藏在门后的康熙是何等心惊。
六弟/胤祚还是个没启蒙的三岁孩童，能说可以归结于他天生话唠，或者前两年被德妃拘在永和宫里拘得狠了，一出来就加倍叭叭叭。
可是这些连他们都没听说过的古怪东西，小胤祚是从哪里知道的？
乌雅家？可能性不大。
太子弯着腰，温和地询问：“六弟，谁教你的这些？”
来了！
胤祚早想好应对措施，故意歪头装傻，开口就是糊弄：“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爷爷。”
太子：“你在哪遇到的老爷爷？”
胤祚：“梦里。”
那一刻，太子和康熙的心中同时闪过一个想法：为什么偏偏是胤祚？
太子又问：“老爷爷教了你什么？”
“那可就多了！”胤祚撸撸袖子，一副“都让开，我要开大了！”的勇猛模样，太子和康熙不由竖耳倾听。
结果……
“可甜可咸小料随加的奶茶，甜甜蜜蜜松软可口的各种蛋糕，外酥里嫩的薯条，酥脆多汁的鸡锁骨，腿翅内脏都美味的卤味，清汤麻辣口味任选的牛油火锅，万物皆可烤的烧烤，还有最最不能错过的肥宅快乐水！”
说着说着，胤祚的口水就流了下来，发出好大一声吸溜。
太子和康熙都沉默了。
所以是他们俩不够贪吃，白头发白胡子老爷爷才挑中六弟/胤祚吗？总觉得这个老爷爷不太正经是怎么回事？
胤祚的思维再怎么活跃，身体还是个三岁的宝宝，没办法任他作。
今天到处找没人喝的末茶，反复尝试末茶海盐奶盖已经消耗不少精力，再和太子说了这么多话，就有点顶不住了。
“太子哥哥，我困了。”胤祚拉住太子的衣袖，小脑袋一点一点，整个人如同树袋熊般挂在太子身上。
太子：！！！
此前，太子和胤祚之间最亲近的动作不过是拉一拉小手，毫无防备间就从牵手突飞猛进到拥抱，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别、别人家的兄弟都、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孤、孤该怎么做？
太子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到胤祚的背上，学着汗阿玛以前拍他的动作轻轻一拍，没想到胤祚就那么倒了下来。
“六弟！”
在太子惊慌的喊叫中，倒下去的胤祚被双大手接住了。
原来是康熙及时赶了过来。
康熙和太子对视一眼，低头一看，胤祚根本就没醒，咂咂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睡。
父子俩一同松了口气，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小猪崽吗？这么能睡！
接都接了，康熙也没再讲究什么抱孙不抱子，顺势抱起胤祚回了御书房。
太子下意识跟了上去，而后就是一惊。
糟糕！被六弟的胡说八道吸引，今天出来的时间有些长，怪不得汗阿玛都出来了。
这下，六弟的屁股怕是保不住了。
一进御书房，太子就发现宫女太监的头个个恨不得垂到胸口去，一副“我不应该在这里”的样子。
汗阿玛生气了吗？
应该不是。
真要生气发怒，奴才们就应该惶恐跪下了。
所以……太子后知后觉，他和六弟站着说话的地方离这有点近，说话声好像，似乎，没准可以传到御书房？
让他回忆一下刚刚的对话。
——我有一个特别伟大的梦想。
——当大清最大最牛的纨绔！
太子眼前一黑，六弟，孤救不了你的屁股！
而此时的胤祚睡得无知无觉，正被康熙放到龙案后用屏风隔开的床上，那是康熙办公劳累偶尔歇息用的龙床。
不多久，梁九功拎着一个眼熟的食盒从外面进来，从里面捧出一碗末茶奶盖放在龙案上。
康熙适时地从后面出来，神态自若地坐在龙案后，悠闲地品尝着下午茶。
太子：“……”
他忐忑开口，“汗阿玛，六弟还小。”
康熙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太子：“慢慢教，他会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
康熙觉得这句话放在其他阿哥的身上，那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放在胤祚身上……“你确定？”
在他们还没开始教之前，就有一个不知名的白头发白胡子老爷爷给胤祚灌输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还能矫正回来吗？
太子想到胤祚说自己想当纨绔时的表情，那是发自内心的骄傲和憧憬，和他每每听到汗阿玛擒鳌拜、平定三藩之乱的功绩时一模一样。
“……应该吧？”
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说服别人？
康熙更是不信：“梁九功，去查，朕倒是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在阿哥面前提纨绔！还敢把当纨绔当成是特、别、伟、大的梦想！”
那一字一顿堪称咬牙切齿的架势，足可见康熙有多生气。
在御书房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吓得腿软，梁九功赶忙出去办差，太子也在皱眉。
汗阿玛说得没错。
六弟才三岁，如果没有人在他耳边耳提面命，怎么可能知道纨绔？
等等！
太子：“汗阿玛，如果是那个老爷爷教六弟的……”
光听那白胡子老爷爷教给胤祚的内容全是吃食，就知道那不是个正经人，没准老爷爷以前也是个纨绔，这才教歪了胤祚。
康熙也想到了。
问题是，那些教导发生在梦里，总不能让胤祚从此以后不睡觉不做梦吧？
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等胤祚午睡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绕过屏风出来一看，一大一小明黄色的身影都坐在书桌后面。
很明显，这地方就是御书房了。
如此一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刚刚睡的床是康熙的。
胤祚眼珠一转，哒哒哒跑去太子身边，灵活地爬到他身上，坐在他怀里。
太子：“……”
眨眼间，怀里就长出了个弟弟。
“六弟，你醒了。”
眼角余光瞥见的康熙：“……”
胤祚和太子的关系好，兄友弟恭，他明明应该高兴的，可是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呢？
“太子哥哥。”胤祚晃着小脚丫，小手扒着书桌，“你在做什么啊？”
“看汗阿玛批阅过的奏折。”太子并没有因为弟弟年纪小而随便忽悠应付，还特地把奏折拿下来点，方便坐在他怀里的胤祚可以看到，“你要看吗？”
胤祚惊呆了：“太子哥哥，我不认字！”
太子当然知道胤祚不认字，看不懂奏折，只是不想弟弟一过来他就把奏折拿开，这些奏折中也没有太要紧的事。
而且，胤祚的反应太好玩了，就像是知道奏折重要性的震惊。
太子微微一笑：“孤念给你听。”
胤祚：！！！
哥，你做个人吧！
胤祚忙不迭从太子怀里下去，噔噔噔跑到康熙身边，换了个人形座椅，那迫不及待躲开的样子，让太子和康熙差点笑出来。
太子可是康熙手把手教出来的，太子会坏心眼，康熙难道不会吗？
康熙含笑问道：“胤祚想读书了啊。”
胤祚：！！！
瞳孔地震，爷虚岁才三岁啊！

第5章
“我才两岁，还是个宝宝！”胤祚抱胸冷哼，“宝宝不需要读书！”
康熙好脾气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读？”
胤祚大眼睛咕噜一转，笑容狡黠：“宝宝是要当大清最牛纨绔的人，你听说过有哪个纨绔读书的吗？没有！所以宝宝不需要读书！”
一个人自问自答，有理有据，说得飞快，坚决杜绝被这对父子坑进去的可能。
太子扶额，“……”
六弟，你再这么作死下去，孤可保不住你的屁股了啊！
康熙被气笑了。
身为皇子阿哥，要说撒撒娇想要迟一点读书也就罢了，这小子却是根本不想读书，做梦呢！
“这也是那个老爷爷教你的？”
胤祚看向太子，目光谴责：还好兄弟呢，你出卖我！
太子连忙摇头：孤可没说！
“怎么？”康熙注意到兄弟俩之间的眉眼官司，捏了捏胤祚的小脸蛋，还别说，嫩嫩滑滑，手感挺好，“你都在御书房门口发下如此宏伟的志愿，还担心被人听到不成？”
胤祚：？
他和太子说的时候，分明刻意压低了音量，康熙是怎么听到的？长了一对顺风耳吗？
知道就知道了呗，也没什么。
胤祚抬头挺胸，鼻子翘得老高，“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不瞒你。没错，我，爱新觉罗&#183;胤祚，要当大清最大最牛的纨绔，以后你就是最大最牛纨绔他爹，这排面够大吧？”
太子倒吸一口凉气，六弟，你可太勇了！
康熙：“……”
怒上心头，手背青筋暴起，却只是轻描淡写般挥了挥手，“都退下。”
太监宫女们退得极快，梁九功亲自守在御书房的门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这架势……胤祚直觉不对，小屁股一动就准备跳出康熙的怀抱，不成想被康熙一把抓住，反过来趴在腿上。
“啪”，大手和小屁股接触的清脆巴掌声瞬间传遍整个御书房。
太子捂脸，孤就知道这回屁股没得救了！
胤祚的反应慢了一拍，等察觉到疼痛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还是屁股！
早在他为自己制定下走咸鱼纨绔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康熙作对被罚被打的准备，被圈禁当一辈子宅男的结果他也能接受，但那不包括打屁股啊！
外表如何不说，他的内里可是一个恢复前世记忆的成年男人！
羞耻！
耻辱！
胤祚气得眼睛都红了，扭头瞪着康熙：“你给我等着！”
趁着康熙因被儿子威胁而愣住的瞬间，胤祚从康熙的腿上溜了下去，小短腿噔噔噔跑得极快，眨眼间就跑出了乾清宫。
“汗阿玛。”太子有些担忧，既担忧生气的康熙，又担忧被打的六弟。
小小年纪，操碎了心。
康熙回想红着眼睛泪汪汪十足委屈的胤祚，也没在乎那句威胁，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威胁到他什么？
哭着去太皇太后那告状吗？
这件事是胤祚自己不占理，太皇太后只要听说那小子曾发出过怎样的豪言壮语，就绝不会帮他。
“无碍。”康熙道，“朕不会和个三岁娃娃置气。”
另一边，胤祚一个人蒙头瞎跑，等那股子的委屈宣泄出去，发现自己跑到了御花园。
跑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到停下来才发现这双小短腿已经累得发抖，要不是成年人最后的倔强在作祟，他能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直跟着他的翠微赶忙上前：“六阿哥，奴婢抱您回去吧。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娘娘会担心的。”
“回吧。”胤祚伸出胳膊。
翠微告了声罪，抱起胤祚。
不用自己走路，胤祚开始思考该用什么办法来折腾康熙，以报打屁股之仇。
淡淡的桂花香钻进鼻子里，一路上还有各色花朵，九月盛开的花朵众多，交织出御花园姹紫嫣红的景色。
有了！
“翠微，你去一趟内务府，让他们用木头给我做一些模具，不太精贵的木头，随便点就好。”胤祚伸出小手比了比，“这么大，雕点好看的图案，尽快送来。”
一听“尽快”两字，翠微就知道这件事比较着急，叫了个宫女过来抱胤祚回宫，自己连忙赶去内务府。
内务府不明白这种和月饼模具差不多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一听永和宫要得挺急，赶紧召集人手给做了。
而这时的胤祚已经回到永和宫，正在和德妃撒娇：“额娘，汗阿玛最喜欢什么花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德妃揽着胤祚，不等回答就问，“告诉额娘，你今天在乾清宫待了那么久，做了什么？”
翠微等人进不去御书房，只能在外面等候，奴才回来禀报也只说六阿哥进了御书房，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德妃只好问儿子。
胤祚能说什么？说他被康熙打了屁股吗？
不可能的，打死也不会说！
“睡了一会儿，睡醒就回来了。”
德妃：“……”
好不容易有能和康熙相处的机会，你居然就去睡了个觉？这憨憨！
胤祚第二次问：“额娘，汗阿玛最喜欢什么花啊？”
德妃失望了一次，但她其实也不期望一个三岁的孩子没人教就懂得怎么讨好人，很快收拾好了心情。
“你汗阿玛喜欢兰花，还写过一首《咏幽兰》的诗。”
哟呵，还写过诗，那肯定很喜欢！
胤祚暗笑：就决定是你了！
每逢御花园的花盛开，就是后宫嫔妃们争奇斗艳争宠的时刻。
她们往往会借着赏花的理由邀请康熙前来，至于赏的是什么花，那就见仁见智了。
如今正是菊花盛开的时节，嫔妃们时不时结伴去御花园坐坐。
惠妃也不例外。
还没走到御花园她就闻到了桂花的香味，再走近些，嗯？怎么只有些叶子？
“今年的桂花长得这么磕碜？”
皇贵妃佟佳氏进宫多年终于有喜，把宫务交托给惠妃和荣妃，猫在宫里安心养胎。惠妃随口一问，就有人把六阿哥昨天派人来薅桂花的事说了。
惠妃：？？？
六阿哥摘桂花做什么？
她没当回事，就以为胤祚调皮，闹着玩。
等她在御花园里逛了一圈，走到哪都只能闻到桂花香看不见几朵桂花的时候，这才觉得不对。
再怎么调皮，也不至于把御花园那么多桂花都给薅秃吧？
惠妃想不通，但也不好因为几朵花的事跑去永和宫质问。
没想到御花园的桂花就此遭了殃，接连两天，长出一点就被薅。
这天晚上，康熙翻了延禧宫的牌子。
他是过来问问惠妃接手宫务后怎么样，没想到还真问出了点东西。
惠妃为难地道：“六阿哥有德妃教养着，嫔妾不好过问究竟是为了什么，其实摘点花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宫里年幼的阿哥公主不跟着做。”
她是跟着康熙多年的老人了，多少清楚一点枕边人的想法。
御花园里的花再珍贵，能珍贵过康熙的儿子吗？
就算六阿哥把桂花树给砍了也没什么，前提是这件事不会让宫里的阿哥公主跟风。
惠妃就是知道这一点，才特意点出来的。
果然，康熙的脸色有些微妙。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的哪个儿子女儿有胤祚这样的胆子，只是在想：原来这小子让朕等着，就是等这个？
翌日，康熙去御花园晃了一圈。
偌大的那么一个地方，二十几棵正处花期的桂花树，加起来都没几粒桂花留存，连树顶都没放过，薅得忒干净。
再让梁九功一查，好家伙，连薅两天！
也不知道跟桂花什么仇什么怨。
下午有空，他去了一趟永和宫。
永和宫也有一棵桂花树，进来以后他特意往桂花树所在的方向一瞅，“……”
嗯，也秃了：）

第6章
这小子薅那么多桂花做什么？
康熙的好奇心上来了。
等德妃听到外面的请安声赶来迎接行礼，康熙也没牵着德妃进屋，就站在外面看着那棵桂花树问：“胤祚这两天在做什么？”
德妃能从宫女爬到妃位的位置，靠的就是谨言慎行、察言观色的本领。
发现康熙在看什么，她心中立马就有数了。
儿子这两天闹出来的动静那么大，迟早会有人过问。
她心知肚明，也早打好了腹稿。
“嫔妾不知。”德妃用抱怨的语气说道，“都好几天了，花一筐筐地摘，又洗又晾的，还叫内务府做了模具，一个人关在屋里，还不许奴才伺候，不知道在做什么。”
又摘花又做模具，还要保密，康熙的好奇心更旺盛了。
“走，去看看。”
德妃的嘴角微微扬起。
儿啊，你偷偷弄不让额娘看，总不能不让汗阿玛看吧？
此时的胤祚正在给头一批制成的香皂脱模。
他倒是挺想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放上十天半个月的，无奈第一次在要啥没啥，用的都是代替品的情况下制作香皂，掌握不好用量，失败了一次。
摘花的数量和动作那么大，不早点拿成品出来顶锅，他的小屁股可能又得遭殃。
康熙这个皇帝真的不讲武德，居然打儿子屁股！
打屁股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可不敢抱有半点侥幸心理。
胤祚骂骂咧咧，动作小心地脱模。
放置的时间太短了些，哪怕他找人去太医院取了一些硝石回来制冰，用低温加速，香皂还是有些软，达不到他用惯了的香皂硬度。
好东西可不能就这么糟蹋了。
胤祚只脱出一个就罢手，转身在提前准备好的黑炭和湿泥巴上抹了两把，弄得双手脏兮兮了，再往手帕上使劲擦。
康熙和德妃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一来就看到儿子在玩泥巴，“……”
康熙的手开始痒了。
孩子熊怎么办？肯定是打少了！
“胤！祚！”德妃脸色不好，语气也糟糕。
眼前的场景太过令人惊讶，她真怕未来几十年内，康熙见到胤祚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孩子三岁了还在玩泥巴。
真要这样，胤祚还怎么去争那个位置？！
胤祚可不知亲娘有那样伟大更致命的梦想，听到声音，回头一瞅，亲爹亲娘的脸都黑沉黑沉的。
再不解释两句，一顿打是肯定逃不过了。
“额娘，你来得正好，我的香皂有形状了。”
至于康熙？一个会打儿子屁股的爹，他才不要理会呢！
德妃和康熙第一次听说香皂，不免好奇，上前一看……“月饼？”
内务府听他要的模具和月饼差不多，就按照这个来做的，雕刻的也是月桂玉兔这类应景的图案，可不像是月饼吗？
“是香皂，等完全制好了能用来洗脸和洗澡。”胤祚指着脱出来的那个模具道，“这是桂花味的，我还做了几个牛乳味的，闻着就很好吃。”
康熙：“……”
德妃：“……”
三两句不离吃食，没错，是胤祚的风格了。
“现在还没好？”康熙问。
胤祚一听是他问，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小爷可记仇了，打屁股的仇还没报呢，不和你说话！
他这没规没矩还很可能触怒康熙的行为，吓得德妃汗毛直竖，忙喊：“胤祚！”
胤祚哼哼唧唧：“凭什么他一问我就要答？”
就凭他是皇帝，掌握你的身家性命，更关系着你将来能不能继承那个位置！
德妃心中焦急万分，又无法当着康熙的面和儿子讲述其中的道理，只好说：“就凭他是你汗阿玛，你得听他的话。”
康熙很少被人当面顶撞，正要生气，就听那小子背过身去，嘀嘀咕咕：“我还是他亲儿子呢，凭什么我烧了那么久，也不见他来看我！”
康熙恍然大悟：所以这小子天天往乾清宫送奶茶，给太子，给容若，就是不送给朕，是因为在生气朕没来看他？
小家伙气性还挺大，康熙不生气了，还觉得有点好笑。
他的儿子生得多，夭折得也多，如今也就八个，老八最小，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老大和老三是送出宫养大的，和他不亲，最亲近的只有太子一人，可太子因为是被他养大的，知道他平日里有多忙，很少跟他生气、撒娇，更不要说任性了。
儿子生气、委屈，眼眶红红地问他“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对康熙来说，都是难得的体验。
“朕有召太医查问。”
这也是难得的解释了。
光看德妃惊讶的样子，就知道康熙很少退让。
胤祚却不肯，微微侧身，用眼角去看康熙，“真的？”
一见儿子有所松动，康熙自是决定加把劲，省得把这小家伙给气狠了。
“君无戏言。”
话音刚落，胤祚表情松动了些，也终于转过头来正视康熙，“还没好，这是冷制皂，需要放上一个月再用。”
康熙：“什么原因？”
说什么酸碱性，康熙肯定听不懂，胤祚选择大白话：“香皂里面有东西对皮肤不好，放久了影响少了才能用。而且，香皂的制作时间长，现在太软了，被水一浸，没几次可用，等香皂硬一点才会更经用。”
前面那个理由也就算了，后面那个根本不会对康熙产生任何影响，不经用就多做一点备用。
“梁九功，去试。”
“我来吧。”胤祚举起脏兮兮的小手和捏在手里的手帕，“我本来就打算实验香皂的清洁能力。”
康熙：“不必。”
梁九功从胤祚手里接过手帕，再取过香皂清洗，只搓了几下就起了泡泡。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散发开来。
康熙和德妃亲眼看着，梁九功没用多大的劲去搓揉手帕，很轻易就洗干净了。
他们俩都不是需要亲自上手洗衣服的主，这香皂对他们没多大用处。
胤祚叹气，香皂可不是用来洗衣服的。
他取过香皂，用泡沫清洗手上没擦干净的部分，然后把手递到德妃的面前，“额娘，你摸摸，闻闻。”
不需要递到鼻子下面那么近，就能闻到胤祚手上散发的桂花香，再一摸，软乎乎、滑溜溜的，德妃竟有些爱不释手。
“确实是好东西。”
她平日里洗的花瓣澡需要用到新鲜的花瓣，就是没办法一年四季都用自己喜欢的花来洗澡，而且留香并不持久，如果用这种香皂的话……
德妃：“胤祚，这香皂能保存多久？”
“一般的冷制皂是用植物油制作的，在阴凉通风干燥的地方能保存一两年，我这不是没有吗？”胤祚摊手，“我用的是猪油，动物油脂，不知道能保存多久。”
他也没有办法，正经的冷制皂用的是橄榄油、棕榈油、椰子油，永和宫哪有这玩意儿？
康熙拉过胤祚的小手，观察清洗的干净程度，清洁后的皮肤和留香情况，发觉其中的商机。
制作香皂需要不少鲜花花瓣，京城的秋季鲜花不算多，还得放置一个月，又是大清没有的稀罕物，无形之中加高成本，定价不会便宜。
普通百姓不一定买得起，只能卖给富商或者高门大户。
“这东西不错。”
前朝的大臣和后宫的嫔妃都很机灵，一听这话就会主动把方子献上，可是换成胤祚……
小家伙激动搓手：“那我们合作，我提供方子技术性入股，汗阿玛负责开店，利润五五分！”
一边说，一边用“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想白拿我的方子吧？”的怀疑眼神瞅着康熙。
康熙：“……三七。”
胤祚惊呆了：“汗阿玛这么大方吗？好吧，那我就不客气，拿七了。”
康熙：！！！

第7章
直到回了乾清宫，康熙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生了一个励志当纨绔，还钻进钱眼里的儿子。
偏偏这小子会对他生气、撒娇，有着其他儿子没有的别样“亲近”，他还真舍不得怎么样。
在龙案前坐了半天，康熙的气还是不顺，招来梁九功：“你说，胤祚这小子到底像谁？”
正要进去的太子闻言停住了脚步，六弟怎么招惹汗阿玛了？
这种话怎么说都不对，梁九功哪敢回？低眉顺眼地道：“奴才不知。”
“就你狡猾！”康熙食指点了点梁九功，没得到答案也不生气，自顾自地思索着，飞速甩锅，“爱新觉罗家可没出过这样的小子，肯定是乌雅家的问题！”
梁九功：“……”
太子：“……”
不，乌雅家也没这样的人。
“梁九功，去皇贵妃那传句话，别让胤禛和胤祚见面。”康熙黑着脸道，“那样的臭小子有一个就够了！”
再来一个，他非得被气死不可。
“奴才遵旨。”梁九功领旨出门办事，在门口见到踌躇不前的太子，打了个千赶紧离开。
太子不能再躲着了，进去后见康熙的脸色并没有很难看，心下微松，“汗阿玛见到六弟了吗？”
康熙“呵”了一声，“你那六弟可不得了，三岁就懂得跟朕讨价还价，生生分走香皂的七分利。”
太子：？
“香皂？”
康熙指着放在龙案上的一块月饼状东西，“那就是胤祚制作出来的香皂。”
想着胤祚的年纪都知道做生意赚钱，太子今年九岁了，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又补充了句：“看清楚方子，想想香皂的生意如果由你来做，该怎么定价，怎么售卖。”
太子：？？？
汗阿玛一向不赞同王公贵族、文武大臣插手经商事宜，禁止他们与民争利，为什么突然让他思考怎么做生意了？
回想康熙刚刚那句看似抱怨，实则带着些炫耀意味的话，太子可太熟悉了。
他刚学会念书写字的时候，康熙可不是当着大臣的面暗暗炫耀过吗？还非得大臣们夸了他才让回家。
所以……汗阿玛并不生气六弟的奇思妙想，甚至还有点高兴？
不应该是高兴于皇子阿哥做生意，那就是高兴于能分到的三成利？不至于吧？汗阿玛缺钱了？
太子实在想不通，决定明日好好问问六弟，说不定还能取点经。
另一边，承乾宫的皇贵妃佟佳氏收到梁九功传去的口信，十分不解康熙的用意。
胤禛和胤祚是亲兄弟，同住在紫禁城，两宫之间就那么点距离。
再者，阿哥六岁要去上书房念书，还住在乾清宫东西两侧的乾东五所或乾西五所，就在隔壁，怎么可能不让他们见面？
表哥到底在想什么？
翌日下午，胤祚带着清凉的薄荷奶茶过来。
兄弟俩不进御书房，就站在乾清宫的屋檐下站着聊天，搞得康熙想听两个儿子说什么，也只能躲在门后偷听。
一大口微凉的薄荷奶茶下去，太子只觉得提神醒脑，十分舒畅：“你用冰了？”
胤祚比了个小手指：“用了一点，没有往奶茶里面放冰，放心吧，不会吃坏肚子的。”
一听这话，太子和康熙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胤祚挺着小肚子，十分骄傲地道：“我已经喝过啦！”
那一刻，太子和康熙的手都有点痒，很想对着某两瓣圆滚滚的小屁股，狠狠一掌拍下去，让他不能再熊！
太子语重心长：“六弟，你才三岁，不能吃冰！”
“没有吃冰啊。”胤祚歪着小脑袋，满脸无辜，“我只是把奶茶放在冰水里面浸了会儿，让奶茶变得冷一点，一点点冰都没有吃！”
太子：“……”
康熙：“……”
好家伙，字不认识几个，还会玩字眼了！
太子温声劝告道：“六弟，你年纪太小，这样的也不好多吃。”
“是是是。”胤祚表情真诚，应得极快。
太子：？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那香皂的方子，也是老爷爷告诉你的吗？”
“算是吧。”胤祚的一张小脸皱了起来，“本来是需要什么氢氧化钠、橄榄油、皂基之类的东西，我们这都没有，只能换成其他材料，我失败了好几次，浪费了好多材料。”
太子和康熙可算明白御花园的那些桂花树为什么接连遭殃，连永和宫的也没被放过。
至于那什么氢氧化钠、橄榄油、皂基……确实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太子：“你怎么说服汗阿玛做香皂的生意，又是怎么分到七分利的？”
“我没说什么呀。”并不知道康熙不与民争利的事，也不知道让康熙做生意的难度，没有在意第一个问题，“汗阿玛很大方的，我想和汗阿玛五五分，汗阿玛主动要分七给我。”
康熙：“……”朕那是被迫，被迫懂吗？
他总不能和提供方子的儿子争论到底谁三谁七吧？何况，儿子都说他“大方”了，他要是拿七，可不就是“小气”了吗？
堂堂大清的皇帝，怎么能被儿子说小气？！
太子：？？？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大方的汗阿玛，和孤认识的那个汗阿玛是同一个人吗？
汗阿玛的大方是有特定对象的，对乌库妈妈、玛嬷和他都很大方，可是其他人嘛……哪怕他是亲儿子，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但是某些特定时候，比如康熙心情好或者得到下面进献有利可图的时候，就会分一些出去。
“汗阿玛真的主动分给你了？”
“对啊。”胤祚毫不心虚，不管康熙是无语还是沉默，反正没有反驳，没有争执，那就是主动！
太子：“……”
“哦，那汗阿玛是对你挺大方的。”语气干巴巴的，一点都不信。
胤祚以为太子是被康熙宠爱，特殊对待多年，如今突然多了个他，不太开心，连忙踮起脚，小手尽力拍着太子的胳膊，安慰道：“太子哥哥别吃醋，奶茶生意的利我可以多分给你一点哦！”
太子：“……”孤没有吃醋。
他哪里需要三岁弟弟的补贴？只是弟弟明明那么爱钱，还为了安慰他，主动分钱给他，还是挺让人感动的。
“你准备多分我多少？”
胤祚眼珠子一转，拍着小胸脯，爽快地道：“我们也三七分，我给你七呀！”
太子：！！！
康熙：！！！
太子颇为受宠若惊。
六弟要在汗阿玛那拿七成，却愿意主动分给孤七成，这是不是说明在六弟的心中，孤比汗阿玛更重要？
啊，六弟这么喜欢孤吗？
躲在门后偷听的康熙则是妒火中烧。
好啊，朕生你养你，生病了没时间过去探望还不忘日日召太医询问，在你心目中居然还比不上只见过几次的哥哥！
臭小子，你给朕等着！

第8章
康熙躲在御书房内咬牙切齿，满脑子都是：朕该怎么收拾这个臭小子？
一门之隔的地方，兄弟俩还在叽叽咕咕、腻腻歪歪。
钱不钱的，太子不是很在乎，主要还是想知道弟弟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六弟，你只拿三分利，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胤祚毫不犹豫地说：“不会啊，太子哥哥比我更需要钱，七分不是挺好的嘛。”
太子：？？？
“孤比你更需要钱？”孤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是太子呀！你要是没钱了，问汗阿玛要，会很丢人的。”光是想想那样的场景，胤祚替人尴尬的毛病就要犯了。
胤祚心底还有一个隐秘的期望——如果太子做生意赚钱，有钱有底气，或许将来就不会收索额图的钱，更不会被索额图带到沟里去了呢？
储君之位稳固到不可动摇，那他的纨绔生涯不是更有盼头了吗？
太子下意识问：“你去要就不丢人了吗？”
“当然不啦！”胤祚插着小腰，肚子一挺，下巴微扬，“我这么会赚钱，以后怎么会缺钱？”
太子：“……”
康熙：“……”
小家伙年纪轻轻的，还挺自信。
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三岁小娃娃，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让他相信那些生意足够他吃上一辈子。
太子每天下午都喝一碗不同口味的奶茶，尽管他个人觉得味道不错，但他无法保证奶茶能受多少人的喜爱。
“奶茶生意很赚钱吗？”
“当然！”胤祚握拳，“没有人能拒绝珍珠奶茶，如果有，再加上奶油蛋糕！”
太子：“……”差点忘了。
他不想提起那个老喜欢阴阳怪气的大哥，赶忙转换话题，“这么赚钱的生意，你还要分我七分利。”
也太喜欢孤了吧！
康熙也是这么想的——胤祚为什么这么喜欢太子？因为他长得可爱吗？
“太子哥哥感动吗？”胤祚搓搓小手，“感动的话，技术性入股怎么样？”
太子的感动瞬间消失，表情还有点僵硬。
“……好。”
胤祚张开双臂，作势要扑：“太子哥哥真好！”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太子一只手抵在胤祚的脑门上，任由胤祚的小手挥成风火轮都碰不到他的腰。
“行叭。”胤祚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副“太子哥哥你千万不要说太难的条件啊”的可怜表情。
太子：“……”小家伙还挺有心眼。
也好，没心眼的人容易被坑。
“孤不想和大哥合作。”
明知汗阿玛能听到这边的对话，太子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一想到要和大哥合作，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胤祚：？
“孤和大哥的关系不太好，合作做生意不应该找可以信任的人吗？”别人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太子可真怕大哥反过来插他两刀。
胤祚：？？？
他光知道将来会有著名的“九龙夺嫡”事件，但他以为那是成年的几位皇子太过优秀，各个都想上位，康熙活得久不想退位放权，又两立两废太子在储君的问题上摇摆不定的多方因素造成。
碍于身体的年龄限制，胤祚至今没机会见到其他的兄弟姐妹，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有多差，只是看太子的表现……怕是不太好。
原来九龙夺嫡这么早就有苗头了吗？
“为什么关系不好？”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这么大点的小屁孩能有什么仇怨？
胤祚是想着如果能知道其中的症结，再想想办法，搞好大哥和太子的关系，没准能消灭九龙夺嫡里的一条龙，将来自己的纨绔生涯也能更和平一些，免得被这两人拉去打架。
他完全把“我来帮你们解除误会！”的想法表现在了脸上，太子一看就懂，笑着揉了揉胤祚的脑袋。
“孤也不知道。”
胤祚：？？？
惊得小嘴能塞进一个大鸡蛋，“啥？你都不知道就和大哥关系不好？”
见六弟如此好奇，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太子只能稍微说两句。
其实太子年幼的时候，也曾幻想过哥哥会带他去骑大马，会握着他的手教他读书写字，兄弟俩可以一起读书习武。
等被送到宫外养育的胤禔真的回到宫里，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知道阴阳怪气。
彻底打碎了太子对哥哥的美好滤镜。
胤祚听懂了，胤祚沉默了。
“所以你就用你的阴阳怪气来对付他的阴阳怪气？”
这是什么招数？
用魔法打败魔法吗？确定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太子嫩白的小脸微微发红，略不自在地转过头去，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偷听的康熙也沉默了。
他平日里忙于政务，夜里空闲了得进后宫，后宫出了事闹到他面前得解决，每天还得抽时间来关心太子的学业和生活，实在分身乏术。
他对其他儿子的注意确实不多，只能偶尔问问，没想到老大和太子的关系已经僵化了，还是老大开启的头。
而在胤祚看来，还是两个哥哥不够卷。
他的前世可是从幼儿园开始一路卷到大学、公司，每天学习、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有闲功夫跟人阴阳怪气？
作为一个“目不识丁”“专注吃喝玩乐小纨绔”的三岁小娃娃，他肯定不能干涉阿哥们的学业，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太子哥哥，奶茶和蛋糕的生意你就自己做吧。”
太子愣住，“你不打算劝孤与大哥和好吗？”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困了。”胤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他有再多的才能和想法要施展，也抵不住孩童身体的基本生理需求啊。
太子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孤抱你去睡一会儿。”
“嗯~”
太子抱着胤祚进了御书房，见到康熙伏在龙案上批阅奏折，径直去了屏风后的龙床。
他以前困了就在这张床上睡觉，胤祚也睡过一次，不觉得这种小事还要特意打扰康熙批阅奏折。
等太子从屏风后面出来，御书房里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不见了，梁九功也不在，康熙背着手站在龙案前的空地上，背影看着有些落寞。
太子默默走到康熙身边，陪康熙一起站。
“保成啊。”康熙长长地叹息一声，语调沉重，“朕年幼丧父失母，从小把你带在身边，既是为了教导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也是想弥补你额娘早逝的缺憾。你四岁出痘，朕罢朝十几日，日夜陪在你身边，就怕你熬不过去……”
随着太子年岁渐长，康熙政务繁忙，已经很久没有提及过去的事。
他还记得出痘的时候脸很痒，人很难受，汗阿玛一直盯着他，熬得眼圈发黑，胡须都长出来了，抓着他的手不让挠，免得留下印子。
整整十几天，汗阿玛不理朝政，只陪着他一个人。
太子眼眶发红，低着头不让康熙看到自己的失态。
而屏风后面的胤祚瞪着眼睛，暗暗吐槽：怎么还不进入正题？前情提要太长，我要睡着啦！
康熙换了严肃的语气：“保成，还记得赵国是怎么覆灭的吗？”
谈心就好好谈心呗，居然还要考历史，差评！
胤祚翻了个身，小短腿愤怒地比了个叉。

第9章
对胤祚来说不能接受的事，对太子而言却是常态，他早习惯康熙随时随地的功课考校。
太子正色道：“郭开因个人恩怨阻止赵王启用廉颇，又因郭开贪慕虚荣，收受秦国给的好处，在赵王面前进献谗言，促使赵王斩杀李牧，失去两大名将的赵国再无人能阻挡王翦将军攻赵。”
太子本就聪慧，又被康熙带在身边教导多年，很快明白康熙提及赵国灭亡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汗阿玛，保成明白了！某些人或许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是他们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我们，让我们不要忘记自己的责任，不能因旁人的几句好话盲目自大，更不能凭一己喜恶做事。”
最终，太子得出结论：“保成会找机会和大哥和好的。”
“不必。”
太子：？
他抬头去看康熙，却见康熙的神色略为复杂，“保成，你是太子，是储君，胤禔爱武更胜文，日后从军，掌握军权，也只是一个辅佐你的亲王。”
胤祚听这对父子说历史的时候就有点迷糊，担心康熙的谈心技巧勉强支撑着听听墙角，谁知道一个没注意，居然就聊到这了。
好家伙，九龙夺嫡的根源果然在你个大猪蹄子身上啊！
太子是储君，再和掌握军权的大哥关系好，你的皇位就坐不住了是吧？
这就是你非得让优秀的几个儿子斗鸡眼的原因？
可去你的吧！
胤祚慌忙下床，小短腿踩得飞快，眨眼间就插进这对父子之间，用力推了一把康熙。
……没推动。
这就很尴尬了。
康熙：？？？
太子：？？？
三秒钟过去，胤祚成功说服自己抛弃尴尬，张开双臂，如护崽的老母鸡一般挡在太子面前，仰着小脑袋怒视康熙：“不许欺负太子哥哥！”
他希望通过凶恶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强烈情绪，仓促之间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体有多短，他又是强撑着睡意过来的，脑袋多仰一会儿就头晕，一个不小心往后倒。
“小心！”
“胤祚！”
一前一后两双手同时伸了过来。
还是站在背后的太子更具优势，直接用身体挡住了即将摔倒的胤祚。
“六弟。”太子双手撑在胤祚的咯吱窝，小腿撑着胤祚的下半身，一低头，顿时把先前想说的所有话给忘了，脸色微变，“你没穿鞋！”
太子序齿二，并不代表他是康熙的第二个儿子，只因为前面的那些都没活下来重新序齿罢了。
他很清楚宫里的孩子有多不容易养活养大，有些不过是吹吹冷风，经历一场风寒就没了。
胤祚才多大？就敢不穿鞋在秋季乱晃！
太子急得一个用力，直接把胤祚拎猫猫狗狗似的拎了起来。
康熙狠狠地瞪了一眼胤祚：等下再和你算账！
抱住胤祚的小脚，和太子一起，用扛麻袋的方式，把人扛到屏风后的龙床上。
康熙摸了一下胤祚的脚底心，感觉不算热，立马黑着脸搓手掌，搓热了再去捂胤祚的小脚丫。
“以后不许不穿鞋就下地！”
胤祚沉默了。
前世的他只有父亲，正因为没有对母亲的期待，这一世才能毫无压力地喊德妃额娘，可是面对康熙，一个史书上做出卓越功绩的帝王，他很难正正经经地喊一声汗阿玛。
此时此刻，看到康熙捂他脚的瞬间，忽然觉得自己的坚持很没必要。
他确实成了胤祚，康熙的六阿哥。
出生就是，没有取代谁，在他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牙牙学语的时候也喊过康熙汗阿玛。
“六弟！”这是太子第一次面对胤祚时脸色那么难看。
他好不容易有个关系亲近的弟弟，一个不因为他储君的身份保持距离的弟弟，怎么允许弟弟如此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我……”胤祚自己理亏，心虚气短，慌忙举起两只小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你敢再有下次，朕保证打烂你的屁股！”康熙的视线盯在胤祚的屁股上，似乎是在打量哪个地方的肉多一点，更禁打一些。
胤祚：！！！
气呼呼地瞪回去：你再打我屁股，我就要闹了啊！
还敢瞪？康熙危险地眯起眼睛：“朕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刚刚突然跑出来，说了什么？”
——不许欺负太子哥哥！
在场三人的心中都闪过一句话。
康熙和太子还记得胤祚说这句话时奶凶奶凶的表情，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朕什么时候欺负你太子哥哥了？”康熙的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他说什么了？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变成欺负儿子的坏人了？
这回可不是胤祚理亏，他立马插着小腰支棱起来了：“你不让太子哥哥和大哥和好！你不让太子哥哥做他想做的事！这还不算欺负吗？”
胤祚前世既是单亲家庭，又是独生子女，特别羡慕别人有哥哥姐姐，再次投胎后有了那么多哥哥，高兴得差点翻跟头。
一句话：谁都别想欺负他哥哥！亲爹也不行！
康熙：“……”
他还以为胤祚是听懂了后面那段分析，正想着这个儿子是不是智多近妖，敢情只听到了前面的“不必”两个字就气呼呼地冲出来了？
太子心中暖暖的。
听懂汗阿玛所说意思的那一刻，他心中是有些冷的，更迷茫汗阿玛想要的“兄友弟恭”究竟是什么。
不等他思索出个结果，本该睡着的胤祚像只愤怒的小牛犊冲出来挡在他身前，幼小的身影显得如此高大，让他的心里眼里只有这个弟弟。
“这算什么欺负？”康熙知道胤祚听不懂大道理，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脑袋，“这才叫欺负！”
太子：？？？
那一下没什么力道，根本不疼，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汗阿玛这么幼稚。
拍一下脑袋算什么欺负？
他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怀里的胤祚登时气圆了双眼。
胤祚又惊又气，他以为太子幼年和康熙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起码等到二三十岁才不对头，但是先有前面那番让太子和大哥维持恶劣关系的言论，这下拍脑袋就不能当做简单的玩笑了，兴许就是有他不知道但是太子能懂的意义在。
他更担心是自己蝴蝶了剧情，让太子和大哥的关系提前恶化，万一日后的九龙夺嫡比历史上记载的更凶残，他就是罪魁祸首了！
“不许欺负太子哥哥！”胤祚站了起来，他站在床上，太子坐在床上，这下小小的身子终于能挡住背后的太子了。
康熙的逆反心理上来了，胤祚越是想护着，康熙就越不想让他如意，仗着自己人高手长，越过胤祚的头顶去打太子。
“朕是皇帝，是阿玛，打儿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这就是玩闹，打下去一点都不疼，太子干脆坐在那不躲了。
前朝事务繁忙，台湾又出幺蛾子，他难得见到如此幼稚的汗阿玛，想让汗阿玛放松一会儿，也想多看看拼命护着自己的弟弟。
这对父子的无言默契，苦了不知情还以为自己正在蝴蝶效应的胤祚。
眼看自己怎么拦都拦不住康熙打哥哥，气得嗷一声扑过去抱住康熙的两只手，“不欺负太子哥哥，我就和你做生意！”
“哦？”康熙挑眉，“说来听听。”
胤祚正要说话，眼前一黄，原来是太子发现他额头出汗，用手帕来给他擦汗，果然是他温柔的太子哥哥！
“谢谢太子哥哥！”胤祚哒哒哒回到太子的怀里坐下，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你答应我，我就给你治天花的办法。”
康熙：！！！
太子：！！！
前两天，胤祚偶然听到德妃和嬷嬷在说要给他种痘，说什么阿哥们都是两岁到四岁的年纪种痘，秋天正好能种。
清朝种的可是人痘，真正的天花，还得出痘痊愈后才能免疫。
他又不傻，明明有更安全的牛痘不用，非要去种人痘，挑战生命的极限，一个不小心说不定死得更早。
因此消息的过于震惊，康熙和太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康熙一把将胤祚从太子的怀里抢过来，双眼通红：“胤祚，你真的有办法治天花？！”
顺治帝和他的四个儿子都死于天花，康熙能登上帝位也是因为他熬过了天花，获得终身免疫的能力。
在康熙普及种痘法防疫天花之前，天花就是个不治之症。
胤祚可不敢拿锁在实验室的天花病毒乱开玩笑，绷着小脸点头：“有。”
刚点了头，他就被太子抢了回去，“六弟，你慢慢说。”
“对，慢慢说。”康熙再次把胤祚抢了回来，把儿子大手大脚地锁在怀里，“行，说吧。”
太子：“……”
胤祚：？？？
说就说，你们抢我干嘛？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第10章
不管康熙和太子怎么想的，为什么抢人，胤祚没忘记自己想说什么：“是牛痘。”
他还不忘为自己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老爷爷说了，天花是一种烈性传染病，人感染了很难治愈，但是只要从出痘的牛身上取得牛痘，再种到人身上，就能预防天花了。”
康熙若有所思，这和傅为格的种痘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把人痘换成牛痘，“牛痘的效果比人痘好？”
胤祚连连点头：“人痘是非常危险很容易死亡的天花，牛痘要安全很多，而且得过牛痘就不会再得天花了。”
康熙：“牛痘要怎么种？”
这就触及到胤祚的知识盲区了。
后世用的都是疫苗，装在瓶子和针管里的，打一针就行，他怎么知道清朝该怎么种痘？
胤祚大眼睛一转，拍拍康熙的胳膊，语重心长地道：“汗阿玛，凡事不要总想着依靠别人嘛，你可是皇帝，你可以的！”
康熙：“……”
好家伙，还会用他说过的话反过来堵他了。
“所以老爷爷没有说？”
胤祚默默望天，从康熙的怀里钻出来，躲进太子怀中，“太子哥哥，我困了。”
说完最关键的地方，他为天花强撑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话音刚落就睡着了，小嘴微张，打起了呼。
太子把说睡就睡的胤祚塞进被子里，随口道：“汗阿玛，老爷爷似乎只在吃喝玩乐上比较精通，牛痘能防疫天花这么重大的事上，反而只说了一两句，也太过不靠谱了些。”
康熙手把手教导太子多年，能不知道太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不就是担心他因为老爷爷只在梦中教导胤祚，而没有选择他这件事上心生不快，从而对胤祚产生意见？
太子有心眼了。
尽管是对他产生的，看在太子是为了保护弟弟，弟弟也喜欢哥哥护着哥哥的份上，罢了。
“若是牛痘真有胤祚所说的那般效果，就是天大的功绩，会造福后世后人，他却只用来让你不被欺负。”康熙的语气越来越酸，他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兄弟呢？
而太子的眉眼越发温和。
六弟再怎么聪慧，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不懂治好了天花是多大的功劳，或许他懂，否则也不会用这个来和汗阿玛做生意。
有这样的弟弟，当哥哥的务必得护他一生才是。
不就是想当纨绔吗？他多护着点就是。
康熙怎么想都气不过，捏住胤祚的小鼻子，逼得胤祚皱起眉头用嘴巴呼吸才放手，回头就见太子“汗阿玛你怎么这么皮？”的眼神。
“咳，朕去批折子。”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太子给胤祚盖好被子，也走了出去。
牛痘能防疫天花的办法是提出来了，但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直接开始种痘，在此之前还需要进行一定调查。
如果牛感染上了牛痘，照顾牛的人很可能也会感染牛痘，这群人是不是再没有感染过天花？
康熙连忙安排人出宫调查，这些人快马加鞭地赶去京城附近养牛的人家，一家家地询问。
醒来后的胤祚完全不知道自己睡梦中曾经遭遇过亲爹什么样的对待，穿好鞋子，晃着小脚丫，乖巧地坐在太子的怀里。
大概是心情好，太子今天看奏折的速度格外快，担心胤祚坐在他怀里无聊，抽了张纸出来，在上面写上“胤祚”两个大字。
“六弟，这是你的名字，来认认。”
胤祚：！！！
这是恩将仇报吗？
让三岁的孩子认字有点过于狼灭，但提出这件事的人是一向都对他很温柔的太子哥哥诶。
好纠结啊，要不意思意思学一下，让哥哥体验一下教弟弟认字的乐趣？
他的所思所想完全表现在脸上，太子、康熙和等在一边伺候的梁九功都看到了，面容带笑，没有戳穿。
太子的语气变得更为温和了：“是不是看着有些复杂？没关系，六弟慢慢来，多看几眼，知道是自己的名字就好。”
胤祚：？？
这么简单？那还行。
尤其是胤祚两个字的繁体字和简体字一模一样，完全不需要在脑海里把繁体字转化成简体字，那就更简单了。
只看两眼，胤祚就失去兴趣，仰着小脸和太子说话：“太子哥哥，我明天给你带薄荷糖好不好？困的时候来一颗，就能起来接着看书了。”
不就是恩将仇报吗？我也会啊！太子哥哥卷起来！
太子丝毫不知弟弟在想什么，笑着应下：“好啊，谢谢六弟。”
“那我现在回去准备。”
胤祚刚准备跳下去，就被康熙看穿了意图：“你小子就是不想认字。”
胤祚哼了一声，用后脑勺对着康熙，理直气壮道：“认字的那还叫纨绔吗？”
康熙：“……”说得很有道理，朕也很想打你。
没好气地道：“一个字都不认识的，那不叫纨绔，那是目不识丁的文盲！爱新觉罗家出了个文盲阿哥，你丢不丢人！”
胤祚瞪眼：“我认字啊！太子哥哥刚教了我胤祚两个字呢！”
康熙一噎，更气了：“只认识两个字和目不识丁有什么区别？你神气什么？！”
太子都没话说了，六弟的小脑袋聪明得过分，就是没用对地方。
他为难地道：“六弟，孤不想出门被人指着鼻子说，‘看，那人就是传说中目不识丁阿哥的哥哥’，六弟能不能为哥哥稍微努力一下？”
听完太子的描述，康熙的脸色更黑了：“每日上朝，朕都会被文武大臣用‘他家居然有个目不识丁的阿哥！’的目光看着，你好意思让朕这么丢人？甚至丢人丢到其他国家？”
救命！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胤祚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紫禁城。
这年头的纨绔可真不好当啊！
小嘴微瘪，委委屈屈地应下：“那好吧，我多认几个字，争取不让你们丢人。”
太子温声细语：“六弟，今天开始，每天认识十个字好不好？哥哥不求你会写，写得有多好，只要你看到能认得出来就行。”
那一副“孤的要求已经很低了，真的不能再低了”的模样，让对清朝阿哥的学习进度完全不知情的胤祚很是脸红。
他的内里可是个成年人，怎么能比不过一个孩子呢？
胤祚想到一个好主意：“太子哥哥那么忙，我自己找人学吧。”
太子：“孤再怎么忙，教你识字的这点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六弟放心。”
胤祚张了张嘴，想着这是自己曾经期望过的和兄弟姐妹相处的场景，拒绝的话说不出来。
但是这样的学习进程，一旦开头怕是很难停下来，呜呜呜，太难了！
胤祚的小脸蛋皱成一团，仿佛吃了一整盘苦瓜，逗笑了看着他的康熙和太子。梁九功身为奴才，不能笑话阿哥，憋得可难受了。
“那，有休息的时间吗？”胤祚垂死挣扎。
太子微怔，“一天认十个大字，其他时间不都在休息吗？”
他没说的是，这样的学习方式和玩耍没多大区别，其他阿哥启蒙的时候，学习的东西可比这个要多得多。
要不是看胤祚实在抵触学习，他根本不会提出这样的方式。
胤祚：“不用学习可以痛快玩耍的日子，那才叫休息！”
太子懂了，“那你想怎么休息呢？”
胤祚脱口而出：“学五天休息两天，逢年过节也可以休息。”
康熙越听脸色越黑，按照胤祚的说法，一年光是休息的时间就去了三分之一，还学习个什么劲？
“大清的阿哥们六岁去上书房，你四哥五岁就去了，每日寅时上课，读书一百二十遍，写字一百二十遍，背书一百二十遍，下了课还得骑马射箭，一年只有五天的休息时间。”
言下之意：朕从未见过你这样不求上进的懒惰皇子，忒丢爱新觉罗家的脸了！
胤祚：！！！
他完全没听出康熙的嫌弃，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清朝的阿哥们也太卷了吧？！
兄（卷）弟（王）们，给纨绔一条活路啊呜呜呜！

第11章
胤祚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问道：“太子哥哥，你什么时候起床？”
“孤寅时初刻就起了。”太子看向胤祚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安慰，仿佛在说：孤可比你惨多了。
嘶！胤祚倒吸一口凉气，凌晨三点起床，这也太惨了吧！
更惨的是，太子卷了一辈子，两立两废被圈禁至死，根本没坐上那个位置啊！
虽说多多学习有助于提升自己，但太子的所有学习不都是为了将来继承皇位吗？
最终取得那样的结果，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一辈子纨绔呢！
胤祚更加坚定要当咸鱼当纨绔的信念，绝对不要和皇位、继承人有半点瓜葛。
“哪五天？过年休息吗？”有点好奇。
太子：“元旦、端午、中秋，万寿节，也就是汗阿玛的生辰，以及自己的生辰。”
胤祚震惊了，除夕都不能休息的吗？
他忽然有点明白清朝的阿哥们为什么死得早，胤禛更是累死在皇位上，完全是因为小时候读书读伤了身体啊！
“为什么过年不休息？过年汗阿玛也要封笔的吧？别人过年都在合家团聚，为什么我们家还要读书？自家读书也就算了，还要耽误师傅合家团聚。”胤祚捂着心口，痛心疾首，“说好的尊师重道呢？”
康熙：“……”
太子：“……”
说得那么振振有词，其实就是想多休息几天。
可要是真的按照胤祚的休息法来，怕是学不到什么东西，别说康熙不可能同意，太子也不可能同意。
爱新觉罗家出一个纨绔就要他全力护着，再多来几个，他可护不住。
康熙冷笑：“为了不学习，你可真是会找借口！”
“这哪里是借口？分明是事实！”胤祚哼哼，十分嫌弃，“再好的东西学上三百六十遍也要吐了，还很浪费时间，有那个时间，多睡一会儿不好吗？”
康熙：“……”
太子：“……”
还以为胤祚会说：有那个时间，多学点其他东西不好吗？
想法清奇，果然是纨绔的料！
别人怎么学习，胤祚没办法干涉，但他自己绝对不要这样，“我更不想累到吐血！”
康熙：“……”
太子：“……”
那什么一百二十遍大法是康熙搞出来的，他从五岁开始读书，从来不曾间断，累到咳血还要继续，堪称卷中之王。
康熙自己卷，也要求儿子卷，但不会让儿子非学到吐血不可，他是想培养儿子，又不是想杀掉儿子。
“你才三岁，都没启蒙，没人会这么要求你。”
胤祚得寸进尺：“六岁了也不。”
康熙黑脸：“你做梦！”
任何决定都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大哥到四阿哥包括太子都是这么学的，没道理到了六阿哥这里就改了。
“我要是不做梦，还不能给你治天花的办法呢！”胤祚小肚子一挺，小鼻子翘得老高。
康熙噎住了，随即咬牙。
那什么老爷爷怎么就看中胤祚了，要是看中的是他，现在就轮到他用那些层出不穷的美食来治这臭小子了！
太子左看看气成河豚的亲爹，右看看骄傲得快上天的亲弟，夹在这对坚持己见不肯让步的父子之间分外为难。
“汗阿玛，六弟还小呢，以后会改的。”
康熙一想，也是。
虽说三岁看老，但他总能找到办法，把胤祚这执拗的性子给扭过来！
怎么可能？打死都不会改的！
胤祚还想反驳，接受到来自太子的眼神：六弟乖，让让汗阿玛。
……行叭。
胤祚啧吧啧吧小嘴，决定看在太子哥哥的份上，不和康熙一般见识。
太子转移话题：“快到晚膳的时间了，六弟想吃什么？”
“炸鸡翅！”胤祚太久没吃到好吃的了，想到油炸食物的美味就要流口水。
康熙瞪眼：“你还是做梦更快一点！”
太子叹气：“六弟，你还小，不能吃这么油腻的食物。”至于更具体的影响，他确实不太清楚，决定稍后找擅长儿科的太医询问一下。
“唉——”胤祚深深地垂着脑袋，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人小就是没话语权啊，吃一点炸鸡翅都不行。
好在他就是随口一说，心底也很清楚地知道不可能，没有多纠结，“那就蒸蛋羹吧，给我加点虾仁。”
比起绝对不能吃的炸鸡翅，蒸蛋羹显得平平无奇，就是多加的虾仁……也不知道三岁孩子能不能吃。
康熙给梁九功使了个眼神，梁九功立马退了出去，叫徒弟亲自去御膳房跑一趟。
有了美食的盼头，胤祚也不觉得御书房无聊了。
康熙和太子忙着看奏折，偶尔康熙还会走到太子的桌边指导几句，每当这个时候，胤祚就会堵住耳朵，背过身去，他才不想听任何和朝政有关的事！
见他没事做也不走，只能坐在那发呆，看着怪可怜的，康熙叫梁九功拿来笔墨纸张。
胤祚：？？？
看着面前的文房四宝，满脑袋问号，“是我哪里显示出了惊世才能，让你们觉得我可以？”
“噗哈哈哈……”康熙笑得嚣张又夸张，半点不给儿子面子。
“哈……咳。”太子刚笑出声，顾忌弟弟的面子连忙停了下来，还差点岔了气，“就是怕你无聊，让你画着玩的。”
胤祚装作没听到父子俩的嘲笑，小脸无奈：“我不会写字，也不会画画。”
他会写的是钢笔字，毛笔字和工笔画都不会。
再者，三岁孩子的手腕没有力道，能写出个什么玩意？蚯蚓图还是鬼画符？他不要面子的吗？
康熙回想了一下，三岁的太子已经开始捧着书摇头晃脑，写字和画画都是再大一点才学的，太早握笔对筋骨有害，他不做那等拔苗助长的事。
“你随便画，画……”本想说画点吃的也行，话出口的瞬间改成了，“画你的白头发白胡子老爷爷。”
看来汗阿玛还是想知道啊，太子心如明镜。
事实上，他也想知道究竟是哪来的老爷爷，用入梦的方式拐带爱新觉罗家的阿哥。
那就是随口胡诌出来的角色，怎么画啊？
胤祚咬着笔杆想了半天，他倒是挺想画个电视剧上仙风道骨的老者出来，可他确实不擅长工笔画。
又担心真画出来了，康熙以为世界上还有求仙问道这种事，再往下追问个没完没了，或者干脆产生寻仙的想法，那可真的玩球了！
有了！
胤祚龇着小奶牙，他就不信康熙看着这个还能求仙问道！
见他埋头苦干，康熙和太子继续忙活自己的。
等到用膳时间到，父子俩从桌子后面出来，出于好奇心探头一看，“……”
康熙随手拎起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比拳头大一些的椭圆形，椭圆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道道波浪线。
他左看右看翻过来倒过去都没看出究竟是什么玩意，“……你画的什么？”
胤祚抬起花猫似的小脸蛋，“芋头。”
康熙：“……”
别以为朕没见过没上桌前的芋头，人家不长这样！
你画的这个与其说是芋头，不如说是西瓜。
指鹿为马也就这种程度了。
康熙又拿起一张，这张是依然是拳头大小的椭圆形，左上角凹陷一块进去，表面上有一颗颗小黑点。
他总觉得这些小黑点是胤祚不小心滴上去的，出于严谨的心态，还是问了句：“这是什么？”
胤祚一脸的“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的嫌弃：“土豆啊。”
康熙：“……”
你真当朕没见过土豆吗？！人家也不长这样！
明朝末年，万历年间，土豆就出现了，只是没有广泛种植，但是宫里还是有不少的。
不止康熙见过，太子也是见过的，所以见到胤祚画的土豆，父子俩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康熙深吸一口气，决定再给儿子一次机会。
他眼睛一瞟，发现一张和刚刚画的“土豆”很像的图，顶多就是椭圆更长更扁点，“这个呢？你画坏的土豆吗？”
“怎么会？哪有这么大的土豆？”胤祚惊讶地看着他，把土豆和这张纸摆放在一起，小手愤怒地拍着，“光看大小就知道不一样了吧？这个是红薯！”
康熙：“……”
这、这个朕还真的没有见过。
不过，鉴于胤祚把芋头和土豆画得种地的农民都容易认不出来的程度，他很怀疑真实的红薯不长这样。
“你画的老爷爷呢？”
胤祚把最底下的那张纸拿了出来，“在这。”
看到画的瞬间，康熙和太子不禁开始思考，今天让胤祚画画的决定是否过于错误。
只见图上画了个椭圆形，也不知道为什么，胤祚特别钟情于椭圆。
椭圆的中间画了三个小圈，头顶画了几根稀疏的毛发，下巴处是尖锐的三角胡子。
说这图画的是人，都委屈了人。
太子还想帮弟弟挽尊，又从底下翻出了一张，“这不……”还有一张吗？
看清图上画的是什么的瞬间，太子脸上的笑容一顿，飞快地把那张纸塞了回去，“六弟饿了吧？我们去用膳。”
不给胤祚任何反驳的机会，太子抱起胤祚头也不回地离开。
康熙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悄悄取出被太子塞回去的那张，笑容顿时消失。
上面那张图勉强能看出个人脸，这张的脸……上面是半个圆，下面是半个椭圆，中间是三个圆圈，根本就是个骷髅头。
最关键的是，胤祚年纪小，没什么握笔能力，圈画得歪歪扭扭的，画成个呐喊版的骷髅头。
是朕草率了。
不该不信任保成的审美能力。
反过来说……爱新觉罗&#183;胤祚，你究竟是个什么魔鬼啊啊啊啊！

第12章
胤祚会不知道自己画了个什么鬼玩意儿吗？
可他画都画出来了，总不能当着康熙太子和梁九功的面毁尸灭迹吧？
画好了放在那里不一定有人看，可他要是敢撕掉，那康熙和太子一定会立马跑过来看他究竟画了多么见不得人的图。
说不定，康熙还会在百忙之中抽空一点点拼回去，再拿着拼好的画作来嘲笑他。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而且，他的技术也没有很差啊。
主要是这三岁的身体不好掌握，用的又是他不熟悉的毛笔，无法用明暗阴影对比来凸显光影线条。
胤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大作给康熙和太子造成了多少心理阴影，心安理得地坐在这对父子中间，握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吃完了蛋羹。
里面只有三只虾仁，不知道御膳房的御厨是怎么做的，虾仁很鲜，没有腥味，又滴了香油，喷香喷香。
吃完后，胤祚当即表示：“明天也要这个！”
见他不用奴才伺候，能够自己动手，还吃得这么香，康熙和太子的晚膳都多用了些。
康熙被魔鬼画作荼毒的心情总算好了些，“赏。”
梁九功给站在外面的太监使了个眼神，自有人去做这等小事。
用过晚膳，康熙和太子还要留在御书房内，继续当他们的社畜。
胤祚深觉这一天的康熙含量超标，实在不想继续待着，让翠微抱着他回了永和宫。
回去的路上，还叫太监去了一趟太医院，多拿一些薄荷回来。
清朝的薄荷是用来入药的，好在秋天本就是收获薄荷的季节，太医院那边正在晾晒薄荷，还能取到一些新鲜的。
胤祚回来后，先去主殿那边给德妃问安，随后赶紧去了小厨房。
还想问儿子两句的德妃：“……”
遥遥地指着远去的小身影，对贴身宫女翠碧抱怨，“他在外面浪野了，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额娘。”
翠碧劝说道：“六阿哥一回来就和娘娘请安，可见娘娘在他心里还是第一位。”
闻言，德妃的心里好受了点，摆摆手：“罢了，儿大不由娘。”
另一边，永和宫的小厨房里，胤祚正在指挥嬷嬷做薄荷糖。
薄荷糖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在糖里加入煮出来的薄荷水，把熬出来的糖剪开就好，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好了。
胤祚阻止嬷嬷把剪开的薄荷糖再加工，不规则的薄荷糖才是灵魂好吗？再用炒熟的糯米粉滚了一圈防止粘连。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吃很多东西，只捏了一点细碎的边角尝尝。
确认味道没问题，把成品分成两份，一份用食盒装起来，另一份直接送去主殿那边。
“额娘，额娘……”胤祚哒哒哒地小跑过来，“儿子给你送吃的来啦！”
德妃先前还在感叹儿子长大忘了娘，听到动静立马眉开眼笑。
“你又做了什么呀？”
这几天，胤祚每天都做什么下午茶，一部分送去乾清宫，一部分送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德妃喝着喝着就爱上了奶茶，还很期待儿子再做出点新鲜玩意。
“是薄荷糖。”胤祚打开盒子，把碗盛上去，“额娘你尝尝，喜不喜欢。”
德妃擦擦手，捏了一枚放进嘴里，被凉意激得眯起了眼睛。
“这糖清清凉凉的，午后吃不错，能提神。”
“额娘不太喜欢啊。”薄荷糖本就是做来给太子的，德妃不喜欢也很正常，胤祚并不气馁，“没事，下次我再做个额娘喜欢的。”
德妃那句“额娘喜欢”的话立即咽了回去，“好，那额娘就等着了。”
胤祚看着碗里还剩的那么多薄荷糖，“这些糖不好浪费，额娘就分给其他人吧，我去给太子哥哥送糖。”
德妃：？？？
你什么时候和太子的关系那么好了？
她又不傻，光听儿子的说法就知道这什么薄荷糖是给太子做的，她就是个顺带，明白过来的瞬间心里就酸溜溜的。
儿子可是她这个当娘的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又藏在永和宫里护了两年，怎么一个没注意，儿子的心就被太子勾走了？
好像哪里不太对，又没什么不对的样子。
德妃皱着眉头，略为苦恼。
做出了好东西，想要第一时间向人炫耀，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胤祚完全不觉得自己所思所想有问题，叫上翠微，带上食盒，又跑了出去。
一到乾清宫，就见到了诸多侍卫里模样最好看的纳兰性德。
冲着这张脸，胤祚从食盒里取出两颗薄荷糖给他，“请你吃。”
“多谢六阿哥。”纳兰性德恭恭敬敬地接过两颗还沾着糯米粉的薄荷糖，小心地放入荷包之中。
胤祚：？？？
“你那不是荷包吗？荷包不是放钱用的吗？”
纳兰性德取出了真正放钱的大荷包给胤祚看，又把放薄荷糖的小荷包打开：“这里放了几颗蜜饯。”
原来小荷包是专门用来存放零食的。
胤祚扭头看向翠微，“为什么我没有？”
翠微恭顺回答：“六阿哥还小，糖和蜜饯都不能吃。”
胤祚：“……”
鼓了鼓腮帮子，又拿年幼没办法，他总不能跟气球一样，只要吹吹气就能瞬间长大吧？气呼呼地进了御书房，“太子哥哥，我回来了。”
康熙头也没抬，太子暂时放下手中的事物，“六弟没有回去睡觉吗？”
胤祚哼哼：“当然没有，说好要给太子哥哥送薄荷糖的，我这不就兑现承诺来了吗？”
翠微进不来御书房，手里的食盒早交到了梁九功的手里，梁九功从食盒里取出一个碟子，上面滚着一颗颗形状不太规则的糖果。
胤祚用小手帕擦擦手，捏起一颗糖果，踮着脚往太子嘴里送，哄小孩似的说：“今天太晚了，只能吃一颗尝尝味道，等下太子哥哥要记得刷牙漱口，防止蛀牙！”
这话本应该是由年长太子来叮嘱年幼的胤祚，结果现在反了过来。
太子听着好笑，又觉得以胤祚的年龄和经历，这应该是最贴心的关怀，笑着含下薄荷糖。
“味道很好，谢谢六弟，六弟吃了吗？”
“一点点。”胤祚的大拇指比在尾指的指甲上，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很努力地用表情和手势来表示自己真的吃得不多。
太子眉眼微弯：“六弟真乖，等下回去要记得刷牙漱口，防止蛀牙哦！”
胤祚龇着自己的一口小奶牙，嘚瑟地说：“那不是必须的吗？我的理想可是当大清最大最牛的纨绔，没有一口好牙，怎么吃遍全大清的美食？？”
古代没有牙医，真要保护不好牙齿，张嘴就露出一排黑洞洞的蛀牙，那可太尴尬了。
康熙：“……”
太子：“……”
第一次听说有人是为了吃更多的美食而保护牙齿。
行吧，是胤祚的作风。
康熙眼睁睁地看着胤祚给太子喂了薄荷糖，兄弟俩在那叽叽咕咕，腻腻歪歪，怎么也没想到他，有点不高兴。
“咳。”
他的本意是通过咳嗽来提醒胤祚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可胤祚没有反应，太子和梁九功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太子：“汗阿玛？”
梁九功：“皇上，可要叫太医？”
康熙：“……不必，朕没事。”
为引起儿子的注意假咳叫太医，被人知道了怎么办？他不要面子的吗？
太子：？
您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
视线回转，看到站在他面前的胤祚和桌子上放着的薄荷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汗阿玛是吃醋胤祚给他喂薄荷糖，没有给自己喂吗？
不会吧？
汗阿玛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好吧，他是的。
一时间，太子竟有些哭笑不得，望着胤祚，点点薄荷糖，再指指康熙：六弟，快去给汗阿玛送糖。
这个手势和动作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不会产生任何误会，但是落到胤祚的眼里就很奇怪：“汗阿玛不吃糖啊。”
康熙：？？？
谁说的？哪个混蛋在外面造谣朕不吃糖？！
站出来，朕保证不打死你！

第13章
“六弟，谁告诉你汗阿玛不吃糖的？”
太子都不敢去看康熙的反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好到哪里去。
“嬷嬷说的。”胤祚拨弄了一下碟子上形状不规则的薄荷糖，和圆形、球形包装精致的其他糖比起来，确实没那么好看。
“糖刚做好的时候是一个大长条，趁热趁软用剪子剪开的，嬷嬷想做成其他形状，我没让。”
太子懂了，那个嬷嬷的原话可能不是不吃糖，而是不吃这样的糖。
“为什么？”
“薄荷糖就长这样啊。”胤祚捏了一颗薄荷糖送给梁九功，“给你。”
“多谢六阿哥。”梁九功十分惶恐，这可是皇上都没得吃的薄荷糖啊，他想藏起来又怕化了，珍惜地含进嘴里。
康熙：“……”如今朕竟然连一个奴才都比不过了吗？
胤祚：“等嬷嬷把糖做成龙或者其他什么形状，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就是一颗糖，不管长成什么样都是要吃到肚子里去的，又不是拿去卖的，自家人不需要那么麻烦。”
自家人三个字表示出了足够的亲近，康熙也就没那么在意喂不喂的问题。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
康熙从龙案后走出来，也不等胤祚给，直接从碟子上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甜中还带着一股薄荷的清凉，却不是冰块的冰冷之意，使人清醒又不会伤身。
如果遇到需要熬夜加班处理政务的时候，浓茶喝多了容易伤身，也可能失眠，换成这种薄荷糖，不要吃太多坏了牙就行。
见康熙吃了，脸上也没有露出半分嫌弃，胤祚倒是不懂了，“不是说……不吃糖吗？”
太子解释道：“下面进献上来的东西都要做到最好，才能符合皇室和汗阿玛的身份。这糖是六弟你做的，正如你所说，自家人吃的，不需要做得那么麻烦。”
康熙点头：“有些时候并不是朕想要奢华，而是身在这个位置，必须使用符合身份地位的东西。”
胤祚有点明白，但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皇帝是封建社会的最高统治者，吃喝用度如果和平民一样，会让人觉得亲近，更让人无法敬畏，产生诸如“皇帝也就这样”的感觉。
大清入关时间还不长，到处都有人反清复明，企图掀翻大清的统治，皇帝要是太亲民，或许不利于国家的治理。
再者，就算康熙说不用进献一些太尊贵的东西，下面的人也不敢照做。
——给皇帝的东西都能随便糊弄？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胤祚越发觉得当皇帝不容易。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日无休，白天当社畜，晚上宠幸各宫嫔妃，孩子生少了活少了都得被骂。
“当皇帝也太难了！”
康熙笑了，他倒是第一次听人说当皇帝太难了，而不是当皇帝太好了。
“你不喜欢当皇帝？”
梁九功急忙退出去守门，不让任何人进入御书房，又庆幸此时御书房内只有他一个奴才，退出来也快。
那一瞬间，太子心中狂跳。
这是汗阿玛在测试六弟？可六弟才三岁，哪里听得懂？或者，正是需要这么天然不做作的反应？
难不成汗阿玛在给六弟取名胤祚的时候，确实有把皇位传给六弟的想法？
这样的念头刚刚闪过脑海，就见胤祚吓得原地起跳，嗖嗖嗖地跑到他身后躲起来，揪住他的衣摆，才敢探出小脑袋。
“当然不喜欢，我可是要当纨绔的人！”
太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无厘头。
他不是应该了解胤祚的吗？一个不曾启蒙不曾读书的三岁孩子能有多少心眼？他说想当纨绔，应当就是这么想的，不会故意说谎。
见胤祚如此避之唯恐不及，康熙反而来了劲，一把把胤祚从太子的身后拎出来，冷笑着道：“躲什么躲？朕会吃掉你吗？”
“你不会吃掉我，但是你说的话比吃掉我还可怕啊。”胤祚宛如一个即将被坏叔叔拐走的可怜孩子，用力地朝后面伸手，“太子哥哥救我呜呜呜！”
太子抓住弟弟的小手，无奈地看着康熙，“汗阿玛，你吓到六弟了。”
康熙能信就怪了，“他没那么胆小。”
这话太子还是认同的，能当着一国皇帝和太子的面说皇帝的不是，能当面顶撞皇帝，这胆子要是还小，谁的胆子才算是大的？
康熙把胤祚拉回来，诱哄道：“你要是当了皇帝，全天下的美食、美人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太子暗暗叹气，汗阿玛可真是的。
说美食也就算了，提美人做什么？就六弟这样的，能知道美人用来做什么吗？
连那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爷爷都没告诉胤祚，当纨绔可以有美人，汗阿玛却在这方面说漏了嘴，太不靠谱了吧！
果然，以后还是得靠他多护着一点六弟，不能指望汗阿玛了！
“你别想骗我！”胤祚瞪眼。
康熙：“君无戏言，朕怎么骗你了？”
“老爷爷说了，皇帝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社畜，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做好了没人夸，做不好万人骂。”胤祚说着说着觉得还挺顺嘴，开小差地想到：居然还挺工整，不愧是我！
思维发散一瞬间又被他抽了回来，接着道：“这些都是皇帝自己做的，做不好被骂也就算了，天灾人祸都得皇帝来背锅。地龙翻身还要下罪己诏，明明是地壳运动，却说是自己的锅，地震了和当皇帝的什么关系？”
说得太顺嘴了，一句“当皇帝又和我胤祚有什么关系？”差点说出口，小心脏砰砰直跳。
康熙心中一动，原来地震是地壳运动导致的？
他想问“地壳运动是什么运动？”，又见胤祚突然反应过来，跳着脚道：“皇帝被大臣喷得狗血淋头不能反驳，气得狠了也不能打他们的屁股，可太憋屈了！”
这个康熙必须反驳，为皇帝正名：“那是谏臣，唐太宗和魏征这对君臣是许多皇帝和大臣的典范，你所说的情况只会出现在唐宋，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大清，放心吧。”
胤祚翻了个白眼，“那我问你，大臣在朝上说了非常难听的话，对你的决定指指点点，说你的妃子儿子怎么怎么样，你心里不爽，可以当堂骂他吗？”
“不妥。”尽管康熙一想到那样的情景，确实挺想骂人的。
胤祚：“那你会等退朝以后把他召来御书房，骂他个狗血淋头吗？”
康熙：“不会。”
胤祚：“那你会找人埋伏在他回家的路上，打他一顿，让他第二天肿着屁股一瘸一拐来上朝，被其他人狠狠嘲笑吗？”
康熙：“……”你怎么就这么专注于打别人屁股呢？不会是还惦记着朕打你屁股那件事吧？臭小子可真记仇。
太子听了大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六弟，不可以这么对朝廷重臣。”
行叭，给太子哥哥面子！
胤祚果断换了个话题：“纨绔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没人会把纨绔写进史书里去，皇帝就不一样了，花少了没人说，花多了肯定要被骂，大臣骂完百姓骂，百姓骂完后世骂，动不动就要遗臭万年。”
听了这么一通，康熙竟然由衷地觉得当皇帝确实没什么好的。
这小子挺有说服人的能力，以后得安排他去干点什么活，总不能真让他去当纨绔，那也太浪费了！
胤祚背后一凉，总觉得有人在算计本纨绔！
康熙看了眼太子，坏心眼地问：“知道当皇帝不好，你怎么不劝着你太子哥哥？”
太子：？？？
孤好好地站在这，怎么就被拉到战场里去了？
他已经知道了胤祚是怎么看待皇帝的，也想知道胤祚是怎么看待太子的，默默等待答案。
胤祚心虚地摸摸鼻子，“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太子哥哥都已经当了这么久，汗阿玛身体也很健康，汗阿玛多干几年，太子哥哥就能少干几年。”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胤祚踮起脚，拍拍康熙的胳膊，“汗阿玛，为了太子哥哥，你活到一百岁吧。我就能和太子哥哥一起当个开开心心的纨绔了！”
太子惊讶一瞬，竟然觉得这个提议挺不错的。
为了不堕太子的名声，他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日日不缀，就没过过几天松快的日子，要是不当太子了，没准……
康熙正为胤祚的发言感到无语，发现一手带大的太子居然为此动摇，当时就怒了：“保成！”
太子心虚地撇开视线，他就是想想，没做什么啊。
康熙：！！！
“给朕滚出去！”
伴随着康熙的怒吼声，一个胖嘟嘟的小团子昂首挺胸走出了御书房。
如果是默默滚开也就算了，小家伙还要趴在门口探出小脑袋，笑嘻嘻地撩一把老虎的胡须：“汗阿玛，我滚得够快够漂亮吗？”
康熙大怒：“爱新觉罗&#183;胤祚！！！”

第14章
那一天，乾清宫的侍卫们都听到了万岁爷的怒吼声。
他们不知道六阿哥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怎么惹怒了皇上，只知道最终结果就是：六阿哥大摇大摆地离开乾清宫，皇上也没有再追究。
侍卫们还想着皇上这么生气，明天六阿哥不会来了吧？
没想到，第二天胤祚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样挺着小肚子，拎着食盒过来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昨天康熙的怒吼声还差点掀翻乾清宫的屋顶，今天父子俩的氛围就很平和。
侍卫们：？？？
皇家的瓜可真不好吃啊。
御书房内。
鉴于昨天惹怒康熙，胤祚白天很有分寸，老老实实地坐在御书房里突然多出来的小桌子上，用不知哪来的小号毛笔在那胡写乱画。
他老实过头了，康熙和太子反而时不时看他一眼——熊孩子静悄悄的，必定是在作妖！
胤祚要是知道他们俩的想法，一定会跳起来大声喊冤。
他就是觉得凡事都得一张一弛，总不能天天惹康熙发怒吧？真要那么做，他很可能没活到成年就被忍无可忍的康熙找个地方圈禁起来了。
他最初的决定是给太子送完奶茶就走，谁知道御书房里居然连夜给他安排好了合适的小桌子和文房四宝。
什么都安排好了的情况下，他敢说“我就是来送个外卖，送完就走”吗？
为了不让小屁股再受罪，胤祚只好留下来。
可他既不会毛笔字也不会工笔画，写个开店计划都不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从自己出发，从切身需求出发。
三岁宝宝正是需要玩具的年纪，结果他在永和宫里看到了什么？风筝、九连环、拨浪鼓，那是他该玩的东西吗？
他要做各种各样的玩具，为大清的儿童们增添一点童年乐趣。
第一个画的就是三阶魔方。
作为一样能令全世界青少年着迷的玩具，魔方有着其独特的魅力。
三阶魔方是最基础的魔方，胤祚以前玩过，还和小伙伴们比赛谁还原魔方的速度最快，甚至后来还手贱地拆开来过。
他就是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构造，能让魔方那样运转，拆开来看过后再原样拼回去。
如今的他倒是要感谢当初的手贱，否则怎么画魔方让人做？
为了画好魔方，胤祚特地找了一支没用过的毛笔当直尺，尽量画出直线。
可惜毛笔没有钢笔或者水笔好用，线条画得歪歪扭扭，因为着力点有轻有重，线条有粗有细，并不均匀，有些地方还晕染出了一个个黑墨点，成图忒丑。
胤祚：“……”本纨绔好像真的不太适合画画？
不！画画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肯定是笔不行！
他自信满满地落笔，画起了拼图。
拼图主要是考验耐心和观察力，上面的图画做得越精致越好，还能根据图画的内容复杂程度，拼图的块数分为简单、普通、困难、巨难几个等级。
胤祚尽力忽略那些歪扭粗细不匀的线条，画了个简单的小猪佩奇。
还是那个问题，他驾驭不了毛笔，简单的猪也能画得奇丑无比，上面还有拼图的一个个格子阻拦……
“嗷。”胤祚痛苦地捂住眼睛，真不想承认这种丑玩意儿出自他的手。
梁九功得了康熙让他照看六阿哥的吩咐，这么一看就发现胤祚捂着脸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顿时一惊：“六阿哥？”
胤祚一秒钟收敛痛苦面具，“我没事。”
他特地放轻声音，就怕打扰到康熙和太子，结果那两个人听到梁九功的声音就抬头来看，太子更是快步走了过来，“六弟？”
“我真的没事。”胤祚背过身去，正面回答太子的话，背在后面的手迅速把那张辣眼睛的玩意儿揉成一团，牢牢捏在手心里。
他的动作还算隐蔽，然而捏纸团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所有人都听见了，包括他自己。
胤祚：“……”这就是对他浪费纸张的报复吗？未免来得太快了些呜呜！
康熙用了个巧劲，从胤祚手里抽了出来，迅速高举，“什么东西？”
胤祚：！！！
愤愤地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手，奋力向上蹦跶，尽力去够康熙的手，“还给我！”
见他这么在意，康熙能还给他就怪了，毫不犹豫展开纸团，看到图上的内容，“……”
太子抬头一看，“……”
梁九功出于好奇悄悄一看，“……”
胤祚捂脸，呜呜呜本纨绔的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康熙沉默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和思绪：“猪得罪你了？”
虽然这头猪的长相有点奇怪，耳朵小、脑袋大、身子圆、四肢纤细，还是站立着的姿势，又被无数个方方正正的格子分裂开来，但那特殊的猪鼻子让康熙一眼就认了出来。
至于胤祚为什么画成这个鬼样子？
就他那指着西瓜喊芋头的魔鬼画技，画好了才不正常，亲爹毫无心理压力地想。
太子自认是个好哥哥，弟弟都尴尬得能用脚趾原地抠出一间御书房了，他必须圆场啊。
“应该是六弟想吃猪肉了吧。”
胤祚：“……”哥，你可真是亲哥。
梁九功默默数了数格子，足足一千个，居然是凌迟啊！
“难道是他丑到了你的眼睛？”康熙大开脑洞，实在想不到胤祚要把一头猪凌迟处死的理由会是什么。
胤祚：“……您说得都对。”
这个时候再解释他是想在做拼图之余，顺便练习画直线的能力，一个没忍住多画了几条线，又强迫症发作凑了个整的真相就显得有些多余。
康熙和他作对那么多次，不要太熟悉他的表情，一看就知道这话说得多不诚心。
既然前两个原因都不对，那么会不会是……“你画的是新品种猪吗？脸上有花纹的猪？”
胤祚：“……”呵，男人。
恼羞成怒，小手狠狠一拍桌子，奶凶奶凶地吼：“你要为嘲笑我付出代价！”
太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六弟！你的小屁股不要了吗？！
梁九功心脏直跳，真怕皇上当场翻脸。
出乎意料的是，康熙并没有生气。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郑重其事地要他付出代价，有点好笑，还有点好奇：“什么代价？”
在太子担忧的注视下，胤祚开口道：“你要给我几个手艺非常精湛的木匠，还要给我一家店！”
康熙：？？？
就这？就这！
他都准备好迎接胤祚的狮子大开口，结果就要这点东西，根本没地方让他展示作为皇帝和亲爹的雄厚财力。
老实说，还挺失望。
“你要木匠和店铺干什么？”话刚出口，康熙想起胤祚先前制作的香皂和当纨绔的伟大理想，“你是想卖木头？家具？”
“我是那么没有追求的人吗？”胤祚一把抓起先前放在一边的设计图，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我要卖的是这个！”
康熙：？？？
太子：？？？
父子俩不会做木工，但是都玩过九连环、鲁班锁，仔细观察过后感觉那是个需要拼的东西，又不太懂具体怎么做。
康熙：“叫什么？怎么玩的？”
胤祚只画了个三阶魔方的正面图，又画了角块、棱块、轴心块，还没有标注具体数量，要是康熙和太子能凭这图猜到魔方是怎么玩的，那可太牛了。
“这个叫魔方，一共有六面，每一面的颜色都不同，需要通过转动把同一种颜色的方块转到同一面，缺一个都不算成功。”
康熙若有所思，这玩法听着很简单，只要转动方块就行，然而每一个方块都不是能够独立转动的，互相之间有牵扯，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他联想到了朝堂的牵制与平衡。
“先让内务府做几个出来，好玩再说。”
胤祚拍着小胸脯保证道：“好玩的，还很锻炼手和眼的能力，没有年龄限制，谁都可以玩，哪里都可以玩。”
九连环和鲁班锁这样的玩具大多是给孩子用的，如果魔方能够突破年龄的限制，让所有人都能玩，又真的很好玩，必定会是一大笔进项。
康熙有点心动，看向另一张图，“那这头被千刀万剐的猪呢？”
胤祚：“……”这爹还是丢了吧。

第15章
胤祚磨着小奶牙：“是拼图！”
小手飞快地抢过那张千刀万剐的猪图片，刷刷撕成好几片，在几人“你在毁尸灭迹啊！”的目光中，把碎纸片重新拼到一起。
如此简单粗暴的演示，足够康熙和太子明白拼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白是明白了，就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
胤祚光看表情就知道他们俩不喜欢拼图，连忙道：“拼图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不是你们这种大忙人玩的。”
刹那间，康熙联想到后宫那些没什么事做就喜欢搞幺蛾子的嫔妃们，如果有了拼图打发时间，或许后宫就能平静一点。
后宫不总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他，他就能把更多精力放在前朝上。
可以，拼图必须搞。
脑海中刚划过这个念头，康熙看到了那张千刀万剐的猪图，“……还是你说，保成来画吧。”
这个画技实在是伤眼睛，看过一次就不想再看第二次，日后得找个好老师教导胤祚，免得传出去说爱新觉罗家出了个画画极丑的阿哥。
一想到那个画面，康熙就要窒息了。
胤祚深深地察觉到了康熙话语里透露出来的嫌弃，逆反心理立马冒了出来：“不，我来！”
康熙：“……”
太子：“……”
就你那狗都不理的画技？真要拿出来丢人现眼吗？
为了争男人的一口气，胤祚也要画。
小小的身子趴在桌子上，小屁股翘得高高的，原本握着毛笔的手忽然顿了下，改用一只新的毛笔，稍稍沾取一点墨水就去画。
没用过的新毛笔比较硬，改变握笔的方式，只用毛笔的尖尖来画，会有一种使用钢笔或水笔的感觉，很大可能上会比毛笔更好用。
要不是等待拿炭制作铅笔的时间太长，他又想从毛笔上把面子重新挣回来，才不用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方式。
笔的材质做了更改，尺子也得改。
毛笔的杆子是圆柱形，用来当直尺不是很好用，胤祚把一张纸重复叠起当直尺。
这一回的成品线条比较直，比原先的那个好看多了。
随后，胤祚画起了小猪佩奇。
男人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他的面子掉在小猪佩奇上，就得用同一种方式重新找回来。
康熙和太子眼睁睁地看着胤祚作画。
不管胤祚做了多少努力，不会画画的人就是不会画画，哪怕换了一支笔，那也是他刚刚换的，没有熟悉起来，不可能在几分钟之内从魔鬼画技升级成神仙画技。
所以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一只丑到辣眼睛的猪。
胤祚：“……”
太子捂了捂眼睛，二话不说拿起了笔。
他并不需要用什么毛笔或者纸叠的直尺来当工具，手腕水平地垂着，随随便便就勾勒出了直线。
胤祚双眼圆溜，像一只惊呆了的小奶猫。
他特地用制作出来的简易直尺去量了一下，发现真的非常直，而且两根线之间的距离也把握得非常准。
“太子哥哥，你好棒啊！你是人形直尺吗？”
“什么？”太子微愣。
胤祚摇头：“没事没事，你继续吧。”
太子很快画完最外面的格子，正想在格子上作画，眼角余光撇到胤祚的大作，眼角一抽，手也抖了一下，一滴墨汁就此滴落下去，啪嗒晕成了一点墨色的圆。
既然拼图是给后宫嫔妃们用的，就得画一些嫔妃们会喜欢的东西。
那些人最喜欢最想要的是汗阿玛的宠爱，太子不可能在上面画康熙，就换成了不容易出错的花。
他多画了几朵，花团锦簇，谁都能在上面找到自己喜欢的花。
就是……再好看的花被这么多密密麻麻的格子拦着，都变得不好看了。
康熙看得伤眼睛，禁不住怀疑：“你确定好玩？”
胤祚被接连质疑，不开心地鼓鼓腮帮子：“画的格子是一整张图分割开来的线条，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不影响具体玩法。”
康熙和太子没有见过真正的拼图，光凭胤祚画的图和描述想象不出实物，见胤祚如此自信，还是松了口：“让内务府先做一份。”
胤祚揪住太子的袖子，小眼神特别真诚：“太子哥哥帮我一个忙。”
太子：“好。”
胤祚指着魔方的图，每一个都要标注数字，太子一一照做，又听胤祚说：“魔方要一只手也能玩的大小，一般的木匠能做多大？”
现代想做多小都行，古代嘛……他还真不清楚大清的木匠能做到什么程度，不敢标得太小。
万一皇宫里的木匠技术好能做出来，外面的木匠做不了，那还怎么推广售卖？魔方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还谈什么改善孩子的童年？
康熙和太子会下地种田，却只是意思意思知道农民种地辛苦，至于木匠如何……他们还真不知道。
康熙不想在儿子勉强打破自己无所不知的形象，一口应下：“让内务府做了就是，等他们呈上来了，你想知道什么随便问。”
胤祚一想，这样也好。
就算他问了，内务府怕也只会给出一个保守估计的答案，就怕一个不小心办砸了差事没后路可退。
未免内务府在这两样玩具上走不必要的弯路，胤祚开动脑筋，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细节都让太子写了上去。
有了这部分的内容，康熙和太子脑海中有关魔方和拼图的形象愈发完整，倒是真的有了那么一点期待。
图纸弄好后，梁九功亲自跑了一趟。
内务府敢怠慢嫔妃皇子公主，可不敢忽悠康熙，拿到图纸就连连应好，说明天一定会把成品献上去。
梁九功回来一说，胤祚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那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咳。”康熙板着脸，瞄了一眼小桌子，像是在说：朕给你准备得这么齐全，你用了一会儿就想走？
胤祚的小脑袋垂了下来，蔫蔫地坐回去，小下巴搁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宝宝今年才两岁，让两岁的宝宝读书写字画画，天理何在啊？”
康熙分明眼中带笑，脸却是绷着，不给一点好脸色。
太子大约知道汗阿玛在想什么，一个是想掰掰六弟不爱学习的性子，另一个……看六弟在那耍宝，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汗阿玛唱的是黑脸，他自然得唱红脸，“六弟，学完今天的十个大字再去休息可好？”
胤祚麻溜地跳下椅子，爬到太子怀里，“太子哥哥，我们快开始吧！”
说是认字，太子也没狼灭到从奏折上挑出十个字让弟弟认。
一般都用《三字经》《千字文》当启蒙读物，而胤祚聪慧，又在老爷爷那学了许多新奇事物，怕是对这些提不起兴趣，那天他教胤祚两字时就是这样。
只是到底没尝试过就放弃不好，太子用商量的语气说：“六弟，今天学一句《三字经》好不好？”
胤祚点头：“好。”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六弟，能记住吗？”太子念得很慢，温和的声音低低地响彻在御书房中，如夏日的潺潺流水，令人心旷神怡。
康熙听得连连点头，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自豪之情。
看，这就是朕的保成，大清的太子，尊敬长辈，友爱兄弟。
“能！”胤祚想过了，他可以选择藏拙，但藏拙的后果很可能是一百二十遍大法，明明懂了的知识非得读写背加起来学上三百六十遍，那不是自己找罪受？
他乖乖点头，嫩白的小脸一片乖巧之色，看得康熙和太子略为不习惯。
大概是习惯胤祚老是作妖，他不作妖了就有点不太对劲，总担心是不是在别的地方憋着坏。
果不其然，胤祚仰着小脸问：“可是，太子哥哥不是说学十个字吗？这里有十二个，再加上三字经就有十五个了。”
康熙：“……”他来了，带着他的歪理走来了！
那一刻，康熙根本顾不得高兴自家三岁的儿子会数数了，只有悬在脑袋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的轻松感——果然憋着坏呢。
太子的笑容僵住了：“六弟，孤不能只教你‘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那就不是一句话了，也会影响你将来的学习。”
“那简单啊！”胤祚右拳敲左掌，双眼亮晶晶的，“太子哥哥你只要教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就行了，这样就不会超过十个字。”
康熙：“……”
太子：“……”
好家伙，敢情说了这么一通，就是为了少学点。
太子扶额，“是孤的错，既然今天学了十五个字，那明天少学几个。”
胤祚：！！！
还能这样算的吗？！
他惊喜万分，扭转小身子冲太子招手，等太子低下头来，他仰着脸就是一个软乎乎的亲亲。
“谢谢太子哥哥，那我先回去啦！”
太子：！！！
等等，你对孤做、做了什么？！
等太子从亲吻中回神，怀里温暖的那只小团子早不见了，他摸了摸被亲的侧脸，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软绵绵的触感。
忽然闻到一点上方龙案后传来的酸味，太子抬头一看，康熙面无表情地批阅奏折，无比正常。
不多久，看似正常的康熙挥笔落字，将那张纸交给太子：“明日学这个。”
纸上赫然写着“康熙擒鳌拜”五个大字。
如果要教这个，明天肯定还得说说怎么擒鳌拜，为什么要擒鳌拜，说完以后，六弟肯定会无比崇拜汗阿玛。
心机汗阿玛。
一样都是五个字，要不明天教这个吧？太子悄咪咪地想。

第16章
只要康熙想让胤祚知道自己擒鳌拜的事，迟早会有人把这件事传到胤祚耳朵里。
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还可能夸大其词，借此讨好汗阿玛。
太子决定自己来。
他要说得公正，不偏颇，免得影响汗阿玛在胤祚心目中的形象。
于是，第二天过来学五个大字的胤祚听到了一个正经故事。
从康熙八岁登基开始说，说先帝离去时留下四个辅政大臣，其中之一的鳌拜如何嚣张跋扈，压制幼帝，把持朝政，企图把康熙变成傀儡皇帝。
胤祚听得津津有味。
康熙擒鳌拜的时候，太子根本没出生，肯定是从康熙或者太皇太后那听来的，也不知道和真相差了多少。
不过，不妨碍这个故事的骨干是真实的，还很好听。
太子深谙爽文精髓，将前面康熙被压制的时期描述得很是仔细，听得胤祚很想蹦起来，大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等到后期康熙智擒鳌拜，翻身亲政，少年帝王奋发图强，励精图治，爽度立马上来。
胤祚海豹式鼓掌，掌心都给拍红了，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汗阿玛真厉害！”
默默竖着耳朵的康熙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郁闷一个晚上的气终于出了，面容隐约带上了点笑意。
太子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既要让弟弟听到真实的过去，又要让汗阿玛听到儿子的夸赞而开心，他夹在其中，得平衡说话的艺术，更得讲究故事的可读性和趣味性，免得弟弟听两句就打哈欠，昨晚上痛苦得差点揪头发。
好在，这一茬过去了。
当个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太子可真难啊，还是当个吃吃喝喝快快乐乐的纨绔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太子无语地按住眉心。
他怎么就被六弟给带歪了呢？！
对此，胤祚半点不知情，还在吨吨吨喝牛奶。
他的年纪太小了，不好喝茶或奶茶，只能喝点加杏仁煮的羊奶和牛奶。
学完今天的五个大字，还听了一个精彩的故事，胤祚心满意足。
尽管“康熙擒鳌拜”这五个字的复杂程度远超一般，可他不用写啊，只要多看几眼能认出来就行，还是挺简单的。
他本想回去，惦记着昨天内务府承诺过今天会送魔方和拼图的成品过来，这才压制着跑路的冲动，无聊地在那玩手指。
不知道玩了多久的手指，胤祚都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了，外面的太监前来禀报，说是内务府的海拉逊前来求见。
一听内务府的人来了，胤祚的瞌睡虫跑了个精光，小屁股坐不住了。
康熙见他那坐立不安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宣。”
海拉逊带着两个太监抬了个大箱子进来，胤祚看着那足够装下一整个他的大箱子，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可能已经脱离掌控了，不安地动了动脚趾头。
海拉逊从箱子里取出两份成品，“启禀皇上、太子、六阿哥，左边这块拼图是先在木板上画好了图，再把木板分割成一千块，打磨后的拼图会有一部分缺损，美观程度受到影响。”
康熙拿起来看了看，发现这么制作出来的拼图远观还行，近看就发现拼接之处的图案连接不算顺畅，影响不算很大，但确实有些瑕疵，算不上精品。
海拉逊：“右边这块拼图是先把木板分割成一千块，打磨之后再在上面画图，图案美观完整，木块的连接之处却会有颜料浸染。”
太子拿了一块来看，发现侧面确实有些许颜料浸入木块之中，只看正面倒是没什么问题，和前面那份各有各的缺点，说不好哪个更好。
为了方便康熙和太子查看，拼图放在托盘上，位置大概离地一米三。
以胤祚的身高，只能跳起来看，下意识地朝太子寻求帮助，随后看看太子那不怎么结实的小身板，转而去抓康熙的衣袍：“汗阿玛，抱。”
康熙：！！！
哈哈哈，你小子也有求朕的一天！
惊喜之下，康熙再度忘记抱孙不抱子的规矩，把胤祚抱了起来。
胤祚探出小身子，分别从两份拼图中抽取一块拿起来看，发现内务府的木匠确实做得挺好，木块摸着很是光滑，没有任何毛刺，同时也确实存在海拉逊报告的两个问题。
海拉逊又拿出几份用竹片和纸张制作的拼图，成品都不如木头制成的好。
胤祚顾及着大清和现代的工艺差距，没有在这上面给出太多的限制，就是想着让内务府发挥主观能动性。
没想到他们确实挺发挥的，用了三种材料来做，这还是呈上来的，不知道私底下还有多少失败品。
比起拼图，魔方要简单一些。
主要是因为魔方的各项数据都说得很仔细，内务府只要按照上面的说明制作出来就行。
就是这样，他们也能把魔方玩出花来。
胤祚不确定这里的技艺能把魔方做得多小，就没仔细说明，内务府干脆做出了各种大小的魔方。
最小的就一个橘子大小，刚好让胤祚双手捧着玩耍，最大的有一个苹果大小，康熙拿着正好。
一个魔方只有六面，内务府在呈上来的五个魔方上涂了三十种颜色，每一种的颜色都还挺好看。
最可怕的是，内务府还做了升级版魔方。
有人把魔方和拼图结合在一块，在魔方的六面上分别画出一朵花，直接把三阶魔方的难度再升级。
还有人把魔方和雕刻结合在一起，虽然因为时间不够的缘故，只雕了简单的花草，但这就是创新。
人才啊！胤祚蠢蠢欲动地想挖墙脚。
康熙单手抱着胤祚，另一只手随便拿了一只魔方，胡乱地扭几下打乱色块，玩了起来。
第一次玩魔方的人哪能那么快找到其中的规律？
康熙很快拼出一面，发现不在拼第一面时算好其他面的颜色就不好办。
胤祚用最小的那个魔方试了一下，不管是在转动的顺滑上，还是非常符合他年纪的大小上，都很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重。
到底是用木头制作出来的，没有塑料那么轻巧便捷。
胤祚：“你们没试过用其他材料做吗？”
海拉逊：“奴才们试过用竹片来做，最终的成品不如木头好，便没有呈上来。”
胤祚指了指把魔方和拼图雕刻结合起来的那两个魔方，“这是谁做的？”
海拉逊：“是小圆子。”
“做得好，赏……”胤祚想给有创新精神的人一点赏赐，激励大家发明创造，结果发现自己的身上没有带银子，这就很尴尬了。
胤祚眨巴眨巴眼睛，水汪汪地瞅着太子。
太子都准备帮他打赏了，胤祚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转向了康熙，“汗阿玛。”
康熙忍笑：“赏。”
胤祚对海拉逊说：“我要一份拼图，用竹片做，在竹片上雕些东西。一开始掌握不好，用四块九块练手再做其他的。”
这已经是他考虑到当前的技艺修改过后的拼图了，现代的拼图可是凸出来凹进去的不规则图案，真要那么做，几天都做不出一份来。
等内务府的人离开，康熙和太子继续忙他们的，胤祚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小手把魔方打乱再拼，拼好打乱，上手之后玩得越来越快。
梁九功看得目瞪口呆，六阿哥好生厉害！
康熙的自制力更强，太子到底还是个孩子，拿起一个魔方开始转动，没办法转好六面也不气馁，也不求助旁人，就在那死磕，每拼出一面就浅浅地笑一下。
在胤祚面前，太子一直是个合格的哥哥，也就是现在才难得露出那么一点孩子气。
胤祚摇头叹气，还是玩具少啊。
他得想办法再弄点什么出来，否则等太子再大一点，过了可以正大光明玩玩具的年纪，怕是再拉不下这个脸。
就像康熙一样。
刚刚把玩魔方的时候明显很感兴趣，此时却牢牢地坐在那，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不愿玩物丧志。
一刻钟后，康熙沉声道：“保成。”
太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立即放下魔方，再不看一眼。
“汗阿玛，保成错了。”
太子暗自懊恼，他都已经九岁了，怎么还能跟个小孩子一样？
年幼的六弟就在边上，他这个当哥哥的居然做了个坏榜样。
胤祚小大人地叹着气：“汗阿玛，你不能自己不玩，也不让太子哥哥玩啊。”
说好听点是克制，说难听点就是扼杀童趣，太过分了！
康熙：“……”
太子：“……”
康熙气笑了，大步从龙案后走出来，捏着胤祚肥嘟嘟的小脸蛋，大手狠狠搓揉几下，搓得胤祚的脸蛋和小嘴开始变形才觉痛快。
胤祚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口齿不清地说：“你欺负窝！”
康熙冷笑：“朕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
太子：“……”汗阿玛，你好幼稚。
太子只是在心底想一想，胤祚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你恼羞成怒了！比三岁孩子还幼稚！鳌拜真的是被你擒住的吗？确定不是太子哥哥崇拜你，在故事上掺水了吗？”
康熙：“……闭嘴！”
不生气不生气，朕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小子有多气人了。
“污蔑长辈，罚抄‘康熙擒鳌拜’五个大字一百二十遍！”
胤祚：！！！
吾命休矣！

第17章
胤祚刚开始启蒙，连握毛笔的方法都没学过，怎么可能开始写字，还是康熙擒鳌拜这样笔画繁多又复杂的字？
真要老老实实地写够一百二十遍，整整六百个大字，胤祚的小手就要废掉了。
太子知道这就是一句气话，连忙给康熙一个台阶下：“汗阿玛，六弟还不会写字呢。”
康熙就是故意说得严重点，想让胤祚知道不能顶撞长辈污蔑长辈，并不是真的想要惩罚他。
今天他不对此做出反应，胤祚意识不到严重性，要是说习惯了，日后在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其他长辈面前也这么说呢？到时候他罚不罚？必须早早把规矩做下。
只要胤祚能够低头道歉，保证以后不再污蔑长辈，胡乱说话，尽快改正过来，他就能把这个惩罚用“初次犯错，下不为例”的理由轻轻拂过。
——他是想教子，又不是想废子。
没想到胤祚压根不领情，拍开康熙搓揉他脸颊的大手，气呼呼地瞪着他：“哼，不就是写字吗？我爱新觉罗&#183;胤祚又不是罚不起的人！”
太子急了，忙道：“六弟，别任性，你的骨头还没有长好，不能写这么多字。”
康熙哪里想到这小子竟然会这么执拗？明明完不成的任务，还非要赌那么一口气。
倒是有些像他。
他排行第三，前面还有牛钮和福全两个哥哥，汗阿玛却说出董鄂氏生的儿子才是“朕之第一子”的话。
他年幼时期不也是为了赌那口气，这才宁愿读书读到吐血也要继续坚持着，想让汗阿玛看到他是最优秀的儿子，比其他的兄弟更优秀，也比董鄂氏那只活了几个月的儿子更优秀。
康熙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去的事了。
回忆罢了，心头有些发软，但是身为一国之君，他不可能轻易向人低头，嘴硬道：“朕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写字，梁九功，伺候笔墨。”
胤祚：！！！
他原本还想着回去后弄弄复写纸或者印刷术，把这六百个大字弄出来，笔迹一模一样又怎么样？反正罚抄的内容出来了就行。
没想到康熙这么不做人，居然要让梁九功在旁边为他磨墨，亲眼盯着他写完这六百个大字。
太子差点急秃头，他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汗阿玛和弟弟呢？竟然一个比一个执拗。
汗阿玛也真是的！
弟弟才三岁，不懂事是正常的，汗阿玛多大了，居然也跟弟弟较真。
别说写六百个大字，就是写六个，六弟的手怕是也会受不了。
梁九功也很秃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万岁爷嘴上是说让他伺候笔墨，实则是想让他盯着点，免得六阿哥执拗起来真的写多了伤手，可六阿哥不知道啊，怕是会视他为敌人。
梁九功不由朝太子投去求救的视线，这个时候如果有谁能够解决这对父子之间的矛盾，怕是也只有太子一人了。
可太子能有什么办法呢？
对了！
太子握住胤祚的手，往屏风后面走，“六弟今天还没午睡呢，是不是困了？先去睡一会儿，写字的事不着急。”
胤祚又不是傻的，有台阶不下，非要去折腾自己的手，应景地打了个哈欠，脱掉鞋子上床。
原本是为了逃避罚抄，一沾上枕头倒是真的呼呼大睡起来。
见他睡得这么快，连被子都来不及盖，太子心疼地摸摸胤祚的小脸，亲手给盖好小被子再出去。
太子刚从屏风后转出来，就见康熙的视线在往这边瞄，被他发现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小子睡着了？”
太子：“……”汗阿玛，你真的好幼稚啊。
“嗯，刚上床就睡着了。”
闻言，康熙沉默了。
往日胤祚都是往这边送了奶茶，没多久就要睡觉，今天先是学认字和听故事，后面又看了拼图和魔方，怕是真的累到了。
太子回到自己的位置，看看摆放在桌子上的魔方，再看看隔壁空着的小桌子，不由后悔。
倘若不是他的自制力不够强，非要玩魔方，六弟也不会为了他和汗阿玛顶嘴，更不会落得罚抄六百个大字的结果。
虽然有点高兴，在六弟心中，自己比汗阿玛更重要一些，但如果明白这个事实得建立在六弟伤手的基础上，代价还是太大了点。
汗阿玛是一国之主，君无戏言。
想要让汗阿玛收回成命，怕是只能去找乌库妈妈了。
与此同时，康熙也在想他该用什么台阶。
让他自己反悔是不可能的，皇帝和亲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但如果有辈分更高的长辈开口，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收回这个不合理的惩罚。
或许需要玛嬷出面？
此时此刻，为了在里面呼呼大睡的小团子，这对大清最为尊贵的父子俩想到了同一个解决办法——请太皇太后出山！
半个时辰一到，梁九功进去叫醒了胤祚，怕他再睡下去，晚上会睡不着。
起来以后，胤祚没再继续逃避罚抄任务，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后面，有模有样地握着小毛笔。
他正要落笔开始写字，梁九功忙道：“六阿哥请稍候，奴才的墨还没磨好呢。”
胤祚：？？？
望着砚台上那一堆黑浓的墨汁，不是很明白怎么就没好了。
没办法写字，他只好把小毛笔放在旁边，盯着梁九功在那慢慢地磨。
他出神地想：就梁九功这龟爬似的手速，但凡康熙要写的字多一点，怕是就只能等吧？
不一会儿，墨浓了，梁九功再加点水继续磨。
胤祚这小脑袋瓜可算是明白过来了。
康熙叫梁九功过来伺候笔墨，是知道梁九功机灵，会来事，原来根本没打算让他罚抄啊。
也对。
九龙夺嫡后期，康熙再生气也只是把儿子圈在府里，一个都没杀，哪会真和三岁的儿子计较？
胤祚趁机摸到康熙的底线，心里更有底气了，不过他还想再验证一下。
用小毛笔沾了点墨汁，就要落笔。
梁九功来不及阻止，正暗暗叫糟，就见隔壁桌的太子走了过来，轻柔又迅速地握住胤祚的手：“六弟，你的握笔姿势不对，孤来教你。”
胤祚点点头：“谢谢太子哥哥。”
他的手没什么力道，过去也没学过毛笔字，就是随便握了握，对此没有任何疑问，乖乖地任由太子帮他纠正握笔姿势。
直到一个握笔姿势来来回回教了十来遍，握一会儿就要放开，由太子帮忙揉揉手，握一会儿就放开休息一下，美其名曰：手还嫩，不着急，慢慢来。
胤祚终于明白这也是个会忽悠大法的，心里甜滋滋的。
“太子哥哥，我会握笔了，你教我写字吧。”
太子清俊的面容为之一僵，“咳，孤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明日再教你可好？”
胤祚：“……”太子哥哥，你一心虚，说话的方式和语气都变了呢。
“没事的，太子哥哥，我可以对着这个写。”
太子和梁九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可不就是康熙亲手写的“康熙擒鳌拜”五个大字吗？不久前就是用这张纸来教胤祚认字的。
两人不由朝康熙的方向瞅了瞅。
康熙：“……”不就是一个借口，有那么难找吗？
“梁九功，去取些点心来。”
“奴才遵旨。”梁九功飞似的跑出去吩咐徒弟。
太子悟了，摸摸胤祚头上的小揪揪，温和开口：“六弟有什么想吃的？孤让人带你去御膳房，自己挑几样可好？”
为了不让胤祚小小年纪就写字，这三位可谓是使尽浑身解数，连让他自己挑点心的招式都使出来了。
就算他看见什么想吃，兴冲冲要了，等到点心端上来了也吃不了几口。
胤祚知道却不会不配合，省得待会儿这对父子再找出更离谱的借口来。
“好。”
等胤祚被太监带着离开，太子悄悄擦了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珠，而康熙也往手帕上抹了抹手心急出来的汗。
以后和胤祚说话的时候还是再斟酌斟酌，免得狠话放出去了，胤祚赌着气没有撒娇耍赖赖掉惩罚，结果最后舍不得的还是自己。
堂堂大清皇帝/储君，朕/孤不要面子的吗？！

第18章
不出胤祚所料，他从御膳房挑了两样喷香喷香看着就好吃的点心回来，可是只能吃三块。
胤祚委屈地摸摸扁扁的小肚子：“太子哥哥，我还在长身体呢。”
光是御厨做的这碟秋天限定的桂花千层糕，他就能吃下一整碟。
三块？塞牙缝都不够。
太子认真地看着弟弟那凸出的小肚子，眼神狐疑：“你是不是在御膳房吃过了？小肚子都鼓出来了。”
“谁说的？！”胤祚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收下巴，把吸进来的那口气憋在那里，小肚子一下子就扁了下去。
小团子瓮声瓮气地说：“我是那种会躲起来吃独食的人吗？哪一次有了好吃的，不是跑来送给你的？你居然这么误会我，我伤心，我愤怒，需要六块点心才能好！”
说着，摊开肉呼呼的小掌心，小手向内勾了勾，比了个六的手势。
为了不让小肚子再鼓出去，张着小嘴，努力用嘴呼吸，旁观的人看着都觉得累。
康熙：“……”
太子：“……”
为了多吃几块点心，小家伙还挺拼。
这要是在自己的毓庆宫，太子没准就抵抗不住弟弟的撒娇，多给几块点心，反正也不是每天都吃那么多，偶尔一次没什么关系。
可这是在汗阿玛的乾清宫，汗阿玛就坐在上面看着呢，太子哪敢松口？
“六弟，孤三岁的时候也只能吃三块点心。”
胤祚还能比太子更尊贵更特别吗？
还有先前的罚抄在，不好讨价还价，只能忍了。
因着点心数量少，他吃得很是珍惜，小手捧着巴掌大的点心，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几乎没什么碎屑掉下来。
别说康熙和太子，就是梁九功看着都不忍心，很想再给他一块大口吃。
吃完点心，又蹭了一顿晚膳，胤祚想回永和宫了。
既然康熙不是认真罚他抄六百个大字，梁九功也不是真的监工，他留在这里干嘛？
然而太子担心他回去以后会继续写字，“六弟去过毓庆宫吗？”
目前为止，胤祚只点亮了永和宫、御花园、乾清宫这三块地图，御膳房的地图也是刚点亮的。
“没有。”
太子：“陪孤去走走？”
兄弟俩告别神色不明的康熙，手牵手地往毓庆宫而去。
离了康熙的视线，一大一小再没顾忌，一路上叽叽喳喳，聊得眉飞色舞，开心极了。
康熙目送他们俩出门，眼睫低垂，掩下眸中的情绪。
说他恼怒吗？有点。
更多的还是羡慕。
他年幼的时候，可没有关系这么好的兄弟，甚至能为了一个玩具替他顶撞汗阿玛。
胤祚能画出魔方和拼图的图纸，又把小魔方玩得如此顺溜，足可见他已经在梦中玩过很多遍，此时再让内务府制作出来，不过就是想让太子玩一玩。
至于胤祚所说要开店卖魔方和拼图的事，康熙只把它当做一个借口或者是顺便为之。
胤祚为什么这么喜欢太子？他究竟比太子差在哪里？康熙实在想不通。
另一边，胤祚跟着太子来到毓庆宫。
这是康熙亲自设计改建的宫殿，很多东西都是从康熙自己的私库里挪出来的，没有哪一处不好，看得胤祚眼睛都要不够用了。
“太子哥哥，你这里好多宝贝啊！”
听到这话，太子已经做好送几样宝贝给弟弟的心理准备。
没成想，胤祚说：“要是我开店的时候缺钱，太子哥哥能借我几个宝贝去当吗？等我赚了钱，再把宝贝赎回来还你呀！”
闻言，太子面露为难，胤祚立马改口：“不用啦，我就是随口说说。”
“不是孤不想给你，如果只是送给你放在屋里或者私库里都行，但这些东西都有宫里的印记在，你拿到外面的当铺是当不了的。”太子解释道。
胤祚还真的不知道这一茬，愣了一下：“可是我听说会有人从宫里偷宝贝出去卖呀。”
很多宫廷里的宝贝就是这样流到外面去的。
太子：“……又是老爷爷告诉你的吗？”
那个不正经的老爷爷天天教六弟什么东西啊？就不能教一点好的吗？
胤祚毫无压力地往莫须有的老爷爷身上甩锅：“老爷爷说了，皇宫里的宝贝太多，少一件两件根本没有人发现，有些奸诈狡猾的太监宫女就会偷藏起来，等有机会出宫的时候去卖。”
太子：“太监和宫女寻常不得出宫，即便要出宫办事，也需要搜过包袱，不能夹带任何东西进出宫，没有你所说的这些问题。”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胤祚歪头想了想，搬出电视剧里的那一套：“那如果藏在进宫的蔬菜或者粮食里呢？藏在出宫要倒的夜香车里呢？还会搜得那么严格吗？如果对方买通了搜包袱的侍卫呢？”
太子：“……”被弟弟杠得脑壳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弟弟谈论这些，“孤并不清楚这些。”
胤祚摇头叹气，肉嘟嘟的小脸格外沉重：“太子哥哥，我真怕将来有人告诉你鸡蛋要一两银子一颗，你也信呢。”
太子：“……”你当孤是崇祯皇帝吗？咳，不能这么比。
他有点招架不住弟弟层出不穷的问题，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
胤祚灵光一闪，他还从来没和兄弟一起睡过呢！
为此，他偷偷掐一把大腿，大眼睛水汪汪的，从下往上看的时候颇有点狗狗眼的小可怜，“太子哥哥，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太子被看得心软，下意识摸摸胤祚的脑袋，“你想留就留下吧。”
胤祚连忙跑到门外，走路都是飘的，可见他心情有多好。
“翠微，快回永和宫，给我收拾几套衣服。”
太子：？？？
为什么是几套？
等到不久后，翠微从永和宫把胤祚的换洗衣服带回来，而胤祚非常自然地打开太子的衣柜往里面放衣服的时候，太子才明白为什么是几套。
敢情六弟是已经认定，将来还会在毓庆宫留宿，提早准备好了。
该不该夸他一句有先见之明？
还是算了。
不夸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再夸怕是要把尾巴翘起来。
太子没有注意到，看着胤祚在屋子里忙忙碌碌的小身影，自己的脸上有着多么温柔的笑容。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少年。
身份尊贵又如何？有康熙宠爱又如何？有一群奴才伺候又如何？
康熙是父亲，更是皇帝。
当这两种身份放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太子时时刻刻都得提醒自己先是臣再是儿，就怕一不小心出了错，失了储君的身份，让汗阿玛失望。
而奴才只会敬他怕他，与他保持距离，生怕过一点距离就会掉脑袋。
未免他被奴才掌控，在毓庆宫伺候的太监和宫女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换，所有人只想平平安安熬到换人，哪会多知心？
唯有胤祚，像只从来没出过门的小奶猫，刚学会走路就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不知身份差距，不知君臣有别，只把他当做自己的哥哥。
他的弟弟胤祚，每每有点好东西就会跑来送给他，见汗阿玛欺负他会挡回去，见汗阿玛凶他也会凶回去，把他看得比汗阿玛更重要。
天底下怎么就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呢？
真想让人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送到他的面前，让他一生无忧无虑，当只快快乐乐的小奶猫。
“太子哥哥，我们一起洗澡吧！”胤祚拿着一块不知哪来的小毛巾，表情十足的跃跃欲试，“我来给你搓背呀！”
太子的笑容僵住了。
弟弟太黏孤了怎么办？能先把他丢出去，等孤洗完澡，再把他捡回来吗？

第19章
深夜，康熙派出去的人把调查得来的结果呈到了龙案上。
那些人去了许多地方，找到了极有说服力的例子：整个村子的人都因为天花而死，只活下来几个因为照顾牛而得过牛痘的孩子。
得知这样的消息，康熙实在兴奋。
他不好深夜召集朝臣进宫商谈，却想找个途径抒发自己的兴奋之情，想到同为知情者的太子，没叫御辇，带上梁九功快步去了毓庆宫。
到了那，才知道胤祚今晚留宿，此时正敞着四肢，小肚子一鼓一鼓的，躺在太子的床上，睡得很熟。
而这张床的真正主人，太子正坐在床边翻看账本，时不时看一眼睡着的弟弟，帮忙盖盖小被子，唇边挂着一抹温软的笑意。
康熙的笑容收了起来，分享欲彻底消失。
这小子白天黏着他的太子哥哥还不够，晚上还得睡在一张床上，越发得寸进尺，你是粘人精吗？！
“汗阿玛。”太子连忙站起来给康熙请安。
康熙摆摆手，“他怎么在这？”
太子垂眸：“天色渐晚，夜路难走，儿臣就把六弟留下了。”
康熙满脸狐疑，太子是这么热情的性格吗？还夜路难走，又没有多远，早点回去或者多提些灯笼不就行了？
“是这小子主动要留下来的吧？”
太子：“……”汗阿玛明察秋毫。
沉默就是默认。
康熙哼了一声，在床边坐了下来，戳戳胤祚的小脸蛋，嘀咕道：“也没见你多依赖汗阿玛。”
太子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感情需要时常维系，不见面不联络就很容易变淡。
汗阿玛忙起来连后宫都不进，能见胤祚几面？而胤祚对着一个怎么期盼都见不到的人，能亲近得起来就怪了。
正因为这样，汗阿玛没阻止胤祚天天来御书房晃悠。
不过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胤祚懂事，不会打扰汗阿玛和他做正事。再者，胤祚有老爷爷的教导，或许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会拿出一些神奇的东西。
屋里只有他们父子三人，最闹腾最会惹人生气的那个已经睡着了。
康熙靠坐在床边，眉目舒展，心情一好，胤祚这臭小子都变得顺眼起来。
太子见康熙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像是发生了什么大好事，心中有了些许猜测，“汗阿玛，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康熙嘴角微扬：“牛痘。”
仅仅两个字，太子立马懂了，激动地站了起来：“六弟所说竟是真的！”
太子四岁那年得了天花，病情凶险，当时差点没熬下去，至今仍记得自己以为要死了，和康熙抱头痛哭的场面。
如果牛痘真的能防治天花，使得天花不再成为不治之症，未来将会有无数百姓无数家庭因此得救，称得上是传世功德！
有了这份功绩打底，只要将来胤祚不造反，他绝对能护住这个弟弟！
“傅为格会负责。”康熙戳戳胤祚小肉手的小窝窝，颇有闲情逸致。
太子知道这个人，有傅为格负责，种痘事宜会更加稳妥。
眼瞅着康熙对睡着的胤祚又是摸手又是捏脸的，太子不禁在心底吐槽：汗阿玛您真的没比六弟成熟到哪里去啊。
未免弟弟被汗阿玛闹醒逗哭，太子重新捡起放在一边的账本：“汗阿玛，为了香皂铺子的事，儿臣这几日一直在翻阅账本……”
康熙连忙放开睡觉都不安生的小可怜胤祚，指点起太子。
尽管皇宫的宫务有嫔妃把持，康熙依然需要看账本，尤其是户部的账本，免得国库的钱被人悄无声息地搬用挪走，让他打仗赈灾都没钱可用。
在这方面，他有足够的资本指点刚开始学习的太子。
父子俩一问一答，从经营铺子的账本说到一家、一府、一部、一国的账本，气氛相当热烈。
这时，胤祚被尿憋醒，眼睛都没睁开就要下床，小身体挪到一半被拦住了，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看阻拦他的大山，发现了大片的明黄色。
胤祚脑子懵懵的，看不太清楚，却还记得今晚是在毓庆宫睡的，闭着眼睛喊：“哥哥。”
小团子实在太困了，叫声又轻又奶，喊完了还在明黄色身上蹭了蹭。
太子眉眼含笑，弯腰就要去抱，结果被康熙中途截胡。
“汗阿玛，六弟要出恭。”
他认定康熙天子之尊不会抱着儿子去出恭，想用这个理由把胤祚接回来。
可他哪里料得到康熙平时只见得到胤祚精神奕奕和他作对的气人模样，这会儿见到这小子奶猫似的粘人模样，反差度太大，正稀奇呢。
康熙还准备拿今晚给胤祚把屎把尿的事将来拿捏胤祚，怎么可能把这机会让出去？
于是，太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胤祚被汗阿玛抱走，尿完回来，眼睛也没睁开过，上了床往里面熟练一滚就重新睡着。
睡眠质量好得怕是外面打雷都吵不醒他。
康熙望着睡得人事不知的胤祚，笑容阴恻恻的，带着点算计：“下次这小子再敢气朕，保成，你来作证。”
太子捂脸，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一晚，自认精准拿捏胤祚把柄的康熙睡得特别舒适，梦里都是胤祚乖乖站着听他训话，还会挨挨蹭蹭来撒娇黏黏糊糊喊汗阿玛的画面。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比用一颗十全大补丸效果还好。
睡得好心情好，连朝堂上某些面目可憎的官员都没那么不顺眼了。
下了早朝，康熙直奔太皇太后的慈宁宫。
顺治帝走得早，还因为立后废后和董鄂氏的事和太皇太后有了嫌隙，就差翻脸，自那以后太皇太后就全力培养康熙。
祖孙俩共同度过鳌拜擅权专权、结党营私、不肯归政的艰难时期，既有共患难的战友情，又有教导的师生情，感情颇深。
康熙过来后禀退旁人，苏茉儿自觉退出，在外面守门。
“玛嬷，孙儿此次过来，是有事相求。”
太皇太后听得稀奇，她的这个孙子近些年来收拢权利，威严日盛，三藩说削就削，全然不听她的意见，这会儿还有需要她出手帮忙的地方？
“是后宫之事？”
“正是。”康熙道，“玛嬷可知道胤祚最近做出来的奶茶？”
太皇太后哪会不知？
“做出来的第一天，德妃就派人送来了，之后的每一天都有送。”
康熙早从德妃那得知结果，此时说起来就是想引出话头：“孙儿问过胤祚，那些都是他从梦里见到的老爷爷那学来的。”
什么梦里的老爷爷？
太皇太后挑眉，玄烨会信这种东西？
“孙儿原本也是不信的，直到昨夜，派去调查的人送来了确切的消息，牛痘确实能防治天花。”说到最后，康熙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
太皇太后歪着的身子立马直了，微微眯起的眼睛也睁了开来，“确实？”
“确实。”康熙点头。
太皇太后有些怔然，爱新觉罗家的人似乎天生对天花没有抵抗能力，儿子福临和几个孙儿死于天花，玄烨和保成差点没能熬过，胤禔胤祉为了避痘甚至得送出宫交给臣子抚养。
如果真有那样好的办法，或许皇室中人将来都不会再怕天花。
“是胤祚的功劳？”
康熙谦虚道：“倒也不算，是他从那个老爷爷那里听来的。”
“如何不算？”太皇太后不乐意了，带着护甲的手虚虚地点他，“如果没有胤祚在中间传话，你哪能知道？知道了就过河拆桥，玄烨，没你这样的。”
康熙：“……”玛嬷怎么这就护短起来了？
“胤祚做出了魔方和拼图，以后兴许还会做出更多的东西。”
太皇太后顿时明白康熙特地来求她的意思，这是怕胤祚小小年纪没多少自保能力，一不留神就被后宫的手段给害了，前不久不就差点出事了吗？
“行，在后宫我会护着。”
康熙拱手道谢：“孙儿多谢玛嬷。”
要不是看那小子实在傻了点，直了点，不会说话，性子还执拗，容易吃亏，他也不至于来求玛嬷出手护着。
“其实……孙儿还有一件事需要请玛嬷帮忙。”康熙笑容讪讪，还有几分心虚。
太皇太后一看他笑成这样就知道是康熙自己理亏，好奇道：“你做了什么？”
康熙：“胤祚还没启蒙，字都不认识几个，梦里却有那么个不正经的老爷爷教导，在认知上与旁人不同。”
等康熙遮遮掩掩删删改改地把昨天的事说完，太皇太后的肚子都要笑疼了，“你好好的，干嘛让胤祚学你擒鳌拜的那几个字？”
康熙哪好意思说他吃自己儿子的醋了？默默扭头，理不直气也壮，“让他知道自己的阿玛曾经有过这样的功绩，不是应该的吗？”
太皇太后翻了个白眼，应该什么？应该让你在儿子面前炫耀吗？
她这个孙儿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在政事上做出那么大的成就，没想到都是当爹的年纪，最大的儿子再过两年都能成亲了，还这么幼稚。
“胤祚才三岁，不识字也不会写字，你就是再生气，再想教训他，也不能说出让他写六百个大字的话来。”太皇太后脑壳疼，抬手扶额，亲孙子要不是皇帝，她肯定得狠狠地骂上几句。
康熙绕过去为太皇太后捶肩：“孙儿这不就来向您求救了吗？”
你小子祸都闯完了再来求救，顶什么用啊？
太皇太后挥挥手，把讨嫌的孙子赶了出去。
完了，她还得想个合情合理的办法，好让皇帝收回成命。
真的是这辈子欠了爱新觉罗家的！
不久之后，太子来了。
日常问安过后，也提起了康熙罚胤祚抄六百个大字的事：“乌库妈妈，六弟是真的不能写那么多，您给想想办法吧。”
这下子，太皇太后是真的对胤祚产生了好奇，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护着？
“保成，你喜欢这个弟弟？”
太子毫不犹豫地点头，详细说明胤祚在康熙面前是怎么护着他的，“六弟是为了护我，才拿出牛痘和汗阿玛交易，这次也是六弟想让我多玩会儿魔方，才被恼羞成怒的汗阿玛罚抄的。”
太皇太后：“……”
她忽然有些明白玄烨和保成为什么会对胤祚如此另眼相看。
寻常人家的父子兄弟不就是会吵架会护着的吗？可这种纯粹的父子兄弟之情是皇家最为缺少，也是最想抓紧的。
原来玄烨请她护着胤祚，并不仅仅是为了胤祚能拿出来的新奇玩意儿。
太皇太后突然想见见这个孙子了。
还在毓庆宫睡回笼觉的胤祚突觉一阵寒意，用力裹紧小被子。

第20章
太皇太后再想见胤祚，也不能今天就见，何况她就是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想法并不强烈，就决定往后拖上一些时间，避过敏感时期。
康熙和太子一前一后来慈宁宫请安，如果她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见胤祚，前朝后宫都会想些有的没的，还怎么护？
罚抄的事不能一直拖着，但解决得太快也不行，至少得让康熙伤伤脑筋，免得下次再出这样没脑子的差错。
再等等吧。
太皇太后心中已经定下解决这件事的法子，对太子承诺道：“保成，这件事就交给乌库妈妈。”
太子松了口气，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他也不吝说出自己的苦恼。
“汗阿玛执拗，明知六弟写不完六百个大字也不松口，六弟也执拗，明知自己写不完还赌气非要写，这个不好劝，那个劝不动，乌库妈妈你都不知道曾孙夹在他们俩之间有多为难。”
太子的年纪日益渐长，慢慢褪去脸上的婴儿肥，变得愈发清俊，也愈发像康熙了。
为了储君的气度和脸面，他要么端着脸不让人看出自己的想法，要么微笑着展现温和，很少表露出自己的为难。
此时的太子鼓着脸，皱着眉头抱怨那对不省心的父子的模样，令太皇太后仿佛看到年幼的小太子倒腾着小短腿跑到她面前，奶声奶气地抱怨：“乌库妈妈，汗阿玛又克扣保成的点心，乌库妈妈要给保成做主！”
九岁的储君也还是个孩子。
还得她再多看顾几年，不能早早放手啊，太皇太后暗暗感叹。
她的年纪大了，没有年轻时的野心，也不干涉朝政，就在慈宁宫当她的太皇太后，平日里念念佛，初一十五见见后宫嫔妃，日子过得清闲却也无趣。
难得曾孙对她诉说心里话，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保成啊。”太皇太后放下攒在手里的佛珠，招了招手，等太子坐在她身边来，拍着太子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君无戏言，你汗阿玛是皇帝，很多话就算他知道说得不对也不能随便收回。”
这个道理太子还是知道的，点了点头。
“至于胤祚那孩子……”太皇太后皱了皱眉头，听起来像是个机灵又爱护哥哥的，就是不知道长大了知道君臣有别，知道自己和那个位置无缘以后，这份兄弟之情会不会变，会不会伤害到她的保成。
太子提起了心，紧张地看着太皇太后，六弟怎么了？
见他这番模样，太皇太后也说不出让他早早防备兄弟的话。
并不是所有的兄弟都会为了帝王之位斗得你死我活，康熙当了皇帝，福全和常宁不照样在旁辅佐得很好吗？
“保成，若是你将来还想和胤祚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得好好观察他，引导他。”
太子：？？？
他不是很明白，又似乎有点明白，“乌库妈妈的意思是？”
太皇太后说得明白点：“你是大清的储君，他日后只能当个亲王，闲散的也好，辅佐你的也好，必须也只能是个亲王。”
大清的太子只有中宫出来的这么一个嫡子，也必须只有一个！谁都不能动摇！
太子听懂了，但他的嘴角和眼角一起抽，表情十分古怪。
原本还担心胤祚的纨绔发言会让太皇太后生气，现在为了安太皇太后的心，也只能拿出来应应急，“乌库妈妈，六弟只想当纨绔。”
“嗯——？？？”太皇太后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怎么听到了这么奇怪的言论？
太子说得详细一些：“六弟那天在御书房门外对曾孙说，他要当大清最大最牛的纨绔，又亲口对汗阿玛说，他要让汗阿玛当最大最牛纨绔的爹，给他最大的排面。”
这番堪称石破天惊的言论，听得太皇太后的护甲一个不小心就戳到了自己，疼得暗暗吸气又不敢表现出来。
“……认真的吗？”
太子一脸无奈，又不得不点头，“他已经打算好了，为了不让曾孙将来缺钱问汗阿玛要，他要和我一起开奶茶蛋糕店，还要分七分利给我。”
至于六弟和汗阿玛合作开香皂铺子要分七成利的事，被太子机智地隐瞒下来。
六弟出生至今都没来乌库妈妈面前晃过几回，存在感和感情都比不过汗阿玛。要真说出来了，指不定还会把他千辛万苦拉上来的印象分一下子清空，那就得不偿失了！
太皇太后：！！！
这位历经三朝的老太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时此刻竟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气，死死捏着佛珠，才忍住将胤祚那小子骂到自闭的冲动。
堂堂皇子阿哥居然想当纨绔并为此感到自豪，还想给皇帝爹最大的排面，那她这个当曾祖母的是不是也应该配合他一下自豪地到处夸？！
光是想想将来朝廷命妇逢年过节的进宫请安，话里话外都在嘲笑爱新觉罗家有个纨绔阿哥，讥讽皇家的教育质量不行，好竹出歹笋，太皇太后就要窒息了。
她要强了一辈子，没有丈夫的疼爱就专心养儿子，儿子的大号废了就赶紧练孙子的小号，本以为把能干的孙子捧上帝位就能安享晚年，没想到大半个身子进棺材了还能有晚节不保的势头。
太皇太后气得手都在抖。
可是听听太子的话，看看胤祚对太子的好，她又觉得要是胤祚能够几十年如一日，有这么个只想吃喝玩乐还很会赚钱的纨绔亲王在，起码未来的几十年内，太子都不用担心没钱用，打仗赈灾都会很富余，太子更不用担心会和喜欢的弟弟闹翻的问题。
比起晚节不保，还是大清的国祚绵长更重要。
太皇太后按住抽疼的太阳穴，选择暂时退让，“就这样吧。”
前提是：胤祚那小子真的会赚钱，对帝位无意，对太子够好，否则她第一个饶不了他！非打发他去守一辈子皇陵不可！
太子心中大喜，试探着问：“乌库妈妈，那六弟的罚抄……”
太皇太后算是看透了，她的保成早被胤祚那小子的甜言蜜语给轮番轰炸得找不着北，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臭小子。
她这个乌库妈妈指不定都得往后靠。
她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就说是我说的，不让那孩子罚抄了。”
人心易变，如今两个孩子都还小，至少还得等上个十来年，现在也看不出什么。
“保成替胤祚多谢乌库妈妈的爱护之情！”太子站起身来，结结实实地向太皇太后鞠躬行礼表达谢意和敬意。
汗阿玛以孝治国，很是尊敬敬爱太皇太后，也正是因为这样，只有太皇太后开口，才能让汗阿玛有足够的理由收回成命。
一想到保住了胤祚的小手，太子的脸上就溢出几分激动。
太皇太后原先还因为太子过于看重胤祚这个弟弟脑壳疼，这会儿又觉得年幼时期能有个互相关心爱护的弟弟也挺好，最起码童年是快乐的，康熙的童年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大遗憾。
“什么时候带来给乌库妈妈看看。”
太子点头：“乌库妈妈一定会喜欢六弟的！”
太皇太后不置可否，她心中最看重的还是嫡子，那个胤祚再怎么也不可能越过保成去。
乾清宫。
康熙召来在种痘法上有卓越成效的傅为格：“朕近日收到消息，得过牛痘的人不会再感染天花，牛痘也比天花更容易治愈，爱卿把手头上的事放放，先用种痘法来种牛痘。”
傅为格拱手：“微臣遵旨。”
傅为格本是一个七品知县，因为在种痘上有点成效，被康熙破格提拔到京城来，专门负责皇子的种痘防痘工作。
他手边最要紧的事就是等钦天监挑好吉时，为五六七三位阿哥种痘，如今有了这牛痘的新种痘法，阿哥们怕是要种牛痘而不是人痘了。
目前整个大清包括他，太医院的痘疹科，负责八旗防痘工作的查痘章京，在用的种痘法一共有两种。
第一种是旱苗法，把天花病人的痘痂和几种药材一起磨成粉，吹入鼻子，第二种是水苗法，把天花病人的痘痂加到清水之中，涂抹到鼻子里。
不管用哪一种办法，都必须得出过天花才能有免疫能力，而天花的死亡率很高，所以还是有不小的危险性。
此前傅为格从未听说过种牛痘，还得多多研究试验，慎之又慎，小心行事，否则在给三位阿哥的种痘事宜上出半点差错，他的人头都得落地。
傅为格接下这桩差事，立马出宫前去寻找那几个得了牛痘没得天花的孩子，买了两头患上牛痘的牛回来研究。
等太子从慈宁宫请安回来，又去毓庆宫接来胤祚，兄弟俩一起来御书房，康熙已经批阅完一堆奏折又换了一堆。
看到他们兄弟牵着手进来，康熙的眼皮就是一跳。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黏糊个没完了？等等，今天晚上这两兄弟不会又要一起睡吧？
太子：“汗阿玛，儿臣今早去给乌库妈妈请安，提及六弟罚抄之事，乌库妈妈说六弟年幼，这样的惩罚过了些，还请您看在儿臣和乌库妈妈的面子上饶过六弟，他日后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胤祚：？？？
犯错？他什么时候犯错？又犯什么错了？
如果想让太子痛快玩魔方也是一种错，他宁愿错上加错，永不认错，哼！

第21章
康熙哪知道这个儿子表面可可爱爱奶团子，实则在心里腹诽多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有了太皇太后递过来的台阶，康熙连忙顺着下来：“既然玛嬷开口，罚抄的事就算了。”
太子竟然想到请太皇太后出马，变得机灵了，不错！
胤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太子拉回小桌子后面，赶紧学今天的十个大字，免得再和汗阿玛顶嘴落下惩罚，毕竟请太皇太后的招能用一次，不能次次用。
胤祚的心里存着事，快速学完一句《三字经》就说要回永和宫。
太子还在想：六弟今天怎么没有因为学了十二个大字讨价还价？
只他到底还有正事要做，见时间还早也没过多纠结，低头忙碌起来。
而胤祚一出乾清宫就改了路线，小小的人儿蹲在御花园的树荫底下郁闷地戳泥土。
一路跟着的翠微看出来六阿哥心情不好，却不知道理由，也不好劝，只能默默陪站。
别说没资格进御书房的翠微了，就连当时在御书房里面的康熙太子梁九功都没看出来他心情哪里不好。
主要是胤祚的个人原因。
他前世的父亲是个高中化学老师，当年被爷爷奶奶逼着考了教师，尽管对这个职业没有什么不满，偶尔酒后还是会说：“如果我当初抵住来自父母的压力，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现在会做什么呢？”
因为自己被父母干涉了职业，知道有多心不甘情不愿，日后还会埋怨父母，所以父亲对他的教育一直都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等到胤祚拥有了第二个父亲，他总忍不住把两个父亲放在一起比较。
原来的父亲没有这个长得俊美，没有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势，更没有这个父亲有钱，就是个普通的人民教师，但是他开明啊！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秒杀康熙一百回。
胤祚用小树枝愤怒地把泥巴戳得稀巴烂，还是气不顺。
就因为太子是儿子，当爹的就可以随随便便指使命令，连玩个玩具都不行吗？
童年搞得这么严格又怎么样，将来还不是两立两废，最后被圈禁至死？
就因为他是儿子，是个三岁稚童，所以当爹的可以不给辩驳的余地，说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怎么也不反省反省自己有没有错？！
胤祚知道生在封建王朝，天大地大皇帝最大，他不应该跟皇帝顶嘴，但康熙是皇帝的同时不也是他爹吗？
就算康熙是长辈，他不应该当面顶撞长辈，让长辈下不来台，但那不也是因为康熙实在太过霸道专制，一心剥夺儿子短暂的童年吗？！
“尊敬长辈”“不能顶撞长辈”几个字在心中来回盘旋，胤祚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
果然还是因为前世的父亲怜惜他早年丧母，太宠他了，凡事有商有量的，与其说是长辈，不如说是朋友，这才把他宠得无形之中拉高了对父亲的期待值，遇到康熙这样的就失望了。
好在康熙也不是所有方面都不行，起码被儿子顶撞生气了，还会想办法包圆过去，在封建王朝他已经算是比较不错的父亲了。
胤祚很快安慰好了自己。
……并不。
胤祚朝着不远处盛开的兰花，发出了即将辣手摧花的鸡笑。
我是不能对你这个当爹的做什么，但可以对你喜欢的花做什么呀！嘿嘿嘿，机智如我！
正在乾清宫处理政务的康熙，只觉一阵恶寒，摸摸鼻子继续干活。
胤祚也不是个傻的，大早上的把兰花给摘了，后宫嫔妃们下午过来赏花就会立马发现，那他哪还有时间筹谋？必须得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再悄咪咪动手。
确认下报复康熙的手段，胤祚的心情立马回升。
他乖乖地回了永和宫，把上一回制作香皂的模具工具都拿出来，准备齐全后不让任何人进去。
再那之后，胤祚跑去找德妃：“额娘，你知道太皇太后喜欢什么吗？”
上一次胤祚问起康熙喜欢什么之后没闹出幺蛾子来，德妃就没有防备。
虽说有些好奇儿子怎么问起了没见过的太皇太后，想到儿子先前没见过太子，照样天天给太子送奶茶，或许这次是想给太皇太后送了呢？
儿子总算有了那么点可怜的上进心，德妃这个当额娘的不愿打击，只是……“老祖宗年纪大了，牙口不算好，平日里用的都是一些比较好克化的食物。”
胤祚都没说要做什么，德妃就知道他要送吃的了，不愧是亲娘！
“额娘你真好。”胤祚毫无心理压力地夸了夸，而后小胳膊小腿地爬到软榻上，给了德妃一个爱的亲亲，跟着忙不迭地赶往小厨房。
德妃：！！！
她平日里没少和后宫的那些嫔妃们交流养儿育女的经验，只知道女儿是当娘的小棉袄，哪里知道儿子还能这么亲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等她从儿子软软糯糯的亲吻中回过神，想搂着儿子说两句贴心话，那小子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让她刚刚涌起来的一腔母爱都没处放。
德妃：“……”
深吸一口气，问一旁的翠碧，“他又又又跑哪去了？”
连续三个又字，足可见德妃的怨念之深。
她能不怨念吗？
原本她就吃醋儿子和太子的关系好，昨天居然还指使碧微回来收拾换洗衣服，在毓庆宫留宿了一个晚上！
最艰难的头已经开了，以后留宿的日子还会少吗？！
翠碧低头：“六阿哥去小厨房了。”
果然！德妃头疼扶额，很是忧心。
等儿子研究出太皇太后爱吃的东西，和用奶茶拿下太子一样，顺利地拿下太皇太后，和她抢儿子的人就要越来越多了。
身在小厨房的胤祚完全不知道亲额娘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他的思考回路是这样的：我不能违背亲爹的意愿，同理可得，亲爹也不能违背祖母的意愿，只要曾祖母愿意罩着我，我就能在后宫当螃蟹！
为了抱住这条金大腿，胤祚拼命开动小脑筋。
太皇太后来自草原，留在京城这么多年，肯定会对草原的食物产生念想。
牛肉干羊肉干之类的太费牙，老太太肯定啃不动，那就得弄点好咀嚼好消化的。
奶干奶酪之类的，偶尔吃两根还好，多吃几根就容易腻，那就做……牛奶布丁吧！
布丁那如同果冻般的特别口感，入口极为顺滑香甜，一不留神就从喉咙里滑了下去，半点都不费牙，再加上牛奶的味道，或许能让老太太回想起无边无际的大草原。
不管牛奶布丁能不能在太皇太后那刷到好感，这东西老少皆宜，就连他自己也能吃一点，就是做起来会比较麻烦。
需要用到奶酪、糖、鸡蛋、淡奶油、柠檬汁，材料并不稀有昂贵，就是麻烦一些，因为本该最难找的柠檬大清这会儿有。
枸橼、香橼、柑橼几个名字随便叫，反正就是有！
要在没有打蛋器的情况下打出淡奶油，很费人手。
前几天做奶盖就把整个小厨房的人手都拿来用了，这回一听胤祚说又要打奶油，小厨房的太监嬷嬷们还没动手，手就开始疼了。
而这次做布丁比想象中更费手一点。
奶酪打底，加糖搅拌第一次，加奶油搅拌第二次，加牛奶搅拌第三次，加入打好的鸡蛋液搅拌第四次，接连几次的搅拌，弄得嬷嬷过筛布丁液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
为了使布丁的外表更好看一些，胤祚找来了一些精致的小瓷碗和小瓷碟，每一个瓷碗都倒了七分满。
这里没有烤箱，没办法烤布丁，只能盖住瓷碗用蒸的。
蒸出来的布丁比烤出来的更水一些，味道也有些许差距，胤祚不是很满意，又整改了不少细节：奶油多加一点，牛奶少量多次地加，最后的布丁液多过筛几次。
等最终胤祚带着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布丁成品去主殿找德妃，小厨房的太监和嬷嬷们全部瘫倒在地。
“额娘，快来尝尝布丁！我保证额娘会喜欢这个！”
见他说得这么笃定，德妃来了兴致，故意逗他：“额娘要是不喜欢呢？”
胤祚：“不可能！”
光是看德妃对奶茶的喜爱，就知道这是个甜食控，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布丁这样的美味？
跟在身后的翠微送上来三个布丁，每一个都是倒扣的碗状，放在精致的小瓷盘上，旁边配了个小勺子。
翠微是经过特训的宫女，走路非常稳，就算让她端着满满的一碗茶水快步走路，都不会漾出半点。
就是这样走路稳健的翠微，端着布丁上来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到布丁的顶部在来回晃动。
德妃觉出稀奇来了，“这就是你说的布丁？为什么叫布丁啊？”
胤祚：“……额娘，你这话就跟为什么我要叫胤祚一样。”
德妃“噗嗤”一声笑出来，点了点儿子的小额头，“你啊。”
胤祚咧着嘴笑：“额娘，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吧，最左边的是牛奶布丁，牛奶的香气更重一点，中间的是红豆布丁，加了甜蜜蜜的红豆，右边的是焦糖布丁，焦糖有些微微的苦，额娘，您先吃哪个？”
德妃拿了中间那个，用小勺子轻轻一舀，奶味香甜，口感润滑，红豆甜蜜，与糖蒸酥酪有些相似又不相同。
好吃，也很喜欢，就是……这玩意儿肯定是给太皇太后做的，她又是个顺带。
德妃醋归醋，还是很帮儿子的：“老祖宗肯定会喜欢，你要自己送去吗？还是额娘陪你去？”
“不用啦。”胤祚摆摆手，“翠微认识去慈宁宫的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奶团子都已经跨出大门槛了，忽然想起什么，退回来趴在门口冲德妃喊：“额娘，小厨房今天没法做点心了，您要是饿了就去御膳房拿，或者等我从慈宁宫给您带回来哦！”
德妃：？？？
你不是去慈宁宫给老祖宗献殷勤的吗？怎么还带去那儿搬点心回家的？

第22章
德妃的话还没说出口，儿子的小身影就已经嗖的一下消失在了门口。
“翠碧，去小厨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翠碧：“是。”
她一到小厨房，就看到太监嬷嬷排排坐吃布丁，正想呵斥一句“都在这偷懒”，很快发现这些人捏着勺子的手都在抖。
做点心手艺最好的那个嬷嬷是今天做布丁的主力军，已经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让别的嬷嬷帮她端着碟子，自己低头一口口咬着布丁吃。
翠碧：“……”至于吗？
直到她被嬷嬷塞了一碟六阿哥不满意的失败品，尝了一口，迅速被布丁征服，然后带着得到的答案回了主殿：“主子，六阿哥今天做布丁失败了很多次，一直做不出想要的味道，嬷嬷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德妃：“……翠碧，拿点银子过去打赏。”
那些虽是永和宫的奴才，每个月拿着丰厚的月例，但是这些天胤祚让他们多做了不少活，不打点一下容易生出怨气。
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万一因为这点怨气被旁人钻了空子，在胤祚的饮食上动点手脚，那就得不偿失了。
胤祚年幼，想不到这些，她这个当额娘的自然得描补一二。
就在翠碧带着德妃的银子打赏小厨房的时候，胤祚也在翠微的带领下到达慈宁宫。
太皇太后特意问了句：“保成没来？”
苏茉儿：“太子殿下没来，六阿哥是带着几个宫女和太监过来的，拎了三个食盒。”
一听带着食盒，就知道是送新吃食来了。
就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变成胤祚亲自送过来了，还没有太子或者德妃的带领。
太皇太后：“让他进来吧。”
得到允许，胤祚就哒哒哒跑了进去，第一次来慈宁宫就像回到熟悉的老家一样，半点不怯生。
“乌库妈妈，我来给您送好吃的啦！”
人未到，声先到。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太皇太后仿佛看到了年幼的太子，也是每次还没进来就在那喊乌库妈妈，而后如头壮实的小牛犊般冲进来。
只是今天小跑过来的那颗团子是清新的青葱绿，不是耀眼的明黄色。
有康熙刷的“牛痘能防治天花”印象分，又有太子刷的“弟弟可喜欢我”印象分，太皇太后对胤祚的印象到底还算可以。
担心吓到第一次来慈宁宫的胤祚，太皇太后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是我们的六阿哥来啦。”
“对呀对呀。”胤祚虽然不知道从没有见过面的太皇太后为什么对他那么慈祥，但没准人就是个慈祥的老太太，隔辈亲呢？
目前为止，他所接触的德妃康熙太子对他都很好，令他不知不觉间就有了“我很招人喜欢”的认知。
“胤祚给乌库妈妈请安啦。”奶团子有模有样地行礼，憨态可掬。
太皇太后心说：这不是挺好一孩子吗？
“快起来吧。”
胤祚连忙起来，起得太快，身体不稳还晃了一下，看得太皇太后眼皮微颤，“乌库妈妈，快尝尝我让人做的布丁。”
翠微手脚麻利地从食盒里拿出三个布丁，那模样陌生的东西让太皇太后觉得新奇，“怎么瞧着有点像是糖蒸酥酪？”
“不是啦。”胤祚刻意放慢说话语调，“这个是用牛奶鸡蛋和糖做的，没有放酒，糖也少放了，乌库妈妈年纪大了，不可以喝酒，也不可以吃那么多糖，对身体不好呀！”
太皇太后听着这个曾孙口齿清晰，嗓音稚嫩中透着对她的关心，别说，还真挺受用。
即便胤祚这趟前来应该别有目的。
“好，乌库妈妈尝尝。”太皇太后原本不抱什么期待，没想到入口顺滑，奶香十足，吃起来一点都不费劲，一勺又一勺，很快一个布丁就没了。
老太太矜持地表示，“不错。”
把其中一个红豆布丁留给苏茉儿，“苏茉儿，你也尝尝。”
胤祚眨了眨眼，懊恼道：“是我不好，光想着乌库妈妈帮我免了罚抄，要做点好东西来感谢乌库妈妈，忘记多带几份了。”
苏茉儿笑道：“六阿哥不必自责，我只是个奴婢。”
“没关系。”胤祚握拳，“我可以把汗阿玛的那一份给你！”
太皇太后刚知道这个曾孙过来的目的是感谢，一听这话就满脑袋的问号。
在她心目中，风风雨雨陪伴她几十年的苏茉儿地位很高，是她无比亲近的老姐妹，但是在胤祚的心中，苏茉儿比康熙的地位还要高，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苏茉儿哪敢吃原本属于康熙的东西？正要推辞，胤祚让翠微从第二个食盒中拿出了另外三个布丁。
“没事的，汗阿玛问起来，我就说是拿布丁跟乌库妈妈换了点心，可以把点心分他一点。”
太皇太后听得好笑：“怎么，你不是来感谢乌库妈妈的吗？怎么还要从这儿换走点心呢？”
胤祚捧着肉嘟嘟的小脸蛋，唉声叹气：“我也没办法呀，第一次做布丁，很多地方都没做好，小厨房的嬷嬷手都发抖了，没法再做点心，我就只能去别的宫里蹭点心。”
“这么不好做吗？”太皇太后问。
“也没有，第一次做总是会走很多弯路的，等知道哪种办法做出来的布丁最好吃，以后再做生意就会很方便啦！”胤祚笑眯眯地道，“乌库妈妈要和我一起做生意吗？我可以给您这么多哦！”
他比了一个七的手势。
前些年康熙死了太多儿子，这几年好不容易有几个立住的，这个聪慧健康又机灵，太皇太后看胤祚的眼神满意许多。
“听说你给太子的也是七分利？”
“对啊。”胤祚倒是没想到太子把这件事告诉了太皇太后，不过他都已经说出去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真被别人知道了也不要紧。
“太子哥哥和乌库妈妈缺钱了不好问汗阿玛要的，所以要多给你们一些！”
太皇太后哪可能缺钱？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不动声色地问：“你不和汗阿玛一起做生意吗？”
“做呀。”胤祚比了个三的手势，“汗阿玛可大方了，愿意只拿三，给我七呢！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缺钱的主儿！”
太皇太后：“……”说个笑话，玄烨很大方。
咳咳，玄烨对她对保成倒是挺大方的，其他时候嘛……大方得有限。
“你汗阿玛的那份布丁没了，等会儿回去怎么交代呢？”
“可以不交代啊。”胤祚插着小腰，理直气壮，“太子哥哥有来帮我求情，乌库妈妈免了我的罚抄，汗阿玛可什么都没做，还要罚我写六百个大字，康熙擒鳌拜可难写啦！”
提到康熙擒鳌拜，奶团子的眉毛鼻子都皱了起来，显然是对罚抄这件事深恶痛绝。
太皇太后笑了，“可是你汗阿玛一下早朝就过来了，比太子来得还要早，也来给你求情了。”
胤祚：？？？
太过惊讶，有点磕巴，“这、这样的吗？”
太皇太后没有骗他的必要，所以康熙表面上要罚他，背地里又跑来找太皇太后求情，他图什么呢？
真要是这样，布丁可不能不给啊。
胤祚急得眉毛都差点飞起来，转身就跑，“乌库妈妈，我先走啦，我还要再回永和宫拿一份，希望额娘还没有送完。”
太皇太后直起身子，提高声音问他：“你不拿点心啦？”
“不啦。”胤祚的小奶音远远地传来，“要是被汗阿玛知道没他的份，我的屁股又要挨打啦！”
太皇太后：“……”所以你已经被打过屁股了？
让玄烨气到打屁股，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做了什么，宫里没传出什么风声来，应该不是太大的事。
老太太摇头失笑，对苏茉儿道，“让人去小厨房拿几样点心，免得他晚上没点心吃，饿肚子。”
主子的心情好，苏茉儿的心情也好，笑着应下：“是。”
另一边，胤祚紧赶慢赶，回去的时候，小厨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别说失败品，连打好的奶油都没剩下一点。
胤祚：“……”
已经到了吃下午茶的时间，没时间再做一份，他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前往乾清宫，一边走一边在心底为自己打气。
既然康熙没有明说曾经去太皇太后那求过情，那他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反正之前他给太子送奶茶的时候，有纳兰性德的份，也没有康熙的，康熙应该习惯他的区别对待了。
……应该吧？
胤祚头一回有点心虚，还在想：要不还是放兰花一命吧？

第23章
当胤祚犹犹豫豫磨磨蹭蹭不愿意前往乾清宫的时候，正在乾清宫的太子察觉今天到了时间点弟弟还没来，有点坐立不安。
而已经习惯每天下午都有一杯香浓奶茶的康熙，今天过了时间点还没喝到，更没见到那个爱气人的臭小子，眼神时不时地飘去门口。
父子俩的异常全被守在一边的梁九功收入眼底，表面不显，内心也有点焦急。
六阿哥不会在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吧？要不派徒弟出去看看？
如果只是在永和宫睡了个午觉，万岁爷和太子殿下不会追究，可要是被某个不长眼的奴才耽搁了，主子不高兴了，他的日子会很难过啊！
梁九功悄悄退下，到门外和徒弟嘀咕两句，徒弟魏珠赶忙撒丫子往永和宫的方向跑。
别说上头的皇上和太子心里惦记着六阿哥，就是他们下面这些当奴才的也惦记啊。
前朝后宫的事情多如牛毛，皇上心情好的日子不太多，而近期六阿哥的到来令皇上开怀不少，偶尔生气了也会很快被哄好。
当主子的高兴了，即便下面的奴才偶尔出个错，也不会发作，可不是更好当差了吗？没有收到半点来自六阿哥的打赏，他们的心中也是欢喜的。
魏珠赶路的速度快，也不忘观察四周，就想着六阿哥会不会在来的路上被什么花花草草的迷了眼，这才迟了。
没想到……“六阿哥？”
那个身边还跟着拎着食盒的翠微几人，躲在桂花树荫底下戳泥巴的青葱绿奶团子，不就是他以为被花花草草迷了眼的六阿哥吗？
也不知道御花园的泥巴是有多迷人，才能迷得六阿哥忘了正事。
胤祚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魏珠赶忙打了个千：“奴才魏珠，是在乾清宫伺候的。”
胤祚想起来了：“你是梁九功梁公公的徒弟。”
魏珠没想到胤祚还真的能认出他这个小人物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六阿哥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奴才去叫太医？”
如果真的有哪里不舒服，翠微早就慌急慌忙地去叫太医了，不会一直安静地在旁待着，就像是在等六阿哥自己想通了再去乾清宫一样。
魏珠觉得自己的比喻不太恰当，可他能直接说“六阿哥你怎么在这休息，还不去乾清宫呢？”吗？还不如说句废话。
胤祚略有些不自在地抠手指，嗓音低了些：“没有不舒服，我就是走得累了，在这儿蹲一会儿。”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啊。
魏珠虽然好奇六阿哥为什么不让翠微抱着走，听到这话还是主动表示：“万岁爷和太子殿下都在等您呢，不然就让奴才抱着您过去？”
胤祚：“……”
他隐隐后悔自己因为强迫症，每天去乾清宫都是同一时间了，否则今天也不至于晚去一会儿就有人来找。
但强迫症是不可能改的，死过一次也不可能改，强迫症患者就是这么倔强！
“走吧。”胤祚的语气和表情都蔫巴巴的，带着点生无可恋。
魏珠还以为是胤祚累了，连忙把累到说话都没力气的胤祚抱在怀里，调整一下姿势，空出一只手放在胤祚的头上挡太阳，加快速度赶往乾清宫，跑得额头上的汗要流到眼睛了也不带擦一下的。
胤祚：“……”可真是个实诚的小太监啊。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敦实得身为亲额娘的德妃都只肯搂着不爱抱，翠微抱过他手就会发抖好一阵，魏珠单手抱他还得跑，可不是要累惨了吗？
魏珠就十来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没干过什么重活，乾清宫应该也没重活要这么点大的小太监来做。
胤祚坐过康熙的胳膊，那是真的健壮紧实，魏珠的胳膊和翠微差不多纤细硌人，他都担心魏珠抱不住他，把他摔地上。
“六阿哥放心，奴才不会摔着您的。”魏珠跑得哼哧哼哧，还不忘出言安胤祚的心，“万一真的摔了，奴才也会垫在您下面，保证不让您疼上一点。”
在大清，奴才敢伤主子，不论有意无意都会被惩罚。
胤祚不怀疑魏珠说到做到的真实性，沉默两秒，从袖子里抽出小手帕掖了掖魏珠眼皮上的汗珠。
魏珠：！！！
他震惊得路都走不动了，眼底还有些惊慌，“六阿哥？奴、奴才……”哪值得浪费您一张帕子呢？！
胤祚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飞快地把小手帕塞进袖子里，拍拍魏珠的肩膀，“走吧。”
胤祚是阿哥，是主子，哪怕他现在被魏珠这个太监抱在怀里，翠微和其他人也照样老实地跟在魏珠身后，而不是并行。
因此，翠微听到了动静，但因为心中记挂今天的下午茶没有康熙的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再加上角度缘故并没有看见前面发生的事。
魏珠心中狂跳，步履稍慢一些，走得更稳了。
六阿哥不止为了他浪费一张帕子，更愿意为他遮掩几分，怎会有这么可爱又可心的阿哥呢？怪不得万岁爷和太子殿下都那么喜欢六阿哥！
他胡思乱想着，很快到了乾清宫。
原先魏珠还嫌御花园到乾清宫的路有点长，这会儿只觉得有点太短了，都不能多抱一会儿，非把胤祚抱到御书房门口才肯放下来。
“奴才得罪了。”
胤祚摇摇头，又看着魏珠点点头，小声道：“辛苦了。”
他现在身处大清，隔壁就坐着封建王朝的权力集中者皇帝和太子，当着那俩人的面和个太监奴才大声说谢，是嫌魏珠的命太长吗？
即便只是一声“辛苦”，魏珠的眼眶也在微微发热，摇摇头退了出去。
梁九功听到动静出来，先给胤祚打千请安，再从心中不安又不敢表现出来的翠微手中接过食盒。
前些日子两碗奶茶也是用一个食盒装的，梁九功并没有察觉什么。
他哪里想得到胤祚的罚抄都被免了，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还会在这方面漏了康熙的吃食？
一无所知的梁九功提着食盒，退到一边，对胤祚做了个请的姿势。
胤祚：“……”行叭，早死早超生。
硬着头皮走进去，摆出和以往一模一样的态度，欢喜地冲向太子，“太子哥哥，我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哦！”
即便方才隐约听到梁九功请安的声音，这会儿亲眼看到胤祚平安无事，身上没有外伤的样子，康熙和太子才算安了心。
只是这颗心刚放下那么一丢丢，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太子还要回弟弟的话，把疑问暂时抛诸脑后，“六弟真厉害，每天都能做不同的美食。”
从第一天的珍珠奶茶开始，每天的下午茶都是不同的，令太子既怀念吃了一回就没了的甜品，又忍不住期待第二天会有什么样的新品，更是不再怀疑将来奶茶店会不会火遍大清。
皇帝和太子吃了都说好的奶茶，别人要是不喜欢不愿意买，那就是他们有眼无珠，和他可可爱爱又聪慧贴心至极的六弟有什么关系？
太子理直气壮地想，半点没发现自己的想法已经略有些“胤祚化”。
“那是！”胤祚一被捧，鼻子就翘了起来，扭头冲跟在他身后正要打开食盒给康熙递的梁九功道，“梁公公，快把布丁给太子哥哥拿来呀！”
梁九功：？？？
他迟疑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心说：不应该先给皇上吗？
康熙眯起了眼睛，总觉得今天的胤祚不太敢和他对视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那么在乎虚礼，胤祚又经常和他赌气故意不行礼，因此今天胤祚进来以后没有对他请安直奔太子的行为，他也没生气。
再者，胤祚惹他生气的时候多了，真要为这点小事生气，他能活活把自己气死。
但是自从那天抢了纳兰性德的奶茶之后，胤祚总是会给他带一份，至于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让翠微悄悄给纳兰性德带的事，他就当不知道了。
结果，今天……
呵，朕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在作什么妖！
康熙给梁九功使了个眼色：听他的。
得了命令，梁九功拎着没完全打开的食盒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食盒。
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三个模样不同的布丁，康熙太子梁九功都沉默了。
那一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在这等着呢！
胤祚每天送来的奶茶连分量都是精准控制成一样的，就怕康熙那根帝王的神经发作，觉得太子的奶茶或者小料比他的多，而后借题发挥。
所以今天这布丁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三个布丁都是太子的，没有你的份！
老实说，康熙没有生气，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把那六百个大字的罚抄给免了，胤祚还生他的气呢？
这小子生气后对付人的招数都不带变的——不给他好吃的。
因此看到今天的布丁没有自己的份，康熙的第一反应就是：朕哪里得罪这臭小子了？
不光是他，太子和梁九功也有同样的想法。
“六弟，你心情不好吗？”太子问得委婉，眼神悄悄偏向康熙的方向，给胤祚使眼色：汗阿玛惹你生气了？
胤祚看到了，胤祚沉默了。
这回真的不是康熙的错，是他的错，但认错是不可能的，打屁股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啊，都不用罚抄了，我心情好得很。”
一听这话，康熙太子梁九功更笃定了：还在生气呢！
至于吗？
朕说了罚抄，可也想尽办法没让你抄一个字，就这还不满意啊？！
想想自己为了胤祚特地跑去玛嬷那里求着要台阶下，借牛痘之事求玛嬷多护着一点，结果这小子半点不领情，还故意克扣他的下午茶。
康熙的心意被辜负，脸色沉了下来。
太子的心跟着一沉，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汗阿玛先前让六弟罚抄六百个大字不算多生气，现在这会儿要是真的生气了，六弟将来可怎么办？
太子匆忙给胤祚使眼色：快，把布丁给汗阿玛送去！
胤祚就当没看到，“太子哥哥快尝尝。”
他自己也觉得理亏，问题是先前在慈宁宫的时候已经和太皇太后说好了的，到了这儿再改变，不就出尔反尔了吗？
宫里发生一点事都能传得满宫皆知，他今天敢把布丁给康熙不给太子，不用等到明天，怕是没到晚上太皇太后就知道了。
不是说太皇太后在御书房安插眼线的意思，而是就康熙那众人皆知的小气记仇性格，他要是没有生气，肯定是胤祚出尔反尔了呀！
要想在后宫横着走，太皇太后那可是一条比康熙更大的金大腿，不好得罪，更不好给人留下这样的坏印象。
……顶多就是被康熙打屁股呗，又不是没被打过。
才那么想上一想，胤祚就觉得自己的小屁股上落下了两道逼人的视线。
回头一看，果然是康熙冷冷地盯着他。
胤祚：！！！
小屁股危矣！

第24章
胤祚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心虚地往旁边挪步子，“既然布丁已经送到，我宫里还有事，那这就先走啦！”
那火急火燎要跑路的架势，瞬间激怒康熙。
好啊，你小子明知不对还敢做，这不就是妥妥的明知故犯吗？！
怪不得今天一进来就不敢和他对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过来！”短短两个字，似是淬着冰。
胤祚心中警铃大作，扭头就跑。
没跑出几步，被康熙揪住命运的后颈，扯住后领子拽了回去。
“不行，你不能打我，你这是家暴，家暴犯法！”胤祚梗着脖子大声抗议。
熟读大清律例的康熙冷笑道：“朕倒是要看看，打顽皮儿子的屁股，亲阿玛教训儿子，究竟是犯了哪条大清法律？！”
话音刚落，大掌无情地落下。
胤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疼倒是不疼，康熙收着劲呢，完全是羞耻哭的。
作为一个成年人，哪怕先前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真到这一刻也实在难过。
太子想拦又不敢拦，急得满头是汗：“汗阿玛，六弟还小，您手下留情啊！”
康熙恶狠狠地道：“正因为他还小，朕几次三番不和他计较，没想到反倒是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格，今天朕就要好好教教他！”
又是一巴掌落下。
胤祚：“哇——”
大概是他哭得惨烈的缘故，康熙的第二巴掌比原先的巴掌更轻了些，如此一来，他可不得哭得更惨一点吗？
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想：原来卖惨是真的有前途啊！皇帝都逃不过这一茬。
他哭成这样，康熙的第三巴掌彻底落不下去了，收手的时候还在怀疑自己：朕也没用多少力气啊。
太子看着弟弟又哭又喊，眼睛鼻头通红的模样，心里一酸，差点跟着哭。
汗阿玛也真是的，教训就教训，嘴上说两句不行吗？非要打屁股！六弟还这么小，万一打坏了可怎么办？
康熙还在这儿，太子也不敢问疼不疼，见康熙没有再打的意思，把胤祚扶了起来，“六弟，还能走吗？”
胤祚还记着要卖惨呢，哭着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抽噎着，可怜巴巴的吸鼻涕声在偌大的御书房里特别清晰。
魏珠就在一旁的茶水室随时等候吩咐，听到御书房里的动静就坐不住了，探头一看，六阿哥居然哭着出来，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魏珠惊得连忙就要跑出去，一个“六”字就在嘴边。
胤祚余光看到，冲他摇头，示意他别过来。
永和宫的太监和宫女天然跟他一派，乾清宫的太监是属于皇帝的，不能被其他人收买，跟他走得太近可不好。
这也是他来了那么多次，从来没给梁九功送过一次奶茶的缘故——避嫌。
而这也是他明知苏茉儿和太皇太后感情好，偏偏就是没给苏茉儿准备布丁的缘故。
他是个阿哥，讨好皇帝的贴身太监和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做什么？方便以后打探皇帝和太皇太后的行踪吗？
魏珠又把脚收了回去。
胤祚出了门就朝翠微伸手，翠微一看他这模样就猜到发生了什么，赶忙抱着人回了永和宫。
御书房少了个最闹腾的气人包，本来应该安安静静最适合做事的，但是今天的康熙和太子都静不下心来，脑海里全是胤祚哭着离开的小身影。
一会儿想胤祚的小屁股疼不疼肿不肿，一会儿又想胤祚会不会躲在棉被里掉金豆豆。
康熙批阅奏折的手顿了下，朱笔不慎落了墨，打眼一看，竟是地方官员的请安折子。
政绩做不出来，每天都是溜须拍马，请个屁安？朕一点都不安！
康熙火大极了，真想下令让全大清的官员们都别在折子上说那么多废话。
他的低气压令太子和御书房的奴才们大气都不敢喘，直到一刻钟后，梁九功缩着脖子过来通报：“皇上，慈宁宫的苏茉儿求见。”
康熙收起怒意，“请她进来。”
苏茉儿带着一个食盒进来，给康熙和太子请安过后，说明此次来意：“六阿哥今日前往慈宁宫请安，给老祖宗带了三个布丁，老祖宗留了一个给我，六阿哥十分自责没有考虑到我，便把本应给皇上的布丁留给了我。”
“六阿哥想用那三个布丁和老祖宗换了点心，再把那点心给皇上，后来想想觉得不妥，还是赶回了永和宫。等我带着老祖宗给的点心去了永和宫，一问才知道布丁有些难做，数量不多，给皇贵妃和其他几个妃嫔送完就没了。”
“我左思右想，皇上总不会为了几个布丁和六阿哥生气吧？”苏茉儿笑得意味深长，“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把六阿哥没带来的点心带来才是。”
康熙：“……”
真要是苏茉儿所说的那样，点心明明已经送去了永和宫，就不会再送来乾清宫，更不会送得这么晚。
怕是胤祚哭着从乾清宫离开的消息传到了慈宁宫，玛嬷是给小家伙打抱不平来了。
玛嬷真能护着胤祚，臭小子日后在后宫生存也能多几分保障，康熙只有高兴的份，就是……
明白真相是怎么回事，康熙头疼得要命。
臭小子不是心里没有他，也不是生气才故意不给他布丁，只是本来做得少，又出了意外，一环叠一环才发生的巧合。
胤祚还小，很多事无法理解，德妃怕是根本没告诉他玛嬷和苏茉儿之间的感情，他哪里会提前准备苏茉儿的份？
等到看见玛嬷宁愿自己不吃也要留给苏茉儿，这才知道自己没做对，想着亡羊补牢。
然后……被他打了。
苏茉儿是康熙的启蒙老师，如果他知道自己的那份布丁是给了苏茉儿，绝对不会打胤祚。
那小子的嘴，有时候叭叭叭什么都能说，顶撞长辈都不怕，有时候又跟个锯嘴葫芦似的那么严，什么都不说。
康熙都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个儿子好。
聪慧是聪慧的，可是这性格实在太难琢磨了！
就是太子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个变故。
可他不明白，既然不是故意不给，为什么胤祚不说呢？
等苏茉儿完成名为送点心实则是打探消息的任务回到慈宁宫，太皇太后忙问：“怎么样？”
苏茉儿摇摇头：“皇上看着有些后悔，太子的眼睛红红的，怕是六阿哥真的没说那份本该给皇上的布丁给了我。”
太皇太后原先还抱着胤祚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惹怒康熙的侥幸心理，得知结果也跟着后悔。
“那孩子怎么就不说呢？”
苏茉儿已经想了一路，说出自己琢磨许久的猜测：“或许六阿哥是觉得这件事本来就是他没准备妥当的错？爱新觉罗家的人不都这样吗？”
是了。
太皇太后捏了捏眉心，爱新觉罗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执拗。
这一点她不是早在胤祚明知道自己完不成六百个大字的任务，还非要赌气应下的时候知道了吗？
你要好好说，慢慢说，没准他还真能告诉你怎么回事，你要是横眉竖眼的，那就别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来！
要是她没当着胤祚的面把布丁给苏茉儿，而是等着胤祚离开之后再给，就没这回事了。
苏茉儿也是这么想的：“格格，事情既然因我而起，不如我带药去看看六阿哥？”
太皇太后扶额，玄烨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一个三岁的孩子置气呢？！
“去吧，也不知道是骂了几句，还是真的又打屁股了，你旁敲侧击地问问，别问得太直接，免得那孩子面子挂不住，一个人躲起来哭。”
苏茉儿带着药到永和宫的时候，胤祚正撅着屁股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做香皂，哪有旁人猜测的半分伤心落寞？
可怜的兰花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小辣手，被胤祚在回来的路上揪走了，还不是一朵两朵，而是看见就薅，毫不遮掩的程度。
顶多明天，康熙就会知道自己心爱的兰花被儿子薅秃的惨事。
而外面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德妃更是半点不知情。
因为胤祚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下令不许去乾清宫的几人多嘴，回到永和宫后喊了一声“额娘，我回来了”就一头钻进屋子里。
所以苏茉儿说是过来看望六阿哥，德妃满头雾水，小心翼翼地问：“胤祚怎么了吗？”
她其实更想问：胤祚究竟在慈宁宫做了什么？值得老祖宗一天之内先后两次派心腹过来送点心和探望。
苏茉儿：“……”确认了，德妃一无所知。
事实上，要不是太皇太后担心胤祚没带布丁回去，不知道会怎么跟康熙说，派了个小太监去乾清宫外守着，也不会看到胤祚眼红红地被抱出来。
乾清宫的人不会乱嚼舌根，乾清宫之外，也只有太皇太后派去的小太监，只要他们几个知情的不乱说，确实没有其他人知道。
但德妃也不知道……那就说明是六阿哥特意瞒着的。
是个很有孝心的小阿哥啊。
苏茉儿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既然六阿哥不愿让额娘知道，她也不会多嘴，“娘娘不必担心，是我和老祖宗第一次看到六阿哥这样性子活泼的阿哥，心中欢喜，这才过来看看。”
性子活泼……可不是吗？
德妃的嘴角微抽，宫里绝对没有比胤祚更会作妖的阿哥了。
“翠碧，给嬷嬷带路。”
“嬷嬷请跟我来。”翠碧一路把苏茉儿带到侧殿，望着侧殿紧闭的门窗，在门窗外守着的翠微几人，微微一怔，“翠微，慈宁宫的苏嬷嬷来看望六阿哥。”
翠微福了个身，“见过苏嬷嬷，请苏嬷嬷稍候，我进去通报一声。”
胤祚手里还抓着一朵兰花，听到外面的对话，歪了歪脑袋。
苏茉儿来了？她来干什么？
就在这时，永和宫外响起静鞭声，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叩见皇上”的请安声音直接传到了侧殿。
与此同时，“吱呀——”侧殿的门被翠微推开了。
胤祚：！！！
小手捏着确凿的罪证兰花，瞪着侧殿敞开大门的小眼神堪称惊恐，啊啊啊完蛋啦！！！

第25章
提问：如果康熙进来的时候看见本以为躲在被子里哭得凄凄惨惨戚戚的儿子，在折腾他最爱的兰花会有什么结果？
答案一：竹笋炒肉。
答案二：鸡毛掸子。
答案三：掌落小臀。
简而言之：花式挨打！
为了不在一天之内挨第二顿打，胤祚决定搬救兵。
把兰花藏起来有什么用？
整个侧殿都是兰花的香气，藏到哪都会被找出来，再者说了，顶多明天康熙就会知道他的宝贝兰花全被薅秃了，到时必定还得挨打。
为此，得找个更粗的金大腿来抱。
胤祚把在外等待的苏茉儿拉进侧殿。
苏茉儿：？？？
胤祚贼兮兮地探出脑袋瞅了瞅，发现康熙还没来，松了口气，飞快地冲翠微摆手，“关门，快！”
翠微不愧是德妃身边曾经最得用的宫女，自己动手关了门，还猜到了主子这么做的目的，叫过翠碧：“你快去前面，想办法拦着皇上，别让他那么快过来。”
两人共事多年，翠碧一听这话就知道六阿哥又作妖了，当即也顾不上头疼，只知道要想办法帮忙把这一茬遮掩过去。
“交给我！”翠碧急匆匆地赶去前面。
而此时的胤祚，急慌慌地拉着苏茉儿来到还在制作过程中的兰花香皂前。
“苏嬷嬷，这个时候只有你能救我啦！”
苏茉儿看到被拆分的兰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真是个胆大包天的。
“六阿哥可知道这是皇上最喜欢的花？”
胤祚心虚低头，“我知道。”
好家伙，知道还干，明知故犯啊。
苏茉儿忽然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小阿哥呢？
“可是汗阿玛为了布丁打我诶！”胤祚委屈嘟嘴，“不闯点祸给他看看，我这打不就白挨了吗？”
苏茉儿：“……”你就不怕被打得更狠吗？
她跟着太皇太后历经三朝，见过各种各样的阿哥，就是没见过这么调皮捣蛋的。
“六阿哥希望我怎么救呢？”她倒是想听听这个喜欢调皮捣蛋的小阿哥，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坏主意。
胤祚早想好了，一听有戏，立马道：“只要苏嬷嬷帮忙把汗阿玛引开，不让他来侧殿看到这些就好啦！”
苏茉儿暗暗点头，幸好六阿哥没说让她帮忙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的傻话，还有救。
“六阿哥摘了这么多兰花，回永和宫的路上必定被其他太监宫女看到过，等皇上知道了，不是照样要被打吗？”
苏茉儿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药，六阿哥成天到晚地挨打，也不知道这点药够不够用？
“只要今天不被他知道，明天我就有办法忽悠过去！”胤祚握拳。
苏茉儿：“……”
敢想法子忽悠皇上，还敢正大光明告诉别人的，你怕是大清的第一人。
“皇上可没那么好忽悠。”
糟糕，她也跟着说忽悠了，真是大逆不道。
“没有啊，他还是很疼儿子的。”胤祚踮着脚，冲苏茉儿招手，悄声道，“苏嬷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苏茉儿会意地弯腰侧耳倾听，就听胤祚说：“今天汗阿玛打我的时候，我哭得好大声，后来汗阿玛再打我的时候就没那么疼了，他都没舍得打我第三下。”
说完秘密，胤祚插着腰，哼了两声，小模样骄傲极了，像是在说：你看，我这不就成功忽悠到汗阿玛了吗？
苏茉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六阿哥确实挺活泼机灵的，就是机灵的地方不太对，他怎么总想着和皇上作对呢？
罢了。
爱新觉罗家从来没有这样的阿哥，她也想看看六阿哥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辜负老祖宗的期望，就暂且帮他这一回吧。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苏嬷嬷！”胤祚张开手臂，抱住苏茉儿的大腿，笑容灿烂。
仅此一次？怎么可能？
上了他的贼船，可就别想下去了嘻嘻。
苏茉儿：“……”总觉得不太对。
永和宫主殿。
听到外面的请安声，德妃匆忙出来迎接，“皇上今日怎么有空这个时候过来？”
康熙敢说他是担心儿子这才过来看看吗？
“玛嬷喜欢布丁，听说布丁难做，朕过来看看。”
看，这不就是绝佳的借口吗？
天下谁人不知他孝顺，为了太皇太后做出什么都不稀奇，没错，就是这样！
德妃深知这一点，听了之后也不怀疑：“布丁确实不好做，嫔妾小厨房的嬷嬷手都快断了，等过两天嬷嬷做布丁的手艺越发娴熟，嫔妾便把嬷嬷送去慈宁宫。”
“如此甚好。”康熙点了点头，“朕记得你那嬷嬷做点心的手艺不错，你把她给了玛嬷，朕就再拨一个给你。”
德妃：“谢皇上。”
永和宫请安的声音那么大，康熙又在这说了这么一会儿的场面话，也没见胤祚出来，就知道这小子必定还在生气。
当然，换成他，他也是要生气的。
“胤祚呢？”
德妃：“方才慈宁宫的苏嬷嬷过来看望胤祚，这会儿应该是在侧殿说话吧。”
苏茉儿过来了啊。
康熙略不自在地别开眼神，早知道他就晚一点再过来，也免得和玛嬷那边的人撞上。
“她过来做什么？”
德妃也觉得奇怪，“说是喜欢胤祚的活泼，过来看看。”
康熙：？？？
他知道就算他打了胤祚，德妃也不敢表现出一丝怨怼，只是这个说话态度和神情，看起来像是毫不知情的？
以胤祚那小子的性格，替他隐瞒是不可能的，顶多是觉得被他打了屁股很丢脸，或者不想让德妃担心，这才选择隐瞒。
不管怎么样，事情没有闹大就好。
康熙心中舒了口气，忽然觉得胤祚出了事喜欢闷在心里的性格，从某方面来说还是不错的，主要是像他！
“朕过去看看。”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会不会和苏茉儿打照面，总不能苏茉儿在侧殿待多久，他就在这儿和德妃聊多久吧？
一旁候着的翠碧：“……”
“启禀皇上，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六阿哥刚开始和苏嬷嬷说话，这会儿可能还没说完。”
言下之意：要不您再等会儿呗？
翠碧觉得自己可能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让皇上等。
德妃惊讶于翠碧的反应，翠碧伺候了她很多年，虽说没有翠微那么心细，也不是个心大的，她不怀疑这丫头是突然上进想当主子了，但如果那样的话……不会是胤祚那儿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德妃心中一跳，赶忙寻找话题，“说起来，皇上您都不知道，这些日子嫔妾靠着胤祚的那些奶茶和布丁，可受姐妹们的欢迎了。”
“哦，是吗？”康熙哪里在乎后宫女人之间怎么相处？只要她们安安分分的不惹事就行，因此态度有些敷衍。
“可不是吗？”德妃分明听出康熙对此不感兴趣，不得不硬着头皮替儿子拖延时间，“皇贵妃在养胎，不能喝茶，前些日子的奶茶都是一概不碰赏给别人的，今天的布丁可算是对了她的胃口。”
提到佟佳氏这个表妹，康熙多了一份耐心，“皇贵妃近日可好？”
德妃：“这一胎的反应有些大，姐姐怀得辛苦，很多东西都吃不下，今日送去的布丁倒是吃了两个。”
康熙有那么多嫔妃怀过孩子，听多了也知道一些医理，“能吃下去就是好的，明日你再给她送些。”
德妃：“是。”
平日里德妃能和康熙谈一些风花雪月，可这还不是晚上呢，康熙还想去看胤祚，德妃再想拖延时间，也不能在关键时刻说那种事。
她正暗暗焦急呢，苏茉儿来了。
“皇上，我刚刚从六阿哥那儿得了一件名为香皂的新奇物件。”
康熙扭头看德妃：“胤祚不是说香皂还没好不能开始用吗？”
要不然他也不会干放着那批香皂等晾干，没有拿去送给太皇太后和太后。
德妃哪知道啊？
“嫔妾前两天还问过，胤祚确实说香皂还没好，还得等上半个多月，等那什么皂化反应结束才可以用。”
苏茉儿这才道：“六阿哥确实这么叮嘱了，说等待的时间短了，对皮肤有些刺激，但是这么新奇的物件，我还是得拿去给老祖宗看个趣儿。”
苏茉儿福了个身，“皇上，娘娘，六阿哥睡了，我这便也先告退了。”
康熙咬牙，这小子可真是会给朕找事！
听说胤祚睡了也没再进去打扰，苏茉儿前脚刚走，他后脚也出了永和宫，看方向就是去的慈宁宫。
胤祚得到通报，咻的一下从床上溜了下来。
不用装睡了，哦耶！
趁着康熙没发现，他要赶紧做成兰花香皂，到时候就算被发现了也没用了！
做都做好了，又不能反过来把香皂还原成兰花，顶多把那批兰花香皂给康熙呗。
光是看着多无趣啊，把兰花做进香皂里，身上能够时时刻刻带着兰花的香味，那不是更好吗？
有我这样的大孝子，汗阿玛应该感动才是！
“吱呀”，侧殿的门突然开了。
不会是康熙折返回来了吧？！
胤祚惊恐扭头，却见德妃站在门口，见到他手里捏着什么，露出和他一样的惊恐表情。
“要死了，你个——”可怜德妃端庄了大半辈子，连句骂人的话都不会，憋红了脸都不知道该骂自己的儿子什么。
总觉得不管骂什么，都像是在间接地骂康熙和自己，还会祸及爱新觉罗家和乌雅家的祖宗。
德妃捂着胸口，深吸好几口气，“你到底为什么要摘你汗阿玛喜欢的兰花？！”
胤祚脱口而出：“就是因为他最喜欢兰花啊！”
德妃：？？？
胤祚赶忙补救：“这么点兰花，没办法做成香水，就做成香皂，汗阿玛日日用着，身上就能沾上兰花的香气，一年四季随身携带最爱的兰花，这不好吗？”
德妃的愤怒表情僵住了，顺着这个方向想了想：“……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胤祚连连点头，是的嘛，他就知道自己忽悠人的本事了得！
谁知，德妃冷哼一声，继续道：“前提是皇上愿意听你的道理。”
就算她不知道康熙在背后已经前后打过胤祚的小屁股两次，但她很清楚，只要康熙不愿意认，你说得再有道理也没用。
胤祚：“……”失策了。
差点忘记这还是一个只要康熙“我不听我不听”，就没人敢让他听，无理取闹和不讲理可以行得通的年代，无法让他忽悠走遍天下，不对，是有理走遍天下。
另一边，康熙和苏茉儿到了慈宁宫。
苏茉儿对太皇太后解释完桂花香皂，又叫了个宫女过来用香皂洗手。
宫里流行的是用鲜花花瓣洗澡，太皇太后第一次看到这么一小块东西，也没见到什么桂花，留下这么浓郁的桂花香气，还觉得挺稀奇的。
康熙解释道：“这东西是胤祚薅了桂花园和永和宫的所有桂花做出来的，虽说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刚开始没做好浪费的，还是费了不少桂花，胤祚还想靠这个和孙儿做生意呢。”
“这就是那个你三他七的生意啊。”太皇太后的脸上和眼里都是笑意。
康熙讪笑：“那小子和您说了啊。”
担心那小子在背后胡咧咧，心里不踏实，追问了句，“他还说了什么？”
太皇太后抚掌大笑：“说你大方啊。”
康熙：“……”
上一次胤祚说他大方，生生地从他这里多薅走了香皂的两成利润，这一次说他大方，也不知道又要从他这里薅走什么。
……有点不安。

第26章
直到胤祚成功做完这一批兰花香皂，康熙依然没有来永和宫，由此可见，苏茉儿的拖延大法成功了。
承了别人的情，自然得回报一二。
只是目前胤祚能拿出来的好东西，要不是拿出来太危险，要不就是制作时间太长，也就一点新奇吃食安全又方便。
今天小厨房的太监嬷嬷们累了，还是得等明天再说。
等等，永和宫的小厨房不能用，毓庆宫……对哦，毓庆宫没有小厨房来着。
为了体现康熙对太子的重视，毓庆宫的吃食要么去御膳房拿，要么去乾清宫的小厨房拿。
胤祚恢复前世记忆至今，点亮的地图有限，没有其他关系好的人。
想来想去，只能去慈宁宫了，理由都是现成的：感谢苏嬷嬷的帮助！
胤祚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叫上翠微等人冲向慈宁宫。
“乌库妈妈，我又来找您啦！”
“胤祚来啦。”太皇太后不自觉地看向胤祚的屁股，也不知道被打得怎么样，“让乌库妈妈看看。”
奶团子跑起来姿势溜溜的，看着不像被打的很严重的样子，玄烨确实是收着劲的。
胤祚确定太皇太后在钻研他的屁股，愉快奔跑的小步子越来越慢，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点勉强，小身子扭来扭去，坚决把屁股挡在后面。
“谢谢乌库妈妈关心，我没事。”
太皇太后看出他的别扭，顺着他的意思不再追究下去。
“没事就好，怎么想着过来？”
胤祚连忙跑到太皇太后身边，“苏嬷嬷有和您说吗？”
“说什么？”
“就那什么……”胤祚做了个兰花的口型，没敢说出声。
见到他这怂怂的小模样，太皇太后和苏茉儿差点笑出声来。
你说你既然怕，为什么要动康熙最爱的兰花呢？偏偏就是动了，还怕成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这胆子究竟是大还是小。
太皇太后：“那什么兰……”
“兰”字刚刚开了个头，胤祚急急忙忙地阻止，“诶诶诶，乌库妈妈！”
太皇太后就是故意逗他，否则“花”字早就出口了，哪里轮得到胤祚听到一半再来阻止？
见到预料之中的有趣反应，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顺势改正道，“咳，那什么，说了的。”
胤祚拍拍小胸脯，看向一旁眼里同样有着笑意的苏茉儿，“苏嬷嬷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就想着做点好吃的来感谢苏嬷嬷，但是永和宫小厨房里的嬷嬷手酸了，不能做，我就来这里借小厨房啦！”
苏茉儿：？
原来还是为她来的吗？
太皇太后：？
上午刚见的面，下午这孩子就有底气跑来借小厨房了？真是不见外啊。
“怎么想着来慈宁宫借啊？”
老太太面容慈祥，唇上带笑，看着就不像是不愿意借的样子。
胤祚心里更有底气了，“我本来想去太子哥哥的毓庆宫借，但是那里没有小厨房，我又和宫里的其他人不太熟，就只能来比起来更熟一点的乌库妈妈这里啦！”
思维清晰，脑子灵活，懂得变通，关键是爱说实话。
太皇太后不确定胤祚是天生如此，还是被梦里那个老爷爷教导过之后才变成了这样。
好在这孩子将来想做的是纨绔，否则……太皇太后不再想下去，“那就去吧。”
“多谢乌库妈妈！”胤祚抱抱太皇太后的大腿，在宫女的带领下去了小厨房。
有太皇太后的命令在，这里的一切资源都可以由他调动和使用，还没人敢说半个不字，每个人都很努力地干活。
胤祚先前已经有过制作薄荷糖的经验，这回只要把放在里面的薄荷改成牛奶，就能做出奶糖。
只是这么制作出来的奶糖，没有添加鱼胶粉，只能是硬糖。
鱼胶粉听起来像是用鱼胶磨成的粉，实际上并不完全是，是从鱼胶和鱼皮里提取出来的蛋白质凝胶，目前胤祚还没找到可代替品。
准备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就想办法把鱼胶粉和吉利丁粉搞出来。
软糖、果冻那样的好物怎么可以不分享给兄弟姐妹们？！
胤祚不放心地在几个锅旁来回巡视，叮嘱几个太监和嬷嬷：“要多多搅拌，粘锅了焦了就废掉了。”
太监嬷嬷：“是。”
小厨房还在慢慢熬奶糖，等牛奶里的水分充分蒸发出去，香浓的牛奶气息混着糖果的甜蜜香气就从这里悠悠荡荡飘了出去。
在外面打扫干活的宫女太监们频频向小厨房投去注目，也不知道刚刚进去的六阿哥是在做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么香呢？
在屋里的太皇太后闻了好半天香味都没见到东西，等来等去有些坐不住了，“苏茉儿，你觉得胤祚在做什么东西？”
苏茉儿故意道：“不管做什么，那都是给我做的，没有格格的份呢。”
也就是双方一起经历风雨与生死，知根知底，又是因为一点小吃食，她想着主子近些日子心情和胃口都不算好，就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太皇太后噎住了，随后又有些怀念。
同样的话和语气在她们俩年轻时不知对对方说过多少次，此时再听，早没了过去在大草原上无忧无虑鲜衣怒马的肆意心境，真真是物是人非。
她回想着年轻时的说话方式，“那是我曾孙子做的。”
苏茉儿跟上：“那是六阿哥特地做给我的。”
“是我让你去看他的。”
“是我带着药过去看的。”
“我刚刚把红豆布丁给了你。”
“我也把我那一份牛奶布丁给了你。”
两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互相打趣、争执，而后看着对方齐齐笑了出来。
胤祚过来的时候能够明确地感觉到两个老太太的心情特别好，他不知道原因，也不想深究，捧着那一碟奶糖献宝似的递过去。
“乌库妈妈，苏嬷嬷，快尝尝奶糖！”
太皇太后和苏茉儿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颗颗圆滚滚白胖胖的球状物体。
奶糖？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了。
苏茉儿先前还嘴硬非说不给太皇太后吃，等拿到奶糖，还是第一个给太皇太后递了过去。
太皇太后笑看着她，眉梢轻挑，像是在说：你看，你根本舍不得不给我。
她捏了一颗奶糖放进嘴里，口感微软，奶香浓郁，甜度恰好，还有些温软，真真是做到她心坎上了！
“很好，苏茉儿快尝尝。”
苏茉儿也吃了一颗，的确很好，夸赞道：“六阿哥真厉害。”
“我才不厉害呢。”胤祚的小脑袋气馁地垂了下来，“我不知道乌库妈妈和苏嬷嬷喜欢什么样的甜度，做了好几锅，又让几个年纪大的嬷嬷尝了一下，才挑出这一碟来。”
太皇太后：“为什么要找年纪大的嬷嬷尝？”
胤祚：“老爷爷说了，年纪大的人，味觉会更迟钝一些，很多我们吃着很甜的东西，年纪大的人吃着就不甜了。奶糖是做给乌库妈妈和苏嬷嬷吃的，当然得挑你们喜欢的甜度来做。”
如果同样的事是由后宫的那些嫔妃来做，太皇太后和苏茉儿还能阴谋论一下，认为那些嫔妃是想通过讨好她们俩达成某些目的。
而这样的事放在胤祚这个三岁小娃娃身上……哪怕是讨好，也是令人会心一笑的孝敬，半点不觉得谄媚。
太皇太后看胤祚的目光更为和蔼：“难为你为我和苏茉儿想这么多。”
“那可不？”胤祚骄傲地挺起小肚子，一不留神打了个奶味的嗝，后知后觉捂住嘴，大眼睛湿漉漉的，小脸上写满了：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就不要告诉我额娘，我在这吃糖了哦！
太皇太后看着好笑，手指虚点胤祚的小鼻子，“胤祚吃了几颗呀？”
“加起来只有一颗！”胤祚还是很珍惜自己这口小奶牙的，他的芯子又是个成年人，有一定的自制能力，不会在不适合吃糖的年纪使劲吃糖免得坏牙。
“加起来？”
“我是想试试做出来的那些奶糖味道对不对，就每种切了一点点来尝，加起来真的只有这么一颗。”
胤祚想比指甲盖，真的比了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剪得很是干净整齐，赶忙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惹得太皇太后和苏茉儿更想笑了。
为了方便主子进食，杜绝噎住的危险，小厨房把奶糖做成了只有半个小拇指肚大的大小，真的是非常小的一颗。
太皇太后养过儿子孙子，知道糖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多么大的诱惑力，见胤祚竟然能抵制住，惊讶非常。
“奶糖是你看着做的，就算你多吃几颗，也没人会看到。”
还拥有试吃这么正大光明无可指摘的借口。
“那怎么行？”胤祚瞪圆了眼，像只被惊讶到的小奶猫，惹得太皇太后差点上手摸两下脑袋顺顺毛。
“做人要言而有信，额娘不允许我吃太多糖，我既然答应了，就不可以吃太多，额娘没看到也不行！”
太皇太后怔住了，又听胤祚说：“我这么小都知道言而有信，乌库妈妈和苏嬷嬷也要答应我，以后每天都只能吃几颗，吃多了会坏牙的。”
奶团子板着脸说教大人的场景，实在太过有趣可爱，慈宁宫里候着的宫女太监都忍不住低头悄悄笑了起来。
太皇太后笑着招手，见胤祚乖乖上前，牵住胤祚的小手，搂在身边。
“胤祚这么关心我，让乌库妈妈好好想想，该给你一点什么奖励好呢？”
“我知道我知道！”胤祚举起小手，满脸的“还有这种好事儿？绝对不能错过！”表情。
太皇太后：“……”
苏茉儿：“……”
想阴谋论一下吧？这孩子已经把所思所想全部摆在了脸上，多阴谋论一会儿都是对自己锻炼了几十年的看人脸色眼色能力的侮辱。
“说说看？”太皇太后故意虎着脸吓唬他，“你要是说太难的，乌库妈妈做不到可不允了啊。”
“乌库妈妈那么厉害，肯定能做到的！”胤祚半点没被老太太的冷脸吓到，先吹一波彩虹屁，而后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苏茉儿，“我想和苏嬷嬷合作开一家糖果店。”
太皇太后：？？？
苏茉儿：？？？
“什么？”苏茉儿几近失声。
任她脑洞再大，也想不到胤祚会提出这样的奖励要求，这哪是给胤祚的奖励？根本是给她的奖励。
太皇太后忽然明白了什么，“这才是你想给苏茉儿真正的谢礼吗？”
胤祚点头：“对呀，不然小厨房和嬷嬷都是乌库妈妈的，我只是动了动嘴，这样做出来的奶糖怎么能算是给苏嬷嬷的谢礼呢？”
苏茉儿弯下腰去，耐心地给不懂这些的三岁小阿哥解释：“六阿哥，糖店的利润很高，不适合跟我……”
话还没说完，太皇太后就应了下来：“好。”
苏茉儿惊愕扭头：“格格？”
太皇太后压了压手，示意苏茉儿不用多说，“既然是胤祚想要孝敬你的，你就收着吧，不过是一家铺子。”
主子都开口发话了，苏茉儿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应承下来。
“我只要一分利，其他的都给六阿哥。”
“那也太少了。”胤祚比了个三的手势，“三分，不能再少了，开糖店的店铺和人手还得苏嬷嬷来找呢，平常的账本也得苏嬷嬷来看，再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太皇太后觉得一分太少，三分确实不错，调笑道：“怎么没给苏茉儿七分呢？”
“我倒是想给啊。”胤祚小大人地叹了口气，小眼神悄咪咪地看太皇太后，嘟着小嘴，“今天的布丁给了苏嬷嬷，汗阿玛就打我屁股，要是改天让汗阿玛知道，我给苏嬷嬷的利比给他的还要多，我的小屁股又要不保啦。”
嘴上是那么说的，但看他的眼神分明像是再说：您可是汗阿玛的亲祖母，汗阿玛是这样的人，您嘛……应该也差不多。
太皇太后：“……”晚节不保啊。
苏茉儿咬着嘴唇，忍住笑意。
可不是嘛，康熙可是太皇太后亲自带大的，祖孙俩同款的小气记仇。
此时，正处乾清宫的康熙摸了摸鼻子，有点想打喷嚏，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说朕坏话吧？
太皇太后感受到了孙子康熙的同款头疼，摆摆手：“收到你的孝心了，快走吧。”
“乌库妈妈这就要赶我走了吗？”胤祚做作地捧着心脏，做出一副我好伤心啊的模样。
太皇太后瞪眼：“你当我不知道你赶着去给你的太子哥哥送奶糖？”
胤祚嗖的往后退一步，“您怎么知道的？”
太皇太后：“……”
她就是觉得以这对兄弟俩的黏糊劲，胤祚好不容易做出新东西，肯定会拿去献宝，没想到真的蒙对了。
“走吧走吧。”
等胤祚行礼告退，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太皇太后又说：“多拿一点，别忘了你汗阿玛，免得又被打屁股。”
胤祚：“……”
气呼呼地转身，大声反驳：“乌库妈妈不要再揭我短啦！我今天也不是故意忘记汗阿玛的！”
奶团子气哼哼地跑走了。
他一走，太皇太后脸上的笑意退散，挥退其他人。
等屋里只剩下她和苏茉儿，便说：“我这身子，年轻时吃了不少苦，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胤祚看着是个孝顺的，又这么机灵，如果给你养……”
“格格，使不得！”苏茉儿脸色大变。
她很清楚太皇太后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胤祚表现出来的种种实在优秀。
三岁的年纪就能因为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哪怕没人看到没人知道，也要继续坚持。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自制力，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差。
更何况胤祚的背后还有一个神鬼手段的老爷爷，就目前和太皇太后、康熙、太子合作的店来看，那就是一个活的聚宝盆，能聚集数不清的财富，未来还不知道能拿出多少好东西。
可是大清储君已定，储君之位不可动摇。
太皇太后就想把胤祚交给她来养，一个奴才养大的阿哥，说出去就比其他阿哥低了一等，未来如果胤祚真的去竞争那个位置，这一点就会成为别人攻讦他的污点。
苏茉儿苦口婆心地劝：“格格，六阿哥已经是记事的年纪，现在和太子的关系又好，皇上不会允许的，您和皇上再次争执起来，只会伤了祖孙的感情，也会伤了您和太子之间的感情。”
那是于公，于私……她实在不忍心这么聪明机灵还有孝心的小阿哥将来走出去，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是奴才养大的。
“我那是为了储君，为了大清。”太皇太后蹙眉，“玄烨和保成会理解的。”
苏茉儿急了，两腿一弯，跪在地上，抓住太皇太后的手：“格格，您千万别糊涂啊！您忘记皇上是怎么平定三藩之乱了吗？您希望皇上用温和点的手段慢慢地来，但皇上就是要快刀斩乱麻啊。”
祖孙俩因为在三藩之乱的政见不同，有了嫌隙，现在好不容易缓和不少，如果因为这件事再生嫌隙，或许还会让皇上以为太皇太后不愿彻底放手，还想干涉朝堂之事。
清朝有“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在，早些年太皇太后扶持顺治和康熙上位，那是因为两任皇帝太过年幼，她不得不那么做。
等他们俩大了亲政了，太皇太后不就立即退居幕后了吗？
平日里康熙如果遇到自己难以抉择的事，还会来寻求太皇太后的意见，但那也只是求个意见，与后宫横加干涉是完全不同的。
前面几十年都做得那么好，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太皇太后何曾不知道这个决定有失妥当？
她真要的一意孤行，会伤了不少人的心，康熙、太子、胤祚，还有德妃，德妃的第一个儿子给了皇贵妃，要是再从她身边抢走第二个儿子……也不知德妃会做出什么事来。
“……罢了，玄烨年轻气盛，怕是不愿意的。”
换成别的小阿哥，或许还行，宜妃生的胤祺不就抱给皇太后养了吗？
换成胤祚……他已经在康熙面前挂上了号，还有牛痘能防治天花的功绩在，康熙肯定希望胤祚将来能够上朝堂为国出力，从老爷爷那挖来更多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可也正因为牛痘的功绩太大，太皇太后才不放心，这功绩大得她实在无法安心，睡觉都是皱着眉头的。
苏茉儿张张嘴，低头沉默。
太皇太后嘴上松了口，但苏茉儿在她身边陪伴几十年，再了解她不过，如今只是权衡利弊暂时放下，终究还是起了心思。
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27章
此时的胤祚完全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被太皇太后从德妃身边抢走，带着食盒大摇大摆地进入乾清宫，进入御书房。
康熙和太子不约而同投来注视：不久前刚被打屁股打到哭，怎么这会儿又主动跑来了？
梁九功犹疑不定，不确定这一次食盒里的东西还有没有康熙的份。
胤祚催促道：“梁公公，快打开，这可是我让慈宁宫的嬷嬷做的奶糖，乌库妈妈吃了都说好呢！”
梁九功的心立马就定了，这回妥了！
他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里面果然有两个装满白白胖胖奶糖的碟子，分量差不多，都不用伤脑筋哪碟给谁，直接拿出来一人分一碟就是。
胤祚凑到太子身边，怂恿道：“太子哥哥快尝尝，我特意给你挑了一份糖少奶多的，多吃两颗也没关系。”
顿了顿，还是有点担心这个没有牙医专业补牙的世界，“顶多回去以后多刷刷牙。”
太子：“六弟你吃了吗？”
胤祚：“我年纪小，只吃了一颗，太子哥哥你吃吧。”
太子遗憾放弃投喂弟弟的想法，捏了一颗奶糖，刚放进嘴里，味道还没尝出来就开始猛夸：“味道很好，谢谢六弟。”
“不客气呀~”胤祚的小眼睛荡漾地眯成了两条缝。
又一次被忽略的康熙：“……”
你们兄弟俩还黏糊个没完了是吧？
没有儿子劝着吃，康熙就自己动手拿。
唔，确实不错，甜度也恰好，就是奶味太重了点，他都这把年纪了，吃那么多奶做什么？
他想归想，奶糖没少吃。
就是吃的时候总拿眼神瞄那一对兄弟俩。
太子和胤祚都被他看得感觉怪怪的，胤祚生怕没几句话就被康熙套出兰花的事，送完奶糖拍拍屁股就跑了。
回到永和宫后，他赶紧去找德妃，亲亲密密地喂了一颗奶糖，黏黏糊糊地央求道：“额娘，帮我一个忙吧！”
德妃嘴里的奶糖都没尝出味来，闻言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就儿子这天大的胆子和闯祸能力，她总担心康熙哪一天会忍不住动手打他，并且相信这一天不会到来得太晚。
“额娘不是经常给各宫娘娘们送奶茶吗？这一回就送香皂吧。”胤祚一本正经地说，“太皇太后那儿已经送了，皇太后那就不能少，两位长辈都送了，皇贵妃的不能少，其他的娘娘也不好厚此薄彼，那就干脆都送了吧。”
德妃：“……”
这大手一挥全部都送的豪爽架势，看得德妃差点以为自家的香皂有山那么多，根本用不完呢。
实际上，上次她去侧殿的时候已经数过了，桂花香皂不到五十块，加上后来多做的牛乳香皂，加起来一共也就百来块。
太皇太后、皇太后、康熙、太子和其他阿哥公主那边必定是两种香味都得送，嫔位和妃位的不好只送一个，其他的只能送一个，位分太低的就算了，根本没那么多香皂可以送。
德妃心里已经把那些香皂的去处安排得明明白白，面上不露声色，假装为难道：“后宫有那么多嫔妃，你做的那些香皂送不过来啊。”
“有那么多吗？”胤祚被吓了一跳。
他确实听说过皇帝有三千后宫，但那三千不就是个虚数吗？
后宫目前没有皇后，也就是大老婆，其他的都是小老婆，不好这个送了那个半点意思都没有。
“不然这样吧？明天让小厨房的嬷嬷做一些薄荷糖和奶糖，大家都分一分，吃点甜食也能心情好一点。”或许就不计较有没有香皂分了呢？
德妃觉得薄荷糖太过清凉，吃过以后喝水都是那股子薄荷味，奶糖更适合她一些。
“就这么办。”
翌日，胤祚早早地爬起来做广播体操，一套做完也没回去睡回笼觉，而是跑去了小厨房。
让一个嬷嬷带着其他太监做有了经验的薄荷糖，找另一个嬷嬷传授做奶糖的经验。
对嬷嬷来说，做奶糖是一个全新的尝试，但对胤祚来说，昨天他已经在慈宁宫做过了，今天再做重复劳动就没有什么挑战性。
摸着小下巴考虑了一下，从隔壁做薄荷糖的嬷嬷那里取来一点薄荷水，加入到奶糖里面，变成全新的口味：薄荷奶糖。
小厨房里还有一些葡萄，胤祚眼珠子一转，拿了些葡萄过来，洗干净以后剥掉葡萄的皮，放在水里煮，这就是天然的色素。
大早上的，德妃也没什么事做，闻到香味就知道胤祚已经开始干活了，扶着翠碧的手缓缓走来小厨房。
皇贵妃窝在承乾宫里养胎，不接受晨昏定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只需要初一十五过去两次，康熙昨晚不在这儿过夜，不需要伺候梳洗，德妃今天就起得晚了一些。
她来的时候，薄荷糖和奶糖已经有了数量不少的成品，全都被搓成了圆滚滚的球状，圆圆胖胖地挤在精致的瓷盘上，很是可爱。
德妃昨天吃过正经的奶糖，今天就先尝试淡紫色的奶糖，“这个颜色好看，味道……倒是没什么太大区别。”
“就是为了好看。”胤祚嘻嘻笑。
“你呀！”德妃点了一下儿子的小额头，转头吩咐道，“把四种糖凑成一碟，按后宫的嫔妃人数来，每人一碟，答应也不能落下。”
本就是为了给儿子刷好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制糖自有下面的人来，德妃没有傻到只给上面的几位送。
而胤祚考虑到将来会做香皂和糖果的生意，这一批虽说是免费赠送，也都是潜在的客户群，就当是广告宣传投资，没有不同意的。
小厨房里的太监嬷嬷们忙了一上午才做够数量，分装完成，再由外面跑腿的太监宫女们前往各宫送香皂送糖。
一时间，整个紫禁城似乎都飘散着桂花和糖果的香气。
承乾宫。
皇贵妃诊出有孕的时间不长，此时的肚子还很平坦，每日安心地窝在屋里养胎，安静是安静了，但日子也过得挺无聊的。
听到外面的动静，就问：“沛儿，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沛儿出去一问，没多久拎回来一个食盒，“主子，是永和宫过来送东西了。”
皇贵妃一听就坐直了身子，眼神渴望地往食盒上瞄，“平日里不都是晚膳前送来的吗？怎么今日这么早？”
沛儿哪里看不出皇贵妃是在想念昨天刚吃过的布丁，那是难得能让皇贵妃吃下还不会吐的东西，却又不得不打破那点期望。
“主子，这回送的是桂花香皂、牛乳香皂、薄荷糖、奶糖、薄荷奶糖，没有布丁。”
皇贵妃失望地重新靠回去，“怎么一下子送了这么多东西？”
因着抱养胤禛害得人家母子分离的缘故，她和德妃的关系不好，胤祚出生后稍微缓和了点，但也不算好。
近些日子永和宫每天都派人过来送吃食，已经很令她意外了。
要说在食物里放点什么想让她落胎吧？
人家送过来的同时特地提醒：皇贵妃有孕，不能吃奶茶。
那些奶茶全部赏了贴身宫女，太医再三把脉都说没事，又听说东西是胤祚让人做的，德妃不会傻到借儿子的手来害一个还不知道是阿哥还是公主的胎儿，她昨天才敢吃外表过分可爱的布丁。
沛儿：“我也觉得奇怪呢，问了过来的太监，说是永和宫往每个宫里都送了，阿哥公主嫔妃都有，答应也没落下，就是只有糖，没有香皂，贵人们也只有一种香皂。”
阿哥也有？皇贵妃想起康熙的叮嘱，头疼扶额：“胤禛那也送了啊。”
沛儿劝慰道：“主子不必担心，四阿哥在乾西五所，六阿哥在永和宫，暂时不可能遇上的。”
皇贵妃：“皇上是因着我怀孕胎像不稳，才让胤禛早一年去上书房。他年纪小，要求不严，时不时还能回来一趟，永和宫可就在隔壁啊。”
沛儿没话说了。
谁能猜得到皇上究竟为什么不让这两兄弟见面呢？
以胤祚时不时就搞出一波幺蛾子的性格来看，这兄弟俩见面的时机怕是很快就要到来，到时皇贵妃就会辜负表哥的嘱托。
她想了又想，觉得此事无法避免，干脆闭上眼睛，决定摆烂。
就这样吧。
此时的胤祚猫猫祟祟地趴在永和宫门口，就怕远远地听到静鞭声——那意味着康熙知道兰花的事，自己的小屁股又要挨打了。
没想到，直到下午茶时间，康熙都没来。
胤祚不敢放松警惕，带着布丁奶茶雄赳赳气昂昂地前往乾清宫。
到了御书房门口，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趴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声音。
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康熙不像发火的样子，这才收拾一下进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学完十二个大字又飞快地出来。
康熙和太子都很好奇胤祚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过早上永和宫那一波全宫上下到处送香皂的行为，让他们收到了不少香皂的好评，父子俩除了政事，还得赶紧把香皂和奶茶铺子开起来，也没工夫管胤祚到底在想什么。
等到晚膳过后，父子俩干完政事，确认开铺子的所有步骤，把剩余的琐碎事情吩咐下去，太监通报，说是海拉逊前来求见。
康熙：“宣。”
海拉逊一来就跪在地上，行了个结结实实五体投地的大礼，“奴才有罪，还请皇上降罪。”
康熙：？？？
太子：？？？
父子俩的第一反应是：海拉逊没做出胤祚要的拼图吗？
不至于啊，拼图就是个玩具，做不好也不影响什么。
但是近期紫禁城内一切安好，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样的事需要内务府总管海拉逊这样前来请罪。
想到今天胤祚的格外安分，就算太子安排了十二个大字的学习任务，也没有一句怨言，康熙有了不好的预感。
“起来回话。”
“奴才不敢起。”海拉逊连头都不敢抬，“御花园的兰花不见了。”
康熙愣了一下，太子也愣了，花就那么长的，还能不见了？
等等，这熟悉的套路……不久前，御花园的桂花不就是这么不见的吗？
不等他们询问，太监通报惠妃求见。
康熙：“宣。”
惠妃进来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海拉逊，自己也麻溜跪下了。
“嫔妾管理后宫不善，还请皇上降罪。”
如此一来，康熙几乎猜到那不见了的兰花是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
惠妃：“回皇上，御花园的兰花全被六阿哥摘走了。”
海拉逊：“奴才要禀报的也是这件事。”
太子吸了好大一口气，六弟，你这不是作死吗？！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康熙只是叹气，并没有发怒：“朕知道了，不怪你们，下去吧。”
上一次胤祚薅遍了整个御花园的桂花，根本没有得到惩罚，在御花园当值的普通太监和宫女哪里敢拦他？
海拉逊和惠妃的身份倒是可以拦，但是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俩不在御花园，阻止不了。
海拉逊和惠妃也是等了又等，没听到任何消息，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这才过来请罪，顺便把真相捅出来。
等他们俩一走，康熙的脸顿时就黑了，衣袖一挥，衣摆一扯，气势凶猛：“去永和宫！”
太子想找个小太监跑快一点，抄近路去永和宫通风报信，让胤祚去别的地方躲躲，避避风头，最好是能够去慈宁宫找太皇太后求救。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就见康熙回头望着他，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保成，你也去。”
太子：“……”六弟，节哀。

第28章
康熙带着太子和太监们气势汹汹赶往永和宫的时候，胤祚已经收到提前派出去的小太监送来的消息，当即蹬掉小靴子，爬进被窝。
作为知情者的翠微内心有一万只小鹿在跳舞。
按规矩，贴身宫女应该守夜的，只是自上次六阿哥高烧醒来后就不爱让人留在屋子里盯着他睡觉，她就只能守在耳房。
这会儿，听到外面“叩见皇上”“叩见太子”的声音，翠微眼前阵阵发黑。
皇上真的来了。
太子也来了。
六阿哥不会又要挨一顿打吧？
六阿哥没说在御书房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守在外面，多少听到里面的一点动静，再加上六阿哥出御书房的走路姿势一瘸一拐的，完全能够猜到一二。
她一直跟在六阿哥身边，亲眼看着六阿哥负气摘下那么多兰花，也苦口婆心地劝过，可六阿哥不听，还说这件事会由他一人承担。
翠微总觉得六阿哥像是知道未来这样的事不会少，这才不让人在旁守夜的。
一来，皇上真的生气了，六阿哥可以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地请求皇上原谅。
二来，要是真的没办法求得原谅，皇上一怒之下动了手，也可以保住在奴才面前的尊严。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也没听到德妃的声音，显然是绕过主殿直接来了侧殿。
翠微连忙出去迎接，“叩见皇上，叩见太子，六阿哥已经睡了。”
“干下这样的大事，他还能睡得着？”康熙脸色阴沉，阴阳怪气。
太子忽然知道了过去和大哥阴阳怪气时，自己大概是个什么样子，默默扭头。
孤以后都不阴阳怪气别人了。
康熙呵斥：“滚开！”
翠微默默滚开，露出被她挡在身后的侧殿大门，就差做一个请的手势。
康熙：“……”
让人滚的是他，可见翠微真的这么听话地滚开，他又嫌翠微不够护主。
这丫头以前在德妃身边伺候的时候就是这副德性吗？康熙不太记得了。
他没时间和个奴才计较，顶多之后挑个得用的送到胤祚身边多护着一点就是。
屋里一片漆黑，借着天上的月光也只能隐约看见一点轮廓，梁九功提着灯笼先进去，用火折子点亮屋子里的蜡烛。
蜡烛一点，梁九功惊讶地“咦”了一声。
康熙后一步进来，听到梁九功疑似大惊小怪的声音，瞥去一眼，就再挪不开眼。
点燃的蜡烛旁有个特殊的蜡烛，并不是常见的圆柱形，而是有枝有花的立体兰花，也不知道是谁的手艺，居然把蜡烛做得如此栩栩如生。
太子原本心中忐忑，七上八下，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就明白六弟已经有了对策。
“这兰花蜡烛是谁做的？”
这时，德妃匆忙赶来，见他们几个都在看蜡烛，不像兴师问罪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
刚刚福身准备请安，就被等着听答案的康熙给免礼了。
翠微回答道：“是六阿哥做的。”
康熙抬眼：“什么时候做的？”
翠微：“做了桂花香皂之后就开始做了，手工蜡烛的难度有点大，做坏了不少，六阿哥今天一直在屋里做这个，午间都没有休息。”
躺在里屋并没有睡着的胤祚：“……”
人才啊！无师自通了卖惨技能。
事实上，那个时候只是因为内务府送来的模具多，他就把现成的蜡烛融化后倒在模具里，想做出个月饼状的蜡烛摆着玩。
真正开始做兰花状的蜡烛，也就是在御花园动手摘了兰花后进行事后弥补。
但你要说翠微的说法哪里错了吗？也没有。
并不知情的康熙看着儿子千辛万苦做出来的兰花状蜡烛，心里暖暖的，满满的。
然后目光一瞟，看到了旁边还放在模具里的兰花香皂，“……”
康熙：“……”每天都在疼爱儿子和打儿子之间反复横跳。
太子看到了，准确来说，是先闻到整个屋子里弥漫的兰花香气。
“汗阿玛，既然六弟已经睡了，不如明天再问吧？”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康熙气势汹汹地赶来永和宫，先是被翠微不护主的行为气了一下，而后又被儿子悄悄准备惊艳他的兰花蜡烛讨好了一下，怒气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只是就这么回去了，康熙心里不太得劲。
他大步向前，绕过屏风，走向里屋，借着梁九功的灯笼光线，看到了睡在床上的胤祚。
小家伙睡觉特别不爱盖被子，莲藕似的小胳膊小腿全部露在外面，只剩一条小被子勉勉强强搭在肚子上。
康熙叹了口气，弯腰给盖好被子。
想想自己阵仗这么大地过来问罪，什么罪都没问到就要回去，那也太没面子了。
“臭小子。”康熙嘟囔一句，捏了捏胤祚肥嘟嘟的看着就很好掐的小脸，“就知道气朕！”
说归说，他下手的力道很轻，捏了一下还用手指揉了揉，随后起身，“回吧。”
一行人声势浩荡地来，又声势浩荡地回去，来的时候怒气冲冲，回去的时候面上带笑。
胤祚的屋里光线不足，回来的路上月光也不是很亮，等康熙回到乾清宫，灯火通明之下才发现里面的特别之处。
“保成，快来看。”
太子一瞧，夸夸太子即刻上线：“叶子是绿色的，花瓣有白有紫，连花蕊都做出来了，看着像一朵真正的兰花，六弟可真厉害啊！”
怪不得翠微说做坏了不少。
这么精致的手艺，如果能一个不坏地做出来，那也太妖孽了！
“不止。”康熙招呼太子走得近一些，指着兰花上紫色的部分，“你看，这里有颜色深一点的紫，还有淡一点的紫。”
也就是渐变。
康熙又指着叶子的部分，“下面的叶子颜色更深，上面的叶子仿佛是刚长出来的，更翠绿一些。”
要不是兰花蜡烛的形状已经定了，硬邦邦的，无法随风摇曳，更无法散发出兰花的香气，那就是一株真正的兰花。
康熙略有些可惜，随口道：“明日问问胤祚，看他能不能把兰花的香气加进去。”
太子：“……”汗阿玛，您要是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就给了六弟正大光明薅秃你心爱兰花的借口吗？
不过，有了这样的成品，怕是满宫上下都不会再说六阿哥胤祚只会祸害兰花。
“汗阿玛，我们点点看？”
康熙咳嗽一声，“保成，今天已经很晚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太子：“……”您不舍得就直说嘛。
“是，儿臣告退，汗阿玛早点休息。”
康熙赶走了太子，自己一个人单独欣赏又觉得无趣，把梁九功召到面前，“梁九功，你也来看看臭小子给朕做的东西。”
梁九功哪里不知道康熙说这话的真正意图？闭着眼睛夸就对了！
“六阿哥这手艺，可真是全大清怕是都找不出一个能比得上他的。”
这话就夸张了。
胤祚仅仅是占了一个这时候还没人有精力做手工蜡烛的便宜，三岁的身体和三岁的手到底没那么听从使唤。
真要细究下去，兰花蜡烛上有不少细节是不能看的，和那些真正的手艺人根本没法比。
但是康熙吃这一套啊，矜持地点点头：“难得的还是这一份心思。”
梁九功秒懂：“六阿哥对皇上的孝心，那也是全大清独一份的！”
听到自己最想听的内容，康熙爽了。
翌日，康熙下了早朝，带了许多大臣回御书房商讨政事。
那模样奇特的兰花蜡烛放在龙案之上，奏折旁边，大臣们谈话时就会看到。
皇上喜爱兰花是出了名的，他们本以为是个什么摆件，毕竟这东西还没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一看就是个死物。
没想到……康熙发现有人看兰花蜡烛，主动介绍道：“这是胤祚听说朕喜爱兰花，特地跑去御花园观察了几日，做了许久才做出来的兰花蜡烛，各位大臣感兴趣的话，不妨近些观察。”
默默旁听的太子：“……”汗阿玛，您连六弟辣手摧花的借口都已经找好了吗？
高，实在是高！
大臣们哪里听说过什么兰花蜡烛，又听是六阿哥做的，上前观察一二。
心思是巧的，这手艺到底差了些，和真正的兰花不能比。
索额图悄咪咪地看向太子，听说近些日子六阿哥和太子走得很近，皇上的这一波操作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皇上把兰花蜡烛放在龙案上，正常来说，应该是喜欢的吧？
太子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夸！
索额图：？？？
看看面前只能称赞心思巧的小儿拙作，勉强昧着良心，挑几个能夸的地方说：“世上还从未有人把蜡烛做成如此精美的形状，蜡烛上用了这么多的颜色还显得无比自然，六阿哥的心思灵巧，胜过奴才太多！”
纳兰明珠：“……”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把能夸的地方都一次性夸完了，让我们说什么？！
“六阿哥对皇上的这番孝心和用心，着实令奴才大开眼界，更难得的是，这份礼物并不昂贵，完全是六阿哥一点一点做出来的，孝心可鉴啊！”
其他人也跟着夸。
索额图是太子的三姥爷，他率先开头夸赞六阿哥，其他人自然不敢不跟从，没见到索额图的死对头纳兰明珠都跟着夸了吗？
说到底，六阿哥才三岁，夸再多也没什么。
康熙听了一通大臣们变着法夸的彩虹屁，心里爽得像是大热天吃了冰西瓜，连带着接下去见大臣们为各自政见差点吵起来，也没几分不耐烦。
看在你们挺会说话的份上，朕暂时先忍忍你们的那么多废话！
太子……太子的笑容中透露出了点疲惫。
六弟不省心，汗阿玛也没好到哪里去，这太子可太难当了！

第29章
早上，胤祚刚醒就听翠微快速报告完了昨晚的事。
重点在康熙发现兰花蜡烛前后的神情变化，包括太子为他说了什么好话。
昨晚胤祚确实在里屋装睡，虽然最后真的睡着了，但是前面的这部分内容还是听见了的。
就是没有亲眼见到他们的面部表情和变化，更没料到康熙居然这么好哄，一个手工的兰花蜡烛就能把他打倒。
至于太子哥哥为他说好话……他们可是亲兄弟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确定不会再挨打，胤祚哼哧哼哧地起床，愉快地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咕噜咕噜吃完早餐，从床底下搬出那些做坏的兰花蜡烛。
他也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作死，那就多弄几个放着，有备无患吧。
给康熙的那个因为时间紧急，以前也没做过，稍微粗糙了些，现在有了空闲，那就做个更精致的。
渐变色已经妥了，就可以把前世见过的手工雕刻香薰蜡烛搬出来。
还有那个蜡烛燃烧了一段时间就会浮现出来的文字，绝对是大清没有的新奇东西。
哪天干了不得了的坏事，把这个搬出来，康熙绝对会饶了他！
已经以会挨打为前提开始制作手工雕刻香薰蜡烛的胤祚，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就是这玩意儿太难了，来回弄了好半天，也没做出一个像样的成品。
德妃昨晚见到兰花蜡烛心里就痒痒，很想要一个，听说这会儿儿子又窝在屋子里做蜡烛，没有忍住诱惑，跑去看了。
一来就看到桌子上歪七扭八地放着一些模样精美的蜡烛。
德妃拿一个起来看，“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怎么都没做下去？”
胤祚：？？？
惊讶扭头，“额娘你觉得很好看吗？”
“好看啊。”德妃手上捧着的是一个上白下蓝的蜡烛，上面的白色部分扭成了小麻花的形状，下面的渐变蓝色则是扎成了蝴蝶结，和现在的主流审美不同，但确实好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不圆也不算方的蜡烛，只有一面做了手工，其他三面都是光秃秃的。
胤祚指着渐变蓝色的部分：“额娘，这个渐变蓝色只有这么一点颜色过渡的变化，没有好看的图案。”
由于他没掌握好量和度，这些渐变还不是很整齐，歪歪扭扭的，过渡部分相当粗糙，一看就是技艺不精。
现代的那些可要更为精致，横的竖的圆的方的，什么都能做，还可以在同一个手工雕刻香薰蜡烛里面放入七种颜色。
“胤祚，你不要太精益求精。”德妃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提前教导儿子一些做人的道理，“大清没有这样的东西，你只要做出来就是头一份的，第一份做得太好，将来还怎么改？”
胤祚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他是强迫症啊。
昨天那个兰花蜡烛因为时间不够做成那样也就算了，现在有时间钻研，强迫症患者哪里允许弄出个半残品？
只是……额娘说得也没错。
他要是一下子做得太好，拔高了康熙对他的要求值，下次再闯祸，没好东西哄康熙了可咋办？
“我听额娘的。”胤祚笑了笑，继续着手雕刻。
德妃就坐在他身边，看着看着就觉得也不是很难，来来回回就是用小刀削一下蜡烛，然后拧一下就成，简单得很！
“来，给额娘试试。”
胤祚扭头一看，正想劝说亲额娘雕蜡烛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不然他就不会做废那么多，但是德妃已经把护甲脱了下来，满脸的跃跃欲试，他吞回那些扫兴的话，恭敬地把半成品和小刀递了过去。
德妃脑海里还重复播放着儿子的种种做法，信心十足地接了过去，一削，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多？
她犹豫了一下，学着一拧，咦，是她的力度不对吗？怎么看着和儿子做的小麻花不太一样？
弧度不够，歪歪扭扭，边缘翘起，丝毫没有美感可言！
太丑了！
德妃毫不犹豫地丢开，“换一个。”
胤祚默不作声送上第二个，“额娘请。”
德妃吸取上一个的失败经验，摩拳擦掌开始搞第二个。
结果不是削少了，就是拧麻花的力道太轻，弧度不够，胤祚是拧一下就转一圈，她是拧三四下转出一圈，别提多丑了。
“换一个。”
换了一个又一个。
最开始德妃是觉得简单好玩才想试试看，等到接连做废五个蜡烛，毫无代沟地明白了很多现代人都知道的那句“眼睛会了，手没会”是什么意思。
“咳，额娘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宫务要处理，就先走了。”德妃带着翠碧走得很快，留下五个做废了的蜡烛。
这些蜡烛添加过颜色，没办法回炉重造再做手工雕刻。
胤祚想了想，把这些全部丢回去融化以后放进莲花模具之中，等到凝固后再脱出来，就是不同颜色的莲花蜡烛。
忙了一上午，等翠微问今天的下午茶要做什么时，胤祚看了看还没完成的手工雕刻香薰蜡烛，拍板道：“那就做芋圆吧！”
做蜡烛太过认真，一不小心给忘了下午茶。
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不好随便尝试新品，免得翻车，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做过的东西全部揉杂在一起。
宫里没有红薯、紫薯，就能把南瓜、芋头蒸熟加入糯米粉，搓成一颗颗小圆子，煮熟后和珍珠、红豆、布丁等一起放入牛奶之中。
吃上一口凉丝丝的芋圆，快乐似神仙。
看着这份各种眼熟元素的成品，胤祚有点担心别人会觉得今天的这份下午茶太过敷衍，端到德妃面前的时候还很忐忑。
不料，德妃舀了第一勺，又舀第二勺，看她的吃相就知道很是喜欢了。
胤祚顿时放心，带着几个食盒跑去慈宁宫。
可是慈宁宫实在太远了，位于永和宫的对角线，中间还隔了个乾清宫，他走到一半，两条腿就开始发软，只好先去乾清宫歇一歇。
“太子哥哥你自己吃芋圆吧，我好累哦，走不动了，也不想说话。”胤祚一来就爬上椅子，把胖嘟嘟的侧脸放在桌子上，说话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太子关心道：“这是怎么了？”
胤祚露出哭唧唧的表情，“乌库妈妈的慈宁宫真的好远哦。”
康熙没忍住怼他：“知道远，你昨天不照样跑了两趟慈宁宫？”
胤祚噎住了，悄悄转过脑袋，用后脑勺对他。
就知道杠我，你是杠精转世吗？
太子的眼底满是笑意，观察了一下今天的芋圆，发现不少眼熟的内容，大概能猜到胤祚在偷懒。
他摇了摇头，舀上一口，意外发现偷懒的做法竟然很是美味。
挺好的，不用他想理由向汗阿玛求情了。
康熙吃了好几口芋圆都没等到儿子转过头来，余光看到桌上一角的兰花蜡烛，罢了，看在蜡烛的份上，朕不跟你个三岁小奶娃计较！
“过来。”
胤祚哒哒哒跑过去，他也是看到兰花蜡烛好好地放在龙案上，知道康熙是真的喜欢，这才有底气一叫就过来。
康熙果然没有骂他，还把他抱到大腿上，摸了摸他的两条小短腿，“腿疼？”
“嗯。”胤祚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说，“昨天走太多路了。”
康熙脸色一黑，胤祚还以为自己又要挨骂了，没想到康熙的怒气不是对他的，“你身边那些奴才都是怎么伺候的，那么远的路也不抱你过去！”
这是又想到昨天晚上翠微那不怎么护主的行为了。
贴身宫女都是那副德行，康熙很自然地以为胤祚身边都是不怎么用心伺候的。
胤祚正想解释，一向温和的太子皱起了眉，“奴才们都不劝着你一点，昨晚也没给你泡泡脚揉揉腿，伺候得太不精心了。”
胤祚：“……”那、那不是他担心亲爹过来问罪，躺着装睡想用兰花蜡烛躲过这一茬，没想到装着装着就睡过去了吗？
翠微总不能把睡着的他叫起来泡脚吧？也怪不了其他人啊。
康熙和太子哪管奴才怎么想怎么做？认定他们伺候得不行，已经打定主意要给胤祚找几个细心、能干、护主的奴才。
“梁九功。”康熙吩咐道，“你去一趟慈宁宫，把今天的下午茶送去。”
“奴才遵旨。”梁九功麻溜地跑去干活，特意叫上魏珠帮他路上拎食盒。
梁九功很清楚皇上为什么叫他去，到了慈宁宫行了礼就一通说：“六阿哥本是想先来慈宁宫给老祖宗送的，结果因为昨天跑了两趟慈宁宫，回去后也没奴才给揉揉腿，今天腿疼难受，没到乾清宫就走不动了，想着歇一歇再来。”
“皇上吃着不错，想让老祖宗早一点尝到六阿哥的心意，便让奴才赶紧送过来。”梁九功说到这，魏珠很有眼色地送上食盒。
苏茉儿打开食盒，里面竟然放了满满的两碗芋圆，可见是吃了屁股的教训，特意给她送了一份。
太皇太后也看到了，转佛珠的手一顿，“胤祚身边的奴才呢？”
梁九功委婉地道：“许是年纪小，不太懂事，想不到那么多。”
太皇太后蹙眉：“回去让皇上好好挑两个，堂堂皇子阿哥，身边怎么能连一个称心得用的奴才都没有？”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梁九功和魏珠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魏珠小声问：“师父，我怎么瞧着太皇太后不是很关心六阿哥的样子？”
怎么也该多问两句吧？
梁九功瞪他一眼：“主子的事是你能置喙的吗？”
魏珠赶忙自打嘴巴：“是徒弟的错，不该多嘴！”
见他打了几下，嘴巴都红了，梁九功才阻止，“好了，看你也是见周围没人才问的，师父就提点你几句。”
魏珠竖着耳朵，就听梁九功说：“六阿哥非嫡非长非幺，出现在慈宁宫的次数还没有养在皇太后膝下的五阿哥多，你让太皇太后怎么喜欢他关心他？”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喜欢？
真要天上掉馅饼，躲都来不及，谁会那么傻凑上去？
魏珠：“但是六阿哥是最特别的，满宫上下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特别的阿哥来。”
这话梁九功也是认的。
光是六阿哥三番四次气死康熙又能不动声色哄好的手段，就是他望尘莫及的。
“这种话就算是为了六阿哥，以后也不要对旁人提起。”
“我懂的。”魏珠连连点头，他怎么会害六阿哥呢？
梁九功圆满完成任务，回到御书房后一字不漏地向康熙传达了太皇太后的意思，康熙点点头，对坐在太子怀里学大字的胤祚说：“过两天，朕给你拨两个奴才过去。”
这来真的呀？
胤祚想了想，“我那的人手够了啊。”再多就超出阿哥能用的规格了。
康熙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是换，不是添。”
好吧，胤祚闭嘴了，您开心就好。
康熙说是那么说，太子也命人留意着，但是得用的奴才没那么好找，既得调查清楚背景，确定家里人的身家性命没被谁捏在手里，又得确认本人是否真的有本事，暂时没那么快换。
胤祚接连挨了两顿打，不敢胡乱作妖，天天定时定点跑御书房，学习的内容也从《三字经》变成了《百家姓》，偶尔睡个午觉，蹭个晚膳，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悠哉，肉眼可见地圆乎起来。
这天下午，他正趴在桌边催促太子尝尝刚送来的双皮奶，就听外面有人通报，说傅为格求见。
康熙：“宣。”
傅为格来汇报牛痘的研究进度，更主要的目的还是诉苦和求招。
那天，他带着康熙的旨意，去太医院请了几位御医，又去天牢提了几个死刑犯。
除了人，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别的动物患有天花。
即便是据说痊愈以后能够免疫天花的牛痘，也只是看着像天花，并不是同一种病。
傅为格采用和种人痘一样的办法，用旱苗法和水苗法放入一部分死刑犯的鼻子。
考虑到牛痘可能没有天花那么凶残的感染能力，他又划开另一部分死刑犯的胳膊、手掌，把牛痘的脓液放进去。
前者没事，后者几天时间先后发痘，各方面的症状看着和天花有些像，就是没有那么大的危险性。
经过太医检验和医治，十多个死刑犯全部痊愈。
再把天花病人的痘痂、衣物、脓液分别与死刑犯接触，竟然无一感染。
实验到这里，已经成功了。
傅为格的诸多行动并没有刻意遮掩，再加上原本给三位阿哥种痘的事拖延下来，府上的实验成功了，种牛痘能防天花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时候天花的危害力太大，京城之中人人谈天花色变，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就拼命地往傅家递帖子，搞得只想专心研究牛痘的傅为格烦不胜烦。
未免这批实验出错，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他还想再实验一次呢。
傅为格就来找康熙诉苦了：“皇上，近日有太多的人上门询问种痘之法，已经严重干扰微臣研究牛痘。”
胤祚听他短短时日第一批实验就成功了，满心感叹：人才啊！妥妥的研究人才！真想扒拉到碗里来。
只要康熙一句话，没人再敢打扰傅为格办差，但是他看胤祚的表现……像是有话要说？
“胤祚，过来。”
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胤祚还是很给亲爹面子的，康熙一叫，他就颠颠地过去了，软乎乎地喊：“汗阿玛。”
康熙：？？？
什么情况？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甜这么乖了？
不管怎么样，有便宜不占就不是爱新觉罗&#183;玄烨了。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胤祚由于前世职业的缘故，从来没有这种交际上的烦恼，想当然地回了句：“什么怎么办？不想见就不见啊，别人还能把他家的大门砸开，硬把他拉出去见人吗？”
傅为格眼神发亮，“六阿哥说的是，臣的确想这么做，但那些人或者那些人家里的人职位都比臣要高，臣担心闭门不见会得罪他们。”
胤祚不知道傅为格只负责给阿哥公主种痘，以为他专管这个。
“你不是负责种痘吗？全大清那么多人，你就算只负责种痘，也得干上一辈子，只要汗阿玛不把你的乌纱帽摘了，你怕他们干什么？”
“你要对付的是天花，在朝中和民间的名声都很好，谁要是敢打你骂你，你打回去骂回去啊！实在不行的话……你辞官来给我打工，我保证你以后有用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享受不尽的美人，怎么样？”
康熙被气笑了，揪住胤祚脸盘更大手感更好的小脸蛋：“敢当着朕的面挖墙脚，你当朕听不见吗？”
过去胤祚还只敢说钱和美食，上次他提过美人，这次立马就给加上了，还挺活学活用。
不愧是朕的儿子，咳咳，不能夸。
“这不是觉得汗阿玛不会跟我计较吗？”胤祚嘻嘻笑，还把小脸蛋更凑过去了一点，好让康熙再捏两下。
儿子不反抗，康熙反倒觉得无趣，放开了手：“朕为什么不和你计较？”
胤祚挨挨蹭蹭，企图萌混过关：“因为我是你儿子呀！哪有人会和儿子计较的嘛？！”
康熙没好气地说：“朕还是你汗阿玛呢！也没见到你手下留情，不挖朕的墙脚啊！”
“都说要尊老爱幼，您不老也不幼啊！幼的是我啊！”胤祚拍拍小肚子，发出熟西瓜似的声音，“您不应该爱我一点，主动把人才给我吗？”
康熙倒吸一口凉气，好小子，原来你最擅长的不是吃喝玩乐，而是得寸进尺啊！
太子差点笑出声来。
论气汗阿玛的本事，六弟怕是全大清最强！

第30章
胤祚就是看到人才心动，随口那么一说。
傅为格勤学苦读多年，好不容易通过科举入了官场，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官职不做，选择地位更低的商人？
看完康熙有趣的反应，胤祚主动表示：“好啦，我不和你抢，人才我自己会找。”
找不到合适的人才，那就自己培养，要真的培养不出来，再抢也不迟。
这下，康熙哪还不知道儿子就是故意闹他？
老实了没几天，又作妖！
康熙瞪了他一眼：等下再和你算账！
而后对傅为格说：“爱卿所做之事利国利民，那些人的帖子，你可暂且不予理会，明日早朝，朕就会把这事公布出去。”
傅为格犹豫了一下：“皇上，只做一批实验是否不够严谨？等微臣再调一批死刑犯过来实验看看？”
天花之事，事关重大，一不小心就是无数人命，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康熙自然也是认同这种严谨态度的，“实验你照做，消息既然已经传出去了，就不用再压。”
傅为格：“微臣遵旨。”
傅为格一走，胤祚就准备回自己的位置，他还想和太子聊聊双皮奶呢。
康熙叫住他，“胤祚。”
“我在呢。”胤祚扭头看他，大眼睛仿佛在说：干啥呀？
康熙每次看到他的反应就想笑，“你刚刚和傅为格说不想见就不见，你是真的打算那么做？”
“对啊，我是纨绔嘛，纨绔不需要和文武大臣交际，想见就见，想不见就不见，随心所欲，快乐得很。”
说着说着，胤祚就摇头晃脑起来。
康熙怀疑下一秒儿子就能当着他的面原地跳起舞来，“……你真想当一辈子的纨绔？”
胤祚：？？？
这话不对啊，他们不是已经有了将来他会当纨绔的共识吗？怎么说得这点共识好像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样？
小家伙噔噔蹬跑到康熙面前，观察着亲爹的脸色：“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当纨绔？”还皇帝呢，出尔反尔，哼！
好家伙，汗阿玛都不喊了。
小脸气鼓鼓的，像是只小松鼠。
康熙忍住捏儿子小脸的冲动，儿子正在生气中，捏不得。
“没错。”
胤祚深吸一口气，忍住跳脚骂他出尔反尔的冲动，不行，还是乖一点，能和平解决更好。
他向前一步，揪住康熙的龙袍，眨眼卖萌：“我用好东西和你换也不行吗？”
哟呵，还藏着不少好东西没拿出来呢。
康熙心中有数，面上流露出一丝为难，“你也知道爱新觉罗家从没出过纨绔，你非要当，还要当到人尽皆知的程度，太丢朕和祖宗的脸了，所以……”
这可是关系到未来几十年的美好生活，胤祚的小心脏被揪住了，不知不觉和康熙的大腿贴在了一块：“所以？”
康熙：“所以你必须拿出能让很多人心动并且为之受益的好东西，好到旁人提到你爱新觉罗&#183;胤祚的名字，第一反应不是那是个纨绔阿哥，而是其他的好名声。”
太子：“……”汗阿玛，您就是看胤祚小，不懂事，故意忽悠他！
光是牛痘一事，他就敢打赌，最终的名声绝对不会落在六弟的头上。
不是康熙要抢这份功劳，而是胤祚太小了。
没人相信三岁的胤祚能做出这样的大事，只会觉得是康熙从别人身上抢来这份功劳安在胤祚身上，就为了给他刷声誉刷声望。
胤祚不占长，不占嫡，名字里还带了个容易让人误会的“祚”字。
他要声誉做什么？难不成是康熙还想再培养一个储君备用？
把牛痘的功劳安在他头上，不是好事，反而成了天大的催命符。
不说太子嫡亲额娘的赫舍里氏家族不同意，就是其他阿哥母妃的家族也不可能同意，光是一个乌雅家，根本护不住胤祚。
以此类推，同个级别的好事功劳落不到胤祚身上，那还不是忽悠吗？
太子心中焦急，又不敢当面顶撞康熙，他想对胤祚使眼色，偏生胤祚就在康熙身边，以胤祚的身高和背对着他的姿势，哪里看得到他？
胤祚前后忽悠了康熙那么多次，哪会不懂忽悠的精髓？
闻言，警惕地看着康熙，“我已经用牛痘和你换了不许欺负太子哥哥，这份功劳随便你给谁。”
他很清楚牛痘这种等级的功劳落在自己身上有多不切实际，更清楚那样的功劳真的落在自己身上，只会威胁小命，所以从没妄想过。
“如果让我当纨绔的前提是这么多的牛痘，那你死心吧。”至少在他度过六岁生死大关之前，是绝对不会拿出那些容易令大清震动的好东西。
康熙一针见血：“所以是有的。”
胤祚哼了一声，不理这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臭男人，哒哒哒跑去牵太子的手。
“太子哥哥，我们想想奶茶店怎么开吧。”
太子求之不得：“好。”
他本是觉得香皂和奶茶铺子的事已经和汗阿玛商量完了，没有别的再能说的，只想着岔开话题，别揪着功劳不放。
没想到和胤祚商量起来，还真的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商量好了京城和周围的奶茶店要怎么开。
连有些内宅夫人和小姐可能不愿出门，让奶茶店开通外送服务都想到了，当然，胤祚更乐意称之为：外卖。
一般的饮食行业是不支持外送的，主要是外送需要额外的人手，近一点还好说，要送的地方远一点，来回四趟就占用一个人。
只有一些大酒楼或者达官显贵家，才愿意花钱让人送。
当外送的起点从几十两银子变成了两杯奶茶的价钱，怕是有很多人冲着这个服务来买奶茶。
别说太子，康熙都对奶茶店的前景好奇起来，很想立马开起来，再出宫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象。
然而胤祚并不着急，还在那巴拉巴拉。
“奶茶可以外送，一个是扩大销售量，增加利润，另一个是减少客人在店内的逗留，把更多的时间和空间让给买蛋糕的客人。”
康熙和太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蛋糕了。
最初是胤祚想让太子和胤禔合作，被太子一口回绝后就变成了太子一个人的生意。
康熙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说了这么久，奶茶和布丁都做了，蛋糕你倒是拿个成品出来啊。”
光听胤祚在那喊什么奶茶和蛋糕是绝配，就没见到一点蛋糕的影子，谁知道好不好吃？
虽说目前为止胤祚拿出来的东西就很少有不好吃的，但没准蛋糕就翻车了呢？
“我已经在做准备了。”胤祚道，“奶盖上的奶油就是奶油蛋糕的一部分，但是想要把奶油打出制作奶油蛋糕需要的量，需要很多鸡蛋和人手，这几天内务府在做我要的东西。”
他这么一说，康熙和太子都有点好奇。
主要是好奇以胤祚的魔鬼画技，还没让太子帮忙画画，内务府怎么能够明白胤祚要的是什么东西？
太子下意识问：“六弟，你给内务府画图了？”
刹那间，胤祚看向太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控诉：你居然嫌弃我的画！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了？！
太子别开视线，心虚地不敢和弟弟对视：“……当孤没说。”
胤祚满意了，转头一看，康熙正巧在喊：“梁九功，传海拉逊。”
胤祚：！！！
“我没有画图！我是用说和比划的！”
那一瞬间，康熙和太子都有点失望，魔鬼画技是有点辣眼睛，但也是他们的开心源泉呀。
胤祚气得扭头就走，这个家不能呆了！
康熙怕逗哭儿子，反应极快地临时改口：“朕只是想让海拉逊把那些东西拿来看看，没有要看你的图。”
这话里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要素过高，胤祚能信就怪了，背对着康熙翻了个白眼，差点让面对着他的太子喷笑出声。
胤祚眼珠一转，破罐子破摔：“行啦，你想看就看，反正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虽然有些时候会胡叭叭，大体上还是靠谱的，他敢说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康熙就歇了这个心思。
结果胤祚吃完晚膳一走，康熙又想看了。
内务府离乾清宫远了些，就算找腿脚最好的太监跑上一趟，内务府那边收拾好东西过来，来回也得小半个时辰。
康熙和太子默默期待了小半个时辰，期间干活都更有劲了，然而派出去的太监回来禀报：“回皇上，内务府那边说六阿哥提前把东西拿走了，就剩几个还没做完的。”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对视一眼：胤祚这是防着我们呢！
而此时的胤祚把内务府做好的东西全部藏到了屋里，哼，还敢嫌弃我的画，就不给你们看！
翌日，康熙精神饱满地上朝，等其他事情商定得差不多了，“传傅为格。”
在大清，三品以上的在京官员需上早朝，傅为格的品级不够，只能由皇上召见。
一听傅为格的名字，不少朝上的官员猜到了什么，按捺住兴奋之情。
等候传召许久的傅为格匆匆而来，行了个大礼：“微臣幸蒙天恩，不负圣望，第一批种上牛痘的人都没有感染天花，可见皇上说的‘牛痘可防治天花’是正确的。”
满朝哗然。
先前“牛痘能治天花”还只是人云亦云的传言，既然在朝堂上正儿八经地提起来，那就是真的了。
满朝文武山呼万岁，歌功颂德，把牛痘的功劳牢牢定死在康熙身上，真诚提议尽快展开种痘工程。
康熙拿着本该属于儿子的功劳，丝毫不虚，将一项项的措施安排下去。
首先就是把京城的传言变成官方认定的事实，让牛痘能治天花的消息深入人心，为日后在全国范围内普及牛痘打下基础。
而后就是分批次选人种牛痘，加大实验力度，扩大基数，减少将来大范围普及牛痘时可能出现的意外，此事需要太医院全力跟进。
最后就是满朝文武跟着一起商量全国范围内的牛痘普及要怎么做。
光他们知道并且认定牛痘的好是不够的，民间的反清复明势力众多，不会眼看着清朝廷将这样的好事传播开去收拢民心，还可能在种牛痘的过程中捣乱，污蔑朝廷，阻碍种痘。
今日的早朝开了许久，所有大臣都很积极，牛痘之事关乎后代，他们或许不在乎普通百姓如何，但很关心自己与子孙后代。
太皇太后是后宫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听到康熙把牛痘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在原地呆坐许久，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提起许久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如此一来，她暂且就不需要担心胤祚的功绩会影响储君的地位。
只是那孩子自己说出来的牛痘，最后被康熙端走功劳，期间一个字都没提到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到委屈。
太皇太后转佛珠的动作快了不少，“苏茉儿，皇上还没选好给六阿哥的奴才吗？”
苏茉儿摇头：“昨日还遣人问过，没有呢。”
这都多久了，选几个奴才而已，玄烨做事什么时候这么慢了？
太皇太后略为不满，“让皇上有空过来一趟。”
康熙因着牛痘之事心情好，收到太皇太后派人传去的话就立马过去了，“孙儿给玛嬷请安，玛嬷找孙儿何事啊？”
太皇太后挥退旁人，直接问了：“牛痘的事，胤祚同意了？”
康熙点头：“他说牛痘已经和孙儿做了交易，换不欺负太子，那牛痘就是孙儿的了。”
太皇太后差点翻白眼，宫里谁人不知康熙对太子多好？还欺负太子？也就是骗骗胤祚这样年幼无知的小阿哥。
“说好要给他的奴才呢？”
不管是牛痘之事的补偿，还是堂堂阿哥身边没有一个得用的奴才，这事都得尽快办。
康熙犹疑，“孙儿定了几个人选，还请玛嬷拿个主意。”
他念了几个人名，最后一个是：“魏珠，是梁九功的徒弟。”
太皇太后记得魏珠，上次跟梁九功过来送芋圆，“就他吧，让梁九功多提点提点。”
于是，永和宫侧殿的胤祚睡完回笼觉，双眼还迷蒙着就见到了魏珠，当即吓出双下巴。
他都老实好一段时间了，没有作妖啊！
总不可能他刚刚有了点小动作，康熙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吧？
心虚、害怕、想跑呜。
魏珠笑着打了个千：“奴才魏珠，从今天开始就是六阿哥身边的奴才了。”
胤祚：？？？
睡懵的脑子可算想起不久前康熙和太子说过要给他换伺候人的事，主要也是这事耽搁久了，突然换了人，没反应过来。
“怎么把你给送过来了？”
一般来说，在乾清宫伺候的人就只听命于康熙，不会随随便便给别人。
魏珠：“皇上夸奴才机灵，给六阿哥正好。”
机灵？胤祚怀疑康熙在内涵他，还有证据。
怎么办？要不晚点再作妖？

第31章
胤祚就是担心这回要做的事在康熙眼里不太正经，这才安生了许多天，好让亲爹的内心有个缓冲期。
他也趁着这段时间做出不少漂亮精致的手工雕刻蜡烛，香薰的成分没有加进去，等下次再搞。
主要是御花园里的兰花已经被他薅秃了，没办法提炼精油之类的东西加进去，别的花……康熙不喜欢啊。
看看满面笑容似乎并不觉得到他这里来是降职的魏珠，胤祚的良心有点痛。
如果在乾清宫任职，又有师父梁九功的提拔，兴许没多久就能混到康熙身边，现如今到了他这个注定日后要当纨绔的阿哥身边来，以后就没啥前程了，他能给的只有钱。
“来都来了，我也不会亏待你，但是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
见六阿哥绷着脸，语气如此认真，魏珠以为是非常严肃重要的事情，认真地点了点头：“主子请吩咐。”
胤祚明示加暗示：“这一任皇帝是我亲爹，下一任皇帝是我亲哥，我未来就是个仗着皇帝关系横着走的大纨绔，除了吃喝玩乐，日子过得舒服一点，没什么前程给你，懂吗？”
魏珠没想到来新主子这儿的第一天，就触摸到了这份职业的极限，着实楞了一下，这才道：
“主子，魏珠年幼时家里遭灾，和家人走散，眼看着就要活不下去了，卖了自己进宫来求一条活路，最想要的就是安稳的生活，能跟着主子，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魏珠跪趴在地上，给胤祚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从此，魏珠生是六阿哥的人，死是六阿哥的鬼，绝对不会背叛您！”
“快起来。”胤祚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在那样的社会环境和教育下，没办法毫无心理阻碍地接受旁人的下跪与磕头。
等魏珠爬了起来，胤祚问：“找不到家人了吗？”
魏珠摇头。
“那你就安心在我这待着，只要你不背叛我，真心待我，等我日后出宫建府，就把你一起带走，到时候跟着我吃香喝辣，在整个北京城横着走啊。”胤祚描绘着自己都心动到差点流口水的美好蓝图。
魏珠眼里泛泪，“是！”
宫女满了二十五岁能够出宫嫁人，太监却是要在宫里干大半辈子的，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忙忙碌碌一辈子，死了让私底下偷摸认下的干儿子替自己送终。
可是自己竟然能得到六阿哥的承诺，将来跟着他一起出宫建府，过安稳的纨绔生活。
能被指到六阿哥身边伺候，可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胤祚不明白为什么康熙说要拨两个奴才过来，结果只来了一个，也不敢多问，反正够用就行。
“行了，开始干活吧。”
一听要干活，魏珠撸撸袖子，干劲特足，就想让新主子知道他不是个好吃懒做的，会卖死力气，值得主子的信任。
然后，胤祚带着他走了大门，指着偏殿角落的几筐黄黏土，“来吧，和我一起和泥巴。”
魏珠：？？？
胤祚发现他没跟上来，扭头招招手，“快过来，这个很难的。”
魏珠积攒的满腔热血，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噗的一下就爆开了。
他生是六阿哥的人，死是六阿哥的鬼，不就是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玩泥巴吗？他可以的呜呜！
现代用的都是微波炉、烤箱和空气炸锅，胤祚只在小视频上大致看过这种土法面包窑，根本没亲手做过，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摸索和尝试。
一筐筐的泥巴运进永和宫，再一筐筐地运出去，就连同处一宫的德妃都不知道儿子到底在那做什么。
她倒是想问问，却担心等自己真的过去了，儿子来一句“额娘一起来玩泥巴啊”，那她是玩还是不玩呢？
见胤祚和魏珠凑到一块玩得还挺开心的，德妃转身回了屋，左手点心，右手奶茶，满意地喟叹一声：哎，随他去吧。
就胤祚那差点要了他小命的名字，和他那能把祸闯到天上去的性子，想安安稳稳活着都挺难的，别的她真的不敢妄想。
鉴于此，她没特意封宫里人的嘴，动静那么大，她也封不住啊。
等这边的消息传到不知情的康熙和后宫众人的耳朵里，就成了六阿哥天天在宫里玩泥巴。
康熙：“……”
一开始康熙是不相信的，毕竟上一次胤祚玩泥巴就是准备尝试香皂的清洗效果，这一次或许也是事出有因？
一般人家的三岁孩子可能确实喜欢玩泥巴，他爱新觉罗家的阿哥，要什么样的玩具没有，非得去玩泥巴？
更何况，胤祚那贪吃的性子，泥巴不能吃，玩个屁啊？！
怀着这样的想法，康熙带着太子亲自去了一趟永和宫，而后亲眼看到胤祚在那团泥巴。
康熙：“……”你还真玩泥巴！
“爱新觉罗&#183;胤祚，你就不能消停点？！”
那怒吼声震得隔壁承乾宫养胎中的皇贵妃都听见了，连忙派沛儿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的孕吐反应过于强烈，经常吃了吐，吐了吃，日常靠永和宫送来的布丁双皮奶等甜食续命，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胤祚：？？？
“我哪不消停了？不就是建个面包窑吗？”他用脏兮兮的小手指着一旁正用小火烧着的面包窑，满脸无辜，又带着些许控诉地道，“是你自己说的要吃蛋糕。”
康熙的怒气倏的一下就不见了。
他见过大型的瓷窑和砖窑，结合胤祚所说，大约能够明白这个所谓的面包窑是用来烧蛋糕的东西，但是让他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蹲在那里玩泥巴……画面实在过于刺激。
“你就不能动动嘴，让别人去做吗？”
胤祚默默看向康熙的身后，康熙扭头一瞧，刚从乾清宫分过来的小太监魏珠拎着一桶沙子过来，脸上和太监服上沾了不少黄黏土。
……所以他是给儿子找了个玩伴吗？
一想到那还是他和太皇太后一起决定的人选，康熙就心口痛。
太子倒是不怎么介意弟弟玩泥巴，只要弟弟高兴，他还能给弟弟递泥巴呢，没人多嘴就行。
“六弟，累了吧？快歇歇。”太子摸出自己的手帕，打算帮弟弟擦擦手。
“不用啦，我手脏。”胤祚熟练地把脏手放到水桶里搓揉几下，捞出来再擦，“太子哥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太子瞥了一眼康熙，意思很明显：汗阿玛让过来的。
“这两天你没去乾清宫，只让翠微过去送下午茶，哥哥有点担心你。”
至于胤祚每天在御书房让太子启蒙的事，因着待遇过于特殊，说出去容易招惹嫉妒，乾清宫和永和宫这边都是闭嘴不提的。
这一次康熙和太子过来，也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好东西，能让胤祚不去看他那么喜欢的太子哥哥。
结果，所谓的面包窑就是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上面还有两个半圆的耳朵，看着像是熊，偏偏顶上还搞了根长烟囱，忒丑了。
康熙看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可以用了？”
胤祚只给了他一个“呵”，满脸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吼我，别想我给你解释一个字！”，看得康熙手痒，很想对着他的小屁股来几下，让他知道知道亲爹的无情铁掌是什么滋味。
太子：“……”又来了，又来了！
太子安安稳稳的生活没过几天，又进入到弟弟气人汗阿玛想打人的圈子里，他这个当哥哥又当儿子的，必须从中周旋。
“六弟，能告诉哥哥吗？”
胤祚毫不犹豫地点头，还用眼角去瞟康熙，仿佛在说：我就是这么双标，你能拿我怎么办？！
康熙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谁让儿子是因为他想吃蛋糕才开始和泥巴做起面包窑的？真要论起来，还是他这个汗阿玛的错。
只是当着奴才的面被儿子这么顶撞，他面子下不来，脸色有些发黑，但也克制着脾气没有冲儿子发，否则这小子又要不理他。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胆大包天的儿子，生来就是和他对着干的！哼！
太子：“……”这个时候就别挑衅了，六弟。
他真怕自己哪一天不在，六弟会被气到失去理智的汗阿玛打得屁股开花。
“老爷爷用的不是这种，我只能根据见到过的模样，做个差不多的出来。”胤祚介绍道，“到时候只要把做好的蛋糕胚放进去，烤上一段时间，再拿出来就能吃了。”
听起来还挺简单的，但是看胤祚忙得这几天都没空去御书房，最难的应该就是制作面包窑的过程了。
太子：“打算什么时候做蛋糕？”
胤祚：“之前做的面包窑失败了，只能敲掉重来，这个用小火烧着的还行，我就吸取失败经验再做一个。”
宫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得送，就一个面包窑，还做得不是很大，得排队做到什么时候去啊？
落在人群后方的德妃，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面色淡然。
倒也不是习惯了康熙发火，只是连康熙最爱的兰花被儿子薅秃都没受到什么惩罚，不过是玩玩泥巴而已，能怎么样呢？
左右儿子和太子的关系都好到能在一张床上睡觉，真要发生点什么，太子也会求情。
隔壁承乾宫的皇贵妃抱着肚子翘首以盼，她现在没什么事做，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两件：等孩子长大，等隔壁送吃的。
前者还要等上八九个月，实在过于漫长，后者要简单许多，每天都有，还都是不同的新奇玩意儿，大大缓解养胎生活的无趣。
沛儿打听消息完回来，愤愤地说：“是六阿哥在和泥巴做面包窑，听说是要烤什么皇上爱吃的蛋糕。六阿哥为了给皇上惊喜，没有事先说明，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就成了六阿哥年幼不懂事只知道玩泥巴。”
沛儿是家生子，从皇贵妃还在家里时就陪在身边了，说是主仆，实则姐妹。眼看胤祚做的吃食能让皇贵妃的孕吐反应不那么严重，不要太感谢胤祚。
因着这份感谢，沛儿话里话外都是对那些多嘴之人的厌恶。
当然，皇贵妃也是。
她自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入宫多年没有孩子是她过去最难的事，怀孕之后，最难的事就是养胎。
胤祚帮她解决了养胎过程中最大的三个问题：孕吐、进食、无趣。
要不是碍于和德妃之间的矛盾，康熙先前的叮嘱摆在那，她早派人叫胤祚来承乾宫玩了。
宫里夭折的孩子多，皇贵妃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只要能像六阿哥那样活泼机灵健康就好。
“沛儿，让人去提醒提醒德妃，宫里都传成什么样了，她这个当额娘的也不做些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皇贵妃心中不太满意。
胤祚要是她的儿子，那肯定是如珠如宝地疼着，谁敢在外面说些乱七八糟的，必定被她压着打板子，更严重的丢去慎刑司脱一层皮。
“是！”沛儿欢喜地走了。
德妃听到皇贵妃派沛儿来传的话，沉默两秒，让翠碧把人送了回去。
等翠碧回来后，德妃禁不住发出灵魂质问：“胤祚是我儿子吧？”
翠碧：“……是的，主子。”
德妃气得手抖，又醋又委屈：“那怎么太子护着护着护回了毓庆宫，皇贵妃都要插手护着了？她是不是想把我这个儿子也给抢回承乾宫才算数？！”
翠碧急了，“主子您轻声点，万一让六阿哥听到就不好了。”
躲在门口的胤祚：“……”晚了，我已经听到了。
所以，这是可以开始接触四哥的节奏吗？
奶团子的眼睛biu一下亮了。

第32章
德妃不会傻到在三岁的儿子面前说出“皇贵妃的儿子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哥哥”的话，宫女太监担心惹事不敢多嘴，胤祚不敢表现出对此知情的样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是他靠本事偷听来的！
同父异母的太子哥哥对他这么好，同父同母的四哥肯定对他更好啊！
胤祚兴奋地搓了搓手，招呼魏珠一起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屋。
屋里的德妃被那么多人要抢她儿子的事气到了，根本没发现门外悄悄来了只小猫咪，偷听完又悄悄跑了。
胤祚的芯子是个成年男人，很多事不会叫和德妃同一年纪的翠微去做，自从魏珠来到他身边，就像多了个一起搞事的小伙伴，他说什么魏珠都会无条件听从，那感觉可太棒了。
主仆俩匆匆回到侧殿，让翠微在外守门，悄声说着话。
胤祚：“魏珠，你知道四哥在哪里吗？”
魏珠想了想：“四阿哥提前去了上书房，住在乾清宫西面的乾西五所。”
胤祚为自己的非酋运气感到震惊，“我去过乾清宫那么多次，怎么就没在路上遇到过一次呢？”
他难道是什么非洲人转世吗？
魏珠：“阿哥们寅时去上书房，师傅从卯时开始授课，授课结束吃早膳，继续学习到未时，用过晚膳再上骑射课。一天下来有两次休息时间，每次不超过一刻钟，其他时间都不准离开上书房的。”
这么一通说下来，胤祚都听得惊呆了，而后才听魏珠总结道：“阿哥们去了上书房就很忙，每天早出晚归，主子遇不上四阿哥是很正常的。”
谁让胤祚早睡早起，和四阿哥的作息时间完全不一样呢？
这要是还能碰上，肯定是四阿哥逃学了。
胤祚听到的这个版本比当初康熙告诉他的还要可怕，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六岁以后每天凌晨三点起来读书，一整天都在学校上课，一天下来只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的黑暗未来。
兄弟们都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都不团结一下反抗康熙，太听话太孝顺了一点吧？！
“魏珠，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胤祚觉得自己可能获得了一个有包打听能力的小伙伴。
魏珠笑道：“奴才担心您什么时候惹怒皇上，被皇上提前丢去上书房读书，特意打听来的。”
胤祚：“……”那倒不至于。
康熙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让还没启蒙的三岁儿子跑去读书。
这么繁重辛苦的课业，没个好身体根本撑不下来，他要是去了，没几天就得翘辫子，没准骑射课程就是为此开办的。
但他抵触去上书房也是真的——卷不动啊！
同时也很不理解康熙。
你既然都已经定下太子，从小就把太子往卷王中的卷王方向培养，那为什么要把剩下那么多的儿子也逼成卷王呢？
要是其他阿哥都跟他一样，是只懂得赚钱和享受人生的纨绔，总想着抱兄弟和皇帝的大腿在京城横行，肯定拼了老命保护未来的衣食父母，打死也不可能九龙夺嫡。
额，如果真是这样，或许没有竞争者的太子会失去努力前进的动力？
要是这么想，那其他的阿哥就是康熙给太子准备的磨刀石？
嘶——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胤祚握拳，既然他来了，就一定不能让兄弟们内斗。
世界地图那么大，为什么要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大清？去外面看看不好吗？格局打开一点，打穿地球啊兄弟们！
这一刻，所有正在读书的兄弟们，包括年幼无知懵懵懂懂的五阿哥和七阿哥，都觉得背后一凉，像是有谁在算计他们。
胤祚靠奶茶认识太子，靠布丁认识太皇太后，正好现在在做面包窑，他就想靠面包去认识四哥。
面包窑的温度不如烤箱稳定，在他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做蛋糕都很容易失败，保险起见，可以先做面包试试。
心里惦记着勾搭四哥，胤祚过一段时间就去看看面包窑好了没。
直到感觉差不多，连忙带着小厨房的嬷嬷开始做面包。
面包和很多中式点心的做法差不多，都是用小麦粉加鸡蛋加酵母揉成团，等发酵之后再做，不过前者用烘焙，后者用蒸。
小厨房的嬷嬷们做惯了点心，胤祚简单吩咐两句，她们就能做得很好。
最后把这一个个切分开来的小面团放进面包窑里，等上一段时间就是。
在这过程中，胤祚又让小厨房准备一些奶油、蜂蜜、红豆沙。
第一批小面包他不敢烤过头，闻到一点香味就拿了出来，发现烤得不够再塞回去。
这么来来回回好几趟，做出来的小面包不怎么好，但也是个新奇的吃食，被嬷嬷和翠微魏珠他们瓜分掉了。
第二批小面包就有经验了，掐着时间拿出来，金黄酥香，卖相很不错。
切开小面包，再往里面分别加入奶油、蜂蜜、红豆沙，就是三种口味的小面包。
踩着时机赶来的德妃趁热吃了一口，“松软香甜，搭配又多，这个还能和奶茶一起吃。”
“对啊。”胤祚笑道，“是绝配呢。”
可惜太子和大哥不肯当绝配，害。
隔壁承乾宫的皇贵妃已经被这香味勾得差点想去永和宫看看了。
“沛儿，你说六阿哥怎么就这么聪慧呢？”
沛儿也想问，“六阿哥怎么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呢？偏偏每次都误打误撞地做出来了。”
“也不算吧。”皇贵妃道，“先前的桂花香皂和牛乳香皂，做是做出来了，也用掉了整个御花园的桂花，永和宫的桂花都没放过，私底下不是有人在说六阿哥是‘摧花小辣手’吗？听说一些香皂在晾的时候裂开了，这才不够送人的量。”
“还有这一次的面包窑，你光看他是真的做出来了，别忘了前面花去多少时间，做出多少失败品，六阿哥又在私底下被人叫做‘泥巴小辣手’。而且，隔壁拆失败品的时候你还嫌人家吵，想上门去说几句呢。”
沛儿被皇贵妃调侃得脸色通红，讷讷道：“我那不是担心他们的声音太大，吵着您肚子里的龙种吗？”
皇贵妃摸着平坦的肚子，摇了摇头，“不管人家六阿哥是怎么知道的，既然我和孩子成了受益者，就不要追究那么多。”
一个三岁的孩子会那么多东西，谁不怀疑呢？
但大家都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德妃天天全宫上下地送东西，不就是希望用那些东西堵住他们的嘴吗？
在沛儿心中，皇贵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至于六阿哥……“只要六阿哥不威胁到您和您肚子里的龙种，沛儿会护着他的。”
“人家哪用得着你护？”皇贵妃笑了，“太子在，皇上在，还特地拨了个乾清宫的小太监过来，你天天守在我身边，怎么护他啊？”
沛儿不服气：“那可说不准，论明的，我确实比不过他们，论暗的，没准我真的能护着六阿哥呢！”
这就是个倔丫头，你和她说得越多，她越来劲，皇贵妃不和她争。
沛儿又道：“我还要护着您和小阿哥呢！”
这话皇贵妃是信的，笑着应下：“好。”
聊着聊着，外面有了声音。
沛儿出去一趟，拿回了个食盒，“主子，他们说这个叫面包，趁热吃有热的风味，凉了吃也不错，您快尝尝！”
皇贵妃早就迫不及待了。
听说趁热吃更好吃，赶紧用筷子夹了一个，一口咬下，那与以往所有吃过的点心都不同的蓬松口感就抓住了她的味蕾。
多咀嚼两下，浓郁的麦香味流连在了齿间，再咬一口，尝到了中间细腻的奶油，真的是……“太绝了！”
永和宫每天送来的下午茶都不一样，承乾宫的小厨房不会做，皇贵妃想多吃点都没法，也拉不下脸去讨要方子，只能每天在固定时间等着。
察觉到唇边沾上奶油时，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舔完了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实在不符合她的身份与地位，羞得脸都红了。
幸好屋子里除了沛儿，其他奴才不敢抬头看她，而沛儿嘴紧，又护她，不会说出去。
这么一想，皇贵妃觉得自己没必要拘束。
趁面包还有点热，赶紧一口两口大口地吃下去，吃完三个小面包，还打了个嗝。
沛儿惊喜道：“这面包竟如此抵饿吗？主子晚上就不会饿了。”
事实证明，她高兴得太早了。
面包就是看着大，实际上没多少，没过多久皇贵妃就饿了。
她不好意思去问永和宫再要面包，只能让小厨房做点面食上来，许是今天实在饿了，吃了一小碗也没吐，高兴得沛儿手舞足蹈。
宫里有同样经历的人不在少数。
康熙是个会抽时间练武的成年男人，三个小面包根本不在话下，但是后宫里的女人们运动少，胃口小，吃完面包就饱了，结果晚膳吃得太少，大半夜感觉饿了再爬起来吃点心。
不少人私底下感叹德妃不会做人，要么就送一个尝尝鲜，要么多送几个，可以留着半夜吃，也免得她们一时饱一时饥的。
翌日是十五，德妃早起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儿请安。
这一天，皇太后会带着五阿哥过来坐坐，和太皇太后聊聊天，也省得宫里的姐妹们再跑一趟去那请安。
到了那，德妃被不少姐妹拉着说：“德妃姐姐昨日送来的面包真美味，就是不抵饿，我昨晚吃了不少点心，肚子都突出来了。”
德妃早有准备，叹着气道：“可不是吗？你们吃三个，我一口气吃了四个，胤祚怕我吃得太腻，还给我调了款柠檬红茶，害得我撑得没吃下晚膳，过了点又饿，我气得差点揪他的小脸蛋。”
“后来呢？”有人搭话。
德妃：“他跟我讨饶，说今天做蛋糕，蛋糕一定不会让我挨饿。”
宜妃来了兴致，“就是皇上最喜欢的蛋糕吗？”
拜“六阿哥天天玩泥巴”的传言所赐，传言澄清时就变成了“皇上喜欢蛋糕，六阿哥一片孝心，堆泥巴建窑给皇上做蛋糕”的版本，其他人也很感兴趣，太皇太后都投来一道目光。
德妃笑道：“胤祚还没做出来呢，我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喜欢，不如等下午做出来了，你再去问问？”
有贵人讨好道：“六阿哥做出那么多好东西，可没有哪样是大家不喜欢的，今日的蛋糕必定也是好东西。”
有人起了头，大家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不过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好话，没有谁会傻到吝啬这点口水，非要在太皇太后给个三岁小阿哥上眼药。
太皇太后左耳进右耳出，有点好奇蛋糕长什么样，皇太后只懂蒙语，根本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笑着坐在那，像一座端庄的雕塑。
请安结束，出了慈宁宫，德妃还被诸多姐妹拉着说了好些话。
她们之中大多是想找时间去永和宫坐坐，看看据说很丑的面包窑长什么样，也有一些是想多要点蛋糕尝尝，担心大半夜的又挨饿。
德妃一一应付过来，处事圆滑，尽量不被人抓住把柄。
等到最后，她身边就剩下一个宜妃。
宜妃是个成年人，她选择两者都要：“德妃姐姐，我许久没去你的永和宫了，今天就过去凑个热闹吧。”
宜妃所在的翊坤宫和永和宫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中间隔着坤宁宫和承乾宫，距离还挺远，平时没事不会特地来往。
难得宜妃提出要求，德妃没有拒绝，两人说说笑笑回到永和宫。
刚回来，就看到一只胖墩墩的奶团子打着哈欠走出来，“额娘，你回来了啊。”
胤祚没机会认识康熙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乍一看到德妃身边那个穿着旗装的女人，立马抓瞎。
德妃介绍道：“这是宜妃，你五哥的额娘。”
“给宜妃娘娘请安。”胤祚刚要行礼，就被宜妃拉住了小手，欢喜地摸摸他的双下巴和小肉手，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免了免了，一看就是个结实的娃。”
德妃：“……”
胤祚：“……”
胤祚艰难地和亲额娘眼神交流：宜妃娘娘就是这么心直口快的人吗？
德妃无语扶额：不必强行替她挽尊。
胤祚暗暗叹气，仰头仔细看两眼宜妃。
他没见过五哥，不知道五哥长得好不好看，也没见过传说中几个阿哥里面最漂亮的九弟，但是宜妃确实很漂亮。
长相明艳，穿着大气，色彩艳丽的旗袍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芍药，本身天资国色，又懂得打扮。
啧啧，老康艳福不浅啊。
胤祚没大没小地腹诽亲爹，很是期待又漂亮又会赚钱的九弟出生，那可是他已经提前预定下的合作伙伴啊！
“额娘有客人，儿子就先走啦。”和后宫嫔妃们交际是德妃的日常，胤祚不想参与，他今天还想为勾搭四哥提前摸上书房的地形来着，请完安就想跑。
不幸，被眼疾手快的宜妃抓在手里，“别跑，我今天就是来看你和你那据说丑到辣眼睛的面包窑。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的？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胤祚：！！！
他，爱新觉罗&#183;胤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人拉着自夸，社死啊！
小家伙扭头冲德妃无声地喊：额娘，救——命啊！
德妃适时用手帕擦擦汗，垂下来的手帕巧合地遮住了眼睛，嗯，本宫什么都没看到。
儿子，自求多福吧。
胤祚：！！！
您可真是我的亲额娘啊！
汗阿玛，我再不嫌弃你是个杠精转世了，快来救救你儿子啊呜呜呜！

第33章
康熙哪会知道这个时候的儿子在做什么呢？
亲娘不肯救，亲爹不知情，小胳膊小腿的胤祚只能被宜妃拉到面包窑前。
看到实物之后，宜妃可算是明白传言中的面包窑为什么会是丑到辣眼睛。
“胤祚，你为什么要给这只熊加根烟囱呢？不加烟囱，也就没那么丑了。”
只要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夸，聊聊技术上的问题，胤祚还是可以说两句的：“土灶烧饭都得用烟囱。”
这点基本常识，宜妃还是有的。
既然最丑的烟囱没办法拿掉，那……“为什么要给面包窑加上两个耳朵？”
胤祚：“因为我觉得这样更可爱。”像熊猫。
宜妃显然无法和他的思维回路达成一致，左看右看都无法从通体黄扑扑还因为补过裂缝外表斑驳的面包窑上，看出那么一丢丢可爱因素来，反而越看越吓人。
“你不觉得你的面包窑就像是一只猫被根棍子插进了脑袋吗？看着怪渗人的。”
胤祚：！！！
亲娘啊，我实在应付不了这个人。
您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把一个带着烟囱的熊猫脑袋看成那个鬼样子？！
胤祚满脸的生无可恋，偏偏宜妃是他的长辈，也就是鄙视一下他的审美和动手能力，造成的伤害……忒大了呜呜。
宜妃并没有发觉，还在那好奇面包窑，非要上手摸摸拍拍，“这都是用泥巴堆出来的啊，泥巴不应该是软的吗？怎么这么结实呢？”
胤祚怀疑要不是他和德妃站在这儿，宜妃能上脚踹两下，验证面包窑究竟有多结实。
五哥和九弟的亲额娘有点虎啊。
他有点吃不消。
趁着宜妃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面包窑上，给魏珠使了个眼色，主仆俩默默地后退再后退，而后拔腿就跑。
跑是跑掉了，但跑去哪里不容易被宜妃抓回来呢？
胤祚第一个想到的是太子的毓庆宫，走着走着，还是去了乾清宫。
上午是康熙最忙的时候，需要上早朝，有些没解决和急需解决的事都得在御书房和大臣们商讨出个章程来。
胤祚很识相，没有早上来过。
因此他今天一过来，守在外面的纳兰性德就很惊讶，“六阿哥可要通报？”
胤祚几乎天天来，除了最开始的几次，后面都不用通报，来了就给请进去。
“里面是有大臣在吗？”
纳兰性德：“是的。”
胤祚就是想找地方躲一躲，既然里面有人，那还是赶紧换个地方吧。
正好隔壁就是四哥所在的乾西五所，那就去探查一下！
胤祚的脚步转得非常快，几乎是纳兰性德一回应，他就跑了，反应快得纳兰性德都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
魏珠跟了胤祚一段时间，有点熟悉这位主子的性子，二话不说就跟上。
纳兰性德看着六阿哥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六阿哥今天这么早过来是为了什么，等皇上不忙的时候他就进去通报一声吧。
而此时的胤祚已经在魏珠的带领下，到了乾西五所。
他是第一次来这，事先并不知情，等到真正走到乾西五所，累得腿都快断了。
原先听魏珠说乾西五所在乾清宫西面，他还以为就在隔壁，结果这地方已经到了御花园隔壁。
而御花园和乾清宫之间还隔着交泰殿和坤宁宫，可想而知有多远。
守门的太监不认识胤祚却认识魏珠，不用魏珠介绍就猜到了胤祚的身份，利落地打了个千：“奴才小圆子给六阿哥请安。”
胤祚小手背在身后，故作老成地点点头，魏珠道：“六阿哥今天是想来看看几位阿哥的住所，你带个路吧。”
小圆子连忙把人引进去，“目前这里只住了三位阿哥，大阿哥住在头所，三阿哥住在二所，四阿哥住在三所，另外两处还空着。”
说是乾西五所，其实就是五间朝南的屋子，还是明朝所建，年代有些久远，只是稍作修缮后给阿哥们住，建筑看着有些陈旧。
来之前，他还想着兄弟们能够住在一起，热热闹闹挺好的。
来之后……呵呵，和现代公寓也没差多少，两所之间就隔着一道墙。
还好兄弟们只在这里住到出宫建府，否则就清朝一个阿哥能娶不知多少大老婆小老婆，又生不知道多少儿子女儿的情况，那可真的又小又挤，相互之间什么秘密都没有。
光是想一想，胤祚的头皮就要炸了。
小圆子想讨好胤祚，舔着脸说：“昨日六阿哥遣人送来的面包，三位阿哥可欢喜了。”
“是吗？”胤祚有点小期望，“他们都很喜欢吗？”
为了做这个面包窑，他前前后后花费了许多心思和时间，当然希望自己辛苦做出来的东西能被兄弟们喜欢。
小圆子：“您遣人送来得早，阿哥们上完骑射课回来都是饿着肚子的，大阿哥三两口就吃完了，三阿哥和四阿哥怎么样奴才就不知道了，奴才只在大阿哥的头所里伺候。”
那你刚刚还说三个阿哥都喜欢，敢情是奉承话啊。
是我不该当真。
胤祚略有点失望，想想又觉得还行，人各有所好，就算兄弟们不喜欢面包，他也能拿出其他东西来，迟早把他们一一拿下！
正在上书房上课的三个阿哥不禁抖了一下。
乾西五所的主人们都不在，胤祚从头所一路溜达到五所，见每一处的建筑都差不多，就连树都是常见的松树和柏树，彻底没了欣赏的意思，立马就要回去了。
走出一段距离，胤祚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魏珠，你还走得动吗？”
魏珠一听这话就知道六阿哥走不动了，赶忙蹲下来要抱，“主子，奴才抱着您吧。”
“抱太累了。”胤祚摇摇头，“还是背省力点，你背我一段路，我歇一会儿，有力气了再下来走。”
魏珠察觉主子的怜惜，更为感动，蹲下身把背露出来，感受到后背扑上来一个小小软软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扶着站起来。
“主子，我们这是去哪儿呢？”
胤祚：“上书房。”
想想说好在隔壁的乾西五所离得老远，他忽然有点怀疑上书房的位置，“魏珠，上书房在哪？”
魏珠：“就在乾清宫，南书房的隔壁，方便皇上有空时过去检查阿哥们的学业。”
胤祚：“……”
早知道……算了，是他没有提前问的锅。
魏珠不用回头看，也能知道背后的小主子如同被夏日的大太阳晒蔫的花，绞尽脑汁想说点事，让小主子高兴一点。
“主子，您知道南书房的张英大人吗？”
胤祚是个理科生，没啥印象，“不知道。”
想着六阿哥年纪小，说其他的可能不感兴趣，魏珠就用说故事的轻松语气说了起来。
“算起来张英大人还是历经三朝的老人呢，他出生在崇祯年间，先帝在世时考科举，没考中，皇上登基后连考许多年终于考中举人、进士，五年前入职南书房，还当过太子的师傅呢。”
这么说起来，张英的人生履历还是蛮坎坷的。
听起来屡试不中，不像个有才的人，但从他能够入职南书房，还当太子的师傅这一点来看，应该是某些方面得到了康熙的认同。
胤祚愈发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包打听的小伙伴，高兴地拍拍魏珠的肩膀，“这些都是可以说的吗？”
魏珠明白六阿哥是怕他祸从口出，连忙点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奴才没说不能说的，主子放心吧。”
胤祚就真的放心了：“后来呢？”
魏珠：“后来张英大人成了侍读学士，翰林院学士兼礼部侍郎，前途正好的时候，也就是去年，请假回家重新安葬父亲就没再回来。”
“啊？”胤祚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看了一本科举向的升级爽文，好不容易熬过前头的磕磕绊绊，本以为就一路升级当大官，结果……就这？就这！
“重新安葬父亲，也就是说并不是丁忧，那为什么不回来呀？”
魏珠摇头：“奴才不知。”
胤祚顶着满脑袋的疑问和听故事听到一半的抓心挠肺感，把小双下巴搁在了魏珠消瘦的肩膀上，搁了一会儿就觉得太过硌人。
“魏珠，你平时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这么瘦呢？”
魏珠正想回话，就听胤祚小大人地说：“回去就喝一大碗牛奶，明天开始每天都喝，多喝牛奶再多晒晒太阳可以长个知道吗？”
遇到六阿哥之前，魏珠每天想的是怎么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活下来，没想到被调到六阿哥身边后，还会被主子督促着多吃东西多长个。
“是，奴才知道了，奴才一定谨遵六阿哥的命令，每天都多吃多喝多晒太阳，争取长得高高壮壮的，可以更好地保护六阿哥。”
“我哪需要你保护啊？”胤祚不服，“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多看多学，以后多帮着我做生意，数数钱就行了。”
魏珠嘴上应了，内心则是狠狠发誓：主子待魏珠如此之好，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护得主子安全！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也在讨论张英。
康熙收到张英递上来的销假奏折，很是惊讶，“朕听说张英已经在他的老家建起房子，说是要住上一段时间，怎么这就打算回来了？”
康熙一目十行，哈哈大笑，顺手把奏折给了太子，太子看完也笑了。
原来是张英听说朝廷研究出了能防治天花的牛痘，正准备在全大清推广，担心这件事中途受阻，想要回来为国尽忠。
康熙笑骂一句：“没想到那个臭小子还歪打正着地帮朕拐回来一位老臣。”
就是看在这件事上，他也不好再打胤祚屁股。
难得听到汗阿玛夸六弟，太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要是六弟在这儿听到夸奖就好了。
而康熙笑过之后想到了另一件事，张英此次回来必定会把儿子一起带回来，那个儿子据说很聪明。
也不知道和胤祚和太子比起来，谁更聪明一些？
正在马车上看书的张廷玉：“阿欠——”
另一边，胤祚和魏珠聊着聊着，回到了乾清宫。
纳兰性德还想着大臣们走了，六阿哥可以不需要通报进去了，没想到那主仆俩进来以后拐了个弯，鬼鬼祟祟地去扒上书房的窗户。
纳兰性德：“……”这、这个要当没看到吗？
他扭头去看其他侍卫，发现那一个个不是望天，就是望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开玩笑，皇上气得吼声差点把御书房的屋顶掀飞，六阿哥把整个御花园的兰花薅秃，最后也没怎么样，可见其受宠程度。
六阿哥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不过就是扒一回窗户，看看里面而已嘛。

第34章
胤祚做贼似的趴在微微敞开通风的窗户边，往里面看，魏珠只负责托着他，压根不往里瞅。
上书房就是一间大一点的屋子，摆放着好些桌椅，其中年纪最大的小少年肯定是大阿哥，最边上的小豆丁应该就是四阿哥，做完排除法，最后那一个就是三阿哥。
三个阿哥身边还分别坐着两个和本人年纪差不多的小男孩，这就是清朝特有的哈哈珠子，也就是伴读，将来会成为阿哥的左膀右臂。
据说梁九功就是康熙年幼时的哈哈珠子。
胤祚转头一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坐在上面，手里捧着书卷，嘴里念念有词。
他对陌生的老师傅没兴趣，看了一眼就转回来，继续盯着三个哥哥看。
谁知道，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
胤祚：！！！
这就是亲兄弟的默契吗？四哥分明还在读书，居然能发觉我在看他！
胤祚立马支楞起来，笑着挥手打招呼。
胤禛：“……”
宫里很重规矩，既能又敢在乾清宫没规没矩，还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肯定是六弟！
他看了一眼上方的师傅，见师傅没有注意下面，小手轻轻地摆了摆：快走。
收到！
胤祚像模像样地敬个礼，小脑袋很快消失在窗边。
见他溜得这么快，胤禛反倒愣了一下，六弟居然这么听话的吗？
事实上，胤祚比他想象中更听话，也更聪明。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乾清宫的所作所为，必定会传到康熙的耳朵里，所以不等其他人去说，偷看完三个哥哥就哒哒哒跑到纳兰性德面前。
“纳兰侍卫，我想进去。”
谨慎起见，他都没有问大臣们走了没有，免得被发散思维成打探朝政消息。
纳兰性德：“六阿哥进去便是。”
这就是大臣们已经走了，康熙现在有空的意思。
胤祚点点头，小跑着进去了，一边跑一边喊：“汗阿玛，太子哥哥，我来啦！”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胤祚/六弟心情很好！
以前都是安安静静进来，行了礼再说话，没有哪一次会先出声。
而且还是这种尾音上扬，明摆了心情不错的说话方式。
两人动作一致地看着门口，果然看到胤祚踩着轻盈的雀跃步伐走进来，半点没察觉到他们的疑惑，率先冲向了康熙。
这就更不对了。
哪一次胤祚进御书房之后，不是先冲向他的太子哥哥？
康熙和太子心中明了，尽力配合，都想知道胤祚究竟在搞什么。
除了卯足劲准备作妖的时候，那就不是个能憋得住的性子，不用他们问都会自己主动叭叭叭说出来。
果不其然。
胤祚迈着殷勤的小碎步，一点一点凑到康熙身边，康熙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只顾着看自己手里的奏折，没有理会。
就在康熙身边的胤祚看不到，也只有在康熙下手位置的太子，抬眼间才能看到康熙眼里那掩都掩饰不住的浓郁笑意。
太子暗暗叹气，只希望汗阿玛今天逗六弟不要逗得太狠了。
胤祚见康熙不理他，也不气馁，揪住康熙的龙袍，眼巴巴地问：“汗阿玛，你有空吗？和我聊一会儿，好不好？”
哦豁，这可稀奇了。
康熙可太太太——感兴趣了，可要是胤祚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太过有求必应，必定会助长他的气焰。
还是得压一压。
想罢，康熙拍拍自己的大腿，意有所指：“等朕看完这些奏折。”
胤祚懂了。
也不需要别人抱他，攀着康熙的大腿爬了上去，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还对看过来的太子无声地笑了笑：哥哥不用管我，你忙吧。
太子也笑，低头忙活去了。
康熙看着安分坐在自己怀里的胤祚，头一次感觉如此踏实，真希望这点时间再延长一些。
但他身为帝王，很清楚言而有信和逗人不能逗太狠的道理，尽管如此，还是多处理几份奏折，故意拖延了一点时间。
让他惊讶的是，胤祚并没有产生任何烦躁和不耐的情绪，双手放在腿上，小脚晃都不晃，像是怕打扰他处理政务。
这让康熙的心里暖洋洋的，胤祚也可以很乖的嘛。
“想聊什么？”
“嗯？”胤祚仰头，上半身向后，抵在康熙胸膛上，“汗阿玛你好啦？”
康熙放下奏折和朱笔，“还没好，但是可以先休息一下，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胤祚嘿嘿笑，转过身来抓住康熙的袖子，“我向汗阿玛打听一个人呗，宜妃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康熙：？？？
“你问她做什么？”不如说，胤祚是怎么认识宜妃的？
胤祚瘪着嘴，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康熙和太子还以为是宜妃给他受的委屈，正摸不着头脑这俩人怎么会凑在一起，结果胤祚一张嘴说起来……
好家伙，还是因为那丑到辣眼睛的面包窑啊。
康熙抬手按唇，手动控制唇瓣不要上扬，他要真的笑出了声，怀里的儿子立马就会炸毛。
“宜妃就是那样的性格，你别在意。”
被宜妃那么一说，他都没办法再直视面包窑了，总觉得真的像是只熊被跟棍子插进了脑袋，咳咳。
太子都悄悄地抿起了唇，六弟的审美真的有待加强啊。
胤祚说这个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第一次来乾清宫的原因，跟着又说第二次来乾清宫的原因。
“汗阿玛，我今天去看三个哥哥了。”
康熙“哦”了一声，“上书房？”
“对啊。”胤祚点头，“我先去的乾西五所，魏珠说哥哥们住在乾清宫西边，我以为就是隔壁，去了才知道那是御花园的隔壁，所以那个地方为什么不叫御花园西五所呢？”
康熙：“……”这个问题问得好，下次不许再问了。
“然后？”
“我去乾西五所晃了一圈，稍微熟悉了一下将来要住的地方，知道哥哥们都不在，我就打算去他们上学的地方看一下。”说到这里，胤祚小心地看了康熙一眼，像是怕他生气发火。
康熙面无表情，实则心里狂笑：哈哈哈，风水轮流转，你也有怕朕生气的时候！
胤祚继续道：“我就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然后就回来了。”
康熙：“……”
太子：“……”
难怪胤祚今天这么安分，敢情是知道自己做了出格的事，特地跑来认错的啊。
比起胤祚先前所做的那些事，康熙倒是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你看到什么了？”
胤祚晃着小脚丫，神情有些激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子哥哥以外的哥哥们，大哥比太子哥哥还要高大。”
他伸出小胳膊，高高地举起，胡乱地比划着，跟着骤然压低一大截，“我还看到了四哥，他就比我大那么一点。”
康熙：“……”
太子：“……”
父子俩望着胤祚放在自己头顶一个巴掌不到的位置，很想把胤禛叫过来，让这两个兄弟比一比，好让胤祚明白什么叫做两岁的身高差。
康熙伸出一根手指头拨着胤祚的手，往上拨了一截，再一截，“你四哥大概在这个位置。”
胤祚认真地看康熙，小表情很是狐疑，摆明了怀疑康熙在忽悠他：“真的？”
康熙：“真的。”
但是胤祚还是不信，转头去瞧太子，像是在问：汗阿玛真的没有忽悠我吗？
太子默默点头，虽然他对四弟如今的具体身高不是很摸得准，不确定汗阿玛所说对不对，但怎么也不可能只有胤祚比划的这么一点。
胤祚遗憾地啧啧嘴：“……好吧。”
康熙：“……”他的手怎么就那么痒呢？特别想来一顿竹笋炒肉。
只是这个姿势不太好动手，转而看着胤祚近在眼前的耳朵，有了那么点想法。
小屁股打不到，还可以揪小耳朵啊。
胤祚倏地直起身子，强烈的求生欲警钟在脑海敲响，他连忙说了下去，“汗阿玛，我可不可以晚一点再去上书房？”
不久之前，那“宝宝不需要读书！”的宣言还言犹在耳，康熙可不信这个臭小子会忽然之间改变想法。
“你想什么时候去？”
胤祚比了个一丢丢指甲盖的距离：“就晚这么一点点，好不好？”
圆乎乎的小脸蛋笑得跟小太阳似的，极具感染力，看得康熙和太子都想跟着笑。
然而，康熙故意装作看不懂这点暗示：“一天？可以。”
胤祚的笑容僵住了，转过身来岔开腿，正面坐在康熙的大腿上，拍着康熙的胸口，语重心长地道：“汗阿玛，你可是皇上啊，做人不能这么小气，格局打开一点嘛。”
康熙心说：你第一天知道朕小气吗？你不是都在外面编排了朕小气记仇不知道多少次？
扶住儿子的小粗腰，好脾气地应：“行，听你的。”
胤祚眼前一亮，没想到康熙这一次这么好说话，难不成是他最近撒娇的技能见长？
还在胡思乱想中，就听康熙开口：“十天。”
胤祚的笑容逐渐消失，勉强挂着，“汗阿玛，您的格局可以再打开一点吗？”
康熙：“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胤祚生气了，抱着小胳膊扭过头去，给了康熙一个气呼呼的侧脸，“就晚上一个月，有什么区别啊？！”
而后又偷偷觑着康熙：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不好好聊，我就要闹了啊！我真的会闹的啊！
康熙有那么多孩子，从来没有哪个孩子敢坐在他怀里和他讨价还价，还敢威胁他不答应就要闹。
按理来说，他应该生气的，可是这种不同寻常父子的亲情，让他有些不忍破坏。
大概是因为自己从来没得到过，也彻底放弃了拥有的希望，却在不经意间拥抱了个满怀，太过惊喜而不忍让这个小家伙伤心。
康熙摆出嫌弃脸，但是熟悉他的太子和梁九功都知道，此时此刻康熙的心情很好。
“你就比了这么点，还想要多少？”
“一年！”胤祚真正想的当然不是一年，但如果他索要得太多，肯定不会被允许。
延迟一年上学，差不多就是康熙能够接受的底线了。
事实的确如此。
对康熙而言，提前一年和晚上一年没什么关系，反正就是延缓和加快上学进度的区别。
但在胤祚面前，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同意的，否则还会让这小子以为有多简单呢。
“一年？”康熙皱着眉头，为难之色尽显，“爱新觉罗家的阿哥都是六岁去上书房，你想拥有特例……”
康熙的本意是想看看胤祚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给了他一个惊喜。
胤祚爬起来，跪在康熙的大腿上，抱着康熙的脖子就是“吧唧”一口，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又是一口，脸颊两边格外对称。
而后，这小子用从来没对康熙说过的软甜语气道：“汗阿玛，您就同意吧~”
那似汤圆黏糊糊又甜唧唧的语气，听得梁九功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了，关系好如太子都有点受不了。
不成想，被撒娇的当事人康熙异常受用，脸上和眼底都是半点不曾掩饰的浓浓笑意，在梁九功和太子堪称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点了头。
“好。”
谈判真的成功了！
居然真的可以延迟一年上学！
“哈哈汗阿玛真棒！”胤祚怔愣过后很快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安静得只能听到微风徐徐的乾清宫，忽然被孩童快乐的笑声所充斥。
身处上书房的胤禛微微一怔，意识到这是谁的笑声，嘴角悄然勾起。
不知情的大阿哥和三阿哥有点摸不着头脑，也没在意。
太子：“……”
他有理由怀疑汗阿玛是被六弟那两个亲吻给弄迷糊了，这才迷迷糊糊地答应下来。
毕竟此前六弟对汗阿玛的态度总是在气死人和平平常之间反复横跳，就没好过几次。
骤然来上这么一遭，效果可不就猛到出奇了吗？
别人用美人计，六弟用的是什么？
美儿计？
看到几乎称得上是立竿见影的效果，太子的内心蠢蠢欲动，他觉得自己似乎也可以照搬模式来一回。
亲一下又不难，如果是为了某件很难达成的事情的话，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美色。
……虽然此事有碍储君的形象。
忽然间，太子感受到一道视线，有所预感地抬头，就见康熙一手撑头，戴着扳指的大拇指揩着被胤祚亲过的侧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像是在说：你倒是过来啊。
太子：“……”就、突然不是很想要了。

第35章
因着康熙这么好说话，心想事成的胤祚打算下午茶弄个好东西孝敬孝敬他，也顾不上宜妃在不在永和宫，赶紧回小厨房搞起来。
奶油是嬷嬷们早已经打惯了的，只要吩咐下去就行，其他的就得再尝试着来。
现代可以用烤箱，省事点还能用电饭煲做，这里只有一个土法制作的面包窑，哪怕胤祚提前让内务府做好许多辅助工具，还是失败了很多次。
基本上都是因为控制不好面包窑的温度而失败，有因为温度过高烤焦了的，也有蛋糕胚太厚而烤的时间不足导致外焦里嫩的。
就在胤祚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调整面包窑，才能让它更接近现代烤箱的时候，隔壁承乾宫的皇贵妃快被这阵香味馋哭了。
今天开始早，持续久，那新奇玩意儿有着蛋香和些微的面包香，应该是软的，微焦的香气很特别，吃起来可能有些硬，再焦一点就有些苦了。
皇贵妃抿了口石榴汁，咂巴咂巴嘴，从前的她可不会想到自己能在不知不觉间练就一身用香味评辨食物的本事。
“沛儿，派个嘴甜的小太监去隔壁问问。”
沛儿忍笑：“是。”
不多久，嘴甜的小太监前来回禀：“隔壁说是在做蛋糕，做坏了好多，全分给下人吃了，奴才有幸从魏珠那里分来一点。”
小太监嘴甜又机灵，从怀里掏出用手帕裹着的些许蛋糕胚：“沛儿姐尝尝？”
沛儿揭开手帕，露出里面金黄松软的块状物体，皇贵妃眼巴巴地看着沛儿吃了一口：“怎么样？”
沛儿眼睛一亮，感叹道：“比鸡蛋香，比点心软，还带着一点焦香，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是失败品，真正的蛋糕会有多好吃啊！”
皇贵妃……皇贵妃被馋到了。
呜呜呜六阿哥怎么还没好啊？她肚子里的孩子都饿了。
想催又不能催，只能闻着隔壁再度飘散过来的香气咽口水。
她不知道，被香味馋到的人远不止她一个。
昨天一早德妃在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就说今天六阿哥会做蛋糕，很多人翘首以盼，等着吃皇上喜爱的同款。
每个人都清楚昨天的面包只是一道开胃小菜，今天的蛋糕才是正菜，可是等来等去只等到香气和焦香气，派个奴才出去问问吧，得到的结果就是：
六阿哥做蛋糕失败了。
六阿哥又失败了。
六阿哥气得想砸掉面包窑。
嫔妃们：“……”那倒也不必。
她们还可以就着香气、忍着饥饿再等等。
此时的胤祚并不是气得想砸面包窑，而是觉得这个面包窑可能哪里做得不对，很想拆开来看看。
刚准备动手就被匆忙赶来的德妃拦住，好声好气地说：“不着急，慢慢来。”
胤祚只好听额娘的，再来几次。
幸好，成功了。
永和宫的欢呼声高得隔壁几个宫殿都能听见，许多嫔妃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在暗暗欢喜，可算能吃到皇上最爱的同款了！
皇贵妃摸了摸饥饿难耐的肚子，孩子，你再忍忍，额娘很快就能吃了。
很快两个字说了许多回，就在皇贵妃忍不住想自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可算等到了永和宫的小太监。
食盒里有两块巴掌大的三角形蛋糕，表面和中间抹了均匀的奶油，蓬松的蛋糕和细腻的奶油结合在一起，香甜、松软、嫩滑，舍不得多咀嚼两下就给咽了下去。
皇贵妃吃得意犹未尽，还想再吃一块，结果第二块刚上嘴两口就想吐。
沛儿大惊失色：“主子，你没事吧？”
“没事。”皇贵妃摆摆手，把奶油蛋糕推了开去。
沛儿着急地问：“主子，可要叫御医？”
“不必。”皇贵妃剥了几颗葡萄吃下去，酸甜还带着点涩的口感一下子压过嘴里的甜腻，她忽然明白过来了。
“沛儿，剩下的蛋糕你和其他人分着吃两口吧，吃多了有点腻。”
和皇贵妃有同样感觉的人不是很多。
如德妃这样的，配合着胤祚给调的柠檬红茶，一口气吃下两块，不是胤祚阻止还能再干第三块。
皇贵妃那边实在是因为怀孕了不方便喝茶才没送，其他宫里都让送蛋糕的太监和宫女提醒，说是最好搭配红茶一起吃。
胤祚还特地带着奶油蛋糕大老远跑了一趟慈宁宫。
“乌库妈妈，我敢保证您肯定喜欢这个！”说完还催着苏茉儿去泡一杯红茶，里面加点香橼，也就是柠檬。
太皇太后就见粉红色的奶团子在屋里忙来忙去，一会儿吩咐泡茶的水温要多少，一会儿说香橼不能加太早，得把里面的籽抠干净才不会苦。
小小的那么一个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主意。
“胤祚。”
“我在呢。”胤祚下意识应了一声，哒哒哒跑回去，“乌库妈妈？”
太皇太后把人揽到身边，见他忙得满头是汗，用手帕擦了擦，“是不是累了？歇一歇，那些事让奴才们去做。”
胤祚点头又摇头，“有点累，但是我想忙一点，多走路，多做事，多出汗，多喝水，身体才会好啊。”
太皇太后经常被太医叮嘱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要注意养生，没想到胤祚才三岁就开始注意身体了。
同样的年纪，同样是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每每走远一些的路，都是让乳母抱着的。
老太太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也好，多走走多动动显得活泼。
笑意忽然僵住，略显迟疑，等等……乳母？
按照规矩，每一个阿哥的身边都有四个乳母，断奶之后会留下最优秀的一两个，对阿哥起到劝诫和照顾的作用。
这些乳母还得精通满语，可以一定程度上教导年幼的阿哥说话。
而胤祚……似乎从没见他身边跟过乳母。
之前跟着的是翠微，是德妃身边的宫女，现在跟着的是魏珠，是原来在乾清宫伺候的。
太皇太后状似不经意地问：“胤祚，你的乳母呢？”
胤祚还真没怎么在意那些人，大男人要什么奶娘啊？
被太皇太后问起来，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上次发烧，病好以后，额娘说原来的乳母也感染了风寒，不能照顾我，想再给我找几个新的，我说长大了，不用乳母，额娘就把她们送回家了。”
这件事太皇太后有点印象。
当时胤祚高烧，多日不退，整个太医院的儿科太医全被康熙调过去看诊，后来又把太医院左院判请了过去，这才有所好转。
她知道后，还去小佛堂替胤祚念了几卷经。
如今看来，其中怕是有不少猫腻。
太皇太后历经三朝，对后宫那些手段心知肚明，当着胤祚的面没说什么，笑着品尝奶油蛋糕，还夸他心思灵巧，等他走了，立马派太监去请太医院左院判。
“六阿哥上次得的是什么病。”
一句话就让年近半百的左院判额头冒汗，无法抬头：“回太皇太后的话，经太医院诊脉，六阿哥是风寒引起的高烧不退，医案上有详细记录。”
太皇太后面无表情地转着佛珠，她能信那医案就怪了。
“别说那些无用的废话，这里没别人。”
左院判左右一看，除了太皇太后的心腹苏茉儿，还真的没别人，当即不敢再有所隐瞒。
“六阿哥中的是一种会让人变虚弱的慢性毒药，药刚下没多久，正巧遇上六阿哥感染风寒爆发出来，微臣已经调理好了六阿哥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风寒是真的，医案没有作假，只是隐瞒了部分真相。
太皇太后的心骤缩了一下，随即就是滔天的怒火。
是那些不见了的乳母！
谁给她们的胆子，居然敢对皇子阿哥下手！
为了减少生母对阿哥的影响，清朝采用乳母制度，即便是嫔位以上能够亲自抚养阿哥的后宫嫔妃，真正和阿哥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更多还是由乳母抚养和照顾。
而为了让乳母们精心抚养阿哥，宫里每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给出十两的月例，还允许她们家中的女子不参加选秀，可以自行婚配。
那么丰厚的条件，那么大的恩典，竟还不知足？！
太皇太后很久没有如此动怒了。
她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皇权和皇嗣的逆鳞被人触及，还是因为胤祚身上携带的种种秘密，甚至是最让她在意的能防治天花的牛痘。
无论如何，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长，确实该剪剪了。
老太太的老眼一厉。
就在慈宁宫往外发出种种命令开始清理后宫之时，对此一无所知的胤祚颠颠地到了乾清宫。
“汗阿玛，太子哥哥，我们来吃奶油蛋糕吧！”
因着上午那一出，太子现在看胤祚的眼神略有些古怪，而康熙对这个会用亲吻表达喜爱方式的儿子更为亲近喜爱了些。
听到他欢快的声音和脚步声，康熙头还没抬起来，人已经在笑了。
“你的蛋糕失败了几次？”
闻言，胤祚笑容一顿，脚步也停了，语气中带着点不可置信：“蛋糕的味道都飘到乾清宫来了？”
不可能吧？
又不是香飘千里的臭豆腐。
糟糕，不能想，一想就想吃臭豆腐了！
“朕没闻到蛋糕的味道也知道你会失败很多次。”康熙冲胤祚勾了勾手，一脸“你想知道朕怎么知道的吗？那就过来！”的表情。
胤祚还真的上钩了，乖乖把小肉脸凑过去，警惕地看着康熙：“捏一下就说，不许忽悠我，不许伺机报复啊！”
嘿，这小子！
康熙因上午那两个亲吻对胤祚产生的好感到此为止，一滴不剩，狞笑着扯住胤祚的小脸蛋狠狠揉了两下。
直把胤祚揉得差点眼里打圈，康熙才心满意足地放手，接过梁九功递来的奶油蛋糕细细打量，一点都不着急开口，好似没看到胤祚投来的愤怒小眼神。
胤祚：！！！
等了半天就被揉了一圈脸蛋，还是他主动送上门去的，可恶！
小家伙气得扭头就去亲爱的太子怀里寻求安慰，“太子哥哥，汗阿玛欺负小孩！你要帮我！”
太子：“……”
康熙难得不嫌弃龙椅的咯人，轻轻松松往后一靠，端着奶油蛋糕慢慢尝，优哉游哉地看着两个最宠爱的儿子当着他的面搞小动作。
事实上，因着上午那一出，太子短时间内不太能直视汗阿玛。
但这一次是汗阿玛做得不对，而且弟弟如此愤怒的要求又不能无视，只好硬着头皮说：“你想孤怎么帮你？”
胤祚刷地抬头，眼里锃亮锃亮，哪有半分伤心？
“你要帮我一起欺负回去！”
太子：“……”要不，等晚上回了毓庆宫再商量？
可惜，胤祚这一回没有成功接收到他的意思，小眼神愤怒得仿佛里面燃烧着两堆火焰，语出惊人：“汗阿玛说话不算话，我要拐跑四哥！”
康熙：？？？
太子：？？？
这句话的前面和后面部分，有哪怕那——么一丁点的因果关系吗？！

第36章
胤祚仔细想过了，他既然已经通过偷看上书房的方式见到了四哥，那就没必要再靠奶油蛋糕。
再者，他已经把建造面包窑的原因归结于康熙想要蛋糕，很难说这个小气又记仇的男人，会不会因为他靠蛋糕勾搭四哥的事情而迁怒。
他自己将来就是个纨绔，没什么大志向，真要被迁怒也就算了，何况还有能够哄好康熙的手工雕刻蜡烛在。
四哥要是被迁怒，会有什么下场就不好说了。
总而言之，胤祚在想新的办法认识四哥，牵强一点也不要紧。
可他哪里知道，为了不让其他阿哥被他带坏，尤其是同父同母的胤禛，康熙都已经搞出了嘱咐皇贵妃想办法不让他们俩见面的损招。
所以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康熙开始怀疑胤祚想拐胤禛，而不是胤禔和胤祉的理由。
“老三老实，你想拐就拐他吧。”
胤祚：！！！
听听，听听，这是个正常父亲会说的话吗？！
小家伙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三哥要是知道你背后这么说他，同意他被别人拐走，一定会非常伤心！”
康熙和太子都觉得他说得没毛病，正想来一句“那你不要拐啊”，就听胤祚嘿嘿笑：“然后他一定会很高兴地跟我走！”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实在想不通，胤祚拐其他哥哥做什么，似乎不只是想要一个两个的样子？
“你想让几个哥哥帮你做什么？”这已经是康熙思考过后觉得最接近胤祚心中的答案了。
事实证明，通过这些日子多方的围追堵截得到的经验，他已经很了解这个儿子了。
胤祚搓搓小手：“我这还有很多生意需要人手，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处我肯定紧着亲兄弟先来。”
康熙最想看到的就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听到胤祚这么说，又见他和太子之间也是这么做的，心中还挺骄傲。
与之相比，太子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他和其他弟弟的关系不怎么样，和大哥还有阴阳怪气那一茬，关系就更不怎么样了。
早前他曾对汗阿玛说过，希望解除和大哥之间的误会，修复兄弟关系，但是汗阿玛并不乐意。
虽然当时由于胤祚的插科打诨揭了过去，但太子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便一直拖延至今没有办。
见胤祚能够如此自然地说有好处应该先紧着自家亲兄弟，太子由然而生一股羡慕之情。
什么时候他也能够毫无顾忌地这么说呢？他是储君，怕是不可能啊。
康熙每次看到胤祚做那奇奇怪怪的搓手动作，就很想抬手把那两只小手压回去，可惜这会儿的胤祚在太子身边，离他太远了。
他又不好特意过去就是为了抓儿子的两只手，只能尽力催眠自己不要去看，眼不见为净，“你又想做什么生意了？”
“那可多了。”胤祚掰着小手数数，“牛油火锅、麻辣烫、肉蟹煲、小龙虾……”
刚刚说了几道火遍华夏的美食，就被康熙紧急喊停，“停吧，朕虽然不知道你所说的牛油火锅具体要用到什么，里面肯定有牛，可对？”
那可不？牛油才是精华啊！
胤祚的小脑袋点得很是欢快：“当然。”
康熙凉飕飕地道：“宫里禁止吃牛肉，没有任何一道和牛肉相关的菜肴，民间也很少吃。”
除非是一些自然老死或者意外而死的牛，不吃丢弃会很浪费，而且卖牛的钱能让农民多少回一些本，再去买耕牛。
胤祚沉默了，胤祚惊呆了。
受“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不吃兔兔？！”的影响，一句话脱口而出：“牛肉那么好吃，怎么可以不吃？”
康熙黑了脸，“保成，打他！”
同时也在疑惑，胤祚在哪吃的牛肉？梦里吗？
胤祚：？？？
他还懵逼着呢，就被太子轻轻地拍了一下脑袋，再轻柔地揉两下，“六弟，农民种地靠天吃饭，耕牛是最好的帮手，宫廷不吃牛肉，能起到以身作则的作用。收成好的时候，农民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好，遇到天灾收成不好了，更容易填不饱肚子。”
“如果杀牛吃牛形成风气，耕牛的数量会因为口腹之欲大量减少，耕种的田地和收成自然也会减少，大清会有很多人因为粮食不够的问题饿肚子。饥荒年间，还有人易子而食，惨绝人寰。”
胤祚曾经在文献资料上见过饥荒年间发生的惨状，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心，“那就去寻找产量更高的粮食啊！”
光是不让人杀牛，能起到多少作用？
太子：“六弟，产量高的粮食并不是那么好寻好种的，过几年，孤带你去种地，你就知道了。”
前世的父亲在阳台上种过不少辣椒葱蒜小番茄，胤祚帮忙浇水施肥捉虫，知道没有现代化的机器，要想种出那么多粮食会有多困难。
但是……“土豆、玉米、红薯产量都很高，也很好吃，这些我们都有，为什么不种？”
产量很高？康熙正想问问这几种作物的产量究竟有多高，就见胤祚突然右拳敲左掌，恍然大悟道：“所以不是汗阿玛太穷了，快养不起那么多嫔妃和孩子，这才克扣我们的点心啊。”
“咕咚”，梁九功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六阿哥可真敢说啊。
太子扶额，孤真的要保不住他了。
康熙：？？？
他是真的不懂胤祚的小脑袋在想什么，都顾不上生气胤祚的胡说八道，“朕什么时候克扣你点心了？”
胤祚记得很清楚，一脸“你别想忽悠我！”的警惕表情：“就是上一次！我去御膳房领来的桂花千层糕，只吃了三块！”
康熙：“……”
幽幽地看了一眼太子，明明是太子不允许胤祚吃的，这锅怎么就莫名其妙甩到他头上了？
太子被康熙看得很是不自在，他本想和六弟说说道理，随即想到……汗阿玛本来就不让皇子阿哥吃太多，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这锅不本来就是汗阿玛的吗？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康熙：“……”太子是指望不上了，他只能自己来。
“你的小肚子就这么点大，一次吃三块点心够了，再多了会闹肚子，会坏牙，这都是老祖宗养孩子传下来的经验，太医也不让多吃。”
他自认已经说得够有理有据，足够说服胤祚这个年纪不大心眼忒多的娃了，谁知胤祚还是能找出突破口来。
“那就少吃多餐啊，一天两餐怎么够我长身体？起码也要吃三餐！”
康熙：！！！
深呼吸，告诫自己不能和个三岁孩子计较。
太子赶在亲爹骂人前说：“六弟，我们大清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天亮得早，黑得早，一天两餐是还在关外就形成的习惯，一直延续下来。”
胤祚：？？？
“就算一天吃两顿正餐，点心和夜宵也没少吃啊，我还给加了个下午茶，这不就证明一天两餐是不够的吗？真要够了，御膳房怎么会每天备着那么多点心？”
康熙会不知道不够吗？
关外一天两餐是因为晚上睡得早，入主关内后生活习惯跟着汉人开始改变，已经不太够了。
御膳房会备那么多点心也是因为他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的确不够吃，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想要随便更改，并不是他说一句就可以办到那么简单的。
这些事情就是一点一滴全部告诉胤祚，他那小脑袋瓜怕也无法理解。
正好先前在说耕牛和粮食的问题，康熙顺势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知道改成三餐后，大清要多吃掉多少粮食吗？”
胤祚愣了一下，康熙又道：“朕可以一日三餐四餐，但这口子一开，下面的官员必定跟风，有了正大光明的借口，奢靡浪费之风大盛，受苦的只会是大清百姓。”
他没天真到以为大清在他的治理下，已经足够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更没天真到以为大清的官员各个都为国为民，绝不欺压百姓，中饱私囊。
“胤祚，你肚子饿，不够吃，可以多吃些点心，也可以让小厨房给你加餐，但朕……”康熙叹气，“朕不能让皇宫所有人一日三餐。”
不是他穷，养不起皇宫里的人，只是这样的口子不能开。
胤祚懂了。
说到底，还是穷的，经济上的穷，也是粮食上的穷。
他第一次知道康熙作为皇帝的无奈和退让，小跑着走到康熙面前，拍拍他的手，“不难过，我们种土豆，土豆一年可以种两次，饱腹感很强，还有特别多的吃法，红薯也是。有了这两种高产量还美味的作物，百姓们既不会饿肚子，还能吃得好！”
童言稚语，听起来像是不知道大清有多少人这才胡说的不切实际，但康熙上了心。
他一把将胤祚抱起坐在自己的怀里，关切地问：“红薯暂且不说，土豆的亩产很高？”
太子的脸色为之一肃。
自古以来，粮食都是一国之重，而每一种高产量作物的增加，都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改变。
梁九功自觉退了出去，守在御书房门口，还在心里庆幸。
幸好自从六阿哥经常来御书房，不经意间会冒出一些不得了的话，皇上每到下午就不让其他太监宫女在里面伺候了，不然……想护着六阿哥，可真是一件难事啊。
胤祚不记得土豆的亩产具体有多少，唯一的印象就是多。
“亩产千斤应该不成问题。”
康熙和太子倒吸一口凉气，宫里一直都有土豆，他们还吃过土豆做的菜，竟不知土豆的产量有这么高！
大清北方的粮食亩产在两石左右，部分贫瘠的地区只有一石，南方的鱼米之乡也只有三石，约四百五十斤，可想知道亩产千斤的土豆对这对天家父子的冲击力有多大。
胤祚担心大清的土豆和现代的土豆不是一个品种，毕竟现代有各种优选优育的手段，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如果担心亩产不够，那就施肥吧。”
康熙怀抱着某种隐秘的期待，“你有别的施肥办法？”
而后介绍了一下大清目前使用的肥料，一般是让人和动物的排泄物经过时间发酵、太阳暴晒之后再用，包括将一些植物落叶烧毁而成的草木灰埋进去。
胤祚：“堆肥。”
具体怎么操作的，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个大概，把自己记得的都说了出来。他更熟悉的还是制作化肥，谁让他前世的父亲是化学老师呢，只是这个目前不适合拿出来。
康熙仔细地听着，而太子在旁记录。
胤祚忽然想起来，忙道：“对了，土豆不能在同一块地上反复种植，容易生病，降低产量。应该说大多的农作物都不好在同一块地上反复种植。”
“什么道理？”
“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只知道不能那么做。”
康熙记下了：“说完了？”
胤祚没想到其他要注意的地方，之后再想起来，可以再行补充。
“说完了。”
“很好。”康熙点点头，揪住胤祚的小耳朵，阴恻恻地道，“朕什么时候给了你‘朕很穷’的错觉？”
胤祚哎哟哎哟地叫着，故意叫得很惨，果然察觉康熙捏着他耳朵的力道更轻了些。
“快说！”康熙恶声恶气。
胤祚捂住不怎么疼的小耳朵，“没有枪啊！老爷爷说他们那里的军队，每个军人都有枪，你有吗？”
康熙：“……”啊这。
他稍稍顿了一下，胤祚立马得寸进尺，拍掉康熙的手，得意地抱着小胳膊哼哼：“人家有背着的枪，抱着的枪，还有能够藏在口袋里的枪，你有吗？”
康熙：“…………”
“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穷，你已经穷到没法给军队人人装备一只枪啦！”胤祚的小手愤怒地拍着桌子，直把龙案上的奏折拍得一震一震。
那声音几乎拍在太子的胸口上，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急速跳动着，真怕六弟被气急的汗阿玛翻在大腿上狠狠打屁股。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对所谓的老爷爷那的世界感到好奇：那里的军队居然每个人都有枪吗？
康熙什么时候被这么质疑过？
先是把高产量作物藏在厨房没有推广，再是被儿子当面指责穷到苦军队，血性和冲动立马上头。
“朕有能够制枪的人才！”
“真的？我能见见吗？”胤祚挑起小眉头，满脸的“我不信！”“你又忽悠我！”。
康熙眼角一抽，他哪知道朝廷到底有没有能够制枪的人才？南怀仁能够制作出大炮，兴许可以做出枪支？
就算没有，他也一定会找出几个来！汗阿玛的尊严和面子绝不能丢！
“真的，会让你见的。好了，朕和太子要开始办政事，没空和你聊天了，快回去吧。”
康熙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把怀里的儿子放下去，还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肩，快走快走，再不走朕就要穿帮了！
“我今天的十个大字还没学呢。”胤祚不肯走，还想去找太子。
太子见过宫里狩猎用的枪支，材料名贵，有些还镶嵌着宝石、象牙，珊瑚，展示的作用大于狩猎，想让军队每个人都配备上，不管是技术和人力都远远不够。
眼看汗阿玛快绷不住了，太子赶紧给胤祚使眼色：听话，走吧。
康熙第一次嫌弃儿子的好学，摆摆手，“今天没空教你，梁九功，带六阿哥出去。”
胤祚表面不情不愿被梁九功哄走，实则内心激动得差点发出鹅叫。
土豆红薯的推广搞定了，枪支人才戴梓也搞定了，这都是能增强大清国力，将来能让兄弟们打穿地球的资本啊，开心心~
嘿嘿嘿，回去做点臭豆腐孝敬一下辛苦的汗阿玛吧！

第37章
胤祚说干就干，回去就做臭豆腐。
可惜因为小厨房没有大量的新鲜豆腐，只能从头开始泡豆子，磨豆子，点豆腐，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开始。
他就决定用小厨房仅剩的那么点豆腐，先尝试着做一下，万一一次成功了呢？
新鲜豆腐切成小块状，用透水的白布包起来，隔着一层木板压上石头，利用重力挤压出新鲜豆腐里的水分，差不多压上一天就行，据说稍微硬一点的豆腐做臭豆腐会更加好吃。
这个过程需要等待的时间太长，胤祚吩咐完就走，路上魏珠问：“主子是想做臭豆腐吗？”
“对啊。”胤祚点头，“你吃过吗？”
“吃过的，小时候奴才家隔壁的大娘就卖臭豆腐。”而这也是魏珠能通过一个简单的压豆腐步骤，立刻猜出胤祚要做臭豆腐的主要原因——趴大娘家墙头看见过很多次。
他迟疑着说，“主子，臭豆腐的味道会飘散得很远，宫里怕是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东西。”
后宫嫔妃们需要时刻预备着皇上的召见，太监宫女们不能在主子面前不得体，没有人敢吃味道太重的食物，臭豆腐是其中之最。
魏珠更担心主子辛辛苦苦做出那么多臭豆腐，没有人愿意吃不说，很可能还会惹来许多嫌弃和非议。
胤祚满脸的不在乎：“我知道啊，不然刚刚就直接吩咐嬷嬷做臭豆腐，而不是自己来做了。”
他还不是想着把漫长的制作过程分散开来，兴许小厨房里的嬷嬷们不知道呢？没想到立马被魏珠看出来了。
“被知道了也没什么，爱吃不吃呗。”胤祚大咧咧地说，“我在自己的宫里搞吃的，别人还能因为一点味道跑来我宫里打我不成？”
一点臭豆腐的味道就受不了了，等将来他搞出了螺蛳粉，那可咋办？
胤祚幸灾乐祸地想。
当主子的半点不惧，魏珠也不怕了。
一主一仆再度钻进屋子里忙碌起来。
趁着这个季节宫里还有不断开放的桂花，胤祚想试试能不能把精油搞出来，这样就可以加到手工雕刻蜡烛里面。
可惜不管他怎么搞都不太对头，精油还是得用蒸馏的方式来做，而他没有合适的玻璃器皿可用。
大清这会儿不叫玻璃，叫琉璃，也搞不出那么纯净透明的玻璃来。
想要合适的实验器皿，还得先想办法帮大清提高制作玻璃的工艺。
不久前刚搞出个牛痘，现在又弄了土豆红薯，短时间内不能太出头了。
胤祚劝自己再等等，起码等到臭豆腐惹来宫里大多人的厌恶，名声恶劣一些再说。
就在他琢磨着消停点的时候，御书房那边因为他的主意有了大动作。
康熙没听说过红薯，见识过胤祚那一个椭圆几个黑点就是红薯的魔鬼画技，对此不抱希望，把注意力放在现有的土豆上。
既然有人把土豆送进宫廷，那就说明民间已有不少土豆的种植经验。
只要把作为种子的土豆分发下去，吩咐人多加种植，一年可以收获两次，短短几年的功夫，想必就能推广至整个大清。
幻想着几年后整个大清的百姓都不会再饿肚子的场景，康熙的内心火热，命人召来户部尚书伊桑阿。
户部尚书负责漕粮田赋，又称大司农。
康熙把推广土豆和尝试堆肥的任务分给他，言语间透露出了“办不好就换人”的意思。
伊桑阿：“……”
他本来已经得到明年能去吏部的消息，突然间得了这么大的一个任务，不知道得干几年，吏部尚书的位置很可能没他的份，干不好却连这个位置都没了，连忙跪下表忠心，就差指天发誓。
康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听伊桑阿的彩虹屁，给了任务就让梁九功赶紧把人送走。
接着，便是最麻烦也是最困难的火器。
康熙细数整个朝廷大大小小的官员，也想不起哪个人有制作火器的才能，只能先把南怀仁叫过来。
南怀仁是比利时人，来大清传播天主教义，是几年前沙俄使臣来大清时的翻译员，还设计监制了许多西洋的天文仪器，三番之乱时奉命监铸了大炮，在这方面还是有点能力的。
康熙清楚大炮和枪支不同，但他确实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南怀仁做得到或者能够推荐拥有火器才能的人才。
“朕想要制式简单，能够大量生产，可以背，可以抱，甚至可以藏在口袋里的枪。”
一听这样的要求，南怀仁都傻了。
他是传教士、天文学家、科学家没错，但不是专门搞武器的啊，让他去哪里研究适合人人装备的火器？
还可以藏在口袋里，哪有这么小的枪？！
虽说皇上吩咐下来的任务一般都得接下，但是这个任务，南怀仁很清楚自己完不成，自然得找借口推拒。
“皇上可真是为难臣了，您可是在哪儿见过这样的枪？”
康熙从来不是个会异想天开的皇帝，南怀仁只能猜测是不是哪里已经有了这样的枪，内心高度警惕，如果哪个国家的武器技艺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他的祖国怕是会有危险。
康熙不至于听不出这点试探。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认南怀仁当科学老师，是想学习西洋的那些知识，但也对这个比利时人抱有警惕，自然不可能把实话告诉他。
被拒绝了，康熙就轻飘飘地说：“朕只是有那么一个设想，做不到就算了。”仿佛半点不在意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表面那么说，等南怀仁走后，康熙又开始头疼了，“保成，你说胤祚怎么就那么烦呢？！”
嘴上说烦，但那唇边淡淡的笑意，摆明了口是心非，太子看得不要太清楚。
南怀仁不知道有那样的枪支，就说明六弟背后的老爷爷所在的世界远比他们的更为强大。
大清的背后有这样的支持者，何愁国不强大？
汗阿玛的嘴角差点就要咧到耳根子后去，还非得在那说烦，烦什么？汗阿玛，你倒是有点烦哦！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太子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仿佛是从汗阿玛经常和六弟幼稚吵嘴，经常需要他从中拉架的时候起，他对汗阿玛如偶像般的尊崇慢慢减少，变得更为亲近了些。
就好像一直高高在上无法触及的神明，忽然走下神坛，走到他身边，变得近在咫尺，可以触摸。
康熙皱着眉头，半是开心半是烦恼：“保成你快想想办法，咱爷俩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胤祚把火器的图纸画出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不能让胤祚意识到偌大一个朝廷就没有几个像样的火器人才！
他这个汗阿玛不要面子的吗？！
太子：“……”汗阿玛，您都不当着儿臣的面掩饰一下吗？
身为储君，他知道火器于国于民的重要性，但是想想才三岁的六弟和六弟那神一般的画技……他就只想叹气。
太子维持不住温润的面色，变得有些丧丧的。
六弟对他那么好，和他那么亲近，他实在不想说六弟的坏话，但这就是事实，不是闭上眼睛不看不说就不存在了。
“汗阿玛，六弟根本不会画画，上次的拼图和魔方您还记得吗？”再不然总记得那指鹿为马的土豆和红薯吧？
康熙脸上隐约的笑容慢慢僵硬，彻底消失。
是朕草率了。
“保成，你觉得给胤祚找个师傅怎么样？”
太子：“……”老实说，不怎么样。
整个大清也只有他知道汗阿玛给六弟请师傅，是想锻炼六弟的画技，等他画出火器的设计图，可是落在别人的眼里……
让一个三岁娃娃学写字画画，你是魔鬼吗？！
话都说完了，康熙也觉得自己出了个不能更馊的馊主意，可除此之外，他是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真希望从天而降一个火器人才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一晚，康熙的睡梦中都是胤祚背着一支和他差不多高的枪，怀里抱着一支模样相似的枪，腰间的两个口袋里还塞着两只巴掌大的小枪，嗷嗷叫着冲进鸭子堆，一枪崩掉一只鸭子的画面。
光看画面，还得为胤祚的神枪手技术而感到惊讶，但是一听他开口：“我，爱新觉罗&#183;胤祚，大清最大最牛的纨绔，今天就全部干掉你们嘎嘎嘎……”
睡醒以后，康熙的耳朵里还是胤祚那魔性十足的嘎嘎叫，仿佛有一百只鸭子在他脑子里闹腾。
你本佳儿，奈何有一张嘴。

第38章
梦境里儿子和几百只鸭子一起嘎嘎叫的场面，给康熙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甚至导致他看到胤祚来御书房时脑袋兀地抽痛了一下。
总觉得这个时候的胤祚真的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巴掌大的枪，一枪一只鸭子，还要学鸭嘎嘎叫。
等胤祚开口，康熙的头更疼了，因为那小子一开口就问：“汗阿玛，那个擅长制作火器的人才能让我看看吗？”
也不知道这个小子是不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此时正用无比怀疑的眼神望着他，偏偏还要做出无辜的小表情。
就算你表现得再无辜，朕也知道你是想看朕的笑话！
康熙气得心肝疼，很想学着这小子曾做的那样，捧着心脏，痛心疾首地斥责一番，又觉得自己真的那么做了就输给了胤祚。
事实上，胤祚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啥问题，他可是在给康熙送火器人才啊！督促康熙提前研究火器，增强大清国力啊！
有了火器，以后打准噶尔还会难吗？
不可能的！
然而对清朝历史了解不太深刻的他，只知道清朝有个火器天才戴梓，因为和南怀仁有了些许龌龊被流放了，造成了一桩冤案，特别惨，却不知道流放的具体时间，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戴梓正在南书房供职，还没有展露出自己在火器方面的才能。
双方情报不对等的情况下，胤祚以为自己在做好事亲爹却犹犹豫豫不干实事，康熙以为儿子在看自己笑话，都在生对方的气。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好半天，太子为了保全汗阿玛的颜面，对胤祚小声说：“要想达到你说的那种要求……有点难。”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没有可以设计和制作能够大量生产型枪支的人才。
可是这一点他要是说出来了，六弟必定会笑得很大声，还可能当面嘲笑汗阿玛昨天打肿脸充胖子，跟着就会被恼羞成怒的汗阿玛打屁股。
胤祚：？？？
太子觉得自己说得再多，也不如让胤祚亲眼看看大清目前拥有的各种枪支，康熙也是这么想的，让人把宫里存着的枪支全部带过来。
先来的是一批木枪托上雕着龙，还镶嵌了各种宝石珊瑚，外表做得相当花里胡哨只能称之为展览用工艺品的枪支。
“这枪真的能用吗？”胤祚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确定不会开一枪就报废吗？”
可能是看惯了现代那些金属和塑料结合制作出来的枪，再看这种就显得格外不顺眼。
“当然可以用。”康熙的脸色不太好，他料到胤祚会嫌弃这些枪，没想到会这么嫌弃，居然是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那种程度，幸好已经让人去武器库取了另外的枪。
希望那些枪支能够帮他挽回仅剩不多的帝王和亲爹的尊严。
不多久，第二批枪来了。
康熙悄悄松了口气，去瞧胤祚，本以为这些能够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没想到一看到这些枪，胤祚的脸色更差。
枪托是木制的，也没有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花样，但是光看发霉的枪托和生锈的枪身，就知道这些枪没有得到重视，被丢在仓库里很久没有得到保养与维护。
胤祚是从这里看出康熙对火器的不以为然，心里才难受。
他的那双小手缓缓地将那些发霉生锈的枪，一把一把地从箱子里搬出来，枪太重，他人小力气小搬不动，也在咬牙拿，是康熙看不下去搭了一把手，才让他成功取出来。
康熙和太子就看着胤祚一声不吭地在那搬枪，搬完了坐在那也不说话，想说些什么，但是看那沉闷的脸色和气氛，总觉得什么话都不太适合。
胤祚呆呆地望着这些发霉生锈的枪，眼前和耳边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缓缓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
他曾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只活到六岁的胤祚，也曾想过是不是自己本来就是胤祚，不过是看到了另一个现代人的人生，更想过自己有这样的特殊际遇，应该为大清做点什么。
他借机送出牛痘，让大清的百姓们不再害怕天花，他研究各种美食，提出种植土豆红薯，想丰富大家的饮食生活，提高生活质量，他想让大清早点研究火器，增强国力，守卫国门。
只是……忽然间，胤祚不那么自信了。
以康熙和朝廷对火器的忽视程度来看，他真的能够成功劝说康熙走这条路吗？真的能够改变太子被废，诸多兄弟们被圈禁，四哥累死在皇位上的结局吗？他才三岁，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不行！
那样的结局太过惨烈，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试试！
“每一把都生锈了呜……”胤祚想到清末那些丧权辱国的事，嘴角下撇，眼尾下垂，完全不用假装，整个人都散发着“我好难过”的真切气息。
康熙：！！！
太子：！！！
上一次看到胤祚哭还是因为被康熙打了两下屁股，只是对于胤祚假哭逃避的事，父子俩心知肚明没有拆穿，可是这一次明显不是。
是委屈，是看到康熙不重视火器的委屈。
康熙习惯胤祚跟他张牙舞爪的调皮活泼模样，看到他坐在那抱着枪支默默难过，心脏就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他宁愿被胤祚各种行为气到头疼，也比看到这样的胤祚要好。
“胤祚。”他小心地开口，“朕会找人研究火器的。”
虽然这些火器又重又麻烦，还不怎么好用，根本比不上大清的骑兵和兵器。
所以，你别这样了，赶紧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朕看着真的很不习惯啊！
“真的吗？”胤祚吸吸鼻子，望着康熙的眼里还带着点点泪花。
“真的！”康熙如临大敌地看着即将真哭的胤祚，真怕他哭出几百只鸭子嘎嘎叫的效果，严肃点头，“君无戏言，朕答应了你就会做到。”
“好吧，暂且相信你。”胤祚抬手要揉眼睛，被太子赶忙拦住，用手帕去擦，“六弟，你的手太脏了，哥哥帮你。”
胤祚仰着小脸让太子帮忙擦脸擦手，还不忘打击康熙：“汗阿玛，你找个更会做枪的人吧，这样的不好配备给军队用的。”
这话康熙不想接，太子转移话题：“六弟，你见过的枪是什么样的？”
胤祚一边说一边比划：“质量很轻，有大有小，可以装弹、退弹、连发，比这些要好很多。”
只有真正见过摸过了解枪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
康熙和太子对胤祚的话没有怀疑，并且更想让他画出设计图了。
太子拉着胤祚去书桌：“六弟说，哥哥画，好不好？”
他的语气格外轻柔，都不自称“孤”了，就怕哪里说得不对，刺激到弟弟的某根神经，弟弟当场哇的一声哭出来。
胤祚根本不知道喜欢的太子哥哥在想些什么，也没计较自己的画技被嫌弃，提前说明：“我只能画玩具枪的设计图，真正的枪属于管制武器，一般人接触不到的，我只见过组合后的外表和部分零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样的。”
玩具枪也是枪，有总比没有好，康熙和太子并不挑剔。
“开始吧。”
胤祚前世的父亲很宠他，他很小的时候就拥有各种各样的玩具枪，包括水枪、泡泡枪、塑料枪，好奇心一起全部拆开看过再装回去。
就是没有摸过真正的枪，只在电视剧上看过一些，否则没准他还能拆开再装回去，现在也能给一版设计图。
不过没有也不可惜，以大清目前的技术，就算有了设计图，估计也很难做出来。
光是一张玩具枪的设计图纸，因为关系到数值精确度，胤祚反复连说带比划，太子听他描述反复修改，也弄了将近一个时辰。
弄完以后，胤祚瘫在椅子上，再爬不起来。
太累了。
累到他都有学毛笔自己画的想法。
只有自己会了，才能把自己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一一展示出来，而不需要每次都细致地向他人详细说明。
这次也是他的锅。
就想着一弄弄到位，直接弄了个仿真程度比较高的玩具枪，尽量贴近真实的设计图，要是弄个简易一点的就没这么累了。
康熙好奇地打量着图纸，“这枪做出来了能用吗？”
胤祚用“汗阿玛你怎么回事？”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叹着气道：“这是玩具。”
康熙：“……”
做得这么精致复杂，却只是个玩具。
未免太浪费了些。
就算有了详细的图纸，想要制作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是那些就不是胤祚需要思考的问题了。
他给完东西，哒哒哒绕过屏风扑到床上，成了一条只想睡觉的咸鱼。
“胤祚……”康熙在外喊他。
胤祚捂住耳朵，不予理会，在心里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有午睡的习惯，先前为了设计图强行忍着，这会儿已经非常困了，没念几次就睡熟了。
康熙进来后发现这小子睡得喊都喊不醒，给盖了盖被子就出去忙了。
大清不是没有会研究火器的人才，只是研究需要时间和经费，更需要才能，火器得不到康熙的重视，谁愿意在上面又花时间又投钱？
这一回不一样了。
康熙和太子知道老爷爷那边的玩具枪都精致成这样，还能达成他们想都不想到的效果，顿时产生别样的想法。
别人已经有的，我们必须要有！
别人目前还没有的，我们还是得有！
想着想着，康熙还真想起了一个人：康亲王杰书。
杰书好像曾经跟他提过一嘴，说是三藩之乱时有人进献过一样火器，可以连发二十八颗子弹，看着还不错，实际的使用效果不太好。
杰书不久前还因为在金华不肯打击叛军和海澄失守的事被他夺了军功，罚俸一年，正留在京城的亲王府邸反省呢。
康熙赶紧把人召进宫，康亲王还以为是什么事，听说以后直言道：“那人名叫戴梓。”
康熙：！！！
这人他记得啊，就在南书房修《律吕正义》，就在乾清宫啊！
“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
胤祚在里面睡得好好的，听到耳边有嗡嗡嗡的蚊子叫，很烦很吵，但他懒得爬起来打蚊子就忍了。
没想过一下子从蚊子升级到咆哮，把他给吓醒了。
一个翻身，不小心从龙床上滚了下来，发出好大一声“咚”。
康熙和太子听到声音面色一变，匆忙赶了过去。
而后就见胤祚呆呆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小鼻子流下两管鼻血。
怪可怜，也怪好笑的。
康熙没给面子：“哈哈哈哈——！”
胤祚愤怒地伸出小腿，踩在了康熙的脚面上，康熙的笑声忽然走调，“哈——嘎？”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都沉默了。

第39章
提问：堂堂一国皇帝在那儿不小心笑出鸭叫，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会有什么下场？
答案毫无疑问：屁股开花。
胤祚小脸深沉，决定替亲爹背一回黑锅，也没管鼻子上的那两管血，张开了嘴。
“嘎嘎嘎……”
“咯咯咯……”
“叽叽叽……”
尽管三岁孩子的声音和成年男人的声音有那么大的区别，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决定无视，将那声鸭叫归结于胤祚。
康熙头一次觉得儿子的嘎嘎叫那么悦耳，脸色好了许多。
“行了，别叫了。”
胤祚应声闭嘴。
康熙也没追究胤祚踩他脚，一把把过于敦实的儿子抱起来，接过太子递来的手帕，擦掉胤祚至今还挂在人中差点流到嘴巴上的鼻血。
还在外面的康亲王，就见康熙满脸嫌弃地抱着个胖娃娃出来，另一只手还在给胖娃娃擦鼻血。
康亲王：？？？
康熙反应过来，介绍道：“朕忘了，杰书你还没见过他，这是朕的第六子胤祚，这是康亲王。”
康亲王杰书是努尔哈赤的曾孙，皇太极哥哥代善的孙子，而康熙是皇太极的孙子，说起来还是亲戚，实际上关系已经有点远了，所以康熙没有论资排辈。
并不知情的胤祚冲康亲王抱了抱拳：“康亲王好。”
胤祚坐在康熙的胳膊上，一看就是个受宠的儿子，康亲王笑着点头：“六阿哥真……”
他想说可爱，但胤祚刚刚摔了一跤，鼻子通红，眼睛也有点红，机灵聪明之类的才一照面根本看不出来，只好换一种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夸法：“真壮实。”
胤祚：“……”我怀疑你在内涵我胖，还有证据。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说他胖了，胤祚犹疑着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小粗胳膊，“汗阿玛，我胖了吗？”
康熙下意识瞄了一眼胤祚的双下巴，第一次来乾清宫的时候，可没有这玩意儿。
“……还好。”他说得含糊，实则在心里把第一次抱胤祚的感觉和现在相比。
嘶，是真的胖了许多。
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小子吃了什么？
胤祚眯着眼看康熙，康熙心虚地转过头不和他对视，于是胤祚转向在他认知中又温柔又真诚的太子：“太子哥哥，我胖了吗？”
太子：“……”
光用肉眼看，也知道六弟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胖了多少，每天六弟坐在他怀里学认字的时候，是他对六弟胖了的感觉最清晰的时刻。
可他要是说得太明白，或许会伤了弟弟的心，太子含糊地说：“确实圆润了点。”
康熙看了太子一眼：只有一点？
太子心虚垂眸：汗阿玛您不是知道的吗？
他是腿上坐的六弟，偶尔会用胳膊去圈六弟的腰，免得他不小心掉下去，汗阿玛是胳膊上坐的六弟，用手掌去撑六弟的背。
一天两天可能没有发觉，把对比的时间跨度拉长，那可就很明显了。
胤祚：“……”
当我没看到你们父子俩之间的眉眼官司吗？哼！
“胖是福气，说明我吃得多，我们家有钱，不会饿孩子。”胤祚一脸“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双下巴高高抬起，那处的褶皱让站在下面的康亲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许是因为康亲王常年在外打仗的缘故，身上总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家里的孩子都不爱亲近他，胆小的远远看到他就跑。
这会儿看到胤祚亲亲热热地坐在康熙胳膊上，一点都不怕九五至尊，也和身为储君的太子这么亲近，康亲王十分眼热。
“六阿哥说得对，六阿哥有福气！”
胤祚诧异转头，本以为康亲王就是当着康熙和太子的面说点奉承话，没想到人家是真心夸赞他，眼里竟然流露出了些许羡慕。
……这居然还有个老实人？！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对视一眼，神情颇为一言难尽。
这个当口，梁九功禀报：“皇上，戴梓大人在外等候召见。”
“宣。”康熙顺势把胤祚放了下去。
胤祚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在这不太好，想趁着大家不注意溜走，却被康熙眼疾手快抓住命运的后颈，只好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他的个头和龙案差不多高，站在那只能露出光溜溜的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
胤祚担心这个样子会吓到好不容易得来的火器人才，尽力踮着脚，争取把自己的一张脸露出来。
没想到，当戴梓进入御书房行过礼后抬起头，看到龙案边上长了一张小脸，还是被吓到了。
因为在不知情的戴梓眼里，那个猝不及防间看到的画面，更像是龙案上放了一颗人头，吓得他心脏扑通扑通，看着“人头”好半天都没平静下来。
胤祚：“……”
“戴大人你别怕。”他小跑下去，露出整个人的身影。
戴梓连忙拱手，“臣无状，吓到阿哥了。”
胤祚摆手：“我没被吓到，你没事吧？”
戴梓：“臣无碍。”
“人头”乌龙过去，康熙开口道：“戴梓，你曾向康亲王进献过连珠火铳，那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还是有他人一同参与？”
戴梓不明白几年前的事，当时都没反应，怎么现在忽然被翻了出来，内心狐疑不已。
“是臣自己研究改进的，并没有旁人一同参与。”
“很好。”康熙点点头，用眼神示意梁九功，梁九功把那张繁复的设计图交给戴梓。
“你看看这张图纸，十天内可能做出来？”
戴梓哪里见过如此精妙的设计？
他先前研究制造出来的连珠火铳，也只是在明朝的火铳基础上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火铳的缺点还在那里：射程短、精准度差。
可是这一份图纸，不管是火铳的造型、大小，还是各处的构造都进行了改变，与他过去知道的那些知识有极大的不同。
戴梓一下子沉浸进了图纸之中，脑子里只有“这里为什么是这样的？”“这样拼装真的能用吗？”的想法，没有顾得上回答康熙的话。
康亲王咳了一声，他是在提醒戴梓，可戴梓根本没有听到，反倒让他变得有点尴尬。
胤祚怕戴梓得罪康熙，被穿小鞋，赶紧道：“汗阿玛，我听说有天分的研究人才遇到精妙的图纸都是这个反应，您这回或许是真的遇到了一个厉害的火器人才呢！”
康熙：“……”
他能不知道戴梓是故意无视他，还是眼里只有那张图纸没注意到他吗？
换成别的时候，或许他真的会记一下仇，但难得有一个能做出符合胤祚要求火器的人才，他还是可以忍一忍的。
“朕不跟他计较，行了吧？”
胤祚竖起大拇指：“汗阿玛英明神武！”
康熙难得被臭小子夸，心情还挺好，可惜是因为别人，而且……你小子怎么就夸四个字？
果然还是得找个师傅教一教，不然连马屁都不会拍！
一行人等了许久，戴梓终于从图纸中回过神来，“皇上可是要臣来做这件火器？”
康熙：“没错。”
戴梓犹豫了一下：“虽然臣还没有动手开始做，但就臣对火器的了解，这一件怕是不能使用威力太大的火药。”
听他这么说，康熙更明白胤祚所说“这是玩具”的意思，有点失望。
“你能在十日之内做出来吗？”
戴梓自信地道：“图纸画得如此详细，只要给臣足够的人手，三日之内必定能做出来。”
胤祚：！！！
不愧是大清最有名的火器天才！
小家伙的小眼睛瞬间迸发出看到偶像的光芒，亮得康熙、太子、戴梓都无法忽视。
康熙的心里酸酸的，胤祚还从来没这么看过他呢。他可是执掌天下的皇帝，万万人之上，哪里比不上一个臣子了？
“那就去做，他们会全力配合你。”
戴梓：“臣遵旨。”
康熙所说的全力配合就是拨过来一些有做枪经验的人，做枪的木头、金属都有，确实要什么给什么，就是不太好用。
原本他跟康熙说的三天，给了自己一定的试错余地，这会儿是真的花了三天时间才做出来。
三天后，戴梓带着成品去面见康熙。
他去的时候有点晚，胤祚送完下午茶，左等右等没等到戴梓，实在扛不住睡意，已经去屏风后的龙床上睡觉了。
康熙看了看和图纸上绘制得差不多的枪，快步走到屏风后，在戴梓惊讶的眼神中拎出了个胖阿哥。
“胤祚醒醒。”康熙的大手无情地捏着胤祚的小脸蛋，“你要的枪来了。”
戴梓：？？？
什么意思？皇上您再说一遍？！
胤祚实在是困，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脑子还迷糊着，就很顺手地接过太子递来的枪，迅速地把玩具枪给拆开了。
那干净利索的做法，直把戴梓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为保险也是为速度，枪的各部分零件都是交由不同的人做的，最后由他组装起来，可是就算让他来，也不能做得这么快。
忽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这枪的图纸不会是……
不会的！这位阿哥还没桌子高呢，也就三四岁的样子，怕是连笔都不会拿呢。
正想着，胤祚拆完枪后已经有些清醒了。
也没再找个位置，原地盘腿坐下，一件一件地检查着零件，那态度就和戴梓装枪时差不多，但是更多了一份随意。
就像是因为对这枪的各部分零件熟知于心，所以并不需要太精细的检查，只要随便看两眼就行。
“这是玩具枪，不能装火药，对枪管和弹簧的要求不高，如果是真正的枪，这里必须用钢。”
春秋时期就有了钢，戴梓对此并不陌生，然而大清的火铳，枪筒和枪机部分用的是铁，枪托和枪架部分用的是木，没有哪里用了钢。
“阿哥为什么要改成钢？”
胤祚：“百炼成钢，钢更耐热、耐磨损，不容易爆裂炸膛，也更安全。”
胤祚坐着，戴梓半蹲着，一大一小也没管康熙和太子什么反应，就在御书房展开枪支的讨论。
大清不重视火器，戴梓难得遇上一个可以谈论火器还挺懂的人，也没顾得上胤祚的年纪就是一顿叭叭叭。
说到激动之处，还会超大声，全然忘记胤祚的皇子身份。
“干什么？干什么？你以为你说大声一点，我就会怕你了吗？”胤祚瞪眼，“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现在在这里跟我争论有什么用？有这废话的时间，还不如做一个出来，那时我再称你一声好汉！”
戴梓没能受住激将法：“做就做！”
康熙忽然就爽了，连戴梓走得太快，没来得及和他告退都不在乎。
原来胤祚的欠扁态度不是只针对朕一个人啊，那没事了。

第40章
当着戴梓的面，胤祚是个成熟可靠的小大人，在火器方面知无不言。
等戴梓走后，胤祚就把玩具枪的诸多零件组装起来，跑去自己的小桌子边，抽出一张纸，撕成一根根小条，卷成一颗颗小球塞进去。
康熙和太子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当那是一件比较精致的玩具，好整以暇地看着胤祚玩耍。
只见胤祚双手握枪，对准自己桌子上躺着的那支毛笔，由小纸条制作而成的子弹咻的一下打出去，立即把毛笔打落在地。
康熙懒散依靠的身体立马坐直了，太子看弟弟玩耍的纵容眼神发生了变化，父子俩从这简单的一击中看出了火器的潜在能力。
一直以来，大清为什么不重视火器呢？
不是他们真的目光短浅到看不出火器的厉害之处，而是这个时候受限于现实的技术，制作出来的火器缺点太多。
明朝曾经大批量生产火铳，在战场上出现点燃不了引线、装弹慢、射程短、精准度低等诸多问题，实际使用效果太差，就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大清又是从这样的明朝手里夺来的江山，怎么可能看得上手下败将用的烂东西？
但是胤祚的图纸做出来的枪和那些不一样。
也就比成年男人的手大一点，整体分量轻，携带方便，不易引起注意，关键是精准度高。
康熙：“胤祚，你刚刚是对准毛笔射的吗？”
“对啊。”胤祚继续装填小纸条制作而成的子弹，对准那支掉在地上的毛笔不停咻咻咻，没有一次打空。
康熙太子梁九功就见那根毛笔不断地被弹飞，再弹飞，随着射击的次数增多，越发靠近笔头的位置，射击的精准度在迅速提高。
都说枪是男人的浪漫，哪怕这把是玩具枪，用的是纸做成的子弹，没有太大威力，康熙和太子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康熙正想开口拿枪来玩，就见胤祚小跑着捡回小纸团，把子弹和玩具枪都给了太子。
“太子哥哥，我教你玩啊！”
康熙：“……”
太子的学习能力很好，已经通过观察胤祚反复的射击学会了怎么操作，但他确实没有胤祚那指哪打哪的技术。
“麻烦六弟了。”
“我们兄弟俩谁跟谁呀？太子哥哥你千万别跟我客气。”胤祚用胳膊撞撞太子，那挤眉弄眼疯狂暗示的模样逗笑了太子，却醋了康熙。
康熙不明白，康熙很不理解，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儿，胤祚怎么就没看到他呢？为什么眼里只有他的太子哥哥？！
但是无论他怎么吃醋，胤祚依然没有看到他，站在太子的身边，一点一点地指导。
其中有很多都是胤祚以前玩玩具枪时遇到过的问题，见到太子犯了自己以前犯过的错，心里还有点小窃喜。
不愧是亲兄弟呀！胤祚捂着嘴偷笑。
太子有骑马和射箭的课程，学过弓箭，见过康熙用工艺品火铳打猎，但因为没有适合孩子用的火铳，他没有用过。
第一次使用玩具枪的体验感很好，尽管没有六弟那样指哪儿打哪儿的能力，但这种靠自己努力一点点向目标前进的感觉，更让人欲罢不能。
差一点点，他就要沉浸其中，好险，在最后关头想起了康熙平日里的教诲。
身为一位合格的储君，需要绝佳的自控能力，绝不能任由自己沉浸在任何一种欲望里面。
“今天就到这里吧。”太子强行按下心中的欢喜和不舍，主动放下玩具枪，“还有许多事要做。”
胤祚知道太子作为储君，有很多要学要做的事情，不能和他这个励志当纨绔的人一样。
他乖巧地点点头，很自然地带走了子弹和玩具枪，“那我去找其他哥哥们玩。”
康熙：！！！
你人可以走，倒是把枪给朕留下啊！
他都这把年纪了，不好跟儿子抢玩具，要不然刚才就不会竖着耳朵悄悄听，而是直接下场和太子一起一边学一边打了。
本想着等两个儿子走了以后，可以自己一个人留在御书房慢慢玩，谁知道胤祚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呢？！
可恶！
草率了！
眼睁睁地看着胤祚带着玩具枪离开，康熙憋屈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很快，他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梁九功，去给戴梓传旨，让他多做几把。”担心这道旨意会让人误会，他又补充一句，“宫里有这么多阿哥，一把玩具枪怎么够？让他多做几把备用。”
太子：“……”
梁九功：“……”
两个人很清楚备用的玩具枪是给谁用的，但他们都不可能说出来。
——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接到旨意的戴梓也不清楚，还以为新做的玩具枪是给其他阿哥用的，连忙命人多打造一些零件，做完以后再由他来组装。
但是制作新的玩具枪还需要一些时间，在那之前，康熙就得忍着。
有些东西可能看着就那样，原来想玩的念头也不是很强烈，可是当玩具枪被胤祚带走，东西不在眼前，想着想着就越来越想，抓心挠肺地想。
而胤祚拿着玩具枪也不是去找兄弟们玩，毕竟他的三个哥哥都在上书房上学，五哥七弟和他是同一年出生的。
那两个真正的三岁小孩怕是握不住这枪，也没什么自控能力，哭着喊着非要玩的话，他这边很可能控制不住。
于是，胤祚很自然地把枪带回了永和宫，关起房门，偷偷摸摸塞给了魏珠，“快，我来教你玩。”
魏珠惊呆了：“主子，奴才也可以玩吗？”
这样独一无二的珍贵东西，怕是其他阿哥都还没见过，更不要说玩过了，可他只是一个最低贱的奴才而已。
“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胤祚既然已经把魏珠当成了自己的小伙伴，就不会亏待他。
有这么好的玩具，当然要一起分享。
可惜受到皇子和太监的身份和地位限制，有些东西只能私底下悄悄玩，不能放到明面上来。
胤祚笑着招手，“过来吧。”
魏珠不再犹豫，赶紧握住了玩具枪，胤祚照着先前教太子的方式再来一遍。
魏珠从小就在家干活，锻炼出了一把子力气，就是准头不太行，这个可以靠时间和次数慢慢练，就算准头不好影响也不大，玩个乐趣就行。
主仆俩玩了一段时间，胤祚去小厨房看豆腐。
豆腐正在长毛发酵的过程中，进展还不错，已经有那么点味道了，距离真正的臭豆腐还差上一截，得再等上几天。
真正的臭豆腐需要在中间挖一个洞，浇灌带辣椒的汁水才好吃，可惜小厨房没有关键的辣椒。
不过也没关系，没有辣椒，可以用花椒茱萸之类的来代替，多少能有点辣味。
御书房。
天色渐晚，太子回了毓庆宫，康熙留在这处理政务。
绿头牌被敬事房的太监送了上来，康熙看也不看就让他们下去，等人走了才想到自己失去了一个去永和宫的绝佳理由。
没关系，梁九功足够机灵，肯定能想出办法！
“梁九功。”
梁九功刚倒茶去了，听见康熙叫他赶紧跑了进来，“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
康熙一本正经地问：“你觉得这个时辰胤祚睡了吗？”
梁九功：？？？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皇上忽然关心起了六阿哥睡不睡觉的问题，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奴才，反应极快地回：“六阿哥起得早，睡得也早，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辰是睡了的。”
他悄悄观察着康熙的神色，总觉得像是希望六阿哥睡着的。
为什么呢？
梁九功没猜出来，试探着问：“奴才派人去打探一下？”
“打探这个做什么？”康熙冷哼，“朕至于为了知道那小子有没有好好睡觉，这么大动干戈吗？”
梁九功：“……”就是派一个小太监过去看看问问的事，也算不上大动干戈吧？
不过真要说起来，任何与万岁爷相关的事都不算小，每次露出一点苗头，后宫就容易跟风。
唔，或许就是这样，万岁爷才不想让人知道？
梁九功忽然悟了，低眉顺眼地说：“听魏珠说，六阿哥这几天在小厨房悄悄准备一样吃食，但是不准别人说，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康熙：！！！
朕就知道梁九功这奴才机灵！
“还有这事？”康熙一脸感兴趣的模样，放下毛笔，“走，去永和宫，德妃肯定知道。”
不管是胤祚私底下在偷偷做什么，还是胤祚到底睡了没睡，她肯定都知道！
康熙心里焦急，不等御辇过来，带着梁九功风风火火地朝着永和宫走。
那速度之快，差点让赶去提前报信让德妃接驾的小太监跑断腿。
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赶到永和宫报信，把守门的太监给吓了个半死。
绿头牌被撤下去的消息已经传遍后宫，嫔妃们知道今晚不用侍寝，早就开始卸妆换衣服准备睡觉了，德妃自然不例外。
结果，搞到一半，正处于不上不下的时候，康熙过来了。
德妃：“……”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再上妆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换好衣服，顶着素颜匆匆过去接驾。
而康熙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她身上，还牵着她的手，目光已经瞟向了侧殿，“听说胤祚又在做美食了？”
德妃秒懂，敢情这么急地过来是来找儿子的。
“嫔妾问过，胤祚坚持要保密，不过他倒是问了嫔妾有没有听说过辣椒。皇上，您听说过吗？”
康熙面无表情，好家伙，又是个不认识的玩意儿。
“朕去问问那辣椒长什么样。”
“皇上，胤祚已经睡了。”德妃赶忙道。
“无妨。”康熙的脚步反而更快了，“你不必跟来，朕去看一眼就回来。”
皇帝的话随口一说都是圣旨，德妃不敢违背，就回了屋等。
被等的康熙在梁九功支开魏珠以后，偷偷摸摸进了侧殿，看到那把放在桌子上的玩具枪。
他先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胤祚，发现这小子是真的睡熟了，才放心地拿起玩具枪和子弹。
这就是胤祚和保成都很喜欢玩的枪啊？
康熙好奇地摸了两下，动作熟练地把纸做的小球塞进去，而后对准墙壁发射，子弹咻的一下弹射出去，撞到墙上再反弹回来。
声音稍微有点响了。
康熙看了一眼床的方向，发现胤祚没有醒，改成射窗帘。
纸做的子弹没有穿透窗帘的威力，被窗帘全部挡住掉落在地，捡子弹都方便许多。
咻咻咻，咻咻咻……
回屋的德妃等啊等，说好看一眼就回来的康熙，一去就是小半个时辰。
德妃：？？？
什么情况？皇上是和胤祚一起睡了吗？

第41章
翌日一早，固定的生物钟叫醒了胤祚。
小家伙打着哈欠，睡眼迷蒙地穿上衣服去外面做上一套广播体操，然后开始绕着宫殿内的空地嘿咻嘿咻地跑步。
都说晨跑前半个小时要吃个早餐，空腹跑步对身体不好，但他需要跑的量不多，就是稍微跑一跑让身体动起来，吃不吃影响不了太多。
再者，他起得太早了，小厨房刚开始烧火，哪来的早餐吃？他也没胃口。
胤祚慢跑的时候，魏珠以同样的步调缓慢地跟在他的身后，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就怕他不小心摔了跤。
等康熙收拾好出门准备去上朝，就见那主仆俩在空地上小跑着绕圈子。
“胤祚，你干什么呢？”
“锻炼啊。”胤祚小跑的路线很自然地拐了个弯，跑到康熙的面前原地踏步，“汗阿玛，你昨晚是在这儿睡的啊。”
“啊。”康熙的面色极为自然，担心胤祚问他昨晚是什么时候来的，说出早早准备好的借口，“听说你在找辣椒？”
“对啊。”胤祚也不好奇自己找辣椒的消息怎么就传到康熙的耳朵里了，而是更为注重结果，“汗阿玛要帮我找吗？”
康熙：“你希望朕帮你找吗？”
“当然！”胤祚毫不犹豫地点头，“您可是皇上，找东西比我厉害多了。”
康熙不自觉地挺起胸膛，本以为胤祚有求于人，还会再夸两句，结果又是到此为止。
拍马屁的技术如此之差，还想别人帮他找东西，呵。
“下午来乾清宫。”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康熙抬脚就走，带走了一批太监。
他们一走，胤祚和魏珠继续绕着小圈子。
没跑几圈，胤祚扭胳膊抬腿地做一套拉伸运动，顺便指点一下魏珠动作不标准的部分，做完就回了屋。
起得那么早就是为了锻炼，不然还叫啥晨跑？
但他才三岁，不需要上学，这里也没什么电视网络和玩具可以消磨时间，锻炼完了当然得回来睡个回笼觉，方便长高。
在那之前，他还得休息洗漱，再吃个早膳。
就算最近体重见长，脸蛋圆乎，愈发敦实，也无法阻止他和柔软的床铺相亲相爱。
生长期的胖，那能叫胖吗？那是长身体！
吃完一顿香喷喷的早膳，胤祚擦擦嘴，漱漱口，转身就要回里屋睡觉。
而后，眼尖地发现地上有几颗没捡起来的小纸团。
是昨天魏珠玩枪之后，没有捡干净吗？
胤祚没太在乎，把掉在地上的小纸团捡起来放了回去，也不打算说魏珠。
小纸团那么小，那么轻，或许是人走来走去形成的风带跑的，顺手捡一下的事，没必要小题大做。
胤祚睡得憨实，不知道后宫起了什么样的风波，一个个的都在拈酸吃醋。
这已经不是皇上第一次不翻绿头牌之后再去永和宫了。
宫里的嫔妃数量众多，如果按照翻绿头牌侍寝的规矩来，位份低的答应也能有被皇上宠幸的机会，可如果皇上总是被高位份的嫔妃勾走，绿头牌不就成了一个摆设？
嫔妃们很想在请安的时候说上两句，可惜现在不是初一十五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请安的日子，皇贵妃那儿也不需要她们去点卯，连上眼药都没有机会，气死人了。
后宫这么大的怨念，很自然地传到了皇贵妃的耳朵里。
沛儿原本不想打扰养胎中的皇贵妃，担心她多思多虑，对自己和孩子都不好，然而皇贵妃养胎生活无聊，就指望着宫里的八卦和六阿哥的美食续命，哪里舍得放过？
上回那个嘴甜的小太监名叫小福贵，因为从永和宫成功讨来蛋糕，入了皇贵妃的眼，这会儿正在绘声绘色地描述后宫嫔妃们拈酸吃醋的画面。
一会儿是哪个宫里砸了茶盏花瓶，一会儿是哪个答应撕坏了帕子。
皇贵妃听着有趣，“赏。”
小福贵跪地谢恩：“谢主子赏。”
等他拿着赏赐离开，沛儿立马让屋里其他伺候的宫女下去，忧心地说：“主子，何必让这些糟心事污了您的耳朵呢？”
皇贵妃摸着平坦的肚子笑，“我无法侍寝，表哥迟早要宠幸其他女人，宠幸这个还是那个对我来说都一样。”
皇后都无法让皇上只守着她一人，她不过是一个永远登不上皇后之位的皇贵妃，有什么权利阻止康熙宠幸别的女人？
她现在有了孩子，在这四四方方的紫禁城里有了期盼，每天就祈祷孩子能像隔壁的六阿哥一样活泼健康，没工夫管康熙究竟和哪个女人睡觉。
说句大逆不道的，皇贵妃现在更希望康熙多临幸后宫，多生几个孩子，最好都是阿哥。
后宫怀孕的嫔妃越多，出生的阿哥越多，她的孩子才会越不起眼。
谁让她是皇贵妃呢？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总是会比别的孩子更尊贵一些。
哪怕比不上太子，也总会令人眼红。
沛儿睁大眼睛瞧着，发现皇贵妃是真的没那么在意康熙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哭什么？”皇贵妃不明白。
沛儿擦擦眼睛，满脸的欣慰：“主子能够想明白就好。”
进宫之前，皇贵妃的额娘就说过很多次，皇上的宠爱可以求，皇上的爱求不来，千叮咛万嘱咐，还是阻止不了皇贵妃一头栽进去。
老天保佑，傻了这么多年，可算清醒过来了！
皇贵妃闻言有些怔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可能是因为深宫寂寞无聊的日子中多了胤祚那样的变数，每天期待的事变多了，没空只盯着那一亩三分地。
也可能是当了母亲以后，她的全部身心注意力自然而然地给了在她腹中一日日成长的孩子，没办法分给表哥了。
皇贵妃说不清哪个原因更多一点，能确定的一点就是：“是好事。”
沛儿连忙点头，见皇贵妃一脸严肃，沛儿心中一紧，还以为主子又钻了牛角尖，没想到……皇贵妃竟然问：“比起这个，沛儿，你打听到六阿哥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美食了吗？”
沛儿：“……”就、也不算很出乎意料吧。
不过，这件事她也挺好奇的，哪一次六阿哥做吃食不是光明正大地来，怎么这一回就偷偷摸摸的呢？
“小福贵最近和六阿哥身边的魏珠关系还不错，魏珠透露六阿哥在找一种名为辣椒的东西，说是只有找到了辣椒，这一回做的美食才会好吃。”
“辣椒？”皇贵妃有点懵，“那是什么东西？”
沛儿摇头：“没听说过，据说果子长得红彤彤的，吃起来有点辣。”
皇贵妃正想说这形容听起来有点像茱萸，就听沛儿否认了：“魏珠说不是茱萸，辣椒的辣味更加纯正一点，是比较刺激的味道。”
怀孕中的女人吃食都很清淡，皇贵妃一听这回是略有些刺激的美食，口中的唾液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分泌起来。
她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沛儿，你去给家里传信，让他们帮忙找找辣椒。”
沛儿惊呆了。
未免惹来皇上的猜忌，皇贵妃进宫以后恪守本分，没什么大事不和家里人联系，没想到这一会儿为了口腹之欲竟然……
是因为没那么在乎皇上的爱了吗？这才不在意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不在意皇上是否会猜忌她？
呜呜呜感谢六阿哥！沛儿俏声应下，赶忙去写信。
不多久，这封信的内容就传到了慈宁宫。
因着胤祚中毒的事，太皇太后清理了一波后宫，抓出不少钉子。
这一回沛儿叫人往外传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没怎么遮掩，一下子就把消息暴露了。
看完皇贵妃让人传出去的消息，太皇太后沉默了好半天，才对苏茉儿说：“辣椒不是胤祚在找的东西吗？怎么皇贵妃也在找？”
这是什么特别新奇珍贵的东西吗？
苏茉儿忍笑：“格格不记得了吗？皇贵妃这一胎经常吃不下东西，天天盼着永和宫给她送吃食呢。”
太皇太后：“……”
对于怀着皇嗣的嫔妃，只要没犯什么大错，她都能忍下，何况是这么点事。
“罢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想要辣椒，苏茉儿，你也遣人问问。”
“是。”苏茉儿眉眼含笑，或许六阿哥想要的辣椒很快就会出现了呢。
对此一无所知的胤祚，眼看着时间到了下午，赶紧带着玩具枪和子弹跑去乾清宫。
“汗阿玛，我来啦，我的辣椒找到了吗？”
康熙应声放下毛笔，捏了捏眉心，一抬眼就看见了胤祚手里的玩具枪，跟着就是胤祚身后啥都没拎的梁九功。
梁九功摇了摇头，今天六阿哥没带呢。
康熙：“……”连下午茶都不带，就想从朕这儿空手套白狼，哼。
没好气地说：“找你的太子哥哥去吧！”
太子：？？？
胤祚：？？？
这话听着怎么有一股子怨气？
兄弟俩对视一眼，太子问：你又惹到汗阿玛了？
胤祚无辜摇头：我今天啥也没干啊。
太子搞不懂怎么回事，把弟弟叫来身边，先学了今天的认字任务，随后问道：“辣椒是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在悄悄地准备一样特别好吃的东西，想要惊艳所有人吗？这里面最不可缺少的一种材料，就是辣椒啊。”
胤祚哭丧着小脸，“可是我问了很多人，也让魏珠和翠微问了其他的太监宫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人知道呀。”
搞得他都开始怀疑，这个时期辣椒是不是还没传进来呢。
太子执起了笔，“不着急，你先说那辣椒长什么模样，孤先画下来，再找人问问。”
胤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然后就开始叙说各种辣椒的特征，想着或许一种辣椒找不到，多说几种总能中一个。
太子画着画着，怎么这么多？
长的短的，尖的圆的，有的绿，有的红，辣椒长得这么奇怪吗？
康熙一边翻阅奏折，一边竖着耳朵听兄弟俩的对话，越听越觉得耳熟，不由下去看了一眼。
“嗯？这东西朕见过啊。”
胤祚：！！！
刷的一下抬头，大眼睛锃亮锃亮的。
汗阿玛，今天的臭豆腐有没有辣汁灵魂就看您的了！
康熙哪知道这小子偷偷摸摸准备的吃食是什么？但凡胤祚多透露半个字，他也绝不会同意。
但是此时此刻的康熙并不知情，只是单纯享受被胤祚这样看着的目光。
“朕想想。”康熙分明察觉到了胤祚的期待和焦急，硬是抛出来一点诱饵，又很随意缓慢地回到了龙椅之上。
胤祚果然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小拳头轻轻敲击康熙的大腿，“汗阿玛累了吧？儿子帮您按摩啊！”
康熙的嘴角疯狂上扬。
可怜的老父亲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只是想要一份儿子曾经给过别人的崇拜而已，此处点名戴梓。
他都没要求独一无二。
这过分吗？过分吗？！

第42章
康熙享受了好半天来自胤祚的殷勤，就在太子快看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开口：“朕想起来了，好像是哪一年地方进献上来的，模样还不错，后来放在御花园养着了。”
胤祚满脑袋的问号：“不是用来吃的吗？”怎么拿去当花看了？
康熙沉默一秒，“让奴才送一盆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花花草草的这些事也由内务府管辖。
听说皇上需要，海拉逊亲自捧着一盆结满红彤彤果子看着就十分喜人的辣椒过来。
“这东西前朝就有了，又称海椒、番椒、秦椒、辣火，是作为观赏植物被地方进献了上来的，没想到这就是六阿哥想要的辣椒。一直以来都是观赏用的，也没人想着尝尝它的味道，许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没人知道。”
胤祚：“……”
不怪内务府把调料当成盆景，怪只怪结满果子的辣椒长得确实好看。
也不知道内务府的太监们是怎么伺候的，挂的辣椒果沉甸甸的，又大又红还多，简直是一个隐形的农业人才！
胤祚勉强控制住自己挖墙角的心思，“辣椒多吗？我想多要一些。”
海拉逊跟着胤祚的叫法：“这辣椒种上两个月左右就能结果，也不算难伺候，六阿哥想要多少？奴才这就命人去取。”
辣椒是个好东西。
胤祚知道光凭自己的一两句话，没办法让大家重视辣椒，只有亲身体验过辣椒美味的人才会喜欢上，有了市场需求才会有人自愿种植。
“盆栽可以留在你们那边，我只要上面的红色果子，给我摘一筐吧，不够再问你要。”
海拉逊：“……”
整个御花园种的辣椒，和其他地方的加起来怕是都装不满一筐。
也不知道六阿哥那儿的计量单位为什么都是筐，先前的黄黏土是，现在的辣椒也是。
最爱的兰花被薅秃，康熙都没对六阿哥做什么，海拉逊想了想，辣椒平日里也没什么人要，全给了六阿哥也不是不行，就应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新鲜的辣椒果全部摘下来送到了永和宫小厨房，与此同时到达的还有许久之前胤祚让内务府做的拼图。
不知道他们究竟采用了什么办法，花费的时间是多了些，却完美地解决了先前两种制作方式的弊端，不管是画上去的图还是雕刻出来的画，都显得更加精致，更适合当礼物送出去了。
胤祚检查过后，打乱顺序，高高兴兴地拿去给德妃。
德妃哪见过这样的东西？
听说需要一块一块地拼出来，很有耐心才能见到最后的画，正好没什么事做就玩了起来。
给额娘送完礼物的胤祚连忙去小厨房熬制辣酱。
受现代诸多美食视频的影响，各种版本的辣酱制作方式都存在他的记忆里，随时都可以开干。
熬制辣酱的过程中，“六阿哥找到辣椒开始制作特殊美食”的消息传遍后宫，也传到了慈宁宫太皇太后的耳朵里。
“特地找了调料，也不知道这一回做的是什么。”太皇太后难得对吃食起了点心思。
也是胤祚这一回回的，每次往慈宁宫送的都是不费牙口又好消化的食物，她吃得既不费力又很美味，自然产生了些许好感与好奇。
苏茉儿笑道：“无论六阿哥做的是什么，总不会少了格格的。”
太皇太后笑着点头，这一点她还是相信的。
永和宫洗洗切切做辣酱的时候，辣味飘散出去，不是很远。
等到滚油一炸，臭豆腐的特殊味道随风一飘，大半个紫禁城都惊了。
就说六阿哥藏着掖着的在做什么呢？
居然是臭豆腐！
不少嫔妃听说后表示拒绝，说是永和宫再怎么劝，她们也不会收下这么臭的东西。
其中有一部分想吃臭豆腐的嫔妃，看别人都不收，只能忍痛随大流。
在家当姑娘的时候还能偷偷摸摸尝一口，到了宫里就彻底没了念想，好不容易六阿哥做一回，她们还必须拒绝。
呜呜呜，这日子也太难了！
皇贵妃则相反。
她从来没吃过臭豆腐，就连这三个字也是在闻到隔壁传来的销魂味道后，从沛儿和小福贵的口中得知的。
沛儿是听过没吃过，小福贵进宫之前吃过几次，因着皇贵妃好奇臭豆腐的味道，尽力描述道：“闻着臭，吃着香，豆腐的表皮是油炸过的脆，内里很嫩，这是臭豆腐本身的味道，也得看配的酱汁怎么样。”
皇贵妃听着听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以前不是这么爱吃的人，许是受到肚子里孩子的影响，一旦有了她感兴趣的东西还吃不到，那就会抓心挠肺地饿。
是的，不是想，而是饿。
就仿佛肚子里的孩子用饥饿在和亲娘抗议：额娘，我要吃！
“吃！”皇贵妃摸着隐隐叫唤的肚子，斩钉截铁地道，“额娘绝不会饿着你，放心吧！”
沛儿：“……”
虽说主子不再全身心地惦记皇上，好像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只有皇上，这件事本身是挺好的，但这样连形象都不顾了，也不是很好吧？
“主子，听说吃完臭豆腐整个人都会臭，嘴巴也会。”
“这有什么？”皇贵妃混不在乎，“多漱漱口，吃点其他的，顶多洗个澡的事。”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六阿哥送来的香皂差不多了，等下吃完臭豆腐就用着试试。”
和皇贵妃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宜妃就是其中之一，她也不等永和宫的小太监送过去，自己主动跑来了。
来了之后没往小厨房跑，而是先去主殿找德妃，一进屋就看到了德妃正在玩的拼图。
“咦，德妃姐姐哪来的新奇玩意儿？”
“胤祚让内务府做的，说是怕我无聊，让我打发时间用的。”德妃的脸上带着些许纵容与宠溺，还有隐隐的炫耀，“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歪主意。”
宜妃当即就醋了：“姐姐生了个好儿子，我那儿子……到现在还只会说蒙语呢。”
那不是因为皇太后只会说蒙语，五阿哥养在她的膝下，暂时没人敢教别的语言吗？
她们俩的位分再高，也不过只是妃子，不好在后宫议论皇太后。
宜妃说一句就算，没有再岔开去，显然不是完全没头脑。
“姐姐，我和你一起拼啊！”
德妃刚开始玩拼图，还没找到诀窍，正嫌这一千块的拼图太多太难。
“求之不得啊，这一块块长得差不多，我正头疼呢。”
这也是胤祚事先叮嘱过的。
不管是绘画还是雕刻的图，都要做得复杂细致一些，要是太过简单，随随便便就能拼出来，等到最后真的拼出来了也没有成就感。
结果就苦了根本没玩过拼图，第一次玩就是千块困难级别的德妃和宜妃，两人盯得眼睛都快花了才只拼出一小块。
很快，胤祚带着一身臭豆腐的味道赶来，还在门口就开始喊：“额娘，快来尝尝儿子的心意！”
德妃忍不住吐槽：“你的心意就是让额娘大白天的多洗一次澡吗？”
胤祚进门见到宜妃，赶忙刹车行礼，“给宜妃娘娘请安。”
“快起来。”宜妃欢喜地拉着胤祚，摸了摸肉乎乎的小脸和小手，“瞧着又壮实了，真好。”
胤祚：“……”
见到主殿里多了个妃子，魏珠没有进门，也没有回小厨房，直接从正准备出门送臭豆腐的小太监手里要来一份。
倒满辣汁的两份臭豆腐，就这样端到了两位娘娘的面前。
德妃本来嫌味道重，不怎么想吃臭豆腐，但是宜妃在这儿，她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驳儿子的面子，用银签子插了一块放进嘴里。
“烫，辣，真辣，唔，好吃！”
因为嘴里含着东西，说话声音有些含糊，大致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胤祚笑了笑：“额娘喜欢就好。”
他还担心德妃因为臭豆腐的臭味而不待见，平白错过这么一样美食呢。
宜妃特意插了一块最底下吸饱汁水的臭豆腐来吃，“这味道，太棒了！”
指了指旁边一小碟红艳艳的酱，“这是什么？”
胤祚：“是辣酱，宜妃娘娘要是能够吃辣，可以再加一点。”
话音还没落，宜妃直接把那一小碟的辣酱全部倒了进去，搅拌两下再插一块出来吃。
见到她这猛女吃辣的模样，胤祚就感到害怕，小步子一撤，撒丫子就跑。
刚刚跑到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嘶嘶吸气的声音和呜呜的哭声。
“呜呜呜好辣……”
幸好跑得快！
胤祚心有余悸地拍拍小胸脯，带着魏珠和翠微雄赳赳气昂昂地赶往乾清宫。
而这会儿，承乾宫的皇贵妃还伸着脖子在等她的臭豆腐。
等啊等，只等到永和宫的小太监派人来说：“德妃娘娘说孕期不适宜吃臭豆腐，所以今天的下午茶就没有了，还请皇贵妃娘娘恕罪。”
皇贵妃懵了，皇贵妃怒了：“传太医！本宫倒是要问问，孕妇是不是真的不能吃臭豆腐！”
沛儿：“……”
这时，胤祚已经顺着风，带着浓重的臭豆腐味道来到了乾清宫。
侍卫们纷纷对胤祚投去了“勇士！”的视线。
可不是勇士吗？居然敢带臭豆腐来御书房，还想让天底下最尊贵的那对父子吃。
胤祚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好，可谁让他拿出了火器呢？
不搞点破坏，不拉低一点在康熙和众人面前的印象分，地位高了，名声好了，小命却危险了啊。
梁九功拎着从内往外散发臭味的食盒，脸色差点没绷住，六阿哥还真把臭豆腐拿来了啊？
位于坤宁宫西侧翊坤宫的宜妃都听说了臭豆腐，一直关注着想知道胤祚究竟用辣椒做什么的康熙能不知道吗？
但是康熙太子包括梁九功本人在内，都不认为胤祚会把臭豆腐带过来。
这可是御书房啊，堆满了奏折和秘密，是整个大清最要紧的地方！
梁九功总觉得今天六阿哥欢欢喜喜地竖着进来，稍后就得哭哭啼啼地横着出去。
让一国之君和储君在御书房吃臭豆腐，不打三下屁股说不过去啊！
胤祚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像是完全没发现康熙和太子的复杂目光。
“当当当当，顶顶——好吃的臭豆腐闪亮登场啦！里面还添加了最关键的灵魂辣酱，吃上一口保管你下次还要，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快来试试啊！”
康熙：“……”这个儿子不能要了。
太子：“……”这个弟弟暂时不太想要。
康熙很头痛，很后悔自己为了胤祚的那点崇拜帮忙找到了辣椒。
要是没有辣椒，兴许就没了臭豆腐，没了臭豆腐，他就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胤祚，朕不吃，拿回去。”康熙面色沉郁，他还想看在玩具枪和诸多好东西的份上给胤祚一条退路。
太子在那狂使眼色：“六弟，拿回去吧。”
臭豆腐这样的东西私底下吃吃，不让人知道也就罢了。
胤祚堂而皇之地拿到乾清宫，尤其是御书房，必定会有大臣为此参上一本，什么“不成体统”“有辱皇家名声”之类的大帽子都能扣下来。
胤祚不是不知道康熙和太子的目的，可是他这回就是来反向刷印象分的，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臭豆腐趁热才好吃，我一路跑着送过来的，你们真的不吃吗？”胤祚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俩，“额娘和宜妃娘娘吃了都说好呢，我没有骗你们，宜妃娘娘闻到味道特地跑过去吃热的，你们再多说几句，臭豆腐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小家伙这是一片孝心吧？倒也是。
就是孝敬的东西不太体面。
康熙铁了心：“不吃。”
太子摇头：“不能吃。”
胤祚用银签子插了一个，一只手在下面挡着，举着臭豆腐，踮着脚尖，颤颤巍巍地靠近康熙。
“汗阿玛吃一个嘛，真的好吃，我不会骗你的，就吃一个！”
康熙用最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希望用眼神逼退这个看不懂气氛还不太懂事的小家伙。
可惜，小家伙只想着怎么喂亲爹臭豆腐，“吃嘛吃嘛。”
康熙叹了口气，只得掰开来和小家伙解释：“朕吃了这一口，等下还得打你屁股，让你哭着从这儿跑走，所以朕不能吃。”
胤祚呆住了，康熙居然和他解释诶！
太子劝说道：“六弟，孤和汗阿玛不缺这一口，你回去吧。”
“那不行。”胤祚摇头，坚持道，“汗阿玛是皇上，哥哥是太子，连一口臭豆腐都吃不上，那还像话吗？！”
康熙和太子瞬间脑补胤祚为了让他们吃一口臭豆腐，竟然自愿被打屁股，还有点小感动。
谁知，下一刻，胤祚歪着脑袋出馊主意：“可以不打吗？就装装样子，我假哭一下骗骗人？”
装样子和假哭也就算了。
骗人这话都拿到明面上来了，康熙不打都不行。
这一天，“六阿哥因为去御书房送臭豆腐的事，被皇上打了屁股”的消息传遍后宫，吓得承乾宫的皇贵妃都打起了臭豆腐味的嗝。
当晚，永和宫侧殿。
康熙、太子和据说被打屁股的胤祚，父子三人在房门紧闭的屋子里围着个小炭炉。
胤祚一边在那翻正在炸的臭豆腐，一边摇头感叹：“你们俩的皇上和太子包袱也太重了吧，吃个臭豆腐还得跟做贼一样，害！”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对望一眼，觉得这小子有点欠揍，白天应该打重一点的。
康熙：他以后当了亲王，不会是个能当街吃臭豆腐的德行吧？
太子：……说、说不准啊。
想到那样的场景，父子俩呼吸一窒，要命了！

第43章
第二天，皇贵妃起床后梳洗时，愤愤地对沛儿道：“都怪太医不让多吃，我昨晚梦里都闻到臭豆腐的味了。”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太医说孕妇不宜多吃臭豆腐，没吃几块，心里惦记才产生了幻觉，也没当一回事，就是对亲近之人随口抱怨一下。
沛儿的表情有点复杂，“主子，昨晚永和宫确实吃臭豆腐了。”就是不知道皇贵妃睡梦中怎么闻到的这股味儿，鼻子也太灵了吧？
皇贵妃瞪圆了眼，居然是真的！
永和宫白天已经满宫上下地送过一回臭豆腐，还被不少人拒绝，大晚上的人家想吃，关起门来再搞一波吃独食，不再往外送倒也正常。
德妃和她的关系不算好，白天的那一碗臭豆腐都是她不顾面子派人带了太医的话要过来的，就算昨晚知道了他们在吃，也要不来第二碗。
“哎——”皇贵妃深深叹气，这宫里的生活也太难了些。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太皇太后。
昨天下午吃了臭豆腐，即便漱过口，用过晚膳，大半夜的打个嗝，冒出来的还是臭豆腐的味，这让大半辈子没有失态过的太皇太后有些羞恼。
晚上睡觉前，她还严肃地对苏茉儿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听苏茉儿笑着对她说：“昨晚永和宫又炸臭豆腐了。”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谁吃？”
就胤祚那个年纪和说到做到的自制力，怕是不可能白天吃了一回，晚上再吃吧？胤祚要真的如此贪吃，她倒是不会担心了。
苏茉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只说了一个听起来像是毫不相关的话：“昨晚皇上和太子是在永和宫侧殿歇息的。”
这是因为慈宁宫对后宫的掌控力度大，才得知的真实消息，永和宫对外的说法是：昨晚皇上去探望被打的六阿哥，见天色已晚不愿来回折腾，这才和六阿哥一起睡的。
完美地把太子摘了出来，仿佛太子根本没有参与其中。
太皇太后：“……”
几乎能够预见今天后宫的风风雨雨，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不能过一些安生日子呢？
果不其然。
等昨晚皇上和六阿哥一起睡的消息传遍后宫，嫔妃们都炸了。
德妃自己把着皇上不肯放就算了，好歹先后生了两个皇子，也算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功臣，但怎么让她的儿子也把着皇上呢？
难不成以后她们和其他的嫔妃争侍寝的机会不说，还得和六阿哥一起争吗？荒唐不荒唐？！
“干脆给六阿哥做一个绿头牌呈上去算了。”有人气到口不择言。
这话最先传到了太皇太后耳朵里。
老太太明白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清楚皇上和太子选择偷偷摸摸过去的原因，为了皇帝和储君的颜面不好揭穿真相，所以这锅还是得让胤祚来背。
“真不省心。”太皇太后揉揉眉心，“苏茉儿，让惠妃过来一趟。”
她能够准确接收到后宫的风吹草动是没错，但是目前的宫务由惠妃和荣妃执掌，有些事还是得通过她们俩的手去做。
没两天，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小答应就被惠妃挑出一个错处，禁足抄佛经去了。
太皇太后又挑了个康熙过来请安的时间，把这件事说了，从头到尾没有提及康熙带着太子大晚上去胤祚那吃臭豆腐的事，但康熙整个人都不太自在。
有顺治那样偏心的汗阿玛，康熙从小都很努力，既是因为太皇太后的谆谆教导，也是想证明自己很优秀，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万万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大儿子都快要成亲出宫建府了，还能因为点口腹之欲，跟小孩子一样被玛嬷暗示提点。
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康熙暗自唾弃自己，打定主意以后不能再听胤祚胡说八道，必须坚定意志，任由胤祚拿出怎样的美食都要不为所动。
然而，今天的下午茶有些特别。
那一根根金黄色的长条状物体，随意地摆放在精致的瓷盘之上，旁边放着三个小碟子，分别是雪白的细盐、红红的稠酱、红色的粉末。
胤祚：“今天的下午茶是薯条，可以蘸盐、番茄酱或者辣椒粉，也可以什么都不加直接吃，看你们喜欢。”
说着，胤祚擦了擦手，直接拎起一根薯条在红色的酱里蘸了蘸，嗷呜一口放进嘴里，满脸的幸福表情。
“果然薯条就应该配酸酸甜甜的番茄酱！”
看他吃得这么开心，太子放弃用银签子的想法，跟着擦擦手，捏了一根蘸番茄酱吃。
外脆里嫩的薯条加上酸甜可口的番茄酱，仿佛天生就该如此搭配。
“六弟，薯条是用什么做的？”
胤祚：“土豆。”
康熙和太子忽然想起胤祚之前说过，土豆的亩产量高，做法又多又好吃，薯条就是其中一个实例啊。
康熙先前还打定主意不管胤祚怎么说就是不吃，这会儿因为想知道土豆的饱腹感强不强，适不适合日后让大清的百姓当主食吃，又非吃不可。
挣扎许久，他还是没有动手。
胤祚和太子都还是孩子，用手拿食物也就算了，他可是一个成年男人，总得给孩子们做个榜样。
就在这时，太子问：“番茄酱是什么？孤以前不曾吃过。”
这个康熙也想知道，悄悄竖起了耳朵。
胤祚：“前两天，内务府不是说他们把辣椒当成观赏植物种在御花园了吗？我就想那里可能还有一些好吃的东西没被人发现，昨天跑去看了看。结果御花园那么大，又有很多不认识的东西，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当当当当，番茄出现啦！”
他是个相当合格的说故事人，用跌宕起伏的语气，硬生生地把本来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说得一波三折，加上夸张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太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把番茄全都摘走了？”太子已经猜到了结局。
胤祚一脸“这你可就错怪我了！”的表情，小模样还挺惊讶：“我是那么霸道的人吗？”
康熙：“……”
太子：“……”
难道你不是吗？
御花园所有成熟的辣椒果子可都在你那儿了，还跟海拉逊预定下了后面没成熟的辣椒果，都不给别人留一点。
“这批番茄是天热的时候种的，最近正好在挂果，昨天去的时候还有一些没熟，我今天就把熟的摘了下来，一些青的和半青不红的都留着呢。”
想了想，胤祚补充道，“番茄可以生吃，也可以切开来拌糖吃，不过得挑红的。”
康熙：“……”
太子：“……”
你这不是把熟的番茄全部挑走了吗？这还不霸道啊。
番茄在御花园种了那么多年，没人去摘去吃，不是胤祚认出来，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更没人知道该怎么吃。
从这一点来说，全部摘走也不算什么，总比烂在地里的好。
父子俩暗暗点头，没有浪费，很好！
“今天的番茄酱熬得可有水准了，快尝尝啊！”胤祚在刚炸薯条的时候尝了个味儿，这里又吃了两根，算算数量很快罢手，催促康熙和太子赶紧吃。
太子把每一个小碟子里的蘸料都试了，最后发觉还是蘸盐的更好吃，什么都不加他也能吃。
差不多吃个十来根的样子，就被胤祚喊了停：“太子哥哥，明天再吃吧。”
太子微愣：“明天的下午茶还做这个？”
这一个多月以来的下午茶都没重复过，怎么薯条就要例外了？
“不做，但要是太子哥哥想吃，明天就特别给太子哥哥做一份。”胤祚蹭到太子身边，咧着嘴笑，“怎么样？我贴不贴心？”
太子笑了，轻轻捏住胤祚的小鼻子，“是啊，你最贴心了。”
康熙：“……”朕的呢？朕的呢？！
他的眼色使得快眼角抽筋都没等到胤祚回过头来，那叫一个气啊，随手就拿了一根薯条丢进嘴里。
等到薯条入口，也没工夫一直盯着胤祚，依次尝试三种蘸料，内心最喜欢胤祚推荐的番茄酱，死犟着不肯认，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说：“番茄酱也就这样吧，不如蘸辣椒粉好。”
胤祚惊讶极了。
他是听说过有人吃薯条喜欢蘸糖醋酱、沙拉酱、蛋黄酱、蜂蜜芥末酱，这才想在大众喜好的盐和番茄酱之外再加个辣椒粉，还真没想到康熙居然好这一口！
可以啊，老康，你居然还是个重口味！
看到胤祚隐约带着点佩服的眼神，康熙心中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上一次这小子崇拜他就拿出了臭豆腐，这一次……
直觉告诉他，他很快就会为今天的倔强付出代价。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男人的预感还是很准的。
第二天，胤祚带来了两份狼牙土豆。
太子的那一份只加了一丢丢的辣，说是小小辣，而康熙的这一份撒满了辣椒，旁边还多了一小碟辣椒粉和辣油。
胤祚满心满眼的孝敬之意：“知道汗阿玛喜欢吃辣，我今天特意让嬷嬷多加了辣，不够的话可以再加辣椒粉，旁边那个是特地炒的辣油，看您的口味随便加，我那儿别的不多，辣椒还是够的。”
康熙：“…………”
当着两个儿子的面，他硬是把那一盆加了许多辣的狼牙土豆吃了下去，灌了好些茶水都没压下唇舌上的麻辣之感。
这小子居然还在里面加了花椒！真当他汗阿玛的肠胃是铁做的吗？
吃完以后，康熙隐隐觉得肠胃有点不太舒服。
他不想为了这点事宣召太医，免得追根溯源起来变成胤祚的错，也不想再为点吃食的事惊动太皇太后。
但是他没料到，第二天出恭的时候很是费劲不说，不可言说之处也变得辣辣的。
康熙命梁九功悄悄取来一些清凉的膏药，一边涂一边骂胤祚那个小混蛋。
还孝敬，你可真的快孝敬死朕了！

第44章
康熙是因为吃得太辣导致肠胃和某不可言说的部分不舒服，这才对胤祚有了意见。
而后宫的其他嫔妃则是因为这几天的下午茶没有她们的份，对永和宫有了些许意见。
她们不敢找阿哥的茬，就凑在一堆说德妃的不是。
“平日里德妃姐姐不是很会做事的吗？”
“人家只要紧着皇贵妃就行了，我们这些位份低的哪里入得了人家的眼？”
“接连送了一个多月的下午茶，这就把德妃姐姐掏空了吗？”
“不过是些便宜的吃食，还不至于吧。”
后宫之中议论纷纷，偏偏不到正主面前说，就通过其他人的嘴传来传去。
传言多经过一个人的嘴，内容就会变得更为离奇一点。
等德妃从翠碧的嘴里听说，传言已经变成了“德妃没钱”“德妃吝啬”“德妃只想巴结皇贵妃，看不上其他人”。
翠碧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主子，这些人平白吃了咱们一个多月的下午茶，没有半分感激之情，还乱嚼舌根胡言乱语污蔑您，真真是浪费了六阿哥和您的时间。”
“何必跟这种人生气？”德妃进宫多年，经历太多，见识太多，已经见惯听惯了乱七八糟的传言，头都不抬地拼着胤祚送的拼图。
“那么多后宫嫔妃之中只有我一人生下两个皇子，还都立住了，眼见着胤祚愈发活泼聪慧，能不扎人眼吗？”
翠碧不明白：“可是四阿哥刚生下来就被抱走了，算起来皇贵妃那儿也有两个，肚子里的那个要真的生出来了，还是个阿哥，那可比四阿哥和六阿哥尊贵多了。”
这么扎心的真话，也就翠碧跟着德妃久了，才能说一说。
都是康熙的儿子，最尊贵的那个已经成了储君，其他的都不是从皇后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又能比谁更尊贵？
换作以前，翠碧要说出这种话，德妃还会不高兴。
现在嘛……“她生了阿哥，胤祚才会更安全。”
比起名字里带“祚”字的阿哥，皇贵妃生的阿哥才更扎眼。
而且……德妃还有个隐秘的期待，如果皇贵妃真的生出了个阿哥，皇上或许不会允许佟佳氏膝下养两个阿哥，没准胤禛就能回来了。
所以真要论起来，满宫的嫔妃中也就德妃一人，巴不得皇贵妃能够平平安安地生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
翠碧听懂了，原来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六阿哥的护身符啊！
怪不得昨天皇贵妃派人来传太医的话，索要一碗臭豆腐，主子还不太乐意给。
同样的传言传到了惠妃和荣妃的耳朵里，两人正在一块协理宫务，听说以后笑了笑。
惠妃摇头：“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群人吃了一个多月不重复的下午茶，还在那说人坏话，也不嫌害臊。”
荣妃叹气：“我们也不能光听就算，真要闹到皇上和太皇太后那，就是我们俩的不是了。”
两人对望一眼，齐齐叹气，认命地给某些嘴上不把门的嫔妃们擦屁股。
谣言渐渐消了下去，太皇太后就当听了个笑话，不予理会。
比起后宫那些女人无趣的捏酸吃醋和阴谋算计，还是好奇今天的下午茶胤祚会送来什么更有意思一点。
“苏茉儿，德妃这一回为什么不送了？”
太皇太后难得有兴质聊八卦，苏茉儿哪敢不陪同？她抿着嘴笑，“我猜啊，是因为不够分。”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什么不够分？”
苏茉儿细细说来：“土豆是下面进献上来的，原本炖着炒着换着花样吃，已经吃掉不少，前些日子库存的土豆被拉走了大半，好像是皇上让某个大臣去做什么，六阿哥能要去的不多。”
“御花园里的辣椒加起来就一篮子，番茄种的不多，但凡红一点的都被六阿哥薅完了，这三样东西的数量都不够，德妃那边可不得只紧着上面的送吗？”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精力有限，这些太过细碎的小事是不听的。
要不是今天提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胤祚为了做点下午茶做了这么多事。
“不送就不送吧，永和宫不是御膳房，没必要给那么多人送。”
太皇太后每每得了胤祚送来的吃食，总会回送些点心茶叶之类的东西。
时间长了，苏茉儿在这方面也没掉以轻心，该送的还是在送，绝不落人口实。
其他宫里一开始还会回送一些东西礼尚往来，永和宫送去的次数多了，不知是为了省钱还是怎么的，一个个的都不往回送了。
等到后来，竟然把永和宫每天下午送来的吃食当成了理所当然。
苏茉儿总觉得原先德妃可能是觉得花钱能保平安也就花了，不在乎那点钱，这一次许是想借此机会告诉六阿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太皇太后的眉眼冷淡许多，“总得让他知道，这宫里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的，免得他傻乎乎地对人好，最后撞了个满头包。”
“格格，六阿哥真要撞得满头包来哭着找您，您还不给评评理吗？”苏茉儿调笑道。
太皇太后一窒，转佛珠的手都停了下来，而后转得更快了：“他都来找我评理了，难道我还会把他赶出去吗？”
苏茉儿笑了笑，不再说话。
纵使是格格这般的硬心肠，怕是也无法拒绝一颗赤子之心。
只要六阿哥将来不威胁到太子，哪怕做了再出格的事，看在皇上太子和六阿哥之间的情分上，也会出手护着些。
应该是不会再提让她抚养六阿哥的事了，苏茉儿心里提着的这口气总算放下。
宫里的传言再离谱，也没有传到胤祚的耳朵里去。
那些早在到达翠微和魏珠那时就被拦了下来，严厉警告伺候的太监和宫女不许在六阿哥耳边嚼舌根，所以今天的胤祚依然在快快乐乐地炸薯片和烤薯片。
既然决定了要向康熙和太子展现土豆的多种吃法，那就不能只做一次两次。
眼看着切成片的土豆要被送进面包窑，胤祚急急忙忙地加了年糕。
烤年糕多好吃啊，必须有！
隔壁承乾宫的皇贵妃看看天色，闻闻香味，整理好衣服去外面散步。
走了一圈，没啥动静，又走了一圈，隔壁的小太监还没送来，又又走了一圈，可算听到了脚步声。
皇贵妃先一步回到屋子里，洗手擦手，等小福贵把食盒带进来，立马开吃，左手薯片，右手烤年糕，吃了几口才问：“这叫什么？”
她不是不认识年糕，只是不认识这个做法。
外表黑乎乎的，看着好像烤焦了，可是表面那层脆脆的特别好吃，内里又烫又软还糯，就差拉丝了。
小福贵：“回主子的话，这是烤年糕，只要在烧柴火的时候把年糕放进去就行，很简单的，就是外表沾了些许烧柴时的灰，灰扑扑的不好看，这才不敢呈到贵人的面前。”
皇贵妃简直爱死胤祚了！
这东西要不是胤祚折腾出来的，她哪里能吃到这几类因为外表不够精致，做法不够复杂，绝不可能送到她面前的美食？！
“沛儿，找到辣椒以后第一时间给六阿哥送过去，再给他带一句话，就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这儿也能帮他找。”
沛儿眼看这些日子皇贵妃孕吐的反应越来越轻微，心里不要太感谢六阿哥，闻言立马应下：“主子放心吧，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而这时的胤祚如一阵轻盈的风般，呼——的吹到了乾清宫。
先是扭头瞅了瞅上书房的方向，而后深吸一口气，坚决地踏入御书房。
孝敬了汗阿玛这么多天，今天一定要达成目的！
“汗阿玛，太子哥哥，快来趁热吃呀！”
听到他的声音，康熙就觉得自己的肠胃和不可言说之处隐隐作痛，很想对今天的下午茶表示拒绝。
太子已经迅速放下笔墨，洗手擦手，接过梁九功递来的灰扑扑烤年糕，“这个要怎么吃？”
胤祚：“太黑的地方别吃了，那些微黄的地方口感焦脆，很棒的！快趁热吃！”
康熙见今天的下午茶没有辣椒，整个人又好了起来，也没嫌弃外表这么丑的东西，咬上一口，“不错。”
他可不敢再口是心非了。
免得这小子听不出真正的意思，再给他来一回不可描述之痛。
一听他的评价，胤祚以为康熙心情不错，是时候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小家伙双眼亮晶晶的，仿佛有一万句话要说，临到嘴边却是一句意有所指的话：“汗阿玛，这么好的东西就要和别人一起分享，对不对？”
康熙：？？？
这小子又想作什么妖？心中万般警惕。
“你想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啊。”胤祚眨巴眨巴眼睛，企图用水汪汪的无辜小眼神卸下康熙的心房，然而心狠的大人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摆明了“死心吧，朕不可能被你这些小伎俩骗到！”的意思。
啧，不好骗了。
也不知道因为他“哇”的一声，就会轻拍屁股的汗阿玛跑哪去了。
胤祚将无辜政策坚持到底，“我只是个三岁的宝宝，宝宝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把这么好吃的东西和哥哥一起分享罢了。”
只是这样？康熙略为狐疑。
太子从薯片和烤年糕的美味中抬头：“哪个哥哥？”
胤祚下意识想说“当然是四哥呀！”，转头对上太子那隐隐泛着冷光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不知怎么倏地拐了个弯：“当然是大哥呀。”
说完后，胤祚：？？？
怎会如此？！嘴巴居然有自己的想法！
奶团子懵懵中透着点茫然的表现落在太子眼底，那就成了“太子哥哥你为什么这么问？哥哥不就是大哥吗？”的理所当然。
刹那间，太子的神色坚定起来。
让孤跟大哥和好？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45章
胤祚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前面说错了话，当然要改回来。
“太子哥哥已经在吃了，所以要分享的就是大哥、三哥和四哥啦！三个哥哥都在上书房上课，就在对面，很近的。”
原来上次偷看上书房是为了看大哥。
太子微微眯眼，上次六弟怎么说的来着？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子哥哥以外的哥哥。
——大哥比太子哥哥还要高大。
后面因为六弟对自己和胤禛之间的身高差距没有点数，闹了一点笑话，被顺势岔开了话题。
如果当时胤祚耍了一点小心机，特地用胤禛的事来转移他的注意力，那就说得通了！
太子无法理解，他对六弟不好吗？为什么六弟要喜欢大哥？
那可是不明原因对他阴阳怪气多年，见面就没说过一句好话的大哥啊。
胤祚本以为自己的补充说明有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了。
“太子哥哥？”
太子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来，就见胤祚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顿时唇角弯起，“怎么了？”
见太子恢复成以往的温和模样，胤祚放心了，摇了摇头：“没事。”
康熙在旁吃着薯片，看戏看得有滋有味，见这场戏到了终点，还不忘添一把火：“平日里你做了下午茶，不一样给他们送吗？”
以德妃面面俱到的性子，各宫都送了，怎么可能会忘记几个阿哥？
就连年幼的五阿哥和七阿哥那里都是有的。
“那不一样啊。”胤祚摆事实，讲道理，“上书房一天只有两次休息的机会，每次只有一刻钟，下午茶送不进去，只能送去乾西五所，等哥哥们回去都变成夜宵啦。”
有些放得住的如布丁之类的倒是还能尝个味道，放不住的……比如糯米做的珍珠，怕是早黏成一团，看着就没胃口了。
康熙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想……”
胤祚搓搓小手，笑容讨好：“汗阿玛多给哥哥们一点休息时间呗，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
一天下来就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里面还包括吃饭，饭都是太监或者宫女送进去的，几个阿哥不到下课时间根本出不了上书房的门。
卷不卷的就不提了，这制度跟监狱比也没差多少。
胤祚的话听起来是为了哥哥们着想，但是康熙听出了点别的意思，揶揄道：“你这是希望朕早早开了休息的口子，等到你去上书房，就可以多休息几次了是吧。”
“汗阿玛，你怎么能那么想我呢？！我是那种人吗？！”胤祚惊呆了，男人的心思可真阴暗！
康熙点头：“你是。”
太子默默吃薯片，这一回轮到他看戏了。
胤祚：“……”
不服气地哼哼，“我想要什么直接提就行了，何必拐弯抹角那么麻烦呢？我想晚一点去上书房，不都是直接跟您说的？”
那倒也是。
康熙差一点点就被说服了，直到想起上次胤祚拐弯抹角疯狂暗示不想去上书房的样子，呵呵。
胤祚：“所以，汗阿玛同意吗？”
“朕……”康熙故意拖长音，眼看着胤祚扬起期待的小眼神和笑脸，脸一板，“不同意。”
胤祚的笑容顿时消失，意识到康熙故意驴他，气得小脸都红了。
“你故意的！”
康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薯片咬得咔咔响：“朕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太子：“……”汗阿玛你幼不幼稚？！
“不怎么样。”胤祚小手抱胸，侧过身去，斜睨着他，阴阳怪气地说，“我只是个弱小可怜的三岁宝宝，能把堂堂皇上怎么样呢？顶多就是明天开始只给太子哥哥送下午茶而已。”
太子啃烤年糕的动作一顿，暗暗叹气，又开始了。
康熙明知儿子逗得太狠会咬人，可每每见到胤祚那有趣的模样，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你可以不送，朕也可以抢保成的。”
胤祚倒吸一口气，震惊得连连后退。
他不可能因为和康熙有些口角，不给太子送下午茶，这一局是不要脸的大人赢了。
奶团子垂头丧气地离开，小背影看上去极为沉重。
太子都不好意思喊胤祚留下来认字，罢了，明天补上就是。
他无奈地喊：“汗阿玛。”
康熙心虚地别开眼神，“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再有趣也不能这么逗啊。”太子心好累，是错觉吗？为什么汗阿玛和六弟在一块的时候就会特别幼稚呢？
他今年才九岁，但已经预见未来十年，直到十九岁之前的生活都会是这个样子。
希望十年后的六弟和汗阿玛都能有所长进，不需要他再从中调解，害！
出了乾清宫的胤祚犹豫一番，还是选择去慈宁宫。
康熙不同意，他根本不敢送东西进上书房。
他自己违背命令被惩罚也就算了，总归才三岁，顶多就是打屁股揪耳朵之类的小惩罚，可要是不小心连累哥哥们，给本就繁重的课业雪上加霜，他会愧疚死的。
既然如此，只剩下找最大的金大腿帮忙了。
“乌库妈妈，汗阿玛欺负我呜呜……”
太皇太后第一次听到胤祚哭着来慈宁宫，远远听到心里就揪起来了。
那孩子很是懂事，也不知道遇到多委屈的事才哭成这样，怎么听着里面还有玄烨的事？
她正猜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胤祚小跑着进来，鼻子红红的，一抽一抽，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一来就扑进太皇太后怀里呜呜呜直哭，也不说发生了什么。
“胤祚别哭，告诉乌库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太皇太后把佛珠往旁边一放，拍拍胤祚的背，轻声安慰着。
胤祚睁着一双哭过以后更加水润的大眼睛，抽抽噎噎地说出御书房里发生的事。
末了，狠狠跺脚，“汗阿玛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我！”
太皇太后：“……”有些出乎意料，又不是很意外。
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孙子在对上胤祚的时候有多幼稚了，就是不知道能幼稚成这样，甚至比不上九岁的保成。
“行，乌库妈妈给你做主。”太皇太后觉得弟弟给哥哥送吃的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就是迟一些下课。
“我让苏茉儿陪你去送可好？”
胤祚没想到求情能这么容易，扑闪着带点湿意的卷翘睫毛，犹豫着问：“乌库妈妈，汗阿玛会不会因为我来找您求情，一生气就给三个哥哥加课业啊？”
哟，这是心疼哥哥了？
太皇太后更满意了，捏着手帕给胤祚擦擦不多的眼泪，“不会的，你汗阿玛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真的吗？”胤祚不太相信，掰着手指数康熙不讲道理的事实，“他当着我的面欺负太子哥哥，威胁我不给他送下午茶就抢太子哥哥的，自己不能玩也不让太子哥哥玩拼图和玩具枪，我对他那么好，天天想着法地给他送吃的，他还故意欺负我。”
太皇太后：“……”
苏茉儿：“……”
饶是亲孙子，有亲密的血缘关系在身上，太皇太后都想骂孙子一句：瞧瞧你这，干的都是人事吗？！
众所周知，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再加上康熙曾亲口说过牛痘是怎么得来的，不让太子玩玩具是康熙能做得出来的事，后面那幼稚的行为也是，所以太皇太后不需要听康熙承认就知道以上这些全是事实。
老太太在心底啐了一口，越活越回去了！
同时又有些感慨，康熙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就没过过几天松快日子，许是胤祚的赤子之心唤起了他缺失的童心？
就算那样，也不能欺负儿子。
太皇太后握住胤祚的小手，不动声色地把他掰出来的小手指按回去，“苏茉儿陪你去，他要是敢给你几个哥哥加课业，你来找乌库妈妈。”
胤祚“哇”的一声，“乌库妈妈真好！”
得了准确的消息，他高兴得眼里都要冒出星星，“苏嬷嬷要等一等哦，我让魏珠先回去一趟，薯片和烤年糕放凉了都没那么好吃了，我们等一等再去好不好？”
苏茉儿哪有不应的？笑道：“好。”
魏珠跑回去办事，胤祚赶忙上塌，黏在太皇太后身边，“乌库妈妈今天吃得怎么样？年糕不消化，不可以吃太多哦。”
听他小大人似的吩咐着，太皇太后笑得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一些，“没吃多，放心吧，我还要留着好胃口每天等你送好吃的过来呢，少一天都不行。”
“那是。”胤祚骄傲地扬起小脑袋，摇头晃脑地道，“我这小脑袋瓜里可藏了好多宝贝吃食，保管让乌库妈妈天天都能吃新鲜的，所以您要早睡早起多动动，不可以生病哦！”
太皇太后愈发喜欢这孩子，“是是是。”
胤祚算着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就和太皇太后告别，跟着苏茉儿一起去乾清宫。
等一大一小离开，太皇太后看着只剩自己的屋子，对比先前的欢笑和热闹，忽然觉得有些寂寞。
日后，还是让胤祚多过来说说话吧。
正赶往乾清宫的胤祚还在问苏茉儿：“苏嬷嬷，乌库妈妈要是有什么不能吃的，您一定要告诉我哦。”
苏茉儿便一路说一些年纪大的老人不能吃的东西，胤祚认真听着记着，等他们走到上书房也说得差不多了，而这时，魏珠带着食盒匆匆赶来，时机掐得刚刚好。
纳兰性德看到这个组合，觉得不太对劲，派人去御书房门口说一声。
康熙听到梁九功的通报，出来一看，就见一只脚已经迈进上书房的胤祚好似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看到他，略略略地做了个鬼脸。
康熙：“……”
太子：“……”
侍卫太监们：“……”

第46章
上书房离御书房太远了，胤祚并没有看到康熙的脸，更没看到晚一步出来的太子，但是那标志性的明黄色人影一看就知道是谁。
没有经得康熙的同意，自己也能正大光明地进上书房给哥哥们送下午茶，他可不得意吗？
而距离太远的康熙，其实也没看清楚，偏偏胤祚做鬼脸的同时在用手拉扯脸部，看不清准确的面部表情，也能通过动作猜测一二。
再者，那小子狐假虎威、得寸进尺的性格简直不要太好懂。
康熙冷笑一声，当即走了过去。
他倒是要看看臭小子究竟想做些什么！
胤祚：！！！
不至于吧？堂堂大清皇帝，一个鬼脸都容不下的吗？
小家伙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进去。
这时的苏茉儿已经和上书房的师傅说完话，表明让六阿哥过来送下午茶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师傅听完要求后允许阿哥们休息一刻钟。
魏珠赶紧把师傅的那份下午茶送上去，胤祚跑过去套近乎：“师傅上课辛苦了，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还请尝尝。”
师傅第一次见六阿哥，见他年仅三岁，眼神明亮，口齿清晰，笑了笑：“多谢六阿哥。”
“不客气呀。”胤祚哒哒哒地跑到几个哥哥面前，比了个可爱的剪刀手，“大哥三哥四哥好，我是胤祚，是你们最最可爱最最贴心的六弟呀！”
“噗——”师傅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三个阿哥：“……”
六个伴读：“……”
因为近一个多月来没断过的下午茶，或许得算是夜宵，三个阿哥知道那是六弟想法子做出来的新奇东西，味道也很不错。
可惜他们的日常课业繁重，和六弟的作息时间完全不同，住得又太过遥远，没有机会见面。
没想到第一次见，就是这么个令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场面。
胤祚装作没听到师傅喷茶的声音，招呼着魏珠和魏珠从永和宫带来的几个小太监，给阿哥和伴读们上下午茶。
“今天的薯片和烤年糕都得趁热吃，薯片吃多了不好，年糕不易消化，所以量不是很多。额外的休息时间得来不易，你们快吃呀。”
东西已经送到上书房来了，又是太皇太后开的口，也得了师傅的允许，三位阿哥和伴读们不再顾忌，道了声谢，低头吃了起来。
胤祚凑了过去，“我以前都没和你们说过话，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大家说说感受吧，一个个来。先从大哥开始吧，大哥觉得怎么样？”
康熙和太子过来的时机不太巧，只听到最后一句“大哥觉得怎么样？”。
太子：“……”
六弟第一次来乾清宫找他，用的就是给他送吃食的理由，所以这次是要把同样的套路用在大哥身上了吗？
六弟那么可爱，对人掏心掏肺的，想必大哥很快就会沦陷。
一想到将来六弟和大哥会发展得和他一样亲密，太子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大哥究竟哪里好？六弟有他一个哥哥还不够吗？！
康熙眯起了眼，胤祚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太子的时候，他没能亲眼见到，这一次的勾搭场面可不能再错过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康熙特意让太子站在他前面，能够更好地通过窗户缝看到里面发生的情景。
只见胤祚踮着脚扒拉着胤禔面前的书桌，眼巴巴地等着答案，“大哥？”
大阿哥胤禔第一次见这么自来熟的弟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听说六弟和太子的关系已经好到能在毓庆宫留宿了，而他和太子的关系是全皇宫最差，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不可能理会太子的小跟班。
“一般般。”胤禔反复告诫自己这个弟弟和太子关系好，不能走得太近，不能给好脸色，否则肯定会被太子误会自己想跟他冰释前嫌。
想让他和太子和好？做梦更快一点！
胤祚的小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小脑袋难过地垂了下来。
“原来不合大哥的胃口啊。”
胤禔脸色僵硬，他、他也没说什么啊。
三阿哥胤祉挺喜欢可可爱爱的六弟，他和大哥太子没什么瓜葛，心里想什么也就说什么了。
“六弟不难过，大哥不喜欢，我喜欢啊，谢谢六弟送来的那么多吃食。每天回到乾西五所，我都会第一时间问他们你送了什么呢。”
“真的吗？”胤祚像一只忙着采蜜的小蜜蜂，大哥这朵鲜花不理他，他立马换了一朵愿意理他的鲜花，处处留情又有点无情。
胤祉点头：“我之前还在想你天天给我送吃的，什么时候等我休息了去找你玩，没想到你自己找机会来找我了。”
“是我求了乌库妈妈才能过来的。”胤祚丝毫不提及自己为了能够过来送下午茶，在康熙那边做了多少努力，“三哥有特别喜欢的吗？下次我让小厨房的嬷嬷特地给你做啊。”
太子：？！！
什么情况？你今天想一次勾搭三个哥哥吗？
胤祉早想说了，逮着这个机会忙道：“我喜欢奶茶啊，每次回去看到你送来的是奶茶，我都超开心的。”
“这个简单！”胤祚道，“我和太子哥哥合作的奶茶店即将开业，过两天我就要开始研究新的奶茶，三哥你肯定喜欢的。唔，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写一张字条，让去送奶茶的人带回来给我啊。”
胤禔猛地抬头，六弟和太子的关系居然已经好到合伙做生意的地步了？
糟糕，以后太子卖奶茶，他是不是就不能喝了？否则就是在给太子送钱啊。
可恶，他还挺喜欢奶茶的说！
胤祉摸摸六弟的小脑袋，目光怜爱：“六弟认字吗？”
“当然！”胤祚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刚认了《三字经》《百家姓》，开始认《千字文》了，还认了康熙擒鳌拜，三哥不要写太难的嘛。”
众人：？？？
前面那三本是正常的启蒙书籍，一般人家的孩童都会学，后面那五个字是怎么回事？
胤祉心直口快地问：“谁给你启蒙啊？怎么让你认这么难的字？”
“是……”胤祚正要回答，外面响起脚步声，不能再看戏的康熙和太子适时走了进来。
众人跪地、打千，齐齐请安。
“起来吧。”康熙抬手免礼，大手落下时顺势揪住胤祚的小辫子，“不错嘛，朕不同意你过来，你还知道要去找玛嬷，谁给你的胆子？”
三个阿哥紧张地看向胤祚，没想到今天的下午茶来得如此不易。
尽管平日里和康熙相处的时间不多，他们却很清楚康熙说一不二的性格，肯定不喜欢六弟自作主张的行为，兴许还会责罚。
就连打定主意不能和六弟有太多瓜葛的胤禔，都在想该怎么办，等下要不要安慰一下六弟。
出乎意料的是，胤祚正气呼呼地和康熙抢小辫子，看起来半点不害怕。
“我给你送了那么多好吃的，就想来见见哥哥们，结果你收了我给的好处又不答应，乌库妈妈都说你做得不对。”
众人：“……”敢贿赂到皇帝头上，你胆子是真的大啊。
“你还敢说？”康熙放过胤祚的小辫子，转而捏他的小脸蛋，“你给朕送的那些和给他们送的有什么不一样？就这还好意思让朕给你办事？天真！”
胤祚眼前一亮，只要送不一样的就行了嘛？
臭小子屁股一撅，康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一巴掌捂住胤祚的嘴，把他夹在咯吱窝下。
“今天玛嬷开了口，朕就不说什么了，不耽误今日的课程就行。都好好上课，别跟这小子学，成天不好好认字，光想着吃喝玩乐。”
康熙警告地瞪了一眼张牙舞爪的胤祚，转身就走。
胤祚：！！！
难得来上书房，他都还没和最想说的四哥说上一句话！
小家伙急得小脸通红，急切地扭过头去看胤禛，“四哥你喜欢什么呀？四哥你要记得给我写信啊！四哥——”
他说得再快，也没有康熙的步子快，最后那句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康熙带出了上书房。
胤禛眼睁睁地看着胤祚跟只奶猫似的被轻易带走，远远的还能听到小家伙用奶凶奶凶的语气说：“乌库妈妈和师傅说的一刻钟还没到呢，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三个哥哥说，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汗阿玛你太过分了呜呜……”
胤禔：“……”
胤祉：“……”
宫里居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弟弟？
又是问喜好，又是要写信的，明明住得不算远，也不是见不到面，是不是太粘人了一点？！
两个第一次感受到“弟弟太爱我了怎么办？”烦恼的哥哥有些苦恼。
胤禛这边反应更激烈一些。
听着六弟的呜咽声，他的小心脏就像是被什么揪住了。
他从小养在承乾宫，没有适龄的玩伴，直到来上书房前多了两个伴读。
伴读要陪他读书，替他受罚，比他大了两三岁，又有着皇子和大臣之子的身份隔阂在，相处得不算好，或许度过磨合期以后会更好一些。
胤禛从不知道宫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这么惦记他。
天天给送下午茶，特地跑去乾西五所看他，想知道他的喜好，想要他写的信，还会为了见他一面求汗阿玛求乌库妈妈。
胤禛的小脸绷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六弟的喜欢。
没记错的话，六弟住在永和宫，就在承乾宫的隔壁。
要不，今天上完课以后回一趟承乾宫吧？
许久没见额娘，也不知道额娘吃得怎么样，还会不会吐，有没有瘦。
回乾西五所的路上，再拐去永和宫看看六弟好了。
胤禛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晚膳过后上完极为耗费体力的骑射课，依然坚持要去承乾宫，任贴身太监苏培盛怎么劝都不行。
进了承乾宫，胤禛按规矩先给皇贵妃请安，跟着抬头一看有点懵。
“额娘，您是不是胖了点？”
皇贵妃：“……”
她一个人待在宫里养胎，不需要讨康熙欢心，不需要和其他嫔妃比美，就没穿那种收腰的旗袍，而是穿着宽松舒适的旗袍，这一天天下来也没意识到体重的问题。
被胤禛一说，皇贵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真的胖了？”
站在一旁的沛儿低着头不敢说话，而胤禛相当直男地点了头：“额娘吃得好睡得好还会胖，儿子就放心了。这段时间额娘还会吐吗？太医来看过吗？怎么说？”
皇贵妃也不嫌儿子唠叨，揽着特意回来看自己的儿子，一一回答。
眼看时间不早，她就想留人，“你今晚在这住下吧？来来回回的太折腾了，明早从这里去上书房也能近一些。”
“不了。”胤禛摇头，“六弟白天来看儿子，儿子想去看看六弟。”
皇贵妃已经听说白天六阿哥去上书房送下午茶的事了，闻言彻底把康熙的叮嘱抛在脑后。
“去吧，你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别聊得太晚。”
“不会的。”胤禛一板一眼地道，“六弟还小，正是缺觉的时候，儿子去看他一眼，稍微说两句话就走。”
皇贵妃信了，儿子从小就没特别要好的玩伴，她都习惯了。
只到底还是不太放心，让小福贵去门口看着一点，等胤禛从永和宫出来了回来禀报一声。
她等啊等，吃了一碗燕窝。
“小福贵呢？”
沛儿：“还在门口等着呢。”
皇贵妃又等了等，吃了几块糕点。
“小福贵呢？”
沛儿：“四阿哥还没出来呢。”
一刻钟后，苏培盛匆匆赶来承乾宫，说是六阿哥盛情邀请，四阿哥不便拒绝，派他回来收拾两件衣服，方便四阿哥在那留宿。
皇贵妃：？？？
不是说看一眼，聊两句就走的吗？

第47章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六阿哥哭着喊着去上书房给哥哥们送下午茶”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因为胤祚经常琢磨新吃食，做出了许多失败品和半成品，送人不好看，丢了太可惜，翠微做主挑拣一些还行的分给太监宫女嬷嬷们。
这些人得了好处，总想着回报一二。
这不，在永和宫门口守门的小太监一发现四阿哥回来，连忙用百米赛跑的速度跑去侧殿禀报。
胤祚：！！！
“四哥回来了？！”胤祚惊喜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小太监：“奴才赶来禀报的时候，四阿哥已经进了承乾宫的大门。”
胤祚很快冷静下来。
四哥现在是皇贵妃的儿子，回来肯定要先向皇贵妃请安，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是额娘的亲生儿子，所以不会来永和宫。
既然如此，他就得在四哥回乾西五所的路上把人截回来，但要是四哥今晚住在承乾宫，他就得考虑怎么去皇贵妃的宫里挖墙脚了。
见胤祚忙于思索，魏珠给小太监塞了个小荷包，小太监欢天喜地地回去继续守门。
胤祚余光发现魏珠的小动作，随口就道：“打赏的钱去找翠微要。”
打赏是有必要的，只有让人尝到切实的好处，才会第一时间把消息送上来，但是没必要让魏珠掏自己的月例帮他打赏。
魏珠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六阿哥的年纪小，不知道这一些呢。
胤祚提了一句，继续想该怎么勾搭四哥。
他并不知道胤禛是因为他白天的行为才产生了来承乾宫探望皇贵妃，回去的路上再看看他的想法，只以为胤禛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所以他得准备一点有吸引力的东西。
胤祚撅着小屁股，翻找最近这段时间拥有的东西，几个魔方，一把玩具枪，一些手工蜡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康熙没给阿哥们魔方和拼图，但显然这一堆玩具之中，最有吸引力的还要属玩具枪。
——全皇宫仅此一把。
胤祚以前玩枪的时候会特地找个靶子，只有看着射击目标越来越接近靶子中心，才会无视练枪时的枯燥。
为此，他和魏珠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个，还叫翠微去门口守着，方便把胤禛勾引进来。
他还忙着搓子弹，就见胤禛被翠微领进了屋，翠微笑道：“主子，四阿哥来看您了。”
胤祚：！！！
他以为是自己的单向暗恋，没想到四哥也有来看他的想法，是妥妥的双向奔赴啊呜呜呜！
“四哥——！”胤祚如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狠狠抱住胤禛，猫咪似的蹭来蹭去。
胤禛整个人都僵住了。
宫里的每个人都恰当地把握着分寸和距离，额娘顶多把他叫到身边说几句话，再亲密点的就是拿手帕替他擦擦汗，印象中很少抱他。
太监和乳母都是奴才，和亲人的拥抱完全不同，至少太监和乳母抱他，不会让他有想拥抱回去的冲动。
“六、六弟。”胤禛一个激动，不小心结巴了。
自他学会说话起，还没结巴过呢，胤禛羞耻得小脸发红，脚趾头莫名蜷缩起来。
“四哥~”胤祚也曾对太子撒过娇，但是太子比他高了一大截，性格成熟稳重，跟个小大人似的，总觉得像是对成年的哥哥撒娇，没那么放得开。
四哥就不同了，就比他大了两岁，身高也没差很多，四哥还更瘦一些，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就像一瘦高一矮胖的两个小豆丁。
胤禛第一次面对弟弟的撒娇，还有弟弟那恨不得钻到他怀里来的黏糊劲，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难以应对。
“六弟。”
“四哥~”
“六弟。”
兄弟俩抱在一块黏糊好半天，魏珠和苏培盛都快看不下去了，胤祚才拉着四哥进去。
“四哥，你快来，我有一个你绝对没见过的好宝贝，一定要和你分享的！”
“什么宝贝？”此时的胤禛还惦记着等下要回乾西五所，想着该怎么开口才不会让六弟伤心难过。
“当当当当——”胤祚的两只小手围在玩具枪旁用力抖动着，“怎么样？四哥没见过吧？”
胤禛还真没见过，“这是什么？”
“是枪。”胤祚拉着胤禛走到临时立起来的靶子前，“四哥，我教你玩啊。”
这已经是胤祚教过的第三个人，教学经验很足，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玩具枪和靶子是怎么回事。
再加上胤禛平时有上骑射课，虽然使用的弓箭和玩具枪不太一样，但对面的那个靶子的具体作用没有变，还是有不少相似处的。
“咻——”胤禛开出了第一枪。
他本是因为好奇和六弟的盛情邀请，这才试着玩一下，没想到第一枪竟然打在了靶子的边缘。
胤禛：“……”
虽说刚开始学骑射，人小力气也小，但是这成绩也太打击人了吧？差一点点就脱靶了。
胤祚海豹式鼓掌，“哇——四哥真棒，只听我说两句就会了！”
那语气夸张得仿佛胤禛第一击就射中了靶心。
胤禛羞耻得整张小脸通红，这么差的射击成绩，他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弟弟的夸奖。
“……我再试试。”
胤祚：“好啊好啊。”
咻咻咻，咻咻咻……
眼看着每一次射击都越来越靠近靶心，身边还有一个狂吹彩虹屁的弟弟，好似每一击都正中靶心，胤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一个不留神，时间飞逝。
苏培盛很想提醒四阿哥时间有点晚了，每当他想说话就会被魏珠拦下。
魏珠小声道：“两位阿哥正在兴头上，你何必出言扫兴呢？”
苏培盛无奈：“四阿哥明早还得早起去上书房呢，现在这么兴奋，等下睡不着，白天上课打瞌睡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魏珠提醒道，“你忘了六阿哥让人做了许多薄荷糖吗？想打瞌睡的时候含上一颗就行了。”
苏培盛：“……”敢情六阿哥那么早就安排好了？
总觉得四阿哥这一趟过来，是羊入狼圈啊。
胤祚是想勾搭四哥，却不会真的用玩具枪拖着四哥大晚上的不睡觉，要是明天在课上打瞌睡，被师傅责骂罚抄就不好了。
“四哥，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就在这住下吧。”
胤禛因为射击沸腾的情绪有些降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胤祚已经安排了起来：“魏珠，去承乾宫问皇贵妃要几套四哥的换洗衣物，四哥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啦！”
魏珠应了一声，机灵地拉着苏培盛就跑。
胤禛：？？？
拿一套不就够了吗？
四阿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完全带偏，正想问呢，胤祚发动可怜的狗狗眼攻势，“四哥，我还从来没有和你一起睡过呢，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你不会舍得今晚留我一个人吧？”
胤禛：“……”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六弟看起来那么像只小狗狗呢？
“不会。”胤禛小嘴微抿，轻轻地拍了拍胤祚的脑袋，顺手用撸狗的方式撸了一下脑袋，撸完了才反应过来，“……”
六弟只是看起来有点像小狗，并不是真的小狗，那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四阿哥的良心受到谴责，低头一看，六弟半点都没发觉，还反过来蹭蹭他的手，看起来更像小狗狗了。
良心隐隐作痛，再说不出要回乾西五所的话。
等苏培盛把换洗衣物拿回来，更没了离开的理由，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和认识不久的六弟躺进了同一个被窝。
胤禛自认是哥哥，需要照顾弟弟，很懂事地给弟弟盖被子，顺口叮嘱道：“最近天气开始转凉，一不小心就会感染风寒，不可以贪凉不盖被子，晚上睡觉也不可以踢被子。生病了得吃很苦的药，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胤祚侧睡在枕头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四哥你对我真好。”
胤禛的手当即就是一抖。
他其实对自己的话唠属性有一点认知，怕被人嫌弃，平常都是绷着脸尽量不说话的，非要说话就两个字三个字地往外蹦。
今天是因为和胤祚相处得好，一时间忘记了，没想到他说了一大堆，没被嫌弃不说，还被六弟夸了。
宫里的孩子都早熟，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胤禛很清楚地看到六弟的真诚，还有对他的喜欢，都已经多得溢出来了。
多得他看上两眼就脸红，完全不懂弟弟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早点睡。”胤禛耳根通红，眼神飘忽，都不敢多看胤祚两眼。
“好。”胤祚蹭蹭蹭挪过去，抱住胤禛的胳膊，脑袋一歪就缩进他怀里，几乎秒睡。
胤禛：？？？
胤禛：！！！
有意识以来，他就是一个人睡的，狂风暴雨打雷都是一个人，怀里突然多出一个软绵绵胖乎乎的弟弟……他的手不知道怎么放，脑袋放着的位置似乎也不太对，差点忘记平时自己是怎么睡觉的。
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姿势，还想着换了张床，换了睡觉的地方，可能要睡不着，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打瞌睡，没想到胡思乱想着竟然睡得很快。
永和宫主殿。
翠碧：“主子，四阿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您不去看看吗？”
德妃摇头：“不了，就让他们兄弟俩自己相处吧。”
她怎么会不想呢？可是胤禛太小了，从小就把皇贵妃当亲额娘，这会儿她贸贸然地接近，肯定会吓到他。
翌日一早，胤禛不想吵醒弟弟，轻手轻脚地起床，等他洗漱完准备出门，魏珠递过来两个荷包。
魏珠：“小荷包里面放了薄荷糖和奶糖，大荷包里放了点心，这些都是六阿哥昨天吩咐的，让四阿哥千万不要饿着肚子去上课。”
胤禛把两个荷包小心地塞进怀里，肚子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他还小，缺觉，动作轻点，别吵着他，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就去乾西五所找我。”
眼看时间不早了，胤禛不得不出门，离开永和宫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摸了摸怀里鼓鼓的糖果和点心，脸上扬起一抹笑。
苏培盛见他心情不错，心里松了口气，“主子，您昨天和皇贵妃说看一眼就走的，结果在永和宫住了下来，还回去收拾衣服了，晚上是不是还得再回来和皇贵妃说说话？”
胤禛：“……”
他很少说话不算数的，想到昨晚发生的种种，略有些尴尬，但也不后悔，“嗯。”
打定主意，前往上书房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大荷包里的点心做得小，一口一个，他吃得不快，又没有水能喝，只吃几个就有点饱。
师傅不会那么早过来，他干脆吃了一颗奶糖，紧赶慢赶在进上书房前吃完。
没想到，糖都吃完了，还是被胤祉那狗鼻子闻了出来。
“四弟，你一大早就喝奶？”
胤禛：“……”所以这个时候是承认自己吃了六弟给的奶糖呢，还是承认他这个年纪了还在喝奶呢？

第48章
胤禛想了想，老实回答：“是六弟给的奶糖。”
他不想被人认为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胤祉一愣，下意识说：“这么久了，你还没吃完吗？”
“不对啊。”他狐疑地望着胤禛，“我那时候问你要过，你已经吃完了啊。”
许是担心糖吃多了容易坏牙，六弟只给他们送过一次四种糖果拼成的小拼盘，给嫔妃的是正常的量，给他们的特地减了半。
胤祉喜欢奶茶，也喜欢奶糖，拿到手的那几天就咔咔咔一顿吃，吃完了又去胤禔和胤禛那搜刮，不是早没了吗？
当初的那一小盘糖果，胤禛自己吃得不多，一部分给了伴读，其他的全被胤祉拿走，确实没了。
“这是六弟早上刚给我的。”
胤禔：？？？
胤祉：？？？
兄弟俩异口同声地道：“他起这么早来给你送糖？！”
胤禛：“……”总觉得这两人哪里不太对。
“我昨晚和六弟一起睡的，糖是他让贴身太监给我准备的。”
原来如此，胤禔和胤祉点了点头。
只要胤禛不是六弟心目中最特别的哥哥就行了。
“有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嘛。”胤祉拍拍胤禛的肩，伸出手勾了勾，明示道，“你也吃不下那么多吧？吃不完就浪费了。”
那是六弟给我准备的！
胤禛本想拒绝，听到后面那个理由，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六弟对几个哥哥都那么好，想来不愿意让他把糖放到坏掉，也不给其他哥哥吃的。
想想自己比其他哥哥已经多了一晚上相处的时间，兄弟俩还一起玩了玩具枪，胤禛不再犹豫，把小荷包拿了出来。
“里面有薄荷糖和奶糖，你们自己分吧。”
至于大荷包里的点心，他要一个人独享。
胤祉欢呼一声，动作极为利索地掏糖。
小荷包里的糖还剩下五颗，给胤禛一个人吃是远远足够了，让他们九个人分是怎么都分不匀的。
胤祉就没给几个伴读分，自己两颗，大哥两颗，把最后剩下的薄荷糖连同小荷包一起还给胤禛。
“快点吃，别让师傅看到了。”
胤禔还在考虑要不要拒绝，转而一想都已经吃了六弟送来的一个多月下午茶，也不差这么一点，顿时心安理得地塞进嘴里。
师傅不允许他们除早膳和晚膳以外的时间在上书房吃东西，只能尽快吃进肚子里消灭证据。
胤祉吃了糖也不安生，扭头问已经在书桌前坐下的胤禛：“你怎么跑去和六弟一起睡了？”
胤禛潜意识不想把他和六弟一起玩枪的事说出来，换了个说法，“我只是去看望额娘，回来的路上顺便看看他。”
特地把重音放在“顺便”两个字上。
他想说明昨晚留宿的事是个巧合，并不是他有心特意去永和宫找人的，然而胤禔和胤祉都没在意他的重点，只关注自己认为的重点。
胤禔恍然，对哦，四弟和六弟的额娘就住隔壁。
唔，额娘的延禧宫不就在永和宫隔壁吗？还挺近啊。
胤祉的眼神发亮，对哦，他怎么没想到还有回去看额娘，“顺便”找六弟的这一招？！
额娘的钟粹宫在永和宫的隔壁承乾宫的隔壁，不远啊。
胤禛：“……”不知道为什么，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上书房里发生的事只有三个阿哥和六个伴读知道，只要他们不开口，不会传出去，但是知道昨晚胤禛在永和宫留宿的人多，再被有心人一打探一传播，传出去的速度非常快。
年幼的阿哥们没经历过当年的事，或许不知情，后宫的嫔妃们哪会忘记胤禛是德妃生的？
最近后宫之中没什么八卦可聊，一听到这个，所有人都支楞了起来，派太监宫女去承乾宫和永和宫打探消息。
打探到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们还添油加醋，阴谋论了一下。
说是皇贵妃有了自己的孩子，已经让太医把脉诊出肚子里怀着的是个阿哥，这是准备把胤禛还回去了。
皇贵妃听说的时候，都给气笑了。
明明两孩子是在侧殿睡的，德妃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结果传言传得有模有样的，什么胤禛去主殿给德妃请安，母子俩抱头痛哭，哭着相认。
故事说得那么好，怎么不去写话本？！
再者，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到两个月，医术再厉害的太医也做不到这个时候把脉分性别。
那群人说闲话的时候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沛儿：“主子，可要给那些胡乱嚼舌根的一些教训？”
正在气头上的皇贵妃刚想应下，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她和德妃都不能出手，“不必。”
兄弟俩一起玩耍，玩累了一起睡觉，放在普通人家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有谁会在意会闲谈呢？
大人们根本没必要从中插上一脚，做得多了还得给孩子解释为什么要做，指不定最终得把生母养母的事掰扯个清楚，反而搞得本来关系还不错的兄弟俩见面都尴尬。
再者，她相信传言要是传得太过分了，皇上和太皇太后都不会乐意。
当年她抱养胤禛的事可是经过这两位同意的。
只是皇贵妃没有想到，最先对此作出反应的既不是皇上，也不是太皇太后，而是太子。
太子快气炸了。
他以为昨天六弟想借着送下午茶的契机勾搭大哥，结果在上书房说话最多的人是三弟，他还在想六弟和三弟什么时候有过交集，转个头，六弟就和四弟一起睡觉去了。
至今为止，六弟也只在他的毓庆宫留宿过一次，四弟这么一做，不就变得和他平起平坐了吗？
更糟糕的是，他刚从传言中知道，原来四弟和六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比他和六弟的血缘更亲。
太子试着代入了一下，觉得如果自己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或者弟弟，一定会对他比对其他的哥哥和弟弟更好。
以己度人，他做不到对所有兄弟一视同仁，六弟必定也做不到，肯定会有所偏爱，而他只想成为被偏爱的那一个。
“把传言都按下去。”太子温和的面色里隐约透着点不愉的阴郁，“孤不想再在宫中听到这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一时意气让人动手压下传言，等做完了，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堂堂一国储君，应该关心的是天下大事和大清百姓，不应该把时间和心思放在后宫上。
太子乖乖地跑去向康熙认错，“是儿臣的错，儿臣不应该这么做的。”
他还记得自己因为后宫议论他克死生母的事大发雷霆，汗阿玛当时是怎么对他说的。
他说：“保成，每个人说话都有自己的目的，你应该学会从他们说的话里分析他们的目的，而不是只会生气愤怒，陷入他们希望你进入的陷阱。”
那时候的太子还小，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说他生而克母，要不是他，皇后不会死，他不应该被生出来。
康熙一点点地分析给他听，说了许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因为你是太子，享受作为大清储君带来的种种荣耀，同时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危险与恶意。
康熙没有骂他，只是问：“保成，这一次你为什么生气？”
太子如实回答：“六弟这样就很好，儿臣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和影响。”
这个原因康熙早猜到了，一点都不意外，“还有呢？”
太子：“……”
他不太想说，可是来自汗阿玛的视线明摆着不乐意他说谎或者隐瞒，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说：“儿臣希望六弟最喜欢儿臣这个哥哥。”
有了独占欲，挺好，像朕。
康熙暗暗点头，顺势引导：“小小的后宫你可以这么做，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朝堂之上呢？”
太子楞了一下，知道这是学习时间，赶忙认真应对起来。
父子俩进行了一番帝王厚黑学的经验教导和交流，最终，康熙给出了个主意：“保成，想要的东西得去争，守株待兔可不行。”
太子沉吟片刻，恍然大悟。
等下午胤祚来御书房送下午茶兼认字，太子眼睫微垂，神情委屈，“孤以为你把换洗衣物留在毓庆宫是会经常过去留宿，每次换衣服时看到你的衣服，还会想你什么时候再去，没想到你对其他哥哥也是这样。”
胤祚：？？！
“我会去的啊。”他赶忙抱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伤心起来的太子，“我只在太子哥哥的毓庆宫留宿过，没有去别的地方。”
太子叹气，侧脸忧郁：“孤今天一早换衣服的时候还想邀请你今晚过去留宿，门都还没出，就听说你昨晚邀请四弟在你那留宿，两人说说笑笑，大半夜才睡，还约好今晚继续。”
胤祚：？？？
哪来的传言？麻烦有点事实依据好吗？！
“没有没有，四哥要早起去上书房，我就是教四哥玩了一会儿玩具枪，我们很早就睡了。”
不提还好，一提玩具枪，太子眯起了眼睛，原来六弟手把手教他玩具枪的这份特殊也悄悄没了？
就连一直看戏的康熙也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好小子，原来牢牢把着玩具枪不给朕，是想靠这个来勾搭其他哥哥啊！
胤祚背后一凉，怎么回事？变天了吗？

第49章
康熙确实下旨让戴梓多做几把玩具枪，但因为说的数量太多，几天时间做不完所有阿哥的份，戴梓做好一两把也没有呈上来。
他总不能每天翻德妃的牌子，但是大晚上的在儿子的房间里呆上大半个时辰吧？
借口找得再好，迟早也会让人发现不对。
为此，康熙一忍再忍，就想着再等几天，等戴梓把玩具枪呈上来，自己就能躲在寝宫里一个人玩个痛快，还能练个双枪手。
没想到让他必须一忍再忍的罪魁祸首，居然抱着这样的想法，呵呵，可真是好极了！
康熙不由庆幸因为担心年幼的儿子们玩物丧志，没有给他们魔方和拼图，否则这一个个的怕是早就主动跳进胤祚的碗里去了。
“玩一会儿？”因迟迟玩不到玩具枪的怨念，康熙忍不住阴阳怪气，“朕看你们怕是玩到了半夜吧。”
“怎么会？”胤祚坚决反对任何形式上的污蔑，“四哥天不亮就要早起上课，怎么可能半夜才睡？我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
小家伙绷着小脸，目光中带着丝丝谴责，一副“汗阿玛就喜欢污蔑我！”的模样。
以康熙的段位，可不会因为被儿子目光谴责那么一下就认输，他脸皮厚着呢，还能因为这一句话发散思维。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胤禛不需要早起读书，你们俩就能玩到半夜了是吧？”
胤祚一噎，他很想说：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长到三岁，才能和同父同母的亲哥哥有个促膝长谈的机会，不聊到半夜那都是感情不好！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种回答很要命。
“怎么可能？我们俩都才多大，熬夜会秃头、变丑、长不高，熬夜是不可能熬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脸上留有天花后遗症的康熙：“……”
今年九岁身高还能长的太子：“……”
康熙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谁告诉你的？又是那什么老爷爷？”
“不用老爷爷说也知道不行啊。”胤祚好心给他科普，“只要熬夜一次，第二天必然会哈欠连连，那就是身体发出的信号，告诉你身体缺觉，需要赶紧补觉了。”
“睡眠不足，人就容易暴躁，就像汗阿玛这样，白天有批不完的奏折，晚上还得伤脑筋去找哪个娘娘，一天下来也不知道有几个时辰是好好睡觉的，看看你现在长得……”
眼看着胤祚还要继续叭叭叭，不知道会说出多少以下犯上的话来，太子心中狂跳，连忙一巴掌捂住六弟的嘴。
“汗阿玛，六弟还小，童言无忌，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康熙：“……”
他要原地反复深呼吸许多次，才能克制住把那臭小子拉过来赏几顿竹笋炒肉的冲动。
他能不知道自己因为天花后遗症的缘故，脸上多了麻子，长得不好看吗？
天天面对朝廷上的那些文武大臣，有那么多能够比较的例子，他能不知道自己不怎么高大吗？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是臭小子能够说他又丑又矮的理由！
“是你自己主动过来趴下，还是朕亲自过去揪你，自己选。”康熙的眼神阴沉沉的，一看就是要下狠手了。
胤祚顿时觉得小屁股好痛，但是让他现在跟康熙求情是不可能的，打死也不可能。
“我说的那些都是实话，实话就是不好听，汗阿玛你是皇帝，不能只听自己想听的好听的话呀，太……”
一句“太子哥哥都不这么做啦！”差点脱口而出。
胤祚很快意识到，在这个时刻拉太子下场，只会让太子和他一起被打屁股，连忙调转枪口，把康熙的火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
“太过分啦！我今年三岁，都知道这样是不行的！”
康熙的嘴角和眼角一起抽动，太子的眼皮也在剧烈抖动。
父子俩想起不久前康熙还借赵国覆灭的原因教育太子不能只听好话，没想到同样的道理这么快就被胤祚扔在康熙头上。
关键是，有理有据，不好反驳。
同样是摆事实讲道理，长辈指点晚辈和晚辈反过来提醒长辈，达到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是过来人善意的指点，通常晚辈会虚心接受，感谢长辈的好意，而后者则可能达成被提醒的长辈恼羞成怒的结果。
康熙果然恼怒，“爱新觉罗&#183;胤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胤祚害羞地摸了摸鼻子，谦虚道：“那也不是很厉害，就比别人厉害那么一点点吧。”
说到别人时，还悄悄地瞥了一眼康熙，生怕康熙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康熙：“……”
太子默默收紧圈着六弟小粗腰的手，他可真怕自己的手一放，六弟的屁股立即开花。
大意了。
他怎么能因为这几天汗阿玛和六弟相处得还不错，就忘记六弟这动不动就容易气死汗阿玛的嘴呢？
事实上，昨天六弟绕过汗阿玛去找乌库妈妈求情，就已经让汗阿玛有点不太高兴了。
他以为汗阿玛没有当场发作，就是这件事还不到能够发作的点，可以揭过去呢，没想到今天再一点火，新仇旧恨一起算。
只是太子没料到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汗阿玛小气记仇，胤祚也是同款的小气记仇。
这摆明了还在记恨昨天汗阿玛没有答应的事呢，否则怎么会在这疯狂明示暗示？
康熙想明白怎么回事，被这小子气笑了：“朕不允许你去上书房送下午茶，你就记恨了朕这么久，非要在今天找回场子是吧？”
“那怎么能说是记恨呢？”胤祚竖起一根短短的小食指，口中啧啧两声，小食指欠扁地摇了摇，“那是我小小年纪记性好，不爱吃亏。”
康熙：“……”特别想把那根欠扁的小食指塞回去。
好在下一刻，那根小食指真的被塞了回去。
是太子担心六弟再这么挑衅下去，屁股上会开出一座御花园，亲自动的手。
胤祚不拆太子的台，手指被塞回去了就很给面子地握成小拳头，不再冒出来挑衅康熙可怜的神经。
可他这随时随地气康熙却非常听太子话的模样，更让康熙生气了。
这小子根本没有搞清楚谁才是他亲爹，最该听话的对象是谁。
康熙决定趁着今天这个时机，让臭小子好好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大人的险恶。
“过来，别让朕说第三遍。”
那眼里明晃晃的“你不会想知道让朕说第三遍的下场”，令胤祚和太子下意识听从。
狮子不愿意计较的时候，可以允许小猫咪撩他的虎须，当狮子生气打算算账的时候，小猫咪只有装乖让狮子轻点打的一条路。
胤祚默不作声地从太子怀里跳下来，直线奔赴康熙，没有半点磨叽，随后把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伸出来，面朝上地摊在康熙面前。
“你打吧，我不躲。”
小家伙胖嘟嘟的一团，平时都昂首挺胸精神熠熠的，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
这会儿耷拉着小脑袋，一副“打我能让你开心的话，你就随便打”的模样。
看得太子愈发心疼，恨不得把六弟拽过来藏在身后，自己向前一步替他挨打。
也看得康熙心里有点怪不是滋味儿的。
这小子总爱和他作对，平常从不说讨好他的话，每每对他好都是有目的的，不是让他别欺负太子，就是想去见其他哥哥。
看着是个傻大胆，好似天不怕地不怕，他下的命令都敢随便违背的样子，实则并不会触及他的威严。
真有想做的事就想办法来讨好他，他不同意再去找太皇太后。
康熙并不怀疑，要是没得到太皇太后的同意，这小子会继续想办法，而不是瞒着他偷偷去。
但是这次次当面顶撞他的性子，总得改改。
如今的御书房只有他和太子，再加一个心腹太监梁九功，要是顶撞惯了，将来在外面也这么做，康熙是罚还是不罚？
熊孩子的性格还是得及早纠正，免得将来闯下大祸就来不及了。
“不听朕的话。”康熙抬起手，“啪”的落下。
他没有选择戒尺等工具，而是用自己的手，只有这样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也能把握尺度，免得真把这只小肉手给打坏了。
“啪”的一声，胤祚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疼倒不是很疼，康熙明显收着劲，只是他从小到大都是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奖状荣誉拿到手软，从来没被打过手心，心里没底有点怕，没控制住三岁孩子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旁观的太子和梁九功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明知康熙不会打得太重，心里依然有些担心。
康熙的第二记手心有些打不下去了，高高地举着手，威胁道：“以后还听不听朕的话。”
一边唾弃自己说好的严父没做到，一边又有些担心太过严肃会吓着胤祚。
胤祚抬起一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小嘴撅得老高，“汗阿玛你不喜欢我，你又凶我！”
康熙：“……”
“你不同意我去上书房，我去找的乌库妈妈，我哪里不听你的话了？你就是借机报复！”胤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说要听长辈的话，但是你也不听乌库妈妈的话，你打我的手心，我也要去找乌库妈妈告状，让她打你的手心！”
康熙：“……”
太子：“……”
梁九功：“……”
别说，还挺有逻辑和道理的。
“哇——”胤祚扑进康熙怀里，紧紧揪着康熙的龙袍，“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康熙：“……”那你倒是别抱朕这么紧啊。
臭小子就会口是心非，就不能挑朕那些好的地方学吗？！

第50章
康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胤祚抱进怀里，揉了揉那只几乎没红的小肉手，“你说你个小男子汉，怎么比人家小公主还娇气？打你一下就哭成这样，以后怎么去战场？”
嘶——太子震惊后仰，让六弟去战场？汗阿玛你认真的吗？
胤祚惊呆了，一个不留神就抬起了雷声大雨点小的正脸，惊到破音：“我去战场做什么？用奶茶和点心砸死他们吗？”
“噗——”康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亏这小子想得出来！
“说什么呢？”他没好气地戳了戳儿子的额头，也没在意胤祚的假哭，假哭总比娇气到打一下手心就真哭要好得多。
去战场是随口说说，可他确实是为这个打不得骂不得的儿子头疼着，“你说你又不爱学习，又不想去战场，文不成武不就的，将来做什么？”
“这有什么好伤脑筋的？”胤祚不懂康熙的想法，“我不喜欢读书，不喜欢练武，可我喜欢赚钱喜欢享受啊，等我以后把生意做大做强，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就够你打几回仗了。”
反正不管他将来做什么，只要不参与见鬼的九龙夺嫡就行。
康熙：“……”打仗得问儿子要钱，那他这个汗阿玛也当得太没面子了。
等等，让他想想，今年大臣们向内务府借了多少银子来着？
大清一共有两个钱袋子， 第一个是由户部掌管的国库，收入主要是各种名目的税收，每年收上来的数量都差不多，唯有灾年会有所下降。
第二个是由皇帝的心腹大臣掌管的内务府，主要收入来源于皇家的种种经营，诸如各皇庄的产出，投资开设的店面收益，从皇商那里得到的分成等等。
一般打仗、赈灾、建设的资金都是从国库里出的，而皇家的一应事务支出都从内务府出，公私分明。
因为朝廷给的俸禄不算多，京官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干活，不敢贪污，生活上比较拮据，康熙允许他们向内务府借钱，并且不收利息。
康熙原本是想着朝廷频繁打仗，官员生活不易，本来俸禄就少，要是再要利息，官员的生活会更困难，但是这个决定造成的后果就是满朝文武都向内务府借钱，越借越多，只借不还。
内务府再怎么会经营，收入再怎么多，也经不起那么多人有借无还——这已经相当于给大臣们的第二份俸禄了，想拿就拿，数额贼高。
如果大臣们继续借钱不还，等到内务府彻底没钱，就只能从国库拿。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或许真的会像胤祚所说的那样，康熙意气风发地想要打仗，户部和内务府都哭着喊着说没钱，还得让儿子掏腰包。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康熙差点窒息。
不行！
必须想办法让大臣们把钱还回来！
“胤祚。”康熙也顾不上儿子熊不熊了，就算臭小子闯了天大的祸，只要不是造反，他这个当皇帝的亲爹还能按不下去吗？
再者，就胤祚这种只想着吃喝玩乐当一辈子纨绔的性子，还造反？那可真够看得起他。
“汗阿玛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康熙握住儿子的胖爪子，神情颇为严肃。
胤祚：？？？
他真的没搞懂亲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是个什么情况，刚刚还在打他手心，怎么这会儿就要委以重任了？
他才三岁啊！
这就要开始坑儿子了吗？！
康熙装作没看到胤祚指责的眼神，他哪好意思说自己曾经做过怎样愚蠢的决定？一旦说出来，必定会遭到胤祚毫不留情的嘲笑，那就更没面子了。
因此，他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朝廷的不少大臣都没什么钱，朕很久以前允许内务府借钱给他们，没收利息，也没规定什么时候还，这事持续了有些年头。”
胤祚：！！！
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不可置信地揪着康熙的龙袍，“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一不收利息，二没规定什么时候还，那他们岂不是不还都可以？！”
以一己之力养满朝文武，关键是那些人并不是真的没有钱才不还，有些人家里富得流油啊！
用自己和朝廷的钱替满朝文武养大小老婆养孩子养外室养下人，这是什么绝世大冤种啊？！
这样的大冤种居然是我爹？！胤祚的拳头硬了。
这要是换成他前世的父亲做出这种糊涂事，那必定得把父亲的所作所为一字一句记录下来，等到过年那会儿所有亲戚朋友都在时拎出来声情并茂地朗诵两遍，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社死的力量。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在那之前父亲就被爷爷奶奶混合双打，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绝世大冤种康熙默默挪开视线，“朕已经在想办法了。”
胤祚：“……”呵呵。
你所说的想办法就是为难一个三岁的宝宝？
太子和梁九功打从心底里觉得汗阿玛/皇上这一回有点过分。
自己挖的坑不想办法填回去，还在那为难三岁的儿子，太坑了吧？！
胤祚想起来了，他曾经在某部电视剧上看到过铁面四阿哥催百官还钱的离谱情节，本以为是编剧脑洞大开，没想到现实竟如此离谱。
催同事还钱是一件非常拉仇恨的事，从接下任务的那一刻开始就里外不是人，办好办坏都得被人记恨，将来想要办点事指不定会被拖拖拉拉多久，还可能暗搓搓给你挖个坑让你跳。
为了不让兄弟们将来踏进这个坑里，胤祚决定做点什么。
“汗阿玛，我们的奶茶香皂店都得尽快开起来了，还钱的事得慢慢来，总得先让他们从口袋里把银子掏出来。”
说到这个，康熙就有底气了，视线重新转了回来：“香皂的存货已经足够了，香皂面向富贵人家，铺子的装修、精致的包装、人员的培训都需要时间，挑的开业吉时是后天，马上就能赚钱了。”
太子也道：“六弟，孤已经在整个京城四处买好铺子，你说的外卖也已经安排好了，等后天吉时一到，二十八家奶茶店就会同一时间开业，其中有八家会卖面包和蛋糕，很快就能给你赚钱了。”
胤祚：“……”
本以为这对父子是对做生意不感兴趣，这才久久没听到开业的动静，没想到人家是想一次性来个大的，悄悄惊艳所有人。
香皂走高端路线，奶茶和面包蛋糕囊括低中端路线，争取将京城的有钱人家一网打尽，那些稍微有点钱和想过小资生活的也不能放过。
这么多家店开上一两个月，基本就能把大半个京城人家的消费水平摸清了，也有利于后续的催还钱工作，好事成双啊！
心里的压力卸下，胤祚顿时轻松许多，嘿嘿笑着搓了搓小手，他还没出过紫禁城呢。
“我能去看看开业的现场吗？”
康熙冷笑：“做梦。”
太子无奈：“六弟。”
胤祚鼓了鼓腮帮子，见他们俩都是一副“这件事没得商量”的模样，只好化悲愤为动力。
“行吧，那我们想想怎么做玻璃，也就是透明的琉璃，这种东西绝对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大把大把的银子拿出来。这么多钱都能流水般地花出去，可没理由没钱还内务府了吧？”
透明的琉璃……康熙回想了一下，“梁九功，朕记得私库里有几个透明的水晶，去拿过来。”
梁九功应声而去，在他寻找水晶的时间里，康熙问胤祚：“你想用透明的玻璃做什么？”
胤祚：“透明玻璃的作用可太大了，可以用玻璃代替窗纸，光线能直接透进来，比窗纸亮多了，还不透风。玻璃可以吹，能够做出各种形状。对了，还有玻璃镜和穿衣镜！”
“我问过额娘，现在的玻璃镜是传教士从国外带来的，数量少，非常贵，这个不难做，到时候再说。只要方子掌握在我们手里，这种稀罕的东西可以卖到其他地方去，大把大把地赚外国人的银子。”
前面说的那些康熙没什么实感，但是最后一项，他心动了。
“多久能做出来？”
“那就得看你找的人给不给力了。”胤祚反应过来，“就是有没有用的意思。”
康熙没理他，“这门生意你打算怎么分？”
玻璃面向的是富贵人家，日后还可能卖到别的国家去，太子稍稍一算就知道其中有多大的利润，特别担心六弟来一句“和以前一样”。
“玻璃的所有利润都给你。”胤祚摇头，“我一分不要。”
康熙的惊讶神色掩不住，太子惊得小嘴微张，胤祚/六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康熙不敢大意：“你想要什么？”
胤祚笑得两只眼睛弯成了小月牙：“我想看乌库妈妈打你手心。”打死你个专坑儿子的绝世大冤种！
康熙：！！！
太子：！！！

第51章
胤祚又又又被赶出去了。
鉴于提出的要求有些大逆不道，过于挑战康熙那根脆弱的神经，所以他对于自己会被赶出去的事心知肚明，并且打死不改。
你有本事赶儿子，你有本事自己去催百官还钱啊！
跑路之前，胤祚还故意冲康熙略略略地做了个鬼脸。
康熙：“……”
太子：“……”
可算知道昨天臭小子/六弟在上书房门口做了什么。
赶人的速度太快了些，等梁九功带着好不容易找出来的透明水晶紧赶慢赶地赶回来，御书房内只剩下康熙和太子两个人。
梁九功：“……”
嗯，不用问，六阿哥肯定是被恼羞成怒的万岁爷赶出去了。
习惯就好。
“东西放下。”康熙正准备叫梁九功出去，想了想还是改了主意，“把这东西给他送去，算了，放着吧，你出去。”
梁九功在康熙身边伺候这么久，很少见到康熙如此犹豫不定，再三改变做出的决定。
他不知道在自己去私库寻找透明水晶的这段时间里，御书房发生了什么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次六阿哥又占了上风。
当御书房内只剩下父子两人，康熙目光幽幽地看着太子：“保成。”
剩下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太子：“……”
他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了汗阿玛的意思，六弟提出的交换条件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考虑到六弟和汗阿玛如出一辙的小气记仇性子，又觉得很是正常。
不就是一些钱吗？
六弟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赚钱并不困难，但是能让汗阿玛为之服软的不多，错过这次机会兴许就没有下次了。
太子尽力忽略自己也想看汗阿玛被玛嬷打手心的那么一丢丢小私心。
“汗阿玛，这一回六弟怕是不会听儿臣的，只是……如果您希望的话，儿臣可以尝试着劝说六弟。”
就是很难保证这一次劝说，会不会让胤祚一气之下更改条件。
毕竟这个条件本身和太子毫无利害关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被康熙指使过去当说客的。
康熙：“……”
打手心还在他尚可接受的范围内，要是那臭小子一气之下改成打屁股，那就彻底没了商量的余地。
罢了，再想想。
玻璃这个行业会带来多少利润，目前尚且不得而知，单单计算玻璃镜一项的收入，怕是就能抵得过满朝文武这些年从内务府借去的钱，后续还能从大臣们口袋里掏银子，把给出去的俸禄再赚回来。
正因如此，康熙实在难以放手，更何况还有最令他心动的——赚外国人的钱。
可是让他堂堂大清帝王，当着最调皮捣蛋的儿子的面，被玛嬷打手心，实在过于羞耻。
光是想一想那样的场面，他就要窒息了。
就个人而言，帝王的尊严和面子不容践踏，可……就大清而言，国家的利益高于个人。
他少时就立志要壮大大清，让大清在他的手里变成一个盛世帝国，无愧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无愧玛嬷的悉心教导。
为此，他容忍鳌拜，蛰伏多年，被人嘲笑是个傀儡帝王依旧面不改色，最终一击即中。
康熙扪心自问：朕少时能够做到，为何现在不行？
就因为提出这个要求的是儿子，还是因为当了几年皇帝，积威甚重，再放不下身段？
沉思许久，康熙眼眸深深，“保成，如果是你，你会同意吗？”
太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真的站在汗阿玛的立场思考这个问题，随后又换成自己，如果六弟用玻璃穿衣镜等和玻璃相关的一切方子和自己交换被乌库妈妈打手心，他是否会同意？
“儿臣会的。”太子果断回答，目光熠熠地望着康熙，“儿臣知道汗阿玛还有许多宏愿没有施展，扩充疆土，打败外敌，建设国土，每一项都需要很多钱，为了更宏伟的目标，儿臣愿意。”
不过是打手心，又不是什么非常难办到的事。
和这件事过后能得到的庞大利益相比，他愿意付出这点代价，他更相信汗阿玛再怎么犹豫，最终还是会同意的。
——帝王是大清的帝王，大清却不是一个帝王的大清。
孰轻孰重，汗阿玛非常清楚。
听完儿子的话，康熙的眸光愈发柔和。
这就是元后为他拼命生下的嫡子，被他教导得很好，在其他方面或许还有许多不足，但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了。
九岁的儿子尚且如此，他又何必过于纠结？
“梁九功。”
在门外守着的梁九功立马跑了进来。
康熙：“去一趟永和宫，叫胤祚过来。”
梁九功的脸色有些古怪，低头回禀：“皇上，六阿哥没有走，就坐在那儿和纳兰侍卫聊天呢。”
康熙：“……”
太子：“……”
这一波是真的万万没想到。
康熙不明白了，胤祚莫非是笃定他会同意吗？否则怎么会坐在门口等呢？
万一他没有这么快决定，那岂不是要等很久……好吧，那小子和纳兰容若聊天打发时间去了。
康熙按了按抽痛的额头，“朕去看看。”
太子默默跟上，他也好奇呢。
父子俩加上梁九功三个人就扒在御书房的门口，发现这里不好偷听，特意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还不许其他侍卫行礼出声。
走得近了，就听胤祚问：“你以前读书也这么累的吗？”
纳兰性德：“不会这么早，也没有这么久。”
“是吧？”胤祚一下子支楞起来，屁股后面仿佛有一条隐形的尾巴不停地摇晃着，“我就说那一百二十遍大法实在是浪费时间！有那时间读写背那么多遍，多学点其他东西不好吗？”
康熙：“……”
太子：“……”
“整整三百六十遍啊，死记硬背确实能背下来，但是效率太低了，还不如学上几遍，隔几天复习一次，反复加深记忆才会记得更牢。”
胤祚忽然站了起来，背着个小手，说得头头是道，“有一句话不是叫做温故而知新吗？短时间强硬背下，远远不如日后反复温习得来的感悟更多更好。”
纳兰性德只是个侍卫，就算他爹是纳兰明珠，也不敢在乾清宫守卫当值的时候说皇帝的坏话。
听六阿哥当面说康熙的不是，还没有拒绝的余地，他也实在无奈。
“六阿哥，背后说人不好。”背后说皇帝就更不好了。
“我没有背后说人啊。”胤祚惊讶，“我当着汗阿玛的面也说一百二十遍大法不行啊。”
纳兰性德：“……”六阿哥，您可真是头铁啊。
不过这么实在有趣的阿哥确实少见，他出于好奇问了一句：“皇上采用您的建议了吗？”
胤祚哼了一声，气呼呼地瞪着上书房的方向：“他要是采用了，我的几个哥哥还会这么惨吗？”
纳兰性德：“惨？这话怎么说？”
康熙和太子也想知道，身为大清的皇子阿哥，起点已经不知道比别人高出了多少，怎么还能用“惨”字来形容？
“害！”胤祚原地蹲下，小胖手托着腮，“我的哥哥们一个个都这么优秀，哪里需要一天到晚关在里面学习？世界那么大，出来看看人家是怎么种地，怎么做生意的，不比对着一本书死记硬背来得更好吗？”
纳兰性德自己很喜欢书，有点无法理解胤祚的想法：“世上的书籍浩如烟海，哪怕穷尽一生也无法钻研完，六阿哥怎会觉得这样不好呢？”
“你也说了书很多，一辈子都读不完，那为什么不只抓着自己感兴趣的读呢？”胤祚扭头问他，“你知道天为什么这么蓝吗？你知道我们所生活的地球是圆是方吗？你知道海的那边有多少国家吗？”
接连三个问题把纳兰性德问得哑口无言，他并不是完全回答不上来，只是有点明白胤祚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六阿哥是希望每一位阿哥都只学习自己喜欢的吗？”
“对啊。”胤祚点头，“我拿大哥举例，大哥明显不喜欢读书，还得一天到晚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他没有骂人纯粹是因为让他去读书的人是汗阿玛，骂了会被打屁股，打完了还是得去，那还不如最开始就保持沉默，至少能免掉一顿打。”
听到这里，康熙再无法保持沉默，“你怎么确定胤禔不喜欢读书？”
胤祚闻声回头，看到站在那面色沉沉摆明了听到不少墙角的康熙，以及站在康熙身边朝他使眼色的太子，还有低着头恨不得缩进地砖缝里的梁九功。
“这还不简单吗？”胤祚知道在自己拿出玻璃方子前，耳朵、手心、屁股都很安全，那还不赶紧造？！给哥哥们谋福利的时候到了哇！
“只要问问大哥不就行了？”
太子心说：谁敢当着汗阿玛的面说不喜欢读书啊？这个办法不行。
胤祚好似听到了太子的心声，赶忙补充一句：“我去问大哥，你躲在门后偷偷听，大哥的胆子没有我的大，当着你的面肯定不敢说的。”
康熙：“……”
脸色忽青忽白，没好气地吼他：“依朕看，整个大清都没有几个人的胆子比你大。”
居然敢让玛嬷打他手心！
眼看帝王发怒，梁九功和侍卫们已经吓得屏住呼吸，生怕被殃及，太子使眼色都快眼角抽筋了，偏偏当事人胤祚好似半点没有察觉，还在那抱着小拳头笑。
“过奖过奖，我要是认第二，那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爱新觉罗&#183;胤祚！”康熙怒了。
“到。”胤祚立正站好，敬了个礼，“长官有何吩咐？”
康熙：“……”怒气咻的一下跑光了。
“走吧，去慈宁宫。”
诶？汗阿玛这么快接受现实，准备挨打了吗？
胤祚的大眼睛biu的亮了，转身就跑，恨不得把两条小短腿直接抡成风火轮，“走走走。”
跑了一半，小家伙怕康熙磨磨蹭蹭拖进度，又怕这样的名场面，康熙不让太子看，错过悔一生，小跑着回来，一手拉一个。
“走走走。”
康熙：“……”
太子：“……”
父子俩本来能好好走路，被个矮胖墩这么一牵手，还必须弯下腰来迁就他的身高和小短腿，路走得歪歪扭扭不说，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康熙怒瞪胤祚：“放手，自己走！”
嘿，还惯得你了！
胤祚恶向胆边生，干脆真听康熙的直接放手，然后敞开小胳膊，“腿酸了，要抱抱。”
康熙：“……腿没断就自己走。”休想得寸进尺！
胤祚摸了摸双下巴，糟糕，这手感居然有点好。
“诶，风太大，我好像忘记玻璃镜是怎么做的了。”
康熙：“…………”

第52章
康熙得反复告诫自己这是亲生的，才能忍住暴打胤祚的冲动。
他都答应让玛嬷打手心了，这小子居然还敢得寸进尺，想让他抱着去慈宁宫被打！
偏偏臭小子手里捏着玻璃相关行业的方子，导致康熙处于弱势，宛如一只被掐住命运后脖领的猫，胤祚想拎着他去哪就得去哪儿。
“玻璃镜玻璃镜呼——”康熙深呼吸两口气，本来想默念几遍，结果没有忍住说出了口。
他弯下腰把胤祚抱了起来，然而心里实在不愤，刺他一句：“你就仗着朕不会打你！”
胤祚：？？？
探过小身子，摸了摸康熙的额头，“汗阿玛，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自己算算已经打过我多少次了！”
还不会打你？
打屁股，揪耳朵，打手心，不能因为已经过去了就当没发生过吧？
康熙咬牙，是打过那么几次，但哪一次是狠下心打的？还不是见这小子哭了就收手。
就算假哭，他也没有拆穿，而是就那么放过了。
这小子倒是好，非得让玛嬷打他，还得叫上太子一起当见证者。
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熊性子，不多打几顿根本收拾不了。
“那你自己算算，你已经有多少次顶撞朕了！”康熙的脸色漆黑漆黑。
胤祚不禁望天，“今天天气真好。”
本来是为了转移话题，没想到还真的见到了一朵特别好看的云，“汗阿玛快看，那朵云像不像你即将被打的手心？”
康熙：“……”
太子：“……”
你是真的不怕被打啊！
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没第二条路可走，康熙彻底躺平任嘲。
随便吧，只要能够拿到玻璃的方子，大把大把的银子进账，被打一下就被打一下吧。
还有比这更轻松的赚钱方式吗？
旁人若是知道了，怕是能羡慕到哭。
父子三人还没到慈宁宫，太皇太后就收到了他们三个过来的消息，尤其是胤祚竟然是被康熙抱着过来的，这一点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太皇太后实在没搞懂他们父子三个在想什么。
大清“抱孙不抱子”的规矩被你们吃掉了吗？你要是私底下抱抱没人看见也就算了，现在放到明面上来，不就是被人追在屁股后面骂吗？
老太太打定主意，等他们三个过来了一定要好好说说，最近玄烨做事真的越来越孩子气了！
然后……
胤祚：“乌库妈妈我来啦！”
太子：“乌库妈妈，保成来给您请安啦。”
太皇太后刻意板着的脸，因为手牵手进来的那两个小家伙，没有成功板下去。
“怎么这个点一起过来？”老太太招招手，一手一个曾孙，心里还挺美。
被彻底无视的康熙摸摸鼻子，乖乖站在一边，玛嬷真的是有了曾孙就不再喜欢他这个孙子了。
太子不由看向胤祚，胤祚笑道：“乌库妈妈，我们一家人说点贴心的心里话，你让其他人下去好不好？他们在这里，我都不敢跟您撒娇啦！”
“就你这还不敢啊？”明明已经在撒娇了。
太皇太后摆摆手，屋里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部下去了，就连苏茉儿也不例外。
胤祚这一行为让康熙和太子都松了口气。
虽然康熙被打手心是确定的事实，少几个观众，多少能少掉点面子，父子俩挺意外胤祚的做法。
康熙还以为臭小子特地拉着太子一起过来，肯定想让更多人看着他被打，所以这小子心里还是有他这个汗阿玛的啊。
这么一想，心中的恼怒都有些少了。
跟着，就见胤祚嗖嗖嗖地爬上榻，软乎乎的身子挨着太皇太后，特别兴奋地说：“乌库妈妈，您以前打过汗阿玛吗？”
太皇太后被问愣了，“……不曾。”
“诶——？！”胤祚不敢置信，“汗阿玛小时候没有调皮捣蛋吗？”
康熙哼了一声，“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调皮到整个紫禁城都知道了吗？”
“汗阿玛，你又污蔑我！”胤祚气呼呼地去拉太皇太后的手，“乌库妈妈您快看，当着您的面汗阿玛就会给我的形象抹黑，您完全可以想象，他私底下是怎么做的了吧？”
太皇太后其实很认同康熙的话，就胤祚这几乎每天都要作妖的性子，根本不需要旁人污蔑。
只是曾孙像只小糯米汤圆似的黏在她身边撒娇，确实让人有些抵挡不住。
“咳。”太皇太后忍不住偏向曾孙，虎着脸瞪康熙，“确实不像话。”
康熙：？！！
玛嬷，您可真是朕的亲玛嬷啊！
太子瞳孔地震。
乌库妈妈居然睁眼说瞎话，不对，不能对长辈没有礼貌，乌库妈妈居然偏心胤祚了？
撒娇竟然这么有用的吗？
一直以来都被教导要成熟稳重的小太子，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胤祚是没有阳光也能灿烂的性子，这会儿得到太皇太后的认同，顿时骄傲得差点想把小胸脯挺到天花板上去。
“乌库妈妈，宝贝曾孙为您挣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太皇太后：？
“您现在就可以打汗阿玛的手心，为汗阿玛弥补一下缺失的童年。”胤祚郑重点头，狠狠地挥了一下小拳头，“没有调皮捣蛋的童年是没有意义的，没有挨打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康熙：“……”
太子：“……”
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不明白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用眼神询问康熙，康熙见屋里没别的人就直说了。
太皇太后听完后沉默两秒，主动抬起了手，“过来吧，玛嬷帮你挣几个玻璃方子。”
康熙：“……”
可是孙儿看您的眼里满是笑意，分明很是期待的样子，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说都说好了，康熙也不是会临阵退缩的人，痛快地走上前，伸出了左手。
太皇太后更是痛快，“啪”的一记落下，打得自己手心发疼，心中极为舒畅，胸口积攒着的一股郁气就此泄了出去，痛快得仿佛大夏天喝了一大碗冰水。
一个字：爽！
康熙感受着隐隐发麻的手心，震惊地望着太皇太后：玛嬷，意思意思不就行了吗？您怎么真打呢？还打得这么重！
果然是有了曾孙就更爱曾孙，可以随随便便把孙子丢一边了吗？
太皇太后装作没有看到，搂着为她挣来这个大好机会的曾孙子，笑意深深：“没有打过孙儿的人生也是不完整的。”
“哈哈哈——”胤祚大笑着扑进太皇太后怀里，曾祖母可太给力了！
康熙：“……”行叭，你们高兴就好。
打都打了，打轻点和打重点没什么区别，能让玛嬷高兴一会儿也行。
就是……康熙不由看向默不作声的太子。
没有打过儿子的人生也是不完整的，他的儿子虽多，目前为止还只打过胤祚一个人，一向乖巧的太子自然没有这样的待遇，看来是时候补上了！
被无辜殃及的太子：！！！
他不就是被六弟拉过来，在旁边看了会儿戏吗？至于因为这个被打吗？
没有被打的童年不完整就不完整呗，他不想要完整啊！留点缺憾美不好吗？！
在太皇太后那围着说了一会儿话，父子三人重新回到御书房。
不等康熙催促，胤祚主动说出制作玻璃的材料、步骤，包括制作过程中的种种注意事项，太子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玻璃镜和吹玻璃那些都得等到大清能够稳定制作出玻璃之后再说，胤祚一点不急。
他又不傻，明知得罪了康熙，还把不急着拿出来的方子急慌慌地拿出来，那不是摆明了撅起屁股让康熙打得更顺手吗？
康熙看了一遍，又给胤祚读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交给内务府去办。
内务府是皇帝个人的钱袋子，不管是先前的香皂奶茶蛋糕，还是这会儿的玻璃，都交给他们去办了。
胤祚总说要和康熙太子合作做生意，但不论是他还是太子都太过年幼，没有培养出自己的下属，只能交由内务府去办，到时再从内务府那边收钱。
办完正事，康熙可算是能够抽出时间，和胆大包天的臭小子好好地算算账了。
“过来吧。”
“不了吧，我忙着呢。”胤祚大步向前，若无其事地迈向御书房门口，“说好要去问大哥喜不喜欢读书的，等下你就躲在上书房门口偷偷听哈，别不小心冒头了，不然听不到大哥的真心话。”
他说话速度慢，相反，走路速度很快，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到了门口。
最后一个字的音落下，前脚已经跨出了门槛。
坚持就是胜利！
跑路即将成功，噢耶！
胤祚内心早已摇起了胜利的小旗子，论忽悠，整个大清还有谁比他更会？！没有人！
“站住。”康熙的声音慢悠悠的，精准无误地砸到胤祚耳边，“你跑那么快，看来是不想要戴梓送来的枪了。”
闯了祸就想跑，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还有这回事？！
胤祚一秒收回迈出去的那只脚，飞快地跑了回来，满脸正色：“大哥读书的事不急，这个年纪多读一点书对他有好处，我们先来谈谈枪！”
太子：“……”忽然有点心疼大哥是怎么回事？
一两句话的功夫，胤祚已经跑回康熙身边，爬到他身上坐下，亲亲热热地抱着康熙的脖子：“汗阿玛，戴梓是研究出新枪了吗？你见过吗？试过吗？什么效果？成本多少？适不适合全军推广？”
哟，听起来很懂嘛。
康熙内心冷笑，一手搂住胤祚的小粗腰，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胤祚的小脸蛋，“现在知道讨好朕了？逼朕被玛嬷打手心的时候呢？”
“不生气哈。”胤祚捧着康熙的脸啵啵就是两口亲亲，“宝宝爱你，最爱你了！”
这世上没有爹是一个亲亲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个！
康熙：“……”不、不知羞！！！

第53章
胤祚又又又又被赶出去了。
这一次是因为康熙实在受不了儿子的直球攻击，僵硬着表情和动作把儿子抱到御书房门口，亲自丢出去的。
说是丢，也只是把牛皮糖似的黏在他身上的儿子撕拉一下扯下来，好好地放在那，然后顺手关上门。
直到被关在门外，胤祚还是没反应过来，试探着敲了敲门：“汗阿玛？”
康熙把儿子丢出去了，看不到那个小胖墩，确定不会再被亲，再被喊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爱你”“最爱你”，松了好大一口气，转而又担心自己的行为让人以为胤祚失了圣心，在背后做些什么。
难不成是上辈子欠了这个臭小子吗？！
朕被打了，还得替他考虑！康熙咬了咬牙，快步回去。
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胤祚把小耳朵贴上去听动静。
只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随后又越来越近，门被打开，康熙黑着脸把一个盒子放到胤祚手上，“给你了，赶紧回去。”
“啪”，门再度关上。
胤祚：？？？
什么情况？就只是亲两下，不至于吧？！
说是生气吧，给了东西，说是不生气吧，把他丢了出来。
男人可真难懂啊。
小家伙摇头叹气，等魏珠听到动静赶过来，把盒子给了魏珠，一主一仆立马回了永和宫。
回到侧殿，胤祚打开盒子一瞅，发现里面竟然是几块透明的水晶。
本以为以古代的工艺，所谓的透明水晶很可能得在透明程度上打个折，没想到居然是完全的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比起这种高超的工艺，水晶的外形是花还是草，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胤祚把透明水晶放回盒子，本想放进箱子里藏起来，转而一想，这也算是康熙赏赐给他的东西，还是摆在外面吧。
万一哪一天小气的男人来他的屋子里一看，没看到水晶一生气给他穿小鞋，那可就麻烦了。
胤祚特地把这个莲花状的透明水晶放在桌子上当摆设，“魏珠，你说我能溜出宫去看新店开业吗？”
魏珠吓得脸都白了：“主子，使不得啊！”
他并不怀疑主子能不能溜出去，毕竟主子的精灵古怪是他从未见过的，只是担心出宫后会带来的危险。
“您若是实在想出宫，可以求求皇上，让皇上派几个侍卫陪您一起出去。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万一发生了点什么，您让皇上和德妃娘娘怎么办？太子和四阿哥怕是要急死了。”
胤祚：“……”
他就是有那么一个念头，自己也知道实行的可能性不高，没想到不过是一句话，就让魏珠说了这么多。
更重要的是，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
好不容易父母兄弟齐全，过上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美好生活，没必要增添一些不确定性。
“放心吧，我就是随便说说，不会真的偷溜出去的。”胤祚在心底补充一句：就算真的要那么做，也得等到再大一些。
魏珠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这句话才是随便说说，完全不敢大意。
“真要有那么一天，请主子把奴才带上！主子从小生活在宫里，对外面一无所知，奴才好歹小时候在外面生活过，一定能帮助主子。”
见他说得如此认真，胤祚也应得认真：“好，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把你带上。”
这下，魏珠放心了。
他打定主意，得在之后的休息时间里找其他的太监和侍卫套套话，多少知道一点宫外的情景，免得主仆俩出去后两眼一摸黑。
慈宁宫。
苏茉儿发现今天的太皇太后心情特别好，晚膳用得比平日里多了一些不说，还有兴致出去散步消食。
换做以往，她得再三劝说，太皇太后才会在屋子里走上几步，慈宁宫都不怎么想出去。
“格格，今天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她一问，太皇太后就想起下午发生的事，嘴边的那抹笑意又扬起来了。
挥退其他太监宫女，她提起了下午的事。
康熙自小在她身边长大，受苏茉儿看顾良多，苏茉儿是康熙的启蒙老师，算是半个长辈，知道点糗事也不算什么。
当然，更主要的是因为苏茉儿嘴巴紧不会乱说，而且……太皇太后实在想和人分享这份喜悦。
听完以后，苏茉儿张大嘴巴好半天，摇头感叹：“六阿哥可真大胆啊。”
居然敢和一国之君做交易，交易的内容还是让一国之君被打，更关键是还成功了！
“可不是吗？”老太太摇了摇头，说话间都没忘记来回多走几步，“我现在就想听他的，早睡早起，多吃多动，多活几年，也好看看他还能给玄烨添多少麻烦。”
苏茉儿抿着唇笑：“格格是想给六阿哥撑腰吧？”
太皇太后可没忘记自己先前还说过要让苏茉儿抚养胤祚，听到这略有些不自在，“胡说什么？谁要给他撑腰了？我是想看玄烨的热闹！”
“是是是。”苏茉儿不和口是心非的主子多说什么，顺着太皇太后的意思应了下来，就是那“您是主子，您说什么都对”的敷衍模样让老太太更气了。
太皇太后越走越快，脑海中反复播放着自己打康熙手心的画面，真爽快啊！
自她年少时期从自由自在的科尔沁草原嫁入爱新觉罗家，每天谨言慎行，有再多不满也得忍下，生怕为自己和草原惹来麻烦，然而丈夫不爱、儿子不敬，前半生没过过几天满意的日子。
好不容易培养好孙子，见证孙子登上帝位开始亲政，没几年的功夫，孙子和她的政见相左，一意孤行，祖孙俩经常闹矛盾。
那一记手心，以要玻璃方子为借口，狠狠地打出了太皇太后这些年为爱新觉罗家攒下的憋屈与委屈。
她为大清忙了一辈子，习惯成自然，或许在人生的最后几年依然无法放手，但总归可以小小地任性一下。
“苏茉儿，以后让人多注意一点胤祚的事，大事小事都要禀报。”
她想看看胤祚那个熊孩子，到底会把紫禁城和爱新觉罗家折腾成什么样子，可太令人期待了。
苏茉儿笑道：“是。”
今天的课程结束，胤禛快步赶往承乾宫。
他想为昨天的事和额娘做个解释，刚进屋请了个安，抬头就见皇贵妃好整以暇望着他，好似在说：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些什么东西。
胤禛：“……”
就他目前所知，额娘因为六弟的那些吃食胃口大开，许久没再吐了，应该是喜欢六弟的。
那就是不满意昨天他的出尔反尔？
明白症结在哪里，胤禛立马低头承认错误：“是儿子不好，昨晚说好和六弟说两句话就走的，不止和六弟玩了许久，还在那过夜了。”
皇贵妃愣了一下，就胤禛这话唠的性子，还能和人玩到一块去？
“你们是怎么玩的？”不会全程就胤禛一个人叨叨叨，六阿哥在那边点着小脑袋听吧？
胤禛犹豫了一下，“是六弟有个小玩具，教儿子玩了一会儿。”
他没好意思说，最终选择留下过夜，是因为没能受得住六弟的撒娇，总觉得一说出来自己就不是个小男子汉了。
皇贵妃还能不知道宫里能有什么小玩具吗？
九连环、鲁班锁、风筝那些东西她小时候都玩过，胤禛不是没有，也没见他多感兴趣。
所以，是六阿哥做出了全新的小玩具？
皇贵妃的内心像是来了只小猫咪，伸出柔软的猫垫在她的心口挠啊挠的，只有亲眼见到那所谓的小玩具并玩上一玩，才能治得好。
“咳。”皇贵妃咳了一声，见到胤禛投来的关心视线，心中不由一虚，“你能和弟弟玩得好，额娘就放心了。”
胤禛重重点头：“额娘放心吧，六弟很好。”
等着他多说几句的皇贵妃：“……”
儿啊，你不是个话唠吗？怎么在这件事上嘴巴就这么紧呢？多说几句呀！额娘想听啊！
儿子不是个死脑筋的，就是有些一本正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上书房的那些师傅给教坏了。
皇贵妃暗暗腹诽着，担心再这么打太极下去，胤禛就得回去了，索性开门见山地说：“你和六阿哥玩了什么，说给额娘听听。”
胤禛恍然，原来额娘是对这个有兴趣啊。
“是枪，六弟做了个靶子，用纸做成了子弹，额娘喜欢吗？”
皇贵妃的期待神色一下子消失殆尽。
她是养在深闺里的姑娘，对骑马射箭那一类完全不感兴趣，本以为六阿哥做出那么多她喜欢的美食，做出来的新玩具也适合她。
害，白期望了。
胤禛看懂了这份期望落空的失望，他不想让额娘失望，也希望额娘能够喜欢他喜欢的六弟。
“额娘，你等等，儿子去找六弟，儿子把自己有的东西都给六弟，一定想办法给您做个有趣的玩具！”
没等皇贵妃回话，胤禛哒哒哒地跑了，小背影带上了几分胤祚的活泼。
这儿子没白养啊！
皇贵妃感动于儿子的孝心和贴心，默默地喝了一碗银耳汤，静静等待好消息。
六阿哥能为了给几位哥哥送下午茶搬出太皇太后，可见是个喜欢哥哥的好孩子，必定不会让她失望。
一刻钟后，胤禛没回来，她吃了几块点心。
又一刻钟后，胤禛还是没回来，她吃了几颗葡萄。
又又一刻钟后……
皇贵妃也是不懂了：“六阿哥那是狼窝吗？怎么胤禛每一次过去都回不来的！”
昨晚好歹还叫苏培盛回来收拾了换洗衣物，告诉她要在六阿哥那住下，今晚怎么连半点消息都不传回来了？

第54章
胤禛不是不想让苏培盛过去报信，只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他兴冲冲地跑来永和宫，既想给皇贵妃弄个可以打发时间的有趣玩具，也是想多和六弟相处一会儿。
谁知道，刚进来就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
身穿杏黄色的衣袍，比他高了一个头，是平日里不怎么能够看得到的太子。
他进去的时机有点巧，似乎太子刚过来，正在说：“孤遣人问戴梓要来了这把玩具枪，今天正好有空，我们来比比吧。”
因为太子的话里提到了昨晚刚玩过的玩具枪，听起来还像是个有经验的，胤禛进去的脚步慢了一些，和恰好转过身来的太子对上了视线。
胤禛：“……”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平日里不曾见过也没有瓜葛的太子，看着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点敌意？
是错觉吗？
记忆之中，他和太子没有接触啊？
“四哥来啦！”胤祚一下子注意到他，欢快地招呼道，“四哥快来，今天我们兄弟三个可以一起玩枪啦！唔，三个人一起玩的话，一个靶子就不够了，魏珠快过来帮忙，再做两个靶子。”
魏珠正想上前，被太子抬手拦下，“六弟，二哥还没有和你一起做过靶子，今天的时间足够，我们自己做吧。”
胤祚没有怀疑，太子的课业是忙，总归能够协调好学习和休息的时间，不可能永远不休息。
“好啊，四哥也来！”
“嗯。”胤禛刚走了两步，明显感觉到太子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变得刺刺的，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他身上。
胤禛：？？？
完全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太子，但因为过去没有交集，太子更像是个名为哥哥的陌生人，被讨厌了也没有什么感觉。
“给太子请安。”胤禛稍稍行了个礼，不等太子示意就跑去胤祚那边，“六弟，靶子要怎么做？”
太子是其他阿哥的兄弟，同时也是大清的储君，康熙让他们见到太子时也要请安。
胤禛的这个礼行得不算敷衍，也不算正经，太子莫名感受到了敌意。
要不是他想着得掰一成回来，特地用玩具枪的借口过来一趟，今晚四弟和六弟是不是又得一起睡？
可恶！
这就是住隔壁的好处吗？
毓庆宫离这还是太远了。
他身为太子，课业和事务也过于繁忙了些，今晚还是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过来的。
深知这样的机会不多，太子在接下去制作靶子的过程中，时不时地摸摸胤祚的头，夸上一句，疯狂地刷着存在感和好感。
看到这里，胤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子是来和他抢六弟的！怪不得对他有敌意呢，他也有啊！
不就是凭本事抢弟弟吗？谁不会啊！
“六弟，今晚我们一起睡吧。”胤禛绷着微红的小脸蛋，主动发出了邀请。
比起昨天被胤祚催促着半推半就留下来过夜，今天这是极大的进步了。
“好啊。”胤祚开心极了，和兄弟贴贴，多棒啊！
胤禛以为太子有自己的毓庆宫，吃穿用度种种都得符合太子的规制，不可能留下来，见六弟应下，提前露出胜利的笑容。
可他哪里知道，太子早因为丢不掉储君的包袱，曾经和康熙胤祚父子三个躲在屋里偷吃臭豆腐，在这里过夜过一次，哪有什么顾忌？
一听胤禛这么说，太子心中的警钟疯狂敲响，还有什么比一起睡觉更能拉近亲密度的吗？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抱着软乎乎的六弟一起睡觉的感觉不要太好，绝不能随便让给别的兄弟！
“承乾宫就在隔壁，你晚上睡这里？”太子那不可思议的表情与语气，仿佛是第一次听说胤禛在这里留宿。
胤禛面容腼腆，强忍羞涩，声音吶吶：“我和六弟的感情好，喜欢一起睡。”
他从来不曾这么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感情，突然要当着当事人和竞争者的面说这个，非常不好意思，差点就没说出口。
然而这句话对太子而言，效果如同暴击。
他以为六弟那种喜欢亲亲和贴贴的性子是紫禁城独有的，没想到四弟也是能把喜欢光明正大说出口的人，难道德妃生的儿子都这么特别吗？
血缘有这么强大吗？还是说乌雅一族那边的人都这样？
太子光是想想自己要说什么“喜欢”“爱你”，就觉得嘴巴像是被人用针线缝了起来，根本张不开口，脸蛋比喝了酒更烧。
可恶！
作为储君，他的脸皮还是太薄了，这样不行，日后他得多向汗阿玛学习！
太子用力握拳，下定决心。
而作为正面迎击这句话的胤祚，也在为四哥的直白而震惊，没有注意到一旁太子的种种表情变化。
“四哥，就是要这样！”胤祚惊讶过后，迅速握住胤禛的手，表情认真地传授过来人的经验，“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毕竟对付爱新觉罗家的这群祖传傲娇和口是心非，直球是最有效的方式。
此处点名康熙。
远在御书房的康熙忽然打了个喷嚏。
梁九功急慌慌地凑了过来：“皇上，可要请太医？”
“不必。”康熙揉了揉鼻子，没发觉身体有哪里不适，“肯定是臭小子在背地里编排朕，不必惊动太医，省得他们小题大做。”
梁九功：“……”
虽然很想说是污蔑，但就六阿哥那能当着皇上的面叭叭叭的性子，是真的很有可能呢。
不提起来还好，一提起来，康熙就想到下午那什么“宝宝爱你”“最爱你了”，眼神不禁飘移了一下。
“那小子现在在做什么？睡了吗？”
梁九功：“……”万岁爷不会又要大半夜跑去永和宫侧殿玩枪吧？
“奴才去问问。”
不多久，梁九功回来禀报小太监查探到的消息：太子和四阿哥都在永和宫，三个人一起玩枪。
康熙：“只有一把枪，他们三个怎么玩？”
问归问，他已经潜意识把玩枪的那个人定成了胤祚，太子和四哥在旁边看。
然而，梁九功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那边有两把枪，两个靶子，是六阿哥看着太子和四阿哥比赛。”
康熙：？？？
“哪来的第二把枪？胤祚自己做的吗？”他要有那个本事，还要戴梓做什么？
梁九功就知道康熙会关心这个，回答的时候差点把脑袋垂到胸口去，“听说是太子殿下派人去戴梓大人那里拿的。”
康熙：“……”
好家伙，朕辛辛苦苦地忍着，准备等戴梓把所有玩具枪呈上来再一个人偷偷玩，你小子倒是乖，知道提前派人去拿。
太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以前明明是沉稳有余，变通不行，让他明里暗里操了不少心的。
嘶——不会是被胤祚带的吧？
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康熙愈发担心胤禛也被胤祚带坏，太子怎么说都是元后生的，胤禛可是德妃生的，指不定骨子里这两个小子就差不多，只是缺少一个觉醒的契机。
那么一想，康熙就坐不住了。
一个胤祚他就遭不住，再来一个，紫禁城怕是要被他们兄弟俩彻底闹翻！
“不行，朕得去看看。”康熙挥挥衣袖，赶紧冲出乾清宫。
梁九功默默跟上，暗暗猜测皇上这一回是真的担心，还是想趁机玩上一把。
毕竟上一次皇上在六阿哥寝殿里偷偷玩枪，没有靶子，没有旁观者，没有喝彩，很可能没有尽兴。
赶往永和宫的路上，康熙问了起来：“太子和胤禛怎么都跑胤祚那去了？”
其实他更想问：皇贵妃怎么就没阻止他们俩凑到一块儿呢？
德妃就不用提了，那俩兄弟都是她生的，没有谁比她更希望两人能够相亲相爱，不背刺他就不错了，甭想她冲出去阻止。
梁九功：“太子殿下是拿到枪后就过去了，四阿哥那边是先去了承乾宫，而后再去永和宫的，具体是为什么还不知道。”
“那比赛又是怎么回事？”
“六阿哥做了两个靶子，立在空地上，让太子和四阿哥站在一条线前，说谁射中靶心的次数最多，今晚就和谁一起睡觉。”
康熙：“……”
这感觉怎么有点像他的翻牌子呢？
翻牌子是翻到谁就由谁侍寝，这个比赛是谁射击厉害谁侍寝。
不对，不能说他的儿子给儿子侍寝，只能说是陪睡。
……总觉得陪睡这两个字也有点糟糕。
康熙头疼扶额，赶过去的步子不由慢了下来，突然不太想面对几个儿子，要不任由他们作妖算了？
另一边，承乾宫的皇贵妃左等右等等不来胤禛，干脆冲向了永和宫。
她倒是要看看六阿哥那地方究竟是不是有进无出的狼窝！
皇贵妃前脚进永和宫的大门，在屋里玩拼图的德妃后脚就收到了消息，跟护崽的母狼似的冲了出来。
两个有抢子之仇的女人在空地前碰了面，一时间目光相对，火花四射。
德妃依照宫规给皇贵妃行礼：“皇贵妃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不是一直缩在承乾宫里养胎的吗？
皇贵妃笑得雍容大气，颇有正室的气场：“胤禛说是过来和六阿哥聊两句，一直没有回去，本宫这才过来看看。”谁知道你有没有在暗中使什么绊子。
德妃微笑：“许是兄弟俩投缘吧。”谁让他们俩是同一个母妃生的呢。
皇贵妃呵呵：“那应该是他们兄弟三个投缘吧。”谁让他们都是皇上的儿子呢。
两人的脸上挂着不太真诚的同款笑容，明明就不乐意看到对方，偏偏还要目光直视，好像谁先挪开视线谁就输了。
啧啧，这就是女人的战争啊。
胤祚看得心惊肉跳，侧头对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他身边来的太子和胤禛说：“看见了吧？女人多了很危险的。”
太子：“……”
胤禛：“……”
哪危险了？不如说，你个三岁的娃娃在这里说什么女人危不危险的话，真的很奇怪啊。
下一刻，就见胤祚嘿嘿笑着，撺掇道：“难得皇贵妃娘娘过来串门，一起玩吧？玩射击没有彩头就太无趣了，我来加一个。”
“不用再添了。”皇贵妃率先移开目光，慈祥地看着胤祚，“不是说谁射中靶心的次数最多，你晚上就和谁一起睡吗？本宫也来。”
胤祚：？？？
彩头是这个，德妃就是豁出半条命去也不可能退让，“比就比！来！”
大儿子已经被抢走了，小儿子还得和康熙、太子、太皇太后一起抢，绝对不能再来一个程咬金！拼了！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也不请教旁人怎么玩，拿起枪对着靶子就开始莽，一时间只听见满院咻咻咻的子弹射击声。
太子：“……”
胤禛：“……”
又来两个竞争者，陪睡的名额这么紧张的吗？！
等康熙踏入永和宫，就见皇贵妃和德妃各自握着一把玩具枪，对着远处的靶子面目狰狞地射击，那神情憎恨得仿佛在打杀父仇人。
而他最想知道情况的胤祚乖乖地坐在小马扎上，左右分别坐着太子和胤禛，兄弟三动作和表情高度一致地看着皇贵妃和德妃比射击。
康熙：“……”什么情况？
他本就是想来个偷袭，没让任何人出声行礼，此时悄咪咪地摸到三个儿子身边，抬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发生什么事了？”
太子和四哥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还有点难以启齿。
康熙更好奇了。
他们俩不开口，他就看向另一个人。
被赋予厚望的胤祚托着腮，长长地叹了口气，小脸深沉：“我真是个罪恶的男人。”
康熙：？？？

第55章
回答罪恶的男人胤祚的是一记铁拳。
康熙收回几乎没用什么力道的拳头，臭着脸说：“好好说话。”
还罪恶的男人。
这小子知道“罪恶”是什么意思吗？！
胤祚的小嘴刚刚撅起，被康熙敲过的地方就落下了两只轻柔的小手。
太子是因为这段时间时不时就得安慰胤祚，已经习惯成自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
那一记是康熙打的，他不敢明面上问，只用眼神询问：疼吗？
而胤禛犹豫了一下，出手就比太子慢了，伸出去的手放在了太子的手背上。
他想贴贴的是六弟，和太子贴个什么劲？几乎是意识到自己摸的是太子的瞬间，就把手收了回去。
那迫不及待收手还有点想擦擦手意味的嫌弃，令太子沉默了。
虽说同是抢六弟的竞争者，本应该对敌人毫不留情，但四弟同样也是他的弟弟，如今被弟弟如此嫌弃，感觉略有些微妙。
“我没事。”胤祚可算是发现太子和四哥之间气氛上的微妙之处，赶紧一手抓一个，“谢谢太子哥哥和四哥的关心，汗阿玛没有打得很重，不疼的。”
因为胤祚只注意太子和胤禛，没被注意的康熙脸色有些黑，直到听到最后那句话，这才有所缓和。
意识到这一点后，康熙的脸色再度黑了起来，这翻牌子陪睡的既视感怎么越来越强了？！
胤祚开始发挥自己的端水大师技能，安抚完太子和四哥，正正经经地对康熙解释道：“太子和四哥先来找我玩，都想晚上和我一起睡，但是床太小了，我们就决定用射击比赛比出胜者，彩头就是今晚的陪睡名额。”
这是康熙已经让小太监打听过的消息，他知道但没有表现出来，省得让臭小子知道他时时刻刻关心着，能骄傲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胤祚接着说：“皇贵妃来找四哥，和额娘相谈甚欢……”
太子：？？？
胤禛：？？？
那就差用眼神丢刀子的情况也叫相谈甚欢？要不……还是给六弟找个师傅吧？
“皇贵妃娘娘对我一见钟情，对我新添的彩头不屑一顾，只想要陪睡的名额。”胤祚皱着八字眉，小胳膊杵着膝盖，摇头晃脑，模样可乐。
太子和胤禛听着听着，表情就有点不太对了。
六弟所说确实是事实，但是听上去古古怪怪的，果然还是因为那个“一见钟情”用得不对吗？
本是陪睡名额竞争者的兄弟俩对视一眼，第一次如此默契：还是得给六弟找个师傅！
否则这奇奇怪怪的成语用出去，说的人不觉得有什么，听的人浑身不对劲。
康熙表情古怪，一见钟情，不屑一顾？这都是臭小子从哪里学来的？
胤祚摊着小肉手，感叹道：“这可都是汗阿玛的妃子，如今为了我差点打破头，我可不就是个罪恶的男人吗？”
要不是这小子才三岁，差点打破头的妃子中还有这小子的亲额娘，康熙的头顶能多出一片碧绿的大草原。
即便没能长出真草原，这话听起来也十分刺耳，还很扎心。
康熙又给了一记铁拳：“不想着拉架，还拱火，打你一点都不冤！”
哪里不冤了？
胤祚抱住被接连敲了两下的脑袋，满脑袋的问号，“是皇贵妃和额娘之间有矛盾，借着射击的机会来发泄，关我什么事啊？”
“我可太冤了！”胤祚呜呜哭着扑进太子怀里，“太子哥哥，你要给我做主哇！”
太子：“……”
他和康熙都很清楚皇贵妃和德妃之间的恩怨是怎么回事，把德妃生的胤禛交给皇贵妃抚养这件事，康熙要负主要责任。
正如胤祚所说，皇贵妃和德妃只是借此契机发泄心中不满。
谁赢比赛今晚就陪胤祚睡，只是一个正好撞上来的借口，没有这个，她们俩迟早也能寻找到合适的契机。
顶多是胤祚的说话方式有点问题。
所以太子明知六弟是假哭，依然抱着六弟，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康熙。
——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让他们这几个孩子掺和什么？
康熙心虚地别开眼神，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打手心也不可能认错。
“行了，她们爱打到什么时候就打到什么时候，让奴才在旁边看着点，我们走吧。”
“去哪？”刚刚还呜呜假哭的胤祚立马抬起了头，脸上没有半点泪痕，眼睛都没红一下。
这戏也演得未免太不走心了。
康熙无奈归无奈，臭小子这熊性子有一半是他舍不得下手揍宠出来的，懒得追究了。
“乾清宫，或者你想留在这儿？”
“那肯定不行！”谁知道这两个女人会拼到什么时候？
胤祚可不想自己顶着咻咻咻个没完的射击声睡觉，太影响睡眠质量了！
“走走走！”胤祚左手太子，右手胤禛，一马当先地在前面开路，把老父亲康熙彻底丢在了后面。
康熙：“……”
面无表情地跟在三个儿子身后，心里已经把臭小子翻过来，放在膝盖上，打了不知道多少次屁股。
走出永和宫后，胤祚一改做贼似的走路姿势，抬头挺胸，昂首阔步，踢踢踏踏，走出了军人的风姿。
太子瞧着好笑，“六弟，你这是？”
胤祚扭过头来，笑得露出小奶牙，竖起大拇指自夸道：“男子汉当如是！”
一时间，空气都寂静了。
唯有秋风带着落叶，在空中打了个圈儿，轻飘飘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干嘛？”胤祚一秒钟变得奶凶奶凶的，呲着小奶牙，张牙舞爪地道，“敢说我不是男子汉，咬你们哦！”
那模样跟几个月的小奶猫挥舞着肉垫威胁人差不多，没有半分凶狠不说，只让看的人觉得有趣，很想撸几把。
“噗——”太子慌忙捂嘴，担心自己的笑声会让六弟恼羞成怒。
胤禛见到了六弟更多的一面，小脸红扑扑的，眼里还泛着光，六弟真可爱！
而康熙就夸张多了，“哈哈哈……”
康熙笑得就差捂肚子，气得胤祚扑过去打他，那小拳头就跟棉花似的，用尽全力也打不出多少力道，何况他还收着劲。
“你笑，你还笑！”胤祚抓住康熙垂在身边的大手，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梁九功大惊，魏珠的心脏要跳出来了，苏培盛已经要晕倒了。
梁九功不敢上手抓，慌忙劝道：“六阿哥快松口，松口，皇上的龙体伤不得！”
都这个时候了，魏珠顾不得什么得罪不得罪，直接上手去扯胤祚：“主子快松口，不可以咬皇上！”
太子和胤禛反应过来，心跳骤然飙升，跟着一起去拉，“六弟，快松口。”
他们几个不敢用太大力气，免得拉扯过程中拉伤胤祚的牙或者康熙的手，所以劝更多于拉。
胤祚就是不松口，故意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康熙：让你嘲笑我，这就是代价！
康熙已经习惯臭小子对他动手动脚，气急了会打人，爱极了会亲人。
“行了，朕不笑你了，松开吧。”
话音刚落，胤祚就松了口，用嫌弃的眼神鄙夷他：“天底下哪个父亲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嘲笑儿子，打儿子，太过分了！”
太子：“……”
胤禛：“……”
其他人：“……”
除了太子和梁九功，现场其他人没有见过康熙和胤祚私底下的相处情景，乍一见到，个个倒吸气，很想要点救心丸来啃。
胤禛已经在想等下要怎么劝说汗阿玛不要动气，别打人了。
咦，他平日里都很少见到汗阿玛，为什么会下意识地以为汗阿玛生气了真的会打人呢？
康熙垂眸发现自己手上的两颗小牙印，还有一块湿漉漉的地方，露出比胤祚更明显的嫌弃神色：“你还留下这么多口水。”
“口水怎么了？”胤祚跳脚，“我亲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嫌弃我在你脸上留下口水啊！”
胤禛：？？？
其他人：？？？
原来六弟/六阿哥亲过汗阿玛/皇上啊。
康熙：“……”
他可以想象这些太监宫女私底下会怎么想他，什么皇上居然会亲儿子，天家父子原来是这么相处的，把他皇帝的威严都丢光了。
“闭嘴吧你！”康熙咬牙，大手拎起胤祚，往怀里一揣，“走！”
太子和胤禛默默跟上，梁九功等人跟得更远些。
谁知那对父子抱在一块儿了，也不消停，路上还得争执个不停。
“谁让你嫌弃我的口水的！”胤祚小手抱胸，小胖脸仰到天上去，宛如一只斗胜的小公鸡。
康熙却只想把这只小公鸡丢进锅里炒一盘，把那只还没来得及擦的大手怼在胤祚的面前，“你自己看看留下多少口水！不然你让朕咬一口，看看你会不会嫌弃！”
胤祚眨了眨眼，把两只小手都摊开，放在康熙的嘴边，“你要是不介意我去了恭房没洗手的话。”
康熙：“……”
胤祚嘿嘿笑：“是觉得我的手太大了不好下口吗？那你把嘴巴张开，我把一只手握成拳头塞进去。”
他的拳头可比灯泡糖小多了，塞进去绝对能拿得出来。
“做梦吧你！”康熙气得就差吹胡子瞪眼了，“你脏不脏啊？去了恭房还不洗手！”
胤祚嫌弃脸：“汗阿玛你好笨哦，我这么爱干净的崽，怎么可能上完厕所不洗手？刚刚明显是骗你的呀！”
“你连这么低级的谎话都分辨不出来，那些大臣骗你的时候可咋办呀？”小家伙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仿佛真的见到未来康熙被大臣们联手蒙骗的场景。
康熙：“……”这儿子，丢了吧？丢了吧！

第56章
胤祚没想到康熙连这么明显的谎言都听不出来，而康熙没想到儿子会在这种事上说谎，父子俩看着对方，都很是失望。
最终，胤祚率先移开视线，去看默默在身边跟随的太子：“太子哥哥，大人已经靠不住了，还是得靠我们来把关！太子哥哥是第一关，要用火眼金睛看穿那些不怀好意的大臣们！”
太子：“……”
他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在六弟的眼里，大臣们总是不怀好意地想骗汗阿玛，但这不妨碍他和六弟聊天，总不能把送上来的机会让给四弟。
“比如说？”
胤禛悄悄竖起耳朵，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六弟和太子和汗阿玛相处的情景，每一句话每个表情都很新鲜，眼睛快看不过来了。
胤祚可疑地顿了一下：“现在朝上权力最大的那个是谁？”
太子：“……”你连谁的权力大谁的权利小都搞不清楚，靠什么分清谁不怀好意啊？
康熙不带情绪地回答不通政事的儿子：“身兼内大臣、议政大臣、太子太傅三职的索额图。”
太子下意识地看向康熙，正在学习帝王厚黑学的他很清楚“朝中权力最大”不是什么好前缀词，没有哪个皇帝乐意见到臣子的权力太大。
——容易威胁到自己的帝位。
“那他肯定不是好人！”胤祚斩钉截铁地说。
康熙：“……”
太子：“……”
虽然索额图的确不算是个好人，但是光听权力最大几个字就下这样的判断，是不是太过武断了些？
父子俩根本没在意这样的话由三岁娃娃说出来，能否作为参考。
毕竟胤祚平日里的行为有时候是熊了一些，但是他给出来的各种方子和一些思维方式，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胤禛迟迟没听到下文，没忍住好奇心，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野心啊。”胤祚很高兴四哥能够加入话题，不再当个隐形人，开心地晃着小脚丫，“四哥，你听过一句话吗？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胤禛摇头：“师傅没教。”
师傅当然没教，因为说这话的人还没出生呢。
“就是说人要有野心。”胤祚解释一句，随后往自己想要的效果歪，“索额图都坐到这个位置了，没有点野心是上不来的，可他也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再往上就是汗阿玛了，所以他要是再想往上爬就得造反。”
太子脸上的汗刷刷地冒了出来，后背略有些湿。
六弟很可能不知道索额图是他的三姥爷，所以这是一记对权力大的大臣的无差别攻击吗？
跟在后面的梁九功做出手势，让其他人再往后退退，千万不要把这些要命的话听进耳朵里。
而魏珠和苏培盛早已经机智地后退再后退，坚决不听任何跟政事相关的消息，保命要紧！
“造什么反？”康熙屈起食指，“咚”的一声敲在胤祚脑门上，这回为了给儿子一个教训，他是真的下了力气，“别随随便便把造反放在嘴边！”
胤祚撅了撅嘴，捂住微红的脑门，正想反驳两句，又听康熙说：“继续说你的。”
他倒是想听听，胤祚在梦里那个老爷爷的教导下，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你别打断我呀！”知道康熙没有生气，胤祚更来劲了，随口抱怨一句，继续往下说，“索额图现在的情况，不是就和汗阿玛早年间擒过的鳌拜差不多吗？既然鳌拜被弄下去了，索额图下去也是迟早的事。”
说这话时，小家伙满脸的理所当然。
康熙暗暗点头，要不是因为索额图和太子之间的这层关系，他早不留情面地把人撸下去了。
心底认同，面上却道：“不太一样。鳌拜当年把持朝政，是想把朕当成傀儡皇帝，他在背后一手操控朝政和大清，索额图如今还是臣子。”
“如今”“还是”几个字重重地敲在太子的心上，三姥爷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惹汗阿玛生气了？
再这么下去，恐怕很快会落得和鳌拜一样的下场。
“有什么区别呢？”胤祚歪头，“汗阿玛那么小就懂得实力不强的时候得怂……”
“咚”，康熙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目光中透着隐隐的威胁，胤祚忍住脑门上的疼痛，识趣地改了口：“从心。”
康熙：“……”从和心加在一块不就是怂吗？
罢了，看在这个说法没有太露骨的份上，先忍了这个臭小子，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你怎么知道索额图现在不是实力不强的时候怂了呢？”说别人怂，胤祚就不客气了。
康熙清楚地知道索额图不是怂，不过是在等，等将来太子登基，赫舍里氏就能出一位名正言顺的皇帝，根本不需要造反那么麻烦。
“所以呢？”
太子悄悄咽了口口水，他可真怕六弟现在来一句“那就趁他怂的时候干掉他！”，太像六弟的风格了。
“所以啊……”胤祚龇着小奶牙，苍蝇式搓手手，“汗阿玛你能不能赶紧找个茬，把他给我用用。”
康熙：“……”
太子：“……”
胤禛：“……”
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绕了一大圈，把太子吓得冷汗连连，差点以为三姥爷要翘辫子，结果是为了把朝上权力最大的那个人扒拉到自己碗里去。
也对，胤祚才三岁，没有人愿意在三岁奶娃娃手底下干活，他自己培养人才需要好些年，可他的生意等不及，只能想办法从别人那挖墙角。
就是这把锄头没往外伸，专门挖他汗阿玛的墙角。
接连被挖两次墙脚的康熙给气笑了，“怎么，从朕这挖傅为格没成功，又想挖索额图了？”
好小子，看人才的目光倒是挺准的，像他。
有点好东西就要扒拉到自己碗里去，也像他。
“汗阿玛，你别这么小气嘛，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他好！”胤祚想从康熙这儿挖好处，顿时选择忘记先前小拳头捶康熙还咬过一口的行为，乖乖地把小脸蛋凑上去，亲密地贴贴脸。
康熙用一根手指头挡住胤祚的小胖脸，阻止这小子撒娇：“怎么说？”
胤祚被拦住撒娇也不气馁，动动小屁股，换个更舒服点的姿势，康熙看他一眼，托了一把他的小屁股。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就证明他既有野心又有能力，这样的人才与其被你干掉，咳，浪费掉，不如让我拿来用用，咱们一起建设更好的大清啊！”
他不记得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记得索额图被骂“大清第一罪人”，用屁股想都知道有了这种遗臭万年的骂名，结局不会好到哪里去。
看在这人是太子哥哥亲戚的份上，胤祚总得帮忙拉一把。
有野心不是问题，有能力更不是问题，只要用对地方，将来就会成为流传后世的“大清第一功臣”。
只希望索额图目前还没干什么让康熙无法容忍的事，能够顺顺利利的。
闻言，康熙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胤祚的脑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胤祚直觉有戏，嘻嘻笑着不再说话，他决定给康熙一点时间再考虑考虑，而太子也是这样的想法。
汗阿玛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就代表这件事尚有可商量的余地。
看来三姥爷的确做了一些令汗阿玛不太高兴的事，不过是因为汗阿玛目前还需要三姥爷做事，这才没有清算，等到忍无可忍之时就惨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去帮六弟做事呢，至少三姥爷与赫舍里氏都能好好的。
太子暗下决心，得找时间和三姥爷好好谈谈。
让一个手握重权的权臣放下手中的权力，去给一个三岁奶娃娃做事，肯定很难，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说才能劝说成功。
这一晚，父子四个在同一张床上睡，挤得要命，但又谁都不肯走。
胤祚睡觉前还是左手太子，右手四哥，康熙睡在最外面，第二天醒来后发现四哥不见了，床尾有一个小豆丁横睡过的痕迹，太子睡在最里面，而自己霸占了康熙的怀抱。
胤祚：？？？
他的睡相挺好的啊。
之前和康熙太子一起睡的时候也没这样，多了一个人就乱了？
康熙轻手轻脚地起来准备上朝，见他醒了，轻声说了句：“还早，你睡吧。”
“不了，我要起来做操。”胤祚不用别人伺候，很是麻利地自己爬起来穿衣服，去空地上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康熙不是第一次见胤祚这软绵绵的“打拳”，不是太极拳，也不是五禽戏，估摸着又是那老爷爷传授的东西。
看起来顶多起个活动筋骨的作用，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传授一点更好的。
野心、权利这些三岁小孩不用接触的东西叭叭说个不停，实际生活要用的反倒不教，果然不是个正经的老爷爷！
时间不早了，康熙没有多问，直接去上朝。
下朝回来的路上，就听梁九功禀报：“昨晚四阿哥和六阿哥在乾清宫留宿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德妃娘娘被骂惨了。”
康熙能猜到德妃被骂什么，无非是有关侍寝和争宠的拈酸吃醋，他并不在意，只问：“昨晚皇贵妃和德妃的比赛结果怎么样？”
尽管当彩头的胖阿哥昨晚是被他搂在怀里睡的。
梁九功笑容讪讪：“两位娘娘在射击上没什么天赋，又没让人教，为了能够确切地射中靶心，走得越来越近，靶心是射中了，但和六阿哥的要求差了十万八千里，后来就散了。”
“散了？”康熙微愣，“和平地散了？”
梁九功：“表面上是和平的。”
至于回去以后摔碎多少茶盏，撕毁多少帕子，是康熙不感兴趣的内容，也不是他们要打听的。
康熙果然没有再问下去，快步赶往御书房的路上还在想：索额图最近有点老糊涂的趋势，他交代下去的事都做得还行，就是贪了点，还不好好管家，几个兄弟都不算省心，赫舍里氏的人又到处闯祸。
这样的人交给胤祚，容易把他本来就熊的儿子带得更歪。
不然还是先想办法找个茬，呸，被胤祚带歪了，是先找个错处，把他的职位降一降，或者干脆赶回去休息几个月。
搓一搓锐气再启用，索额图应该能上心一点。
如此一来，也能把胤祚绑到太子的这条船上去，让他们兄弟俩的关系更加紧密一些。
等等，康熙眉头一皱，觉得这事不简单。
现在什么都不做，胤祚就每天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要是中间再多个狡猾的索额图，以后他在胤祚心里还有什么位置？
思索间，康熙已经回到乾清宫，前往御书房的脚步一转，改去寝宫。
还没进去，就听到了胤祚的声音：“太子哥哥，原来索额图是你的三姥爷啊，他人怎么样？会不会做生意啊？”
太子犹豫了：“……应该会吧？你想让他帮你做生意吗？内务府不行吗？”
“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傻话？”胤祚拍拍太子的小肩膀，“内务府那么多人，发下去和收上来的银子层层盘剥，不知道中间被贪了多少。什么生意都交给他们去做，信不信不用几年时间，他们就能变得比汗阿玛还有钱？”
康熙：“……”朕不信，除非你再多做几桩赚钱的生意。
“不会吧？”太子的吃穿用度都由詹事府安排，从来没为银子伤过脑筋，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皇宫里什么事都是内务府做，如果有问题，汗阿玛为什么不改呢？”
“这还用问？”胤祚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有几分傻气，“因为他没我聪明啊。”
康熙：“……”
太子：“……”

第57章
太子觉得六弟对汗阿玛有一些奇怪的误解，“六弟，之前孤给你讲汗阿玛擒鳌拜的故事，你不是还说汗阿玛很厉害的吗？”
“对啊。”胤祚点头，“汗阿玛擒鳌拜可厉害了。”
躲在门外偷听的康熙面色稍霁，臭小子难得夸他，让他多高兴一会儿。
太子：“那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汗阿玛会被人骗？”听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当然是因为他已经被人骗了啊。”胤祚道。
“什么时候？被谁骗了？”不止太子，康熙也想知道，除了胤祚这个臭小子，谁在骗他，谁敢骗他。
胤祚：“这两个月我不是一直在做下午茶吗？有时候做不出来就会浪费很多材料，这些不在我和额娘的分例之中，全都是要花银子买的。民间一个鸡蛋三文钱，到皇宫就变成了十八文，中间有五个鸡蛋的差价呢，汗阿玛已经当冤大头好多年啦。”
康熙：“……”
太子：“……”
“我本以为有前朝一个鸡蛋一两银子的例子在，汗阿玛应该不会被骗的，谁知道……”胤祚摇了摇头，满脸“汗阿玛真傻”的失望，还带了点“这不是比我笨多了嘛！”的笃定。
“这……”太子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张口很难，他要怎么和单纯的弟弟解释这其中的道理呢？
康熙推门进去，一把掐住敢在背后说他傻的胤祚的小脸蛋。
“当然是因为水至清则无鱼，不给点好处，他们不会用心办事，只要贪得不是太离谱，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哈？”胤祚一巴掌拍掉康熙毛手毛脚的手，也不知道亲爹怎么总爱掐他的脸，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小脸蛋的手感很好。
“又不是没给月例，贪就贪，找什么用不用心的借口啊？不用心办事就换一个，为什么要给不好好办事的人更多银子？长期这么下去，养成他们办点事就伸手要银子的习惯怎么办？”
乾隆时期一个鸡蛋十两银子，道光时期一个鸡蛋三十两，补一次衣服上百两，想吃一道猪肉炖粉条，内务府居然报价七万五千两。
巨巨巨贪！
胤祚不想让自己的生意被贪婪的内务府过手，谁知道会被贪墨多少？
他的银子将来还要留给康熙打仗、赈灾、基建呢，这三样都是花银子大头，攒得越多越好。
康熙：“……”
宫里的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分例，这些由康熙出钱，是内务府的固定支出，要想得到分例之外的东西就得给钱。
采买需要人做，也得花钱买，不可能一分不出，只是给的银子会在这个基础上更多一些，否则内务府就会拖拖拉拉或者敷衍了事。
份位低的小答应要么给钱，要么不要，份位高的则是不缺这些钱，只要拿到手的东西好就行，一个是因为有钱不太在乎那点小钱，另一个是让身边的太监宫女出宫购买需要种种手续太过麻烦。
康熙能让满朝文武向内务府借钱，还不要利息，可见他的金钱观念并不是很强，这大概跟他有钱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胤祚不乐意。
“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凭什么过一道手就被贪走一部分，让他们在外面买房买地买老婆买儿子！”
那部分钱拿来搞建设不好吗？！
康熙：！！！
“你说什么？”
胤祚明知康熙在震惊什么，故意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老爷爷说了，很多太监失去了传宗接代的能力，就一门心思赚钱，有了钱就和正常男人一样，在外面买房买地买老婆买儿子，将来可以养老送终。”
康熙和太子的脸色漆黑，那个老爷爷怎么总爱教胤祚一些不正经的东西！
父子俩有理由怀疑胤祚如今这么熊，都是那个老爷爷教出来的！
因为这点愤怒和迁怒，康熙决定好好整治整治内务府和宫里的太监们。
借着香皂奶茶生意的契机，迅速收拾了一顿敢往这里插手捞钱的太监，再把人往慎刑司一丢，吐出来的内容令人心惊。
短短两年时间，一个小太监就能存下几百两的银子，在内务府的职位越高，贪得越多，他的心腹海拉逊贪得也不少。
更甚者，胤祚所说在外买房买地买老婆买儿子的事，并不是空口白牙的污蔑，而是确有其事。
还有太监从江南买来几个调教过的女人，专门养在外面，出门就说我家爷如何如何。
更让康熙气愤的是，在那些院子里找到了宫里的物件。
这些人已经胆大包天到敢偷渡宫里的东西，还真的被他们偷渡成功了，那下次他们从外面夹带一些见血封喉的毒药进来呢？
他这个当皇帝的，是不是每天都要担心身边伺候的太监身上带着毒？
离谱！荒谬！
康熙整顿内务府，也让敬事房总管顾问行狠狠地整顿一回，敬事房本就是负责管理宫女太监的机构，绝不能步内务府后尘。
这些事康熙没有瞒着太子，审讯和搜查出来的内容也都给太子看了。
太子看完后叹了口气，“汗阿玛，六弟第一次去毓庆宫留宿就和儿臣说过这件事，是儿臣没有重视。”
还有这事？
康熙生了好些日子的气，难得起了兴致，“说说看。”
太子把当时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出来，“是儿臣太过相信侍卫了。”
“不是你的错，是朕太过宽容。”康熙总想着水至清则无鱼，没想到在他的宽容政策之下暗藏了这么多危险。
还是得再整整！
康熙的频频动作令后宫风声鹤唳，所有人缩在宫里根本不敢闹事。
胤祚知道此事因自己而起，乖乖地在永和宫里缩了一个月，乾清宫都不去了，只偶尔会去慈宁宫太皇太后那刷刷存在感。
这段时间，他和四哥的相处时间增加，兄弟情突飞猛进。
胤禛每天都要去上书房，下课很晚，不会每天都来永和宫，差不多三天来一次，来了就和胤祚一起聊聊天，玩玩具，睡睡觉。
康熙忙得顾不上胤祚，没让人来叫他去乾清宫，也不怎么进后宫，只偶尔会送来几个太监给他用。
其中一个就是在内务府想出用雕刻做拼图和魔方的小太监，年纪不大，性格老实，不会经营。
经过调查，这人没有参与贪墨，就被康熙丢给缺人才缺到挖墙脚的胤祚了。
胤祚欢欢喜喜地收下，让胤禛帮忙画了许多张新魔方的设计图，什么十二面体魔方、金字塔魔方、异形魔方通通画出来。
而新来的小太监方远也很高兴。
他爹他爷都是木匠，耳濡目染下会点手艺，做别的事有点笨手笨脚，做和木头相关的则心灵手巧，可以不用和别人打交道，专心埋头做自己的事，真的太好了！
等事情告一段落，康熙和太子过来探望许久不冒头的胤祚时，就见胤祚和胤禛坐在一块玩魔方，四周摆着各种各样的魔方。
除了最初的三阶魔方，这里又多了大大小小十几种新魔方，颜色与形状各异，全是康熙和太子没有见过的。
“四哥，我又赢啦哈哈……”胤祚嘚瑟叉腰，“今天晚上我要抱着你睡！”
胤禛看着只差一点点就能拼完的五阶魔方，鼓了鼓腮帮子：“再来一次！”
“再来就再来！”胤祚盘起小腿，和胤禛交换魔方，随意打乱，再换回来，“不是我吹，玩魔方，你肯定是玩不过我的。”
胤禛抿唇：“我会努力。”他可是哥哥，怎么能一直输给弟弟呢？！
“死心吧。”胤祚嘚瑟地翘起小脚丫，“我赢了就是我抱着你睡，你可别想等我睡着再抱我睡觉！严重违反契约精神！”
曾经那么做过的胤禛：“……”
同样那么做过的康熙：“……”
眼看着短短一个月不见，臭小子又做出了新东西，康熙心痒难耐，赶紧进去，“在玩什么？”
“给汗阿玛请安，给太子请安。”胤禛爬下床，老老实实地给两人请安。
而胤祚已经飞奔过去，先抱了一下康熙的大腿，不等康熙回抱回来，立马转入太子的怀抱，“太子哥哥你终于忙完啦，宝宝想死你啦！”
胤祚搂着太子的腰，如小奶猫般蹭了蹭太子的胸膛，本来想蹭脖子的，实在是身高不允许。
太子没有被糖衣炮弹腐蚀，一针见血地问：“想二哥了怎么不去毓庆宫？”
“我怕打扰太子哥哥忙正事呀。”胤祚拍了拍小胸脯，一脸求夸奖的表情，“我懂事不？”
太子心里呵了一声，你恐怕是有了四哥就忘了二哥，小嘴倒是一贯的会忽悠哥。
康熙更是半个字不信。
这小子几句话让他和太子忙了一个月，整个紫禁城都动了起来，臭小子倒是天天窝在宫里做玩具，自己玩得不亦乐乎，还和胤禛拉近了关系。
“看来你是不想知道香皂和奶茶赚了多少钱。”康熙上了榻，悠闲地品着翠微赶忙送来的茶。
胤祚立马转投康熙的怀抱，两只小拳头一会儿敲敲康熙的胳膊，一会儿敲敲大腿，殷勤极了。
“汗阿玛累了吧？儿子给您按摩一下！怎么样？这个力气够吧？我可真是太贴心了！”
康熙：“……”朕这个被按摩的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呢？！
“四哥快来，这边交给我，另一边就由你负责啦！”胤祚话音一落，胤禛立马上榻，兄弟俩一人占据一边，话都不用说，给个眼神就知道要按摩哪里，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培养出来的默契。
旁观的太子酸成了柠檬。
他忙着给三姥爷做思想工作，劝说三姥爷来给六弟办事，六弟倒好，只顾着和四哥贴贴，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二哥。
这就是同一个额娘的优势吗？

第58章
“六弟，你和四弟已经这么默契了吗？”太子都没注意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酸，还带着一点旁人不易察觉的委屈。
仅仅只是一个月不联络感情，原先还相处很好的六弟立即转投他人怀抱，期间甚至没有主动来看过他一次。
先前亲亲密密的两个月时光都忘记了吗？他可对六弟坐在自己怀里认字，和他亲亲抱抱一起睡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康熙听到这话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太子。
太子在他身边一点点长大，他对这个儿子不要太熟悉，很快将太子的那点委屈收入眼底。
“我跟谁都是那么默契的呀。”胤祚伸出小手掌，“我跟太子哥哥不也很默契吗？”
太子会意上前，“啪”的一声，和胤祚完成击掌动作。
他很想说这种事就算没有培养出来的默契，看一眼也能做到，只是这样的话，他实在不想在四弟面前说，感觉那样就低了四弟一头。
“嗯。”太子应了一声，面色淡淡，毫无变化，显然不想用一贯的温和与笑容粉饰太平。
哦豁，康熙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内心疯狂鼓掌：吵起来干起来闹起来！
胤祚：“……”忽然感觉事情有点大条。
都说有些人平常脾气很好，一旦生气就会特别恐怖，他不想知道太子哥哥生气会发生什么，决定在那之前哄好。
“我去过毓庆宫好几次，太子哥哥都不在，我就只好回来了。”胤祚适时地表现出一点委屈，反将太子一军。
这种事只要问毓庆宫守门的太监就能知道，想也知道不可能撒谎。
太子的面色稍稍缓和，“那你怎么不在毓庆宫等二哥回来？你的换洗衣物都在那边，在毓庆宫留宿很方便的。”
胤禛闻声抬头，六弟的换洗衣服放在毓庆宫了？这么说，六弟和二哥一起睡过好几次？
“我也很忙的。”胤祚跳下榻，改爬上床，把床铺上四处散落的那么多魔方全部聚拢到一块，“太子哥哥快来看，这就是我忙碌一个月的成果！”
那迫不及待献宝的模样，可爱得太子很想摸摸弟弟的脑袋。
他用力捏了捏拳头，忍住这股冲动，拿起一个魔方试着玩了一下，不吝夸奖：“六弟很棒。”
闻言，胤祚双眼一亮，顿时瘪着小嘴开始卖惨：“我既不会写字，也不会画画，画一条直线都歪歪扭扭的，要做出这些可不容易啦！”
特殊时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掉一点面子而已，哪有哄好太子哥哥更重要？
然而，康熙和太子都不是能够被简单忽悠过去的人。
他们俩见过三阶魔方制作出来的粗糙初版，而这些玩起来非常流畅，色彩鲜艳，图案清晰，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心血。
也正因为知道胤祚的画技有多烂，才会为如今这么多种魔方的成品感到惊讶。
太子微微眯眼：“哦？那是谁帮你画的设计图？”他倒是要看看谁抢了他的活！
胤禛乖乖举起小手：“我。”
太子：“……”
胤祚：“……”
此时无声胜有声。
康熙呷了一口茶，今天这戏真不错，要是能有点下酒菜就更好了。
因为这一个月来和胤祚相处得好，康熙和太子看着也不可怕，胤禛的话唠属性彻底打开。
“六弟画过一次，找了很多工具来辅助，最后出来的设计图让木匠都看不懂。我看不下去就接了过来，虽然以前没画过这种东西，但是第一次画就比六弟画得要好很多，就是事先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形状，想象不出来，花费的时间有点多。”
光是听胤禛的文字描述，就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实在是上次胤祚画设计图的场面令人记忆犹新。
胤祚勉强挽尊：“也没有很差吧？方远能够看明白就行。”
胤禛和太子异口同声：“很差。”
兄弟俩惊讶于此时的默契，对望许久，也不知道在此之前都不怎么熟的两人是怎么用眼神交流的，忽然达成共识。
胤禛先说：“六弟，你得学画画。”
太子接下去：“六弟，你得学认字。”
胤祚：“……”难道伤害我就是你们俩和平共处的前提吗？那也太耗弟弟了吧！
“我不。”胤祚嗖的一下躲到康熙的背后，抱住他的大腿，挡住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再探出小脑袋，像极了猫猫探头的可爱表情包。
“哪有好好学习的纨绔？全大清都没有！所以你们别想拉我去学习！”
更别想拉他去夺嫡！
一直知道六弟多想当纨绔的太子：“……”
第一次听说六弟要当纨绔的胤禛：“……”
康熙忽然就成了鹬蚌相争中得利的渔翁，差一点点就没压制住唇边上扬的笑意。
同样的事在朝堂上做多了，见到得利的成果也感觉不到什么喜悦，现在嘛……同样的成果可以再多来几遍，朕绝不嫌多！
康熙转身把胤祚抱上床，随手捞过一个十二面体的魔方，随便转了两下感受转动的流畅度，“打算什么时候做魔方的生意？”
“魔方的成品已经出来，经过我和四哥的试用，使用感还算不错，人员到位就可以立马开始大量生产，更具体的时间嘛……”胤祚龇牙，“等你什么时候找了茬把索额图给我用，就可以绕过巨贪的内务府去做了。”
康熙：“……”扎心了，臭小子。
换成一个月前，他还能坚定地反驳胤祚内务府的贪称不上巨贪，如今的他亲眼见过那群人贪墨的具体数额，在这两个字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
“快了。”康熙决定无视那几个让自己感到不愉快的字眼，再贪也是内务府贪的，和他这个当皇帝的有什么关系？他可是贪墨案件的受害者！
“你只卖魔方就满足了吗？”
胤祚：“那肯定不能够啊。我总得试试索额图好不好用，好用就去做其他生意，不好用就再换一个。”
胤禛问：“六弟想换谁？”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强烈直觉告诉康熙和太子，下一个受害者很可能是纳兰明珠。
近几年，朝堂之上基本就是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两人之间的博弈，一旦索额图退下来，权力最大的那个不就成了纳兰明珠吗？
在胤祚的思考回路里面，权力最大的不是好人，纳兰明珠躲不过。
果然，胤祚握着小拳头，目光坚定：“没了索额图之后，权力最大的那个！”
康熙：“……”
太子：“……”
这小子/六弟连大臣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经盯上人家，想扒拉到自己碗里来了。
康熙往后一靠，忽然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那人叫纳兰明珠，是你经常偷偷送下午茶的纳兰性德的阿玛。”
经常？只被送过一次下午茶的胤禛挑起了小眉头。
偷偷？从来没被偷偷送过下午茶的太子眯起了眼睛。
胤祚一直盯着康熙，没有察觉到两个哥哥的异样，追问道：“纳兰侍卫的阿玛长得好看吗？”
康熙：？？？
他不是很明白这个话题怎么转到那边去的，却顺着说了下去，“要是纳兰明珠长得好看，你就不挖墙脚了吗？”
“怎么可能？！”胤祚摇了摇小手指，一副“你也太小看我了！”的模样，小胸脯一挺，理直气壮地说，“要是他长得好看，比纳兰侍卫更好看，我就要赶紧想办法把他挖过来！”
康熙：“……”
太子：“……”
忽然明白胤祚经常和纳兰性德聊天的原因——原来这小子/六弟看脸啊！
并不知情的胤禛被带歪了：“他长得很好看吗？”
“纳兰侍卫就在乾清宫当侍卫，四哥没有见到过吗？”胤祚惊讶扭头。
胤禛摇头：“我每一次去乾清宫都是直接去上书房，没有注意过侍卫长得好不好看。”
顿了顿，他发出接连几句灵魂质问，“你为什么会注意一个侍卫长得好不好看？只是经过的话，应该注意不到的吧？所以你是特意去看别人的脸了？你不会把乾清宫每一个侍卫的脸都看了吧？”
胤祚沉默了，颜狗就是这样，不行吗？
沉默就等同于默认。
康熙下意识想找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脸刚扭过去就意识到这样的想法不行。留有天花后遗症的脸好看不到哪里去，不用看都知道结果。
唔，胤祚看脸，还能对着他的这张脸亲下去，那必须是真爱啊！
这小子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喜欢朕，康熙忽然就爽了。
而太子，沉默一秒，忽然把脸凑到胤祚面前，“二哥和纳兰侍卫比怎么样？”
胤祚呆住：“啊？”
“二哥比纳兰侍卫好看吗？”太子执着地想要答案。
胤祚眨巴一下眼睛，立马反应过来，夸夸胤祚上线：“那不是必须的吗？你可是我的太子哥哥，谁能比你更好看呢？！”
下一秒，胤禛凑了上来：“那我呢？”
胤祚秒答：“四哥也很好看！”
太子和胤禛不满意这么敷衍的答案，对视一眼，确认对方眼里的敌意，异口同声地问：“我们俩谁更好看？”
胤祚回答得超大声：“在我心里，你们都很好看！分不出第二！”
康熙目光幽幽，扫过来的视线中带着点“那朕呢？不许说谎！不许忽悠！”的威胁意味。
胤祚：“……”都是大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执着好不好看？还想比个最好看出来？要不要给你们一个金苹果啊？！
腹诽归腹诽，真要敢说出来，小屁股绝对会被打。
小家伙灵机一动，自信一笑，笑得露出了牙花子：“最好看的那个当然是我啦！爱新觉罗&#183;胤祚，大清第一美男子，不接受反驳，任何异议都刷刷驳回！”
康熙：“……”
太子：“……”
胤禛：“……”

第59章
一直以来，康熙都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想不到自己会生出一个这么自恋的儿子。
还大清第一美男子，容若都不敢这么说！
或许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大清有多大，天底下有多少美男子，这才敢夸下海口。
康熙决定改天把胤祚带到銮仪卫面前晃一圈。
负责帝后车驾仪仗的銮仪卫里是些单个拎出来都能当门面用的俊俏侍卫，得让臭小子好好长长见识，别像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等等，万一胤祚见多了好看的人，不喜欢他这个长得一般的汗阿玛了怎么办？
但如果见多了好看的人依然喜欢他，还能继续喊出“宝宝爱你”“最爱你了”的话，那就证明是真的很爱他。
难以抉择。
罢了，先记下这一点，等臭小子长大了，再找机会拿出来糗他。
康熙自认是个大人，要大度一点，不和三岁娃娃的童言稚语计较，而太子和胤禛忧心多了。
六弟的性格熊一点就算了，看脸这一点也勉强，毕竟他们俩都长得不难看，怎么还多了个自恋呢？
太子有些忧愁：“六弟，你老实告诉二哥，你想做玻璃镜，是不是想要更清楚的镜子，可以看到自己的脸？”
胤祚：！！！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做玻璃镜不是因为有了玻璃，正好可以做镜子，那笔钱与其让传教士赚，不如我们自己来赚吗？”
太子挺想相信他的，但是就六弟的看脸和自恋，还很会忽悠哥哥的程度来看……
“嗯。”就这样吧，太子不想问了，免得扎心。
胤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没做什么吧？为什么在太子哥哥那里的信任度凭空降低了这么多？
难不成是因为一个月没有联络吗？可恶，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就这么禁不住时间的考验吗？！
胤禛皱紧了小眉头，“来了这么多次，我刚刚才发现你这儿的太监和宫女都长得还行。虽然没有长得特别好看的，但能贴身伺候的魏珠和翠微都算长相清秀，是你特意挑选的吗？”
胤祚：！！！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这真的比窦娥还冤啊！”胤祚委屈地扑进康熙怀里，耍赖似的蹬着小脚丫，“翠微原先是额娘身边的宫女，魏珠原先是汗阿玛宫里的太监，都是别人给我的，怎么能因为他们长得好看就变成是我自己挑选的了呢？”
胤禛下意识去看太子：这样吗？
太子默默点头：是这样没错。
看到他们俩原先还争锋相对，这会儿已经默契到能够用眼神交流，胤祚气了个仰倒，抓住康熙的龙袍盖在脸上。
“汗阿玛，我受不了这个委屈呜呜呜……”
太子已经习惯胤祚的假哭，听到他明显是假哭的哭声，不禁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想着这回要怎么哄才好。
弟弟太娇气了怎么办？当然是继续宠他！
而胤禛在过去的一个月中还没见过胤祚假哭，一下子就中招了，慌忙去拉胤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所有的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是四哥不好，你别哭，四哥以后不说你看脸了。”就算那是众人皆知的铁打事实，也不会再说了。
胤祚从龙袍之中露出半只湿漉漉的大眼睛，“真的？”
胤禛绷着小脸点头：“真的！”
“好吧，我原谅你了！”胤祚立马丢开康熙的龙袍，那用完就丢还毫不遮掩的架势也是把康熙气乐了。
不过这点小事也不值得打屁股，康熙选择揪揪胤祚的小辫子，算是稍稍发泄怒气。
而被揪住小辫子的胤祚，因为从小辫子上传来的向后拉力回头看了一眼康熙，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你是喜欢她就要揪她小辫子的幼稚园小男生吗？忒幼稚了！
康熙：“……”他准确接收到了眼神，但没能理解全部意思，只确定了最后的幼稚。
敢说朕幼稚是吧？
行，朕幼稚给你看！
康熙张开十指又收拢，活动完手指立即抓住预感不好想逃的胤祚，放在怀里挠痒痒。
“哈哈哈……”胤祚如同一只被点中了笑穴的小汤圆，在康熙的腿上滚来滚去，康熙的大腿一扬，他就滚了进去，恰恰好被困在大腿和腹部的空间里，根本逃不出来。
“让你天天对汗阿玛没大没小，知道朕的厉害了吧？”康熙笑得阴险，可算能仗着成年人的体格好好欺负欺负这个臭小子了！
太子和胤禛眼睁睁地看着汗阿玛欺负六弟，想阻止又不敢，小手反复地伸出去又缩回来。
兄弟俩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就是汗阿玛是天，是君，无论作为臣子，还是儿子，都不能违背汗阿玛的意愿。
像六弟这样经常说汗阿玛坏话，和汗阿玛对着干，气极了还会跳起来打人咬人，是他们梦里都不敢想象的离谱场面。
“汗阿玛你太过分啦哈哈哈……”胤祚笑得眼里全是泪，躲来躲去都躲不过这两只挠他痒痒的手，干脆就赖在康熙的怀里不躲了。
“你这是大人欺负小孩呜呜哈哈哈……”
这又哭又笑，眼泪都出来了的模样，令太子和胤禛十分担心，犹豫不决的手终于伸了出去。
汗阿玛能够容忍六弟，应该也能容忍他们吧？不管了，先冲再说！
太子抱住康熙的一只手：“汗阿玛，你快放开六弟。”
胤禛抱住康熙的另一只手：“六弟，快跑！”
好兄弟啊！
胤祚鲤鱼打挺，翻身就跑，然后被胤禛和太子压了回来。
原来是康熙仗着自己成年男人的力气，一条手臂拽着一个儿子，生生把三个儿子全部拖上床，手腕灵活一转，两只手全部脱了出来。
“都这么没大没小是吧？让你们尝尝朕的厉害！”
康熙兴致上头，伸出大手和大腿，手脚并用地用力气和巧劲压住三个儿子，铁血无情地挠他们的痒痒。
一时间，整个侧殿都是父子四人的笑声。
德妃在侧殿外站了一会儿，知道康熙没有生气，不需要自己求情，又转身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这一晚，父子四人在胤祚不大的床上硬挤了一晚，睡姿比在乾清宫的那晚还要狂放不羁。
睡着前，胤祚一手拉一个哥哥，康熙睡在最外面。
到了半夜，康熙把三个儿子全部拢到怀里，比左拥右抱还多一个，睡得腰酸背痛也没放手，还在思考：要不明天给胤祚换一张大一点的床吧？
翌日一早，各宫嫔妃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
“请太皇太后给嫔妾们做主。”
“德妃姐姐自己霸着皇上不说，还让六阿哥霸着皇上。”
“皇上好不容易忙完进后宫，却被六阿哥霸占。”
“后宫的姐妹们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天颜了。”
太皇太后会管这种事就怪了。
康熙好不容易忙完了可以松快松快，不管是宠幸嫔妃，还是和胤祚一起玩耍，都是康熙的自由。
又不是像顺治那样专宠某个妃子，几乎看不见其他人，而且昨晚也不是只有胤祚一个人，其中还牵涉到太子和胤禛。
这群嫔妃不敢提及储君，也不敢提胤禛免得惹到皇贵妃，单挑胤祚这个软柿子捏。
也是见康熙几回都和胤祚一起睡，觉得胤祚占了她们侍寝的机会，心里不平衡。
太皇太后不打算插手，宫里不是没有阿哥，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没必要硬让康熙去宠幸嫔妃。
“能把皇上拉到你们那去，是你们的本事，六阿哥能做到也是他的本事，各凭本事而已，别有事没事就让别人替你们做主。”
嫔妃们不是非要在请安的时候得到一个结果，只是得到了准话，她们确信康熙忙完了就可以开始争奇斗艳。
可她们远远没有料到，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个阿哥见到康熙的频率，可比她们见到康熙的频率要高得多得多。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康熙如他所说的那般，真的给索额图找了个错处，撸掉了内大臣和议政大臣的职位，只保留了个太子太傅。
跟着，太子又给索额图做了一回思想工作，明里暗里都在表示：留一个太子太傅的职位是为了方便进宫。
索额图能坐到这个位置，绝不是个蠢货。
他被揪出来的那个错不大不小，显然就是康熙随便找个由头撤职罢了，并不是真的要清算，再不用他。
既然如此，目的就很明显——让他为六阿哥做事。
尽管让他一大把年纪去给个三岁娃娃打工，实在是很掉颜面，但太子说得没错，做好了还有机会回来，做不好怕是后半辈子都得在府里养老了，后者才是最致命的。
谈心谈到最后，太子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用不了多久，那位会和你作伴。”
那位是哪位？
索额图当时没有琢磨出来，回家以后一个人关在书房，把前前后后康熙和太子的所有话全部琢磨了一遍，悟了。
好家伙，纳兰明珠会来和他作伴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索额图立马支楞起来，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死对头的身上就有一种“我不好过，你也不能好过！”“知道你会过得不好，我就好了！”的该死魅力。
家里人以为索额图被此次撤职影响，被迫远离朝堂专心教书，心情不好才关在书房自闭，谁都不敢打扰他。
谁知道他进去以后再出来，又精神抖擞地进宫去了。
家里人：？？？
半个时辰后，在永和宫小厨房做下午茶的胤祚被康熙派来的人请去御书房，刚进去就见到一张虚伪中带着点讨好的笑脸。
胤祚：“……”可以换纳兰明珠吗？现在，立刻，马上！

第60章
有那么一刻，胤祚悄咪咪地怀疑康熙愿意把索额图给他，是因为纳兰明珠长得更好看，康熙舍不得一个那么养眼的大臣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长相是天生的，不能因为某些人长得不好看就怀疑他的能力不行。
“汗阿玛，我来啦。”即便猜到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胤祚没有表现出来，欢快地跑向康熙。
康熙朝索额图的方向点了点下巴，直奔主题：“不是你说要找人做玻璃的生意吗？去吧。”
胤祚愣了一下，当面这么说，都不委婉一下吗？
玻璃的方子已经拿出来了，他还以为康熙就是让索额图来帮他出面做生意，他好当个只收钱的人呢。
“真的可以让我自己来做吗？”胤祚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
康熙：“你不是想做吗？想做就去做。”
一般的三岁孩子没有这样的待遇，但是康熙想看看那个老爷爷有没有教导不正经的东西之外的其他内容。
就算玻璃的生意不小心失败了，也只是费些银钱，他刚从内务府那边缴获一批被贪墨的款项，完全能够兜住这点损失。
胤祚：！！！
诶——居然变得开明了！肯定是因为他调教得好！
“那我就不客气啦！”胤祚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索额图，跟熟人似的挥手打招呼，“下午好，索额图大人。”
康熙：“……”
太子：“……”
不知道该吐槽这小子/六弟的不见外，还是该吐槽他居然喊索额图大人。
索额图有点慌，六阿哥的手中可是握着他是否能够回到朝堂上的关键钥匙啊，忙道：“奴才不敢，六阿哥直呼名字就好。”
“那怎么行？”胤祚道，“我和太子哥哥的关系好，太子哥哥还得叫您一声三姥爷，我不能跟着喊三姥爷，也得对长辈尊敬一些。”
康熙：“……”那你倒是对朕这个长辈尊敬一些啊！
抱怨归抱怨，习惯了和胤祚之间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他确实不希望变成相敬如宾的模式，总觉得后者太过生疏，不像父子。
索额图第一次见据说和太子关系很好的六阿哥，没想到初次见面能得到这样的尊重，直觉将来回到朝堂有望，疯狂地给胤祚加着印象分，甚至心中产生了“要好好干”的想法。
——干得越好，回到朝堂越早，还可能早点把纳兰明珠赶下去。
一想到那样的结果，索额图心中火热，不由问道：“六阿哥需要奴才做什么？”
胤祚跑去太子的桌前，太子从旁边的奏折堆底下翻出几张纸递给胤祚，这一番动作看得索额图有些迷糊。
跟着，他就收到了那几张纸。
胤祚：“上面写着玻璃的方子，多看看需要注意的细节，材料、人员、实验都交给你了，实验过程中遇到不确定的事可以来找我。”
玻璃的方子？索额图下意识想到了传教士带来的玻璃镜，会是同样的东西吗？
他低头迅速扫视一遍，越看越是心惊。
纸上的字迹属于太子，研究玻璃遇到的问题却得问六阿哥，也就是说，方子是六阿哥的。
并且，太子和六阿哥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太子能帮忙代写，六阿哥不怕泄露方子的程度。
可是六阿哥才三岁，他从哪里得到的方子？
据说最近一个月京城卖得火热的香皂、奶茶、面包、薄荷糖、奶糖等新吃食，全是六阿哥一个人捣鼓出来的。
别人家的三岁奶娃出门还要人抱，爱新觉罗家的三岁奶娃为什么就这么优秀？！这就是他们能当皇帝的原因吗？！
索额图被卷到心中剧震，当即承诺道：“奴才必定不负六阿哥所托！”
玻璃镜的价格会这么高，是因为大清没有这东西，只能从传教士手中买，物以稀为贵，想要的人越多，能卖的价格越高。
玻璃的生意能带来数不清的利润，六阿哥能把这么重要的生意交给他，就是把信任托付给了他，很可能还是看在和太子关系好的份上。
太子可是赫舍里氏家族这么多年来唯一能出的皇帝！
他绝不能给太子拖后腿！
索额图带着玻璃的方子和一沓银票匆匆离开，气势满满，完全不见被撸掉内大臣和议政大臣两职的半点丧气。
银票是康熙先垫的，说是可以从香皂的分成中扣。
不用欠任何人钱的胤祚顿时爽了，“对了，汗阿玛，你还没说这一个月以来香皂、奶茶、面包赚了多少钱呢。”
至于薄荷糖和奶糖那边的分成，还得去太皇太后那里要——苏茉儿没有可用的人，是太皇太后找人去开的铺子。
康熙本想直接说个数字，没多犹豫就选择放弃，“过来，朕教你看账本。”
胤祚：！！！
“我不认字啊！”
小家伙惊得连连后退，就怕康熙突然拉他去认字，把说好的每天十个大字任务翻倍再翻倍。
持之以恒学习的，那还叫什么纨绔啊？！
“这些字很简单，你看一眼就会。”康熙根本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抬手就把胤祚拎了过来，“你缺了一个月的认字，今天全给补上。”
胤祚：！！！
你是魔鬼吗？！
“我不——要！”
“不，你就要！”康熙不容拒绝，把内务府重做之后再拿上来的账本丢到胤祚面前，“从账本两个字开始认。”
胤祚只觉得一个超小号的自己从嘴里钻了出来，灵魂即将升天。
让三岁的儿子看账本，你是人吗？！
偏偏康熙就是不做人，不顾儿子满腹的哀怨和满脸的不情愿，硬是把账本怼在胤祚的面前。
麻烦的不是看账本，而是看账本的方式。
这会儿的账本会把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都写得详详细细，远没有现代的方式看起来一目了然，特别费劲。
胤祚稍稍学了一会儿，就觉得头大。
实在不行，让太子帮忙画一些直线，做成简单的excel表格，左边是日期，上面是各类明目，收入和支出各一张。
随后，又把借贷记账法拿了出来。
他没学过会计和经济，不太了解具体的原则，反正知道怎么用就行。
而以上两种方式用的全是方便书写，数字长一些也不太占位置的阿拉伯数字。
康熙看着看着就看出一点味道来，“那个老爷爷总算还能教你一些实用的东西，来，给朕详细讲讲。”
胤祚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学习就好。
至于康熙会不会逼着户部和内务府用这一套记账方式，卷到整个朝堂上，和他这个可爱又无辜的三岁宝宝又有什么关系呢？
谁会相信这么复杂的东西是他弄出来的？这锅必须让汗阿玛去背！
康熙忽觉背后一凉，又有刁民要害朕！
太子站在一旁，越听越是坚定把秘密死死捂在肚子里。
这种一看就说不清来源的东西，对六弟而言太危险了，还是让汗阿玛来背锅吧！
康熙：“……”不知道为什么，背后更凉了。
难道有第二个想害朕的刁民？
胤祚没什么教学生的经验，得益于父亲是化学老师，奶奶是数学老师的缘故，多少耳濡目染一些，教得不算困难。
教两种记账方式的同时得传授加减乘除以及速算、心算的口诀、诀窍等等，想要快速掌握这些知识，还得现场出题做题，多次练习，批改答案。
这就像一个毛线球，抽出一根就会带出很大一团，不说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一次性全部说完又觉得太多。
胤祚说了一些想走，被康熙和太子拉回来继续。
如此来回两次，他赶忙求饶：“汗阿玛，太子哥哥，过两天有时间再说嘛，我今天还有事。”
康熙：“你能有什么事？有这事儿重要吗？”
太子：“这么着急吗？”
“怎么会不重要不着急呢？”胤祚急得跺脚，随后反应过来，“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忘记后天是四哥的生辰了吗？”
康熙：“……”
太子：“……”
一看他们俩的反应，就知道是真的忘记了。
胤祚叹气，小手没什么力气地挥了挥，浑身都透着一股“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们！”的感觉。
“我本来想做个双层的奶油蛋糕庆祝一下生辰，但是前几天发现四哥不喜欢甜食，我正忙着做不怎么甜的蛋糕呢。今天要不是汗阿玛派人去找我，现在肯定做完啦！”
后天就是生辰，时间紧张，还得留下试错的余地，胤祚当然急了。
他越是急切，康熙和太子就越是看不顺眼，不想让他如意，更不想让胤禛成为第一个。
凭什么胤禛/四弟就能有生辰礼物？！
康熙：“朕也要！”
他真的怀疑自己不主动讨要，这小子到时候敢随便敷衍。
指不定说得越早，给的准备时间越足，到时拿到的生辰礼物还能更好一点，起码比匆忙准备的给胤禛的生辰礼要好！
太子顿了一下，跟着道：“二哥也要！”
既然汗阿玛当了先锋，那他就跟在后面喝喝汤吧，要求也不高，只要比四弟的生辰礼更好就够了。
胤祚：？？？
“要提前半年准备，这么早的吗？”
康熙欣喜得眉头微跳：“你记得朕的生辰？”
后宫嫔妃记得他的生辰不奇怪，因为要借着送生辰礼的机会讨好他，变相争宠，但是胤祚会记得……这小子是真的喜欢朕啊哈哈哈！
“……当然！”胤祚迅速点头。
康熙敏锐地注意到这小子回答的时候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你倒是说说朕的生辰是哪一天。”
胤祚：！！！

第61章
胤祚会知道胤禛的生辰，是因为魏珠昨天说四阿哥的生辰快到了，问他准备了什么礼物没有，这才着急慌忙地开始准备生辰礼。
以防万一，他把宫里所有需要送礼之人的生辰全部记在一张纸上，还让魏珠和翠微快到时间了提醒他早做准备。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只记得个大概。
但是这样的前因后果，只要他敢提起来，就绝对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胤祚睁着一双萌萌哒的大眼睛，企图萌混过关，含含糊糊地说：“汗阿玛的生日就是万寿节呀！”
康熙坚定意志，绝不被这臭小子轻易忽悠过去：“那万寿节是哪一天？”
胤祚记得万寿节，还是因为魏珠和翠微说，万寿和元旦、冬至并列为皇家的三大节日。
那一天，不单单是皇上一个人的生日，而是举国的庆祝，普天同庆，寄托了大清国运昌盛的期望。
胤祚回想半天，只想起来这些富有意义的特殊细节，至于那两个数字……他只是听了一耳朵，想着生日还早，可以到时间了再准备，并没有放在心上。
果然，人不能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萌混过关政策失效，胤祚只能老老实实承认错误，垂着小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小公鸡，“对不起，我忘记了。”
康熙：！！！
他就知道这是一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你不想学习，朕允许你每天只认十个大字，你问问你哪个哥哥启蒙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你想要索额图，朕就给他寻了个错处，左膀右臂都给你用了。你想做生意，朕也由着你，失败了赔钱了朕都会帮你兜底。可你看看你现在，连朕的生辰都不记得！”
康熙越说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真是白疼这个儿子了。
一听康熙开始翻老黄历，胤祚就觉得不好。
再这么说下去，他那一点半点的小错误都得被翻出来扩大，到时候可就难以收场了。
“汗阿玛，我忘记是因为要记的东西太多了，不是故意忘记你的生辰的。”胤祚掰着手指一个个地数给他听，“你看啊，乌库妈妈的生辰，玛嬷的，跟着是汗阿玛，额娘，从大哥到八弟，还有几个公主……”
那么多人的生辰一个个说下来，又不是什么有规律的数字，没有过耳不忘的本事，不记得不是很正常的吗？
康熙冷眼看他狡辩，等他说完了再凉飕飕地问：“那你倒是说说你记得什么。”
胤祚垂下脑袋，不自在地抠了抠手指，超小声地说：“我记得太子哥哥的生辰。”
1674年6月6日，三个六，年份都不用记，只要从他的生日开始往回推算六年就行，能不好记吗？
对此，太子惊讶过后便是满眼的温柔。
没想到六弟竟然这么喜欢他，汗阿玛的生日不记得，反倒记得他的，果然没有白疼！
而被忘记生辰的康熙已经气到肺都快炸了。
“爱新觉罗&#183;胤祚，在你的心里，到底是朕重要，还是你的太子哥哥重要？！”
换成旁人，见到皇帝如此生气，此刻已经要吓得跪地求饶了，但是这话里面的醋味太过明显，差点弥漫得整个御书房都是，太子和胤祚的心中只剩下无奈。
就连一旁伺候的梁九功都在暗暗叹气：万岁爷啊，您的醋劲也太大了。
生活不易，胤祚叹气，试探着说：“如果我说是太子哥哥更重要……”
他还没说完，康熙已经吹胡子瞪眼，手都快抬起来了，胤祚赶紧把没说完的话一口气说下去，“你肯定会生气。而我要是说，汗阿玛更重要，太子哥哥会伤心。”
太子在心底接话：孤可以当做你是在哄汗阿玛，并不是出于真心，那就不会难过了。
“所以，对我来说，当然是你们俩都很重要啦！”一代端水大师胤祚平平稳稳地端着水，谁都不多不少，绝不轻易翻车。
康熙能满意这个答案就怪了。
他是一国之君，性子霸道，不管在谁心里，他都必须是第一位。
“朕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
胤祚：“……”
太子：“……”
汗阿玛，你怎么能够如此幼稚？！
胤祚给太子使了个眼神：那我就哄哄他？
太子心累闭眼：赶紧哄吧。
得到太子的允许，胤祚赶紧跑到康熙怀里，抱着他的胳膊，睁着眼睛说瞎话：“那还用问吗？在我心里，肯定是整个大清最最最英明神武的汗阿玛最最最重要啦！”
康熙：“……”这话里的甜度过高，一听就是假的。
难怪昏君都喜欢听好话，真话刺耳，假话顺耳，谁不爱听会让人更高兴的假话呢？
“你就会哄朕！”即便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话，康熙还是高兴，压了压上扬的嘴角，“行了，忘记就忘记吧，赶紧回去给你的四哥准备生辰礼吧。”
康熙退让了，胤祚心里反而有点不得劲，他已经习惯亲爹的得寸进尺和不饶人了，没想到康熙居然会主动退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那我走啦？”
“走吧。”康熙挥了挥手，低头翻阅奏折。
胤祚走是走了，就是从龙案到门口的这段短短的距离中回了三次头，一次比一次犹疑，仿佛只要听到康熙喊他，就会立马跑回来。
直到胤祚出了御书房的门，还有点恍恍惚惚。
大醋坛子康熙居然不吃醋了？不会有什么阴谋在后面等着他吧？
而康熙眼角余光发现臭小子离开，得意地在心里哼哼：朕就不信你小子不会感到愧疚！
心情一好，看奏折的速度都快起来了。
太子：“……”
旁观一切，心知肚明，却又不想说话。
他才九岁，为什么要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就因为他是太子吗？！
太子也太难了一点吧？！
另一边，回了永和宫的胤祚，继续做着他的生辰蛋糕。
面包窑做出来以后只做过一回奶油蛋糕，因为太过费时费力，后面就再没做过，只做更简单方便的面包。
胤祚本想着这是四哥的生辰，顺着四哥的口味做个不怎么甜的生辰蛋糕，但是转而一想，生辰那一天肯定会请其他兄弟姐妹一起过来庆祝，不怎么甜的蛋糕就不太合大众口味了。
正好他准备做两层的蛋糕，那就把上面小的那一层做成不怎么甜的，下面大的那一层做成甜的，这样一来，不管喜不喜欢甜食的人都能有蛋糕吃。
哈哈哈，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胤祚得意地翘起了尾巴。
上一回做的奶油蛋糕就是割开蛋糕胚，简单地在中间和表面抹上奶油，这一回的生辰蛋糕必须做得好吃又好看，寿星四哥才能有面子。
那就少不了裱花。
现代的裱花用的是塑料的裱花袋和金属做的裱花嘴，添加食用色素之后能够做出鲜艳好看的花瓣和叶子。
食用色素好办，从水果的果皮和蔬菜之中就能提取，缺点是颜色不那么鲜亮，优点是纯天然，无防腐剂，对身体没有影响。
大清没有塑料袋，胤祚就用布袋来代替，裱花嘴可以找工匠打造。
他着急回来，是因为下午会送做好的裱花嘴过来，得提前试试花样。
兵荒马乱了一个多时辰，可算做出了个还算像样的蛋糕。
胤祚让翠微把生辰蛋糕端去主殿，又让魏珠去请隔壁承乾宫的皇贵妃过来一趟。
皇贵妃一听胤祚做出新东西，还是给胤禛做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她过来时，德妃已经坐在那看了蛋糕许久。
皇贵妃顺着德妃的视线看去，发现是盯着“生辰快乐”四个字。
字体歪歪扭扭的，还缺胳膊少腿，一看就是六阿哥的杰作。
至于那有些像花又不是很像的东西，无视外表吧，能吃就行。
皇贵妃只吃过切开来的三角形奶油蛋糕，没见过整体，就算那样，也觉得这个生辰蛋糕有些粗糙。
令人感动的一点是：这是胤祚特意给胤禛做的，没有假手于他人。
胤祚：“我想后天在乾西五所给四哥庆祝一下生辰，本来是应该在承乾宫办的，只是皇贵妃娘娘现在肚子里有宝宝，来的人太多，要是玩闹起来不小心冲撞到就不好了。”
“你想得很周到。”皇贵妃对胤祚笑了笑，看着那张胖乎乎的小圆脸就想上手摸两下，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这点冲动，“你打算请多少人过去？”
“兄弟姐妹们都去，汗阿玛、玛嬷、乌库妈妈都请，最后就是……”胤祚小心地观察着皇贵妃和德妃的神色，“你和额娘了。”
就算四哥目前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世，但在生辰这个特殊的日子，让生母和养母一起为他庆祝生辰，等日后回想起来，肯定是一份美好的回忆。
胤祚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皇贵妃和额娘之间有没有和好的余地，如果她们两人一直针锋相对，你死我活，最头疼最遭罪的只会是将来得知身世难以自处的四哥。
真要算起来，这其实是皇贵妃和康熙做出的一笔糊涂账。
只是大清确实有嫔以下的后妃不能自己抚养皇子，必须抱给他人抚养的规矩，宫里不独独胤禛一个阿哥这么做。
特殊就特殊在于，生母德妃有了第二个儿子，养母皇贵妃也即将有自己的孩子。
前者对于这个没养在自己身边的儿子有多少感情，只有本人知道，后者肯定会更喜欢自己亲生的孩子，胤禛的境地就变得非常尴尬了。
而看到胤祚表现的皇贵妃和德妃心中骤跳，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对胤祚道：“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哪个奴才敢把这种事告诉一个三岁阿哥？真是嫌命长了！
这不是挺默契的吗？
胤祚觉得有戏，摇了摇头：“没有呀，是我靠本事偷听来的。”
皇贵妃：“哪里？”
德妃：“谁说的？”
胤祚扑闪着圆润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德妃：您觉得呢？
德妃：“……”不、不会是她吧？
皇贵妃用怜爱的目光瞅着德妃，原来是你这个嫌命长的啊。
德妃被瞅得浑身不自在，不小心结巴了一下，“是、是额娘说的吗？”
胤祚点点小脑袋，把德妃可能会引起皇贵妃误会的原话改了改：“额娘问翠碧为什么太子护着我，皇贵妃也要护着我，是不是看儿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打算把我也抢去承乾宫。”
德妃捂脸，天哪，还真是她说漏了嘴。
皇贵妃满脸嫌弃，这额娘当的啊，未免太不称职了。
“本宫为什么护着胤祚，这还用问吗？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德妃：？？？
他是我儿子，我都不敢这么吹！你怎么回事？！

第62章
胤祚是什么样的性格，德妃还能不知道吗？
动不动就作妖，闹出来的种种动静逐渐波及整个紫禁城，让她这个当额娘的总是提心吊胆。
就这样，还敢自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妥妥遗传康熙的厚脸皮。
结果，皇贵妃居然顺着胤祚的话夸了起来？
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皇贵妃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你……”话刚开了个头，德妃都没想好自己究竟要说什么，就见皇贵妃对胤祚的脸蛋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胤祚：“……”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喜欢摸他的脸，真是的，都不知道脸蛋是会越摸越大的吗？
“啊，果然还是胖乎乎的小脸摸起来有趣。”皇贵妃先是感叹，跟着是遗憾，“胤禛两三岁时还能捏两下，等他再大一点就不给捏了。”
胤祚警惕地护住自己被越来越多的人觊觎的小脸蛋，刚逃开一点就听皇贵妃这么说，又凑了回去，“四哥在我这个年纪也是这么胖的吗？”
德妃：“……”
皇贵妃：“……”
好家伙，你居然意识到自己胖了吗？
皇贵妃回忆了一下，“比你要瘦一些，宫里养孩子都不让吃太饱，担心吃出事来，胤禛算是吃得多的了。当然，和你还是不能比的。”
光看胤祚日渐圆润的体型，多出一层的双下巴，就知道德妃平日里没有控制儿子的吃食，还可能给得很多，否则养不出这么好的手感来。
说到这个，皇贵妃还挺好奇：“是你们永和宫的伙食特别好，胤祚胃口好吃得多，还是乳母被打发走了，能够敞开肚子吃？”
胤祚拍拍小肚子：“胃口好！”
德妃实话实说：“打发走乳母以后胖起来的。”
被亲额娘拆台的胤祚沉默一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小脸严肃地点着头：“额娘说得都对。”
德妃：“……”
皇贵妃原本就因为吃食对胤祚有很高的好感度，今天又因为胤祚用心给胤禛准备生辰礼的事上涨了好一段，这会儿见到他唯额娘之命是从的模样，简直要稀罕死了。
如果宫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能像胤祚这么可爱，她倒是不介意让那些女人和孩子搬到承乾宫来。
可惜了。
皇贵妃欢喜地多揉了几下胤祚的小脸蛋，发出真切的感慨：“要是胤禛能和你一样就好了。”
胤祚：“四哥怎么了？”
皇贵妃：“话能说利索之后就开始有些话唠，那么小的人儿一本正经地叨叨叨可有趣了，今年大概是意识到了话唠会被人嫌弃，开始有意识地减少说话，眼看着就要变成沉默寡言的性子了。”
皇贵妃是真的觉得遗憾，胤禛绷着小脸的话唠模样简直是她每天的快乐源泉，每次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只要回想一下就会立马笑出来。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要见不到了。
“那不行！”出于对儿子的关心，德妃下意识地接上了话。
话都出口了，才意识到这会儿胤禛是皇贵妃的儿子，她没有干涉的权利，立即沉默下来。
德妃心中很是焦急，她说错了话，该怎么打圆场才好？
没想到，皇贵妃竟好似完全不介意她的脱口而出，点了点头：“确实不行，我这不就来拜托胤祚了吗？”
德妃：？？？
皇贵妃居然没有因为她试图插手胤禛的日常生活而不高兴？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胤祚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之上，眼神布林布林：“原来如此，皇贵妃娘娘是希望我经常和四哥在一起，把他带得熊一点吗？”
变好不容易，变熊还不简单吗？
这活他熟啊！
德妃：“……”
皇贵妃：“……”
好家伙，你居然对自己的熊性子有这么清楚的认知？！
“那倒是也不必。”皇贵妃打心底不希望胤禛变成锯嘴葫芦，但是变成熊孩子也没必要，她遭不住，估计德妃更遭不住，忽然有点懂皇上为什么不让这两兄弟见面了。
“能活泼一点就好，话唠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别问起来一个字两个字的就行。”
胤祚敬了个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见皇贵妃和德妃没有产生冲突，貌似气氛还不错，胤祚立马让翠微拿刀过来，“我们来切蛋糕试吃一下，看看味道怎么样，需不需要改进。”
一听要拿刀，沛儿脸色微变，皇贵妃略有犹豫，德妃忙道：“怀孕期间不能用剪刀，其他刀具最好也不要，让翠微端下去切好再拿上来吧。”
胤祚：？？！
完全没想到这会儿女人怀孕还有这样的禁忌，长见识了。
“好。”
等翠微把生辰蛋糕端走，他接着道：“我担心生日宴那天人太多，用真的刀会出意外，让人做了竹刀，并不锋利，切切蛋糕完全没问题。”
没有更安全的塑料，他只好对竹子下手。
既要保证竹刀不会伤人，又要足够锋利到能切开蛋糕，保证切面整齐好看，可把方远给折腾得够呛。
皇贵妃摸摸胤祚的头，夸赞道：“六阿哥真的想得很周到。”
来多少夸赞，胤祚都笑嘻嘻地全盘接下，自信道：“说好了要给四哥办生辰，当然要方方面面都想到，尽量让所有到来的人宾至如归，这才是一个好的生辰宴。”
皇贵妃摸着平坦的肚子，忽然说：“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长大一些，还要麻烦六阿哥带着他一起玩。”
“肯定的！”胤祚点头，“大家都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姐妹嘛！”
几个还没出生的弟弟早在他的安排之中，至于妹妹们……不是很了解具体有多少个，但是只要她们愿意就能加入进来，他绝不会厚此薄彼！
小家伙那一脸“是兄弟姐妹就要一起玩”的天经地义神情，令皇贵妃和德妃都有些怔然，随后对望一眼，齐齐笑了出来。
如果后宫里的每个人都这么想，这些年宫里怕是会有更多的丽嘉孩子。
德妃问：“你见过其他公主？”
“还没有，这不是正好借着四哥生日宴的机会一起见见嘛，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过来。”说到这里，胤祚其实有点担心。
清朝让乳母养孩子的这一点实在让他无法理解，亲娘尚且可能对孩子不好，他们到底哪来的信心认为一个乳母能够全心全意地养孩子？
正如皇贵妃所说，乳母们担心养不好孩子，从来不给他们多吃，胤祚高烧之前一样是这么过来的。
肚子饿了，哭闹得厉害，乳母会拿一些糕点过来，更多就没有了。
皇子阿哥尚且如此，长大以后基本都要送去抚蒙的公主们，怕是一言一行都在乳母的监控之下，乳母们不同意，指不定都不能出来。
皇贵妃：“你希望她们来？”
胤祚重重点头，说出自己的忧虑：“乳母们照顾得不怎么精心，天天把阿哥们拘在屋子里，不让出去，不让见风，闷都闷出病来了，我不认为她们会对公主很好。”
“过去没什么来往，我突然过去可能会吓到她们，要是能够在一个周围都是兄弟姐妹的松快环境中认识，以后姐姐妹妹们有了麻烦，或许会来找我们帮忙呢。”
德妃没有女儿，代入一下就觉得女儿能有这样的哥哥实在很好，也不打算说胤祚的想法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有多天真，多难做到。
“你愿意尽力照拂姐姐妹妹们，这样很好。”
皇贵妃过去确实觉得宫里养孩子的办法有些不妥，却没强烈反对过。
想到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要是个公主，被乳母们关在屋子里，不允许这个，不允许那个，还不允许出去，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不过她也不可能因为胤祚的几句话，立马丢开乳母不用。
孩子一岁前要是由她自己来带，非得累死不可，还是得让乳母把孩子养大一点再说，她和宫女多照看一些应该就行了。
就在这时，翠微把切好的生辰蛋糕端了上来。
胤祚介绍道：“小的不怎么甜，比较符合四哥的口味，大的甜度一般，今天是试吃活动，就两种都尝尝吧。”
翠微挑了两块小的，分别由翠碧和沛儿接手，交到德妃和皇贵妃的手中。
皇贵妃只尝了一小口不怎么甜的蛋糕，立马放下改换甜的：“差不多，再甜一点胤禛就不喜欢了，甜的不错。”
闻言，德妃本打算放下的碟子又端了起来，吃完了那一碟不怎么甜的蛋糕。
她要记住胤禛喜欢的甜度，或许什么时候能有机会给胤禛送点心。
得到皇贵妃的亲口确认，胤祚心里有底，“好，那后天的生辰蛋糕就按照这两种甜度来做。”
生辰蛋糕只是生日宴的必备品，并不能算是生辰礼，还得再准备一件。
生辰礼得送到人的心头上，一般都是最想要和最喜欢的东西。
胤祚让魏珠悄悄和苏培盛打听过四哥的喜好，说是不喜欢蔬菜，不喜欢甜食，不喜欢骑射，不喜欢的东西一大堆，喜欢的只能说出一样——毛茸茸。
胤祚刚知道未来的铁面四爷是个毛绒控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表面是个冷冰冰的酷哥，内心却是个只想和毛茸茸贴贴的毛绒控，这人设也太过可爱了一点吧！
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真想做一件毛茸茸的兔子睡衣。
等四哥早上头顶两只垂下来的兔耳朵，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醒来时……哦，不行，太可爱了！
“翠微，我要兔毛，有兔毛吗？”胤祚狂奔而出。
正在上书房上课的胤禛突觉浑身发冷，怎么回事？感染风寒了吗？

第63章
兔子的个头不大，兔毛基本上都用来做手套，翠微翻遍箱子只找到两块没做的白色兔毛。
胤祚摸了一下，发现触感不错，就是面积小了些，要想做一件完整的毛茸茸睡衣，怕是需要几十块这种品质銥嬅的兔毛。
他自己这里存的不够，那有什么要紧？
他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六阿哥，去问别人要就行了呀！
胤祚带着那两块兔毛去主殿找德妃，“额娘，我想给四哥准备一件生辰礼，你这还有没用过的兔毛吗？”
一听是给胤禛准备的，德妃都没问胤祚要做什么生辰礼，就让翠碧把箱子里所有的毛全部拿了出来。
德妃这里的存货还挺多，各种皮毛都有，就是颜色比较杂。
胤祚挑了一会儿，果断放弃其他的皮毛，只要兔毛，担心白兔子的皮毛数量不够，他把灰的也带上了。
收刮完亲额娘的存货，胤祚又哒哒哒跑去承乾宫：“皇贵妃娘娘，我来找你帮忙啦！”
远远听到他的声音，皇贵妃就笑了。
幸好昨天胤祚邀请的时候，她过去凑热闹了，也没和德妃闹起来，否则今天怕是不一定会迎来这个可可爱爱的胖阿哥。
“六阿哥这是准备做什么？还求到本宫头上来了？”皇贵妃招了招手，胤祚主动把小脸凑过去给她捏。
皇贵妃捏了两下，心满意足收手，“说吧，只要是本宫能做到的，都会尽量满足你。”
胤祚“哇”的一声，化身夸夸胤祚：“皇贵妃娘娘真好！心地善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这一波波的彩虹屁吹得皇贵妃脸上直发烧，点了点胤祚的小脑门：“看来是很为难的事了，说吧。”
再夸下去，她都要以为自己是后宫之中最美的女人了，没有点自知之明可不行。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看来小男娃的嘴也不能信啊。
胤祚摇头：“不为难的，我在给四哥准备生辰礼，需要一些兔毛。”
“兔毛？”皇贵妃愣了一下，她也不是不愿意给，就是单纯的好奇，都找到她这来了，也就是说德妃那里的兔毛远远不够用。
“什么样的生辰礼需要这么多兔毛？”
只要能够对寿星胤禛保密，胤祚不介意告诉皇贵妃，对皇贵妃招了招手，等她弯下腰来倾听，小声地说：“我想用兔毛做一件毛茸茸的睡衣，头顶上带着兔耳朵，屁股后面带着兔尾巴的那种。”
皇贵妃：？？？
皇贵妃：！！！
还能这样吗？！
“吱呀”——新世界的大门就此打开。
“按胤禛的体型，需要很多兔毛啊，你凑得齐吗？”皇贵妃冲沛儿点头，沛儿赶紧找人去翻库存。
“这不是来找皇贵妃娘娘帮忙了吗？”胤祚乐得摇头晃脑，“我自己有两块，额娘那找来了七块，如果皇贵妃娘娘这儿的不够，我再去找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帮忙，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找乌库妈妈呀！”
为了一件生辰礼，这孩子怕是要把半个皇宫的兔毛都收集过来了。
看着是有些兴师动众，但是想想这孩子的一片赤诚之心，要的不是什么珍贵皮毛，和最终兔子睡衣制作好之后，被胤禛穿在身上的效果……
皇贵妃的手有些痒，她这就想抱着毛茸茸的儿子狠狠揉搓一顿了。
“就算兔毛找到了，也还需找人制作，时间上有些来不及。这样吧，我让人去其他嫔妃那换些兔毛过来，咱们早点开始做。”
胤祚完全没想到皇贵妃会如此支持，欣喜地原地蹦达一下，抱了抱她，“您真好！”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四哥晚上可能会回来，这件生辰礼我想先瞒着他，到时候再拿出来给他一个惊喜，咱能悄——悄地做吗？”
皇贵妃：“……”那可说不准是惊还是喜。
不过想想胤禛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被兔毛睡衣吓出其他表情，她的快乐源泉又回来了！
“好。”
她不止答应下来，还用心地帮胤祚出谋划策：“胤禛回来后肯定会来本宫这请安，所以兔毛睡衣得在你额娘那儿做，这才能够不露痕迹。我让宫里擅长女红的宫女过去帮忙，争取一天之内做完，让你赶上送生辰礼。”
胤祚：！！！
“皇贵妃娘娘，您真的人美心善，愿您此次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生下小宝宝！以后我一定会当个好哥哥，带他玩遍整个紫禁城！”
皇贵妃捂着嘴笑。
比起一听就是假话的长命百岁，容颜不老，能够平安顺利地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她最真切也最迫切的愿望，算是说到她心坎上了。
而且，后者也是胤祚能够说到做到，在能力范围内作出的承诺。
已经很不错了。
皇贵妃摸摸胤祚的小脑袋，“去吧，你不是还要去皇上和太子那吗？”
“是的，我好忙的，那我走啦，皇贵妃娘娘再见！”胤祚挥挥小手，跑得极快。
等沛儿带着翻找出来的兔毛回来时，屋子里早没了那个胖乎乎的小身影，“主子，六阿哥已经走了吗？”
“他要给胤禛做兔毛睡衣，去皇上和太子那要兔毛去了。”皇贵妃面容含笑，“把找出来的这些送去永和宫，另外再去其他嫔妃那换一些好的兔毛回来。”
沛儿：“是。”
难得龟缩在承乾宫养胎的皇贵妃有所要求，尽管不知道皇贵妃要那么多兔毛做什么，嫔妃们全给换了。
而这个时候的胤祚还在御书房和康熙太子撒娇。
“汗阿玛，太子哥哥，我就是想要一点好的兔毛，你们想要什么跟我说啊，我和你们换好不好？”
只是一些普通的兔毛，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康熙不是不给，就是好奇：“你要兔毛做什么？”
他以为胤祚是想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又准备做生意，没想到……胤祚道：“我准备给四哥做一件兔毛睡衣，到时候抱着四哥睡，肯定会很舒服！”
康熙：“……”
太子：“……”
原本准备答应的嘴，忽然就张不开了。
原本陪胤祚睡觉的名额就很紧张了，一旦胤禛有了这件触感极好的兔毛睡衣，岂不是会拿到陪睡的固定名额？
康熙立即改变主意：“朕想起来了，兔毛已经赏赐给了后宫的嫔妃们，所剩无几。”
胤祚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德妃和皇贵妃那的兔毛是怎么来的，他也不失望，看向了太子，“太子哥哥有吗？”
太子：“……”汗阿玛，你好奸诈啊！
汗阿玛每次打猎带回来的猎物和皮毛都会分发出去，宫里人都知道，也没人知道汗阿玛手里到底还剩下多少，可他不一样啊。
作为太子，他也就给乌库妈妈、玛嬷和汗阿玛送上一些表示孝敬，剩下的都存了起来。
这会儿要是不拿出来，可不得找个像样的借口吗？
幸好他年纪小，可以有别的法子。
太子问：“兔子睡衣是什么样的？好做吗？孤……孤也做一套？”
一个紧张，连最近只在胤祚面前自称的“二哥”都变成了孤。
胤祚的眼睛biu的一下亮了：“太子哥哥也想要吗？来来来，我们先画一张图。”
为了不让胤禛独享固定的陪睡名额，太子硬着头皮点头，在胤祚的指挥下，画出了一张设计图。
“光画睡衣没有感觉，太子哥哥画个简笔的小人，脑袋上采用兜帽的样式，兔耳朵画长一点，一只立着，一只垂下来……”
“正面只能画到一点细节，太子哥哥画一个侧面图嘛，屁股后面画一个像是兔尾巴的小球球……”
各处细节多番调整，最终画出来的图纸让胤祚很满意，让康熙和太子很沉默。
康熙不禁用眼神询问太子：你要穿这样的衣服？
太子看着过分可爱没有半点储君威仪的图像，头皮都快炸了。
转而想到都是哥哥，胤禛能够穿这样的睡衣陪胤祚睡觉，他为什么做不到？顿时无边的勇气上头panpan。
为了六弟，不行也得行！太子握拳。
胤祚小心地把图纸藏进怀里，“皇贵妃娘娘答应去其他娘娘那儿换兔毛，我先回去看看，要是不够的话，再问太子哥哥要啊。”
担心太子会因此觉得他这碗水端得不够平，胤祚忙道：“这回是四哥的生辰在前，时间比较紧张，就先紧着四哥来，做完了四哥的，我立马做太子哥哥的好不好？”
太子微笑：“不着急，二哥等会儿就让人把兔毛送过去，你慢慢做。”
最好一年半载都做不出来，那就谁都不用穿兔毛睡衣，只凭本事争陪睡名额。
“那不行。”胤祚的小眉头微微皱起，“天气越来越冷了，这么可爱又保暖的睡衣，必须早点给太子哥哥安排上！”
果然，六弟最喜欢的还是孤！太子的心里暖暖的，穿兔毛睡衣的不情愿都消失了许多。
“我还想左手牵着毛茸茸的太子哥哥，右手牵着毛茸茸的四哥，达成左拥右抱的成就呢！”胤祚被自己想象中的画面美得小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太子：“……”毛、毛茸茸的孤？那、那倒是也不必。
胤祚和太子康熙道了个别，带着新出炉的图纸，欢快地离开御书房。
太子僵着脸，吩咐人回毓庆宫收拾兔毛，而康熙悄悄地给梁九功使了个眼色。
梁九功悄无声息地下去一趟，把康熙私库里的那些兔毛全部翻了出来，夹在太子送去的那一批兔毛之中。
既保全康熙撒谎的颜面，又能达成给两个阿哥做睡衣的目的，完美！
胤祚回到永和宫时，皇贵妃也在，正在和德妃说要做的睡衣，“胤祚说得很清楚，到底还是得看看拿过来的兔毛品质和数量，总不能这块白，那块灰，看着就不可爱。”
德妃深沉点头，确实如此。
胤祚把图纸拿出来，“太子哥哥帮我画了图纸，我们按照这个来做吧。”
德妃和皇贵妃探头一看，不由在心中感叹太子的画技竟如此逼真。
图纸画得有些匆忙，没有仔细画五官，但这胖乎乎的身形辨识度极高。
如果兔毛有多的话……也给胤祚做一件吧。
兄弟俩谁也不能少！
不多久，永和宫收到毓庆宫送来的两箱兔毛。
“哇——太子哥哥好棒啊！”胤祚感动极了，握着小拳头发誓，“我一定要给四哥和太子哥哥做两件完美的兔毛睡衣！”
上书房读书的胤禛：“阿欠——”
御书房读书的太子：“阿欠——”
“保成，没事吧？”康熙面露关切，实则在心里暗暗得意。
不管有几个儿子穿兔毛睡衣，最终获利的不都是他吗？
光左拥右抱怎么够显示帝王的优势？当然是得通吃！
不然，还是给宫里所有的阿哥都做上一套好了。

第64章
兔子睡衣的制作并不如胤祚想象的那么轻松。
首先得挑出保存不太得当和颜色不太纯的部分，跟着得将那一块块不规则的白色兔毛根据体型裁剪出来，再按照图纸的模样缝制起来。
好在德妃和皇贵妃宫中擅长女红的宫女都被叫过来了，几个人一起做，速度快上不少。
而胤祚拉着德妃和皇贵妃一起制作邀请函。
德妃：“什么邀请函？”
胤祚：“就是邀请兄弟姐妹们一起来参加四哥生日宴的邀请函，上面写了时间、地点和被邀请人的名字。”
皇贵妃秒懂：“就是我们常用的帖子。”
胤祚哪见过大清用的帖子长什么样子？
反正就是家里人用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随便做好了，要是搞得太正式，反而会让人不敢参与。”
德妃这里有足够的笔墨纸砚，还有撒了金粉的纸，这种纸一看就很贵，胤祚没敢那么浪费，选了一种好看的纸。
德妃和皇贵妃帮着裁剪纸张，写写时间地点，甚至听胤祚的画了只可可爱爱的兔子，受邀请人名字的那一行却不敢动。
胤祚不懂：“为什么不写呢？这样邀请函就不具有唯一性，缺少仪式感了。”
德妃头也不抬地yihua忙碌着，“额娘是你汗阿玛的妃子，顶多写写你的名字，其他人的……不写为好。”
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皇贵妃。
就算她和康熙是表哥表妹的关系，在这方面也得稍稍顾忌一些，免得被他人说闲话。
胤祚想说“那就写皇上、太子这样的”，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那就不写了。”
三人确认邀请函的字体、格式等细节，弄了好半天，眼看到了胤禛下课回来的时间，赶紧收拾一下，免得被看出痕迹来。
皇贵妃回了承乾宫，却把那几个擅长女红的宫女留下了，胤禛过去请安的时候也没注意有几个宫女不在。
等他一走，皇贵妃赶紧吃一碗酸奶压压惊。
酸奶是胤祚让她带回来的，说是后天在生日宴上也会有，表面撒了一些葡萄干、碎果仁，滋味可比几样分开单吃要好得多。
也不知道那个小脑袋瓜是怎么想到这些好主意的。
皇贵妃吃完一碗，意犹未尽，不由惦记下一碗，“也不知道胤禛的生辰宴上还有多少好东西。”
沛儿正要收走吃完的碗，听到这话接了一句，“好东西再多，主子也不能吃太多。”
皇贵妃：“……”
是了，太医说了得少吃多餐，每餐不能吃太多，否则很容易发胖，生完孩子也难以恢复。
万一吃得太多太好，孩子太大，不易生产。
一想到生辰宴上有那么多好吃的，别人能够敞开肚子吃，她却碍于怀孕的缘故不能吃太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人大快朵颐，顿时难过得恨不得现在再来一碗酸奶。
想到这一切都是胤祚为胤禛做的，皇贵妃心中难免有些酸溜溜。
“沛儿，别人都说自家的孩子最好，我怎么瞧着胤祚这么好呢。”
好到她都想把崽偷回来自己养了。
沛儿笑道：“等主子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肯定觉得他最好！”
皇贵妃不信，“这个孩子才来没多久，我就开始吐，频繁地前往恭房，很多时候饿了想吃东西，等小厨房做好端上来，我却一口都吃不下，折腾得我想打他。”
“要不是胤祚做出那么多从来没见过听过的美食，我这会儿还不知道会被这个孩子折磨成什么样呢。他能有六阿哥好吗？他出生以后会费尽心思地给我办生辰宴，写邀请函，跑大半个皇宫给我准备生辰礼吗？”
沛儿：“……”主子，您的要求有些高啊。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她对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自带的滤镜再高，也不敢指天发誓这个孩子将来能做到六阿哥目前所做的这一切。
“主子，如果您希望小主子将来能够和六阿哥一样，那就让他将来多跟在六阿哥身边学习学习？或许多少能够有几分相似呢？”
“好主意！”皇贵妃摸摸肚子，语重心长地道，“崽啊，你就当个阿哥吧，再大的年纪都能跟在你六哥身后，要是个公主，年纪越大受到的限制越多，没有当阿哥那么痛快。”
沛儿不懂主子在想什么，六阿哥再好，也只是妃子生的，哪有资格让皇贵妃生的阿哥跟在他屁股后面呢？
见皇贵妃似乎在想事情，她把用过的碗勺拿下去，没有多问。
翌日下午，胤祚带着新鲜出炉的烤鸡翅去了乾清宫。
“汗阿玛，太子哥哥，快趁热尝尝烤鸡翅，这上面撒了我费了不少功夫调制出来的烧烤料，可好吃啦！”
康熙下意识问：“放花椒和辣椒了？”
明明还没吃，那不可言说的部位就隐隐疼了起来。
“放了一点调个味。”上次胤祚就发现康熙吃不了太辣，这次才没有多放，只是嘴上不肯承认，故意说，“汗阿玛要是喜欢，我可以让魏珠现在回永和宫拿花椒粉和辣椒粉。”
康熙否认得极快：“不必，这样就挺好。梁九功，拿过来。”
梁九功也怕康熙吃得太辣，出恭的时候不顺利，悄悄抹清凉的药膏不说，还得喝几天清热去火的菊花茶，赶忙把烤鸡翅送了上去。
烤鸡翅虽然做好以后就放在食盒之中保温，但是从永和宫到乾清宫之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变得有些温了。
康熙和太子赶紧开吃，免得耽搁的时间越久，失去的风味越多。
父子俩不是没吃过烤肉、烤鸡翅，就是没想到加了辣椒或者说是胤祚所说的特制烧烤料之后，滋味能提升这么多。
康熙的第一反应就是：“烤鸡翅的生意做吗？”
太子：“……”汗阿玛，您没发现您已经被六弟带得一直往钱眼子里钻了吗？
“做啊，有钱不赚那不是傻瓜吗？问题是，一只鸡就两个翅膀，只卖烤鸡翅也太浪费了。”胤祚坐在小桌子后面，晃着小脚丫，“我是怕你们俩觉得啃烤鸡不雅，这才只送烤鸡翅，额娘和皇贵妃娘娘吃的是一只烤鸡。”
康熙：“……”
太子：“……”
嘴里的烤鸡翅忽然就不香了。
胤祚见他们吃得还算高兴，顺势说道：“今天的烤鸡是试吃，明天四哥的生日宴上还会有，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参加吗？”
康熙当然想去，他想知道胤禛的生日宴有多好，自己明年的生日宴必须按照这个标准再往上提三成。
如果不去亲眼看看，臭小子给他的生日宴偷工减料怎么办？
只是……康熙问：“什么时候办？”
如果办的时间太早，他不一定有空过去，太子也一样。
“我早就想好了，明天四哥休息，其他兄弟和汗阿玛不休息呀，所以等晚上再举办，具体时间和地点都在邀请函上。”
胤祚从小桌子上跳下来，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抽出两张邀请函，分别放在太子和康熙的桌子上。
康熙多看了几眼挎包，“朕刚才就想问了，你这背的是什么？”
胤祚侧过身，让挎包面朝康熙，“是单肩斜挎包，能装好多东西，外面缝了扣子，扣上以后动作不太大，里面的东西就不会掉出来。”
康熙一伸手，胤祚主动解下挎包递过去，康熙本是想看看所谓的挎包有多少容量，一看发现里面全是一模一样的邀请函。
最上面写着邀请函三个字，左下角写着生日宴的时间和地点等信息，右下角画了线条简单的兔子，兔子的身上还有一个“四”字。
“你这搞得还挺正式。”康熙心里那叫一个酸。
哪怕他的生日已经成了万寿节，整个大清的百姓都在为他庆祝，但是看到胤祚这么用心地给胤禛举办生日宴，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嫉妒了。
太子同样嫉妒，眼角眉梢都写着难过两字，“六弟，四弟是不是已经越过二哥，成为你心中最喜欢的哥哥了？”
因着这份难以压下的嫉妒，太子连平日里绝不会说出口的“喜欢”字眼都很顺口地说出来了。
“怎么会呢？”胤祚跑回太子身边，用力抱了抱难过的太子，“等到明年六月，太子哥哥的生辰到了，我也会很用心地准备生日宴啊，你和四哥都是我很重要的哥哥啊！”
太子得到确切的承诺和安抚，弯腰和胤祚贴贴脸，这已经是他能丽嘉做出的亲密举动极限了。
“好，二哥等着。”
“咳咳。”康熙的咳嗽声很是刻意。
胤祚会意地跑回去，爬上康熙的大腿和他贴贴脸，“汗阿玛的生日宴，我也会好好准备的！我保证！”
康熙眼角微垂，“要比胤禛的更好。”
胤祚：“……”和儿子比，你几岁啊？
心里嫌弃得要命，面上不敢表现出分毫，还得摸摸康熙的脸，耐心地哄他：“会的。”
康熙高兴了，太子也高兴了，欢欢喜喜地收下邀请函，答应明天准时赴约。
送完邀请函的胤祚带上挎包，前往慈宁宫。
万万没想到御书房内上演过的场景，在慈宁宫又上演了一次，他不得不再次许下承诺。
送完邀请函出来，胤祚抹了一把莫须有的汗。
什么情况？
生日宴就这么好吗？
一个个还没见到生日宴具体是怎么回事，就全都预定好了明年要办？
险险在修罗场边缘绕了一圈的胤祚，赶紧回了乾清宫，掐着几个哥哥的休息时间进去送邀请函。
“大哥和三哥明天一起过来呀。”
胤禛一头雾水，瞳孔地震，什么生日宴？
见到他的反应，胤禔和胤祉哪还能不明白生日宴是瞒着胤禛准备的？顿时酸成了一大一小的两颗柠檬。
可恶！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额娘的宫殿在隔壁的好处吗？

第65章
第二天，胤祚一大早起床，拉着胤禛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胤禛不明白这些动作是什么意思，依然很乖地陪着弟弟一起做。
两个小家伙时不时伸胳膊蹬腿扭屁股，一举一动都透着可爱，让在一旁陪着他们的魏珠和苏培盛暗暗忍笑。
做完广播体操，还没到用早膳的时间，胤祚拉着胤禛回了房，关上门，关门之前还探出小脑袋，左瞅右瞅生怕被人见到的样子。
胤禛总觉得弟弟的动作有些偷偷摸摸，像是要做什么不好的勾当。
他正在内心组织语言，想着该怎么劝诫弟弟回归正途，不料胤祚打开衣柜，从里面掏出了一件浑身雪白的衣服，抖了两下，抖出一个人形，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吧嗒一下垂落下来。
胤祚的脸上有着些许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即将看到四哥穿兔子睡衣而激动的，还是因为刚刚做广播体操而红润起来的。
“四哥，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快过来试试。”
胤禛：！！！
刷刷后退两步，小脸上写满了拒绝。
哪怕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衣服，也能想象得出这东西穿在身上后会达成什么样的效果，皇子阿哥的威严必定会被毁得一干二净。
“六弟，你怎么会做这样的衣服？”
也不知道是哪个闲着没事干的宫女，竟然帮六弟做了这样毁人清誉的衣服！太过分了！四阿哥强烈抗议。
胤祚可爱地歪歪小脑袋，发出会心一击：“因为四哥喜欢毛茸茸啊！”
胤禛：“……”我只是喜欢毛茸茸，并不意味着我喜欢变成毛茸茸。
不管怎么样，那衣服都是六弟费心准备的生辰礼，要是他表现出不喜欢不接受的意思，六弟会不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胤禛为难地皱眉。
眼看这么说不行，胤祚开始卖惨，装可怜：“这可是我找太子哥哥画的设计图，从汗阿玛太子哥哥额娘皇贵妃娘娘那要来的兔毛制作而成的，费了那么多功夫做出来的生辰礼，四哥不要吗？”
果然，得知真相的胤禛动摇了，小脸上全是犹豫和纠结。
他哪里想得到这样的一件衣服，竟然还需要费那么多功夫，可这衣服的模样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好吧。”胤祚把兔子睡衣收了起来，“我不勉强四哥，顶多等太子哥哥的那一件做完了，到时候看太子哥哥穿就是。”
胤禛：？？？
胤禛：！！！
“太、太子也穿吗？”震惊到瞪圆了眼，好似一只看到人类穿狗狗装惊呆的小狗狗。
“对啊。”胤祚仿佛不知道胤禛在震惊些什么，风轻云淡地说，“太子哥哥送来两箱兔毛，足够给四哥做完以后再给太子哥哥做一件了，今天要给四哥办生辰宴，明天应该就能做好了。”
胤禛：！！！
太子可是储君啊，怎么会穿这样失去储君威仪的衣服？！
四阿哥不理解，四阿哥大为震撼。
但是不管他的情绪起伏再大，胤祚都好似没看见一般，仔仔细细地收着那套兔子睡衣。
眼看兔子睡衣即将被塞进衣柜里，胤禛按住了胤祚的手，小脸低垂，满脸通红，结结巴巴：“我、我、穿。”
“四哥真的要穿吗？不用勉强的。”胤祚适时重击，“反正我可以看太子哥哥穿。”
这话落在胤禛耳朵里，就跟“没有你，我还有太子哥哥，反正太子哥哥比你更宠我！”的感觉差不多。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储君都得穿这样的衣服，胤禛觉得自己穿一穿也没什么，顶多就是给六弟看看，不让别人知道就行，他绝对比太子更宠六弟！
“我穿，不勉强。”
胤祚还是很犹豫的样子，“不然算了吧？”
胤禛一把抓过兔子睡衣，抖开一看发现是两件套，分为上衣和裤子，和平常穿的衣袍不太一样。
“这是你新设计的衣服款式吗？”
“上衣只要套进去就行，裤子是用腰带一抽，胖一点瘦一点都没问题。”胤祚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说：四哥，你快夸我！
胤禛顺着弟弟的意思，摸摸头，再夸一句：“六弟真厉害。”
胤祚催他：“四哥先把衣服脱了，再试试这个！”
胤禛脱掉衣服，穿好裤子，再把上衣套进去，他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刚套进去时因为看不见四周还有点不知所措。
很快，在外面的胤祚就帮他转了转衣服的方向，让他的脑袋能够从开口的地方钻出来。
许是刚刚在衣服里面闷了一会儿，胤禛的脑袋刚从领口钻出来，小脸就红扑扑的，白里透红，看得胤祚很想扑上去啃一口。
胤祚绝不承认自己是个正太控，顶多就是毛茸茸的四哥太可爱，有点想亲亲而已。
“再把帽子戴好就好啦！”
说着，胤祚帮忙把兜帽带上，退后两步来看。
睡衣是穿着睡觉的，必须做得宽松一些才舒服，这个年纪又是身体长得快的时候，因此这一套兔子睡衣做得比胤禛的体型更大些，袖子长得遮住了手，裤子长得只能看到脚趾头。
那整体胖嘟嘟蓬松松毛茸茸的感觉就已经让人欲罢不能，更别说胤禛眼神闪烁，不敢和胤祚对视，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圆润的小白脚趾头还在那儿羞涩地抠着。
“哇——四哥，我好喜欢你啊！”胤祚扑了过去，抱住胤禛使劲地蹭脸，呜呜呜真想吸秃四哥！
胤禛穿上这件衣服之后整个人就羞耻得脚趾抠地，差点原地抠出一座紫禁城，好在六弟没有笑他，是真的很欢喜的样子。
“那，可以脱掉了吗？”
“可以啊。”胤祚顺手rua两下长长的兔子耳朵，反手揪一下胤禛屁股后面的兔尾巴。
感受到屁股后面传来的拉力，胤禛整个小脸爆红，羞得差点跳起来，“六弟！”
胤祚讪讪收手，手指还搓了搓，怀念刚刚的手感。
“我就是检查一下兔尾巴缝得怎么样，会不会一扯就掉，这是检查衣服的品质呢，很正经的事！”
胤禛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觉得我会信？！
不信就不信呗，反正等你睡着了照样能揪。
胤祚摸摸鼻子，转身就跑，“四哥，我先出去，你慢慢换衣服呀。”
屋里没了人，胤禛脸上的热度稍褪，赶忙把兔子睡衣脱下来，方方正正地叠起来，小手按照毛生长的方向顺了顺。
睡衣的模样有些奇怪，但触感是极好的，让人摸了还想摸，怪不得六弟喜欢。
胤禛把兔子睡衣放进柜子里面，柜门都合上了，想了想重新打开，把自己的其他换洗衣物放在兔子睡衣上面，牢牢遮掩起来。
确认从表面看不见这件衣服，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柜门，出去了。
今天是难得不需要去上书房上学的日子，六弟还特地为他准备了生日宴，他虽是寿星，也得做些什么，总不能让六弟一人太过辛苦。
乾西五所那边没有小厨房，今天生日宴的所有食物都得在永和宫的小厨房里做好以后，再命人一样一样拎过去，工程有些浩大。
好在十二月的天有些冷了，耗时比较久的生辰蛋糕上午做好，一直放到晚上也没问题。
胤祚招呼着胤禛过来一起看他做蛋糕。
蛋糕胚和奶油都是嬷嬷们做的，他只需要把奶油抹平，堆上两层，再在上面仔细点缀花样。
“原来蛋糕是这么做的。”胤禛长见识了，更让他长见识的是接下去发生的事。
只见胤祚一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捏着装了粉色奶油的布袋，在筷子上挤啊挤，转啊转，一朵玫瑰花就做出来了。
再用剪刀夹下来放到蛋糕上，换另一个装了绿色奶油的布袋，挤上两片叶子，就是带叶子的玫瑰花，栩栩如生。
胤禛：！！！
“六弟好厉害！”
“那是！”为了做这一朵玫瑰花，前前后后不知道浪费多少奶油的胤祚，挺起小胸脯，毫不心虚地收下夸奖。
周围的太监嬷嬷们微微低头，藏住眼里和嘴角的笑意，他们绝不会告诉四阿哥他们究竟吃掉了多少朵做坏的玫瑰花。
胤祚又换了一个布袋和裱花嘴，写下歪歪扭扭的“生辰快乐”。
“四哥，这四个字已经是我练了好久的，你的名字笔画太多了，这已经是极限了。”
玫瑰花在筷子上做，做坏了放在一边还能吃。
写上去的字要是写坏了，得把一整块奶油全部挖掉，重新填平再写，工程大很多。
就算胤祚是先在其他地方上练习，他的人小手小力气小，控制力没那么好，目前能做到的一切确实是他的极限。
“已经很好了。”胤禛才不会嫌弃呢。
这样的生辰蛋糕可是紫禁城独一份的，汗阿玛和太子都没有，就算将来有了，他也是第一个，足以证明他在六弟心中的地位独一无二。
胤祚握拳：“好，接下来再做兔子！”
胤禛：？？？
他看看堆满玫瑰花的第一层，不知道做好的兔子要放哪里，不如说，为什么要放兔子？
胤祚挤上两团圆滚滚的白色奶油，做好长长的耳朵，再点上红色的奶油，完美！
他一鼓作气地做了九只，测算好距离，分别放在第二层的空位上。
兄弟俩一个做蛋糕，一个在旁看，完全没注意到小厨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皇贵妃远远地看着他们俩，小声对站在身边的德妃说：“前天吃的生辰蛋糕不长这样，胤祚不会是从兔子睡衣上得来的灵感吧？”
德妃更小声地说：“早上胤禛已经穿过兔子睡衣，大概是胤祚看着可爱，突发奇想加上去的。”
居然已经穿过了？
皇贵妃遗憾得差点拍大腿，懊恼地瞪德妃：“那么关键的时刻，你怎么不叫我过来一起看！”
德妃也委屈：“我知道的时候，胤禛已经换掉了。他们兄弟俩自己躲在屋里偷偷穿的，要不是胤祚笑得跟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似的出来，我也不知道啊。”
皇贵妃觉得这样不行，叫上德妃去角落商量，“胤禛脸皮薄，肯定不乐意让别人看到，今晚我先不回承乾宫，等他俩睡着了，我们再进去偷偷看。”
德妃听着可行，问题是……胤祚说了，皇上会来参加生日宴。
“要是今晚皇上和他们兄弟俩一起睡呢？”
窥伺帝踪在后宫是大忌，她们俩趁夜偷偷摸进寝殿，万一被当成刺客怎么办？
皇贵妃：“……”
一想到要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恨不得一脚把康熙踹回乾清宫，你个成年大男人，不黏女人，天天黏着儿子算怎么回事？
“突然觉得表哥有点烦。”
德妃沉默两秒，大逆不道地点了头，“皇上要是不来，我们俩就能进去看，还能摸两下兔子的耳朵。”
皇贵妃：“耳朵尾巴小脸蛋，我都要！”
正在胤祚指导下做奶油兔子的胤禛，顿时一个激灵，做成了奶油猪猪。

第66章
乾西五所。
胤禛所住的三所从下午开始就忙碌起来，大门敞开，宫女和太监们拎着一个又一个的食盒忙得热火朝天。
胤禔的头所和胤祉的二所里的太监宫女，得了主子的命令，有空的全部过来帮忙，再加上永和宫和承乾宫的太监宫女，一群人忙了好半天。
准备完毕，胤祚仔仔细细检查两遍，确认没有出错，这才放心地和胤禛一起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等待客人们的到来。
最先前来的是德妃和皇贵妃。
两个因为夺子之仇在后宫之人眼中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人，竟然说说笑笑，联袂而来，惊掉许多人的眼睛。
其次是几位公主派来的太监或宫女，说是身体略有不适，不适合赴宴。
德妃和皇贵妃听后笑了笑，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懒得为此费一点口舌，胤祚也没说什么就让那些人回去了。
不管公主和公主的额娘出于什么考量不来，他能做的已经做了，总不能去人家宫里硬是把公主们拉过来吧？
接着前来的是几位阿哥。
胤禔和胤祉几乎是一下课就回了乾西五所，回头所和二所换掉骑射课时弄脏的衣服立马过来，抱来小马扎和胤祚胤禛一起坐门口等。
不多久，七阿哥胤祐和八阿哥胤禩被乳母和宫女们送了过来。
胤祚第一次见这两个弟弟，稀罕得紧，互相介绍过后正想多聊两句联络联络感情，剩下的客人陆续到来，一个都没少。
生日宴要开始了。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的生日宴就开始啦！先来请生日宴的主人，我们的寿星讲两句，大家鼓掌！”
胤祚带头“啪啪”鼓掌，那过于实在的声音让听的人都觉得疼。
见他如此卖力，众人配合地鼓起掌来，康熙和太皇太后都没落下。
胤禛猝不及防被推到台前，面对一众平日里都不需见面的人，紧张到鼻头冒汗，脑海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胤祚小声提醒：“随便说两句大家吃好玩好的话，感谢一下大家来参加生日宴就好啦。”
就是过一下场，搞一个仪式感，没有人太在乎开场白的。
胤禛秒懂，随口就道：“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大家吃好玩好。”
胤祚：？？？
你咋还完全照搬呢？
说好的小话唠四哥呢？果然已经像皇贵妃说的那样，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沉默寡言的锯嘴葫芦吗？
他立马反应过来，接下去道：“好，废话不多说，今天采用的是甜品和饮品自助餐的形式，都已经放在桌子上了，大家想吃什么自己夹，好吃的东西有很多，量力而行，不要吃撑哦！”
第一次听说自助餐，每个人都觉得新鲜，看向那一张张长桌。
所谓的自助餐，就是把所有的面包、蛋糕、酸奶、饮料之类放在一个个碟子上随便拿吗？
有些人看的是食物，有些人看的是那一颗颗做成莲花形状的蜡烛，高低错落地摆放着，是十分别致的室内小盆景，间或点缀着一只只可爱的小白兔子，也不知道生日宴上为什么要放这么多兔子。
大人们还在犹豫观察，有点饿了的胤禔和胤祉已经开吃。
“这个小面包脆脆的！”
“我怎么只看到番茄酱，薯条呢？”
“这是什么饮品？黑漆漆的。”
胤祚解释道：“那是肥宅快乐水，喝了以后会很快乐，和炸鸡薯条是绝配，就是不能多喝。”
肉食主义者胤禔刷地扭头：“炸鸡在哪？”
爱好甜食却意外喜欢油炸食品的胤祉飞快扫视一遍桌子：“薯条呢？”
“炸鸡薯条和烤鸡都要趁热才好吃，等会儿上。”胤祚叮嘱道，“今天的吃食很多，要想每一种都吃到，得少吃一点。”
太子好奇胤祚做了什么样的生辰蛋糕，胤禛自认是生日宴的主人，带太子过去看，虽然那个生辰蛋糕已经在小厨房被他亲手切开，没有那么好看了。
而胤祚抓住了两个被乳母牢牢跟着的弟弟。
七阿哥胤祐分明和胤祚同岁，只小了半年不到，却比胤祚矮了一个头，瘦得走路都晃晃悠悠。
八阿哥胤禩去年上半年出生，两岁半的奶团子矮矮瘦瘦，身上似乎带着一股香甜的奶味，眼睛又大又黑，看着很灵活。
胤祚半蹲下来，看着不怎么胖的两个弟弟，很是心疼，“你们是不是不爱吃饭啊？怎么这么瘦呢？”
大人们：“……”
要是以你为参照标准，那整个宫里就没几个不瘦的阿哥和公主。
“有吃。”胤祐摇着头，细声细气地道谢，“六哥让人送来的，我都有吃，很好吃，谢谢六哥！”
“哇，小七这个年纪已经能很流利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呢，真棒！”胤祚搂住七阿哥，使劲地贴贴脸。
又认识了一个能扒拉到碗里来的优秀弟弟，感谢汗阿玛！
七阿哥第一次被额娘以外的人这么亲近，懵了一下，很快察觉六哥是真的喜欢他，立马抱住蹭回去。
胤祚还想接着蹭，忽然被拉住衣袍，是来了以后就不怎么说话的八阿哥。
奶团子开口就是糯糯唧唧的，仿佛含着口水的含糊发音不太标准，显得更为可爱：“蟹刘咯。”
“呜呜呜我居然有这么多可爱的弟弟！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胤祚抓住一个就不肯放，这个抱一下，那个贴贴脸。
七阿哥被胤祚的热情搞得有点害怕，还有点不知所措，仓促之下扭头跑了，跑走的姿势踉踉跄跄的，而走路还不太稳当的奶团子八阿哥逃跑不及自然被抓。
两岁半的奶团子过早懂得什么叫做“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的甜蜜苦恼，看得太皇太后直笑得肚子疼。
皇太后和五阿哥胤祺只会蒙语，听不懂旁人在说什么，却能清楚地看到胤祚非要和两个弟弟贴贴，吓得一个逃跑一个生无可恋的场景，齐齐被逗得捧腹大笑。
五阿哥笑过以后，跑去牵着不知道去哪好的七阿哥一起去吃甜品，语言不通的两兄弟用送美食和简单的肢体语言磕磕绊绊地交流着。
太皇太后看着看着，用蒙语对皇太后说：“琪琪格，得让胤祺学其他语言了。”
皇太后看着五阿哥和其他人交流的困难，连忙点头。
这时，浓烈的香味和热气滚滚传来，几个冒着烟的小锅被端了上来。
小锅的中间有一道弯曲的线，将整个锅分成一左一右的两种颜色，一边是漂浮着蘑菇的清汤，另一边是红艳艳的辣汤。
跟着就是一盘盘片好的肉、鱼片、内脏、豆腐、丸子、蔬菜等等，种类之多，彻底摆满屋子中间的大圆桌。
胤祚牵着胤禩慢慢过去，“今天准备了鸳鸯锅，左边清汤，右边麻辣，想吃什么自己加，蘸料可以自己搭，也可以要现成搭配好的。”
清朝已经有火锅了，他没有做太大改动，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个麻辣汤底。
感谢皇贵妃的大力赞助，提供了一头牛，让他可算搞了一个牛油火锅，还将美味的牛肚、牛肉丸子、肥牛卷等带上了桌。
康熙的冷眼嗖嗖地飞了过来，“朕不是说过，宫里不吃牛肉。”
“四哥一年就过一次生日，可不得吃点好的？再说了……”胤祚嘴角微翘，“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
这话里的潜在意思令康熙愣了一下，是又有什么好东西要给他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胤祚嘚瑟地笑：“等吃完这顿火锅，我可以给你机会再说一次。”
康熙很想说“朕不需要”，考虑到目前为止臭小子拿出来的种种东西都很有用，担心话说前头没法撤回，顿时改口：“那朕就尝尝你的牛油火锅到底有多美味。”
有了皇上的亲口允许，大家围坐过来，几个人一个小锅。
皇贵妃最先夹的就是牛肚，“自从你说牛肚好吃，我就惦记上了，今天必须吃上一盘！”
胤祚忙喊：“等等，太医怎么说？能吃吗？”
刹那间，皇贵妃投来幽怨的目光，胤祚会意闭嘴。
诸多阿哥之中就胤禔和太子的年纪大一些，能够稍微吃点辣，其他的都还太小，肠胃很可能接受不了导致肚子疼、拉肚子。
胤祚让魏珠把食材在菌菇汤底里滚一滚，熟了以后给几个手短腿短只能等着别人分的阿哥，每个人分了一碗。
两岁半的八阿哥只能吃点年纪范围内允许的食材，看着长辈们和哥哥们吃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眼里流露出了羡慕。
“八弟，不用羡慕他们。”胤祚摸了摸奶团子的小脑袋，“他们能吃的，我们不能吃，我们能吃的，不给他们吃。魏珠，去问问鸡蛋仔好了没。”
魏珠应声而去。
八阿哥不明所以地歪歪脑袋：“咯咯，蛋蛋？”
要不是这会儿没有手机，胤祚真想把未来八贤王口齿不清说叠词的可爱模样拍下来，其实他更想拍的是四哥穿兔子睡衣的样子来着，咳咳。
“对啊，又香又软的鸡蛋仔，你肯定喜欢。”
“喜、喜！”八阿哥主动把小脸贴了过来，大概是他觉得表示喜欢的方式就是贴贴脸。
这样真诚又直接的做法，可把胤祚给逗乐了。
“八弟真棒！等下吃完饭，六哥带你玩特别好玩的仙女棒！”
大人们：“……”
阿哥们：“……”
胤禛忽然觉得今天这生日宴不是给自己举办的，而是给八弟举办的，否则六弟怎么一直围在八弟身边，眼里完全没有他？
“六弟，八弟有乳母，你不用一直照顾他。”
“八弟可爱啊。”胤祚说归说，还是把照顾的任务交给更熟悉的乳母。
八阿哥吃得很是乖巧，乳母喂什么吃什么，就是吃两口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吃两口再看一眼，显然是惦记着胤祚口中的鸡蛋仔。
不多久，魏珠拎着一个食盒，匆匆赶来。
八阿哥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咯咯咯咯，蛋蛋仔仔！”
胤祚无视弟弟发出的鸡叫声，接过魏珠递来的鸡蛋仔，先扯了一颗放进嘴里，确认吃起来蛋香味十足，口感很弹牙，再扯一颗喂给胤禩。
“怎么样？”
“好次！”八阿哥欢喜点头，再度把小脸蛋送了过来。
胤祚正要过去贴贴，手里的鸡蛋仔一轻。
兄弟们不知什么时候全围了过来，胤禔和胤祉各扯走三颗，太子和胤禛各拿两颗，五阿哥笑着拿走四颗，分给七阿哥一半。
鸡蛋仔的模具做得不大，四四方方一共二十五颗，被他们几个一拿立马没了一半。
胤祚的嘴刚刚张开，一句“想吃的话，等会儿还会送过来”尚在嘴里，手里剩下的一半被只横过来的大手抢走。
——是康熙下的手。
胤祚：“……”
直觉不好，回头一看，胤禩的大眼睛里包着两泡泪，委屈到不行。
“哇——”

第67章
胤祚就没见过这么无语的事，亲爹抢两岁半儿子的吃食。
几个哥哥稍微拿几颗尝尝味道，看在他们年纪尚小的份上，好奇、贪吃、吃掉一半都是可以原谅的，反正八阿哥吃不下那么多，过分的是亲爹。
居然把剩下的一半全抢走了，一颗都没剩下，人干事？！
“八弟不哭，哥哥帮你抢回来。”胤祚安慰哇哇大哭的弟弟，回头就见康熙把抢走的那一半拆分开来，和太皇太后、皇太后一起分享。
胤祚：“……”好家伙，这是彻底杜绝他抢回鸡蛋仔的路啊。
康熙当着胤祚的面，大口大口地吃掉那三分之一，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些挑衅：你倒是来抢啊！
拿到鸡蛋仔的太皇太后、皇太后并没有开吃，只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康熙，像是在说：你就这么缺一口吃的吗？
康熙装作没有看见两位长辈的目光谴责，继续吃自己的火锅。
让人看两眼有什么要紧的？他每天上朝都会被文武百官看，早练就了一具金刚不坏之身。
胤祚不好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把鸡蛋仔要回来，只能怒瞪罪魁祸首：“汗阿玛，你为什么要抢八弟的鸡蛋仔？马上就有新出炉的送过来。”
康熙有理有据：“是你自己刚刚说，不给我们吃的，你一向说到做到。”
胤祚噎住，头一次发现“说到做到”这个美好的品质还能有贬义的用法，肯定是汗阿玛的锅！
“我说不给你吃，你就真的吃不到了吗？”
康熙绝不可能这么老实！
而且他做出来的哪一样食物，最终不是要去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永远不给康熙吃？用屁股想想也知道这话是用来哄八阿哥的。
康熙冷冷地哼了一声，摆出最有说服力的事实依据：“昨天的一整只烤鸡，朕只吃到了一对翅膀。”
胤祚：“……”这小气、记仇的男人，真的也是绝了。
“你在御书房批折子，我当然要给你送方便吃的下午茶，万一烤鸡的油渍和烧烤粉末滴落在奏折上，那不就是我的锅了吗？”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康熙选择不听：“朕就不能把奏折挪开，吃完了再批吗？”
胤祚：“那你就不能昨天尝个味道，今天来吃吗？”
康熙：“那你就不能昨天给朕送一整只，今天朕再吃一顿吗？”
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说服不了谁，谁都不肯先退一步。
整个三所都安静下来，只有几个小锅汤底沸腾的声音，还有不知道谁窸窸窣窣偷吃东西的声音。
现场的人看这对父子互怼看得津津有味，如太皇太后、皇贵妃这般，还一边吃火锅一边看戏，把他们的互怼当成美味的下酒菜。
就连痛失鸡蛋仔的八阿哥都不再哭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不明白怎么就吵起来了。
“咯咯？”
“哥哥在呢。”胤祚给魏珠使了个眼神，魏珠急忙带上食盒再回一趟永和宫，“没事儿，八弟不哭，咱不和幼稚的大人一般见识。”
康熙怀疑臭小子在内涵他，还有证据。
正想去找那小子算账，太皇太后出来打圆场：“玄烨，趁热吃，牛肚确实不错，牛百叶也可。”
玛嬷开了口，康熙必须给面子，给胤祚使了个“朕等会儿再收拾你”的眼神。
还收拾我？那是我不想和你个杠精转世计较好吗？
胤祚不屑地撇撇嘴，要不是这会儿屋里人太多，不想毁形象，他能把白眼翻到天花板上去。
后面再送来的鸡蛋仔，果然有所有人的份。
这时的八阿哥已经吃得差不多，再吃几颗鸡蛋仔就饱了，很快又被胤祚拿出来的仙女棒吸引了注意力。
“咯咯？”八阿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小手戳了一下仙女棒立马缩回去，小身子钻进了胤祚的怀里。
宛如一只出来查看情况，发现危险立马逃回洞里的小兔子。
胤祚rua了几把八阿哥，“这是仙女棒，等下哥哥点着了给你玩。”
大清有放到天上去的烟火，基本是大型活动才会用，没有手持的仙女棒。
此处点名感谢戴梓大人。
不愧是大清第一的火器人才，得知他的需求和最终的效果后，不到半天就把成品做出来了。
胤祚从桌子上拿来一个莲花蜡烛，把仙女棒的顶端放在烛火上，上面很快冒出噼里啪啦的火星。
“好了。”胤祚把仙女棒可以手持的那一端塞进八阿哥的手心，叮嘱道，“八弟，只能握在最下面，上面有火星，碰到了会很疼，不可以用手碰，知道吗？”
见哥哥的神情如此认真，八阿哥眨了眨眼睛，伸出了试探的小手指。
胤祚：“……”这是幼崽成长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好奇心，还是突然冒出来的作死心？
他以前玩仙女棒的时候被火星碰到过，不怎么疼，也就没有阻止。
这个年纪的幼崽好奇心很重，还有点小叛逆，硬是不让做，万一背着他们偷偷摸摸地去做，遇到危险没人看着更麻烦。
还不如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让幼崽知道碰了以后会疼，长长记性，下次自己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会避开了。
八阿哥的乳母有心阻止，见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只是看着，没有指责胤祚乱来，只好怀揣满心的焦急等在一旁。
这个时候，八阿哥伸出的小手指碰到了仙女棒砸出来的火星，咻的一下收回手，丢掉让他疼的仙女棒，整个人躲进胤祚怀里。
“咯咯，疼疼，呜呜……”
胤祚没有第一时间安慰哭泣的奶团子，而是把八阿哥从怀里拽出来，虎着脸说：“刚刚哥哥怎么说的？哥哥有没有说碰了会疼，让你不要去碰？”
“呜……”八阿哥憋着两泡眼泪，吸了吸鼻子，缓缓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胤祚把那根掉到地上的仙女棒捡起来，仙女棒燃烧到了末端，彻底没了火星，成了一根黑黝黝的小棍子。
八阿哥的小嘴撅了起来，还没开始哭，手心里被塞进了一根正在燃烧的仙女棒。
胤祚：“这一回不许再碰了，听到没有？”
八阿哥转哭为笑，连连点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仙女棒的转悠玩法。
小小的一只奶团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小心翼翼地捏着仙女棒的末端，显然是吃到教训，把话听进去了。
太皇太后就笑：“胤祚才三岁，没想到教起弟弟来有模有样的，还很有效。”
德妃搭话道：“嫔妾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只见到他跟哥哥撒娇，还以为他就是这么娇气的性子呢。”
“他要真的这么娇气，哪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皇贵妃不依，那护崽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亲娘。
德妃笑了笑，应道：“姐姐说的是。”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和神情间没有半分不满，也是让旁观的康熙和太皇太后觉得新奇。
前些年因为胤禛出生就被抱给皇贵妃的事，两人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怎么突然变得关系这么好？
……因为胤祚吗？
祖孙俩对视一眼，很是不可置信。
胤祚那熊性子还有让后宫诸多嫔妃团结友爱、和谐相处的效果？
说话间，阿哥们全部围过去玩新奇的仙女棒。
胤祚提议道：“仙女棒在黑暗的环境下玩才有意思，我们去外面吧。”
说罢，牵着八阿哥率先走了出去。
阿哥们紧随其后，康熙几个吃得差不多，想看看热闹，也想散步消会儿食，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去。
空地上，阿哥们挥舞着仙女棒，动作时都很注意不要碰到旁边的兄弟。
大阿哥把仙女棒当成棍子舞了两下，三阿哥把仙女棒当成毛笔在空中写字，他们两个的玩法给了其他人以灵感。
五阿哥一手一根，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七阿哥蹲在角落，安安静静地握着仙女棒，并不参与其中。
太子手里握着燃烧殆尽的仙女棒，一双眼时刻看着兄弟们，担心他们玩着玩着就失了分寸，准备随时过去阻止。
比起玩出乐趣沉浸其中的大阿哥，他这个二哥，看上去更像大哥。
四阿哥像个小跟屁虫，一直跟在胤祚身边，而胤祚担心八阿哥，把这只奶团子拘在身边，还不忘和胤禛说话。
长辈们看着眼前兄弟们玩乐嬉闹的场景，倍感欣慰，还有点隐秘的小期望。
如果他们兄弟间能够一直这么和谐就好了。
生日宴顺利结束。
在太监宫女们忙着收拾的时候，所有人回了各自的宫殿，三所还不知道要收拾多久，胤禛和胤祚一起回了永和宫侧殿。
胤禛原本想回承乾宫，半路被皇贵妃赶了出来，虽然不太明白额娘为什么嫌弃他，不过这么一来，能和六弟一起睡觉，他也很高兴。
胤禛洗漱完出来，就见胤祚坐在床上，旁边摆放着那件被他藏起来的兔子睡衣，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定在原地。
“……一定要穿吗？”
胤祚露出可怜兮兮的狗狗眼，“四哥~”
胤禛别开眼神，免得自己被六弟看到动摇，用伤心的语气说道：“今天明明是我的生辰，你一直护着八弟，从头到尾没跟我说几句话。”
胤祚：“……”
“我的生辰不应该让我过得开心吗？为什么是我穿兔子睡衣，让你看得开心呢？”四阿哥不明白，四阿哥望天忧伤。
胤祚：“…………”行叭。
迅速扒掉衣服，穿好兔子睡衣，脑袋一歪，兜帽上的兔耳朵顺势垂下，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撒娇道：“四哥，抱抱。”
胤禛：！！！

第68章
直到搂着胖嘟嘟暖乎乎软绵绵毛茸茸的弟弟睡觉，胤禛才明白六弟对兔子睡衣执着的原因。
早知道皮毛能有这么大的作用，他一定用心学习不怎么擅长的骑射，将来就能猎到更好的皮毛给六弟做睡衣。
幸好他年纪小，明天开始再努力学习也不晚。
兔子睡衣是按照胤禛的体型做的，胤祚穿着有些碍手碍脚。
但是大一些也有大一些的好处，藏在宽大的睡衣里面，看上去更为小只了。
真的好可爱！
怪不得六弟总喜欢和兄弟们贴贴！
胤禛看着熟睡的胤祚，大着胆子把脸蛋贴上去，做出六弟醒着时他绝对不敢做的事。
发现六弟没醒，他一会儿摸摸兔子耳朵，一会儿揪揪兔子尾巴，玩得不亦乐乎。
明明是套上去的兔子睡衣，还那么不合身，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就是六弟的耳朵和尾巴。
什么时候用兔子的皮毛给弟弟做一身狗狗睡衣吧！
胤禛吹灭蜡烛，搂着弟弟心满意足地睡觉。
德妃和皇贵妃在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外面等了许久，可算等到这小子睡觉了！
“他再不睡，本宫进去给他一拳。”皇贵妃跺跺站了许久有些酸的脚，气呼呼地道。
德妃：“……”还别说，她也是这么想的。
不禁在心底反问自己：是因为胤禛不在她身边长大，这才能够下得了狠手的吗？
可是胤禛在皇贵妃身边长大，皇贵妃也是这样的反应啊。
那就不是她的问题，德妃毫无心理压力地甩掉了锅。
两人又等了一段时间，估摸着胤禛已经睡着了，在魏珠、苏培盛、翠碧、沛儿无奈的注视下，动作极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去。
德妃和皇贵妃小心地捧着生日宴上没用完的莲花蜡烛，借着两颗小蜡烛散发出来的微弱光线，踮着脚在屋子里小心前进。
她们俩养尊处优多年，哪里干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
第一回 偷摸进别人的房间，担心得呼吸都屏住了，就怕声音大一点会惊醒那两个小的，功亏一篑。
为此，都不让贴身宫女一起进来，免得四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太重。
好在有熟悉这间房的德妃带路，从门口到里屋的这一路过来都还顺利，路上没有磕到绊到什么，更没有发出异样的声音。
到了床前，借着蜡烛的微光，两人看到床上的情景。
胤禛很有哥哥的样子，把不容易掉下床的里面位置让给弟弟，自己搂着弟弟，背朝外面睡觉。
兄弟俩头靠着头，画面十分温馨，令看到的人不由露出会心的笑意。
就是……德妃和皇贵妃不太明白，那件兔子睡衣不是给胤禛的生辰礼吗？怎么穿在胤祚的身上？
皇贵妃最想看的是脸皮薄的胤禛穿兔子睡衣的画面，只是真正看到胤祚穿着这一件……仿佛小家伙整一个被毛茸茸的白兔子群埋没的感觉。
说好要摸耳朵尾巴小脸蛋，皇贵妃不是个会食言的人，说出口了就要做到。
哪怕对象从胤禛临时变成了胤祚，她依然伸出那双手，先是柔软的兔耳朵，再是短短小小的兔尾巴，最后是那热乎乎红扑扑的小脸蛋。
啊，小脸蛋的触感竟然这么好！
皇贵妃摸了一下胤祚胖乎乎的小脸颊，顺着脸颊的线条摸到了下巴，而后手指就在那肥嘟嘟的双下巴上徘徊，流连不去。
德妃：“……”总觉得皇贵妃的动作像是在挠猫的下巴。
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皇贵妃收手，德妃用手肘戳戳皇贵妃，发出无言的提醒：轮到我了。
要是摸得太多，把两个小的惊醒，她们两个当额娘的面子往哪里搁？
必须得速战速决。
皇贵妃恋恋不舍地收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胤祚双下巴那极好的触感。
忽然间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我要是胖了，会不会也这么好摸？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摒弃。
女人的头一胎本就不好生，太医最开始担心她吐得多吃不下，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等到胃口开了，太医开始担心她吃太多，再三叮嘱，就怕这一胎长得太大会难产。
自己胖是不可能的，等孩子出生，让孩子多吃点，那也没有摸现成的速度快。
皇贵妃决定日后单单冲着这好摸的双下巴，也要多来几次永和宫，更不要说如今胤禛胤祚的关系越来越好，她和德妃之间的关系也得为此做出改变。
“回去吧。”德妃摸完胤祚，又给胤禛掖了掖被子，转眼间，眼底的柔情与爱意收敛得干干净净。
对她而言，再没有比见到两个儿子相亲相爱更幸福的事。
只是胤禛如今还是皇贵妃的儿子，她到底不能做得太过火，免得惹恼皇贵妃，让目前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彻底消散。
两人悄悄来悄悄走，很快永和宫就陷入了夜的寂静。
送走她们，魏珠收拾了一下，在耳房休息。
六阿哥没有让人在身边守夜的习惯，他来之前，翠微睡在耳房，他来以后，两人轮流值夜。
四阿哥来了以后，得知胤祚的习惯，也没让苏培盛进去伺候，在耳房休息的人就多了一个，今晚也是他们俩。
半个时辰后，永和宫的大门被人敲响。
魏珠听到动静爬起来，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进了侧殿。
整个皇宫只有一个人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更何况，跟在明黄色身影后面的那个人影摆明了就是梁九功。
犹豫了一下，魏珠叫上苏培盛一起过去看看，刚进去就被梁九功发现，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两人下去前看见梁九功手里捧着蜡烛照明，康熙坐在床上，使劲地捏胤祚脑袋上的兔耳朵。
魏珠：“……”
苏培盛：“……”
所以皇上和德妃皇贵妃偷溜进来的目的是一样的吗？总觉得皇家的滤镜碎了一地。
康熙知道魏珠和苏培盛来了，但是完全不在意，他的眼里只有睡着以后格外乖巧，怎么摸怎么揉都不醒不闹的臭小子。
“你要是醒着的时候也这么乖……”康熙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胤祚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乖一点，偶尔还会很殷勤，让他一眼就能看出那小子在想些什么。
不过在外人面前，臭小子还是很给面子的。
也只有在家人面前会顶撞他，和他拌嘴、互怼。
康熙捏捏胤祚的小鼻子，顺手摸摸脸，发觉有点热，反手摘掉胤祚脑袋上的兜帽，大手伸进去一摸，后背湿漉漉的，全是热出来的汗。
也对。
这天刚开始冷，远远没到穿皮草的时间，胤祚的身上除了兔子睡衣还盖了被子，能不热吗？
“梁九功，热水。”康熙拉开胤禛的手，把胤祚从胤禛的怀里抱出来。
梁九功还以为万岁爷已经丧心病狂地要大半夜偷崽回乾清宫了，一听要热水顿时叫糟。
好在魏珠和苏培盛被他挥退下去，依然守在门口没有离开。
小厨房的灶上还留着一些水，就是不太热，不能用来擦身子。
魏珠和苏培盛动作迅速地添柴烧火，争取尽快烧出一盆热水来，梁九功赶忙回去禀报。
他回去的时候，康熙已经脱掉胤祚的裤子，由于上衣是套头的款式，脱起来不方便，一不小心就把胤祚弄醒了。
“汗阿玛？”胤祚迷迷糊糊地看到康熙，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康熙见他醒了，立马说道：“胤祚，你出汗了，快把衣服脱掉，这衣服要怎么脱？你就不能做个容易脱的吗？”
听他一说，刚醒来还很迷糊的胤祚终于发觉自己确实有些热，听话地脱掉上衣，一脱掉就觉得冷。
康熙接过梁九功递来的干布巾，快速给胤祚擦了擦汗，把他塞进被子里去，“热水已经在烧了，等下擦擦再睡。”
胤祚打了个哈欠，擦擦眼角的生理性眼泪，“汗阿玛怎么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康熙：“……”
真相是不可能说的，他随口扯谎道，“朕梦到你发烧，心中担忧，过来看看。”
胤祚：？？？
这是什么？预知梦吗？有点牛啊。
他没有怀疑康熙会撒谎，下意识选择相信这个听起来有些离谱的理由，“哦。”
康熙：？？？
居然相信了？！
这小子不会比朕想象中的更喜欢朕吧？康熙被自己的猜测愉悦到了。
“正好你现在不能睡，跟朕说说怎么突然想做牛油火锅。”
“宫里不吃牛肉是担心形成杀牛和吃牛的风气，影响作物和收成，而化肥可以很大程度上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换作之前，胤祚不一定会拿出来，可是康熙给了他那么大的自由度，还找借口把索额图撸下来给他用。
得到那么多的信任，自然得有所回报。
只有一个人单方面付出，再好的关系都不可能持续下去，总得有来有往才能长长久久。
康熙：“化肥？你准备做这个生意？”
“这个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因为所有的农作物都能用，量太大了，利润太多价格太高的话，一般的农民用不起。”胤祚还有些困，眼睛一闭一睁，打着瞌睡。
简单的几句描述就让康熙意识到化肥对农作物的重要性，和在大清范围内普及化肥的必要性。
“什么时候开始？”
一听这话，胤祚的瞌睡虫全部跑光，“那你把好看的明珠大人给我用用？”
康熙：“……”明珠就明珠，加什么好看的前缀！
“朕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
胤祚听话改口：“那你把丑丑的明珠大人给我用用？”
康熙：“准了！”

第69章
说索额图和纳兰明珠是康熙的左膀右臂，有些不那么准确，但也不是假的，康熙确实有很多事要让他们俩去做。
索额图已经被撸掉官职丢去研究玻璃了，要是纳兰明珠再被撸下去，康熙想做点什么事，都找不到顺手的人。
所以纳兰明珠的官职不会丢，只是在化肥一事上暂时借给胤祚用用。
毕竟按胤祚所说，化肥确实比较重要，但在研发的前期阶段，更多的还得靠胤祚自己，得等到大量的生产和销售环节才轮得到纳兰明珠。
也因为要制作化肥，胤祚问康熙要一个皇庄。
康熙：“你要皇庄做什么？”
“汗阿玛应该见到过农民用的肥料，不管是自然腐熟的肥，还是堆肥而成的肥，制作而成的肥，这些都有浓烈的气味。”胤祚捂着小嘴偷笑，“你希望我在皇宫搞这些吗？”
康熙：“……”失策。
一直以来，胤祚做的都是美食，玻璃交给索额图，堆肥交给户部尚书，只出方子不出人，等到胤祚自己真正动手，他下意识地以为和做吃的差不多。
“太麻烦的话，你不如写个方子，让其他人去做。”
“可行性不大。”胤祚解释道，“把玻璃的方子给出去，是因为大清原本就有琉璃厂，具有相当的经验，不需要我从头搞起，堆肥也一样。”
这两者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一定修改和变化，制作出来的东西和原来有很大的相似之处，相当于让熟练工去做一份升级的产品，难度不算很高。
而这一次要做的化肥是化学合成的。
除了胤祚，大清没有第二个人拥有完整的化学知识。
与其把那些知识系统地写下来，交给另一个人学习、摸索、制作，不如他一个人搞快点。
等他确定在大清制作化肥的种种步骤，进行一定规划调整，方便大量生产，这时再教具有普适性的知识也来得及。
听完胤祚的解释，康熙知道这样做会更好一些，只是看着才三岁就要负担重任的儿子，心中隐约产生一点自己不愿承认的无力感。
他和太子忙于政务，无法在这一点上给出什么帮助，老大喜武更胜于文，老三更喜欢诗词歌赋，老四之后的儿子都太小，魏珠只能跑跑腿，给不出多少助力。
看来，得尽快给胤祚找几个年纪大一点又聪明的哈哈珠子了。
“行，朕就给你一个让你方便研究化肥的皇庄。”
胤祚忙道：“还要方便我进出宫的令牌，不然我每一次出宫都得去找你要，好麻烦的。”
皇庄都说给就给了，康熙也不在乎一块令牌，就是担心这小子有了方便随时进出的令牌后，会借着去皇庄的理由在宫外乱转，还是得找人在身边看着一点。
“朕派几个侍卫保护你的安全。”
胤祚没傻到拒绝贴身保镖，他这小胳膊小腿的，没有半点武力值，要是被拍花子抓走可就完了。
“我可以要好看……”迅速改口，小眼神特别谄媚，“丑丑的纳兰性德吗？”
康熙：“……”朕就知道你惦记他很久了！哼！
其实在想到派侍卫保护胤祚安全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纳兰性德，因为那么久的送奶茶情谊在，纳兰性德和胤祚关系最好。
再者，纳兰性德在乾清宫当值的这三个月，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胤祚的受宠程度，哪怕是为了身家性命和纳兰一族，也会尽最大努力保护胤祚。
“准了。”说是那么说，康熙那是相当的不情愿，脸上就差写着：朕都把你心心念念的纳兰性德给你了，还不快点过来哄哄朕！
得了好处的胤祚想爬起来给康熙一个亲亲，刚一动弹就被康熙按了回去，怒目而视：“闹什么？不怕着凉？”
康熙的许多孩子都是因为风寒和发烧夭折的，胤祚先前连续高烧好几日，差点就没了，这已经成了康熙的心理阴影，哪会不慎重？
胤祚见多了康熙生气，早习惯了，何况这一次还是因为担心他。
他半点不怕，小手在嘴上按了一下，发出“啵”的声音，小手斜斜地飞了一下。
康熙：？？？
没看懂臭小子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胤祚嫌弃地啧啧，讨厌的老男人，不懂浪漫。
小手在嘴上又按了一下，“啵啵”两口，然后手心就那么摊着，用眼神示意康熙。
康熙：？？？
他依然不是很懂臭小子究竟想做什么，学着胤祚的做法，低下头去在他的小手心“啵啵”两口。
胤祚：！！！
他的本意是希望康熙把脸贴上来，让他完成亲亲的动作，没想到老男人比他想象中更容易接受现代人的示爱方式。
是他草率了。
拥有一整个后宫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懂浪漫呢？
康熙维持着这个姿势，把胤祚的小手塞回被子里，眼里和脸上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那些流露出来的不情愿早就没了半点痕迹。
“想要朕亲就直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迂回婉转了？”
见他这么开心，胤祚没好意思说原本的打算，正准备糊弄过去，对上了身边一双清醒的眼睛。
不知何时醒来的胤禛，正用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瞅着他们这对大半夜莫名黏糊的父子，好似在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怎么黏糊。
康熙：“……”
胤祚：“……”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拉胤禛下水。
哪怕小话唠最近有变成锯嘴葫芦的趋势，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突然又变回小话唠，巴拉巴拉说出去呢？
胤祚把被自己和康熙亲过的小手送过去，“吧唧”一下按在胤禛的嘴上，强迫他达成父子三人大半夜莫名黏糊的亲亲成就。
胤禛：“……”
胤祚捂着嘴偷笑，“四哥也亲亲了，要保密哦。”
弟弟又娇气又黏糊还爱撒娇，胤禛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往死里宠他！
“我会的。”
翌日，康熙下朝后，在御书房接见刚回来没多久的张英。
“朕记得你家里有个聪慧的儿子。”
张英不太明白提及这个的原因，“臣有四子，不知皇上说的是哪个？”
康熙也没料到张英有四个儿子，他就是有个模糊的印象，好像曾经听谁说过，并不知道具体是谁，因为着急化肥一事都没来得及派人打听。
“最聪慧的那一个。”
张英本想说几个儿子都很聪慧，担心这么说有炫耀的嫌疑，试探着问：“皇上说的可是廷玉？”
康熙没有回答，只说：“过两日，带他进宫一趟。”
张英：？？？
他是真的不明白怎么回事，满头雾水地回到家中，独自一人在书房里静坐许久。
长子张廷瓒于三年前考中进士，得了个翰林院编修的职位，忙了一天下值回到家，还没歇息上片刻，就被父亲派来的人叫去了书房。
和他一同到的还有二弟张廷玉。
兄弟俩很快得知康熙的意思，和张英大眼瞪小眼好半天，都没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张廷瓒试着分析了一下：“皇上既然不知道二弟的名字，许是从哪里听说二弟聪慧，这才想要见一见？”
康熙如果是听说哪家的孩子聪慧就要抽时间见的人，张英就不会烦恼这么久，他更怕康熙此举具有某种他还没品出来的深意。
谁让他先前带着妻子儿女回到家乡，大有多住上几年的意思呢？这是怕康熙不知怎么想起来，突然翻旧账呢。
张廷玉今年十一岁，比同一年出生的大阿哥还小半岁，听说自己小小年纪即将面圣，面上毫无担忧之色，反倒是父子三人中最淡定的那一个。
“皇上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父亲不必太过忧心。”
康熙以孝治国，仁爱百姓，就算真的想要翻旧账，也只会在父亲身上找茬，贬官都比祸及子女的可能性大。
父子三人思索良久，都无法从康熙的一句话中猜测出背后的目的，再怎么担忧也无济于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日后的下午，张英带着张廷玉进宫面圣。
“臣张英携子张廷玉拜见皇上，拜见太子。”
康熙：“起来吧。”
看着龙案下方低眉垂首的张廷玉，忽然说：“抬起头来。”
张英：“……”
张廷玉：“……”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选秀的即视感。
张廷玉微微抬头，足够让坐在上方的康熙看到他的脸，自己却不敢直视圣颜。
很快他就发现身上多了两道视线，一道来自正上方，也就是康熙，另一道来自侧面。
张廷玉早前就听说皇上把太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但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侧面有两张桌子，都坐了人，杏黄色衣袍的坐前面，应该就是太子。
来自侧面的这道视线中更多的是好奇，应该是另一张小桌子的主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阿哥，竟拥有和太子一样被皇上亲自教养的待遇。
思绪流转间，就听康熙说：“胤祚，过来看看朕给你找的哈哈珠子。”
张英：？？？
张廷玉：？？？
父子俩完全没想到这面去，不是因为汉人不当哈哈珠子，而是宫里没有哪个阿哥的年纪要找哈哈珠子啊。
在上书房读书的大阿哥到四阿哥都已经有了哈哈珠子，五六七三个阿哥都才三岁，还在启蒙的年纪，哪里需要哈哈珠子？
哈哈珠子一般只比阿哥大几岁，张廷玉今年十一，过年十二，都是快要娶亲的人了，严重超龄。
可他们也没听说皇上有了流落民间的新阿哥。
什么情况？
张英和张廷玉摸不着头脑，胤祚也很懵，懵逼过后就是警惕，宛如一只浑身炸毛的小奶猫。
“汗阿玛，你不是说了允许我迟一年去上书房吗？为什么现在就开始找伴读了？”
比起“纨绔失格”“疑似三岁就要开始内卷”的事，一代名相张廷玉即将当他的哈哈珠子都得往后放。
康熙飞来一眼：“你不是缺人吗？”
除了哈哈珠子，他哪来第二个更顺理成章的借口往儿子身边塞人？
胤祚愣了一下，他是缺人没错，可张廷玉是有名的宰相诶，这样的人被他拉去搞化学，真的好吗？
会不会无形之中把未来的宰相给蝴蝶掉啊？
“你不想要？”康熙发现自己差点搞了个乌龙之后派人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张廷玉确实年纪轻轻就很聪慧，和胤祚某些地方有些相似。
要不是足够聪慧，父亲和兄长都在朝堂任职，祖父虽然是明朝期间的官，但确实家世清白，他还真不一定会把人往儿子身边放。
胤祚担心自己一个犹豫，即将到手的左膀右臂就要飞，连忙应下：“要啊！”
他哒哒哒地跑到张廷玉面前，仰着小脸观察这位小名相。
比大哥要矮一点瘦一些，许是常年读书不怎么见太阳，白白嫩嫩的，是一个很清秀的小少年。
张廷玉之前不敢乱看，是担心触怒圣上，留下不好的印象，现在胤祚都跑到他面前来了，也就顺势看一眼。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有点矮，还有点胖，怪可爱的。
嗯，大概是皇家的伙食好吧？
张廷玉又看了一眼胤祚，看起来似乎比家里的几个弟弟更乖一点？
“别看我年纪小，我会的东西很多。”胤祚不希望张廷玉听从圣命不情不愿地当他伴读，他更想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张廷玉。
“我可以让一棵树同时长出桃子、李子、杏子，能做出两个轮子就能跑的车，还能做出增加农作物产量的化肥，你要不要跟着我干？”
胤祚忙着用农业、物理、化学等多重知识，争取全方位地吸引到张廷玉，没有发现背后的康熙那眯起来的眼睛。
好家伙，臭小子还背着他藏了不少好东西呢！
找一个哈哈珠子就透露出这些，看来得再找两个了。
康熙默默扒拉一圈朝廷大臣们的儿子名单，也不知道哪几个能用。
就连张英都被六阿哥说出来的那些东西所震惊，张廷玉自然也是惊讶的，很快恢复淡定。
“六阿哥是担心我不好好陪你读书吗？”
“不是。”胤祚摇头，“你如果当了我的哈哈珠子，就要陪我好多年，那我总得让你心甘情愿才好。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求汗阿玛放你回去。”
皇上的决定还能收回去吗？
张廷玉不太确定，却听到正上方的康熙说：“不必有所顾虑，你要是不愿意跟着这小子，可以拒绝，是他的能力还不足以让你信任，与你无关。”
还真可以啊？
张廷玉惊讶非常，他还以为康熙是那种决定一旦说出口，就不容他人拒绝的皇帝呢。
过去的康熙的确是这样，但他现在心里只想着：张廷玉你再坚持一会儿，别答应得那么快，朕想听听这小子还会说出多少好东西来引诱你。
张廷玉没有立即答应，只问：“我没记错的话，六阿哥今年三岁？”
胤祚点头，“你是觉得我太小，不相信我能做到承诺的那些吗？”
在张英惊得恨不得捂心脏的目光下，张廷玉点头又摇头：“六阿哥很小，但我不是因为你年纪小就不相信你，只是觉得你所说的这些太过匪夷所思，是我过去从未听说过的。”
原来如此，是世界观摧毁重塑过程中的惊疑不定。
胤祚摸着双下巴努力思索着，他该怎么做才能一举拿下这个小名相呢？
就在这个当口，梁九功前来禀报：“皇上，索额图大人带着玻璃在外求见。”
这不就来了吗？！
胤祚的眼睛咻一下亮了，他决定看在玻璃的份上，再不嫌弃索额图没纳兰明珠好看了！

第70章
说起来，索额图研究玻璃确实有些日子了。
胤祚再仔细算上一算，发现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等等，那这效率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不管这高效率是怎么回事，很可能是一举拿下张廷玉的突破口，他立马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康熙：快快快。
康熙很是可惜不能再听到臭小子说出更多的好东西，啧，索额图来得真不是时候！
“宣。”
张英和张廷玉退到一边等候。
索额图带着两大箱玻璃进来，发现御书房还有别人，既然康熙没让他们俩下去，那就是可以知情的人，顿时不再耽搁：“奴才幸不辱命，还请六阿哥查收玻璃。”
这话令张英和张廷玉有些惊疑不定。
不是说索额图已经被皇上找到错处撸掉官职了吗？怎么听起来好像是给六阿哥办事去了？
索额图打开木箱，露出里面各种各样的玻璃。
有带着颜色的绿玻璃和蓝玻璃，也有带气泡的玻璃，更有毫无气泡的透明玻璃，应该是把这段时间制作出来的像样成品全拿过来了。
康熙和太子围过来查看玻璃的成品，张英和张廷玉也找了个不会打扰到别人的角落看着。
在场之人都见过琉璃，很快发现琉璃和玻璃的不同之处。
一件琉璃制品有许多颜色，而一块玻璃只有一种颜色。
琉璃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更为晶莹剔透，光彩夺目，而玻璃则是有着属于无机物的透明质感。
康熙拿起一块玻璃，发现能够透过玻璃清楚地看到别人，就跟中间什么都没有隔着一样。
看来这就是胤祚所说玻璃能够代替窗纸的原因了，遮风挡雨还透光，确实比窗纸要好一些，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缺点。
太子在看通体绿色和蓝色的两块玻璃，比起透明的玻璃，他更喜欢这两块有颜色的，有点好奇能不能用有色的玻璃拼出图案来。
等下问问六弟好了。
胤祚仔细查看完所有玻璃成品，很是欢喜，他真的没想到玻璃的进展会如此之快。
“索额图大人真厉害，这么快就有了成果。”
索额图笑道：“正好家里有一家琉璃厂，奴才回去后找了几个有几十年琉璃经验的师傅，又有六阿哥给的那么详细的方子，再做不出来，都没有颜面来见六阿哥了。”
索额图没说制作玻璃过程中的辛苦，胤祚却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将这一切记在心里。
“玻璃的生产还稳定吗？产量怎么样？”
索额图：“为了尽快做出玻璃，这些是在原来的琉璃厂里少量做的，只有几十块。如果想要大规模地生产玻璃，恐怕得先找几个合适的地方建玻璃厂，再大量买入原料，起码需要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实验阶段为了尽快出成品，很多东西能将就的就将就了。
如果想要大量生产销售和盈利，原材料的购入价得谈，玻璃厂的工人得招，还得建卖玻璃的商铺，再招工人，一连串准备做下来，一个月时间真的很紧张。
胤祚能感觉到索额图的用心，和他迫切想要做出点什么成绩借以回到朝堂的决心，可惜几年之内怕是难以达成了。
他绝不会让索额图拖太子哥哥的后腿！
既然能做出质量不错的玻璃，胤祚就想把窗纸换成玻璃。
话出口前忽然想到宫里有什么动静，朝中大臣会跟着做，一旦宫里替换玻璃窗，玻璃窗的订单会如雪片一般飞来。
在玻璃厂还没建起来达到稳定生产销售的初期，搞这个非常容易崩盘。
还是先做点玻璃镜赚一波比较好，不让传教士赚这个钱。
胤祚：“那就开始建玻璃厂，这些都交给你去办，准备得差不多了，再来找我要玻璃镜的方子。你要是有余力，可以在准备的同时把玻璃镜的铺子先搞起来，光是现有的玻璃就能卖出不少玻璃镜。”
康熙转头对梁九功说：“给他一万两，从胤祚的账上扣。”
胤祚惊讶扭头：“我已经这么有钱了吗？为什么我至今没有见到一两银子？汗阿玛，是不是你私吞了？”
康熙呵呵，整个大清都是他的，他能缺胤祚那点银子吗？
“朕把钱给你，然后呢？”
胤祚想都不想就说：“买商铺！开铺子！我要开上一条街！”
康熙：！！！
好好一个皇子阿哥，从小不缺钱，也没花过钱，怎么就钻到钱眼里去了？！肯定是那个不正经的老爷爷教坏的！
康熙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教育有问题，顺利甩锅后还是有点生气，一巴掌拍在胤祚脑袋上，刻意收着力，没打疼他。
“香皂、奶茶、面包、糖果，这些铺子不都有你的分成？再加上一个即将要开的玻璃镜铺子，你还想开多少铺子？”
“这些怎么够？”胤祚晃了晃手指，用“汗阿玛你可真是天真啊！”的眼神怜爱他好半天，“我用糖来打个比方，我这有彩虹糖、波板糖、棒棒糖、泡泡糖、跳跳糖、灯泡糖、橡皮糖……你觉得一条街的铺子够我开吗？”
所有人：“……”
康熙深吸一口气，压住揍这小子的冲动，“你就不能把那么多糖全部开在一家铺子里吗？一家铺子卖一种糖，你也太奢侈了吧！”
他这个当皇帝的都不敢这么耗铺子！
胤祚用更为怜爱的眼神看他：“如果我把所有的糖开在一家铺子，你信不信进去一个时辰都尝不完所有的糖？”
康熙：“……”还别说，他真信。
这小子不知道从老爷爷那学来多少东西，就刚刚那说出来的那些糖，他一个都没听说过。
“那你倒是开啊，别光说不练！”康熙面露嫌弃，他都不知道吃过多少胤祚画出来的饼了，偏偏就没见到几个实际的。
胤祚把嫌弃的小脸怼回去：“那你倒是给我人才啊！”
康熙看向张廷玉：“朕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胤祚：！！！
我那是不珍惜吗？是还没找到机会珍惜啊！
小家伙搓了搓手，用布林布林的眼睛期待地望着张廷玉：“你想知道琉璃和玻璃的不同吗？我给你讲讲？”
事实上，在刚刚看到胤祚检查玻璃，和索额图、康熙的对话时，张廷玉就不怀疑胤祚的能力，尽管这年纪小得过分。
不过看到六阿哥急着献宝的模样，他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头：“烦请六阿哥赐教。”
“不谈赐教，咱们友好交流。”胤祚摆摆手，环视一圈，没找到御书房有琉璃制品，遗憾放弃。
“琉璃和玻璃有相似之处，主要成分都是二氧化硅，但是原材料不一样，琉璃用的是二氧化硅和氧化铝，玻璃用的是石灰石、石英砂、纯碱等，这些名词涉及到化学元素，你可能听不懂，没关系的，我以后给你讲。”
所有人：“……”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是在用这些钓张廷玉这条鱼。
胤祚接着道：“原材料不一样，琉璃不能做成玻璃，但是在玻璃的原料上加入氧化铅可以制作出琉璃，是单方面的转化，不能双向奔赴。”
所有人：？？？
“传统制作琉璃的办法需要经过几十道工序，其中一道工序错误就得丢掉重来，即便是拥有几十年制作琉璃经验的老师傅也不能保证每一炉的成功率。而碎玻璃可以回炉重造，回收成本，所以这些东西的成本低、产量高，更适合在整个大清普及。”
胤祚对张廷玉说实话：“让大清百姓家家户户能够用上明亮的玻璃窗，光洁照人的玻璃镜，价廉物美的玻璃杯，这是我做玻璃生意的第二阶段目标。为此，我问汗阿玛求来了非常能干的索额图大人。”
索额图：？？？
原来我的官职是这么丢掉的？
胤祚：“让大清的所有农民能够种上高产量的农作物，用上消除虫害、提高产量的化肥，让大清百姓再不受饥饿之苦，这是我做化肥生意的第三阶段目标。为此，我问汗阿玛求来了同样非常能干的纳兰明珠大人。”
索额图的耳朵差点变成招风耳，明珠也要丢官了？六阿哥干得漂亮！最好再拖几个看不顺眼的家伙下水。
你要是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咳，奴才可以偷偷告诉你啊！
“但是这两位大人都是汗阿玛的人，只是因为这些生意利国利民，暂时借给我用用，我更想要的是与我志同道合之人，能够听懂我说出来的种种物理化学知识，能和我一起研究扦插、自行车、化肥，而不是只等着我拿出成果。”
胤祚掏心掏肺的一通话说完，伸出小手，做邀请状，“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投入物理和化学的海洋，共同建设更美好的大清？”
年幼的张廷玉看到了胤祚所描述的未来蓝图，仅仅只是窥见一个小小的角落，就听得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头悬梁锥刺股地学那听起来非常有用的物理和化学。
“我……”
“我愿意！”忽然有人抢了他要说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站在张廷玉身边的张英。
因为站得太近，从张英的角度看去，或许胤祚是在邀请他？
张英越过惊愕的儿子，抢先一步握住胤祚的小手，眼里藏着激动的泪珠：“六阿哥，为了大清百姓，臣愿意陪您投入物理和化学的海洋，将一生奉献给大清！”
胤祚惊愕不已，啊、啊这……他只是给小名相画饼啊，怎么反倒引来了小名相他爹？
这咋办？要收吗？
就差“愿意”两字的张廷玉：“……”

第71章
胤祚的目标一直都是小名相张廷玉，从来没想过要他爹张英，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全收下似乎有些难以收场。
胤祚用眼神征询康熙的意见，张英毕竟是康熙的大臣，想跳槽也得和前东家打个招呼，尽量不得罪人，免得被穿小鞋。
他没有撬墙角的意思，但事实上墙角主动过来靠他，多少还是得承担一点人格魅力太大吸引墙角的责任。
害，他真是个罪恶的男人。
康熙：“……”
臭小子眼底的那些欢喜都不收一收，真的一点都不孝顺！
这个结果虽没有提前预料到，但也不怎么意外。
本来张英从家乡回来就是因为听到牛痘对大清的作用，要是哪天知道牛痘是胤祚提出来的，想去帮胤祚也不稀奇，只是提前了许多年而已。
张英从激动中回神，意识到自己还担任朝中职位，并不能说走就走，连忙下跪请罪：“臣无状，请皇上降罪。”
“起来吧。”康熙的脸上看不出有一丝怪罪的痕迹，“你想去帮他，就和索额图一样，领一个闲职。”
胤祚再怎么聪慧也只是个普通的阿哥，不是太子，不能召集幕僚为自己办事，所以年幼的张廷玉可以当哈哈珠子，张英和索额图只能领一个闲职，有空的时候过去帮帮忙，相当于多了个兼职。
张英拱手领命：“臣遵旨。”
被亲爹抢话又抢职位的张廷玉站在原地，莫名后悔自己的动作不够快。
他还是不够沉稳，不够淡定，否则就能在窥见那片未来蓝图的一角后，迅速答应六阿哥的邀请，也不至于把自己留在一个如此尴尬的境地。
胤祚主动上前两步，紧紧握住张廷玉的双手。
亲父子也不能是同一个待遇，既然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被当爹的给握了，就只能再增加一只手，用双倍的数量来表达自己对儿子的期许。
“廷玉哥哥来帮我？好不好？”胤祚笑得天真又灿烂，仿佛一个年幼无知的邻家孩童。
可是张廷玉很清楚这具小小的身体里隐藏着多么伟大的梦想，他实在不忍心让六阿哥小小年纪就承担这么沉重的责任。
或许他爹也是这么想的，唔，更可能是被蓝图的宏伟给激动到的。
张廷玉点头：“好。”
君子一诺，重于千金。
他定会数十年如一日地帮助六阿哥建设更好的大清，至死不悔！
太子：？？？
六弟不是找哈哈珠子吗？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找哥哥？
你都已经有三个哥哥了，还不够吗？！
太子不由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起张廷玉。
瘦了吧唧的，跟竹竿一样，一阵风来很可能就被吹跑了。
大老爷们长得这么白，一看就是平日里不习武只读书的书呆子，也不知道汗阿玛为什么要找这样的人来给六弟当哈哈珠子。
长相顶多是清秀，不是很好看，完全没够上六弟那看脸的标准——此处点名纳兰性德。
张廷玉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道异常挑剔的视线，来源于太子。
可他是给六阿哥办事，太子挑剔他做什么？
“太子哥哥，我终于有帮手啦！”得了历史上非常有名的小名相，胤祚高兴地差点手舞足蹈，扑进太子的怀里就是一顿猛蹭。
太子只觉一只小奶猫欢欢喜喜地扑了过来，高兴于弟弟的亲近，也有点吃醋，“你这么高兴啊？”
“当然啦！”胤祚猛地抬头，露出那张满是欢喜和期待的小脸，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廷玉哥哥很聪明的，以后就是我重要的左膀右臂啦！”
太子温和的笑意差点没绷住，张廷玉自带的好感度是不是太高了？怎么瞧着比纳兰性德还要高？这家伙没纳兰性德好看啊！
“你今天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吗？怎么知道他很聪明？”
这一点，康熙、张英、张廷玉都很想知道，悄悄竖起耳朵。
“像我这样的聪明人，看一眼就知道啦！”小家伙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自夸。
怪不要脸的。
康熙在心里骂了一句，又不得不承认：像朕。
众人会心一笑，不再深究。
清朝的哈哈珠子既要起到陪伴的作用，又要起到规劝的作用，阻止阿哥犯错，在阿哥犯错的时候替阿哥挨打，这就是哈哈珠子通常要比阿哥大几岁的缘故。
去上书房念书的时间太早，哈哈珠子要是住在宫外，根本来不及，所以他们会和阿哥一同搬去乾西五所，朝夕相处。
而胤祚……他才三岁，去乾西五所太早，让十一岁的张廷玉住进永和宫侧殿，那就更不行了。
都快娶亲的半大小子，怎么能住进全是女人的后宫？
康熙还在犹豫，胤祚主动举手表示：“那我提前住进去啊，正好四哥旁边的四所还空着呢。”
他不提胤禛，太子还能同意，他一提起来，太子立马就想表示反对。
胤禛住乾西五所，还能大老远地跑到永和宫来，这兄弟俩要是住在隔壁，那岂不是天天一起睡觉？
到时候还有他这个太子哥哥的地位吗？
太子蹙着眉头，语重心长：“六弟，你才三岁。”
“太子哥哥不要担心，我只是生理年龄三岁，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岁啦！”胤祚难得说了一句大实话。
可惜没人相信，只以为是他想提前住进乾西五所说出来的大话。
只差一点，康熙的巴掌就又要呼上去了。
朕今年都才二十八，你敢说自己三十？那要不要朕叫你一声哥哥听？
“那你在永和宫的那么多东西怎么办？要全部带过去吗？乾西五所可没有小厨房给你用。”
就乾西五所和永和宫之间的距离，康熙不认为胤祚会为了一点吃的跑那么远，更大的可能是弄出个什么东西来代替。
胤祚背着小手，表情严肃：“小厨房就算了，我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天天窝在厨房里搞吃的呢？”
所有人：“……”那个说要把糖果铺子开满一条街的人不就是你吗？
“这三个月我做了很多下午茶，让嬷嬷们按照单子从头来一遍就行。”安排好了宫里众人的下午茶，胤祚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不然我和廷玉哥哥直接去皇庄吧。”
“什么皇庄？”太子从来没听说过。
康熙：“化肥的味道太过浓烈，胤祚向朕讨要皇庄，方便研究。”
康熙说得轻轻松松，一旁的索额图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皇庄都能说给就给，就算是为了研究出利国利民的化肥，皇上是不是太宠六阿哥了一些？那太子怎么办？
索额图哪里料得到，太子本人比皇上更宠六阿哥，闻言皱了皱眉，“会不会熏……累到六弟？还是把方子给别人，让别人研究去吧。”
说到别人的同时，太子特地看了一眼张廷玉，指向非常明显。
张廷玉：“……”
太子也不是特意针对张廷玉，魔方、拼图、玩具枪、玻璃，哪一样不是六弟出了图纸和方子找人去研究的，没道理化肥就得他亲自上手。
而且，这人既然被六弟喊做“廷玉哥哥”，还是六弟的哈哈珠子、左膀右臂，总得替六弟多分担一些。
有因有果，有理有据，完全没毛病！
“旁人不懂化学，也不懂制作过程中要规避什么，哪有我自己搞来快？”胤祚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开始研究，如果快一点的话，还能赶上明年的春种，等到夏收就能知道化肥的效果究竟怎么样了。”
胤祚的时间安排上很是紧急，又是为了利国利民的大事，康熙没有理由阻止他，痛快地放他去皇庄搞研究。
然后，宫里一个个的就成了望胤祚石。
胤祚不在的第一天，宫里很安静。
胤祚不在的第二天，宫里安静得出奇。
胤祚不在的第三天，宫里好像有点安静得过头了？
胤祚不在的第七天，一车大大小小的玻璃镜从宫外送了进来，从太皇太后、皇太后到各宫嫔妃、公主都没落下，人人有份。
胤祚不在的第十四天，一车模样各式的玻璃杯从宫外送了进来，照样人人都有，就是数量不一。
胤祚不在的第二十二天，皇贵妃化身暴躁老姐：“胤祚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德妃：“……”
自从胤禛的生日宴起，皇贵妃偶尔会过来，而胤祚去了皇庄之后，皇贵妃几乎天天来，每次来都要吃掉好多点心和甜品。
以前她只是被动地在承乾宫等外卖，现在都变成主动来永和宫堂食了。
不过，为了两个儿子，德妃乐见其成，也很是配合。
就是……今天皇贵妃把水晶球翻来覆去，看里面纸片如雪花飞落的次数有点多，她都不知道这水晶球有哪里好玩的，虽然她昨晚也看了很久。
“胤祚不是也给你送了吗？”
“能一样吗？”都这么熟悉了，皇贵妃也没太注意形象，直接翻了个白眼。
德妃：“……是我这的更大一点？”
不应该啊。
有魏珠和翠微陪着看着，怎么会在这方面犯错？
皇贵妃哼哼，“你这的是胤祚直接送的，我那的是让胤禛转送的。”
德妃：“……”
水晶球是昨天魏珠送来的，说是因为玻璃技术还达不到，水晶球数量有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那有，其他的给了几个阿哥，让他们转送给自己的额娘，连两岁半的八阿哥都有。
本来没有必要过这道手，像先前的玻璃镜和玻璃杯一样直接送就行，后来德妃想了想，觉得这一波可能是为了避免其他阿哥被自己的额娘说。
宫里的生活太无聊，嫔妃们喜欢攀比妆容、首饰、衣服，有了孩子就喜欢比孩子。
胤祚先前只是做些吃食，很多人都不在意，现在都出宫干活去了，眼见着得到康熙重视，而年纪最大的大阿哥还在上书房读书，对比一下子变得有些惨烈。
无奈阿哥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水晶球，拿到手以后把玩了许久才送给额娘，听说八阿哥抱着水晶球直喊“咯咯，我的”，睡着了都不肯放。
在上书房读书的三个阿哥等到下课回到乾西五所才知道，等他们把玩过后再送给各自的额娘，几个听说消息的娘娘早等得望眼欲穿了。
所以，最终的结果可能不太如胤祚的意。
德妃的思维悄悄发散了一下，不知道那几个阿哥有没有被他们的额娘揪着耳朵说，别因此记恨胤祚，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就好。
早知如此，还不如谁都不送呢。
也不对，或许这一次可以加深母子之间的交流和感情？揪耳朵也是交流感情嘛，德妃理直气壮地想。
皇贵妃原本就是说说，这会儿仔细观察过后，发现水晶球真的不一样，“咦，你这颗水晶球里的雪怎么有点蓝蓝的？”
德妃回神：“嗯？你的不是吗？”
“我那颗水晶球里的雪是白色的。”皇贵妃让沛儿回承乾宫去拿，拿回来后两人盯了半天，确实看出不同来。
水晶球是以木头为底座，上面搭一个玻璃圆球，内里中空，底座上或放着盛开的芍药，或放着半羞半开的莲花，上面则是纷纷扬扬落下的雪，将夏日与冬景结合在一起，很是稀罕。
德妃的水晶球里，雪花之中夹杂了点蓝色的小颗粒，而皇贵妃的那个水晶球里，夹杂的是银色的小颗粒。
昨晚皇贵妃拿到胤禛送去的水晶球时已经有点晚了，在烛火之下没有发现银色小颗粒，白天就看见了。
然而，皇贵妃决定视而不见。
什么银色？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来来来，磨墨，本宫要问问他，怎么就区别对待了！”皇贵妃说是那么说，脸上的笑意却很浓，摆明了是因为找到借口叫胤祚回来而开心。
德妃那么久没见儿子，也挺想的，就没阻止。
至于儿子能不能看懂信？都有哈哈珠子了，肯定能，不能也得能！
另一边，康熙被太皇太后派来的人请去了慈宁宫，见面就问：“胤祚怎么还不回来？”
康熙又一次深刻地认知到自己如今在玛嬷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远比不上那个臭小子了。
不过这么久没见，他也怪想的，“先前就有消息传来，说是化肥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应该是乐不思蜀了吧。”
他看在臭小子每七天就会往宫里送东西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那小子回来以后也没到去上书房的年纪，还不如多做点事。
没想到，他不提，那小子还真不回来了！
“玛嬷如此想念曾孙，朕这就去皇庄，把那小子逮回来！”康熙愤愤地道。
太皇太后：“……”好家伙，我还给了你借口是吧？
“快走快走！”
这个孙子真是年纪越大，越发碍眼，一点都没胤祚可爱。
被嫌弃的康熙麻溜地回了乾清宫，准备出宫。
太子得知他要去皇庄，许久没有见到六弟，也不知道汗阿玛这一去能不能把六弟带回来，顿时央求道：“儿臣也想去。”
康熙难得见太子示弱，慈父心上头，大方应下：“那就一起去！”
在侍卫们的保护下，这对父子来到了皇庄。
刚下马车，就见到一头猪风风火火地从他们面前跑过去，猪的背上居然还坐了个人。
再仔细一看，骑猪的可不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儿子/六弟嘛！
康熙登时火冒三丈：“爱新觉罗&#183;胤祚！”
太子忽然觉得今天出宫的决定有点草率了。
听到熟悉的怒火和声音，胤祚大吃一惊，汗阿玛怎么过来了？啊啊啊啊要命了！
“汗阿玛你听我狡辩啊——！”
康熙：“……”
太子：“……”

第72章
侍卫们一拥而上，把骑猪跑远的胤祚抓了下来，回到康熙面前罚站。
身边还有闻讯赶来的张廷玉和魏珠，三个人老老实实地低头罚站，等待即将到来的惩罚。
康熙的脸色极臭，一看就是轻易哄不好了：“朕倒是要听听你怎么狡辩！”
一出宫就整整二十二天不回去，堂堂皇子阿哥在外面骑猪骑得乐不思蜀，他倒是要看看臭小子能狡辩出个什么东西来！
胤祚：“……”
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左眼写着“可”，右眼写着“爱”：“如果我说刚刚说的是，汗阿玛你听我解释，你信吗？”
康熙呵呵：“你看朕信不信！”
当他二十八岁就早早耳背，还是当他会继续宠一个出宫二十二天不回去，期间没有一点联络的臭小子！
胤祚太熟悉康熙了，一听这语气，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是真的生气。
他下意识自我反思了一遍，想想最近有没有干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这才让康熙生气了。
然而一圈想下来，发现自己干过太多事，真要让他在短时间内找出一个最可能让康熙生气的，不是很容易。
“汗阿玛，我错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胤祚先把错认下来再说。
积极的认错态度，很可能产生良好的结果。
可惜，以往很有用的这一招，突然不灵了。
康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倒是说说自己都错哪儿了，说错一处，打一记手心。”
胤祚：！！！
居然都到要挨打的地步了？他也没做什么呀。
小家伙捏着手指，小脑袋低垂着，小小声地说：“每七天我就往宫里送好东西，没有落下，没有失礼，也没有给汗阿玛丢脸啊。”
这一点，康熙必须承认。
他的皇庄虽然想给谁就给谁，但旁人异议多了，说多了也难听。
化肥的成果需要很久才能出来，在那之前，胤祚能够及时送去那么多精美的玻璃制品，从这方面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他的眼光。
想到近些日子大臣们变着法地夸胤祚，狠狠涨了一波面子的康熙，差点就有翘尾巴的趋势。
他迅速下压唇角，忍住夸奖的冲动，“朕不觉得你会想得这么周到，是张廷玉给你出的主意吧。”
张廷玉：“……”
“汗阿玛，你这是污蔑！我的脑子什么时候不好使了？”胤祚气得跳了起来。
康熙被他气得笑了起来，“你这才是污蔑！朕只说你没办法想得这么周到，没说你脑子不好使。”
就算胤祚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于老爷爷的教导，小小年纪的他能把那些知识全部记下来，融会贯通，再用自己的理解和思维方式去教导别人，记忆能力和理解能力都是极好的。
康熙又不是脑子坏了，怎么可能嫌弃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脑子不好使？！
眼看胤祚愣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忆先前康熙到底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康熙气得揪住胤祚的小耳朵，没好气地说：“自己贬低自己，还要拿莫须有的话来污蔑朕，出宫二十二天，你长本事了啊！”
张廷玉和魏珠默默后退一步，把足够的空间留给康熙发挥。
魏珠已经习惯这对父子之间打打闹闹的互怼日常，张廷玉则是因为早前在御书房的所见所感，多少有些预料。
小耳朵上的那只手根本没怎么用力，胤祚不觉得疼，倒是因为康熙的那句话，明白了他生气的原因：出宫二十二天。
——原来汗阿玛是觉得他出来太久了！
小家伙恍然大悟，抓住康熙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原来汗阿玛是想我了，看到我不在你身边那么久，寂寞了啊。”
康熙：“……”
其他人：“……”
你到底是怎样神奇的脑回路，才能从前面的那句话里领会出这样的意思？
“不怕，儿子的化肥已经研究成功了，很快就能回去。”胤祚抱着康熙的大手蹭蹭小脸，如同哄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般，“不寂寞哈，再等等，儿子很快回去陪你。”
嘶——太子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他第一次发觉六弟哄汗阿玛的场面，竟令人如此害怕，他实在有些吃不消。
康熙同样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在后半句话上。
“怎么，朕都亲自过来接你了，你还不回去？还要待在皇庄？”
这话里风雨欲来的气势，令魏珠有些害怕，张廷玉也觉得六阿哥这一波有点悬。
早在先前，他就劝过胤祚隔一段时间回去一次，毕竟没有哪个年幼的阿哥会出来这么久，更担心距离的遥远和时间的漫长，会令康熙的宠爱被其他阿哥抢走。
尽管六阿哥走的是干实事路线，但是帝王的宠爱总是越多越好。
胤祚半点不带怕的，牵过康熙的手就走，很快回头把另一只小手伸给太子，“太子哥哥也来，我给你们看看这些天的成果。”
只要不是继续黏糊，太子愿意跟上去看看，抓住了那只小手。
一群人在胤祚的带领下前往实验基地。
皇庄就是在一大片土地上建了个大庄子，这里所有的产出都归皇家所有，准确来说，是归康熙一人所有。
没有人敢在皇家的地盘上不尽心，所以这边一路走来，路很干净，植被也被打理得很好……嗯？怎么这一片是参差不齐的？
康熙和太子不由投去关注的目光，皇庄的奴才们偷懒了吗？应该不会。
皇子阿哥都住在这里好一段时间了，除非他们不想要命，否则哪敢随便糊弄？
胤祚放开他们俩的手，走到那一片实验田前，介绍道：“最近是能种萝卜的季节，所以这批化肥用萝卜来做实验，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快过来看，最左边是什么都没用的，中间用的是普通肥料，最右边用的是我合成的化肥。”
“中间和右边都分上下两部分，上面是只用底肥，下面是底肥和追肥都用过。这样就能以最左边自然生长的白萝卜作为参照标准，清楚地看到用过普通肥料和合成化肥之后的结果。”
别人种地都是一垄一垄的，到了胤祚这就变成了方方正正的区域，看着有点奇怪，还有点整齐。
康熙和太子很清晰地看出结果，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白萝卜的长势越来越好——合成化肥的效果一目了然。
张廷玉适时解释道：“实验用的白萝卜是两个月左右就能长成的，目前已经过去半个月，差距不算很明显。等到一个半月后白萝卜长成，就能知道合成化肥是否会影响农作物的收成和口感。”
“口感？”康熙不太明白，“化肥会影响口感吗？”
胤祚：“肯定的啊！”
众人循声看了过来，等待他的解答。
胤祚：“打个比方，一根萝卜只能长到一个巴掌大，我现在用上化肥，萝卜的个头大了，但时间还是那么多。它长不了那么快，就会偷工减料，只要个头上去，做个表面功夫，里面就不是很精心了。”
这道理就和吃虫子吃菜叶自然长大的鸡，和用饲料快速喂大出笼的鸡，两种鸡的味道完全不同一样。
胤祚简单粗暴又生动形象的比喻令张廷玉有些想笑，在真正跟在胤祚身边前，他从不知道六阿哥竟是这么有趣更学识渊博的一个人。
康熙和太子明白了，却不担心。
康熙：“只要能让更多的百姓吃饱，口感差一点也没关系。”
人只有在解决温饱问题之后，才能有余力注意生活品质，有余粮余钱了才会想吃得更好。
饿都要饿死了，谁还有功夫管好不好吃？
胤祚是一样的想法，不过总归不能太难吃，否则会影响他交出这一份答卷。
“目前还在实验阶段，再等上一个多月，过年那会儿就能吃到我种的白萝卜啦！到时候给全皇宫加餐！”
看在化肥效果上，康熙不想怼他的，可这小子实在过分得他看不下去。
“你顶多做个化肥，哪里种白萝卜了？不许把别人的功劳安在自己头上！”
胤祚不服，叉着小腰，瞪康熙：“那你想让我怎么说？过年那会儿可以吃到我用化肥加持种出来的白萝卜？不还是有种吗？”
康熙欣慰点头：“这就对了。更准确一点，你可以把那个种字去了。”
胤祚：“……”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追求事实真相，龟毛到必须一字不差的人。
不想理会这个吹毛求疵的男人，他哼了一声就要走。
“哼什么哼？”康熙大手一伸，立马把要跑的胤祚拎了回来，“话题被你扯远了，现在回归正题，你为什么好好的马不骑，跑去骑猪？”
胤祚：“……”啊这。
当你心虚的时候，千万不要表露出来，否则只会被人抓住拼命敲打，直到你抬不起头来。
小家伙眼珠一转，露出委屈的表情，转头望他：“你会让我骑马？”
康熙：“……”
“做什么美梦呢？你才三岁，骑什么马？你有马高吗？”
“那不就得了！”胤祚委屈的表情一转，立马神气起来，“马不让骑，牛那么慢，也就猪能让我欺负一下。”
康熙：！！！
好家伙，敢情骑猪还是有预谋的啊！
太子捂脸叹气，挥挥手让其他人下去。
随着附近的人越走越多，胤祚预感自己的小屁股会遭殃，本就因为骑猪震得小屁股有点疼，可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我突然想到实验室里还有个实验没做完……”胤祚找了个借口，转身就溜，而后被康熙拦腰抱起，脑袋朝后，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
“跑什么？朕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站在康熙背后的太子闻言摇了摇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千万别信汗阿玛的鬼话！
胤祚点头：太子哥哥放心，我不会那么傻的！
“汗阿玛是皇上，金口玉言，您说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当然是信的，不然你以后还怎么管理那些不服管教的文武大臣呢？”
太子：“……”天降一口大锅的文武大臣要哭了喂。
康熙会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堵住就有鬼了，大手摁了摁胤祚弹性十足的小屁股，“看来，你已经知道朕说的是反话，那就好办了，自己脱掉裤子……”
胤祚飞快接话：“脱裤子放屁，不是多此一举吗？汗阿玛，我穿着裤子放屁给你听啊。”
还能说放屁就放屁的吗？太子惊讶地睁大眼睛。
下一刻，就见胤祚撸起袖子，小嘴怼在光溜溜的胳膊上，发出“噗噗噗——”疑似放屁的声音。
康熙：！！！
“爱新觉罗&#183;胤祚！！！”

第73章
康熙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很熊，怎么也没想到他能熊到在亲爹的脸旁放屁，顿时气得脸上青筋直蹦，大手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他倒是很想高高抬起，重重落下，狠狠地打这个臭小子一顿，就怕到时候玛嬷跟他算账。
绝对不是他舍不得打这个快无法无天的臭小子！
“你是觉得朕不会打你吗？”康熙的巴掌应声而落，啪啪啪打了好几下。
小屁股怪有弹性的，让他生出来的气差点没能持续下去。
听着那声音，太子急得差点上手去抢弟弟。
可惜以他的身高，就算踮起脚尖，想要从康熙的肩膀处抢来弟弟，依然差得很远。
胤祚冲差点急上火的太子哥哥摇头：没事，不疼，汗阿玛口是心非呢。
“我怎么会那么觉得呢？汗阿玛你现在不就在打我吗？”
康熙隐约闻到一股臭味，赶紧把这小子放下来，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推开了点：“好好的皇子阿哥，你粗不粗俗啊！”
“吃喝拉撒是正常的人体生理需求，少了其中任何一个，身体都会出问题。汗阿玛，你怎么能歧视放屁呢？”明知康熙不喜欢听，胤祚偏偏就提，还要反复地提，重点地提。
康熙的脸色果然很难看，“闭嘴！”
“人天生长有一张嘴，就是用来吃吃喝喝的，但更多的作用是用来说话。”胤祚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如夫子一般摇头晃脑，可惜说出口的是一堆大白话。
“我不说，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父子之间不能长了嘴不说话，那只会平添许多误会，把好好的父子情给折腾没了。”
胤祚看似说得随意，其实就是在指指点点历史上康熙二立二废太子之事。
他的历史学得很粗浅，有关清朝的许多事都是从电视剧里得知的，那些剧情经过改编，所以他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康熙对从小在身边教养寄予厚望的太子那么狠心。
在他看来，只要父子两人有什么就摊开来说，哪怕真的遇到很难解决的问题，也不会到最终那样死生不复见的结局。
而此时的康熙，跟太子之间还没生出嫌隙，自然听不出这话在暗示一些什么。
“怎么，你这是在暗示朕不让你说话，就会把父子情给折腾没了？”
胤祚：“……”你的格局能不能大一点？大一点啊！
这要是我们俩之间的事，那还用拐弯抹角吗？直接上手打一架不就行了，老男人真的好笨啊，害！
“好啊你，出宫二十二天，胆子长了不少。”
康熙重新把胤祚扛了起来，这一回脑袋在前，屁股在后，就算真的放屁……嗯，到时候再放下来吧。
康熙大步向前，走得极快，太子迈着急切的小碎步跟在后面，父子俩很快上了马车，眼看着就要启程回皇宫。
胤祚急了，扒住马车的车门边缘不肯进去，发出宛如杀猪一般的凄惨叫声：“不不不，我不回去，我的实验还没做完呢！汗阿玛你不能这样，任何一桩实验都得反复进行，错一个数据就功亏一篑啦！”
他说的内容没有错，但是康熙不愿意相信，大手轻松一抓，就把胤祚扒在马车车门边缘的手抓了回来。
“朕这是带你回皇宫，又不是把你卖了，你叫得这么惨做什么？”
搞得别人听到了，还以为堂堂大清帝王已经穷到要卖儿子了呢。
这不，听到胤祚惨叫声的纳兰性德和张廷玉都跑了过来，等看到他们父子在闹，知道没出什么事，这才远远站着，不敢靠得太近。
魏珠默默地跟在马车旁，对这对天家父子的玩闹日常视而不见，还在心中想：这还有的闹呢，要不先去收拾一下六阿哥的日常用品？
“实验就是我的半条命，你想要我跟半条命分开，那和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我不我不我就不！”胤祚不顾在场有多少人，张嘴就是哇哇大哭。
形象？别开玩笑了，那玩意哪有他的自由和实验更重要？！
康熙：“……”
太子：“……”
其他人：“……”
没有哪个时刻比现在这一刻，更能让他们意识到……
哪怕六阿哥平时说话井井有条，做实验细致认真，宛如一个靠谱的大人，可他真的才三岁，是一个一言不合就会哇哇大哭的三岁孩童。
康熙被他哭得脑壳疼，手上的力道一松，胤祚就灵活一蹿，躲在车门边，探出小半个脑袋看他，如一只被揪了毛发警惕望着他的小奶猫。
但凡他再靠近一步，预感危险的小奶猫就要立即逃跑了。
康熙有些疲惫地问：“皇庄就这么好吗？”好到让你一出来就不肯再回皇宫。
或许，他更想问的是：皇宫就那么不好吗？
可他是皇宫的主人，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问不出那个他最想问的问题。
胤祚从康熙的脸色上察觉一二，摸索着爬回康熙身边，揪着康熙的衣袍轻轻晃了晃，用又奶又软的声线问：“汗阿玛，我想给七弟做一辆小车，等我做完就回去好不好？”
听到臭小子语气中的柔软和央求，康熙面色微缓，好歹这回有了回去的期限，不是打死都不要回去了。
“你要做什么车？”
胤祚：“滑板车和三轮车。”
康熙：？？？
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为什么要做这个？”
胤祚撅着小屁股，利索地爬到康熙怀里坐好，感觉到康熙托了一下他的屁股，顿时知道亲爹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就算心里还有一点点气，也不会再和他计较。
心里有底，他抓着康熙的大手把玩，态度很是轻松随意，“上次四哥举办生日宴的时候，我看到七弟不怎么和其他兄弟说话，走路的时候姿势的着重点也有点奇怪，刚开始我不是很在意，以为就是腿麻了，后来才知道七弟的脚有些不对。”
他特地放弃最戳人心的“残疾”，改成“不对”二字。
或许，旁人觉得七阿哥堂堂皇子阿哥，本该尊贵却生而有疾，一辈子都要带着那双有疾的腿过日子，被人用有色的目光看待，再可怜不过。
康熙就不可怜，就不为难吗？
一国之君生了个双脚有疾的儿子，不知道背地里被人怎么指指点点，可七阿哥在孩童经常夭折的皇宫中，并没有被夭折，而是顺利长大了，康熙必定承担了许多。
这三个多月，胤祚做出那么多熊事，康熙也只是轻轻地打，轻轻地骂，并没有下狠手折腾过他，可见他有多爱儿子。
胤祚就想，他得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了让七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也想让康熙心中好过一点。
康熙的表情不悲不喜，仿佛并不在意，只是胤祚能从他大手骤然收紧的力度中感觉到真相——老父亲并不是不在意，恐怕是只有装着不在意，才能让人不敢用这一点来拼命攻讦他。
“你做的那车，可以让他……”像正常人一样吗？后续的话还没说出来，康熙就知道这不过是个无法达成的奢望。
早在七阿哥出生，发觉双腿上的问题，那么多太医看过以后都表示没法治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的，何必再奢望？
胤祚从康熙的怀里跳起来，两手虚虚地按在空中，在马车上跺了跺脚。
“汗阿玛，你看啊，我手按的地方是个把手，脚踩的地方是个滑板，一只脚踩在上面，另一只脚在旁边划船似的点一下点一下，滑板车就能出去了。”
他的形容让康熙和太子有些好奇，也让跟在马车旁听到只言片语的太监侍卫们很是好奇，那究竟是一辆什么样的车呢？
“马车有两个轮子，需要马来拉，三轮车有三个轮子，本身就很稳定，靠人的双腿来驱动，危险程度不高。”胤祚接着道，“目前还在攻克轮子的难关。”
提到熟悉的轮子，康熙不禁参与到这个话题中来：“马车也有轮子，你要做什么样的？”
胤祚招了招手，率先走到车边，纳兰性德抬手就把他抱了下来，康熙跟着下车，又抬手把太子抱了下来。
父子三人一同走到马车的车轮边。
胤祚小小的人儿，蹲在车轮旁边，显得更为小只，可他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令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他的外表。
“汗阿玛你来看，木头本身有一定的韧性，在此基础上加上榫卯结构，让车轮有了少量的活动空间，也就产生了避震效果，但这种避震效果是非常有限的，远远比不上橡胶和弹簧。”
对康熙和太子而言，橡胶是个完全陌生的词语，弹簧就熟悉多了。
“你之前在做玩具枪的时候提过弹簧。”
“是的，枪里也有弹簧，但那个弹簧并不是用来避震的，是为了保持弹力和张力。这个有点麻烦，就不细讲了。”
胤祚在车轮外的位置上比划了一圈，“橡胶是在这个位置裹上一圈，弹性很足。现在的马车压过石子的时候，会震得坐在里面的人都能感受到，严重的时候还会倾斜，但是裹了橡胶的车轮，压到石子的部位会凹陷进去，马车产生的震动会很小。”
他说得很是仔细，不光康熙和太子，一旁的魏珠和纳兰性德都听懂了，很快明白橡胶对马车的重要性。
康熙垂眸看着这个经常提出新奇东西的儿子：“你可以做了？”
胤祚摇头：“没有找到橡胶树，应该说大清的范围内很可能没有橡胶树，我需要时间制作能够代替橡胶的东西。”
他这么一说，康熙立马警惕起来：“没找到代替品之前，你还不回皇宫了？”
强烈的求生欲使胤祚疯狂摇头，“我正在做一个叫杜仲胶的东西，很快就有结果。”
康熙没放松警惕，实在是被这个儿子坑多了，已经坑出经验来：“滑板车和三轮车开始做了？”
胤祚捏了捏手指，偷瞄着康熙的神色，“我让方远在做了，但这不是杜仲胶还没弄好吗？所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说来说去，就是还得住在皇庄上，不回皇宫。
康熙的脸色阴晴不定，随后放弃般叹了口气，捏了捏胤祚的小脸颊，“行了，知道你友爱兄弟，做完这个就回去，玛嬷想你了。”
“多谢汗阿玛！”胤祚狠狠地抱了康熙一下，在康熙想拍拍儿子肩膀前，又转而去抱太子，“太子哥哥呜呜，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
“想我还不回去。”太子抱怨一句，摸摸弟弟的脑袋，“做完滑板车和三轮车就回去，知道吗？”
“嗯嗯！”胤祚点头如捣蒜，“等我做完滑板车和三轮车，我带着兄弟们一起在紫禁城飙车，你们一定会觉得开心的！”
日后在紫禁城飙车会不会开心不知道，康熙和太子只知道这一趟出来没把臭小子/六弟带回去，有点不开心。
回去的路上，太子决定帮六弟挽回一点形象，对康熙解释道：“汗阿玛，六弟那个时候并没有放屁。”
最后两个字有些不雅，太子说得很小声，羞得耳尖微微发红。
康熙抬眸：“朕确定听到了声音。”
太子拉起袖子，在自己光滑的胳膊上比了一下，“当时，儿臣站在汗阿玛的背后，亲眼看到六弟在胳膊上吹气，发出了疑似……的声音。”
康熙：？？？
还能这样？
怪不得听到声音的同时没闻到什么臭味。
那他后来闻到的臭味是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皇庄养猪，顺风飘来的猪味吗？
康熙满怀疑问地回了皇宫，先去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说明这一次前往皇庄的结果，包括正在实验的化肥，胤祚想做的滑板车和三轮车，以及这么做的目的。
听说那什么滑板车、三轮车、橡胶、杜仲胶都是为了七阿哥，太皇太后沉默好半天，不禁为先前想把这孩子交给苏茉儿抚养而感到愧疚。
“胤祚，是个好的。”
“是啊。”在亲近的玛嬷面前，康熙可算是流露出了对胤祚的喜欢和满意，还有一点骄傲，“他总爱气孙儿，和孙儿对着干，可孙儿一旦生气、难过，他又会屁颠屁颠地过来哄。”
太皇太后：“……”所以你是跑这儿来炫耀儿子，还是炫耀你们的父子情？
“快走快走！”她和儿子关系不好，听到这个老扎心了。
又被赶的康熙赶紧回了乾清宫，出宫耗费不少时间，他得熬夜把那些奏折批改完。
深夜，康熙躺在龙床上歇息。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和太子的解释，不由对那疑似放屁的声音产生了些许好奇，单靠想象无法理解为什么，总归还是得实践一下。
他掀开被子躲进去，对着胳膊吹了两下，“噗噗噗——”
咦？？！

第74章
皇贵妃派去送信的人需要办理各种手续和令牌，接受侍卫的检查才能出宫，比康熙和太子出门晚上许多，因此胤祚是在康熙和太子回宫之后才收到的信。
胤祚随手就把信给了张廷玉，让他来读。
张廷玉：“……”
自从跟在六阿哥身边当哈哈珠子，他每天最大的感受就是惊讶和无奈。
惊讶于六阿哥小小年纪学识如此渊博，无奈于六阿哥不干正事的时候就是个妥妥的熊孩子。
比如此时，正常人会把家书给别人吗？
尽管他知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六阿哥不认字。
是的，他学识渊博，但是不认字。
也是见了鬼了！
张廷玉按了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把家书放到胤祚面前，“六阿哥，我读你看。”
胤祚刚张开嘴，张廷玉就已经预感到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三岁宝宝不需要认字”“三岁宝宝只要听得懂就行”，实在是同样的场景在近半个月发生过太多次。
前些日子张廷玉总看在六阿哥还小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嘛……
小少年冷酷无情地表示：“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胤祚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好吧。”
顿了顿，又道：“廷玉哥哥你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弟弟了？”
张廷玉：“……”
他深吸一口气，想装得严肃一点，又怕吓坏六阿哥，无力地说，“我在家排行第二，下面还有两个弟弟。”
弟弟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认了。
再者，他又不是不要命了，作为臣子，敢把皇子阿哥当弟弟对待。
虽然六阿哥从来没把他当成过奴才，说话和态度都很平等，传授物理化学知识时更是倾囊相授，但是六阿哥没有分寸是因为年纪小不太懂，他都十一岁了，必须守着心里的那道线。
“你果然在外面有别的弟弟了，这才不疼我。”胤祚哀伤地叹了口气，两只小手捧着胖嘟嘟的小脸，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张廷玉。
张廷玉：“……”
总觉得六阿哥的许多行为特别像猫，是跟猫咪学的撒娇吗？有点可爱，咳。
“好了，该读家书了。”张廷玉拒绝再和胤祚扯下去，免得稀里糊涂地再被绕进去。
在套路人这一方面，他实在干不过特别有经验的六阿哥，这位可是连皇帝和太子都差点给忽悠瘸了。
等到展开信一看，张廷玉沉默了。
胤祚没听到小伙伴读家书的声音，低头一看也沉默了。
这封信里只有几个字：想你，速回。
原来额娘喜欢这种调调？
胤祚第一次收到德妃的来信，没见过德妃的字，也没怀疑这信到底是别人写的。
“廷玉哥哥，麻烦你帮我回信。”
这是张廷玉作为哈哈珠子的分内之事，当即找到信纸磨墨写信。
胤祚叭叭叭开始说这些日子做了什么，康熙过来发生了什么，以及这边还有一些事没完成，等做完之后会立刻回去，让额娘不要太想他，他会时不时送些东西和信件回去。
写完之后，张廷玉又通读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让来人把信带了回去。
这封信还在路上的时候，德妃和皇贵妃听说康熙出宫一趟没把胤祚带回来，惊呆了。
这封信到了永和宫的时候，德妃和皇贵妃透过内容的表象看本质，发现皇上被胤祚三两句忽悠过去，空手而归。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底同样的讯息：皇上可真没用啊！
不行，靠男人还不如靠儿子。
儿啊，卷起来！
正在皇庄看方远做滑板车的胤祚：“……”
正在骑射课上努力练拉弓的胤禛：“……”
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发生了，有点害怕。
胤祚一向是个说到做到的好孩子，说是等滑板车和三轮车做好以后回去就不会食言。
小车交给方远，他负责制作杜仲胶，张廷玉给他打打下手。
杜仲树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和经济价值，树皮、叶子、种皮掰断以后中间会拉出银丝，从这些银丝中提取出来的就是杜仲胶。
麻烦的是，杜仲树的树皮要剥，有很多要求，第一个就是树龄必须在十五年以上，第二个是一次性不能剥掉太多树皮，第三个就是一棵树三年之内只能剥一次树皮。
杜仲的树皮里含有7%的杜仲胶，杜仲的叶子里有2%-3%，杜仲的种皮里含有17%，利用率最高的是种皮。
胤祚会在皇庄住这么久，就是在等杜仲树皮和种皮的到来，实在是因为京城附近没有杜仲树，只能派人前往各处搜寻。
杜仲树皮里的银丝黏黏的，有胶质，要怎么把这个东西制作成橡胶，是一个比较麻烦的课题。
现代可以把打碎的杜仲种皮丢进玻璃瓶中，加入一定量的溶剂，再通过仪器分离固液态，就能得到粘稠的杜仲胶。
而在大清……所有的东西都得自己来。
好在索额图那边的玻璃产出还算稳定，否则为了做个实验，还得先开个玻璃厂，非得急死不可。
胤祚每天起来就在搞这个，接连搞了一个礼拜，连该往宫里送的礼物都给忘记了，可算把杜仲胶弄出来。
他第一时间就把杜仲胶送到方远那边去，卡到早早做好的木轮上。
国内的天然橡胶资源匮乏，主要依赖进口，虽然杜仲树提取天然橡胶的效率不太高，多少也能摆脱一些对进口的依赖。
因为这一点，胤祚对杜仲胶的期望值还是挺高的，事实证明他也有一些运气在身上，只失败了两三次就做出了橡胶轮胎。
“哦耶！”胤祚欢喜地推着滑板车出去，双手牢牢把握在龙头上，一只脚踩在滑板上，另一只脚在地上一蹬，滑板车就滑出去老远……不太远，因为这里的地不太好。
不如紫禁城处处都是地砖，飙车来得方便。
胤祚试了几次，又和方远商量了一下，调试了几个小问题，第二天就带着魏珠回宫，张廷玉被他留在皇庄制作杜仲胶。
“我回来啦哈哈哈……”胤祚嚣张的笑声，伴随着“六阿哥终于回来了”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
胤祚先回永和宫给德妃请安，母子俩聊了几句日常，得到消息的皇贵妃赶了过来，说话间得知胤祚的小车做好了，赶紧催着他试试。
胤祚就在永和宫的空地上玩起了滑板车和三轮车，别看他体型有些胖，却是个灵活的小胖子，小短腿一蹬，就能在地砖上滑出老远。
德妃：“哇——”
皇贵妃：“哇——”
永和宫时不时传出来的惊叹声，令许多人感到好奇。
不用去上书房的五阿哥，早就听说六哥在为他做滑板车和三轮车的七阿哥，心心念念六哥许久的八阿哥，三位阿哥全来串门了。
德妃和皇贵妃把椅子搬了出来，就坐在那儿看几个阿哥玩耍。
胤祚很有哥哥的模样，站在一旁教几个弟弟玩，一不留神把年纪比他大的五阿哥都给当成了弟弟。
实在是因为这位只会说蒙语，刚学汉语没多久，和说话含糊的八阿哥汉语级别差不多，也就人高了点大了点。
“一个个排好队。”
“刚开始，学慢一点。”
“八弟，说你呢，走路都还不会，跑什么！”
“七弟，慢一点！”
教了他们好一段时间，胤祚赶紧跑到德妃旁边咕噜咕噜喝了好大一杯水，冲看戏许久笑了好半天的德妃和皇贵妃抱怨：“这一个个的，走还没学会呢，就想着跑了，都是吃雄心豹子胆长大的吗？”
“咯咯咯咯……”八阿哥糯叽叽的声音传来。
“来啦来啦！”胤祚放下杯子就跑。
皇贵妃抚掌大笑：“这孩子可真是个劳碌命，没事都能给自己整出许多事来。”
“可不是吗？”德妃无奈极了。
她和皇贵妃坐在外面可不光是为了看热闹，也是看着这几个阿哥，免得他们闹起来，真要出了什么事，还能及时解决。
好在三个阿哥都比较听话，学车的时候稍微磕着碰着一点，连年纪最小的八阿哥都没哭一下，还算省心。
很快，胤祚就发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他有些低估了男人对车的执着，三个阿哥在这用了晚膳又玩过一阵还是不肯回去，八阿哥更是黏在他的怀里，一副“你别想赶我走”的小无赖模样。
胤祚：“……”
等到上书房下课，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闻讯赶来永和宫的时候，事情彻底不受控制。
哥哥觉得弟弟玩了一下午，是时候轮到他们了，弟弟觉得哥哥应该礼让弟弟，哪怕胤祚带来各四辆的滑板车和三轮车，也无法阻止他们吵架。
因为胤祚是针对每个人的体型，稍微往大一点做，好让他们长大了也能再玩一段时间，可是谁都想开大车，谁都觉得最适合大哥的那辆车最好玩。
胤禛是劝架去的，劝着劝着就被哥哥说“你和六弟一起睡，随时都能玩”，被弟弟说“四哥走开”，因为和胤祚关系太好，被兄弟们一致开除吵架资格。
胤禛：“……”
胤祚：“……”失策了。
这边是哥哥，那边是弟弟，还是因为他带来的车吵起来的，好像怎么劝都是错，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如果因为兄弟们抢几辆小车的矛盾，导致将来九龙夺嫡开撕……嘶，要命了喂！
“别吵别吵，我已经让方远在做了，没几天你们就人手一辆，现在大家还在学习阶段，稍微将就一点吧。大家都是兄弟，友爱一点嘛。”
胤祚眼看自己说了一大堆，兄弟们依然不以为意的样子，眼睛一眯，冷声道，“不听我的，那就别怪我下次有好东西不给你们。”
兄弟们：“……”
人在小车上，不得不低头。
勉强赶在就寝前送走他们，胤祚如同一条失去梦想和活力的咸鱼，软趴趴地倒在德妃怀里。
胤禛很想今晚留下来和许久不见的六弟聊聊天，就算要穿兔子睡衣被六弟抱着睡都行，然而大阿哥和三阿哥以“你留下来肯定会偷偷玩，不公平！”的理由，非把他架走。
胤禛离开时，那鼓着腮帮子又气又无奈的表情，把皇贵妃给逗得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吓得胤祚和德妃差点叫太医。
经过此次事件，胤祚得出教训：以后给兄弟们送新的东西，一定送完就跑，绝不留下来听他们吵架！
因为白天安抚兄弟们的事，耗费了太多精力，他睡得特别香。
直到耳边频频传来车轮压过地砖的杂音，他强忍睡意睁开眼睛，发现屋内多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那个，弯着身子在玩最大的滑板车，穿着杏黄色衣袍的那个，坐在给大阿哥的三轮车里，因为不知玩法，又在空间有限的屋子里，玩得很是克制。
胤祚：“……”至于吗？
他心累地从床上爬起来，“你们想玩就推出去玩啊，地方越大越好玩，在屋里哪能感受到飙车的快乐？”
闻言，康熙和太子的身形一僵，僵硬地转过头来看他，仿佛在说：我们把你吵醒了啊。
胤祚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下来，“我玩给你们看吧，不然靠自己摸索还是有点不得要领。”
他先玩了滑板车，又玩了三轮车，把给几个兄弟说过的注意事项重复一遍。
“所以，汗阿玛和太子哥哥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早点来就不用偷偷摸摸大晚上玩，也玩不尽兴。
康熙咳嗽一声：“被人知道的话……”
太子小脸微红：“孤、孤……”
懂了，皇帝和太子的包袱嘛。
胤祚疑惑歪头：“可是这里本来就有太子哥哥的份，你在毓庆宫玩，没人敢说什么吧？”
太子犹豫了，而康熙看看屋子里的八辆车，从老大到老八全有了，就是没有他的。
康熙：！！！
朕不开心，朕有小情绪了！

第75章
大概是过去胤祚有了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面前送的缘故，康熙从没想过这一次会没有自己的份。
是了，他不早在玩滑板车的时候，因为自己必须弯腰驼背缩起来才能玩就隐约觉得不对了吗？
为什么还要在心里欺骗自己，认为这东西或许就是这么玩的，或许是因为他不懂玩法？
康熙不敢置信，他居然会为胤祚心里没有自己的残酷现实找借口！
他把滑板车放回原位，一言不发地上了床，盖好被子，背对胤祚，整个人都透露着“我生气了，哄不好了”的气息。
太子：“……”
胤祚：“……”
这一波立刻把胤祚剩余不多的瞌睡虫给吓跑了，怎么回事？他没做什么啊？
反复回想自己醒来后的一言一行，对比康熙突然生气前的情况，忽然发现……大概、也许是因为滑板车和三轮车没有准备康熙的份？
胤祚叹了口气，看着太子的目光有些幽怨：汗阿玛真的好爱生气哦。
太子强忍笑意，冲康熙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快去哄哄他。
六弟恐怕不知道，汗阿玛在其他儿子面前都是沉稳、威武、可靠的形象，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也只需要他一个人哄。
六弟对汗阿玛而言非常特别，只是这份特别并没有让太子吃醋，因为他实在不会哄汗阿玛。
让他完全照搬六弟的办法更是不行，光是想一想整个人就要冒烟了。
“好啦，不生气哈。”胤祚甩着小胳膊小腿，辛辛苦苦爬上床，趴到康熙身上，嘟着嘴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口，发出好大的“啵啵”声。
那声音让太子听着都脸红，他可不敢去亲汗阿玛。
康熙闭着眼睛，并不理会，他是能被几个亲亲就哄好的人吗？那他的生气也太廉价了！
“不生气嘛。”胤祚的两只小手搂着康熙的脖子，如同一只撒娇的小奶猫般疯狂蹭脸蹭脖子，在铲屎官的怀里疯狂打滚，“我没有不准备你的，只是你的车和兄弟们的不太一样，还在皇庄做着呢。”
光是“不太一样”四个字就令康熙心中一动，当皇帝的可不希望给自己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吗？
本以为臭小子是心里没他，没准备给他的礼物，现在听着怎么像是他的那一份制作难度过大，这才没有带回来？
他不会错怪这小子了吧？
不，就算真的那样，也是臭小子没有提前说明的错！
他这个当爹的才没错！
再者，他要是被臭小子简单一句话就哄好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想罢，康熙只睁开一只眼睛，用眼神询问：真的？
胤祚连连点头，好话不要钱地往外冒：“那可不嘛？你可是我最最崇拜、最最喜欢、在外面都每天惦记的汗阿玛！给你的东西一定要特别，要困难，怎么能是这种小孩子的玩具呢？”
康熙：“……”那倒也不必太难。
他刚刚玩了一下滑板车，发现难度不大，主要是掌握平衡，胆子大一点，不要怕摔就能很快学会。
那更特别更困难的车是什么样的呢？
康熙难免有些好奇，但还有些端着，瓮声瓮气地问：“什么样的车？”
胤祚翻了个身，指着不远处的滑板车，“给汗阿玛的那个没有上面的把手，不能用双手掌控方向，不能靠把手支撑体重，保持身体的平衡，方向和速度的控制都得靠两只脚完成。”
康熙：？？？
太子：？？？
光听描述，就觉得那辆车不是很方便控制，随即又有些跃跃欲试。
或许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些冒险因子，越是危险刺激和未知的事情，就越是让人感兴趣，越让人想要前去探索。
康熙翻了个身，把胤祚放在自己肚子上，两只手臂扶着胤祚的腰和背，免得他不小心摔下去。
其实他已经不生气了，就是还有点别扭，故意虎着脸问：“那你怎么不全做好了再回来？”
胤祚惊呆了，胤祚不理解：“可是我答应了你和额娘，做完滑板车和三轮车就回来的呀。”
这还是亲爹吗？
他不回来的时候，亲自跑到宫外去抓他回来，他回来了，又嫌他回来得太快，没带礼物。
康熙被他略带谴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不是嫌臭小子回来得太快，就是其他儿子都有礼物而他没有，感觉被忽视了。
就算得知自己的那一份礼物制作起来有点难，也是最特别的，依然有些不痛快。
因为这熟悉的既视感，胤祚回想起了前世。
每次大学寒暑假回家，父亲刚开始每天红烧肉、清蒸鱼好吃好喝地投喂他，没几天就开始嫌弃他，要是没学会厨艺，三餐都只能吃外卖。
可今天才是他回来的第一天啊！
这喜新厌旧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加速十倍都不带这样的啊！
胤祚把小胖脸搁在康熙的胸口上，满脸的郁闷和控诉：“汗阿玛，我不在家的这个月，你是不是有了更喜欢的儿子？”
康熙：？？？
胤祚分明看出康熙一脸懵逼，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表情，却偏偏硬是理解成“你怎么知道？”的茫然。
“果然！我就知道你是有了其他的心肝宝贝，这才不想我早点回来打扰你们亲亲密密，还用没带礼物当借口倒打我一耙！”
康熙：？？？
什么叫倒打一耙，他今天可算是真切地领教到了。
康熙又生气又好笑，震声道：“朕一共就八个儿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朕对谁最好！”
“那当然是太子哥哥啦！”胤祚想也不想就回答。
突然被拉入战场的太子：“……”
默默收回伸向糕点的手，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父子打情骂俏，关他什么事？
他就是一个在打情骂俏现场吃瓜的纯路人啊。
“保成是太子！”康熙恨铁不成钢地戳着胤祚的脑门，戳重了又给摸摸揉揉，反而气得自己胸口疼，一句不该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朕不对太子最好，是嫌大清亡得不够快吗？！”
太子：“……”看来汗阿玛是真的被气到了，这话都说出来了。
胤祚心说：大清亡得确实挺快的呀。
“那第二好的儿子也不是我呀。”
康熙气得捏了一下胤祚的小屁股，弹性怪好的，再捏两下。
“那你倒是说说，朕对谁第二好。”他已经准备好反驳的话了。
胤祚：“大哥啊！”
康熙和太子在心里把所有人都想了一遍，没想到胤祚得出的答案竟然是胤禔。
“朕对胤禔第二好？你从哪看出来的？”朕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还用说吗？”胤祚岔开两条小短腿，坐在康熙的肚子上，用力地蹬了蹬，感觉这触感没有棕榈床垫好，差评！
“大哥年纪最大，太子哥哥还没出生前，你肯定对他最好，就算太子哥哥后来居上，那也不能抹消你前面对他的好啊。算来算去，太子哥哥排第一，大哥就是第二！”
康熙：“……”
太子：“……”
原来还能这么算，长见识了。
那要按胤祚的算法，前面还有老三、老四、老五，这小子得排到第六。
“歪理！”康熙捏住胤祚的鼻子，逼得胤祚用嘴呼吸，又转而去夹胤祚的嘴唇，让他变成嘟嘟嘴，可算有点出气了。
胤祚任由康熙玩着，自己也爬了过去，对着康熙先捏鼻子再捏嘴，原样的一套还回去。
康熙：“……”
同样的事再还给臭小子就没意思了，他转而看向一旁看戏的太子，“保成，过来。”
太子：“……”为什么受伤的又是他？！
呜呜呜太子真的好难啊！
夹在幼稚汗阿玛和早熟六弟之间的太子更难啦！

第76章
因为昨晚那一出，胤祚意识到康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小气，更会吃醋，需要小心对待，否则难哄程度会加倍再加倍，什么时候哄不好就麻烦了。
第二天他就回了皇庄，争取尽早把滑板做出来。
胤祚没有说假话，没有把手的滑板，远比有把手的难做许多。
前前后后费了许多木头，整改许多细节，依然做不出他想要的效果。
只有方远一个木匠，很多地方都捉襟见肘。
张廷玉赶紧把调查过背景身世清白的几个木匠招来皇庄，将滑板车和三轮车的零件全部拆分开来，分别交给几个木匠制作。
这是胤祚某次提过的流水作业。
让一个人制作单一的零件，既可以保证整体的技术不外传，也可以让工人在重复的作业中提升效率。
张廷玉听过一遍就记在心中，在现实中使用后发现效果出奇的好，让他不禁想要应用在杜仲胶上。
六阿哥说过杜仲胶的应用范围很广，仅靠他们两个再加一个魏珠，不可能做出全大清能用的数量，迟早会把杜仲胶的方子给出去。
或许他可以采用流水作业，让一部分负责原料的处理，一部分制作溶剂……将过程拆分开来，方子泄密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而他们能用的杜仲胶数量也能得到很大程度上的增加。
大清范围内的杜仲树数量有限，他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人多种一些。
有了这些木匠做零件，杜仲胶不需要方远操心，他就能集中精力在滑板上，天天和胤祚一起琢磨、试用、摔跤。
没有把手的滑板难以掌握，没有调试好前的滑板更是难以控制。
也就是纳兰性德和几个侍卫一直轮值守在胤祚身边，一旦见他有摔跤的趋势，立马上前扑救，这才阻止胤祚摔得鼻青脸肿。
到了后面，谁都不敢再让胤祚上去，就几个身手好的侍卫来试。
他们的平衡性好，会些功夫，就算不小心摔了也能及时扭身，避开关键部位，避免伤到自己。
而胤祚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他留下的八辆滑板车和三轮车被兄弟们瓜分得一干二净，原本属于胤祚的那一辆则放在了乾清宫。
康熙的原话是：“一人一辆就够，放在朕这里，省得你们分配不均吵起来。”
理由很正当，听起来没有毛病，唯有那天晚上和康熙一起去胤祚屋里偷玩的太子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
汗阿玛正值壮年，过去经常去后宫宠幸嫔妃，可是最近哪怕政务不忙了，也不怎么去后宫，都一个人歇在乾清宫。
除了每晚躲在寝宫偷摸玩耍，还能有什么理由？
只是，会悄咪咪和康熙交换小车玩耍的太子也没有拆穿的理由。
汗阿玛的皇帝包袱重，他的储君包袱就轻了吗？
胤祚在的时候，阿哥们只能在他面前玩，还得约束着自己，免得胤祚生气了，将来有什么好东西不给他们。
胤祚不在了，阿哥们就像被放出牢笼的小鸟，去哪都带着他们的车。
三个年纪大一点的阿哥踩着滑板车去上书房，进去读书后就把滑板车从大到小依次放在外面，人为地在上书房外造了个停车场，让看到的师傅、侍卫和大臣们都很好奇。
三个年幼一点的阿哥则是彻底把三轮车当成了代步工具，在院子里来回溜达，溜达多了就嫌院子不够宽广，去外面到处流浪。
他们还会互相交换滑板车和三轮车，一天一次，保证都能玩到，互相交流经验，兄弟间的感情都更好了。
后宫的嫔妃们哪见过这样的东西？
虽然觉得轮子压过地砖的声音有点吵，因着新奇也没有说什么，还会在小车经过宫门口的时候出来看两眼热闹。
这时候的好东西都是优先供给皇族的，因此皇宫里流行的就是时尚风向，会引起朝廷大臣和富商们的跟风。
阿哥们如此喜欢滑板车和三轮车的消息，很自然而然地传了开去，家里有孩子的已经在想办法能不能问六阿哥买一辆了。
纳兰明珠也听到了。
听到胤禔快娶亲的年纪，还在那玩两岁半的八阿哥玩的小车，气得不行，把在家休息不轮值的纳兰性德叫到身边，打听六阿哥的事。
“六阿哥为什么做这些，他想让其他阿哥玩物丧志吗？”
纳兰性德：“……”那倒也不是。
“六阿哥是给七阿哥做的，但东西做出来了，不能只给一个人，所以每个人都有份。”
事实证明，有了滑板车和三轮车的七阿哥比过去开心许多，以此为契机，和其他兄弟拉近了关系，是个很好的兆头。
纳兰性德知道七阿哥的两条腿有些高低差距，其实只要把一只鞋子做得高一点，走起路来就不会很明显。
宫里不是没人知道这个办法，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七阿哥并没有穿这样的鞋子。
直到某一次，纳兰性德听到张廷玉提到这种鞋子，胤祚拒绝了：“对七弟来说，鞋子的特殊同样在伤害他。与其在这方面特殊对待，不如通过其他事情让他知道，腿脚上的些许瑕疵，并不能影响什么。”
“自卑是很难被治愈的，每穿一次那样的鞋子，他都会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只会渐渐加深自卑的程度。我想让七弟在其他地方寻找自信，直到自信超过这份自卑，他就不会在意。”
胤祚难得腼腆地笑了笑，“我没学过心理学，这些只是纸上谈兵加揣测，或许不一定有用，但总归能够给兄弟们的童年增添一点乐趣，至少七弟已经和其他兄弟们一起经历过顽皮、打闹，多少有些变化了。”
和六阿哥相处的时间越多，纳兰性德越是为六阿哥折服，自然得在这种事上帮忙说两句。
只是纳兰明珠依然怀抱阴谋论，不太愿意相信，不过倒也没有一耙子打死，只说：“未见其人，不予置评。”
纳兰性德：“……”您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了。
他不由回想起这些天陪在六阿哥身边时，听到六阿哥说过一些什么。
“我要快点把化肥做好，明珠大人就能早点来帮我。”
“纳兰侍卫，你阿玛长得好看吗？”
“纳兰侍卫，你阿玛擅长做生意吗？”
为免阿玛某一天突然被安排去给六阿哥做事而震惊到不知所措，纳兰性德决定提前跟阿玛通个声。
“阿玛，等六阿哥的化肥实验结果出来，您很可能被皇上派去卖化肥。”
纳兰明珠：？？？
“什么意思？”
他知道儿子被皇上亲自指派去保护六阿哥的安全，却不知道儿子和六阿哥的关系已经好到能够探听圣意了。
“就是……”纳兰性德担心亲爹接受不了，稍微说得委婉一点，“阿玛应该听说过，索额图在做玻璃的生意，那就是给六阿哥做的。”
纳兰明珠：“……”
一想到索额图是被撸掉内大臣和议政大臣的职位才去做的玻璃生意，他就开始头疼，“所以我也要被贬了？”
天知道索额图离开朝堂之后，他有多痛快，没想到还没过多久痛快的日子，就又要跟以前的死对头当同事。
老天爷就这么喜欢捉弄他吗？
“应该不会。”纳兰性德想起六阿哥平时说的，“六阿哥学识渊博，可惜因为他的年纪太小，很多人不愿意为他做事，皇上只能出此下策。”
“张英不久前刚回到朝堂，本来最起码也应该官复原职，可他为了去给六阿哥做事，领了个闲职，等过段时间抽出空来，应该也要去做生意了。”
纳兰明珠：？？？
什么情况？现在大家都对做生意这么热衷的吗？说好的士农工商，商人处于最底层呢？
他摸不清楚什么情况，决定想办法先打听一下，皇上和六阿哥那边是不可能的，也只能问问索额图或者张英了。
张英是主动要去帮忙的，很可能问不出什么，纳兰明珠就让人盯着索额图的行踪，找到了一个“偶遇”的机会，主动出击。
见面就嘲讽已经是他们两个的常态，纳兰明珠正想嘲讽两句，就见索额图看到他后忽然笑了。
纳兰明珠：！！！
一直横眉竖眼的死对头忽然冲他笑，纳兰明珠浑身警报拉响，鸡皮疙瘩骤然起立。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偶遇”索额图的行为有些草率了。
索额图一脸“我就知道你忍不住”的表情，凑了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也想找我买玻璃镜？早说啊，凭你我之间的关系，多卖你几个也不是不可以。”
纳兰明珠：？？？
呵呵，凭你我之间的死对头关系吗？
“就算看在不久的将来又要变成同事的份上，我也会给你多开点后门，毕竟你要问我买玻璃镜，我也得问你买化肥啊。”索额图嘿嘿笑。
纳兰明珠：？？？
怎么回事，现在是谁都知道他要被皇上贬职去给六阿哥卖化肥了吗？为什么他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
“我还没有被贬呢！”纳兰明珠看不惯索额图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就想用点什么话刺刺索额图，只要看到索额图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索额图却半点不在乎，一副过来人经验很足的模样，拍拍纳兰明珠的肩膀安慰道：“迟早的事，你就别挣扎了。”
要是关系好一点，纳兰明珠会说：“去你的！”
但是就他和索额图之间的关系，不给一脚就已经是他修养好了，只冷着眼给了一个字：“滚！”
这要是以前，索额图必定甩手就走，可他只要想到纳兰明珠没多久就会步他的后尘，那笑容怎么都下不去，看得纳兰明珠心里发慌。
索额图笑道：“你现在再怎么排斥我，不久以后照样得和我一起在六阿哥手下办事，我还是你的前辈，这个时候和前辈打好关系的好处，不用我提醒，你自己也知道吧？”
“不必。”纳兰明珠咬牙。
让他和索额图打好关系，借此捞好处，再大的好处也抵不过那份由内而外的糟心感。
“呵呵。”索额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背着手走了，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在说：你也就这个时候能够嘴硬了。
纳兰明珠只觉更糟心了。
他到底是哪里让六阿哥看上了，觉得他会做生意？他改还不行吗？！
因为这个无比糟心的“偶遇”，他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梦里都是索额图嘲笑他“你也有今天”“早让你不要挣扎了”的画面，惊得他噩梦连连，接连几天都没休息好。
如此一来，他反倒希望那块石头早点落下来，免得时刻提心吊胆的。
这一天到来得比预想中要快得多，康熙宣他进宫，给了他一辆滑板车和一辆三轮车。
“两样小车的图纸都在这，杜仲胶的技术掌握在胤祚手中，他会着人定期提供给你。”
后面康熙还说了很多话，大意是让他在顾着朝堂的同时做这项生意，没有被贬的半点暗示。
纳兰明珠带着两件样品回到府中，反复琢磨，想起不久前和儿子的对话。
——所以我也要被贬了？
——应该不会。
本以为那是儿子用来安慰他的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儿子都离开皇上身边了，居然还能探知皇上的意图，反倒比原来更准确，是福非祸啊！
纳兰明珠一想到索额图被贬去给六阿哥打工，而他仍然保留原职，只需要多干一份活，一股难以言喻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皇上是觉得索额图本事不够，只能干好一件事，而他的能力远远高于索额图，这才能够身兼二职吧？
皇上，奴才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纳兰明珠半点没有自己被压榨干活的认知，兴冲冲地跑去研究滑板车和三轮车。
他看滑板车上有个把手，觉得这玩意儿可能比三轮车更好上手一些，也没多想就直接上了手。
滑板车和三轮车面向的顾客人群是孩童，不管是在高度还是大小上都不适合成年人，他必须佝偻着身形才能使用，十分碍手碍脚。
不多久，“吧唧”一下，摔了个侧趴。
纳兰明珠骂骂咧咧：“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他半扶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瞬间，正对上听到阿玛从宫里回府还带着两辆小车的消息匆匆赶来的纳兰性德。
纳兰明珠：“……”
纳兰性德：“……”
父子俩一个站着，一个趴着，现场是难以言喻的尴尬。
纳兰性德思索片刻，担心父亲的身体，关切地问：“阿玛，需要请大夫吗？”
“不必！”纳兰明珠自认身体倍儿棒，索额图还没死呢，他绝不会在那之前有什么闪失，利索地爬了起来。
见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纳兰性德想想他们几个在皇庄试用滑板时摔过许多次都没有出事，也就放心了。
“儿子在皇庄学过这个，阿玛可需要我演示一番？”
纳兰明珠矜持地点点头，退开几步，把空间让给儿子。
等儿子上手开始解释玩滑板车的种种注意事项，看不到自己的时候，他悄悄摸了摸屁股。
还是有点疼的。
但是在儿子面前不能说，得保持当阿玛的风度，明珠你可以的，忍住！
很快，他就听懂滑板车的玩法，看着儿子踩着滑板车到处溜。
纳兰明珠心里痒痒，赶紧把儿子赶了下去，“我会了，我来我来。”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听过看过就会，很快沉浸在速度的快感之中，还尝试着放开把手玩，玩出了新花样。
玩了一趟又一趟，把整个院子都晃遍了，纳兰明珠从滑板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太满意。
“院子有点小，滑板车也小，玩不尽兴，六阿哥怎么就不做个大一点的呢？”
纳兰性德：“……”

第77章
胤祚在皇庄呆了好些天，担心再这么呆下去，康熙耐心耗尽之后又要出宫来抓他，赶紧带着制作好的溜冰鞋回去了。
溜冰鞋是他迟迟做不出滑板，碰壁久了心中郁闷，想换个心情才做的，没想到试用以后大受好评。
魏珠和张廷玉都很喜欢溜冰鞋，几个侍卫更是组团玩出花样来，私底下还琢磨着排演个节目出来，回去后让认识的人大跌眼镜。
为了试用调整，那些溜冰鞋是根据侍卫们脚的尺码做的，试用之后也给了他们，在溜冰鞋还没开始销售之前就是有价无市的特殊物品，可不是会让没有拥有的人眼红吗？
胤祚制作的溜冰鞋就是在鞋子底下加了几个轮子，和现代的溜冰鞋比起来，不管是美观程度还是实用程度都不太行，却是大清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可把大家给新奇的。
看到成品后，胤祚觉得溜冰鞋老少皆宜、男女都可，安全性也高，就把溜冰鞋的尺寸放开一些，多做了好些双作为礼物带回宫。
他前脚回到永和宫，还没和德妃说上几句话，后脚听到消息的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就踩着滑板车和三轮车赶过来了。
“六弟。”五阿哥的汉语进步不少，口齿相当清晰。
“六哥。”七阿哥说话声音高了些，明亮了些，不再细声细气，好像说话中都透着一股怯懦劲。
“咯咯！”八阿哥依旧奶声奶气，说话含糊。
胤祚：“……”
德妃：“……”
母子俩怀疑这几个小家伙肯定派小太监时刻盯着宫门口，专盯胤祚什么时候回来，否则不会来得这么及时。
他们俩刚从主殿出去，皇贵妃踏进永和宫的门槛，高声问道：“胤祚回来了？这回又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胤祚和德妃对望着叹了口气，把这些人全部请进来。
吃一堑，长一智。
胤祚这一回带回来的溜冰鞋数量够多，足够每人一双，而且这个需要脚的大小合适，相当于定制款。
兄弟们年纪都有差，脚大小不一，没办法抢别人的来用，不太可能出现争抢的情况。
胤祚拿起自己的那一双溜冰鞋，当着所有人的面脱掉鞋子，放慢所有动作来穿，争取让他们都能看清楚穿法。
不一会儿，他的左边就坐下了五阿哥，右边坐下了七阿哥，八阿哥蹲在他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小脸上满是茫然。
八阿哥身边跟着那么多乳母，从小衣服鞋子都不用自己穿，这方面的动手能力跟不太上，就算他有心想要自己穿，那短短肥肥的小手指也不听话。
胤祚穿好自己的溜冰鞋，就把八阿哥转了个方向，让奶团子坐在自己怀里，一边帮忙穿溜冰鞋一边教。
“这次六哥帮你穿，下次小八要自己穿，知道吗？”
八阿哥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道！”
胤祚能够感觉到七阿哥坐在自己身边时的利索，更能感觉到七阿哥脱鞋子时的犹豫，像是怕被人看到自己双腿的异常。
他控制住自己，没往旁边看，绝不表露出一丝半点的好奇心。
七阿哥比五阿哥的速度慢一些，似乎是花了些时间做自己的心理工作，极为迅速地穿好溜冰鞋。
几个兄弟的溜冰鞋穿好了，但是还不知道玩法，一个个都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胤祚等待讲解。
“看好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溜冰鞋要怎么玩。”
胤祚双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就如一阵风般溜了出去，上身微微向前，下半身发力，奔跑、旋转、跳跃，如一只在花丛中自由奔腾的蝴蝶。
“哇——”
“六哥好厉害！”
“咯咯厉厉！”
三个阿哥一会儿惊呼，一会儿拍手，极为捧场，也很听话地没有在胤祚说开始前起来。
直到胤祚溜达回来，牵起五阿哥的手，“按顺序一个个来，不要着急，先从学会走路开始。”
他很耐心地牵着五阿哥，就和长辈牵着刚学走路的孩童一样，眼看着有些会了，就让有玩溜冰鞋经验的魏珠在旁边牵着照顾着，自己再去牵七阿哥。
七阿哥的腿脚有些不便，那点高低差在玩溜冰鞋的时候显现了出来，有些气馁，看看学得顺利的五阿哥，自卑之情不禁冒了出来。
胤祚想了想：“七弟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克服，还是我给你一个捷径走？”
七阿哥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胤祚：“你是想通过练习慢慢习惯，还是我给你特制的垫子，塞在鞋子里面？”
七阿哥有些恍然，六哥是知道他腿脚的问题了？六哥好像并不嫌弃他，只是很普通很平常地为他提出解决的办法。
这种像是筷子不好使就换勺子的正常做法，让七阿哥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六哥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胤祚鼓了鼓腮帮子，“我是觉得这点不同，能够通过练习慢慢补上来，但你要是想快一点学会的话，也可以走个捷径。”
七阿哥觉得这句话表面是在说溜冰鞋，实际上像是在暗示他别的，他还不是很懂，但潜意识让他决定听六哥的。
“我听六哥的，慢慢来。”
“好。”胤祚牵着七阿哥，“慢慢来，一步一步，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教七阿哥所用的时间比五阿哥的多一些，但也没有多太多，很快就轮到了八阿哥。
奶团子自己走路还有点不太利索呢，更不要说穿上溜冰鞋了。
两个哥哥都能踩着溜冰鞋走得很快，他还在这儿一步一个坑，也没发觉自己溜冰鞋下的轮子比两个哥哥的大了好几圈，几乎和鞋子的宽度完全等同。
好在奶团子一点都不气馁，傲娇地哼了一声继续学，可爱得胤祚偷摸了好几下弟弟的小脸蛋，很是明白康熙老摸他小脸蛋的原因。
旁观的德妃担心几个阿哥摔跤的同时，又忍不住夸赞他们学得快，同时心底还有些许难言的向往。
这就是男孩子的好处吗？
如果她晚生许多年，这个时候尚在闺中，或许能在自己的院子里穿着溜冰鞋溜达几圈。
德妃的神色难掩落寞，站在他旁边的皇贵妃则是摸着肚子，脸上大写的羡慕：“我这要不是肚子里揣着一个，非得上去玩一把不可。”
可惜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不然那什么滑板车三轮车早就成了她的玩具，也不至于如今只能站在一旁当个羡慕嫉妒的旁观者。
皇贵妃自己不行，撺掇德妃去：“你去呀。”
当着那么多孩子的面，德妃哪里放得开？连连摇头，“我不行的。”
皇贵妃：“这哪有什么行不行的？每个人都是初学者，不然你问问胤祚，他刚开始学的时候肯定也不行。”
大家都是菜鸡，二级菜鸡还能嘲笑一级菜鸡不成？哪来的脸？
德妃思索再三，几分踌躇，还是越不过心中的那个坎，心中再怎么羡慕，依然站在原地，不向前迈一步。
她有预感，只要她跨出这一步，就会和如今的生活割裂，再回不到过去了。
皇贵妃只觉可惜，很轻声地说：“他要是我儿子，就算我怀孕，他肯定也会手把手地牵着我，陪着我玩。”
闻言，德妃心中一动。
日日相处，她知道皇贵妃这么说，并不是想抢胤祚，只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发出内心的感叹。
她又何尝不是呢？
看到孩子们玩滑板车和三轮车的时候，她不过是觉得还挺好玩，并不曾想参与进去，只是溜冰鞋……这和普通的鞋子差不多，看着就不难，让她不禁心动。
连两岁半的八阿哥都在胤祚的帮助下很快上手，由乳母们在旁搀扶着，玩得不亦乐乎，她也……
心思刚刚一动，胤祚拎着一双溜冰鞋飞快回来，“额娘，我来教你。”
德妃看看那溜冰鞋的大小，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脚，不太相信：“这是给我的？”
“对啊。”胤祚点头，“要不是这一次做得匆忙，我一定把溜冰鞋做成粉色，再画上几朵花，这才配额娘嘛！”
“在你心里，额娘就这么花哨吗？”德妃不依。
胤祚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额娘，来吧，需要儿子陪您去里面换鞋吗？”
“那么麻烦做什么？”皇贵妃招招手，让附近的太监宫女过来蹲下来围成一圈，直接把德妃的下半身给挡住了。
德妃摇摇头，也就这么换了。
小孩子的好奇心旺盛，就算摔跤，只要好奇和喜欢都会继续，大人不一样，更害怕陌生和摔跤。
胤祚能够感觉到德妃抓着他的手很是用力。
而他和德妃之间的身高差，也让他不太好帮助德妃，可他又不能叫纳兰性德过来。
而后，他想出了个法子。
“额娘你等等，我去找汗阿玛帮忙！”
德妃：？？？
一句“你别”还在嘴里，胤祚已经拎着一大一小两双溜冰鞋，风风火火地朝乾清宫赶去了，一看就是给康熙和太子送溜冰鞋去的，顺带还会教上半天。
德妃：“……”
皇贵妃：“……”
忽然觉得皇上有点烦，总和她们抢儿子，啧。
不久后，胤祚溜到了乾清宫。
他穿着溜冰鞋不方便进去，就坐在台阶上等，让侍卫进去通报。
一听胤祚来了，康熙和太子立即放下毛笔，匆匆赶到御书房的门口。
出门前，父子俩收拾了一下衣袍，这才身姿笔挺地出门。
康熙：“胤祚。”
太子：“六弟。”
胤祚坐在台阶上招招手，康熙和太子走了过去，胤祚在台阶上拍了拍，父子俩犹豫一下，还是坐下了。
胤祚把两双溜冰鞋分别递过去，“来，咱们开始溜冰！”
康熙抬头：“哪来的冰？”
今年还没开始下雪呢。
“这鞋子叫溜冰鞋，原来是在很厚的冰上用的，宫里到处都是地砖，地比较平滑，也就能用。”胤祚一边解释，一边指挥两人穿上鞋子，说了些注意事项。
正好乾清宫外有这么大的一片空地，胤祚刚开始还在教学，一个没忍住，就开始炫技。
先是正常走路，慢慢的，越来越快，开始奔跑、旋转，单脚滑，跳起来后转身。
“六弟好厉害！”太子看着看着，单手撑着台阶，慢慢爬起来，学着胤祚的样子，靠溜冰鞋走路。
康熙看得心痒痒，眼睛已经会了，他觉得以自己的优秀，身体能够跟上。
很自信地单手一撑，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了。
胤祚远远看见，急忙赶过来阻止：“汗阿玛，慢慢——”
“来”字还在嘴里，“砰”的一声，康熙摔了个屁股蹲。

第78章
早在大清入关之前，满族就有冰嬉的风俗，入关之后，则将冰嬉作为冬日例行的军事类体育运动，大多在结了厚冰的太液池举行。
此时的冰嬉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有现代熟悉的速度滑冰和花样滑冰，有在冰上举行的橄榄球赛，还有一边滑冰一边射箭的比赛。
举办冰嬉的初衷和春秋两季的围猎一样，都是为了提高八旗子弟的战斗力，康熙会带着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亲临现场，观赏冰嬉，给获胜之人颁奖。
这个时候也有跑冰鞋，是在木制的鞋上穿孔，用皮绳把一根或者两根铁条固定在鞋底，和现代的冰刀鞋有些相似。
正因为胤祚做出来的溜冰鞋和清朝的跑冰鞋有些相似，不过是用轮子代替了铁条，胤祚的种种溜冰动作更是和清朝的冰嬉相似，康熙才会觉得自己看一眼就会。
才会如此轻易地在这个问题上摔了一大跤。
屁股结结实实落在地砖上的那一刻，康熙的脑子都空白了一秒，完全没在乎屁股上的疼痛。
他不明白自己的冰嬉玩得那么好，怎么会败在一双这样的鞋子上？！
胤祚倒是能够猜出一二。
溜冰鞋看着能够稳稳固固地站在地上，让人觉得就是一双普通的鞋子，踩上去用起来并不困难，实际上因为鞋底多了会滚动的小轮子，使用起来不是很简单，起码不能上手就会。
除了给八阿哥的那双溜冰鞋，底下用了加粗加宽几乎和鞋底等面积的轮子，其他溜冰鞋底下的轮子都是很小只很单薄的。
胤祚不想给所有兄弟都送了溜冰鞋，就剩八阿哥一个是例外，特地把轮子做大，让溜冰鞋变得稳定。
同样的小动作，要是放在康熙的溜冰鞋底下，非得被骂死不可。
胤祚哪里想得到一个疏忽，亲爹就出了个大糗，还是当着两个亲儿子和那么多侍卫的面。
这样级别的黑历史要怎么抹消才好？
这可是皇帝包袱极重，宁愿大晚上偷偷摸摸玩滑板车、吃臭豆腐也不肯让人知道的康熙啊。
胤祚很怕康熙就此迁怒溜冰鞋，不让他在大清范围内做溜冰鞋的生意，脑筋急速转弯，“哎呦”一声，整个人“吧唧”倒下。
还在震惊中的太子连忙回过神，“六弟，你怎么样？”
太子年纪稍大一点就陪着康熙看冰嬉，自己也尝试着玩过，稍微练习一下就会用溜冰鞋了，着急之下，一瞬间就赶到了胤祚面前。
然后看到胤祚半趴着，对他抛了个媚眼：太子哥哥别担心，我没事。
太子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在给汗阿玛找补呢。
他代入一下汗阿玛的立场，就觉得能尴尬得脚趾抠出一座紫禁城，当即很是配合地问：“六弟，有没有摔疼？能起来吗？”
康熙：“……”
就臭小子炫技的熟练度，还能摔倒？那做作的演戏……他都没眼看。
结果太子明知真相，还在那演。
心知两个儿子都是在给他打掩护，康熙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
事情再怎么尴尬，都已经发生了，他还能怎么办？
摔过一回，康熙很谨慎地从地上爬起来，行动之间也有几分顾忌，朝胤祚走去的短短一段路程，他已经把溜冰鞋玩得很熟练了。
到了两个儿子身边，康熙什么都没问，弯下腰，伸出手去，“起来吧。”你个小戏精！
胤祚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很快拉着康熙的手站起来，“汗阿玛，我给额娘做了一双，就是我太矮了，不能扶着额娘玩，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教额娘玩？”
“哟，你还知道给你额娘邀宠呢。”康熙明知胤祚没有那个想法，故意打趣他。
谁让臭小子看到他刚刚那么尴尬的一面？不想办法找回点场子，他的心里实在难受。
胤祚愣了一下，“我这不是不能让纳兰侍卫扶额娘吗？不然我给宜妃娘娘送一双，让她和我额娘一起玩？”
要不是皇贵妃肚子里有个孩子，凡事都得更小心一些，就额娘和皇贵妃之间日益友好的邻里邻居关系，应该是她们两个一起玩的。
让纳兰性德扶着德妃玩溜冰鞋……康熙一听这主意就脸色发黑，只觉自己头顶泛着绿光，好在胤祚自己也知道这个主意不靠谱。
“不能光送一两个人，让人多做一些都送了吧。”
前面的玻璃镜、玻璃杯都送了，也不差这么一点东西。
胤祚当然不至于这么小气，问题就是……“溜冰鞋需要根据每个人所穿鞋子的大小制作，我那只有普通型号的溜冰鞋。”
他那没有所有嫔妃脚的尺码，只能根据德妃的尺码前后放开一点做，穿得上就玩，穿不上也没办法。
康熙和太子都能理解，至于其他的人能不能理解，那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内。
康熙表情冷淡：“不必考虑那么多。”
以胤祚的身份，不需要讨好那么多无关之人。
妃位和嫔位的后妃因为抚养阿哥公主的缘故，和胤祚是兄弟姐妹，还可能有些来往，其他的小答应之类……完全没有必要理会。
看在胤祚还小的份上，康熙没有说得太露骨，而太子也给胤祚使了个眼神：不用理会别人。
胤祚点点头，表示收到。
康熙和太子还有正事要忙，稍微玩了一下就拎着溜冰鞋回了御书房。
而得到答案的胤祚想回宫，还没转身，就被康熙夹在胳肢窝下拎了回去，康熙临走前还看了一眼梁九功。
在旁充当木头人许久的梁九功，赶紧去给侍卫们下封口令。
事实上，不需要他说，侍卫们的嘴也会闭得很紧，他们还想要命呢。
办完差事，梁九功赶紧回去，正好见到胤祚在脱鞋。
“哎哟，六阿哥慢点，天凉了，不能不穿鞋就落地，奴才去给您拿鞋。”
胤祚在乾清宫留宿过一回，换洗衣物和鞋子都在，梁九功火急火燎地来回一趟，可算让胤祚把鞋子给穿上了。
胤祚把溜冰鞋放在一边，牢牢霸占太子的怀抱，“太子哥哥，你喜欢这鞋子吗？”
太子下意识看了康熙一眼，这鞋让汗阿玛摔了一个屁股蹲，他哪敢说喜欢呀？
万一被汗阿玛理解成他喜欢看汗阿玛摔个屁股蹲，那可不冤枉吗？
“看朕做什么？”康熙分明在翻阅奏折，没有看着两个儿子，却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竟然发现了太子的小动作。
这让太子更加确信，汗阿玛对于先前的事还是在意着的，就是故意不去想，免得尴尬。
“儿臣，儿臣就是……”
可怜太子过去总是学习怎么处理政务，平衡朝堂关系，帝王厚黑学学得好，人际关系方面，尤其是怎么和既为君又为父的康熙相处方面有些弱了。
被康熙随随便便一问，太子想顾全汗阿玛的颜面，不提及尴尬事，短时间又没找到合适的借口，急得额头直冒汗。
胤祚见太子哥哥如此着急，帮忙想了个借口：“这不是许久没见汗阿玛了，心里想念得紧，好不容易有机会见见认真办公的汗阿玛，可不要多看几眼吗？”
直接把太子偷瞥康熙的事情揽到了身上。
他可不信自己坐在太子怀里，就这么一点距离差距，康熙没看着这边，还能发觉究竟是谁在偷看他。
小家伙自信满满，以为想了个完美的借口，却不知不管是被吹彩虹屁的康熙，还是被解围的太子，都有些无奈。
这小子/六弟怕是还不曾意识到，他只有在心虚或者别有目的的情况下，才会不停地拍朕/汗阿玛的马屁。
不过，难得能听这小子拍马屁，康熙也不想戳穿，反而招了招手，“过来。”
胤祚很自然地转换阵地，爬上去的时候察觉到了几分龙椅上的凉意。
“变冷了。”
“对。”康熙道，“你还小，天气太冷就别出门了，有什么事交给奴才去办也一样，再不然，你吩咐咐张廷玉去办。”
胤祚不太乐意：“可是我给汗阿玛准备的滑板还没有做好。”
“朕不缺那点玩具。”康熙是想要儿子送他特别的礼物，但如果这件礼物会让儿子有生病的风险，再特别他都能舍弃。
“只要你好好的，就是送给朕最大的礼物。”
胤祚：！！！
老男人，你好会啊！
胤祚有些感动，尽管明白这份关心之中，还夹杂了点康熙想要他背后那位老爷爷手里东西的原因，但是……不被人利用是庸才！
更何况，康熙着眼的是整个大清，不曾因为个人利益利用过他。
为国之崛起而利用，那能叫利用吗？那叫心甘情愿！
胤祚被自己的一颗红心激动得心潮澎湃，扯着康熙的袖子，“汗阿玛，滑板暂时还不行，我再送你一件别的礼物吧。”
“哦？”康熙垂眸，不置可否。
胤祚强调：“保证会让你特别开心！”
康熙心说：还开心，你别再让朕屁股开花就好了。
“是什么？”
“我给你造一个精致漂亮的糖果屋，入口的门啊，地板啊，桌子椅子，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用糖做的，怎么样？”胤祚的眼睛布林布林的，显然认为自己真的出了个好主意。
康熙：“……”
太子：“……”
康熙犹豫再三，还是把“馊主意”三个字咽了回去，表情平平地说：“你想做就做。”
胤祚：“……你不喜欢吗？”
“你为什么认为朕会喜欢？”康熙大为不解。
因为每个男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小公举啊！
担心康熙听不懂，胤祚体贴地换了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因为每个男人都是一个精致爱美的小公主啊！”
康熙：？？？
太子：？？？
谁说的？拖出来，打板子！

第79章
在康熙和太子的眼里，养在皇宫之中的小公主都是身材瘦小、脑袋大大、不敢抬头说话，体质弱到一场风寒就能轻易夺走小命的形象。
早些年，宫里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很难养活，这么些年活下来的阿哥有八个，公主只有三个。
因着大公主夭折，如今宫里年纪最大的是荣妃生的二公主，养在钟粹宫里，快十岁了依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承乾宫的隔壁，和永和宫那么近，也没怎么出来过。
三公主快九岁了，生母是布贵人兆佳氏，位份不算高也不算低，在宫里夹起尾巴做人，存在感不怎么高，仿佛有了个公主就万事大吉，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争。
最小的四公主，生母也是个贵人，却是宜妃的妹妹郭络罗氏，日子可比布贵人过得好多了，但是这公主就比胤祚大了一岁，养得娇气，还是个离不了乳母的。
太子没见过那三个妹妹，康熙也没怎么见过，公主的形象在父子俩心中就很死板。
所以这样弱小的小公主和男人有什么关系？
二十八岁的强壮男人康熙不服，九岁的强壮少年太子也不服，父子俩坚决摇头，不认同胤祚的说法。
胤祚叹了口气，觉得他们十分无理取闹，有理有据地反驳道：“汗阿玛每次吃饭量都很少，还挑食，小口小口地吃，盘子也要那么精致，衣服换得比额娘还勤快，出行要坐御辇，出了门坐那么大的马车……”
叭叭叭了好大一堆，大体意思就一个：汗阿玛你就是个生活十分精致还很是爱美的小公主！
康熙：“……”
太子：“……”
能说那是为了展示帝王的威仪和仪仗所必须的吗？
说了，这小子能够理解吗？
就、离谱！
被胤祚一通胡说，父子俩都无法再直视“精致”这个词了。
康熙不想和胤祚争辩，臭小子的脑回路有些时候是他无法理解的，要么无视，要么靠亲爹的权威镇压，费那么多功夫做什么？
“怎么，就允许公主和你额娘生活精致一点，不允许大老爷们日子过得好一点？”
太子惊住了，汗阿玛，您这么说不就是在承认自己的生活精致吗？六弟会更确信您就是个精致爱美的小公主啊！
但是显然对胤祚的了解这一方面，还是康熙更胜一筹。
胤祚想了想，觉得亲爹说得挺对，小脸特别严肃地点头：“是的，我们要讲究男女平等，不能有性别歧视，男人的生活也要足够精致！”
这不就忽悠过去了吗？
康熙满意于自己的机智，长期和臭小子斗智斗勇，反应都变快了呢。
太子：？？？
六弟是这么简单就能忽悠过去的人吗？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下一秒，胤祚握紧小拳头，话风直转：“我也要当个精致爱美的小公主！”
康熙：“……”
太子：“……”
父子俩有不好的预感，这小子/六弟不会真的给自己造一个糖果屋出来吧？
要是只做糖果屋也就算了，康熙最担心胤祚闷声不吭地来作妖，那种情况下基本都是作一个大妖，他承受不住的那种。
老父亲捂住已经开始加速跳动的心脏，“你想做什么？”
胤祚小拳头一挥，许下宏愿：“我要穿最漂亮的衣服，住最舒服的房子，睡最柔软的床，吃最好吃的食物！”
目前听起来还是挺正常的，但康熙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你不是已经都做到了吗？”
皇帝的龙床睡过了，皇帝的御膳蹭过了，天天在皇宫里到处蹦跶，衣服都是精心制作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亏到他了？
“啧啧。”胤祚摇晃着手指，一脸“汗阿玛你可真是天真！”的欠扁表情，看得康熙和太子都想捏捏他的脸。
康熙伸出食指和中指，做了个剪刀手的姿势，直接夹住胤祚的嘴，让他变成嘟嘟嘴。
“说不说？还敢在朕面前卖关子？嗯？”
被夹住嘴的胤祚只能发出“啵啵啵”的声音，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只好双手抱在一起求饶。
康熙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大发慈悲松开手，放在胤祚的小肚子上捏了捏，嘿，这小子浑身都软绵绵肉乎乎的，还真挺好捏。
“说吧。”
胤祚被捏得有点痒，躲了两回，康熙就不捏他了，他这才能够回话：“咱们先从衣服开始讲。”
康熙和太子以为他想要穿最好的丝绸做的衣服，都已经在想私库中有什么好绸缎能给他做衣服。
然而，胤祚的想法和他们完全不同。
“夏天要穿轻薄一点的纱，透气一点的棉，舒适不闷汗，冬天要穿防寒效果极佳还不显臃肿的羽绒服，不然穿得跟只圆滚滚的企鹅一样，摔一跤就能咕噜噜滚出去，还叫什么精致爱美的小公主？”
“跟着……”胤祚还要再说，就被康熙和太子齐齐打断。
康熙：“慢着。”
太子：“六弟你等等。”
胤祚闭了嘴，意犹未尽地啧吧两下，“行叭，我知道你们又有好多问题了，一个个来吧。”
康熙先来：“大清有绫罗绸缎，绢葛丝纱等诸多织品，也有你所说的棉，由于全国各地大面积种植的缘故，很多百姓都能穿得起，并不算是什么好东西。”
太子接着道：“种棉花比养蚕容易得多，这也是棉布比丝绸更多且卖不上价的主要缘故，六弟你为何弃丝绸不用，想要穿棉和纱呢？”
胤祚叹气：“太子哥哥，百姓是不想穿丝绸吗？他们是没有这个钱，穿不起，丝绸的技术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就和火器只掌握在戴梓一人手中一样，一两个人的天赋能力再强，穷尽一生也只能研究出那么几样。”
“很多东西只有市场需求多了，供应的量才会上去，很多人为了把好东西卖出更高的价格，才会费尽心思把好东西变成更好的东西，这才能够让人心甘情愿地掏更多的银子。”
康熙和太子思索片刻，觉得这话挺有道理，但这个和胤祚不穿丝绸穿棉纱没什么关系。
父子俩静静地看着胤祚，就听胤祚说：“就我这动不动滑板车溜冰鞋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摔跤，灵感一来就进实验室，穿丝绸那还不天天换新衣？我可没那么奢侈！”
康熙：“……”
太子：“……”
不愧是你！是我们草率了！
皇家和胤祚所赚的那些钱足够胤祚穿一件丢一件，但如他所说，不必要那么奢侈。
这小子/六弟连没做好的面包蛋糕，都是挑着好的部分分给太监宫女吃的，没有丢掉，哪里舍得这么浪费？
丝绸穿着确实舒服，但康熙和太子也不是所有的衣服都是丝绸，自然同意胤祚的说法。
康熙反应过来，他差点就被臭小子给扯到其他地方去了，赶紧揪了揪小耳朵，“回归正题。”
“好嘛。”胤祚放弃夹带私货，正正经经地说，“棉很舒服啊，我的里衣都是棉的，内裤也得穿棉的，每天都得洗洗换换晒太阳，不然容易滋生细菌，不好的。”
话音还没落，康熙的大手就顺着衣摆钻了进去，灵活地摸到了胤祚的里衣，又朝下一摸，“还真都是棉的。”
太子：“……”
胤祚：“……”
就算你想知道，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干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耍流氓！
胤祚哼唧一声，收拢衣服，活像是被纨绔子弟当街调戏的小媳妇儿，小模样有点委屈。
康熙觉得好笑，捏捏胤祚的小耳垂，“继续吧。”
这要不是有正事要说，我才懒得理你！
胤祚翻了个白眼，吓得正面看到他作怪的太子和梁九功屏住呼吸。
“汗阿玛，咱们打个赌吧。”胤祚的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机灵中透着点作怪，一看就是有坏主意了。
太子在心中呐喊：汗阿玛快跑！六弟又要坑您啦！
梁九功同款呐喊：皇上快跑！千万别答应！六阿哥又要忽悠您啦！
康熙坐在龙案后，将太子和梁九功的表情收入眼底，立马明白胤祚要准备作妖了。
但谁说臭小子想打赌，他这个当爹的一定得应呢？没有一点两点让他心动的利益，可不值当啊。
康熙老神在在，“说说看。”
胤祚：“如果我能做出一人顶八人、十人、二十人的纺纱机，汗阿玛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康熙：“……”
他见过民间所用的织布机、纺纱机，一台机子只能由一个人使用，速度不快，还受限于那人的手艺。
如果胤祚真的能做出效率如此之高的纺纱机，整个大清的纺织行业都会被革新，或许还能如胤祚所说，另辟蹊径地做出更好的东西来。
康熙心中一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还在那挑刺：“纺织的速度上来了，质量怎么样？你要是随便糊弄一下，只提升纺织的速度，朕可不答应。”
“汗阿玛这不是小看我吗？”胤祚哼哼，“我什么时候做出过只有外表能看但不实用的东西了？”
外表不怎么能看，但实用的东西倒是有不少，此处点名丑丑的面包窑。
康熙也只是以防万一，想让胤祚更用心一些，听到他的亲口保证，更放心了。
“你要是能做出这样的好东西，朕把李光地借你用用。”
索额图和纳兰明珠都给出去了，眼看张英也要过去，多一个李光地不多。
听到李光地的名字，胤祚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位可是清朝很有名的大臣啊。
但问题是……他幽怨地望着康熙：“这一位不是请假送母亲回原籍了吗？都不在京城，汗阿玛你给我画一个吃不到的空饼，不厚道啊！”
康熙没想到臭小子还了解一些朝堂之事，稍微动动脑筋就知道是张廷玉说的，那这位哈哈珠子确实起到不少的作用，不错。
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还在那故意说个错的，“容若告诉你的？”
没想到胤祚真的点了头：“对啊。”
康熙：？？？
太子：？？？
居然是纳兰性德说的，不是张廷玉吗？
父子俩很是好奇，康熙问：“容若主动告诉你的？”
“没有啊。”胤祚摇头，“我就是在闲聊的时候，问纳兰侍卫朝中还有几个比较好用的大臣？”
康熙：“……”
太子：“……”
上上次这么说，索额图被贬了，上次这么说，纳兰明珠被挖走了，这次……都逼得性子那么好的纳兰性德开始祸害人了。
估计是觉得李光地不在京城，祸害不到人吧？
康熙心无波动：“所以，你看上谁了？”
“也没有看上谁。”胤祚搓了搓小手，小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听说施琅、姚启圣、于成龙、李光地、周培公都是很优秀的大臣……”
他多说一个名字，康熙的脸就多黑一层。
好家伙，这是想把他朝中优秀的大臣全部一网打尽，扒拉到自己碗里去啊！
“你想得倒美！”康熙怒了，抬手就要捏臭小子的屁股。
“我不一直都那么美吗？”胤祚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弱小、可怜、还很美。
康熙：“……”

第80章
康熙知道臭小子自恋，有时候还觉得他像自己，挺开心的，但是这小子自恋到这个程度……
嗯，和朕无关。
一定是乌雅氏那边的锅！
康熙甩了锅，心安理得地搓揉胤祚的小脸蛋，睁眼说瞎话：“朕不自恋，你额娘也不，你究竟像谁？”
太子：“……”
胤祚：“……”
说这话，汗阿玛，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康熙的良心当然不会痛，还摆出了更有力的证据，“你的七个兄弟，没一个像你这样自恋。”
所以绝对不是他这个共同的汗阿玛的锅！
“其实，兄弟们都有一些……”胤祚下意识地看太子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你要是问他们长得好看不？所有人的回答都是肯定的。”
太子：“……”孤怀疑你在内涵孤，还有证据！
谁让他先前已经和胤祚讨论过“二哥比纳兰侍卫好看吗”“二哥和四弟比谁更好看”的问题呢？汗阿玛当时还掺了一脚来着。
胤祚是不想说得太直接，免得康熙恼羞成怒，打他屁股，但是康熙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颇有一种“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的感觉：“这不是事实吗？”
他的儿子，哪有不好看的？
胤祚：“……”汗阿玛，你的儿子滤镜也太严重了，自带多少倍的美颜啊？
“有自知之明的人很多，就像廷玉哥哥，你要是问他好看吗？他不会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长相是清秀那一款的，说好看可以，说不好看也行，谦虚一点就不会承认。”
康熙和太子怀疑胤祚是想让他们俩谦虚一点，但问题是……某人小小年纪，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和谦虚这一回事。
康熙呵呵：“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自己是大清第一美男子呢？”
太子点头：“自封大清第一美男子，还不接受任何反驳。”
胤祚：“……”这就要翻旧账了吗？
他再怎么自恋也不会认为自己真的有那么美，可当时不是为了不让他们几个再争下去，别无他法吗？
否认是不可能否认的，胤祚转过头来，奶凶奶凶地瞪着康熙：“我不美？”
一个三岁的小幼崽谈什么美不美的？
顶多用些可爱、机灵的形容词。
康熙不想骗人，更不想助长臭小子的自恋情绪和气焰，随口就道：“当然不……”
“美”字还在嘴里，没有吐出来，就听胤祚忽然眯起眼睛，威胁道：“我忽然觉得那个纺纱机的制作有些难度，不然还是过两年再说吧，我可是一个简单的滑板都做不好的三岁宝宝，想那么难的事情做什么呢？”
康熙：“……”
太子：“……”
敢威胁康熙的人，基本就没几个有好下场，而胤祚是个例外。
这小子总爱在无关痛痒的事情上踩着康熙的底线来回蹦哒，偏偏还用一根伸伸脑袋就能吃到的小鱼干吊在前面，让康熙不得不顺着他的想法来，还是为了小鱼干心甘情愿的那种。
这一次，为了那八倍十倍二十倍甚至可能更高的纺纱机，康熙依然选择妥协。
许是在胤祚这妥协的次数多了，习惯了，他都不觉得随口说谎有什么问题，反正就是哄哄三岁小孩，谁都不会当真。
康熙面部改色地把到了嘴边的那个“美”字改成了“是”，加上前面就成了“当然不是”。
“你很美。”
胤祚依然看着他，仿佛觉得这么一句有点太过简单，太敷衍人了。
康熙木着脸道：“你是一个十分精致爱美的小公主，本身也很美。”
为了大清的纺织业，朕可真是付出太多了！
太子：“……”
梁九功：“……”
汗阿玛/万岁爷，为了大清，您辛苦了！
俩人刚刚在心中同情康熙，转眼就见胤祚的目光瞟了过来，不管怎么解读都是“轮到你们了”“我不想听到别的答案”“夸我，你会吗？”之类的意思。
太子沉默两秒，一边在心底忏悔“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胤礽对不起你们的期望和教导！”，一边红着耳根说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六弟很美。”
呜呜呜孤变坏了！
为了大清，都是为了大清！
梁九功毫无心理压力，睁着眼睛就开始吹。
不就是夸夸吗？这是拥有一个傲娇自恋上司所必修的功课，他早就已经修到满级，能够连夸十分钟还不带重复的那种。
胤祚听了两句言不由衷的夸奖，眼睛都快变成死鱼眼了，被梁九功这通好听的彩虹屁给拍得浑身舒畅，立马松口：“心情好，果然记忆好，过两天我就去皇庄做纺纱机。”
“那倒不必。”康熙心里再焦急，也不至于让儿子大冬天的跑皇庄去做纺纱机，万一感染风寒，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天太冷了，皇庄那边没有地暖，你别去。”
说是皇庄，但因为离京城近，皇族中人基本会住在紫禁城，不会住那，所以建设得不算好，各种设施也不到位。
也就是胤祚说想要皇庄，康熙派人提前过去收拾、整理、打点过，不然胤祚没法住得舒心。
太子劝说道：“六弟你之前是因为化肥有强烈的气味才去皇庄的，制作纺纱机没有这个烦恼吧？那就不必去皇庄啊。”
“可是皇庄有方远和其他木匠啊。”胤祚当然知道皇庄的条件不算好，但是研究人员不都这样吗？忙的时候在实验室倒头就睡，谁会在乎那么多呢？
“方远可以进宫，廷玉哥哥和其他木匠不行啊。”胤祚比了比龙案的长度和大小，“我要研究的纺纱机肯定比这个长，每天敲敲打打的，也不能放在永和宫侧殿吧？”
永和宫的隔壁就是承乾宫，皇贵妃还要养胎呢，哪里受得了这没完没了的噪音？
太子道：“那就去乾西五所，兄弟们天不亮就去上书房，回来已经很晚了，你也不可能研究到那么晚，时间上很充裕，乾西五所的隔壁就是御花园，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在那边做实验确实不会影响到常住人口，就是会影响到时常去御花园散步的嫔妃们。
年纪更小些的阿哥们被滑板车，三轮车和溜冰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以上三种全部需要在平滑的地砖上玩耍，三位公主平常就不太出门，去御花园的可能性极低。
太子的提议听起来可行，具体实施起来还是有很多不便，最起码的一项便是……
如果把研究的地点放在乾西五所，那就只能由胤祚、魏珠、张廷玉、方远四人来做，其他人甚至连搭把手都不太行。
人手短缺方面，康熙想了个办法：“朕从内务府给你拨几个人过去，或者你自己挑几个小太监，从小开始培养，也能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班子。”
一般情况下，皇帝不会让儿子太早有自己的人手，一个是怕他们年幼，压制不了下面的人，另一个也是怕他们看自己的待遇和太子差不多，起了别样的心思。
阿哥年幼时期顶多用用贴身太监和哈哈珠子，无奈……胤祚的贴身太监和哈哈珠子数量都不够，能派上用场的就更少了。
太子举双手同意这个建议，六弟能用的人手多一些，那就不必凡事亲力亲为，为了一个滑板在皇庄磨蹭那么多天。
“汗阿玛，是不是可以先调几个现成的木匠过去顶一下，再让他们带带小太监们，也能省六弟不少事。”
小太监被带的时间少一点，就不会轻易被人收买，学了一些基础再教，相当于胤祚可以摘走现成的半熟桃子。
康熙赞赏地看了眼太子：“可以，就这么定了。”
三言两语之间，胤祚就多了几个人手。
他要做的事情那么多，只会嫌人手不够，自然来多少收多少，“那我这边就分批吧，第一批先来十个。”
康熙：“……”
太子：“……”
小家伙胃口还挺大。
考虑到纺纱机要是真的研究出来，会带来多少利益和变革，康熙不会再削减名额。
十个就十个，谁知道其中多少个有木匠天赋呢？最终能留下一半就不错了。
“张英的事忙得差不多了，你准备给他安排什么生意？”康熙已经默认张英和索额图、纳兰明珠一样，都是去做生意的，“溜冰鞋吗？”
太子恍然：“以后是不是可以把跑冰鞋换成溜冰鞋？”
他只玩了一会儿，清楚溜冰鞋比跑冰鞋舒服许多，里面垫了棉花，柔软、保暖，穿这个冰嬉应该能够更好地保护双脚。
胤祚没有应下来，“明珠大人的滑板车和三轮车生意做得怎么样了？我听魏珠说，明珠大人已经派人去皇庄取了两次杜仲胶，每次的量都不少。”
说到这个康熙就想笑，眼里也确实漫上了些许笑意，“他很喜欢你的滑板车和三轮车，找了许多木匠来做，还根据身高制作了成年男人用的滑板车，据说纳兰府邸……”
关键时刻，康熙忽然停住了，让急切想听故事的胤祚急得直揪康熙的袖子，催促道：“汗阿玛你快说嘛，纳兰府邸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臭小子如此急切，康熙心情舒畅，捏捏胤祚的小脸蛋，继续道：“说是明珠每天回到家，都会在院子里踩着滑板车溜达好几趟。”
胤祚：？？？
人家家里发生的事，你都能知道？你是往纳兰家安插眼线了吗？
小家伙的惊讶和怀疑表情很好解读，康熙立马就懂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说：“你以为轮子压过地砖的声音是什么常见的声音吗？”
太子摇摇头，解释道：“六弟你不在的这些天，兄弟几个天天玩滑板车和三轮车，那轮子压过地砖的声音老远就能听到。”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就算是压着地毯也会有不小的声音。”
前者胤祚能够理解，毕竟轮子和地砖摩擦必定会产生噪音，但是后者……“滑板车和三轮车都得在光滑的地面上玩，地毯的摩擦力太大，谁会那么傻……”
话说一半，胤祚忽然反应过来，身上应声而落两道刺人的视线，似乎他只要把话说下去，那两人就会扑上来挠他痒痒，好好治治他。
胤祚识趣闭嘴，想了想，还是决定讨好一下差点炸毛的这对父子：“我争取下次研究出能在屋子里玩，不会发出噪音的玩具吧。”
那样也就没人知道包袱极重的帝王和太子在寝宫里偷偷摸摸做什么了。
康熙和太子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而后兴致勃勃地问：“比如？”
胤祚就是灵机一动提出来的建议，要他在短时间内想出能够安静把玩又特别好玩的玩具，更重要的是以大清目前的技术能够制作出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困难的。
他思考沉默的时间越久，康熙和太子就越发觉得他们俩又被忽悠了。
康熙给气笑了，捏捏胤祚的小屁股，作势要打，“看来你是希望朕用特殊一点的办法催催你。”
胤祚：！！！
不就是一个玩具吗？至于打屁股吗？
匆忙之间，他瞥见一旁的溜冰鞋，突地急中生智：“溜溜球！”
康熙：？？？
“什么东西？怎么玩？”
“就是……”胤祚的视线在御书房来转来转去，想找个合适的物体来演示一下，结果没找到和溜溜球相似的东西，反而发现康熙的胳膊拦在他的腰上。
“对，就像是汗阿玛你把我拦腰抱起，用手臂把我丢出去收回来，还可以甩上天。”
这比喻可谓是十分形象了，极为符合玩溜溜球的现场情形，胤祚满意点头，机智如我！
“精致爱美的小公主也喜欢溜溜球。”
康熙：“……”
太子：“……”
你确定这会有趣，而不是惊悚吗？！

第81章
溜溜球的拟人玩法描述，让康熙和太子对这个玩具保持了一种略带惊惧的拒绝态度。
胤祚：“……”
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小时候他就是被父亲丢着玩的，丢上天再接住那种。
年幼时期对恐惧和摔跤不太有概念，只觉得那种飞上天的感觉很是有趣，大了以后倒是不玩这个游戏了，主要是父亲丢不动他了。
康熙时常会抽时间练武，两条手臂都有结实的肌肉，胤祚有点想让康熙丢他玩一玩，又怕吓到可怜的老父亲，还是决定算了。
“你不想要溜溜球也行，那我再努力努力，争取把滑板做出来。”
嘴上那么说，实则胤祚决定到时候直接拿着成品过来，就不信康熙和太子不想玩。
他早看穿这对傲娇又爱吃爱吃的幼稚父子了！哼唧。
康熙哪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
虽说儿子太好说话，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倒也没多想，“今天时间有些晚了，明天朕派人把方远和张廷玉接过来，答应给你的人需要经过筛选，可能还要两天。”
挑人肯定需要一定时间，胤祚理解，也不着急。
“那我这两天就好好休息。”
正事说得差不多，康熙放胤祚下地，跟着就被太子揪去认了几个字，这才放他离开。
胤祚踩着溜冰鞋飞快地回了永和宫，告诉德妃：“汗阿玛不能陪额娘一起玩溜冰鞋，额娘可以和后宫的姐妹们一起玩。”
德妃：“……”和那群塑料姐妹们吗？呵呵。
此时她也想到皇贵妃要是没怀孕的话，她们俩就能玩得很好，可惜了。
皇贵妃看得十分眼痒手痒心痒，自己不能玩，不妨碍她看别人玩，尤其是看同性别的女人玩，总觉得代入感特别强。
“叫宜妃吧。”
后宫那么多姐妹之中，宜妃算是神经比较大条的，基本有什么说什么，偶尔相处过程中会有些心累，却不必担心玩溜冰鞋的过程中被谁推一下、绊一下。
德妃回想自己和宜妃身高体型差不太多，脚应该也差不多，便让小太监去请。
胤祚把准备好的溜冰鞋全拿出来，“额娘，这些全部给你，你想给谁就给谁。”
德妃调侃道：“额娘还以为你会满宫地送呢。”
“哪有那么多啊？”胤祚无奈，“时间不怎么充足，只保障溜冰鞋有足够的溜冰和保暖功能，外表上几乎没怎么动，不好看的东西哪能到处送呢？”
德妃和皇贵妃数了数，发现一共就七双溜冰鞋，也就是鞋子大小不一样，外表和几个阿哥穿的差不多。
溜冰鞋脚后跟的位置有一朵画出来的小花，大概是最后的倔强了。
德妃问胤祚：“你是怎么想到把木制的鞋子换成棉的？”
“因为棉更保暖更柔软啊。”胤祚道，“天越来越冷了，如果是木头做的鞋子，脚刚伸进去就很冷，到处都是硬的，换成棉就不一样了，脚背、脚底、脚趾头碰到的地方都是棉。”
“就算天再冷一些去冰上玩，也有厚实的棉来保护双脚。都说寒从脚入，大冬天的去玩冰，那多冷啊，多保护一点没坏处。”
小家伙年纪轻轻就知道养生，可把德妃和皇贵妃给逗乐了。
宜妃所在的翊坤宫和这里隔了老远，本以为他们几个还要聊许久才能等到人，没想到前后就几句话的功夫，宜妃到了。
“德妃姐姐，我来啦！”宜妃兴冲冲地进来，看到五阿哥在院子里玩得有模有样，羡慕得直奔德妃，“快快快，教我！”
德妃指向那堆放在一块的溜冰鞋，“你去找一双合脚的，等下再学。”
宜妃一边找一边说：“我在宫里听说几个阿哥过来玩了，好半天都没出去，就知道胤祚肯定又带好东西回来了，这不，我不请自来。路上还遇到了姐姐宫里的小太监，他正准备去翊坤宫请我呢，这不巧了吗？”
德妃和皇贵妃心说：是挺巧的。
等宜妃穿好溜冰鞋，胤祚也没再上手教她和德妃，只让她们俩扶着屋檐先走走适应一下，再由太监宫女扶着走，最后放开别人的手尝试。
这种办法慢一些，但循序渐进，比较稳妥，很适合怕摔跤的大人们。
等宜妃和德妃开始尝试自己走的时候，几个阿哥已经满院溜达，开心得快起飞了。
年纪最小的八阿哥跟只胖嘟嘟的小鸭子似的，走路虽慢，跑起来很有样子，就是玩一会儿蹲在原地孵小鸡似的休息一会儿，一看就是累了。
胤祚赶紧叫停，“五哥，七弟，小八，你们都玩好久了，赶紧休息休息，喝喝水，吃吃东西。这么冷的天，要是出了汗，没及时换衣服，会生病的。”
他去乾清宫的时候，德妃和皇贵妃已经让三个阿哥暂停一次休息过了，胤祚这回叫停是今天不想让他们再玩了。
三个阿哥确实有些玩不动，便都停了下来，更衣的更衣，擦汗的擦汗。
兄弟们转战胤祚的屋子，吃吃喝喝，开始玩不费体力费脑子的魔方和拼图，院子里的空地就留给德妃和宜妃。
两人没了几个阿哥在眼前晃悠，也能玩得放开一点，还有全程用眼睛看自觉理论满分的皇贵妃在旁指点，说说笑笑很是快活。
三个阿哥在永和宫蹭过晚膳，带着各自的溜冰鞋回去，兴奋地跑去显摆。
五阿哥自小养在皇太后膝下，平日里是个很乖巧的人，今日难得如此活泼，看得皇太后也很高兴。
“小五和小六这么投缘，以后有机会把小六带过来让玛嬷看看？”
五阿哥重重点头：“好！”
玛嬷不会汉语，六弟不会蒙语，他要再努力一点，才能充当两人之间的翻译，胤祺，你要加油啦！
七阿哥因着天生腿脚有疾，一般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难得今天有兴致穿着溜冰鞋显摆，开口六哥闭口六哥的，眼看着心情开怀，欣喜得庶妃戴佳氏差点落下泪来。
别的嫔妃生了公主还能晋位份，戴佳氏生了阿哥却多年只是个庶妃。
她知道是自己生的阿哥天生有疾，让爱新觉罗家失了面子的缘故，平日里都龟缩在宫里，不去碍人眼，此时却想为了儿子做些什么。
“胤祐喜欢六阿哥，以后便多走动走动，额娘带着你多往永和宫走好不好？”
七阿哥有些心动，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六哥说这几天他有空陪我们玩，等过两天汗阿玛把人拨给他，他就要去乾西五所搞研究了，我去永和宫也见不到六哥的。”
同样是儿子，这差别也太大了些。
戴佳氏心有不甘，想想其他尚在读书的阿哥，再想想儿子的腿脚，顿时满嘴的苦涩，是她拖累了儿子。
“那，这两天额娘带你过去转转，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七阿哥：“好。”
而八阿哥像只小鸭子似的蹒跚走路，嘴里不停发出“咯咯”的鸡叫声，逗得惠妃笑得喘不过气，让人喊八阿哥的生母卫氏过来一起看。
卫氏出身辛者库，生了八阿哥没有晋位份，没资格抚养阿哥，母子俩一同住在惠妃的延禧宫，而八阿哥由一宫之主惠妃来抚养。
卫氏生得花容月貌，穿了一件平平无奇还有点老气的旗袍，到了惠妃面前也不敢笑，规规矩矩，不敢出半点错，更不敢出挑。
惠妃微微叹气，没说什么，只让卫氏和八阿哥见见面，多看几眼。
等八阿哥显摆完，惠妃让乳母把累了的八阿哥抱下去休息，问一直跟着八阿哥伺候的乳母和太监，“今天在永和宫发生了些什么？”
延禧宫就在永和宫的隔壁，惠妃忙于宫务也听到了些许动静。
乳母和太监如实回答，包括六阿哥给八阿哥穿溜冰鞋，拉着八阿哥玩，回了屋里又教魔方教拼图，也包括德妃和皇贵妃邀请宜妃玩溜冰鞋，而宜妃是主动过来的。
惠妃完全没理会德妃和宜妃玩溜冰鞋的事，让乳母和太监下去，也让卫氏下去，这才对贴身宫女红豆说：“六阿哥小小年纪，一碗水倒是端得很平。”
一般年纪大一些的阿哥都不乐意和年纪小的玩，没想到六阿哥就是个例外，哪个兄弟都教，年纪最小的八阿哥还最受关注，比康熙的端水技术还要好，不知道是打哪学来的，也是奇了怪了。
红豆没有回话，算了算时辰：“主子，再过不久，大阿哥要来了。”
是了。
惠妃揉揉眉心，六阿哥准备的溜冰鞋连最小的八阿哥都有份，不可能不准备大阿哥的。
“把胤禔的换洗衣物送过去，让人盯着点。”
前些日子天没这么冷，出点汗也不算什么，这会儿可不行。
不出所料，三个阿哥下了骑射课就跑。
路上他们已经听说溜冰鞋的事，直奔永和宫侧殿，拉着胤祚学了一会儿，见胤祚有些累了，大阿哥和三阿哥就玩自己的。
四阿哥拉着胤祚去屋子里，兄弟俩难得有时间坐一块，还不被人打扰，可不得好好聊聊联络一下感情吗？
胤禛搂着弟弟，“六弟，四哥好久没见到你了。”
胤祚反抱回去，稍稍用了点力，软软地撒娇：“我可想四哥了呢！”
胤禛明知六弟对谁都这么说，依然很吃这一套，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那我晚上留下来，和你一起睡。”
“好啊好啊。”胤祚欣喜点头，他从不拒绝和兄弟们贴贴，“天冷了，正好能穿兔子睡衣。”
胤禛笑容微僵，六弟怎么还没忘记这事儿呢？
快速开动脑筋，努力转移话题，即便得提及他不太喜欢的太子：“我记得你先前说给太子也做了一件？太子穿了吗？”
“太子哥哥那件早做好了，也让人送去了毓庆宫，但我这不是一直忙吗？没去毓庆宫留宿，也就没机会见到太子哥哥穿兔子睡衣。”
胤祚叹着气，小脸满是遗憾，不一会儿就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四阿哥，“没关系，今晚我就能和穿着兔子睡衣的四哥一起睡啦！太子哥哥可以等下回！”
见他这个样子，胤禛都不好意思说今晚不穿兔子睡衣。
罢了，他要是不穿，兴许六弟就去找会穿的太子了，想要赢得弟弟的心，总得付出一些什么代价。
“如果今晚太子过来的话……”胤禛有些担心，好不容易得来的兄弟俩独处时间，半路上会冒出个程咬金来。
老实说，他过去和太子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喜欢或者厌恶的感觉，可太子要是和他抢六弟，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和太子也就只在得找个师傅，让六弟早日认字、写字这方面上，能够达成唯一的共识。
“不会的。”胤祚捂着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笑得像只成功偷腥的小猫咪，“我下午去乾清宫给汗阿玛和太子哥哥送了溜冰鞋，他们俩晚上肯定会在寝宫悄悄玩，不会过来的。”
尤其是摔了个屁股蹲丢大脸的康熙。
老父亲那么要面子，肯定表面说这东西没什么好玩的，背地里躲起来疯狂练习，再找机会惊艳所有人——他就是个那么肤浅的老男人！
胤禛恍然大悟：“所以……你下午过去送溜冰鞋，是想特意支开他们，晚上就能和我一起睡了吗？”
那倒也不是。
但是为了哄哥哥，胤祚昧着良心点头：“对呀，我想四哥了嘛。”
胤禛被哄到了，红着小脸过去和弟弟抱抱、贴贴。
他果然是六弟心中关系最好，也最是喜欢的那个哥哥，什么汗阿玛、太子都得靠边站！
他们俩忙着贴贴，没发现门口多出了两道身影。
康熙：“……”
太子：“……”
特意支开他们是吧？呵、呵！

第82章
胤禛有多久没见胤祚，康熙和太子也一样。
光是下午那么一点点时间的相处，怎么够他们解思念之苦？
难得胤祚在家休息，不搞什么研究，父子俩加快处理政务的速度，就想早点过来和胤祚聊几句。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大阿哥和三阿哥在院子里溜冰，而本该在那的胤祚和四阿哥不见了。
当时，康熙就有不好的预感。
他压住大阿哥和三阿哥想要请安的动作，让其余人继续做自己的事，和太子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偷听。
而后……呵呵。
原来臭小子心里最喜欢的是胤禛，还不惜支开他们！
当然，这话康熙和太子都不信，谁让胤祚在他们面前也是这么说的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父子俩深刻地认知到臭小子/六弟就是个海王，处处撩、处处骗。
最可恶的是，每一个被他撩被他骗的人，明知他是什么样的性格，依然心甘情愿。
简直是渣男中的渣男！
“胤祚。”康熙大步走了进去，装作进去后才看见胤禛的样子，“胤禛也在这啊。”
太子并不知道汗阿玛打算做什么，只是见这睁眼说瞎话的模样，觉得事情不会小，怀抱着看好戏的想法，跟着走了进去。
能添一把火就添，只要能把六弟从四弟身边抢过来就行。
大阿哥：“……”
三阿哥：“……”
兄弟俩原本在院子里愉快地溜冰，还打算比一比谁更快上手，谁更能玩出花样，没想到康熙和太子毫无预兆地走了进来。
他们匆忙停下溜冰的动作，正想行礼就被康熙阻止，还被要求继续溜冰，一切照常，不能出声。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兄弟俩刚开始还不是很明白，直到看到康熙和太子站在侧殿门口听墙角。
那一瞬间，对康熙的偶像滤镜有些崩了。
在他们心目中特别英明、神武的汗阿玛，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幼稚行径诶！他们俩三岁就不干了！
而这一刻，亲眼看着康熙睁眼说瞎话，明明听到四弟和六弟在里面说话，还非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心神剧震。
他们的汗阿玛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大阿哥比三阿哥更震惊，因为他亲眼见到太子听墙角！
那个对谁都温温和和好似没有脾气，一直端着储君威仪，让他觉得特别不顺眼的太子，居然跑去偷听诶！
大阿哥的三观都要裂了。
他不由上前几步，就站在太子先前所站的地方，身子微微前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有他在前面带头，要罚一起罚，三阿哥跟上了。
梁九功：“……”
皇家的家事是他这个奴才不方便掺和的，既然万岁爷没有指示不让任何人过来，还是当个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的工具人吧。
和他态度一样的还有魏珠和苏培盛等人，全部一字排开当工具人，更方便两个阿哥在门口偷听。
屋里的四阿哥听到康熙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又见到跟在身后进来的太子，连忙行礼。
康熙摆摆手，把要行礼的胤祚拎起来放到大腿上，很平常地问：“你们俩在聊什么？”
尽管胤祚有些在意康熙进来的时间点，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见康熙丝毫没有表露出生气的苗头，又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胤祚给胤禛一个眼神：别说太多，看我的。
胤禛点头：好，都听你的。
康熙：“……”
太子：“……”
当我们俩不存在吗？！这个时候还敢眉来眼去！
胤祚笑眯眯地道：“就是和四哥好久不见，随便聊聊，汗阿玛怎么和太子哥哥一起过来了？”
康熙：“……”
太子：“……”
先是用“随便聊聊”打发他们的好奇心，跟着主动出击，问他们过来的目的，反客为主。
好家伙，还用上兵法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着你下午去乾清宫的时候，朕和太子都有些忙，没好好跟你聊聊，赶紧处理完政务好过来见你。”康熙适时地在脸上露出了一些疲惫。
真的假的？
胤祚微微一惊，抬头就见一辈子要强的老父亲眉眼倦怠，很是疲惫，像是被那么多奏折和政务给掏空了。
他赶紧转头去看太子，见到太子的笑容中透露出了一丝疲惫，那点笑容都仿佛是勉强挤出来的。
胤祚：！！！
愧疚地摸摸康熙的脸，“我已经答应你们最近这些日子留在宫里不跑皇庄了，随时都能见面，没必要这么急啊。”
见到小家伙满脸心疼的样子，康熙就跟大热天喝了一大碗冰水似的舒爽，忍不住心里有点飘，“这不是想你了吗？”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胤祚立马从他的怀抱跳下去，转而去抱太子，“太子哥哥辛苦了，你还小呢，没必要担这么重的担子，以后有什么事就让汗阿玛去做吧。”
康熙：？？？
你刚刚不还在心疼朕吗？怎么转个头就变成这样了？
康熙不理解，康熙大为震撼，太子也被这波转变惊得差点没反应过来。
看着汗阿玛变来变去的脸色，太子有点担心，赶紧给弟弟打圆场：“二哥没事，汗阿玛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政务，二哥只是挑一些简单的来做，更多的还得靠汗阿玛，汗阿玛才是最辛苦的。”
“汗阿玛是成年男人，肯定比二哥厉害，也更耐c……”胤祚急急忙忙把那个差点出口的字收了回来，“汗阿玛最厉害！能者多劳嘛！”
康熙有点在意那个没说完的字，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但胤祚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会轻易被他套出来。
接下去的时间里，胤祚就仿佛一只多情的小蝴蝶，一会儿给康熙捶捶腿，一会儿给太子送糕点，一会儿又和胤禛牵牵手。
小小的一个人儿，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和能力，居然在短短时间内把一碗水端得这么平，看得偷看偷听的大阿哥和三阿哥目瞪口呆。
怪不得六弟如此受宠！
他们俩要是有这端水的本事，早就成皇宫一霸了！
此时此刻，胤祚和胤禛都觉得这件事平平稳稳过去了。
不曾想，几天后……
今天是胤祚搬去乾西五所的日子，胤禛一想到能和六弟做邻居，下了骑射课就匆匆赶回去，直奔四所。
四所的空地上堆了许许多多的木头，屋里有许多太监扛着种种木匠用的工具进进出出。
现在还没搬好？有那么多东西吗？
胤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进去一看，发现屋子里所有家具都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个空壳子，以及里面的一些木头、金属等等。
胤禛抓了一个太监问：“六阿哥呢？”
太监回答道：“回四阿哥的话，这边是六阿哥的实验室，隔壁五所才是六阿哥的住所。”
胤禛：“……”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忽然就出现了康熙得意的笑容，像是在说：朕怎么可能让你们那么好？天真！
让六弟搬过来，却在中间隔了一间，把隔壁变成隔壁的隔壁，顶多是让他和六弟来回没那么方便，具体也影响不到什么。
幼稚，挑拨，还没什么效果，一看就是汗阿玛会干出来的。
胤禛面无表情，转头就去了隔壁五所。
大门还没进去呢，守门太监仿佛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主动表示：“四阿哥，六阿哥不在。”
胤禛：？？？
“他去哪儿了？”
按理来说，搬过来的第一天，六弟知道他会过来，会等他的啊。
守门太监：“太子殿下不久前刚派人请六阿哥去毓庆宫。”
胤禛：“……”
所以他是被那对父子给联合针对了？也太小气、记仇了点吧！

第83章
担心康熙和太子还在气头上，胤禛决定避开火气和火力最强的时刻，简称：从心。
他们三个真要杠起来，最为难是夹在其中的六弟，那边是亲爹和哥哥，这边也是哥哥，偏向哪一边都不行。
他总不能仗着自己的年纪说事，说自己年纪最小，所以谁都应该让着他吧？
太不要脸了，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
胤禛忍住喜悦和期待落空后的巨大失望，今天不行还有明天，太子总不会每天都把六弟叫去毓庆宫吧？储君没那么空。
可他哪里知道，今天的希望落空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自这天起，每当他上完骑射课回来，就会去四所和五所门口晃悠一圈，问问六阿哥在不在。
守门太监被问的次数多了，看见他就形成条件反射，不用问就回答：
“六阿哥不在，被太子殿下请去毓庆宫了。”
“六阿哥不在，被万岁爷请去乾清宫了。”
“六阿哥不在，不久前太子殿下亲自过来，和六阿哥一起去慈宁宫了。”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
再问问胤祚离开的具体时间，对方卡着骑射课的下课时间来叫。
胤禛哪还能不明白？
这就是宣战啊！
他仿佛看到太子隔着无形的空间对他说：你住隔壁近水楼台又怎么样？孤照样能大老远地把六弟带走！
泥菩萨还有脾气呢，不愿意任人揉捏。
胤禛被康熙和太子这一手联合纵横打得小脾气爆了，决定反击回去。
他衡量了一下己方战力和对方战力，对方一个皇帝一个太子，一般人绝对不敢站在他这边，但也有例外可寻。
太皇太后有足够的战斗力，还能凭借长辈的身份压一压过于幼稚的孙子和曾孙，无奈他和这一位不太熟，不好意思找上门去为这事告状。
再者，据他所知，太皇太后最看重爱重的是嫡子，是储君，万一她无条件站在太子那边，他一过去不止是打草惊蛇，还可能一败涂地。
大阿哥和太子不对付，日常对太子横眉竖眼、阴阳怪气，可以算作一点战力，如果激将法用得好，兴许能爆发出两倍或者三倍的战斗力。
前提是：不能让他对上汗阿玛，否则就是小鸡仔对上老母鸡。
德妃是六弟的亲额娘，只要这件事没伤到六弟，插手的可能性极小，何况他们之间不熟，德妃没道理帮他。
那就只剩额娘一个人了。
可是额娘最近的肚子大了起来，怀孕很是辛苦，他真的要拿这件事去麻烦额娘吗？
胤禛不禁犹豫起来。
苏培盛就见主子一会儿踌躇满志，一会儿游移不定，像是在进行什么艰难的抉择。
他自小跟在四阿哥身边，伺候得好等日后四阿哥出宫建府才能跟着出去，必然全心全意为主子考虑。
“主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苏培盛小心发问。
“苏培盛。”胤禛咬着唇，不确定这种事能不能和贴身太监说，可除了苏培盛，他似乎也没几个能够商量的人。
哈哈珠子回到三所就轮流排队去玩他的滑板车了，指望不上，还不如苏培盛呢。
至少苏培盛背后没人，只能攀附于他，会全心全意为他出主意。
苏培盛垂首：“主子请吩咐。”
“我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六弟了，汗阿玛和太子一直用各种借口把六弟叫走，晚上不是在乾清宫就是毓庆宫留宿，没有回来。”剩余的话胤禛没有说，只是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望着他：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苏培盛：“……”
很久很久以前，他以为跟了四阿哥，每天的日常就是：照顾阿哥、陪伴阿哥，防备阿哥身边随时随地会出现的危险，什么刺客、暗箭、下毒，运气不好还得跟着阿哥去战场上出生入死、马革裹尸。
谁知道现在的日常只出现前面两样，阿哥们针锋相对是为了争六阿哥的宠，和本应该成为争宠目标的万岁爷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他更多的是陪主子奔赴在寻找六阿哥的路上，现在还要兼职心理辅导，为疑似失宠即将争宠的四阿哥出谋划策。
整一个从贴身太监变成了谋士，还是身兼二职月例不变的免费打工人，老社畜了。
苏培盛心中疲惫，又不得不出谋划策：“或许您可以在五所给六阿哥留一个消息，让他等等您？”
有道理！
胤禛的眼微微睁大，他每天都是下课回来直接去找六弟，怎么从没想过给六弟留消息呢？
是因为守门太监过于配合，每次都告知他想要知道的消息吗？
还是因为住得太近，隔壁有什么动静都能听到，反而认为没有留消息的必要呢？
得改！胤禛吸取教训，让苏培盛去五所传个话。
六弟听到消息，肯定会等他回来，这波稳了！
四阿哥放心入睡，睡前还迷迷糊糊地想：明天穿兔子睡衣陪六弟睡吧？再不穿，怕是六弟的心里只有穿兔子睡衣的太子了。
第二天，同一时间，他兴冲冲赶到五所门口，笑容还在脸上，就听守门太监说：“六阿哥不在，万岁爷亲自过来，把六阿哥抗走的。”
胤禛：“……”
这个“抗”字意义丰富，足以说明六弟离开时的不情愿，以及汗阿玛带走六弟的手段粗暴。
这一晚，四阿哥穿着兔子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摸着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有些担心这个冬天过去前还能不能和六弟一起睡一回。
果然，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翌日，守门太监远远看到他过来就露出些许同情之色，显然通过多日以来的交锋，明白这些天康熙、太子、四阿哥究竟在做些什么。
“六阿哥是被万岁爷夹在咯吱窝里带走的。”
胤禛：“……”
再这么下去，除非他逃课回来找六弟，否则怕是真的住在隔壁都见不到面，堪称离谱。
四阿哥不再犹豫，转身跑去承乾宫。
到了那才知道皇贵妃在隔壁永和宫，这阵子都是在那边吃过晚膳溜达几圈，几乎到了就寝时间前才回来的。
虚岁五岁的四阿哥默默蹲下，心疼地抱住自己，他怎么忽然就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兄长针对、弟弟不宠的人了？
他在承乾宫等了许久，坚持不让人去永和宫叫皇贵妃。
直到皇贵妃在隔壁待爽了，眼见时间不早，准备回来睡觉，才发现儿子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团巴团巴，即将自闭。
皇贵妃：？
胤禛来了，也不派人去叫她的吗？
她退出去小声询问，得知儿子早早到来就是不让人去永和宫通报，又见儿子像是在生气的样子，点了点下巴，大约明白什么。
德妃不放心胤祚小小年纪搬去乾西五所，经常派人过去打听消息，就怕儿子在那过得不好。
而她日常蹲在永和宫，知道康熙太子和胤禛最近在玩“抢胤祚”的游戏，听八卦的时候哈哈大笑，还跟德妃一起偷偷吐槽皇上忒幼稚。
等看到胤禛因为没抢到弟弟气闷不已地跑来找额娘求助，皇贵妃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这才是孩子嘛。
有什么事不想着找家长，一个人在那埋头使什么劲？
“胤禛。”皇贵妃挺着肚子进去。
四阿哥连忙过去搀扶皇贵妃入座，小手轻轻抚着皇贵妃凸出的肚子，“额娘，妹妹今天乖吗？”
皇贵妃这一胎肚子滚圆，又喜欢吃辣，前期辛苦一些，后期基本没烦恼，省心得很，有经验的都说是个公主，风言风语传得胤禛都知道了。
说得多了，又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太医说是公主的可能性比较大，皇贵妃也信了。
想着六阿哥身边都是兄弟，没有姐妹，生一个妹妹出来或许还能看到很多新鲜事，自己都期待生个公主，便早早地让胤禛喊起了妹妹。
“很乖，胤禛呢？今天乖吗？”
四阿哥下意识点头，跟着又摇头，“额娘，胤禛不乖。”
皇贵妃：“怎么不乖了？”
“儿子好久没见六弟，找上门没用，留消息没用，不敢去乾清宫和毓庆宫堵人，今天听说六弟又被汗阿玛强行带走，我就直接跑来找额娘了。”四阿哥羞红了脸，颇有一种在外面吵架没赢回来找家长搬救兵的羞耻感。
听到这里，皇贵妃就知道胤禛这一回是真的没辙了，忍不住摸摸小脑袋，安抚道：“胤禛不怕，弟弟被抢，你肯定不高兴，这算不上不乖。”
胤禛问：“如果是额娘，额娘会不高兴吗？”
“如果是额娘心爱的弟弟被抢了……”皇贵妃的拳头在胤禛面前一点点地收紧，笑容阴森森的，颇有一副要出去干架的气势，“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懂吗？”
懂！
四阿哥慌忙点着小脑袋，包住皇贵妃的拳头藏起来，他可不敢和汗阿玛太子干架，这样的小身板也干不过。
“额娘，儿子要怎么做，才能把六弟抢回来呢？”
皇贵妃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还真想出了个好主意：“他们都跑到你的地盘来抢弟弟了，你为什么不能跑去他们的地盘抢？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胤禛：“……”这话是这个意思吗？
“额娘，那是乾清宫和毓庆宫，儿子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是皇帝和太子的寝宫又怎么样？那也是你的汗阿玛和哥哥。”皇贵妃撺掇着，“忘记六阿哥是怎么做的了？”
同样是康熙的儿子，太子的弟弟，有些事六阿哥能做，四阿哥自然也是能的。
只要把握好分寸，康熙和太子不会计较。
这要是军政大事，自然不能强闯皇帝和太子的寝宫，但涉及争抢儿子/弟弟，就成了皇家的私事，旁人一听也只是会心一笑的程度，并不会在意。
皇贵妃把四阿哥叫到身边谆谆教导，言语间都在暗示：你六弟那么喜欢你，这些天又因为你留了消息却没等到他，心里必然愧疚着，你要是到乾清宫或者毓庆宫门口堵人，会有很大几率成功。
最终，胤禛将信将疑地走了。
等屋里没人了，皇贵妃抱着肚子哈哈大笑，沛儿无奈道：“主子，您这不就在拱火吗？”
“拱火有什么问题？”皇贵妃摆摆手，浑不在意，“就是普通父子兄弟之间的玩笑罢了，表哥和太子都不会在意的。”
沛儿心说：那两位要是真的不在意，抢六阿哥的游戏还会进行到这个地步吗？
皇贵妃笑完以后吩咐小福贵：“这两天多盯着四阿哥和六阿哥那边一点，有消息第一时间回来禀报。”
她要吃热腾腾的一手瓜！
这一晚，四阿哥抱着穿着兔子睡衣的自己，在床上翻来滚去，因着师傅教导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还是对额娘提出的建议有些犹豫。
第二天，守门太监说：“万岁爷把六阿哥抱走了。”
胤禛：“……”这是每天解锁一个新姿势吗？
等等！
抱？？？
从扛到夹到抱，怎么感觉六弟像是不怎么抵抗，完全接受现实，不再等他了？
不行！
再这么下去，或许明天不用汗阿玛过来，六弟就自己主动跑去乾清宫了。
胤禛匆忙回了三所，换上兔子睡衣，穿上披风，没管苏培盛欲言又止的模样，如风一般地赶往乾清宫。
而后在侍卫们惊讶的目光中，脱下披风交给苏培盛，露出那一身雪白的衣服，带上兔子兜帽，理了理垂下来的兔子耳朵，请侍卫进去通报。
纳兰性德：“……”皇家的阿哥现在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罢了，连他阿玛最近都躲在家里玩滑板，奇奇怪怪的，他没资格说别人。
胤祚回了宫，出行不再需要侍卫保护，纳兰性德自然回到原位继续守卫乾清宫，他一脸复杂地进去通报，着重于四阿哥穿了什么。
听闻消息的梁九功一脸震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悄声禀报康熙。
康熙听完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目瞪口呆地望着梁九功，而梁九功面色沉痛地点头：是的，如您所听，四阿哥终于被六阿哥带坏了！
康熙：“……”他忽然有些怀疑，最近自己和太子的恶作剧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不然怎么就把胤禛那个连在屋里偷偷穿兔子睡衣都不肯的小羞羞给逼成这样了？
“……宣。”
四阿哥满怀期待地进来，想着这一次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必定要把六弟带回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进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康熙，也不是太子，更不是六弟，而是站着那的好几个大臣。
胤禛：！！！
瞳孔地震，世界崩裂，失去灵魂。

第84章
反思最近几天抢六弟的失败经历，胤禛觉得过去就是他脸皮太薄，这才始终不能从汗阿玛和太子手底下把六弟抢回来。
最终，他得出结论：做人必须像汗阿玛和太子一样厚脸皮！
为了确保一击即中，胤禛才想穿兔子睡衣过去。
并不是盲目而为，而是深思熟虑、反复犹豫好几天的结果。
每天晚上独自一人在屋子里穿兔子睡衣睡觉，就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要早点习惯。
兔子睡衣并不是独有的，他有，太子也有，但他敢肯定太子再怎么厚脸皮，也不可能把兔子睡衣穿到外面去——对树立储君威仪不利。
所以，穿着兔子睡衣到乾清宫，就是他对太子的无形示威。
——你以为只有你豁得出去吗？
——我也可以！
脸皮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变厚的，需要日渐强大的心理和日复一日的习惯，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这是胤禛最缺少的，因此即便他做了好几天心里建设，也只能容忍康熙太子六弟看到，所以他加了一件披风。
这样过去的路上就没有太监宫女看到他了，为了示威和证明，乾清宫的一些侍卫也会看到，可这些人口风很紧，不用担心泄密。
胤禛尽最大努力把一切考虑进去，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穿兔子睡衣的样子会被大臣们看到？！
御书房有大臣商量国家大事的时候，侍卫们不应该不予通报的吗？
汗阿玛也应该不让他进来的呀！
此时的胤禛，还不知道自己的汗阿玛就是个恶趣味的老男人，以见儿子出糗为乐，被坑得宛如一只社死后彻底失去梦想的小兔叽。
呜呜呜这是世界对他的恶意吗？
惩罚他妄图从汗阿玛和太子手底下抢六弟？
“四哥来啦！四哥，我好想你呀！”胤祚扑上去狂蹭，好似没有完全发现胤禛的尴尬。
也是因为他的出现，胤禛跑出来一半的灵魂又重新回到身体里，将注意力集中在胤祚身上，也就自然而然地能够忽视那些大臣。
……其实还不是很自然，可他已经很努力了。
“我也想你。”胤禛反蹭回去。
那么大的脸都丢了，也不在乎这么一点点。
胤祚抱住胤禛就是一顿哼哼唧唧，揪揪耳耳朵，摸摸胤禛的背，那里有大片的顺滑兔毛，可好摸了。
“四哥是知道我最近被汗阿玛抓壮丁，所以特意穿成这样来安慰我的吗？呜太感动了，不愧是最爱我的四哥！”
胤禛略有些意外，但不管是他还是康熙都知道，这是胤祚特意为他找的借口，为弟弟穿兔子睡衣总比自己突发奇想穿的理由要好得多，也就顺着台阶下。
“你、你喜欢吗？”胤禛耳根通红，好在被兜帽遮住大半个脑袋，又因为他低着头和胤祚说话，除了就靠在他脖子上的胤祚，没有其他人发现这点细节。
胤祚毫不犹豫：“当然喜欢啊，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四哥！”
康熙：“……”
太子：“……”
就知道你个小骗子嘴里没几句实话！
对着他们俩说最喜欢的是他们，对着胤禛说最喜欢的是胤禛，恐怕在其他地方，对别人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你要说他小小年纪满嘴谎话吧？
牛痘和化肥都是利国利民的确凿之事，傅为格带着人正持续给人接种牛痘防天花，皇庄那些日益长大的白萝卜做不得半点假。
因此，康熙和太子对他是又爱又怨。
爱他对他们的掏心掏肺，怨他对所有人都是掏心掏肺，他们并不是唯一那个，也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来，四哥陪我一会儿，把今天的课程上完就差不多了，四哥要是感兴趣也来听几句吧。”
胤祚牵着胤禛的小手，正大光明地绕过那些大臣的面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胤禛全身绷得极紧，这才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保持生人勿近的气场，平视前方，一路跟着胤祚走。
而大臣们眼睁睁看着四阿哥从他们面前过去，脑袋上的两只兔耳朵一晃一晃，屁股后面的兔尾巴一翘一翘，心情可太复杂了。
看到了这么优秀的三岁六阿哥，本以为是天生神童降临皇家，极可能是甘罗、徐陵、房玄龄之类，看到四阿哥……嗯，很可爱。
两兄弟都很可爱，真的。
胤禛感受着身上那一道道扎人的视线，毛都快要炸了，又不能发作，不能逃跑，只能不断催眠自己：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到了位置上，他又见到了一个有些熟悉又不是很熟悉的人：张廷玉。
见证一切对事实真相了然于胸的小少年，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胤禛：“……”所以他今天是把一辈子的脸一次性丢光了是吗？
不等他深吸一口气，再进行自我催眠和暗示，就被胤祚拉到了椅子上，兄弟俩挤在一块。
胤祚郑重其事地道：“四哥，昨天你不在，缺失了一大截，所以今天可能听不懂，随便听听，要是感兴趣我再找时间和你详细地说。”
而后，转过头对张廷玉点了点头，“廷玉哥哥，继续吧。”
大臣们：“……”
深刻地明白到了什么叫做区别对待。
对四阿哥，那就是想知道随便说，私底下的小灶随便开，对他们，那就是每天只讲一点点，还得让哈哈珠子来讲课。
怎么办？好酸啊，要酸成柠檬了。
张廷玉其实不想掺和进来，以如此的稚龄给一群和他爹差不多年纪的大老爷们补课，可谁让他跟了一个任性的阿哥呢？
一句“廷玉哥哥别担心，你教他们可以梳理一遍知识点，加深记忆，如果有漏的我随时会补充，别怕哈！”就让他没了拒绝的理由。
张廷玉暗暗叹气，唾弃自己竟然是一个耳根子这么软的人，而后继续讲课：“刚刚我们说到速效化肥，也就是用了以后能够很快被土壤和作物吸收的化肥，一般都用来追肥……”
什么肥料、化肥、追肥都是胤禛过去没有听说过的词汇，再加上因为意外的一出社死现场，整个人脑子跟浆糊似的，更听不进去了。
“嘻嘻……”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笑声。
胤禛低头看去，发现是胤祚一边笑一边偷偷摸他身上的兔子睡衣，要不是椅子不大，乱动危险，简直想跟只兔子似的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就知道六弟喜欢。
也不枉费他来这么一出。
胤禛笑着抬起手，用过长的袖子挠了挠胤祚的小脸，挠得胤祚痒痒的还不舍得放手，扑进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整一个大写的：吸兔，啊不，吸哥真快乐！
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的康熙：“……”
在隔壁时刻盯着他们的太子：“……”
康熙搓了搓手指，那天摸过兔子睡衣时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上，看来可以把什么狐狸睡衣安排上了。
太子有些疑惑，兔子睡衣的威力就这么大吗？
他忽然想把那件压箱底的兔子睡衣翻出来，他不可能像胤禛一样穿着大大咧咧地在外面跑，但在毓庆宫穿穿陪六弟一起睡还是没问题的。
“而缓效化肥……”张廷玉的课程还在继续。
讲解化肥的课程是从昨天下午开始的，起因是康熙没忍住想炫耀儿子的冲动，让户部的几个大臣去皇庄晃了一圈，看看胤祚做出来的化肥多么有效，顺便催催户部研究堆肥的进程。
结果几个大臣回来后，求着康熙想见六阿哥，变着法子地夸，就想知道化肥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在他们求学若渴的份上，听了好一通彩虹屁的康熙心情舒畅，特意去乾西五所一趟把胤祚揪过来上课。
所以，前些日子的确是康熙和太子有意折腾这对黏糊过头的兄弟，这两天则是真的有要紧事，不是故意的。
也是今天胤祚没有挣扎，被康熙抱过来的主要原因。
选在这个时间，也是因为白天康熙和大臣们要上朝，处理诸多政务和正事，晚膳过后的一段时间稍稍有点空闲，只能挑这个时间补课。
结果，误打误撞地让胤禛产生了误会。
两天时间，张廷玉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回答完几个户部几位大臣提出的问题，几人识趣地赶紧退了出去。
胤禛：？？！
这场差点就没有尽头的酷刑终于结束了，胤禛拉着胤祚和康熙太子说了告退，匆匆逃离御书房。
就在即将兄弟俩迈出门槛即将离开的时候，听到后面康熙的声音：“胤禛。”
胤禛和胤祚齐齐回头，以为康熙有什么吩咐，却见康熙满是笑意地喊了一句：“小兔子。”
加起来就是：胤禛小兔子。
轰！
四阿哥整个人跟火烧似的，救——命啊啊啊啊！

第85章
这一晚，胤禛总算和他心心念念的六弟一起睡了，梦里都是六弟变成可可爱爱的小兔子，使劲钻他怀里，送上耳朵，翻出肚皮，任由他rua的画面。
梦里有多开心，醒来就有多空虚。
胤禛贴贴弟弟的小脸，眼神放空，颇有些生无可恋。
昨天一个激动就大着胆子去了，今天还要去上书房上课，也不知道今天值班的侍卫和昨天那些是不是同一波。
如果是的话，他们看到他，是不是就会想起他穿着兔子睡衣……啊啊啊啊！
罢了，不想了。
想得再多，也不能改变昨天的尴尬场景。
胤禛轻手轻脚地起床，把身上的兔子睡衣脱下来，塞进胤祚怀里，见胤祚无意识地蹭着兔子毛，小脸又胖又圆，微微一笑。
他收拾好自己，踩着滑板车，带着两个哈哈珠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赶往上书房。
至于守卫乾清宫的侍卫们……昨天那些事是胤禛小兔子做的，关他四阿哥胤禛什么事？
厚脸皮就是这样修炼出来的。
四阿哥学到了精髓。
这天起，康熙和太子不再卡着时间点抢胤祚，胤禛下课回来就能去五所和六弟玩，吃吃喝喝聊聊天，晚上胤祚还能抱着胤禛小兔子睡觉，彻底平复白天受到的伤害。
白天胤禛去上书房上课的时候，他就去隔壁四所做纺纱机。
康熙确实从内务府调来不少木匠，可这些人康熙可以用，胤祚不敢随便用，担心什么时候这些人被收买，反过来咬他一口。
兄弟们都还小，太子的储君地位稳固，就连大阿哥也只是想着给太子找不痛快，没有兄弟动那个心思，离九龙夺嫡早着呢。
但这并不妨碍兄弟们背后的势力做什么。
坦白地说，都是康熙的儿子，都有登上那个位置的可能，谁不想一步登天？谁不想当皇帝的外家、岳家？
胤祚不想无声无息地中招，更不想在做实验和搞研究这种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时候，还要防备他人，只能放慢进度，让内务府来的木匠们先教这批小太监一些基础。
年长木匠们的背后势力已经定型，而这批小太监是康熙和太子派人前后查了几遍，确认没问题才送过来的。
宁愿年纪小一些，没有技术，没有基础，如同一张白纸，也要保证身世清白和安全。
太子一开始并不明白汗阿玛为什么要前前后后派不同的人查这么多遍，他从汗阿玛那里学到的就是不管那人背后的势力，只要能够为己所用就行。
直到康熙略略提点他，胤祚几个月前的那场高烧并不是自然发生的，太子顿时跟被雷劈了一样。
哪怕下手之人已死，背后牵连的势力被康熙清理过，太子依然有些害怕。
他不敢想象若是那场高烧带走了六弟，没了那个总爱抱着他，爱和他撒娇的奶团子，如今自己的生活还会不会这么快乐。
旁人都羡慕当皇帝当太子的人，认为他们屹立于万万人之上，掌握着全天下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后宫三千佳丽，过得无比快活，可又哪里知道当皇帝和太子需要学习和承担的重量？
大清太重，个人太轻，生命太重，言语太轻。
随着年纪的增长，学识和阅历的增加，太子欲发感觉到储君和皇帝的不易，下每一道命令之前都会再三思虑。
就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六弟如同一颗小太阳般蛮横地闯入他的世界，带来许许多多他不曾听闻，又很有用的东西。
太子翻阅过香皂奶茶等诸多店铺的账本，知道汗阿玛的私库入账多少，翻阅过傅为格和其他大臣就牛痘的普及带来的种种利益呈上来的奏折，知道六弟能为他们为大清带来怎样巨大的改变。
这样年幼、可爱、天真，又愿意为大清的建设付出一切的六弟，竟然差一点点就毁在那些小人的手里！
太子暴怒，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地掉，生气、后怕、庆幸，诸多复杂的情绪化作一团堵在胸口吐不出来。
被康熙安慰了好半天，太子又跑去五所赶走胤禛和胤祚挤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有所好转。
对此，胤祚有所察觉，又不太清楚究竟怎么了，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太子不愿说，他也只能当只乖乖任太子rua的小兔子，好在太子很快恢复正常。
天气愈发冷了，穿着愈发厚实，内务府木匠们教导的成果也出来了。
有了那么多小太监打下手，要做些什么也更容易一些，胤祚开始制作珍妮纺纱机——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
很多人觉得工业革命是被一个男人一脚踢出来的故事很有趣，很容易加深记忆。
对理科生而言，这些不过是一笔带过的知识，可胤祚听说后非要钻研原来的纺纱机和珍妮纺纱机的不同，究竟是怎么改的。
他想知道纺织机是怎么工作的，纱锭长什么样，那横的纱锭被一脚踢成竖着的纱锭是怎么回事，飞梭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提高织布的效率，纺纱和织布之间有什么关联。
整个人就像一个活的十万个为什么，抓着老师问，老师回答不出来，就自己去图书馆找资料，自己研究。
这在学业紧张很多人刷题和睡眠时间都不够的重点高中实验班，是非常不可理喻的一件事。
胤祚没少被人当成奇葩，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每天不务正业依然名列前茅，也不知道是不是通宵学习还硬装随便学学，说学霸的脑子可能就和别人不太一样。
其实这个就和他小时候玩魔方、模型赛车，玩到一定程度会把东西拆开来，好好看看里面是怎么回事一个道理。
怪胎、奇葩、神经病……这些词汇从小伴随着他。
谁料到同样的事放到大清，他就成了旁人眼里的神童，会为大清带来繁盛的希望呢？
胤祚其实挺搞不明白的。
按理来说，现代的思想更为开放，应该更容易接受个体之间的差异，谁知道那些人反倒不如古人呢？
现代的时候，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废一件自己的玩具，拆开以后会照旧拼上去。
这时候却是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把同样的东西从零开始做出来，哪怕他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康熙也不曾说过他什么。
哦，还是说过的。
原话是：“你想做生意，朕也由着你，失败了赔钱了朕都会帮你兜底。”
说话的前后语境虽然是为了翻旧账，其中没有一个字是假话，表达出了康熙对儿子的无限纵容与宠溺。
胤祚有时候会想，自己还是挺幸运的。
前世的父亲在父母的干涉下当了化学老师，曾经的梦想却是想进研究所当个研究员，偶尔也会带些东西回家研究，所以对于他这种什么东西都想拆开来看一看研究到底的性格，父亲很是理解与包容，认定这就是遗传与继承。
每当他被同班同学或者小区里的同龄人排挤谩骂的时候，父亲就会说：“他们不理解，不认同，并不代表你就是不对的，这世界有一种人叫做天才，他们总是做着旁人无法理解的事，最后也走到了旁人无法触及的高度。”
当时还小的胤祚被说服了：“爸，你说得对，我是天才，以后我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后来，他确实说到做到了。
被研究所录取的时候，父亲喝醉酒哭得像个一百四十斤的孩子，不知道是在哭自己没有实现的梦想，还是在哭儿子替自己实现了梦想。
这一世的父亲虽然是个封建社会的帝王，霸道、专治、威严，却是个不可救药的恶趣味儿控，儿子想做什么都宠着、纵着。
正因如此，胤祚不想辜负这份父爱，更想把浑身的热情投身在建设大清上。
在这份热情下，珍妮纺纱机成功出世。
这一天，康熙、太子、户部尚书、大臣们通通挤在四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新的纺纱机，看着有纺织经验的宫女坐在上面纺纱。
“天哪，好快！”
“这就是八倍的速度吗？”
“要是全大清都用上这样的纺纱机，嘶——”
康熙激动之下，抱起胤祚转了个圈，“言出必行的八倍纺纱机，胤祚，你就是上天赐给朕的礼物！”
胤祚：“……”这么说倒也没错。
就是为什么来了一回爱的魔力转圈圈？
他压住康熙的胳膊，“汗阿玛，我头晕，你放我下来。”
康熙连忙放下人，下一秒，胤祚就被太子拉了过去，“六弟还头晕吗？二哥为你叫太医。”
“太子哥哥我没事。”胤祚摇了摇头，“是汗阿玛突然抱着我转圈，这才头晕。”
太子顿时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康熙，康熙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毕竟胤祚说过，八倍之外还有十倍、二十倍。
事实上，现代的珍妮纺纱机从最初的八倍变成了最后的八十倍，远超想象。
可惜胤祚只研究过八倍的珍妮纺纱机，要想做到八十倍就得再研究一下，一口气吃成大胖子是不行的，得一点一点慢慢来。
胤祚早前没说能做八十倍，就是想给自己留点余地，也好保留一些不吓着人。
没做出八倍之前，他说自己能做八十倍，康熙只会摸他的额头，以为他烧糊涂了，在那说胡话呢。
康熙很快恢复正常：“你打算把方子拿出来卖纺纱机吗？”
户部的大臣们眼巴巴地望着六阿哥，就希望他赶紧点头，好让纺纱机尽快进入生产销售的环节。
这可是八倍速度的纺纱机，多卖出几台，整个大清的纺纱业就能运转得更快一些，一环套一环，户部能收上来的税收就能更多一些。
国库有了钱，手头就能富裕些，他们也不至于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吝啬鬼”！
“我还打算做十倍、二十倍的，汗阿玛现在就打算卖吗？”胤祚没有做生意的才能和经验，顶多就是将后世的那些经验提出来让别人参考一下，没怎么插过手。
户部大臣们一听说有更高效率的纺纱机，激动地一个个捂着心脏，快撅过去了。
而早早知道的康熙望着那足有一张小桌子大小的纺纱机，沉吟片刻，“八倍纺纱机就这么大，二十倍肯定会更大，一般百姓的家里放不下，八倍更适合普通百姓，二十倍……应该是大规模的纺纱厂才会买。”
纺纱机的主体是木头，不好放在宽敞的院子里日晒雨淋，必须放在屋子里，这就有了很大的限制。
胤祚只负责研究，其他的事反正有康熙在，他心安理得地做了甩手掌柜：“方子你问廷玉哥哥要，他画画很好的。”
张廷玉：“……”
康熙也不期望从魔鬼画技的胤祚手里要图纸方子，到时候要是要来了，没人看得懂，那不就坑了吗？
“纺纱机的分成也都给朕？”
“汗阿玛想什么美事呢？”胤祚瞪大眼睛，出言不讳得让张廷玉和户部的大臣们心脏狂跳，就担心接下去他还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康熙有所预感：“那你准备给谁？”
太子瞧了过来，按六弟的性子，别是准备给兄弟们吧？
吃食的生意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小打小闹，高效的纺织机会影响国库税收，就算给了哪个兄弟，也可能护不住，还不如给汗阿玛呢。
“当然是给乌库妈妈啊！”胤祚龇牙，“我还没和乌库妈妈合作过呢。”
康熙：“那你准备给多少？”
胤祚叉腰大笑，满脸的真诚与孝敬：“只要乌库妈妈高兴，想要多少拿多少，全部拿走都可以。”
被打手心才得到全部玻璃利润的康熙：“……”
啊，他又想打儿子了。

第86章
太皇太后得知消息的时候，“六阿哥做出八倍效率纺纱机”的消息已经传遍后宫，与此同时，还有“六阿哥把纺纱机生意和利润全部献给太皇太后”的消息。
“……我又不缺钱，要那东西做什么？”太皇太后按着眉心，“胡闹！胤祚胡闹，玄烨也跟着胡闹！”
站在一旁的苏茉儿就见到太皇太后从刚知道消息的震惊、喜悦，到如今的担忧，和几个月前想把胤祚交给她抚养的做法截然相反。
“格格是担心六阿哥被人……”剩余的话只能用眼神来暗示。
“后宫人多嘴杂，胤祚整天不是研究这就是研究那的，做出来的东西一样比一样了不得，玄烨怎么就不给他找个好地方？”
太皇太后眉头紧皱，许是她年纪大了，和年轻人的想法有些不同，她是真的不清楚康熙在想什么。
你要说康熙什么都没想吧？
他反复调查那些小太监们的家世，把他们的家人捏在手里，就担心被别有用心的人收买了去，处理掉一切危险，再把人送到胤祚那去。
你要说康熙想得很周全吧？
怎么就不多派几个嘴紧的侍卫过去保护呢？早派过去了，也不至于东西刚研究出来就传得人尽皆知，闹成这样还怎么收场？
太皇太后很伤脑筋，不想再琢磨下去，派人叫来康熙。
“胤祚喜欢纳兰性德，你之前就派过了，以后也派他去保护胤祚吧。也省得哪天东西还没研究出来，方子就被泄露，白费一番功夫。”
康熙：“玛嬷不必担心，那小子精着呢，派过去的小太监只做粗浅的木匠活，最精细的部分是他亲自指点方远做的，张廷玉在旁边守着，魏珠在门外守着。”
几重防护之下要是还防不住方子外泄，守在外面的侍卫再多几个都没用。
太皇太后闻言脸色好上不少，却对胤祚精不精这话保持一定的怀疑态度，“那为什么他要把纺织机给我的消息立马传遍了？”
“是孙儿放出去的。”康熙坦白道，“胤祚喜欢研究这些东西，不管是从孙儿身为阿玛的个人角度考虑，还是从整个大清的利益考虑，孙儿都觉得让他一辈子做这个最好。”
君无戏言，即便是祖孙俩私下谈话，“一辈子”这样的话如此轻易就说出了口，可见康熙有这样的打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定是深思熟虑、百般衡量过的。
太皇太后知道康熙已经定下胤祚将来的位置，也觉得这样的做法对胤祚、太子、康熙乃至于大清都是最好的选择。
“保成可知道你的打算？”
康熙点头：“知道的。”
顿了顿，他说，“这次给胤祚安排人手的时候，孙儿筛选了好几遍，保成起了疑，得知那件事后很后怕，我们俩商量之后一同决定的。”
按理来说，皇帝做任何决定都不必过问太子的意见，只是康熙到底对胤祚过于亲密、纵容了些，担心会让太子吃醋，影响兄弟和父子之间的情谊，就说得明白一些。
再怎么纵容、宠溺，胤祚将来就是个亲王，注定辅佐储君、皇帝，和太子要走的路不一样。
更年幼一些的太子，或许不知道有这样的辅佐之人，在朝堂之上能轻松多少，最近的太子日日跟在他身边，得他教导和指点，非常清楚。
那件事啊……不说太子，太皇太后此时也觉得后怕，快速转动着佛珠平复着起伏不定的心情。
“能生在爱新觉罗家，真是祖宗保佑。”
康熙自八岁起就是皇帝，太皇太后历经三朝，两人的眼界和阅历都非常人可比，很清楚胤祚不生在爱新觉罗家的结果是什么。
哪怕投生在一个普通大臣人家，受宠一些，那也不可能在字都不认识的三岁开始做研究，要是生在普通百姓人家，再不济一点去了穷苦人家，吃饭穿衣都成问题，那就更不可能了。
即便他天生神童，背后还有高人指点，想尽办法做出了什么。
图纸或者方子最后照样会通过各种手段落入有权有势之人的手中，成了他人的功劳，对方还可能为了瞒住这个秘密，杀人灭口。
投胎是个技术活，生在皇室的危险不少，机遇也多。
康熙感叹道：“也有孙儿开明，愿意让他去研究的原因在。”
太皇太后一噎，你这是开明吗？分明是宠儿。
她不想揪着这个问题多说些什么，“纺纱机能够提升效率是很好，但纺纱速度太快，织布的速度跟不上也不行，胤祚有说吗？”
“有。”康熙道，“可以用飞梭，胤祚大概提了几句，会在做完二十倍纺纱机后再做。”
太皇太后没问为什么不先做飞梭，做完以后再研究二十倍纺纱机的傻问题。
八倍纺纱机开了个好头，顺着这个方向研究下去会事半功倍，没必要贸然转去研究其他，这边惦记着，那边得研究，反而弄得不上不下。
更大的问题在于：化肥还没在大清范围内普及，棉花的亩产量上不来，更高效率的纺织机和织布机就算做出来，没有那么多棉花有什么用？
这也是康熙和胤祚都不怎么着急的原因。
八倍纺纱机可以先做起来，放一些出去宣传、售卖，赚钱不是主要目的，更多的是想让流动的商人们把消息带往全国各地。
有了更高效率的纺纱机，自然需要数量更多的棉花，开荒难度大，可施肥提高亩产就简单很多。
牛痘能防天花的显著成果和消息已经传遍大清，正是百姓们对朝廷感恩戴德的时候，等诸多消息发酵得差不多了，再推行能提高产量、减少虫害的化肥，百姓们应该会更容易接受，更愿意使用化肥。
太皇太后：“整个大清的纺纱和织布会带来多少税收，不必我提醒，你也知道，你收进私库也好，放入国库也好，怎么还让胤祚任性？”
“那小子有多执拗，玛嬷不是不知道。”康熙头疼扶额。
他只说一句，太皇太后跟着头疼。
这对父子有多执拗，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所以他这是知道我不会答应，干脆自己都不过来说？”太皇太后没好气地哼哼，一看就是生气，但更多的是拿胤祚没辙的无奈。
康熙失笑：“可不是吗？”
稍稍说笑两句，立马进入正题，“玛嬷知道那小子没几个可用的人，等他把人培养起来再用，大清的损失不可估计，只能麻烦玛嬷帮孙儿和胤祚一回了。”
太皇太后按住皱起来的眉心，她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怎么都不可能缺钱，做生意实在没什么必要，可胤祚不能不护。
否则就这么一只胖乎乎的奶团子，对谁都是掏心掏肺的，这个合作做生意，那个花钱花时间好不容易研究完，结果生意和利润白送，什么时候被人吃干净了都不知道。
“也罢，纺织机和飞梭就交给我吧。”太皇太后应了下来，“赚来的钱我先帮他收着，就他那花钱如流水的样子，赚再多都分给几个兄弟了，别等下次想研究什么东西，箱子里翻不出几两银子。”
康熙：“……”那倒也不至于，那小子可会赚钱了，再不然还有朕和太子在，总不会让他那么可怜的。
不过让玛嬷多疼疼那小子总是好的，他就不多解释了。
把事情分出去了，康熙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他一向不赞成朝廷大臣经商，与民争利，但如化肥、玻璃、纺织机这类东西只能找信任的人来做。
如果找一般商家……根本没有哪家能吃下全大清范围内的生意，另一方面也是怕商家为了赚钱，胡乱提价，搅乱市场，最终让胤祚的研究变成好心办坏事。
“玛嬷，孙儿有一件开心的事要和您分享。”
太皇太后：？
老太太维持着“是胤祚又研究出了什么？”的好奇表情，侧耳倾听。
而后听到康熙绘声绘色地说明胤禛为了抢弟弟，穿着兔子睡衣去御书房抢人的壮举，后半段就是……
“当时户部的几个大臣在那听张廷玉讲化肥，您是没看到胤禛那脸红的，整个人都热得快冒烟，差点挖个洞钻到地底下。”
康熙哈哈大笑，这件事他真的想起一次笑一次，已经成了他近期的快乐源泉。
太皇太后：“……”你这幸灾乐祸的模样就不能收一收吗？
也是苦了胤禛，有这么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汗阿玛，明知御书房里有多少人，还把他叫进去了，怕是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不过，咳咳，她其实也有点想看。
“胤祚有吗？”
说到这个，康熙十分遗憾：“宫里存着的皮毛没那么多，只给胤禛和保成做了两套。”
可那两小子，只肯私底下穿给胤祚看。
不孝子！
太皇太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顺从内心的想法，“我这有。”
康熙笑了：“那孙儿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一回到乾清宫，他立马让梁九功把胤祚留在那儿的寝衣拿出来，让人按照这个尺码放大一点来做。
担心宫女没见过兔子睡衣做不好，还特地画了张图纸。
梁九功看着康熙兴致勃勃的样子，不止没有阻止的意思，还提了一点建议：“万岁爷，奴才记得兔耳朵这边要再长一点。”
康熙接受建议，把兔耳朵画长，又在胸口画了只小兔子，让梁九功盯着人尽快做好。
万岁爷要的东西，谁敢怠慢？
第二天就把兔子睡衣赶出来了。
康熙摸着睡衣胸口那精致可爱还圆乎特别像胤祚的兔子绣样，针脚细密，不扎人，满意地收了起来。
因着心中的期望，他今天处理奏折的速度很快，比预想之中更早能够休息，让梁九功派人去五所叫胤祚过来。
他已经把胤祚让给胤禛好几天，是时候抢回来了。
康熙愉快地泡了个澡，准备迎接香香软软的胖儿子，没想到梁九功垂着头回复：“六阿哥已就寝。”
人都睡着了，总不好把六阿哥从床上挖起来吧？大冬天的，那么远带过来，万一生病怎么办？
康熙叹气：“罢了，那就明天。”
可他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头，梁九功派去的人无论去得早还是去得晚，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胤祚已经睡了。
康熙能忍一天两天，不能忍第三天。
叫上梁九功，带上兔子睡衣，一主一仆气势汹汹地赶往乾西五所。
万万没想到，他敲开五所大门，制止太监宫女行礼，悄声走到寝殿前，竟在推门时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声音压得很轻，却很耳熟，正是据说早早入睡的六阿哥胤祚。
“四哥快吃，好不容易搞到的，要是被汗阿玛知道就惨了。”
康熙：“……”朕已经知道了！
呵呵。

第87章
考虑到前几日康熙派人来找时，都是“六阿哥已就寝”的回答，康熙有理由怀疑这几天俩小子都在骗人。
那么，有什么东西是两个阿哥需要瞒着其他人，用睡觉的借口，躲在屋子里偷偷吃的？
康熙危险地眯起眼睛，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进去抓个正着，而是站在那儿继续偷听。
同样听到不少动静的梁九功，为里面的两个阿哥捏了一把汗。
胤禛还有一点小犹豫：“这样真的好吗？汗阿玛不同意的。”
胤祚则是很有经验的样子：“四哥，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只要你不跑汗阿玛那儿去告发我，就很安全的啦！”
康熙：“……”
梁九功：“……”
这俩小子/阿哥到底背着别人在吃什么？
胤祚催促道：“四哥快吃呀！你要不吃，我就全部包下了？”
胤禛决定万一被汗阿玛知道了，作为哥哥，他要把责任全部揽下来，这么一想，吃多吃少没什么区别，也就从心了。
“好，我吃。”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而行，没几步就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大晚上的躲起来吃东西，怎么也不叫朕一声？”
偷吃之所以为偷吃，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整个屋子只有兄弟俩面前桌子上摆放的两个小蜡烛，微弱的光线全部照在康熙的上半身，映着他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森。
胤禛：“……”
胤祚：“……”
兄弟俩对视一眼：运气这么背的吗？
不等他们用眼神商量好接下来的借口该怎么找，胤祚已经被康熙拎小猫似的拎起来，团巴团巴按进怀里。
“梁九功，点灯。”
梁九功连忙拿出火折子，将屋子里的蜡烛全部点燃，充足的光线立马照应出桌子上堆放的食物。
康熙本以为两小子在吃什么宫里禁止出现的东西，这才不能被他知道，结果乍一看还没看出来这一碗东西是什么。
颜色红黑，有点像红烧肉，但没有肉的肌理，瞧着也不像骨头，每一块大小不一，长度不一，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就是半根筷子长。
“这是什么？”康熙是真的好奇，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呢。
不等胤禛说话，先一步把责任揽下来，胤祚已经抓起桌边的小筷子，夹了一块热情地递到康熙嘴边。
“汗阿玛尝尝？我亲自做的。”
康熙挑眉，这可少见了。
他吃了这么久的下午茶，基本都是永和宫小厨房的嬷嬷做的，很少是胤祚亲自动手。
但是看臭小子殷勤的模样，这会儿主动喂他，怕是想拉他下水，吃都吃了，后续也不好再找他们兄弟俩的茬。
“朕不吃。”康熙故意侧过脸，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朕三次派人来找你去乾清宫，你倒好，每天把人骗走，躲在屋里偷吃，还不让朕知道！”
胤祚心虚地缩了一下脖子，胤禛也有些不太自在，他自小就乖，以前大晚上的饿肚子，也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煎饼，硬生生地熬过去，哪里干过瞒着长辈在屋里偷吃的事？
康熙：？
他忽然反应过来，好家伙，臭小子这三天是真的每天都躲在屋子里偷吃啊！
康熙给气笑了，“朕是哪里亏着你们，不让你们吃了？有什么东西不能光明正大地吃，非要大晚上偷偷摸摸地躲在屋子里？”
说着，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盘红烧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不会是牛身上的东西吧？”
皇宫里的御厨什么都会做，能让康熙一眼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很少，要么是御厨不敢端到他面前的食材，要么就是明令禁止的食材。
以臭小子对牛油火锅的执着和偏爱，这东西是牛身上某个部位的可能性非常高。
果不其然，胤祚丧丧地垂下了小脑袋，“汗阿玛英明。”
康熙：“……”
算是知道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了。
问题是……“谁给你送的牛？”
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往不做牛料理的皇宫送牛？
“汗阿玛，你别生气。”胤祚搂着康熙的脖子贴贴，“之前我在皇庄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杜仲没来，没办法提取杜仲胶，就去皇庄周围转了转，看到附近的农民和他们聊了聊天。”
“聊天之中，他们提到这边的土壤不够肥沃，每年种出来的作物收成都不多，我后来做好肥料之后就给他们送了一些。你也知道冬天能种的作物不多，他们也种了白萝卜。”
后面的事，康熙就能想得到了。
皇庄里种着的白萝卜还不到最后收获的时刻，但之前户部大臣们过去查看的时候拔过几根，看到很明显的收成差距，也尝过味道，没有差太多，这才一心要学化肥知识。
只要那些农民按照胤祚所说把肥料施下去，最近应该看到成果了。
康熙把话接了下去：“所以哪户人家的牛不巧死了，他们把牛送给你了？”
“汗阿玛别生气，牛是真的意外死亡，不是被死亡的。”胤祚拍拍康熙的胸口，给老父亲顺气，“我不可能白给他们肥料呀？免费的东西，就算我不在乎那些钱，他们拿着也不安心。”
这一点，康熙是很认同的。
傅为格带着手底下的人一批批地种牛痘，一开始还想过成本不高，要不要免费，后来康熙和大臣们商量过后决定还是收费。
一来，免费或者太便宜的东西很多人会不在乎，不相信。
二来，傅为格和手下人的俸禄照旧得发，这边跑跑，那边跑跑，住宿和马车费用都得算进成本里去。
最后，定下了一个一般百姓能够付得起又不贵的价格。
“那我就和他们说，我可以把肥料给他们，他们要在自家或者认识的人家牛死亡的时候，把牛送到皇庄，我会按照市价买，那些肥料就当买个消息钱，或者算是预定钱。”
胤祚为自己的机智鼓掌，“汗阿玛，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机智？”
“机智个头！”康熙戳了戳胤祚的脑门，“京城附近的百姓知道那是皇庄，能不知道是宫里的人在买牛吗？”
这就和他不许宫里出现牛相关的菜肴的初衷相违背了。
“那我也没办法呀。”胤祚不乐意地嘟嘴，“我长这么大，就在皇宫和皇庄之间转，总不能让他们把牛送到索额图或者纳兰明珠家吧？”
康熙：“……”
见他沉默，胤祚立马支楞起来，挪了挪小屁股，小脸蛋讨好地蹭着康熙的脸，“不然，汗阿玛早早地允许我出宫建府……”
康熙飞快截断胤祚的话：“你做梦！”
气得捏了一下胤祚的小屁股，这小子真的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胤禛：！！！
他从没听说六弟想出宫建府，着急慌忙地拉住胤祚的手，“六弟，你不想和四哥一起住了吗？”
“没有的事。”胤祚赶忙安慰四哥，“我这不是想着汗阿玛还正当壮年，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兄弟出生，想早早地把好地方定下来吗？慢慢建，建他个几年，等到了时间要出宫就不慌了。”
胤禛被说服了，大大地松了口气，顺着胤祚的思路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还挺不错的。
“那我也要早点定，以后还和六弟住隔壁。”
康熙：“……”胤禛果然被胤祚带坏了。
他没有胤禛这么好忽悠，冷眼看着胤祚，“你这是准备到了年纪就直接出去住，迫不及待地想离开皇宫啊。”
哪有胤祚说的那么简单？
将来是封贝勒，还是亲王，很大程度上关系到府邸的建设和诸多规制，哪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建？
不过……康熙已经和太子商定好将来给胤祚一个亲王当，要早点开始建亲王府也不是不行。
“哪有？”胤祚被猜中了想法也不敢表现出来，否则屁股上的花都不知道得开出几朵，赶忙如小奶猫似的挨挨蹭蹭康熙，就差在他怀里打滚。
“汗阿玛对我这——么好，我可舍不得离开汗阿玛，要不是宫里的规矩这么定的，我一定在宫里多待几年多陪陪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康熙冷笑，臭小子难得跳坑，他可不赶紧得把坑填上？
“朕允了，没成亲前你就住在宫里，多陪陪朕。”
胤祚：“……”
奶猫打滚的动作骤然僵住，呆滞地望着康熙，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怎么能这样？
他前世就一直扑在研究上，没找过对象，这辈子估计还是这样。
那岂不是他一辈子不成亲，一辈子都得待在宫里？
呜呜呜太过分了！单身狗就这么没人权吗？！
看到他不开心，康熙就开心了。
顺手拿起胤祚的小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香香脆脆的，很是入味，没放辣椒，很好！
兄弟俩眼巴巴地望着那盘满满的红烧牛脆骨被康熙一口口干完，可怜巴巴地对望着，在心中达成协议：犹豫只会败北，以后定要先下手为强！
康熙是洗漱过后再来的，吃完东西又洗漱了一次。
等他收拾好出来，兄弟俩并排躺在床上，假装睡着，把最外面的位置留给他。
康熙拎起胤祚，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他的衣服，把梁九功递来的那套兔子睡衣套进去。
“咦？”胤祚非但没有不情愿，还很快乐地抱着自己又蹭又rua好几遍，“原来汗阿玛是给我送这个来的？唔，好舒服！”
胤禛悄咪咪摸了好几下，自己爬下床把兔子睡衣换上再回来，和胤祚抱在一块，蹭蹭小脸，摸摸耳朵。
康熙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是人生赢家。
宫里的兔毛还是太少了，着人养的那一批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给几个阿哥都做一套。
年纪小的几个阿哥应该不会拒绝，他们和胤祚的关系好，见胤祚带头穿了，应该很乐意凑这个热闹。
太子私底下也是会穿的，尤其是在和胤祚一起睡的时候，抽时间搞个偷袭就能见到摸到。
大阿哥应该是最难搞的，那小子年纪最大，羞耻心最强，他得好好想想该用什么办法让他穿上，坑一回老大也不是不行。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康熙理所当然地想。
“汗阿玛！”胤祚扑了过去。
“小心点。”康熙稳稳地接住胖乎乎的胤祚小兔子，又顺手rua了一下隔壁毛茸茸的胤禛小兔子，心情颇好。
“汗阿玛！”胤祚的眼睛在烛光的照耀下，特别明亮，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充分说明主人正在打什么坏主意。
康熙提高警惕，他已经被儿子坑出条件反射来了。
胤祚笑嘻嘻地说：“汗阿玛有给自己做一套吗？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呀！”
康熙：“……”去你的一家人整整齐齐！
你做梦！
朕不要！！！
打死也不要！！！

第88章
康熙那反应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
老父亲愿意看所有儿子穿兔子睡衣，排队一个个rua过来，却不愿意自己穿兔子睡衣被儿子rua，典型的双标。
偏偏他是一国之君，真要不愿意，也没人拿他有什么办法。
而胤祚偏偏不信这个邪，转头给胤禛使了个眼色：四哥，配合一下。
胤禛不知道要怎么配合，但是能有什么问题呢？
他都已经穿着兔子睡衣，在那么多乾清宫侍卫的面前晃过，被那么多户部大臣看见过，还被汗阿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胤禛小兔子”，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够难倒他的？
不知道六弟要怎么做之前，胤禛保持安静，静静地看着。
“汗阿玛，不管睡衣的外形怎么样，它都只是一件睡衣而已，你说对吧？”胤祚企图用湿漉漉的机灵大眼睛表达自己的真诚。
胤禛配合地道：“就是一件睡衣。”
康熙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睡衣又怎么样？他堂堂大清帝王，绝不会穿这么幼稚可爱的睡衣，有损皇帝威严！
胤祚像条小年糕似的继续黏在康熙身上：“父子三人穿同样的睡衣，多好啊，一看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胤禛配合道：“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康熙会被这么简单的说辞说服就奇怪了。
眼看时间渐渐晚了，这俩小子还精神得跟喝了好几杯浓茶一样不睡觉，祭出挠痒痒大手，威胁道：“还不睡？”
胤禛：“……”
胤祚：“……”
那一天，兄弟俩终于想起被挠痒痒支配的恐惧。
抗衡不过力气大还会厚脸皮使阴招的大人，只好暂时妥协，让康熙左拥右抱两只毛茸茸小兔子，美美地睡了一觉。
但胤祚是不会就此妥协的，他要捍卫兔子全家福的权利！
他觉得光自己和四哥的力量可能不太够，第二天立马去毓庆宫找同样拥有兔子睡衣的太子哥哥。
太子听说他们父子三人昨晚挤在一张床上，十分羡慕睡在中间的汗阿玛，很想取而代之。
“六弟，晚上留下来陪二哥怎么样？”
胤祚当然没意见，让魏珠回五所取来兔子睡衣，兄弟俩全身毛茸茸地搂着睡，心情愉悦的太子答应了这个要求，并为胤祚的目的出谋划策、添砖加瓦。
于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康熙处理完政务之后回到乾清宫，就见到了排排坐在龙床之上的三个儿子，每一个都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
劝说不行，改色诱。
好小子，可以啊！
康熙：突然兴奋。
作为现有得利者，康熙在心里暗暗称赞胤祚的做法，搂着三只小兔子睡了一晚，尤其是rua了自认穿着兔子睡衣损害储君威仪，坚决不肯穿出毓庆宫的太子好几把。
可他享受了个现成，却不松口。
胤祚不死心，用尽手段劝说康熙，终于得到康熙需要多几晚的暗示，再回头劝说太子和四哥。
他前后忙活好半天，父子四人睡了一晚又一晚，康熙依旧没有松口。
胤祚一气之下钻进四所，每天和方远、张廷玉研究十倍二十倍的纺织机，研究个昏天黑地，再不理会那个厚脸皮的老男人。
只rua儿子不付出代价，呵，渣男！
等他忙碌一段时间，就发现宫里到处都是年味，要过年了。
过完年，他就要长一岁虚岁。
来不及感叹自己的长大，就忙忙碌碌地开始准备给兄弟们和长辈的年礼。
这些都是宫里固定下来的规矩和礼仪，能送什么不能送什么都有具体的规定和惯例，一般年幼的阿哥会由额娘帮忙安排。
胤祚前世就是个研究人员，只埋头搞研究，不需要应酬，在这方面完全不精通。
他本想就交给额娘去做，也省得他太费心思。
还是张廷玉提醒他，近半年闹出那么多动静，还是得意思一下，毕竟做生意、得皇庄、搬去乾西五所等等都是普通阿哥没有的特殊待遇，和成年阿哥也没差多少了，还是不落人口实的好。
胤祚又去征求了德妃和康熙的意见，两位都表示年礼每年都是按规矩准备的，稍微加一点东西意思意思就行，不需要很贵重。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年礼要送些什么。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头绪，干脆跑去慈宁宫求救：“乌库妈妈救我！”
太皇太后听完他的苦恼，总结道：“宫里其他阿哥都是按规矩备的年礼，你要是准备得太有趣，就会显得其他兄弟不用心，要是随便放两样，又会让人觉得你很敷衍。”
“就是就是！”胤祚苦恼地鼓起小脸，小大人似的感叹道，“送礼怎么有这么大的学问呢？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幸好他前世只顾着做研究，根本不需要应酬，否则得死多少脑细胞啊？
太皇太后含笑望着他，很想让胤祚穿一回兔子睡衣再给意见，想了想还是作罢，玄烨能够童心未泯，她这个乌库妈妈还是稳重些好，否则整个皇宫都没几个靠谱的长辈了。
“或许你可以在德妃准备的年礼基础上再加一些仙女棒？上回胤禛生日宴上你们不是玩过吗？”
当日参加生日宴的人不多，阿哥们玩得挺开心，德妃和皇贵妃看着也有点心动，不过是碍于现场她和康熙在没有下场。
趁着过年的喜庆气氛，规矩不那么重的时刻，都能放下身段玩一玩。
仙女棒老少皆宜，男女不限，在大清还没开始卖之前就是独一份的，确实可以当做礼物。
胤祚抱着太皇太后好一通感谢，然后去找戴梓帮他做。
年礼准备好了，胤祚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悠闲几日，没想到还有各种各样的祭祀活动，还得被德妃叫回去学习各种礼仪和年宴的各种注意事项。
前两年他还小，去哪、行礼都有乳母抱着和指点，不用自己伤脑筋，今年就不能混过去了。
好在以他的年纪，只需要在后宫之中给几位长辈贺新年，要学的内容不算很多。
但也因为这样，他又被叫去乾清宫，看康熙写福字。
民间有德高望重的老人或者书法很高的书法家书写福字，再送给诸多人家的习俗，保佑这家人接下来的一年能够顺顺利利。
现代过年基本就是贴春联、贴倒福，很多人都是直接去超市买现成的，胤祚前世的爷爷会书法，奶奶会剪纸，所以家里的春联、福字、剪纸都是自制的。
胤祚第一次知道大清有送福字的习俗，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清朝的皇帝还得赐福，长辈得送，嫔妃要送，儿子要送，大臣还要送。
简直就是最兢兢业业打工的苦逼社畜，令他差一点就想掬一把同情泪。
最让他不知该如何评价的是，给大臣赐福字的习俗是康熙自己发明的，也就是说老父亲自己给自己增加了不少工作。
第一张福字写好后贴在乾清宫的正殿，还是胤祚拉着太子和康熙一起去找的地方，被康熙举起来贴上的。
光是看着这个福字，过年的味道就很足了。
其他的福字则张贴在宫里的地方，再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儿子和嫔妃送几张，最后给大臣们送。
由于康熙个人精力有限，能写的福字不多，能被赐福的一般都是得到康熙重用的大臣，而这一次被贬的索额图也有份。
胤祚不是很明白，“汗阿玛，他不是被撤掉内大臣和议政大臣的职位了吗？还算是重用的大臣吗？”
康熙一边写福字，一边为他解释：“他还领着太子太傅的职位，给他赐个福，让他知道朕还记着他，他会更好地为你办事。”
胤祚：“……”
忍不住冲这个要赐给索额图的福字投去同情的眼神，仿佛这样就能隔空把同情送给可怜的索额图。
这就是把福字当成小鱼干，吊在索额图面前，让他兢兢业业干活啊。
丑丑的索额图大人，新的一年也要辛苦你了呢。
“好看……不对，丑丑的纳兰明珠大人呢？”颜狗胤祚很努力地给人要福利，“他不是汗阿玛的左臂右膀吗？也要给点甜头的吧？能写好看一点吗？”
康熙写福的手不由一歪，这张福字就此报废，面不改色地换一张新的重新再写，“他当然会有。”
老父亲很想写一张丑一点的福，无奈赏赐下去的福字会被大臣们精心装裱，有些还会挂在祠堂。
他这样的强迫症患者和完美主义者，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丑字被大臣和子孙后代观赏？他不要面子的吗？！
胤祚又问：“那张英大人有吗？”
康熙咬牙：“朕要不要多写个十来张，让你分给所有帮你办事的人？”
“那敢情好啊！”胤祚踩在龙椅上，撅着小屁股去拿一旁写好的福，“廷玉哥哥跟了我那么久，好辛苦的，给他挑一张好看点的。好看的纳兰侍卫保护我那么久，也得有一张，这张不错。唔，我给李光地大人留一张？”
康熙：“……滚！”

第89章
胤祚恢复前世记忆后，在大清过的第一个新年，忙忙碌碌，鸡飞狗跳。
现代和大清之间有许多过年习俗上的差异，又有普通百姓和皇宫贵族过年上的差异，要想在短短时间内学习、接受、应用得当，并不容易。
好在胤祚那矮胖的小身体里，装的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反复劝说自己这是生活和工作的必备技能，耐下性子学习繁琐的礼仪规矩。
也好在，旁人对一个过完年才四岁的孩子没有那么大的要求。
除夕夜，所有皇族全在乾清宫参加年宴，包括康熙、太皇太后、皇太后、阿哥、公主、嫔妃，也包括康熙的兄弟、兄弟的家人等等。
过年这样举家团聚的特殊时节，皇贵妃不好以养胎的理由龟缩在承乾宫里，挺着肚子来了。
胤祚有些担心电视剧里那些在食物中下毒的手段，没想到皇贵妃本人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比他这个旁观者还要自在。
那些他不认识的嫔妃们，也只是有些羡慕地看着皇贵妃的肚子，神情和目光之中没有半分嫉妒的痕迹。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在所有人的认知中，皇贵妃这一胎就是个公主，而公主在后宫不受重视，造不成威胁。
重男轻女竟然还有安胎的“好处”，也是令人唏嘘。
阿哥们按照序齿坐着，两人一桌，因太子独立一桌，胤祚和七阿哥一起坐，定出了皇家年宴的规格，但周围的说话氛围都很随意。
可是七阿哥依然不敢说话，只埋头吃自己的，速度也很慢，总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胤祚看着有些心酸，他在医学上没有半分成就，根本不知道高低脚有什么办法能治。
“七弟，我们溜走吧？”
七阿哥猛地抬头，“这样不好。”
担心胤祚说走就走，在这样的场合闯出祸来，小手紧紧抓着胤祚的衣袍，劝道：“六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吗？”
胤祚可怜巴巴地点头。
皇族举办家宴是想享受合家团圆、族人众多、子嗣昌盛的喜悦，可对他来说，除了几个长辈和兄弟，其他都是陌生人。
这个不认识，那个不知道底细，说一句话给一个眼神都不清楚会不会得罪人，在这吃饭如同受罪，恨不得立即变成蝴蝶飞走。
七阿哥明明是弟弟，此时跟个小大人似的拍拍胤祚的手安慰道：“我们可以出去透透气，但不能就这样溜走。”
就是尿遁嘛，胤祚懂的。
“七弟，风紧扯呼？”
七阿哥：？
这话是暗语，在古代泛用于土匪强盗，是见势不对赶紧跑的意思，但是七阿哥刚刚开始启蒙，还不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想问呢，被胤祚抓着小手，弯着小腰，兄弟俩猫猫祟祟地离开。
他们俩坐在下面，不管是头对着头说小话，还是做什么小动作，都会被坐在上面的康熙和太皇太后收入眼底。
兄弟俩还在那儿说小话，康熙就已经猜到这小子的打算，对太皇太后说：“玛嬷，孙儿跟您打赌，胤祚马上要溜。”
太皇太后举了杯果酒，借着酒杯挡住唇边的笑意，“必输的局，我可不赌。”
等胤祚和七阿哥一跑，祖孙俩对视一眼，齐齐笑了，原以为胤祚光自己跑，没想到还会带走一个弟弟。
兄弟俩七拐八拐，可算远离人群，来到一个清静的地方，而后很快发现纳兰性德和他们俩的贴身太监都在后面跟着。
七阿哥看到陌生的侍卫，吓了一跳：“我们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胤祚回头发现是纳兰性德，还光明正大地挥挥手打招呼，安慰七阿哥道：“没事，是汗阿玛担心我调皮，一不留神就在宫里出事，让纳兰侍卫跟着我。”
七阿哥：“……”
就六哥惹事到全皇宫都知道的程度，他完全不嫉妒这特殊待遇，还有点担心，“六哥，你做了什么吗？”
“也没有什么。”胤祚满不在乎地道，“前些日子学规矩学得烦了，就去御花园爬爬假山爬爬树，我又没有大冬天去池塘玩，很有分寸的。”
七阿哥：“……”忽然知道汗阿玛为什么这么操心了，六哥是真的皮啊。
小家伙语重心长地道：“六哥，冬天这么冷，一个不好就会风寒，风寒可严重了，还要喝很苦的药，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这家伙比胤祚还小半岁呢，这把年纪就跟个小大人似的，都已经不能说是少年老成了，是幼年老成。
胤祚实在看不惯，把七阿哥的小脸蛋搓揉成一团，“我可是你哥！”
七阿哥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又不敢反抗六哥，被欺负得眼泪汪汪的，整一个备受欺负的小可怜。
胤祚良心过不去，摸摸七阿哥的小脸，又把自己的小脸贴上去蹭蹭。
“好啦，不难过，我听你的就是。”
兄弟俩好不容易从热闹繁华却令人窒息的场合出来，不想立马回去，后面又有贴身太监和侍卫跟着，手牵着手到处晃悠。
顾及七阿哥腿脚不便，胤祚走得不是很快，边走边叨叨：“为什么一个人就不能专心做研究呢？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应酬啊，要去猜这个人在想什么，那个人为什么说这话，一句话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意思，心好累啊，感觉瞬间老了二十岁。”
“噗——”七阿哥慌忙捂嘴。
他启蒙的时间不久，但由于天生身体上的缺陷，遭受的白眼和歧视太多，就连他的额娘戴佳氏都会常常感慨：你要是个正常的就好了。
许久以前，七阿哥并不明白正常和不正常是什么，等他明白那是在形容自己和别人不同的腿，渐渐产生了自卑的情绪。
然而每每听说六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又有些疑惑，这样的六哥似乎和正常也扯不上关系？他和六哥是不是都不太正常？
“六哥，今天是家宴，你也会很累吗？”
胤祚：？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他和接受古代教育的人，对于家的概念是不同的。
他认为家就是父母和兄弟，所谓的家宴是一家几口吃个饭搓个麻将嗑嗑瓜子，而其他人认为家就是家族，过年得所有人聚在一块，家族利益远在个人利益之上。
而这也是康熙的后宫里有许多对姐妹花，甚至于姐姐死了没多久，家族赶紧把妹妹送进来的缘故。
对他们来说，姐妹俩共侍一夫在道德伦理上没有半点毛病，他们从不考虑爱情的独有性和唯一性，不考虑女子本人的意愿，只要确保康熙的后宫之中有他们家族的女人，能够为家族争取利益就行。
在大环境如此的情况下，胤祚不好暴露自己对比起来略有些“自私”的想法，只好顺大流，让自己成为看起来比较“正常”的那一个。
不论旁人如何，他接受不了牺牲个人成全家族的想法，更接受不了娶一对姐妹的奇葩婚姻观念，幸好他年纪尚小，还能拖。
“我只是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胤祚的笑容略有些勉强。
七阿哥觉得奇怪。
上回四哥生日的时候，大家聚在一块儿，人也不少，可他没见六哥不喜欢呀？
是因为那个时候六哥忙着照顾他们，照顾年纪最小的八弟，这才顾不到其他吗？
“没事，别担心，我可是哥哥，要让弟弟担心，那也太逊了！”胤祚插着小腰，抬起小脸，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
七阿哥抿着嘴笑，“六哥，出来这么久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胤祚一听脸色就变了，抓着七阿哥的手摇晃撒娇，“不嘛，再等等。”
“六哥。”
“不嘛~”
纳兰性德远远地看着当哥哥的撒娇，当弟弟的一脸无奈，兄弟俩的年纪和角色完全反了过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总觉得看到了自己在家里，劝阿玛不要总玩滑板车的样子，害。
胤祚就是逗一逗幼年老成的弟弟，外面还是有点冷的，生病就不好了，稍微玩一会儿就牵着七阿哥回去。
可惜回来得不太巧，正到夸夸环节。
只听某个陌生的皇族中人说：“皇上，听说六阿哥小小年纪，做出了能令作物产量大幅提高的化肥？”
康熙笑着点头，“他就是孩子心性，想到什么做什么，倒让他误打误撞种出了一些大萝卜，比一般百姓种的更大更长一些。”
那皇族：“不知皇上可否让我们开开眼？”
“有何不可？来人。”康熙抬抬手，就有人下去吩咐，不多久，身强力壮的太监抬上来两筐萝卜。
康熙从上位走下来，从筐里拾起萝卜，笑容满面，侃侃而谈，“这小子为了验证化肥是否有效，开辟出了六块地，其中……”
胤祚：“……”
看萝卜抬上来的速度，要说不是康熙提前准备好的，他愿意一年不吃牛油火锅。
谁家大过年的会提前准备两筐萝卜啊？
这要说那个提起化肥一事的皇族不是康熙提前准备好的托，都没人信。
胤祚面无表情，浑身尴尬，脚趾差点能抠出一座乾清宫。
可整个乾清宫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尴尬，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康熙讲故事，听他讲怎么做出对照组，化肥有什么用，还浅浅地带过一些化肥知识，表明化肥并不单单只是对农作物有用，花卉、树木都可。
兄弟们听得个个抬头挺胸，一副“夸六弟就是夸我”的与有荣焉模样，就连年纪最小不是很懂康熙在说什么的八阿哥，都双眼闪闪发亮。
胤祚：“……”呜呜呜我要去火星，现在，立刻，马上！

第90章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胤祚被夸得恨不得连夜逃离紫禁城，回去就钻进实验室当了鸵鸟。
张廷玉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有过被人当面夸得差点脚趾抠地的时候，也没少被家人在背后夸赞，否则他聪慧的名声不至于传到康熙耳朵里去。
作为过来人，他很了解胤祚的心态，并没有安慰，只说：“皇上这么做，只怕有他的深意。”
胤祚：？？？
“他不就是个隐形儿控，只想别人夸他儿子吗？”还有什么深意？让别人变着法地天天夸吗？
隐形什么的张廷玉不是很懂，儿控什么的就更不懂了。
“请六阿哥赐教。”
胤祚：“隐形是藏起来不太明显的意思，儿控是非常喜欢儿子的意思，加起来就是他明明很喜欢我，却在外人面前不表现出来。”
张廷玉：？？？
皇上都把你宠成这样了，他的喜欢还不够明显吗？
张廷玉不懂，张廷玉大为震撼。
或许是因为满人或者皇族表达感情的方式和汉人不太一样？
他不是很想就“隐形儿控”的事继续探讨下去，总觉得正常的思维会被六阿哥神奇的脑回路拐跑，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年一过就快到春耕的时间，六阿哥先前说过，种地需要施基肥，纳兰明珠大人的动作再快，也不能在这短短一两个月间，把化肥卖遍整个大清，但如果由皇族先开始呢？”
胤祚有些懂了，“你是说汗阿玛在年宴上那么做，是想让皇族知道使用化肥的好处？可皇族和八旗子弟不事生产，顶多就是在庄子上种一些，对整个大清的收成影响不大啊。”
张廷玉有所犹豫，他不知道这话能不能说，说了会对自己、父亲、张家产生多大的影响，可是让他明明知道却不说又太过违心。
胤祚有所察觉，体贴地表示：“如果不方便的话，廷玉哥哥可以不说，我自己去问汗阿玛。”
这种事如果能由康熙来说，自然是最好的，当皇帝的百无禁忌，没什么不能提的，只是……
张廷玉觉得严重超龄的自己能占到哈哈珠子的名额，应该有康熙希望他指导六阿哥的意思在，他做不到这一点，很快就会被做得到的人代替。
“六阿哥可知圈地令？”
胤祚懵了一下，“圈地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是土地兼并，圈地令是什么？”
张廷玉默念几遍“土地兼并”，觉得这个词挺生动形象的。
“那我就给六阿哥讲讲这圈地令。”
原来早在顺治登基的那一年，以多尔衮为首的满洲贵族发布了圈地令，顺治二年、四年又实施了两次，前后三次圈地，名义上是把京城附近无主的荒地划分进来，实际上，不管有主无主，大量的汉人土地全被他们圈来为己所用。
单单只是占据土地，汉人还有一定的生存余地，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远远不止这么简单，要更过分更残忍得多。
他们把划分的土地和土地上的财产，他人辛苦一辈子或者几代人的积累全部据为己有，把土地和宅子原来的主人赶出去。
主人如果有其他办法，或许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还能生存，如果不能，就只能留下来从主人变成奴仆，为满洲贵族耕种土地。
这对京城附近生活的许多人来说，都是一场无妄之灾，更让人难过的是，几十年过去了，这样的事情至今还没结束。
“以上是从汉人的角度来说。”张廷玉道，“从满洲贵族的角度来看，关内所有的土地都不是他们的，他们想要就只能抢。”
“只是抢得太多，手段过于粗暴，也不给人留余地了些。”胤祚补充下去，脸色沉沉，很是难看。
他的历史真的学得不太好，要不是张廷玉详细解释，他都不知道大清有这样的事存在，怪不得电视剧上经常出现反清复明的天地会、红莲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
胤祚忙问：“汗阿玛不阻止吗？”
康熙在他心中一直是个明君，他下意识地相信康熙会把一切都做好。
张廷玉：“圈地影响税收、影响民生，频频圈地容易引发满汉两族的矛盾，和皇上大量启用汉人官员的目的冲突，很多汉人官员屡屡递上折子，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康熙是大清百姓的皇帝，也是满洲贵族的皇帝，那些圈地的人和皇族全部沾亲带故，指不定就是什么姻亲关系，怎么搞？
“所以皇族拥有的土地还是有很多的，而且一旦皇族大量使用化肥，满洲贵族会跟着用，民间很快也会跟上。”顿了顿，张廷玉看着胤祚，一字一顿地提醒着什么，“只要化肥不握在那些人手上。”
——不卖高价。
——不被垄断。
胤祚听懂张廷玉的暗示，很爽快地给出答案：“早在研究化肥之前，我就已经告诉过汗阿玛，化肥不能卖太贵，必须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否则一般百姓用不起，大半个大清的土地用不起，最后影响的还是国库税收。”
张廷玉狠狠松了口气。
凡事都有代价，他想知道六阿哥在建设大清的过程中愿意付出什么代价，身为含着金汤匙出世的尊贵皇子，能否看到大清最底层的百姓，为那些人考虑几分。
幸好，幸好。
胤祚：“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就像斗鸡，单一的一只无法激起斗志，需要配对使用。索额图卖了那么久的玻璃镜、玻璃杯，纳兰明珠现在有滑板车、三轮车，还有即将卖遍大清的化肥，索额图应该要坐不住了。”
胤祚摸着小下巴，稚嫩的小胖脸上满是深沉，随口吐露出来的一句句，都是令张廷玉很是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的话。
他心甘情愿跟随的六阿哥怎么会只是个单纯的研究人员？
“我会把玻璃窗、玻璃珠、玻璃摆件等相关生意一次性全部交给索额图。”胤祚下了决心，“他肯定比我更会做生意。”
张廷玉对此给予认同：“不论他是想尽早回到朝堂，还是想在做生意这一方面压纳兰大人一头，都会竭尽全力的。”
这件事胤祚还需要和康熙讨论一下，免得他方子都给出去了，到时候康熙说不行，借此机会打他屁股，那他多冤啊？！
他跑去御书房的时候，康熙还挺惊讶的，笑着调侃他：“朕还以为你要在四所里多待几天呢。”
除夕那天，康熙亲眼看到胤祚恨不得原地找个洞钻进去的羞愤模样，和胤禛穿着兔子睡衣来御书房的时候一模一样，不愧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差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笑出声来，忍得可辛苦了。
“我那不是忙吗？纺织机、飞梭、滑板……我有好多东西没做出来呢。”胤祚笑着和太子打过招呼，嗖嗖嗖爬进康熙的怀里。
康熙满脸怀疑：“是吗？”他能信就怪了！
梁九功赶忙倒来一杯温水：“六阿哥请喝水。”
胤祚冲他笑了笑当做感谢，接过来咕噜咕噜一顿，立即把杯子还回去。
他扭头抓着康熙的袖子问：“汗阿玛，满洲贵族圈地这件事会在化肥的普及之下解决吗？”
康熙一愣，把手里握着的毛笔放了回去，“张廷玉告诉你的？”
太子投来关注的目光，他也这么觉得。
纳兰性德是满洲贵族，作为既得利益者，应该不会告诉胤祚这件事，张廷玉是汉人，有充足的立场和理由。
胤祚选择坦白，没有多此一举——他身边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用下排除法，很快就能知道是谁。
“廷玉哥哥给我分析，那天汗阿玛为什么要大夸特夸我……”
听完转述，康熙和太子很满意张廷玉这个哈哈珠子——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作用，做得很好。
康熙：“差不多就是他说的这样。”
当然也有天降神童在爱新觉罗家，老父亲忍不住和人炫耀的心思。
这一点就不必说了。
胤祚追问道：“那我之前的那个问题呢？能解决吗？”
“能。”康熙没有含糊、敷衍，相当笃定地道，“圈地的弊端太大，就算没有化肥，朕迟早也会禁止。”
得到确定的答案，胤祚很满意，又把要给索额图增加生意的事说了。
“汗阿玛觉得怎么样？年后我能把张英大人要过来吗？我想把魔方、拼图、溜溜球、飞行棋、马车模型等孩子用的玩具全部放在一家店里卖，玻璃珠、仙女棒也可以一起。”
康熙哪会不同意？
“你让张英去做这个，是不是太过大材小用了一点？”
“种类是繁杂一些，但这不是没什么人可用吗？”胤祚叹气，再叹气，“我还想卖轮胎呢，就是滑板车和三轮车的车轮，太子哥哥用过应该知道不管是站在上面还是坐在上面，震动感都不算大。”
太子点头，很快想起在皇庄的时候胤祚对着马车轮胎说的杜仲胶：“你是想把杜仲胶用在马车上？你之前不是说杜仲胶提取不易，数量不够吗？”
“那也得做啊。”胤祚道，“只有市场需求上来了，才会有商人去找去种更多的杜仲胶，要是哪天从其他地方带来了产量更高的天然橡胶，那不是美事一桩吗？”
康熙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是……“朕要见过现成的杜仲胶轮胎，亲自使用过，感受过你所谓的避震效果有多好。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朕带着张英一起去。”
杜仲胶都是现成的，这有何难？
而且……胤祚心虚地挪挪小屁股，有点想逃。
小家伙超小声：“我没说过吗？我已经装在自己的马车上了？”
康熙：“……”
太子：“……”

第91章
胤祚在要啥没啥的条件下，千辛万苦把杜仲胶做出来，怎么会漏掉自己的马车呢？
大清的马车避震效果那么差，他不想坐一趟车小屁股就被震成八瓣，早点装上橡胶轮胎有什么不对？
就是，那什么，张廷玉坐过马车觉得好，在征求过他的同意之后，抽时间做了两个已经给张家装上了，后来纳兰明珠也做了。
所以真要算起来，康熙和太子反而得排到第四。
——这才是胤祚感到心虚的最主要原因。
康熙看着臭小子那心虚的模样，就觉得不对劲：“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装上的？”
胤祚低头对手指：“就带滑板车和三轮车回来的那一回。”
康熙和太子呼吸一窒，居然那么早吗？！
父子俩觉得自己对臭小子/六弟的了解还是不够，很多时候不应该等他主动说，而是直接问他最近做出了什么新东西。
在强大的求生欲指使下，胤祚连忙举手发誓：“我连夜就给汗阿玛装上，保证下次出行能用上！”
康熙太了解他了，呵呵一声：“是皇庄有备用的轮胎吧？”
胤祚：“……”
“汗阿玛不愧是我的知己！”小家伙假装没看到康熙那危险的眼神，厚着脸皮说，“士为知己者……”
最后一个“死”字还没说，康熙和太子的脸色同一时间黑沉下来，死死地盯着胤祚，仿佛只要他敢把那个字说出口，一大一小的手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到他屁股上，要他好看。
胤祚：？？？
至于吗？又不是不说死就永远不会死了，太迷信了吧？
不过为了亲爹和亲哥的心理健康着想，他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好啦，我不说了，别不开心嘛。”
小家伙如同一只花蝴蝶般在康熙和太子之间穿梭，一会儿摸摸贴贴，一会儿挨挨蹭蹭，很快把这对大清最尊贵的天家父子哄好。
而后父子三人一同去坐胤祚的那辆马车。
等到真正坐在车上，车夫赶了一段路，康熙和太子默默感受与以往不同的震颤感，只觉……这才是人坐的车啊！
又赶了一段路，康熙评价道：“震颤感还是有的，轮胎能卖。”
太子也道：“会卖得很好。”
皇帝和储君出行既要有威仪和规格，也要舒适，否则就康熙这经常跑去塞外和江南的性格，磨出再多老茧的屁股也撑不住。
他们俩的马车已经是让最好的工匠制作的，却也比不上装了天然橡胶轮胎的马车，自然看得出这番市场前景有多好。
胤祚：“会震颤是因为地不平，京城之内的路还好一些，等到外面路上都是坑坑洼洼和石子的时候，震颤感会比现在更多一点。”
这是自然的，康熙和太子经历过，并不意外。
然而，胤祚又说：“等我把水泥搞出来，咱浇一个宽敞又平坦的水泥路，那就条条大路通京城，天下商贾尽归来。”
这话听起来很有气势，还有那么一点点文化。
康熙和太子感叹张廷玉这个哈哈珠子做得真不错的同时，还很好奇……“水泥路是什么路？能有多平坦？”
胤祚有些呆了，这个要怎么形容呢？
“水泥路有点灰灰的，刺刺的，像宫墙那样平坦，而且比较坚硬，重一点的东西不容易压垮，不需要经常替换地砖。”
听起来好处还是挺多的，但康熙并没有被描述的这些好处蒙蔽双眼，双眼清明，笃定地道：“凡事有利有弊，这个水泥路肯定也有弊端吧？”
“自然是有的。”胤祚道，“它会有热胀冷缩的现象，所以水泥路中间需要留一些缝，在美观程度上受到影响，再者就是……路面太硬，会比较颠簸，轮胎的磨损严重，水泥路受到损坏之后，修复上有些困难。”
这一段话中出现了一些康熙和太子无法理解的名词，胤祚花时间解释了一下。
康熙：“没有比水泥路更好一些的路吗？”
“有，沥青路。”胤祚道，“这个路有点黑黑的，是老爷爷那使用范围比较广的一种路，灰尘少、不透水、高温稳定、低温抗裂，比水泥路经久耐用多得多。”
康熙一听东西那么好，不仅没有高兴起来，还下意识地就问弊端：“弊端呢？”
胤祚嘿嘿笑，不太自在地搓了搓手：“材料暂时不太好找。”
康熙：“……”
太子：“……”
父子俩一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胤祚那有好东西都喜欢往自己碗里扒拉的性格，要是能有条件先做沥青路，那就肯定不会提出水泥路。
“需要什么材料？”康熙确实有点好奇，这所谓的不好找的材料是什么。
“沥青路分为三层，最底下用一些碎石，中间用水泥，压实以后再上沥青，最上面又分三层，从下到上分别是粗粒沥青、细粒沥青、抗滑表层，这路建起来有点厚的，而且……”胤祚重重点头，重重强调，“很贵！”
光听他这一层层地铺上去，就知道这路建起来有多耗费时间和人力了，那自然是贵的。
能让小金库如此之多的胤祚说贵，康熙都没心情问具体有多贵了。
“为什么说材料不好找？”
胤祚：“沥青有煤炭沥青、石油沥青、天然沥青，后两者就不要想了，石油沥青我搞不出来，天然沥青老远老远，运输成本太高，煤炭沥青是炼焦的副产品，想建沥青路得先去找煤矿。”
“大清有煤。”太子忽然反应过来，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很有可能的，“六弟，你是不是看宫里一直在用炭，就觉得没有煤？”
胤祚：？？？
“有煤吗？”
康熙曲起食指，在胤祚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送到你面前的都是好炭，煤不适合在屋里燃烧，自然不会送到你面前，你怎么也不问问别人？”
这件事确实是胤祚想当然了，吐了吐舌头，企图萌混过关。
“既然大清有煤矿，那就好说了，我到时候研究一下，把沥青路安排上。不管怎么样，沥青路造价太高，还是得和水泥路一起混用的。”
这会儿可不是现代，可以用大量的机器代替人力，压路机来回几下就能把路压得平平整整，要想做出现代的效果，得费老鼻子劲了。
杜仲胶轮胎的实验做得差不多了，父子三人调转车头回去，路上针对水泥路和沥青路又问了不少问题，搞得胤祚很想撸撸袖子立马做两条路出来给他们看。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只有一个人，一张嘴，一双手，实在分身乏术，回去之后再度钻进实验室，直到大半个月后，把纺织机、飞梭、溜溜球、飞行棋、马车模型等全部做出来，蹦蹦跳跳地前往乾清宫。
“汗阿玛，这回你肯定得夸我！”胤祚如同一只小兔子般蹦进了御书房，而后见到龙案前站着几个大臣。
胤祚：“……”
这场景怎么有种致命的熟悉感？哦，不久前四哥刚遇到过呢。
“汗阿玛在忙哦，那我先出去了。”胤祚面不改色，转头就跑。
康熙凉飕飕的声音飘了过来：“站住。”
胤祚鼓着包子脸，踩着不甘不愿的小碎步回来，主动往角落一站，满脸“我就是一块背景板，你们可以尽情无视我”的表情。
康熙不愧是恶趣味老父亲，看到儿子尴尬就开心，忍住笑意问：“你这回做出什么东西了？还那么确定，朕一定会夸你。”
“那不是必须的吗？”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胤祚立马支楞起来，“前面说的那些我可都做出来了。”
康熙：“沥青路？”
“汗阿玛你就是故意的！”胤祚气到跳脚，声声控诉，“我一直待在四所，都没去皇庄，怎么可能做沥青路？你故意戳我痛处，还是不是我最爱的汗阿玛了？！”
那当然是了。
康熙不由挺胸，未免孩子逗过分了被气哭成红眼小兔子，招了招手，“过来，你不是一直想认识李光地吗？”
咦？？？
胤祚立马屁颠屁颠地赶过去，大眼睛控制不住地去看那几个大臣，很快发现这里面没一个比纳兰明珠好看。
那股劲一下子就泄了。
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脚步越来越慢，身形似乎都佝偻起来。
康熙给这小子气笑了，敢情你用人还得看脸？
“是你说朝上找不到几个能用的朝臣，朕一次又一次地派人去找李光地，现在人找回来了，你……”
“我要啊！”胤祚受够手下无人可用的境地了，担心康熙不给，拍着小胸脯保证道，“只要你把李光地大人借给我用用，我一定带着他把京城附近的主干道全部建成沥青路！”
这么点承诺，康熙可不满意，满脸嫌弃不说，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就开始算账。
“索额图给了一整个玻璃系列，忙得宫里都不来了，纳兰明珠最近为了给你卖化肥，已经请了好几天假不上朝了，张英每天过去一趟点完卯就给你卖玩具和马车轮胎去，你好意思给辛辛苦苦叫回来的李光地几条沥青路？”
李光地：？？？
其他大臣：？？？
他们虽然不知道所谓的沥青路是什么东西，但听皇上的语气，怎么像是比给索额图纳兰明珠张英的那些次一点的样子？
一时间，大臣们看六阿哥的目光有些复杂，其中既有“我比不上索额图纳兰明珠张英？”，也有“六阿哥为什么认为我们不能用？非要把李光地找回来？”。
康熙前后不过短短几句话，就把仇恨值拉得满满的。
胤祚：“……”您！可真是亲爹啊呜呜……

第92章
出现在御书房的这么多大臣，胤祚一个都不认识，哪个是清朝名臣李光地他也不知道。
都说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
胤祚不清楚这几个大臣之中有没有小人，不管是为了将来能够完美合作，还是不被小人暗害，都必须完美地将这一关度过去。
“我怎么会觉得李光地大人比不上别人呢？铺沥青路是因为整个大清除了我没人会，自然得先把李光地大人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教会了就能去其他城市铺沥青路，还要铺水泥路呢。”
胤祚张开双臂从头顶开始划，划了那么大一个圈，语气夸张，“我们大清有这么大，要想把沥青路和水泥路铺遍整个大清，实现道路平台、交通自由，李光地大人怕是得干一辈子呢。”
如今的康熙活得就像是个杠精，一听李光地的活这么要紧，立马就说：“看来你给索额图纳兰明珠和张英的活少了啊。”
他们三个的生意要干也能干一辈子，但论到技术问题，自然是李光地的这个最麻烦，他们三个的随时都能找到其他人来代替。
胤祚：“……”
特别不想理会今天疑似被杠精附身的康熙，但在不清楚现场其他大臣和索额图纳兰明珠张英关系如何、会不会打小报告的前提下，必然不能再拉仇恨。
“这不是先前听说李光地大人在治理河道、兴修水利方面有些心得，这才想把水泥这样的国之利器交给他吗？”胤祚不动声色地拍着小马屁。
此话一出，康熙、太子和几个大臣的脸色立马变得郑重起来。
“国之利器”这样的形容词，一般的东西可用不上，再者……黄河与长江经常泛滥，两岸百姓深受其苦，治理河道、兴修水利是每一任皇帝都要面临的重大问题。
康熙的身体不由前倾，倾向了胤祚所在的方向，这点动作足以说明他对水泥的关注和迫切之心。
“水泥可以修堤坝？”
“堤坝、房屋、道路、城墙都可以。”胤祚很清楚自己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没有拿出实质的水泥成品之前，都不可能说服这些人，所以点到即止，更多的就不说了。
修建堤坝和城墙一个是水利，一个是国防，涉及成千上万百姓，容不得半点闪失。
即便胤祚之前拿出那么多有用的东西，大多都是吃食、玩具，化肥涉及农业，和以上两个方面毫无关系，怎么能够得到他人信任？
几个大臣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胤祚，也就是顾及着康熙和太子在面前，再加上御书房不容喧哗，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出言反驳。
一个蓄着胡须身形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忽然向前迈出一步，从其他大臣之中脱离出来。
“臣李光地，可否请教六阿哥水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能用在堤坝之上？”
胤祚可算认识传说中的李光地了，多看几眼记住他的相貌。
长得好看的人如纳兰明珠纳兰性德父子，他是一眼就能记住，太过普通的长相……不多看几眼，他的脸盲症都要犯了。
“我口头上和你叭叭叭，说得再多你也会听得云里雾里，这样吧，一个月以后，我邀请你去皇庄看我修建的水泥路。”
李光地微惊：“需要这么久吗？”
胤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解释太多，“你可以选择等一个月，也可以选择在这期间来帮忙，从头到尾地看着水泥厂的采买、建设、运行，水泥路是怎么铺的，有经验了日后会方便很多。”
一个月时间不算长，李光地不是不能等，可如果等一个月后看到实际的水泥路，再从头开始学习和水泥有关的一切事物，再去尝试建造堤坝，所耗费的时间太多。
如果六阿哥所说的水泥真的能够建造出足够坚固的堤坝，抵挡住黄河与长江的洪水，他早一个月学习或许就能阻止洪水冲垮更多的堤坝，挽救大清千万百姓，利国利民，也利于后世。
李光地郑重行礼：“臣恳请六阿哥赐教。”
上钩啦！
又一个大清名臣主动到他碗里来啦！
胤祚的嘴角疯狂上扬，迅速转身对康熙说：“汗阿玛，这可是我凭本事勾搭来的人才，你不能抢回去。”
康熙嘴角抽搐，“怎么能叫抢回去？他本来就是朕的大臣。”
旁人对胤祚有所怀疑，而他很确定臭小子不会说大话，尽管水泥的用处之多之大令他震惊，可……不就是一个月吗？他完全能等。
他都已经在几秒之内列好一个月后去皇庄看成果的大臣名单了，尤其是那几个平日里就很会吹彩虹屁的，不连吹上一刻钟就去给胤祚打工！
“可他现在是我的了。”胤祚哼哼两声，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看似不经意地踱步到太子身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伸出小手勾勾太子，引得太子无奈看他。
李光地：“……”
他该因为被皇上和六阿哥抢来抢去感到荣幸吗？
其他大臣：“……”
为什么皇上和六阿哥不抢他们？是他们不够优秀不够努力吗？
康熙坐在龙案上，清楚地看到太子和胤祚背着手在后面玩牵手游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你不是要去建水泥厂吗？人手够了？还不赶紧去。”
天气越热，水泥干得越快。
这会儿不怎么热，要想在一个月内完成材料的购买，水泥厂的建设，水泥路的铺设、固化，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胤祚很想立马走人，想了想还是说：“汗阿玛，那我等下就去皇庄了，为了尽快建好水泥厂，会叫很多人过来帮忙，麻烦您高抬贵手放一放哈~”
康熙注意到“很多人”的字眼，警惕地眯起眼睛，“你准备叫多少人？”
这小子最爱往碗里扒拉人才了，可别把朝廷重臣们全部一波带走啊。
“索额图、纳兰明珠和张英三位大人是肯定要去的，其他的就看他们三个和谁关系比较好，会找谁来帮忙了。”胤祚无辜地眨着眼睛，“朝廷有那么多厉害的大臣，汗阿玛肯定不缺那几个的，对不对？”
康熙：“……”
太子：“……”
几个大臣：“……”
说缺，就说明朝廷上厉害的大臣不多，说不缺，那就是同意六阿哥随便叫人。
怎么回答都不对。
李光地可算知道本来和他有一样打算的张英，为什么突然回到朝堂，又为什么会主动去帮这位过于幼小的六阿哥。
才能、心计、胆识，一样都不缺。
最重要的是年幼，可以慢慢打磨这枚璞玉。
康熙已经在胤祚这吃过很多亏了，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更不能用沉默代替回答。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跳过回答的阶段，“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不过了？”
“生辰年年都能过，水泥耽误不得。”胤祚一本正经地说完，又道，“乌库妈妈的生辰我应该能赶回来的，就是时间上来不及，大概不能准备太好的礼物了，到时候你帮我准备啊，反正我的小金库都在你那里。”
康熙酸了一秒臭小子没记住自己的生辰，记住了太皇太后的，又高兴于他自己的生辰不过，还记得回来给太皇太后庆祝。
“行，朕记住了，你去吧。”
“好，那我就走了。”胤祚跟康熙挥挥手，又抱了一下太子亲密地贴贴脸，挥挥手就跑。
几个大臣看着康熙和胤祚的互动，惊讶之余还很疑惑。
这对父子之间谈话的随意程度，与其说是父子、君臣，更像是互相了解颇深可以托付信任的朋友。
康熙摇头说道：“胤祚年幼，还未好好启蒙就自己造了个实验室，每天不是研究这个，就是研究那个，令朕很是头疼啊。”
那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行为，令几个大臣迅速敲起警钟。
六阿哥进入御书房之前，没有任何人通传，从这方面就能说明六阿哥平日里有多受宠，而太子没有半分不满。
再看六阿哥和皇上、太子之间的亲密……有正当盛年的皇上和未来的储君联手护着，他们得注意言辞，千万不能得罪！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胤祚就收拾好东西，留下方远在四所研究自行车，带带小太监，看着实验室，带上魏珠、张廷玉、纳兰性德和几个侍卫，匆忙赶去皇庄。
他们到了皇庄没多久，索额图、纳兰明珠、张英收到他派人传去的消息，纷纷赶了过来。
自这天起，皇庄就像个只会吞不会吐的无底洞，吞下了一车车的石头、沙子、煤等，也吞下了一个个的人才。
最开始是胤祚想要大量的煤、铁，索额图自告奋勇，可他手里还有玻璃的生意，偏偏在赫舍里氏来回扒拉几圈都没扒拉出几个人才。
人才不是半点没有，但是够不上纳兰明珠、张英、李光地这种级别，他不敢往六阿哥面前送，只好从家里找几个，又去朝上扒拉几个，一同管理玻璃生意，自己去六阿哥面前随时听候吩咐。
胤祚一看，好家伙，索额图没事干了？赶紧琢磨给他找点事做，打死也不能去拖太子哥哥的后腿。
煤有了，铁有了，建造堤坝还要钢，可大清钢铁产量不太行。
“那就造钢铁！”胤祚拍板定下。
纳兰明珠一看索额图都要选址建钢铁厂了，照搬索额图的模式，脱手化肥生意来求新的，还明确要求不能比索额图差。
胤祚：“……”主动加班、内卷，人才啊！必须支持！
于是，等康熙发现收起来的折子数量开始变少，某些人不递请安折子，折子上的废话消失不见，每个字都是关键字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劲。
要知道请安折子是惯例，很多人没什么政绩，就爱在上面写一些彩虹屁，康熙也是凭此知道哪个大臣比较会吹，可以叫他去吹胤祚的本事。
他跟同样觉得不太对的太子那么一合计，上下找了一圈问题，终于发现……
原来这些人是被拉去替胤祚干活了。
原来这些人上午上朝替朝廷卖命，下午去皇庄找胤祚，晚上翻阅账本，忙得没时间睡觉，根本没精力在折子上写太多废话。
原来这些人领着大清给的一份俸禄，天天打着两份工，还一个个拼命在外面吹胤祚的彩虹屁，说他那有多少新鲜好玩的东西，吹得同僚们都开始心神荡漾，上午俸禄刚到手，一个转手就用光了，一文钱没往家里带，还在外面赊账。
康熙把这些人的名字写下来，越写越多，越写越气。
等发现这里还有胤祚早前提过想挖墙脚的姚启圣，手都开始颤抖。
臭小子，你就不能给朕留几个吗？！
朕可是你亲爹啊！

第93章
照胤祚这速度，要是不予节制，朝廷上的那些文武大臣怕是全部都得被他扒拉到碗里去。
虽说目前那些人全都是领一份俸禄打两份工，但是谁知道会不会被胤祚那些层出不穷的新鲜东西吸引过去呢？
而且那小子专挑有本事的人才扒拉，本事一般的，只会吹彩虹屁的，根本鸟都不鸟。
康熙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眉心微皱，作为帝王，他很少有这么烦躁还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
太子在旁看着，也觉得这事有些棘手。
主要是胤祚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自己，大臣们也没有因为帮胤祚而怠慢朝廷上的事，甚至都没有从胤祚那里领到多少钱，全部免费打工，没有一文钱利益关系。
可是长此以往下去，谁能保证那些人的对头不会以胤祚为借口，借以攻击？
六弟的一颗心都向着研究和大清，手底下的人不是搞研究就是做生意，真要被人攻讦，怕是都没几个人能站出来替他说话。
太子光是想想那样的场景，就要窒息，不行，他要保护六弟！
“汗阿玛，儿臣能去皇庄找六弟谈谈吗？”
“去！”康熙敲定下来，“朕也去！”
太子：？
老实说，他心底里有那么一两秒怀疑汗阿玛可能就在等他这句话，好出宫去看看六弟。
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到六弟了，御书房匆匆见一面之前又有大半个月没见，实在缺乏胤祚因子的滋润，也就没有戳破汗阿玛的那点小心思。
父子俩坐上装了杜仲胶轮胎的马车，匆匆赶往皇庄，路上遇到正打算去皇庄的张英，就把张英给捎上了，也能抽空聊两句。
上一回只是为了实验，稍稍来回跑了一下，这回坐了这么长一趟的马车，感受着那与以往完全不同的震颤感，好受许多的屁股，忍不住喟叹出声。
康熙靠着从胤祚那薅来的抱枕，坐姿和态度都有些随意，对张英说：“怪不得你天天只是去点个卯就走，这样的好东西谁都没有就算了，一旦出现还可以买卖，可不是会被人哄抢吗？”
张英苦笑，也就是看皇上仅仅感叹一句，没有半分追究他责任的意思，否则他当即就得跪下请罪。
“皇上容禀，实在是杜仲胶的出产率太低，数量有限，还得供给滑板车、三轮车、滑板、溜冰鞋等使用，那些生意做得早，早已形成一定的规模，不好忽然减少供应量，所以轮到臣这的杜仲胶就很少了。”
但凡消息灵通的人家都知道马车轮胎的好处，这个大臣要，那个王爷要，论起来各个都和当今圣上沾亲带故，哪个是能轻易得罪的？
张英要是恢复原来的官职，那也是个大官，不必如此束手束脚，可他为了去给胤祚帮忙领了个闲职，方便随时走人，手里没什么实权。
担心官场上的事处理不好会给胤祚惹麻烦，他只好缓着来，天天跑去跟人喝茶吃饭，劝说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不要着急。
可他说得再好听，杜仲胶数量有限，没有就是没有。
人家笑眯眯地又是送礼又是请客，希望他能从别人那匀出一份两份来，但是这人会送礼，别人也会啊，张英就又被拉去喝茶吃饭了。
这里面的人情往来和弯弯绕绕，康熙和太子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挺同情张英的。
太子笑道：“孤听说，张大人在约见各大商贾，既要大量购买杜仲叶和种子，又问他们大量购买橡胶。商人们不曾听说什么橡胶，到处打听橡胶是个什么东西。”
“是的。”张英颔首，“这是六阿哥特意吩咐过的，不止是臣，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也在向他人透露这个消息。”
纳兰明珠是因为在做滑板车和三轮车的生意，需要大量的轮胎，索额图嘛……大概是因为纳兰明珠做了，他不想落后。
康熙乐得看这两人斗鸡眼似的斗个一辈子，稳稳地倒了杯茶品着，“这不就是胤祚先前所期望见到的场景吗？”
顿了顿，他叹道：“希望能够找到他想要的橡胶吧，杜仲出胶的数量实在太少了。”
太子和张英跟着叹气，确实如此。
太多生意因为杜仲胶数量不够而被限制生产了，否则这样的好东西何至于卖出高价，而不是以一个普通的价格向整个大清辐射开来呢？
康熙和太子马车上的轮胎是胤祚免费装上的，等他们俩听说京城轮胎贵，两轮胎的价格远在玻璃之上时，彻底惊呆。
——臭小子/六弟的心这么黑的吗？
问过细节才知道一百斤杜仲叶仅能提取两斤左右的杜仲胶，而马车的两个轮胎要用到的杜仲胶多达二十斤，也就是一千斤杜仲叶。
一辆马车要用的轮胎大约得薅几十棵杜仲树的叶子，还得雇人摘取、清洗叶子，制作提取杜仲胶的溶液，成本真的不低。
一百斤杜仲种皮倒是能提取出十七斤左右的杜仲胶，但在大清需扆崋求量如此之大的情况下，种子会被用于种树，能出售的不多。
再者，胤祚担心有些人为了赚钱，只看眼前，不顾可持续发展，乱剥杜仲树的树皮，完全不理会他叮嘱的注意事项，把几十年的老树树皮剥完，直接给弄死了，就不收购树皮。
他虽然提供了杜仲树的扦插种植方式，但想要扦插部位生根成活，长成杜仲树以后薅叶子，还需要相当的年限。
普通百姓没有扦插经验，更倾向于用种子育苗，所以要想轮胎的价格降下来，怕是还得再等上好几年。
这么一来，轮胎供不应求，还有满洲贵族们送礼、哄抢，价格自然而然地就上去了。
张英感慨道：“杜仲本就是药材，不算便宜，六阿哥一边收购杜仲叶，不动种子和树皮，不伤杜仲树的根本，一边派人大量种植，希望能够尽快将杜仲的价格压下来。”
康熙和太子很是意外，臭小子/六弟竟然考虑这么多吗？
不知道是他自己想到的，还是得了老爷爷的指点，不论如何，现在都是胤祚的功劳了！
康熙微笑示意：“继续。”
一看两位都很感兴趣的样子，张英就把许多琐事一五一十地报告出来。
杜仲叶提取杜仲胶的数量太少，千里迢迢运来京城再提取就太浪费了，所以教了一批人之后，让他们带着提取必用的溶液，去当地收购叶子，提取完再把杜仲胶送回来。
如此一来，运送杜仲叶的成本降低了，还能减少损耗，但是人力、运输、住宿的成本并不少。
跟着，还要派人去杜仲树较多的地方，教导当地居民怎么种植新的杜仲树，怎么照料会多长叶子，化肥该怎么搭配使用。
如果找到贫穷但适合种植杜仲的地方，还要送出购买来的杜仲种子，手把手地教导他们如何靠种树脱贫。
张英道：“很多人请臣喝茶吃饭，言语间总会问轮胎为什么卖得这么贵，这也是京城很多人不解的地方，但其实这项生意不赚钱的，还得倒贴进去很多，和玩具店的利润加在一起将将平账。”
这一切都是经过张英的手去办的，没人比他更清楚六阿哥往里面贴了多少钱，又是为了什么，所以他说起来的时候，满脸的自豪与感动。
康熙：“……”
太子：“……”
太子瞅瞅面无表情的康熙，再瞅瞅激动到差点老泪纵横的张英，这要是有不知情的，还以为六弟是张英的儿子呢！
看到张英的表现，康熙有理由怀疑其他大臣很可能也是这副德行。
儿子会被大臣抢回家的强烈危机感油然而生，远远超过大臣被儿子扒拉进碗里去的危机感。
剩余的路程并不是安静的，张英仿佛彻底打开“夸夸胤祚”的开关，路上叨叨个不停。
关键他说的都是胤祚捣鼓出来的东西，是康熙和太子不知情的背后事，父子俩强行按住“儿子快要被抢走了！”“弟弟快不是我家的了！”的危机感，安安静静地听着。
直到皇庄临近，张英掀开马车帘子一看，欣喜地道：“皇庄到了，到了这就不能再乘马车进去了，万岁爷、太子殿下，我们走进去吧。”
康熙：？？？
太子：？？？
父子俩上次过来企图拎乐不思蜀的胤祚回宫的时候，直接到了皇庄门口才停的车。
见张英高高兴兴出去的模样，和路边停着的好几辆马车，两人明白确实可能有这么一回事，立即下了车。
下来以后，看到一条灰色笔直还高出黄土路面好一截的路。
“水泥路”三个字立马浮现在康熙和太子的脑海之中。
胤祚曾经说过水泥路就是灰色的，刺刺的，平坦的，坚硬的，和眼前见到的这个很是相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路只建了一半，和隔壁那条黄扑扑的路产生愈发明显的对比。
张英已经冲到那条水泥路上，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在那又蹦又跳跟个四岁孩子似的。
“万岁爷、太子殿下，请过来看，这就是六阿哥和李光地一起铺的水泥路。”
父子俩匆忙上前，默契一致地弯腰摸地，嗯，果然是刺刺的。
张英解释道：“六阿哥说，水泥路刚铺好的时候是软的，硬了以后有一定的承重量，人可以上来，但是马车太重，上来太早会把路压坏，所以这些日子我们都是把马车停在这边，人走过去的。”
康熙和太子都没有成为那个例外的心思，何况他们俩确实想亲自在水泥路上走走，感受一下。
张英在前面带路，走一段路指着上面的缝隙说热胀冷缩，过了这里又说：“水泥路只能过人，不能过马车，隔壁那条路就给负重的马车过。最近马车在运石头、煤，上面经常会掉东西下来，过马车的速度又慢又颠，远不如我们走路快呢。”
这就是在说明为什么隔壁明明有路，他还让康熙和太子下来走走。
“等一个月后，这边的水泥路能过人了，就把隔壁也铺成水泥路。”说到这里，张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上回犬子也参与铺水泥路了，臣被人拉去喝茶，没有亲眼看到，所以已经预约好了名额，下回铺隔壁的时候过来一起弄。”
康熙和太子不懂铺一条路有什么好参与的，不过……
“为什么要预约？”
张英望天：“这不是大家都觉得好，一传十十传百，朝上有大半的大臣要来吗？名额太抢手了，臣不走走儿子的关系，还捞不到呢。纳兰明珠也是靠儿子捞来的名额，索额图没儿子在这边，就没抢到。”
最终，他得出结论：“生个好儿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康熙：“……”
太子：“……”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就、离！谱！

第94章
因真相过于离谱，康熙和太子一路沉默。
踩在平坦得足够一辆马车通行的水泥路上，父子俩心中不由生出“要是整个大清都是这样的路就好了”的想法。
或许那个时候就能达到胤祚所说的“条条大路通京城，天下商贾尽归来”的繁华盛景吧？
水泥路并没有铺设很远，大概只有两百来米的路程。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远远见到皇庄前的空地上，有两个孩童用一根绳子在抽着什么，不停喊着“转啊”“快转”，一旁还有几个孩童呐喊助威。
张英察言观色的本领不差，发现康熙和太子并没有前路被人阻拦的半分恼怒，就没有开口斥责让孩童离开，只解释道：“这是民间小玩具陀螺，需要不断抽打才能让陀螺保持高速旋转的状态，抽的力道太大就会飞起来……啊，飞了。”
仿佛是在应和张英的话，其中一个孩童狠狠抽了一下陀螺，陀螺竟从地上跳了起来，飞出好一段距离再落下，依然保持着前面的转速。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几个孩童疯狂鼓掌，连声喊着“铁蛋牛逼”。
张英继续道：“抽的力道太小或者方向不对，陀螺很快就会歪歪扭扭倒下，啊，倒了。”
和铁蛋比赛的对手不知道哪里没抽对，陀螺就跟喝醉酒的酒鬼似的踉跄几下，即将倒下，这人狠狠抽了几下，陀螺又支棱起来，渐渐朝着铁蛋的陀螺的方向而去。
旁观的孩童连忙喊：“柱子牛逼！”
康熙：“……”
太子：“……”
总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该死的眼熟，很像是胤祚捣鼓出来的。
张英：“六阿哥说光这么抽没意思，陀螺得跟斗鸡一样斗起来才有趣，没被撞倒的那个就是最牛逼的。”
破案了，果然是胤祚干的。
从水泥路到皇庄前还有七八十米的路程，康熙和太子一点不着急，远远地看着铁蛋和柱子斗陀螺。
看着看着，总觉得那两个陀螺其中一个是索额图，另一个是纳兰明珠。
距离越发近了，侍卫们提前过去清场，赶走玩闹的几个孩子，将皇庄前的空地清理出来。
水泥路和空地之间尚有十米左右的距离，一边是干净的水泥路，一边是有人走过就会尘土飞扬的土路，令人乍一看根本不懂为什么皇庄门口的那块空地不砌成更平整干净的水泥地。
康熙从有坡度的水泥路下来时，“这是特意做的？”
张英很是自豪地说：“六阿哥说这个位置以后会停不少马车，来回频繁，负重还大，很容易坏，坏掉了还得敲掉重建，不如这样放着方便，稍微打扫一下就行。”
把吝啬和抠门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康熙：“……”
老父亲很想问儿子，朕哪里亏着你了？需要你这么省钱？
反复深呼吸，还是决定不和臭小子探讨这个问题，省得最后被气的还是自己的。
康熙迅速进入皇庄，他学乖了，哼。
太子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被侍卫们赶走的几个孩童远远地看着他，没有对贵人的恐惧与疏离，反倒颇为好奇。
是孩童们已经见惯贵人出入，还是六弟不摆主人的架子，对这些孩童较好，这才让他们失了敬畏？
皇庄不比紫禁城，这里也就两三个宫殿大，还要包括前院、后院、假山、池子等等，真正能够住人的地方很小。
他们刚进来不久，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声音听起来隐隐绰绰的，有些轻了，应该是从后院传来的。
“干了干了。”
“让我试试。”
“水泥路那么硬，这个肯定更硬！”
“我就不信敲不碎它！”
随后传来“咚咚咚”的声音，闷闷的，听着像是在敲墙。
康熙和太子还不明白后院发生了什么，在前面带路的张英立马反应过来，撸起袖子就往那边冲，“这群小兔崽子也太心急了吧？肯定是索额图那老小子撺掇的！”
人都跑出去好几步了，张英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只起个带路的作用，连忙又跑了回来，对康熙和太子解释道：“前两天刚炼出了点钢筋，六阿哥对质量还不太满意，在李光地的反复催促下建了一面墙，这两天太阳比较大，应该是水泥干了。”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那些人在试钢筋水泥做的墙能有多硬，能扛多少力呢。
一行人在愈发急促的敲墙声中赶了过去。
一到那，就发现穿着朝服的官员、侍卫、皇庄的奴仆，全部挤在那儿看热闹。
只见两个身高一米八几身强力壮的侍卫，一人举着一个西瓜大的大铁锤，两人接力似的敲墙。
在他们赶来之前就已经听到七八声，站定以后又听了七八声，依然没见那墙被砸破。
“停！”穿着朝服的李光地赶了过去，近距离观察好半天，“六阿哥，这个标准够了吗？”
胤祚的海拔是众人之中最低，因为前面聚集的人太多，在最后面的康熙和太子根本没发现他在里面。
这会儿也没见到他的身影，只听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钢筋混凝土制造的堤坝是诸多堤坝之中最结实的，建造一次就能管上很多年，而且可以根据堤坝的形状和设计，将水压大面积地分散出去，实际使用的感觉和这么小的一堵墙不一样。”
“以我们现在的条件，很难模拟出洪水到来时的压力，真正的洪水是一片一片一波一波地过来，并不像是他们两个用锤子在同一面墙上反复击打。而且……”
说到这里，胤祚有些无奈，“这墙才干没多久，在硬度上会受到很大影响，就跟水泥地一样，只能随便看看结果，不具有太大的参考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李光地不同意，他现在看这堵墙的目光，就跟看自己媳妇儿差不多，宝贝得就差扑上去抱着亲两口了。
“越早知道钢筋混凝土堤坝对防水拦水的作用，臣就能越早说服皇上拨款修建，堤坝建得越早，能够造福的百姓就越多。”
康熙和太子在后面听得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
然而，胤祚对此有不同意见，直言不讳道：“钢筋混凝土堤坝的造价太高，汗阿玛有心让你建，国库也拨不出那么多钱。”
康熙：“……”
太子：“……”
“咻”的一下，正中这对父子的心脏。
胤祚又说：“就算国库拨出那么多钱来，你怎么保证最终到你手上的还有那么多？我可是听说了，每一次往下面发的赈灾银都要经过层层盘剥，等最后到百姓手里所剩无几的，能喝两碗清粥就不错了。”
康熙：“……”
太子：“……”
“咻”的一下，第二箭插中心脏。
张英都不敢回头去看这二位的脸色有多难看，心里着急慌忙得要命，真想冲过去捂住六阿哥的嘴，让他别再说扎心的大实话了。
李光地哪会不知道这种情况呢？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六阿哥，贪官污吏是每一朝都无法避免的，我只期望他们在涉及大清千万百姓生命的时候，能够少贪一点。”
“做什么美梦呢？”胤祚最讨厌的就是贪官污吏，尤其是发天灾财战争财的贪官污吏，小脸之上满是冷色，声音冻得仿佛要结冰。
“永远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一个宫外三文钱的鸡蛋，只一道宫墙的距离，内务府都敢跟汗阿玛报十八文，巨贪！这个想着少贪点不会被人发现，那个想着我少拿点还算有良心，一人拿一点，几百万两的赈灾照样给瓜分个干干净净。”
正因为是事实，李光地无话可说，康熙和太子沉默无言，张英就差把脑袋垂到裤腰带上去了。
整个后院都安静了下来。
好半天，李光地艰涩开口：“六阿哥可有解决之法？”
“自然。”胤祚自信一笑，“钢筋有索额图大人，水泥有纳兰明珠大人，到时国库的钱一拨出来，你直接从他们那带钢筋和水泥过去建堤坝。”
索额图：“……”
纳兰明珠：“……”
两人死对头多年，头一次如此默契：不想揽这么麻烦的差事。
“这……”李光地看看索额图，再看看纳兰明珠，多少能够明白六阿哥是希望这对死对头能够互相盯着对方，杜绝贪污的可能性。
可是……“如此一来，运输成本甚巨，恐怕国库拨出再多的银子都是不够用的，何况如今的户部很是小气，是出了名的吝啬。”
“怎么会呢？”胤祚可是公认的省钱小达人，笑眯眯地给索额图和纳兰明珠戴高帽，“你这不是小看两位大人吗？给他们三个月，绝对能够把钢筋和水泥的生意做到长江与黄河边，到时你连银票都不用带，直接去店里拿，运输成本都能节省很多。”
索额图：“……”
纳兰明珠：“……”
很想拒绝麻烦事，但又不想承认自己不行，更不想承认比不上死对头。
六阿哥可真的是学到了康熙的精髓，把他们俩给用得明明白白。
“银票都不用带？”李光地傻眼了，“这也行？”
“你带那么多银票出门不危险吗？路上遇到强盗怎么办？”胤祚很贴心地表示，“国库拨出来的钱到我这，我给你开一些固定数额的支票，你凭支票去店里拿相应的钢筋和水泥。其他人工方面的支出，那就得你自己想办法。”
他总不能还跟钱庄似的，让店里给提供兑换银子铜钱的服务吧？
听起来确实挺安全的，实际使用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李光地飞快地找出这项解决措施的缺点一二三：“六阿哥，支票可以仿造，而且带着支票就取的话，当地钢筋和水泥店的帐很难平，再者，国库的钱到了你这，会非！常！麻烦。”
李光地特地强调某两个字眼，索额图和纳兰明珠顾不上死对头不死对头的，把脑袋点成两个点头娃娃，就希望六阿哥能早早收回如此理想化还很容易招惹麻烦的主意。
“能有什么麻烦的？”胤祚心中坦荡，全然不怕，“钢筋和水泥只收你个成本价，等到堤坝建造完全，再把账簿全部递上去，汗阿玛一份，户部一份，我倒贴钱造堤坝，谁能说我一句不是？有本事逼逼，有本事自己拿钱出来啊，哼！”
前面还说得头头是道，最后一个“哼”字彻底暴露孩子心性。
李光地更操心了，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也愁。
“六阿哥，这样就把钢筋和水泥的成本暴露出来，谁都知道这两项生意赚多少，您会很危险的。”
胤祚摆摆手：“我赚得多，贴出去的也多，以后就在钢筋和水泥店的门口贴一张告示，就说我们卖的每一根钢筋、每一袋水泥中都有几文钱捐给了长江和黄河边铸造的堤坝。”
这就跟他前世网购时，看到哪家店会在卖出一份产品的同时捐出一点钱，哪怕这家店价格贵一点也会买的心理一样。
“富人要名声，知道买钢筋和水泥还顺带做慈善会乐意，穷人确实没什么钱，但是知道自己能为这项事业略尽绵薄之力，也会愿意的。”
胤祚好似看到前世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景象，发出由衷的感叹，“大清儿女当如是。”
李光地：“……”
索额图：“……”
纳兰明珠：“……”
此时此刻，言语已经无法表达李光地、索额图、纳兰明珠心中所想。
好似他们心中所有的顾虑、犹豫、担忧，都在这个小小的身影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在“大清儿女当如是”这几个堪称振聋发聩的语句前显得如此渺小。
是啊。
上数几代，谁还没几个沾亲带故的亲戚住在长江、黄河流域附近，年年岁岁遭受着洪水泛滥的威胁？
身为大清儿女，手握重权的朝廷重臣，几十岁的大男人，他们岂能比不上一个四岁孩童？羞不羞愧？！
里圈的魏珠、张廷玉、纳兰性德含笑望着胤祚，无言地支持他所有的决定，哪怕这些决定会很危险很困难，外圈的张英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
“哈哈哈……”男人的笑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众人不禁回头，看到最后面的明黄色和杏黄色身影，当即跪地拜见。
康熙穿过跪了一地的人，径直走到胤祚面前，开心地抱起他，当着众人的面就狠狠地亲了他好几口。
“爱新觉罗&#183;胤祚，你是上天赐给朕赐给大清最好的礼物！朕爱你，最爱你！”
被亲懵的胤祚：？？？
你是哪个小妖精变的？
快把我小气记仇还傲娇的汗阿玛还回来！

第95章
一直以来，康熙都是个皇帝包袱很重的君王。
他尽力把威严的一面朝向外人，只有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才会和儿子玩闹一下。
胤祚第一次和康熙表白说“宝宝爱你，最爱你了！”的时候，还被第一次接受直球攻击，浑身僵硬的康熙丢出了御书房。
哪里想得到，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康熙就变成能在外人面前对他大方表白“朕爱你，最爱你！”的人？
胤祚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然后维持着“我的汗阿玛真的没有被掉包吗？”的懵逼小表情，被康熙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对着太子招了招，父子三人一同去那道钢筋混凝土墙前观看。
康熙：“都起来吧。”
别人测试的时候，康熙和太子在最外面的地方围观，听着里面发出的动静，并没有亲眼见到什么。
这会儿他们能够近距离地观察了，发觉出一些问题。
康熙指着有点碎裂的地方，问被他搂在怀里的胤祚：“这么快就碎了？”
“这不是才干没多久吗？”胤祚叹了口气。
其他人羞愧低头，是他们不好，反倒要让六阿哥来背锅。
李光地这会儿对胤祚的好感极高，不允许他研究出来的东西给人质量不行的形象，就算这人是六阿哥的亲爹、亲哥也不行！
李光地上前一步，“皇上容禀，六阿哥说过要再等上些时间，让钢筋混凝土完全干透，到达最坚硬的程度再测试，是臣等心中焦急，这才将将看到干就冲了。”
太早测试的结果就是，钢筋混凝土墙面的表面在大力撞击一点的情况下有些碎裂，仿佛在说六阿哥的研究如此不堪一击。
他这着急慌忙出来辩解的模样，像极了护崽的老母鸡，而胤祚就是那只可怜、弱小，应该被老母鸡护着的小鸡仔。
康熙：“……”
太子：“……”
那种“儿子/弟弟要被大臣抢走了”的既视感更强烈了。
继张英之后，李光地也成了疑似要抢他人儿子的嫌疑犯。
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的，家里都没儿子吗？别光盯着别人家的儿子啊！
康熙默默收紧抱着胤祚的胳膊，谁都别想抢朕的儿子！
旁人不敢直视圣颜，只听康熙没反应，以为他不认同这句话，顿时有些着急。
唯有就在康熙身边的太子，看着康熙那护崽的模样，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等到被康熙塞在怀里的胤祚扭过头来冲他做口型的时候，太子眼里的笑意愈发明显，得用袖子稍稍遮掩才行。
胤祚无声地问着：汗阿玛这是抽什么风？
太子无声回复：他们对你太好了。
胤祚：？？？
对我好还不好吗？难道要对我不好才好吗？
这有点绕口令的想法刚刚在脑海中转过一圈，他就悟了，原来如此！
康熙对人的小气、记仇、傲娇体现在方方面面，别人对他儿子不好，那肯定不行，别人对他儿子太好，都快超过他这个汗阿玛了，那肯定更不行！
这就是独属于亲爹的危机感啊。
明白症结在哪，胤祚老神在在地坐在康熙的胳膊上，坐等老父亲吃醋的名场面。
第一个等不及的是张英。
他听到了胤祚那番“大清儿女当如是”的感慨，对贪官污吏的痛斥厌恶，要不是六阿哥的年纪都快能当他孙子了，真的想当即引为知己！
“启禀皇上，六阿哥天资聪颖，赤子之心，所思所想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清，他没错，他的研究也没错，错的是臣，是臣没能阻止他们过早测试。”
索额图先是掌握一系列的玻璃生意，再是掌握钢筋生意，知道如今的自己和六阿哥关系密切分不开，最善审时夺势的他第二个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是奴才目光短浅，心浮气躁，没有听从六阿哥的建议，硬是要在混凝土钢筋墙面刚干还不稳定坚固的时候找人测试，是奴才之错，还请皇上责罚。”
换做以往，纳兰明珠必定乐意看索额图被罚，此时此刻竟也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是奴才在前几日测试过水泥路的坚硬之后，将六阿哥的叮嘱抛在脑后，是奴才之错，还请皇上责罚。”
有了他们几个带头，人群之中不管穿着朝服还是常服的几个官员侍卫通通出来认错，有说自己过于着急的，也有说自己没有及时劝阻。
所有人都是一个意思：错不在六阿哥，也不在六阿哥的研究，都是我们的错！
胤祚看着还怪感动的。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到底哪里错了，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把莫须有的错误往自己身上揽，但有这么多人愿意无条件地护着他，爽啊！
“汗阿玛。”胤祚贴贴康熙，“别生气，等半个月后来验收水泥路的时候，再找人测试这堵墙，肯定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朕不生气。”康熙示意他们起来，一手抱着胤祚，一手牵着太子，父子三人去往实验室，“走，带汗阿玛和你的太子哥哥一起去看看最近又捣鼓了些什么。”
康熙哪里是真生气了？
他这是在帮胤祚收拢几个大臣的心呢。
太子看出来了，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也看出来了，否则这两个老奸巨猾的不会轻易帮人说话，也就对官场毫无感觉的胤祚不知情。
也是他的这份“无知”与“单纯”，令几个原本只是顺势而为的大臣，心中微微一动。
皇上还处于春秋鼎盛的年纪，站队越早，蹦哒得越欢，死得越快，还不如跟着六阿哥做个纯臣，不管上面谁当皇帝，只全心全意建设大清。
或许没有从龙之功那样的天大功劳，但是一步步走来很稳定，很安全，更重要的是：可以施展年轻时的抱负。
这么一想，几个人顿时看张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好家伙，还是你老小子精啊！
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六阿哥身边当哈哈珠子，又在朝中领了个闲职，来六阿哥身边帮忙，看似远离政治中心，其实带着整个张家成了纯臣。
可恶！
早知道他们也把儿子送到六阿哥身边去了！
等康熙太子胤祚一走，众人顿时冲张英投去“说好一起战斗，老小子你居然偷跑！”的鄙视眼神。
张英：？？？
他还一头雾水呢，就见张廷玉走了过来，“爹，你怎么和皇上太子一起过来了？”
“路上偶遇。”张英实话实说，跟着问，“你怎么没劝着六阿哥一点？”
张廷玉望天：“我那不也想知道吗？”
张英：“……”
怪不了儿子，他其实也想知道。
哪怕他不精通治理河道、兴修水利的工程，也知道这会儿的堤坝是怎么建的，用木头和石头，造房子造墙壁似的一点点垒上去，每每都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耗费了能治好也就算了，麻烦的是堤坝年年建，年年毁，每年都得问国库要钱。
这能怪户部吝啬吗？户部自己也没有余粮啊。
倘若六阿哥的钢筋混凝土堤坝真的如他所说，能够一建管个几十年，哪怕这两年国库拨出来的钱多了些，也只困难这两年，后续几十年都能安安稳稳。
更重要的是，六阿哥明言他会贴钱建堤坝。
户部大臣们向六阿哥学化肥知识，盯着纺织机、飞梭，估摸着今年国库税收能收上来不少。
这种情况下户部应该不会太为难，万一户部犟着不给钱，这位一气之下自己贴钱搞，有那么多生意在背后支撑，怕是还真的能被他搞成。
想到这儿，张英就再站不住了，赶紧去找李光地，也没放过钢筋水泥的提供者索额图、纳兰明珠。
这几人刚刚在康熙面前表态，不站队也得尽力相助，自然得帮年幼天真想法不够完善的六阿哥，将那些过于理想化，难以实施的地方一点一点补充圆满起来。
在他们几个忙着开会的时候，康熙和太子在胤祚的房间里到处寻摸。
四所的实验室主要是木头，真要进去了，里面也全都是木头和工具。
皇庄的实验室主要是玻璃器皿和化学溶剂，一个不好就有危险，平日里那地方只有胤祚、魏珠、张廷玉进去，打扫收拾也由他们来做，不假他人之手。
胤祚不敢把康熙和太子带进去，推开实验室的门，让他们看两眼，看到一堆奇形怪状的玻璃瓶、玻璃管子，就把人带回了房间。
康熙其实还挺好奇的，“那些玻璃管子里面五颜六色的，屋子里还有奇奇怪怪的味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胤祚：“都是一些化学溶剂，提取杜仲胶的溶剂就是在这里完成的。”
太子还看到角落好大几个玻璃罐、陶罐，“玻璃罐里盛放着透明的液体，那是什么？”
胤祚：“是特意提取的酒精，医用酒精用来消毒杀菌，工业酒精用来清洗和制作溶剂。”
康熙：“……”
太子：“……”
有些字分开来就认识，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胤祚解释道：“我们不是有吃饭前先洗手的规矩吗？其实看似干干净净的手，上面有不少细菌，并不是清水能够洗得掉的，酒精可以杀掉大部分的细菌。医用酒精能擦擦手什么的，工业酒精浓度高，就是实验室里用一用，都不能喝！”
细菌……又是康熙和太子觉得陌生的字眼。
大概能够理解是怎么回事，但不明白细菌和酒精杀菌的原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胤祚找了个比较容易理解的例子：“生锈的农具、刀具如果扎进人体身上，就容易感染破伤风，严重起来容易死亡，这就是细菌造成的。”
康熙和太子似懂非懂，决定回去就让人调查一下是不是真的这样。
“听起来是个好东西，卖吗？”
“不太好卖。”胤祚为难道，“酒精具有挥发性和易燃性，稍微卖一点没关系，如果大量堆积，一不小心倒了，再弄个火星，就会造成大面积火灾。”
这会儿大清的建筑多是用木头造的，一旦引起火灾，不容易扑灭，伤亡很大。
皇宫之中，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放一个盛水的大缸，就是为了预防火灾。
康熙：“那你弄这个是为了什么？”
一个是前世做实验的习惯导致的，另一个就是……胤祚抿着嘴笑：“皇贵妃娘娘不是快生了吗？每个女人生产都跟过鬼门关一样，其他方面帮不上忙，弄点酒精消消毒，避免细菌感染，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康熙的元后，太子的额娘就是难产而亡的，这个话题让康熙和太子都有些怔愣。
不知不觉间，父子俩异口同声：“用了酒精消毒，就能避免难产吗？”
“难产有很多因素。”胤祚在医学方面没有成就，只因为关系还不错的表姐怀孕，从妇产科医生那里了解过一些常识。
“年纪太小，孩子太大，产妇太过焦虑，身体太弱等等。”犹豫了一下，胤祚还是说了出来，“女人生育的最佳年龄是二十三到三十。”
随着现代高等教育的普及，很多女性大学毕业就已经二十三岁了，还要工作和赚钱，寻找合适的时机怀孕，所以生育年龄在不断后移。
然而，古代平均寿命短，上面这个年龄范围都不太可能实现，别的胤祚也不敢多说。
康熙和太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仁孝皇后十六岁生下嫡长子承祜，二十一岁生下嫡次子胤礽，都没到生育的最佳年龄。
父子俩正沉浸在元后、额娘早早难产而亡的痛楚之中，又听胤祚说：“男人女人结婚太早，圆房太早，生子太早，都容易损耗身体……”
太子的俊秀面孔又红又黑，有羞的，也有气的。
康熙的脸色漆黑漆黑，“闭嘴！”
胤祚拍着康熙的胳膊，满脸“你别无理取闹啊”的表情，语重心长地道：“汗阿玛，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和医学常识，就跟不能讳疾忌医的道理一样。”
康熙心累：“……闭嘴吧你！”

第96章
康熙的语气不太好，但是不代表他没把胤祚的话听进去。
即便从整个大清的范围来看，孩童夭折的概率都是很高的，以前康熙没怎么在意，或者说是逼着自己不去在意。
他非常清楚地记得自己十四岁初为人父时的喜悦，可惜第一个儿子不到三年就早早夭折，喜悦变成了哀痛，后面生一个死一个，痛着痛着就麻了。
因着宫里孩子夭折太多，还出现过许多不利于爱新觉罗家的传言，说他克妻克子克亲，注定这辈子孤寡一生。
他不在乎也不能在乎那些流言，百般犹豫，还是将老大和老三送出宫，万幸都好好活下来了。
老大是他十九岁时出生的，自那以后出生的儿子也不是每一个都能活下来，老三之后倒是只夭折了一个，那时他已经二十四岁了。
或许，胤祚所说真的有些道理？
康熙决定回去就扒一遍皇族的族谱。
在康熙陷入沉思的期间，太子已经抓住胤祚来了一顿思想教育，大意就是：你年纪还小，不要整天把成亲、圆房之类的词挂在嘴边。
胤祚想说自己今天才是第一次说，并没有整天，但是见到太子耳朵通红，还要忍住羞涩教育他的模样，怪不忍心的。
他接受过现代两性常识的洗礼，能够平静地看待男女生理上的特点与差异，看个动作片或者比较露骨的言语描述都能面不改色，可那些对年纪尚幼的太子而言，怕是相当刺激的。
“好，以后不会了。”胤祚爽快地答应下来。
肉眼可见的，太子松了口气。
康熙不觉得臭小子能有这么好说服，不过不管胤祚心里怎么想，只要不经常挂在嘴边就可以了。
很快，他想起这一趟来皇庄的正事，故意板着脸说：“朕可没同意你把朝堂上那么多大臣全部扒拉过来。”
胤祚玩起文字游戏：“可汗阿玛你也没不同意呀。”
康熙：“……”
那不是因为当时怎么回答都不太对吗？
算起来，还是因为这小子太坑爹！
“那都是朕辛辛苦苦寻来的大臣，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眼看着胤祚的小眉毛挑起来，即将要开口反驳的样子，康熙立马想起来这小子挖人之前还是打过招呼的。
“……你那招呼连大臣的名字都没说，人数也没点，模模糊糊地来一句让朕放人就算啊？”
胤祚开始摆烂，扒拉到碗里来了的就是他的，别想让他再还回去。
“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他们会拉谁过来帮忙，当然没法给出指定的名字和人数，拉过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康熙心说，马后炮有个什么用？
“你这不会还缺人吧？”
“缺啊！”胤祚一秒钟从摆烂无缝切换到哭唧唧，“汗阿玛你都不知道，我这已经缺人缺得想把兄弟们拉过来帮忙了。”
康熙：“……”
太子：“……”
至于吗？
张英、索额图、纳兰明珠、李光地，哪一个不是康熙重用或者曾经重用过的大臣？他们身边围聚的少有庸才。
方才在后院围观混凝土钢筋墙壁测试的官员里没有姚启圣，也没有近期精简折子内容的几人，可想而知，出现在这里的人数不过是九牛一毛。
康熙眉目微挑，“你都已经从朕这挖去二十多个了，还不够啊？”
就这二十多个还是他没找人调查，和太子粗略合计得出来的人数，不知道背地里还有多少个正在蠢蠢欲动呢。
人数肯定不少，否则张英和纳兰明珠不需要靠儿子，才能抢到下次铺水泥路的参与名额。
“挖来了也不是立马就能用的，人才要分类，像我这样的就是纯粹的研究人才。”胤祚反手指着自己，再指指外面，“索额图那样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谁都能谈得来，那就是天生的做生意人才。”
索额图向来和纳兰明珠搭配出现，康熙没听到胤祚提起来还有点不习惯，主动问：“纳兰明珠呢？”
胤祚精准定位：“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感兴趣都要学，思维不古板，能接受新鲜事物，但是什么都不精通，十项全能，思虑周全，长袖善舞，长得好看，是能带出门当门面使的管家型人才。”
康熙：“……”
太子：“……”
光从描述的词汇量和详细程度就知道，臭小子/六弟更喜欢纳兰明珠，就是不知道其中纳兰明珠长得好看这一点加了多少分。
胤祚对这两人的了解和定位足够准确，一玻璃一化肥，一钢筋一水泥，让两人互相争斗，又互相平衡、有所联系，康熙不必担心他小小年纪被大臣欺负，甚至觉得方才后院那一招很可能是多余的。
老父亲心里有点“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与自豪，又有点“当爹的不能给儿子撑腰”的寂寞与无奈。
“朕看你也没把纳兰明珠当管家。”
“他现在会的太少了，知识点不够，跟不上我的思路。”胤祚摊手，“让他来当管家，还不如廷玉哥哥呢。”
康熙意识到了胤祚身边明明有人却无人可用的窘境和迫切，不再和儿子耍嘴皮子，明示道：“胤祚，你再找几个哈哈珠子。可以试探一下纳兰明珠等人，看看他们愿不愿意送儿子、侄子过来，朕和太子也能为你把关。”
哈哈珠子选定了就是一辈子，胤祚不会轻易决定，也不会拒绝亲爹和亲哥的好意，当即道谢：“谢谢汗阿玛和太子哥哥。”
犹豫了一下，他说：“其实我在皇庄发现了两个机灵的小孩。”
康熙猜到儿子在犹豫什么，拍拍胤祚的小脑袋，笑道：“梁九功是朕的哈哈珠子。”
太监能当哈哈珠子，那奴仆之子不是也行？
胤祚的眼睛刷一下亮了，“汗阿玛，那我先让他们当我的小助手，从零开始学，自己培养了？”
康熙：“准了。”
“哈哈哈……”胤祚开心地直想打滚，爬起来对着康熙的面颊就是狠狠的两个么么哒。
康熙今天心情倍儿好，在外人面前都能亲胤祚，私底下哪可能放不开？
搂着胤祚就吧唧两口亲回去，亲完了，和胤祚一起默契地扭头看太子。
——保成，就差你了。
——太子哥哥，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太子：“……”
小少年耳根发红，头一回没听汗阿玛的，转身就跑。
亲是不可能亲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保成，不许跑！”
“太子哥哥不许跑！”
父子两人如猛虎下山，康熙抓胳膊，胤祚抱住腰，齐心合力把拼命逃跑的小太子拖回窝吧唧吧唧。
自己吧唧完不算，还非得太子在他们的脸上也吧唧了才行。
太子：“……”孤太难了呜呜呜！
玩闹一阵，康熙见时间差不多了，提醒胤祚：“七天后就是玛嬷的生辰，别忘记了，朕会找人提醒你。”
“对，生辰。”胤祚拍拍脑门，懊恼地说，“我出宫前还记得的，早前魏珠还提醒过我这个月大哥、三哥、八弟都要过生辰，我这破记性，忘记回去陪他们过生辰了。”
其实真扆崋正忘记的只有大阿哥的生辰，三阿哥和八阿哥的生辰都还没到，可惜他人在皇庄，忙得要命，抽不出时间出宫。
估计只能陪八阿哥过生辰，因为他的生辰和太皇太后的生辰只差一天。
康熙和太子都还没享受过由胤祚策划生辰宴的待遇，独占欲发作，自然不会提醒。
康熙甚至选择转移话题：“之后，朕会找个时间带大臣们来皇庄，水泥路和混凝土钢筋墙都得让他们亲眼见过，国库的钱才好没什么争议地拨出来。”
提到正事，胤祚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下回铺水泥路时很多人会来，汗阿玛要和这个时间点错开吗？”
康熙拍板定下：“就那天吧。”
靠儿子预约名额？谁家的儿子有他的儿子厉害？
论起拼儿子，朕绝不可能输！
不多久，康熙和太子要回去了。
走的时候，带上了实验室里的那几罐医用酒精，说是先拿回去让太医研究一下，胤祚很大方地全给了，多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康熙抱着胤祚在马车边说话，太子趁机取来马车上备着的点心，悄咪咪地走到一边，对躲在角落的几个孩童招手。
几个孩童一拥而上，并没有哄抢，铁蛋和柱子确认那是给他们的点心之后，再给小伙伴分。
太子问：“这里是不是经常有人来？”
几个孩童刚一点头，就被铁蛋和柱子一人一巴掌打在脑袋上，那几人当即闭嘴，闷声吃点心不再给其他反应。
铁蛋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笑着问：“你是六阿哥的哥哥吗？”
太子点头：“怎么看出来的？”
铁蛋：“他刚刚牵着你的手出来的。”
柱子：“你上回也来过。”
铁蛋观察力不错，更壮实些，胆大心细，柱子记忆力不错，看起来和胤祚差不多大，都是孩子王，在孩子堆里挺有威信的。
太子猜到那机灵的两个孩子是谁了，“你们和我弟弟关系很好吗？”
铁蛋和柱子毫不犹豫地点头，拍着胸脯道：“铁哥们！”
太子的嘴角微微抽搐，六弟爱认兄弟的本事可真是去哪都没变。
他努力微笑着问：“他有教你们什么吗？”
“有啊。”柱子点头，“六阿哥教我们怎么种萝卜、种土豆，怎么施肥，教了很多，还允许我们告诉别人。”
铁蛋咧着嘴笑：“还有养猪，他特别喜欢骑我们家的猪。”
太子的笑容渐渐消失。

第97章
“保成。”
“保成……”
“啊？”太子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是康熙在叫他。
康熙：“在想什么？从皇庄回来的路上，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此时，他们正在回皇宫的路上，用杜仲胶做的轮胎滚滚压过高低不平的土路，带起一阵阵不太明显的震颤。
太子怎么能说自己一直在想六弟骑猪的事呢？
摇了摇头，隐藏部分真相，“儿臣只是在想，六弟说的那两个机灵的孩子，会不会就是铁蛋和柱子。”
“你给他们分点心的时候，没问出来？”当时康熙一边和胤祚说话，一边注意太子在做什么，看得很清楚，就是由于距离的缘故，听得不怎么清楚。
太子还真没问这个，“儿臣打听了一下，六弟和他们的关系不错，教他们种田施肥，还、还有养猪。”
犹豫了这么长的时间，太子终究还是选择把养猪的事情先说出口，也算是打个预防针。
万一哪天汗阿玛说他知情不报，多少能有个借口狡辩。
孤都跟着六弟学坏了，以前可不曾和汗阿玛使过这样的小心眼，小太子暗暗叹气。
养猪啊……康熙的笑容慢慢消失。
不知怎么的，一听胤祚教人养猪，胤祚骑着猪一骑绝尘的画面就上来了，挥之不去，令人恼怒。
臭小子真是生来讨债的。
也不知他上辈子欠了这臭小子多少债，这辈子才会当他的爹，处处给他收拾烂摊子。
“哼。”康熙冷哼一声，视线扫过马车内那一罐罐医用酒精，想到这些都是臭小子给皇贵妃准备的，脸色又好了起来。
“朕都忘记告诉他德妃有孕的事了。”明明是康熙自己忘记了，还很自然地甩锅，“谁让他不回皇宫的，朕可没义务提醒他。”
太子：“……”
特地跑来提醒六弟要来参加乌库妈妈生辰的人不就是您吗？亲爱的汗阿玛。
他习惯了康熙口是心非的模样，也不觉得有什么，“还是先瞒着吧，下次想让六弟回皇宫就可以……”
父子俩对望一眼，觉得这一招很棒。
后宫之中多是嫔妃坐稳了胎再说有孕的消息，德妃这一胎还是太医去给皇贵妃请平安脉的时候，顺便一探发觉的，时日尚浅，宫里没几个人知道。
胤祚去皇庄就跟放出笼子的小鸟似的，一出去就不想回来，这回用太皇太后生辰的理由把胤祚叫回宫来，下个月可以用德妃的生辰，再下个月是康熙的生辰。
可一个月一次的频率太低了些，总得想些其他理由好把他叫回来。
康熙摸了摸下巴，“宜妃也怀孕了，你说胤祚会不会因为这个回来？”
太子皱起小眉头，“德妃是六弟的额娘，回来是出于关心，宜妃……怕是只有等孩子出生了，他才会回来吧？”
康熙：“洗三礼、满月礼都可以叫他回来！”
“忙的时候他只会让人送礼，五弟和大哥的生辰都这样。”太子不认为比起现有的兄弟，还是一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婴儿更能引起胤祚注意。
康熙叹气，太子也叹气，叹着叹着，父子俩叹气的频率竟然统一起来。
让臭小子/六弟回一趟宫也太难了吧！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回到了宫里。
康熙派人将医用酒精和记录下来的注意事项一同送去太医院，又让人拿出族谱，统计每一位嫔妃的生辰和生产时的年岁，太医院存档的医案等等。
结果出来得很快。
的确如胤祚所说，他和嫔妃年纪小，生出来的孩子夭折的概率高，并不是没有例外，但概率太小。
年幼的嫔妃和身体不好的嫔妃，难产的概率很高，好不容易生出来了，孩子在肚子里憋太久，夭折的概率也很高，磕磕绊绊养大了，一场风寒就能夺走。
摆在眼前的结果令康熙沉默了好半天。
克妻克子克亲的名声伴随了他这么多年，成为反清复明势力攻击他的借口，可他到此时才知道，一切不过是因为年纪小、身体不好。
太子想安慰他，又不知从何说起。
自他记事起，宫里的弟弟和妹妹能活下来的不算多，都给他落下了“风寒能轻易夺走弟弟妹妹”的印象，不然也不至于看胤祚不穿袜子下地乱走就脸色大变。
他不知道单单是宫里的孩子因为后宫无情的斗争难以生存，还是大清的孩子都这样难以存活，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安慰的话。
康熙很快回过神来，派人去民间调查。
调查的人数越多，不容易被特殊的个别例子影响，最终得来的结论才会越准确。
与此同时，位于永和宫的德妃和皇贵妃得知康熙这一次出宫又没带回胤祚，“……”
啧，皇上/表哥真是越发没用了。
皇贵妃放弃靠康熙的想法，决定自力更生：“不然给胤祚送封信吧？知道你怀孕，他肯定会回来的。”
德妃摇头，她想见儿子，却不想打扰儿子做实验，“他在做的那些事，我帮不上忙，不拖他后腿，我还是能做到的。”
她们位于后宫，也听说了六阿哥近日专心研究水泥路，朝上已有不呓桦少大臣被他拉拢过去。
哪怕这消息是家族中人传来的，德妃和皇贵妃也不敢相信，她们俩太熟悉胤祚，也熟悉流言这玩意儿有多不可信。
据说因为抢儿子之仇要斗死斗活的她们俩，如今能够平和地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聊天想儿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德妃姐姐你在吗？”先声夺人的那个必定是宜妃。
德妃和皇贵妃都有孕在身，前者不满三个月，后者再有三个月就要临盆，听到声音都没迎出去，就坐在里面等着。
不需回应，宜妃风风火火进来，自顾自地捞起一杯酸奶咕噜噜喝下肚，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吓得宜妃的贴身宫女满脑袋冷汗。
“主子，您慢点，求您了！”
德妃：？
皇贵妃：？
这心惊胆战的模样怎么有点像……
不等她们琢磨出了个什么，宜妃主动说明：“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我的滑板还没玩够呢。听说六阿哥离开皇宫前给四所布置了任务，那里天天在研究好玩的东西，我赶不上了，可恶！”
德妃：“……”
皇贵妃：“……”
好家伙，又一个孕妇。
康熙最近耕耘得很勤奋啊。
宜妃一扭头，发觉德妃和皇贵妃神色有些不好形容，“怎么了？”
德妃摸摸自己的肚子，看看旁边束之高阁的溜冰鞋，同样舍不得溜冰鞋和滑板的宜妃立马明白过来，“你也有了啊？”
宜妃小声嘀咕着：“早知道就把六阿哥留在宫里了，他在宫里的时候，皇上天天盯着六阿哥，可没那么频繁地进后宫。”
德妃：“……”
皇贵妃：“……”
一琢磨，还真是那样。
胤祚在宫里的时候，经常搞事作妖，皇上要么搂着几个阿哥一起睡，要么自己在乾清宫一个人睡，进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三个因为怀孕不能再穿溜冰鞋和玩滑板的女人，互相望着叹气，不由开始倒苦水。
皇贵妃最苦：“你们俩至少还玩过，我这可是一样都没碰，只能看着你们玩，最快也要等这孩子出来，坐完月子才行。”
有最惨的做对比，德妃和宜妃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惨了。
德妃：“等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胤祚不知又会研究出多少好东西，到时候就是我们俩看着你一个人玩。”
“那倒也是。”皇贵妃满脸赞同，“生完孩子，我一定要玩个痛快！”
宜妃：“……”出乎意料的好哄啊。
这天，胤禛上完骑射课，赶到四所门口。
四所的守门太监摇了摇头，隔壁五所的守门太监也在摇头，一同说明：六阿哥没有回来。
胤禛回三所换了身衣服，匆匆赶往永和宫。
他倒是想去承乾宫，可皇贵妃每一回都在永和宫，他只好跟着转移阵地，去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今天也是。
胤禛等人通报过后进了屋，依次给皇贵妃、德妃，还有不知怎么也在的宜妃请了安。
皇贵妃招招手，等胤禛过去，推了一碟子糕点给他，“饿了吧？快吃。”
“谢谢额娘，谢谢德妃娘娘。”胤禛绷着小脸，一板一眼地道谢，然后跟个精致的小姑娘似的，小口小口地咬着糕点。
他来的次数多了，永和宫每天都会备上几份他爱吃的糕点，都习惯了。
德妃满眼慈爱地望着他，皇贵妃捏捏胤禛的小脸蛋，笑道：“你这是听说皇上没把六阿哥带回来，过来问情况的？”
胤禛小脸一红，皇贵妃哈哈大笑，胤禛的脸更红了。
德妃不太忍心见儿子尴尬又羞涩的模样，忙道：“太皇太后生辰前定会赶回来的。”
胤禛感激咿嘩地望了一眼德妃，无奈地看着自家只会逗儿子的额娘，都是额娘，自家这个怎么就这么恶趣味呢？
想念六弟，害。
看着胤禛，德妃愈发想念许久不见的胤祚，也不知儿子在皇庄过得怎么样，做实验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而远在皇庄被许多人惦记的胤祚，正在巡视铁蛋家的猪，一双火眼金睛瞄两下就看出问题。
“铁蛋，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翠花为什么比酸菜胖得少？”
铁蛋不服：“都是按照你说的配备猪饲料，吃的量也差不多，胖得多胖得少怎么能怪我偷懒呢？还不许猪喜欢苗条，自己偷偷减肥啊！”
胤祚：“……”墙都不服就服你！

第98章
胤祚认识铁蛋和柱子是个意外。
最早是去附近的村庄串门，教他们使用化肥。
他是想着一种陌生的新东西出来，必定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如果这些人愿意，他就送些化肥过去，不愿意就把这件事交给纳兰明珠去做，反正他就是个弱小的研究人员，推广和宣传当然要交给更厉害的营销人才来做。
第一次向村民们说明化肥，没人愿意相信他。
这种和祖宗流传下来的种田经验完全不同的东西，十分陌生，难以获取信任。
更重要的是，一个村子里的村民互相认识，具有一定的排外性，并不相信一个外人。
和胤祚聊聊怎么种田，收成怎么样，这些都没问题，可是让他们用他给的东西来种田，还说那东西能够提高产量，那不是说笑吗？
胤祚也不多做劝说，被拒绝就放弃了。
回去的路上，铁蛋骑着猪从他面前奔了过去，那场景就和康熙看到他骑着猪到处跑的时候一模一样。
当时胤祚就瞳孔地震、惊为天人。
他只知道牛马驴骡这些可以骑，但从来不知道，猪也是可以骑的。
“兄弟，大兄弟，你等等！”眼看这么喊铁蛋都没反应，胤祚立马改换了个词，“骑猪的那位大兄弟！”
“吁……”铁蛋家的猪不知道是怎么调教的，这种御马的方式居然成功地御到了猪。
铁蛋骑着猪回到胤祚身边，那身姿威风凛凛的，跟骑着汗血宝马差不多，“你叫我？”
胤祚绕了铁蛋和猪一圈，好奇因子咻咻咻地往外冒，“大兄弟，猪也可以骑吗？”
“马可以骑，为什么猪不能骑？”铁蛋反问道。
好家伙，当时胤祚就被问倒了。
初次见面就奠定了他经常会被铁蛋神奇的脑回路问倒的基础。
胤祚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遇到这样的有趣事，怎么能够不掺一脚？
“兄弟，教我！教教我！”
“看在小兄弟你如此真诚的份上，教你也不是不可以。”铁蛋翘着二郎腿开始拿乔，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暗示着些什么。
胤祚立马看懂这个在古代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的手势，很上道地问：“是要收学费吗？多少钱？”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本是铁蛋自己提出来的，一听胤祚要拿钱，顿时满脸嫌弃：“你俗不俗？”
胤祚：？？？
铁蛋看他这个样子就来气，老气横秋地说教一通：“人家上私塾要学费，我就是教你骑个猪，收什么学费？这衤糀是保护费！保护你不在骑猪的过程中被猪甩下来。”
那不还是收钱吗？胤祚不懂绕这一圈的意义。
铁蛋恨铁不成钢，“你看你穿得这么好，家里也不像个没钱的，给点吃的手势都不懂？家里人都没教过你吗？！”
胤祚：“……”
魏珠：“……”
张廷玉：“……”
大兄弟，不管怎么看，你那个手势都是要钱好吗？
在别人的地盘上，争执是没有意义的。
钱都愿意给，不过是一些吃的，没什么难度。
胤祚不随身携带吃食，但魏珠担心主子会饿，带着一些点心，还都是很松软酥脆的那种，一听是要吃的，就拿了出来。
铁蛋收了保护费，很用心地教胤祚骑猪的诀窍，每当猪要有其他动作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一巴掌拍过去。
他的力道相当大，明明也就七八岁的孩童样子，一巴掌下去，猪脑袋都差点让他拍到地上去，几巴掌下去，猪很聪明地学会不和他犟，乖乖地驮着胤祚，让往东就绝不往西。
“翠花，早这么乖不就得了吗？”铁蛋翻了个白眼，小小的巴掌揉了两下猪耳朵，吓得翠花浑身一抖。
胤祚：“这是头母猪？”
铁蛋：“不，是头阉过的公猪，但它是我们家长得最好看的一头猪，就给取名叫翠花了，这名字一听就是个漂亮的吧？”
胤祚：“……”居然有人比他更能作妖。
他觉得自己“大清第一熊孩子”的头衔即将不保，“你们家的每一头猪都有名字吗？”
“怎么可能？”铁蛋很惊讶，“你看我像是那么闲的人吗？我每天都要打猪草，喂猪，打扫猪圈，很忙的，你这也就是运气好，刚好碰到我带着翠花出来放风，不然根本遇不上我。”
胤祚对所谓的猪草有点兴趣，拉着铁蛋要去看，铁蛋正好要回家，就把他带了回去。
胤祚参观了一圈猪圈，发觉铁蛋照顾得很好，然后给提了点意见。
包括猪饲料怎么搭配才能让猪长得更快，猪圈可以怎么消毒，怎么降低猪生病的概率等等。
担心铁蛋听不懂这一些，胤祚特意说得很直白，也没让铁蛋必须听他的。
“我就是给个建议，听不听随你。”
铁蛋：“你怎么会这么多？”
胤祚厚着脸皮夸自己：“我聪明呀，天生神童。”
他是没办法，只能用神童的理由解释自己天生会这么多新奇东西，没想到铁蛋信了，“那倒是，柱子也很聪明。你住哪？下次有空我去找你玩。”
胤祚给了皇庄的地址。
没两天，铁蛋骑着翠花过来找他，还带来了据说很聪明的柱子。
胤祚把放在皇庄的滑板车、三轮车、滑板、溜冰鞋等等全部贡献出来，玩具给他们俩，翠花给他。
后来，铁蛋带来了第二只猪，说是不能逮着一只猪薅，胤祚想到“翠花上酸菜”的梗，随口就给取了酸菜的名。
一来二去，来皇庄玩的孩子越来越多。
熟悉以后，知道他的身份，柱子问他要了化肥，带回去给村民用。
等到化肥起效，胤祚立马成了附近几个村子最受欢迎的人，铁蛋和柱子带着其他孩子过来玩，也不再被家长阻止。
而胤祚偶尔也会去隔壁几个村转转，铁蛋家的猪圈就是他经常会来的地方，定期过来转转，记录一些数据，如果猪长得肥长得快，到时就能把经验推广出去，惠及全大清的养猪户。
面对铁蛋的“猪减肥”言论，胤祚选择避其锋芒，“等这一批猪出栏，你要不要来帮我？”
铁蛋问都没问就点了头：“好啊。”
“你都不听听我说需要做什么，就这么同意了？”胤祚忽然有些担心，这傻孩子以后不会被人卖了，还乖乖地替人数钱吧？
“你可是个阿哥，皇帝老爷是你爹，身边有那么多人还会找我，那就说明我的作用是不可代替的。”铁蛋蹭了一下鼻子，牛逼轰轰，“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现在天才遇到他的伯乐，就要变成千里马了。”
胤祚：“……”不知该怎么吐槽，就算了吧。
“我这边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让你帮我养很多猪，报酬方面不会亏待你，第二个就是跟在我身边，要学很多陌生的东西，会很辛苦。”
“虽然我觉得自己的猪养得很好，但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不差，你来找我肯定是为了第二个。”铁蛋看得很明白，“我不怕吃苦。”
“好。”胤祚看向柱子，“柱子要来帮我吗？我也会给你两个选择。”
柱子仿佛知道他会怎么说：“我选第二个。”
“好嘞！”胤祚抓着他们俩的小手晃了晃，“回去之后，你们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如果家里人同意的话，收拾完东西就去我那吧。”
铁蛋和柱子的爹娘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就是有些担心会不会变成小太监。
铁蛋穿着一身打着许多补丁的粗布衣裳，盘腿坐在胤祚屋里，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抱怨：“我娘心疼我，我爹却说，就算变成小太监，那也是六阿哥身边的小太监，待遇好了去了，就差把我连夜打包送过来了。”
胤祚惊呆了：“我没想把你们变成小太监。”
他个人对娶妻生子没什么想法，也没想着把那什么玩意儿给割掉，一了百了。
铁蛋的爹娘脑洞这么大，让他很惊讶。
柱子倒是看得很透彻，“我和铁蛋是奴仆之子，长大以后还得在地里刨食，生死都掌握在主子手里，爹娘无法摆脱，就希望我们可以。”哪怕代价是变成太监。
在魏珠和张廷玉的科普下，胤祚知道奴仆、卖身契、家生子，但说实话跟在他身边，或许比普通农民的生活更苦。
“如果你们的爹娘是希望跟在我身边，以后可以做个大官，那就想错了。我没这个志向，也没这个打算，就想着让普通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
铁蛋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天底下哪个阿哥不是在皇宫里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哪有跟你一样蹲在路边和人聊种田施肥，还教我们怎么养猪的？”
柱子对当个大贪官完全没兴趣，“如果你说跟着你会做官，我就不会同意了。”
确认新来的两个小伙伴的想法，胤祚嘿嘿一笑。
“铁蛋，你不是好奇，为什么陀螺抽一下能转那么久，为什么滑板车只要蹬几下，就能滑出那么远吗？那就跟我来学物理。”
“柱子，你不是好奇外面的水泥路是怎么回事吗？那就来跟我学化学。”
铁蛋和柱子总觉得胤祚的笑容有点不怀好意，两人对视一眼，“我们年纪小，不认字，学不会太难的东西，不然还是先认字吧？”
“那有什么关系？我也不认字，听得懂就行。”胤祚搓搓手，一手一个，全部拖进实验室，“魏珠，廷玉哥哥，你们有伴儿啦！”
这天开始，铁蛋和柱子被迫开启卷王生涯，上午物理课，下午化学课，晚上启蒙认字，学习和认字两不误，空闲了就跟侍卫学武，忙得昏天黑地，手脚酸软，倒头就睡。
以及……说好的铁蛋学物理，柱子学化学，为什么最后他们俩两个都要学啊啊啊啊？！
胤祚无辜望天：我没说只学一样啊。

第99章
太皇太后生辰的前一天，胤祚留下铁蛋和柱子在张廷玉老师的手下卷生卷死，带上魏珠，跟着康熙派来的人回了皇宫。
在皇庄的日子十分自由，每天睡醒就是物理和化学，偶尔会被张英李光地他们揪着回答一些问题，得空了看看铁蛋和柱子被侍卫调教，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一回皇宫，胤祚就去了慈宁宫。
“是胤祚不孝，这么久都没来看看乌库妈妈，您骂我吧。”小家伙可怜巴巴地垂着小脑袋，一副任人打骂的模样。
太皇太后明知他在做什么利国利民的事，哪里舍得真打他骂他？总归在她生辰前赶回来了。
哪怕最终没赶回来，她也是不介意的。
“我这一大把年纪的，可不会跟你计较。”老太太悠然地转着佛珠，端庄中透着几分慈悲。
胤祚一听，喜上眉梢，连忙给太皇太后敲敲肩膀，再捏几下，小模样可殷勤了。
太皇太后还想端着一点，被他给逗笑了，把人招呼到身边嘘寒问暖。
最后，好似不经意地问了句：“听说你把朝上的许多大臣都拐过去了？”
“乌库妈妈从哪儿听说的？”胤祚一脸的“这不是冤枉我吗？”的委屈表情。
太皇太后：？
她的消息来源应该没错的呀。
胤祚小嘴一瘪，“明明是他们自己主动过来的，我一文钱都没出，也没许诺他们什么好处，怎么这锅最后还得我来背呢？肯定是汗阿玛在背后说我坏话！”
小家伙满脸愤愤，跺着小脚，那架势好似要立刻冲出去，和康熙掰扯个清清楚楚。
太皇太后收到的消息有些片面，她不好派人打听得太仔细，免得让康熙以为她想干政，没想到在这方面消息错得有些离谱了。
幸好她看康熙没什么动静，以为胤祚所做都是康熙允许的，这会儿就是闲聊时随便提两句。
“看来是我们六阿哥特别厉害，他们才会愿意一文钱都不要地去帮你。”
“那可不吗？”胤祚骄傲地翘着小鼻子，“都是我靠人格魅力吸引来的人才。”
老太太哈哈大笑，苏茉儿也被逗笑了。
康熙还在慈宁宫的院子里，就听到了太皇太后愉悦的笑声，加快脚步，“孙儿给玛嬷请安。”
太皇太后：“快起来。”
康熙大手一捞，把胤祚捞进怀里，故意捏捏胤祚的小鼻子，抱怨道：“刚回来就来玛嬷这，朕的乾清宫可比慈宁宫更近。”
胤祚抓住康熙恶作剧的大手，不等他说什么，太皇太后不乐意了：“胤祚可是为着我的生辰回来的，刚回来就来见我，有什么不对吗？”
“那是！”胤祚立马支楞起来，那副“你别想欺负我，我有靠山的！”的模样，看得康熙很想多搓揉他几顿。
康熙是担心胤祚出宫这么久，外面还有些风言风语的，会让太皇太后心有芥蒂。
他匆匆忙忙赶来打圆场，谁知道太皇太后已经让胤祚给哄好了呢？
臭小子哄人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康熙搓了胤祚的小脸蛋好几下，嘟囔道：“自然没什么不对，朕就是气不过这小子心里没朕。”
——原来是来找茬的。
胤祚和太皇太后对望一眼，发觉康熙的真实目的，同时在心里叹气。
胤祚：乌库妈妈，汗阿玛好幼稚哦。
太皇太后：他一向这样，你多担待点。
好吧，谁让他是汗阿玛呢？
胤祚小大人地叹气，努力把小脸蛋贴过去，哄宝宝似的哄：“好啦，不生气，我这不是忙着给你赚脸面吗？再过几天，你带着那么多大臣一过去，所有人都会夸你有个好儿子。”
要不是为了这个，康熙早把他拎回来了，哪舍得放他在皇庄那么久？
他分明已经见过水泥路和钢筋混凝土墙壁的威力，故意挖坑：“那你到时候要是掉链子，给朕丢脸了怎么办？”
“汗阿玛，你这不是小看我吗？”胤祚果然被激，“我什么时候给你丢脸过？”
他不说还好，一说康熙就来劲了，脸色黑沉黑沉的：“你让朕丢脸的时候还少吗？”
那一刻，父子俩同时想起，康熙在乾清宫那么多侍卫面前摔了个屁股蹲的名场面。
再往前，还有康熙笑出鸭叫的名场面。
胤祚：！！！
糟糕，在他的频繁折腾下，老父亲的黑历史不少啊。
小家伙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转，想着这一茬该怎么混过去才好，大了一岁，可不能再跟去年一样，动不动就被打屁股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太皇太后开始护崽：“你要是嫌他给你丢脸，就把他放在我这，我可不怕他给我丢脸！”
“哇哦——乌库妈妈威武！”胤祚掏出小手帕，可劲地呐喊助威。
要不是人还被康熙抱着，力气也抵不过康熙，这会儿肯定跑到太皇太后怀里去。
康熙咬牙，大臣要和他抢儿子，玛嬷也要和他抢儿子！
“朕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政务没处理，孙儿这就告退。”
说不过就跑。
康熙自己跑就算了，还把胤祚拎走了。
“诶，汗阿玛你放我下来，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乌库妈妈说呢。”奶声奶气的小童音越来越远。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对苏茉儿抱怨：“玄烨这么大个人，竟越发孩子气了。”
苏茉儿笑道：“皇上有心思和您和六阿哥玩闹，不正说明前朝后宫一番平静，正是日子最好的时候吗？”
“是啊。”太皇太后忽然想起什么，“派人打听一下，过几天皇上要和大臣们去做什么。”
这事并没有人刻意隐瞒，前朝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还有大臣等不及，偷偷溜去皇庄自己看的，传言多了，后宫不少人都知道。
苏茉儿派人去乾清宫问梁九功，梁九功如实相告，太皇太后得知真相，叹着气说：“让那些人注意点，别有事没事传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过来。”
她可不是谁都能使的棋子。
苏茉儿：“是。”
另一边，康熙把胤祚拎出慈宁宫，胤祚就很自觉地抱住康熙的脖子，吧唧两口：“感谢汗阿玛救我小命！”
“这会儿知道朕是来救你的了？”康熙眉眼冷淡。
“怎么会不知道呢？”胤祚黏黏糊糊地过去贴贴，“大清没有哪个皇子像我一样，这么长久地住在皇庄，汗阿玛大气又宠我，可乌库妈妈历经三朝，可能不愿意有我这么个例外。”
康熙傲娇地哼哼两声：“知道就好。”
胤祚又不是傻的，他以这样的稚龄带着一群大臣搞事情，如果不是康熙允许，在上面强势镇着，参他的奏折加起来能把他埋死。
“汗阿玛放心，过些日子水泥路和钢筋混凝土墙壁会变得更硬，就算让朝中力气最大的武将抡起锤子锤，也得把他累个半死！”
康熙没什么不放心的，用食指揩了揩胤祚的小脸蛋，“沥青路什么时候开始铺？”
胤祚：“之前我其实是想过一半水泥路，一半沥青路，但这半阴半阳的样子实在有点丑，而且水泥路只铺了那一段，李光地大人的经验不足，总得多来几次，多教一些人才好。”
康熙明白了，这就是短时间内不会铺沥青路的意思，他就是随口问一句，并不要求立马就有。
“给玛嬷的生辰礼物你准备了吗？”
胤祚：“出宫之前，我给方远留了图纸，不确定他有没有做好，一起去看看？”
“走！”康熙先回了一趟乾清宫，带上在御书房乖乖看奏折的太子，父子三人赶往四所。
到那时，方远正骑在两个轮子的车上，那车和早前的三轮车差不多大，就是孩子玩的。
两个轮子远远不比三个轮子稳定，方远骑得歪歪扭扭，一边骑一边哇哇叫，旁边还有几个小太监伸着胳膊，时刻准备接应摔倒的方远。
康熙：“……”
无语地望着胤祚，这东西送给上了年纪的玛嬷，你小子怕是缺打了。
太子一看这玩意儿就和三轮车联系在一块，顺便还思维发散了一下。
三个轮子和两个轮子都能骑，那四个轮子和一个轮子是不是也能骑呢？
胤祚没想到离开半个多月，方远还真把自行车做了出来。
“方远，我来试试。”
“六阿哥回来了！”方远一喜，双脚一撑，整个人立马站住。
康熙和太子这才发现，以这两轮车的高度，人是能够用双脚直接站住的，一旦遇上危险，两腿一撑就行，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危险。
看到康熙和太子，整个四所的太监们全部跪下请安。
康熙见胤祚过去骑车，让他们退开一些，把地方让出来。
胤祚比方远矮上近两个头，这辆自行车是方远做给自己的，大小和高度都不适合他，坐上去后以后，整个人被吊在半空，双脚怎么伸都够不到地。
康熙：！！！
太子：！！！
父子俩脸色骤变，赶忙上前，伸着胳膊在旁等候，跟先前的小太监所作所为一模一样，就怕胤祚摔了没及时接住。
然而，胤祚不愧是童年就拆过自行车的狠人，双脚在脚踏板上一踩，自行车就窜了出去，完全不需要适应的时间。
“可以诶，方远你好厉害啊！”
他骑得很轻松，在不大的院子里来来回回，绕圈打转，还特意骑到康熙和太子身边显摆。
适应得差不多了，胤祚用一只手掌控，另一只手放在耳朵边做鬼脸。
康熙的心脏跟着这小子一抽一跳的，脸色阴晴不定。
眼看着胤祚的第二只手也要从龙头上离开，顿时怒了：“你敢！！！”
话音刚落，胤祚的手离开了车龙头，自行车骤然一歪。
康熙：“……”
很好，是时候打孩子了：）

第100章
以胤祚骑自行车的技术，不用两只手来掌控车龙头，也不可能翻车。
他这只凭脚来控制方向的技术，令围观的方远和小太监们真想拍手叫好。
要知道自行车做出好些日子，方远依然骑一次就歪歪扭扭，不知道摔过多少次了，每次都是靠着旁边的小太监们手忙脚乱地接住，才没摔得鼻青脸肿。
可是康熙和太子的脸色足以告诉他们，这两位不高兴了，不能有任何正面意义上的反应，否则遭罪的就只会是六阿哥。
小太监们安安分分地站在旁边，只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激动和对六阿哥的崇拜之情。
不愧是励志要当纨绔的六阿哥！太牛逼啦！
“下来！”康熙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胤祚自己下来，终于忍不住了。
胤祚乖觉按刹车，缓缓地停下，还有心思注意刹车不够灵，需要再紧紧。
下车时，他下意识用双脚去点地，无奈两条小短腿不够长，把脚尖绷得跟跳芭蕾舞一样直，都够不到地面。
康熙大手一拎，掐着胤祚的胳肢窝，一个用力就把他从自行车上带了下来，另一只手按住自行车的龙头，也按住了整辆自行车。
“这就是你打算送给玛嬷的生辰礼？”
“不是。本来是打算送给大哥的生辰礼，这不是没来得及在那之前做出来吗？送给乌库妈妈的叫风扇。”胤祚扭头问方远，“你做出来了吗？”
方远连忙点头：“做了好几个，六阿哥可要去看看？”
“去！”胤祚扭头就跑。
康熙在背后冷笑，现在知道要跑了？刚刚两只手都放开的时候呢？让他心脏狂跳的时候呢？
等着，今天朕不收拾你，就不姓爱新觉罗！
一向宠胤祚的太子都在暗暗咬牙。
天知道刚刚六弟双手松开的瞬间，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真担心那么小的一个人从上面摔下来。
皇宫里的孩子怎么夭折的都不奇怪，一场风寒，一次摔跤，比小猫小狗更容易夭折。
六弟还这么不拿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跑了两步的胤祚，只觉得有两道逼人的视线盯在自己的背上，有点小害怕。
在现代单手骑车和双手脱把都是很常规的操作，他就是想秀一波操作，哪里料得到康熙会那么震惊害怕？
等他意识到这波操作不能秀的时候，两只手都已经离开了自行车的龙头，而且因为骤然失去双手的掌控，整个人和自行车都扭了一下。
虽然最后在他极强的控制下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那短短的一瞬间让康熙多害怕。
老实说，现代人学骑自行车电瓶车的时候，哪个人没摔过一两次？他学溜冰鞋和滑板的时候，更是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父亲也只是帮他揉点红花油，抹点碘酒，创可贴都不贴一个，哪里会跟康熙一样，好像摔一跤就会要了小命一般紧张？
可是胤祚也不敢当面说康熙小题大做。
总觉得他敢提半个字，屁股就会当即开花。
这时，方远已经和胤祚一起走到了工作区。
整个四所分为工作区、休息区、材料区三大区域。
工作区并不是按照成品区、半成品区来划分的，这里按每个人的办公区域划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桌椅和工具。
因着每个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不同，有的摆放得整整齐齐，有的乱得跟鸡窝似的。
方远的办公区在最角落，也是最大的一块区域，足足有其他人两倍大，放在明面上的半成品和工具也是其他人的好几倍。
方远掀开遮灰尘的白布，露出其下大大小小的几个风扇，大的有立式风扇那么大，小的也有微波炉那么大。
“六阿哥，按照您给的图纸，风扇很快做出来了，我也替换了一些零件，您看看。”
风扇的样子和现代的差不多，少了长长的电线和胖鼓鼓的电机部分，多了手摇和脚踩驱动的部分，因为后者的缘故，风扇的个头都很大。
康熙：“这才是你打算送给玛嬷的生辰礼？”
“对啊。”胤祚点头，“现在天气还不热，但是很快就会热起来了，乌库妈妈上了年纪，不好用太多冰，这个就不一样了。”
说着，胤祚抓住手摇风扇的把手，稍稍摇了几下，风叶就转了起来，带来一阵阵凉爽的风。
康熙不是很明白风扇的原理，随着胤祚手摇风扇的速度越来越快，能明显感受到送风的速度和凉爽程度都在增加。
“比起打扇子，确实凉爽很多。”
但是弊端也很明显。
胤祚摇了几下就开始手酸，等他放手，风扇很快没了风力。
不用别人说，胤祚就知道弊端在哪，也想过改进成自动风扇，可惜……紫禁城内要风力没风力，要水力没水力，电力也做不到，只能使用人力作为驱动。
他已经针对部分细节进行整改，使得手摇和脚踩风扇变得更为轻松，其他的只能等日后做出蒸汽机、发电机再说。
有了这两种风扇，再加上一点冰块，今年夏天应该会好过许多。
胤祚道：“其实很多年前就已经有聪明的前辈做出了这样的风扇，但是并没有用在取凉，而是用在农具上。”
他在那儿侃侃而谈，提及怎么从村民那儿得到的灵感，又是怎么和张廷玉聊天之中提起前辈的伟大发明，还提到最近在听《天工开物》这本书。
“我不认字，廷玉哥哥就读给我听，白天我教他物理化学，晚上他读书给我听……”
康熙不打断他，静静地看着他一个人演讲。
直到胤祚觉得气氛有点怪，主动停下演讲，小心翼翼地问：“汗阿玛，你不高兴吗？”
康熙很想问：朕应该高兴吗？
如果这是送给他的生辰礼，或许他还会高兴那么一点点，可惜有前面那一茬在，今天不管胤祚怎么活跃气氛，他都不可能高兴起来。
胤祚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些许意思，冲太子投去求救的眼神：太子哥哥，救命呀！
一向宠他的太子第一次扭头不与他交流眼神，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
胤祚：？？？
胤祚：！！！
什么情况？
他才离开皇宫半个多月，难不成他们就有新的小可爱了吗？
胤祚决定用撒娇卖萌把这一茬混过去，可惜同样的招数使多了会失去效果，康熙和太子已经对他的撒娇卖萌有了很强的免疫力。
最终，胤祚被康熙用扛麻袋的方式扛回了乾清宫。
光从这并不温柔的动作，就能看出康熙的心情，胤祚全程不敢多说话，怂得跟只小鹌鹑似的。
他想起上回被康熙这么扛的时候，手动放过屁，刚想故伎重施，被太子发觉，当着他的面就打起了小报告：“汗阿玛，六弟又要噗噗噗了。”
胤祚：！！！
瞳孔地震，你还是我最爱的太子哥哥吗？
太子扭头不予理会，在宫里你有其他六个兄弟，在乾西五所你有廷玉哥哥，去了皇庄还有铁蛋柱子两个铁哥们，太子哥哥算什么？
“啪”的一声，胤祚的小屁股顿时遭殃。
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康熙阴恻恻的威胁：“你敢再假装放屁，朕就在你的屁股上弹奏一曲。”
弹什么？
菊花残吗？
胤祚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屁股，“汗阿玛，你放过它吧，我已经四岁，是一个成熟的阿哥了，不能再随随便便被打屁股了。”
康熙：“也对，你是一个成熟的阿哥，该去上书房读书了。”
胤祚痛心疾首，说好的延迟一年去上书房，怎么能够说话不算话呢？
他不再揪着年龄不放，从另一个角度开始进攻：“要是被在我手底下干活的那些大臣知道我天天在家被老爹打屁股，我的威严就没有啦！”
“知道不行就少干点蠢事。”康熙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大手还特地放在胤祚的小手之上，似乎立即就要拍下来，连着他的小手一起揍。
胤祚立马安静如鸡，而后用眼神谴责太子：太子哥哥你不讲义气！你不爱我了！
太子面无表情：你有那么多爱你的好哥哥，缺我一个不缺。
胤祚：？？？
咦？这么大的醋味吗？
他反思了一下近期的所作所为，觉得能让太子吃醋的点，应该在于那份没来得及送给大哥的生辰礼——自行车。
三轮车和自行车做出来了，小汽车暂时还不行，要不先做个独轮车哄哄太子哥哥？
可是独轮车只能用脚，和他刚刚的行为差不多，真要做出来了……总觉得一顿打少不了。
沉思着，沉思着，御书房到了。
爱新觉罗&#183;胤祚，今年四岁，领到了年后的第一顿竹笋炒肉。

第101章
第一次被打屁股，胤祚羞愤欲死。
第N次被打屁股，胤祚彻底习惯。
羞耻心这东西，只会越来越少。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逆来顺受吧。
胤祚摸摸只有一点疼的屁股，和咬着牙狠下心却没下狠手的康熙挥了挥手，“汗阿玛还打吗？不打了，我就回去啦？”
康熙：“……”
太子：“……”
这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模样可真碍眼啊。
很想对着那肥嘟嘟的极有弹性的小屁股再来几下。
遗憾的是，康熙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再来多少下，他都下不了狠手，只能在言语和表情上恶狠狠：“滚！”
“好嘞，这就滚。”胤祚麻溜地滚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御书房的门。
康熙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和臭小子生气，那个臭小子没心没肺的，可不会心疼气得脑壳心肝都疼的他。
反复告诫都咽不下这口气，只好寻求外援：“保成，你治治他！”
太子：“……”
汗阿玛，你究竟是凭什么觉得你狠不下心，我就能狠下心？我们可是亲父子啊。
他刚刚都是在脑海里反复劝说自己，“比起孤，六弟更喜欢大哥”的残忍事实，这才强行忍住不理会六弟的。
也就坚持了半条路，一进御书房，看到胤祚乖乖趴下被打就后悔了。
要不是心里惦记着，必须要给六弟一个教训，早在康熙抬手要打胤祚屁股的时候，他就冲上去护着了。
短短的几个眼神交流，父子俩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艰难叹气。
——儿子/弟弟也太难教了吧？！
明天就是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会前后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康熙和太子必须在今天把一些可以提前处理的事物处理掉。
刚才是想着许久不见胤祚，这才抽出些时间去见见，如今要加快速度赶进度了。
就在父子俩埋头苦干的时候，胤祚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
没想到除了经常过来的皇贵妃，还有一个他不太能应付的宜妃在。
“额娘，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刚见面，胤祚就给了一个爱的抱抱，宛如一只黏黏糊糊糯糯唧唧的小汤圆。
康熙和太子好歹还去过一趟皇庄，见过胤祚一次，德妃是真的这么久都没见过面，搂着胤祚好一顿亲近。
过去，碍于宫规，她也是顶多把儿子叫到面前看两眼，关心都藏在背后的额娘，仿佛都是宫里嬷嬷用同一个模板教出来的，牵牵手、擦擦汗已经是最亲近的行为。
如今嘛……谁舍得不亲亲抱抱这颗小汤圆呢？
太久没见，德妃牵着胤祚的小手不肯放，当着皇贵妃和宜妃的面就开始问，什么在皇庄住得好不好？奴才伺候得用心吗？做实验累不累？怎么看起来好像瘦了许多？
前前后后问了一盏茶的时间，其内容之细致、繁琐，差点让皇贵妃和宜妃以为胤祚出去了大半年，而不是半个多月。
她们俩都听得有些烦了，怀疑德妃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才变得这么啰嗦，以前也没有这毛病啊？
“啊。”皇贵妃突然叫了一声，引来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德妃的唠唠叨叨应声而停。
皇贵妃也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的，掩着嘴笑，“以前我还很好奇胤禛话唠的毛病是怎么来的，现在嘛，忽然有点知道了。”
德妃：“……”你直接报我名字得了。
相处得久了，她知道皇贵妃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突然想到就说了。
被皇贵妃这么一说，她也不觉得羞恼，反而有点小窃喜——胤禛不在她身边长大，却还有她身上的某些特点。
“可是我不话唠啊。”胤祚举着小手，小脚蹦跶两下，疯狂刷着存在感。
皇贵妃点头：“你确实不话唠。”
宜妃接下去：“你嘴甜还黏人。”
“多谢宜妃娘娘夸奖。”胤祚笑嘻嘻地抱拳作揖，矮矮胖胖的小身子做出有些滑稽的行为，可把三个孕妇给逗的。
皇贵妃抱着滚圆的肚子吸气，“哎呀，胤祚你别逗我笑，妹妹都开始踢我了。”
“真的？”胤祚其实对兄弟姐妹一视同仁，可惜姐妹们不想理他，这会儿对于这个出生后很可能会比较亲近他的妹妹，很是稀罕。
“皇贵妃娘娘，我可以摸摸妹妹吗？”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小家伙犹豫踌躇，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让人看着就觉心疼。
不过是个四岁的孩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皇贵妃想都不想就抓着胤祚的小手，怼上肚子里孩子踢的地方。
胤祚的手刚刚放上去，就觉得有一只特别小的小手，隔着皇贵妃的肚皮和他击了个掌。
“妹妹在和我打招呼！”他惊喜地叫唤。
表姐怀孕的时候，他帮忙问过这个医生那个医生，但是从没摸过表姐的肚子。
这还是他两次生命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贴近一个尚在孕育中的生命。
皇贵妃：“妹妹喜欢你啊，胤祚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带妹妹一起玩。”
胤祚郑重点头：“只要妹妹不讨厌我，愿意跟我玩，我一定会带她的！”
德妃皇贵妃宜妃下意识地想到上次胤禛生辰宴时，胤祚写了邀请函，又送了过去，但没来的那三个公主。
原以为胤祚是更喜欢和兄弟们相处，这才没有主动去找姐姐们，看来是在邀请被拒后，知道自己不被喜欢，这才没有过去讨人嫌。
这么一想，当额娘的德妃立马心疼了，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胤祚不怕，额娘肚子里也有一个妹妹，等这个妹妹出生，你就有两个妹妹了。”
胤祚：？？？
宜妃凑了个热闹：“我这肚子里也有一个，等她出生，你就有三个妹妹了。”
胤祚：？？？
因着事先毫不知情，突然就多了这么多妹妹，猝不及防之下，一句话不经思考就秃噜出来：“汗阿玛这么给力的吗？”
三个孕妇：“……”
虽然不知道给力是什么意思，结合上文大约能够猜出差不多是“厉害”。
宜妃轻轻地敲了胤祚的脑门一下，“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说。”
胤祚抱着微疼的小脑门儿点了点头，事实上他都当着康熙和太子的面说过不能太早成亲圆房了，这种夸男人给力的话才是最能说的。
不过，他的历史学得再不好，也有层出不穷的清宫剧为他科普清朝的某些历史，其中就有一项——宜妃生的九阿哥特别美！
算算时间，宜妃怀的应该就是九阿哥了。
但是他也不确定自己穿越的蝴蝶效应，会不会把漂亮的小九弟弟给蝴蝶没了。
胤祚看看肚子滚圆的皇贵妃，再看看肚子平坦的德妃和宜妃，灵光一闪，右拳敲左掌：“我知道了！我要给弟弟妹妹们做礼物！”
三个孕妇：？
“什么礼物？”
“婴儿车！学步车！”胤祚一想到刚刚那只和他掌心相贴的小手，心中涨涨的，特别想把自己拥有的美好的东西都给她。
“别的妹妹有漂亮的婴儿车和学步车，我的妹妹也得有！蕾丝、风铃、小黄鸭，我都会给妹妹准备好的！”
小家伙狠狠地握了握拳头，也没给三个满脑袋问号的孕妇讲解究竟什么是婴儿车学步车，就哒哒哒地跑走了。
“魏珠，快，我们回四所！”
等翠碧、沛儿追出去时，那一主一仆已经跑得彻底没了影。
三个孕妇互相看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皇贵妃：“还真是没想到，胤祚竟这般喜欢妹妹，也没见他给八阿哥做婴儿车学步车。”
一想到胤祚兴冲冲跑去做的，全是给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那可真真欢喜极了。
德妃也没想到儿子会这么喜欢妹妹，希望这一胎如胤祚所愿，真是个公主，否则她接连三次都生阿哥，在后宫之中有些过于扎眼了。
等康熙和太子辛辛苦苦处理完政务，好不容易能够休息的时候，康熙随口问了句：“胤祚睡了吗？”
梁九功把脑袋垂了下去，“六阿哥回了一趟永和宫，一盏茶的时间就匆匆赶回四所，现在还没出来呢。”
康熙：？？？
太子：？？？
没听说胤祚最近在研究什么东西，去四所干嘛？和木头有关的一切，不是已经都交给方远和那些小太监了吗？
父子俩觉得其中有猫腻，带上梁九功赶往四所一看究竟。
在梁九功的指示下，路上遇上的每一个太监和宫女都不敢大声行礼，一行人顺利地到了四所，也到了工作区的门口。
只见小太监们坐在办公区里，两个三个一堆，叽叽喳喳个不停。
“既然是给公主做的，那必定得安全！”
“婴儿车能动吗？”
“图纸里有轮子。”
“学步车看着就很有趣的样子。”
给公主做的？
哪个公主？
皇宫里最小的公主也比胤祚大一岁。
康熙和太子忽然想到：是皇贵妃那个还没出生的公主！
小太监们就是打打下手，做些简单的小零件，胤祚跟个监工似的，这里走走，那里看看，更多的还是由方远和魏珠来做。
这会儿胤祚走到了方远身边，“还是得做个小风铃，玻璃的风铃是好看，但万一风一来敲碎了呢？砸到妹妹就不好了。”
“木头做的风铃会不会不好看？妹妹会不会被丑哭？要不我还是再琢磨琢磨怎么做钢化玻璃吧？钢化玻璃碎了也不会掉下来，安全性更高，加点颜色做个形状就很可爱，玻璃敲击的声音也好听。”
方远被碎碎念荼毒了大半天，很是无奈：“六阿哥，小公主还有三个月才出生，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您别急。”
看胤祚这着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明天就要出来了，怎么赶都赶不及。
“这不是事情多吗？我担心一不留神就给忘了。”胤祚挠挠头，“我就出宫一趟，额娘和宜妃都有宝宝了，万一等我下回回来，她们俩都生了怎么办？还是早点做完比较好。”
康熙：？？！
太子：？？！
他们俩还想用德妃怀孕的消息把胤祚骗回宫，没想到回了一趟永和宫，这借口就没有了。
德妃竟是个这么藏不住事的人！
而且……父子俩危险地眯起了眼，一大一小，表情极为相似。
是汗阿玛对他不够好，还是太子哥哥对他不够好？
面前这么大的两个大活人还在呢，臭小子/六弟不琢磨一下怎么送礼，却给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早早地准备起来，又是婴儿车，又是学步车的，还要做风铃，研究什么钢化玻璃。
呵。
呵呵。
堂堂大清皇帝和一国储君，在这一刻彻底化身柠檬精。

第102章
在不确定胤祚是重女轻男，还是喜新厌旧之前，康熙和太子决定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让胤祚胡诌些理由出来糊弄他们。
思来想去，父子俩觉得还是得派一个先锋兵去探听一下敌情。
胤禛/四弟，就决定是你了！
康熙忽然察觉违和之处，“胤禛呢？”
以这兄弟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行为方式，胤祚好不容易回宫一趟，还不知道会留几天，胤禛怎么可能不出现？
梁九功赶紧派人去隔壁三所打听，又抓了四所的几个太监来问。
而康熙和太子去隔壁五所等消息，省得继续留在这里，听胤祚要给那还没出生的妹妹做东做西的，酸得不成样子又无可奈何。
不久后，梁九功带着打探到的情报回来：“四阿哥下了骑射课就来过一趟，和六阿哥聊了好半天，听说皇贵妃肚子里的公主和六阿哥击过掌，四阿哥就去承乾宫了。”
这一刻，康熙和太子忽然有些明白胤祚为什么对那个公主好了。
——这孩子还没出生就那么会争宠！
——等她出生，必定是个劲敌！
父子俩顿时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什么能干的大臣，会撒娇的兄弟，哪里比得上这个从娘胎就开始修炼争宠技巧的公主？！
更要命的是，皇贵妃生的公主还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德妃这一胎要是生了个公主……
太子总觉得这个妹妹的威胁最大，就跟那么多兄弟之中，四弟给他的威胁感最大一样。
同父同母的关系总是要比其他人更亲近一些，血缘就是那么奇妙，有他和六弟这种一见如故的，也有他和大哥这种一眼就知道合不来的。
天生的血缘关系无法改变，后天的好感却能通过努力提升。
太子决定在那个天生就会争宠的公主出生之前，刷爆胤祚的好感，否则等妹妹出生，他这个诸多哥哥中不怎么特别的太子哥哥怕是得被忘到天边去。
康熙和太子不愧是亲父子，在同一时间内做下了同样的决定——刷好感！
而此时的胤祚正在努力为婴儿车增添细节。
“刚出生的宝宝皮肤很娇嫩，得用最柔软的布料来做，不能伤到妹妹，所有的木头都需要再三打磨，不能留下一根毛刺，还有什么呢？”
“对，得做个又遮阳又挡风的遮阳伞，方便天气好的时候推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总不能一直窝在屋子里，好好的人都要闷出病来了。”
见六阿哥如此兴致高昂，方远都不忍心告诉他，宫里的孩子都是这么养大的。
没人敢把年幼的阿哥公主随随便便抱出屋，宁愿闷在屋里，否则一旦出事，谁都担待不起。
婴儿车哪怕多了遮阳伞、风铃等奇奇怪怪的功效，恐怕也是用不上的。
承乾宫。
皇贵妃看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再看着寸步不离守着自己的儿子，“你今晚留在承乾宫，不去五所了？”
“去的。”胤禛依然盯着皇贵妃的肚子，“额娘，妹妹是不是睡着了？”
胎动是之前就有的，只是胤禛并不会每天都回承乾宫，来了也只是请个安，稍微聊两句，留下的时间也不多，凑巧没遇上过胎动。
谁知道，胤祚一回来就碰巧遇上了呢？
真要说起来，皇贵妃都觉得这事有点巧。
结果，胤禛吃醋了，知道以后非跑来她身边盯着不可，一路从永和宫盯回承乾宫，至今没有等到肚子里的孩子有动静。
皇贵妃都困了，“妹妹可能是累了，你明天再来看她？再不回去，胤祚就该睡着了。”
闻言，胤禛的小眉头打了个结。
他既想和六弟一起睡，聊聊这些天发生的事，也想和妹妹击个掌，促进兄妹间的交流。
大概世间的许多事都不能两全。
这就是人生吧？
胤禛肉嘟嘟的小脸忧伤叹气：“好吧，那我先走了，额娘早些休息。”
皇贵妃送走儿子，赶紧洗漱睡觉，睡前还摸了摸肚子，“孩子啊，明天就跟哥哥击个掌吧，不然他怕是每天都得盯额娘到这个点，额娘有了你，实在遭不住啊。”
小孩子的攀比心真可怕，害。
在紫禁城的冷风中穿梭许久，胤禛终于来到五所。
他来过这里很多次，熟悉到闭着眼睛就能摸到床上，今天一进来，就发现五所有些安静过了头。
不会是六弟已经睡着了吧？
胤禛匆忙进去，又担心吵着六弟，慌忙放轻脚步声，然后惊讶地看到床上坐着的两个人。
“汗阿玛，太子？”
不该出现的两个人出现了，本来应该在的人不见了。
胤禛下意识地去找胤祚的身影，却听康熙有些冷地说：“别找了，还在隔壁呢。”
太子的声线也有些冷：“回来后一直在隔壁，就为了给皇贵妃肚子里的公主做婴儿车、学步车、风铃，对，还有遮阳伞。”
胤禛：“……”好大的酸味。
太子所说的这些都是他不知情的，想问问是不是真的，又觉得太子没有欺骗他的必要，然后也跟着酸了。
“六弟这么喜欢妹妹吗？”
也不知道他多穿几回兔子睡衣，六弟会不会更喜欢他一些。
康熙忙道：“这就得由你来问。”
太子点头：“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打听……”
父子三人头对着头，嘀嘀咕咕，时不时点个头，一旁等着伺候的梁九功艰难忍笑。
商量出个所以然来，胤禛迈着匆忙的小步伐赶去了四所。
他去的时候，胤祚在和方远商量婴儿床的细节，他不擅长写字和画画，又没有把张廷玉带回来，只好负责说，让方远绘制图纸。
胤禛听了两句，急忙进去，“六弟。”
“四哥回来了？”胤祚倏地抬头，“妹妹和你击掌了吗？”
“没有。”胤禛摇摇头，小脸有些落寞，“妹妹可能不太喜欢我。”
“没有的事！四哥这么好，妹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胤祚赶忙抱抱胤禛，用弟弟的拥抱来治愈失落难过的哥哥。
见外面天色已晚，胤祚让其他人早点歇息，等魏珠拿来灯笼，立马牵着四哥的小手一起回五所。
路上，还不忘给胤禛做思想工作：“妹妹还那么小，可能连谁是自己的额娘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我们这几个哥哥谁是谁了。等妹妹出生，我们多陪陪她，她以后就会很——喜欢我们的。”
胤祚的本意是劝劝四哥，在他面前刷刷妹妹的好感，让这对兄妹的关系未来能够更好一些。
可他不知道胤禛表面是个得不到妹妹喜欢的委屈小可怜，实则内里已经因为他给妹妹的特殊待遇酸成了柠檬精，尤其是在短短的时间内，胤祚又为妹妹准备了婴儿床之后。
“你喜欢妹妹？”胤禛表情不明地问。
苏培盛和魏珠拎着灯笼走在前面，灯笼的光线只够照路，照不到胤禛的脸上，胤祚只能凭借天上撒下来的月光看到一点，也只能看到胤禛低头看路，看不太清楚表情。
“喜欢啊。”胤祚没听出不对来，回答得很诚实，“我有好多兄弟，却没有妹妹，这是第一个。”
胤禛幽幽地道：“你好像特别喜欢照顾年纪小的，八弟是这样，还没出生的妹妹也是这样。”
四所和五所就是隔壁，没几步路就走到了。
“年纪小，不懂事，当哥哥的当然得多照顾一点。”胤祚牵着四哥，一同迈过五所的门槛，遗憾地道，“可惜我是弟弟，我要是哥哥，就能看到四哥小时候的模样了。”
胤禛：？
“我现在也不大，还是小时候。”
“那不一样。我没见过四哥睡在婴儿床里的模样，也没见过四哥刚刚学说话，学走路的模样，你现在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胤祚正要进屋，被胤禛拉了一下，兄弟俩就站在门口讲话，没再进去。
躲在门后的康熙和太子竖着耳朵听。
胤禛问：“六弟，你是不是有了妹妹就不再喜欢哥哥了？”
“怎么会呢？”胤祚惊讶极了，“四哥怎么会这么想？”
胤禛有理有据：“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直待在四所给妹妹做礼物，刚出生要睡的婴儿床，大一点要坐的婴儿车，再大一点用的学步车，你已经把妹妹出生几年要用的都准备好了。”
康熙：！！！
太子：！！！
这才多久？多了一个遮阳伞不说，又多了个婴儿床？
胤禛又道：“为了有时间给妹妹做礼物，你用妹妹和你击掌的理由支开我，平时这么晚你都已经睡觉了，今天却还在隔壁给妹妹做礼物，现在你的心里只有妹妹了。”
胤祚：！！！
天哪，四哥吃醋啦！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感慨闷骚小少年居然会表达自己的内心好，还是感慨四哥终于又开始叨叨不再是锯嘴葫芦的好。
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的改变！
胤祚扑上去，对着胤禛就是两个么么哒，“不吃醋哈，我最喜欢的还是四哥呀！”
这番又搂又亲的，直亲得还想绷着脸多说几句的胤禛羞得小脸通红，都开始结巴了，“好、好好说话。”
胤祚如同树袋熊般挂在胤禛身上，不闹了，好好说话。
“四哥是四哥，妹妹是妹妹，我对四哥的喜欢和对妹妹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妹妹以后要嫁人，不好多见的，现在就得多宠宠，四哥以后住在我隔壁，只要四哥愿意，我们还可以睡一张床啊。”
胤禛果然被带歪了，“对，我们要住隔壁！你已经选好将来府邸的位置了吗？”
“还没呢，汗阿玛小气，不给我选。”胤祚摇头。
康熙：？？？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太子赶忙安抚康熙：汗阿玛别生气，我们继续听。
胤祚笑嘻嘻地说：“汗阿玛不给也没关系，反正我那么会做生意，攒下好多钱，可以买一块地皮先建着，到了年纪能出宫建府了直接搬进去就行。没要汗阿玛一文钱，就算离皇宫稍微远一点，他肯定也会同意的。”
康熙面无表情：不，朕现在就不同意，朕缺那点银子吗？
“现在水泥和钢筋都有了，我可以建一套特殊的房子，和紫禁城和外面的房子都不一样。地下是酒窖和仓库，一楼是厨房、客厅、杂物间，二楼是房间，三楼是图书馆和观星台，整栋别墅里的家具和装潢都是我设计的，每一株花草都是我种的，到时候把隔壁的房间留给四哥呀。”
那是胤祚理想中的房子，前世建到一半就因为他的死亡被迫中止，这一世天时地利人和还有那么多钱，绝对要建得更好！
胤禛低头亲亲胤祚：“好，说定了。”
抬头时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明黄色衣角，他可算想起汗阿玛还在里面，忙问：“二楼有几个房间？你有给汗阿玛留一个吗？”
偷听中的太子：？？？
孤呢？孤呢？！
胤禛的第二句话其实是在暗示，但胤祚享受着哥哥的怀抱，没听出来：“房间大一点才舒服，我只准备了三间。”
话音刚落，明黄色的身影从里面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杏黄色的身影紧随其后，父子俩的脸色是一模一样的阴晴不定。
什么刷好感同盟？在胤禛占据胤祚隔壁房间的瞬间，彻底破碎。
康熙怒极反笑：“不错啊，四岁就想着出宫建府，连府邸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建了，一共三个房间，你一个，胤禛一个，剩下一个准备给谁？”
太子目光幽幽，“六弟，是给二哥的吗？”
胤祚：“……”啊这。
不然你们俩猜个拳？谁赢了给谁？

第103章
胤祚敢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就能完成“一天两顿打”的成就。
老父亲迟迟没得到答案，眼看着就要怒发冲冠，冲过来赏他一顿竹笋炒肉。
而太子哥哥目光之中带着一点幽怨，打是不可能打他的，就是生气了不太好哄，起码没有四哥好哄。
“汗阿玛和太子哥哥为什么生气啊？”胤祚明知故问，刚刚把这对父子的神经撩拨到一半，又道，“你们俩都住皇宫啊。”
一个皇帝，一个储君，从生到死一辈子都在皇宫，他的府邸里有没有房间留着有什么关系吗？
康熙：“……”
太子：“……”
老实说，他们俩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茬。
但有一种特质叫霸道，不管有没有用，用不用得到，必须拥有。
康熙坚持道：“朕住皇宫是你不在府邸里给朕留房间的理由吗？你这是不……”
再怎么生气，“不孝”这个字眼还是被他及时吞了回去。
康熙以孝治国，倘若他金口玉言说胤祚不孝，未来的几十年内胤祚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驭下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威信了。
所以哪怕气得胸口疼，憋得肺闷，康熙还是忍住了，就是忍得额头青筋直蹦，脸色更为可怕，一看就是能吓哭隔壁小孩的那种。
太子的说法就更直接了：“可以不住，但必须有。”
胤祚：“……”
胤禛：“……”
兄弟俩二脸懵逼，不是很明白三个房间四个人要怎么住。
胤祚想了想，试探着说：“那我把别墅建得更大一些？给汗阿玛和太子哥哥都留个房间？”
康熙矜持点头：“可。”
太子微笑点头：“好。”
不管怎么样，哄好就行，胤祚暗暗松了口气。
还没过三秒，康熙就问：“你隔壁的房间给谁？”
胤祚：“……”
一间房只有两个隔壁，而现场有一个爹两个哥，怎么想都有一个要被排除在外。
太子的目光带着些了然：汗阿玛是不能得罪的，所以那个房间必然不可能留给孤。
而早前定下一间房的胤禛也开始紧张。
汗阿玛和太子都不能得罪，属于他的那间房不会被抢走吧？
胤祚：“……”
突然发觉太受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动不动就修罗场，就算端水大师的技能修炼到顶级也容易翻车。
“我真是个罪恶的男人。”胤祚望着天，小胖脸摆出故作忧伤的深沉，“汗阿玛爱我，太子哥哥爱我，四哥也爱我，为了全世界只有一个的我，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四哥使劲浑身解数，每个人都想独占我。”
“为了世界的和平，我愿意把我的爱等分成三份，每人一份，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大家和平共处，亲亲爱爱，共建和谐平等的爱新觉罗大家庭！”
康熙：“……”
太子：“……”
胤禛：“……”
总有一种想揍儿子/六弟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被胤祚这么一闹，康熙和太子都歇了问隔壁房间给谁的心思，他们俩倒是想追根究底，但是胤祚这态度摆明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问下去，指不定还会发表更油腻的讲话，再听下去，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问是不问了，但是当晚胤祚穿上兔子睡衣，被老父亲和两个哥哥挤在中间，一晚上下来睡得腰酸背痛。
这就是太受欢迎的代价吗？
胤祚揉揉小腰，在五所的空地上做广播体操。
康熙上朝去了，太子旁听去了，四哥去上书房了，他可算能够一个人安静地待上一会儿。
广播体操还没做完，“咯咯咯咯”的标志性小奶音来了。
胖乎乎的奶团子迈过五所的门槛，如猪突猛进的小猪猪，猛烈地冲进胤祚怀里。
“咯咯回来啦！”
“对呀！”胤祚弯腰和八阿哥蹭蹭脸，双手一个用力，脸色微滞，双手再一个用力，还是没抱起来。
跟着八阿哥的乳母忍住笑意，行了个礼，而后道：“八阿哥近日食量见长，身量也见长。”
胤祚对比了一下奶团子和自己的身高差，回忆了一下上回见面时的身高差，沉默了。
“……你怎么横长啊？”
当哥哥的很是忧愁，“我是不是该给你搞个钙片吃吃？怎么光长胖不长个呢？”
乳母：“……”
还是得为八阿哥挣点颜面回来：“六阿哥，八阿哥长了的，就是可能长得不那么明显。”
胤祚：“……”
八阿哥可算意识到了六哥在说自己胖，近段时间经常有人说他胖，可他没想到六哥也会说。
这让奶团子有些生气，腮帮子鼓鼓的，背过身去，用厚实的背面对胤祚，整个人都透出了“我很生气，哄不好了！”的气息。
“小八还在长身体呢，不管是长高，还是长胖，都是很正常的。”胤祚赶忙搂着弟弟哄，“很快小八就要和六哥一样又高又壮了。”
乳母欲言又止，又不敢打断主子说话，只敢在心里腹诽：六阿哥您这样的……和高壮有一文钱关系吗？
但是八阿哥并不知晓，只觉得自己很快能和喜欢的六哥一样，这让他很高兴，立马忘记自己刚刚还在生气。
“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还要真！”胤祚举手发誓。
年幼的八阿哥信了，搂着胤祚就是一顿“咯咯咯咯”的鸡叫。
胤祚：“小八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
“见咯咯！”八阿哥欢喜地抱着胤祚的腰，使劲地在他怀里挨挨蹭蹭，如果用具体的数值来表示好感度，怕是已经到了顶。
胤祚忽然有些后悔。
昨天回来之后见了几位长辈，立即被皇贵妃肚子里的妹妹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只想着怎么做礼物，都忘记和几个兄弟打招呼了。
转而一想，太子哥哥和四哥会主动来找他，其他兄弟并没有，那就说明自己在他们心目中还没有那么重要。
小八不就自己找来了吗？
想到这儿，胤祚顿时支楞起来，“小八，走，哥哥带你去玩！”
整个皇宫都没几处好玩的地方，胤祚直接牵着八阿哥去了隔壁四所。
“小八，玩荡秋千吗？”
八阿哥这个年纪，哪有人敢给他玩荡秋千？
“玩！”
跟在身后的乳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八阿哥过了年虚岁才两岁，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玩这样的游戏？
胤祚牵着八阿哥进了四所，让乳母照顾着点八阿哥，自己和魏珠去取了些麻绳过来，然后开始不停地打结打结。
乳母：？？？
不是说荡秋千吗？
半个时辰后，五所的大树底下多了一架略有些古怪的秋千。
普通的秋千是两根绳子一块木板，这一架秋千用麻绳编织出了一个大网，网眼细密，上面还缝了许多厚实的垫子，与其说是秋千，不如说是吊床。
八阿哥一坐上去就不想再下来，让人推着玩了几回，嘻嘻哈哈笑闹半天，不知什么时候，眼睛一闭一闭的，很快睡了过去。
胤祚让乳母把八阿哥抱进屋，他本来是坐在旁边看着弟弟，没想到看着看着自己也睡了过去。
等到一觉睡醒，就要开始准备参加宴会。
胤祚以为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也是家里人聚一聚，规模可能和除夕宴差不多，万万没想到这是一个集生辰、商业于一体的特殊宴会。
来参加的不只有后宫的嫔妃、阿哥、公主，连前朝的某些大臣都来了。
一个个排着队的给太皇太后行礼说贺词，还得由太监当众把生辰礼报出来，多少有点比拼财力和孝敬之心的意思。
听着某某献珐琅花瓶，某某献红珊瑚摆件，某某献白玉如意，胤祚忽然担心自己准备的风扇。
如果是只有亲戚朋友参加的家宴，他送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多少是份心意，也没什么。
可是有这么多外人参加的商宴，送这样一份看起来十分寒碜的礼物，他自己脸皮厚倒不觉得有什么，会不会丢太皇太后和康熙的脸？
胤祚有些想临时换个生辰礼，只是礼单已经呈上去了，就算他临时想改，也得想办法和上面读礼单的太监通个气，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帮忙。
他那好像屁股底下放了几根针的模样，让坐在上面的康熙和太皇太后瞧得稀奇。
这种时刻，也不好把人叫过来问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听人说着吉祥话，却时不时地看胤祚一眼，显然是想知道他怎么了。
康熙是个孝顺的孙子，赶紧让梁九功过去问问，梁九功悄悄过来，“六阿哥可是哪里不适？”
胤祚摇摇头，小声地问：“他们都送这么好，我只送风扇，会不会给乌库妈妈和汗阿玛丢脸？”
梁九功愣了一下，笑道：“不论送什么都是六阿哥对太皇太后的一番心意，心意怎么会有丢脸一说？”
眼见胤祚还是有些担心的模样，梁九功提醒道：“六阿哥忘记了吗？您的生辰礼是皇上帮着准备的。”
胤祚：？？？
胤祚：！！！
他还真的忘了。
想起这一点，胤祚顿时挺起胸膛，如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康熙拥有全天下最好最多的宝贝，随便拿出一样就能抵过什么花瓶如意，怎么可能让他最宝贝的儿子丢脸？不可能的！
梁九功回去一禀告，康熙差点笑出声来，侧身告诉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差点也笑了。
祖孙俩看着胤祚先前还担忧得跟个什么似的，这会儿却像是在等待礼物惊艳全场的模样，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康熙转身吩咐梁九功，梁九功愣了一下，转而去和报礼单的太监说了几句，那太监也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
等到开始报皇子阿哥送礼的礼单时，康熙和太皇太后发现胤祚竖着耳朵听得很认真。
礼单是按照阿哥的序齿报下来的，前面每一个阿哥送的东西都中规中矩，也就太子的礼物稍微珍贵一些，这是要突出太子的地位和不同。
阿哥们年幼，还没开始办事，没什么收入，每一次太皇太后和皇上的生日都送得大差不差，不出错就好，不要求惊艳。
等到六阿哥……
太监报礼单的声音高了几分：“六阿哥送孝心风扇两座。”
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下文，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把手摇和脚踩的风扇抬了上来。
胤祚：？？？
胤祚：！！！
人家的礼物一送就送好几件，听个名就过了，为什么他的礼物缩减到一件不说，还要送上来给所有人看？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要取名“孝心风扇”？
小家伙惊呆了，尴尬得脚趾抠地。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第104章
上回除夕宴，展示了六阿哥研究出来的化肥，已经有不少人用了下去，也得知了化肥的效果的确很好。
这回太皇太后的生辰宴，六阿哥又送了新东西上来？
所有人拭目以待，没人知道送礼的胤祚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洞，好让自己钻进去躲躲。
康熙和太子已经在四所见过风扇，其他人包括寿星太皇太后都是不知情的，一个个全部好奇地望着。
梁九功作为现场仅有的知情者，走到风扇身边，为众人介绍风扇的具体用法，最重要的自然是研究目的。
“眼见天越来越热，六阿哥担忧太皇太后的身体，想研究一样能够代替冰鉴的好东西，风扇就是这么做出来的。将风扇和冰鉴结合起来，就能很快达到降温的效果。”
“尤其适合不能多用冰又怕热的老人、孩童、孕妇，有了风扇就能轻轻松松地送风，这个夏天就能过得格外凉爽。”
胤祚：“……”
第一次知道梁九功这么能说，说得那么像广告语，而且还很准。
他转身去看魏珠：你说的？
魏珠赶忙摇头：没有。
风扇的图纸是张廷玉画的，当时胤祚身边没几个人看着，也就魏珠和方远。
方远是个老实人，要是这么能说，也不会在内务府被排挤成小可怜。
那就是梁九功自己添油加醋说的？
好家伙，是一个被埋没的广告营销人才啊！
康熙和太皇太后看到胤祚的反应从“居然说中了！”的震惊到“谁告诉梁九功的？”的疑惑，再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梁九功！”，表情丰富得祖孙俩忍俊不禁。
坦白说，风扇能达到的效果，和多找几个宫女打扇子差不多。
在座的家里都不缺仆人，打心里觉得风扇的效果有些鸡肋，但一不想得罪皇上，二不想得罪太皇太后，没人敢把心里话说出来，还昧着良心不停奉承。
“六阿哥天纵奇才！”
“我们怎么从来没想到呢？”
“六阿哥孝心可见，怪不得是孝心风扇！”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孝心，六阿哥将来必定不可限量！”
胤祚：“……”
尴尬得手指脚趾蜷缩，恨不能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到桌子底下去。
和他坐同一桌的七阿哥，正跟着其他人感叹六哥的本事，就见胤祚的脑袋越来越低。
“六哥，你怎么了？”
“我想去火星。”胤祚目光发直，眼里闪烁着泪花。
七阿哥：？？？
那个叫火星的地方这么好的吗？好到六哥都快哭了。
“六哥去的时候能够带上我吗？”
胤祚：“……”
担心自己的某些语言给弟弟造成致命的误解，赶紧解释道：“我是不喜欢被人当着面地夸，非常尴尬，我想去火星是想去一个没人找得到我的地方，类似于连夜逃离紫禁城这样的。”
七阿哥吓了一跳，六哥居然已经尴尬到想逃离皇宫了吗？
“我没被人这么夸过，无法理解六哥此时此刻的感受。”
小家伙眉眼下垂，睫毛一颤一颤，仿佛一只做错了事等待主人惩罚的小狗狗。
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不过是从来没遇到过社死的场面罢了。
就胤祚而言，他不希望七弟遇到社死场面，但或许这仅仅是他个人的想法，七弟希望经历各种各样的事丰富人生经验呢？
这样想着，他还是问了：“你想经历吗？”
七阿哥长到这么大，常常自卑着，渴望被人夸奖，渴望像六哥一样耀眼。
意识到之前，他已经点了头，“想。”
那声音小得胤祚明明坐在七阿哥身边，还必须竖起耳朵用力倾听，才能听清楚。
“好！六哥帮你！”胤祚自认是个好哥哥，必须帮弟弟完成这么小的心愿。
“七弟想去我的皇庄吗？去了那里，就和我同吃同住，还有几个小伙伴，每天一起学习物理化学，探索世界的秘密，以后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出风扇这样的小东西。”
七阿哥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不是很懂物理和化学意味着什么，也不懂世界的秘密有什么好探索的，他就是想像六哥一样。
“想。”这一声想比之前的响亮。
“你愿意就好，其他的事六哥帮你！”
对一个因自身残疾而自卑的人来说，能跨出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胤祚抓着七阿哥的小手，彻底忘记什么社死不社死的。
七阿哥那句“汗阿玛和额娘会同意吗？”的话就没说出来。
六哥那么了不起，应该会让汗阿玛和额娘同意的，如果他们不同意……七阿哥的眼睛慢慢黯淡下去，不同意的话，就算了吧。
此时的胤祚正在想该用什么理由说服康熙。
他心里惦记着事，时间似乎都过得快了一些，等宴会结束，急忙拉着七阿哥去找康熙。
“汗阿玛，汗阿玛！”
康熙停住脚步，他身上还带着点酒气，微醺，“是胤祚啊，你怎么来了？”
老父亲以为臭小子来算账了，努力打起精神应对，免得一不小心就被这小子坑了。
“我来求您帮忙呀！”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胤祚笑靥如花，笑容中带着点谄媚。
康熙一个哆嗦，酒醒了。
臭小子一向爱和他作对，什么时候对他笑得这么灿烂过？每次这么笑都没什么好事。
“你先说说看。”
胤祚把七阿哥拉到身边，“汗阿玛，我想把七弟接到皇庄去，白天学习物理化学，晚上启蒙认字，还会跟侍卫学些强身健体的招式，不会把课程落下的。”
七阿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直面康熙，整个人都有点哆嗦，吓的，完全不敢抬头。
这个模样落入康熙眼底，就有些胆小懦弱了。
再对比隔壁能够和他抬杠、大小声、熊起来还会坑爹的胤祚，明明是同一年出生的，性格和行为却有如此大的不同。
是朕对儿子的期待太高了吗？
还是胤祚拉高了朕对儿子的期待？
康熙反省了一下自己，尽量放轻声音，免得吓到儿子：“胤祐，你想去吗？”
七阿哥从来没被汗阿玛如此温柔对待过，怔愣了好些时间，鼓起勇气缓缓抬头，对上了康熙柔和的目光。
转头一看，六哥鼓励地看着他，还握着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顿时有了极大的勇气。
“想！”这一声想的音量比前两声都大。
康熙正想说话，见到胤祚对他挤眉弄眼，用手虚虚地拍拍七阿哥的头，无声地对康熙说：摸摸他，鼓励他！
康熙不确定这么做有没有用，还是决定听胤祚的，大手缓缓落在七阿哥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那就去吧。”
“汗阿玛真棒！汗阿玛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玛！”目的达成，胤祚毫不吝啬彩虹屁，还拉着七阿哥，示意他一起吹。
七阿哥：！！！
可怜七阿哥这辈子都没吹过别人的彩虹屁，听倒是听过一些，可是紧张焦急之下完全想不起来，只能照着胤祚所说重复一遍。
“汗阿玛真棒！汗阿玛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玛！”
康熙：“……”
胤祚：“……”
胤祚的彩虹屁是吹得康熙知道他别有目的，听着还心情很爽，七阿哥的彩虹屁……听着就干巴巴的，没什么感情。
康熙直觉这个儿子要不是阿哥，是个普通的平民子弟，将来入了官场，连上司的彩虹皮都不会吹，肯定会被各种排挤，欺负得泪眼汪汪。
这会儿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小家伙已经吓得泪眼汪汪快要哭出来了。
“以后……”康熙不好明面对儿子说多练练彩虹屁，太影响他当爹和当皇帝的威信了，只能换句话说，“以后多跟着你六哥学。”
七阿哥收起吓出来的生理性眼泪，“嗯！”
他们父子三个在这里站着说话，后面跟过来的阿哥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不敢过来打扰，远远地站在那边等着。
八阿哥最是年幼，精力不济，早在宴会中途就被乳母抱回去睡觉了，除了他和太子，其他人都到齐了。
康熙忽然来了恶趣味，稍稍提高音量：“胤祚，你怎么突然想带胤祐走？其他的兄弟不带吗？”
角落里的兄弟们纷纷竖起耳朵，为了听得更清楚些，不由朝前走几步。
既想知道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和他人同行的七阿哥是怎么刷到胤祚好感的，也想知道胤祚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胤祚摊手：“我倒是想都带走，汗阿玛你肯定不让啊。”
很好，难题给到了朕这边。
康熙的笑容微微收敛，臭小子胃口还挺大，抢了他那么多大臣，现在还想抢那么多儿子。
你一个都不想给朕留，那就别怪朕挑拨你们了，哼！
“都带走是不可能的，顶多再给你一个。”康熙的眼角余光瞟到角落那边的儿子堆，很想知道接下来每个人的反应。
哦豁，太子也在啊。
那更好，这一波可以一网打尽了！
只能选一个的话……胤祚的双眼锃亮锃亮，秒秒钟做出选择：“汗阿玛能把四哥给我吗？”
角落里的大阿哥、太子、三阿哥、五阿哥一起盯着被选中的四阿哥。
四弟/四哥有什么特别的？
胤禛的嘴角微微扬起，哪怕被兄弟们用狼盯着羊的目光盯着，也不能改变六弟最喜欢最想要他的事实。
康熙也想知道理由：“为什么是胤禛？”
胤祚：“八弟太小了，自己吃饭穿衣都困难，大哥喜武，三哥喜文，二哥不能选，五哥……五哥就算了吧。”
五阿哥：？？？
算了？为什么就算了？其他兄弟都有没被选中的理由，我也得有啊！

第105章
五阿哥原地暴躁，他觉得自己有被敷衍到。
但是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同样觉得自己有被敷衍到。
喜武就不行？喜文也不行？太子干脆就不能选？这都是什么拒绝人的理由？！
已知拒绝自己的理由很敷衍，那么……这样的理由就是个障眼法，仅仅只是为了不让被选出来的四阿哥成为众矢之的。
一时间，几个兄弟对四阿哥羡慕嫉妒恨。
老四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让六弟对他这么用心这么好？！
康熙很快反应过来，不选小八的理由还很正常，不选其他兄弟的理由实在不像话。
“你想选胤禛就选，这理由……啧。”
一个嫌弃的“啧”字足以表明康熙的态度——他半个字都不信。
胤祚本想解释一下，又觉得没这个必要，反正解释来解释去，最后也只能选一个，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小家伙摊了摊手，一副我懒得和你解释的模样，“随便你怎么想，说好了，那就把四哥给我！”
康熙：“……”
用得到他就笑容谄媚，用不到了就懒得解释，这小子真是……太可恶了！
更可恶的是：这样的臭小子，他还放在心上，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
康熙气呼呼地掐了一把胤祚胖乎乎的小脸蛋，胤祚都已经达成目的了，才不给白掐，连忙退后一步，小手捂住自己的脸。
康熙气笑了，“朕反悔了。”
胤祚：！！！
“君无戏言，这可是汗阿玛你亲口说的！”
“有吗？朕怎么不知道？谁听到了？”康熙冷眼扫射过去，视线扫到谁，谁就低下头，屈服于皇帝的淫威，根本不敢出来作证。
胤祚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康熙会这么不要脸！
都说说出去的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而康熙却硬生生地要让它收回来。
当皇帝也太方便了吧？
怪不得谁都想当皇帝，九龙夺嫡全给夺残了。
幸好我只是想当个纨绔，不想当皇帝。
胤祚长叹了口气，用“汗阿玛别无理取闹”的眼神望着康熙，“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有些话说了就是说了，不能因为找不到证人就变成没说过。”
这话分明就是在讲道理，也没哪一句是有笑点的，可康熙忽然哈哈大笑。
——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
这还是康熙登上帝位以来，头一次听人这么说。
皇帝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一不顺心就能随便安个罪名，砍人头，流放全家，株连九族，因此皇帝大多是被敬畏着的。
这一刻，康熙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纵容、宠溺胤祚，许多不能给的特权一一给了，还为了他去求太皇太后护着。
臭小子不怕他，从不害怕他会用皇帝的身份做什么，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父亲来看，顶多打打屁股揪揪耳朵。
康熙大手一伸，把胤祚抱在怀里，“真那么想要胤禛？”
一听康熙的语气开始软化，胤祚立马得寸进尺，“你要是愿意把所有兄弟都给我，那也不是不可以呀~”
那荡漾的小尾音足以表明主人的心情。
角落里的兄弟们纷纷竖起耳朵，就连已经确定的四阿哥也是，汗阿玛会愿意吗？
“朕一共就这么几个儿子，你全要走了，让朕怎么办？”康熙不再虎着脸吓人，反正也吓不到这个臭小子，干脆采用亲情攻势——臭小子吃软不吃硬，还是这招有效。
胤祚呆了一下，“我只是让兄弟们来帮忙，不抢你儿子啊。”
康熙已经站在这和两个儿子说了许久的话，不能再站下去了，抱着胤祚转身就走。
七阿哥看看被抱走的胤祚，再看看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样的汗阿玛，犹豫踌躇一番，还是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他就察觉从背后而来的纷乱脚步声，回头一看，哦豁，除了早早退场回去睡觉的八弟，兄弟们一个不落全齐了。
他本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汗阿玛身后，却莫名其妙地被几个兄弟拉到中间，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狗狗祟祟跟踪者。
七阿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几个哥哥不太聪明的样子。
窥伺帝踪是大忌，他们倒是好，不搞窥伺，改跟踪了，也不知道被汗阿玛发现后会受到什么惩罚。
等等，汗阿玛确定没有发现吗？
七阿哥迟疑地抬头瞅瞅，对上刚刚发现兄弟们正在挥手打招呼的胤祚，顿时明白过来，彻底躺平。
原来汗阿玛在和儿子们在玩被跟踪和跟踪的游戏啊。
一行人顺利地进入乾清宫的寝殿，太监宫女陆续退了出去。
大门一关，康熙搂着胤祚坐在榻上，阿哥们跟选秀似的，站成一排。
“都在这儿了，问吧。”
胤祚：？
“问什么？”他不是很明白这个意思。
但是几个阿哥很明白。
大阿哥上前一步：“为什么我喜武就不行？”
三阿哥上前一步：“为什么我喜文也不行？”
太子微笑着问：“二哥连理由都没有就直接不能选了呢。”
五阿哥愤怒又委屈：“我连个被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你都懒得敷衍我！”
胤祚：“……”原来你们听到了啊。
这么巧的吗？他狐疑着扭头一看，果然看到康熙半撑着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可恶！果然你们玩政治的心都脏！
幸好咱是技能高超的端水大师。
胤祚哼了一声，开始解释：“大哥喜武，可我那都是很枯燥的实验，还要学很多数据和理论知识，那些和上书房师傅们教的内容完全不一样，得从头开始学起，以你的性子肯定不喜欢。”
大阿哥被说服了，他的确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就是没想到六弟这么了解他，心里有点小窃喜。
咳，不行，六弟和太子的关系好，他和太子的关系差，他和六弟的关系就不能太好。
胤祚又道：“三哥喜文，可你喜欢的是那些书画诗词，我那都是物理化学，研究水力、化肥，想也知道你肯定不喜欢。”
那、那倒也是，三阿哥被说服了。
他可以享受现成的风扇、溜冰鞋带来的便利和趣味，但并不想跟六弟方远他们一样一钻进实验室就是好几个时辰，同一件事要重复做上好几遍还不一定有结果，太过枯燥了！
胤祚：“太子哥哥就更不用说了，你每天要学的东西都是汗阿玛亲自指导的，起早贪黑已经够忙的了，我肯定不能再加重太子哥哥的负担。”
太子面色稍缓，原来六弟是不想增加他的负担，并不是只喜欢四弟一人，更不是喜欢四弟更胜于他。
“五哥的汉语太差了，还得在玛嬷面前孝敬。”最终，胤祚总结道：“那肯定选四哥啊！”
担心用排除法做出的选择会让四哥心里不快，胤祚特意朝胤禛眨眨眼。
康熙：“……”
兄弟们：“……”
还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眉来眼去。
呵。
呵呵。
五阿哥鼓着小脸，不服控诉：“为了能和你好好交流，为了当你和玛嬷之间的翻译，我已经很努力学汉语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胤祚：“……”
还记得四哥的生辰宴上，五哥那真的是只懂蒙语，说话必须连蒙带猜，这会儿的交流虽然个别字音有点不太准，含含糊糊的，但已经挺顺利了，可见背地里确实付出不少努力。
糟糕，这么一想，他就有一种自己是渣男的感觉。
“五哥，你还要留在玛嬷身边孝敬呢。”
“额娘又有弟弟了，可以让他去孝敬！”五阿哥眼也不眨地卖掉了还在肚子里的弟弟。
胤祚为宜妃肚子里的孩子默哀一秒，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看戏至今的康熙，努力眨巴着眼睛卖萌：“汗阿玛，我可以把四哥和五哥一起打包带走吗？”
康熙：“……”你以为打包了就可以把两个哥哥变成一个哥哥了吗？
“朕说了，顶多给你一个，君无戏言。”
“你刚刚还戏言了！”胤祚成功揪住康熙话里的漏洞，胆大包天地扑进康熙怀里挠他痒痒，“汗阿玛，你说话不算数，看我怎么治你！”
“朕哪里说话不算数了？”以康熙的力气，他一只手就能按住胤祚，此时却跟猫捉老鼠似的逗弄着儿子，一会儿给翻个身，一会儿挠个痒，“还敢挠朕？看朕不反过来治治你！”
“哈哈哈……”胤祚被挠得彻底瘫倒在床上，笑声都一喘一喘的，“哥哥救我哈哈呜呜……”
其他兄弟还在观望之中，早和康熙打闹过的太子、胤禛冲了过去。
“二哥来救你！”
“胤祚别怕，四哥来了！”
兄弟俩冲了上去，然后被康熙无情镇压，龙床上躺着的儿子从一个变成三个，每个都被康熙精准地挠痒痒攻势打得差点翻肚皮。
胤祚泪眼迷蒙地看着僵立在原地的兄弟们：“呜呜大哥救我！”
大阿哥懵了好半天，才从“握草，太子的威仪呢？”，“汗阿玛居然会和太子这样打闹？”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意识刚刚回归，就见汗阿玛以一敌三、战绩卓绝，他平日里看不惯的太子和有点喜欢的六弟都被干翻了。
“大哥？”胤祚伸出一只小手手，刚刚爬到床边就被康熙抓住脚拖回去，又是好一顿挠痒。
康熙甚至口出狂言：“就你们这样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全来了朕也能干翻！”
大阿哥：？？！
嘿，看给你狂的！
大阿哥忍无可忍，喊了一句“嗷，大哥来救你们啦！”，如一只红眼的小牛犊般冲了过去。
他一向喜武，在几个兄弟之中身手最好，觉得自己肩负拯救弟弟们的重任，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过去。
然后，大阿哥气势汹汹伸出去的拳头，被康熙大手裹小手裹住，一推一拉，吧唧一下摔在太子身上。
太子“嗷”的一声惨叫，“大哥你好重！”
大阿哥正想起来，意识到这是自己平日逮到机会就要阴阳怪气几句的太子，还能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眼珠子一转，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伸出手就是一顿挠。
“哈哈……大哥你下黑手哈哈……”太子被挠得连连后退，实在一个人敌不过他，干脆呼朋唤友，“六弟、四弟，过来帮孤！”
胤祚和胤禛干不过康熙，已经输过好几回了，不想再被挠痒痒，干脆转移目标朝大阿哥扑了过去。
“大哥，看招！”
兄弟几个战成一团。
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对视一眼，默默后退再后退，他们不想参与进去。
随即就见龙床上的康熙目光幽幽地看了过来，“过来。”
君无戏言，他说了今天要一网打尽，就不会漏掉一个儿子！
三个阿哥闭了闭眼，怀抱舍身成仁的勇气过去，才靠近龙床，就被康熙一手一个全部丢过去。
打到一半的战场忽然又有了新敌情。
胤祚数了数人数，觉得七个打一个，人数优势很大，顿时冲康熙凶狠地龇了龇小奶牙：“兄弟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冲呀！！！”
他率先冲了上去，被康熙单手按住，四阿哥跟去救他，被一条腿压住，太子眼看这样不行，丢掉看不顺眼的大哥先去救弟弟，毫无疑问被按住了。
康熙把这三个儿子排排按好，一条腿强势压住，冲剩余的儿子勾勾手：“过来。”
四个阿哥：“……”
这一晚，乾清宫的葫芦娃救爷爷游戏玩到深夜才停。
康熙睡在七个儿子中间，迷迷糊糊地想：得让人打一张更大点的床。

第106章
太皇太后的生辰在初八，八阿哥的生辰在初十，中间只隔了一天。
差的时间不多，胤祚干脆留在皇宫，准备等过完八阿哥的生辰再走。
初九这天，心心念念许久的婴儿车可算是捣鼓出来了。
试验了一下，车身可以前后转换，可坐可卧，遮阳的效果不错，轮子的转动、刹车等各方面都没问题。
木头做的车身十分光滑，没有雕刻花纹，看上去有点光秃秃，不怎么精致。
颜狗胤祚不允许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太丑，也不允许可爱的小公主用不好看的婴儿车，等几个哥哥上完骑射课回来，赶紧去找他们画花样。
为了集思广益，他求助于喜欢书画诗词的三阿哥，什么都不问就会帮他的四阿哥，连大阿哥都给揪了过来。
要不是毓庆宫太远，他还想找太子一起来画。
胤祚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要可爱一点的小动物，线条可以圆润一点，笔画可以少一点，主要是可爱，不用太凶猛。”
三个哥哥学的都是工笔画，写意和传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胤祚所说的要求……三人面面相觑，都不是很懂。
胤祚想要的是简笔画，他觉得光凭言语描述可能不太足够表达自己的想法，当即抓起毛笔画了起来。
他先画了个圆圈，“这就是脑袋。”
又画了两个圆润的三角形，“这是猫耳朵。”
跟着在圆圈下画了个胖乎乎的椭圆，“这是猫身。”
在椭圆的下方画了个斜向右上角的长椭圆，“这是猫尾巴。”
三个哥哥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他们觉得可能哪里出现了问题。
为什么六弟画出来的猫和他们认知中的猫，有那么亿、点、点区别？
画到这里，胤祚觉得这只猫还不是很形象，加上圆眼睛，倒3嘴，四条腿，再画上最为灵魂的左三根右三根的猫胡须。
看着熟悉的简笔画，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三个哥哥：“……”
你敢把这玩意雕到送给小公主的婴儿车上，信不信小公主哭给你看！
四阿哥顾及着弟弟的自尊心，说得比较委婉：“六弟，猫的腿是有弧度的，腿和猫爪连起来像个钩。”并不是像你所画的那样，四个直挺挺的带着点弧度的长方形，看着跟四根筷子差不多。
三阿哥看了好半天，都没从他贫瘠的知识储备中找出哪一派是这么个抽象的画法，简直辣眼睛。
“六弟，谁教你的画画？”回去他就让汗阿玛把那个该死的师傅给辞了！都教的什么玩意儿啊，妥妥的误人子弟！
“没人教。”胤祚已经从两个哥哥的反应中看出自己的猫咪简笔画不太像样，可是他已经很尽力地往前世的卡通画方向靠了，“不像吗？”
大阿哥别开了眼，免得再看下去，哪天师傅让他画画，他也给画成这个鬼样子：“大哥让人抓只猫过来，你多看几眼兴许能画得像一点。”
胤祚：“……”
他放下了毛笔，看着简笔画猫咪，小声地嘀咕着：“我这不是画得挺像的吗？”
三个哥哥：“……”
只要你能从紫禁城里找出长成这个模样的猫，我们就承认你画得像！
“猫咪的耳朵、嘴巴、胡须、尾巴……这些特点我都画出来了，任谁来看，这都是猫，不是狗啊！”胤祚振振有词，还想拿着那张纸出去找人一起看看。
四阿哥连忙抓住胤祚的胳膊，艰难微笑：“你想要什么图案？四哥给你画。”
未免后宫之中传出“阿哥魔鬼画技”的诡异传言，三阿哥连忙执笔铺纸，“对对对！三哥别的不说，画画还是很可以的，不就是可爱点的猫咪吗？三哥给你画！”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只玩毛线球的猫咪形象，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胤祚一眼就爱上了，鼓掌大夸：“三哥好厉害，你就是大清的神笔马良，能再画只可爱的小狗吗？”
三阿哥学画画还没几年，师傅怕他骄傲不怎么夸，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还是第一次听人把他的画比作神笔马良，整个人都有点飘。
“不就是只狗吗？等着，三哥画给你看！”
狗可没那么好画，必须喜欢狗，观察狗，才能画得好！
狗派阿哥胤禛不服，当即执笔画狗，势必要和三阿哥比比看谁画得更像。
大阿哥嗤笑一声，他对画狗不感兴趣，更不想和两个弟弟比。
视线一转，看到胤祚趴在桌边，双眼亮晶晶的，像是蕴含了星星，看着两个哥哥的目光满是崇拜。
大阿哥神情一顿，又看了一眼三阿哥画的猫，就这也能比作神笔马良？
六弟还是见识少了！他觉得自己作为大哥，有必要给六弟纠正一些错误的观念，免得将来走出去被什么神笔马良王良的骗。
“大哥给你画只熊。”大阿哥执笔蘸墨，全神贯注地画了起来。
大男人画什么猫猫狗狗？要画当然得画老虎、黑熊！
胤祚趴在桌边，乖巧地托着腮，彩虹屁不要钱地吹，吹得三个哥哥飘飘然，把什么兔子、狐狸、小鸡仔全部画了下来。
“咯咯咯咯……”小奶音伴着脚步声飘了进来。
胤祚跳下凳子，没走几步，就迎面抱了个浑身香喷喷的奶团子，“小八来啦。”
“咯咯。”八阿哥紧紧搂着胤祚不肯放，大眼睛湿漉漉的，还有点红彤彤，像是哭过。
胤祚目光一顿，看向跟着八阿哥的乳母：“怎么回事？”
乳母进来才看到屋里有这么多阿哥，一一请安后才道：“八阿哥想找六阿哥玩，去找惠妃娘娘时正好听说六阿哥过几日就要走的消息。”
八阿哥抽抽小鼻子，小眼神可怜巴巴：“咯咯走？不陪小八？”
“陪啊。”胤祚哪里想得到惹哭弟弟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赶紧搂着弟弟哄，“明天就是小八的生辰了，六哥一整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八阿哥主动把小脸蹭过来和哥哥贴贴。
胤祚轻易哄好弟弟，心中松了口气，却没看见背后的三个哥哥看着他的眼神有那么点不愉快。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是给妹妹做礼物，就是陪弟弟过生日，六弟的眼里心里都没有哥哥！
亏他们还在这里帮他画画！
胤祚抱不动弟弟，牵着八阿哥去一旁的贵妃榻上玩。
他灵机一动，把那张画拿过来给八阿哥看，“小八，你看，这个像什么？”
八阿哥秒答：“喵~”
奶团子的声音奶唧唧的，眼神湿漉漉，还喵里喵气，活像一只爱撒娇的小奶猫。
胤祚被萌到了，“小八真棒！”
夸的同时还给三个哥哥递眼神：看，小八就能认出来！
三个哥哥：“……”
忽然开始担心将来八弟会不会拥有同样的魔鬼画技。
不行，还是少让六弟和八弟接触，早点给八弟找个老师教画画。
爱新觉罗家绝对不能出两个魔鬼画技的阿哥！
胤祚可不知道那三个哥哥表面努力画画，实则在心里给话都说不利索的弟弟增加课业的魔鬼心思。
他闻到八阿哥身上传来的奶香味，“小八洗过澡了？”
八阿哥亲昵地靠了过来：“咯咯睡。”
乳母道：“八阿哥今天特地用六阿哥送去的羊奶皂洗的澡，说是晚上要和六阿哥一起睡，惠妃娘娘已经同意了。”
胤祚楞了一下，倒也没问八弟怎么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那好，晚上小八就睡这。”
四阿哥正在画画的手一抖，画歪了线条。
他本以为今晚能够和六弟兄弟两人睡的，结果半路多了个程咬金，不怎么高兴地抿抿唇，给兔子的脑袋上画了朵压脑袋的大牡丹花。
大阿哥和三阿哥对此无感，昨晚父子八人挤一张床连翻身都不行的经历实在痛苦，他们俩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睡。
八阿哥欣喜点头，很快看到一旁的婴儿车，指着那个疑惑地歪歪小脑袋：“咯咯？”
“那是婴儿车。”胤祚牵着八阿哥的小手走了过去，认认真真地展示婴儿车的各种用法，没有因为八阿哥年纪小可能听不懂而有所敷衍。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八阿哥完全看懂了，兴奋地蹦跶起来，海豹式鼓掌：“小八坐！”
胤祚：？？？
胤祚：！！！
不出意外，一辆婴儿车能用个三四年。
小八今年两周岁，倒不是不能坐，就是……这辆婴儿车本就是给小公主准备的，所以上面的布料都是粉色的，还带着点纱。
看着被乳母抱进婴儿车，兴奋晃悠小脚的八阿哥，胤祚的良心有点痛。
阿弥陀佛。
希望将来没人用“八贤王小时候坐粉色蕾丝婴儿车”的理由来攻讦他。

第107章
婴儿车主要是给不太会走路的孩子用的。
八阿哥如今走路还算稳当，可大概是坐在婴儿车里，可以让人推着在五所的空地上来回转悠，不必自己走路，这种感觉太过新鲜。
奶团子趴在栏杆上，一会儿指指这儿，一会儿指指那儿，还要快点再快点，将乳母使唤得来来回回，十分无奈。
主要是快到就寝的时间，睡前闹得这么兴奋，等会儿该睡不着了。
胤祚在旁一直看着，将未来八贤王的黑历史尽收眼底，见玩得差不多，“小八，六哥陪你坐秋千好不好？”
八阿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新鲜的婴儿车，再看了看远处的秋千。
一边是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只能自己玩，一边是可以和喜欢的六哥一起坐的秋千，不用多想就知道哪个更好。
“秋千！”八阿哥伸出胳膊，让乳母抱了下来。
兄弟俩坐在宽敞的吊床上荡秋千，八阿哥有些困了，躺倒在柔软的垫子上，忽然看到天上的星星，又兴奋了，“星星！”
胤祚并不算真正的孩童，有的时候无法理解孩童的思维，就如此刻，他不懂八弟为什么看到星星就不困了。
眼看时间越发晚了，奶团子还不肯睡，再这么下去，会搅乱作息，明天的生辰可能早早就困了，反倒不能好好玩，留下遗憾。
胤祚灵机一动：“六哥给小八讲个故事听？”
八阿哥很给面子：“听！”
还主动攀爬起来，窝进胤祚怀里，一副“小八准备好了，六哥快讲故事”的乖巧模样。
这么乖的弟弟，谁不喜欢呢？
胤祚低头在弟弟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六哥就给小八讲个龟兔赛跑的故事。”
八阿哥：？
他这个年纪连兔子都没见过，哪里又见过乌龟？全程听故事都是懵懵懂懂，傻傻乎乎的。
胤祚自觉当了回可以给弟弟讲睡前故事的好哥哥，夹杂了点人生哲理，讲得意犹未尽。
再低头一看，好家伙，听故事的弟弟已经两眼蚊香，呆呆傻傻。
“……小八，你听懂了吗？”
八阿哥摇摇头又点点头，傻乎乎的模样让胤祚看着失笑，揉揉他的小脑袋。
八阿哥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觉得是兄弟间的亲昵动作，反而把小脑袋更靠近一些。
“咯咯，乌龟是什么？”
胤祚的笑容僵住了。
“兔兔是什么？”
胤祚的笑容消失了，没想到他绞尽脑汁讲的故事败在了开头，小八连乌龟和兔子都没见过。
这么晚了，他也不好叫人再去找只乌龟和兔子过来，只能带着八阿哥回到屋里。
他拿来纸和笔，随手画了只大乌龟，“小八，这就是乌龟。”
三个哥哥：“……”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着中间一个大圆，大圆旁边的五个小圆一个小三角，总觉得这玩意儿比先前的猫咪更离谱。
你好歹给乌龟的身子上画几条格子线吧？
那才是乌龟身上最具特征的东西！
八阿哥没见过乌龟，对着那张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胤祚又要拿纸画兔子，四阿哥连忙把自己画的兔子抽出来，“小八，这是兔子。”
八阿哥：？？？
他看了看简笔画乌龟，又看了看栩栩如生的兔子，小脑袋一歪，搞不懂了。
为什么乌龟长得这么简单，兔子就长得这么复杂呢？兔子的脑袋上为什么还长着那么大的一朵牡丹花？
看到他这满脑袋问号的模样，三阿哥连忙执笔画只真正的乌龟，“小八，乌龟长这样。”
八阿哥瞪圆了眼。
看看胤祚画的乌龟，再看看三阿哥画的乌龟，来回看了好几遍，“龟，不一样？”
大阿哥哈哈大笑，抽出三阿哥画的猫咪，又拿出胤祚先前画的猫咪，把两张纸放在一起。
“小八，你看这是什么？”
八阿哥没见过兔子和乌龟，是因为宫里很少有人养这个，但嫔妃之中有养猫的，他见过猫咪，不然也不会凭胤祚那魔鬼画技就能认出来。
肥肥短短的小手指先指着胤祚画的猫咪，“喵~”
而后又指着三阿哥画的猫咪，“喵喵~”
看着都像猫，但八阿哥瞅来瞅去，觉得这两只猫有点不太一样，和他见过的猫更是不同，小脑袋又开始蒙圈。
大阿哥：“哈哈哈哈……”
三阿哥：“噗哈哈——”
胤祚：“……”
知道了，知道你们嫌弃我的画技。
“小八，走，六哥陪你睡觉。”胤祚连忙牵着脑袋都开始发懵的弟弟走开，省得他们兄弟俩再被几个坏心眼的哥哥欺负。
时间已经不早了，花样也画得差不多，大阿哥和三阿哥就此告辞。
四阿哥见胤祚似乎是有些恼了，赶忙放下其他，跟了过去。
他想哄弟弟，却没什么经验，思来想去，还是先去洗漱一番，换上了弟弟最爱的兔子睡衣。
在这期间，胤祚已经搂着八阿哥哼起了摇篮曲，他不记得摇篮曲是怎么唱的，含含糊糊地哼着，也不知道对不对。
索性八阿哥不在乎，窝在哥哥的怀里，享受此时此刻兄弟的温情。
不多一会儿，四阿哥来了。
八阿哥顿时来了个鲤鱼打挺，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四阿哥，“兔子！”
胤禛：“……”
许是上回被康熙在御书房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喊过小兔子，这一回被八弟当着六弟的面喊兔子也已经没了羞耻感。
到底还是有一点的，四阿哥小脸微红，爬上了床。
这一弯腰，小屁股翘了起来，那里的兔尾巴一颤一颤，八阿哥的目光跟着兔子尾巴也一颤一颤。
下一刻，八阿哥咻地伸出小手抓住兔尾巴，咧着嘴对着胤祚笑：“大兔子！”
四阿哥维持着半弯上床的姿势，整个人连脚趾头和头发丝都是僵硬的，不禁后悔自己过来太早。
要是再晚一些，小八睡着了，他就不必面临如此尴尬的境地。
胤祚自认是个好哥哥，同时也是个好弟弟，不能任由弟弟欺负哥哥，赶忙道：“小八快放手，那是四哥的睡衣，要扯坏的。”
八阿哥听话放手，却还是没忍住好奇，摸了摸垂下来的两只兔耳朵。
胤禛：“……”
明明小八是在摸兔子睡衣，却总有一种小八隔着睡衣在摸他的感觉。
“大兔子哥哥！”八阿哥爱不释手，他听见胤祚所说会扯坏睡衣的话，下手轻轻的，拍一下，又拍一下，就跟大人哄婴儿睡觉一样。
胤禛觉得今天留下来的决定大错特错。
他就不应该想着和小八争宠，把六弟让给小八一天又如何？六弟还是他的！
胤祚惊喜道：“小八，你喊对哥哥了！”
八阿哥：？
“咯咯？”
胤祚帮忙纠正读音：“哥、哥。”
八阿哥：“咯咯？”
胤祚：“……”随便吧，你爱咋喊咋喊。
希望将来别人嘲笑你喊哥哥跟鸡叫一样的时候，不要尴尬就行。
没闹一会儿，八阿哥就困得直揉眼睛，被胤祚稍稍拍两下就睡着了。
就是……手里还抓着一只兔耳朵。
胤祚望着四阿哥生无可恋又找不到办法只好摆烂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咳，我去洗漱，四哥要是困就先睡吧。”
等他一走，胤禛立即开始尝试各种办法，想把自己的兔耳朵从八弟手里揪出来。
无奈八阿哥是个护食的，东西到了他的手里，就是睡着了也不肯放，还揪得更紧一些。
要是用的力道大一点，奶团子就哼哼唧唧的，一副要立马醒来的样子。
反复尝试过两次，结果都不例外，胤禛选择摆烂。
不多久，又一只穿着兔子睡衣的小兔子跳上了床。
胤祚小兔子笑嘻嘻地挨近胤禛怀里，“四哥，你后天跟我一起走啊？”
胤禛的目光柔和下来：“好。”
去了皇庄，可就没有汗阿玛和兄弟们跟他一起抢六弟了，真好。
等等，七弟好像也一起？
胤禛的目光微微一顿，“你喜欢七弟？”
视线扫到在他们俩身边睡着的八阿哥，不等胤祚回答就又补充了一句，“还是喜欢八弟？”
“都喜欢不行吗？”胤祚发表渣男语录，眼神天真又残忍，直戳胤禛纤细敏感的小心脏。
胤禛沉默片刻，换了种问法：“和我比呢？”
胤祚毫不犹豫：“那当然最喜欢四哥啦！”
往常能被这么一句轻易哄好的四阿哥，今天抵抗力强了，听了好话依然面不改色，小嘴微张似是要说什么。
胤祚直觉不好，大眼睛一转，抢先问一个送命题：“如果哪天我和皇贵妃娘娘一起掉进河里，你先救哪一个？”
胤禛：？？？
胤禛：！！！

第108章
媳妇和亲娘同时掉进河里，先救哪一个？
这是一个现代男人回答不好，就能立马引来家庭震荡的送命题。
此时此刻，六岁的四阿哥早早遇上了这样的千古难题。
皇贵妃是他的额娘，六弟是他弟弟，哪个都很好，哪个都得救。
可是河水寒冷，一不小心就会感染风寒，风寒很容易带走人，先救哪个，哪个就有更早被太医救治活下来的机会。
胤禛彻底懵了。
而胤祚问完之后，见四哥眉头紧皱彻底陷入苦恼的模样，赶紧道：“没事，皇贵妃娘娘去哪都有很多人跟着，我也不会轻易一个人跑去河边，四哥放心，不会让你有面临这种选择的一天。”
胤祚劝慰得还算及时，可胤禛已经陷入自己的思维圈里，听他说话时还感觉有些迷迷糊糊的，傻傻地来了句：“可我不会水啊。”
所以当某一天皇贵妃和胤祚真的同时掉进河里，他跳下河去，不止救不到人，还得把自己送进去，三个人一起喊救命。
某种程度上倒也算是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胤祚：“……”
胤禛：？？？
兄弟俩面面相觑好半天，发觉自己和对方想的完全不一样。
胤祚就是想为难一下四哥，转移一下四哥的注意力，省得冒出一些他不好回答的问题，结果被问的胤禛正正经经地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办，并没有意识到不管怎么回答这都是一个送命题。
“噗——”胤祚捂着嘴笑。
他觉得就四哥这呆呆傻傻的模样，将来很可能被媳妇儿拿捏得死死的。
等四哥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他一定要帮忙把把关！
胤祚很好心地为胤禛解释奥妙之处：“这个问题其实起源于媳妇和亲娘，妙在怎么回答都是错。”
胤禛：？？？
年幼的四阿哥从没遇到过这么有难度的问题，当即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请六弟教我。”
胤祚：“如果是媳妇问你，你回答先救媳妇，她会觉得亲娘都不救的人大不孝，可你要是回答先救娘，她就会认定你心里没她，夫妻吵架还是小事，搞不好气性烈的就直接来个和离，带着儿子女儿回了家，让你孤寡伶仃一个人。”
“嘶——”六岁的四阿哥倒吸一口凉气，气性烈的媳妇恐怖如斯！
胤祚接着道：“如果是亲娘问你，你回答救娘……”
胤禛顺着这个方向想了下去，“额娘会觉得，为你生儿育女、孝敬公婆、操持家业、共度一生的妻子都不救，不是个好人，可要是回答先救福晋，额娘又会觉得儿子不孝，狼心狗肺，还不如生个叉烧包，骂两句还是轻的，说不定会见一次打一次。”
胤祚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这就是他不想找对象的原因啊，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难以调和的大问题，夹在其中的男人可太难了。
他记忆中没有母亲和奶奶的婆媳问题，可是表姐每次回家都会跑来找他吐槽，什么婆婆嫌她太会花钱，婆婆天天催她生孩子，婆婆做菜难吃家务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写着“妇女之友”四个字。
同个研究所的男同事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吐槽亲妈，最离谱的一个是为了早点抱孙子在避孕套上戳洞，幸好用的时候发现了，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听得多了，见得多了，胤祚对找对象和结婚这件事敬而远之，那都是不怕死的勇士才会干的大事！
他跟着往下说：“可你要是说不会水，旁边还有别人，可以高声呼叫他人来帮忙，她们就会执着地把这个假设去掉，非要你会水，旁边没有人，没人会来帮。”
四阿哥的小脸皱成了一只小菜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情况假设得那么极端。
胤祚：“如果你另辟蹊径，说两个都救，一个都不救，媳妇会把亲娘救起来，媳妇和亲娘都会水，她们又有别的说法，反正就是不管怎么回答都能找茬，坚决不认同你的答案。”
四阿哥听明白了：“所以说，这个问题只要提出来，就是怎么回答都错，完全没有正确答案。”
胤祚：“对！”
胤禛面无表情：“所以你是故意拿出来为难我的？”
胤祚仰面一倒，搂住熟睡的八阿哥，闭上眼睛，鼾声震天，叫得像只小猪仔。
胤禛捏捏胤祚的兔耳朵，跟着躺下。
他倒是不怎么生气六弟找他的茬，就是好奇六弟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这个尤其过分。
第二天是八阿哥的生辰。
胤祚答应过一整天都陪八阿哥，也不往隔壁四所去，把三个哥哥画的花样给了方远，让他找人在婴儿车上雕刻出相应的花纹。
收拾花样的时候，他在里面找到了一张比较特别的图。
不知道是哪个哥哥画的，把八阿哥坐婴儿车的兴奋劲画得非常传神。
胤祚看了几眼，找个木匣收了起来。
他决定抽时间好好学学画画，把兄弟们的黑历史全部画下来，做成一本画册。
万一将来的某一天开始九龙夺嫡，就把画册印刷出来，每人一份。
至于会不会被兄弟们集火攻击？没事儿，他可是团宠，兄弟们舍不得的。
再者，还有汗阿玛呢！胤祚不负责任地想，转头欢快地陪寿星玩游戏。
生辰礼是他早就吩咐魏珠和方远准备的，一个是添加辅助轮的自行车，另一个是小孩都爱的滑滑梯、跷跷板。
有三轮车和自行车在前，前者好弄，后者需要一个大点的场地。
他考虑再三，还是把东西装在五所的院子里。
吊床都装上了，也不差个滑滑梯、跷跷板，就当弄个小公园好了。
果不其然，八阿哥被新鲜的玩具包围，一整天都是笑着的。
生辰宴等几个哥哥下了骑射课之后才开始，各方面都是照着四阿哥生辰宴的规格准备的。
不过并没有在惠妃的延禧宫举办，而是在胤祚的五所举办。
一是阿哥们都大了，不好全往嫔妃的宫殿去，热闹不起来就没意思了。
二是那到底是八阿哥养母的宫殿，亲子大阿哥的生辰宴没在那办，养子的生辰宴哪好意思在那办？
反倒是没举办生辰宴的大阿哥本人没意见，五阿哥也是。
以前他们的生辰就只是叫几个平常关系比较好的人聚一聚吃顿饭，和嫔妃们过生辰一样，根本不会叫那么多人一起过来参与庆生。
即便举办生辰宴要用到的各种东西，胤祚都让魏珠和翠微送过去了，生辰礼也没少，可少了胤祚，那感觉就是有些不一样，干脆就不办了。
自己的生辰宴懒得办，在别人的生辰宴倒是没少疯。
跷跷板、滑滑梯、婴儿车、自行车、吊床全部大咧咧地摆在院子里，谁都看得见，谁都可以玩。
太子和七阿哥坐在吊床上看星星，胤祚和四阿哥坐在跷跷板的两端，中间坐了个滑来滑去快笑疯了的八阿哥。
大阿哥骑着本打算给他的生辰礼，在整个院子绕来绕去，火锅都不想吃了，三阿哥和五阿哥发现用滑板追不上大阿哥，立马切换成自行车，几个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
康熙和太皇太后既觉得他们几个吵，又觉得孩子活泼点挺好，只好忍着头疼。
今晚的生辰宴德妃、宜妃、皇贵妃有孕没来凑热闹，惠妃、卫氏过来坐坐就走，生辰礼倒是都没少。
皇太后也来了，坐在那笑眯眯地看热闹，偶尔和太皇太后聊两句。
八阿哥疯了一天，早累了，和胤祚一起去看生辰礼。
第一个看的就是康熙的生辰礼：一套小版的兔子睡衣。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白色兔毛。
“兔子，穿！”八阿哥满脸欢喜。
乳母带八阿哥去里面换上，不一会儿，一只小兔子就欢欢喜喜地蹦了出来，先往胤祚身上扑，跟着又去扑四阿哥，“大兔子！”
康熙：？
悄咪咪地去瞅胤禛，是他想的那样吗？
胤祚艰难忍笑，小八昨晚见过四哥穿兔子睡衣，这是想和四哥穿同款呢。
胤禛努力绷着脸，不让人看出异样，尽力自然地把八弟往别的方向牵引，“八弟，四哥陪你去看别的生辰礼。”
“不！”八阿哥摇晃着小脑袋，仍然揪着胤禛，甚至去摸他的屁股，兔尾巴本应该在的位置，“哥哥，大兔子，穿！”
康熙：？？
好像、似乎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胤禛：“……”
顶着汗阿玛的探究视线，笑容愈发勉强，第N次后悔昨晚上床太早。
正想着该怎么转移八弟的注意力比较好，是不是该丢出那个千古难题，穿着兔子睡衣的胤祚蹦蹦跳跳出来了。
胤祚昨晚穿着兔子睡衣，早上醒得却早，等八阿哥醒来，他的广播体操都做完了，这还是八阿哥第一次见胤祚穿兔子睡衣。
“哇——大兔子！咯咯！”八阿哥立马忘记不算熟悉的四阿哥，转投胤祚的怀抱，胤禛悄悄松了口气。
胤祚脸皮厚，牵着八阿哥满屋子溜达，还会主动把脑袋伸过去给人摸兔耳朵。
两只晃着兔尾巴和兔耳朵一翘一翘的小兔子，可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给逗笑了，也逗累了。
时间已晚，太皇太后上了年纪，精力不济，皇太后陪她一同离开。
几个阿哥看看时间，纷纷带着自己的自行车离开，胤祚牵着困了的八阿哥回屋睡觉，五所很快就剩下康熙、太子、胤禛三人。
胤禛眼看康熙揶揄地望着他，好似要问“大兔子”的事，连忙丢出千古难题：“汗阿玛，如果我们几个兄弟和乌库妈妈一起掉进河里，你先救哪一个？”
康熙：？？？
太子：？？？

第109章
康熙阅历丰富，太子也比胤禛年长几岁，不用胤祚特意提点，就能明白这个问题的难度。
太子悄悄看了一眼胤禛，四弟也会提这么难的问题了？
康熙以孝治国，必定得救太皇太后。
可同时掉进河里的还有八个儿子，一个是教导多年的储君，一个是宠了半年多的第六子，其他的没那么宠也是喜欢的。
这可怎么选择？
光是想想，太子都替汗阿玛心累，以及……庆幸这个问题没有问他。
而康熙不愧是多长了几个心眼的皇帝，迅速从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背后察觉猫腻——老四不可能这么蔫坏。
“这问题是胤祚问你的吧？”
胤禛一惊，脱口而出：“汗阿玛怎么知道？”
康熙：“……”
太子：“……”
果然！
等胤禛意识到不对，想要替弟弟描补一二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康熙饶有兴致地问：“他为什么会问你这种问题？”
见汗阿玛不像是要算账的样子，胤禛觉得六弟安全无虞，便把昨晚的对话复述出来，掐去了头，摘出自己穿兔子睡衣的事。
康熙倒是也没多问，此时此刻他的兴趣全在胤祚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上，而不在老四有没有穿兔子睡衣上。
就老四这拼命转移话题的心虚模样，大概率是穿过的，倘若真想知道，抽空问问小八就是。
“所以胤祚拿这个问题来为难你，你转而就拿这个问题来为难朕。”康熙似笑非笑地望着胤禛，好似在说：这儿子挺孝敬啊。
胤禛：“……”这、这不是不想让汗阿玛提什么小兔子大兔子的吗？一着急就没想太多。
“儿臣错了。”他乖乖认错，希望能够从轻处罚。
康熙倒也不罚他，主要是罪魁祸首是胤祚那只小兔子，罚胤禛有什么意思呢？
胤禛老实，会自觉认罚，到时胤祚还会窜出来抢着认罚，还不如直接去找胤祚算账，省去这中间的一步，也好让他看看胤禛小兔子会为了弟弟怎么做。
儿子多就是这点好。
也不是，儿子多还得兄友弟恭感情好，兄弟阋墙的那种就没乐趣可看了。
康熙怀抱着看戏的心情，大步走向屋内，太子和胤禛对望一眼，觉得这事还有后续，赶忙跟了进去。
他们进去时，胤祚已经哄睡了八阿哥，自己也打起了哈欠，大一点的小兔子搂着小一点的小兔子睡觉，场面怪可爱的。
康熙下手揉了两把，直把胤祚给搓揉醒了。
“汗阿玛。”胤祚迷迷糊糊地叫了声，伸出胳膊要抱抱。
康熙心里享受着儿子的亲昵，面上丝毫不显，等把人抱到怀里了，这才问：“胤祚，朕、玛嬷、德妃和几个兄弟一起掉到河里，你先救哪一个？”
胤禛：“……”
太子：“……”
就知道汗阿玛等在这儿呢！
胤祚一个激灵，瞌睡虫彻底跑光。
好家伙，他只是让四哥二选一，汗阿玛居然让他十选一！
高利贷都不带这么滚的呀。
胤祚不用问就知道这个问题肯定是四哥问了汗阿玛，汗阿玛再转来问他的——大清可没人会想出这么古怪又要命的问题。
打眼一瞧，胤禛满脸歉意地望着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给他惹麻烦了。
胤祚先用眼神安抚四哥：没事，看我的！
他抬头去看康熙：“你怎么干脆不把皇太后一起放进来，让我十一选一？”
“这不是因为你和皇太后不熟吗？”康熙一副被打通七经八脉的表情，“那就如你所愿，再把皇贵妃加进去，买一送一，十二选一。”
胤禛：“……”
胤祚：“……”
太子都无语了，加了句：“如果这么论的话，那魏珠、方远、张廷玉、纳兰性德都得放进去。”
要论熟悉，偶尔见一面的皇贵妃，哪有这天天跟在胤祚身边的人更熟？
太子就是觉得康熙的话没什么道理，谁知道康熙顺着杆子往上爬，给了太子一个赞赏的眼神：“有道理！”
还不忘主动询问胤祚的意见：“需要的话，朕还可以把纳兰明珠、索额图、张英、李光地他们一起放进去。”
胤祚：“……”
胤禛：“……”
太子：“……”
就、离谱！
胤祚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汗阿玛，我要说会在这么多人里面选择你，你信吗？”
这不纯粹扯淡吗？
康熙：“为什么不信？”
胤祚反倒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噎到了，“……二十个人一起掉进河，什么河不得上涨一大截啊？”
康熙一本正经地道：“黄河。”
三兄弟都摸不准康熙是单纯地想抬杠，还是单纯地回答胤祚提出来的问题，总觉得两者都有，前者更多一点。
毕竟康熙和胤祚凑在一块，抬杠的时候更多，正正经经解决问题的时候少得可怜。
胤祚也是这么想的，吐槽道：“二十个人里面一个会游泳的都没有，还得我个四岁孩童跳进去救人，丢不丢人？！”
他是正正经经地在吐槽，可惜胤禛已经转述了他先前的话——就算另辟蹊径也能找茬。
所以康熙认定他在找茬，不好好回答问题，干脆找茬回去：“朕生你养你一场，掉进河里了，你还嫌朕丢人？”
康熙摇头叹息，一副“生你还不如生个叉烧包”的嫌弃表情，看得胤祚心梗。
“真到那种时候，当然是谁近救谁，谁更危险救谁，哪里还会特地去选人救？汗阿玛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这话才是最实在的。
谁都知道康熙最想听的是“当然是先救汗阿玛”，可现实并不如此。
太子和胤禛已经习惯胤祚和康熙私底下相处时没大没小的样子，也不担心康熙会因为一两句话而迁怒胤祚。
胤祚所做的那些对大清有利，哪怕不得汗阿玛宠爱，也有安身立命之本，不需他们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而康熙也很懂自己这个儿子，知道他此时此刻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心里不太爽，也高兴于儿子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二十选一的问题太难，怎么回答都是错。
康熙并不知道是谁想出这样的问题，但他觉得出题人最初可能也只想得到一个真心的回答。
“行了，闹了一天，睡吧。”
这一晚，父子四个睡在一张床上。
康熙摸摸胤禩小兔子，再摸摸胤礽大兔子，觉得可以让太监再多养些兔子。
白色的兔子睡衣有些看腻了，以后就多养些灰兔，灰色的兔子睡衣或许会更可爱一些？
第二天，胤祚告别依依不舍的八阿哥，带着四阿哥和七阿哥一起去了皇庄。
康熙嘴上不饶人，到底还是同意他把两个兄弟一起打包带走了。
口是心非的老男人，哼！
可他没想到的是，到了皇庄不多久，乾清宫派人过来，送了一封信。
里面是康熙的亲笔：昨晚那二十选一，给个答案。
胤祚：“……”还真非得要选一个？
嘿，那我还偏偏不选了！
胤祚的毛笔字没法看，幸好身边会写字的多，随手一揪就是，“四哥，快来帮我回信！”
四阿哥赶忙收回打量皇庄和其他人的眼神，“回什么？”
胤祚阴恻恻地笑：“就回……”
送信的人快马加鞭地赶回去，把信呈到御前。
康熙不想那么快拆信，显得他有多迫不及待臭小子的回复似的，把信撂在龙案边就是不拆，自己悠哉悠哉地在那批奏折。
就是偶尔会看一眼信，喝茶的时候看，批奏折的时候再看，偏偏就是不拆。
太子：“……”您累不累啊？赶紧拆了吧。
他看着都觉得累。
好半天，康熙批完一沓奏折，总算开始拆信。
信的字迹清晰，没什么风骨，看上去就是刚学会写字的人写的。
大概是胤禛。
康熙继续看下去。
——那我跳下去，陪你们一起喊救命。
康熙：“……”这是什么破答案？
他正想一把撕了，瞥见信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如果不喜欢这个答案，见后方。
康熙：？
别人写信写奏折都是竖着来的，也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就横着来，胤禛还惯着他。
心里还在吐槽，手已经极快地翻了过来，原来后面贴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二十一只小鸭子在河里游泳，小鸭子有大有小。
康熙若有所觉，细数过去，发觉小鸭子一共八只，其他的都是大鸭子，还有鸭子长胡须，长皱纹的，更有丑丑的鸭子和好看的鸭子，竟还有一只鸭子颇为英武神气，脸上却长了斑。
“臭小子！”康熙笑骂一声，随手把信给了太子，“保成也来瞧瞧。”
太子正好奇呢，低头一看，“噗。”
康熙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干脆下了一道令：学游泳吧！
满朝文武：？？？

第110章
胤祚回完信就把这事忘到了脑后，实在是回皇庄后有太多事要做。
他把四哥带来了，总不能把四哥的哈哈珠子丢在皇宫？只好全部打包一起带过来。
他们几个加上七阿哥、铁蛋、柱子，白天学物理化学，晚上启蒙认字，还得跟着侍卫学武，课程安排得比在上书房念书还要紧张，累得每天倒头就睡。
出宫前，胤禛还想着到了皇庄可以和胤祚过过二人兄弟世界。
出宫后，对不起，是他天真了。
胤祚不是在实验室，就是被大臣拉去做事，而他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还得安抚几个被紧密课程难哭的哈哈珠子，顶多睡觉时能够见到面。
两人累瘫在床上，睡前摸摸兔子睡衣互相安慰几句，已经是难得的自我治愈时间。
兄弟俩并排躺在床上，见对方那么累，可怜巴巴地问一句：“明天还卷吗？”
又异口同声地回答：“卷！”
行吧，那就好好睡觉，明天起来继续卷。
四阿哥也不想卷，想过松快一点的日子，可谁让他来了皇庄就跟文盲一样呢？别人每天都在叨叨他听不懂的话，什么都不学就真成文盲了。
再者，来了皇庄的七阿哥似乎是因为换了环境心情不同的缘故，明明字都不认识几个，学习进度最慢，却不想辜负胤祚的帮助，最为用功。
七弟那么卷，六弟卷中之卷，胤禛身边的哈哈珠子眼看年幼的阿哥都这么努力，一边哭一边学，跟着卷。
身边有那么多卷王在努力，四阿哥无法改变他们，只能选择加入。
不就是卷吗？
弟弟们都可以，没道理哥哥做不到，拼了！
事实上，索额图、纳兰明珠他们明白自己负责的玻璃、化肥是怎么造的，要怎么用，但他们仅限于知道这些，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不懂得公式，不懂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化学反应。
而四阿哥他们几个要从零开始学物理化学，最开始不学这么细致的东西，只是打好基础，自然很多都听不懂。
胤祚劝他们慢慢学，不要着急，结果这些人似乎天生具有卷王因子，一个比一个卷，搞得他成了最悠闲的那个，只能这里忙忙那里忙忙，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咸鱼，那么突出。
因着双方信息不对等，交流上有着些许误差，四阿哥和七阿哥连带着铁蛋柱子跟着卷了起来，整个皇庄没几天就成了卷王之庄。
在卷的过程中，一群年纪不大的少年火速打成一片。
为了尽快摆脱文盲的身份，胤禛他们教铁蛋柱子诗词文学，铁蛋柱子教他们物理化学，双方互通有无。
学着学着，铁蛋主动把翠花和酸菜牵来教他们骑猪。
胤禛等人：“……”
骑猪是不可能骑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少年们纷纷摇头，严词拒绝，劝说他们选择更威武的马。
铁蛋大眼睛一转，知道他们放不下阿哥和官宦子弟的架子，绘声绘色地说起当初和胤祚认识就是因为骑猪。
犹豫着，僵持着，好奇着，少年们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骑猪一时爽，一直骑猪一直爽。
许是少年人的身体里原本就有叛逆因子，对于世人不予认同的事都想跃跃欲试，作一回死。
在过分紧张的学业之中，骑猪成了他们叛逆和作死的标志，翠花和酸菜干脆养在了皇庄，每天固定时间出去放风。
刚开始还要牵着翠花和酸菜去远一点的地方，不让仆人和大臣看见，没几天脸皮就厚了起来，骑着猪一边吃东西一边溜达，彻底被带坏了。
也就胤禛脸皮薄，不太玩，真要玩也要躲得远远的。
胤祚知道兄弟们在做些什么，听了几位大臣隐晦的谏言之后，不仅不予阻止，还骑着猪从那几位大臣的面前绕了一圈。
自那以后，再没人把不好听的话传到他耳边。
算算时日，过两天就是铺水泥路的日子。
乾清宫已经派人来核对过日程，说明要来的大臣有多少位，具体参与铺水泥路的大臣有多少，几位阿哥那天也会一起来。
那么多人都来了，胤祚倒是不介意兄弟们过来看看，就是想着那天比较忙，要是兄弟们换个时间过来，还能一起骑个猪。
可惜了。
这天一早，皇庄就准备起来。
而紫禁城这边，下了早朝之后，文武大臣都没有各回各家。
抢到名额的排着队等候御驾出行，没抢到名额的打算厚着脸皮跟在马车屁股后面过去看两眼。
他们一行浩浩荡荡的，还让御林军在前面开路，总有百姓好奇发生了什么会跟过来，没有名额的大臣夹在中间也不算起眼。
康熙只让銮仪卫和御林军维持秩序，尽量不惊扰沿途百姓的生意和生活，只要和御驾保持一定距离，不必驱赶，不必所有人都闷不吭声，好像被割了舌头一样。
一路行来，他坐在车架之中，偶尔会听到路边的百姓小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是六阿哥在修水泥路。”
“等皇上和大臣们检验过，就要开始修了。”
“朝廷又是低价种牛痘，又是低价卖化肥，教我们种土豆种辣椒，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是啊，早几个月谁能想到化肥竟有这样的好处？我们家用化肥的时候，我二姨家就不信，已经悔得要死了哈哈……”
康熙和太子同坐御驾之中，听到外面的那些传言，不由笑了起来。
太子道：“这其中定有汗阿玛安排的人吧？”
康熙笑他：“你没有安排？”
父子俩相视一笑，都很清楚对方的手段。
朝廷花了那么多精力和金钱下去，总得让百姓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稍稍引导舆论的方向，变为对朝廷更有利。
免得好事做了一大堆，反而让什么反清复明的势力给钻了空子，那不成冤大头了？
到时，别说胤祚会不会气成河豚，他们父子绝对要被气死。
一行人顺利来到皇庄，远远见到胤祚带着几个兄弟和大臣等在水泥路的起点，也是诸多马车的停车场。
双方见面之后，按照规矩见完礼，康熙立马就道：“走，去看看！”
康熙和太子已经来过一回，而跟来的这批大臣中早有来过和偷偷来过的，再不济还有索额图、李光地他们在，不用特意多招呼。
康熙指着水泥路隔壁那条路上放置的石块，“那是做什么用的？”
石块很长，还放成了一条线，和已经铺好的水泥路中间大概又隔了一条路的距离。路中间还有一些极细的木板片，把即将要铺设的水泥路分成一块一块的区域。
胤祚回答道：“修路，已经铺好的是水泥路，正准备铺的是混凝土路，水泥和混凝土一开始都是软的，必须用石头或者木头之类的靠个边，规划出路线来，否则铺出来的路没有形状。”
说着就走到了拐弯处，胤祚指着这一处木板拼成的线条说：“汗阿玛快看，这边就是个弧形。”
大阿哥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半弯着腰从侧面来看水泥路。
有了阿哥带头，其他大臣要么偷偷摸两把水泥路，要么原地使劲蹦跶看会不会蹦坏路，还有人牵着马车上来走，想看看会不会压坏路。
胤祚看他们就跟看有了新玩具不停闹腾的猫咪似的，还很好心地让人提供不同规格的锤子，好让他们下手狠狠砸上几下过过瘾。
还别说，真的有武将动了手，敲一下看一眼，可给稀奇的。
眼看着李光地带人开始铺路，张英、纳兰明珠几个也去搭把手。
索额图没儿子走后门，也不能刷脸拿名额，此时正死皮赖脸地非要帮忙，气得纳兰明珠直翻白眼。
胤祚见他们俩没吵起来就不管了，继续做自己的向导工作：“地面太软容易凹陷，混凝土不能直接倒在泥土上，所以铺路之前需要经过处理，铺一些碎石头之类，弄弄平整……”
皇庄的人已经干过一回，有过合作和经验，这回再铺路效率极高。
路面的清理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这是提前做好的，如今第一批人扛着碎石沿路铺过去，第二批人开始修整路面，第三批人在起始位置不停地搅拌混凝土。
没有混凝土车来搅拌，光用人力搅拌会很费劲，这些日子胤祚和李光地琢磨着做出了两样机器，能够代替部分人力。
可是在没有电力和燃油作为驱动的前提下，牛马驴都不行，机器依然是用人力驱动的。大家用过之后，觉得混凝土的需求量不多的话还是用双手更快捷更方便，庄子里也不缺人，机器就被闲置了。
于是，站在一旁的康熙太子等人，就见李光地他们带着人先是涂刷水泥砂浆，再铺混凝土，跟着用那么长的木板开始刮平。
本以为到了这就差不多，没想到还得人一次次地去捣鼓、压平、用棉线测量水泥路的平整度，一轮又一轮。
康熙叹息道：“水泥路就这么麻烦，沥青路怕是更麻烦了。”
“对啊，毕竟上沥青之前还得上水泥嘛。”胤祚摊摊手，“对了，汗阿玛，我和李光地大人商量了一下，做了一些改动，今天在铺的是混凝土路，比水泥路更好，更容易承受有负重的马车。”
混凝土这三个字，康熙可不陌生，“和你里面那道墙用的一样？”
胤祚在前面带路，“里面的墙加了钢筋，外面你也看到了，就那么点东西。”
没走几步就听后面有大臣惊呼：
“裂了。”
“这路不经敲啊。”
“六阿哥这水泥路……”
“真的能行车吗？”
胤祚回头就见拎着锤子砸水泥路的武将有些不知所措，“汗阿玛，让那人进来砸墙吧。”
闻言，站在附近的几个大臣和大阿哥、三阿哥还不太明白，康熙和太子就有些同情那个武将了。
水泥和混凝土可不是一个东西。
那人砸水泥已经用了不少力气，还得再砸一回钢筋混凝土墙面，今天回去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得动筷子。
父子俩心里颇为幸灾乐祸，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
康熙冲梁九功点了点头，梁九功亲自叫那个武将，连同武将身边一起看热闹的几个大臣也给叫进来了。
梁九功上回跟着康熙过来，见识过钢筋混凝土墙面的威力，自然得让质疑六阿哥的人亲眼看看真正的好东西。
康熙默默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回去就赏。
梁九功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不多久，所有人都见到了那面长五米高两米厚三米的墙面。
“请各位尽情地砸，谁能用放在那边的锤子把这面钢筋混凝土墙面砸碎了……”胤祚扬起脸，笑靥如花，“黄金一千两。”
文武大臣：？？？
文武大臣：！！！
“咚——”
“砰——”
很快，皇庄内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敲墙声，间或伴随着哄笑声与嘲笑声，“不行换我来！”等诸多言语，闹了大半天。
胤祚就搬了个小马扎过来，一边吃花生一边给他们喊加油。
吃着吃着，身边多了一二三四……N个小马扎和椅子凳子小桌子，把一大袋花生分了出去不说，还贡献了好多奶茶和果汁。
最终，康熙和几个阿哥笑容满面地回了宫，大臣们手脚酸软地回了家，还得绞尽脑汁写奏折夸六阿哥，尽量不要和别人会用的语句重复。
是的，这就是皇上答应带他们去皇庄的条件——吹彩虹屁。
文臣还好说，武将就抓瞎了，气得差点掀桌。
不就是有个好儿子吗？有必要这样吗？谁没儿子啊？！
简直丧心病狂！

第111章
以往总是会被户部用这样那样的理由削减支出，康熙受了不少气。
这一次，难得有掰回一成的机会，康熙特地把户部所有的大臣都带去了皇庄，让他们亲自用锤子捶水泥路和钢筋混凝土墙壁，直捶得那一个个文弱书生全部气喘吁吁、双手颤抖，恨不得坐在地上歇息为止。
只有让那些人亲自尝试过，知道用钢筋混凝土铸造的堤坝，究竟有多么坚固，不易冲垮，才会在给钱这一事上稍微宽松一些。
第二天，康熙看着这些人呈上来的折子，哈哈大笑。
太子知道那些人去皇庄的条件是什么，还以为是朝中大臣说了什么有趣的话，这才逗笑了汗阿玛，稍稍有点好奇也不多探寻。
康熙还在笑，难得笑得如此开怀，太子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愈发好奇大臣们在折子里写了什么。
“保成，来。”康熙道。
太子走到康熙身边，刚刚站定就被康熙塞过来几份折子，“看看。”
太子：？
翻开折子一看，再翻一本又一本，“噗——”
呈给康熙的折子必须格式规整、字迹工整，方便圣上批阅，倘若哪位大臣的字体不堪如狗爬，康熙必定用朱笔批复：多练字。
得到这种批复多丢脸啊？因此每一位大臣呈上来的折子都会尽力写得好看一些。
然而，今天的这些折子，几乎每一份的字都如同颤抖的小蝌蚪，不曾缺胳膊少腿，却总有那么几笔颤颤巍巍，比刚练字的孩童好不到哪里去。
“四弟的字都比这好看。”太子其实很想用六弟来做比喻，可惜胤祚至今都只认字不写字，他无法昧着良心来做比喻。
康熙又是一顿笑，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人都说当皇帝那是万万人之上，想做什么吩咐一声就好，哪里知道当皇帝做一个决定还得受到诸多大臣的制约？
就如他想修个堤坝，户部不给钱，工部说太难，这边不同意，那边拖一拖，很多事情就这么拖着拖着几个月过去了。
难得有正大光明看这些大臣笑话的机会，康熙不禁大赞一句：“胤祚干得好！”
太子无奈地看着汗阿玛，您倒是当着六弟的面夸呀，背后夸再多六弟也不知道。
想到正事，无奈的神色一收，“汗阿玛，此次钢筋混凝土堤坝可能建？”
康熙的笑容顿时消失，转头见太子面上有着些许愁容，“朕也不知。”
他说：“效果谁都看得到，但……太贵了。”
有好东西可用，但没钱是最致命的弱点。
如果再等上几年，等胤祚做的那些纺纱机、飞梭、化肥等在整个大清蔓延开来，国库收上来的税多了几成，到那时或许会容易一些。
可如今农作物刚刚种下一批，还远不到收成的时候，目前国库所有都是去年的税收，户部大臣们心中没底，不敢支出太多，以免天灾人祸时还得有大笔支出。
正因为康熙明白，这才觉得麻烦。
太子也是心中没底，想问问康熙得了心安，可惜康熙自己也心中不安。
父子俩想想胤祚在皇庄的这么多辛苦日子，再想想钢筋混凝土那么好的东西不能用到长江黄河常常泛滥之处，就觉得心疼。
不出他们所料，户部没那么轻易松口。
主要是用钢筋混凝土建堤坝的成本实在太高。
偏偏他们在皇庄看到过混凝土路面是怎么建的，知道建起来并不容易，建好以后也很坚固，但到底用锤子锤堤坝和洪水冲垮堤坝的力度不一样，他们还是有一定疑虑。
这件事就被拿到朝堂之上讨论，天天说，天天说，连说半个月都还没说出个屁来。
消息传到皇庄的时候，胤祚蹲坐在那面钢筋混凝土墙壁前发呆。
小小的四岁奶娃蹲坐成一个小团子，双手托腮，一脸深沉，和面前高大的墙壁形成强烈对比，更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小只。
张英和李光地本在外面看混凝土路面，听说六阿哥在面壁思过，匆匆赶来，没想到这一位还真的在面壁。
两人放轻脚步，去问一旁无声陪伴着胤祚的张廷玉：“怎么回事？”
张廷玉轻声道：“六阿哥听说朝廷不肯拨款修建，就一直这样了。”
张英和李光地在朝中任职多年，知道每一回国库有大笔支出都得讨论上许久，可他们知道归知道，心理上还是不太认同的。
长江黄河每年泛滥之时，会冲垮无数房屋和良田，受灾面积甚广，无数百姓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流离失所。
他们没有办法治理这两条河，也只能每日责骂自己无能，可在有办法挡住洪水却因朝廷争论拖延之时，只觉无奈。
一瞬间，两位朝廷重臣仿佛霜打的茄子般，也跟着蹲坐在胤祚身边，一左一右。
等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听说时赶过来，这里已经蹲坐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团子。
索额图还想回到朝堂之上，觉得这是个献殷勤的好机会，赶紧问胤祚：“六阿哥可需要奴才做些什么？”
胤祚微怔，“你有主意？”
索额图正要说话，纳兰明珠赶忙阻止：“你别乱掺和，给六阿哥添乱。”
“我怎么就添乱了？”索额图不服，他本打算听胤祚的去做，纳兰明珠这么一掺和，他反倒觉得自己得做出点成绩来。
“往年都是黄河泛滥，民不聊生之际拨款赈灾，如今没到那个时间，户部自然不同意这么大笔的支出。说得难听些，万一堤坝建了，又被冲垮了，这笔账找谁算？”
胤祚听懂了：“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愿意为这件事担责任，就可以建了是吗？”
一听他这么说，几个大臣就有不好的预感，熟悉他的张廷玉已经叹完了气。
胤祚咻一下站了起来，却因长时间蹲坐双腿麻木，整个人踉跄一下，被张廷玉扶住才没摔倒。
可他半分不在意，双眼发亮：“那如果我愿意担责，愿意出钱，解决掉他们的疑虑和担忧，是不是就可以建堤坝了？”
几个大臣：“……”
多年朝堂生涯，宦海沉浮，让他们下意识选择明哲保身，可就是有这么个人，不顾一切地为大清百姓谋福祉。
令他们觉得愧对身上这件官服，令他们难以直视那双真挚的眼睛。
一片沉默之中，张廷玉道：“可以。”
“哈！”胤祚笑了，“那我这就……”
索额图：“等等！”
纳兰明珠：“六阿哥且慢！”
张英：“此时还得斟酌斟酌。”
李光地：“六阿哥切勿操之过急！”
四位大臣又拖又拉地把胤祚压住，又让人把其他大臣叫过来，一群人集思广益，深夜围读，就想找个更好的法子把胤祚摘出来。
可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总得有人为钢筋混凝土堤坝做担保。
而作为研究者和皇子阿哥，胤祚的身份最为合适。
一日清晨，四岁的六阿哥上了朝。
在康熙和所有大臣复杂的目光下，胤祚结结实实行了个大礼。
“儿臣爱新觉罗&#183;胤祚，愿为钢筋混凝土堤坝做保，不求国库一分一毫，只愿为大清铸造几十年不坏的防洪堤坝，造福长江黄河两岸的百姓，恳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你们不是担心钢筋混凝土堤坝不行吗？
责任由我来担。
你们不是担心钢筋混凝土堤坝造价太高，国库支撑不住吗？
所有支出由我来担。
胤祚就不信所有的不利因素全部由他担下，这群人还不愿意？
真到那个时候，那就别怪他对这群大臣下手。
朝堂一片寂静，年近半百的大臣们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岁孩童，竟说不出半个字。
而坐在龙椅上方的康熙，心脏直跳。
既为自己有这么个儿子高兴自豪，又为臭小子都不事先跟他打个招呼，就这么一力承担而感到气愤。
与此同时，有人将一面长五米，高两米，厚三米的钢筋混凝土墙立在城外。
墙的左右分别站着两个年幼的孩童，身边还有几个孩子敲锣打鼓，吸引所有进城出城百姓们的注意力。
“咚——”
铁蛋：“各位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看看当今圣上第六子为长江黄河两域百姓，花费半年时日做出来的新堤坝啊。”
“叮叮——”
“呛呛——”
敲锣打鼓的动静和“当今圣上”“长江黄河”等字眼，吸引了不少进城出城不怎么着急的百姓。
铁蛋继续道：“各位应该听说，前些日子当今圣上和朝中大臣纷纷赶往城外皇庄？那便是赶去看六阿哥做出来的新堤坝。”
“各位请看！这上面还有许多碎裂的痕迹，都是当日朝中大臣们用这么大的锤子出来的，那些大臣敲得手脚发软，也没将它敲碎。诸位要是不信，都可上来试一试。”
百姓之中虽有人对六阿哥有些好感，但也不敢平白冒出头来。
这时，混在人群之中的托就来了。
“俺来试试！”身高一米九几好似一头熊的粗壮汉子撸着袖子出列。
袖子一捋起来，露出他比旁人大腿还要粗的胳膊，抡起旁边准备好的锤子就砸。
“咚——”沉闷的敲墙声一记又一记地响起，墙壁始终不见碎裂。
围观的百姓中又有人出列，一个接着一个，慢慢的，前来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
见时候差不多了，柱子就道：“六阿哥好不容易研究出新堤坝，可是新堤坝造价太高，户部不肯拨款，六阿哥实在不忍两域百姓遭难，于今日上朝恳请圣上能允许他自己出钱建。”
群众哗然。
他们不知道新堤坝究竟有多贵，可也知道国库总比一个人要厉害一些。
“我俩这仆人之子的卑贱身份，蒙六阿哥看重，当了伴读，实在不忍六阿哥殚精竭虑，还请诸位伸出援手……”
这话一听就是要钱，百姓中已有人悄悄后退。
柱子接着道：“还请诸位给在长江黄河两域的亲戚写封信，传句口讯也好，等到六阿哥谴人去建造新堤坝时，还请各位乡亲万万别为难他们，堤坝早一日建好，就能早一日护一方百姓，更能早一日去往其他地方建堤坝。”
百姓们：？？？
竟然不是要他们捧个钱场吗？也不要他们捐个钱？
一连三日，铁蛋和柱子等人都在钢筋混凝土墙面边，向各位路过的乡亲们恳求送封信、传口讯。
有好事者问他们，既然是奴仆之子，又怎么会成为阿哥的伴读？
铁蛋和柱子的回答截然不同。
铁蛋说：“六阿哥看我骑猪而来，问我家里怎么养猪，得知家家户户养猪困难，研究好些日子，我们家的猪肥肥胖胖，远近驰名嘞！”
柱子说：“六阿哥说他已有官宦人家出身的伴读，总得找几个贫农家庭出身的伴读，这才能够知道普通百姓家最缺什么。”
许多百姓最初只是凑个热闹，听着听着觉得这个六阿哥挺有意思，又有人寻着消息前往皇庄外面的大路，去看那早早建好的水泥路和正在干硬的混凝土路。
慢慢的，有人将信将疑地往亲戚家传信。
最初是觉得如果真的有人去建堤坝，那边肯定需要很多人干活，早一日知道，也好早一日谋个活计。
后来见放在城外的那堵墙，天天有人敲，天天敲不碎，渐渐的就有了点信心。
再有人往亲戚家传讯，更多的就是说这堵墙怎么怎么样，要是六阿哥能够早点派人过去建堤坝就好了。
京城百姓们议论纷纷气氛热烈的同时，胤祚正在御书房挨训。
朝堂一出，民间一出，可把朝中大臣们给得罪得狠了，尤其是户部和工部。
据说有不少读书人写文章夸他们，明褒实贬，骂他们拿着朝廷给的俸禄，年过半百，还不如一个四岁孩童。
朝廷有钱养那群蛀虫，还不如皇帝多生几个像六阿哥那样的儿子。
听到这话，康熙都给气笑了。
往常许多人都说百姓愚昧无知，人云亦云，他这会儿倒是觉得都一个个的挺聪明，双眼雪亮，知道他的儿子比那群大臣好用得多。
可那仅限于某几个方面，光一个胤祚就够康熙头疼的了，再来几个，他非得气得短命不可。
康熙怒气冲冲：“你很有钱是不是？你有钱到能绕着长江黄河建一圈堤坝是不是？你有钱没处花，给朕啊！朕帮你花！”
胤祚两只小手还揪着耳朵，被骂了好半天整个人怂兮兮的，听到这弱弱反抗：“汗阿玛，我孝敬你的不少啊。我都跟你合作那么多生意，小金库也在你那里，你要是钱不够花，拿去花一点，我也不会跟你计较啊。”
康熙：“……”
太子：“……”
不行了，这必须打一顿！

第112章
这一顿打是胤祚没有料到的。
康熙生气的时候，他老老实实地挨打，不撩盛怒中的老虎胡须。
等打完了，让康熙出够气了，再懵懵懂懂地抬头：“汗阿玛，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康熙本该生气的，但看胤祚好像真的不知道哪里错了的样子，又生不起气来。
他有些累了，搂着胤祚不说话，用眼神示意太子来说。
太子只好接过话来：“六弟，达成一件事的办法有很多，并不需要这么莽撞，也不需要采用得罪那么多大臣的办法。”
胤祚听懂了，并不是在责备他做了这件事，只是说他的做法错了。
“大家想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也就只能这样了。”
康熙冷笑：“大家？都有谁参与了？”
话音刚落，就见胤祚心虚垂眸，两根手指对啊对，不肯回答，他立马改换问题：“那你就说谁没参与吧。”
胤祚眨巴一下眼睛，没有说话，康熙和太子就懂了——所有人都参与进去了，没有一个漏下的。
“说说看，都怎么分工协作的。”这个词还是胤祚提出来的，这会儿康熙用起来还觉得真不错。
胤祚：“几个大臣帮我写了十几版在朝堂上应该说的话，教我上朝时的礼仪，但是他们写得太多了，我嫌废话多就自己精简了一下。”
康熙：“……”
太子：“……”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被精简的内容是什么。
不如说，被精简的那些才是更应该说的，用那些言语话术说出来，会尽量婉转一些，让胤祚少得罪些人。
怪不得纳兰明珠当时在朝上都快要晕过去了。
由此可知，民间那一出很大可能不是那几个大臣想出来的。
康熙问：“谁让你那两个哈哈珠子去城外每天敲锣打鼓的？”
胤祚很老实地回答：“四哥、廷玉哥哥、铁蛋、柱子，我们一起想的。”
张廷玉的原话是：“既然六阿哥已经下决定要和那么多大臣作对，那就该拉拢汉臣。六阿哥做的这一切是为了长江黄河两域汉人百姓，应该让他们知道您为他们付出了多少。”
柱子说：“其他阿哥的哈哈珠子都是官宦人家、八旗子弟，六阿哥身边的哈哈珠子全是汉人，需要凭借此次机会将劣势转为优势。”
大清入关才几年？
满人的数量终究比不过汉人。
康熙拉拢汉臣，重用汉臣，也是希望能够促进满汉两族交好，可皇帝做得再多，落在汉人百姓眼中都可能是带着阴谋的，胤祚不一样。
他非嫡非长，虚岁才四岁，建功立业和积累名声都太早。
康熙正当盛年，储君地位稳固，胤祚背后没势力支撑，他做得越多，名声越好，给自己带来的危险越多。
所以个人出资建造堤坝一事，胤祚捞不到多少好处，还得倒贴巨额银两，除了天生心善、心系百姓，没有第二个理由。
他彻底站在了汉人的那边，如果连汉人都不支持他，不帮助他，没人知道新的堤坝什么时候能建起来。
听完胤祚的转述和分析，康熙忽然对那个叫柱子的男孩起了兴趣：“普通人家的孩子竟也有这般眼界。”
“柱子也不算普通人家吧。”胤祚挠挠头，“上数几代，也是官宦人家，但是明朝末年的情况……你知道的，他家被贪官栽赃诬陷，家破人亡，辗转投奔亲戚，又遇上大清入关，发布圈地令，就跟着变成奴仆了。”
这也是柱子为什么那么恨贪官污吏。
康熙：“……”
太子：“……”
在民间找个哈哈珠子，还能找到这样复杂背景身世的，都不知道胤祚的运气是好还是坏。
父子俩有点好奇，“那铁蛋呢？不会也是前朝的？”
“没有，铁蛋家就是普通人家。”胤祚摇头，他怎么可能随手一捡就是两张SSR卡？
一听没什么背景，康熙和太子还有点失望。
胤祚要这两人当哈哈珠子，康熙不可能没查过背景，可他也不至于查到前朝去。
主要是前朝末年，宦官当道，冤假错案太多，很多事情都不可考证，派出去的人查到这两个孩子身世清白，和其他势力没什么瓜葛，也就差不多了。
要不是胤祚主动说出来，康熙和太子都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康熙气愤地揉着胤祚的小脸蛋，要不是小屁股刚被打过，他还挺想捏捏小屁股的。
“那么多人都商量了，怎么就没来找汗阿玛商量一下？”
太子忙道：“还有二哥！”
胤祚自知理亏，任由康熙揉团子似的揉他的脸，因为这个，说话声音多少有点含糊不清：“你们不会同意呀。”
康熙：“……”
太子：“……”
“我问过了，遇到这种情况，都得等朝上吵个好些天，等他们吵爽快了再来回拉扯慢慢谈，可是两岸百姓等不得。”胤祚道，“汗阿玛，我既然生在皇家，有了得天独厚的身份，就该承担起这份责任。”
康熙和太子都沉默了。
扪心自问，如果他们处在胤祚的角度，会这么做吗？不会的。
张英和李光地是汉臣，希望为汉人百姓谋福祉，想要百年之后有个好名声，而朝堂上的满臣……他们不在乎长江黄河两域的汉人百姓，只想从这件事中谋取利益，或者升官，或者发财。
索额图想回到朝堂，就得为胤祚出谋划策，纳兰明珠在此事中出力，很可能是不想让索额图独树一帜。
他们的初衷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自己和家族，而不是为了天下百姓，真有那么一天，也只是扯张大旗随口胡说。
甚至于……康熙励精图治多年，也希望将来自己在史书上是个好皇帝。
想法不同。
康熙不知道胤祚的责任心为什么会这么大，也不想御书房里的气氛一直如此凝重，忽地神来一笔：“你不是想当纨绔吗？这么努力做什么？”
太子：？？！
汗阿玛，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胤祚撇嘴：“那也得当盛世中的纨绔啊，不然还怎么吃好喝好玩好？何况……”
小家伙满脸愁苦，“兄弟们都太卷了，我要是不努力，别说当纨绔了，就是个废物。”
康熙：“……”
太子：“……”
亲爹和亲哥已经哄得差不多，眼看都不生气了，胤祚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上一遍。
“汗阿玛，太子哥哥，我一个人出资修建堤坝，并不是一时意气，只是想尽快开始。”
他没那么多钱把长江黄河所有的地方都修成钢筋混凝土堤坝，但能修一处是一处，找准泛滥最严重的地方先修。
等到今年泛滥时间过去，再回头看看伤亡损失和钢筋混凝土堤坝，看到了效果，户部和工部自然愿意。
到时就算他们不愿意，总有一些富豪乡绅为了名声愿意捐款捐物，尤其是长江黄河附近的有钱人。
这两条河在带来洪水灾难的同时，也带来了富饶，有钱人家平日里也会施个粥做慈善，遇到修堤坝这样既能够积攒名声，又有切切实实好处的天大好事，哪里会不愿意呢？
“到时可以在堤坝旁边树个碑，记载某某人捐款多少，将慈善的名声长长久久地传下去，总有人愿意干的。”胤祚道。
知道他不是真的昏了头，想要凭一己之力建造两岸堤坝，康熙和太子多少松了口气。
还好，没傻到那个地步，可惜……还是把朝上的那么多大臣都给得罪光了。
也罢，等科举多选些人来吧。
正好胤祚需要人才来干活，多送点过去好了。
从御书房出去，胤祚望着紫禁城的这方天地，有些出神。
他不是犟，也不是傻，更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心善，只是尝过因洪水失去家人的痛。
那一年，国家各处爆发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各处决堤，无数城市成了一片汪洋。
洪水一波又一波地来，怎么都挡不住，无数军人用身体铸成最后一道铜墙铁壁，洪水是艰难度过了，可很多人也没了。
他前世的一位叔叔就是军人，洪水来临时被冲走了，等到洪水退去也没找回尸体。
当时的他还年幼，不理解死亡是什么，不理解家人为什么都在哭，只知道一位对他很好，不骂他怪胎，会把他架在脖子上的叔叔死了。
军人的死叫牺牲。
军人的家属叫烈士家属。
如果这一世胤祚投身在普通人家，再怎么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他偏偏投身在了皇家，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什么理由劝自己不去做？
他，只是不希望有那么多人和他的家人一样，尝到因洪水失去亲人、失去家园的痛。
仅此而已。
守在门口的太监见六阿哥迟迟不走，本想问问是否需要吩咐，一抬头却见六阿哥的侧脸很是悲伤，像是想起了某些不可追忆的东西。
“爱新觉罗&#183;胤祚！”御书房内忽然传出一声熟悉的怒吼。
胤祚吓了一跳，什么悲伤、落寞通通跑光。
“滚进来！”伴随着康熙的怒吼，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听就是气得来亲自抓人了。
大概是看到他悄咪咪放下的折子了。
胤祚不久前刚被打过屁股，虽然康熙克制着力气没打多狠，但他依然不愿意短短半个时辰内梅开二度，脚底抹油就溜。
“汗阿玛，我要去看乌库妈妈，明天再来给你请安，今天就先走了哈！”
小短腿跑得再快也比不过大长腿，即便康熙只有一米七五。
何况，老父亲还有绝招：“你敢跑，朕就把胤禛和胤祐都叫回来！”
胤祚：！！！
康师傅，你不讲武德！

第113章
胤祚如一只被掐住命运后领的小奶猫，怂兮兮地被康熙拎回了御书房。
他冲太子挤眉弄眼疯狂暗示，希望亲爱的太子哥哥能够帮他求求情，短短半个时辰梅开二度也太惨了！
可惜，这一回太子也不站在他这边，因为那份悄咪咪地上去的折子上说，他想要跟李光地一起离京去建堤坝。
三岁的阿哥能出宫去城外皇庄一住这么久，已经是康熙顶住各方压力，给予宠儿的特例。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把他的心给养大了，小小的一个皇庄已经不够他造，这一回还想去长江黄河！
人家是还没学会走就想跑，他是直接想飞了！
康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臭小子死猪不怕滚水烫，他实在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老父亲很是疲惫：“你到底想怎么样？丑话说在前头，朕绝对不会同意的！”
那里离京城这么远，万一出个什么事，等消息传回来都得等上十天半个月，一来一回一个月就没了，什么黄花菜不凉？
胤祚去个皇庄，康熙都不放心地要派十几个侍卫过去跟着，偶尔还得亲自过去看看，这要是跟着李光地长江黄河地到处跑，他是不是得派几百个侍卫过去？
到时候这么多年轻的劳动力就不是负责保护胤祚的安全，而是全部抽调过去建堤坝了。
绝对是这小子能够做出来的事！
没有大人和侍卫保护的四岁孩童，谁知道会在那些地方遇到什么事？光是那么一想，康熙就觉得呼吸困难。
胤祚抱住康熙的胳膊，笑嘻嘻地求情：“汗阿玛别说得那么绝对嘛！万一后面同意了，那不就……”打脸了吗？
剩余的话，在康熙黑沉沉的脸色中，连同口水一起咽了下去。
康熙冷笑：“朕绝不可能同意！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老父亲自己放狠话不说，还用眼神示意太子跟着放狠话，加重砝码，好让臭小子知道这件事本身究竟有多么不可能达成。
太子难得不自称二哥，小脸紧绷，声线发紧：“孤也不同意，别想着说两句好话，孤就会改变主意！这件事没得商量！”
态度比康熙还要强硬。
胤祚秒怂，“不同意就不同意，别这么凶嘛，我还是个四岁的宝宝，会被吓坏的。”
康熙：“……”
太子：“……”
很想吐给他看。
气氛被打散后，没那么快重新凝聚起来。
胤祚见缝插针地道：“我不是随口说说，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整个大清就没人比我更了解钢筋混凝土堤坝的了，我要是不去，他们怎么知道这堤坝该怎么建？”
康熙不信，他觉得这是臭小子为自己飞出皇宫飞出京城所想出来的借口。
“过去的几千年没有你，防洪堤坝照样建。”
在建堤坝这件事上，胤祚并不是不可缺少的。
胤祚：“……”这么说倒也没错。
“可是过去的几千年里没有钢筋混凝土堤坝啊，如果因为他们对新材料认知不足，最终导致建起来的堤坝被洪水冲垮，责任不还在我身上吗？”
“我可是在朝堂上夸过海口的，小小的第一步都没做成功，以后怎么劝说户部和工部，把钢筋混凝土堤坝建满长江和黄河两域？到时候整个朝堂整个京城整个大清都在骂我，我很惨的！”
小家伙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好似已经想到将来遭受万人唾骂的场景，立马就要落下泪来。
康熙和太子也不乐意儿子/弟弟被那么骂，但这不是允许胤祚跟着去的理由。
“你都已经预见未来会被骂，就不能少夸点海口？！”康熙快气死了，“比起你在那么远的地方出事，朕宁愿你被人骂。”
反正也顶多是背后骂两句，不会骂到当事人面前来，那就可以当没这回事。
胤祚：！！！
他知道自己凭借独一无二的路线，已经成功刷到康熙的好感度，但没想到好感度已经刷得这么高了。
“汗阿玛，你这说的就是一个可能性，并不是一定会发生，这就跟吃东西可能会被噎到，但总不能永远不吃东西的道理一样。”
太子总结道：“因噎废食。”
胤祚：“……”
那一瞬间他觉得康熙和太子看自己的眼神中略带嫌弃和无奈，就像是学霸看学渣。
从小他就是同学和老师公认的学霸，成绩一直都好，就是性格有点问题，想法和别人不一样，爱钻牛角尖之类，没想到穿越后竟然还有一天会被当学渣。
行叭，理科生文科不好，那不是挺正常的吗？
胤祚成功说服自己，不予理会，继续说自己的，“这就跟堤坝可能被洪水冲垮，但你不能干脆不建，让它肆无忌惮、横行霸道、鱼肉乡里，对吧？”
一连使用三个成语，胤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散发着文科生的学霸气息，小胸脯都挺得高高的，骄傲！
康熙：“……”
太子：“……”
这几个成语要说用得不对也不对，要说用得对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康熙：“堤坝要建，李光地会去建，你只要出钱就行了，别的没得商量。”
眼看胤祚还要继续叭叭叭，康熙直觉自己宠儿子的度有点问题，再被儿子这么说下去，很可能就一昏头答应了，连忙祸水东引：“你不是要去见玛嬷吗？去吧。”
胤祚：“……”那不是为了逃离你的魔爪，临时找的借口吗？双方都知道的事，就不要再拿出来说了。
见到小家伙不开心，康熙反而开心起来，抱起胤祚就走，“走，朕和你一起去。”
太子觉得汗阿玛不太靠谱，他要是不在身边多看着点，很可能就被六弟忽悠着忽悠着同意了，想想还是不放心，跟了上去。
父子三人一同从乾清宫赶往慈宁宫，康熙和太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而胤祚就有点蔫哒哒，宛如一株长期没有浇水的植物。
这么个组合一进慈宁宫，太皇太后就觉稀奇。
“胤祚这是怎么了？”
“乌库妈妈……”胤祚小嘴瘪瘪，语音带着哭腔，抱着老太太的大腿就开始干嚎，“汗阿玛打我！”
太皇太后还是很清楚康熙有多疼这个儿子的，打也打不疼，真要下狠心打了，那就是胤祚惹祸大了不得不打。
饶是她在后宫，也听说胤祚上朝请求一个人出资建堤坝和民间闹腾出来的那些，这一出出的，让她都不能在慈宁宫安心养老。
太皇太后嘴边还挂着满意的笑，拍拍胤祚的肩膀，“不哭，乌库妈妈帮你问问。”
一句话安抚好曾孙，转而就看孙子，“怎么回事？”
来之前康熙就料到有这么一出，此时不仅半点不怕，还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胤祚。
“他没跟朕和太子通个气就自己蛮干一通，做完了还有模有样地上折子，想跟李光地一起去建堤坝。他自己都知道折子不能明着上，偷偷放在朕的龙案上，还有脸来找您评理！”
说着说着，康熙就又气了起来，等苏茉儿一上茶，捞起来就是咕噜咕噜一杯，连喝两杯，这气都没能下去。
太子也是一样的态度，“乌库妈妈，这次是六弟的错，汗阿玛不打他，保成也是要打的。”
胤祚悄悄“嘶”了一声，一向温和有礼的太子哥哥都想打他了？
难不成打孩子是爱新觉罗家的传统节目吗？
刚想着呢，小屁股上就遭了一记打。
胤祚毫无防备，懵懵抬头，就见太皇太后慈祥的脸已经拉了下来，大手还抬在半空中，摆明了刚刚打他的就是这只手。
“乌库……妈妈？”胤祚的小脑袋有些转不动了，不是都说隔代亲吗？怎么今天一个个的都想打他？
“撒娇没用！大哭也没用！”太皇太后哪里舍得打他？稍稍这么一下，胤祚还没什么反应，自己心里就有些难过。
“长江黄河两域如此之广，国库不给你钱，一切支出都得你自己来，想也知道这堤坝建起来有多困难，有多慢，你这一趟出去就得好几个月，指不定半年都回不来。”
“万一你在建堤坝的时候，洪水来了，乌库妈妈和你汗阿玛远在京城，收个消息都得那么久，你让我们怎么办？洪水不认人，它可不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老太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康熙慌了，被鳌拜架起来当傀儡的时候，他都没见过玛嬷哭，早知道带胤祚过来会让玛嬷这么伤心，他就不这么做了。
他还慌乱着，想着该怎么哄才好，就见一旁的苏茉儿给他使眼色：皇上安心。
康熙：“……”
演戏是吧？姜还是老的辣，朕看着，学着点。
太子：“…………”
他忽然觉得爱新觉罗家的人，都是有点演戏天赋在身上的，这一点在老的和小的身上最明显，也就他这根纯正的独苗苗了，害！
父子俩等着看戏，果然看到不知情的胤祚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用小手帕给太皇太后擦眼泪。
“乌库妈妈不难过呀！”
这可是历经三朝，经历几十年大风大浪的孝庄啊！他何德何能，让这一位为自己掉眼泪？
“这不是老爷爷给我看了一些堤坝和水库的图纸，我想着到了现场之后可以因地制宜改造一下，这才想跟过去看看的吗？”
他在物理化学上有一些心得，可在建筑上确实没什么天分，顶多就是见过那些著名的水库、大坝，想着到时候能够出出主意。
“再说了，半个大清都知道我一人出资建堤坝，我要是不露个面，多没说服力呀？人家可能觉得是汗阿玛在背后出钱，把这么好的名声都给我了。”
胤祚还想多说些理由，冷不防康熙来了句：“朕有钱给你攒名声，怎么不干脆放到自己身上？再不然，太子还在这儿呢，他不比你更需要名声？”
太子满脸“孤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六弟，你说这么多，不过就是想出去走走。”
太皇太后的哭声大了起来：“我这一辈子没了丈夫，没了儿子，好不容易养了个孙子，这些年曾孙也都活了下来，还有个懂事贴心的曾孙时不时地送温暖。我这把年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进棺材了，疼爱的曾孙还要离开我……”
康熙惊呆了，演戏归演戏，玛嬷您这招是不是有点狠？
“不不不，我不走了。”胤祚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赶忙摇头，“乌库妈妈不哭，胤祚不走了！”
“真的？”老太太抽噎着看他。
胤祚点头：“真的！”
“早说嘛。”太皇太后擦擦眼泪，收放自如，一点看不出伤心的痕迹。
胤祚：“……”
哦、哦豁。

第114章
这一波，胤祚输得不亏。
他怎么料得到太皇太后这样的身份，愿意当着孙子和曾孙的面，用哭来骗他呢？
都已经答应了，就算知道太皇太后假哭下套，胤祚也不会再反悔。
只是小家伙蔫哒哒的，垂头丧气地坐在那儿，宛如一只失去梦想的小团子。
太皇太后达成目的，就用更柔和的政策与语气，“乌库妈妈和你汗阿玛不是不让你出去，只是你这个年纪确实太小了点。等你再长大些，给朝廷办差，到时候谁都不会再拦你。”
胤祚蔫蔫的，回话声都显得有气无力：“可到时候堤坝也建完了呀。”
“胤祚呀。”太皇太后摸着胤祚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人这一生短短几十年，能做的事很有限，你要是跟着李光地去那边建堤坝，顶多也就造福长江黄河两岸的百姓，可你要是留在皇庄继续研究，或许研究出来的那些东西能够造福整个大清的百姓。”
孰轻孰重，应该怎么选择，她相信聪慧的曾孙能够意识得到。
胤祚立马明白过来，他发现自己一不留神钻了个牛角尖。
既然他自己都知道在建筑和水利工程方面没什么本事，为什么不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画下来，交给在这方面有能力的人学习呢？
有些现代的知识拿到古代来，可能确实没几个人能够看懂，然而内行人哪怕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奥妙，多钻研上个一天一月一年，也比他这样只能依样画葫芦的外行人要好。
大包大揽要不得，认为穿越自带现代的诸多知识就觉得比古人好要不得，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由专业领域的人才去做！
眼看自己说的有用，太皇太后接着道：“擅长教书的不能去建堤坝，擅长研究的不能去扛水泥，胤祚擅长的是什么？肯定不是建堤坝，对不对？”
“对！是我的想法狭隘了，乌库妈妈好厉害！”胤祚一点就通，好话不要钱，“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乌库妈妈就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宝贝，是大清的宝贝！”
太皇太后：！！！
活了这么多年，大半身子都进棺材了，什么彩虹屁没听过？还是第一次听人夸她是宝贝。
老太太脸都红了，轻轻地拍了一下胤祚的脑门，嗔道：“不正经！”
“我哪里不正经了？”胤祚可太冤了，委委屈屈地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嘟囔着，“这年头远门不让人出，实话也不让人说了吗？”
康熙冷眼一扫：“你还惦记着出远门？”
“没有没有！”胤祚慌忙摆手，他可承受不住曾祖母再哭一回的惊吓。
他不记得孝庄历史上具体活到什么时候，但太皇太后今年已经七十一岁了，在清朝属于高寿，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大限将至。
他总不能真的让老太太一直为他担惊受怕，甚至于临终之前还惦记着他没回来吧？那也太不孝了。
康熙哼了一声，满意于臭小子的识相，同时也有些感慨。
他还是太年轻了，在打和骂、讲道理都行不通的时候，除了强硬的“没得商量”，竟想不出第四个办法，果然还是得让玛嬷再多帮帮他！
胤祚本以为他都妥协了，后续花费不少时间将他记忆中的许多大坝要求、水利工程大致原理，附近生态环境建设等相关信息全部写写画画交给李光地，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前朝后宫都知道他想跟李光地一起去长江黄河建堤坝的事。
这下好了，彻底捅了马蜂窝。
德妃、皇贵妃、宜妃三个孕妇就坐在他面前，亲额娘哭得梨花带雨，皇贵妃和宜妃都不劝两句，抱着肚子在那儿一起批判他。
大臣们组团劝说他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朝廷的确有些缺钱，但没缺人到需要他去扛钢筋混凝土建堤坝的地步，求求他给大臣们一条活路，免得什么时候他们出门就被人扔臭鸡蛋烂菜叶。
兄弟们轮流跑到他面前阴阳怪气给冷眼，年纪最小的八阿哥都跑来说“咯咯坏！”，虽然说完之后还是跟他要抱抱亲亲，但这也说明了一个兆头。
——所有人都不同意。
胤祚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是煎熬，双下巴都开始消瘦起来。
“究竟是谁传的消息？怎么光传会被骂的前半部分，漏掉我已经同意不去的后半部分？”
害得他每遇到一个人，都得解释一遍自己已经答应不去了。
这不是故意折腾他吗？
怎么想都觉得如此小气、记仇的事，应该是康熙做的。
而此时的康熙正在给太子点赞：“干得好！”
太子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确定没办法去最前线战斗，胤祚决定搞好后勤——搞钱！
户部和工部的效率实在太拉，光靠他们得被拖死。
就算今年洪水期过去，他们看到效果同意了，等商量个几个月，拨出款来，组织人手，新堤坝起码也得等到明年再建。
在那之前，都得靠他的小金库支撑。
早前他已经跟康熙太子合作做了不少生意，得来的分成全在康熙那。
具体的账本他懒得翻，只知道最后有不少钱，可惜这些钱投在建堤坝上，真的就只是丢进河里听得响。
如此一来，只能开始疯狂搞钱搞钱再搞钱！
目前已经成熟的甜食、面包等产业全部从京城开始向外辐射，有人手可用就自己开店做生意，不方便的地方就和商户签协议，采用加盟的模式，给出具体的方子，教一些经验，每年收取一定的分成。
只吃老本是远远不够的，新的生意得跟上。
早前给康熙画过饼的那么多糖果，胤祚借用几位娘娘的小厨房和御膳房的那么多御厨，花了几天时间，通通研究出来。
还有御厨和厨娘心思灵敏，做出几种不错的糖果，算是意外收获。
有跟苏茉儿合作卖糖的生意在前，这些糖果生意自然不烦二主，胤祚跑去太皇太后面前撒娇卖乖，可算让太皇太后松口帮他。
就连研究出新糖果的御厨厨娘那边，也有太皇太后替他打点，不用多费心思。
火锅、烧烤方面因着土豆、辣椒还没到收成的时候，即便做了很快也会被人跟风，利润多不起来，暂时放一边。
然后，胤祚开始研究牙膏牙刷。
糖吃多了不会蛀牙，但是不刷牙，不注意清洁，肯定会蛀牙。
清朝这会儿已经有牙膏和牙刷的雏形，牙膏用的是加了中草药的牙粉，牙刷的个头大了些，不太好深入内里刷牙，对小孩子不太友好。
胤祚叫上所有的小伙伴，一起钻进研究室，把什么水果味、薄荷味的牙膏，大大小小的软毛牙刷做出来。
牙膏、牙刷配上科学的刷牙方式，从皇宫到皇庄全部改了一通，没几天就收获一片好评。
尤其是热爱甜食的三阿哥，特地跑来感谢一通，顺便薅走了几支不同口味的牙膏。
胤祚又找太医聊了聊，把太医引进了实验室。
他是想找太医做一款中草药成分的牙膏，改善牙龈出血红肿之类的问题，哪里料得到太医见到实验室的配置之后，直喊“我也要一套！”
这不是什么难事，胤祚给太医院放了一个同样规格的实验室，想着这么好的东西不好放在那不用，就提起了青蒿素。
那可是国家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大佬！
胤祚对医学没什么研究，也跑去观摩了一下大佬的论文，医学方面的知识实在难啃，他记不住全部，只能把自己记得的那些口述下来。
能做到什么程度，只能看太医院到底有多牛了。
很多细碎的事情一点一点安排下来，花费的时间竟也不少。
等他从忙碌中回过神来，发觉李光地他们已经离京一个多月了，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也走了。
他们俩得在李光地到达之前弄好钢筋和混凝土厂，建堤坝要用到的量太大，运输起来过于耗费时间和成本，为节省本就不多的资金，还是得就近建厂、招工。
好在李光地到了那，得带人查看当地环境设计新堤坝，将附近的百姓迁走，前前后后需要忙上好些日子，如果遇到不肯搬迁的钉子户，留给他们的时间就更多了。
可铁蛋柱子的那一出闹得大半个大清都知道，两人到了地方才知道，长江黄河两岸的百姓都在期盼新堤坝，早早收拾好东西准备搬迁，很多青壮劳动力忙完春耕都在等招工赚钱，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为此，两人恨不得把十二个时辰掰成三十六个时辰来用。
胤祚还是去御书房找康熙谈生意的时候，听说那边建堤坝进程很顺利，就是两位大人不肯输给死对头，你卷我也卷，我卷你更卷，天天熬夜、身心俱疲、就快秃头。
“他们俩本来就心思重，头发不多，再这么下去得变成光头。”康熙暗暗嘲笑一波，转而拿起随奏折一起送来的账本，看一眼眼睛疼，看两眼心疼，索性丢给胤祚眼不见为净。
“你自己看看吧，银子跟流水似的花出去，你的小金库如今可是只有出没得进。”
就算有点进账，转手就投进堤坝里去了。
那就是个只进不出的吞金兽。
胤祚倒是不怎么心疼，这就跟电子货币一样，不是到手的真金白银花出去，那就是写在纸上的一串数字，没太大感觉。
“花就花吧，银子只有流通起来才叫钱，一直存在仓库里能生金子吗？”
康熙：“……”
太子：“……”
臭小子/六弟的歪理是真的多。
胤祚还说：“汗阿玛别看我这边花钱多，没收入，我也是教过李光地大人几招的。钢筋、混凝土、水泥这些用处大着呢，可以修路、修房、修城墙，我让他们到一处地方先修一块出来给人看看，谁都可以去砸。你说，质量这么好还不怕火的房子，有钱人家要不要？”
康熙忽然知道他在谋划些什么，设身处地地想想，这样的房子他也是要的，就是……“会不会有些难看？”
胤祚啧啧两声，晃晃食指，“汗阿玛这不是小看我吗？我这么看脸的人，能造出丑房子来吗？”
康熙：“……”
太子：“……”
你说得很有道理，下次不许再说了。
胤祚点了点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呈上来的折子，“两位大人忙成这样，可不仅仅是为了建厂招工，他们还肩负着联络当地富商建房的事。如果钢筋、混凝土、水泥这些只是为了建堤坝建几个厂，那多浪费啊？必须让它们自己用银子生金子。”
否则光靠他这边做生意，为堤坝事业填补巨额的资金缺口，压力也太大了点，会秃头的。
用银子生金子，康熙和太子本以为这就是胤祚的一句戏言，没想到他是真的在想办法努力实现。
康熙看向太子：原来这小子逼一逼还能更厉害一点。
太子明白了：那再压榨一下？
胤祚忽觉背后寒凉，一个哆嗦，莫名开始担心换季期间是不是容易感冒，“对了，汗阿玛，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康熙：“……”这话，他都听怕了。
“朕手底下的人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能干的手底下都做着生意呢。”
确实还剩几个能干的，可这不是满朝文武不能全做生意去吗？
朝廷还要不要运转了？！
为了搞钱，胤祚拼命做生意，摊子铺得太大了，又没办法把每一桩生意都捏在手里，干脆全部甩给亲爹，让亲爹找人去做。
这一波可把康熙给累惨了。
原先他还奇怪胤祚怎么老老缺人，总想挖他墙角，等胤祚把这么多生意甩过来，他自己都开始想到处挖墙脚。
人才是真的不够，他都想把被胤祚挖去的墙角重新挖回来了。
看，张廷玉和张英就很不错嘛。
等等，张家好像还有个大儿子？唔，他家三儿子能干活了吗？
胤祚没想到老父亲还能哭穷，楞了一下，“那让大哥帮个忙？”
康熙秒答：“可。”
还在上书房读书的大阿哥和三阿哥就被抓了壮丁，理由很正当：弟弟都这么忙了，当哥哥的好意思不帮？
大阿哥：“……”
三阿哥：“……”
他们俩哪接触过什么生意？
突然被丢过来这样的事，一点头绪都没有，抓瞎半天跑去求助胤祚，胤祚能有什么办法？委婉暗示他们没办法了就去找爹娘。
亲爹康熙是指望不上了，兄弟俩转头就去找额娘。
惠妃和荣妃日常协理宫务，宫外也有一些铺子、私产，在这方面总比两个只会读书半点不通庶务的儿子要好。
一边感叹六阿哥可真会作妖，一边老老实实教儿子怎么做。
教了几天，两个儿子磕磕绊绊刚开始办事，康熙又丢过来了。
惠妃：“……”
荣妃：“……”
想撂挑子不干吧？这可是皇上安排下来的事。
往大了说，两个儿子这把年纪，没几年就要上朝办事，这可能是皇上提前磨砺他们，办砸了容易影响他们在皇上心中的印象。
往小了说，这些事和六阿哥有关，办不好的话，兄弟间的感情受到影响，万一以后有大事要做，六阿哥不找他们俩了呢？
惠妃和荣妃只好捏着鼻子，帮儿子一起干。
康熙：？？？
康熙：！！！
还能这样？！
康熙忽然发现新大陆。
他和太子、胤祚天天头疼干活的人不够，都快把主意打到科举上去了，可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后宫的妃子大多是从世家挑选出来的，别的不好说，打理生意都是会的，身边还有会擅长此道的宫女和嬷嬷，这些人才可不能浪费啊！
康熙赶紧安排下去，皇贵妃怀孕了？没事，你安心养胎，交给嬷嬷去做！
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八阿哥都被安排了差事。
养母惠妃既得忙宫务，还得带儿子，实在忙不过来，只能把亲额娘卫氏从屋子里拉出来干活。
因过于貌美，很可能得康熙青睐？
去去去，赶紧去，惠妃巴不得康熙看重卫氏，多分点生意给卫氏打理。她已经快累瘫了，就希望皇贵妃赶紧生完孩子，把繁琐的宫务接过去，好让她松快几天。
胆小、怯懦，很可能不堪大任？
算了吧，没那个闲功夫想东想西了，赶紧干活！每天睁开眼睛是账本，闭上眼睛是生意，轮到皇上翻牌了还得收拾好自己去侍寝，忙到累得倒头就睡，就不会有胆小怯懦的功夫了。
卫氏：“……”
宅了那么多年，突然被拉出来干活，怪害怕的。
看看懵懵懂懂的儿子，再看看康熙丢来的生意，行吧，为儿子拼了！

第115章
胤祚很快发现康熙用了什么样的办法。
不得不说，干得好！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老父亲那是真的榨不出更多来了，否则不会把主意打到后宫嫔妃那去。
可他也不好意思让嫔妃们天天帮他管生意，就跟康熙商量着，把这些生意的利润分些给兄弟们。
“兄弟们迟早得出宫建府，现在赚的钱越多，将来过的日子越好，也不用汗阿玛太操心，这不是一举数得的事情吗？”
顶多就是他赚得少了点。
但是，没钱赚和有钱赚，在生意上花费的精力不同，前者可能就是能过及格线就行，后者会努力超过一百分。
看似把利润分出去，赚得少了，实则合作者会更加用心地经营，各方面都能更安心些。
康熙被内务府背刺过一回，不敢打包票说嫔妃会百分百用心地经营生意。
有了利益分成，那就是给儿子赚钱，态度肯定会不一样。
“你打算分多少给他们？”康熙的语气很平淡，看似不怎么在意，但如果忽视他状似不经意间扫过来的视线，迟早完蛋。
胤祚心中惴惴，试探着比了个三。
康熙的脸色有点冷：“他们的分成和朕一样？”
胤祚：“……”
那次七三分就是想逗逗康熙，后面再有合作，也不是按照原先的七三分继续下去的，偏偏亲爹至今依然在意着，忒小气了。
如果给兄弟们二，似乎有些少了。
胤祚犹豫了一下：“那我再多给汗阿玛一些，把原来的分成调到五五？再给兄弟们三？”
康熙的脸色好了些许，他倒也不是那么在意分成不分成的，只要从分成上能够看出胤祚给他的比给其他儿子多就行。
“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听过吗？”
胤祚：“听过。”
康熙不是故意挑拨几个儿子之间的感情，只是感情这东西，一旦和金钱牵扯上，确实容易变质。
这个事他其实已经犹豫很久了，最终还是决定要说。
康熙从一旁的奏折小山底下抽出一份卷宗，交给胤祚，“你看看。”
胤祚打开一看，案卷上的字又小又多，还全是繁体，当即迈着小步子巴巴地跑去找太子求救，“太子哥哥！”
太子：“……”
他很想说“六弟，你不是在认字吗？”，很快想起近段时间胤祚有多忙，估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认字了，许多字不认得也是正常的。
但是堤坝能建，实验能做，研究能做，生意能做，偏偏不认字的情况，实在令人蛋疼。
太子抹了把脸，接过案卷，等弟弟自觉爬到他怀里坐好，就把案卷放到他和弟弟都能看的高度，一字一句念起来。
这桩案子和胤祚还有点关系。
他的加盟模式，召来了许多商户。
其中就有一户姓许的人家，家庭和睦，家族人员众多，当家的签了契约，付了加盟的费用，等到准备派人去其他地方开店时，家里开始闹矛盾了。
这户人家有好几个儿子，当家的还在外面养外室，生了几个私生子，最小的都有十二岁了。
谁都想和皇子阿哥搭上关系，一听有这样的机会，谁都想要。
如果当家的把机会留给最能干的儿子，或许还不会闹出这么多事，可他给了最受宠的小儿子，这下好了，所有人都不乐意。
嫡子、庶子都不肯，私生子撺掇着外室一起找上门，整个许家家宅不宁，闹了许多笑话，还有人下了毒，幸好大夫救治及时，否则还有一桩人命官司。
这桩案子要不是有那么点牵扯到了六阿哥，可能会影响皇家的声誉，顺天府尹不会把案卷呈上来。
康熙也是因此才稍微关注了一下，现在就是想用这个现实的例子给胤祚紧紧弦，免得他总是用最天真的思维看待皇家的父子兄弟关系，没有一点警惕心。
但是胤祚的思路总是那么神奇：“所以他们家为什么只找我合作一桩生意？我这里的生意那么多，多加盟几样，每个儿子都分一个，那不就没事了吗？”
康熙：“……”
太子：“……”
明明是他们想给胤祚讲道理，怎么反过来觉得胤祚的话有些道理？
“人的心又不是机器，不可能等分的，总会有偏爱，最小的最受宠，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弟弟那么可爱，当哥哥的为什么不多让让弟弟？”胤祚实在不懂，“太子哥哥就很让我啊。”
太子：“……你说得对。”
不管是弟弟很可爱，还是哥哥应该多让让弟弟，都很对，所以大哥什么时候多让让他？
康熙呵呵：“朕怎么记得不久前有人刚说过，要把爱等分成三份，每人一份，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胤祚：！！！
顿时装傻，“这是谁说的？肯定不是我。”
康熙就是随口翻一下旧账，并没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回到正题：“朕让你看案卷，是想让你看清楚兄弟之情在利益面前会受到影响。”
金钱容易让人滋生野心，利益容易让人蒙蔽理智，康熙不希望将来胤祚会为此时的决定而后悔，希望他能够更谨慎些，深思熟虑之后再作出决定。
然而胤祚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错，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说：“钱是永远赚不完的，兄弟却只有这么几个，我相信我的兄弟们都是好的，不会因为钱跟我起龌龊，如果将来他们变成那样的人，那肯定是汗阿玛的错！”
康熙：？？？
“怎么就成了朕的错？”还不许他们不听话，自己长歪了？
胤祚振振有词：“养不教，父之过！”
康熙：“……”
太子：“……”
三字经可真是让你学明白了。
胤祚这么一说，康熙确实感到有几分责任在身上，尤其是……
胤祚这天真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可没受到他多少教养和影响，他实在好奇梦里那个老爷爷究竟是怎么教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多教几个。
想到就问：“胤祚。”
胤祚：？
“你梦里的那个老爷爷想不想再收几个学生？”康熙疯狂暗示中。
胤祚：？？
懵逼两秒才反应过来，小嘴咧得特别开，“汗阿玛是希望其他兄弟都跟我一样优秀吗？”
胤祚的优秀是前朝后宫乃至于百姓都认同的。
康熙刚想点头，就听胤祚说：“还是希望其他兄弟都跟我一样志向远大？”
康熙：“……”志向远大到当大清第一纨绔吗？
想到这个，他突然有点不敢让其他儿子被老爷爷教了。
太子日夜陪伴在康熙身边，不要太了解汗阿玛的想法，既想要如六弟一般优秀的儿子，又不想要六弟那么熊的性格和当纨绔的远大志向。
“六弟，能只教学业不教理想吗？”
胤祚：？？？
这教法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沉默一会儿，小家伙怨念地抬起头来，满脸控诉：“太子哥哥是觉得我的理想不好吗？”
太子：“……”
老实说，当纨绔也挺好的，起码日子过得悠闲，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地当社畜。
想法刚刚划过脑海，就发觉身上落下一道冰冷冷的刺人视线，康熙正盯着他。
太子被迫改变想法：“也没有，人各有志，二哥只是不希望老爷爷把他自己的理想强加到其他兄弟身上。”
这说法有些道理。
胤祚点点头：“老爷爷没什么空教，但我有空啊，只要汗阿玛把其他兄弟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们个个成才！”
这话康熙和太子能信就怪了。
康熙：“朕问过了，你最近根本没时间教他们，都是让张廷玉给他们上的课，用的也是张廷玉自己写的教材。”
太子：“二哥也问过了，四弟去了皇庄以后，每天要学的东西比在上书房还要多，而你几乎没怎么在课堂上出现过。”
“那是因为我的毛笔字很丑，所以通过口述的方式，让廷玉哥哥写的教材。”胤祚有自己的理由，“编写教材知识的时候，我就已经教了他很多，他足够当个小老师。”
“我也说了，如果有任何学习上的疑问可以来问我，不过廷玉哥哥太聪明了，那些问题不用找我，他就全部解决了。”小家伙摇头晃脑，“有优秀助手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康熙：“……”
太子：“……”
这小子/六弟怎么这么欠扁呢？
“对了，刚刚汗阿玛说想把其他兄弟给我，那我就不客气地全……”胤祚笑容羞涩，说出来的话却是半点也不客气。
然后被康熙打断：“不，朕没说过，你听错了，大概是最近太忙太累造成的，回去多歇歇吧。梁九功，送六阿哥回去。”
胤祚：“……”哦豁。
有用的时候就亲亲宝贝，上天赐来的礼物，没用的时候就六阿哥。
呵，老男人！看透你了！
胤祚踢踢踏踏，气呼呼地被梁九功送回五所。
前脚刚刚跨过门槛，后脚还没抬起来，他就后退两步，重新跑回乾清宫。
“汗阿玛，汗阿玛……”
康熙扶额，他竟开始想念胤祚在皇庄的日子，那个时候紫禁城多安静啊。
“又怎么了？”语气中满是老父亲的无奈和疲惫。
胤祚假装没有发现，“汗阿玛，我突然发现还有一波劳动力可以薅！”
康熙：？
你说这个，朕可就不累了。
“说说看。”
太子眼睁睁地看着汗阿玛先前还有点想把六弟赶出去，不一会儿就开始和六弟狼狈为奸。
等听到他们俩的对话，忍不住为后宫的公主和嫔妃们念了声阿弥陀佛。
胤祚：“我想把一些生意交给三个姐姐来做。”
三个公主和他素无往来，也不像是想和他往来的样子，但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手里有生意有钱总是好的，将来出嫁也不需要从康熙的私库里拿出太多，以后也不容易被夫家因为金钱的事拿捏住。
再者，如此一来，又有两个娘娘加入战场。
等她们把公主培训出来，劳动力立马增加了！
胤祚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就是要辛苦荣妃娘娘一点了，毕竟她那又有阿哥又有公主的。”
康熙刚想说“可以让荣妃从家里要点人过来”，胤祚已经想出了个更好的主意：“听说荣妃娘娘的宫里还有其他人，应该可以找她们一起帮忙的吧？”
康熙秒答：“可。”
太子闭了闭眼，算了，他就当没听到吧。
胤祚又道：“我听说宫里还有个娘娘怀孕了，可以给她一份生意吗？就当是我这个当哥哥的给未来的弟弟和妹妹一份见面礼吧！”
康熙笑了：“可。”
格局彻底打开！

第116章
早在年幼之时，康熙就很清楚太皇太后和苏茉儿的本事，他对女人没那么大偏见，这才在没多少人才可用，发现后宫嫔妃是能薅的劳动力时毫不犹豫地下了手。
等发现宫里没出嫁的公主有一个算一个都能用，那就更不会反对了。
得到同意，胤祚立即把预定的日程安排上。
一边让魏珠给安排一间实验室，将各种配置提前准备好，一边请德妃给三位娘娘递了个话，请她们和三位公主来永和宫一聚。
二公主的额娘是荣妃，胤祚和荣妃所生的三阿哥关系不错，不怕荣妃不来。
四公主的额娘郭络罗氏是宜妃的妹妹，以德妃和宜妃目前的关系，没什么好怕的。
而三公主的额娘是布贵人兆佳氏，位份不算高，高位份嫔妃有请，哪敢不来？
像是提前约好的，前后没差多少工夫，三人带着女儿全到齐了。
三人之中，荣妃的位份最高，还执掌着宫务，稍稍压手中没权力的德妃一头。
来了以后，寒暄几句，荣妃也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开门见山地问：“德妃妹妹今天请我们来有何要事？”
德妃也不拐弯抹角：“我替胤祚请的你们，还是等他来了让他自己和你们说吧。”
荣妃三人不懂德妃和六阿哥这对母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直到胤祚匆匆赶来。
小家伙有模有样地给三位长辈请了安，又和初次见面的三位姐姐见了礼：“胤祚来迟了，还请三位姐姐看在我是在为你们准备见面礼这才没注意时辰的份上，原谅胤祚这一回。”
也就只差一点时间，谁会怪罪他呢？
三个公主忙说不介意的，倒是有些好奇所谓的见面礼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和溜冰鞋、自行车相比怎么样。
胤祚不卖关子，招了招手，翠微呈上一只巴掌大的精致小木匣。
木匣一打开，露出三支桂圆大成人食指长的管状物体。
那东西是用木头做的，表面雕刻着几朵花，从左到右分别是芍药、玉兰、梅花。
“这是？”二公主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心下有几分好奇。
她没见过，三公主和四公主也没见过，一个个好奇地看着，只比胤祚大上一岁的四公主都只敢睁眼瞧着，没敢动上一下。
胤祚道：“这个叫口红，和姐姐们平时用的口脂、印纸差不多，就是更好看更方便一些，我做了三个颜色，三位姐姐一人一支，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吧。”
得了他的话，三个公主也没立即去拿，而是先转头看各自的额娘，等额娘们点了头，又跟胤祚道了谢，这才去看。
二公主作为姐姐，让妹妹们先挑，三公主跟着谦让，四公主看了看两个姐姐，随手拿了一支，三公主和二公主跟着再拿。
这东西模样有些奇怪，四公主并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还是二公主最后拿了口红，率先发现怎么打开。
胤祚：“旋转一下，把口红转出来用。”
三个公主旋转出口红，“哇——”的一声惊叹，众人一看才发现口红颜色鲜艳，膏体竟然还有栩栩如生的雕花，分别对应口红管体的雕花。
这么精致的东西，公主和嫔妃都没见过。
德妃作为额娘，都没拥有一支，眼热地催促道：“快试试。”
四公主今年才五岁，远远不到涂抹口红的年纪，二公主和三公主在宫女的伺候之下擦拭嘴唇，拿过光鉴可人的玻璃镜，对镜涂抹。
三支口红分别是粉色、红色、橘色，粉色显得嘴唇粉嘟嘟的，很是自然，红色衬得肤色更白，橘色显气色，各有千秋，难以抉择。
二公主和三公主涂抹了属于自己的那支口红，也很喜欢对方和四公主手里的那个颜色。
四公主还不到爱美的年纪，看看自己手里的，再看看两个姐姐手里的，不知道该要哪一个好，有点犯选择困难症。
胤祚帮她们做选择：“三个姐姐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做口红，学会以后想要什么颜色就做什么颜色，就算在屋里摆放个百八十支的也没问题。”
三个公主：！！！
当即扭头看向自己的额娘，用眼神询问：额娘，我可以要吗？
别说她们，就连荣妃三人都心动了。
哪个女人不爱美啊？可她们清楚，要是答应下来，口红背后的生意怕是也得一并应下。
胤祚又道：“如果三位姐姐喜欢，也可和几位兄弟一样，学着打理生意，得到三成分成，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未来嫁妆能够丰厚几成，也免得将来被夫家因着金钱的缘故拿捏。”
四公主还小，不懂得其中的好处，二公主和三公主却是有些明白，荣妃三人更是心动。
本以为六阿哥只是关照兄弟，没想到还会关照到姐姐，这一波闹得三人彻底没了脾气。
送上门来的好处，为什么不要？
现成的劳动力薅来了，胤祚大喜，赶紧招了招手，魏珠把另一个木匣子拿上来，里面同样放着三支口红。
“麻烦三位娘娘跑这一趟，还请收下辛苦费。”
四岁的娃娃跟人家久经商场的老油条似的，可把几位娘娘给逗笑了。
跟着几人说说笑笑，全在那试口红，短短时间就拉近了距离。
等皇贵妃从隔壁过来串门，发现这边在试口红，顿时更为热闹。
第二天，胤祚带着三个公主去了实验室，手把手地教她们怎么做口红，其他的就交由她们自己来研究琢磨。
前世新闻爆出化妆品重金属含量超标，表姐实在担心，特地找他测过某些化妆品成分含量。
胤祚稍微有些了解，再分析一下清朝目前的口脂，做了一些整改和升级，但到底不如本身就使用化妆品的女性更为了解，所以他只起一个指点和开头的作用。
其他的……就看这个时代的女性对美的追求，能够推动化妆品行业怎么发展了。
安排好口红，胤祚去找张廷玉编写教材。
忙了这么一阵子，要是再不编写新的物理化学教材，张廷玉就要教无可教了。
可恶，他怎么就不会影分身呢？！
在胤祚和各宫阿哥、公主、嫔妃忙得要命的时候，康熙也没闲着，难得胤祚在宫里，也不抱着儿子睡觉了，天天翻牌子进后宫。
几天后，皇贵妃和宜妃来永和宫找德妃喝下午茶，吃着吃着就聊了起来。
“皇上这些日子不知怎么了，频频进入后宫，也没有专宠哪一个，特别雨露均沾。”
侍寝和她们三个孕妇没有关系，所以聊起这种事毫无醋意，就是有点好奇为什么康熙前阵子忙得脚不沾地，最近分明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完，到了晚上依然坚持翻牌子宠幸嫔妃。
康熙在前朝的事上从不拖沓，向来都是处理完政务有空了才会进后宫，这番异常令宫里的不少姐妹都很是好奇，同时也有点不安。
“这事啊……”德妃面色微讪，欲言又止，颇有些不太想提及的模样。
皇贵妃：？
宜妃：？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德妃点了点头，她倒想不知道，可谁让胤祚特地来找她问过呢？
同样的事情其实也可以问魏珠，但魏珠的年纪摆在那，过去又是在御前伺候的，肯定不如德妃了解后宫。
所以德妃知道胤祚的打算后，还帮他分析了一下哪位嫔妃可以用。
等德妃磕磕巴巴地说完其中的缘故，皇贵妃和宜妃简直无话可说。
“……有这么缺人吗？”
缺人到康熙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宠幸后宫嫔妃，希望她们尽早怀上孩子，加入做生意的大军。
德妃当时也是这么问的，然后得到胤祚满不在乎的回答：“这才哪到哪啊？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要不是没人用，我早把各种冰棍、冰激凌、甜筒弄出来，让全大清的百姓好过个冰爽的夏天。”
别的东西皇贵妃不在乎，她只想知道……“冰棍、冰激凌、甜筒是什么？好吃吗？胤祚什么时候做？”
宜妃并不如皇贵妃那么爱吃，可胤祚实在是太会做了，而且怀孕之后她比往常更怕热一些。
也就是这会儿用冰对身体不好，只能让人多用用风扇取些凉意。
即便过些日子能去山庄避暑，那也只是个夏天里稍微阴凉点的地方，并不代表就不热了。
一听能有过得凉爽一点的办法，宜妃立马心动：“想要！”
德妃难道不想要吗？她和宜妃怀孕时间接近，估摸着两人生产的时间也差不多，都得挺着个大肚子度过一个更难熬的夏天。
可依然还是那个问题：“没人啊。”
三个孕妇深沉叹气，怎么就这么缺人呢？！
按照太医推算，皇贵妃的月子正是最热的夏天。
光是想想大夏天的不能开窗，不能用冰，不能乘凉，还得不能洗头洗澡地在屋子里闷一个月就要窒息——熏的。
“不行，你们俩能忍，我可忍不住。”皇贵妃心中焦躁，面上跟着带出几分，“你们大着肚子还能出来走走，我那会儿正坐月子，必须找胤祚想个办法！”
德妃微懵：“夏天不是用冰鉴就是用风扇，他还能想出别的法子？”
宜妃也道：“光听他说的那什么冰棍、冰激凌、甜筒，就知道都是冰了，我们俩还能用些，你坐月子肯定用不了的。”
皇贵妃心中知道差不多是这么个道理，可还是想再问问，万一有其他办法呢？
“沛儿，你派人去和六阿哥说一声，就说我找他有些事，让他有空了过来一趟。”
沛儿：“是。”
而此时的胤祚正在御书房，关切地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康熙：“汗阿玛，你病了吗？”
康熙：“……”

第117章
康熙皇帝包袱这么重的人，哪会承认这么没面子的事？更不想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不太行。
在最初的微怔之后，面不改色地说谎：“没病，就是最近事情太多，没休息好。”
如果将每天晚上宠幸嫔妃也算到太多的“事情”里面，那就不算说谎。
“啊。”胤祚短促地叫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这一茬，颇有点不可置信，“汗阿玛，你今年还不到三十呢，怎么稍微干点活就不行了？”
小家伙颇为忧心忡忡，不停地碎碎念：“汗阿玛这么脆皮是我没想到的，太子哥哥还小，乌库妈妈年纪大了，我该找谁帮忙呢？”
康熙：“……”
太子：“……”
梁九功：“……”
虽然不懂脆皮是什么意思，但是“脆”这个字再加上前面的“不行”，大概可以联想得到。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康熙黑着脸，揪着小家伙在膝盖上搓揉了好一顿，逮着机会就挠痒，直搓得胤祚讨饶为止。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胤祚随口就夸，“汗阿玛你威武雄壮，你最行啦！”
他真的就是随口夸两句，想着男人都喜欢别人夸他行，特地吹一波，没想到马屁给拍到马腿上了。
帝王多疑，康熙这会儿不禁怀疑臭小子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这才一回又一回地暗示他不行。
是先前请平安脉的太医对胤祚说了什么，还是听说乾清宫在熬补身汤药，知道了什么？
请平安脉的时候，太子不在，梁九功却在，也听到了太医委婉地建议康熙歇几天不要夜夜笙歌的话。
梁九功都开始怀疑六阿哥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可按理来说康熙御用的太医嘴巴很紧，不可能把这种要命的消息泄露出去。
胤祚：？？？
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可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对了，汗阿玛……”小家伙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咧出个讨好的笑，“你不行……最近休息不好的话，我能找裕亲王和恭亲王吗？”
他改口再快，“你不行”三个字还是完美地钻进了康熙的耳朵，只觉得心中被扎了一下又一下，都快出血了。
“朕总共就两个兄弟。”康熙心中有气，把胤祚如同颗大汤圆一般在腿上搓来揉去，“你还想把朕和两个兄弟一网打尽不成？”
胤祚被搓得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忙道：“汗阿玛，有句话叫死道友不死贫道，你是希望自己天天这么累呢，还是希望兄弟给你分担一些呢？”
康熙搓汤圆的手一顿，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哦？
他这个当皇帝的都忙得跟生产队的驴似的，没道理其他兄弟能够独善其身啊！
胤祚又道：“这不就是大家族的好处吗？一方有难，兄弟支援，我有麻烦的时候，哥哥弟弟都来帮忙，没道理汗阿玛有麻烦的时候，哥哥弟弟在家翘着二郎腿左拥右抱吃香喝辣啊！”
康熙怀疑臭小子想挑拨他和福全、常宁之间的兄弟关系，还有证据！
瞧瞧这翘着二郎腿、左拥右抱、吃香喝辣几词，扑面而来的画面感，光是想想，他的拳头就硬了。
他不想让臭小子如愿嘚瑟，又不想自己忙个半死，兄弟们在那快活，“说说看，你想让他们做什么？”
这话一听就有戏，胤祚立马爬起来，“这不是怎么薅，人才都不够吗？我就想，能不能去民间搜寻一些有才之士。”
康熙：“……”
太子：“……”
这是眼看宫里榨不出更多，就想去民间薅人才，不得不说，干得好！
康熙都已经被逼得多多宠幸嫔妃想现造人才了，可见能够信任还有才的人确实不太多。
如今满宫上下都在忙着打理生意，后宫都平静许多，不搞幺蛾子了。
太子考虑片刻，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去年的科举选上来一些人，这些人初入官场，还不清楚秉性如何，再等两年，摸查清楚了或许可用，去民间搜寻有才之士，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主要也是因为胤祚要的人才和朝廷需要的人才不太一样，他要的是能够做生意，能够静下心来做研究的人，而朝廷通过科举选上来的更多的是会做文章会做官的人。
两者擅长的方向不同，科举没办法大量选出胤祚要的人才，像索额图、纳兰明珠、张英这些那真的是碰到运气了。
康熙：“大清太大，你让他们俩帮你这么找人才，就如同大海捞针，或许能够捞到一两个，但所需时日实在太长，不划算。”
“怎么会呢？”胤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汗阿玛，朝廷通过科举选人才，我也可以用类似的办法呀，比如颁布个招贤令，召集天底下有手艺的，会研究的。”
“招贤令”三个字，让太子和梁九功的脸色为之一变。
这东西向来都是皇帝颁布的，太子都不敢，普通阿哥哪有这样的权力？
六弟/六阿哥这么说，怕是会惹来汗阿玛/皇上的猜忌。
而胤祚半点没有察觉，还在叙说自己的想法：“大清那么大，肯定有些人和我一样喜欢研究，我是运气好，遇到了理解又支持我的家人，可那些人就不一定了。你看啊，我这研究玻璃、化肥、水泥的，前前后后花了那么多钱，一般人家哪能撑得住？”
“每一样新东西研究出来都需要无数的时间、精力、金钱，我已经在老爷爷那见过了很多东西，要想在大清做出来都费了这么大的劲，其他人要想从无到有就更不用说了。”
胤祚的这些话里没有太明显的彩虹屁，但康熙从里面抠出了不少，比如理解和支持他的家人，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
——这也就是他，满大清都没第二个愿意支持三岁的儿子，将大把大把银子砸下去的。
康熙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原本以为明显的彩虹屁听起来舒服，没想到还是自己抠出来的最好听。
时刻关注着康熙神色的胤祚：？
他说什么了？为什么汗阿玛突然就笑了起来？
完全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康熙的笑点，但趁着康熙心情好，胤祚赶紧央求道：“汗阿玛就允许我发布一个吧！那么多人才散落在大清的各个角落不用，却要自己每天卷生卷死，卷成光头，那不是找虐吗？”
有道理！
康熙愿意看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卷生卷死变成光头，但不愿意自己变光头，他脸上还有天花留下的斑点呢，再来个光头，那不更丑了吗？！
万一臭小子哪天嫌他丑，不再亲他了怎么办？
康熙：“可要朕帮你发？”
胤祚犹豫了一下，“我发和汗阿玛发，谁发的效果更好？”
康熙：“如果是朕发布的招贤令，召集而来的人才都得给予相应的官职、俸禄。”
皇帝的号召力和普通阿哥的号召力一个天一个地，康熙的招贤令能来的人更多，不管是为了施展自己的才华，还是以此为踏脚石当官。
而弊端也是有的：真正喜爱发明研究的人，不一定乐意进入官场，在康熙手下做事。
胤祚发布的招贤令则不同。
愿意来他手底下做事的，基本都是为他的名声而来，可能来的人不多，是否个个都是人才也不好说，不确定性太大。
康熙和太子仔仔细细地分析着利弊，之后还是觉得那些人到底是要在胤祚手底下做事的，由胤祚来发更好。
“好嘞！”胤祚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从康熙怀里跳下去，哒哒哒跑去找太子，“太子哥哥，招贤令怎么写？”
康熙：“……”
太子：“……”
这小子/六弟连招贤令怎么写都不知道，就开口要发。
太子按了按抽疼的太阳穴，不知第几次劝说道：“六弟，你真的得多读点书了。”
胤祚眨巴眨巴眼睛，“太子哥哥帮我写嘛！”
太子能怎么办？当然是宠他，再宠他！
执笔蘸墨，稍稍思虑，就写下一篇文采斐然的招贤令。
“怎么样？”太子虽然是第一次写招贤令，还是挺满意自己写下的内容。
康熙迈步而来，点了点头：“不错。”
胤祚：“……”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太子哥哥能写得更通俗易懂些吗？像我们这样爱研究手艺的，很可能看不太懂太深奥的话。”
太子笑容微僵，他第一次因为文采好被人嫌弃，“那你先举个例子？”
胤祚：“比如我想要擅长发明的人才，你们快来，这样的？”
康熙和太子的笑容彻底消失。

第118章
康熙和太子，一个皇帝包袱重，一个储君包袱重，哪里想得到儿子/六弟竟然完全没有身为皇子阿哥的包袱，这么直白的招贤令都敢写。
他敢写，他们还不敢发呢！
真要把这样的招贤令发出去，全大清的百姓都会知道爱新觉罗家的阿哥没读过几本书！
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康熙浑身嗖嗖嗖地放着冷气，直言拒绝：“朕绝对不可能帮你发这样的招贤令！”
胤祚：？
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说好的事忽然就变了卦，转头去看太子，想从太子的眼神和表情中得到些许暗示。
谁知太子摇了头：“孤也不会帮你。”
胤祚：？？
“为什么呀？”小家伙有些委屈，他好不容易劝说康熙同意，哪里想得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轻易变卦？老男人也太善变了！
至于太子哥哥……肯定是因为不敢反抗！
康熙指着太子写的那份招贤令：“朕要发就发这样的。”
太子委婉地表示：“发出去的每一份诏令都代表着皇家的颜面。”
胤祚：？？？
托着小胖腮，原地沉思许久，可算明白康熙和太子是嫌弃他所要的招贤令太过粗浅和直白，担心发出去以后会堕了皇家的颜面。
这是现代人和古代人之间的代沟，还是理科生和文科生之间的代沟？
胤祚不太明白，但他觉得自己将来还得在这个朝代生活上几十年，有必要适应古代的节奏。
他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我们发两份招贤令，一份发太子哥哥写的，一份发我自己写的。”
一听这话，康熙和太子就想拒绝，他们可不想将来明里暗里地被满朝文武嘲笑。
旁人可不会替他们找理由，说四岁的阿哥只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他们只会觉得堂堂皇家找不到几个润色词句的人，真丢脸。
随后，又听胤祚说：“让被召集而来的人才拿着招贤令过来当敲门砖，也可以看看究竟是你们的想法对，还是我的招贤令更好。”
这说法可打动不了康熙和太子。
父子俩的眉头都没动一下，一大一小相似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这还不行吗？胤祚添了把火：“那我们就打个赌，要是我输了，就答应汗阿玛一个条件，要是我赢了，汗阿玛就得穿兔子睡衣！”
康熙的眉心狠狠一跳，看来臭小子是早有预谋啊！
堂堂大清帝王，年近三十，而立之年，又不是小孩子了，穿什么兔子睡衣？！
康熙开口就要呵斥胤祚一句“成何体统？！”，意外瞥见太子有些动容的面色，看着竟像是有些期待。
老父亲凉飕飕阴恻恻的视线飞快地扫了过去。
太子浑身汗毛直竖，只觉得汗阿玛的眼神极具穿透力，像是完全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从小被康熙带在身边养大，康熙是个既严厉又慈爱的父亲，学业上无比严厉，生活上又很慈爱，他很少被康熙这么看过。
不会的。
汗阿玛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算真的知道，也不过就是他想和六弟穿着兔子睡衣，躺在同样穿着兔子睡衣的汗阿玛身边，两只小兔子围着大兔子而已。
顶多就是失去点帝王威仪……而、而已。
私底下穿穿，只有他和六弟两个人知道，也没什么吧？太子不由心虚起来。
他还谨记着康熙的教诲，心中越是没底的时候，面上就越要不露痕迹，这才不容易被他人发觉自己的真实想法，不容易被人利用。
胤祚没发觉康熙和太子之间的眼神官司，他在他人的情绪变化与感知方面向来是有些弱的，直觉康熙有些不高兴，也以为是因为打赌的内容不太适合，太子的情绪收敛得那么快，他更是没有察觉。
“汗阿玛不敢跟我打赌，是怕输吗？”胤祚插着小腰，小胖脸仰得高高的，满脸挑衅之色。
那粗劣的激将法看得康熙和太子都想笑。
办法粗劣不粗劣另说，赌注的内容是真的很令人心动。
康熙心动的是前者，可以随意指使臭小子，而太子心动的是，不管这场赌注谁输谁赢，他只要作壁上观就能得利。
不管是汗阿玛让六弟做什么，还是汗阿玛穿兔子睡衣，以他和汗阿玛六弟的亲密度，他都是唯一一个稳赚不赔的人。
那一刻，太子的心中不禁起了个大逆不道的念头：这样的赌可以再来几个！
“朕不怕输。”康熙开口，等见到胤祚眼里划过的欣喜，接着道，“也不想跟你打赌。”
太子微怔，还能这样？
胤祚嘴角的笑容还没扬起，就僵在了那里。
他知道康熙不好搞，但不知道竟然如此难搞，以往都是撒娇卖萌就能过关的，这回居然给一个条件都不行了吗？
而此时的康熙正在心里想：再逼逼，看看能不能榨出臭小子更多来。
胤祚知道自己不擅长谈判，也不擅长使用攻心计，这要是一个条件两个条件地往上加，容易被狮子大开口。
要不是发布招贤令这样的大事，就算去找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也不会轻易同意，只能再回来找康熙，他也不会一直在这磨着。
每每遇到事情就撒娇卖萌也累得慌，而且同一个招数用得太多就不灵了，他得用在更关键的时刻。
胤祚垮下小脸，直白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这就是打商量的阶段，可以加筹码了。
康熙也不故意为难儿子，给出一口价：“你要是输了，就得替朕做三件事。”
“嘶——”胤祚和太子齐齐倒吸一口气。
短短时间就从一个条件变成三件事，这利息也涨得太快了吧？放印子钱的都没这么狠。
兄弟俩的反应在康熙的意料之中，眼皮轻抬，一副“朕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模样。
“怎么，你不是对自己的招贤令内容胸有成竹吗？这么快就觉得自己会输了？”
老父亲面带嘲讽，将粗劣的激将法原样奉还。
胤祚能是受不了激将法的人吗？
对不起，他就是。
“赌就赌！”胤祚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本想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点，结果没控制好力道，一巴掌下去反而把自己给拍疼了。
“呜……”胤祚的眼角挂着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倔强地看着康熙，小手那么疼还没忘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赢的！”
康熙：“……”
太子：“……”
你倒是先把眼泪擦掉啊。
这么放狠话，一点都不凶。
倒也不是，起码奶凶也有一个凶字在。
康熙点了点胤祚的小脑门，揶揄道：“你现在这样，像不像小奶猫咬了大猫，意外崩了小奶牙，泪眼汪汪地跑去指责大猫？”
“噗——”太子扭过头，小肩膀一耸一耸的，任谁来看都是在憋笑。
胤祚：！！！
“太过分了！”小家伙气得两只眼睛都瞪圆了，看起来越发像是气急了的小奶猫。
太子觉得这样不行，正想忍住笑意过去哄哄弟弟，就听胤祚说：“我这样的，起码也得是只小老虎啊！”
“噗哈哈——”太子忍不住了。
“哈哈哈……”康熙笑得比太子还夸张，眼角眉梢向上扬着，眼角的皱纹都给笑出来了。
也是这个时候，胤祚才发现，今年二十九岁的康熙并不算年轻。
起码和前世的自己相比，康熙要更老一些。
可能和康熙八岁登基，早早当了皇帝，还受制于人，日夜为国思虑，早年接连丧子有关。
也可能和康熙从小就是个卷王，学习学到吐血也不肯放弃，学什么都是一百二十遍有关。
想到这些，胤祚难免有些心疼。
算了，笑两声就笑两声吧，他也不会多掉两斤肉。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啊！”胤祚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的笑声，自顾自地在那想自己的招贤令要写些什么。
这会儿的康熙和太子是指望不上了，胤祚冲同样在忍笑的梁九功招了招手，让他来帮忙写。
梁九功是康熙的哈哈珠子，自然是认字的，只是动手之前，他有点犹豫：“六阿哥何不亲自写上一份？六阿哥年幼，字体稚嫩一些，不更有说服力吗？”
四岁孩童的字迹能够说明这份招贤令出自六阿哥之手，多少能为爱新觉罗家的颜面挽尊。
康熙暗暗给梁九功使了个眼色：干得好！
胤祚觉得梁九功说得有道理，“先把初稿定下，到时我让……五哥帮我写一份。”
七弟还没学写字，四哥的字太整齐，五哥刚开始学没多久，写出来的字最接近胤祚的情况。
至于他自己为什么不写……在场之人都知道，也就不去戳穿了。
正常的招贤令就是一道诏令，而胤祚想要把招贤令当作人才可用的敲门砖，相当于面试需要的简历，更准确点来说，是入场券。
如此一来，招贤令的数量得多，跟铺天盖地的广告似的，这里贴贴，那里贴贴。
写完以后，胤祚让五阿哥帮忙抄写一份，和旁人临摹太子所写的那一份一起拿去印刷。
目的达成，他欢快地回了五所，从翠微那得知皇贵妃命人传来的话，又赶去了永和宫。
听完皇贵妃对今年夏天的担忧，胤祚叹气：“皇贵妃娘娘想要的那样东西叫空调，能够制冷，比风扇凉爽，比大量用冰对身体好，可我现在做不出来。”
三个孕妇：“……”
做不出来也没办法，三人反过来安慰胤祚，让他别钻牛角尖，光揪着这个不放。
胤祚当然不会，他连发电机都没做出来，空调就更不可能了。
只有够够手能够做到的事才值得努力，跳起来都还差那么远的，想太多只会让自己憋闷。
不过这事也给他提了个醒，宫里需要更大型的风扇，方便应对接下来的酷夏。
胤祚抓着魏珠和方远钻进四所一起研究，就先从吊扇开始，看能不能研究出更适合清朝用的风扇。
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份意思差不多但内容有这么大区别的招贤令从京城向四周辐射开去。
读书人更喜欢太子写的那一份，而走街串巷的小摊贩、普通百姓没那么多文化，不喜欢太绕的说法，更喜欢胤祚写的那一份。
“六阿哥又缺人干活了呀。”
“六阿哥的字可爱，话也直白。”
“性别不限，年龄不限，擅长不限，待遇从优。”
“只要在某方面做得好，带着招贤令去皇庄登记信息和面试就行，面试是什么？”
京城百姓还在疑惑犹豫的时候，沉迷火器许久的戴梓带着胤祚写的那份招贤令去御书房求见康熙。
“皇上，臣有位好友，擅长机关术，若是六阿哥需要……”
康熙假装没看见戴梓手里拿着的，从龙案边抽出一份太子写的招贤令，“带着这个去找胤祚。”
为了那三件事，别怪他不讲武德了！

第119章
纵观历史，古往今来，发布招贤令最有名的就是秦孝公，变法的商鞅就是这么来的。
招贤令的本质是吸引人才，需要告诉他们自己是个真诚待人的主子，他们来了之后的优质待遇和未来的晋升空间。
太子的那一份写得很优美，而胤祚的那一份简单粗暴多了，从头到尾没几句话。
——我很缺人，性别不限，年龄不限，擅长不限，待遇从优，速来报名！
康熙和太子看到这份招贤令的时候就眼前一黑，只觉得这玩意儿要不是官方发布的，根本没人愿意相信，很可能没什么人会来。
万万没想到，还真有人心动了。
康熙在背后摆了胤祚一道，还不忘打探敌情：“招贤令有两份，你知道吗？”
戴梓愣了一下，“回皇上，臣听说有两份，一份是太子替六阿哥写的，一份是六阿哥自己写的，臣的好友听说后，带着招贤令前来问臣，那是不是六阿哥的亲笔，可臣从没见过六阿哥的字迹。”
康熙眼神飘忽中透着点心虚，那是因为臭小子还没开始学写字，别说写字，认字都放下了。
不行，还是得督促臭小子学习！
戴梓：“臣很清楚六阿哥的才能，便与好友秉烛夜谈。好友是墨家后人，擅长机关术，墨家已没落，他喜欢静静研究，本不想入仕，此次是感动于六阿哥的所作所为，这才想……”
简而言之，这位墨家后人本来就有想找胤祚谈谈引为知己的意思，等看到招贤令知道他缺人缺到这个地步了，这才想赶紧过来问问。
康熙面无表情，康熙不想说话。
所以关键的并不是臭小子那内容过于直白的招贤令，而是臭小子的所作所为和人格魅力。
封建王朝的皇帝需要集中君主的权力，强调帝王的至高无上，儒家思想更方便他们的统治，而墨家主张兼爱、非攻，与帝王所需相违背，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然慢慢没落。
“墨家竟还有后人。”康熙感叹道。
戴梓很想看看康熙的表情，想知道康熙对墨家的想法，他其实有些担心康熙会不会对墨家斩尽杀绝，可好友如果想在六阿哥手底下办事，身世背景必然会被查个底朝天。
他和好友都觉得与其前期遮遮掩掩，再被人查出来，不如一开始就说明自己的身份。
墨家到底已经没落千年，没几个后人了，也不是主流的思想，成不了大患。
康熙没有追究的想法，臭小子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人才不够，变着法地挖他墙脚，好不容易来一个擅长研究和机关术的墨家后人，他要真做点什么，臭小子非跟他吵架不可。
“胤祚这几日都在四所研究风扇，你带他去皇庄吧，张廷玉在那边负责面试工作。”
戴梓：“臣遵旨。”
外男不方便进入后宫，皇子阿哥所居住的乾西五所和后宫有些距离，到底还在后宫的范围。
这也是戴梓来求见康熙的原因，他本想着六阿哥下午经常在御书房，此次过来或许能遇到正主，谁知道六阿哥跑去研究风扇了呢？
错过了也没办法，戴梓带着好友前往皇庄。
他们两个是知道消息并作出反应最快的一批人，过来的路上没遇到几个同行人，远远地倒是瞧见皇庄门口有一些人在排队。
好友趴在马车的小窗边，痴汉般地望着底下的两条路，“六阿哥啊~”尾音怪里怪气的。
戴梓：“……”
这也就是他熟悉好友的性子，知道他是在感叹六阿哥神奇的想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年仅四岁的六阿哥有什么古怪的想法。
“你说你都已经偷偷来过这里好几次了，见到六阿哥的次数也不少，还见过他和旁人说话，怎么就没敢去搭话呢？”
戴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招贤令一出，层出不穷的人才都会涌到京城，你说这要是早点勾搭上，至于和其他人撞在一起吗？
好友讪讪挠头，“我的运气不太好，来了几次都看到六阿哥在骑猪，他骑得那么开心，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戴梓：？？！
“骑什么？”他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背。
好友：“骑猪啊，六阿哥骑得可好了。”
戴梓不懂，戴梓大为震撼。
他单单知道六阿哥一个人出资建堤坝十分缺人又缺钱，万万没想到竟然已经缺钱到这个地步，一匹马都养不起，得骑猪去了。
以皇上宠爱六阿哥的架势，不至于吧？
要、要真这么惨，他是不是得贡献一点俸禄？
很快，马车到了皇庄门口。
戴梓和好友从马车上下来，有年幼的孩童指引马夫将马车停到专门的停车场，又有年幼的孩童指引他们去排队登记。
“大家不要挤，拿出你们的招贤令。”
“拿太子招贤令的排这边。”
“拿六阿哥招贤令的排这边。”
“慢慢来。”
孩童们年纪不一，瞧着最大的也就七八岁，身上的粗布衣裳还打着补丁，说话干活倒很是利索，一点也不怯场。
戴梓和好友拿着太子的招贤令排上队伍，在孩童经过身边时叫了他一下。
孩童：“有什么事吗？”
戴梓：“我想问问，都是招贤令，为什么还得分开排队？”
孩童笑道：“因为六阿哥和太子在打赌，想看看究竟是太子写的招贤令更吸引人，还是六阿哥自己的更好。拿着哪份招行令过来都可以，你们不用担心会在待遇上有区别。”
戴梓又问：“是六阿哥雇你们过来的吗？”
“不是啊，是六阿哥的哈哈珠子铁蛋哥和柱子哥找我们过来的。”
戴梓又和孩童聊了几句，眼看快排到他们，和好友对望一眼，把太子的那份招贤令塞了回去，俩人默契地去了另一边队伍的末端。
他们俩刚过来，排在末端的那人就笑着塞了两张胤祚写的招贤令过来，“我刚看到你们排在那了，你们也是听说太子和六阿哥打赌之后，想让六阿哥赢的吧？”
好友憨憨点头：“对。”
本就是为六阿哥而来，自然更希望六阿哥赢。
那人也笑：“你会什么啊？我会机关术。”
好友愣住：“你也会机关术？”
那人也愣住了，打量好友半天，试探着问：“你是墨家子弟？”
好友震惊：“你是公输！”
戴梓：“……”
好家伙，千年世仇聚集到一块了，这是什么可怕的场面？
墨家子弟得习文学武，每一个都是祖传的一言不合就是干，公输家学的是霸道机关术，知道死对头习文学武也跟着卷，两边都是看着瘦弱却非常能打的配置。
接下去的时间可想而知，原本欢欢喜喜的交友场面就差直接上手打起来，每一分每一秒对戴梓而言都是煎熬。
他十分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要不怎么先前没在乾清宫遇到六阿哥，后来又在皇庄遇到了好友的世仇？
太惨了，他想回去一个人钻研火器呜呜。
好友：“呵。”
那人：“呵呵。”
好友：“呵呵呵。”
那人：“呵呵呵呵！”
两人中间隔着个戴梓，冷嘲热讽，眼刀乱飞，谁都不肯输给谁，就连嘲讽都得比对方多一点，比人家旁边主持秩序的孩童还幼稚。
幸好今天过来的人不算多，很快就排到了。
柱子坐在桌后，“自我介绍一下。”
那人：“公输胜，出自公输家，擅长机关术……”后续就是两百字赞美公输家的优美小作文。
柱子写着写着就觉得手酸，无奈地看了一眼公输胜，老老实实帮忙记载。
他觉得得跟张廷玉反馈一下，这种会写字的就让他们自己写吧，不会写字的再让他们代写，否则这样的人多来几个，他的手得报废。
“好，去那边排队等二轮面试，下一个。”
戴梓往旁边让了一下，好友上前一步，“在下墨温书，出自墨家，擅长机关术……”
后面是深情并茂的赞美墨家的三百字小作文。
柱子：“……”
写字的手开始哆嗦。
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不来则已，一来公输家和墨家的都来了，还诡异地排了个前后？
这两个人排队的时候居然没有打起来吗？
柱子胡思乱想着，一心二用，还是帮忙把这篇小作文记了下来。
“好，去那边排队等二轮面试，下一个。”
戴梓往旁边让了一下：“在下戴梓，是陪好友过来的，并不参与。”
柱子点点头，正要说下一个，忽然想起六阿哥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
“你是不是擅长……”火器事关大清军防，柱子没敢胡说，换了个说法，“你是不是跟六阿哥认识？”
戴梓：“正是。”
柱子明白这人应该就是那个戴梓了，往旁边一招手，五六岁大的女孩跑了过来。
“小丫，你带他去化学实验室，拿一本化学初级教材给他。”
“是。”小丫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吧。”
戴梓：？
“我，我不是来面试的呀。”
柱子：“我知道，六阿哥提过你，正好你朋友要等二轮面试，你先进去看看，喜欢就待一会儿打发一下时间，不喜欢再出来就是。”
戴梓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跟着小丫走了进去，他还是挺好奇六阿哥的化学实验室和初级教材是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背后射来两道逼人的视线，如果视线能化作刀，他的背后已经刻上了墨家和公输家的印记。
戴梓：“……”
公输家那个也就算了，墨温书，你还记得咱们俩是秉烛夜谈、抵足而眠的好友吗？！
这是什么塑料兄弟情？！

第120章
感受到刺人视线的那一刻，戴梓倏地回头。
他以为那两个人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和他对视，没想到他们竟然直勾勾地望着他，分明是世仇的两人，默契地用眼神传递同一个意思：该死的走后门的！
戴梓：“……”
是，你们墨家和公输家高贵，不走后门。
有本事鄙视我，有本事别嫉妒啊！
呵，男人。
幼稚！小气！顶多三岁，不能更多了！
戴梓不再理会这两人，跟着小丫前往实验室。
皇庄的面积不算大，却处处都有忙碌的人。
他这一路走来，看到好几个还穿着官服的同僚和人争执着什么，争得脸红脖子粗，另一边有几人在照顾方方正正的几块田。
那应该就是皇上在除夕宴上说过的，六阿哥曾用来做化肥实验的萝卜田，此时早已换了其他农作物，长得郁郁葱葱。
戴梓喜欢这里的氛围，每个人都忙着自己喜欢的事，不需要下值之后再跟同僚一起去哪里吃酒喝茶，奉承这个，捧着那个，虚伪得自己都嫌恶心。
他的性格说好听点是有什么说什么，为人耿直，不畏强权，说难听点就是看不懂他人眼色，容易说出不合时宜的话，被人当棋子使。
墨温书提醒过他很多次，在官场上需要谨言慎行，免得不小心得罪某个大官，被穿小鞋，那真的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戴梓也想为了小命改一改性子，只是都这把年纪了，确实很难改正。
好在他遇到了六阿哥！
要不是六阿哥想找人做枪支，他或许还留在南书房，就不可能分到火器营去，想做枪支大炮就能做，墨温书羡慕死了他的运气。
他本是因为感谢六阿哥，这才帮忙做了小孩子玩的什么仙女棒，谁能想到仙女棒会成为一桩风靡京城的生意呢？
孩童和女眷都喜欢，平日里就卖得好，逢年过节更不用说，经常卖到脱销，还有人想大量进货，卖到大清其他地方去。
最让他感激六阿哥的，便是这仙女棒的所有收入全部归火器营所有。
只要找人好好经营仙女棒的生意，他想在火器营怎么钻研都行，再不用担心户部拨不出款来给他用，不至于像六阿哥那样被逼一个人出资建长江黄河的新堤坝。
“到了。”小丫忽然站定，敲了敲门，门边竖着一块化学实验室的门牌，看着怪简陋的。
“谁？”
“我是小丫，柱子哥让我带人过来，给他一本化学初级教材。”
“进来吧。”
小丫推门而入，径直去一旁的书架上拿书，戴梓紧随其后，见到了四阿哥和两个哈哈珠子。
他想过去见个礼，谁知四阿哥对他点了点头，跟着就和两个哈哈珠子继续做实验。
只见他们不停地把液体从一根玻璃管倒进另一根玻璃管，嘴里念念有词，全是戴梓听不懂的东西。
小丫拿了书过来，指了指一旁的空座：“那边做实验有些危险的，最好保持距离，你就在这边看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危险？戴梓不觉得那些东西能比研究火器火药更危险，只他确实不想去打扰别人，便安静地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明显是自制的教材《初级化学（上）》，随手翻开，本是想打发一下时间，等等还在二轮面试的塑料兄弟，没想到这一翻就彻底打开了新世界。
胤祚知道自己的教材面向什么年龄层段的人，没敢把教材编得太枯燥，省得他们看不进去，每一部分的内容后面都有一个化学小故事。
很多封建迷信的现象都能用科学来解释，胤祚就在化学小故事里面进行说明。
比如鬼火是磷火，人的骨头里含有磷元素，磷的燃点很低，会自燃，还会因为人体含有的微量元素而改变颜色等等。
比如打小人是利用生姜遇碱会变红色的特性，只要用生姜水事先写字画图后等干，到时候想要出现小人就小人，出现小孩巴掌就巴掌。
胤祚还夹带了一些私货：滴血认亲。
严格上来说，这个应该是生物学上的知识，但是他不可能再另外写一本生物学教材，就这么带进去了。
看到这个，戴梓浑身一震。
因为过于震惊，他就将那一行字念了出来：“亲父子的血不一定能够相融，能相融的不一定有血缘关系，怎会如此？！”
听到戴梓的声音，正在做实验的四阿哥和两个哈哈珠子都回头看他。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现场做个实验。”
戴梓的心还在震动，过去某种坚信的东西似乎正在碎裂，出于对六阿哥的信任，他决定还是实验一次：“麻烦四阿哥了。”
四阿哥对自己的哈哈珠子点了点头，那人转身去角落拿来一个试管木架，上面有一排十个清洗过后的干净试管，又从一旁的水缸之中舀些水倒入试管之中。
另一个哈哈珠子拿出一枚针，戳了自己的手指一下，往第一根试管里面滴了血。
“皇庄里有很多人，你可以拿着试管和针请他们帮你做实验。”
戴梓依照他所说，戳了自己的手指，在每一根试管里面滴下一滴血，再去找其他人帮忙。
本以为需要费不少口舌，没想到其他人看他拿着这一排试管，当即会心一笑，主动扎针，往试管里面滴血。
等见到戴梓看着试管里面的血液相融时震惊的表情，对方笑道：“每一回实验室来新人就得来一次，我们都习惯了哈哈。”
戴梓不死心地将十根试管用完，又把水倒掉，重新来了一次。
他做了整整二十次的实验，其中有六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的血液，却能与他的血液相融。
六阿哥所说竟然是对的！
戴梓清洗完试管后回到实验室，又问四阿哥要碱，胤禛一听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实验，从一旁的抽屉里抽了几张剪成小人模样的黄色符纸给他。
“每一次实验室来新人都得做这个实验，所以这里备着不少东西，这里没有生姜，出门左转去厨房拿吧。”
戴梓道完谢，匆匆赶去厨房拿生姜，然后又一次证明六阿哥所说正确。
滴血认亲不一定对，打小人是假的，鬼火……大概也是假的。
这个世界是被谎言和假象充斥了吗？
等墨温书通过二轮面试，过来找戴梓，就见到好友呆呆傻傻地坐在那里。
“你怎么了？”
戴梓回过神来，依然有些恍惚，“是你啊，面试过了吗？”
“二轮面试过了，听说还有三轮面试，得等六阿哥从皇宫回来之后再进行，我留了个地址，到时候会有人过去通知的。”墨温书说完自己的事，戳了戳戴梓，“你怎么在这？”
戴梓抹了把脸，把鬼火、打小人、滴血认亲的事说了一遍，墨温书可算知道戴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他没心思安慰好友，而是拽着好友往化学实验室的方向走，“走走走，我也想看看。”
戴梓面无表情，不想说话，这塑料兄弟是不是该丢掉了？
回到化学实验室，他先问了四阿哥，得到同意后把那本初学教材递给墨温书，自己又去架子上拿了一本。
这回，他看到上面还有许多书，除了他手里的那本，还有《初级化学（中）》《初级化学（下）》《中级化学（上）》。
戴梓下意识觉得应该还有中级和高级的上中下，加起来应该有九本。
……有点想看，可他是陪墨温书来面试的。
回头看了看，戴梓发现四阿哥他们还在认真地做实验，墨温书一头扎进初级化学之中，没人注意到他。
他把书放了回去，放轻脚步出了化学实验室，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极快地赶向门口。
胤禛若有所觉，头也不抬就说：“打个赌，他肯定面试去了。”
一个哈哈珠子：“不赌，柱子都已经把他请来这里了，不就代表不需要面试吗？”
另一个哈哈珠子：“不赌，话说我还不知道他是谁呢？柱子为什么直接让他过了？”
胤禛：“他是戴梓，六弟还没来皇庄前就认识了，你们玩过的玩具枪仙女棒都是他做的，目前在火器营任职，以他的能力不需要面试。”
看似看书实则竖着耳朵的墨温书：“……”可恶的走后门！
他翻了几页化学教材，发觉学起来不算难，但和墨家的机关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也就当课外读物一般随便看看。
就在这时，张廷玉走了进来，看到他愣了一下，“墨温书先生？”
“是我。”墨温书站了起来。
张廷玉：“先生怎么来化学实验室了？您不应该去物理实验室吗？”
墨温书：？
就连化学实验室都是他硬拉着戴梓过来的，哪知道还有个物理实验室？
张廷玉赶忙带着墨温书去了隔壁，这里也竖着一块简陋的物理实验室门牌，直接推开了门，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递给墨温书。
“这里的人对化学更感兴趣，物理实验室除了上课期间很少有人过来，但我想先生擅长机关术，应该会对物理更有兴趣。”
墨温书翻开了《初级物理（上）》，这回是真的看了进去，不知道张廷玉出去过一趟，给他送来了水和点心，也不知道又有人被领进来了。
等许久没有进食进水的胃开始发出抗议，墨温书抬起僵硬的脖子揉了揉，这才发现外面天色开始暗了。
遭了！戴梓！
墨温书匆忙起身，膝盖撞到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动，他弯腰揉了揉膝盖，就见不远处坐着世仇。
“呵。”公输胜冷笑一声，扭头继续看书，手边放着一碟点心和半壶水。
之所以知道半壶，是因为用的透明玻璃壶，同样的玻璃壶他手边也有一个，还是满的。
墨温书忽然不着急走了。
世仇还在卷，他走什么走？说不准在他回去的路上，世仇就比他多学了那么一本书呢？
墨家的人可以输，但绝对不能输给公输家！
墨温书咬咬牙，又坐了下来，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点心。
这边的书桌都自带抽屉，里面存放了砚台、纸张、毛笔，想要计算些什么，画些草图，都是可以的。
方便画图的尺子，圆尺、直尺、三角尺应有尽有，连画画更好用的炭笔都有，还削得有细有粗，末端用布条捆好，不容易脏手。
俩人莫名其妙就卷了起来。
张廷玉隔窗看了看，抬手一招，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跑了过来。
“小花，让厨房的婶婶多做三份晚膳，一份送去隔壁，两份送这里。”
“好嘞！”小花跑得飞快。
皇庄的人受六阿哥的影响颇深，大多喜欢化学，张廷玉一直在想该怎么让物理实验室卷起来。
幸好来了两个卷王，还是和索额图纳兰明珠差不多的类型，只要使用得当，还能逼着隔壁化学实验室卷起来。
照他们俩这样恨不得挑灯夜读的学习劲头，那几本教材很快就会不够用，得往宫里去一封信，让六阿哥回一趟皇庄，亲自见见这两个人。
如果确定能用，物理教材的编写就能交给他们两个，省了他不少事。
张廷玉回去写信，信写完了，又在末尾加了句：六阿哥是否能出一个难题？最好是墨家和公输家的这两人不容易做到，需要他们请强力外援的大难题。
当晚，胤祚就收到了这封信。
前一刻还在欣喜来了两个技术宅，以后有伴了，后一刻就看到了张廷玉的话。
这有什么难的？
一个不够就两个，蒸汽机、发电机随他们选，轮船、飞机、空调、汽车……保管他们有来无回！

第121章
等通过二轮面试的人的背景调查完毕，胤祚暂时放下对风扇的研究，赶去皇庄进行第三轮面试。
其实就他个人来说，张廷玉完全可以胜任三轮面试官，他只有被面试的经验，没有面试人的经验，看人的目光还没有张廷玉准呢。
可张廷玉坚持让他来做，胤祚只能赶鸭子上架，然后把张廷玉坚持按在身边的副官位置。
过了面试以后的待遇、晋升空间之类都是事先商量好，写在纸上，让他们自己看。
胤祚主要和他们谈技术方面，擅长什么，以后想钻研哪个方向，目前手上有没有值得团体研究的项目。
由他发问的这部分都谈得很顺利。
等到被面试的墨温书开始发问，事情就朝着有点诡异的方向发展。
“物理教材一共有多少本？”
“剩下的教材去哪儿了？”
“为什么教材是横着写的？”
“标点符号是六阿哥发明的吗？”
“这本书里的这个地方我有点不懂，能帮忙解答一下吗？”
好好的三轮面试瞬间变成了答疑现场。
被面试的人不觉得向一个四岁娃娃请教有什么问题，被请教的四岁娃娃觉得不是什么难题，能回答就随口答了。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还是张廷玉眼看再这么下去没完没了，强行打断，换成下一个面试者公输胜。
而后就是墨温书面试现场的重复播放。
这两个人完全不在乎自己来了以后会得到什么，对那些待遇晋升空间之类的扫一眼就过，满心满眼只有和胤祚讨论物理。
张廷玉早早猜到这两个人的面试会花不少时间，才把他们安排在最后，没想到还是有些超出预料。
等好不容易送走他们，胤祚彻底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看完了那四本书，还积攒下了这么多问题，墨家和公输家的人都这么卷的吗？”
张廷玉给胤祚递了一杯水：“面试当天这两人不巧排在了前后，墨家和公输家又是世仇，俩人都对化学没什么兴趣，我就给安排到了物理实验室，卷王遇上卷王就卷疯了，学得废寝忘食。”
“就连你认识的那位戴梓，要不是因为白天还得去火器营上值，也想跟这两位卷王一样，每天蹲在实验室里看书和做实验。”
胤祚心有余悸，他可不敢跟康熙抢戴梓，别的墙角还好挖，这个是真不行。
“他们俩不回家吗？”
张廷玉默默望着窗外，声音带了点虚，“我看他们学得这么认真，水和点心备得多，一日三餐都准时让人送了，也催着他们吃了。”
“你不是说要节约资源吗？白天还好说，晚上就让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学习，旁边多点几根蜡烛就会很亮堂，不伤眼睛，也不会太浪费。”
胤祚：“……”
这是浪费蜡烛的问题吗？这是让拥有世仇的两人在一张桌子上并排学习，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砸掉整个物理实验室的问题。
狼灭啊你！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认知到张廷玉是隐藏的狼灭了，感叹一下就不再关注，反正就目前的进程来看，结果还是挺好的。
“房间是怎么安排的？”
张廷玉：“安排到新建的宿舍那边去了。以这两位的才能和背景，我估计通过三轮面试的可能性非常大，就提早给安排了。按照你的吩咐，新来的都先去四人宿舍，等他们做出成绩，到时再安排单人宿舍。”
一个是想从住宿的条件上做出区别，让新来的人才们卷起来，另一个是因为皇庄这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要是来一个就给一间房，会占用太多良田资源。
事实上，胤祚已经在考虑换个地方建研究所。
要不是他年纪太小，康熙和太子不放心他去太远的地方，早找个合适的地方把研究所建起来，各种配备设施全安排上了。
“这两天先让新人们熟悉一下环境，我抽时间把后面的物理和化学教材弄好，基础打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开始给他们布置蒸汽机和发电机的研究课题。”
这是一个因知识储备和生产力都没达到，而有较大限制的年代，蒸汽机和发电机具体什么时候能够研究出来，胤祚自己心里也没底。
只能寄希望于墨家和公输家这两位世仇在遇到瓶颈，又怎么都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主动往碗里扒拉家里人。
他倒是能从旁暗示一下，就是担心万一做得太明显，起到反效果，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做。
等都等了，也不差那么点时间。
安排好接下来的行程，胤祚埋头干了起来。
化学教材这边有张廷玉，胤禛也能帮忙，物理教材这边有墨温书和公输胜，进行得还算快。
因着使用教材的人不多，需要的数量也不多，就没有采用排版印刷的方式，太过费时费力，远远不如找人抄写来得快。
正好抄写一遍能够加深记忆，所有人都自己抄自己的，要是还觉得不够，就再抄一本放书架上，方便后面来的新人阅读。
也不知道康熙在皇庄放了眼线还是怎么的，物理和化学教材全部写完那一天，梁九功来了。
让人把十八本教材全部带上，又客客气气地请胤祚回了皇宫。
胤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马车上旁敲侧击，希望梁九功能给他透个底。
真要有什么不对，他可以提前想个辙，或者跑去找太皇太后求救。
梁九功笑道：“万岁爷从戴梓大人那得知化学教材后面有不少有趣的小故事，就想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胤祚放心了。
一路顺顺利利地到了御书房。
胤祚刚请完安，就被康熙抓进怀里揉了一圈，略微不满地道：“这才去皇庄几天？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胤祚：？？？
太子：？？？
胤祚下意识地去捏自己的小肚腩，并没发觉游泳圈有瘪的趋势，不禁和太子交换了个眼神：太子哥哥，我真的瘦了吗？
太子微微摇头：并没有。
懂了。
这就是长辈觉得你瘦了。
这个时候和长辈摆事实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应下来，胤祚乖巧点头：“谁说不是呢？皇庄的条件哪有皇宫好啊。”
康熙满意了，“知道皇宫好，以后就在宫里多住几天，没事别去皇庄了。”
敢情这才是正题啊。
胤祚的笑容卡了一下，又是点头又是答应的，不管怎么样，先应再说，以后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说了。
他就坐在康熙怀里，眼睁睁地看着康熙翻阅《初级化学（上）》，翻到滴血认亲那一页。
胤祚：“汗阿玛，你对这个感兴趣？”
可宫里有敬事房，还有彤史记载，每一位嫔妃的侍寝时日都有记录，前朝和后宫不通，满后宫只有康熙一个男人，想戴绿帽子也戴不着啊。
康熙总觉得臭小子在心里腹诽他，还是一些不太好的内容，抬手捏了捏小胖脸，“滴血认亲不行，还有别的方式吗？”
“有DNA检测技术，这个准确率非常高。”不等康熙说“那就换这个”，胤祚就道，“目前的技术还做不到。”
康熙：“……”
太子：“……”
胤祚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就解释得清楚一些，最终总结道：“把滴血认亲作为辨认亲父子的唯一依据，容易造成冤假错案。”
康熙轻轻地弹了一下胤祚的脑门，没好气地说：“朕的臣子还没这么糊涂。”
胤祚算了算，自从自己坐上这两条大腿以后，又是被揉，又是被捏脸，还得被弹脑门，被接连欺负了三次，当即跳下去跑去太子怀里。
太子许久没和弟弟好好亲近了，御书房也没其他人，他就当着康熙和梁九功的面和胤祚贴贴脸，蹭了几下。
曾几何时，他对胤祚的亲近行为还会红个脸红个耳朵，这会儿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主动做了，变化不可谓不大。
胤祚还是很高兴有这种改变的，在太子的侧脸上吧唧一口，“太子哥哥，我想你了。”
亲脸这种事，太子还没法当着他人的面做，就只贴了贴脸，“二哥也想你了。”
康熙看得眼热，偏偏他先前手贱，把臭小子给惹毛了，不太好意思重新揪回来，就把先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这世上亲父子长得不像的终归少，可以通过面容上的相似辨认一二，再辅佐以滴血认亲的技术。”
“有县令还办过这样的案子，一对妯娌都说孩子是自己的，当堂争夺起来，拉扯孩子，最后县令把孩子判给了最先放手的那位母亲。”
胤祚稍稍一想就懂了，“因为亲生母亲不舍得孩子受伤。”
康熙：“没错，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对滴血认亲提出疑义，真正办案之时也不会全靠这个，你写的这些只是更加佐证滴血认亲不靠谱。”
胤祚只是受到电视剧的影响，很多古装剧里只要看到两滴血相融就认定是亲父子，以为清朝也是如此，是他被电视剧误导了。
“那汗阿玛把化学和物理教材带回来是为了什么？”
康熙：“藏书。”
胤祚：？？？
在回来的路上，他想过许多可能，就是没想到这个，“你不是想把这些小故事宣传出去，让人知道鬼火打小人之类的不可信，也不是想让人把这些教材印刷出去给更多人看到，就只是为了增加你个人的藏书量？”
小家伙双眼瞪得圆溜溜的，整个人呆在那里，像是一只被铲屎官的异常行为惊到失去言语能力的小奶猫。
太子摸了摸弟弟的头，光听六弟前面说的那两句话就知道，六弟对汗阿玛寄予了什么期望。
他也经历过期望被打碎的感觉，不好受的。
康熙被儿子看得不太自在，随手把手里的教材放回去，整了整这十八本教材不太平整的地方，边对边，角对角，尽量整整齐齐。
“这些事不是有你在做吗？朕怎么好跟你抢事做？”
胤祚：“……”呵，男人。
既然他的希望被打碎了，就别怪他出招，哼！
“汗阿玛，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吗？”他知道康熙不会回应，干脆自问自答，“这叫收集癖，不管喜不喜欢，有没有用，买来以后会不会放在那堆灰浪费，都得买回来收藏。”
康熙：？
太子：？
这么一说，好像他们父子都有收集癖？
老三也是，明明不喜欢薄荷味和中药味的牙膏，偏偏就是得买回来放着。
没准是爱新觉罗家的遗传呢。
父子俩刚刚想到这，就听胤祚说：“汗阿玛的后宫也这样，好看不好看的都有，最近还听说您经常进后宫，是收集癖从嫔妃扩散到儿子女儿了吗？想收集个十二生肖？”
康熙：“……”
太子：“……”
梁九功：“……”

第122章
臭小子平常就没规没矩，说你呀我呀的，一旦称呼您就肯定要出幺蛾子，不是正要坑他，就是准备坑他。
康熙深吸好几口气，都没压下这股怒火。
也不想想究竟是谁每天在那喊做生意的人不够，做研究的人不够，兄弟们怎么都这么小呢？汗阿玛我能多挖几个墙角吗？
也不想想他频繁进后宫，究竟是为了谁？！
老父亲实在气不顺，把臭小子从太子怀里抢回来，咬牙切齿地道：“朕突然发现在你的身上也能找到收集癖！比如……找到你身上所有怕痒的地方！”
胤祚：？？！
“不不不——”小家伙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向太子伸出了尔康手，“太子哥哥救我——”
太子：“……”你有本事撩老虎胡须，有本事自己灭老虎的火呀，害！
康熙不顾儿子的求饶，扛着胤祚绕过屏风，把臭小子丢在龙床上狠狠挠痒，挠得他眼泪都笑出来了，在床上翻来滚去反复求饶不可。
一番笑闹之后，父子俩接过太子和梁九功递来的茶，咕噜咕噜一杯下去，心里舒坦许多。
一大一小瘫在龙床之上，睡姿极为相似。
太子看了他们一眼又一眼，小眉头微皱，他的睡姿不会也是这么个样子吧？
康熙侧过身子，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戳了戳胤祚只有笑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隐藏小酒窝，“生气了？”
“有点。”胤祚笑得浑身发软，仰面躺在龙床之上，老老实实地说，“我以为汗阿玛这么英明神武，会把鬼火打小人的事宣传出去，省得某些地方因为不了解真相祸害人。”
史书上的康熙做出了许多大事，使得胤祚对他有种英雄般的滤镜光环，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意义的。
也是因此，期望碎裂之后很是失望。
不过出了气之后就好多了，他意识到康熙不仅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个皇帝，也是他的父亲，一个不到三十岁小气又记仇的幼稚小孩。
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不可能一生中做的所有决定都大公无私，是他狭隘了，对康熙的要求太高。
“这些事能做，但不能现在做。”康熙揉了揉胤祚的脑袋，“你不久前刚刚一人出资建堤坝，又满大清地发布招贤令，聚集在你身上的目光太多，得缓缓，否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说到最后八个字，康熙和太子的目光都有些深沉，仿佛看到了因胤祚的表现过于优秀，受到伤害的未来。
胤祚愣了一下，咕咚一下翻身起来，扑进康熙的怀里，眼里开始发光：“汗阿玛是想保护我？”
小孩子体质偏热，稍微动两下就容易出汗，先前和康熙在床上这么一闹腾，脸上和脖子有点湿。
“不然呢？”康熙一个招手，从梁九功手里接过帕子，给胤祚擦擦脸上的汗，拉开胤祚的衣服，摸了摸背和大腿，有汗。
等梁九功从寝殿拿来干净的衣服换上后，康熙接着道：“全大清就没几个人懂你的这些物理和化学，你自己培养的人还小，就没几个能用的顶用的，就算把这些内容安在朕和太子的身上，有几个人会信？”
如今想想，幸好把牛痘安在他自己身上了，否则臭小子怕是吃饭喝水得试毒，出门的马车得用钢铁打造，去哪都得有两百个侍卫保护。
“朕如今处于这个位置，都不是凡事能够随心所欲的，哪怕一件事做下去有很大的好处，到底也会动摇到某些人的利益，就比如你的钢筋混凝土堤坝……”
康熙用现成的例子来讲解，“要真如你所说，一建就能用个几十年，你觉得省了木头、石头、人力，但对于提供这些的人来说，是不是少了很多生意，少了赚钱的机会？”
胤祚能够听懂这话和背后隐含的意思，可是他的前世在和平年代长大，叔叔因洪水而牺牲，最难接受和最厌恶的就是发灾难财的人。
“但是堤坝被冲垮，遭受损失的百姓和良田那么多，粮食不重要吗？人命不重要吗？钱什么时候都能赚，洪水一来，土地没了，粮食没了，百姓没了，还会引发瘟疫，造成二次三次灾难啊！”
康熙又自豪又叹息，他这个儿子拥有赤子之心，爱民如子，后者的形容或许不太恰当，但已经是最形象的用词了。
“胤祚，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从大局出发，看得那么长远，很多人只看得到自己能得到什么。”
太子也在一旁听着，他其实很早就想和六弟说说这些道理，免得将来六弟在这方面吃亏。
可因为不想毁了六弟的天真，这才犹犹豫豫，一直拖到现在，看来是拖不下去了。
“六弟，洪水过后，粮食、药材、布匹等相关的一切都会涨价，能在其中牟利的人太多，很多人……”太子艰难地道，“尤其是远离这两域的人，是不会在乎的。”
康熙和太子就看着胤祚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眼里的星光都暗了，仿佛某种坚信的信念为之倒塌。
父子俩担忧的同时还有点后悔，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早早地让胤祚意识到现实的残酷，人性的卑劣。
最起码再等几年，等他察觉到世界不如他眼中的那么单纯再说，那时或许会更好接受一些。
“我还是想试试。”胤祚倏地抬头，眼里的星光重新闪耀起来，拳头紧握，仿佛攒着勇气，“一块田要想从荒地变成良田，起码得三年，一个人要想成长为靠得住的男人，起码需要十五年，但是这些会被洪水在短短一瞬间全部毁灭。”
“汗阿玛，我不会要求那些人把陌生的百姓全部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这不现实。可是，我只要告诉他们这些百姓活着比死了更有用，活得好比温饱都达不到，更能为他们创造经济价值，他们就会努力留下百姓的性命！”
胤祚知道以上的想法不够有人权，但在封建社会，要想那些眼里只有利益和权利的人保护百姓，也只能通过这样的办法了。
康熙和太子想了想，发觉这个想法似乎可行。
“你想怎么做？继续做生意吗？”
胤祚的小肩膀有些耷拉下来，他的梦想很美好，现实却让他有些无力，气馁地道：“我也只能做做这些事。”
尽力开发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增加生活需求，提升生活品质，给大清的百姓提供更多的工作机会与赚钱机会。
“你能做这么多，已经很好了。”康熙实话实说，“朕连你的一成都做不到。”
这一句话相当于在儿子面前示弱。
胤祚和太子都惊诧极了，以康熙的皇帝包袱之重，居然还会承认比不上儿子？
胤祚赶忙安慰：“那是因为汗阿玛要治理这么大一个国家，平衡朝堂上的那么多大臣，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顾不了那么多了。”
“分身乏术。”太子没忍住指点了一下不怎么有文化的弟弟，随后对康熙说，“汗阿玛已经做得很好了，儿臣要能做到汗阿玛的一分，就能帮汗阿玛分担许多。”
太子牢牢谨记康熙的教诲，用温和不变的表象对待所有人，不让人看清自己的真实情绪，也不对人示弱。
许是看到胤祚和康熙的接连示弱在前，受到影响，他也难得表露出了几分气馁。
——治理好一个国家实在太难了。
“不怕。”胤祚的一只小手拉住康熙的大手，另一只小手拉住太子的小手，把父子三人的手全部搭在一起。
“治理好一个小家就很难了，更不要说国家是千千万万个小家聚集在一起的庞然大物，那就是难上加难，正因为这样，汗阿玛和太子哥哥才需要朝廷的那么多大臣，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不是吗？”
康熙：“……”
太子：“……”
说得再好听，也不能掩饰你是因为太子嫌你没说出分身乏术这个成语，才故意在短短的一段话里用上四个成语。
小家伙逆反心理还挺严重，明明不肯学认字学写字，撒娇卖萌央求着迟一年去上书房，还不允许任何人明示暗示他没文化。
也不知道那小小的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康熙和太子还是成功被胤祚的话安慰到了。
“是是是，你说得最对。”康熙不愿助长臭小子的气焰，满脸的不耐烦，语气也很敷衍。
胤祚立马就炸了。
他那么不擅长安慰人的一个人，在这绞尽脑汁地想安慰人的话，结果还被人敷！衍！了！
他气呼呼地瞪着康熙，没注意到太子在偷笑，更没注意到一旁梁九功的无奈。
胤祚觉得这样不行，他不能总当老父亲的贴心小棉袄，省得偶尔说两句心里话还要被嫌弃。
老父亲被他气习惯了，还是得多气气才行。
臭小子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康熙就知道他要吐露不好听的话了，当即选择先下手为强。
一巴掌打在胤祚的屁股上，发出“啪”的一声，与之伴随的，还有康熙的质问：“朕处处为你着想，你小子倒好，背地里都在诋毁朕什么？！收集癖？收集嫔妃？收集儿子女儿？”
“还朕想收集个十二生肖？”康熙本来已经不生气了，说着说着又生气起来，大手抬得高高的，就想立马赏臭小子一顿竹笋炒肉。
“你信不信朕能把赏你的竹笋炒肉收集到十八罗汉，二十四史，三十六计！”
胤祚：！！！
这怎么还越来越多了呢？！

第123章
一句话的功夫就从十二生肖到了三十六计，再说两句，岂不是得到七十二变？
胤祚再顾不上说什么话来气老父亲，手脚并用地躲到龙床角落，小被子盖住脑袋，把浑圆挺翘又多灾多难的小屁股露在外面。
“我信我信，别真打啊，会打坏的，这可不是钢铁做的，受不了你打那么多下！”
康熙心中得意：小样儿，就你这样的段位，吃的米还没朕吃的盐多呢，还想跟朕斗？！
看了一会儿，发现臭小子的屁股就露在外面，没有藏进去，还时不时地抖两下。
抖什么？
显摆你的小屁股格外圆胖吗？
康熙不由伸手拍了一记，“想藏屁股也不藏得严实点。”
他精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傻的儿子？！
“那、那我这不是怕你还想打吗？”胤祚躲在小被子里面，振振有词，“你可是我亲爹，总不能让你生气了没地方出吧？憋气伤身，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把屁股贡献出来。”
说归说，他还配合着说词撅了一下屁股，像是在说：你看我像不像个大孝子？
康熙：“……”
太子：“……”
梁九功：“……”
你还挺有孝心？
真是孝死人了！
康熙又好气又好笑，他是真的拿这个儿子没办法，把小家伙从被子里捞出来，大手一摸，发觉脖子上有点湿。
“让你把自己闷被子里！梁九功，帕子。”
胤祚乖乖坐在那里，任由老父亲给擦脸擦脖子，摸摸后背和大腿有没有出汗，明明是个大男人，还挺细心的。
等这一切搞完了，他不禁感叹了一句：“真是又当爹又当娘啊，害！”
康熙：“……”
太子：“……”
梁九功：“……”
这也就是康熙养过太子，才知道一点养孩子的经验，否则哪里会注意这些？
胤祚作为既得利益者，享受了现成不说，还在那儿以康熙的口吻吐槽，简直欠揍！
康熙的手刚抬起来，怀里就扑进来一只小团子，挨挨蹭蹭，吧唧吧唧两口，“汗阿玛对我真好！我最喜欢汗阿玛了！”
康熙：“……”
你以为朕是能被两个亲亲和一句最喜欢就能简单哄好的人吗？
……还真是。
老父亲好些日子没和儿子亲近，缺乏胤祚因子的滋润，不久前还羡慕两个儿子当着他的面贴贴，这会儿再不用羡慕别人。
父子三人用过晚膳，一起在乾清宫歇下。
胤祚其实有点想回永和宫看看德妃，又怕触及老父亲敏感的内心，只好和太子一起穿兔子睡衣，让康熙左拥右抱地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他做完广播体操就去了永和宫。
他来得已经够早的了，没想到德妃已经起床，皇贵妃也挺着快要临盆的肚子从隔壁过来了。
她们俩昨天就听说胤祚被康熙叫回了宫，却一直没等到他回来，就知道今早肯定会过来，这才特意早起来等他。
换作平时也不会这样，这一次是时机有些特殊。
德妃叮嘱道：“皇上的生辰快到了，你准备好生辰礼了吗？可千万要比送我的好。”
早在去年胤禛的生辰时，康熙就说自己的生辰礼要比胤禛的更好。
不久前德妃的生辰时，胤祚找人打造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送了一整套的口红，膏体的颜色、花样，口红的外形都是特意设计过的。
他是想着现代的女性逢年过节都希望收到口红、包包，古代的女性应该差不多，这才送了整整一套二十四支，正好对应德妃的年龄——二十四岁的生辰礼。
三个公主近些时日一直忙着制作现有配方的口红，把那三种颜色的口红卖出去，学习怎么做生意，怎么打理，没有太多时间钻研新颜色、新花样、新包装。
因此，后宫的嫔妃们顶多拿到三支口红，少的就一两支。乍一见到德妃拥有二十四个颜色，一个个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不出意外，那天晚上的德妃是全场最靓的仔，关系好点的皇贵妃和宜妃就不说了，近期才熟起来的荣妃几人也在那夸德妃生了个好儿子，夸礼物送得好，催德妃现场试试。
最后，好好的一个生辰宴，根本没有人去吃准备好的各种美食，全跑去试口红了。
胤祚特意从皇庄赶回来给亲额娘过生辰，结果被冷落到了一边，凄凄惨惨戚戚。
他觉得生辰宴被搞成这样，不算成功，没想到德妃还挺满意的，大概这就是炫儿心和虚荣心同时得到满足的结果。
然后，重点来了。
康熙状似不怎么在意地提了一个明文要求：“朕的生辰礼不用太好，照着这个程度来就行。”
胤祚：？？？
胤祚：！！！
康熙要的肯定不是口红，那所谓的“这个程度”就是既能让康熙炫耀儿子的孝心，又能让康熙凭借生辰礼成为全场最靓的仔。
现代好看又好用的化妆品实在太多，胤祚弄一些出来，就能把后宫的所有嫔妃和公主送个遍，完全不担心生辰礼该送什么。
但是轮到康熙……老父亲什么都有，还给了具体标准，这就很麻烦了。
胤祚整个人都丧丧的：“没想到。”
德妃：“……”
皇贵妃：“……”
德妃算了算日子，开始担心：“离皇上的生辰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要是再不准备，怕是会来不及。”
皇贵妃熟悉康熙的性子，知道这份生辰礼要是没准备好，会有怎样的后果。
“皇上怕是从胤禛的生辰那会儿就开始盼着了，你额娘的生辰拔高了他的期望，你敢让他失望，小屁股得开花。”
胤祚哪会不知道？可他是真没想好送什么。
前世的父亲生日时，他能送西装、皮带、领带、打火机……再不然，直接打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然而，以上所有的手段在康熙身上都不适用。
德妃和皇贵妃看他小小的人，愁得小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不敢再催他，免得说多了心烦，更想不出来。
“实在不行，我就给汗阿玛送钱吧。”胤祚选择摆烂，“肯定没人跟我一样，也是独一份的生辰礼。”
德妃：“……”
皇贵妃：“……”
确实没人跟你一样，谁敢不花心思给皇帝送礼啊？那胆子也忒肥了点。
她们俩想帮个忙，可能准备的礼物也就是平常的那些玉石、摆件之类，顶多就是贵重珍贵一些，并不稀奇。
康熙的私库里全是这样的东西，也就是想要份儿子的心意和特殊，哪怕送点钱，估计也比她们想的这些要好。
……就是不能当场炫耀了。
也不知道康熙会不会记仇。
害，不管了。
顶多就是小屁股遭一顿打。
比起将来的事，胤祚看着面前皇贵妃那鼓起的肚子就心中惴惴。
就现代的医学知识和技术，孕妇生个孩子还有那么多危险，古代生孩子可是真鬼门关啊！
“别怕。”皇贵妃看出他在担心，安慰道，“有经验的太医稳婆已经找好了，产房早准备好了，你给太医院的那些医用酒精也已经验证过确实好用，到时候都会用上的。”
胤祚不懂妇产科的相关知识，只是不太放心，隔着肚子对里面的妹妹说：“妹妹，你要乖一点，到了时候就快点出来，不可以太折腾额娘，知道吗？”
“啊。”皇贵妃叫了一声，抱住肚子嘶嘶吸气，疼得脸上的汗都出来了，“她踢我。”
胤祚绷起小脸：“妹妹不要调皮，不然等你出来了，六哥不带你玩！”
话音刚落，皇贵妃愣愣地说：“我好像要生了？”
德妃：！！！
胤祚：！！！
刹那间，兵荒马乱。
皇贵妃身边的沛儿还是个姑娘，没有生产的经验，嬷嬷都在承乾宫，没被皇贵妃带过来。
生过两个的德妃临时接过指挥任务，“姐姐别担心，肚子刚开始疼，离生还有好几个时辰呢，你都有时间先吃个饭。翠微，你去通知承乾宫他们开始准备，翠碧，去叫太医，沛儿，扶皇贵妃回去。”
一行人井然有序地开始干活。
胤祚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但是觉得这个时候离开也不太好，就蹲在角落看他们忙来忙去。
魏珠陪着他，“主子别担心，整个大清最好的太医和稳婆都在这呢，公主会平安的。”
胤祚忽然想起：“有人给汗阿玛和四哥报信了吗？”
说完了才想起来皇贵妃突然提前生产，离预产期差好一大截，胤禛本该在预产期前几天回来的，这会儿还在皇庄卷生卷死呢。
“汗阿玛和乌库妈妈那边应该有人报信的，魏珠，找人去给四哥报信，等他到，妹妹应该生下来了。”
不多久，荣妃惠妃等人全来了。
位份高的在屋子里面等，位份低的在外面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许担忧。
康熙下朝以后，听说皇贵妃提前发动的消息，处理掉一些紧急的政务再过来，这时的皇贵妃才开始生。
“胤祚，胤祚！”屋里忽然传出皇贵妃的喊声。
康熙：？？？
胤祚：？？？
匆忙跑到产房窗外，“皇贵妃娘娘叫我吗？”
“对啊！”皇贵妃吼得很用力，声音透窗而过，“啊，你刚刚说不带她玩，她就要出来了，你再跟她说说话，威胁她几句，疼死我了！快点骂她！”
所有人：“……”皇贵妃，你认真的吗？
真要是骂两句就能出来，以后六阿哥怕是得成为后宫的团宠，所有人都得捧着他。
胤祚也不信这个，为了孕妇能安心生产，他倒是不介意说两句：“好，那我开始说了啊。”
皇贵妃浑身都疼，人都快撅过去了，恨恨地道：“骂吧，骂狠一点，最好骂哭她！”
胤祚：“……”这可真是亲娘啊。
他也没骂过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就把先前说过的再捞出来重复一遍，反正那就是个还没出生的婴儿，肯定听不懂。
“妹妹，你要乖，快一点出来，不能再这么折腾亲额娘了，不然等你出来了……”胤祚顿了顿，“六哥不带你玩，本来应该给你的婴儿车、自行车、三轮车、溜冰鞋、滑板车、公主裙、公主鞋、小皇冠……这些通通没有啦！以后其他公主都会有，就你一个人没有！”
康熙：“……”
嫔妃们：“……”
孩子还在肚子里，能知道什么？
偏偏当额娘的让人来骂女儿，想让女儿快点出来，而胤祚还真的隔着窗户威胁起孩子来，真真是有些好笑。
康熙对梁九功说：“胤祚也就在哄人方面有点心得。”
梁九功点头：您说得对，毕竟您就是被哄了一次又一次的那一个！
在场之人没一个觉得胤祚说的有用，就连他本人也不觉得，单纯就是觉得孕妇生产那么危险，当然得听孕妇的话，起码让她心情好点。
然而皇贵妃却信，在胤祚隔窗威胁时，听稳婆的指挥，竟然一鼓作气真的生出来了。
“哇——”婴儿的哭声惊呆了本以为还要等上一两个时辰的所有人。
这可是皇贵妃的头胎，居然生得这么快吗？
六阿哥不会真的有……
就在这时，稳婆抱着个襁褓出来贺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贵妃娘娘生了个公主，母女平安。”
太医把过脉后出来贺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贵妃娘娘生产顺利，母女平安康健。”
不止生得快，居然还都很平安健康！
一瞬间，嫔妃们看胤祚的目光就变了，仿佛一群母狼看着落入狼群中的唯一一只小羊，就连德妃看他的眼神都有所变化。
胤祚：！！！
苍天可鉴，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第124章
谁家孕妇生孩子，是当哥哥的骂两句就能顺利生出来的？
真要能做到，全世界的哥哥都会很忙。
胤祚坚决不背这个锅，为逃避这群嫔妃母狼般的可怕眼神，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躲到了康熙身后。
“巧合，纯属巧合！丑话说在前头，我绝对不会再骂第二次，你们死心吧！”
不管是不是他多心，先把狠话放了再说，免得真到那一刻，场面难以收拾。
今天他会等在皇贵妃的产房外面，一是因为正巧碰到了，二是因为皇贵妃是四哥的养母，四哥不在，他得帮忙看着点。
下次可就没这么巧了！
那一刻，康熙确认许多嫔妃都因为胤祚的拒绝而失望，十分无语。
这些人刚开始或许的确有些惊讶于事件的巧合性，但是宫里的聪明人那么多，很快就会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是为了平安生下阿哥，日后有个好去处，就是想用胤祚引他过来陪着生产，寻一份特殊——政务繁忙，而生产耗时太久，康熙不是每个嫔妃生产时都会过去陪的。
胤祚身上担着那么多事，康熙不可能为了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孩子，让胤祚跑到每一个有孕的嫔妃产房外等着生产。
庶子陪庶母生产这种事，不论放到哪家都不像话。
“来看看妹妹。”康熙牵着胤祚的小手，一起朝稳婆走去。
稳婆先抱着小公主给康熙看，等康熙点了头，再蹲下来给胤祚看。
胤祚见过前世的表姐生的小侄女，小脸白里透红，胎发还带着点自然卷，睫毛又密又长，很像放在橱柜里展示的精致娃娃。
康熙长相一般，皇贵妃却长得很好看，希望妹妹能够跟几个哥哥学，专挑好的方向长！
胤祚带着对漂亮妹妹的无限期待，低头一看，瞬间失去表情管理的能力。
胤祚：？？？
胤祚：！！！
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丑！
小家伙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襁褓里的小妹妹依然有着一张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蛋，胎发被稳婆擦洗过，仍然黏糊糊软趴趴的，关键是……头发巨少。
“妹妹长成这样……”胤祚的眉毛差点纠结到打结，“我是不是该多给她准备点嫁妆？万一将来嫁不出去，还能花钱找几个好看的郎君在身边服侍，小日子能更舒坦些。”
康熙：“……”
嫔妃们：“……”
稳婆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找回说话的能力：“回阿哥的话，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等过几天长开了就会很好看。小公主的这个长相，是个妥妥的美人胚子。”
胤祚换了个愁法：“长得太美也不好，容易遇到渣男，我是不是应该学点武？将来好套渣男麻袋，揍得他亲爹亲娘都认不出来。”
小公主今天刚出生，当哥哥的胤祚已经预见了十几岁后的未来，并为此感到苦恼，看到听到的嫔妃们都觉好笑。
康熙倒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去皇庄的胤禛胤祐几个都在跟侍卫学武，偏偏胤祚躲了个懒，要是能凭借这个机会让他学起来也是好的。
“那你就多学一点，免得将来渣男身手好，你想套他个麻袋替妹妹出气都不行。”
胤祚：？！！
有道理哦！
虽然刚出生的妹妹有点丑，但他愿意相信妹妹会从丑小鸭变成天鹅，再等等就会好看了。
“行，为了妹妹，我努力一下！”
皇贵妃生完了，赶来的嫔妃们也就依次离开。
承乾宫有沛儿和几个嬷嬷照顾，德妃累了半天回永和宫歇息，胤祚就跟着康熙去了御书房。
一到那，就看到太子勤勤恳恳地坐在书桌后看书，没有人监督都不偷懒。
“太子哥哥真棒！”胤祚随口就夸，哒哒哒地跑过去和太子说皇贵妃生的女儿怎么样怎么样，包括他对小公主相貌的质疑和担忧。
“太子哥哥，要是将来妹妹遇到了渣男，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给渣男套麻袋！我怕我一个人打不过他。”
太子：“……”
小公主才一岁！你这担忧是不是太早了点？
太子的嘴角微微抽搐，不想和傻弟弟讨论这么傻的问题，只是话里的漏洞让他很是在意：“就算是在宫里，你身边也有几个侍卫跟着，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套他麻袋？”
“这不是……”胤祚心虚地撇开视线，回答的声音慢慢低弱下来，“干坏事不得偷偷摸摸的吗？万一渣男的官职比较高，侍卫的身份或许会不太够，我们几个兄弟出手就不一样了，任他长了多少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跟太子和亲王作对。”
康熙：“……”
太子：“……”
好家伙，考虑得还挺周全，就是不用在好地方！
康熙吐槽道：“一个妹妹就这么操心，将来妹妹凑出个十二生肖，你可怎么办？”
听到十二生肖，胤祚条件反射般捂住屁股，而后才意识到自己不会被打，很自然地放下手，若无其事地道：“汗阿玛，你确定你养得起吗？”
“我们现在有八个兄弟，三个公主，你要想凑齐十二生肖公主，就得再生九个公主，但是生男生女这种事得看天意，肯定会生出几个阿哥来，将来很可能会变成十二生肖公主和十八罗汉阿哥，三十个诶！”
这人数，加起来都能组成一个卷王班了。
康熙“呵”了一声，笑容发冷，旧账翻得哗哗响，“是谁不久前还跟朕抱怨，兄弟们都太小了，还不能干活？”
胤祚眨巴一下眼睛，无辜地表示：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康熙斜了装傻的臭小子一眼，继续翻旧账：“是谁不久前跟朕抱怨，兄弟姐妹太少了，没办法其利断金？”
胤祚果断扭头：不知道，不是我！
康熙：“说你呢，大清第一散财童子爱新觉罗&#183;胤祚，转过头来！”
胤祚：？？？
“这是哪来的外号？”小家伙惊呆了，不肯认，拍着桌子发出强烈抗议，“谁给我取的？麻烦有点事实依据好吗？！”
他要事实依据，康熙就给他：“建新堤坝的每一天，你的小金库都在飞速缩水，这还不够散财吗？都从京城散到长江黄河去了！”
太子也能给：“从汗阿玛到乌库妈妈到每个兄弟姐妹，包括还在肚子里的那几个，你都分了生意，每个人得到的分成都不少，还不够散财吗？”
梁九功凑了个热闹：“还有苏茉儿。”
胤祚：“…………”啊这。
要解释还是可以解释的，比如建堤坝是为了大清，分生意为了找人打理一起赚钱，但总觉得解释太多更像是掩饰，还不如不说。
“算了，你们爱咋说咋说吧，反正我也不会掉几块肉。”胤祚搓了搓自己的双下巴和游泳圈，摸到结结实实的肉就心里舒坦了。
“对了，汗阿玛，我跟你来御书房是想问问你生辰礼要什么。”
康熙：？？？
“只剩十三天，你还没开始准备？！”
老父亲的震惊大过于生气，只因他明白胤祚不可能敷衍轻视他，于是，很自然地给儿子找了个理由：“是你先前准备的生辰礼出什么意外了吗？”
太子和梁九功也是这么想的。
作为旁观者，他们看得到胤祚对康熙的敬爱，尽管有些时候就是爱气康熙，爱和康熙作对，但这也是亲近的一种嘛。
“不是。”胤祚老实回答，“汗阿玛拥有的东西太多了，我想不出有什么能够让你在万寿节那一天被所有人羡慕嫉妒，就想来问问你，看看能不能从你想要的东西里获得什么灵感。”
这理由康熙能够接受，因为他自己也想不出来。
他用眼神悄悄询问太子和梁九功，两人纷纷摇头，同样给不出什么好提议。
四个人竟然被一件礼物给难倒了。
康熙：“不然你先说说考虑过什么，又为什么放弃了？”
胤祚：“我想过用你喜欢的兰花制作一款香水，又怕你觉得这个香气留存在身上，不够威严。也想过做雪松、沉香或者其他味道，但是问了其他人，他们说当皇帝的都用珍贵稀少的龙涎香。”
“我又想用龙涎香来做香水，但是这样东西就算做成了，也不能让那么多人羡慕嫉妒你，最后还是放弃了。”
接下去，他一连说了十几种想好的礼物和放弃的理由，不是够不上皇帝的尊位，就是不足够让人羡慕嫉妒，还有不方便在万寿节那一天展示的。
“我实在想不出来，就想着给你送钱算了，但这个实在太没诚意了，还是决定最后再挣扎一下。”小家伙说了这么多话，吨吨吨喝完两杯茶才舒坦，抱着空空如也的茶杯，眼巴巴地看着康熙，期望他能说出点东西来。
康熙：“……”
不管是能够长久留香的兰花香水，还是能够上天俯视紫禁城和京城的热气球，都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是胤祚的心意，都挺好的。
只是见小家伙苦恼那么久，依然不肯放弃为他精心准备一份生辰礼，康熙就不忍心劝胤祚随便准备一样就是。
“还有半个月呢，不着急，慢慢想。”
担心这话反而给了胤祚压力，康熙又道：“实在想不出来，你送钱，朕也高兴的。”
得知臭小子曾经想过这么多生辰礼，想哄他开心，给他挣脸面，把他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他已经很高兴了。
胤祚叹气，人为什么要庆祝生日呢？要是不庆祝，不就没这种烦恼了吗？
“实在不行，我就抓阄吧，抓到哪个送哪个。”
康熙：“……”

第125章
自从来到皇庄，胤禛不用起得那么早了，用胤祚的话来说，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刻，睡眠太少容易变成小矮子。
这话是胤祚私下说的，还举了个现成的例子：“四哥，你不想将来跟汗阿玛一样吧？汗阿玛就是因为小时候一直在学习，什么都是一百二十遍，不好好吃饭睡觉，长大了才这么矮的。”
胤禛怀疑这是六弟想偷懒的借口，又不敢真的拿这件事来做赌。
万一在该长身体的时候没长高，将来站在几个兄弟中间，没有其他弟弟高，那多没面子啊！
睡眠时间确实变多了，醒着的时候也更卷了。
因为必须在保证充足睡眠、学习时间有限的情况下，跟上授课的紧密节奏，物理、化学、文学、习武，一样都不能落下。
奇怪的是，明明学习的内容比在上书房的时候还要多，还要困难，学起来却还算轻松。
用胤祚的话来说，就是学习期间得适当休息，人的大脑、身体和工具一样，用的时间久了、频率高了会累会坏，适当休息过后再战，又是满血的状态。
胤禛一开始怀疑这又是胤祚想偷懒的借口。
等后来发觉这样学习效率会更高，就不再怀疑，连带前面所说的“睡觉少了会变矮”“汗阿玛就是这样变矮的”都跟着相信了几分。
以及……现在还在上书房，一天下来只能休息两次的大哥和三哥，好像有点可怜哦？
不知道能不能劝汗阿玛改改上书房的休息制度，也让兄弟们稍微松快一些，松快地卷。
“四阿哥，置换金属的实验要开始了，快来！”铁蛋高声呼喊。
胤禛立马把那些全部抛到脑后，“来了。”
实验做到一半，皇宫的人来了，传讯道：皇贵妃要生了，六阿哥让我们来接您回去。
胤禛连忙丢下实验，带上苏培盛跟他们走。
听到消息的铁蛋和柱子对视一眼，也丢下了做到一半的实验，跟着来人一同走到皇庄门口。
等看到守在马车边的两个侍卫，都是平常跟在六阿哥身边的，这才放心。
目送胤禛离开，柱子如小老头般微微叹气：“等六阿哥回来，还得跟他说说四阿哥这警惕心不强的事，怎么能一听是六阿哥派人过来的，就这么跟着走了呢？”
铁蛋连连点头：“以前总听酒楼的说书人说，皇家是兄弟厮杀最厉害的地方，六阿哥这样对所有兄弟姐妹都好的已经是奇葩了，四阿哥这样的……我总觉得比六阿哥还要奇葩。”
柱子白了小伙伴一眼，一针见血地说：“那是因为他们都还小，没经历那些。”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当今圣上身体强健，储君地位稳固，其他皇子都还年幼，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个皇子要出生，现在撕杀也撕不出个什么劲来，万一给别人做嫁衣不是更惨？
再者，四阿哥和六阿哥如此天真，没戒心，不就代表他们被人宠着长大，所处的环境好吗？
像他这样，从小知道家族是怎么覆灭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像两位阿哥一样。
“回吧。”柱子转身回去。
铁蛋匆忙赶上来，竖着食指说：“赌一个茶叶蛋，皇贵妃生的是公主。”
柱子：“你无不无聊？四阿哥走了，他那份茶叶蛋不就是你的了吗？赌什么赌？不改掉这破习惯，等六阿哥回来，我就跟他告状！”
铁蛋：！！！
“你卑鄙无耻，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被骂的柱子心中毫无波澜，还有点想笑，意思意思地鼓了个掌：“不错，下次多学几个成语接着骂，骂好了，我的那个茶叶蛋就给你。”
铁蛋：“……”所以他究竟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和这么个芝麻馅儿的汤圆当兄弟？
“六阿哥跟人打赌的时候，你也没说什么呀，怎么轮到我了就不行？还是不是兄弟了？我就只赌一个茶叶蛋！”
“就因为是兄弟，才不想让你沾染。”柱子道，“打赌是六阿哥为达目的使用的手段，并不是想靠打赌不劳而获，你呢？今天跟人赌个茶叶蛋，明天跟人赌一本书，后天是不是就跟人赌银子了？”
话说得不好听，但赌博的心就是一点点喂大的，没有人一开始就会一赌几百几千两。
赌得妻离子散、倾家荡产的，正是这些以为赌一点点不妨事，再赌一点也没关系的人。
铁蛋不是不知道赌博不好，就是平日里学得累，想玩玩，见柱子说得这么认真，连忙比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发誓，我以后都不赌了，一个茶叶蛋也不赌！”
柱子笑了：“我的那个茶叶蛋给你。”
铁蛋大笑着上前勾肩搭背，“好兄弟！”
另一边，胤禛匆忙赶回承乾宫，得知皇贵妃母女平安，小公主这会儿喝完奶正在睡觉。
胤禛：？？？
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几个时辰的剧情。
他先去产房看了看生完孩子精神还不错的皇贵妃，请完安稍稍聊了两句，就去隔壁看妹妹。
小公主被安放在胤祚让人做的婴儿床里，皮肤皱巴巴的，还用着红色的襁褓，更显得小脸通红，跟打翻了红色的颜料盘似的。
怪丑的。
胤禛的小眉头皱了起来，“妹妹这模样，我是不是应该多给她准备一些嫁妆？”
跟过来的沛儿：“噗。”
在一旁的乳母：“噗。”
胤禛：？
疑惑地看向苏培盛，他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苏培盛摇头，没说什么啊。
沛儿看他们主仆俩这样，就知道这一个个的跟着六阿哥的时间久了，全被六阿哥给带歪了。
一边忍笑，一边把小公主出生后胤祚的那番言论说了一遍，包括稳婆说小公主将来一定是个美人胚子的话。
胤禛：“……”
红色从耳垂缓缓向上蔓延，小脸上也染了一层薄红，尴尬得脚趾抠地。
平心而论，他觉得六弟的那番言论没什么毛病，但看沛儿和乳母的反应，估摸着他和六弟的想法和常人有很大不同，不同到一旦说出来就会被人笑。
“我、我去找六弟。”胤禛慌忙跑路。
沛儿笑嘻嘻地回了产房，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皇贵妃，皇贵妃笑得伤口都疼了。
许久之后，皇贵妃收了笑，“这样也好。”
如果她此次生了个阿哥，为了不动摇太子的地位，康熙必定不允许她膝下有两个阿哥，胤禛就得早早得知自己的身世，去德妃那。
如此一来，德妃膝下就有四和六两个阿哥，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如果再生一个阿哥，就成了高高竖起的靶子，三个阿哥都会有危险。
幸好她真生了个公主，一切能够照常。
尽管闹了个笑话，可两个哥哥对刚出生的小公主都不错，看到第一眼就想着给她攒嫁妆，六阿哥甚至已经想去套将来驸马的麻袋了。
希望德妃此次也能生个公主，千万别生阿哥，否则六阿哥和小阿哥怕是都会有危险。
皇贵妃让沛儿附耳过来，低声叮嘱几句，沛儿听得连连点头。
而胤禛离开承乾宫就去了永和宫，从守门太监那里得知六阿哥去了乾清宫，此时刚到御书房。
苏培盛进不去御书房，就去茶室和魏珠作伴，胤禛被请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胤祚苦着脸坐在康熙怀里，康熙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用奏折教六弟认字。
胤禛：“……”这么狠的吗？
四阿哥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给康熙和太子请完安就想跑，“儿臣的化学实验课上到一半回来的，这就回去了。”
太子从堆满奏折的桌前抬起头来，笑容满面，“四弟来了。”
太子日常端着储君的架子，基本都是温和对人，很少笑得这么过分，胤禛直觉不好。
他已经吃过太子的亏，有了经验，必须跑！
“我这就要回……”去字还在嘴里，却永远没了说出来的机会。
因为太子抢先一步说：“孤看你很羡慕六弟能被汗阿玛教导的样子，过来吧，孤教你。”
胤禛：“……”
讲真，他一点都不羡慕！
奏折那是一般人能看的东西吗？
就算不考虑这个，他和太子也没亲密到这个程度。
“还是不了吧。”胤禛的小脸上写满了拒绝，努力挣扎，想要逃出太子的魔爪，“我的置换金属实验还没做完呢，现在赶回去，还能来得及。”
“四弟这就见外了吧？皇宫和皇庄这么远，来回一趟，怕是天都黑了，什么实验不做完？”太子眼见自己用说的不能让四弟主动过来，亲自从书桌后走来，把胤禛拖了过去。
真的是拖过去的。
胤禛的两只脚死死地抓着地面，依然拧不过太子。
并且，由于他拒绝的姿态太明显，太子放弃原来稍微教几个字逗逗四弟的打算，跟康熙一样，把胤禛抱在怀里看着奏折教。
胤禛：“……”
胤祚：“……”
难兄难弟，整整齐齐。
年幼的四阿哥很想知道，在自己到来前，究竟是发生了多么惨绝人寰的事，才会达成这么悲惨的成就。
胤禛给弟弟使眼色：什么情况？
胤祚苦着脸回应：我得罪汗阿玛了。
胤禛悄悄偷看康熙，嘴角带着笑，眉目舒展，还有些愉悦，这哪里像生气的样子？明明很开心啊。
胤祚的小脸更苦了：汗阿玛手段了得，他现在都不打我了，改成逼我读书认字。看我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四阿哥：“……”啊这。
“四弟。”太子温和的声线幽幽响起，宛如恶魔的低语，“孤从你这个年纪便开始看奏折，六弟都开始看了，你也不能落下。”
胤禛：！！！

第126章
因反抗无能，反抗无效，胤祚和胤禛被康熙和太子拉着看了好几份奏折。
最终还是见他们俩太过蔫头蔫脑，一副身心都遭受巨大摧残，再继续下去很可能就此凋零的模样，这才大发慈悲，放他们离开。
兄弟俩如蒙大赦，忙不迭跑路，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康熙哼了一声，心中不太高兴，胤祚还没跑出御书房，他就开始后悔让臭小子那么快离开。
而太子看着这俩兄弟跑路都不忘牵个手的黏糊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摧残胤禛摧残得少了。
下回还是让四弟多看几份奏折吧。
四弟本来就比六弟大，启蒙早，认字多，还会写字，要是花点时间教会了，那就是一个能处理奏折的免费劳动力，怎么压榨都不心疼。
谁让四弟顺利跑去皇庄，和六弟白天见、晚上见，天天睡一个被窝！
按理来说，除了皇帝和储君，确实不能让其他人来处理奏折，但这不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吗？
京城之中那么多官员要上奏折，地方官员也要上奏折，各地的春耕、夏收、种痘、化肥……大大小小的事都得呈上来。
还得多盯着胤祚的生意和长江黄河两域一些，保证那么多钱流水似的花下去，新堤坝能够顺利建起来。
朝中有用一些的大臣基本都被胤祚拉去干活了，没什么用和爱吹彩虹屁的，依然天天上着请安的折子，还不能不看。
这要真的回一句“话少点”“精简点”，等下一次的折子上就真的没话说，哪天发生大事了也不敢说，追究起来还得怪你一句。
别的奏折不好说，至少请安的折子能够让两个弟弟一起看看，哪天他和汗阿玛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让两个弟弟来帮忙，省得他和汗阿玛还得强忍身体上的不适带病批阅奏折。
汗阿玛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想看六弟不开心。
谁让他说好的那么多礼物不好好挑，最后想用抓阄的方式投机取巧？前面准备得再用心，也没办法遮掩后面选取礼物时的随意。
而逃跑的兄弟俩也在说这件事。
胤禛：“你怎么惹怒汗阿玛的？”
他知道六弟和汗阿玛之间的父子关系有些别扭，日常就是你气他，他气你，气完了再黏黏糊糊亲亲抱抱，可是把汗阿玛惹到这个程度还是挺少见的。
说到这个，胤祚还觉得自己冤呢，委屈得小嘴上差点能挂个酱油瓶。
“我就是让汗阿玛在十几份生辰礼中间挑一份，他自己挑不出来，让我再想其他的，可我也想不出来呀！我要想得出来，就不会让他自己挑了，结果我一说抓阄，抓到哪个送哪个，他就生气了。”
胤禛：“……？”
四阿哥不是很懂，在他看来，不管是从六弟的角度，还是从汗阿玛的角度来看，这都是个好主意。
“既然挑不出来，抓阄选一个不是正好吗？为什么要生气？”
有了支持者，胤祚一下子就支楞起来，下巴微微抬起，小胸脯挺得老高，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公鸡，翘着漂亮的尾羽巡视自己的领地。
“是吧？对选择障碍症患者来说，就是很难做出选择的人来说，抓阄不是挺好的吗？再不用浪费时间去想选什么好，选这个会不会哪里不好，可他偏偏生气了！”
他最生气的这一点还不是这个，而是……“与其对着奏折学认字，还不如打我两下屁股呢，反正汗阿玛也不会打太疼，短暂疼过就结束了，不至于遭受这么长时间的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让一个从小励志当纨绔的人，把奏折当启蒙书籍来读，人干事？！
对此，胤禛也是有苦说不出。
兄弟俩难得凑到一起吐槽亲爹，他觉得跟着吐槽一下亲哥也没问题。
“太子肯定是被汗阿玛带坏了，不然怎么就揪住我了呢？我跟他之间还有竞争关系，可没亲密到能坐腿上。”
“竞争关系？”胤祚懵了一下，脑子都快打结了，“你和太子哥哥哪来的竞争关系？”
说完了，他才反应过来，不会是九龙夺嫡，竞争储君的竞争关系吧？
可现在太子还没被废，九龙夺嫡的其他几个主角还没出生，按理来说，夺嫡不会出现得这么早啊？
胤禛哪好意思当着弟弟的面说，他所说的竞争关系是为了竞争弟弟？关键是，他竞争不过太子。
他不要面子的吗？！
“大家都是兄弟，有意无意的就容易卷。”胤禛不希望弟弟再追究下去，就用一句话含含糊糊地带过去。
这个理由还挺有说服力的，毕竟皇庄的大家卷起来，是因为年龄相近、身份相近，又不甘示弱，不想被任何人比下去，不想承认自己比其他人差，努力再努力，就变成了卷。
同样的事情放在皇子阿哥身上就更自然了。
都是康熙的儿子，天生条件差不多，一个个都心高气傲的，可不愿意比其他兄弟差。
胤祚能够理解，拍拍胤禛的肩，安慰道：“四哥你现在学习的东西和太子哥哥不一样，将来两个人很有可能走不一样的路，没必要卷到一块去吧？”
这就跟当医生的非要和当老师的去卷，卷什么？卷谁有暑假寒假？谁能带薪休假？谁的加班时间多吗？
再者，皇帝可是天底下最大的社畜，太子已经上了贼船好几年，没办法下来了，四哥你能走的路多，还是别去了吧？当纨绔挺好的。
胤禛没听出弟弟隐晦的暗示，只庆幸自己成功带歪了话题，“那给汗阿玛的生辰礼怎么办？剩余的时间不多，万一你想好做什么，时间上来不及，就更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啊。”胤祚刚刚还在担心四哥可能走上贼船，这会儿立马担忧起自己。
康熙现在找到的办法，对他的身心伤害大极了，比打屁股、揪耳朵、挠痒痒更能掐中他的软肋，他想摆烂都没办法。
兄弟俩手牵手回到乾西五所，把想到的那些生辰礼全部写下来，根据现有的这些主意再度延伸开去，魏珠和苏培盛也在旁边帮忙出主意。
最终，各种各样的生辰礼列出了长长的几张单子，坏处是依然没选好送什么，好处是最起码未来几年送礼都不用伤脑筋了。
时间越发晚了，魏书和苏培盛拿来蜡烛，点亮整个房间。
胤祚突然“啊”了一声，把藏在床底下的箱子拖出来，从里面翻出一个又一个的手工雕刻蜡烛，在桌子上摆满整整两列。
“这是很早之前做的，本来想着要是汗阿玛生气想打我，就用这个去哄他，后来做的东西越来越多，就把这个给忘记了。”
在烛光的照应下，小家伙的眼睛里仿佛燃起几颗小火苗，“四哥，你说我要是把这个送给汗阿玛……”
胤禛实话实说：“日常送礼没问题，作为生辰礼就有些太轻了。”
除夕宴当天，康熙炫耀过白萝卜和化肥，太皇太后生辰那天，炫耀过孝心风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万寿节那么好的机会，必定会把胤祚送的礼物拿出来显摆。
胤禛远在皇庄，都听到了几个大臣私底下正在准备的彩虹屁，说是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把六阿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走实干派的大臣都揣摩出了圣意，提前半个多月准备起来，还互相支会一声，免得到时夸重复，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次，要是不拿出件好东西，场面会很尴尬。
胤祚一想到万寿节当天，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希望他能拿出一件震惊世人的东西，他就已经开始想连夜逃离紫禁城了。
“那我试着做个电灯吧。”
之所以说“试”，是因为他没什么把握。
前世的外公外婆住在乡下，那里地方偏僻，交通不便，时不时停电，还没什么人来修电路，其他季节没有电勉强也能过，夏天没有风扇、冰箱、空调，日子是真的难。
父亲听说后，就买了个小型发电机送过去。
毫无疑问，被暑假过去探望外公外婆的胤祚拆了，又重新装了回去。
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他知道里面怎么回事，就能原样复制出来的，毕竟……要工具没工具，要人手没人手，所有的一切都得从头做起。
就算真的研究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别的暂且不说，胤祚拉着胤禛先画图纸。
蒸汽机和发电机的图纸已经在张廷玉的建议下画出来给了墨温书和公输胜，不用再花时间搞，现在可以画电灯和电灯泡。
既然弄了，就一次性弄到位，台灯和落地灯都要画好，灯罩、灯杆、电线之类好做，灯泡方面也不难，目前大清的玻璃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吹个玻璃而已。
至于台灯和落地灯是做木制还是铁制，可以先都做了，到时再看看效果。
最关键的还是电。
没电，寸步难行。
有电，一切好说。
第二天一早，胤祚和胤禛就赶回了皇庄，开始全力研究发电机。
墨温书、公输胜、张廷玉都被胤祚拉过来一起搞，临时老师张廷玉不开课，日常蹲在化学实验室的几个知道此次任务重、时间紧张，也就过来一起帮忙。
一群人闷头钻进实验室，接连搞了三天，进程不快。
电路是物理学的一部分，也在教材之上，可这些人看书看得再多，在实践上终究少了太多，时间不够，经验不足，很难把书本上记录的死知识实际应用到位。
胤祚一边做一边还得为他们答疑解惑，就拖慢了进程。
离万寿节还剩最后五天的时候，天还没亮，一群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皇庄。
胤祚搂着胤禛睡得正香，被魏珠和苏培盛急切喊醒，人还迷糊着，就被墨温书一把抄起冲了出去。
“六阿哥，我的师傅师兄师叔师伯师姐师弟们都来了，你先过去见见人，让侍卫们把人放进皇庄，再回去睡吧。”
胤祚：？
公输胜去房间扑了个空，风风火火赶来，就听到墨温书在这边献殷勤，赶忙说：“我把六阿哥编写的物理教材送了回去，发电机和蒸汽机的图纸只送了一小部分，现在我们公输家的人连同三岁孩子都在外面，举族投奔来了。”
胤祚：？？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这可全是搞物理的好苗子啊！
“走走走！”
墨温书和公输胜都很急，一方面是想让风尘仆仆赶来的族人们早点进来好好休息，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千年世仇碰到一起会闹出事来。
他们两个成年男人抱着个孩子走得飞快，胤禛把两条腿抡成风火轮都追不上他们，又不敢把那句话大声喊出来，只好喊魏珠和苏培盛赶紧送披风过去。
“千万别让六弟在那些人面前掉面子！”
两人拼了小命地赶过去，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在皇庄门口给胤祚穿上鞋子。
被侍卫们拦在皇庄外面的墨家和公输家人们，并没有如墨温书和公输胜担心的那样一言不合打起来，而是正在研究水泥路和混凝土路。
一群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就见一只浑身毛茸茸的小兔子从墨温书的怀里下来。
天色还很暗，矮矮胖胖的小兔子礼貌地拱手作揖，做出请的手势：“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里面请。”
转身之时，脑袋上的兔耳朵晃了一下，露出屁股后面被压扁的兔尾巴。
墨家人：“……”
公输家人：“……”
这就是他们要跟随的人吗？
爱好有点特殊啊。

第127章
两家人都已经到门口了，胤祚也不可能说“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做完背景调查再来”，就把他们全部请了进来。
皇庄太小，没地方住，只能安排到宿舍去。
好在墨家和公输家的人都没有怨言，看到世仇也没有吵起来，顶多只是飞几个冷眼，安静地带着行李过去安顿、休息。
等他们休息整理完毕，皇庄的厨娘已经准备好了早膳，一行人匆匆吃过早膳，赶去了物理和化学实验室围观。
他们想知道在墨温书和公输胜口中，那个非常适合研究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模样，为什么他们如此推崇六阿哥？
此时的胤祚已经换下了在外人眼里很不稳重，甚至有些幼稚可爱的兔子睡衣，吃过早膳，做过广播体操。
还有时间问问墨温书和公输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是想过要是能把墨家和公输家那么多现成的优秀劳动力勾搭过来就好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顺利得过头，心中反而有些惴惴的。
墨温书解释道：“六阿哥所写的物理教材解答了我过去积攒下来的很多疑惑，那些是我的师傅师叔师伯们无法为我解答的，也是他们的疑惑。六阿哥说过，这些教材放在那，谁都可以看，我就抄了一些，连同小半部分的发电机图纸一起送去了家里。”
“早前我离开家出来游学时，师傅就跟我说过，世界很大，能人辈出，墨守成规，不进则退，墨家的机关术很可能已经不是当世最好的了，需要吸取借鉴外面的技术与经验。”
一旁的公输胜满脸嫌弃却没有插话打断，只是用丰富的表情代替言语：那不是当然的吗？
他不说话，墨温书就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物理教材的内容和墨家的机关术有很大不同，我初初学习就有很多感慨，想和人探讨，身边会的人却太少，能跟上我思路的又……”偏偏是世仇。
墨温书假咳一声，跳过这个话题，“又搞不懂蒸汽机和发电机，我就想着家中能人那么多，要是都学了物理，就可以一起卷……咳，一起研究。”
胤祚：“……”
你把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喂。
这大概就是“我都卷成这样了，没道理你们能安安心心享受现成的成果？那就跟我一起卷生卷死吧！”
胤祚看向公输胜，他不会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默契成这样，这两人不会写作“世仇”，读作“知己”吧？
公输胜不自在地挠了挠脸，“我跟他可不一样，我只是想证明公输家的人比墨家更厉害，我们能比墨家更早研究出蒸汽机和发电机。”
他和墨温书明里暗里卷了这么多天，没卷出个结果，就想：我一个人不行，整个公输家加起来还不行吗？
然后一封家书回去，整个公输家携家带口地来帮他一起卷墨家了，连三岁孩子都没放过。
胤祚抹了把脸，给他们俩竖了两个大拇指：“干得好！这回来了这么多人，皇庄根本住不下，我就有正当理由另外找地建研究所了！”
墨温书：“……”
公输胜：“……”
还以为六阿哥会夸他们学到了自己身上的精髓——往碗里扒拉人才呢。
不管怎么样，六阿哥没有怪他们鲁莽就好。
家里人也是，再怎么着急，让人事先送一封信过来不行吗？
十几辆马车都到门口了，被侍卫怀疑是不明人员，拦在外面不许进，才去叫他们过来说明身份和来历。
这一刻，因为不靠谱的家人们做出来的不靠谱事，墨温书和公输胜有种诡异的惺惺相惜。
这边的情况胤祚已经了解了，另一边还得再问问。
看墨温书和公输胜就知道这两家人凑一块有问题，但要真分个先后接待，很可能还会激化矛盾，只好一起来。
在胤祚过来之前，皇庄还有会客用的客厅，他来以后，住人的地方都不够到需要另外建，怎么可能还会留着客厅？
这会儿，也只能在院子里接待人。
好在院子够大，小马扎够多，能够多坐几个人。
墨家和公输家的族人们一边在左，一边在右，泾渭分明，当家的几个大刀阔斧地坐着小马扎，年轻的依次排开全部站在后面。
那场面总有种山大王带着各自的小弟，一起来谈事的既视感。
胤祚不擅长人情往来，也不耐烦说没用的场面话，直奔主题：“多谢各位的信任，这里地方小了些，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就找个合适的地方建个研究所，到时大家做研究和住宿都会更方便一些。”
这场面话也太过硬核了一些，张廷玉用眼神催促他：说说待遇。
胤祚眨眨眼表示收到，立马道：“你们应该听说了，我这边的所有生意收入全部优先供给新堤坝，所以目前能够给你们的不多，吃食和住宿能够安排，还有一些研究资料、技术指导，等堤坝建完了，待遇会立马提上来。”
“你们要是在这研究出了什么新东西，都可以自己去做生意，我不会干涉，也不会抽成，研究和收益都是自由的。当然，如果研究之中遇到什么瓶颈，不介意的话，可以来问我，会视问题难度和参与度进行部分抽成，我也不能白干活嘛。”
张廷玉：“……”
日后的三轮面试还是由他自己负责吧，这要是总交给六阿哥，人才都被吓跑了。
墨家人：“……”
公输家人：“……”
虽说他们都是冲着那什么物理教材、蒸汽机、发电机来的，但要跟随的这个小兔子阿哥，是真的又年幼又傻乎啊。
唯一令他们安心的一点，大概就是研究技术宅大多具有的优秀品质：诚实、直爽。
墨家为首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国字脸男人，看着就一脸正气，闻言直接说：“别人怎么样不好说，我们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能够做研究就行。我们这么多人连夜兼程赶来，诚意都看得见，那蒸汽机和发电器的完整图纸能够看了吧？”
公输家人：“……”还别人怎么样不好说，有本事你直接报我们的名啊！
被墨家人如此阴阳怪气，公输家能认就怪了。
公输家为首的是个粗布短褂，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簪着的女人，素面朝天，面容温婉，一开口就是火气满满，直冲着墨家人而去。
“别人家的诚意怎么样不好说，我们公输家可是连三岁孩子都带来了，蒸汽机和发电机的图纸怎么也该由我们公输家先看。”
墨家人：“……”还别人家的诚意怎么样不好说，怎么不干脆报我们的名字？！
双方的山大王和小弟们怒目而视，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把皇庄门口遇见时没有打的架安排上了。
关键时刻，胤祚跳下小马扎，背着小手，走到双方中间留出的那条道来。
“不瞒各位，在你们到来之前，我已经在做发电机了，因着需要赶在万寿节之前做出来，这些日子皇庄的所有人都很辛苦，可人手实在太缺了，各位的到来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发电机的图纸很长，虽然只有一份，但大家可以一起看，不必要非分个先后不可。如果你们有时间有人手，也可以再临摹几份。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富，也是能够分享的财富。”
那么小的一个人，好似完全没发现墨家和公输家之间的气氛诡异，就如同一只肥美的小羊，钻入了两群即将为地盘打架的狼群之中，反过来劝说他们不要打架、和气生财，傻得可爱。
胤祚做了个请的姿势：“时间紧急，诸位不如先一起来看看发电机的半成品？”
国字脸男人：“好。”
温婉的女人：“好。”
这不是挺默契的吗？
胤祚把心里话按了下去，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我准备做的是台灯和落地灯，算是蜡烛的升级版，不需要明火，能够照射到的地方更多，能够使黑夜亮如白昼。灯罩、灯座、灯杆、灯泡、电线、插头都做好了，万事俱备，只欠发电。”
“你们两家来了这么多人，这里地方却有限，不可能所有人都挤在物理实验室研究发电机，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水泥、混凝土、玻璃、钢筋，如果你们想要研究火器……”
公输家最擅长的是霸道机关术，其中必定有人想要研究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器，可胤祚这里并不是最合适的地方，他就说：“只要展露这方面的才能，我也会想办法送你们去火器营，希望各位尽情展露自己的能力。”
胤祚在前面带路，没有回头，也就没发现身后墨家和公输家之中都有人面色怔忡。
“到了。”
“吱呀”一声，胤祚推开了物理实验室的大门。
自这天起，物理实验室的门再没关过，不停有人进进出出，门外放了几张长桌子，桌子上摆满了茶水和点心，方便里面的人随时取用。
一日三餐都会有人准时送来，还有年幼的孩童们盯着这群一研究就容易废寝忘食的人吃完，再放他们进去。
胤祚还让魏珠去太医院请了个太医过来，他自己是不想因为研究熬夜猝死的，一日三餐很准时，早睡早起没漏下，其他人他就管不住了。
一开始，墨家和公输家的人不太清楚他的性格，等这边完了回到宿舍再聚在一块研究。
没两天，张廷玉就告诉胤祚，那两家的蜡烛用量多了些，怕是回去以后没怎么睡。
同样是做研究，实验室有足够的工具和条件，在宿舍就说不准了。
胤祚只好松口，让他们自便，结果就卷得不成样子。
墨家人不肯先走，公输家自然不肯认输，谁都想世仇先走，谁都不想落后，干脆就一天天一夜夜地在物理实验室里面熬着。
离万寿节还有最后一天，胤祚搂着胤禛睡得昏天黑地，忽然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他以为是自己踢被子了，下意识去揪被子，结果揪到了一缕空气。
胤祚：？？？
强忍困意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半悬空的，竟然被人抱着走。
抱着他的人，面色憔悴，眼底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肤色暗沉出油，一看就是熬夜熬的，正是公输家的领头人：公输婉儿。
“婉姨？”
“你醒了？”公输婉儿满脸欣喜，“发电机做出来了，我们接到台灯上试了试，真的很亮！大家都想第一时间告诉你。”
“真的吗？”胤祚就跟灌了杯浓茶似的，立马清醒过来，“我要看！”
公输婉儿实在跑得太快了，魏珠拎着鞋子在后面追得直喘气，“婉姨等等，鞋子，六阿哥的鞋子还没穿呢！”
胤祚落地穿鞋，才发现魏珠匆忙间拿的是翠微给做的兔子拖鞋，露出小小胖胖的脚趾头，脚面上缝着一对兔耳朵，自己身上还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
胤祚：“……”啊这。
“婉姨，你先去吧。”小家伙严肃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想和四哥一起。”
魏珠秒懂，“是，我追上来时，四阿哥还没醒，这种事怎么能落下四阿哥？铁蛋和柱子也得一起啊！”
胤祚欣慰极了：不愧是我最可靠的小伙伴！
“婉姨，那我先……”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一轻，被公孙婉儿拦腰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势冲了出去。
“磨磨唧唧的，你是大老爷们吗？快走！发电机和台灯比叫你四哥一起看重要多了！”
胤祚：“……”其实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的脸面啊呜呜呜！

第128章
胤祚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拧得过公输婉儿？
别看公输婉儿是温婉的长相，就以为她是柔弱型女人。
自从千年前，墨家墨子在楚王的大殿上，用机关术对决，以九战九胜的战绩打败公输家，公输家就恨死了墨家。
墨家的机关术厉害？那公输家就要比他们更厉害！
墨家人打架厉害？那公输家就要比他们更会打架！
公输婉儿能够胜过那么多儿郎，以女儿身成为公输家的领头人，其中既有机关术厉害的原因，也有她天生力气比别人更大，从小习武，日日不缀的原因。
简而言之：很强。
赶到物理实验室时，逃脱不得的胤祚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不就是穿着连帽的兔子睡衣和兔子拖鞋，被所有人看到，容易影响他在员工们心目中威武高大的形象吗？
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呜呜呜。
物理实验室内灯火通明，这群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把皇庄里所有现存的灯全部拿了出来，高高低低错落地摆放着，灯光亮得人眼睛疼。
胤祚用手在眼睛前遮了一下，“太亮了，伤眼睛，关掉几个。”
“哦，好。”有人慌忙关掉大半，灯光恢复到正常的程度。
其实只要看到灯泡能够正常使用，就知道发电机和台灯都成功了。
来之前，胤祚还很期待，看到实物后却不太满意。
“这件礼物顶多让汗阿玛高兴一下，想让他被所有人羡慕嫉妒，还得再加一些砝码。”
墨家人：？？？
公输家人：？？？
胤祚想到砝码用什么了：“魏珠，去拿几个风扇过来。”
魏珠应声而去，墨家和公输家的两个小伙子很有眼色地跟过去帮忙。
他们两个不知道风扇是什么东西，但一听要拿好几个，就知道魏珠一个人是拿不过的。
他们刚走，胤祚飞快地跟周围的人说起其他灯。
就跟节日里用到的花灯一样，里面摆放的都是同样的蜡烛，只是因为花灯的造型、颜色不同，就有了不一样的效果。
灯也一样，里面都是差不多的灯泡，只要外面的灯罩造型改一改，就能变成前世很受欢迎的网红蝴蝶灯、月亮灯，排面立马有了。
墨家和公输家的人来得晚，没有参与过之前台灯和落地灯的制作，一听还有机会，各个兴高采烈，摩拳擦掌，尽情地发挥自己的脑洞。
等魏珠他们把风扇拿回来，胤祚再跟公输婉儿、墨林等人说起电风扇是个什么东西。
时间紧迫，只能让众人再跟他一起忙上一天，等万寿节结束之后，大家都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另一边，睡梦中的胤禛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果然发现往常依偎在怀里的弟弟不见了。
“苏培盛！”
苏培盛匆匆赶来，不等胤禛询问，主动解释道：“六阿哥被公输婉儿带去看发电机和台灯了。”
“居然成功了吗？”胤禛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世上最精通机关术的墨家和公输家都来了，又有精确的图纸和六弟的指导，要想做出发电机有什么难的呢？
只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去看看。”
落地时穿鞋，看到翠微给他和胤祚一起做的兔子拖鞋，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什么。
等他换好衣服再去物理实验室，就见一只小兔子被诸多笑容古怪的巨人们团团包围。
胤禛：“……”
要不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知道墨家和公输家的人就是看着人高马大粗犷些，没什么坏心，他都要喊侍卫了。
万寿节当天。
康熙一早醒来就问梁九功：“胤祚回来了吗？”
梁九功：“……还没有。”
上完早朝，康熙再问：“他回来了吗？”
梁九功低头：“还没有。”
回到御书房处理完一些比较紧急的政务，康熙三问：“还没回来？”
梁九功的脑袋快垂到胸口去了：“没有。”
康熙有了个看似不靠谱又很有可能的猜测：“这小子不会忘了今天是朕的生辰了吧？”
他觉得胤祚不会这么离谱，可又担心那小子研究东西研究得走火入魔，尤其是听说墨家和公输家的那群人齐齐举家来投奔。
刚开始他还欣喜于来了那么多可用的劳动力，胤祚可以轻松一些，没想到那群人来了以后卷生卷死，据说本来无人问津的物理实验室再没空过人，那几扇门都没再关过。
也就是那群人还知道点分寸，没拉着胤祚一起卷，否则康熙定要治他们的罪。
这种情况下，研究得忘了时间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是这样还算好的，顶多是不能来参加，千万别是路上出什么事，受伤就再糟糕不过。
康熙越想越担心，“梁九功，去接他。”
万寿节这一天有许多行程，梁九功作为乾清宫总管，不可能离开康熙身边太久，更不要说去皇庄来回一趟，期间至少需要几个时辰。
梁九功有些犹豫，没有第一时间应答，康熙本人同样知道这个决定有多不靠谱，改口道：“保成。”
太子心里也在惦记，他总觉得六弟不会这么不靠谱，今天这么个特殊的日子还掉链子。
“是，儿臣去接六弟。”
“不行。”是康熙自己开的口，也是康熙自己拒绝了，“你得在朕身边，让胤禔去，多带几个侍卫过去。”
换做以往，康熙都是直说要做什么，而不会跟太子解释为什么不让他去，或许是受胤祚影响久了，还多解释了一句。
太子也能明白，万寿节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得跟在汗阿玛身边接见群臣。
朝中大臣最会揣摩圣意，如果见到他不在汗阿玛身边，还不知道会想出多离谱的事来。
平日里，太子都懒得跟大哥说话，这种时刻却觉得叫他去挺好的，总比交给太监或者侍卫好。
康熙不能让梁九功过去接，就让梁九功去传话，凸显他对这件事的重视。
梁九功知道六阿哥在康熙和太子心目中的地位，不敢怠慢，立马赶去乾西五所——万寿节这天，阿哥们休息，不必去上书房。
梁九功犹豫过后，先去四所问了方远：“六阿哥有没有提前传什么话回来？”
方远自己还在着急六阿哥怎么还没回来，自然是不知道的。
梁九功转而前往头所，得知大阿哥去了延禧宫惠妃那，又赶了过去。
他一说六阿哥至今没回来，皇上让大阿哥多带几个侍卫过去接人，大阿哥和惠妃都愣住了。
“怎么会？”胤禔皱眉，“六弟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会不会是被什么耽搁了？”
惠妃没为皇上让儿子去做这样的差事而吃味，比起这种小事，六阿哥给胤禔的利益分成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她可期盼着六阿哥长命百岁，将这生意年年月月地做下去。
“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胤禔，你快去。”
“是！”胤禔转身大步出门，前脚刚迈出门槛，大腿上就扑上来个浑身奶味的小团子。
八阿哥奶声奶气却口齿相当流利：“我也去！找六哥！”
卫氏因着得替儿子打理生意，偶尔还得找惠妃拿个主意，不再如以往那般胆小怯懦，和惠妃越来越亲近，和八阿哥也更亲近了。
今天，她本是带着八阿哥过来给惠妃请安，一起说说话，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了这事。
卫氏还愣着呢，八阿哥已经扑过去了，忙道：“小八，别拦着大阿哥。”
小八的喊法还是从胤祚那传出来的，比起拗口的“胤禩”，八阿哥自己也更接受小八，大家就跟着这么喊了。
“不！”八阿哥人小鬼大，紧紧抱住大阿哥的大腿不肯放，“大哥，带我！”
胤禔的腿被抱得很紧，不敢随便乱动，免得不小心把弟弟踢下去。
“大哥去办正事，不能带你。”
“不。”八阿哥摇头，“找六哥，我听见了！”
惠妃见他们僵持着，开口道：“小八很懂事，胤禔你带他一起。”
总比在这一直耽搁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启程得好。
“行。”胤禔心中焦急，抱起八阿哥就走，边走边说，“大哥带你一起，你不许捣乱！”
八阿哥连连点头：“不捣乱！找六哥！”
正如他所说，年幼的奶团子第一次坐马车出门，哪怕晃来晃去不适应，整个人晕乎乎的，一路都没捣过乱。
还是大阿哥看着不行，把弟弟搂在怀里，让他舒服一些。
兄弟俩紧赶慢赶到了皇庄，就见皇庄外面排满了马车，不停地有东西从皇庄往马车上装。
胤禔先下车，再把八阿哥抱下来。
指挥装车的翠微看见他们，赶忙过去行礼。
胤禔：“六弟呢？你们怎么还没出发？”
知道自家主子和兄弟们的关系好，翠微解释得迅速又详细：“六阿哥给皇上准备的生辰礼有些多，有几样还没做好，已经在加速装车了，等下会先由四阿哥和七阿哥带几车过去，先准备起来，后续还会有几车。”
“生辰礼中有容易磕坏的，装生辰礼的马车会比载人的马车走得更慢些，到了皇宫那，还得重新组装、调试，以免运输过程中磕坏、出错，必须尽早出发。”
胤禔知道六弟没出什么事，心中稍安，“爷去看看六弟。”
翠微还要指挥外面，叫了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过来，“小丫，这是六阿哥的哥哥大阿哥和弟弟八阿哥，带他们去物理实验室。”
小丫：“是！”
大阿哥第一次来皇庄，本以为这里应该跟皇宫差不多，没想到走到哪都是来去匆匆的人，这里一块田，那里堆着木头，再远些还有乱七八糟的金属什么的堆在一起，还挺难下脚。
小丫见他抱着弟弟走得稳，也不多嘴，七拐八拐地带着人就到了物理实验室外面。
“六阿哥，你的大哥和八弟来找你了。”
“啊？”胤祚懵了一瞬，扭头还真见到了本该在皇宫的大哥和八弟，快步出来，“大哥，八弟，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汗阿玛的生辰吗？”
胤禔没好气地瞪他：“你还说？知道今天什么日子，还不快点回宫？汗阿玛担心你出事，让我过来接你回去。”
“咯咯！”八阿哥笑嘻嘻地伸手要抱抱。
胤祚挺想抱抱他，可惜抱不动，他身上又脏又臭的，只用脸去贴了贴，“六哥身上脏，就不抱你了。”
八阿哥懂事地点点头，乖乖待在大阿哥怀里。
胤祚：“大哥，既然你来了，就帮我先带一部分生辰礼和几个人回宫，多少节省些时间。四哥、七弟和你一起走，他们知道要怎么布置。”
胤禔也没推脱，“行，我正好带了些侍卫出来，保证帮你把生辰礼完好无损地送回宫。”
装载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生辰礼，大阿哥一路都很注意安全，总担心有人跳出来打劫。
他身在皇宫，都知道六弟那聚财童子和散财童子的名声。
还听哈哈珠子说起，京城有些风言风语，说是打劫一回六阿哥就够吃十八辈子，气得他练武都更认真了。
许是带来的十几个侍卫压阵的缘故，路上没出事，就是进宫前得查一查礼物和人，这个步骤需要不少时间。
以往胤祚每次往宫里送东西的时候，都没跳过这个过程，这次也不会。
于是，大阿哥和八阿哥有幸比康熙更早见到生辰礼，就是不明白这一个个铁疙瘩、木块、玻璃都是做什么用的。
胤禛时不时说一句：“那是玻璃做的，容易碎，轻拿轻放。”
胤禔啧啧出声：“我以为是真的礼物多，才装了这么几车，结果都是用稻草、棉花垫着防震，一个箱子没装多少东西。”
“没办法。”胤禛说，“玻璃容易碎，从皇庄过来的路太差，不知道送过来的路上会碎多少，只能尽量多做一些。”
七阿哥心疼地“嘶”了一下，“有三个碎了。”
兄弟几个打眼一瞧，还真有碎的。
检查一完毕，胤禛和七阿哥当即带着墨家的人赶去太和殿。
万寿节是在太和殿举办的，正式开始还得等晚上，太监和宫女在那搬桌案、换蜡烛，忙得团团转。
胤禔没把弟弟带回来，得去复命请罪。
结果他刚走出太和殿，听到消息的康熙带着太子梁九功匆匆赶来，他又回来了，说了在皇庄见到的情形和六弟说的那些话。
康熙没怪他，就站在一旁看着胤禛他们忙来忙去。
等了好半天，两个儿子都不主动说明，只能自己问：“这是做什么呢？”
胤禛：“组装拆分开来的灯具、电风扇，调试小型发电机，确认接线板和电线能够正常工作。”
康熙：？？？
太子：？？？
其他人：？？？

第129章
万寿节和元旦、冬至，并称为清朝的三大节日。
能在太和殿举办的宴会都是国宴的级别，举国同庆的万寿节自然也是。
今年是康熙的三十岁虚岁生辰，三十而立，意义不同，再者，寿辰的整数总得大办一下。
早在一个多月以前，紫禁城各宫各处就早早地为万寿节做准备，也就是胤祚总待在皇庄，不怎么回来，才没有感受到日常中透着紧张的气氛。
宴会从下午开始，后宫的许多嫔妃却一早就起，泡澡、护肤、上妆、换衣、搭配……一系列步骤做下来，也到了该过去的时间。
穿着吉服的嫔妃们在宫人的带领下，陆续坐进自己的位置。康熙、太皇太后、皇太后没来，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她们还能私下聊几句。
皇贵妃在坐月子，不能过来参加，嫔妃这边就以四妃为首，几人都坐得很近。
宜妃看了一圈，发现皇子那边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八阿哥都到了，太子必定会跟康熙一起来，剩下的那三个都是去了皇庄的。
宜妃小声地问：“德妃姐姐，胤祚怎么还没来？”
以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德妃没想隐瞒，老实摇头：“我不知道。”
惠妃没料到六阿哥和他身边的人都这么糊涂，都没派人跟额娘说一声，忙道：“皇上担忧六阿哥被什么耽搁，特意派胤禔去皇庄接人，小八一起去了。胤禔已经回来了，小八看着也没什么事的样子，应该已经在宫里了，兴许是回来得匆忙，没顾得上这边。”
德妃面色好了许多，那颗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多谢惠妃姐姐。”
荣妃的一儿一女都从六阿哥那分得生意与真金白银，见此插了一句：“刚才我过来时，见到了魏珠，他在这，胤祚必定回来了的，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别太担心了。”
德妃：“多谢荣妃姐姐。”
德妃感谢的时候，还在心中感叹：以往四妃之间不是没有看似和和美美，实则虚情假意、暗里藏刀的时候，如今四个人倒是真的表里如一的和谐。
还是得感谢胤祚的神来一笔。
皇帝的恩宠太过虚浮，能给出去就能随时收回来，可是手里的生意不一样，赚来了就是将来儿子出宫建府的本钱，女儿出嫁的丰厚嫁妆。
当娘的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委屈自己的孩子，自然得和德妃打好关系。
德妃和翠碧都觉得怀孕之后得处处提防，免得这孩子一不留神就没了，哪里料得到执掌宫务的惠妃和荣妃竟然会伸出援手，照看她几分？不用问都知道是看在胤祚的面子上。
也是令德妃颇为哭笑不得，谁能料得到后宫的稳定和平，竟然是因为一个阿哥处处撒钱？
没过多久，四阿哥和七阿哥入了座，太皇太后和太子来了，而胤祚也赶在宴会开始前回来了。
几乎是他刚坐下，外面就有太监喊：“皇上驾到。”
众人齐齐跪拜行礼，等康熙坐上上座，免礼平身，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礼单是早早呈上来的，有专人按照礼单清点过礼物后收起来，再抄写一份给报礼单的太监，按照贺寿的顺序等人上来贺喜再报，礼物却不都呈上来。
唯有特别稀奇的礼物，几位阿哥公主送的礼物中有特别的，才会拿上来令人一观。
康熙坐在上面接受群臣的恭贺，下面祝贺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他就坐在上面听着，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在乎。
这是给群臣在他面前刷脸的机会，也是彰显皇帝地位尊贵的时机，以往都是这么做的。
今年康熙格外不耐烦，很想让人私底下给传个话，尽快说说完，把这过程快速略过去，好让他看看胤祚到底送了什么。
他还想跟上回除夕宴一样，当众炫儿呢。
要是这些人恭贺的时间太长，留给他炫儿和接收彩虹屁的时间不多了怎么办？
要知道，老四和老七可是带着墨家的人在太和殿捣鼓了好半天。
明明带进去那么多箱子，弄了那么多他看都看不懂的东西，等他有事去忙，离开一段时间，就听说那些东西又全部搬了出去。
听说的时候，康熙都震惊了。
不是送给朕的生辰礼吗？怎么放进去没一会儿又拿出来了？是生辰礼出了什么差错吗？
康熙不懂现在年幼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正如他没听懂老四回答他的那句话。
他把物理和化学的教材全部收了上来，却没时间看上一遍，只是放到了藏书阁收藏起来，自然不懂电路学相关的知识。
于是，他的想法拐了个弯。
这就是胤祚曾经说过的，长辈和孩子之间存在的代沟吗？
可他和胤祚之间的关系，明明既是父子，又是朋友，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代沟呢？
好在，老四和老七把东西搬出去后没多久，梁九功收到底下人传来的话：“皇上，六阿哥回来了，还带来了很多东西。”
康熙可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没掉链子。”
否则他就得把那俩儿子叫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得知胤祚是因为给他准备的生辰礼太多，这才没来得及早点过来，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受用的——那代表着臭小子心里有他。
梁九功也是知道康熙一直关注着，还很期待，这才派人在宫门口盯着，让人一路盯着六阿哥，看到有什么动静就随时来报。
因此，每过一段时间，康熙就能收到消息。
“六阿哥带着人去了太和殿。”
“墨家和公输家的人进进出出，忙得很。”
“六阿哥的衣服都是在角落换的。”
“六阿哥饿狠了，吃了好多点心。”
康熙听着就难受，总觉得那小子肯定狼吞虎咽地吃着点心，也不知道吃那么快，有没有喝水，会不会噎着，吃得太快，胃难不难受。
直到来人说六阿哥进去了，康熙才去太和殿。
坐上来以后，他也时不时地去看胤祚，果然，那小子是真的饿了。
不止是他，老四和老七估摸着忙了大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都在那悄悄吃。
让康熙庆幸的是，几个兄弟之间感情确实好，眼见他们三个饿成这样，兄弟们不仅把方便吃的东西递过去，还会帮忙打个掩护，尽量不让人注意到这边。
这就是他想要的兄友弟恭啊，康熙欣慰不已。
太皇太后同样注意到了。
她不知道胤祚做了什么，却看到是在她之后才进来的，估计是忙去了，否则那孩子不会顾不上礼节。
等看到几个兄弟的小动作，顿时满眼是笑。
人老了，她就喜欢看到家里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的样子。
最让康熙和太皇太后满意的是，今年的朝臣都很会看眼色做事，知道他们最期待的是胤祚的礼物，精简许多贺词，节省了不少时间。
而朝臣们发觉上面两位面露赞赏的原因，哪里还敢说太多废话？再精简呗！
他们这么一搞，打了胤祚一个措手不及。
本以为还能在前面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饱了再去干活，没想到这边的进程快成这样，他得再出去看看。
上回康熙显摆化肥和风扇，是因为他都见过，这回再想显摆，他也不懂啊。
胤祚远远地给梁九功使着眼色，梁九功看懂了，和胤祚一前一后出去。
胤祚拉着梁九功就跑，一边跑一边叮嘱，又带着梁九功看过放在一边等待呈现的生辰礼，让他记住该记下的东西，这才把人放回去。
两人又一前一后地回了太和殿。
这时，报礼单的太监已经开始报大阿哥送的礼，“大阿哥送万寿屏风一件……”
胤祚乖巧地坐在位置上，扭头往入口的方向看，便看到一件双面绣寿字的屏风被抬了上了，一面是高山流水松柏景色图，另一面是个大大的寿字，看似简简单单，实则每一个笔画里面都是小小的寿字。
不等他再仔细看几眼，观察里面的玄机，屏风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很快被抬了下去，几句说明都没有。
没几句话的功夫，大阿哥的礼单报完了，开始报太子的，从头到尾只呈上来一件礼物。
胤祚：？？？
小家伙有些懵，“魏珠和翠微都说，万寿节的礼物是要送上来给所有人看的呀？”
怎么就上来一件，而且都不给人仔细看看呢？
他从没见过这么精细的双面绣，还想多看两眼呢。
兄弟们笑而不语，谁都知道你送的生辰礼才是今晚的重点，自然不会喧宾夺主，更不会自取其辱，稍微意思一下就行。
唯有胤祚在那看着一件件送上来的礼物，真情实感地赞叹：
“太子哥哥送的这个水晶花瓶好看！”
“三哥送的这个《墨兰图》好看！”
“咦，四哥为什么送砚台啊？哦哦，应该是皇贵妃娘娘给你准备的，应该是好东西吧？”
兄弟们想嘲笑他没文化，又怕真笑他了，小家伙会难过，只好憋住。
算了算了，胤祚才四岁呢，哪懂那么多？！
报礼单的太监一看是六阿哥送的礼，立马把声音提高几分：“六阿哥送发电机三座，台灯、落地灯、蝴蝶灯、月亮灯、星月灯、兔子灯、电风扇若干。”
所有人：？？？
所有人：！！！
若干？
第一次听见有人送礼送若干的。
不用人吩咐，在外等候的墨家人、公输家人和太监们就把组装好的东西依次抬进去。
将一只只兔子、猫咪等憨态可掬的灯摆放到了每一张桌子上，后面还伸着一根黑色的尾巴，不知道延伸到了何处。
等了一晚上，可算是等到了！
从坐在上面的康熙、太皇太后，到坐在下面的嫔妃、皇子、公主、群臣等，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等着看热闹。
只见这十来个人把一样又一样的东西搬进来，出去一趟又搬一次，再出去一趟搬运第三次。
有两米高的圆柱形物体，中间镂空着一只只或振翅欲飞或展翅飞翔的蝴蝶，摆放在蜡烛旁。
有西瓜大小的滚圆物体，看着像是玻璃，却模模糊糊的，一颗颗间隔着距离摆在地上。
还有一颗颗枣子大小的，被一根根黑线连接在一块，缠绕在柱子上。
奇形怪状的东西太多，很多人都看不过来，看完了也不明白六阿哥为什么送这样的东西。
只在心里疑惑，这些东西怎么跟花灯有些像？
其中最让他们眼熟的就是风扇。
这也令太皇太后很是好奇，“这不是胤祚上次送我的孝心风扇吗？”
梁九功已经接受过临时培训，立马道：“回太皇太后的话，这个和送您的不太一样，那个需要手摇和脚踩，用一段时间就得换个宫女，这个只需要插上电就行，非常方便。”
太皇太后不太懂为什么风扇已经做过了，还要再做一个电风扇，但不妨碍她继续问：“怎么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灯？”
梁九功：“六阿哥说……”
“你别说了。”太皇太后摆手，“人在殿上呢，让他自己说。”
梁九功给胤祚使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默默后退，显然不准备帮他了。
胤祚：“……”
曾祖母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站起来，拱拱手正想说话，康熙笑着招手，“过来，近点说。”
胤祚：“…………”
小家伙绕过地上的电线和诸多月亮灯，走到大殿中央的位置。
“儿臣真正想送汗阿玛的是电，发电机、这些灯、电风扇都是为了表现电这样东西而制作出来的工具。”
“汗阿玛，儿臣于您而立之年的寿辰，送您一片不夜天，请看。”
梁九功的手往下一压，早早等候在蜡烛旁的太监和宫女齐齐灭掉蜡烛，众人还在奇怪这黑暗的到来，只听哒哒哒几声，眼前一片明亮。
定睛一看，只见先前那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都亮了起来。
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一只发光的兔子、猫咪、狐狸，地上的那一颗颗西瓜透出晕黄色的光，缠绕在柱子上的果子发着不同颜色的光，有蓝的，有红的，周围还有照射出来的满天蝴蝶、星星、月亮……
在这不同造型的几十盏灯的照耀下，太和殿纤毫毕现，亮如白昼，身边人脸上细微的皱纹、斑点，衣服上的些许褶皱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坐在太和殿中，还有徐徐而来的微风。
循着风的方向看去，就见那早前被许多嫌弃过鸡肋，还不如多找几个仆人打扇子好的风扇，无人催动，兢兢业业地送着匀速、凉爽的微风。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众人张着嘴，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就连许多早已暗暗准备好彩虹屁的大臣们，都不知该如何夸赞，才够表达此时此刻他们心中的震惊。
六阿哥连这样的事都能做到吗？！
“好一个不夜天！”康熙大步从上座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胤祚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彻底抛弃满人抱孙不抱子的规矩，丝毫不掩饰他对胤祚的宠爱。
“你的礼物，朕很喜欢，但是朕觉得，你口中的电怕是不止这么一点用处吧？”
胤祚点头：“电很方便，可以照明、烧水、取暖、送风……今天展示的这两样，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用处，还得等电送入家家户户，到时我再带汗阿玛去天上看，你便会明白真正的不夜天是什么意思。”
“朕知道。”康熙的目光愈发炙热，目前看到的这一切足够他想象了，“是整个紫禁城，整个京城，整个大清都如同太和殿这般，这才是真正的不夜天。”
“啧啧，那汗阿玛你可错了。”胤祚摇着食指，看在今天是康熙生辰的份上，没再卖关子，爽快地道，“汗阿玛，这灯不用明火，不怕水扑，照射范围广，也就是说，不管刮风下雨，很多人都能在晚上做生意。”
“热闹得整晚都不关灯，夜晚如同白天，这才是真正的不夜天。”
为什么很多人晚上不出门？
为什么商户摊贩太晚了不做生意？
因为夜色太暗，视野昏暗，容易看不清，也容易滋生罪恶，不夜天三个字不仅仅代表着电已用到家家户户，基础建设的到位，更代表着经济水平的提高，大清的治安秩序稳定。
“好好好！”康熙连说三个好字，谁都能看得出他脸上的喜悦有多真，有多深。
朕之第六子，实乃大清福星。
为了儿子的安全着想，康熙还是咽下到了嘴边的夸赞，他克制不住地想炫儿，却不好抱着儿子回到位置上。
他想了个新主意，抱着胤祚去看柱子旁的灯。
“为什么做这个灯？”
康熙的本意是想让胤祚说说做灯过程中的某些细节，反正别人也听不懂，就能在无形之中装个逼，衬托出他儿子有多厉害。
胤祚却说：“这样的灯比较方便缠绕在树上，如果有什么虫啊蛇啊的，就能看得到。而且这个比较容易制造氛围，过年过节的都可以用。”
这也说得太日常了，谁都听得懂，还怎么装逼？怎么就不说得深奥一点呢？！
康熙暗暗生气，带着胤祚去看隔壁的蝴蝶灯，“怎么想着做这个？”
胤祚：“蝴蝶好看啊。有了蝴蝶灯，就不需要到了季节才能看蝴蝶，还有星星和月亮，以后汗阿玛就能和娘娘们在屋子里，看蝴蝶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
剩余的话被康熙黑着脸，一巴掌捂了回去。
他是想炫耀儿子的厉害之处，不是想炫耀儿子的贴心之处。
他的手还是捂得晚了点，光胤祚说出口的那些话，就够现场的大臣和嫔妃笑了。
实际上他们并不是在嘲笑康熙，只是觉得六阿哥挺有意思的，也是听了这话，才知道蝴蝶灯、星月灯原来是这么个作用。
还真有几个和妻子关系不太好的大臣，已经在暗暗思索，回去之后该怎么和六阿哥套关系，尽早买到蝴蝶灯、星月灯。
家里的妻子喜欢梅花、牡丹，也不知道这蝴蝶能不能换成别的花，那就更方便讨妻子欢心了。
为什么他们家里的臭小子就知道斗蛐蛐、玩滑板，皇上的儿子还知道该怎么给爹娘拉近关系？
这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和皇室的孩子之间的区别吗？酸了酸了。
康熙换了个台灯问，“这个呢？”
一边问一边用眼神威胁胤祚：好好说话！不许再说点有的没的！
看在今天寿星最大的份上，胤祚很配合地说：“因为我知道汗阿玛每天都要花好多时间批阅奏折，处理政务，有时候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经常天黑了还得点蜡烛再看。蜡烛的光线弱了些，风一吹就会飘，时间久了伤眼睛，台灯就不一样了，光线稳定，能够保护眼睛。”
这些话和康熙想要听的那些不太一样，但多少是为他着想，也能炫耀一波儿子多关心爱护他，勉强可以。
“咳，让诸位爱卿见笑了，朕这儿子，也没什么别的长处，就是带在身边久了，知道朕忧心粮食不够做个化肥，怕朕眼睛不好做个台灯这种程度。”
嫔妃们：“……”
大臣们：“……”
皇上，敢问您说这话亏不亏心？！
大概是不亏心的，否则怎么能厚着脸皮说出口呢？可恶，被炫到了！
康熙心里爽了，抱着胤祚站在临近桌子上的兔子灯前，“这个呢？”
他就是想着前面的灯都有研究出来的目的和一定作用，这个看起来胖嘟嘟还有点眼熟的可爱兔子灯，肯定也有。
因为这份眼熟，康熙若有所思地盯着兔子灯，没发现此时的胤祚已经尴尬地抠起了脚趾，尽力若无其事地说：“那，就是墨家人想着兔子可爱做出来的。”
康熙：？？？
这么简单？他怎么不信呢？
大阿哥也不信，溜去问胤禛。
换做以往，他哪里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康熙和胤祚，要不就是偷偷观察附近的灯，没有人会看到他在做什么。
胤禛哪可能说出来？嘴巴如蚌壳一般，闭得紧紧的，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五阿哥好奇又觉蹊跷，去问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七阿哥，七阿哥摇摇头，不肯说。
这么一来，就很明显了。
这里面要是没什么猫腻，大阿哥愿意跟太子握手言和！
太子看看六弟像是有些尴尬的表现，再看看四弟和七弟怎么都不肯说的样子，忽然懂了。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汗阿玛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其他儿子送兔子睡衣，因此八个阿哥中只有他、四弟、六弟、小八有。
同样都是兔子……墨家人住在皇庄，不会是那天看到了穿着兔子睡衣的四弟和六弟，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可爱，这才做出来的兔子灯？
那三个弟弟就有理由守口如瓶，不肯说了。
不对，这兔子有点胖。
四弟是有点瘦的，顶多是脸颊有点婴儿肥，而六弟才是那个浑身胖嘟嘟圆滚滚的小兔子。
太子：“……”破案了。
康熙比太子更为敏锐，再加上这兔子灯那该死的眼熟感，瞬间明白过来，“这不会是……”
胤祚：！！！
小家伙连忙搂住康熙的脖子，在老父亲的脸上亲了一口：“汗阿玛，生辰快乐！”
康熙的嘴角疯狂上扬，都快咧到耳根子那边去了，还故作淡定，亲亲胤祚的小脸蛋。
“让诸位爱卿见笑了，胤祚年幼，喜欢和朕亲近，每次不亲回去，他还会闹，爱卿们就当没看见吧。”
嫔妃们：“……”
大臣们：“……”
呵。
呵呵。

第130章
今年的除夕宴之前，满宫嫔妃和朝臣们都不知道，康熙竟然有炫耀儿子的毛病。
而那一次，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炫儿的欲望涌现出来后就再也止不住了。
太皇太后生辰那一次，因为主角不是康熙，炫儿行为还没如此明显，顶多就是通过梁九功的嘴，介绍孝心风扇的同时夸夸六阿哥的孝心。
风扇的名字都取名叫孝心了，谁敢不夸六阿哥孝敬长辈，那就是跟康熙跟太皇太后作对！
等到去皇庄观察水泥路和混凝土路，居然得用递折子夸六阿哥的方式作为前往的条件，就连那些没有抢到名额跟在他们马车后面去的人也不例外，不留一条漏网之鱼。
可那时他们被水泥路、混凝土路、钢筋混凝土墙壁的好处蒙了眼，见六阿哥一回回地拿出好东西，是真高兴啊。
有那么真切的好处在，他们用敲墙敲得抖成筛子的手写几句彩虹屁也没什么，顶多就是心里酸得跟泡进了醋缸似的。
等到康熙的生辰，他成了主角，炫得更为丧心病狂。
谁想知道你们父子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会不会亲来亲去！
谁想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带儿子，才把儿子带得那么优秀又黏人的！
他们作为臣子，天然低了康熙好几头，不仅得忍受康熙无止境的炫儿行为，还得违心夸赞别人家的儿子就是那么优秀。
每夸一次，每听一次，就想起一次自家的儿子有多学渣，和六阿哥有多么巨大的差距，整个人越发酸了。
都是儿子，怎么就你们爱新觉罗家的儿子一枝独秀？！
要说是因为去了上书房，有全大清最好的师傅教导吧？六阿哥这个年纪还没去。
要说是因为爱新觉罗家遗传好吧？太子优秀，大阿哥也优秀，但他们俩的优秀和六阿哥的优秀又不太一样，后者还很贴心、黏人，简直是当爹的都想要的小棉袄儿子。
可恶，越想越酸。
不知不觉间，太和殿飘满了柠檬酸。
这一晚，诸多朝廷大臣家中的儿子得到了来自亲爹、亲爷赏赐的竹笋炒肉，间或伴随着恨铁不成钢的骂声和对六阿哥的夸赞。
“六阿哥才四岁，化肥、玻璃、发电都会弄，你个臭小子，十四岁了还什么都不会！”
“六阿哥一天学都没上，就能做出这么多好东西，让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和后宫的面夸到天上去，你呢？”
“老子生一只叉烧包都比生你好！叉烧包能吃，你小子只会花光老子的钱！”
“你比不上六阿哥也就算了，你还比不上人家身边的哈哈珠子！铁蛋柱子出身普通人家，都能去当哈哈珠子，你呢？！”
经此一役，胤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京城许多纨绔子弟和学渣眼中最讨厌的人，连带着铁蛋、柱子一起出了名。
——你认识叫胤祚、铁蛋、柱子的吗？
——干什么？老子要套他们麻袋！
可惜由于胤祚是皇子阿哥，铁蛋和柱子是阿哥的哈哈珠子，他们只能和其他的纨绔学渣一起，背地里口嗨几句，完全不敢说干就干。
胤祚还是从张廷玉的嘴里知道那些大臣们回家之后干了什么。
不得不说，干得好！
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尝到亲爹的竹笋炒肉呢？没有尝过竹笋炒肉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缺少灵魂的！
胤祚掩饰住自己的幸灾乐祸，高高兴兴地在五所休息了三天。
再不用每天睁开眼睛就去实验室，也不用每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再回去睡觉，更不用明明天热起来了，为了治愈自己和四哥备受摧残的心灵，还得穿上有些厚实的兔子睡衣。
咸鱼万岁！摆烂万岁！纨绔万岁！
在皇宫的生活很悠闲，胤祚每天睡醒以后做一套广播体操，多少锻炼一下身体，免得将来变成一只白斩鸡，再吃一顿厨娘精心准备的早膳，踩着滑板出去溜达几圈消消食。
一般情况下，他会先去永和宫跟德妃请个安，再去隔壁承乾宫看看坐月子中的皇贵妃，瞅瞅那正在经历丑小鸭变天鹅过程，一天比一天粉嫩可爱的小公主。
中午吃个火锅或者烧烤，挺着突出的小肚子，搂着来找他玩的八阿哥，睡个舒坦的午觉，醒来以后玩个秋千、滑滑梯、跷跷板，增进一下兄弟感情和亲密度。
等到晚上，他就是康熙或者太子的。
看在这两人都不逼迫他读书认字的份上，胤祚愿意把自己变成胤祚牌小抱枕，让康熙或者太子搂着睡觉。
虽然更多时候是康熙和太子谁都不肯让给谁，非把他夹在中间一起睡，被迫雨露均沾。
差一点点就让这对天家父子为他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害，他可真是个罪恶的男人！
三天之后，胤祚不由思索自己是要多当几天咸鱼，还是去一趟皇庄，看看墨家和公输家的人休息得怎么样，能否开始干活。
发电机都做出来了，没道理和电相关的其他东西不做？那多暴殄天物啊！
胤祚意思意思翻了一下建堤坝用的账本，本来就是过个眼，反正更重要的事有康熙和太子帮他做，不用他花太多心思。
结果……好家伙，没钱了。
必须赚钱！
小家伙屁颠屁颠地上马车，准备回皇庄，然后就被赶来的梁九功请去了御书房。
什么也不透露，就说康熙找他有事，可把他给好奇的。
“汗阿玛找我什么事呀？你最爱的亲亲小宝贝来啦！”胤祚蹦哒着两条小腿，欢欢喜喜地进入来过无数次，已经非常非常熟悉的御书房。
然后看到站在那的数个大臣，此时那一个个的正因为他那句“亲亲小宝贝”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仿佛在说：没想到你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胤祚：？？？
胤祚：！！！
那一刻，小家伙知道一向内敛羞涩的四哥穿着兔子睡衣进入御书房，被那么多户部大臣盯着时，究竟有多么社死了。
一座紫禁城远远不够十个脚趾抠的，他只想尽快买张连夜去火星的船票。
大清和地球都已经不适合他生存了呜呜！
康熙要很艰难才能忍住笑意，不让自己爆笑出声，他知道自己敢笑出来，臭小子就敢连夜跑去皇庄一个多月都不回来。
老父亲只能尽力装作先前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过来，朕和你商量个事。”
胤祚面无表情地过去，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许惹我”的凶狠气息，可他那肥嘟嘟的小脸蛋和胖乎乎的小身材露出反差这么大的表情，只能让人称一句可爱，远远不够凶残。
那些大臣们互相望望，再度羡慕嫉妒康熙。
康熙一把将胤祚抱起，让臭小子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必要和那几个大臣对视。
这多少减轻了胤祚的压力，让他的表情和身体不至于太过僵硬。
康熙道：“他们几个都是想问问你那发电机和电灯电风扇什么时候开始卖。”
胤祚：？
这种事也得来问皇帝的吗？
小家伙把自己的疑问全部写在脸上，不用说出口，康熙就能看得见。
正常来说，这种做生意的事是不需要来问康熙的，但谁让做生意的是六阿哥，又天天在五所和后宫撒丫子晃悠，连皇庄都不去了。
他们想找人打听，也不能进后宫去不是？只能来找康熙，捏着鼻子夸了好一通。
康熙稍稍解释几句，胤祚听明白了，就说：“可以做啊，不过这几样东西一般人不会，墨家人和公输家人需要分成的，而且这项技术含量比较高，卖得会很贵。”
前者是告诉康熙和太子，这门生意的分成给了墨家和公输家，后者是告诉几个大臣，好让他们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康熙和太子没什么意见，也是因为胤祚的每一门生意都找人一起分成，见多了就习惯了。
几个大臣更没意见了，贵不贵的另说，能卖就行，他们还不至于缺那么点钱。
要知道万寿节当晚的情形传了出去，整个京城都在大谈特谈，所有人都羡慕死了康熙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而让他们着急地来找康熙的原因，则是因为妻子和心爱的小妾听说了那什么蝴蝶灯、星月灯的，想和他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男人嘛，食色性也，枕头风被吹多了，又想着康熙正是想要炫耀儿子的时候，应该挺好说话的，也就过来试试。
这不，立马就成了？
胤祚正缺钱，他们不找过来，他也要去皇庄和墨家人公输家人谈谈这门生意。
有了这么大的客户需求，他赶紧带人去了皇庄，把这一桩桩生意全部谈好，又在那儿待了几天，见生意步入正轨，这才放心。
没过两天，他收到了德妃传来的信，让他回宫一趟。
信里没说什么事，胤祚惦记着小妹妹，见皇庄暂时没什么需要他的，带着魏珠赶了回去。
皇贵妃出了月子，小公主却还不能见风，因此这些日子都是德妃和宜妃来承乾宫串门。
换做以往，她们不敢挺着肚子出门。
但是皇贵妃生产时那么顺利，小公主那么健康，太医说有天天出门溜达的原因在，她们也就多走走。
胤祚回永和宫没见到人，又赶去隔壁，意外地看到四妃都在。
他依次请完安，凑到皇贵妃身边看小公主。
正是贪睡时候的小公主没有睡，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好似是在观察他，也好似是想记住他。
胤祚相信是后者，开开心心地去握妹妹的小手，“小宝贝，我是你六哥呀！”
“噗——”接连好几声喷笑。
胤祚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扭头去看，却见亲额娘德妃也在笑。
“额娘？”
德妃赶忙虎着脸瞪宜妃她们几个，“这又没什么好笑的，不许笑了！”
“是是是，听姐姐的，我不笑了。”宜妃知道德妃不是真生气，嘴上应着，脸上却还是遮掩不住的笑。
荣妃和惠妃抿抿唇，压住笑意，就是目光时不时地往胤祚身上瞟。
胤祚被看得很不自在，“我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皇贵妃点点挂在婴儿床上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用这逗逗女儿，状似不经意地说，“只是听说，有人称呼自己是皇上最爱的亲亲小宝贝。”
胤祚：？！！
晴天霹雳！
小家伙仿佛被人点了穴，彻底僵硬在那，惊恐地去看德妃：不、不会吧？
德妃无奈点头：是的。
胤祚咽了口口水，怀抱最后的期待：多少人知道啊？
德妃闭了闭眼：都知道了。
胤祚：“……”
这回怕是真的得连夜逃离紫禁城了。
还是改个名吧？
爱新觉罗&#183;胤祚做的事，跟改了名的他有什么关系呢？
唔，要不把十四弟的名字先抢来用用？

第131章
德妃不想为难自己的儿子，而皇贵妃他们几个多多少少因为胤祚得到了好处，看一会儿热闹就够，免得小家伙恼羞成怒不理她们。
她们几个并不打算继续开玩笑，可被迫社死的胤祚犟脾气上来了：“这话是谁传出来的？”
问归问，他心里有几个怀疑的对象。
那话是在御书房说的，当时听到的也就康熙、太子、几个大臣，再加上御书房伺候的几个太监和宫女。
在御前伺候的人，首要是忠心，其次就是嘴紧，他们应该不敢在外编排皇上和阿哥。
那几个大臣可能就是随口跟同僚吐槽两句，你传他他传他的就传了开去。
太子哥哥疼他，不可能这么对他，所以最最让人怀疑的就是康熙——谁让老父亲总爱跟人炫耀儿子呢？
为了炫耀父子俩的亲近，康熙甚至不惜给他戴上一口莫须有的“不亲回去还会闹”锅，更何况是他确切说过的一句话？
胤祚敢用一顿竹笋炒肉打赌，康熙会不拿这话做文章，那就不是康熙了！
呵，他真的看透这个死要面子的老男人了！
皇贵妃和四妃盯着胤祚好一会儿，确认他是真的想知道传言是怎么回事，而不是恼羞成怒地打算找人算账。
就连先前那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藏好，不让任何人看到的架势都不见了。
尽管有些好奇胤祚的心态怎么转变得这么快，皇贵妃还是说了：“是我身边的奴才从外面听来的。”
荣妃道：“发现的时候，宫里的奴才们就已经说得有模有样，想禁止也禁不到哪里去。”
毕竟奴才也是人，有八卦心，私底下闲聊几句，没人听到，没人告状，她们不好处理。
真要为几句八卦大动干戈，打罚奴才，就有些小题大做，反而会让人疑心传言的真实性。
“往常遇到传言，一般都是冷处理。”惠妃说了一句，下意识看向德妃，不确定这种后宫处理传言的妇人手段要不要说。
这个年代的认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后院里的事基本不跟爷们说，自然也包括男孩。
德妃接受这样的教育长大，潜意识也是不告诉胤祚，“胤祚，这事就不要再问了。”
“为什么？”胤祚问。
德妃被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么一盯，原本的想法再说不出口，好像那些她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在儿子面前根本不是事。
皇贵妃和德妃处得好，不忍心见她被儿子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便说：“因为后院是女人的事，男人不必操心。”
胤祚更不懂了：“生意是战场，从来没有只能男人做女人不能做的说法，为什么同样是战场的后院，男人就不用操心了？”
这下，哑口无言的成了五位妃子。
她们从小就是被额娘这么教导的，不是明文规定，也是潜移默化的规矩。
或许幼时还会质疑与反抗，被额娘和教导规矩的嬷嬷罚了还不服气，可是到了如今的年纪，又进宫几年，被时间和斗争磨平了棱角，早已没了那个心气。
皇贵妃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很久以前，女人是不让做生意的。”
“这个我知道。”胤祚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道，“因为男人想把女人压在后院，为他们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不让女人抛头露面，方便满足他们的大男子主义想法和占有欲。”
五位妃子：？？？
几个贴身宫女：？？？
前面说得还挺对，后面的话怎么听着听着有点不太对味儿，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还在关外的时候，满族的姑奶奶想跑马就跑马，想射箭就射箭，可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
那为什么入了关，姑奶奶就被规定死了？
“事实却是，这种现象只发生在有钱人家，穷苦人家活都活不下去了，谁管你后院由谁来管？谁管你生意由谁来做？家里男人已经死了或者靠不住的，女人还不抛头露面，让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吗？”
胤祚前世没有找过对象，没有站在任何人的立场说话，只是从现实的角度进行分析，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为任何人打抱不平。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场之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了些许古怪。
年纪虽小，阅历不够，但是很有道理。
也是因为胤祚的这话令人震惊，她们光关注胤祚去了，没发现门口的异样。
康熙听说胤祚进了宫后直奔永和宫，趁着这会儿不太忙的时候过来看看几天不见的儿子，也来看看小女儿。
太子正好也想看看弟弟和妹妹，就跟着康熙一起过来了。
每次有胤祚的地方，康熙就喜欢玩个偷袭，哪里料得到今天的偷袭会听到这么意外的一番言论？
里面的人没发觉他们的到来，胤祚还在那说：“汗阿玛很厉害，但他只有一个人，我要做那么多生意，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可是跟你们和姐姐合作就不一样了，许多生意都更赚钱了，事实不就证明女人和男人一样厉害吗？”
趁着屋里的女人们还在恍恍惚惚，胤祚接着道：“生意场上女人能分一杯羹，后院场上男人为什么不能分一杯？额娘你要是什么都不教我，将来我被人算计了还帮人数钱怎么办？”
这话可把德妃几个惊到了。
胤祚会赚钱，更会花钱，满京城都知道他散财童子的名声，身边又都是跟他一样埋头做研究的，心眼不怎么多，还真说不准啊！
正在听墙角的康熙和太子并不信这话。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们很清楚胤祚说这话的目的——就想让德妃几个教他。
父子俩不知道女人的勾心斗角到底有什么好学的，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断。
多听会儿。
也好知道臭小子/六弟私底下都在学些什么。
当娘的最担心的就是孩子出事，胤祚老跑皇庄，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德妃不能时时照看到，就怕他出事。
这话是真的戳中德妃的内心担忧了，也顾不得太多，当即给儿子传授经验：
“得勒令宫人不许胡乱嚼舌根，不许在外乱打听，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是最基本的自保手段。这么一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不容易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宜妃跟着说一句：“平时就要管教好自己宫里的人，让他们少说话多做事，管不住嘴巴，有异心的那些人不要用。”
这种人利用得好可以反过来算计别人，但是将计就计对一个四岁的孩童来说太难了些，而且她们也不希望胤祚变成这样的人。
荣妃跟着意思了一下：“最好用一些家生子，一家老小的卖身契和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就不容易叛变。”
她们三个都说了，惠妃不好例外，便道：“宫里的许多传言，有些是无意中传出来的，有些是为了特定目的故意传出来的，你还小，不太会分辨，还是尽量不理会好。”
康熙和太子听着这些谁都知道的粗浅经验，觉得这几人心不太诚。
……或许其中还有让德妃回去以后关上门再教的原因？不想交浅言深。
“那不行啊。”胤祚摇头，“我得知道为什么御书房里说的话会传出来，这宫里还有没有点秘密了？！”
康熙：？？？
太子：？？？
御书房里说的什么话传出来了？他们俩怎么不知道？
皇贵妃回答了他们的疑问：“亲亲小宝贝这种话没有皇上的允许，不可能传出来。”
她还找了个有力的证明，“就如万寿节当晚，皇上亲口说你不亲他会闹，传出来了也就是炫耀有个这么亲近他的儿子。”
言下之意：就算你追究下去，也追究不到罪魁祸首的头上。
德妃她们几个心里门清，这才让胤祚别再问下去了，反正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康熙：“……”
感受着身旁太子略带谴责的视线，老父亲难得有些不自在，忽然脑筋一转：保成不会是因为胤祚没说是他的亲亲小宝贝，在这吃醋吧？
一时间，康熙看太子的眼神带了点打量。
太子：？？？
“那不行！”胤祚捏紧小拳头，“知道是汗阿玛传出来的，我就去找他算账！”
“啊？”五位妃子惊住了，她们第一次听说有儿子敢找老子算账的，还是针对大清最尊贵的九五至尊。
德妃快被吓死了，“胤祚！”
“额娘你别担心，这是汗阿玛理亏，我去找他算账，也不会吃亏的。”胤祚很有把握，自信地说，“总体上来说，汗阿玛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偷听中的康熙点了点头，这马屁拍得很到位。
太子同情地看着康熙，六弟这话摆明了还有下文，还是不怎么好的下文。
果然，胤祚愤怒地捏着小拳头，眼里差点喷发出小火苗来：“为了他的生辰，我前前后后准备这么多时间，送了他那么多好东西，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多少，他居然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皇贵妃好奇地问：“什么名声？”
德妃：“散财童子？”
宜妃：“送子童子？”
荣妃：“聚财童子？”
惠妃：“兄友弟恭？”
“别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送子童子？”胤祚气得跳脚，如同一只愤怒的小牛犊，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想要辩解两句又觉得和他们计较挺没意思的。
“算了，还是跟汗阿玛算账比较重要。”
“我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亲亲小宝贝，被他那么一说，我还怎么拿去哄其他哥哥？！”小家伙气呼呼的。
所有人：“……”

第132章
本以为胤祚听皇贵妃说“亲亲小宝贝”时的表情是尴尬，哪里料得到真相竟然是这个？
皇贵妃快被这颗开心果笑死了，总觉得自从和胤祚的关系好了起来，自己每一天都很开心，再不用每天盯着康熙宠幸谁疼爱谁，把自己盯成一个尖酸刻薄的陌生女人。
“你打算用亲亲小宝贝这一招哄几个哥哥？”
“当然是有几个哄几个。”胤祚扶着额，深深叹气，宛如一个因红颜知己太多而不知该怎么调节才能让她们和平共处的渣男，“汗阿玛和哥哥们都太会吃醋了，不经常用一些好听的话哄哄，非常容易吵起来。”
康熙：“……”
太子：“……”
父子俩浑身僵硬，手掌发痒，很想冲进去打一顿胡咧咧的臭小子/六弟，让他在背后诋毁亲爹和亲哥的名声！
就算那是不可辨驳的事实，也得考虑他们身上背负着的皇帝包袱和储君包袱，心里知道就好，不能说出来啊！
皇贵妃脑补了一百种康熙和儿子们吵架的幼稚情形，每一种都让她憋笑到肚子疼，“他们都吵些什么？”
“我更喜欢谁，晚上跟谁一起睡之类的。”这些事只要后宫的嫔妃们随便打听一下，都能打听得到，胤祚也就不替康熙和哥哥们隐瞒了。
说是不能窥伺帝踪，但康熙每天晚上在哪个嫔妃宫里睡觉是能够打听到的，自然包括康熙哪几天没有宠幸嫔妃，搂着儿子睡。
胤祚还听说过有人要给他做绿头牌呢，每天和其他嫔妃的绿头牌放在一起，让康熙来翻。
还别说，挺有意思的，可惜就只是说说，没人去做，怪遗憾的。
皇贵妃了解胤祚，知道他这丰富的表情底下蕴含着丰富的吐槽，那好奇心就跟被猫爪子挠了似的，必须问出来：“你在想什么呢？”
胤祚：“之前不是有人说要给我做绿头牌让汗阿玛翻吗？”
话音刚落，屋里的女人们和屋外偷听的父子俩面色都为之一变，这么不着调的话怎么还是传到胤祚耳朵里去了？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没做。”胤祚摸着下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然后我就想，其实可以给汗阿玛和兄弟们做几个，绿头牌就算了，可以用好看的玉做，每天我翻到哪个就陪哪个睡觉，省得他们老吵架。”
小家伙还一副“居然能想出这么绝的好主意，不愧是我！”的得意表情。
屋里的女人们：“……”
屋外的父子俩：“……”
这不就和康熙用的绿头牌一样吗？
一个找妃子侍寝，一个找哥哥陪睡，哦，还得加个亲爹。
宜妃觉得这个主意不太行，不是规矩不规矩的，而是实施上有问题：“那如果皇上翻了你的牌子，你又翻了太子的牌子，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偷听中的康熙和太子父子俩大眼瞪小眼，齐齐竖着耳朵，就想知道臭小子/六弟会怎么选。
胤祚：“能陪汗阿玛睡觉的嫔妃那么多，能陪太子哥哥的只有我一个，当然不能让太子哥哥失望啦！”
太子眉开眼笑，他就知道在六弟的心目中，自己比汗阿玛更重要！
康熙拉长了脸，他在臭小子的心目中居然比不过保成！白疼他了！
宜妃以为就万寿节那晚父子俩黏黏糊糊的模样，胤祚会选皇上，一听选了太子，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压赌注时没压对，忙问：“皇上那么喜欢你，你独宠太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我没有独宠太子哥哥啊，我有那么多兄弟，每天陪一个睡觉，不算汗阿玛的份，一个月下来每个兄弟顶多只能轮到四次。”胤祚自认自己当儿子当兄弟都还是很公平的，没有特别宠爱谁，也没有特别忽视谁。
没错，他就是当代第一的端水大师！
对此，惠妃有话说：“小八倒是和你一起睡过几次，胤禔没有。”
所以哪来的一个月每个兄弟都能轮到四次？太子还是最受宠的那个。
荣妃：“胤祉也没有。”
宜妃：“胤祺也没有。”
三人用“你究竟用的哪种算法？”“别想随随便便忽悠我们！”的怀疑眼神，嗖嗖嗖地射向胤祚。
“虽然我跟大哥三哥五哥一起睡的时候比较少，严格来算只有一次，那也是一起睡过的交情。”胤祚坚决反对她们把一次约等于零的抹零头行为，“那不是后来嫌床太小，一起睡太挤，这才不的吗？”
几人异口同声地问：“什么时候？”
胤祚：“就乌库妈妈生辰的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兄弟，除了小八，都跟汗阿玛一起在乾清宫睡的。床太小了，人又多，横着睡可累了。”
画面感太强，五位妃子全笑了出来。
德妃还拿帕子掩了下嘴角，皇贵妃和宜妃笑得毫不遮掩，惠妃和荣妃赶忙用手去遮，忽然明白儿子不和六阿哥一起睡的原因了呢。
屋外的康熙和太子脸上发烧，耳朵发热，脚趾抠地。
父子俩都没想到臭小子/六弟这么藏不住话，忽然庆幸此时此刻他们在屋外偷听，这要是在屋子里面，怕是整个北京城都得被他们用脚抠出来。
惠妃简单算了算，觉得按照这样的算法，胤祚的话不实在，毕竟……
“胤禔、胤祉、胤祺不和你睡，一个月下来你有大半的时间在皇庄，所以算起来你最宠的不是太子，是胤禛啊。”
荣妃脱口而出：“不是还有胤祐吗？”
皇贵妃：“胤禛有兔子睡衣。”
德妃：“他喜欢毛茸茸的睡衣，还配套做了兔子拖鞋，和胤禛一人一双。”
破案了。
原来你最宠的是胤禛啊！
意识到的那一瞬间，太子温和的面容微微扭曲，孤也有兔子睡衣，却没分到兔子拖鞋，所以在六弟心目中，汗阿玛排在他的后面，四弟排在他的前面？
康熙：“……”
意识到自己竟然是第三位的瞬间，老父亲开始后悔下了让胤禛去皇庄的决定。
宜妃不明白，拉着胤祚的手问：“为什么是胤禛？小八不可爱吗？”
“可爱呀！”胤祚道，“但是小八不能去皇庄，我在皇庄就和四哥一起睡，等七弟和我再熟一点，我们就兄弟三个一起睡！”
五位妃子沉默好半天，在心中默默计算，发现胤祚这陪睡的安排比康熙还要紧密。
康熙还有一个人在乾清宫自己睡的时候，胤祚这是一天都不得空啊。
德妃很想问一句：儿啊，你就不累吗？
皇贵妃抛出的新问题吸引了她们的全部注意力：“你平常都用什么话哄他们？除了亲亲小宝贝之外？”
胤祚没有回答，还反问了回去：“皇贵妃娘娘平常是用什么话哄汗阿玛的？”
四妃：！
你要说这个，我们可就精神了。
皇贵妃如今有儿有女，养子孝顺，女儿可爱，宛如人生赢家，还得帮儿子和女儿打理生意，和小姐妹们聊聊天，交流一下育儿经验，每天忙得很，康熙对她而言可有可无，这种话没什么说不得的。
“最喜欢你之类，皇上喜欢会点诗词歌赋的女人，我就用更委婉的方式来说，拽个诗词含蓄一些更有味道。”
皇贵妃已经开了头，宜妃跟了句：“我不喜欢弯弯绕绕，说得更直白些。”
德妃惠妃荣妃点了点头，她们用的都是和皇贵妃、宜妃差不多的套路。
胤祚笑了：“原来汗阿玛这么好哄的，我也用的这个！”
好哄的康熙：“……”
被同个套路哄过的太子：“……”
呵呵。
“那还是不一样的。”皇贵妃摇头，“我们几个只要哄皇上一个人，你那要哄的太多了，你是怎么保证用同一句话哄皇上和几个兄弟，还不被他们知道的？”
端水大师爱新觉罗&#183;胤祚在线传授经验：“打个比方，我要哄汗阿玛，那就尽量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这样的话，别让第三个人听到。汗阿玛和太子经常形影不离，那就尽量少说，喜欢说太多就不值钱了。”
“如果汗阿玛或者太子哥哥闹别扭的时候，他们两个还都在，这个时候就要祭出法宝。”
屋里的女人们和屋外的父子俩屏住呼吸。
只见胤祚做出一个嘟嘴的动作，小表情别提多得意嘚瑟了，“没有什么闹别扭是一个亲亲治不好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哈哈哈……”五位妃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康熙和太子的脸彻底黑了。
下一瞬，康熙大步迈了进去，眼眸黑沉，语调阴森：“是吗？”
胤祚：“……”
五位妃子：“……”

第133章
康熙走进来的那一刻，皇贵妃等人的脑海都是空白的——怎会如此？！
五位妃子的贴身宫女彻底慌了，嫔妃和阿哥在背后编排皇帝，顶多就是被斥责两句，她们几个怕是得挨好一顿打。
就在她们几个咬咬牙，想着直接跪下请罪的时候，胤祚动了。
胤祚不愧是当代第一的端水大师，翻车也不慌，哒哒哒跑过去抱住康熙的大腿，仰面就是笑靥如花。
“汗阿玛，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正想去找你呢！”
妃子们：？？？
宫女们：？？？
康熙：“……”
这小子的临场应变能力太强了，亲亲热热地跑过来和他说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差点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眼见康熙没有第一时间发怒治罪，皇贵妃等人怀抱侥幸心理，纷纷行礼。
康熙摆摆手，让她们起来，揪住胤祚圆润胖乎的小脸蛋，一字一顿地问：“你准备用亲亲治谁？”
明明听到那么多爆炸性的内容，他却故意只说最后一点点，就想知道臭小子会怎么忽悠他。
而胤祚无愧于他的期待，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当然是太子哥哥！”
听得真真切切的康熙：“……”
依然留在外面的太子：“……”
胤祚都这么说了，太子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来打弟弟的脸。
当然，更多的是，他想知道六弟会怎么编。
康熙期待着等会儿太子进来以后的修罗场，故意把胤祚往那方向引：“你惹保成生气了？”
“怎么会？”胤祚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我和太子哥哥的关系这么好，他不可能生我的气，汗阿玛你不要挑拨我跟太子哥哥之间的关系！”
康熙：“……”
要不是确定太子没有进来，他还以为这小子偷看到了太子躲在那儿呢！
“就你这样一个月只有三五天在皇宫的，还用得着朕来挑拨？”
只要太子意识到这小子一个月有二十来天都是和胤禛一起度过的，立即就能酸成柠檬，用得着他来挑拨？
老父亲用鄙夷的眼神，表示自己不屑于使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胤祚疯狂甩锅：“那这就是汗阿玛的锅呀！要不是为了把你的大清建设得更好，我用得着这么辛苦吗？我也想要天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啊。”
这可是每一条咸鱼的最终梦想！
康熙：“……”
怎么说来说去还是他的错了？臭小子胡搅蛮缠的能力是愈发见长啊！
老父亲用两根手指夹住胤祚的小嘴，把它夹成香肠嘴，没好气地瞪他：“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你想赚钱，想当纨绔，想拥有一个适合研究的地方引起的，别总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锅丢到朕身上，朕不接！”
既然已经确定胤祚将来就是个亲王，如今又做出了这么多的成就，即便放出这小子没出息地就想当个纨绔的风声，也影响不了太多。
没准朝中的那些大臣看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才，听说之后会使尽浑身解数，把他从纨绔的坑里拉回来，也能省他一番功夫。
君无戏言，康熙亲口盖章胤祚将来想当纨绔，可把德妃几个给惊的，想插嘴问问，又怕康熙生气，只能把疑问憋在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康熙余光看到她们几个的表情，心中暗爽。
可算让你们尝到朕在外面听墙角时，听到那么爆炸性的内容，却不能及时冲进来的憋屈感了！
胤祚闻言瞪大了眼睛，手脚并用地摆脱康熙的钳制，“汗阿玛你别污蔑我！那是因为你担心杀牛会影响作物和收成，我这才想做化肥减少虫害，提高产量的！”
康熙：“那是因为你个小馋猫想吃牛油火锅，朕为了阻止你，才告诉你为什么不能杀牛。”
“可你吃得不少啊。”
“杀都杀了，要是不吃，岂不是浪费？”
“作为皇帝，不是要心性坚韧吗？你既然不吃，那就要不吃到底，怎么能因为我把那么好吃的牛油火锅送到你面前，你就心性不坚了呢？”胤祚得意地翘着鼻子和小脚丫，振振有词，“是你自己受不了诱惑，不能怪我的牛油火锅太好吃！”
康熙：“……”
虽然他只想揪着不能浪费这一点来说，不准备怪牛油火锅好吃，但这种前路被堵的感觉实在憋屈。
这就是他让几个妃子憋屈的报应吗？未免来得太快了些！
他一沉默，胤祚就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得寸进尺道：“况且我的化肥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我这赚的是钱吗？赚的是研究化肥的辛苦费，赚的是让明珠大人把化肥卖遍全大清，让大清最底层最贫穷的百姓也能吃饱穿暖，再无人饿死冻死的伟大志向！”
康熙和太子早听胤祚说过，不稀奇了。
而且，这小子/六弟真想做什么的时候语气平平，只有干坏事和心虚的时候才会说得如此抑扬顿挫。
所以父子俩并没有什么反应，可德妃皇贵妃等人，屋里的几个宫女，屋外跪着的太监们都是第一次听到，很受震撼。
如果这话是一个只会嘴里花花的人说的，他们嗤之以鼻，可胤祚说到做到，李光地在建的新堤坝展开得如火如荼，由不得他们不信。
德妃的眼中闪烁着骄傲的泪花，“我儿优秀至此，额娘为你自豪！”
胤祚：“……”该忽悠的没忽悠对，不该被忽悠的反倒成功了。
这熟悉的既视感，忒像当初他想画大饼拐张廷玉来当哈哈珠子，结果把张廷玉他爹张英给拐来了。
皇贵妃看胤祚的眼神，别提多满意多自豪了，那感觉就跟胤祚是她亲儿子似的。
“我竟不知你有这么伟大的志向。”皇贵妃感叹一句，又觉得哪里不对，犹豫着问，“你有这样的志向，为什么将来想当纨绔？”
这两者之间不是互相矛盾了吗？
宜妃就给绕糊涂了：“你想让大清的百姓吃饱穿暖，将来不就得做官吗？当纨绔，能有什么作为？”
这话胤祚就不同意了，咸鱼为了日后能够好好享受，可是很拼的！他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胤祚肃着小脸为她们科普：“纨绔要会吃会喝会玩会享受，按这标准，我做了面包、蛋糕、奶茶、饮品，还做了自行车、滑板车，出门的马车都给用上防震的轮胎，这才是纨绔该过的日子啊！”
嫔妃们：？？？
宫女们：？？？
听着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
“啪”的一下，胤祚的脑门上挨了一记。
康熙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少在那胡咧咧，要按你这标准，日常遛鸟逗狗的八旗子弟就没一个纨绔，整个大清也就你这么一个纨绔！”
“所以我是大清第一纨绔啊，纨绔的祖宗，他们都得来拜我的山头，跟我学习！”胤祚想也不想地就把话接了下去。
“啪”的一下，胤祚的脑门上又挨了一记。
这一回，康熙不收手了，大有胤祚再敢胡说，他就准备再来第三下的架势。
“少在那转移话题，朕问你，亲太子做什么？”
啧，没混过去。
胤祚暗暗可惜，萌混过关都不好使，那就只能耍赖了。
“我和太子哥哥感情好，多亲亲不行啊？”
“哦？感情好啊？”康熙望着他，尾音长长地拖着，颇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听得胤祚心中警铃直响。
“你一个月和胤禛睡二十多天，朕和保成加起来都只能分你两三天的感情好，朕算是长见识了。”
胤祚觉得康熙的这话颇为阴阳怪气，很像得了太子的真传，他直觉哪里不太对，却忙着跟康熙打嘴仗，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我和太子哥哥的感情好不需要用这个来证明。”
康熙：“那你用什么来证明？”
“离太子哥哥的生辰还有大半个月，我已经想好要送他什么生辰礼啦！”胤祚一脸“这回看你还怎么杠我？！”的嘚瑟表情。
他在五所的那三天可不是真咸鱼，吃饭睡觉都在想该送什么好，最好能够提前开始准备，免得到时候再着急慌忙的，把大家指使得团团转，觉都睡不好。
然而，这话让屋外的太子高兴了，也让屋内的康熙脸色漆黑。
凭什么他的生辰礼怎么都想不好，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还得赶到最后一刻才送来，给保成的就已经早早想好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准备了什么。”
“不行，生辰礼提前说了就没惊喜了。”胤祚冷哼，小脸嫌弃，“汗阿玛的嘴不牢，我不告诉你！”
“那能告诉二哥吗？”听到这里，太子终于忍不住了。
杏黄色的身影一出现，皇贵妃等人和胤祚就暗暗叫糟。
太子的年纪越发长了，为了避嫌，很少进入后宫，少有的几次基本都是和康熙一起去永和宫，还是去的侧殿直接找胤祚。
这一回应该也不例外。
然而外面的太监和宫女都没有请安行礼出声，可见已经来了许久。
……也不知道在外面听到了多少。
胤祚心中惴惴，尽量若无其事地问：“太子哥哥来了多久啦？”
太子微笑道：“如你所想，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已经听到了。”
胤祚：“……”
嫔妃宫女们：“……”
这翻车的速度，胤祚选择放弃治疗。
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来制裁我，而不要用修罗场来惩罚我！小屁股会被打烂的呜呜！
意外的是，康熙明明很生气，却没有动手打他，也没有把他扛走，而是选择温柔地抱着他，一路去了御书房。
而后，从龙岸旁堆积的小山般的奏折堆上拉过一本，满脸慈父笑：“来，朕教你认字，今天把这一本奏折上的字都认完。”
胤祚：“……”
大致数了数，这份奏折一共写了五十多列，每列差不多二十来个字，也就是说这一份足有一千多个字，抵得上一本《千字文》。
一千多个繁体字，哈哈，还不如打他屁股呢。
小家伙果断在康熙怀里转了个方向，乖乖地趴在他大腿上，把小屁股翘起来：“汗阿玛，你打我吧，别这么罚我。”
“这怎么能算罚呢？”康熙温柔地把儿子转过来，把那份写了一千多个字的奏折怼到儿子面前，“朕教你读书认字，这就是父慈子孝。”
胤祚：“……”是啊，快孝死我了。
“汗阿玛，要不我给你唱个歌吧？听完这首歌，你的心情肯定倍儿棒！”
康熙不信，自从他知道自己在臭小子心目中的地位排在胤禛和保成之后，既不是第一，也不是第二，他的心情就再好不起来。
老父亲神色淡淡，浑身散发着“你作让你作，朕笑一个都算输！”的冷酷无情。
这种氛围之下，太子可不敢再问自己的生辰礼究竟是什么，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后面看奏折，就想减少点存在感，免得加重汗阿玛的怒气，让六弟的小屁股遭殃。
“汗阿玛你不拒绝，那我就当同意了，咳哼，咳哼。”胤祚清了清嗓，一副“前方高能，宝宝要开大了”的架势，让康熙太子梁九功都有些好奇。
随后，就听胤祚用带着奶味的小嗓音高声唱起：“世上只有汗阿玛好，有汗阿玛的孩子像块宝……”
康熙：“……”
太子：“……”
一首儿歌唱完，御书房安静得只能听到胤祚吨吨吨喝水的声音。
康熙双眼无神，整个人仿佛被魔音穿耳，脑海里都是魔性的“世上只有汗阿玛好”来回重复播放，顺理成章地想起了顺治的脸。
哦，那就算了吧。
康熙抹了把脸，“你再唱一首。”
胤祚啧吧啧吧嘴，行吧，今天就算回馈老粉的歌曲大放送了！
“啊啊啊啊亲爱的汗阿玛，啊啊啊啊慈祥的汗阿玛……”
这前面听着还行，康熙点了点头。
下一刻，胤祚就唱：“满口没有一颗牙，满头是白发……”
康熙：？？？
康熙：！！！

第134章
这一顿打，胤祚终究还是没有逃脱。
康熙让胤祚再唱一首歌，就是想通过第二首魔性的歌摆脱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顺治。
那个明明有三个儿子，却说董鄂氏生的儿子是“朕之第一子”的“情种”亲爹。
年幼之时，康熙也曾憎恶过顺治和董鄂氏，长大之后才发现，爱新觉罗家哪有什么情种？
进宫一个月就封皇贵妃，仅在皇后以下又怎样？不是椒房独宠，也没有遣散后宫，阿哥公主照样一个个地生。
或许是因为顺治的头上常年压着多尔衮和太皇太后这两座大山，心中压抑，想要找个突破口，以董鄂氏为借口反抗而已。
康熙也只是在被鳌拜压制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产生过那样的想法，具体原因已不得而知。
他将顺治作为前车之鉴，告诫自己要平衡后宫，不能如顺治一般生性浮躁、刚愎自用、任性放纵，要比顺治更加奖惩有度、励精图治。
简而言之，那就是个督促自己进步，戒骄戒躁的对照组。
康熙不觉得除了自己，还有人配得上“世上只有汗阿玛好”这样的歌，但是也不觉得自己是“满口没有一颗牙，满头是白发”的汗阿玛。
他今年三十，正当壮年，满口好牙，满头黑发，活蹦乱跳，好得很啊！
老父亲坚定没几天的“不打孩子”政策，终究还是在孩子的坚持不懈努力下，成功破灭了。
而被打了好几记小屁股的胤祚，还有空冲太子龇起那口小白牙：太子哥哥别担心，我没事。
打屁股算什么？别让他认一千字的奏折就行。
太子：“……”
有的时候，其实他挺不懂六弟在想什么的。
既然迟早得认字，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呢？何必为了逃避认字，非惹怒汗阿玛，惹来一顿打不可？
身为大清尊贵的皇子阿哥，未来的亲王，当着哥哥和奴才的面，被按在汗阿玛的大腿上啪啪啪地打屁股，不羞耻吗？
还是说，六弟认定汗阿玛舍不得打他，就算真打也打不疼，干脆就彻底摆烂了？
康熙打完儿子的屁股，那一瞬间心中是爽了，过后就是后悔与懊恼。
后悔于自己的心性还是有些浮躁，很可能比不过顺治，懊恼于自己又动手打了儿子，顺治都没打过他，他总不能比顺治还差吧？！
懊恼了半天，康熙如同揪着一只小奶猫般，一把将胤祚压住，翻过身来，趴在自己的膝盖上，脱下儿子的裤子瞧了瞧。
还好，小屁股没有肿，就是有点红，就算不涂抹药膏，过段时间也会褪。
胤祚：？？？
胤祚：！！！
刚刚还觉得打屁股没什么的胤祚彻底炸毛，愤怒得小脸通红，脖子上青筋鼓起，眼里挂着羞耻的泪珠：“汗阿玛，你怎么能脱我裤子呢？！”
眼看臭小子的眼泪快被这股子羞耻劲崩出来，康熙不懂了，太子也不懂。
为什么脱裤子比打屁股的羞耻度更高？
“你是朕生的，脱你裤子怎么了？”康熙的逆反心理上来了，不让他脱，他偏要脱。
不仅让胤祚的小屁股露在外面，不及时给盖住，还意思意思地打了两下，用眼神挑衅胤祚：就打你了，你还能怎么着？！
刹那间，安静得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御书房里，回荡着“啪啪”的打屁股声，别提多清脆了。
胤祚的一张小胖脸因羞耻而胀得通红，赶紧扯着裤子，跳下康熙的膝头。
连退好几步，逃开康熙的胳膊可触及的范围，匆匆穿好裤子就跑。
跑了一半，他还是不甘心，扭头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哼！”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生气，那个哼加重了音量发出的，导致落在康熙和太子耳朵里的时候，不太像“哼”，反而像“恨”。
小家伙好似心有余悸，明明穿好了裤子，依然提着裤子跑出去，背影颇为滑稽。
有趣的胤祚牌小玩具就这么跑走了。
康熙有些遗憾，还有理由怀疑，“这小子是想逃避认字吧？”
还别说，太子也是这么想的。
为了逃避认字，六弟连用那样的歌词激怒汗阿玛讨打都能做出来，用起别的手段……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可他们不知道，胤祚是真的觉得羞耻。
毕竟自他觉醒前世的记忆以来，打屁股已经成了日常，也就头几次被打的时候，因为成年男人的自尊心还有些羞耻，习惯了就没什么。
但是脱裤子看屁股还是第一次！
还是在御书房那样惯常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
这就跟很多人在书房做爱会觉得更刺激一样，因为特定场景的缘故，羞耻度飙升。
胤祚愤怒地冲出乾清宫，本来是想回永和宫和德妃说说话，他还不知道德妃往皇庄送信是为了什么，在承乾宫都没来得及问。
然而出来没几步，越想越气，越想越不顺，顿时扭头重回乾清宫，狠狠地瞪了一眼御书房，然后在一众侍卫惊讶的目光中，雄赳赳气昂昂地穿过乾清宫，去了慈宁宫。
乾清宫的侍卫们一天天地吃着皇上和六阿哥的瓜，长时间锻炼出来的直觉告诉他们：这里面有事，还是大事！
其中一个侍卫去了御书房门口，给守在那里的小太监传了句话。小太监把这话传给梁九功，梁九功一听觉得这里面必定有事，立马告诉了康熙。
康熙：？
太子：？
父子俩面面相觑，不懂臭小子/六弟这一来一回的是要做什么。
绕过乾清宫以后，选择很多，可以往北回乾西五所，也可以往西去慈宁宫。
思来想去，太子觉得后者更有可能：“六弟不会是去找乌库妈妈告状了吧？”
“他明里暗里的把朕编排成这样，让朕在后宫嫔妃和那些奴才面前这么丢脸，他还有脸去找玛嬷告状？！”康熙不敢置信，但是对上太子清灵灵的眼神，呼吸不由一窒。
就臭小子那比钢筋混凝土大坝还要厚的脸皮，还真有可能倒打一耙，把所有罪责怪到他身上，让太皇太后好好教训他一顿。
当然，也有可能的是，跟上次一样，采用明招，令他为了一系列的玻璃生意，不得不自己送上门，被太皇太后打手心。
至今为止，拿到手的账本和日益丰满的私库，证明康熙当初做的决定没有错——玻璃太赚了！
就这还是因为胤祚说先把能够大赚的项目赚起来，等把大半个大清富商的钱赚来了，再把玻璃窗安排上。
为了憋个大的，好好赚上一笔，哪怕已经有了这项技术，整个皇宫也没提前安排玻璃窗。
如今……康熙还真有点担心臭小子拿出类似玻璃的生意来逼他。
顶多再打一回手心，脱裤子是不可能的，打死都不可能的！
忽然间，康熙有点明白胤祚刚刚为什么差点被羞耻哭，但是四岁男孩被亲阿玛脱裤子，和三十岁的大男人被亲玛嬷脱裤子是完全不一样的好吗？！
爱新觉罗&#183;胤祚，你死心吧！
而此时的胤祚已经到了慈宁宫，呜咽着跟太皇太后告状。
“乌库妈妈你不知道，汗阿玛他太过分了！万寿节那天，我那么给他做脸，要送他一个不夜天，一个太平盛世。谁不羡慕他有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可你看看他是怎么做的！”
小家伙气得整张脸都是红的，如同一头愤怒的小牛犊，双眼都快能喷出火来。
太皇太后和苏茉儿听着他愤怒的指责，分明应该同仇敌忾，但是心里有那么一丢丢觉得好笑。
苏茉儿送来一杯奶茶，“六阿哥润润嗓子。”
“谢谢。”一个不注意，胤祚就把前世的习惯带了出来，他一路从乾清宫跑来慈宁宫，还说了这么久，确实有些渴了。
他忙着低头喝奶茶，没发现那句脱口而出的“谢谢”令太皇太后和苏茉儿都很是惊讶。
苏茉儿再怎么和太皇太后亲如姐妹，被康熙尊敬，在身份上依然是个嬷嬷，是被人暗地里看不起的奴才，想指使就能指使的奴才，哪里值当皇子阿哥道谢？
而胤祚的注意力还在告状上，说完就忘，喝完奶茶继续告状：“他竟然用有一千多个字的奏折逼我认字，这是正常的阿玛会干出来的事吗？！”
再怎么宠爱六阿哥，太皇太后也不会允许他越过储君去，康熙让胤祚看奏折，尽管只是认字，她已经觉得不妥，准备稍后跟康熙说说。
而后，又听胤祚指责：“奏折那是什么？是我这种从小立志要当大清第一纨绔的阿哥该看的吗？乌库妈妈，您一定要狠狠地骂汗阿玛，最好骂得他再不敢教我认字！”
太皇太后：“……”原来是等在这儿呢。
得知胤祚的真正目的，她忽然觉得康熙做的没什么问题，毕竟……这孩子一搞研究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启蒙相关事宜已经完全丢到脑后。
再不想办法让他认几个字，日后传出去就是大清第一个不识字的阿哥。
一想到整个爱新觉罗家都会被大清百姓嘲笑，太皇太后觉得自己要是哪天进了棺材，也会被气得跳出来。
万寿节那天晚上，康熙已经当着后宫和朝臣的面，丢掉了抱孙不抱子的规矩，在胤祚身上破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反正已经定下是个亲王……啊，大清第一纨绔亲王吗？
太皇太后心口疼，脑壳疼，“苏茉儿，赶紧让玄烨过来一趟。”
转眼一看，让她心疼头疼的主儿正在嘿嘿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晃着小脚丫，抱着杯子津津有味地滋着奶茶，别提多开心了。
太皇太后：“……”
苏茉儿亲自赶去乾清宫，看到她，康熙和太子就知道胤祚去了慈宁宫。
一行人赶往慈宁宫的路上，苏茉儿稍稍提了几句，康熙都给气笑了。
好家伙，原来等在这呢！
康熙看太子：你怎么说？
太子点头：必须认字！
很好！父子俩的意见达成一致，决定等会儿不管太皇太后怎么说，一定要把这件事敲定下来，绝对不能让臭小子/六弟得逞！
等他们到了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了安，坐下来，准备好好聊。
哪里料得到，本该成为胤祚保护伞的太皇太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玄烨，胤祚的启蒙是怎么安排的？”
康熙：？
怎么瞧着，不像是来当说客的样子？
“今年本该开始的，可他总是去皇庄研究这研究那，闲不下来，还没正式开始呢。”
至于早前在御书房让太子抱着认字，这事不太好说，一天只认十个字也不算什么正式启蒙，就暂时瞒了下来。
太皇太后：“我知道你是想趁着他还在皇宫的时候，多让他认几个字，可奏折上的字毕竟难了些，也不太容易理解，就算了吧。”
胤祚朝着康熙的方向，眉眼弯弯，张开小嘴，无声大笑。
分明一点声音都没露出来，但或许是因为那小模样太过嚣张，那魔性般的“哈哈哈哈”竟诡异地在康熙和太子的脑海里旋转。
间或伴随着“就知道乌库妈妈疼我！”“让你给我等着，看吧！”“就知道乌库妈妈能够治你！”的嚣张用语。
康熙和太子的拳头都硬了。
父子俩还在想该怎么劝说，才能让太皇太后改变主意，没想到……
太皇太后忽然说：“胤祚的启蒙事宜耽搁不得，你是皇帝，诸事繁忙，启蒙这种事就让我来吧。”
康熙：？？？
太子：？？？
胤祚：？？？
小家伙惊住了：“乌库妈妈，您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我是啊。”老太太摸摸宝贝曾孙的小脑袋，笑眯眯地道，“你是玄烨最爱的亲亲小宝贝，乌库妈妈就得给你最大的排面，亲自教你。”
胤祚：“……”
太子：“噗——”
康熙：“哈哈哈哈……”

第135章
胤祚觉得太皇太后这把年纪还是很善于学习的，不仅把“亲亲小宝贝”和“最大的排面”的梗完美地融合到一起，还坑了他一把。
皇宫里有三大巨头，分别是太皇太后、康熙和太子，当他们三个都认定必须认字的时候，就再没有推脱的余地。
可胤祚还是不死心，他要当的可是纨绔啊！
他使劲挣扎了一把：“乌库妈妈，学渣才是纨绔的常态，认太多字的就不是纨绔了。”
小家伙狠下心，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掐得自己眼泪汪汪，小模样可怜极了。
可他这个小动作做得不够及时，也可能是不习惯导致动作有些生疏，角度不够巧妙，很不巧地被在场之人收入眼底。
太皇太后当年在后宫驰骋的时候，没少见其他嫔妃用过手段，高明一点的泪腺跟水龙头似的，说放就放，说收就收，低级一点的也会在手帕上沾点刺激性的东西，往眼睛上一沾就会刷刷流泪。
掐大腿才能哭出来的傻主意，真是不值一提。
这孩子不熟悉这样的手段，掐起来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大腿被掐青了没。
太皇太后心中叹息，不忍心戳破他这拙劣的做法，“可你要大字不识几个，那就不是纨绔，是文盲了，爱新觉罗家绝对不能有文盲！”
最后一句说得斩钉截铁，颇有种“没得商量”的意味。
胤祚瞬间明白这条路走不通，康熙那边连千字奏折都拿出来了，就更不用说了，他只能看向最后能庇护他的太子。
“太子哥哥，你最疼我了。”
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传递着主人的期望：你不会忍心这么对我的，是不是？
太子的确不忍心这么对他，可惜来之前他已经和康熙达成一致意见，再者，爱新觉罗家出个文盲阿哥实在是……他丢不起这个脸。
“六弟，为了最疼你的二哥，你就稍稍学一点？”
胤祚：“……”你怎么还玩反将呢？
康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太皇太后不给商量，太子又打亲情牌，宫里三大巨头都不同意。
所以，他只能投降了吗？
不！
胤祚还有别的招数！
他选择投奔苏茉儿的怀抱，抱住苏茉儿的大腿，“嬷嬷救我！”
太皇太后：“……”
康熙：“……”
太子：“……”
这一招倒是他们三个都没想到的。
苏茉儿这么多年能够留在太皇太后身边，把主仆俩的关系处成姐妹，不仅是因为陪同太皇太后度过三朝风雨，几度历经生死，更因为她识时务，懂分寸，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苏茉儿不会，也不敢干涉爱新觉罗家教导子孙。
所以胤祚的这一招注定只能以失败收场。
三大巨头都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后续发展。
苏茉儿没料到六阿哥会向她求救，面露为难，“这……我也没办法呀。”
“怎么会呢？”胤祚认真地道，“乌库妈妈年纪这么大，亲自教我启蒙，会很累的！我听说汗阿玛当年就是嬷嬷给启蒙的，嬷嬷教我好不好？我们不能让乌库妈妈这么累的。”
三大巨头恍然，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如果是太皇太后教，胤祚必定没有空子钻，可如果是苏茉儿来教，那就不一样了。
至于有没有资格？康熙当年都是由苏茉儿教的，康熙的儿子有什么不行的？
“这……”苏茉儿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赶紧向太皇太后求救，她哪里敢教六阿哥啊？
胤祚要是有别的选择，也不会找苏茉儿。
毕竟这一位的年纪比太皇太后还要大一岁，让一位七十二岁的老人来教他启蒙，良心痛啊！
可是康熙用奏折教他启蒙不行，太皇太后来教他就更不行了，太特殊了！
越是特殊，越容易给自己招来灾难，他在搞钱方面如此特立独行，已经走在钢丝线上，不能再加重身上的负担了。
胤祚的做法展现出了强大的求生欲，摆明了他年纪虽小，很多事了然于胸。
起码，三大巨头都能通过这一选择，明白他拖到现在还不肯启蒙认字，不仅仅是想当纨绔，这样也好。
太皇太后和康熙对视一眼，默契点头，苏茉儿便笑着牵住胤祚的手，“那好，六阿哥，日后您的启蒙就交给我了。学习宜早不宜晚，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吧。”
胤祚：？？？
胤祚：！！！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惊在原地。
原来苏茉儿给人启蒙是这么卷的吗？说干就干，都不给人一点休息时间的？
不给他太多反应时间，慈宁宫忙碌起来，迅速收拾出一块地方。
苏茉儿取来一堆启蒙用的书籍，“那我们从《三字经》学起可好？”
她只听说六阿哥满宫乱跑和作妖，没听过康熙和德妃有安排谁给六阿哥启蒙，便打算从头开始教起。
胤祚的大眼睛微微一亮，小脑袋点得飞快。
既然是这么个学习安排，他就还能再咸鱼几天，棒棒哒！
遗憾的是，知情的康熙和太子都在一旁悄悄看着，不可能给他这么明显的偷懒机会。
康熙道：“《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里的字他都已经认完了，这小子记性好，学得快，就是懒，不肯学。”
太皇太后为之一愣，“谁教他的？”
太子道：“去年六弟经常来御书房送奶茶，保成每天教十个字，六弟如今还不能写字，但能认的字确实不少了。”
让太子启蒙啊？太皇太后心中有些异样。
这也就是御书房被康熙管束得好，否则但凡稍稍透露出些风声，胤祚在宫里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好过。
康熙冷笑：“这小子天天跟朕讨价还价，想要学五天休两天，学十个字就是几句话的功夫，偏偏多一个字都不肯学，今天多学两个，明天就必须少学两个，简直欠揍！”
太皇太后：“……”
苏茉儿：“……”
胤祚在慈宁宫的时候非常乖巧，顶多是机灵活泼一些，因此她们俩着实没想到胤祚在康熙和太子面前竟然这么会耍无赖。
光今天听到的这些内容，就已经够长见识的了，也不知道过去她们不知道的时候还发生过多少事情。
太皇太后忽然来了兴致，“为了不学习，他都做过些什么？”
胤祚：？？！
“揭人不揭短啊！”小家伙急了，“我都已经开始学习了，咱们就不提过去那些年幼无知的时候做的错事了吧？”
“那怎么行？”见他急了，康熙就淡定了，故意当着胤祚的面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开始数落过去胤祚所做的一二三事。
“虚岁三岁，说自己只有两岁，还是个宝宝，不需要读书。”
“说自己以后要当大清最大最牛的纨绔，不需要学习，不需要认字。”
“为了晚一年去上书房，这小子对朕亲了又亲，用令旁人听了都容易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跟朕撒娇。”
太子：“……”
梁九功：“……”
怎么他们记得当时起鸡皮疙瘩的只有他们俩，您很享受来着？
听着听着，太皇太后发觉不对。
前面还像是在吐槽胤祚，后面怎么就变成炫耀了呢？
胤祚是属于有些行为自己能够做，但不能被人拿出来说，还是当着那么多人面说的，已经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汗阿玛，你再这样，是会失去我的！”
康熙斜他一眼，冷冷淡淡：“哦？怎么个失去法？”
胤祚：“……”
这就是一个梗，哪来的下文呀？
康熙不要太了解胤祚，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被堵得没话可说了，用胤祚同款嘚瑟表情看他，靴子前段一勾一勾，像是在说：放马过来！
“怎么？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失去法？”
胤祚的拳头硬了。
太皇太后：“……”不愧是亲父子，一模一样的欠揍。
胤祚飞快开动着小脑筋，想找出个合适的办法来威胁康熙。
麻烦的是，康熙是大清的帝王，普通的手段威胁不到他。
没办法，只能另辟蹊径了。
“我告诉你，你再这么嘚瑟下去，我就要唱歌了哦，我真的会唱的哦！”
康熙：“……”
太子：“……”
父子俩一大一小相似的脸上，露出了颇为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倒是让旁观的太皇太后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歌，居然能够威胁到康熙和太子？
“唱来听听。”
康熙连忙阻止：“玛嬷，这个就算了吧。”
太子也说：“是的，乌库妈妈，六弟唱歌不好听。”
太皇太后的逆反心理上来了，不让她听，她偏要听：“唱吧。”
“好嘞！”有太皇太后在，胤祚没什么可怕的，跳下椅子开始唱。
“我有一个汗阿玛，打起儿来锵铛铛锵铛铛……”
光唱歌也就算了，他还在唱“锵铛铛锵铛铛”的时候，故意模仿敲锣打鼓的动作。
太皇太后：“哈哈哈……”
太子：“噗——”
康熙面无表情，臭小子，你失去朕了！

第136章
太皇太后可算知道为什么康熙和太子都不让胤祚唱歌了——就这奇奇怪怪好似特意针对康熙谱写的歌词，能让他多唱就奇怪了。
既然是经历过后吃到的教训，太皇太后对于之前唱歌的内容有些好奇。
“胤祚，你还唱过什么？”
一说这个，胤祚可就来劲了，冲康熙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着。
“我还唱过……”
康熙：！！！
他觉得“风水轮流转”这个词就是为他们父子量身打造的，与之配套的还有“来啊，互相伤害啊！”。
“玛嬷。”康熙高声打断胤祚的话，恭敬地道，“玛嬷年事已高，平日里又爱清静，这小子整天吵吵嚷嚷的没个消停，放在这只会打扰您歇息，孙儿还是给他找个严厉的启蒙师傅治一治吧。”
胤祚：？？？
你说谁吵吵嚷嚷没个消停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吵给你看！
莫名其妙头上就扣上了一顶大锅，他可不干，用眼神嗖嗖嗖地往康熙身上甩着胤祚飞刀：收回去，快把污蔑我的话收回去，否则我就要闹了啊！
这熟悉的眼神和套路的威胁，就和前面威胁康熙要唱歌了差不多。
老父亲不想再从儿子的嘴里听到奇奇怪怪的歌词，被亲玛嬷笑话，大手一捞，就把胤祚捞进怀里，“玛嬷，孙儿告退。”
带着儿子，逃跑速度极快，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无奈的儿子。
太皇太后目送他们父子三人离开，遗憾对苏茉儿说：“我是真想知道胤祚唱了什么。”才让玄烨如此火急火燎地逃跑。
苏茉儿骤然摆脱一件不太好办的差事，身心都轻松不少，闻言笑道：“不如迟些再让六阿哥过来一趟，唱给您听？皇上不在这儿，就没人阻止了。”
太皇太后有些心动，想了想还是摇头：“玄烨不想让我听，我要真把胤祚叫来听了，那小屁股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我还是不给他们父子添乱了。”
再者，万一她前脚把胤祚叫过来，后脚康熙就跟了过来，把胤祚带走，那他们祖孙三代是要上演皇宫游击战吗？
在苏茉儿听来，太皇太后最后那一句话中多少蕴含着一些年迈老人的孤独和自嘲，令她有些心疼。
“格格，六阿哥如此聪慧，即便真唱给您听了，也有办法在皇上面前遮掩过去的。”
“他再怎么聪慧，也才四岁，没必要让他为了一首歌和玄烨闹起来，不值得。”说到这，太皇太后叹了口气，“可惜是从普通妃子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如果是个嫡子……”
她曾经在胤祚显露出各方面的能力时，想把他交给苏茉儿抚养，让他将来无法威胁到太子。
如今却遗憾胤祚是个庶子，否则也不至于为了自保，千方百计地跟康熙耍赖，不肯启蒙。
“普通人家的庶子都不必为了自保不认字。”太皇太后心疼于胤祚的乖巧与懂事，也心酸于曾孙如此年纪就要小心翼翼以求自保。
苏茉儿犹疑着说：“格格，依我之见，六阿哥何时启蒙，似乎并不影响什么。”
哪怕胤祚不认字，不照样研究出了玻璃、化肥乃至于钢筋混凝土堤坝吗？
哪怕全大清都知道当今六阿哥还没启蒙，大字不识几个，可在他做出来的那么多成就面前，谁会在乎呢？
太皇太后的眼力还没拙劣到，认不出一个四岁孩子是不是演戏，所以……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那孩子是真的懒，不想学习。”
跟着，她又切换成正经的语气，“更多的还是他在向玄烨和我表示，他对金钱权力那些不感兴趣，只想当个富贵闲人，哪怕被人说是文盲阿哥亲王。”
一个虚岁才四岁的孩童就能看得那么长远吗？苏茉儿不确定是皇家的孩子太过早慧，还是有人在六阿哥背后支招。
“皇上和太子私底下有给六阿哥启蒙，他们是想顺着六阿哥的意思来吗？”
这一点太皇太后也不是很清楚。
从康熙和太子的做法来看，分明是要让胤祚认字的，毕竟爱新觉罗家的脸面不能丢。
只是启蒙地点放在了外人无法打探的御书房，不是康熙和太子亲口说出来，没人知道六阿哥已经开始启蒙了。
是他们父子在护着胤祚吗？
真要是如此，怎么忽然又不护着了？
太皇太后怀疑自己老了，否则怎么就琢磨不清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而事实上，康熙和太子根本没想那么多。
原先是怕胤祚在御书房呆着无聊，又口口声声喊着要当纨绔，坚决不肯认字，这才想故意和他反着来，教他认几个字。
再后来……真的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也就是他足够聪明，认字速度快，还负责研究这研究那的，否则启蒙事宜早早提上日程。
如今嘛……
被迫回到御书房的胤祚，看着龙椅就反复回想自己被脱裤子打屁股的场景，心里发怵。
牢牢地抓着太子的袖子，躲在太子身后，可太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身形瘦长，而他横着长，根本藏不住太多。
康熙一看他就想笑，“行了，朕不脱你裤子也不打你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太子的胳膊旁探出个小脑袋来，“真的？”
“假的！”康熙瞪眼。
“嘻嘻……”胤祚放心了，牵着太子的手回到座位上，坚决远离让他丢脸尴尬的龙案和龙椅，“我陪太子哥哥坐会儿。”
康熙：“……”
太子：“……”
说得那么一本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想和太子联络感情呢。
康熙把胤祚带回来，也不光是不让太皇太后听胤祚唱歌，更多的还是为了启蒙之事。
他和太子只敢在御书房教胤祚认字，就怕传出去惹麻烦，同个道理，太皇太后是不行的，苏茉儿教导过康熙，细细思量下来也不太行。
见胤祚不过来，康熙也不勉强，就这么说起来，“启蒙是必须的，没得商量，但朕可以让你自己挑师傅。”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胤祚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总比让太皇太后或者苏茉儿教他好。
“话说在前头，我不是故意逃避启蒙，但我这一个月大半时间都在皇庄，一忙起来就很少回皇宫，那我找个师傅放哪儿呀？”
谁家孩子读书不是每天固定时间在固定的地点学习？
就算他是皇子，也没有让师傅今天跑皇庄，明天跑皇宫，还很可能跑个空的道理吧？
“没什么不好解决的。”康熙道，“让他跟着你就是，有时间了就教。”
嘶——这是不肯放过任何一点休息时间啊。
胤祚不想被鸡娃，“四哥七弟的启蒙任务是廷玉哥哥来教的，他没空的时候，张英大人会帮个手，那我就跟他们一样呗？”
从现实情况出发，这个主意已经是最好的了。
让熟悉性情的人来教，总比在胤祚身边放个不知性情的陌生师傅，在那指手画脚的要好。
康熙还是很宠儿子的，明知让张廷玉教，很可能因为胤祚和张廷玉私下的关系，拖慢启蒙进程，依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等朕考核了胤禛和胤祐的学业，证明他有教你们的能力再说。”
历史上的张廷玉可是清朝名相，胤祚信心十足，想帮张廷玉在康熙面前刷点好感，让他将来的仕途走得更顺一些。
“汗阿玛放心吧，廷玉哥哥超棒的！我可是把他往全能管家的方向培养的，普通学子会的四书五经和做文章他都会，普通学子不会的物理化学生物农业他也会，未来必定能超越索额图，成为你的另一条左膀右臂！”
这大话说得康熙和太子为之震惊。
太子是惊讶于六弟如此不避嫌，竟然直言不讳说自己在为汗阿玛培养全能型人才，不怕被帝王猜忌。
康熙则是惊讶于……“为什么是索额图？”
同样是左膀右臂，怎么就不和纳兰明珠比较？
胤祚拍着胸脯保证道：“汗阿玛你信我，比起官场，做生意更适合索额图。”
反正他绝不可能让索额图去拖太子哥哥后腿！
口说无凭，真要“信任”两个字就能打倒一切，大清的江山都危险了，所以胤祚拿出了足够说服人的实证。
“我辛辛苦苦编写出物理和化学的教材，将来必定是要推广至全大清的。到那时，朝廷之上必然得有熟知物理化学知识的人才，与此同时，做文章的能力也不能落下，廷玉哥哥就是最好的榜样。”
“从小接触物理化学，在科学的熏陶下长大，和一大把年纪三观已经定型的人再学科学，那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汗阿玛要是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做个实验。”
康熙：“什么实验？”
胤祚：“皇庄里有许多孩童，不拘性别，不拘年龄，都是从附近的村民那找来的，皇庄忙的时候，他们会跑跑腿，不忙的时候，就听听课，看看大家做实验。你可以在他们中挑选两个出来，再去其他学堂中挑拣两个。”
“还可以从我身边找两个，铁蛋柱子四哥七弟都行，再从经常去皇庄的朝臣中挑拣两个，这就是两个对照组，我再出道题……”
半个月后，小丫、小花、胤禛、胤祐，和其他挑拣出来的人，全部到了皇庄的田地旁。
此时正是冬小麦成熟的季节，因着在最合适的时期施了肥，又没有虫害困扰，今年的冬小麦沉甸甸的，收成十分喜人。
康熙和太子想要知道化肥的威力，户部大臣更想知道，正好趁着胤祚想要做实验的时候，一起过来看看。
胤祚给所有人分了一块地，“没有什么要求，希望你们能在半个时辰内，利用自己可以利用的，把自己负责的这块小麦地全部收割。”
说话的同时，魏珠揭开了一辆牛车上盖着的布，上面杂七杂八地堆了一些镰刀、簸箕、麻绳等工具。
胤祚：“开始吧。”
收割小麦对于农家出身的人来说，还是挺熟悉的，但是对于世家出身尤其是皇家年幼子弟，那就抓瞎了。
为了表示对农业的重视，康熙会在春天带头种地，皇子阿哥和大臣们都会跟着一起，但这不包括收获。
那两个从其他学堂挑出来的孩童，正是五六岁的年纪，哪见过这种阵仗？茫然不知所措。
两个朝臣从牛车上挑来锋利的镰刀，下地收割去了。
小丫、小花、胤禛、胤祐这边就有趣了。
他们四个没有急着下去收割，而是先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胤禛：“我们都不是经常干农活的人，年纪又小，力气不够，要想在半个时辰内收割完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另辟蹊径，合作吧！”
胤祐：“六哥说能够利用可以利用的，这已经是提示了，也就是说我们见到的这一切都能够用，包括牛车上的这头牛。”
小花：“我爹娘都是用镰刀收割麦子的，以前我觉得很快，但前些日子见到墨家和公输家的人在做一种机器，听说是为了收割麦子和稻子，从这里回皇庄，再把机器搬来，是不是有些来不及？”
小丫把那两个还呆在原地的孩童拉了过来，“合作当然是人越多越好，这两个傻乎乎的，怎么也算个劳动力，就一起吧？”
一群孩子聚在一块嘀嘀咕咕，从牛车上翻出麻绳，丈量着麻绳的程度，把麦子捆在一起，绑在牛车上。
在此期间，两个学堂的孩童把牛车上的所有工具丢下去，等绳子绑好了，小丫架着牛车往相反的方向走，利用牛来拔麦子。
最终收割麦子的结果还没出来，康熙就明白胤祚的意思了，屈起食指敲敲胤祚的脑门。
“你是想告诉朕，被关在学堂日日知乎者也的孩子被教傻了，只有在你的皇庄经历过物理化学熏陶的孩子才更灵活聪明是吧？”
而那两个经常去皇庄的朝臣，不是不知道墨家和公输家制作出了更方便的机器，只是快速衡量来回路上所需的时间之后，选择了更便捷的手段。
这就是大人，在衡量利弊得失后，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项。
“我可没这么说。”胤祚不认，“我只是想证明，经过我和科学的教导与熏陶，他们更懂得利用工具，知道怎么用更少的力气发挥更大的作用。”
当然，高效工作带来的好处就是：剩余的时间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咸鱼啦！
康熙太明白这小子的真实目的了，忍不住吐槽：“偷懒还说得那么好听。”
胤祚不服：“偷懒怎么了？正是为了更高效地工作，人才会发明各种各样的工具，你在奏折上批‘知道了’三个字不也是……”
康熙：盯——
出于强大的求生欲，胤祚把到了嘴边的“偷懒吗？”三个字吞了回去，迅速道：“其实我还有一个能够更高效地批奏折的办法！”
康熙冷眼看着他，一个字都不说，就想知道这小子一个人能够自说自话到什么时候。
不料，胤祚彻底把“只要我不觉得狗腿，没人可以骂我狗腿！”的想法写在脸上。
“汗阿玛你可以把‘知道了’三个字刻在章上，看完就敲一下，可省力了。还可以把看完的奏折全部摊开放着，看完了就开始啪啪啪敲章，超快的！”
康熙：“……”
太子：“……”
“如果你嫌这个不够有范儿，会被人骂偷懒，可以把‘知道了’三个字变成‘阅’一个字，怎么样？够高效吧？”胤祚给自己竖着大拇指，疯狂点赞，我可真是太机智了！
康熙：“……”
太子：“……”

第137章
如果是正经的奏折，康熙从来不用“知道了”三个字来回复，那会显得十分敷衍，只有可看可不看的请安折子会这么做。
而请安的折子敲个章，似乎也没什么？
反正只要表达“朕已阅”的意思就足够了，朝臣会主动或者被动地看在皇帝日理万机的份上体谅一二。
一旦顺着这个方向想，就会觉得哪怕只回一个“阅”字都没什么。
要想更轻松一点，还能刻一个“阅”字的章，字少一点，敲章的时候连印泥都可以省一点。
康熙暗自摇头。
不不不，朕一向是个勤勉的帝王，怎么能够顺着臭小子偷懒的方向那么想呢？
只是……回想起来，每天在可看可不看的请安折子上花费的时间，确实有点多。
有时间写那么多个“知道了”，不如把这时间花费在教儿子上，还可以省出更多的时间创造爱新觉罗家优秀的劳动力。
而太子已经在思考该找谁来刻这个章了。
六弟可真是偷懒界的顶级人才，能想出这么轻松省事的办法。
他要是早想出这样的办法，也不至于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睡眠不足，都快长不高了！
不管他们内心怎么想，都不可能当着那么多户部大臣的面答应下来，康熙还得斥责胤祚这偷懒的办法。
不过鉴于办法确实很省力，事后很可能采用，不能斥责得太过分。
“你啊，别总想着偷懒。”康熙意思意思敲了一下胤祚的脑门，说是斥责，更像是父子用亲近的口吻说儿子两句。
这力道和摸一下差不多，胤祚却皱着眉，双手捂着脑门，一副被打疼了的模样。
“汗阿玛你又打我！这是妥妥的家暴，家庭暴力，我抗议！”
“抗议你个头！”康熙都被污蔑了，干脆真的用力敲上一记，也免得被白白污蔑家暴儿子。
“行了，别耍宝了，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康熙、太子和户部大臣们本以为此次出来，最应该看的是施过化肥的麦子亩产量。
听了小花的话后才知道，皇庄正在为收割麦子研究新机器。
胤祚不满地瘪瘪嘴，对魏珠点了点头，魏珠赶紧骑马赶回皇庄。
“也是汗阿玛的生辰早了一个多月，否则这收割机和沉甸甸的麦子才是最好的生辰礼。”
康熙觉得不夜天和太平盛世挺好的，还附带了一晚上的炫儿，乐得他接连几天梦里都是坐在龙椅上，被满朝文武变着法儿地恭维。
不过，按照胤祚的说法，这个生辰礼也不错。
“就快到保成的生辰了，这个时候拿出来，你是不打算把这个当生辰礼送他吗？”
太子一惊，这东西送给皇帝没毛病，送给储君可就太重了啊！
胤祚：“太子哥哥的生辰晚了些，连效果都看不到，单纯送个寂寞吗？”
“那就是说，你打算送给保成的生辰礼是另外的东西。”康熙眼眸微眯，瞧着有些不太高兴。
太子：“……”
他以为自己和历史上那些可怜的太子一样，被多疑的帝王猜忌了，没想到汗阿玛是因为六弟提早为他准备的生辰礼而吃醋。
嗯，挺有汗阿玛小气、记仇风格的，太子心情复杂。
“对啊。”胤祚笑道，“农是国之本，与农相关的一切当生辰礼送给汗阿玛还差不多，送太子哥哥的肯定得是他喜欢的东西，不能这么敷……”
康熙危险地眯起眼睛，敷……敷衍吗？
好小子！
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秃噜了什么，胤祚赶忙转移注意力，“啊，魏珠回来了！”
康熙冷哼一声，朕暂时不和你计较！
再转头看去，就发现所谓回来的魏珠还骑着马在老远的地方，只有一个黑色的点，脸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认出来的。
不多久，魏珠骑着马赶来，后面跟来了几辆马车。
墨家和公输家的人从马车上面下来，干活的人很多，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半点不乱，井然有序地开始组装机器。
胤祚在旁边介绍道：“这个叫做小麦收割机，是依靠电作为驱动力，通过传动轴带动锯齿片高速旋转，完成大面积的收割动作。这个位置上的扶稻器和挡板起到了整理堆放小麦的作用，再跟这个位置上的机器结合起来，就能把麦粒脱出来。”
解释得相当清楚明了，足够让人明白这个机器能够同时完成收割和脱麦粒的两样工作。
问题是……众人面面相觑，存有疑义。
在劳动力如此廉价的情况下，这种机器有研究出来的必要吗？
有位户部大臣直接问了出来：“六阿哥，您为什么花时间研究没什么用的机器呢？”
“怎么会没用呢？”胤祚不认同，甚至是感到不可思议，“麦子成熟就要收割的时候，要是遇到了下雨天，抢收不及，大半年的收成就毁在那了，会有多少人吃不上面粉？”
户部大臣：“可这是极少数的情况，更多的时候是能够抢收及时的。”
“但这极少数的情况只要出现那么个一次两次，农民辛苦大半年种下来的麦子就毁了。那是农民一家几口未来一年的口粮，也是他们大半年的心血啊。”胤祚看他的眼神很失望。
那些话里没有一个指责的字眼，这位户部大臣却仿佛感觉到一句更比一句狠的指责砸在身上，砸在脸上，嗫喏着说不出话，老脸胀得通红。
户部尚书伊桑阿赶忙插话，转移话题：“六阿哥是不是还有其他考量？”
胤祚：“过去单靠人力就能收割完所有的麦子，主要是因为亩产量不高，大家都种亩产量更高的大豆、高粱去了。但在大清大力推广化肥的情况下，虫害减少了，亩产量上来了，要干的活就多了。”
“提前把机器做好，没了收割、脱粒的后顾之忧，农民才能开垦更多的荒地，在更多的良田上种粮食，大清的百姓才能免于饥饿之苦，国库也能日渐充盈，这是双赢的局面。”
在麦子要收割的这个当口拿出收割机，虽然能够看到即时的效果，但在推广的时机上已经晚了一大截。
所以胤祚着眼的并不是人力完全能够收割完麦子的现在，而是亩产量跟上以后，人力不够用的将来。
正如胤祚所说，现在不提早准备好，等到那个时候再准备，不能及时收割的麦子就会烂在地里，那时可就完全来不及了。
墨家和公输家的人还在那听听框框地组装机器，把那一个个或长或短的零件，一点点地组装成和普通马车差不多大的机器。
如今机器还没完全组装好，康熙看了两眼，就知道是因为机器太大，不方便挪动过来，这才拆分以后再组装。
“每次使用都要这样，也太麻烦了点。”
胤祚看着康熙又是皱眉又是叹气，意有所指地道：“还不是因为皇庄太小了，这要是地方大——上那么一点，机器就能够直接开进仓库，哪需要拆开运送和保存这——么麻烦啊？”
那故意加重和拖长的音，足够让人明白他的真正意思——想要更大的研究场所。
可是皇庄已经是康熙目前能够给出的最大地方，再大就得更远。
胤祚住在离皇宫还不算远的皇庄，就已经一个月只回去那么几天，这要是住得再远些，怕是两三个月都不能回皇宫一次。
康熙可受不了这么长久的分离，假装没有听懂胤祚的暗示。
“看来组装得差不多了，开始吧。”
“啧。”胤祚重重地啧了一声，肆无忌惮地表达着对康熙的不满。
户部大臣们看得心惊胆战，真怕这对天家父子就这么吵起来，那他们当臣子的是劝还是不劝？更难的是，该劝谁呀？
这年头，当臣子也太难了吧？！
一群人战战兢兢地看着机器。
以大清目前的技术，获取石油还是困难了些，而发电机已经做出来了，电是现成的驱动力。
墨家人坐在小麦收割机的驾驶室中，驾驶着机器在前面缓缓地开着，尾巴后面拖着一根长长的线，连接到发电机上。
小麦收割机每经过一个地方，就会压倒一片麦子，脱好的麦粒顺着联通的管子进入和小麦收割机平行前进的大盒子之中。
大盒子的制作非常粗糙，就是简单的几个轮子加上一个敞着大口的木板盒，站得高些，就能看到里面的麦粒一点点充盈起来的画面。
比起自动化和机械化带给人的震撼，小麦收割机后面的情况相对而言逊色许多。
麦梗就跟被人精心捆绑过似的，头对头，尾对尾，整整齐齐地留在原地，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麦碎喷涌出来。
“天啊！”伊桑阿踉跄地跑进田里，整个人趴在大盒子边上，看着从小麦收割机上连过来的管子中喷涌出来的麦粒，震惊不已：“六阿哥竟能做到如此之神！”
康熙、太子和其他户部大臣也看得很震惊，但康熙很快发现这个机器的局限之处：“只能用在地势平坦的地方。”
胤祚：“是的，做这个的目的是想推广到平坦的地方，只要调整一下刀片的距离，收割小麦和水稻都行。如果是在有坡度的丘陵、山地地区，还有更简单的收割机。走，我们换个地方来看。”
这个时候，哪还有人记得先前的实验？胤禛他们早就跟过来看热闹了。
一群人跟着胤祚换了个地方。
只见一个男人推着一辆类似耧车的小车，前方的刀片经过之处压倒小麦，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操作的，等到小车经过，麦子就变成了一捆。
每隔一段距离，地上就有一捆被捆起来的麦子。
康熙立马看懂了，“那个小麦收割机适合在平坦的地方大型收割，适用于田多人少的地方，这个小麦收割机更为灵活，对地形的要求少，后续的脱粒还要手动进行。”
孺子可教！胤祚在心里大逆不道地想着，为了小屁股着想，面上不敢表露出分毫。
“有对应的小型脱粒机，也是因为来的墨家和公输家人多，他们卷得我都快良心不安了，否则不能这么快就做出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现成的图纸，一部分是他带来的现代化机器图纸，一部分是农家带来的一些农具改良图纸，两者相互结合，做出了适用于大清的收割机。
是的，在公输家过来投奔的那么多人中，居然混进了两个农家子弟。
要不是制作小麦收割机涉及到本家行业，那两人还不肯暴露身份呢。
不管回到宿舍以后，公输家有没有发生家暴事件，对胤祚来说，这都是意外之喜。
“咔咔咔……”远处的小麦收割机突然停了下来。
康熙惊诧回头：“怎么回事？”
他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没想到胤祚很是淡定的样子，默默望着天：“这不是技艺还不成熟吗？大型机器用起来总归有些这样那样的小问题。”
一笔简单带过，他指着那个一人就能用的小型收割机，笑容满面，大力推荐：“看，这个个头又小，造价便宜，使用方便，容易上手，关键是不容易坏，家家户户都该常备一个！”
康熙：“……”
太子：“……”
户部大臣：“……”
这拙劣的转移话题术，简直不忍直视。
好在，他们今天过来是为了看麦子的亩产量，小麦收割机是意外之喜。
经过户部大臣们的测量、称重，伊桑阿惊喜地回复：“启禀皇上，往年皇庄麦子的亩产量在八十斤左右，这一次竟然有两百斤，六阿哥的肥料让亩产量增加了两倍有余！”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更为激动的事：“这还是因为错过了施基肥的好时机，如果是从头开始用，亩产量三倍四倍都不是不可能的！”
康熙心中火热，大手按住胤祚的胳膊，说出一连串的数据：“胤祚，你可知，大清麦子亩产量最多的地方也不过三百斤，大多数都是一百斤左右，少的甚至只有二三十斤。你的化肥，会救下很多很多人！”
胤祚吓了一跳，他知道亩产量低，没想到会那么低，但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汗阿玛，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康熙得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自然不会吝啬到不奖励儿子：“说吧。”
太子扶额，他完全是被麦子的亩产量惊到了，否则必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阻止。
他都能猜到六弟想要什么奖励。
果然，胤祚欢喜地跳了起来：“谢谢汗阿玛！我要一个更大的地方建研究所，地方我已经选好了，就在离皇庄一百多里外的地方。”
康熙的笑容瞬间消失。

第138章
胤祚要建研究所的地方离皇庄一百多里，这个距离是什么概念？
差不多就是从北京到天津吧。
康熙不让胤祚跟着李光地去长江黄河两岸建新堤坝，自然也不会让胤祚去这么远的地方，五六个月都回不了皇宫一次。
但他前面已经答应给奖励了，不好一口回绝，让这小子当着诸多户部大臣的面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哪个位置？”康熙没有生气，语气平淡。
看到这反应，胤祚觉得有戏，连忙道：“天津卫！”
顺治九年，天津卫、天津左卫、天津右卫三卫合并成了天津卫，也就是后世的天津，是现今涉及民政、税收、盐运、军事等重地。
虽然天津卫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也着人将土城墙变成砖城墙，重建城墙，扩大规模，但那个地方和京城比起来，依然不算个好地方。
康熙不懂胤祚是怎么想的，“研究所哪里不能建？为什么要去那里？”
“这个……”胤祚倒是想给康熙好好解释，但外面人多嘴杂的，这种事还是……“之后我再找时间慢慢和你说吧？”
康熙同意了，转身吩咐户部尚书伊桑阿：“伊桑阿，统计今年各地麦子的亩产量，尤其是使用化肥和没使用化肥的亩产量对比。朕要让全大清都知道，朕的六阿哥研究出来的化肥有多大的增产效果！”
也让那些怀疑化肥而不肯用的人，知道他们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康熙知道一种新兴事物从诞生到被广大百姓接受，其中必然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他为此在除夕夜上大夸特夸，满洲八旗贵族都用上了，反倒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不敢用。
知道的时候，他都快气死了。
朕的宝贝儿子，堂堂皇子阿哥为了让你们吃饱穿暖，抛下锦衣玉食的皇宫生活，去皇庄研究气味性浓烈的化肥，天天泡在实验室里。
为了让最底层的大清百姓也能用得起化肥，将价格压得十分低廉，你们倒是好，居然不信！
也是因此，康熙才想第一时间得知今年冬小麦的亩产量究竟提高了多少，完成这波打脸，好出出气。
户部大臣们揣摩圣意，觉得这消息必须传得远、传得快，回去之后就命人干活。
当天，“用了六阿哥的化肥，皇庄的小麦亩产量竟然有两百斤！”的消息如纷纷扬扬的雪片般飘了出去。
近几个月，皇庄动作频频，已经成了百姓们经常去打卡、观察的地方。
或者是看看摸摸那稀奇的水泥路和混凝土路，或者是过来敲敲那钢筋混凝土墙——这东西从京城城外搬回了皇庄外，标志般矗立在那，谁都能够敲两下。
不少百姓在路过时见到过皇庄种植的农作物，觉得那里的小麦长得不错，但没想到亩产量竟然会有这么多。
听说这消息，很多人天不亮就赶去皇庄，想看看亩产量两百斤的小麦究竟长什么样，是不是个假消息？
康熙早预料到这两天会是什么情形，昨天就没让人用小麦收割机全部收割完，特意吩咐今天当着诸多百姓的面再收。
一来是让他们看看真实的小麦，免得被人怀疑数据造假，夸大其词，二来也是想让他们知道六阿哥又研究出了便宜好用的机器。
——朕的儿子这么为你们着想，你们凭什么不知感恩？！
——朕的儿子这么优秀，你们凭什么怀疑他？！
胤祚被太子拉着分析了好一通康熙的心理和想法，眨巴着眼睛，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居然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汗阿玛喜欢炫儿的毛病又犯了。”
太子：“……”你要这么想，倒也没错。
“还从喜欢跟嫔妃朝臣炫儿，变成了跟京城的百姓炫儿，毛病越来越大，波及范围越来越广了。”
太子：“……”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不对！
他来找六弟是为了说说研究所要建在天津卫的事，怎么能被六弟的思路带着跑呢？！
“六弟，汗阿玛今天就要问你研究所的事了，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胤祚笑容灿烂，呲着一口小白牙，自信地翘着大拇指，好似前方无论有多少艰难险阻都难不倒他。
太子：？
他原本是想和胤祚通个气，听听理由，视回答情况决定他究竟是要站在汗阿玛那边坚决反对，还是帮六弟反过来劝说汗阿玛同意。
结果六弟如此自信，他就有些摸不准了。
难不成六弟真的有把握能够说服汗阿玛吗？
天津卫离京城那——么远，六弟要真把研究所建在那边，他跟汗阿玛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担忧归担忧，太子还是牵着胤祚去了御书房。
一到那，坐在龙案后批奏折的康熙就冷眼扫了过来，朝一旁的奏折堆努了努下巴，“过来敲章。”
太子：？
胤祚：？
兄弟俩上前一看，发现那边堆着的都是请安折子，而旁边多了两个以前没有的印章。
胤祚若有所觉，把印章翻过来一看，上面刻着康熙亲笔的“知道了”和“已阅”。
太子：？？？
他以为汗阿玛起码还要矜持几天，多批几天折子，多回复几百个“知道了”，才会抛开被人怀疑偷懒的疑虑，命人去刻章，没想到速度竟然这么快，竟然连夜就搞好了。
可见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汗阿玛对于这些可看可不看，平白增加工作量的请安折子，还是有不少意见的。
无论如何，能够减轻他不少工作量，就是个好办法！
就在太子思索的时候，胤祚已经把那堆奏折全部展开放好，“太子哥哥，我给你表演一个流水线批奏折，超快的！”
太子：“……好。”
“太子哥哥，我来敲章，你来收奏折，没问题吧？”
“没有。”
康熙抬眼一看，就见胤祚抓着印章在印泥上轻轻按了一下，随后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啪”，敲一下章，奏折丢旁边，太子去收。
兄弟俩一个敲，一个收，只听到御书房里“啪啪啪”的盖章声。
不一会儿，那一堆请安折子就全部给敲完、收好，可比康熙看一份回复一次“知道了”要快得多很多，能节省出很多时间去做别的事。
那一刻，康熙和太子的心中产生了个默契的想法——人，果然是为了更高效地工作，才学会了偷懒。
看在能偷懒的份上，康熙的面色好了那么一丢丢，“说吧，天津卫有什么特别的？”
这话一开头，梁九功自觉地退出御书房，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御书房只剩下他们父子三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能说。
见康熙过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生气，很可能是想通了什么，胤祚狗腿地跑过去给康熙捶大腿，一边捶一边夸：“汗阿玛果然英明！能够看出我把研究所建在天津卫的特殊目的！”
康熙哼了一声，“朕还没那么蠢！”
昨天胤祚暗示过想要一个大一点的研究所，大清能满足这个条件的地方太多了，何必舍近求远跑去天津卫？
除非天津卫有特别吸引胤祚，让他不得不去的地方。
胤祚嘿嘿笑，先恭维几句：“我可从来没有小看过汗阿玛的智慧！这不就是知道您会从大局出发，这才敢说要天津卫这个地方吗？”
康熙难得能被臭小子夸几句，心里挺美，可惜这小子每次夸他都是别有目的，就不能单纯夸他几次吗？可恶！
“马屁拍得这么厉害，看来你还想要一些别的东西。”康熙目光幽深地看着这个主意特别大，大到想插着翅膀飞出紫禁城的儿子。
胤祚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造船。”
“造船”两个字，把康熙和太子都震到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造船，肯定不需要胤祚大老远地带着墨家和公输家的人一起，把整个研究所一起搬过去。
所以……康熙有理由怀疑，这艘船怕是没表面的那么简单。
“你想造一艘怎样的船？”
“不是一艘，是很多艘。”胤祚道，“我想为大清打造一个海上战队，他们拥有最坚硬的战船，配备着先进的动力系统，不必受风力影响，配备着射程极远的大炮和枪支。和平时期，能够巡逻大清海域，肃清沿海猖獗的海盗倭寇，为南北往来的商船和民船护航，战争时期，能够守卫大清的海上国门。”
这番话说得康熙和太子心中激荡不已。
顺治十二年起，清朝全面实施海禁。
这项政策在清初实施的最初目的是为了政治和军事，防止郑成功和内地的反清复明势力勾结，动摇清朝统治，而后开始影响贸易。
康熙亲政以后在逐渐开放海禁，从海外贸易的频率、数量、金额来看，确实在逐渐提高，但是前朝就深受海盗倭寇作乱之苦，沿海百姓的日子依然过得苦不堪言。
有钱人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贫苦人家过得越发贫苦，这都是常态。
尽管如此，大清还是没有一支像样的海上军队，更多的还是关注内河流域，组建水师。
这在胤祚看来，是极为不可思议的。
你都知道沿海百姓被海盗倭寇欺负成那样了，怎么还不组建个军队去打呢？
康熙沉默了很久，想了许许多多，想明朝的舰队，想郑和七次下西洋，也想大清入关以后的种种举动。
“胤祚。”康熙艰涩地开口，许是沉默太久，一开口说话嗓子就疼，他也顾不得太多。
“你知道朕为什么缓缓开放海禁，而不是一次性全部开放吗？”
这一点，胤祚问过张廷玉，也问过墨家和公输家的人，得到了许多答案。
“汗阿玛，我知道你担心反清复明的势力，我也知道你担心他们和外国人勾结，引他们入清，毕竟大清的天下就是这么来的，但这就和大禹治水的道理一样，堵不如疏。”
大清的天下啊……康熙和太子面色复杂。
胤祚：“洪水是堵不住的，可要是分散开来，就不是那么大的威胁了。我们不能因为知道洪水会来，大坝会垮，就干脆不建了。我们也不能因为知道外国人会来，就搞海禁，不让他们来，也不让自己人出去，这只会拘束大清的发展。”
他又换了个语气，愤愤地道：“汗阿玛，沿海百姓深受烧杀抢掠之苦，你不憋屈吗？你不愤恨吗？你就不想组建一支强大的海上军队，震慑反清复明的势力，震慑海外的那些宵小，甚至反过来打劫他们吗？”
康熙：？？？
太子：？？？
前面还说得正正经经的，怎么没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
胤祚搓了搓小手，小脸发红，那动作和神态搭配起来本该有些猥琐，但是他的年纪太小了，脸蛋肉乎乎的，眼里透着饿狼看到肥羊的凶狠目光，看着有点……贼贼的？
“那些海盗和倭寇杀的是我大清的百姓，吃的是我大清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抢的是我大清百姓一文钱一文钱攒下来的银子，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大清的，抢回来有什么不对吗？没有！”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偷偷松了口气，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俩就要下意识地回一句“没有”，好险！
见胤祚说得这么好，康熙又一次产生了让胤祚去鸿胪寺当官的想法，会说话的就去搞外交，没毛病！
“你的战船已经设计好了？造战船和打造军队的班底也都找好了？”
胤祚沉默一秒，赶紧狗腿地给康熙敲胳膊敲大腿，“这不是还得问汗阿玛要人吗？造战船交给墨家和公输家，他们两家不算很擅长，但是可以帮我联系福建那边擅长的人过来。打造军队这边，就麻烦您把施琅大人和大哥借我用用了嘿嘿……”
康熙：“……”说来说去又是挖墙脚！
老父亲气得差点吹胡子瞪眼，“施琅刚在澎湖海战上取得大胜，你这就把人盯上了？”
胤祚梗着脖子，半点不虚：“这么优秀的将领当然得能者多劳，不替大清训练出几只超强的海上军队，我可绝对不放他去养老！”
康熙一噎，“……那胤禔呢？你要他干什么？”
胤禔如今就是去上书房念念书，跟着师傅学学骑射，哪有海上作战的经验？
胤祚：“大哥喜武更胜文，与其把他拘束在皇宫，当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如让他跟着施琅大人，当一只在海上飞翔的雄鹰，汗阿玛您说呢？”
太子的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到六弟会如此为大哥着想。
……大哥在六弟的心目中不会比他更重要吧？
而康熙的心情是既激动又复杂，他的儿子真的很优秀，就是不太恋家，也不太恋他这个汗阿玛。
他心中也有一些动摇，“多久能建好？”
胤祚笑靥如花：“这个怎么说得准呢？起码得七八年，十来年也是有可能的。”
康熙：！！！
太子：！！！
“爱新觉罗&#183;胤祚！”老父亲来自丹田深处的愤怒咆哮，差点把乾清宫的瓦片都给掀飞。
“到！”胤祚立定站好，小脸严肃，结结实实地敬了个军礼，“长官有何吩咐？”
康熙更气了，指着胤祚的手指都在发抖，想骂两句，又怕把这儿子给骂哭，不骂两句，自己心里憋得疼。
“滚……滚过去给朕罚站！面壁思过！在朕没同意之前，不许回去！”
胤祚：“……爹？”
“叫爹没用！”康熙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手心的疼痛及时阻止他心软，“滚！再不滚，就过来，看朕不打死你这个不孝……笑，你还笑？滚滚滚！”
并没有笑的胤祚：？？？
莫名背了一口锅，被赶出了御书房，可怜巴巴地蹲在角落种蘑菇。
老父亲隔着御书房的门窗，看一眼心疼，再看一眼头疼。
这可是七八年啊，不是七八个月，更不是七八天，不行！不同意！打死也不能同意！

第139章
想要构建一支强大的海上军队，设备齐全的强大战船是必须的，否则军队训练得再强大，战船脆弱得一戳就破，只有被人打得抱头鼠窜的份。
可海上军队这事没有上限，十几艘战船可以组成一支，一百多艘战船一样可以组成一支。
如此一来，七八年还是个短暂的预计，花费上十来年、二十来年都是有可能的。
只要康熙开了这个口，胤祚就能像只放出笼子的小鸟，感受过外面自由的空气，心野了，翅膀硬了，就在外面自由自在地飞，再不回紫禁城。
还有一个绝好的理由：我要组建一支强大的海上军队呀！现在这够强大吗？远远不够！所以我暂时不回来了，明年再说。
而后，明年复明年。
康熙稍稍一想，拳头就硬了，想揍孩子！
大半个月没见到面，他就要让胤祚回皇宫一趟，再不然他自己有空的时候，还能乘着马车去皇庄看看。
如果胤祚去了天津卫，康熙想召他回皇宫，也会因为考虑到京城和天津卫之间过于遥远的距离，担心胤祚小小年纪，舟车劳顿容易生病而放弃。
他自己身为皇帝，不好轻易离开京城，一个出不去，一个回不来，父子俩还怎么见面？怎么联络感情？光靠书信吗？
想用去了天津卫，生活会很苦的理由来劝说，也是行不通的。
旁人或许会觉得锦衣玉食的皇宫好，而胤祚能在要什么没什么的皇庄一呆就是这么久，身边没几个伺候的人，衣食住行都很简单，就证明他是个能吃苦的。
康熙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小在皇宫长大，顶多梦里被那个老爷爷教导几回，没有过过几天苦日子，怎么就该死的那么能吃苦！
想找找别的弱点吧？
这小子爱钱，赚了钱却能分给兄弟姐妹和家人，爱吃喝玩乐享受生活，却会把赚来的钱全部拿去建堤坝，想当个大纨绔，得知沿海百姓生活得水深火热，就想为大清打造强大海军。
康熙为有这样的儿子而骄傲。
可是骄傲的同时，也会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身为亲爹，他应该为自己的儿子遮风挡雨，让儿子无忧无虑地长大，现在结果却截然相反，儿子为了让他和他的子民能够过点安心日子，在不停地付出和努力。
那小子也只有亲人这一个弱点可以抓了。
康熙和太子思索半天，交换想法，统一战线。
“去天津卫是绝不可能的！”
“顶多等他再长大一点，过去看几眼。”
“长到多大？”
“起码也得十岁，等他十岁了可以再谈。”
“整整六年时间，不让他看一眼研究所，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那就让人把研究所画下来。”
父子俩确认此次谈判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迅速结成同盟。
康熙虽然暂时用强硬的办法赶走了胤祚，但他知道胤祚不会死心，所以他们得寻找几个强有力的外援。
第一个要找的，自然是姜还是老的辣的太皇太后。
等梁九功把在角落种蘑菇的胤祚劝离乾清宫，父子俩匆匆赶去慈宁宫，将胤祚的诸多小算盘说了出来。
至于胤祚想跟个小强盗似的，把那些海盗倭寇抢走的东西全部抢回来……为了让胤祚在太皇太后心目中能留有一个乖巧、可爱的曾孙形象，父子俩一致选择隐瞒下来。
太皇太后听完后，很是感慨。
“爱新觉罗家有想出家的皇帝，也有为国为民的阿哥……”这话还说得正正经经的，很快就变成嫌弃，“怎么尽出奇葩！”
康熙：“……”
太子：“……”
想出家的皇帝自然是顺治帝福临，也就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子。
不管是在过于宠爱董鄂氏这一点上令人诟病的“情种”，还是差点就出家当了和尚，都可以说是爱新觉罗家族史上的一大奇葩。
胤祚这样，不爱权，不爱钱，就一门心思搞研究，为国为民的，也是一大奇葩。
还是比顺治更难让太皇太后下手的奇葩。
“上一次是我演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次再用同个招数，他不会再上当的。”太皇太后提议道，“找德妃吧。”
德妃五个月后就会生产，隔壁承乾宫有一个胤祚期盼了许久的可爱小妹妹，隔壁延禧宫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小八，那么多令人挂念的家人，总有一个能把胤祚留下来……吧？
想到后面，就连太皇太后都有些不确定。
这个办法要真有用，胤祚也不会一去皇庄就是大半个月，都不回来多看看弟弟妹妹了。
祖孙三人暗暗啧舌：真难对付啊！
不管怎么样，试还是得试一下的。
康熙派梁九功出去打听了一下，得知胤祚在五所和八阿哥一起玩，赶紧让太子回去看奏折，自己去了永和宫。
太子：“……”
得，我就是一个批阅奏折的工具人呗。
为了六弟能够顺利留下来，他也只能乖乖地去当这个工具人，幸好六弟提议的“知道了”和“已阅”的印章能够省上不少事。
感谢六弟！
要是汗阿玛的办法不行，他今晚只能试试用兔子睡衣诱惑弟弟了。
再不然……太子小脸微红，不知道亲亲弟弟行不行？
另一边，康熙匆匆赶到永和宫，得知德妃几人都在承乾宫，又赶了过去。
他这回来是有正事要干的，没想着偷袭，偷听嫔妃们在背后说什么。
只是心中着急，形色匆匆，懒得理会奴才们，就摆摆手让他们赶紧下去，别挡路。
太监和宫女自然不敢挡路，也不敢发出声音。
康熙顺利来到门口，就听皇贵妃说：“我特意派人去探听的消息，听说早上很多百姓看到皇庄小麦的亩产量那么高，一个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拍着大腿懊恼没早点用上化肥。”
宜妃冷哼：“让他们不相信胤祚，活该！”
荣妃：“没看到现成的收成前，很多人更乐意安于现状。小麦的亩产量本来就不高，他们不敢冒险也是正常的。”
惠妃：“今天这事之后，恐怕还会有很多人不信化肥真有那么大的威力，要想全大清用上，怕是还得等上好几年。”
“怎么会？”宜妃不明白了，“皇庄的小麦不都是现成的吗？可没有半分作假！”
德妃无奈地道：“我们几个是知道胤祚的性子，知道他忙成那样，不会也没空作假，可别人不知道啊，自然会怀疑，他的年纪……太小了些。”
说到胤祚的年龄，几个妃子都沉默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们也很难相信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做出这么多的好东西，不怪普通百姓难以付诸信任。
就在这时，康熙走了进去，五位妃子齐齐行礼。
“不必多礼，朕今天过来，是因为遇到了一件极其棘手的事，想问你们要个主意。”
五位妃子：？
还有她们能帮到康熙的时候？几人都来了兴致。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昨天朕带着太子和户部大臣们去皇庄，小麦的亩产量、收割机等令朕龙心大悦，答应给胤祚一个奖励，他……”
康熙扫视一圈，满意地看到五位妃子好奇的模样，而后砸下一个重磅炸弹，“他想去天津卫建研究所。”
五位妃子：？？？
五位妃子：！！！
德妃脸色大变，几乎失声尖叫：“他才四岁！他这是要上天不成？！”
皇贵妃皱眉：“天津卫也太远了，研究所哪里不好建？还有什么原因吗？”
单单只是这样，恐怕不会说是极其棘手的事。
嫔妃们紧张地望着康熙，德妃是担忧自己的儿子，荣妃惠妃宜妃是比较担心胤祚再出幺蛾子，比如走之前丢一堆生意过来什么的，她们是真的快招架不住了啊！
康熙见她们体验到了自己先前那快着急上火的感觉，心里竟然有点爽，总算不是朕一个人在那干着急了！
“他想建战船，组建海上军队，这事的好处太多了，朕难以拒绝，但是……”康熙的眉头高高皱起，显得十分担忧和为难，“这事想要完成，少说十来年，二十来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五位妃子：？？？
五位妃子：！！！
“这也太久了！”宜妃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怪不得让皇上觉得棘手。
康熙叹息道：“朕拖了一天，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拒绝他。”
“这有什么难的？继续拖呗！”宜妃快人快语，“德妃姐姐快生了，胤祚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吧？可是研究所那边也不能拖着不建啊？画个图纸，派人过去呗。等到德妃姐姐生完了，小公主出生，让他多带带妹妹，感情越好越舍不得离开。”
皇贵妃：“战船和海上军队都不需要胤祚亲自上手，只要把图纸和想法从他的那小脑袋瓜里抠出来，就可以绕开他，让别人去做。”
“你说得对。”康熙目光赞赏，不愧是最懂他的表妹，而后看向德妃，“这事就得交给你了。”
德妃：？？？
德妃：！！！
怎么就交给我了？你还记得我是个孕妇吗？
再头疼也不能不接旨，“嫔妾遵旨。”
康熙安排完大事就走，人都走出去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过身来，看向惠妃，“差点忘了，胤祚跟朕提议，让胤禔去天津卫组建海上军队。他在朕面前总有些拘束，你私下试探着问问，看他愿不愿意。”
康熙说完就走，心里还挺美。
臭小子给老大谋了这么一份好差事，总得让惠妃知道，也好在后宫多护着胤祚一点。
惠妃愣了好半天，反应过来之后大喜。
六阿哥这是先给胤禔送银子，再给他谋差事，去海上苦是苦了点，可那是军队，能够累积军功，还能聚拢军权！
从同一个额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弟弟也不过如此，六阿哥对胤禔也太好了吧？！
荣妃几人反应过来，迅速道喜：“恭喜！”
“这、这……”惠妃差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德妃的眼神别提多感激了，“六阿哥一直记着几个哥哥，真是个好弟弟啊。妹妹放心，姐姐帮你一起想办法，一定帮你把六阿哥留下来！”
原先还不觉得有什么的荣妃忽然有了动力，“我也来帮你。”
六阿哥今天能帮胤禔谋差事，明天就能帮她的胤祉谋差事！一定要把这个聚财童子留下来！
宜妃也是这么想的，胤祺不在她身边长大，但她不能不为儿子着想。
“我们想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更好地把六阿哥骗……咳，忽悠着留下来！”
五个女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于是，身在五所的胤祚和八阿哥一起吃过晚膳，等来了翠碧。
“六阿哥，主子请您去一趟承乾宫。”
毫不知情的胤祚跟着翠碧一起去了。
刚刚迈过门槛，就对上了几双通红的大眼睛。
德妃、皇贵妃、宜妃、惠妃、荣妃，还有两个公主姐姐，齐齐对着他流泪，伤心欲绝。
胤祚：？？？
什么情况？老爹生病了吗？

第140章
能让德妃她们和两个公主一起哭成这样的“大事”，除了康熙快翘辫子了，还有什么呢？生重病都是委婉的说法。
可胤祚白天才见过康熙，老父亲被他气得活蹦乱跳，什么事都没有，眼瞅着还能再在皇位上生龙活虎地干上个几十年。
总不至于在他被赶出御书房之后，康熙突发疾病，还碰巧是个不治之症吧？
一不留神，脑洞就开得有点大。
好在他知道这话在熟悉的康熙太子面前说说还行，在几个嫔妃和公主面前说出这话，非把她们吓出个好歹不可， 第一时间摁住了冲动。
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德妃，冲胤祚招了招手，等他走上前后就问：“你想去天津卫？”
“天津卫”三个字一出，胤祚能明白德妃哭的理由，但其他人为什么哭啊？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乖乖回答：“是的。”
德妃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手指卷着帕子擦眼泪，出口的话中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才四岁，就要离开额娘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吗？”
胤祚：？
还住在永和宫侧殿的时候，基本都是他主动过去找德妃，请个安，问候几句，送点吃食、玩具，德妃很少找他，和康熙、太子、四哥他们找他的次数和频率根本不能比。
也就是他觉得自己是个成年人，不怎么需要母爱，还有太多事情要做，偶尔能得到来自德妃的几分母爱关怀就够了。
真要换成个正常的三岁孩子，那就是在缺少母爱的童年长大的。
怎么现在德妃表现得跟他去了天津卫，就是要了德妃的命似的？
胤祚再怎么不懂人际交往，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德妃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思虑片刻，他给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额娘，我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
同样的话，他前世也对父亲说过：“爸，我已经长大了！”
可惜因为说这话时，年幼的他整个人缩在冰柜里，和一众盐水棒冰、小布丁、奶砖作伴，最终不管用什么借口，都没逃得了来自父亲的一顿竹笋炒肉。
但他坚持认为，这是代表自己能够做一些大人不允许的事，且大人也会为之感到欣慰的正当理由。
此时的德妃，跟前世看到儿子和人躲猫猫躲进冰柜里的父亲拥有同样的想法——孩子大了，是该揍一顿了。
德妃努力告诫自己儿子还小，得慢慢教，动辄打骂孩子不好，努力只动口不动手：“胤祚，你知道别人家四岁的孩子在做什么吗？”
胤祚想了想：“普通农民家的四岁孩子，这个时候在地里捡麦子，上山打猪草，力所能及地帮衬贫穷的家。有钱人家的四岁孩子，这个时候在学堂里念书，因为天气越发热了，听着师傅的知乎者也头昏脑胀打瞌睡。”
五个妃子：“……”
两个公主：“……”
在她们的预料中，胤祚对这个问题给出的答案应该是：不知道或者吃喝玩乐。
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本该只有六十分的答案，硬生生地被胤祚回答成了一百二十分，多出的二十分，是因为她们确实不了解贫穷人家的四岁孩子在干什么。
德妃被这答案噎了一下，皇贵妃急忙接上，“你也知道四岁的孩子条件好些的都在启蒙读书，你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天津卫呢？造船和海上军队都有别人去做，你没必要去啊。”
胤祚大概能猜到她们几个从康熙那听说了什么，略有点好奇为什么康熙不自己出面，改成了夫人外交的政策。
“墨家和公输家是世仇，两家人现在能够和平相处，一是因为他们都为我做事，有我在上面镇压，二是因为有难以制作的机器，跟小鱼干似的在他们面前吊着。两者都是因为我，我是研究所的灵魂人物，怎么能不去呢？”
五个妃子：“……”
两个公主：“……”
竟然觉得胤祚说得很有道理。
皇贵妃不甘心就这么被打败，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小公主。
“你就这么走了，就不要小妹妹了吗？”
这个时候如果把小公主抱来，会有更好的效果，可惜小公主还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年纪，睡得正香，也只能空口说说。
“怎么会呢？”胤祚笑得眉眼弯弯，“就算我去了天津卫，很多研究出来的成果也都得送到京城，会沿路修建一条宽阔的沥青路。路平整了，日后逢年过节的，来回一趟也快。”
转而想到皇宫里的兄弟姐妹们那么多，再加上几位长辈，几乎每个月都有人过生日，没办法回来得那么频繁，又说：“就算我因为研究到了关键时刻回不来，也会让人带信和礼物回来的。”
皇贵妃：“……”
想好的理由都被反驳回来，只能给了德妃一个“我无能为力了，你加油！”的眼神。
宜妃接着努力：“德妃姐姐马上就要生了，你舍得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离开吗？”
离德妃生产起码还有五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在宜妃嘴里就变成了马上，小摊贩卖菜四舍五入都没这么狠的。
胤祚嘴角抽了一下，“皇庄有很多东西要送到研究所，建研究所之前会先把沥青路建起来，这么长的一条路，起码也得建上个一年半载的，如今手头上的资金大多用于建堤坝，这个的速度会更慢。”
宜妃粗略一算，就觉得这条沥青路建个两年都是有可能的，而两年的时间足够造成很多变数，立马不着急了。
惠妃接上：“一条路都得建个两年，那海上军队怎么办？你大哥什么时候过去？”
这话更多的是为胤禔考虑，却也是个现实的问题，研究所没有建起来，他们还可以在皇庄研究，海上军队难不成一直等着吗？等沥青路和研究所建好再搞，什么黄花菜不凉？
胤祚：“海上作战和陆地作战完全不同，大清有那么漫长的海岸线，光是熟悉水性和海岸线就得花上个好几年的功夫。大哥去得早，没准还能从台湾那边捞点经验回来。”
台湾那边施琅都快打赢了，胤禔这个时候过去还能镀一层金，惠妃没话说了。
荣妃酸惠妃，也酸胤祚这么为胤禔打算，可她很清楚胤祉的心思不在带兵打仗上，没有这样的本事。
“……你的心里只有胤禔这个哥哥吗？”
这话里的柠檬酸味让胤祚暗暗舔了舔牙。
要从关系论，和他关系最好的是太子和四哥，其次是七弟和八弟，大哥和三哥得排在最后。
只是这些都是九龙夺嫡的有力竞争者，胤祚不希望将来出现那样惨烈的场面，自然会把几个兄弟的未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去自己最擅长的地方如鱼得水不好吗？非要盯着那个全天下最社畜的位置。
“荣妃娘娘，三哥喜欢诗词歌赋，对习武和物理化学这些不感兴趣，我个人是觉得他更适合编撰书籍之类的工作。他在这个年纪多读些书，积攒学识，等再长大些，带着一身学问过去，就能凭自己的本事取得立足之地，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凭阿哥的身份得到的职位，不会让任何人看不起他。”
胤祚的态度很端正，考虑得很周到很长远，让荣妃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个四岁孩子，而是个成年的男人在跟她个女人家商量。
这样细致、长远的考虑，还兼顾胤祉的能力、擅长、自尊心，当额娘会有的担忧，荣妃敢说康熙这个亲爹都没想这么多。
荣妃心里好酸啊，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她的儿子呢？
“谢谢胤祚这么为你三哥考虑。”
宜妃本来不想问的，一听大阿哥能去军队，三阿哥也有合适的去处，实在没忍住好奇心，“那你四哥五哥呢？”
胤祚摇头：“这两个哥哥还太小，性格和兴趣还没定型，可以边走边看。”
他这小大人的模样可稀罕死了宜妃，把胤祚抱在怀里好一顿揉搓。
胤祚碍于宜妃那突出的肚子，怕随便乱动伤到孕妇和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敢动，只能乖乖地站在那被一顿揉。
不料，他的乖巧与配合不仅没得到几分怜惜，还惹来了更过分的揉搓，皇贵妃也来了。
等到后面，就连亲额娘德妃都加入揉他的行列之中，还有来自两个公主姐姐的小手。
胤祚：“……”
行吧，被揉搓总比看着她们哭成兔子眼的好。
小家伙在承乾宫里被揉得晕乎乎，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又被请去了慈宁宫。
太皇太后原本有许多问题要问，等看到胤祚脸上还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就知道德妃那边是靠不住了，很可能反过来被这小子说服。
既然德妃她们准备的问题都被解决了，她这边没必要再问一次。
“你一定要去？”
胤祚坚定地说：“一定要去。”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出发？”
胤祚：“大概两年后。”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两年后是六岁，总比四岁就出远门的好。
行吧，剩余的问题交给亲爹玄烨去头疼，她不管了。
许久之后，胤祚迈着沉重的小腿回到五所，就看到张廷玉坐在吊床上，枕着胳膊舒舒服服看星星。
“廷玉哥哥，你和张英大人说了要去天津卫的事吗？”
张廷玉：“说了，我爹同意了。”
“张英大人果然深明大义，和一般的爹不一样！”胤祚托腮叹气，“他怎么就不是我爹呢？”
刚到五所门口的康熙和太子：“……”
他们俩是得了讯，知道德妃她们五个加上两个公主都没成功说服胤祚，太皇太后那边跟着投降，就想来看看这小子究竟有多么难搞。
反正他们绝对不可能被“修好沥青路，日后来回很快”“胤禔可以尽早出发”“胤祉将来有合适的去处”“两年后再出发”这样简单的理由轻易打倒。
来的路上，父子俩还分配好了角色，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鉴于白天康熙的态度还很强硬，是坚决的反对者，他依然维持这个态度不变，太子就是从中调和的那个，争取让双方各退一步，找到令双方都满意的办法。
可惜安排得那么好，刚到门口就因为胤祚的一句话破了功。
康熙冷笑，还想换爹？
你遗憾张英那——么深明大义的不是你爹，朕还遗憾张廷玉那——么优秀听话的不是朕的儿子呢！
“想换爹是吧？”康熙怒极反笑，撸起袖子就冲了进去，“等朕打完你一百零八顿竹笋炒肉再说！过来，趴下，今天朕就让你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胤祚：！！！
转身就逃，“救——命——呜呜呜……”

第141章
就算从太子的角度来看，换爹这事也有点过分，任何一个当爹的听了都会心疼。
在这么多儿子中，汗阿玛对六弟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让他亲耳听到这样的话，无异于拿着一把刀在心口戳。
不过回想前面六弟说这话的语气，应该不是真的想换爹，就是随口感叹一句，真正的意思是希望汗阿玛能够像张英一样，同意他去天津卫的要求。
只能说时机不恰巧。
在六弟说无心之话时，偏偏被他和汗阿玛正巧给撞见了。
而胤祚同样知道那话有点过分，自知不对，这才嘴上喊着救命，人却没有逃跑，乖乖被打，让康熙能够出个气。
其实前世的时候，很多孩子都会说“我爸要是跟你爸一样就好了”这样的话，每个人都是嘴上说说，真要和别人换个爸爸，也没人愿意。
他错就错在被德妃皇贵妃她们揉得身心俱疲，又提心吊胆地去了太皇太后那一趟，绷紧的神经在回到五所见到张廷玉后有些过于放松，一时忘记了清朝和现代的区别。
被打屁股，就当是记住这样的教训吧。
太子眼看着六弟被汗阿玛按在腿上，啪啪啪地打着屁股，声音一记比一记更清脆，可见汗阿玛是真的动了肝火。
具体是因为六弟四岁就想去那么远的天津卫，还是因为六弟嫌弃汗阿玛想要换个更好的爹，太子就有些摸不清了。
胤祚老老实实挨了几记，小屁股火辣辣的疼，眼看康熙还不打算收手，知道再没人来救自己没准真的会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大眼睛里沁着疼出来的泪珠，可怜巴巴地伸出小手，小奶音里带着哭腔：“呜呜呜太子哥哥救我！”
太子下意识伸手要去握弟弟的小手，“六弟……”
刚出了个声，就迎来康熙冷厉的眼神。
太子骤然收声，又不忍见六弟被打，劝说道：“汗阿玛消消气，六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无心的。”
张廷玉被迫看到这对天家父子吵架？打架？
感觉都不算，又都沾一点边。
起因还是他的父亲，这让张廷玉无所适从。
想劝吧？他哪来的立场？
不劝吧？于公，六阿哥是他跟着的阿哥，于私，俩人亦师亦友。
“皇上，六阿哥尚幼，童言无忌，还请您千万别跟他计较。”张廷玉决定回去就教导六阿哥祸从口出的道理，让他以后千万要谨言慎行。
生在皇家，有诸多便宜的同时，也隐藏着许多危险，六阿哥身上携带了太多机遇和利益，得更加注意怎么保护自己。
康熙并不是被他们俩的劝说说动了，只是数了数打过胤祚屁股的记数，再算算每一记的力度，觉得再这么打下去小屁股真的会遭。
他不再打了，手却高高地举着，好似只要胤祚一说他不爱听的话，那手就会立马下来。
——赤裸裸的威胁。
“以后还会说这样的话吗？”康熙的声线冷得仿佛淬了冰，张口就吐露出一堆冰碴子。
胤祚赶忙摇头：“不会了！”
康熙接着问：“知道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吗？”
听到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胤祚心知有戏，忙应：“知道！拍马屁的话可以多说，容易惹怒汗阿玛的话不能说！”
康熙：“……”
太子：“……”
张廷玉：“……”
这气死人和哄人的本领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啊。
康熙有些生气，又觉得就这个事情再生气下去，颇有些小题大做。
大手一翻，把胤祚扛在肩上，小屁股朝上，“拿药膏来。”
魏珠跑得极快，六阿哥经常挨揍，药膏是五所的常备药品。
太子跟了进去，张廷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犹豫踌躇一番，还是去门口等着了。
太子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进来吧。”
打屁股都看到了，上药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再者，后面还有话要问呢。
张廷玉：“是。”
康熙把胤祚放到床上，让他正面趴好，扒下小裤子，开始涂抹药膏。
他每一次涂抹药膏和包扎都有太医来做，也就是在被胤祚的加辣版狼牙土豆害得出恭不适时，因为不愿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在不可言说之处涂过一次。
康熙一边给儿子涂抹消肿药膏，一边小声嘀咕：“朕都不曾给自己涂过，光给你抹了！”
胤祚当然知道康熙不擅长上药，就老父亲那粗鲁的动作，他的小屁股可疼了，“嘶——汗阿玛你轻点嘛。”
康熙看着面前的两瓣小屁股红通通的，因为他不怎么细致的动作还会因疼痛而抽搐两下，心里跟着疼，嘴上还得说几句。
“知道疼，以后就多长点记性，别什么话都说出口！”
这就是被他和太子听到，第一时间惩罚了，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再传出去，还不知道会被扭曲成什么样。
康熙更想治的是臭小子这口无遮拦的毛病。
胤祚能察觉到康熙的用意，康熙打他那么多次，经常没打几下就自己收了力道，很少打得这么疼，这回就是想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嗯，我记住了。”
至于会不会再犯，他也不能给出百分百的保证，毕竟总有嘴比脑子更快的情况。
康熙把一整罐消肿的药膏全部抹在了小屁股上，抹得油乎乎的，抹完了也不让胤祚起来。
“等着吧，现在起来药膏就全在裤子上了。”
行吧。
胤祚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扭头去看康熙，发现这个姿势比较别扭，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汗阿玛，快来。”
康熙叹息一声，可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不过这性格也有好处，真要因为被他打了一顿就怕了他，以后变成这小鹌鹑，他也不知道日后该怎么教儿子了。
康熙顺着他的意思换了个位置，“什么事？”
“就想跟汗阿玛说说话。”胤祚的小肥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脑袋看康熙，脸上和眼里都没有半丝不满。
太子和张廷玉都站在屏风外，并没有进去，只是他们俩所在的位置比较近，不进去也能听到父子俩在里面的对话。
康熙意兴阑珊：“说什么？”
胤祚伸出小手去勾康熙的手指：“汗阿玛，你别生气，我并不是真的想和廷玉哥哥换一个爹，我已经有这么好的汗阿玛了，就算给我再多的爹，都不会换的！”
猝不及防之间，康熙就被夸了一顿。
应该是因为毫无预料，也可能是因为此前没有期待，突然来了这么一招，整个人就跟蹿上了云间似的，轻飘飘的。
康熙告诉自己要克制，臭小子每一次夸他都别有目的，都是裹着糖衣的炮弹。
可他显然有些经不住糖衣炮弹的侵蚀，嘴角主动上扬着，还因为想要克制努力下压，导致整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也就是这会儿屋里只有胤祚一个观众，见到了还在那儿当做什么都没见到。
“真的？”康熙没忍住问出声。
胤祚慌忙点头，把自己的小手挤进康熙的大手之中，“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要真！”
康熙其实已经被哄好了，就是心里还有点别扭，想再被多哄几句，别别扭扭地问：“那你还说想要张英那样的爹！”
外面的张廷玉：“……”
太子看见张廷玉的反应，心知今天的这一遭，对张廷玉和张英而言都是一场无妄之灾，给了他一个眼神：别慌，看孤的六弟秀一把操作。
张廷玉：？
胤祚连忙解释：“我就是希望你能同意我去天津卫，张英大人身上也就这点好了，他哪能和你比呢？他处处比不上你呀！”
张廷玉：？？？
平心而论，他爹也没这么差吧？
以及……皇上平日里听多了朝臣们的彩虹屁，有了不小的抵抗力，能被六阿哥这么粗浅直白的恭维哄好吗？
事实证明，康熙就是这么好哄的汉子。
他在外面看不到康熙的表情，但听语气明显听出了一丝笑意：“朕没你说的那么好。”
胤祚惊讶道：“怎么会？汗阿玛对自己的认知实在太不清晰了！我能三岁开始折腾，全是因为有汗阿玛帮我兜底，这才能无忧无虑地搞研究，做出那么多成绩，我要是出生在张家，起码得等到十岁吧？”
那不至于，七八岁应该差不多了，爹还是挺开明的。张廷玉在心里补充。
“所以，大清今年各种农作物的亩产量能够有那么大的提高，完全是因为有一个如此支持我信任我的汗阿玛！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胤祚的语气十分夸张。
太子和张廷玉觉得这里面的逻辑有问题。
农作物的亩产量能够提高是因为化肥，制作出化肥的人是胤祚，康熙顶多在其中起一个支持和提供皇庄的作用，再怎么掰扯也不可能全是康熙的功劳。
就算想要拍马屁哄人，也不至于扭曲事实吧？
康熙有自知之明，但是臭小子难得如此恭维他，心里知道不妨碍他开心。
“原来朕在你心中，竟然是如此深明大义的爹！”
胤祚：“……”
太子：“……”
张廷玉：“……”
又是深明大义，又是爹的，可见康熙还惦记着胤祚先前对张英的称赞。
胤祚已经很尽力地夸了，要是再不行他也没办法，“所以爹要不要再干一回深明大义……”
话还没说完，康熙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秒秒钟切换成面无表情：“不！要！”
胤祚：“……”
小家伙肉眼可见地蔫下去了，小脑袋垂头丧气地歪着，手里却不老实，用小手指轻轻地挠着康熙的手心，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康熙。
明明嘴上什么都没说，那双眼睛却仿佛会说话一般，不停地朝着康熙表达意思：答应我吧，答应我嘛~
康熙原本坚定的意志就仿佛被一波又一波涌过来的强酸持续腐蚀着，逐渐开始瓦解。
“……六岁还是太小了。”
一见他有了松动的迹象，胤祚忙说：“那就等七岁！”
康熙看着他不说话，胤祚退了一步：“七岁半？八岁？不能再晚了。”
康熙叹气：“行吧，八岁。”
胤祚：！！！
没想到还真的谈了下来，老父亲比他想象中的更宠他，更不愿意让他失望啊！
意识到了这一点，胤祚就更不忍心用小计谋，坦坦荡荡地说：“汗阿玛，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想过四岁能去天津卫，只是想跟你谈判，底线就是八岁。”
康熙没好气地瞪他：“朕知道，沥青路都得铺个两年，还得建研究所，你最快也得七八岁过去。”
“嘻嘻……”胤祚爬了过去，用胖嘟嘟的小脸蛋蹭了蹭康熙的手，依偎在康熙身边，“谢谢汗阿玛！”
康熙看着那暴露在空气中还油乎乎的小屁股，愈发心疼，“屁股还疼吗？朕召太医来给你看看？”
“不用啦，这点皮肉伤很快就会好。”胤祚拒绝被更多人看到他的屁股。
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汗阿玛，你是想让额娘阻止我吗？”
康熙实话实说：“没抱太大希望，能劝动你就最好，劝不动也没什么。”
“啊？”
“朕只是想知道，她们几个得知你要去天津卫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对你下手。”犹豫着，康熙还是说出了口，“还记得你去年发了一场高烧吗？”
“记得。”胤祚点头。
“有人买通了你的乳母，在你的饮食中下了一种会致人虚弱的毒药，按照那样的剂量，最多三年。”
胤祚张了张嘴，不确定历史上的六阿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夭折的。
外面的张廷玉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居然听到了这样的宫廷秘闻。
康熙继续道：“朕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当时查出来的人已经被处理了，也是怕你日后过得战战兢兢，总觉得有人想害你，但你现在已经这么有主意了，朕希望你能谨言慎行，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要不是今天这一出，老父亲意识到胤祚的自我保护意识有点弱，还会选择把这件事瞒下去。
胤祚怀疑过自己的那场高烧，问题是……“我才三岁，为什么要害我？”
康熙蹙眉，显然不太愿意说，“是一些后宫争宠的手段，你要听？”
胤祚摇了摇头，他对那些不感兴趣。
“汗阿玛，你有没有觉得后宫的娘娘们忙于生意之后，后宫更加清静了呢？”
确实如此，起码康熙去御花园散步的时候，不会再动不动就遇到嫔妃大半夜的在那弹琴、跳舞、摔跤，散个步都落不到清静。
“人果然还是得忙一些才好。”
忙起来了，就不会再争宠，也不会再想害他的子嗣。
康熙不觉得这小子会平白无故地提后宫清不清静，既然胤祚的小气、记仇和他一模一样，就不会明知自己在后宫争宠上吃过亏，还没半点反应了。
果不其然，胤祚说：“后宫的娘娘不是想要争宠吗？那必定需要许多化妆品来装点自己，有人忙生意，有人忙化妆，总能找到自己该忙的事。”
省得把注意打到他的兄弟姐妹身上去！
凭各自的本事争宠就算了，算计人命也太过分了！
康熙：“你确定有了那些东西，后宫会清静起来，而不是更加热闹？”
这个还真说不好，胤祚有些犹豫。
“要不我多写一些容易胖的油炸食物和甜品的方子，吃胖了忙着减肥就没空了。再弄一些休闲游戏出来，什么斗地主、扑克、大富翁、我是卧底、狼人杀都安排上，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应该就没工夫搞风搞雨了吧？”
康熙不觉得这些东西有用，随便胤祚去搞。
没想到，不到七天的时间，后宫清静无比，不管他去哪儿散步，都不会看到后宫嫔妃。
难得这天，他想挑个嫔妃来侍寝，一看敬事房呈上来的绿头牌……“怎么只有三个？”
敬事房太监脑袋低垂，连忙告罪：“各位主子不是怀有身孕，就是来了月事，还有身体不适的，只有这三位了。”
康熙一下子没了兴致，挥退旁人出去走走。
走着走着，竟然来了承乾宫附近。
想到身体不适的皇贵妃，他想进去探望一下，问问太医怎么说。
谁知刚进去就见太监宫女们的神色有异，梁九功压住他们，康熙悄悄过去一听，里面异常热闹。
“4个K！”据说身体不适的皇贵妃中气十足。
“4个2！”据说来了月事的惠妃嗓音忒大。
“5个3！”有着六个月身孕的宜妃竟然还没睡。
康熙：“…………”

第142章
承乾宫里的热闹属于打牌的嫔妃们，和外面的康熙没有半文钱干系。
不论来了月事身体不适的借口是真是假，既然她们摆明了不想侍寝，康熙也不会强人所难，没有进去打扰她们的热闹，转身就走。
夜晚的宫道显得有些凄凉，树影重重，随风而动，落在地上交织出一个个狰狞的黑色影像。
两个小太监提着宫灯在前面照路，梁九功跟在身后，以备他随时吩咐。
分明不是一个人走在这条不知走过多少次的路上，康熙竟觉得有些寂寞。
回到乾清宫后，他一个人躺在龙床之上，既不能抱着温香软玉，又不能抱着小兔子儿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爱新觉罗&#183;玄烨，大清的九五之尊，怎么就沦落到被嫔妃们齐齐嫌弃的地步了？
过去那么多年，都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肯定是那臭小子干的！
“梁九功！”康熙翻身而起，准备一旦问出些什么，就用那理由去找胤祚的茬。
他可是皇帝，有那么多嫔妃和儿子，凭什么自己一个人孤独地睡觉？！
忽然觉得胤祚那做白玉牌的主意不错，嫔妃没空的时候，他还可以叫儿子过来一起睡。
在外面守夜的梁九功匆匆赶来：“奴才在。”
“这几天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康熙问。
这些日子，北方各地的小麦渐渐成熟收割，亩产量的数据纷纷报了上来，大多是喜报。
也有一些地方选择观望，原本大家都少，菜鸡互啄，也没有什么，但今年用了化肥之后，各地亩产量上来了，这些地方的数据就显得格外寒碜。
其中更有一个地方的县令，因为是张英家七拐八拐的亲戚，得知张英和张廷玉都在六阿哥手底下做事，咬咬牙在全县推广化肥。
刚开始推广的时候，那个县令没少被人骂，等到收成季，只有三十多斤的亩产量，竟然翻到了一百多斤，所有人都乐疯了，天天称赞县令是青天大老爷，六阿哥是仙童下凡。
粮食的收成是政绩的一部分，该县令就此搭上了最早的一班顺风车，升职有望。
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因此传了出去，临近的几个县令酸成了柠檬，各种托关系想买化肥。
各地官员知道化肥对粮食的增产效果后，纷纷给康熙上奏折，希望下半年的化肥数量能够跟上，不要短缺。
他们知道胤祚搞出化肥就当了甩手掌柜，接任掌柜的纳兰明珠跑去了长江黄河两域，其他人不好做主，只能来求康熙。
这事关系到明年的收成，整个大清所有百姓的口粮，康熙没法不慎重。
早前，纳兰明珠为了减少运输成本，派人去各地建设化肥厂，就近获取原料生产化肥。
但是购买化肥的多是消息灵通的官宦人家和有钱人家，再就是脑子灵活的百姓，见这些人都买了，觉得是好东西也跟着买跟着用。
鉴于销量不如预期，各地负责人怕化肥在仓库日益堆积，把生产的速度降了下来。
如今消息一出，囤积的化肥一次性清空，化肥厂天天加班生产，依然供不应求。
各地化肥厂的人手有限，再怎么紧急招募，也得花时间培训，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供应那么多，有人天不亮就在店门口排队等着买，还有人因为买不到化肥在店铺前又哭又闹。
康熙一边生气自己做了那么多努力，百姓却还不听话，一边努力瞒着胤祚，不让他知道自己的辛苦和付出被最想保护的百姓无视了。
他忙着和大臣们开会商讨，主要是商讨数量有限的化肥究竟卖多少，怎么卖，哪些地区的化肥得优先供应，哪些地区的化肥可以调用。
还得防着各地倒卖商人，在化肥数量不够的情况下，把原本不贵的化肥卖出高价——那就违背最初胤祚薄利多销的目的了。
结果，康熙为这事忙了好几天，为了不让胤祚知情，都没找他过来，也不让他过来。
等他忙完了歇息下来，就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康熙不知道，梁九功还是知道的。
“那天皇上答应六阿哥让他随便搞，六阿哥第二天就搞了起来，扑克牌是最早制作出来的，一副牌一共五十四张，可以一副也可以两副玩，什么炸金花、比大小、21点……说是有一百种玩法。”
康熙：“……”
第二天就制作出来了，为什么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臭小子居然没给他送！该打！
老父亲气得差点吹胡子瞪眼睛，梁九功意识到什么，赶忙去拿：“皇上，六阿哥派魏珠送来过，所有的游戏都有一份。”
梁九功抱来一个大箱子，打开后，率先拿出扑克牌，然后就是厚厚的一大叠说明书。
康熙一眼就看出说明书是印刷出来的，字体工整，大小一致，字体间的间隔一致，和手抄的完全不一样。
“京城开始卖了？”
梁九功：“还没有，魏珠说是生产的速度没跟上，得等到货物数量上来再开始卖，否则卖一天就没货，卖两天没货，六阿哥会很没面子。”
那小子的面子怕是早丢得差不多了，康熙冷哼着把玩扑克牌。
他不懂上面那些方块红心黑桃的花样意味着什么，也没时间看那一百种玩法都是什么，只觉得这个纸挺硬的，还不错。
康熙看到了一个圆形的木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都是各色玻璃珠，木盒子里还有一个个圆孔，圆孔用三种颜色漆出六个菱形。
“这个又是？”
梁九功：“是跳棋，可以两到六个人同时玩，必须隔着棋子跳，率先跳到对面的领地就赢。”
他又拿起隔壁的一个圆形木盒子，“这是黑白棋，棋子一面黑色，一面白色，和围棋的玩法不同，十分简单。”
“还有飞行棋、国际象棋、将棋、军棋、国际跳棋……”每说一种，梁九功就翻出对应的棋盒，“六阿哥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游戏，奴才想记住每一种游戏的规则都花了好长时间，在后宫的各位主子们熟悉游戏前，应该会安静好长一段时间。”
言下之意：皇上您怕是还得一个人睡上好一段时间。
康熙：“……”
朕错了，不该小瞧臭小子搞事的本领。
“不是说还要做什么吃的和化妆品吗？那些怎么没有？”
梁九功：“吃食和这些游戏一起出来的，皇上太忙了，吃食就没有送来，化妆品还没有弄出来。”
康熙：！！！
老父亲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看，朕揪住你的小辫子了吧？！
“敢不给朕送吃的，走，去五所，跟那小子抢床去！”
梁九功：“……”
匆忙服侍已经洗漱完脱了衣服准备入睡的康熙再起床，等衣服穿完了，即将出门，他懊恼地拍拍脑门，“皇上，明天就是太子的生辰，六阿哥这会儿怕是在毓庆宫。”
“那就去毓庆宫！”康熙走得飞快。
主仆两个赶到毓庆宫的时候，这里安安静静，宫人们早就歇下了。
太监听到他们的拍门声，匆匆过来开门，看到康熙的瞬间就跪了下去：“叩见皇上！”
康熙没理会他，和梁九功一起进去，担心吵到那两个已经睡着了儿子，他的动作放得很轻，轻声推门，刚推开一条缝，就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嗯？？？
康熙的鼻子动了动，从香味中分辨出了辣味，不可言说的部位似乎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和热辣感。
梁九功默默叹气，两位小主子诶，怎么就躲在这偷吃呢？还被皇上撞了个正着。
上一回是康熙和太子胤祚躲在胤祚的屋子里偷吃臭豆腐，这一回两小子倒好，把他这个当爹的撇开，自己躲在屋里偷吃。
康熙倒没生气，谁让他忙了这么久呢？
而且明天就是太子的生辰了，兄弟俩稍稍有点过分的事，也不算什么。
……生气是不生气，就是有点介意。
知道他们俩没睡，康熙大大方方地推开门进去，“吃什么呢？”
“汗阿玛来啦！”胤祚跳了起来，半点没有被人抓住偷吃的心虚模样，反而热情地邀请道，“麻辣烫刚煮好没多久，汗阿玛快来尝尝！”
经常被人服侍的太子，手脚麻利地又准备了一副碗筷，那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偷吃被人抓住过好几回的熟练感。
康熙只觉好笑：“还有谁抓住你们偷吃了？”
太子：“前几天是在六弟的五所吃的，门没关好，香味飘出去以后，就把大哥和三弟引了过来。”
胤祚：“昨天是在永和宫的侧殿吃的，吃完通风的时候，把额娘和皇贵妃娘娘引了过来，没多久，惠妃和荣妃娘娘也来了。”
康熙：“……”忽然就知道这两小子为什么改换到毓庆宫偷吃了。
“看来你们准备好的东西被吃掉不少啊。”
“就是！”胤祚心疼地捂住胸口，“汗阿玛你不知道，她们自己吃也就算了，还连吃带拿，说是要带回去给两个公主姐姐吃。我这几天都在琢磨麻辣烫的汤底用什么最好，再被她们这么拿下去，实验品都不够了！”
太子不是个小气的人，这回也皱着小眉头说：“以往见到她们的时候，都跟小猫胃似的，再丰盛的宴席也吃不了几口，这回不知怎么的，一个个的可能吃了。”
康熙：“……”大概是因为过去想保持身材，方便争宠，现在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又不争宠，就开始摆烂了吧。
不过这种理由说起来还得涉及到他被后宫嫔妃抛弃的内情，太没面子了，康熙就不想说。
“行吧，朕也来尝尝。”
父子三个坐着小马扎，各自抱着一个汤碗吃。
康熙就跟个找到百宝箱的孩子似的，吃一口就问这是什么，太子和胤祚一边回答一边吃，然后又听胤祚在那说。
“麻辣烫这东西就得料多，每种料放在一个篮子里，密密麻麻地摆上几个柜子，想吃什么夹什么，要是遇到选择障碍症患者，那可好玩了。”胤祚幸灾乐祸地说着，忽然叹了口气，“我想吃牛肉丸、牛肚、生菜、金针菇啊，能选择的太少了。”
“六弟别难过。”太子不雅地打了个饱嗝，摸摸肚子，他吃撑了，“等大哥去了海上军队，让他出海给你找。”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哥也就这点用处了！
胤祚点点头：“还有娃娃菜、花菜！”
太子补充道：“还有你最想要的橡胶！”
胤祚：“这么说的话，还有金鸡纳霜，那东西可以治疟疾！”
康熙：？？？
康熙：！！！
“去！明天就去！”

第143章
疟疾，俗称打摆子，发作的时候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患病的人很快就会消瘦下来。
即便在有了诸多药物的现代，每年依然有很多人死于疟疾，在大清自然就更难治疗了。
这会儿忽然有了能治疗疟疾的良药，康熙怎么会不激动？
寻找生菜、娃娃菜、花菜这些，就算真的找到了，顶多也只是多一种可食用的蔬菜，可代替的蔬菜多，不吃也没什么问题。
橡胶还有可代替的杜仲胶，并不是非要不可的，而金鸡纳霜不可代替，还牵涉到人命。
康熙的身份再怎么尊贵，在病症面前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他无法保证自己未来不感染疟疾，顶多就是生病以后能够找来看病的太医多一点，但也无法保证能够快速痊愈。
这也就是知道寻找金鸡纳霜的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否则康熙会立即赶去乾西五所，把胤禔连夜打包送去施琅那。
施琅已经七十多岁了，说不好还有多少年可活，而金鸡纳霜不知道得寻找多少年，自然得交由时间更多的年轻人来做。
康熙：“你知道多少有关金鸡纳霜的事？”
胤祚能知道金鸡纳霜是因为那些年看过的清宫穿越剧，更具体的信息实在有心无力。
“我只知道金鸡纳霜能够治疗疟疾，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奎宁，嗯……现在在大清的洋人手里应该有现货。”
毕竟清宫剧里有说，康熙患上过疟疾，诸多太医们束手无策，最后是某位穿越女从洋人手中得到金鸡纳霜才成功治愈，因此对康熙有了救命之恩，方便后续剧情的展开。
洋人的手里有现货，那一切都好说，康熙放心不少，“还有别的吗？”
胤祚：“还有青蒿素，可以治疗疟疾、抗炎、抗肿瘤、治疗寄生虫等等，作用相当多。”
康熙大喜：“你能做吗？”
胤祚：？？？
“汗阿玛，是什么给了你我无所不能的错觉？”
都说是错觉了，自然是不能的。
康熙不禁有些失望，“那个老爷爷没教你吗？”
“医学不是老爷爷擅长的。”胤祚担心康熙和太子对老爷爷有什么奇怪的期待和依赖，忙道，“老爷爷不是神仙，就是个更有学识的普通人，不是无所不能的。”
这一点，康熙和太子早就猜到了，从那个老爷爷教给胤祚的不是吃食就是玩具上，能够窥见一二。
也就是他们眼看着胤祚做出了这么多好东西，怀抱期待心理稍微问上一问，做不出来也没什么，毕竟这才是常态。
康熙故意瞪了一眼胤祚，颇有些嗔怪的意思。
“做不出来，你还说出来让朕心痒痒？”
“也不是完全做不出来。”胤祚不忍让康熙失望，“我把步骤什么的交给太医了，也给了他们一个实验室，但这种东西能否研究出来说不好，只能看时间和运气。”
中医和西医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胤祚就算把那份论文拿出来了，也缺少了部分他不记得的知识，还有不少生涩难懂的内容。
康熙：“……”
太子：“……”
靠时间也就算了，他们还等得起，靠运气就过分了。
康熙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被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子同样，父子俩闻言都兴致缺缺。
胤祚：“……”至于吗？太医们要哭了喂！
顿了顿，他说了下去：“还有医用酒精，这个用在日常消毒、防止感染发炎上，最好用在经常受伤的地方，比如医馆、战场。”
说到“战场”两个字的时候，小家伙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康熙，已经算得上是明示了。
康熙笑了一声，太子低着头也在笑，胤祚有些摸不着头脑。
康熙道：“现在知道说了，怎么不早说可以送到战场去？”
“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胤祚不想说吗？早说一天就能拯救很多人，可现实不允许啊。
“医用酒精需要淀粉类植物糖化发酵，再经过蒸馏制作而成，如果要把大量的酒精应用到战场上，也就是说会有更为大量的粮食专门用来提炼酒精，这个不现实啊。”
康熙亲政之后，大清各地都在陆陆续续地打仗，几乎没有断过，这对国库和粮食都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康熙十二年到二十年一直在削三藩，刚刚平定就开始□□，直到今年，也就是康熙二十二年六月，施琅在澎湖海战上取得胜利，台湾之战才有了停止的兆头。
可北方的准噶尔和沙俄依然对大清虎视眈眈，战火随时都能燃起，也是注定要打的，近几年太平不起来。
打仗需要的粮食比和平时期多很多，国库每年收上来的一大部分税收都用在购买粮食、物资、武器等军需上了，户部老哭穷不是没有原因的。
本来市场上的大量粮食就被收购用作军需，这个情况下，要是胤祚再在市场上大量收购粮食，别人不知道他是用来提取医用酒精，传出一些战乱谣言引发粮食购买热潮，或者引得粮价暴涨就麻烦了。
康熙年间本就天灾频发，特大洪水地震都有，要是不巧，在他大量收购粮食之后再来个洪灾、地震、旱灾的……
那就是士兵在前线豁出命去打仗，他在后面直接掏了士兵们的老窝，太特么缺德了！
再者，以玉米为例，大清的玉米亩产量平均是一百斤，大概能够酿出三四十斤酒，不管是用酿出来的酒进行蒸馏提纯，还是采用别的手段，最终能够得到的医用酒精只有二十多斤。
要想运送到前线给受伤的士兵使用，起码得以吨为单位来运送。
以一吨医用酒精来算，得用五吨的玉米来制作，可是整个大清一年下来才收多少玉米啊？
胤祚道：“大量的医用酒精运送到前线，没有良好的路况，路上磕碰一下就没了，没有良好的护送队伍，被打劫一下就没了，没有良好的储存装备，一个火把下去就得炸。”
难不成他们期望敌方漏掉这么重要的情报，让他们一路安安生生地送酒精过去吗？
就算敌方真的这么傻，康熙愿意让大半个大清百姓饿肚子，也要送医用酒精去前线，可没有那么多人会蒸馏酒精啊。
各方面条件都不成熟的情况下，提出来也只是让人为难，何况他不认为康熙想不到这一点。
康熙确实知道，没那么做也是如胤祚所考虑的那般，“你说酒精容易烧的时候，朕就知道大量运送很困难。”
而胤祚如今摆出来的各项数据，更证明这一点不易做到，现在强行去做还可能损兵折将，造成更大的损失和灾难。
“太医院已经做过许多实验，伤口经过酒精消毒确实会更快愈合，不容易感染。今年各地粮食亩产量上来了，可以尝试在各大医馆推广医用酒精的好处和用法。”
不是所有的好东西都能快速推广普及的，化肥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知道康熙心有成算，胤祚就不再多说，毕竟他就是个研究人员，和专门搞政治的不能比。
说了一大堆，胤祚都困了，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被太子推着过去洗漱。
父子三人洗漱过后躺上了床，胤祚是最困的那一个，闭着眼睛躲进太子怀里，迷迷糊糊的，下一秒就要睡着。
然后突然被康熙抱了起来，变成康熙睡中间，左拥右抱两个儿子的姿势。
太子：“……”
胤祚：“……”
兄弟俩半撑着身子，隔着康熙对望一眼：汗阿玛真的好幼稚哦！
默契地叹了口气，乖乖地缩进康熙怀里，枕着康熙的胳膊睡觉。
——再怎么幼稚，那也是汗阿玛。
——没办法，宠着吧。
闹了好半天，康熙总算从一个人睡龙床，变成了搂着两个儿子睡儿子的床，再不孤单寂寞。
老父亲满意地拍拍两个儿子的背，“睡吧。”
胤祚本来要睡着的，被康熙拍了拍，反而清醒了些，想起他在洗漱时忽然想起了问题。
“汗阿玛，大哥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寂寞了点？要不把大哥的哈哈珠子一起送过去？有认识的人在那边，应该会好一点吧？”
提出这个建议，一个是真的为了大哥着想，另一个也是想让那两个哈哈珠子跟着一起建功立业——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康熙想到今晚既没有嫔妃又没有儿子的自己，一个人睡在龙床上的孤单寂寞冷，不由点头：“你说得对！”
于是，凌晨三点不到，胤禔被人从睡梦中喊醒，洗漱过后，本以为要去上书房，结果和哈哈珠子一起被人带去了马车。
“大阿哥，皇上派您去跟着施琅打仗。”
胤禔：？？？
“这么突然吗？”
上回让他出宫去皇庄接六弟，好歹还是汗阿玛身边的梁九功过来传的旨，这一回要去打仗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人提前说一声的？
也不对，额娘和他说过，就是没说会这么快。
“爷的行李都还没收拾呢。”
“大阿哥不用着急，东西半夜就收拾好了，其他缺的可以在路上买。六阿哥给您传话，让您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路上要是遇到了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大人，可以问他们要银子，他会付钱的。”
胤禔微惊，银子随便拿，六弟对他太好了吧！
也对，这个差事就是六弟帮他从汗阿玛那要来的，六弟就是这么喜欢他！
大阿哥正高兴呢，就听那人说：“六阿哥说，希望您看在银子的份上，尽快学会游泳，不要当旱鸭子。”
胤禔的笑容渐渐凝固。
爷是旱鸭子又怎么样？怎么样？！

第144章
等惠妃知道的时候，儿子早就出了京城。
也不是她主动想看儿子，得知儿子不在宫里才知道的，而是康熙主动派梁九功去说的，因为按照胤禔正常的行程，这会儿还在上书房念书呢。
梁九功找过来的时候，惠妃在承乾宫和皇贵妃她们一起打麻将，几人听完以后都惊呆了。
尤其是亲额娘惠妃，那感觉就是：我不就是来小姐妹这儿串串门吃吃甜品打个麻将吗？怎么一回头那么大一个儿子就不见了？！
哦，胤禔出发得早，她还在睡觉就走了，所以就是我一睡醒那么大个儿子不见了？！
皇贵妃有点懵：“有这么着急吗？”连个临行前的告别都没有？
德妃总觉得这么出乎意料的事情里面，很可能有胤祚的事，全身上下的所有细胞都警惕着。
“……这事跟胤祚无关吧？”
她其实想过要不要私底下问梁九功，但是考虑到自己有这样的疑问，其他人可能也有，还不如直接问出来得个答案，也方便她观察其他人的表现。
梁九功道：“这是皇上做的决定，说是大阿哥既然更想从武，去战场见识一下也好。大清的海战机会少，快赢了的海战更少， 第一次上战场，还是跟着施琅大人的好。”
言下之意：第一次上战场，不仅有经验丰富的人带着，还能去不怎么危险的战场平白捞一回经验，这么好的机会错过这村就没这店。
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好事。
这个理由包括惠妃都能够接受，也只有德妃在心里打了个问号：皇上不会是为了胤祚着想，把胤祚说的那些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了吧？
惠妃还是有些迟疑：“这是不是太匆忙了些？”她这个当额娘的都没见上一面，多叮嘱几句，太遗憾了。
梁九功昨晚就在旁边伺候，知道是为了能够尽快得到治疗疟疾的金鸡纳霜，但不可能就这么说出来，笑道：“台湾快投降了，再不去怕是什么都捞不着了。”
惠妃赶忙点头：“那是该快一些。”
她刚刚还嫌儿子去得太匆忙呢，转而又觉得马车的速度有些太慢了，“六阿哥有给胤禔准备什么吗？比如很快的马车之类？”
其他嫔妃：“……”这可真是亲娘啊。
不过换成她们，恐怕也会担心因为路上耽搁的时间太多，赶不上那么好的机会，能够理解。
梁九功的笑容微滞，显然没料到惠妃会有这么极端的反应，好在来之前为了应对惠妃可能会有的反应，他提前准备了许多话术。
“六阿哥给大阿哥准备了些医用酒精、常用药物，还准备了不少银子，让大阿哥有缺的路上就买，遇到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大人还能从账上再拿些钱，他都会付的。”
惠妃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明明六阿哥为了建堤坝，正是缺钱的时候，还能让胤禔随便拿银子，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也没法比他做得更好了！
“那他有什么叮嘱吗？”
梁九功犹豫了一秒，觉得这话应该是指大阿哥，婉转地道：“许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些，大阿哥没留下什么叮嘱。”
实际上，胤禔全程都很懵逼，马车驾走了都没说过一个字。
这么没面子的话，梁九功就给省略了，免得传出去影响爱新觉罗家阿哥们的名声。
惠妃强调道：“我说的是六阿哥。”
德妃：？？？
梁九功：？？？
你儿子一去这么远，还不知道得去多久，安不安全，你居然问别人的儿子有没有留下什么叮嘱？
是我的耳朵坏了，还是你的脑子坏了？
梁九功默默摁下这个算得上是“以下犯上”的想法，“六阿哥说海战水性很重要，让大阿哥尽快学会游泳，这一路过去最好走水路，一个是速度快一些，能尽快到达施琅大人那，一个能尽早熟悉在船上的生活。”
至于六阿哥的原话“不要当旱鸭子”什么的，那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他是皇上的心腹，知道皇上很在意六阿哥在外面的名声，总得帮衬一点。
经过梁九功修改过后的话，果然让惠妃觉得更为悦耳，“六阿哥真的太——为胤禔着想了！”
任何人稍稍带入一下胤禔的视角，就都会产生“有这样的一个弟弟，真的是太幸福了！”的感觉。
对此，坐了几个时辰马车的胤禔，的确感到幸福。
这还是他第一次乘坐装上杜仲胶轮胎后的马车，在路况不怎么样的地方长途旅行，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减震效果。
屁股可算没那么遭罪了！
四个哈哈珠子也在叽叽喳喳说着，挺兴奋的。
“没想到六阿哥做出来的轮胎效果这么好！”
“我也只听家里人说过，自己第一次坐。”
“六阿哥可真是聚财童子。”
“没想到我们还能跟着大阿哥一起去战场。”
那可是爷的弟弟！胤禔不知不觉间挺起胸膛。
明明因为听到哈哈珠子们夸弟弟而感到高兴，却碍于前面“不要当旱鸭子”的话，自觉有些失了脸面，不愿意表达出来。
他屈着腿靠在马车边，很是随意地说：“爷倒不是第一次坐了，一次是跟着汗阿玛去皇庄看水泥路和混凝土路，一次是去皇庄接六弟的时候坐的，大概是因为那边路况好，路程短，驾车慢，没有这么明显的体验。”
四个哈哈珠子向来只听说皇庄，并没有去过，这会儿听到大阿哥提起来，又是在路上，没别的事可做，忍不住八卦起来。
“大阿哥，皇庄真的如外面说的那么好吗？”
“据说那里到处都是机器。”
“据说那里的小麦那——么大。”
“据说那里的路特别硬，用锤子都敲不坏。”
胤禔回忆了一下，“路是挺硬的，但硬是对准一点敲，迟早会敲坏，钢铁都不敢说完全敲不坏，你不能要求石头这么硬，真要有那么大的硬度，胤祚建的堤坝就不是能管几十年，而是永远都不会坏了。”
这话说得有道理，没有永远不会坏的东西，四个哈哈珠子纷纷点头。
“小麦具体有多大，爷没见过。”胤禔回忆了下前几天半夜去五所吃麻辣烫时，出于好奇问胤祚的话，“胤祚说是，结的麦穗变多了，原来瘪瘪的麦子变鼓了，不是你们想象中的米粒大的麦子变成了黄豆大。”
“原来如此。”四个哈哈珠子长了见识，也没问大阿哥怎么知道他们是这么想的。
胤禔悄悄瞥了一眼，发现他们没有问下去，心中松了口气。
“皇庄不是很大，既要研究农作物，还要研究木头做的机器，钢铁做的机器，所以到处都是人，到处都在搞研究，还有物理和化学专门的实验室，就是一个专门做研究的地方。”
并没有真切见过皇庄的四个哈哈珠子，不由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一个比上书房更严肃、神圣的地方。
胤禔：“爷觉得还不错，也就胤祚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的，还嫌皇庄不够用，想跑天津卫那么远去建个更大的研究所。”
四个哈哈珠子看大阿哥嘴上说着嫌弃，实则眼里的满意几乎快溢出来的表现，心中忽然有点酸。
他们四个完全是因为当了大阿哥的哈哈珠子，成了大阿哥的左膀右臂，这才因为六阿哥想送哥哥去战场捞军功，顺带蹭一波。
可恶，为什么他们没有这样的好弟弟？！
感受到身边哈哈珠子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柠檬味，胤禔忽然明白汗阿玛为什么喜欢炫儿。
原来炫弟弟这么爽的！
原来看别人对自己羡慕嫉妒恨这么爽的！！
原来被弟弟带飞，看别人没弟弟带飞，是这么爽的！！！
很好，六弟，大哥以后罩着你！
你自己也争气点，让大哥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都能炫弟弟，让别人变成柠檬精！

第145章
康熙前阵子忙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够稍微闲一点，自然得把许久不见的儿子拴在身边。
也想顺便教一教这个老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耽搁启蒙的儿子。
康熙觉得胤祚日后既然不用走科举的路子，又一心学那些他们都不懂的物理化学，科举用的八股文就不必学了，完全是浪费时间。
有那个多余的时间，让胤祚多研究一些吃的，娱乐自己和家人，甚至于搞几门赚钱的生意不香吗？没必要。
但是最基本的四书五经还是得学。
不仅仅是为了充实学识，多点书香气，将来与人交流时能够引经据典，不堕爱新觉罗家的名声，更因为读书能使人明智。
因此，时隔许久，胤祚又回到了御书房的那张小桌子上，上面堆满了康熙指定要读的书籍。
老父亲望子成龙的心是好的，替儿子打算的想法也没错，可他不懂让一个学有所成的理科生再回去读文科，乃至于读历史的痛苦。
真要论起来，这种痛苦跟让武将去读文绉绉的书籍差不多。
他倒是想撒娇卖萌混过去，可偏偏今天是太子的生辰，太子一句“六弟今天不能听二哥的吗？”，顿时让他无言以对。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只能听从。
小家伙苦着一张包子脸，表情再怎么丰富和不情愿，人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抓着书看。
书中有些字和现代简体字差不多，但更多的还是繁体字，光读个偏旁或者只认识的那部分，会对词语和句子的理解造成极大的误差。
而且，古代的这些书籍不用标点符号，阅读起来并不轻松。
这对已经习惯简体字和标点符号的人来说，真是一场灾难。
更为灾难的是，他已经习惯了用电脑和拼音打字，某几个字凑在一起是个词还能认识，要是分开来再看，就成了熟悉的陌生字眼。
每每遇到不认识的字，胤祚不是叫康熙和太子帮忙，就是得叫梁九功过来认。
这种时刻，他非常期望有一本现代汉语词典，既能标注每一个字的字音，也能告诉他每一个字和词语的意思。
等遇到不认识的字多了，他都在想要不要把《康熙字典》提前编撰出来算了。
工程量应该蛮浩大的，很可能没几年搞不完，他自己是肯定用不上了，但是能造福一下后面出生的兄弟姐妹和大清百姓也是好的。
就在这时，梁九功禀报，说是惠妃求见。
梁九功传达大阿哥和哈哈珠子启程的事是上午，而这会儿都已经下午，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惠妃的反应总不至于慢那么多拍吧？
康熙好奇惠妃过来做什么，“宣。”
惠妃进来后行了礼，见到小桌子后面苦着脸的胤祚，还笑了一下。
看这架势，康熙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事？”
一般情况下，后宫嫔妃很少会找到御书房来，更不用说近来再没出现过的送汤送点心争宠，康熙也就直接问了，省得浪费时间。
惠妃低眉顺眼地道：“嫔妾是想问问，胤禔这么一去，为他相看福晋的事是不是得放几年，还是先把人选相看好了，等他回来再成亲？”
胤祚：？？？
他就是被这些繁体字搞得头昏脑胀，想着偷听点八卦醒醒神，没想到听到这么大的八卦！
大哥才几岁啊？用虚岁算今年也才十二。
这要是在现代，小学还没毕业呢，这就开始给人介绍老婆啦？
更过分的是，大哥都离开京城了，现在给人相看老婆，那岂不是完完全全的包办婚姻、盲婚哑嫁？
康熙正想回答，就看到胤祚惊讶得小下巴快掉了的模样，顿时没了回复惠妃的心思。
“怎么，看你这模样，对你大哥相看福晋的事有些想法？”
惠妃一听就知道是在过问六阿哥，太子可不会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她转头一看，正好见到胤祚惊讶到不行的表情。
因为他又送钱又送立功机会，惠妃如今对胤祚的印象十分好，笑着问：“六阿哥这是怎么了？”
胤祚急得立马放下了书，焦急地看向康熙，他知道这种事最终的决定权利还是在康熙身上，而不是惠妃。
“大哥这就要找福晋了吗？”
康熙觉得这小子反应有点蹊跷，按下原先的想法，清清淡淡地回：“对。”
太子：？
这回答让看书的太子都不免给了个眼神，汗阿玛不是说要大哥和他迟两年再找福晋吗？
很快，胤祚的反应让他猜到了什么——汗阿玛又在逗六弟了。
胤祚急切地说：“汗阿玛，上次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太早成亲圆房都对身体不好，侥幸有了子嗣，孩子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惠妃：？？？
她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说法。
康熙自然记得，余光见到满脸疑惑的惠妃，想着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她，就趁着这个机会说了。
“上次经你提醒，朕回来后多方查阅，发现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便打算让你们几个成亲的时间都往后延上几年。”
胤祚松了一口气，又没完全松，“那现在是？”
“朕可以让你们晚几年再成亲，别人家的女儿行吗？”康熙没好气地瞪胤祚一眼，本来是气这个儿子是个木头，想想才四岁，确实没法开窍，只能好好解释，“当然得把好人家的女儿先定下来，等到时间再娶回来。”
听着是没问题，在习惯了父母之命的古代，婚姻差不多都是这么回事，但胤祚觉得自己还是得帮兄弟一把。
“汗阿玛，成亲既然都晚了，那就等大哥回来见见人再说吧？总得娶一个大哥喜欢的吧？”
即便看过许多清宫剧，他也不记得大福晋的名字，只记得连生四个女儿，生完儿子没多久就过世，是个十分悲催的人物。
胤祚不知道能否改变大福晋不停生生生的命运，只想着既然来了，又知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可他这想法对康熙而言是有些无法理解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每户人家相看福晋都是这么做的，看家世，看教养，看名声。”
惠妃疑惑地看着胤祚，同样不太理解。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并不代表大家都是对的，当然我也不是说这是错的。”胤祚还是有求生欲的，惠妃还在这呢，说话不能太随便。
“娶来的福晋得相处大半辈子，总得让大哥自己过过眼，万一没有眼缘，等到成亲之后相看两生厌，后院不宁，大哥每天上朝、干活，回去还得跟福晋吵架，那多头疼啊。”
康熙：“……”
惠妃：“……”
小小年纪，想得还挺多。
虽然他们想说，福晋处不好，可以再挑两个侧福晋，再不然还可以挑几个格格，但是按照胤祚的逻辑一想……
康熙自己会把不喜欢的嫔妃丢在角落，皇宫这么大，规矩森严，还会有人跑来他面前摔跤跳舞，胤禔的后院要是摆满了不喜欢的女人，也是麻烦，影响到前朝就更麻烦了。
惠妃本觉得不喜欢福晋，多娶几个就是，总有喜欢的，可这事胤祚说得对，爷们在外面办事，要是被女人拖了后腿就麻烦了。
康熙微微眯眼：“朕再想想。”
这话就意味着有商量的余地。
而惠妃想要的答案，先前康熙已经给了，带着“成亲太早真的不好吗？”的疑问回去。
惠妃本是想回延禧宫自己一个人静一静，静静地思考这件事的合理性，只是过去之前先经过了承乾宫。
许是前些日子来这里太习惯了，自己还没意识到就拐了进去。
“来啦？”皇贵妃率先看到她，“今天玩跳棋，还差一个，快过来凑个数。”
以往都是她们五个人，宜妃今天带来了妹妹，正好凑足玩跳棋的六个人。
惠妃在桌前坐下，其他人见她有心事的样子，不禁问了起来。
大阿哥要娶的福晋年纪和大阿哥差不多，和德妃宜妃给儿子选的福晋不在同一个年龄层段，没什么竞争性。
考虑到大阿哥相看福晋不是一件隐瞒得住的事，惠妃说了自己去御书房的事，包括胤祚和康熙的话。
听完之后，屋内一片沉默，没了玩耍的心思。
宜妃皇贵妃她们进宫晚，生下的孩子都活了，而惠妃和荣妃进宫早，对此深有感悟。
惠妃生产过两次，一子承庆生于康熙九年，第二年夭折，当年康熙虚岁才十七岁。
另一子胤禔存活至今，健健康康，还打仗去了，只经历一次丧子之痛，荣妃就惨多了。
荣妃于康熙六年生下康熙的第一子承瑞，当年康熙虚岁才十四，三年后承瑞夭折。
于康熙十年生下赛音察浑，三年后夭折，同年生下长华，当天夭折。
于康熙十四年生长生，两年后夭折。
荣妃前后一共生产六次，生下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四个儿子全部夭折。
几人围在一块，计算了下这些年宫里出生的孩子，发觉出生早的基本都夭折了，偶有例外但不多。
得出这个结论，胤祚所说似乎更有说服力了。
“皇上既然查证过，就说明这件事没错。”皇贵妃思虑过后，还是说，“我打算多留小公主几年。”
德妃第一个表示：“胤祚那样必定不听我的，多留几年也好。”
宜妃听得心有余悸：“晚两年就晚两年吧，那种痛苦还是别经历了。”
荣妃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经历了四次丧子之痛，曾疑神疑鬼地以为都是别人害她，如今才知道有可能是因为她和康熙年纪太小导致的。
“……就这样吧。”
说她相信胤祚也好，说她害怕了也好，正如宜妃所说，晚上几年并不影响什么，总比一次次地经历喜悦与痛苦更好。
自从胤祚搞出了那么多游戏，承乾宫里一直聚集着欢笑，难得有气氛如此凝重的时候。
皇贵妃觉得这样不行，让乳母把小公主抱了过来，小公主就跟个开心果似的，一来就把几人都逗笑了，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而此时的御书房里，气氛也有些凝重。
康熙：“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胤祚重复道：“咱编撰一本字典吧，字音、字义、造句全部写上去，这样就算交不起学费，有了字典也能自学。”
历史上的《康熙字典》编撰于康熙四十九年，前后用了六年时间，康熙二十二年的康熙显然还没有这个想法。
乍一听说胤祚要编字典，康熙还是有点懵的，“突然想做这个？”
“就是觉得看到一个陌生的字就得请教别人很麻烦，有一本字典就方便多了。”胤祚顿了顿，又说，“大哥一走，上书房就三哥一个人了，如果让三哥跟着一起编字典，就算只能干点小活，他也不会寂寞。”
虽然此前康熙并没有编撰字典的想法，但胤祚一提，他的心中就有了个大概的成算，只觉得胤祚的这个建议过于离谱。
“不论怎么想，这个活都该是翰林院编修、大学士来干的，胤祉一个七岁孩童能干什么？”
他这么一说，胤祚的逆反心理上来了，“汗阿玛，你别看不起三哥好不好？编字典现在也就是个想法，这几年大清到处战乱，肯定不能开始，等开始的时候，三哥早长大了！”
“你要是不相信三哥的能力，现在就让他先编撰个启蒙读物，有字又有图的那种，可比什么四书五经好学多了！”
康熙：“行啊。”
他答应得这么轻易，胤祚怀疑其中可能有猫腻，大眼睛瞪成了警惕的猫眼：“汗阿玛，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康熙：“……”
他是觉得不管编不编得出来，就是几个孩子私下做的，不影响什么，可胤祚如此警惕，反而让他很想做点什么。
“既然这样，我们打个赌，你不能给胤祉任何提示、建议，胤祉要是能在一个月内编写出来，朕就允许他将来参与到编写字典中，要是他不能……”
康熙笑了一声，胤祚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总觉得自己要被算计了。
果然，康熙说：“他要是不能，你就得主持字典的编撰。”
太子：！！！
胤祚：！！！
让一个本就不喜欢读书，字都不认识几个的纨绔，主持编写如此工程浩大的字典，汗阿玛你是认真的吗？
太子的表情相当一言难尽，吐槽道：“以后这本字典是要叫《纨绔字典》吗？”
“怎么会？汗阿玛下令编撰的，肯定叫《康熙字典》啊！”胤祚理所当然地道。
康熙：“……”
就算他本来有这个想法，被胤祚一说，也立马没了。
“胤祚提的建议，也是胤祚主持编写的，那就叫《胤祚字典》！”这么一来，不管里面有多离谱的东西，都和他康熙无关！机智！
胤祚：？？？
胤祚：！！！
“不不不——”小家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用全身上下所有的表情和动作来诠释着自己的拒绝。
“我错了！我不要！我不赌！”
太子笑出了声：“你不是想给三弟找个活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按照他的理解，应该是六弟怕大哥从了军以后，三弟一个人在上书房胡思乱想，这才想给三弟安排一个活。
康熙也是一样的想法，这才下了个套，没想到胤祚跑得这么快。
“没了字典的活，还能有其他活干，真要用我的名字来命名字典……”胤祚幽怨地看着康熙，“那汗阿玛等着给我改名吧。”
康熙：？？？
太子：？？？

第146章
清朝的阿哥是要上玉碟的，也就是历代皇族族谱，这并不是清朝独有的东西，自唐朝起就有，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清朝上玉碟用的是满文，而其他朝代用的是汉文。
玉碟上记录每一位皇家子嗣的出生、婚嫁、生育……即从生到死的诸多重大讯息。
而皇帝在玉碟上的记录是最详细的，还包括立储、即位的具体时间，谥号、庙号等等。
并不是说已经上过玉碟的信息不能更改，毕竟这一辈的阿哥全是“胤”字辈，不论将来哪一个即位，为了避讳都得改名。
就是……胤祚突然说要改名有点奇怪。
康熙猛然想起自己刚刚的想法：《胤祚字典》和他康熙无关！
忽然有些明白臭小子在想些什么，不免嘴角上扬，调侃道：“就算你改了名字，大家都知道你的曾用名是胤祚，序齿是六，没用啊。”
说不定因为名字改来改去搞不清楚到底叫什么好，所有人干脆避开名字，直接喊更简单的六阿哥。
到了那个时候，难不成还改年龄改序齿吗？那也太离谱了。
胤祚听出言外之意，嘟起包子脸，气呼呼的：“我知道不现实，所以别用我的名字来命名字典啊！”
他又不是皇帝，不需要太多政绩，被人传颂，更不需要流芳千古，什么颇有深远意义与影响的汉字辞书这种事就不必和他有关了！
听了康熙的话，太子才明白六弟为什么要改名，在熟悉的汗阿玛和六弟面前，他也没那么注意克制和礼仪，大笑出声。
“六弟，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是什么，怎么会想到改名来避免？”
难得见太子哥哥笑得这么开心，胤祚想再哄他笑笑，哼了一声，故意翘着鼻子，牛气冲冲地说：“爱新觉罗&#183;胤祚做的事，跟改名后的爱新觉罗&#183;胤祯有什么关系？”
康熙和太子的表情都僵硬了，父子俩一同地想：这小子/六弟就那么喜欢胤禛吗？
胤祚慌忙找补：“不是四哥的禛，祯祥的祯，不一样的！”
汉字文化博大精深，“禛”和“祯”两个字的字形上有些区别，但在字音上是一样的，字义同样都是“吉祥”。
胤祚是因为先前想过要抢亲弟弟的名字来用，这才随口秃噜出来，说出来就知道糟了，因为十四弟和四哥的名字读音一样，在没有特意说明前，谁知道是哪一个？
康熙和太子当然知道用的不是同一个字，哪有兄弟俩用同一个名字的？即便如此，那也是同一字音，体现着绝无仅有的亲近。
康熙面色微沉，故意歪曲胤祚的意思：“朕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现想出来忽悠朕的借口？”
太子和康熙很有默契，配合地露出失望的神色，像是被胤祚的所作所为伤到了心：“二哥知道你喜欢四弟，但是今天是二哥的生日，你就不能表现得更喜欢二哥一些吗？”
俊秀的小少年轻轻叹气，颇为不忍地扭过脸去，不和胤祚对视，好像是不愿面对弟弟更喜欢其他哥哥的残酷事实。
康熙：“……”你还挺能演啊。
看来咱们爱新觉罗家的人都是有一些演戏天赋在身上的，玛嬷是，朕是，你也是。
康熙是因为置身事外，并不着急，从旁观者的角度能看到更多，而胤祚身在局中，又担心太子，没发现康熙和太子之间的猫腻。
也不是胤祚不关注康熙，只是今天是太子的生辰，他自然得更关注寿星一些。
“太子哥哥，你别听汗阿玛胡说，不是我临时想出来的，是很早之前就有这个念头了！”
胤祚满心满眼只有怎么哄好生气吃醋的太子哥哥，而没注意到康熙和太子听到他的话后眼眸瞬间眯起。
康熙表情古怪：“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想着改名字了？”他给胤祚取的名字就这么差吗？
太子也没想到，不由回头看着弟弟：“你之前为什么要想改名字？”
眼瞅着太子哥哥有被哄好的趋势，胤祚顾不上太多，觉得那些事说了也没什么，就全部说出来了。
“去年我不是高烧好几天吗？我是前些天才知道有人给我下毒，当时就觉得是不是这个名字有问题？谁让胤祚的‘祚’有国祚、帝位的意思呢？”
康熙：“……”
太子：“……”
都说帝王多疑，此时大清的帝王和储君都只觉得无语。
取名字的当事人康熙直言道：“你们几个兄弟的名字都是取吉祥、福气的意义，跟‘国祚’有什么关系？朕要真有那个意思，不应该给保成取吗？”
到底谁才是储君啊？
康熙和太子惊疑不定地对望着，不会吧？
那些人不是向来善于揣摩圣意吗？这回居然没有揣摩出正确的意思，歪曲得不成样子了？
看到亲爹和亲哥的这副表情，胤祚可算明白胤祚的“祚”字是真没那意思，全是旁人自己思维发散臆想出来的。
康熙不愿儿子多想，趁着太子和胤祚都在，说得明白些：“朕当初给你们的哥哥取名，承瑞、承祜、承庆，都是取的这个意思。赛音察浑是玛嬷给取的，也是看前面三个阿哥全部夭折，这才想取一个寓意不同的。”
结果也夭折了。
后面还有取名长华、长生的阿哥，照样夭折，足可见不管取什么名字，寄予再美好的期望都没用。
早年幼子接连夭折的时候，康熙备受打击，还想过是不是那些反清复明势力对爱新觉罗家族的诅咒，有没有可能是巫蛊等乱七八糟的。
如今才从胤祚这儿得知，完全是因为当初他成亲圆房得太早，导致儿子天生不健康。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后宫斗争而夭折……早些年康熙被鳌拜压制，权柄不大，对后宫的掌控力度不够，不说漏得跟筛子一样，也没差多少，已经难以查证了。
最终，康熙总结道：“别想太多，你们刚生下来，什么才能和天赋都没法体现，怎么可能光凭一个名字就说朕许意谁来当储君？”
真有那样的人出现，那就完全是来挑拨几个兄弟之间的感情，甚至于意在储君。
“就是就是！”这一点胤祚可太有发言权了，“小公主出生的时候可丑了，到现在都只会吃吃喝喝，取个天仙一样的名字，也不代表将来能够长成天仙啊？”
康熙：“……”
太子：“……”
你不是知道得挺清楚的吗？那先前想那什么国祚、帝位干什么？
父子俩的表情太过明显，胤祚立马感觉出来，振振有词地说：“除了这个，当时我也想不出其他了呀。”
取名这个事完全就是个乌龙，康熙不愿再多说，省得自己像个傻瓜。
“你还有想改名的时候？”
“有啊。”胤祚嘟嘴，用眼神咻咻咻地发射怨念眼刀，“上回我来御书房，喊了一次‘亲亲小宝贝’，结果闹得前朝后宫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在嘲笑我。”
“……咳。”这是康熙的锅，他自然得背。
老父亲不愿承认自己的错，儿子说是他最爱的亲亲小宝贝，他一高兴就没忍住跟人炫耀，这有错吗？当然没错！
“没人会嘲笑到你面前来的。”
“怎么会？”胤祚愤怒地拍着桌子，整个人都站到了椅子上面，“皇贵妃娘娘嘲笑我了！其他娘娘也嘲笑我了！就连额娘都嘲笑我了！”
康熙：“……”打脸来得太快。
接连三个“嘲笑”人选，全是他后宫的嫔妃，多少占着长辈的身份，胤祚真的被当面嘲笑，也只能忍。
怪不得想改名字，当时胤祚怕是尴尬得想逃离紫禁城了，不过……
康熙略为好奇：“你既然能说出口，被人说两句也没什么吧？”
“那怎么能一样呢？”胤祚跳下椅子，跑去跟太子挤一张椅子，吧唧吧唧就是两口亲亲，亲得太子都有些不好意思演弟弟了。
“我可以当着汗阿玛的面亲太子哥哥，也可以反过来当着太子哥哥的面亲汗阿玛，但是我不会在外面这么做。”
康熙：“……”
眼巴巴地看着，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臭小子过来亲他，脸色臭了起来。
凭什么亲太子的时候就要实践说明，亲他的时候就不来？区别对待！
朕要有小情绪了！
心里不爽，面上和语气中带出几分：“你又不是没亲过，万寿节那天，你不就当着那么多嫔妃和朝臣的面亲过朕？”
胤祚：“……”
当时是因为想转移注意力，不想被汗阿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做兔子灯的真正理由啊。
当然现在也不会说，他还是要面子的好吗？
“那不是因为时间特殊，正好是汗阿玛的生辰，一边亲一边送生辰祝福比较特别吗？别的时候，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在外人的面前亲你啊。”
就算这样，那也是亲过的，还被所有嫔妃和朝臣亲眼见证了！
这么一想，康熙看着太子的眼神就透露出了几分“朕赢了！”的嘚瑟。
秒懂的太子：“……”
汗阿玛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有着胜负欲。
但是不巧，他是汗阿玛的亲儿子，在这方面有着同样奇怪又不可告人的胜负欲。
太子微微一笑，彻底把改名的事抛诸脑后，反正也不可能真的改。
“今天是二哥的生辰，听说你很——早之前，大概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对啊。”胤祚点头，“太子哥哥现在看吗？”
“好。”太子看向康熙的眼神透露着“我赢了！”的嘚瑟。
康熙：“……”呵，幼稚！
不过，这不妨碍他想知道臭小子给太子准备了什么礼物。
他心里还怀抱着“这份生辰礼肯定比送给朕的不夜天要简单得特——别多，这才早早准备好了”的想法。
不多久，魏珠从五所带来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打开后，胤祚拿出几颗手指长圆柱形的东西。
康熙和太子异口同声地问：“这是什么？”
胤祚：“电池。”
在胤祚的努力下，整个紫禁城对电都不陌生，阴天或者晚上用个灯，天气闷热了就打个电风扇，皇贵妃她们经常大晚上打麻将打牌，生活便利许多，休闲娱乐也更多了。
“发电机不是那么大，很不方便携带吗？电池就相当于一个方便携带的微型发电机，能发的电有限，一次性道具，用完了就没有了。”胤祚解释道。
他的解释足够简单易懂，也让康熙和太子明白，这就是做出发电机后biu一下得来的灵感。
康熙大笑：“哈哈哈朕赢了！”
输了的太子幽怨地看着弟弟。
胤祚：？？？

第147章
早在去年胤禛生辰的时候，康熙和太子就对自己来年的生辰抱有期待。
而康熙已经在一个月前的万寿节当晚，得到了如此盛大的礼物，让康熙能够天天炫儿，无形之中拔高了太子对自己生辰礼的期待。
因此，太子还有了一个不愿告人的隐秘想法：等孤收到了六弟的礼物，孤也可以炫弟弟，孤对六弟的喜欢绝不可能输给汗阿玛！
没想到，炫弟弟的第一步折在了这里。
他的生辰礼竟然是汗阿玛生辰礼的变形，非要说起来，就像是偷了个大懒。
只有特地为自己研究制作的礼物，才能更加理直气壮地炫耀，这种像是给汗阿玛制作生辰礼而顺带制作出来的东西，太子只想藏起来。
总觉得多提一句，都像是在夸六弟对汗阿玛的喜欢。
平日里太子对外人能够很好地保持温和的假象，如今在御书房里，看得到的就汗阿玛和弟弟，顶多再加个梁九功，他就没再刻意维持。
胤祚就这么自然地看到了太子流露出来的失望，“嗯？太子哥哥不喜欢吗？”
太子当然是不喜欢的，但到底是六弟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委婉地表示：“不太喜欢。”
胤祚：？？？
“为什么？”
太子：“这个和你送给汗阿玛的差不多。”
“不一样的。”胤祚准备解释，又觉得康熙和太子没学物理化学，先前已经解释过一句，说太多专有名词也搞不懂，干脆从木匣子里拿出另一样东西。
“这个是手电筒，如果要走夜路或者去比较阴暗的地方，按一下开关，立马就变成了灯。”
一边说一边演示，那个一只手大小正好可以掌握的手电筒中发出了明亮的光线。
也就是现在正是下午，外面太阳不错，光线正好，这才看不太出手电筒照明功能的效果。
康熙拿过来掂了两下，迅速看清楚材质和优缺点，“用的是竹子和玻璃，有点重，能防水防风。”
胤祚：“最近对木头的需求太大，我担心过度采伐会造成水土流失，就改用生长时期比较快的竹子，竹子今年砍掉了，明年很快又会长出来，问题没那么大。”
至于竹子的存货，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早在用竹子做拼图的时候，康熙就已经让人大量种植，免得供应不上，少赚了银子。
说话间，康熙正在琢磨手电筒的开关是怎么回事，就把手电筒的末尾旋转开来，倒出两节更大一些的电池。
看起来和先前的那一节电池长得不太一样，但是再仔细看看就发现只是大小不一样。
胤祚也没就电池说太多：“外出的时候手电筒比较好用，比火把更安全，就是不能取暖。”
太子对手电筒不太感兴趣，从木匣子里又拿出一个小东西，也就一个巴掌大小，下面是和手电筒有点像的圆柱形，上面是小小的电风扇。
“这是小型风扇吗？”
胤祚让太子去打开风扇底部的开关，伴随着嗡嗡嗡的声音，一缕清凉的小风吹了出来。
“这个是便携式风扇，风力不是很大，在外出行时可以用。”
不管是手电筒还是便携式风扇，都是原先给康熙和太皇太后制作的礼物的衍生品，虽然心思比较灵巧，摆脱了对发电机的依赖，但是有那样的前提条件在，太子的心情有些微妙。
胤祚很快拿出第四样，一辆巴掌大的四驱赛车，还涂上了大红色的漆。
“这个是赛车。”
康熙：？？？
太子：？？？
说是车，但是和他们认知中的马车有非常大的区别，不如说更像是三轮车？
太子一眼看到这辆赛车有四个轮子，不禁感叹道：“你还真做出了四轮车啊。”
胤祚：？
“虽然它原来不叫四轮车，但太子哥哥想这么叫也没问题。”
太子那句话里的“还真”两个字引起了胤祚的注意，“太子哥哥提前知道有这车？”
为了维持看到生辰礼的惊喜感，他的信息保密工作应该做得还挺可以的呀？
“就是看你做出了三轮车和自行车，想着四个轮子和一个轮子没准也能骑。”太子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原来如此。
胤祚点头：“是都可以，太子哥哥要是想看一个轮子的，我可以给你做啊。”
“不用了。”太子摇头，他知道弟弟忙了好一段时间，今天也是难得空闲。
在他们兄弟俩说话的时候，康熙把本属于太子的生辰礼赛车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意外在车底看到了和微型电风扇一样的开关。
“这个开关做什么用的？”问归问，手指已经掰动了开关。
不等胤祚回答，赛车的四个轮子转了起来。
此前康熙分明没见过赛车，看到轮子动的时候福至心灵，想着有轮子的车都是在地上跑的，就把赛车往地上一放。
下一秒，那辆大红色的赛车笔直地跑了出去，速度还挺快，然后砰地一下撞到桌子，被弹了出去。
这一下，改变了赛车的所在方位，很快赛车顺着撞过后的方向又笔直地跑了出去，直到撞到墙为止，轮子依然还在转，但是赛车到了头无法再动。
康熙看着觉得有趣，又有些遗憾，“这车怎么只能走直线，能自动转弯呢？”
胤祚：“……”
想法很美好，可惜他是真做不出来。
不管是定位系统还是自动导航系统，都需要精通计算机技术的人来做，而他不会敲代码，也不懂这个行业，就算想培养人才都不可能。
因为最基本的电脑做不出来，在此基础上应用的代码就更不用说了。
“其实要想实现转弯也是可以的。”这本来就是赛车做出来以后配套使用的工具，胤祚早就做了，就是没拿到御书房来。
“我做了赛车用的双赛车道，放在五所的院子里了，迟一点太子哥哥跟我一起过去吧。”
太子微笑：“好。”
虽说这车的模样有些不一样，但也是原先的马车模型和三轮车的结合体，再经过一定的变形做出来的，顶多就是自己会动这一点比较新鲜，再加上原先他有过一点猜测，真的看到了实物也没有太大的新奇感。
胤祚：？？？
分明是清朝完全没有的东西，他刚做出来时，张廷玉和魏珠都很兴奋，一直跟着赛车跑，但是太子表现得兴致缺缺。
这让胤祚有些忧愁，“太子哥哥，这些你都不喜欢吗？”
太子不忍心让弟弟失望，但也很难违心地说喜欢，“……挺好的。”
避开了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直接选择了评价礼物本身。
胤祚：“……”那就是不喜欢的意思了。
康熙会和太子攀比，但太子是他手把手养大的，也不舍得儿子真的失望。
“保成是觉得你给老四举办生辰宴，做仙女棒，做生辰蛋糕，给老大研究自行车，给他的生辰礼跟给朕的差不多，心里不平衡。”
是这样吗？胤祚挠了挠头，实话实说：“确实有因为前面做出太多东西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当生辰礼的缘故，但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太子哥哥没有很明显的喜好。”
“我做了这么多美食，太子哥哥都觉得好，就是没有一样特别喜欢的。我做了这么多玩具，太子哥哥偶尔会玩，但从不会沉迷，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太子哥哥是储君，很多礼物不能送，只能送和汗阿玛差不多的。”
康熙：“……”
太子：“……”
没想到症结在这儿。
不是胤祚提起来，康熙也没发现这回事，望着太子若有所思。
太子自己都有些茫然，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没有吗？
胤祚可太有发言权了，嘟着嘴抱怨：“大哥和三哥就不用多说了，四哥的生辰宴是因为他其实很担心皇贵妃，很需要家人关心，我也想让额娘陪他一起过生辰，等将来某天四哥知道自己的身世，发现亲额娘和养母都陪着他，关系还不错，就不会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五哥因为过去语言不通，和兄弟们有些陌生，最想要和我们一起玩。七弟因为天生脚的问题，有些自卑，希望变得更优秀，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不再那么在乎脚。小八这个年纪懂的不多，只想吃喝玩乐，高兴就好。”
“兄弟们的喜好和想法都很明显，可以找准以后对症下药。就连汗阿玛，他是皇上，只要送他特别的，对大清好的有利的就行。可是太子哥哥猜不透，看不明白，我观察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只能这样了。”
小家伙大概是已经苦恼很久了，终于能够说出心里的这番苦水，说完以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吨吨吨地喝着果汁。
这番颇白让康熙和太子都愣住了，原来这小子/六弟观察得这么仔细，还都记在了心里。
康熙没想到自己总说宠爱太子，却连太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明白自己还不够关心儿子，起码比不上胤祚。
而太子呆愣过后，发觉六弟为了给他送合适的生辰礼物如此用心，忽然开心起来。
“二哥怎么会没有特别喜欢的呢？二哥最喜欢的就是你啊！”
康熙：？
“诶——？”胤祚呆住。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从羞涩的太子哥哥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我也最喜欢太子哥哥了！”
康熙：？？
太子笑了笑，本想说“做不出其他生辰礼也没关系，这样就很好了”，没想到胤祚灵光一闪，大声道：“那我把自己送给太子哥哥好了！”
太子瞬间反应过来：“好！”
康熙：？？？
康熙：！！！
老父亲不懂，老父亲大为震撼。

第148章
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够当成礼物呢？
康熙不懂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他不会真的因为年纪大而和儿子有了巨大的代沟吧？
就在康熙怀疑自我的时候，胤祚在那悄悄撺掇太子：“其他兄弟生辰的那一天还能不去上书房，太子哥哥生辰的这一天，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干活？太子哥哥，你要学会为自己的正当权益斗争！”
那一刻，太子神识清明，犹如醍醐灌顶。
对啊，其他兄弟都能在生辰的这一天休息，他为什么不行？就因为他是太子吗？
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作息、行程都是跟着康熙来的，习惯成自然，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太子似乎也没什么好的？
眼看着精心教育多年的太子产生了动摇，康熙怒了：“不行！”
太子的想法才开始动摇，还没进化到能跟康熙对杠的地步，胤祚作为太子哥哥最喜欢的弟弟，自然有帮他的义务：“凭什么不行？！都一样是汗阿玛的儿子，凭什么区别对待？！”
小家伙一副“你敢说是因为太子的身份，我就敢撺掇太子哥哥罢工！”的神气模样。
康熙那叫一个生气，偏偏这个理由很正当，不过是想要和其他兄弟一样而已，又不是想要变得更特殊。
不想在太子的生辰和两个儿子吵起来，让太子心情不好，康熙主动退让一步。
“这堆奏折处理完了，朕和你们一起休息，陪保成过生辰。”
胤祚看向太子：怎么样？
太子点头：好。
如果让他半路放下这么多的奏折，自己和六弟一个人玩，玩的时候也会想起汗阿玛，还不如先用一些时间帮忙处理好，那就可以痛痛快快地去玩耍。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其实想和汗阿玛、六弟一起过生辰，至于在生辰这一天做什么，反而变得没那么重要。
意见达成一致，父子三个开始努力。
康熙和太子批阅奏折，胤祚找梁九功一起帮忙，把那些没啥用的请安奏折拿出来，啪啪啪开始敲章，不一会儿就处理掉一小堆。
看他们俩处理得这么快，康熙和太子心中有着诡异的成就感。
紧跟着，奇怪的胜负欲就上来了。
父子俩对望一眼，将不怎么需要回复的奏折挑出来放在一边，让胤祚敲章，梁九功收拾。
如此一来，批阅奏折的速度就更快了。
胤祚一边敲章一边还有意见：“为什么上报大事的奏折和请安的奏折外面都是一样的，必须翻开来看过才知道？为什么奏折不能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改变一下颜色，让人一眼就知道哪个应该尽快处理？或者请安用的奏折，就在外面标注请安啊，这不是耽误干活吗？”
康熙：？？？
太子：？？？
虽然觉得听起来有点像歪理，但顺着胤祚的思路那么一想，发觉……咦，还真能提升批奏折的效率诶？！
糟糕，父子俩开始心动。
康熙能为了偷懒，不是，能为了提高批阅请安奏折的效率，连夜请人刻章，此时听到了另一个能够提高批阅奏折效率的办法，怎会不蠢蠢欲动？
胤祚，可真是个偷懒界的顶级人才！
“啊。”胤祚突然停下敲章的动作。
康熙和太子一致停下，看向了他，“怎么了？”
“虽说字迹能够模仿，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能力，可是刻章模仿太轻松了，得想个办法，变得独一无二才行。”胤祚摸着小下巴，因为双下巴手感太好，思考起来还有点走神。
康熙和太子本想说，不会有人那么大胆，这种事查出来能安个欺君之罪，又想知道胤祚能想出什么办法来，也就暂时不做声了。
如果单单只是请安的折子敲章，上面都是一些废话，也就算了。
别的折子也敲章的话，万一有人想谋朝篡位或者造反呢？
“知道了”和“已阅”看起来没太多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但是谁知道那些爱动歪脑筋的人会怎么做呢？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胤祚很快想出来了一个好办法：“印章的改变是能凭肉眼看到的，咱就在印泥里下功夫！”
不管是加荧光材料，还是加金属粉末、化学染剂，总归能有辨认出来的独门手艺。
康熙还是很宠儿子的，随口就道：“你想做就做。”
太子：“应该也只能管上这么几年，等你把物理化学的那些知识传播出去，就会有人发现里面的文章了。”
“这种事就跟科举防作弊一样，只能防上一点点，不可能把全部漏洞都堵住的。就跟所有奏折用汗阿玛的亲笔回复一样，人家要真的想搞事，难道就不能找一个擅长模仿字迹的吗？”
明明是胤祚自己提出来的，在这方面却格外看得开。
反倒是康熙被他的那句“科举防作弊”给吸引了注意力。
“你那有什么防作弊的手段？说来听听。”
胤祚一心二用，一边敲章一边说：“科举最担心的是泄题和夹带，担心泄题的话，其实可以多出几份卷子，等到开考前再说要哪一份，题目可以让考生自己抄写。担心夹带的话……可以让他们什么都不带，只要进去一个人，笔墨纸砚和吃食全部由考场提供。”
康熙：“那如果所有的卷子都泄题了呢？”
胤祚停下敲章的动作，面无表情地鼓掌赞叹：“那朝廷好棒棒哦，能够泄这么多题。”
被嘲讽一脸的康熙：“……”
太子认真地寻找此项防作弊措施中的漏洞，“有些人会在头发衣服或者身体上夹带。”
胤祚：“考生可以进入考场之后，先统一过去洗浴，大家都在一块，有谁洗澡不洗头，或者在身上用了遇水才会显现的墨水之类，会非常明显，之后再换上考场准备的衣服。”
“作弊这种事层出不穷，杜绝不完的，非要说，还得担心有人买通考官偷换卷子，或者买通考场内的工作人员呢？只能说尽力防作弊，不要出太多死板的题，灵活一点，等那些人走上官场，发觉能力不行立即撸下去。”
康熙深吸一口气，凭什么他杠一下就被臭小子怼，太子杠一下就拿出这么多解决措施？
果然在这小子心目中，太子排在他前面，可恶！
“说得简单，都已经任命好了官职，怎么能随便撸掉？”
“为什么不行？”胤祚很惊讶，“索额图不就是这么撸下去的吗？”
言下之意：那么大的官都说撸就撸了，几个小官还不能撸？
太子：“不是你想的这样，如果频繁更换官员，一个是交接上的问题，另一个也是会让人觉得汗阿玛喜怒无常。”
胤祚一向专注研究，很少管任命和上位者的心态，他的思想和做事上都有一种理想主义的风格。
简而言之就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做不到。
他其实已经在张廷玉的引导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他坚持走研究员的路线，认为天塌下来还有康熙和太子顶着，自己并不需要去那个位置，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让别人去伤脑筋。
所以，他毫无心理压力地说：“‘能干就干，不干就走’的道理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通用的，没道理朝廷不行。要是真的不行，那也是你们俩不行。”
康熙和太子都噎住了。
想反驳吧？这该死的就是个事实。
不反驳吧？是男人，都不能承认不行。
他们俩想说，就算撤掉能力不行的官员，换上来的那个也不一定会比这个更好。
以及……朝廷中确实有很多能力不行又不能撤职的官员。
康熙揉着眉心，再一次察觉为胤祚说明朝政现状的迫切性，这小子不仅不知道科举是怎么办的，还不知道朝廷的许多制度。
“你是不是不知道朝廷可以捐官？”
胤祚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东西好像历朝历代都有，国库没钱的时候就会大量捐官，但这玩意儿不是弊端很大吗？”
捐官，其实就是花钱买一个职位。
清朝官员的俸禄不算多，所以人家花了几十倍的钱当了官，自然得想办法把本金赚回来，赚回来以后还想着再赚利润。
钱从哪里来？
自然是从广大百姓身上剥削来的。
一听他还是知道的，没有真的一头埋入研究，旁的半点不管，康熙脸色稍缓，暗自归功于张廷玉。
“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有才能的人都善于写八股文，捐官是让那些人有一个可以正当入朝的途径。”
这么说，捐官制度并不完全是为了充盈国库。
胤祚本来还想说他的那些生意足够赚钱，国库不会缺钱，可以把这制度废除掉，可是有收集人才这方面的考虑，那就不好了。
那些年的清朝穿越剧总说某某地区捐官制度明码标价，剥削严重，贪官污吏成群什么的，让他下意识以为捐官只是敛财的一种手段，没有好处。
“能去皇庄面试的都是有手艺的人，但很多读书人觉得这些就是奇巧淫技，更希望通过科举入仕，这样的话，让他们走我这条路似乎有点困难……”
小家伙苦恼极了，忘记自己手上还拿着个印章，一不注意就把“已阅”两字按到了脸上。
康熙：“噗。”
太子：“噗。”
胤祚：？？？
“怎么了？”
等他发现梁九功也在忍笑，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又找不出来，心中焦急。
“没事。”太子用帕子沾了点茶水，在胤祚的脸上擦拭几次，湿了的帕子上沾染许多红色。
反应过来的胤祚：“……”
哪能只有自己被看笑话呢？
小家伙大眼睛一转，趁着太子正在认真地帮他擦脸，小手抓着印章灵活地在太子脸上一按。
很好，“已阅”太子出炉。
康熙：“噗。”
太子：“……”
只是一个印章，反正现场也没几个人能看到，弟弟想敲就敲吧。
不过……他被汗阿玛嘲笑了，他今天可是寿星！
太子：你觉得怎么样？
胤祚：必须冲！
兄弟俩交换了个眼神，确认是一起干坏事的人，抓起印章就冲康熙跑了过去。
康熙猛然意识到这两小子要干什么，“停！不许过来！”
兄弟俩仗着康熙面前有龙案，背后有龙椅，不好逃跑，一左一右地前进，堵住所有退路。
最后，成功在康熙脸上敲下两个章，左边“已阅”，右边“知道了”。
康熙：“……”
“哈哈哈！”胤祚插着小腰狂笑，“这就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汗阿玛你感不感动？！”
太子扭过头，悄摸摸地笑。
刹那间，康熙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第149章
康熙是见过世面的皇帝。
他知道普通人家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怎么回事，反正绝对和他现在经历的不一样。
哪家的兄弟会联合起来，在当爹的脸上敲印章？可恶，必须反击！
康熙大手一捞，将干完坏事还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都不准备逃跑的两个儿子，全部搂进怀里压制住，啪啪两下，在额头上敲下“已阅”。
这感觉，多少有点像幼稚园老师给听话的小朋友额头上贴小红花小星星啊。
胤祚稍稍一脑补，喷笑出声：“哈哈哈……”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完全不懂笑点在哪里。
“你笑什么？”康熙把那个“知道了”的印章捏在手里，大有“敢不好好回答就再给你一个”的意思。
胤祚盖住康熙的手，不让他乱来，“老爷爷那有专门给三岁到六岁的孩子上学的地方，叫做幼儿园，孩子表现好的时候，就会在他们的额头上贴一朵小红花或者小星星。看到那个，家长就知道今天孩子在幼儿园表现很好。”
今年十岁的太子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看到他的表现，康熙哈哈大笑，可算是明白胤祚的笑点在哪。
而后，胤祚又说：“幼儿园的孩子们上台表演的时候，还会在眉心点个小红点。”
话还没说完呢，太子飞快地冲回去，拿起那张沾过茶水的小手帕就在眉心上一顿搓。
他都十岁了，才不跟三岁孩子一个样！
“哈哈哈……”康熙笑得更开心了。
太子很早之前就有储君包袱，做什么都跟个小大人似的，他还没见过太子这么失态呢。
胤祚自己被嘲笑还没什么，见太子哥哥被这么嘲笑，立即抢过康熙手里的印章，抬起小手就在康熙的眉心敲下一个“已阅”。
康熙的笑容戛然而止。
算上这一个，他脸上就有三个章了。
“哼。”胤祚立马抛弃爱嘲笑儿子的亲爹，哒哒哒过去找太子，见太子没有镜子可以看，一顿胡乱搓揉把脸都搓红了，赶紧拿出自己的手帕帮忙擦。
太子自己的脸有人擦了，就用自己的手帕给弟弟擦，下手小心翼翼的，都不敢太用力。
兄弟俩相亲相爱的画面看得康熙眉眼柔和，这才是真正的兄友弟恭啊。
可惜，这俩小子都不怎么爱跟他父慈子孝。
“皇上……”梁九功正想上前帮忙，被康熙一个眼神斥退，老老实实在旁边当工具人。
康熙从龙案后面走出来，很自然地蹲在两个已经擦得差不多的儿子身边，把自己印满章的脸凑过去。
他一句话没说，仅仅只是行动就足够表示自己的意思：你们俩敲的，自己擦干净。
兄弟俩都不用交换眼神，默契地用小手帕给康熙擦脸，擦完了把小手帕丢在一边，继续回去干活。
以往大多时候康熙得批奏折批到晚上，有了印章敲请安折子后能够省上不少时间，今天的效率就更高了，晚膳前全部搞定。
切切实实地告诉康熙和太子，用敲章来回复有多么节省时间和精力，可以继续坚持！
父子三人的晚膳是在五所吃的麻辣烫。
胤祚的麻辣烫汤底种类多，这几天虽然吃过几种，但由于要加的料比较多，还不能每天吃，只能隔天吃一次，这些天就没吃完。
上次康熙大晚上过来，加上夜宵不能吃太多的缘故，准备的食材不算足。
这一回，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嫩滑的鱼丸，脆爽的牛肚，劲道的牛肉丸……一些胤祚已经惦记许久的食材都给准备齐全了，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因着是太子的生辰，康熙对于其中出现的牛肉制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化肥逐渐开始风靡大清，亩产量大大提高的现在，想吃就稍微吃点吧，别天天吃，餐餐吃，刮起全大清都吃牛肉的风就行。
五所没有小厨房，用的是两个炭炉，其中一个热着煮了几个时辰的高汤，另一个是高高的铁桶，上面挂着一个个漏斗似的东西。
食材分开放在一个个漏斗中，不容易熟的丸子先放下去，蔬菜、方便面晚一些放，最后一起捞出来倒在碗里，加上几勺高汤，放上油条，倒上辣椒油、香油和葱姜蒜，再来一勺黄金豆，完美！
“哇——”胤祚凑在碗边深深地吸了口气，咋吧咋吧小嘴，“好香啊，开动！汗阿玛和太子哥哥今天都是第一次吃方便面，这个要早点吃，否则等面泡开了就不劲道了。”
胤祚用筷子搅着方便面在汤里搅来搅去，而后捞出一些放在大汤勺里，再舀一些高汤，一起嗦进嘴里。
“啊，熟悉的味道~”
随着一次次的整改，这麻辣烫的汤底味道越来越像前世他最爱的那一款了，棒！
康熙：“……”
太子：“……”
父子俩背惯了皇帝和储君包袱，躲在屋里偷偷吃的时候还会有些不自在，这会儿伺候的人都在身边，自然不好意思嗦面。
只是胤祚那旁若无人的嗦面吃法，实在太香了，看得人眼馋。
反正麻辣烫就是一锅端，全部放在一个大汤碗里，不需要旁人夹菜和伺候，康熙干脆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
没了外人看着，父子三个动作一致地低下头，对着大汤勺嗦面。
胤祚最先赞叹：“舒服！”
太子跟着点头：“开心！”
康熙跟上节奏：“不错！”
下一秒，齐齐低头继续嗦面。
“微辣的麻辣烫不伤肠胃，还很开胃，吃完以后出出汗，洗个澡就很舒服啦！”胤祚夹了一块又一块的肥牛，难得有吃牛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对了，辣椒能收了，咱们的烧烤、火锅、麻辣烫、串串全部搞起来吧！这些东西没有辣椒就没有灵魂，可算等到灵魂了！”
胤祚啃着土豆片，忽然意识到什么，“汗阿玛，土豆的产量怎么样？”
康熙：“土豆还没到最终收获的时候，你这边能吃到是因为下面提前进上来的，就目前来看，产量相当可观。”
胤祚就记得土豆好像是六七月份收获的，具体时间没记准，闻言点了点头，再度提醒道：“今年种了土豆的地方明年可以接着种，之后就要实行轮种了，否则很容易发病的。”
涉及到高产量粮食，康熙不可能不重视。
“朕早就吩咐下去了，别担心。还有你先前提的红薯，已经有人找到了，正在送往京中的路上。上个月是种红薯的季节，能送过来的不多，可以尝个鲜，做生意是肯定不行了。”
胤祚点了点头：“行，等下太子哥哥帮我写个菜谱，这样，等红薯进京的时候，你和汗阿玛就能马上尝到新鲜菜式了。”
太子并不吝啬于帮这点小忙，就是这话里透出来的意思，让他有些失落。
“你又要去皇庄了吗？”
胤祚一次性塞入两颗牛肉丸，把两颊塞得鼓鼓的，像一只藏满粮食的小仓鼠。
“紫禁城的夏天太热了，我得尽快把空调做出来，这样大家就能过个更凉爽舒适的夏天。”
虽然他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做出来，空调的技术含量可比风扇什么的大多了。
至于冰箱就算了吧。
皇宫是有冰窖的，要是不够用了，还能用硝石制冰，还挺方便的，没有空调那么迫切。
看穿越剧的时候，总看清朝的皇帝夏天带着嫔妃和朝臣们去避暑山庄，在路上和山庄发生些什么，谁知道这个时候后世有名的承德避暑山庄根本还没开始建呢？
别说建了，康熙根本没有夏天去避暑的习惯！
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到处打仗，时局不稳，而康熙带着那么多人出行，吃喝用度都得有规格和排场，不知道要费多少银两。
胤祚：“汗阿玛，夏天这么热，不如我们劝乌库妈妈去行宫避暑吧？”
年轻人还好说，今年还有风扇，稍微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太皇太后这么大的年纪，他是真的有些担心。
康熙本就是个孝顺的孙子，太皇太后生病的时候还会过去照顾喂药的那种，听到儿子如此关怀太皇太后，心里高兴。
“好，明天朕就去说。”
提及行宫避暑，康熙立马想到：“今年的木兰秋狝，你去吗？”
两年前，康熙在木兰围场开辟了一个狩猎场，进行军事演习，占地面积一万多平方公里。
所谓的行宫，是承德避暑山庄的前身热河行宫，也是皇族去木兰围场的路上建了个方便落脚的行宫，舒适程度肯定比不上皇宫，就是图个凉爽和便利。
前两年胤祚还太小，根本不可能去，今年倒是能够一起。
可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吧，我对围猎不感兴趣。”
一听他不去，康熙和太子都有点兴致缺缺。
可木兰秋狝有一定的军事和政治意义，否则也不会每年花费这么多的银两都要办了。
吃完麻辣烫，胤祚拉着太子去院子消食。
赛车道已经绕着院子的墙边，搭成了一个极大的椭圆形，一共有两条赛道，稍稍有些坡度，可以爬，可以下，但没有太陡。
胤祚把属于太子的那辆大红色赛车塞进太子怀里，摸出自己的那辆蓝色赛车，“太子哥哥，来比赛啊，以后我们就是四驱兄弟了！”
太子：？？？
康熙：？？？
看到父子俩脸上一模一样的疑惑，胤祚后知后觉自己一不留神秃噜了什么。
他是受当年动漫的影响才买了赛车回来玩，还给拆了，不然如今也不会做，但四驱兄弟这个梗，太子肯定不懂啊。
“没什么，别在意。”胤祚拉着太子走到赛车跑道的开端，打开赛车底部的开关，“太子哥哥，你看好了，先把开关打开，等赛车的引擎启动之后，再放到跑道上，一、二、三，走起！”
话音刚落，蓝色的赛车就顺着跑道冲了出去。
因为有着赛道卡住路线，赛车不会横冲直撞，就这么一路顺着赛道下去，自行拐弯、爬坡、下坡，看得太子眼中异彩连连。
等白色赛车绕了一圈回来，被等在那儿的胤祚及时抓住，关掉开关，以过来人的经验劝说道：“太子哥哥，光站在一旁看是没有意思的，我们可以跟着跑，也可以穿着溜冰鞋一起，那样才有感觉。”
太子不太明白为什么非得跟着赛车，考虑到六弟比他更懂这个玩具，听话地去穿溜冰鞋。
兄弟俩并排坐着小马扎，一起穿溜冰鞋。
鞋子还没穿完，就见康熙在胤祚面前蹲了下来，很自然地伸出手：“朕的呢？”
胤祚：？？？
胤祚：！！！
小家伙震惊后仰，双下巴都快掉了，“汗阿玛，你也要吗？！”
“朕为什么不要？”康熙还觉得奇怪呢，过去的那些生辰蛋糕、自行车、溜冰鞋，哪一样是他没有的？跟是不是太子的生辰礼无关。
太子也觉得奇怪，按照六弟的性格和对汗阿玛的喜欢，虽说是他的生辰礼，但也不应该漏掉汗阿玛的那一份啊？
被康熙和太子这么盯着，胤祚急得汗如雨下。
要赛车是没问题，但现在要摆明了是要一起比赛啊，这才是问题所在！
“这、这是小孩子的游戏，不太适合大人。”胤祚咽了口口水，完全不敢想象康熙跟他们一起四驱兄弟，画面太美不敢看啊呜呜呜！
康熙眯起了眼睛，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这是根本没准备给朕的那一辆啊！”
“有的有的，就是……”胤祚搓搓小手，“汗阿玛能自己在寝宫玩吗？不跟我们一起……”
后面的话在康熙凉飕飕的眼神中消失，“朕的寝宫能放下这么大的赛道吗？”
胤祚闭了闭眼，行吧，我已经努力拯救过你了，是你自己不领情的！
“魏珠，去拿！”
除了小公主的婴儿床，就连小公主用的风铃，胤祚都做了个不一样的给康熙送过去了，就怕被康熙揪到小辫子，自然不可能漏掉赛车。
属于康熙的那一辆赛车还用了明黄色的漆，一看就是皇帝专用。
见到魏珠小心捧来的专用赛车，康熙的脸色立马阴转晴，跃跃欲试道：“保成，来比赛！”
太子：“来了！”
院子里只铺设了两条赛道，只能供两个人玩，于是，胤祚双手托腮坐在小马扎上，远远地看着康熙和太子在那玩四驱兄弟。
康熙一边跑一边喊：“千里马，你快跑啊！”
太子恨铁不成钢：“汗血宝马，你别慢下来啊，快超过去！”
胤祚双眼无神，失去灵魂，恨不得原地去世。
啊，康师傅被他玩坏了。

第150章
康熙的生辰需要办个大宴会来庆祝万寿节，太子的生辰就不需要搞得那么重大了。
现在康熙还年轻，宠爱儿子，愿意给予许多特殊，再过几十年，康熙年纪大了，忌惮正当盛年的儿子，过去这些特殊会通通被翻出来，当成对皇帝的不敬。
胤祚还想着，要是太子不同意，得劝说一下。没想到，根本用不着，太子只想和其他兄弟一样。
因此，今天的生辰宴照旧是等三阿哥下了上书房之后再开始。
太子的额娘已经过世，皇贵妃和德妃她们几个今天就不过来了，二公主和三公主以往和太子没什么来往，不好意思过来掺和。
现场没几位女性过来参加，太皇太后过来坐了坐，没多久就走了。
而后，五所的院子彻底闹腾起来。
胤祚给所有兄弟都送了一辆赛车，所以这会儿兄弟们为了仅有的一条赛道都快吵起来了。
是的，一条。
因为另一条被康熙仗着皇帝和亲爹的身份牢牢霸占，根本没人敢和他抢。
胤祚的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偏偏康熙就当做没看到，根本不理会他。
明明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和今年三岁的八阿哥没差多少，幼稚！
至于今日的寿星太子殿下……
太子微笑：“今日的寿星是孤，赛车和赛道都是六弟给孤做的生辰礼，你们都是沾了孤的光，自然得让孤先玩。”
大阿哥不在，太子就是这里最大的哥哥，胤祚早在测试的时候玩过不知道多少次，不会和太子抢，其余的兄弟想玩就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三阿哥自认在其他兄弟中年纪最大，应该做好哥哥的榜样，率先发起语言攻击：“在我们来之前，你就玩过很多次了，现在不应该让给我们吗？”
五阿哥的汉语已经能够说得非常流利，此时跟三阿哥站在同一战线，坚决不肯后退。
“就是，哥哥不应该让让弟弟吗？兄友弟恭啊！”
太子：“……”他忽然开始讨厌兄友弟恭。
按照序齿，他看向没有开口的四阿哥和七阿哥。
四阿哥后退一步，表示不参与竞争。
七阿哥跟着后退，他的修炼还不到家，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许“我明天跟着六哥回皇庄就能继续玩，不跟你们一起吵”的意思。
太子：“……”
本来倒是可以让让弟弟们，只是一想到明天六弟就要和四弟七弟一起回皇庄，天天一块玩耍睡觉，忽然就有点不想让了。
八阿哥人小志气不小，竟然从这样沉默的气氛中钻了出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太子面前：“二哥，小八也要玩！”
这么多兄弟之中，太子和胤祚的关系最好，八弟嘛……除了是最小的弟弟外，太子还真没什么了解。
看着这颗胖嘟嘟的奶团子，太子的脑海中划过胤祚的那句“小八这个年纪懂的不多，只想吃喝玩乐，高兴就好”。
六弟和八弟的关系不错，他说得应该没错。
既然小八没有喊太子哥哥，太子就不自称孤，温和地跟弟弟商量：“今天是二哥的生辰，明天再让小八玩怎么样？玩一天都行。”
“不行！”八阿哥坚决摇头，“明天咯咯就走了，小八要和咯咯玩！”
太子不知道其他三岁孩子怎么样，但是去年三岁的六弟如何，他的印象还是十分清晰的，把六弟和八弟一对比，总觉得八弟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八，你还不能喊哥哥吗？”
八阿哥顿时用“这个哥哥不太聪明”的眼神瞅他，“小八当然会喊哥哥。”
太子：“……”
他想问“那你为什么喊咯咯？”，又觉得真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有点像鸡叫。
“那你这是在喊谁？”
八阿哥的小胖手指刷的一指，“咯咯！”
所有人顺着方向一看，果然是你啊胤祚，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胤祚：？
“不关我的事，我没叫小八这么喊！”不能就因为他老作妖，什么锅都往他身上丢吧？
“没有，不是咯咯。”八阿哥哒哒哒跑回来，如一颗小炮弹般冲进胤祚怀里，蹭了蹭，咧着小牙笑道，“咯咯好！”
胤祚觉得没什么，反正能够正常发哥哥的音，至于小八想喊什么，那是他的自由。
“小八怎么知道六哥明天要走了？”
八阿哥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很快想好怎么说，点了下脑袋。
“额娘打牌，六阿哥难得在皇宫，估计要走了吧？太子的生辰还没过，最快也要等到明天。六阿哥一走，宫里又要安静了。”
奶团子说得颠三倒四的，一会儿变个表情，一会儿变个声音，让人一时间都搞不懂他究竟在说什么，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胤祚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小八是在模仿。
小孩子有时候不太懂大人在说什么，但是他们很擅长模仿，而且记性好的孩子能够把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小八应该是听到几位娘娘打牌时的闲谈，这才知道的。
“小八真厉害，这么长的话都记下来了。”胤祚揉揉八阿哥的脑袋，孩子展现优点的时候，要不吝啬夸奖，这还是表姐教他的。
八阿哥被最喜欢的哥哥夸了，开心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抓着胤祚就走。
“咯咯走，玩赛车！”
兄弟几个都不着急，以胤祚和太子的感情，不可能在太子的生辰宴上，跟太子抢玩具。
至于他们嘛……塑料兄弟而已，抢就抢了！
事实也是，胤祚反过来拉住八阿哥的手，好声好气地说：“赛车和赛道都是六哥送给二哥的生辰礼，送给你们是因为大家都是兄弟，六哥不能区别对待，一个人玩没意思，一起比赛才有趣，但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咱们就让给二哥好不好？”
八阿哥其实还不太懂，为什么生辰就特殊了。
胤祚继续说：“小八，你看啊，你过生辰的时候，六哥是不是一直陪着你？”
“对！”
“今天是二哥的生辰，二哥平日里都很忙的，要帮着汗阿玛一起批奏折，一起治理大清这么大的国家，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小小年纪很辛苦的。好不容易今天能够休息，我们就不和二哥抢了好不好？”
太子：“……”听见那三句简短的排比，忽然觉得当太子是真的没什么好。
起得早睡得晚也就算了，其他去了上书房的兄弟都这样，但是那个干得比牛多就过分了啊！当他没见过干了一辈子的老黄牛吗？！
太子气哼哼地瞪着胤祚，胤祚趁着八阿哥不注意，做了个讨饶的动作。
八阿哥没见过鸡，也没见过牛，其实依然不太懂，不过看最喜欢的哥哥都这么跟他说好话了，自觉自己已经是个懂事的弟弟，不能让哥哥为难，勉勉强强点头。
“好吧，那咯咯陪我！”
胤祚：“好。”
牵着八阿哥去一旁的吊床上。
太子忽觉意兴阑珊，摆了摆手：“算了，你们去玩吧。”
悠然地走到吊床旁，把八阿哥往旁边一挪，自己跟个电灯泡似的，坐在胤祚和八阿哥之间。
八阿哥：？？？
“二哥，你去玩赛车，咯咯陪我！”
奶团子一脸“赛车已经让给你了，咯咯不会让！”的表情。
太子看着八阿哥的小胳膊小腿，呵了一声，嘲讽之意扑面而来，好似在说：就你这小样，还敢跟孤抢？
“赛车让你了，六弟是二哥的。”
说着，他还当着八阿哥的面，把胤祚搂进怀里，宣誓主权。
胤祚：“……”
行吧，咱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工具人。
什么修罗场，都跟咱无关！
八阿哥想玩赛车，也是想跟最喜欢的哥哥一起，正想说回去，就见他们俩争执的时候，三阿哥抢到了赛道。
而这会儿的康熙觉得看儿子们吵架争胤祚比较有意思，把自己的赛道让了出来，抱着胳膊看戏，满脸都是“打起来！打起来！”的幸灾乐祸，一点没有当爹的样。
三阿哥和五阿哥的眼里只有赛车，才不管这边，兄弟俩一路跟着赛车跑，边跑边叫，兴奋得脸都红了。
四阿哥和七阿哥坐在小桌子边，一个剥核桃，一个啃薯条。
八阿哥：“……”
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四个哥哥，小脸是挡都挡不住的嫌弃，也不知道究竟是对谁的。
胤祚把这份嫌弃归结到康熙身上，笑倒在太子怀里，还拿太子的袖子遮脸，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太子无奈地看他一眼：别笑太过分了，汗阿玛会恼羞成怒的。
胤祚点头：好嘞！
康熙：“……”你们当朕看不见吗？！
他本来还想看兄弟几个吵起来打起来，看个热闹，攒个黑历史，将来某一天就能拿出来糗几个儿子，没想到自己反倒被臭小子看了热闹。
“胤祚。”沉沉的语气中带了点威胁。
胤祚立马起身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宛如一个被老师点到名的调皮孩子。
“在呢，汗阿玛有什么吩咐？”
八阿哥没明白现在怎么回事，眨巴眨巴眼睛，学着胤祚的模样，坐得规规矩矩。
吊床大小有限，坐在中间的太子是体重最大的，导致吊床的两边都在往他倾斜。
胤祚还能克制住这么点倾斜度，八阿哥体重轻，身子一转，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太子身上倒。
伴随着奶唧唧的一声“呀”，八阿哥撞在太子的胳膊上，等他再抬起头来，小鼻子红红的，两管鼻血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哇——”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小八黑历史+1+1+1

第151章
虽然挺对不起小八的，但此时此刻胤祚确实很想笑，心里还暗搓搓地想：万一将来哪天小八参与九龙夺嫡，可以拿今天的黑历史来糗他。
——你还记得吗？三岁半时被自己的鼻血吓哭了诶！
要是以上这一点不够，还可以加上下面的：你曾欢欢喜喜地坐过粉色蕾丝的婴儿车，两岁时因为食物被亲爹抢走哇哇大哭呢！
哦，这里不能带上康熙。
不然这话要是传到康熙耳朵里，他的屁股又得遭殃。
也不知道十几年二十几年后，康熙还有没有爱打儿子屁股的坏习惯。
希望没有了，否则多没面子啊。
腹诽归腹诽，胤祚还是很疼爱弟弟的，赶紧探过身子去摸八阿哥的脑袋。
“小八不哭，摸摸就不疼了。”
八阿哥愣了一下，低下脑袋给哥哥摸，摸完了还歪着脑袋想了想，像是在感觉，两秒过后，挂着两泡泪，可怜巴巴地摇头：“还疼。”
这就是个心理安慰，并没有实际止疼的作用，要想不疼，还得再等等。
胤祚考虑了一下，对八阿哥招了招手，“小八，过来，六哥给你揉揉。”
八阿哥听话地从太子的身上爬过去，爬到一半就被太子按在怀里，三岁半的八阿哥憋红了脸也干不过十岁的哥哥，气愤地瞪着太子。
太子无视弟弟的眼神抗议，面上表情温和，实则动作不容拒绝地把八阿哥固定在自己怀里，“二哥给你揉。”
话音还没落呢，八阿哥的小鼻子上就摁上来一只手，搓啊搓，揉阿揉，还打了个圈，看着有模有样，实则对减缓疼痛并没什么用。
“不要你。”八阿哥嫌弃地扭过头去，冲胤祚张开手臂，意思再明显不过，“要咯咯！”
胤祚伸手要去接，却见太子把怀里的八阿哥扭了个方向，变成面朝康熙。
“这个是汗阿玛，不是哥哥，小八叫错了，乖，重来一遍。”
八阿哥：“……”
胤祚：“……”
康熙：“……”
胤祚总觉得再这么下去，太子哥哥就会变成芝麻馅儿的，赶紧伸手过去给八弟揉揉小鼻子，“小八，还疼吗？”
“不疼了，谢谢咯咯。”八阿哥很有礼貌地道着谢，道谢的对象却仅限胤祚一人。
至于同样帮他揉过鼻子的太子？呵。
胤祚提醒道：“小八，二哥也帮你揉过，对于他人的善意和温柔，要道谢哦。”
八阿哥一向乖巧听话，就算刚刚想去找最喜欢的哥哥时，被太子中途拦下，还恶作剧了一下，此时听了胤祚的话依然乖乖道谢。
“谢谢二哥。”小奶音中没有半分不愿，可见是真的把话听进去了。
康熙和太子都很意外，同时又有点自豪，咱们爱新觉罗家的阿哥就是这么优秀！
胤祚凑过去亲亲八阿哥的小脸，用自己的亲近和夸赞，来表达他对于八阿哥乖巧听话的欢喜：“小八真棒！”
“嘻嘻……”八阿哥露齿一笑，手脚麻利地从太子怀里溜到了胤祚怀里。
胤祚和太子本就坐在隔壁，就算八阿哥不换位置，手和脚也能伸过来。
现在位置都换好了，太子也没再花费力气把八阿哥抓回来，还用手托了一把八阿哥的屁股，好让他坐好点。
等八阿哥坐好了，胤祚开始教弟弟：“小八，没有人必须理所当然地对你好，包括生你养你的汗阿玛和额娘。他们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把你养大，比起外面吃不好穿不暖的人，你已经幸运很多了，所以更要怀抱感恩之心。”
这话年幼的八阿哥还有些懵懵懂懂，无法理解，其他人却是完全能够听懂，然而能听懂并不代表能够理解。
乃至于康熙这个当爹的，都有些懵。
“这不是应该的吗？朕生了你们，就该把你们养大，教育成才。”
“汗阿玛，世上哪有什么是必须和应该的？”胤祚本是想趁着这个契机教弟弟，没想到连康熙和其他兄弟都得一块教了，这大概就是接受的教育不同导致的思想差异。
说起这个话题，本来忙着玩赛车的三阿哥和五阿哥都凑了过来。
四阿哥和七阿哥干脆搬着小马扎过来，除了自己要坐的，还给兄弟带了一个。
三阿哥和五阿哥顺手接了过来，往屁股底下一塞，原本是很自然的动作，想着胤祚刚才所说，忽然有所明悟。
搬小马扎的活应该是奴才做的，如今兄弟们帮忙做了，是他们的善心与温柔，却并不是必须要做的，这份善心与温柔值得一声感谢。
三阿哥：“谢谢四弟。”
五阿哥：“谢谢七弟。”
四阿哥和七阿哥骤然面临兄弟们的感谢，颇有些不自在，“不必客气。”
胤祚：！！！
天啊，这成就感要命了喂！
他的兄弟们太聪明了，一点就通，还灵活应用，让他怎能不骄傲？！让他怎能舍得看到未来九龙夺嫡、兄弟阋墙的悲惨下场？！
好吧，小葵花胤祚课堂开课了！
四阿哥和七阿哥一共就四只手，顶多搬四个小马扎，康熙的椅子是梁九功搬过来的。
康熙看看相亲相爱、互帮互助的儿子们，觉得自己输了，顿时抛弃和儿子们的小马扎格格不入的椅子，两手勾住太子的胳膊，把太子往旁边一放，硬生生挤进胤祚和太子中间。
胤祚：“……”汗阿玛好幼稚！
太子：“……”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康熙：“继续。”他倒是要听听那个老爷爷又在私底下给胤祚说了什么。
不管是说给小八一个人听，还是说给亲爹和五个兄弟听，该说的内容都一样，胤祚便继续说了。
“我们是因为投胎到皇家，这才拥有比别人更高的起点，更好的资源，唔，你们可以理解成是锦衣玉食，吃穿不愁，不必为生活担忧，还能有大清顶尖的师傅教导学识，而别人……”
“铁蛋在小八这个年纪就已经学着喂鸡，再大一点就上山割猪草、喂猪、做饭、下地……铁蛋家不算穷的，更穷一点的人家饭都吃不饱，饿得面黄肌瘦，孩子都是脑袋大身子小的。到了冬天，一家几口躲在床上，盖着家里所有的衣服和棉被，只有出门的那个有厚衣服穿。”
兄弟们都惊呆了。
他们以为自己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学习，一天只能休息半个小时，一年只能休息五天，这已经很苦了，没想到百姓的日子过得这么惨！
八阿哥的大眼睛瞪得更圆更大了，“小八、小八的衣服可以给他们！”
原来八贤王小时候是这么单纯善良的人啊。
胤祚十分感慨，而后更想引导这个弟弟去别的方向，远离九龙夺嫡的悲惨结局了。
“小八，看到别人生活过得贫苦，给银子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因为不劳而获会使人懒惰。哥哥给你举个例子吧，小八的衣服都是乳母帮忙穿的，吃饭都是乳母喂的，对不对？”
八阿哥点头：“对！”
“你不好好学怎么穿衣服怎么吃饭，穿衣服吃饭都得靠旁人，在皇宫有人服侍还行，等到了外面，你什么都不会，别人有衣服穿有饭吃，你都没有，可不可怕？”
八阿哥的反应是转身投入胤祚的怀抱，小身子哆哆嗦嗦，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
“小八学！”
胤祚张嘴无声大笑，他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
抬头就见康熙太子和其他兄弟谴责的眼神：你故意吓唬小八！
也就是欺负小八现在年纪小，很多事不懂，但是告诉小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他怕是更不明白了。
因此，几人也没拆穿胤祚。
这一晚，康熙看在太子生辰的份上，没有跟太子抢胤祚，自己回到乾清宫。
等上了床，发现偌大的龙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翻来覆去过于畅通无阻，顿时开始后悔。
他强忍去五所跟两个儿子抢床的冲动，反复回想今晚回来前和胤祚的对话。
“胤祚，你做化肥做玻璃是因为对朕怀有感恩之心？是因为觉得朕生养了你，给了你比普通百姓更好的生活，而这些都不是必须和应该的，所以要给朕回报吗？”
当时的胤祚一脸诧异：“怎么会？报答生养之恩有很多种方式，并不局限于这一种。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想帮你解决困难，让你更轻松些。当然，知道大清的百姓生活困苦，想让他们过得更好一些也是一大原因。”
康熙的心情很复杂，还有点恍然大悟。
原来他喜欢胤祚，对胤祚如此纵容，不单单是因为胤祚对他的亲近和不客气，也不单单是因为胤祚的优秀和研究成果，更因为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有来有往，有所交互。
胤祚从来不觉得他的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会想对他更好，而他感受到这份不求回报的真诚付出，自然想对胤祚更好。
在这一点上，他和德妃不同，许是从德妃那得不到更多的付出，胤祚就选择更亲近他？
只是，康熙也说不准是不是因为胤祚搬去五所，搬去皇庄，和德妃之间的联络越来越少的缘故。
啧，养这个儿子可比养其他儿子费劲多了。
不过养这个儿子的成就感也仅次于养太子，看着太子从小小的一个团子，变成如今这般像样的储君。
糟糕，越想那小子越睡不着。
康熙在床上干躺了半个小时，都没能找到一丝睡意，抹了一把脸，让梁九功找来手电筒，主仆俩匆匆赶往五所。
“吱呀”一声，明黄色的身影偷偷溜进房间，将最喜欢的两个儿子搂进怀里，这回可算踏实了，秒睡。
而被他这么一闹，醒来的胤祚和太子对望着默默叹气。
汗阿玛太爱跟我挤床铺了怎么办？
换张大床吧：）

第152章
一早，去往皇庄的路上，胤禛问出自己思考了一晚上的问题：“六弟，你的感恩之心就是帮汗阿玛做化肥建堤坝吗？”
要是感恩之心得按照这个标准来，他怕是很难回报汗阿玛了。
胤禛有些苦恼，他想跟六弟一样，但这个确实有些困难。
胤祚还挺意外的，没想到四哥会就这个问题想到现在，不过会思考总比听过就忘的好。
见四哥和七弟都有些苦恼的样子，他大约能猜到一些缘由，忙道：“我只是按照我擅长的方向，来选择回报汗阿玛的方式，你们可以选择自己擅长的，不必和我一样。”
他这么一说，四阿哥和七阿哥不止没有解决疑惑，反而更加苦恼了。
像胤祚这样，在三岁的年纪就找准自己擅长和喜欢的方向，不被亲人和长辈干涉，反而获得他们的支持，一路走下去的情况是很少见的。
一个是年幼的孩童心性不定，找不到对自己和家族最好的方式，另一个则是个人的喜好和对家族有利的选择可能出现冲突。
四阿哥和七阿哥就不行。
两人如今的物理化学课程进度差不多，虽然受胤祚的影响对化学更感兴趣一些，但要说是自己的喜好和愿意为之努力一生的方向，就有些言之过早了。
而文化课程方面……四岁的七阿哥启蒙没多久，六岁的四阿哥所学的内容还很粗浅，远远不如三阿哥那般喜欢。
兄弟俩有些迷茫，这份迷茫恰好被胤祚收入眼底。
前世，因为他进了研究所，是长辈们在外吹嘘的资本，就会有一些邻居家的孩子或者亲戚家的孩子，让他帮忙填志愿。
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天天在题海中卷生卷死，突然让他们选择将来的专业和职业，都成了一只只迷茫的小羔羊，和此刻的四哥七弟太像了。
人家得等到十七八岁才会面临这样的抉择，清朝的阿哥已经卷到幼儿园没毕业就要选了。
太卷了吧！胤祚暗暗啧舌。
“比起回报汗阿玛，我觉得你们俩应该先找到自己的喜好和擅长。很多人花上十来年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找到，你们不要着急，慢慢来啊。现在找不到也没关系，谁说我们对长辈的孝心不是感恩之心呢？”
对啊！四阿哥和七阿哥恍然大悟。
他们俩太钻牛角尖了，以为回报感恩之心就得像胤祚一样做出点成绩来，却忘了胤祚这样的是极为特殊的个例。
四阿哥想了想：“我可以帮汗阿玛捶背！”
七阿哥握拳：“四哥捶背，我可以捶腿！”
“好嘞！”胤祚一手勾着四哥的肩，一手搭着七弟的背，凑了个热闹，“那我就捶汗阿玛的胸口！”
四阿哥：？？？
七阿哥：？？？
汗阿玛恐怕不太想要你的这份孝心。
四阿哥想转移话题，只是谈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都是感恩之心，新换的话题依然没逃出这个范围。
“六弟，好像很少有人像你这样，说要对父母抱有感恩之心？”
这已经是十分委婉的说法了，四阿哥长到那么大，根本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也没看到谁是这么做的，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困惑纠结。
当然，也不排除他只在皇宫和皇庄之间来回，看到的人和事不多，眼界不够广阔的缘故。
胤祚：“因为现在更多的人挣扎在温饱线上，他们为了吃饱穿暖活下去，已经用尽所有的努力，很少有人会去思考生存以外的问题。”
“假设现在一户人家一年下来的吃穿用度是十两，赚了七两就只能勉强活着，赚了二十两就能在温饱之余攒钱盖一栋大房子，买点厚实的衣物，如果赚了一百两，日子能过得很好，或许还会想着去帮助别人。”
前面那段话还不是很好理解，后面这段话足够通俗易懂，四岁的七阿哥都能完全听进去。
兄弟俩听完以后，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像是在理解与消化。
四阿哥：“这就是你教那些村民种杜仲树的原因吗？想让他们从勉强活着到能够吃饱穿暖，或许等将来日子好了，会像你一样帮助别人。”
胤祚笑着点头：“善意是能够传递下去的，我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了，等到他们将来日子好了，看到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曾经的自己，或许就会伸出援手。善意多了的世界，才会更美好。”
至于与善意相对的恶意，自然是有的。
只是很多时候人想要过得好一些，就不能总盯着恶意不放，怀抱善意才能向阳而生，怀抱恶意就会与恶魔同眠。
七阿哥：“总也有人生而不养，弃而不养，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
胤祚：“我没遇到过这种问题，可以想象却无法感同身受，所以我的回答可能有失偏颇，如果你们还要作为参考的话，我只能说，所有的感情都是相互的，在生和养的过程中得到多少，自然回馈多少。”
“非要用银子来衡量，也没什么不可。血缘关系是很重要，但并不是最重要的，很多人哪怕没有这层关系，依然能成为比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更好，关系更为紧密的存在。”
四阿哥思考半天，忽然想到什么，双眼亮晶晶的，语出惊人：“就像我们这样吗？不是同一个额娘生的，却比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更为亲密。”
胤祚：瞳孔地震。
问题是，我们俩确实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啊！四哥，你这是自己跟自己比吗？
因着过于震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好。
还好关键时刻七阿哥帮忙说了一句：“就算不是同父同母，我们也是同一个汗阿玛的儿子，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四阿哥还是很赞同这话的，不过胤祚刚刚的反应让他有点在意，“六弟刚刚想说什么？”
老实说，就德妃和皇贵妃现在的关系，胤祚觉得把身世真相告诉四哥也没什么。
只是他到底不是当事人，无法感同身受，不确定四哥忽然得知养了他几年的皇贵妃不是亲额娘，而是德妃，会不会接受不了。
他决定下次回皇宫后，跟额娘、皇贵妃一起商量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四哥，也不能漏掉康熙，不然老父亲肯定得吃醋。
“我是觉得兄弟们之间的关系都挺好的，没必要比来比去，真要比出个好坏，还会伤感情不是？”胤祚挤出个讨好的笑容，继续他的端水大师生涯。
本该好用的招数，在今天意外遭遇滑铁卢。
四阿哥伸出拇指和食指，揪住胤祚的小胖脸，“我可听说了，太子是你最爱的亲亲小宝贝，我们几个兄弟加起来，在你心中的分量都比不上太子一个人。”
胤祚：？？？
亲亲小宝贝的这个梗还没过去吗？
不对，是谁在外面乱说话？怎么就从“我是汗阿玛最爱的亲亲小宝贝”变成“太子是我最爱的亲亲小宝贝”了？
不知道胡乱说话，很伤他的小屁股吗？！
胤祚心中恼火，很想立马回皇宫找人算账，这会儿却是不敢逃跑，在马车上也跑不了。
他乖顺地让四哥揪着小脸蛋，小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没有没有，这话我是跟汗阿玛说的，顺序还是反过来的。”
七阿哥看看面无表情好似生气的四哥，再看看笑容讪讪正在讨好的六哥，总觉得此时的自己不应该在车里。
四阿哥并没有被简单哄好，“不是说你要用亲亲小宝贝去哄其他兄弟的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胤祚：！！！
让他受到惊吓的不是这话里的内容，而是四哥眯着眼睛唬人的模样很像康熙，血缘这么强大的吗？
野史怀疑四哥是杀了康熙后才登上的帝位，可如果四哥六岁就有点像康熙了，在对太子失望两立两废的前提下，康熙很可能选择像自己的那个儿子啊！
这样的情况下，他真的要抓着四哥学物理化学，而不是让四哥去学帝王厚黑学吗？
只是稍稍一走神，就被四阿哥发现，气哼哼地揉着胤祚的小脸。
“昨天太子生辰，你一直陪着他看着他，我就不说什么了，今天你都在马车上了，还想着他？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太子一个哥哥？”
“没有没有！”胤祚可太冤了，赶忙抓着四哥的手表衷心，“是你刚刚威胁我的时候，有点像汗阿玛平时威胁我的模样，就有点失神。”
四阿哥：“……”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话，浑身僵硬，呆呆地扭头去看七阿哥：真的吗？
七阿哥：？？？
“四哥，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知道汗阿玛平时威胁儿子是什么样子的？我没被威胁过啊。”
说这话的时候，七阿哥还用眼角不停扫视胤祚，意思很明显：天天被威胁的正主在这儿呢，你该去问他。
胤祚：“……”
总觉得七弟越来越活泼了，肯定不是他的锅，他不认！
“七弟说得对。”四阿哥转身看胤祚，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否认啊，快否认！”的渴望。
“六弟，刚刚……有多像？”
胤祚总觉得四哥好像不太想像康熙的样子，错觉吗？
这个年纪的男孩都挺崇拜父亲的，更不要说康熙是个很有作为的皇帝，少年登基，擒鳌拜、削三藩，台湾都快降了，那么优秀的亲爹谁不喜欢啊？反正他是挺喜欢的。
以己度人，胤祚觉得应该是错觉。做人谦虚点好，他少说一丢丢吧，但是太少了也不行。
“挺像的，六七分吧。”
胤禛：！！！
瞳孔地震，失去灵魂，小小的身子靠在马车壁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胤祚：？？？
这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啊？
他和七阿哥对视了一眼，不确定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胤祚很想找苏培盛问问，只是苏培盛和魏珠都在另一辆马车上，要问也只能等到皇庄，有些来不及。
“四哥，你没事吧？”胤祚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事，就是有点……”胤禛揉了把脸，“有点震惊。”
胤祚：？
“和汗阿玛像一点不好吗？”
四阿哥认认真真地观察半天，发现六弟是真的觉得像康熙挺好的，不禁有些着急。
“汗阿玛老爱打你屁股，揪你脸蛋，威胁你，还总是跟你抢床，跟儿子抢食物抢玩具，像他有什么好的？六弟，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啊！”
七阿哥：“……”确认了，四哥好嫌弃汗阿玛的。
胤祚愣了愣，不太明白和亲爹处得跟朋友一样有什么不好，更何况……“可是四哥你平时就和我一起睡觉、吃饭、玩耍，刚刚也揪我脸蛋，威胁我了啊。”
胤禛：！！！
胤禛自闭了。

第153章
胤祚从不认为像康熙有什么不好的，所以无法理解四哥为什么自从知道自己威胁人的样子有六七分像汗阿玛之后，就一直在马车上自闭。
他试图劝说，却造成了反效果，一路到了皇庄，胤禛依然有些沉默。
胤祚下了车，看着四哥沉默地走进皇庄，沉默地走进化学实验室，沉默地开始看书做实验。
胤祚：“……”至于吗？
他还想再劝说四哥几句，结果被知道他回皇庄立马赶来的张廷玉拉去干活了。
在皇宫耽搁的这些日子里，皇庄积累了一堆问题需要处理，简单的大家都已经处理掉了，一般的张廷玉已经代劳，麻烦的都留着等他回来再说。
张廷玉先将最近皇庄发生的大小事全部说了一通。
他的意思是，不管胤祚管不管，交给什么人来管，大致情况还是要知道的，这就是总体把握，至于更为细枝末节的事，自然有他来帮忙，不用胤祚多费心。
最麻烦的是陷入瓶颈的研究，那些还得靠胤祚和墨家公输家人一起钻研，技术性问题不需要张廷玉三言两语来概括，也概括不清楚。
他要说的是：“这些天有几个不错的人才前来投奔，其中有一个叫吴勇的，您不是一直在愁培育良种的好手不够吗？”
胤祚：！！！
“真的有这样的人才来了？”他惊喜地抓着张廷玉的袖子，问归问，脚尖朝外，已经想跑去看看了。
还是想着不清楚那个叫吴勇的底细，得先让人调查一番，确认安全和可用与否再说，这才克制住过去相见的冲动。
“是的，还是您种下的善因。”
“什么意思？”
张廷玉：“此次李光地大人带着一大批人过去建堤坝，没要当地一文钱，给的工钱很公道，名声极好。长江黄河两域良田众多，种田的好手也多，堤坝虽然还没建完，许多人知道您言出必行，又知道您缺人才便来了。”
来的路上，胤祚还刚跟四哥和七弟说过，善意会传递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收获了长江黄河两域百姓的回报，有了现成的例子可以说。
难不成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吗？优秀！
胤祚急切地道：“走，过去看看他。”
张廷玉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路：“吴勇是拿着李光地大人的推荐书来的，已经经过第一轮面试和背景调查。能这么快到京城，也是因为李光地大人用人才基金资助他雇车赶来的。”
乍一听“人才基金”这么现代化的词汇，胤祚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
当时是因为实在缺人才，缺得他眼冒金星，非常想背着小锄头去各家挖墙脚，就说了一句：“要是各位大人知道哪位十分有才能，却在金钱上有些困难的，还请和我说，我会组建一个人才基金，专门拨给优秀的人才使用。”
人才基金就是胤祚顺嘴一提，因为各处开支都大，最大的支出大头在建堤坝上，再加上大清审阅申请书、提取银子都不如现代方便，就算他愿意给，怎么送过去，怎么保证能送到那人手上？
他说的同时就想到实践上的困难，知道做不到就没再理会，没想到李光地放在了心上，还用人才基金的理由资助吴勇进京。
这个吴勇要真是个人才，多花几十两银子，让他早几日过来也是好的。
胤祚完全不在乎在这方面用多少钱，“廷玉哥哥，人才基金的事先前并没有准备，李光地大人资助吴勇的银子应该是自己掏的，你记得补给他。”
“我会的。”事实上，不用胤祚提醒，张廷玉也想到了，早把这件事记下。
“人才基金还是办起来吧，也不用很复杂，从现有的银子中抽取一部分出来，再做一份账。”这些事不是胤祚的擅长，他稍稍提过一句就够，“其他的就麻烦廷玉哥哥了。”
张廷玉笑了：“你还跟我见外？”
为了表示两人之间真的不需要见外，他连敬称都不用了。
“嘻嘻……”胤祚龇牙，“我也就是嘴上客气客气呀，管家哥哥~”
张廷玉失笑，六阿哥的调皮是真，熊孩子也是真，优秀更是真。
答应当六阿哥的哈哈珠子之后，他曾经派人打听过别家的哈哈珠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本来是想做个参考，作为自己的行为标准，没想到那些人就是陪吃陪玩陪挨打。
母亲知道哈哈珠子要做什么，当即抱着他流下泪来，哥哥张廷瓒也很愁，因为他已经听说了六阿哥熊孩子的名声，就连张廷玉都觉得自己可能挨打。
一家人中唯有亲爹张英对六阿哥十分信任，母亲私底下还骂过“不知道六阿哥给你爹灌了什么迷魂汤！”。
谁能料得到，张廷玉不仅没挨过一次打，还成了六阿哥身边最得重用的人，那么多朝廷重臣都得给他几分薄面，让他哥都羡慕得想跳槽来当哈哈珠子呢？
张廷玉调侃道：“我成了你的哈哈珠子，没陪你读几天书，倒先成了你的启蒙师傅，又成了管家，身兼多职，六阿哥可要给我多发两份工钱？”
“那不是必须的吗？”胤祚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地道，“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你再多兼几份职，我也出得起。”
张廷玉：“……”
气氛那么好，他真不想破坏，但是听听六阿哥这牛皮吹的，他实在忍不住吐槽的欲望。
“六阿哥，和吴勇一同过来的，还有李光地大人送来的账本，他那边又要没钱了，您现在还觉得自己有钱吗？”
胤祚大惊：“怎么会用得这么快？”
因为胤祚做生意要留本钱，李光地走时带去了五十万两，说好每个月送一次钱，临走前他还给了如果缺钱能去各地化肥、玻璃、钢筋、混凝土厂拿钱的指示。
这些都是赚钱的大头，不应该那么不经用啊？
说到这个，张廷玉其实也挺无奈的，还觉得有些好笑，从怀里抽出一封信递给胤祚，信上写着“六阿哥亲启”五个字。
“我本想等你回来再拆，又担心那边有事，堤坝之事延误不得，就打开看了。”
“无妨。”胤祚不介意这点小事，反正看到不认识的字时，他也会叫张廷玉一起来看。
一目十行地看完，他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李光地的信中详细地说明近期支出骤然变大的最大原因：工人多了。
清朝不征徭役，也就是不免费征召百姓干活，所以此次堤坝的建设全部都是胤祚出钱雇佣年轻劳动力来做。
为了尽快建好长江黄河两域年年冲垮的堤坝，减少今年因为洪水带来的损失，胤祚让李光地给一份公道的工钱，在吃食上不亏待人。
可能是提供的待遇太令人心动，也可能是知道堤坝建好之后的好处，当地的乞丐都加入到干活的行列中来了。
李光地本来谨遵指令，担心出事，不收年纪大的劳动力，可是那些老人常年受洪水泛滥之苦，心怀感恩，竟然不要工钱也要来帮忙。
混凝土、钢筋都是重要东西，还不便宜，哪能随便谁来都能碰？
人多容易出乱子，万一出个人命，闹事、赔钱是最轻的，影响建设进度，赶不及在洪水到来前建成就麻烦了。
这些老人都是好心来帮忙的，也不扰乱秩序，李光地找人驱散他们，老人们也不走，远远看着，或者帮忙送饭送水，或者在那守着建筑材料，还真抓到几批半夜来偷混凝土钢筋的。
老人们年纪大，眼神却好，一眼就能看到谁卖力干活，谁在偷懒，还能叫出名字来。
有他们当监工，所有人干活都积极了。
时间久了，李光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给那些老人发工钱，却让人给他们送吃食，既不违背胤祚的命令，又不违背自己的良心。
然后，来的人更多了。
年轻的劳动力得给工钱，义务帮忙的劳动力得给吃食，而干活的人多了，效率高了，要用的混凝土和钢筋就更多了，要花的钱也更多了。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个良性循环，就是有点费钱，费得附近几个厂的收益都快扛不住了，不得不向胤祚求助。
李光地在信中十分自责，一则是为自己没有遵从命令，二则是为花钱太快，担心给胤祚惹麻烦了。
胤祚看完哈哈大笑，“情有可原，堤坝还建得更快了，我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怪他。”
“六阿哥不惊讶吗？”要知道张廷玉初次看信的时候，反复阅读三遍才相信出了这么离谱的事。
胤祚摇头：“年纪越大，经历越多，长江黄河两域的泛滥情况越来越严重，很多人可能自有记忆起，每年都会经历，每年都有邻居、亲人、认识的人丧生，怀抱着有朝一日洪水能被挡住的期望。”
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热心的朝阳群众连间谍都能抓到嘞！
想到那群可爱的人，胤祚随口说道：“指不定哪天这些老人还能抓几个反清复明的人呢。”
张廷玉：“……”越说越离谱了。
老人们愿意干白工，还能说是因为想活命，抓反清复明的人？朝廷每年都在抓，无辜的百姓抓了不少，真正不清白的可没几个。
一个多月后，李光地再次来信，激动之情力透纸背：六阿哥，老人们抓到了几个天地会的反贼，正在押送进京的路上！
“六阿哥，你居然还有预言的能力！”张廷玉惊呆了。
胤祚：“…………”
我不会，我没有，你别胡说！

第154章
能够预言这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因为能力太过匪夷所思，非常人能够达到，会被归结到神仙所为，和君权神授冲突，影响康熙的地位。
往小了说，没人会相信预言这么离谱的事。
张廷玉很有分寸，不会把这种事拿到外面胡说八道，因此胤祚没特意叮嘱他别乱说，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被别人知道了。
四阿哥和七阿哥听说后匆匆赶来，身后跟着铁蛋柱子等人，个个神色匆忙，面色不好，衣服上还带着些许打翻的化学试剂，一看就是在化学实验室里听说谣言之后匆忙赶来的。
四阿哥：“六弟，外面在传你有预言的能力。”
七阿哥：“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耳听到你说似的。”
铁蛋：“有人说你早就预言天地会会被抓。”
柱子：“消息都已经传到皇庄来了，可见外面说得有多夸张，我们得尽快想个办法把这事摁下去。”
他们过来时，胤祚正在和张廷玉商量，听见这消息两人对视一眼，都很惊讶。
张廷玉面色一沉，没有为自己辩驳，躬身请罪：“是我治下不严，还请六阿哥处罚。”
四阿哥等人还以为张廷玉是在为皇庄中人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嘴，到处传谣言一事请求处罚。
可胤祚知道张廷玉是在为皇庄被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将预言的事传出去而自责，为自己得知消息时过于震惊，将预言脱口而出导致如今的结果而自责。
可张廷玉才多大？十二岁。
后世闻名的清朝三朝名相说的是日后的张廷玉，现在的他还是一块正在打磨中的璞玉，有些许错漏闪失都很正常。
胤祚跳下椅子，扶张廷玉起身，“廷玉哥哥不必如此，对方既然想坑我，不管用什么理由都会坑我。预言这事说大是大，可大家这么传，不过是觉得离谱、好笑，等更离谱更好笑的事一传出来，就没人记得了。”
这就跟娱乐圈吃瓜一个性质。
刚爆出来的热腾腾大瓜，谁都想吃，一窝蜂地涌上去，没几天有更大的瓜出来，又一窝蜂地赶去吃最新鲜的瓜，谁还记得过去那个？记性那么好的人不多的。
胤祚那副“你们还是见识少了！”的模样，看得还想请罪的张廷玉不知道说什么好，抿抿嘴，不再多言，可内心的自责并没有减少。
此事能够安然解决便最好，如果对六阿哥造成威胁，那就是他一人之过，都不知道该怎么偿罪弥补才好。
日后，他必当更加谨言慎行，不能再连累六阿哥了！
七阿哥因天生有疾，生性敏感，早早学会看他人脸色行事的本事，这会儿看看并不在意的六哥，再看看陷入自责的张廷玉，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不过六哥和张廷玉都没说出来，他也不敢随便戳破，免得好心办坏事，“六哥，你是准备拿一样特别厉害的研究成果出来吗？”
也不知道多厉害的东西，才能盖住现在铺天盖地的离谱传言，七阿哥心里还是挺期待的。
“哪有那么多成果？”胤祚哭笑不得，七弟对他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点？
他反手敲敲七弟的脑门，提醒道，“现实点啊弟弟，你天天在这，什么时候见到大家高兴过？”
真要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研究出来了，大家欢欣鼓舞，互相奔走告知，墨家和公输家的人还会闷头休息睡上几天，动静大得整个皇庄都会知道，哪里瞒得过旁人？
七阿哥摸摸半点不疼的脑门，觉得六哥有越来越像汗阿玛的趋势，余光瞥见四哥在，就把这话咽了下去。
四阿哥十分意外：“空调还没研究出来吗？”
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六弟想研究个什么东西，很快就能做出来，空调应该算是目前为止最难的了吧？都一个多月了。
“没呢。”胤祚叹气，“感觉等空调真的研究出来了，今年的夏天也就过去了。”
分明是为了酷热的紫禁城夏天而开始研究的，没想到竟然赶不上，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赶上明年的夏天，否则这一天天拖下去，他可真担心太皇太后熬不住。
是的，太皇太后不喜欢劳师动众，又说宫里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风扇在，配合冰鉴使用已经足够凉爽了，就拒绝了他和康熙的提议，没大老远地去行宫避暑。
四阿哥等人分明是担心预言的传言对胤祚不利而赶来的，这会儿听说空调研究陷入瓶颈，立马把注意力投在这上面。
“是哪里遇到困难了？”
“墨家人不行吗？”
“公输家也不行？”
“要不要再招一点人才进来？”
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空调的研究和制作上没什么不能说的东西，胤祚也想把他们的注意力从预言上转开，就一点点地说了起来。
空调并不是简单的一台机器就能工作起来的，得分为内机、外机，再细分下去，就是压缩机、冷凝器、蒸发器、过滤器、遥控器、显示板……每一样都得花不少时间才能制作出来。
清朝的火炕和地龙都挺好用，空调的制热又过分费电，以现在的发电机数量和功率很难撑住，胤祚就把这项功能挪了出来，没有加入到研究之中。
即便如此，空调的研究依然经常陷入瓶颈。
因为这玩意儿的制作过于困难，搞得墨家和公输家这两个死对头都把仇怨放在一边，先联手对敌，搞定这个该死的空调。
人手短缺，很多事都得亲力亲为，卷生卷死赢不了对家，和死对头联手也搞不定空调，墨家和公输家的人气得要命，纷纷往各地送信，就想往碗里扒拉一些人才。
胤祚乐见其成，还命人多给了些钱，让他们能够把信完整且尽快地送到。
胤祚用空调室内机的滤网来举例：“我们尝试了许多金属、布，才找到最适合的几种，还得等到空调制作出来后，进行最终试验与确认，不算最终完成。”
空调的滤网需要经常拆下来清洗，否则上面就会沾染许多灰尘，影响空调的制冷效果，滋生细菌，容易患上呼吸道疾病和皮肤病。
胤祚以前拆空调的时候，光注意滤网的结构去了，哪管用的是什么材料？
等到自己要做了，才会知道需要兼顾过滤灰尘、方便清洗等作用，就连滤网的网眼大小，都得经过反复的实验、模拟、测试。
胤祚只说了个大概，揪着一点详细展开，就把四阿哥等人说得眼冒金星。
化学和物理、电路、机器隔着不少的壁，他们几个处于能够听懂一点却不能完全听懂的阶段，分明感觉吃力又不甘心放弃，全都咬牙坚持着。
胤祚见好就收，“好了，回去继续学习吧。”
胤禛掉头就走，他想保护六弟，却发现如今的自己远远够不到六弟所在的高度，别说保护六弟，就连想给六弟帮个忙都不行。
这一刻，学习和变强的渴望充斥了他的内心。
七阿哥没有这么强烈的变强之心，就是进一步地了解六哥有多厉害。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所明悟。
等他们离开，张廷玉就说：“我这就去排查皇庄内外，抓出那个吃里扒外的混蛋！”
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张廷玉都开始骂人了，可见的确被这次的事气得不轻。
当事人胤祚反倒不觉得有什么，“他们爱传就传吧，我们要是出手打压，反而会让人以为我们在意，说不准还会传出更离谱的谣言。”
张廷玉知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道理，问题是……“六阿哥，你这也不算完全清白啊。”
胤祚捂嘴偷笑：“又没证据，就算问到我面前，我也不会承认，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张廷玉扶额，行吧，还有耍赖这一招呢。
谣言止于智者，胤祚本以为预言的事到此为止，没想到下午康熙和太子来了。
表面是用“胤祚一个多月没回皇宫，朕和太子过来看看”的理由，事实上，父子三人进了屋，目的立马暴露。
康熙面色深沉：“你这皇庄都成筛子了！”什么消息都能往外传。
胤祚不服，“皇宫不也是个筛子吗？”当他不知道皇宫的很多事，都会通过各路眼线被人知道吗？
康熙一噎，气得抓住胤祚搓揉好一顿。
“说吧，预言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有所了解，才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胤祚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两下，一下来自康熙，一下来自太子。
胤祚：？？？
他被康熙打那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可被太子打还是第一次。
什么情况？
四哥揪他脸蛋威胁他，太子也开始打他，他的团宠地位被动摇了啊！
“别乱用成语！”太子终究还是不忍心，打完弟弟再给揉揉，“汗阿玛知道张廷玉开始清理皇庄的探子，召人过来一问，这才得知内情，你呀，总是乱说话！”
既然事情原委都清楚了，胤祚也不用再费口舌，危险解除，立马歪倒在太子身上。
“我就是想着他们能抓小偷，没准还能抓点别的，随口那么一说，哪里知道他们居然真的把人抓到了？这怎么还怪我乱说？不应该怪他们自己掩藏功夫不到家吗？”
“啪”，康熙又赏了胤祚一记，没好气地低声吼道：“天地会的掩藏功夫不到家，抓不到他们的大清官吏算什么？废物吗？”
那他这个皇帝算什么？养了一群废物的废物头子吗？
胤祚翻了一个白眼，没再和康熙争论这一点。
“你们都知道怎么回事了，那怎么还赶过来问我？”
康熙第三次举手，胤祚立马用小手交叠着捂住脑门，大声嚷嚷：“不许再打我了！再打就打傻了！”
康熙的手都举起来了，一看没处落下，改打为捏，捏住胤祚的小脸蛋往两边扯，恶狠狠地道：“要真能把你打傻，朕就该多打几下，把你捆回去，省得你天天在外作妖，闹得朕在宫里都难以安心！”
还问他过来干嘛？
儿子都一个多月没回家了，还不允许老父亲自己过来看看，这什么破儿子？不能要了！
太子本是想着自己不舍得，让汗阿玛骂两句出出气也好，结果眼睁睁地看着六弟的脸颊被扯红了，汗阿玛依然不肯放手。
他立马就心疼了，“汗阿玛，六弟疼。”
康熙：“……”
来之前，父子俩明明达成一致意见：得好好地说说胤祚。
结果，真的过来了，太子立马投向敌方，联盟顷刻间解散，只剩下他一个人坚决地和胤祚斗争。
你也太不争气了！康熙怒视太子，“他自己疼不会说，还要你来替他说？！”
“汗阿玛，你干嘛凶太子哥哥？”胤祚的护哥基因动了，扑过去挠康熙的痒痒，“有什么就冲我一个人来，不许欺负太子哥哥！”
康熙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好啊，你说的，朕今天非得挠得你跪地求饶不可！”
康熙仗着成年人的体格，压制住胤祚，把太子挠得扭成麻花，笑出眼泪。
是的，只有太子。
因为怕痒的胤祚早在被挠第一下的时候，就超怂地跪在床上认错求饶：“汗阿玛，对不起，我错了！”
认错超快，屡教不改，说的就是他。
偏偏小表情特别真诚，康熙的气没出，只好把目标转向过来帮弟弟的太子。
此时，认了错被放过的胤祚，正乖乖蹲在旁边，看太子被康熙挠成一根流泪的麻花。
太子：“……”这就是兄弟的塑料，社会的险恶吗？

第155章
胤祚要是知道太子的想法，那肯定不认。
他是在坑太子吗？
他分明是想让太子近距离地享受一下父子亲情，感受来自汗阿玛的真切关爱！
所以胤祚蹲在那儿，袖手旁观康熙和太子之间的父子交流，还默默握拳加了个油。
眼见太子即将从麻花变成蚕宝宝，他赶忙投去一个眼神：太子哥哥，快求饶呀！
面子算什么？包袱算什么？
屋里可就他们父子三人，不需要总端着架子，面子和包袱有逃离挠痒痒重要吗？
太子：“……”别以为你这会儿支招，孤就会忘了你刚刚的袖手旁观！
气愤归气愤，六弟说得没错，求饶总比被挠成一摊猫饼的好，后者更没面子，还可能成为将来被汗阿玛拿出来糗他的黑历史。
一想到那样，太子整个人都不好了，求饶，立刻、马上、现在！
“汗阿玛，保成错了，以后不护着六弟了！”
康熙满意收手，保成可算明白过来了。
臭小子该宠就宠，该教训的时候还是得教训，只有他们父子俩达成联盟，父子齐心，才治得住这个臭小子！
而胤祚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为什么太子哥哥不护着他了？他的团宠地位果然受到了动摇！
就在太子瘫在床上恢复力气的时候，康熙动动爪子，虎视眈眈地看向胤祚：好小子，终于轮到你了！
眼看又是一顿挠，怕痒的胤祚赶忙抱住康熙的胳膊，不让罪恶之手乱来，抢先一步指责他们：“你们俩为什么不爱我不护着我了？是不是找到了更爱的亲亲小宝贝？！”
康熙：“……”
太子：“……”
倒打一耙界的标杆，还得看你呀！
他们俩无语一秒，就被胤祚找到空隙，搬出一个现成的例子：“是小公主吧？现在的小公主白白嫩嫩，会说会笑，正是最可爱的时候，你们俩移情别恋了！”
越说越笃定，胤祚用看渣男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啪”，康熙给了他一个暴栗。
“啪”，太子也给了一个暴栗。
打完之后，父子俩仿佛找到了什么默契，也可能是乐趣，竟然扭过头来，用一模一样的眼神和表情恶狠狠地看着胤祚。
康熙：“污蔑朕的代价！”
太子：“乱用成语的代价！”
多次被打的胤祚：“……”
“这叫什么？有了新宝贝忘了旧宝贝，我不过是一个多月没回皇宫，就再也不是你们最爱的亲亲小宝贝了！”
他不提，康熙都想说，他一提，康熙就更怒了，两眼能冒出火来：“你还敢提！到底哪里才是你的家，居然敢一个多月都不回皇宫一次，信不信朕现在就下令把皇庄给拆了？！”
当别人生气的时候，最好顺着他或者干脆不说话，让别人把气出了，才能继续对话。
然而胤祚摇着头，很诚实地回答：“不信，皇庄聚集了这么多人才，有十几项研究在同时进行，如果在这个时候拆掉皇庄，前面的诸多努力全部付之流水，太浪费了。”
康熙：“……”
他都给气笑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挺冷静理智啊。”
居然知道他说的不过是气话，不可能那么做。
“那可不？”老父亲这么生气，胤祚不仅不顺着毛摸，还来了一次火上浇油，骄傲地表示，“像我们这样的研究人员，不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和理智，否则实验室早被我们霍霍完了，经费买桌子都不够用。”
康熙：“……”
因衔接太过自然顺畅，他都没法确定这小子是真的没听出来他说的是反话，还是听出来了故意装不懂，真是太可恶了！
太子愿意称六弟为“气死汗阿玛的第一人”，整个大清都没几个人这么能惹汗阿玛生气的。
“为什么要买桌子？”
“因为生气的时候会想掀桌。”胤祚很想原地表演一个愤而掀桌，他还能把桌子掀个一百八十度，让桌面完全贴到地面呢。
要知道力气不够，抬不动桌子，掀桌的力气太小，只能完成圆桌四十五度、方桌九十度的转变，掀桌的力气太大，可能因为施力的惯性而摔跤，力气必须恰恰好才能做到一百八十度转变，算是他的拿手绝活了。
遗憾的是，父子三个因为挠痒全都到了床上，离桌子有好大一段距离，没法让他发挥。
康熙：“……”
太子：“……”
这理由竟让人无言以对，因为偶尔遇到说不通的蠢货时，他们俩也想掀桌。
父子三个本来就是在玩闹，并没有动真火，此时遇到蠢货和掀桌的话题，竟借机吐槽起来。
康熙率先表示：“朕要是掀了桌，都得把人吓死，顶多拍拍桌子。其实拍桌也不好，一不留神就把手给拍疼了，还不如一巴掌拍在蠢货脑袋上呢，没准能拍得聪明一点。”
胤祚从科学和医学的角度来否认这一行为：“一般的拍脑袋不会把人拍傻，更不会把人拍聪明，可要是用尽全身力气拍下去……脑袋其实有点脆弱的，容易翘辫子。”
大概是今天做的许多事都和储君包袱相违背，太子有点放飞自我的趋势，无视胤祚的科普知识，接过康熙的话来说。
“要是拍人脑袋能把人拍得聪明点，我肯定先把毓庆宫的奴才从上到下都给拍一遍。”
康熙和胤祚颇感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是太子天性如此，还是康熙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太子是温润如玉的人设，和康熙不太相似。
康熙是坚定的“奴才不好用就换”思想，而太子……不会计较那些不太要紧的错误，出了大错才会惩罚。
现在居然吐槽毓庆宫的奴才是蠢货诶！
胤祚一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一手按在太子的额头上，“没发烧啊。”
“当然没有。”太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刚丢掉储君包袱的他，还不能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只把胤祚的手抓下来把玩。
弟弟的手胖乎乎的，手背还有小窝窝，真可爱，嗯，戳一下好了。
胤祚任由哥哥把自己的手当成玩具，一下下地戳着手背上的小窝窝，劝说道：“太子哥哥不可以把想法都藏在肚子里，不开心的情绪要及时宣泄出来，不然积攒多了很容易憋坏的。”
变成腹黑就算了，芝麻馅儿的汤圆太子是萌点，黑化可就麻烦了。
康熙深谙其道，早些年鳌拜专政的时候，他天天被鳌拜的嚣张和做法气得不轻，还得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任由鳌拜在朝廷上乱来，经常被气得肝疼，嘴角起泡。
以前不懂情绪宣泄的重要性，吃了许多亏，如今每次他不开心的时候来找胤祚，不管是找开心果，还是被胤祚气两下，那些被蠢货气出来的情绪都会消失得一干二净，也是很神奇了。
康熙不希望自己全力培养的储君，走自己走过的岔路，语重心长地道：“保成，你是大清的储君，身份尊贵，没必要为了几个奴才憋坏自己，要是被他们气到了，想打就打……”
几个奴才而已，哪有他的太子重要？！康熙理所当然地想。
剩余那些一听就很踩法律边界的话，被胤祚用一只胖乎乎的小脚给堵住了。
第一选择是用手，但手被太子给抓住了，短时间抽不出来，只好用可以自由支配的脚。
康熙：“……”
他不生气臭小子打断他的话，只生气臭小子用的是脚，就算穿了袜子，那也是脚！还用脚来捂他的嘴！
这小子是真的没把他当皇帝啊！
有点生气，又有点开心，不行，汗阿玛的威严还是得树立起来！
太子：！！！
饶是他因为六弟层出不穷的骚操作，已经有了许多心理准备，也被这一波给吓到了。
“六弟，快收脚！”
胤祚听话地放下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做错了事，稍稍惩罚即可，不是大错就不要打人了。”
眼瞅着康熙的脸上仿佛加载了个怒气进度条，即将到达终点，彻底爆发出来，胤祚赶忙说：“我昨晚刚洗过脚，不臭的！”
康熙的嘴角和眼角一起抽，“……靴子呢？朕不信你的靴子天天换！”
胤祚：？
这话的意思是在说他的脚还是臭的吗？
胤祚不信，跳下床去拿自己的小靴子，低头一闻，积攒多日的汗臭味一起涌了上来，“yue——”
康熙：“……”
太子：“……”
很好，臭小子/六弟被自己的脚臭熏吐了。
黑历史+1

第156章
如此近距离地遭遇脚臭袭击，还给熏吐了，一般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把靴子给丢了，再也不捡回来的那种。
然而，胤祚不是一般人，他把臭靴子丢远后，竟然坐回床上，躬身弯腰，翘起脚来，放到鼻子底下仔细地闻了闻。
“还好还好，只有靴子臭。”他庆幸地拍拍胸口，像是怕自己闻错了，又低头闻了一次。
康熙：“……”
太子：“……”
今天是批发黑历史的日子吗？
康熙可不是一个见到儿子制造黑历史，就会立马阻止的人，他不仅不提醒，还不怀好意地说：“你确定不是因为先闻的臭靴子，鼻子已经被熏得闻不出其他味道了吗？”
胤祚：！！！
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有脚臭的臭宝，又不得不承认康熙说的话有那么点可能。
“我不管，我每天都有洗脚泡脚，我的脚不臭，臭的是没有及时更换的靴子！”
康熙也就是随便调侃儿子两句，听到这话微微皱眉，“夏天出汗多，还是得勤换靴子，你身边的奴才不给你换的吗？”
胤祚：“也不是，就是最近空调的研究到了瓶颈，每天起床就去干活，回来洗漱过后就睡觉，魏珠每天跟着我，翠微留在五所，这里大家都很忙，一日三餐能吃好就不错了。”
在忙碌的时候，生活质量上的细节问题就没那么考究了。
前世在研究所就这样，换了个地方也不觉得有什么，至少这里的衣食住行有人伺候，饿了渴了都有吃的，不用天天吃泡面，远比在研究所的时候要好得多。
短短几句话，让康熙和太子迅速了解胤祚在这边的生活。
出乎意料的忙碌，也出乎意料的要求低。
康熙不知道空调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今年紫禁城有了电风扇之后，过得还算不错。
很多朝臣的家中都装上了发电机和电风扇，就连过来上朝的路上，都拿着一两个便携式电风扇。
就是用的风扇多，声音会比较大，可是比起被热得满头满身是汗，衣服刚换上没多久就湿透而言，这些小缺点不算什么。
“电风扇就很好，不要有太大压力，慢慢来。”康熙难得良心发作，劝慰儿子。
太子：“是啊，别空调还没做出来，你先把自己给累到了。”
“放心吧，我在努力尽人事，实在做不出来就等明年夏天，不会为难自己的。”胤祚是来享受第二次人生的，可不是来做苦力和卷王的，不会把自己逼死。
能让胤祚心中这么没底的东西，康熙和太子都有了兴趣，“空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胤祚没有花时间解释空调的原理，只单纯地说效果：“算是风扇的升级版，外表不太相似，只是会更安静地送风，更为凉爽。但是为了确保整个房间的凉爽效果，门窗都得关上，这样会比较省电。”
康熙和太子并不在乎省不省电，反正他们俩在个人问题上从来没缺过钱，别人买不到的发电机，他们俩也有好几台。
发电机的制作技艺成熟，却碍于会的人不多，依然得由墨家人和公输家人来做，这两家人还有很大一部分在研究新东西，能派出来的人手不多，效率不高，数量不多，供不应求。
因此，发电机的价格有些高，还不一定能买到，宫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一些位分低的嫔妃还凑钱一起买着用。
整个京城能买到发电机的人都不多，用都用不到，怎么会思考省不省电？
“你们今天特意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意识到什么，胤祚求生欲很强地补了一句，“除了来看我。”
康熙：“张廷玉说，你想用更离谱的传言来盖住这一次的传言，但似乎还没什么头绪？”
太子：“需要二哥帮忙吗？”
原来是赶过来支援的。
但是在这一点上，胤祚并不需要他们俩的支援，“我自己能搞定。”
他自认像自己这样遇到事情能够自己解决的孩子，应该是家长最省心，兄弟最喜欢的类型。
哪里料得到，康熙和太子闻言居然露出了些许的失望。
失望什么？
失望没有他们俩可以大显身手的地方吗？
胤祚觉得自己是个好儿子、好弟弟，必须给他亲爹和亲哥努力的余地，装作忽然想起来的样子，“对了，汗阿玛和太子哥哥那有文笔好，能写书，最好是故事性强的人吗？”
康熙没说有没有，先问：“你想做什么？”
胤祚无辜地表示：“丰富大清百姓的业余生活啊。”
太子：“怎么个丰富法？”
胤祚其实很想说真假格格，毕竟这部电视剧十几年来每到寒暑假都会放一次，不管是爷爷奶奶家，外公外婆家，还是哪个邻居家，都跟中了病毒似的重复播放着，不想看都不行。
但是真假格格的背景是清朝，一个是南巡的私生女，一个牵涉到文字狱，真要把这样的故事写出来，他的屁股肯定会开花。
而且还涉及版权和道德，他总不能仗着自己穿越的缘故，把人家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小说据为己有吧？
那就只能靠人现编了！
胤祚没有时间写一部几十万字甚至几百万字的小说，他那平铺直叙的文笔也没法允许他造作，只好把那些个耳熟能详的套路拎出来。
X点式升级流爽文，绿江式虐恋情深，总有一款适合你！
是龙傲天升级不够爽，还是三生三世不够虐？总比那虚无缥缈的预言够味吧？！
胤祚大致说了说自己准备做的事，康熙和太子听得一言难尽，很想问问他那小脑袋瓜是怎么想出如此“精彩绝伦”的主意。
胤祚从床头摸出两本小说，分别塞给康熙和太子，“你们看看现在市面上的小说，就知道我说的爽文和虐文会有多大的市场，可能引起怎样的反响。”
康熙和太子快速扫视一番，很快发现那就是个普通的穷书生和富贵人家小姐的相爱故事。
胤祚吐槽道：“我敢打赌，写这种小说的人一定是穷书生，否则怎么就不写个穷小姐和富贵少爷相爱的故事呢？”
康熙：“……”
太子：“……”
槽点太多，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
康熙：“读书写字都很费钱，很多人家一家几口齐上才能供出个读书人，期盼着他们将来入朝为官，怎么可能去供女孩读书？”
太子：“大户人家愿意教女孩，也只让读《女诫》这类的书籍，不可能允许她们写书。”
“这不就是人才资源的浪费吗？”胤祚没揪着重男轻女这一点说，反正这么多年下来，一句两句的也说不通，他得另辟蹊径。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乌库妈妈、皇贵妃娘娘她们掌管了多少生意？两个姐姐天天研究口红，赚了多少钱？”
康熙能干出薅嫔妃羊毛的事，也是个能接受新兴思想的，非常明白胤祚对于人才资源浪费的痛心。
胤祚痛心疾首：“我只有两个姐姐，要是有二十个三十个姐姐，口红和化妆品的生意就能在整个大清遍地开花，赚出个几百万都不是什么难事！”
“几百万”的巨额利润被他说得如此轻松，就跟赚了几百文似的。
偏偏康熙和太子都清楚他是个货真价实的聚财童子，与人合作的生意多不胜数，跟他合作做生意的人都赚翻了。
“所以啊！”胤祚摇头晃脑，“女子读书也是有必要性的，总不能一本小说都看不懂吧？啊，我记得茶楼可以听书？”
康熙瞪大眼睛，因为过于惊讶，忘记了让女子读书这事：“你还想把那样的小说放茶楼里去，讲给天下人听吗？”声音越来越高。
胤祚反问：“为什么不行？”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对视一眼：有文笔的人才可以提供，小说也可以写，但绝不能让人知道这些小说的背后是胤祚！
当晚就有两个擅长写小说的人来了皇庄，一个叫莫问，一个叫艾青。
胤祚：“……”莫问爱情，可以的。
“行吧，莫问你以后写爽文，得让人拍手叫好的那种，艾青你就写虐文，没让人哭肿眼睛就算输！”
莫问：？？？
艾青：？？？
没两天，京城各家有名的酒楼都开始说书，一本叫《龙傲天传奇之莫欺少年穷》，一本叫《这是一本仙侠师徒虐恋文》。
康熙和太子一直惦记着这事，在某天下午，换了身衣服去瞅瞅。
马车刚停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片嚎丧似的哭声。
“呜呜太惨了……”
“太虐了！”
“六六六先生没有心！”
“六六六先生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解开误会啊呜呜呜……”
康熙：“……”
太子：“……”

第157章
平日里，康熙批阅奏折和处理政务的时间都不够用，揪着太子和胤祚当免费劳动力，空闲了还得去后宫宠幸嫔妃为皇家开枝散叶。
也就年轻好奇时，看过一两本穷书生写的小说。梁九功呈上来时，还说过是市面上最受欢迎的，足可见那样的套路适合市场和读者。
没想到，转眼间，穷书生和富家小姐冲破门第之见，相爱相伴的套路就不行了。
不知道是大家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小说，渴望新的套路和题材，还是因为过去只有穷书生写那种套路的小说，没得选择的缘故。
康熙和太子只听胤祚提炼小说大纲一般总结性地说了几句，不懂所谓的升级流和虐恋情深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听酒楼里的人哭得这么惨，不禁产生了那么一丢丢好奇心。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父子二人踏进酒楼，要了个包厢，本想一边喝茶一边听书，没想到……
小二一脸歉意：“实在抱歉，本店的包厢早已满了，都已经预定到了一个月后。”
康熙：“……”
太子：“……”
康熙年轻时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性子，时不时就会溜出皇宫，明为体察民情，实则出来透气，对外界有不少了解。
他知道这家酒楼贵，来的多是皇宫贵族和富商人家，还没听说过这家酒楼有被包下过。
“最近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还是你们这来了什么厨艺非凡的大厨？”
小二笑道：“都不是，是咱们酒楼和六六六先生签下契约，第一个说《这是一本仙侠师徒虐恋文》，其他酒楼只能捡咱们说过的，许多客人为了听这第一手的故事，就把这包了。”
康熙：“……”
太子：“……”
刚刚就有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这么快就成真了，但一点都不意外。
果然是你啊，胤祚！
他们俩的身份不好在酒楼大堂听书，既然这边的包厢满了，换一家酒楼再听就是。
反正就是出来看看胤祚的小说畅不畅销，受不受欢迎，真想知道剧情，问胤祚要现成的小说就是，没必要非得听个最新版本。
父子俩刚下马车没多久，立马重新坐回马车，赶往下一家。
然而，事情和他们想象的有些出入。
第二家酒楼的小二陈恳地道歉：“客官，实在抱歉，小店的包厢已满，已经预定到一个月后了。”
接连赶了三家酒楼，都是包厢已满的状态，就连宽敞的大堂都坐满了人，还有没了座位就站着的，真要进去，就得跟人肩并肩、腿并腿。
梁九功那叫一个急啊。
皇上和太子难得出来听一回书，竟然连个包厢都不能坐，他这个奴才也当得太失职了！
转而一想，不对啊！
京城的达官显贵多如牛毛，随便掉下来一块砖头都可能砸到一个三品大员，为了以防万一，一般酒楼都会留一两个包厢应急用。
想起这一点，梁九功赶忙派人过去询问，果然有！对方还隐约暗示，那间包厢是给非一般的达官显贵用的。
天底下还有比皇帝和储君更尊贵的吗？
此次是微服出巡，不能使用真实身份，护卫想着索额图和纳兰明珠离京多时，名头可能不是很好用，就以张英家人的名义定下一间包厢。
张英领了个闲职，但他和儿子张廷玉都在六阿哥身边做事，近期又在打理发电机和电风扇的铺子，一般人不敢得罪。
绕了一圈，康熙和太子又回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刚刚过去就听那边起了争执。
再走近些，就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张英家的人还想要包厢？”
“敢跟我佟家抢？不自量力！”
“让他滚！”
“别打扰爷听书！”
“呵。”康熙一声冷笑，眼里泛着冷光，倒是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用佟家的名义，在他的面前称爷？！
掌柜的说：“几位爷，你们已经定下两间包厢，这一间不如就让给张大人家吧？张大人和张廷玉都是六阿哥身边的红人，小的实在不敢得罪。今日各位的费用就由小的包了，以作赔偿可好？”
既不是没有包厢可用，又有掌柜的免除费用，怎么想闹事之人都该平息下来，可对方竟然还不罢休。
“爷缺你这几两银子？爷是图宽敞！”
“六阿哥是红人，四阿哥不是吗？”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佟家是什么人？”
“当今圣上的额娘出自佟家，当今圣上的皇贵妃也出自佟家，你得罪得起吗？！”
说着说着，脚步纷乱起来，还伴随着人体敲在门窗上的声音。
本是嘴上的口角，竟还动起了手。
康熙的眼神越发不耐，往旁使了个眼神，一个俊秀的便装侍卫出列，带了两个人出去，没一会儿便传来拳脚相加和求饶、谩骂的声音，很快搞定。
等康熙和太子走到那，几个闹事的全部青肿着脸，被侍卫压着跪在地上。
康熙和太子往凳子上一坐，打眼一看，没有一个认识，可见不是什么有本事的。
那几个闹事的纨绔一见这阵仗，就知道自己或许踢到了铁板，不敢再随意叫嚣。
康熙：“曹寅，把佟国维叫来。”
曹寅：“是。”
纨绔们暗暗叫糟，这人居然用这样的态度直呼佟国维的名字，不是官职够高，就是根本不怕佟家。不论如何，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一个个当即涕泗横流地求饶起来。
不必康熙出声，只要梁九功一个眼神，几个侍卫就摁住人，解下腰带往嘴里一塞，包厢之中瞬间清静。
再把纨绔们往角落一带，连呼吸都清新了些。
梁九功稍稍推开窗户，让外面说书人的声音能够更好地传进来。
只听那人声情并茂地讲述道：“星罗仙君可是九重天上最受女仙欢迎的仙君，实力强大、俊美如斯，怎能容许如此呆呆傻傻、资质普通、面容普通的小妖与他有半点牵扯？当徒弟都已是星罗仙君开了天恩，更不要说还起了那般不堪的心思。”
“为了惩罚这小妖，红鸾上仙取那生长在天河之畔的忘情草，此草受天河之水日夜浇灌，不仅有忘情之用，还能损伤人魂，令人日日痛不欲生，却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而伤……”
说书人用生动的语言描绘红鸾上仙派人下毒的惊险过程，而她派去的人正是那小妖的好友。
好友的资质比小妖好上不少，只因为拜了一个不怎么理会她的师傅，功法、丹药、武器都寥寥无几，全靠小妖接济和帮助。
小妖一片好心，却不知好友暗生嫉妒，受到红鸾上仙挑唆，反过来害她。
说书人停下来喝茶休憩的间隙，大堂中一片怒骂之声。
“歹毒！”
“这红鸾上仙也太过歹毒了！”
“如此嫉妒成性、忘恩负义之徒，不愧为人！不对，她本来就不是人，是妖精！”
“竟然还被她得逞了，可恶！苍天无眼！”
康熙：“……”
太子：“……”
这情真意切、义愤填膺的样子，就跟被好友暗害的小妖是他们女儿一般。
不过是一本虚构的小说，还是完全脱离现实基础的仙侠世界，一个个的怎么代入感那么强？
父子俩摇摇头，喝了一杯茶，继续听下去。
那小妖喝下掺杂忘情草汁液的茶，彻底忘记自己对星罗仙君的情感，回归到徒弟的身份，却日日夜夜遭受着神魂被伤之苦。
另一边，本以为生活回归正常的星罗仙君，觉得处处不对劲起来，夜半在外散步，走到徒弟的窗前……
就在这时，佟国维满头大汗地赶来，进门看见康熙和太子，再看角落里跪着的那些人，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定了定，慌忙跪下了。
“奴才佟国维叩见皇上，叩见太子！”
纨绔们：！！！
这可真是一块超级无敌大的铁板，会打死人的那种！
“咚”，刺激太大，有个纨绔直接晕了过去。
人都来了，康熙只好先办正事，凉飕飕地望着佟国维。
佟国维是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的幼弟，也是皇贵妃的生父，算起来，康熙还得喊一声那克出（舅舅）、阿布哈（岳父）。
正因为和佟家之间的这层血缘与姻亲关系，康熙对佟家处处照拂，抬旗抬高他们的出身，没想到佟家养出了这样的子孙。
佟国维什么都没问，只顾伏地磕头请罪：“奴才知罪！请皇上开恩！”
“佟国维，朕从来不知佟家竟是如此豪横之家。”康熙声线发冷，“这么五个人要占三个包厢，不把张英放在眼里，不把阿哥放在眼里，还口口声声提及孝康章皇后！”
佟国维吓得浑身都是冷汗，孝康章皇后是佟家的护身符，不管做了什么，康熙都会看在孝康章皇后出自佟家的份上网开一面，可这张牌不能总拿出来用啊！
“是奴才管教不严，不敢求皇上宽恕，请皇上降罪！”佟国维完全不敢求情。
见汗阿玛的气有些出了，太子劝说道：“汗阿玛，他们做错了事，惩罚便是，您别气坏身子。”
太子改掉了替人求情的毛病，康熙多少有些安慰，今天这事到底是私下里发生的，没有闹出人命，也没有闹到明面上，可以从轻处罚。
“禁足三个……”月字正要出口，康熙回想起这几个纨绔对胤祚的轻视，顿时来气，朕的儿子辛辛苦苦搞研究，忙得都没时间换臭靴子，结果被你们在这儿嫌弃！
“佟国维罚俸三月，你们几个滚去皇庄，六阿哥要是不收你们，就给朕滚去种地！”
纨绔们：！！！
啊啊啊天要亡我们！
佟国维磕头谢恩：“谢皇上恩典！”
康熙摆摆手，“滚吧。”太打扰人听书了！
等佟国维带着五个纨绔滚了出去，康熙和太子再竖耳聆听，发觉情节不知不觉间跳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地方。
说书人：“战事一起，星罗仙君带伤前往……”
康熙：？？？
太子：？？？
不过就是几分钟没听，怎么忽然就起了战事？
星罗仙君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受伤了？
可恶的佟国维，早不来晚不来，关键时刻来，害得朕/孤都没听到那部分剧情！
父子俩正想着，难得出来一趟，勉勉强强听下去算了，顶多等会儿问问人中间漏掉的是什么，结果说书人一敲惊堂木：“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康熙：“……”
太子：“……”
不用问，这种说到关键剧情就不说，故意卡得人心痒难耐、欲罢不能的坏主意，肯定也是胤祚出的！
说书人下了台，大堂里坐着的人陆续离开，康熙和太子以为今天的说书到这儿就结束了，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也不好把人叫回来，单独替他们父子再说一回。
正准备回宫，没想到另一个说书人上了台。
这才发现，大堂里的一拨人是走了，但又来了一拨人，而包厢里的人都没走。
显然这些都是知情者，已经习惯中途更换说书人。
康熙看太子：再听会儿？
太子点头：听汗阿玛的。
父子俩喝茶等候，没一会儿就听说书人敲下惊堂木，开始说故事。
“上回说到《龙傲天传奇之莫欺少年穷》第十二回 ，龙傲天当了家族里多年的废柴，被所有人鄙夷、欺负，就连从小就有婚约的未婚妻都带着人声势浩荡地前来退婚……”
康熙：？？？
太子：？？？
居然是虐恋情深和升级流交互着来吗？
原来如此，不管是喜欢感情的推拉牵扯、细腻变化，还是喜欢打打杀杀、废柴打脸，只要一天说两场，断在关键位置，不怕没有客人来。
这么奸诈的主意，肯定是那小子/六弟出的！

第158章
康熙金口玉言，佟国维半点不敢违背，出了酒楼就亲自押着那五个纨绔，马不停蹄地赶去皇庄。
人太多，一辆马车坐不下，就分坐两辆。
四个纨绔坐一辆，佟国维和另一个纨绔坐一辆。
佟国维面色漆黑：“我都不期盼你有多大出息，你还给我在外面惹事，还惹到皇上和太子的面前，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吧？是不是还想把整个佟家都拖下水？！”
“哪有这么夸张？”这人不以为意，“不过是为了争抢个包厢说了些难听的话，伤着谁了？皇上不看孝康章皇后的面子，看在皇贵妃的面子也会从轻处罚。”
佟国维的脸色更难看了，“知道不对你还做？孝康章皇后和皇贵妃的面子不是次次都能用的，隆科多！”
是的，这人就是佟国维的第三子隆科多。
要知道佟国维看到闯祸的人中还有自己的儿子时，差点撅过去。
“你该庆幸皇上没认出鼻青脸肿的你，否则今天恐怕没这么容易过去。你在六阿哥那好好干活，争取做出点成绩来，否则等将来皇上知道惹事中的人还有你，必定会事后再追责。”
隆科多摸了摸自己的脸，“嘶”了一声，他也没得罪过宫里的侍卫啊，怎么招招都往脸上招呼呢？
“这就是件小事，皇上日理万机，不会记得的。就算被谁提醒，想起来了，也不可能揪着这样的小事再惩罚我。”
还执迷不悟！佟国维气得一巴掌拍了过去，直拍得隆科多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差点扑街。
“皇上对六阿哥的宠爱，你是装瞎还是真瞎？你得罪了六阿哥，还期望皇上不记得，不罚你？就算皇上放过你，太子呢？四阿哥呢？其他阿哥呢？”
“你得罪皇上，皇上还能看在皇贵妃的面子上饶了你，你敢得罪六阿哥，就会有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人来针对你。这才是你最不能得罪的人，你这猪脑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说到最后，佟国维恨不得拎着隆科多的耳朵，把这些话全部一股脑儿塞到隆科多脑袋里去。
同样都是儿子，皇上的儿子做生意、搞研究，风风火火，他的儿子惹皇上、惹太子，到处点火，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佟国维：“我警告你，在皇庄安分点！要让我知道你在皇庄还敢惹事，尤其是惹到六阿哥的头上，老子打断你的腿！”
即便如此，隆科多也不信，只当耳旁风。
同样的话他已经不知道听多少遍了，两条腿还好好的，没断过一次。
他这一副“你威胁归威胁，我信算我输！”的模样，可把佟国维给气的，连骂好几句“慈母多败儿！”还不解气。
再这么下去，他真怕整个佟家都被连累。
既然自己没法狠下心教训儿子，只好让别人来教训了！佟国维下了决心。
隆科多忽然感觉一阵恶寒，余光偷瞥佟国维，发觉佟国维一副“就不信这次收拾不了他”的凶狠模样，心里有些没底。
他不会真把亲爹给气出毛病来了吧？
这点不好的预感，在到皇庄后得到了证实。
佟国维亲自领着自家的五个纨绔，被小丫领着进门，一见到胤祚就麻溜地跪了下来，姿态谦卑：“见过六阿哥。”
胤祚吓了好大一跳，他是个光头阿哥，身上没有任何官职，哪里受得住佟国维的跪拜？
佟国维去年刚升领侍卫内大臣和议政大臣，尽管是在索额图被撸下来之后的微妙时间点升上去的，确确实实成了康熙的左膀右臂。
胤祚不是纯粹的古人，也不享受被他人跪拜的乐趣，受这一礼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坏处倒是颇多——可能会被人弹劾、找茬。
就在胤祚往旁边避让的同时，张廷玉和柱子联手，一人一边，把佟国维扶了起来。
张廷玉：“佟大人何必行如此大礼？”
柱子：“有话好说，佟大人这一下可把六阿哥吓得不轻啊，您起来说话吧。”
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哈哈珠子身上没有功名，也没有什么成就，可在待人接物和会看眼色上，远比隆科多那小子好得多。
张廷玉是张英的儿子就算了，柱子可是出自普通百姓家，也能有这么大的改变。
一时间，佟国维更坚定要把儿子留下来接受改造的信念，改不到这么好也没关系，只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纨绔性子改掉就行。
“是佟家这几个不争气的小子，今日在酒楼听书时冒犯了皇上和太子，皇上口谕，把他们交由六阿哥处置。”
佟国维犹豫再三，还是把准备好的那句“您要是不收，他们就得滚去种地”咽了回去。
虽然是事实没错，但要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难免会有威胁六阿哥的嫌疑，还是等六阿哥真的拒绝时再说，看看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吧。
而从这句话中察觉出什么的胤祚，看着那五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有些好奇。
“你们都会什么？”
纨绔们：？？？
本以为六阿哥要问他们冒犯了皇上和太子什么，来的路上都已经编好说辞了，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要是有什么擅长的东西，也不会沦落到整日走鸡斗狗，大白天什么都不干，光去酒楼听书了，可要是在这么小的娃娃面前承认自己什么都不会，那也太掉面子了。
纨绔甲：“我吃遍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楼餐馆，知道哪一家的饭菜最好吃！”
纨绔乙：“我刚会走就偷喝爷爷的酒，闭着眼睛都能品尝出那是谁家的酒，多少年份。”
纨绔丙：“京中哪家酒楼出了新菜，有了新戏，进了新酒，都逃不过我的耳目。”
纨绔丁：“我已经和各家酒楼的东家打好关系，保证拿到六六六先生的手稿，可以提前知道龙傲天和仙侠虐恋的剧情。”
佟国维闭了闭眼，心中哀叹，他们佟家怎么就出了这些不思进取，只知吃喝玩乐的不孝子孙？！丢脸都丢到六阿哥面前了！
纨绔们默默低头，他们知道自己擅长的这点本事在六阿哥面前根本拿不得出手，可除此之外，的确没别的好说啊。
总不能当着小娃娃的面说自己去过哪家花楼，知道哪个姑娘的腰最细，哪个姑娘的嘴最甜？
真要把这话说出口，不用佟国维表示什么，自己就想打自己几巴掌。
未曾料到，六阿哥并没有露出任何鄙夷或轻视，就连他身边的哈哈珠子反应都很平淡。
纨绔们：？？？
胤祚看向隆科多：“你呢？”
“我？”隆科多也搞不懂六阿哥玩的是哪一出，“斗鸡、蛐蛐这些我都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哪只鸡的嘴会叨人，爪子最利，翅膀最硬，战斗力最强。”
佟国维已经露出了“苍天来一道雷劈死我吧！”的表情。
明明是这几个纨绔揭自己的底，暴露自己一无所成，他这个旁听的长辈却仿佛自己的裤衩被人揪出来一般羞耻，真真是生无可恋！
“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还挺厉害啊。”胤祚感叹着摸摸下巴，感觉自己又搜刮到了人才。
纨绔们：？？？
隆科多自认是佟家纨绔的头，容不得别人欺负自己的小弟，一听这话就觉得是在讽刺，顿时脸色不好，“六阿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胤祚没管他们变来变去的脸色，“既然是汗阿玛让你们过来免费干活的，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佟大人，汗阿玛有说让他们干多久吗？”
佟国维：？？？
佟国维：！！！
刚刚还羞耻得想死的佟大人立即满血复活，虽然不知道六阿哥看中了他们什么，能收下就好，总比让这群从小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去种地好吧？
“皇上并没有指示，这几个不成器的小子，能让六阿哥看上是他们的福气，随六阿哥差使便是。”
佟家可是康熙生母的娘家，也是皇贵妃的娘家，跟汗阿玛和四哥都沾亲带故的，胤祚不可能真的把这些人指使得太过分。
“行吧，以后你们都跟着我混，我可是大清第一纨绔，保证你们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
佟国维：？？？
纨绔们：？？？
不是，你怎么就成纨绔了？
你不是全大清有名的聚财童子和散财童子吗？
隆科多只觉莫名其妙，还感觉受到了冒犯。
“大清第一纨绔的名头是我的，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你是会吃还是会玩？”
虽然此前他并没有想过自封大清第一纨绔，但听这话从六阿哥嘴里说出来，就觉得怎么都不可能，这名头怎么想都应该是他的。
胤祚摇头，“我开了奶茶店、蛋糕店、火锅店、烧烤店、麻辣烫……这还不够会吃吗？我做了魔方、溜冰鞋、自行车……这还不够会玩吗？”
佟国维：“……”
纨绔们：“……”
听着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隆科多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这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赚钱！”
胤祚十分诧异地看着他，“没钱怎么享受？年轻的时候不多赚点钱存起来，等老了就不能享受了，当纨绔当然得从小到老都一直当。”
隆科多振振有词：“自己赚钱还怎么算是纨绔？从家里拿钱的才是！”
“你自己要是不会赚钱，爹娘不给钱，不就不能出去吃喝玩乐当纨绔了吗？只有实现经济自由，你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再不会有没钱的困扰，再不会被人用不给钱的理由拘在家里！”最后，胤祚总结道，“只要年轻的时候稍微辛苦两年，就可以吃喝玩乐当纨绔享受一辈子，这么划算的买卖去哪找？”
佟国维：“……”
纨绔们：“……”
听起来好像真的挺划算的？
不对，那不是还得赚钱吗？他们就是因为没能力，这才只能啃老啊！
“我们什么都不会。”纨绔们呐呐道。
“你们刚刚不是说了吗？”胤祚记得很清楚，也已经在短短世间内想好要安排他们做什么，“我最近缺钱缺得要命，你们几个既然知道京城最好吃的饭菜酒水是什么，就想办法给我盘下一栋楼来，那里的饭菜要最好的，酒水要最好的，上菜的小二要够帅，侍女要够美，让最挑剔的纨绔都找不到理由闹事的那种。”
纨绔们听着听着就发现……咦，这活我们熟啊，能干啊！
京城哪还有比他们更挑剔更不好伺候的纨绔？他们都能拍手叫好的酒楼，谁要是敢闹事，那就比比谁的胳膊更硬，谁的靠山更硬！哼！
胤祚：“对，还有新戏，升级爽文流和虐恋情深都有了，和其他酒楼一样就没意思了。行吧，是时候让沙雕文出场了，让大清的百姓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沙雕风！”
佟国维和纨绔们觉得这话听着苗头不太对，怎么像是……佟国维：“六阿哥认识老六先生和六六六先生？”
怎么回事？
这话里的六元素竟如此之多！
“那是我的人啊。”胤祚随口回答一句，“你们认识那种文风特别轻松的人吗？平常就很搞笑，说话直白点，不要文绉绉的。”
隆科多一拍大腿：“这活我熟啊！”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本，“这是听说老六先生和六六六先生开创新的小说体系后，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胤祚翻来一看，觉得有那么一点味了，就是还得再磨砺磨砺，“行吧，以后你就写沙雕文，笔名……”
隆科多：“既然老六先生和六六六先生都是六阿哥，那我这个后辈也得遵循前辈的脚步，就叫六六大顺先生吧。”
佟国维神色恍惚地离开皇庄，刚刚回到家，就被康熙派去的人请进了宫。
“胤祚收下了？”
佟国维不敢有半点隐瞒，将家里的五个纨绔到了皇庄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其中还有一个他的儿子，也包括胤祚那古古怪怪的新生意，更包括那六元素过多的三个笔名。
康熙：“……”
太子：“……”
这群人怎么回事？都要取笔名了，自然是本名不方便被人知道，怎么还揪着个“六”字不停地薅？！
佟国维小心翼翼地问：“皇上，六阿哥说要做大清第一纨绔，应该就是一句玩笑吧？”
康熙沉默了，太子扭过了头，梁九功垂下了脑袋。
佟国维：？？？
佟国维：！！！
别啊，你们给点反应啊，你们这样我很慌啊！
本以为是把纨绔们丢去改造，改掉臭毛病，怎么现在看来是把小纨绔丢给大纨绔，彻底丢进纨绔大本营了？！
佟国维的手开始哆嗦：“皇上，奴才能早点把他们带回来吗？”
康熙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佟国维啊，人都已经送过去了，就别想那么多了，想开一点，索额图、纳兰明珠、张英、李光地……都在跟他们作伴呢。”
言下之意：朕那么多大臣被儿子扒走了都没要回来，你又凭什么要回来？！
佟国维眼前一黑，六阿哥是貔貅吗？竟然只进不出！
太子给了他一个怜爱的眼神：“孤的大哥一听六弟想吃海外的蔬菜，天不亮就赶往台湾，每日风吹日晒，操练体格，就想着早点带军队打过去，把海外的好东西扒拉回来给六弟。”
言下之意：你早点做好心理准备，怕是没多久那几个人就会有大动作了。
佟国维：！！！
大阿哥参军的真实缘由竟然是这样！
今天受的刺激实在太多，这会儿一口气没上来，“咚”的一下，晕倒在地。

第159章
皇贵妃正和其他嫔妃一起玩着跳棋，听说父亲应召入宫，还在御书房晕倒叫了太医，她心中万分焦急，赶了过去。
到那的时候，经过太医的救治，佟国维清醒过来，正在为御前失仪的事请罪。
御前失仪之事可大可小，康熙没想就这件事惩罚他，轻描淡写地放过。
正好皇贵妃过来求见，就让多年不见的父女俩聊几句。
按照宫里的规矩，女子入宫以后，成了皇上的女人，不能再和异性单独见面，哪怕是父亲。
这一次是康熙看在佟国维受了这么大刺激有点可怜的份上，网开一面。
即便皇上开恩让父女相见，佟国维也不能太过不知好歹，想着尽快结束对话，没有多说废话，只说自己没事，不必担心。
皇贵妃哪信呢？
“爹不要骗我，您都晕倒了！”
“这……”佟国维一边觉得这件事说起来有些丢脸，一边又觉得皇贵妃更了解六阿哥一些，还是说一说、问一问的好。
他三言两语说明家里的纨绔们在酒楼惹事，被皇上和太子撞见，送去皇庄给六阿哥干活，还真的安排了活计。
皇贵妃：“……”
还在闺中的时候，她就知道隆科多游手好闲、不干正事，迟早有一天会闯祸，得找个更厉害的角色来治治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落到六阿哥手里了。
“挺好的。”皇贵妃说得真心实意，“爹不要担心了，跟着六阿哥的人都发财了，爹可见到过谁被六阿哥给坑着的？”
这一点，佟国维还是认同的。
哪怕是被撸掉职位的索额图，去了长江黄河两域的纳兰明珠，那也仅仅是暂时性远离朝堂，干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没有钱财，却有名声。
他们都不是只看重眼前那么一些蝇头小利的人，而从长远来看，索额图纳兰明珠建完堤坝再回朝堂，那些便是实打实的功绩。
而在做生意的同时，还能结交更多的人，笼络更多的人脉，积攒更多的名声。
细数整个朝堂，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机遇？
就是佟国维，细想起来也是有些羡慕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一个个的都被叫去给六阿哥帮忙，却始终没有轮到他。
要说看谁更亲近吧？
索额图是太子那边的人，纳兰明珠是大阿哥那边的人，六阿哥的生母德妃那边的人反倒没得到重用。
要说看谁更好看吧？
纳兰明珠那厮长得还行，张英的长相一般，索额图那张老脸都不需要他嫌弃。
要说看谁更有能力吧？
张英是有能力，李光地也有，可他佟国维就没有了吗？哥哥佟国纲没有吗？
实在搞不懂六阿哥选人的标准。
佟国维叹气：“我不担心他们赚不赚钱，我只担心他们几个被六阿哥从小纨绔带成大纨绔，再回归不到正途。”
皇贵妃：“……”你要说这话，我可有意见了。六阿哥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被嫌弃了？
“爹，扪心自问，他们几个不去六阿哥手底下做事，不照样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吗？还是自己不赚钱，只知道问爹娘要的纨绔。”
佟国维：“……”这话就扎心了。
一句话噎住亲爹，皇贵妃心里倍儿有成就感，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嫌弃女儿除了嫁人联姻没别的用处，还没六阿哥看得明白通透！
“往最坏的说，他们几个跟在六阿哥身后，起码懂得怎么赚钱，怎么做生意，将来爹百年之后，也不必担心隆科多会不会饿死。”
佟国维想说：饿死还不至于吧？你们兄妹几人总会看着接济一点。
只是他也明白接济这种事只有一回两回，没有长年累月一直持续不断的，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哦，六阿哥的是，他想赚钱可太容易了。
丢给他五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纨绔，都能想出弄一栋酒楼的生意，怕是不出两个月的时间就会成为京城第一大酒楼。
佟国维再次懊恼，他们佟家怎么就生不出这样的孩子呢？皇贵妃抚养的要是六阿哥，而不是四阿哥就好了。
皇贵妃可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亲爹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亲爹的脸色变来变去，她也懒得猜，继续说自己的。
“往好了想，要是他们几个被六阿哥教得会赚钱了，会做事了，再不出去走猫遛狗惹是生非，还有六阿哥罩着了，即便在官场上没什么成就，不比现在这样好多了？”
佟国维抹了把脸：“你说得对！再怎么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至少将来，就算隆科多带着佟家的那些子弟去当纨绔，那也是跟在六阿哥的身后当纨绔，算是皇子党。
佟国维生龙活虎地走了，本以为回到家还得跟家里人好生解释一番，没想到一句“他们去给六阿哥干活了”，就把家里人彻底安抚住。
“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啊！”
“我家那没用的不孝子都能收下，六阿哥是好人啊！”
“我们佟家总算能搭上六阿哥这条聚财童子的船，大家一起发财了。”
“为了早点赚钱，让双方间的合作更为紧密，是不是该帮帮六阿哥的忙？”
佟国维木着脸看佟家的老老少少都在那商量，怎么帮六阿哥尽快把京城第一大酒楼建起来，忍不住开始怀疑家里人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六阿哥收买了。
等到夜晚，佟国维躺上床，实在没忍住和夫人吐槽这一天下来的糟心待遇。
万万没想到，以往总是安静地听他吐槽，站在他这边的夫人，忽然就变了阵营，不仅半点不担心儿子，竟然反过来为六阿哥说话。
“跟着六阿哥有什么不好的？”夫人坐了起来，特意打开台灯，开始跟他讲道理，“看见没？台灯，六阿哥给皇上做的，电风扇，六阿哥给太皇太后做的，京中哪户人家不羡慕皇上有一个这样的阿哥？”
“不说这些日常用品，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不在乎，说说你熟悉的张家吧。张廷玉给六阿哥当了哈哈珠子，张英借着这条船又是卖轮胎，又是卖发电机电风扇的，你不知道张英的夫人在京中夫人圈里有多受欢迎。”
“就连我们家的轮胎、发电机、电风扇，都是我跟人家搞好关系，插队要来的名额，否则你出行坐马车早颠坏屁股了，今年夏天这么热，你还能在书房安安心心看书？晚上能够睡一个不被热醒的好觉？人啊，不要不知足！”
本想跟夫人寻求认同，反被说了一通的佟国维：“……”
对不起，我错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居然也被六阿哥收买了！
佟国维举手投降，可夫人已经来了兴致，显然不能说两句就够：“六六六先生竟然是六阿哥的人，仙侠虐恋写得太精彩了，我这每天追不到更新都挠心挠肺的，这回隆科多成了六阿哥的属下，也不知能不能要来最新更新，也好让我在京中夫人圈里炫耀一回。”
佟国维恍然大悟。
是了，他都忘记因为隆科多这臭小子，夫人被手帕交和姐妹们挤兑过多少回，受了多少气。
不对啊，又不光是夫人，他也受气啊！
想起皇上因为六阿哥那明里暗里的炫耀，想起自己打隆科多的那几顿竹笋炒肉，想起酸成柠檬精的那些日子，佟国维知道该怎么做了。
“夫人放心，我明日就去皇庄，用没几天就能听到的最新剧情炫耀多没意思啊，要炫耀就得讲点一两个月后才会出现的最新剧情和最新风向才有面子！”
夫人惊住了，很快反应过来：“没错，就是这样！”榆木脑袋居然有开窍的一天，真不容易啊。
六阿哥不光能治纨绔，还能治榆木脑袋的吗？
神了啊！
第二天，佟国维赶去皇庄。
不仅带去了佟家人连夜收拾好的细软，还把隆科多揪到一旁细细叮嘱。
“儿啊，我们家能不能崛起就看你的了！沙雕文写完了，可一定要把前几回送到家里来，你娘就等着夸你呢。”
“夸我什么？”隆科多满头雾水。
佟国维理所当然地说：“夸你能拿到第一手的剧情啊！”
隆科多：“……”
“爹，你是不是忘了，六阿哥只是给个大致的提纲，标明小说的方向和风格，引导儿子不写偏，更具体的内容和细节都是儿子来写的？”
不管怎么想，当娘的都应该夸儿子写小说厉害，而不是能拿到第一手剧情吧？
他可是作者啊！那一字一句都是他的心血啊！
佟国维面无表情：“你娘说这小说是你写的，京中哪个人会信？”
隆科多：“……”
“你娘说这小说是因为你为六阿哥办事，从而拿到的第一手剧情，京中哪个人不信？”
隆科多：“……”
作死的心跃跃欲试，越来越强烈，已经完全压不住了，“爹，我问句大逆不道的啊。”
佟国维觉得儿子可能说不出好话，但看在今天心情还不错的份上，允了。
“说吧。”
“我真是你和娘的亲生儿子吗？确定不是六阿哥吗？”隆科多已经被亲爹借着各种理由赏过好几顿竹笋炒肉，心知这话一出口就会被打，已经赶忙抱住脑袋蹲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话都说了，佟国维居然没打他，一副“我也想知道”的模样，颇有点怀疑人生的意味。
就家里人紧张六阿哥护着六阿哥不许说一句坏话的模样，佟国维都怀疑六阿哥才是佟家亲生的。
隆科多大惊：“爹，我不是亲生的吗？”所以他娘真给爹戴绿帽子啦？
佟国维回过神，冷笑不已：“你要不是亲生的，早被老子丢进茅坑溺死了。”
画面感太强，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恶心。
“咦，爹你好脏……”隆科多满脸嫌弃，话还没说完，就被佟国维抄起鞋底一顿揍。
一刻钟后，是胤祚给隆科多说沙雕文精髓的时间。
胤祚正在喝水，一抬头就看到隆科多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你摔跤啦？”
“害，别提了。”隆科多摆摆手，因为知道六阿哥励志当纨绔，心中亲近，完全不觉得这种丢脸的事有什么不好说的。
“刚刚被我爹揍了一顿。”
“你爹打得这么狠啊？”胤祚悄无声息地摸摸小屁股，突然觉得康熙对他挺好，没有哪一次把他打成这样。
隆科多一看胤祚这反应，就觉得是个同道中人，好奇地问：“你爹也打你吗？”
“打啊。”胤祚点头，“不过我爹打得不疼，打完了还会给我上药。”
隆科多被打过很多次，还没有一次被亲爹上过药，一听这对比，郁闷极了。
“我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可我爹说要不是亲生的，就会把我丢茅坑里溺死。”
“咦，你爹好脏啊。”胤祚嫌弃地捏住鼻子。
隆科多更郁闷了，“我说了跟你一样的话，结果被我爹揍了。他都没因为我说不是他亲生的揍我，却因为这个揍我，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胤祚也不是很明白佟国维是怎么回事，只能根据仅有的那么一点点线索猜测道：“可能你爹比较爱干净，受不了你的污蔑？”
“怎么可能？”隆科多脱口而出，“我爹不爱洗澡，也不爱洗头，可我娘自从有了你做的肥皂之后经常洗头洗澡，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不爱让我爹去房里。”
胤祚瞳孔地震，原来历史上的佟半朝竟然这么不爱卫生？！
不到一个时辰，宫中的康熙收到一张纸条。
他本是为了防止预言之事再发生，才往胤祚身边放了人，没想到竟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佟国维居然不爱洗澡？真脏啊。

第160章
为了早点搭上六阿哥这条船，佟家人派人去皇庄把几个纨绔好生地请回来，用的理由还是：家里发生了点事，需要全家人一起商量。
胤祚哪有不应的？
这些人就是被汗阿玛派来皇庄给他干活而已，又不是签了卖身契卖给他了，家里有事自然要回去。
他觉得全家人都要在一起商量的事可能比较大，一时半会儿搞不定，很可能需要多几天，便很贴心地表示：“放心去，如果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派人过来说一声就是。”
佟家派来的是个管家，知道上面的主子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不敢让六阿哥误以为佟家看不上这条船，不想上才各种推诿，赶忙说道：“六阿哥仁慈，这事虽说要全家人都参与，一天时间也足足够了，明天必定会回来的。”
胤祚：？？？
不是很懂，随便你们吧。
五个纨绔在家向来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家里的事根本不需要他们管，很多事过了十天半个月才知道，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难得有这么一遭，顿时一个个飘了起来，迈着八字步，昂首挺胸地回家，那骄傲的模样跟考中状元荣归故里似的。
只是，事情很快变得不太对劲。
佟家人从他们嘴里挖出六阿哥想办的酒楼各方细节之后，很快把他们抛到脑后，自己围在一块商量起来。
“六阿哥想买一栋楼，还不好说吗？咱们佟家在城西有一家茶楼，价格压低些卖给六阿哥就是，全当送个人情。”
“六阿哥想要最好的饭菜，最好的酒水，那就用重金把大厨挖过来，酒水嘛……签个长期契约，让他们定期供应就是。”
“至于小二侍女……把家里□□好的那些送过去吧，将来会在达官显贵面前上菜，随随便便找来的可不行，多挑一些长得好看的，看着也赏心悦目些。”
五个纨绔：？？？
这不是六阿哥交给我们几个的任务吗？怎么被你们抢走了？
嘿，一个个长得浓眉大眼的，结果却不安好心，太坏了！
几人当即互相使着眼色。
隆科多已有了写沙雕文的任务，可由于他擅长看斗鸡，又得了养鸡的任务。
他本来不愿意的，但六阿哥说：“会战斗的鸡肉质紧实，最是美味，你要是用养斗鸡的方式来养鸡，这就是酒楼的一大招牌菜。整个京城，不，整个大清谁家的鸡比得上你的？”
隆科多：！！！
这话宛如醍醐灌顶，瞬间冲开他身上的奇经八脉。
过去被那么多人明里暗里鄙视，午夜梦回之时，他也曾做梦什么时候咸鱼翻身，让那些人只能跪地仰望，卑微祈求，可从来都是梦中多欢喜，醒来多惆怅。
一想到能靠养鸡成为大清第一养鸡大户，将来被人求着卖鸡，隆科多的嘴都要笑歪了。
至于富贵公子跑去养鸡，会不会被人嘲笑？呵，他当纨绔的那些年又不是没被嘲笑过，早习惯了。
没钱只知道啃老的纨绔被人嘲笑，和会做生意有钱的纨绔被人嘲笑，前者是嘲笑他没用，后者的嘲笑就是嫉妒了。
“这是六阿哥交给我们的任务。”隆科多好不容易有个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愿假手他人，即便这些人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另外四个纨绔也不愿意，一个是不想自己出头的机会被亲人抢了，另一个也是觉得亲人们出的主意不行。
“六阿哥正是缺钱的时候，地段好的茶楼盘下来，要花的钱太多了。”
“如果只是砸钱挖人这么简单的活，谁不好干？六阿哥还会让我们来办吗？”
“把家里的奴才送过去，这酒楼到底算六阿哥的，还是算佟家的？”
佟家人最初还不乐意，只觉得几个只懂吃喝玩乐的纨绔，在这方面能提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结果这一句句听下来，发现还真的有点道理。
六阿哥开酒楼是因为缺钱，自然得往最赚钱的方向走，总不能酒楼没开起来，一两银子都还没进账，反倒先倒贴出几年的利润。
可是让他们完全不插手，让几个纨绔乱搞，心里也很不得劲，总担心他们会把差事搞砸。
隆科多看到他们这犹犹豫豫无法决断的样子就来气，“亏你们还是亲人呢，都没有认识没几天的六阿哥相信我们！”
这么一对比，心里憋闷得紧，还带着一股“你们越是不相信，我就越要做出点成就来给你们看看”的执拗劲。
有隆科多带头，其他几个纨绔胆子大了起来，不再理会家里人提出来的意见，自己聚在一块商讨到底该怎么办。
“家里人这么不相信我们，我们就越是要把事情办好，让他们惊掉下巴，也不辜负六阿哥对我们的信任。”
“第一个得解决的就是酒楼建在哪，地段好的地方确实贵，但来来往往的人多，总不能让那些王公贵族跑太偏僻的地方去吃吧？”
“就算地方偏了些，只要饭菜好，酒水好，我们几个不也愿意过去吗？六阿哥还让写沙雕文，京中没有这种风格的小说，必定能吸引很多人来的。”
地段好，有自带人流量的好处，地段偏僻，有店面没那么贵的好处。
隆科多几个商量过后觉得难以抉择，想着这到底是六阿哥想开的酒楼，就跑去问了他……身边的张廷玉。
他们不是读书人，没有那么高的心气，承认比他们小几岁的张廷玉厉害没那么困难。
不去问六阿哥，纯粹是不想让六阿哥觉得他们刚开始办差事就没办好，对他们失望。
张廷玉听完他们的来意，很快给出了个主意：“不要地段好的，去偏僻的地方买铺子，价格还行的话，就把能买的铺子都买下来，六阿哥想建的不只是个酒楼。”
更多的话，张廷玉没有说，几个纨绔却是被言外之意给惊得呼吸都停了。
——如果这栋酒楼只是个开始，那他们怕是搭上六阿哥的这条船要原地起飞了。
哦哦哦哦哦！
几个纨绔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就风风火火地干了起来。
换做以往，他们自己看上哪家铺子，找流氓捣乱让别人的铺子开不下去，就能以极低的价格买入。这一回，为了六阿哥的名声，根本没用那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询问价格买铺子时更是半点没提六阿哥。
等许多人发现这边的铺子都被人买下，察觉不对想要提价多赚一些之时，人家就不买了。
笑话，六阿哥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笔钱都要用到刀刃上，不能随便乱用！
隆科多他们几个只是在买铺子的时候稍稍遮掩了一下，买完以后开始装修干活，那都是大张旗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六阿哥又要有什么动静了。
他们这一天天的，先是拆房子，把那一家家的铺子全部打通，然后开始建，木头、钢筋、混凝土、玻璃等等一样样地运进去。
动静闹得太大，不出几天，整个京城都知道六阿哥要开一条美食街，宫里也不例外。
“美食街？”康熙从奏折堆里抬头，“一条街都是美食的意思吗？”
梁九功：“张廷玉是那么说的，还送了美食街的设计图过来。”
康熙来了兴致，暂且把不紧急的奏折放下，“拿来。”
这份设计图纸很长很细，画满了一张两米长的画卷。
康熙没见过皇庄的员工宿舍，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见钢筋混凝土制作而成的房子。
一般的房子里有很多用来承重的柱子，这里只有用来承重的墙，使得空间隔离感大大减少，看上去非常宽敞。
胤祚只想改善大清百姓的生活，不打算把现代的建筑风格搬过来，只在房子的构造上采用更坚固稳定的材料，减少木材的使用，并没有做太出格的东西。
顶多就是整条美食街都采用了现代化的照明、排水等设施，在细节上做了整改，总体上依然很是古风。
最让康熙感兴趣的是，酒楼大堂中造了一个喷泉，喷泉之中还有灯。
“保成，你来看看这个喷泉。”
太子：？
光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应该是会喷的泉水？
父子俩对着设计图上的诸多细节反复想象，能够明白建成是什么样子，就是无法想象效果如何。
想不出来，就去看看呗！
没什么难的。
想着胤祚如今正在为空调头疼，康熙和太子都不打算叫他回来，只在一个月后听说喷泉建好了，于一个夜晚低调出宫去瞅瞅。
因为设计图纸上特地标明，这个喷泉得等到晚上，配上灯光效果看才最好。
考虑到美食街的建成中有佟家那几个纨绔的功劳，康熙还特地叫上了佟国维一起去看热闹。
巧的是，隆科多和几个纨绔也很好奇喷泉是个什么东西，白天确认这边可以用了，等到夜色降临，赶紧叫人通电通水。
美食街是墨家和公输家带着京里的水泥瓦匠们一起建的，隆科多几个没有见过设计图，就想着凑近点看个准确。
于是，情报不对等造成的悲剧发生了。
“咻——”
“咻——”
“咻——”
从地底喷出来的水花，将毫无心理准备的五个人喷成了个五脸懵逼的落汤鸡。
再配上从下往上照的各色灯光，红红绿绿蓝蓝，好不精彩。
康熙：“……”
太子：“……”
佟国维：“……”
匆匆赶来还是晚了一步的胤祚：“……”
他默默地后退再后退，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装作自己没来过的样子，没想到被眼尖的康熙发现。
“过来。”康熙招手。
胤祚认命地叹了口气，赶忙上前，一手牵住康熙，一手牵住太子，为自己正名。
“这可不是我叫他们干的，是他们自己好奇完成的喷泉会有什么效果，不能把账算在我头上啊。”
隆科多五人已经从喷泉里逃了出来，全身湿淋淋的，狼狈得很，闻言赶忙道：“的确是我们几个好奇，偷偷叫人通水通电搞的，还请皇上不要责怪六阿哥。”
康熙和太子自己都因为好奇跑过来看了，多少能够猜到隆科多他们的心理，“朕知道了。”
这会儿没了人在喷泉里面，站在外面就能很直观地看到整座喷泉是什么模样。
只见那直径在六米左右的大圆之中，最外圈是照应的灯光，里面则是或直或弯从下而上喷出来的水柱，交织成一段段奇异的花纹。
十几秒后，底下的光就会变色，花纹也跟着变，一共有三种颜色和花纹的变化。
这种前所未有的景色本该是很美的，令人见之忘俗，前提是……花纹不是美食街。
康熙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你说你，弄个图不好，还是弄个福字不好，为什么非得选这三个字？”
胤祚懵了一瞬，真诚发问：“这里是美食街，用这三个字有什么不对的吗？”
太子无语了好半天，再次回想起六弟那魔鬼画技与可怕的审美，深感给六弟找画画老师的重要性。
“六弟，不是对不对的问题，是你这喷泉还可以建造得更完美些。”
佟国维不禁对太子投以敬佩的目光，不愧是太子，太会说话了！
胤祚虚心求教：“比如说？”
太子噎了一下，急中生智：“比如把美食街三个字改成‘乐’‘福’‘喜’这样的？”
胤祚：“可我这是美食街，让人吃东西的，赏景是顺便，要是搞这三个字，底下的灯光又是红色的，人家还以为这有人成亲呢。”
太子：“……”竟然有点道理？
康熙就知道没人能在嘴皮子上赢过这小子。
“罢了，反正是你的美食街，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你说的哦！”胤祚的眼睛亮了，“七弟的生辰宴就在这儿办了，到时候你得让太子哥哥和其他兄弟姐妹娘娘们一起出宫来玩啊！”
康熙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是你给胤祐准备的生辰礼？”
刹那间，太子的眼刀飞了过来。
胤祚一个哆嗦，出于求生欲，飞快地说：“我不是，我没有，只是正好赶上了，想着这么好的机会和环境不能平白错过浪费不是？”
他要是说得再动听一些，康熙和太子或许就信了，这么干巴巴的借口，一听就是匆忙间胡诌出来的。
康熙开始拱火：“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处吗？小七在皇庄天天跟着你，兄弟俩的感情越来越好，这么特别的生辰礼都准备出……”
太子温和的笑容渐渐扭曲。
“汗阿玛！”胤祚怒瞪他，“你再胡说，明年的生辰礼就只有一个大鸭蛋了！”
康熙：？？？

第161章
大鸭蛋既有表示食物的意思，也有表示零的意思，康熙一时之间还真摸不准再惹这小子生气，明年的生辰礼会不会连根鸭毛都没有。
然而，转瞬之间，他就意识到自己是亲爹，是皇帝，在身份和地位上占据高位。
“明年的万寿节，你敢送朕一个大鸭蛋，不怕被天下人取笑吗？”
胤祚没好气地说：“那你就不要胡说，从根源上杜绝此事啊！”因为生气，音量有些高。
康熙更没好气了，音量比胤祚更高：“那你就不要送别人那么好的生辰礼啊！”
胤祚气到跺脚，怎么就说不通了呢？
“都说了美食街不是送给七弟的生辰礼，你不要随便看到什么就说是生辰礼啊！”
“那还不是每次你做点什么特殊的，都用来当生辰礼的缘故！”
胤祚秒回：“那我要是不做特殊的，送一般的礼物，你们也不要啊！”
康熙也秒回：“那你可以给朕送特殊的，给其他人送一般的啊！”
胤祚：“……”
太子：“……”
其他人：“……”
康熙这理直气壮要最好且唯一东西的态度，可把胤祚给惊住了，呆了好半天才张嘴问道：“那、那太子哥哥呢？”
康熙：“保成会谅解的。明年你要是送和朕的生辰礼差不多的东西，他一样要生气，还不如送和其他人一样的。”
被谅解的太子心很累，不想说话。
夹在幼稚的汗阿玛和成熟的六弟之间，他真的太难了！
其他人：“……”
佟家人就不说了，在场的还有几个跟过来看喷泉效果的墨家和公输家人，此时见到康熙和胤祚之间幼稚的吵嘴，对皇家的滤镜碎了一地。
皇上看似是个靠谱的成年人，实则心理年纪和四岁的六阿哥没差多少，没准还要更小一点，否则怎么处处都得让六阿哥想让呢？
咦，忽然有点心疼太子是怎么回事？
接收到许多同情视线的太子：“……”
胤祚本想提太皇太后，可是太子都被迫谅解了，他敢提太皇太后，没准还会把自己埋进去，谁让老父亲最擅长推拉和甩锅呢？
“……我说不是生辰礼就不是，什么时候骗过你？”
胤祚相信这回肯定能够搞定难搞的老父亲，没想到康熙幽幽地道：“怎么没有了？”
那眼神幽怨的，好似一颗芳心被渣男辜负的大姑娘。
胤祚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飞速地在回忆中翻越，并没找到自己欺骗康熙的记忆，给了太子一个疑惑的眼神：有吗？
太子迟疑着摇头：不记得啊。
看到他们俩的反应，康熙一股子火直窜脑门，敢情朕对你们的不好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们对朕的不好忘个一干二净是吧？
“你骗朕上了恭房没洗手！”
这么离谱的事，康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记忆特别深刻，每次上恭房和洗手时总会想到，还会因此多洗几遍手。
胤祚：“……”
太子：“……”
想了好半天，可算想起那件事了。
连这么久远的小细节都记得，足可见康熙有多小气和记仇，兄弟俩暗暗叹气。
因着骗人的心虚，胤祚的声音小了些：“那你也只能记起这件小事，其他的就没有了呀。”
这话康熙确实没法反驳，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臭小子对他都挺好的。
哦，爱作妖和爱气他这方面不能提，一提就生气，生气就伤肝。
胤祚哒哒哒跑过去，揪住康熙的袖子晃了晃，“汗阿玛，不生气了吧？”
康熙哼了一声，弯腰把胤祚抱起来，把脸颊往胤祚的方向侧了侧，像是在暗示什么。
和亲爹斗智斗勇这近一年来，胤祚不要太知道怎么顺毛摸，才能安抚好这个幼稚的老男人。
先“吧唧”一口，再用小胳膊环着康熙的脖子，软软地靠过去蹭两下，说两句软话，最好再拍两个马屁。
短时间内他想不出有什么可拍马屁的地方，就只好转移注意力：“汗阿玛，难得出宫一趟，我陪你看看美食街吧？”
“不是都还没建好吗？这光秃秃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康熙嫌弃归嫌弃，脚步很诚实地走了过去。
太子扶额叹气，心累地迈着小腿跟过去。
佟家的那几个纨绔穿着湿衣服这么久，担心受凉，找地方换衣服去了，只有佟国维跟了上来，在他身边的还有绝对不离康熙的梁九功。
佟国维用隐蔽的动作给梁九功塞了个荷包，小声地问：“梁公公，皇上这么简单就能哄好吗？”
梁九功收惯了这种荷包，手指轻轻一捏，摸着里面的厚薄，掂量一下轻重就大致能够知道有多少钱。
地位低的太监只能收点小碎银，再高一点的太监收个几两，乾清宫的太监收得多，嘴也紧，而他嘛……得看情况。
这样的荷包起码得有五十两。
梁九功心中还是挺满意的，远远望着前面的父子三人，低声回复：“只有六阿哥。”
佟国维暗暗“嘶”了一声，决定回去就让佟家人对六阿哥更恭敬些。
不管是皇上和六阿哥之间的亲密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还是六阿哥对皇上而言的特殊，都值得他们更恭敬、更小心些。
一行人走到美食街的起始处，胤祚从这里开始介绍，只是如今就外面的一个大壳子，里面的装潢还没彻底弄好，铺子都锁着，能看的内容确实少。
“除了酒楼，里面都是通的，卤味、小吃、甜点、饮料、水果、麻辣烫、卤肉饭、馄饨、面条……进来以后就能从头吃到尾，不必担心刮风下雨。在这里的铺子不算多，但是味道和卫生都能得到保证。”
“其实不算什么特别新奇的东西，就是想给人从头吃到尾，好像进入美食世界的感觉。”
胤祚是因为习惯了现代美食一条街、美食节、商场的存在，才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而在清朝，这样的美食集合地尚未出现，其实非常新鲜了。
康熙点点胤祚的额头，“那么多食物全在屋子里面，不是会串味吗？”
“后厨和前面分开了，后厨还有排风机，你就理解成是反向运用的风扇好了，一个是把风吹出来，一个是把风抽出去。”胤祚道，“油烟不会到前面，至于食物的味道……就算是招揽客人的手段吧。”
毕竟在路上走着走着，闻到食物的香味就进去搓一顿，本就是大多人能够接受的事。
太子：“你没做出点新的食物吗？”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今年土豆收成不错，我就把在宫里做过的薯片、薯条都搬过来了，下半年应该有很多人种土豆。”胤祚得意地哼哼，“这一整条街的铺子都是我的，里面的人也是我的，以后我再找到什么高产量的作物，只要把美食往这一放，就不信大清百姓不跟着种！”
要不是他想起来的时候问了张廷玉，都不知道今年许多人都没种上土豆，连带着知道了很多人都没用上化肥。
老实说，还挺丧气的。
他顶着被人当成妖怪的风险，也想把好东西传播到整个大清，让更多人填饱肚子，却不被人领情。
不过这份难过没持续多久，做研究的时候失败的次数太多了，他很会调整心情，并把难过与丧气作为再出发的动力。
美食街算是一个新尝试，他先把合适的宣传舞台搭起来，等到将来找到了红薯、娃娃菜、金针菇之类的新鲜作物，再把东西往美食街一放，就不信吃过的人不想再吃！
美食街的名声越好，将来宣传的效果就越好。
胤祚在那不停地叭叭叭，只抱怨了一句百姓们不领情，其他时间全在描述未来的蓝图如何。
康熙和太子嘴角含笑，只觉得果然不出所料！
而佟国维已经惊呆了。
过去他只见到研究好的成品，只听别人夸六阿哥多辛苦多努力，直到此时此刻亲耳听见六阿哥小脸绯红地说着自己的规划……
没有哪一刻，佟国维如此深刻地认知到，这是一个爱民如子的阿哥。
这样有能力又有志向还有名声的人是坚定的太子党，太子的储君之位是真正的稳如泰山啊！
说着，一行人来到了停驻的马车边。
胤祚还没说他要回皇庄，康熙和太子已经提前预料到了，坚定的联盟发挥作用。
康熙：“你算算都多久没回去了。”
太子：“二哥已经帮你算过了，只差三天就是两个月。”
胤祚：？？？
胤祚：！！！
小家伙心虚地缩缩脖子，有这么久吗？
前世他也是一钻进研究所就好几个月的，不是家里人有事找他给他打电话，他都很少出来，没想到这习惯还给带到大清来了。
想想宫里还有即将临盆的额娘，年迈的乌库妈妈，这两位要是哭起来，嘶，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回宫。
“汗阿玛，要不……”
康熙幽幽地道：“前几日，玛嬷提起了你。”
胤祚瞬间安静如鸡。
他能跟康熙处成朋友，一个是因为熟悉了以后发现康熙幼稚、小气、爱子，很多事上都不计较，历史上康熙帝的滤镜碎了一大半，另一个是因为他前世三十多岁，和康熙现在差不多。
但是太皇太后嘛……孝庄的滤镜仍在，亲的曾祖母，再加上这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过世，他总愿意对老人家更好一些。
眼看胤祚一听玛嬷就这么乖顺，康熙都不知道该感叹玛嬷的这张大旗真好用，还是懊恼自己的威慑不够足，儿子都不怕他。
“皇宫就这么让你不想回去吗？”康熙有些心累，他总觉得这个儿子就像风筝，越想抓紧，越抓不住，可他要是不抓紧，儿子眨眼间就要飞到他看不到的地方。
“没有啊，就是忙起来没顾着日子。”胤祚挠了挠头，“我还以为只过去了一个月呢。”
康熙：“……”
太子：“……”
突然觉得数着日子的他们俩特别傻。
“木兰秋狝就快开始了，怎么可能才一个月？”康熙很是无力，几乎不抱希望地问，“你今年真不去啊？”
“不去，我没学过拉弓射箭和骑马，去了也就是带着快颠散的屁股，大老远跑过去凑个热闹，看看风景而已，没意思。”胤祚摇头，“汗阿玛把四哥七弟带去吧。”
康熙面露失望，实话实说：“你要是不去，多没意思啊。”
太子更是直言道：“你不去，他们俩应该也不会去。”
胤祚不为所动，“那就留下来跟我作伴。”
这一招不行，康熙和太子对视一眼，换了第二招：“到时候蒙古各部都会来，你确定不去薅点羊毛？”
胤祚：……咦？
怦然心动。

第162章
康熙给的角度太新奇了，胤祚从来没想过木兰秋狝还能从蒙古各部那里薅羊毛。
对啊，蒙古什么最多？牛和羊！
蒙古最缺什么？蔬菜水果！
蒙古各部在那个地方盘踞了这么多年，想必什么牛肉干羊肉干的早就吃腻了，烤羊肉炖牛腩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不过，也不能想得太理所当然，万一有什么错漏呢？
还是得先调查一下，知道蒙古的现状才方便更好地薅羊毛，不对，是合作。
胤祚的笑容特别和善，“汗阿玛，能跟我说说蒙古缺什么吗？”
康熙：“……”
太子：“……”
为了我们能过一个有意思的木兰秋狝，不好意思了，蒙古各部。
父子俩露出一个和胤祚相差无二的和善笑容。
康熙：“蒙古各部生活在京城以西以北的大草原上，他们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住在蒙古包中，草吃完了就换一个地方，并不像我们一样从事耕种活动，也不在一个地方固定居住休息。”
以上这些就是胤祚对游牧民族的粗浅印象。
他知道游牧民族大概是怎么生活的，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就问：“汗阿玛，他们为什么不跟我们一样，寻一个土地肥沃的地方种些蔬菜粮食水果，再养些鸡鸭鱼鹅呢？”
同样的疑问康熙和太子都曾有过，也得到过答案：“他们已经持续这样的生活千年，也习惯了，你不能要求在草原上无拘无束奔跑的马儿，心甘情愿地被拘束在小小的马厩之中。”
胤祚：？？？
听起来挺有道理，可他觉得不应该只是这样。
回宫的路上，康熙和太子说了一些蒙古族的穿着打扮、饮食喜好、生活习惯等等，还简单地教了他几句问候的蒙语。
回到宫里，胤祚立马拉着康熙和太子赶往慈宁宫，他问这两个自小生活在京城中的人干嘛？当然得问过去曾在蒙古生活的太皇太后啊！
“乌库妈妈，胤祚来看您啦！”
小短腿刚刚迈入慈宁宫的大门，声音已经传到了正殿。
太皇太后一听到熟悉的小奶音，微皱着的眉头就松开了，轻轻放下茶盏，笑着对苏茉儿说：“我就知道玄烨和保成能把他带回来。”
苏茉儿也笑：“可不是吗？六阿哥要是再不回来，格格怕是得茶饭都不香喽。”
“你呀，就知道调侃我！”太皇太后嗔了她一眼，期盼地望着门的方向，“两个月不见，不知道那孩子瘦了没？”
苏茉儿顺着话头说下去：“那格格可要留六阿哥在宫里住段时间，养胖一点再放他走。”
太皇太后何尝不想把这么个可爱活泼机灵的曾孙留下呢？她相信玄烨也一样。
可祖孙俩都知道，比起自己，大清和百姓们更需要那个孩子，不敢自私地留下他。
这也是太皇太后知道康熙和太子出宫去美食街，明知胤祚会回来，依然皱着眉头的原因。
于私，她盼望这个曾孙回来，于公，她不希望玄烨感情用事，矛盾极了。
做人，可真的太难了！
“乌库妈妈~”伴随着拖长的喊声，一个青绿色的小娃娃跑了进来，太皇太后下意识地张开手，准备迎接曾孙。
谁知，小娃娃跑到一半，急忙刹车，打了个千，“胤祚见过乌库妈妈。”
“诶，好，快起来。”太皇太后没有收手，依然保持着那个迎接的姿势。
胤祚一看这架势，立马扑了过去，却控制着力道，没有伤到老人家。
“乌库妈妈，胤祚好想你啊！”
“乌库妈妈也想你啊。”太皇太后搂着两个月不见的曾孙，心中感慨颇多，原先还想着为了大清和百姓不能把他叫回来，这会儿人都在她怀里了，也就没了那个想法。
“来，让乌库妈妈好好看看你。”
胤祚乖乖退了出去，笑容腼腆，原地转了个圈，“乌库妈妈放心，我好着呢。”
太皇太后越看越揪心，把胤祚招到身边，轻轻捏了把脸，“怎么瘦了这么多？原先这小脸蛋可肥了，怎么现在就剩这么点了？”
康熙：“……”
太子：“……”
那倒也不至于。
小脸蛋还是胖的，双下巴也还在，顶多瘦了两三斤。
眼看太皇太后的眼里只有胤祚，再没有旁人，康熙和太子行过礼后，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戏，看胤祚怎么哄太皇太后这出戏。
胤祚早在来的路上就想过该怎么做了，面对太皇太后如此厚的滤镜也不慌，“乌库妈妈别担心，我这是长身体呢，再胖的小胖墩等到这个时期都会瘦的。我每天吃得可多了，乌库妈妈都不如我吃得多！”
太皇太后笑了：“我不信。”
“那我们来比比！”胤祚掰着手指开始数，“我一天要吃五餐，早餐一肉包一鸡蛋，一碗豆浆，一根油条，午餐和晚餐要吃大半碗饭，肉是肯定不少的，下午茶和夜宵都得有，饿了随时有糕点吃，乌库妈妈呢？”
小家伙表情天真，大眼睛布林布林，好似真的要和太皇太后比食量比出个胜负来。
太皇太后身形僵硬，双手微颤，完全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食量只有曾孙的三分之一。
不如说，你一个四岁的小娃娃怎么吃这么多？
而且，古怪的是：“你每天都吃这么多，怎么还瘦成这样？”
太皇太后还以为自己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很快意识到这是康熙说的。
不愧是她一手带大的孙子，默契真足！老太太暗暗点了个赞。
康熙有理由怀疑：“你真的每天吃这么多吗？是不是把吃得最多的那天拿出来了？”
这小子是不太说谎，但把最大值充作平均值，也不能算是说谎，真要被人戳穿了，还能说是你自己误会的。
——太像胤祚的作风了！
不说康熙，就连太子也抱以怀疑的目光。
胤祚生气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脑力劳动可比体力劳动更废能量，四哥和七弟每天跟我吃得差不多，皇庄其他人也是一天五餐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太皇太后：“……”
康熙：“……”
太子：“……”
那一刻，三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幸好胤祚赚得多啊！
否则就皇庄上下所有人都一天五餐还要顿顿有肉有蛋的吃法，一般人家哪里养得起？
确认胤祚没有胡说，康熙顿时对四阿哥和七阿哥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过几天小七生辰宴，朕倒是要看看他们俩有没有胖。”
胤祚半点不慌，抓着太皇太后的手就问：“乌库妈妈平日吃得多吃得香吗？”
太皇太后稍稍点头，避而不谈，反问：“你在皇庄过得可还好？胤禛和胤祐有好好学习吗？有给你添麻烦吗？”
发现老太太不想提这件事，胤祚就顺了她的意，“乌库妈妈放心，四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现在可卷了，闹得小七和几个哈哈珠子都被迫跟着上进，我都想给他们颁个卷王奖。别说添麻烦了，我都不怎么见得到他们俩。”
咦？好事啊！太子大喜。
胤祚又说：“今天来找乌库妈妈，一个是许久不见，想念得紧，来给您请安，另一个就是想请您帮忙啦！”
太皇太后食指轻点胤祚的脑门，嗔道：“就知道你小子有求于我。”
许是年轻时，她总算计来算计去，厌烦了，年纪大了，就喜欢别人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不费脑筋。
“说吧，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帮得上你。”
胤祚抱着太皇太后的胳膊嘻嘻笑：“乌库妈妈健康得很，哪有您帮不上的忙？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您，蒙古是什么样的？”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苏茉儿也愣住了，不懂这孩子怎么忽然问起蒙古来。
康熙便解释道：“是朕问他去不去木兰秋狝，到时蒙古各部会来，可以做点生意。”
“你还想把生意做到大草原上去啊。”太皇太后大感惊奇。
“有何不可？”胤祚哼了一声，嘟起小嘴，似乎有些不高兴太皇太后看不起他的能耐，“乌库妈妈您可瞧好了，不出五年，我一定建一条从京城去大草原的铁路，让您早上从慈宁宫悠哉起床，中午就能去大草原吃午饭！”
这话里蕴含的意思太多，太皇太后一时竟有些呆了。
她做梦都想回到那片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无数次都想跟人提起，碍于自己如今的身份，担心回草原对蒙古和大清的影响又忍了下来。
她忍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孙子出生，曾孙子女都有了这么多，除了苏茉儿，没跟别人吐露过一个字。
太皇太后已经认命死心，确定自己死前再回不去大草原，可这个她都不算很宠的曾孙子，竟然看出她的心愿，想要修建一条这样的路，圆她的梦想。
五年这么确切的数字都说出来了，怕是已经规划过许久，没准都已经在做了。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好呢？好得她心中有愧。
太皇太后鼻子一酸，出口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再快的千里马也不能这么快啊。”
胤祚：“乌库妈妈，我要让您坐的可不是这么慢的马车，您还记得我送给太子哥哥的赛车吗？五年后要您坐的，就是比那样的赛车还要大的车，超快的，咻的一下就到了。”
太皇太后的护甲戳进手心，疼痛克制住了她即将掉出眼眶的泪珠，她用尽全力克制着，声线还是有些颤抖。
“你要做那么大的车吗？能坐几个人啊？”
胤祚跟苏茉儿要了笔墨纸砚，在康熙和太子欲言又止的表情中，执笔蘸墨，趴在小桌子上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说。
“要做的是铁路和火车，就是用一根根铁轨固定好路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铁路，这样前方没有阻拦，车速就能很快。火车是用一节节车厢连接起来的，只要车厢够多，动力够足，几百人几千人都不是问题。”
“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胤祚满意点头，把毛笔放了回去，抬头就见太皇太后捂着脸。
再转头一瞧，康熙和太子咬着嘴唇，肩膀一抖一抖，憋得脸都红了。
胤祚：？？？
“你们干什么？我这回发挥得很好啊！”
太皇太后怜爱地摸摸曾孙的脑袋，“胤祚啊，听乌库妈妈的，早日找个师傅，你这能把赛车画成趴在枝干上毛毛虫的画技，实在……”
康熙和太子彻底忍不住了，爆笑出声：“噗哈哈哈——”

第163章
“不许笑了！”胤祚恼羞成怒。
小家伙气得小脸通红，腮帮子鼓鼓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好似被铲屎官抢走心爱瓜子生气中的小仓鼠。
康熙笑弯了腰：“哈哈哈——”
太子忍了忍，没忍住，还变成了喷笑：“噗哈——”
在他们俩的笑声感染下，太皇太后和苏茉儿看着毛毛虫版火车，也有点想笑了。
不行，得控制住。
太皇太后告诉自己，胤祚这么孝敬她，不能嘲笑他的画技！
孩子才四岁，成天都蹲在实验室里，没怎么上过学，不会画画很正常，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胤祚啊，胤祉画画不错，你可以跟他请教。要是不想学……也行，没人规定爱新觉罗家的阿哥必须精通画画。”
太皇太后觉得就算胤祚在绘画上一窍不通，只要在物理化学的研究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就拥有了一技之长，再加上那么会做生意，天底下没有几个人比得上他。
老太太成功说服了自己，却没办法说服胤祚。
他确实不擅长画画，也不觉得自己穿到了古代就必须成为精通琴棋书画的人，但是画个铁轨和火车被人看成是趴在树枝上的毛毛虫？
不行，绝对不行！
这是理科生最后的倔强！
“你们等着！我这是想尽快把形画出来，才画得潦草了些，给我半个时辰，我一定画个特别生动形象的火车给你们看！”
胤祚说干就干，抓起毛笔重新画了起来。
用了三十多年硬笔，还不肯使用毛笔练习的下场就是，等到真的要用毛笔写字画画了，不管是手腕还是手指都很不听话，很难听从指挥。
别说话铁轨和火车了，就连直线都画得歪歪扭扭，宛如一条喝醉了酒的毛毛虫。
再这么下去，别说澄清自己会画画的名声，恐怕只会加深别人对自己的魔鬼画技印象。
不行，得想其他办法！
胤祚急中生智：“嬷嬷，我要炭！”
苏茉儿：？
不是很明白这个时刻要炭做什么，还是迅速给拿来了。
胤祚又要来一个小匕首，把炭削成一条一条的细长状，削尖前端，然后用细长的布一点点地缠起来，裹成大号铅笔的模样。
他倒是很想做成小号的，可惜手不允许。
有了炭笔，徒手画直线都能做到。
胤祚自信一笑，握着笔在画坏的纸上实验了一下，刚开始还有些不太习惯，多画几笔，直线和曲线都能画得很完美。
“看来这个也能卖。”康熙从胤祚手里拿过笔，学着胤祚握笔的姿势，在那张画坏了的纸上描了几下，“确实比毛笔更容易掌握，保成你来试试。”
太子接过后发觉，使用六弟的握笔姿势不是很方便，更准确点来说，是他握毛笔习惯了，握这样的笔不太习惯导致的，稍微花了点时间适应。
然而，适应后画出来的线条依然比不上康熙和胤祚，他也不纠结好坏，随手就给放下了。
“六弟，这个是打算卖给孩童吗？”
太皇太后：“……”
从头到尾，胤祚都没说过要做这个的生意啊。
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想着赚钱，皇家有这么缺钱吗？你们俩可真是被胤祚给带坏了，老太太暗暗摇头。
“年幼的孩童可以用，孩子太小的时候好不学毛笔，这个就还好。炭笔没有墨汁那么容易晕染，不会一不小心就滴墨毁了整张纸，画图的时候也很方便。”
胤祚在那张画坏的纸上写了个福字。
已经许久没有写字了，还是用掌控不太精细的小手，尽管他只要求端正，写出来的这个福字依然有些歪扭，丑得辣眼睛。
强迫症作祟，胤祚接连写了好几个，等福字一点点变得端正好看了才满意收手。
太皇太后给看笑了：“玄烨，胤祚这点可真像你啊。”
胤祚：？
疑惑两秒，突然兴奋，“是汗阿玛的字也写得不好看吗？”
哈哈哈哈，他已经准备好了，等太皇太后一点头承认就开始大笑，一定要把先前被嘲笑的份加倍还回去！
胤祚的所思所想全部表现在了脸上，太皇太后和太子看得笑意吟吟，而康熙的脸微微发黑。
“胡说什么？”康熙捏了捏胤祚的双下巴，察觉手感不错，又搓揉了两把。
“朕当初就是因为年纪小，字写得不好，为了写好才不断地写，写到一百二十遍的时候就很好了。”
胤祚拍走这只占他便宜的咸猪手，听完一百二十遍的来由，顿时嫌弃撇嘴。
“一个字得写一百二十遍才写好，汗阿玛你也太笨了点。”
“嘿，你这臭小子。”康熙当即撸袖子，做势要打屁股，“你小子真的是一天不打就作妖，三天不打就上天啊！”
胤祚反应也快，康熙刚撸袖子，他就跳下椅子，跑到太皇太后身后躲起来。
确认整个人都被太皇太后挡住了，再探出个小脑袋来，吐舌头，做鬼脸，撩拨老虎胡须，“打不着，略略略！”
康熙：“……”
太子：“……”
太皇太后哭笑不得，用“你怎么就这么皮呢？”“爱新觉罗家也没谁这么皮啊！”的眼神看着胤祚，“你就爱气他。”
“乌库妈妈的说法不对，我这不是气他，是喜欢他呀！”胤祚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要是遇到不喜欢的，哼，看我会不会跟他说话？我只会跟亲近的人调皮好吗？”
听起来有点道理。
问题是……康熙鄙视他：“至今为止，朕可没发现你有什么不喜欢的人。”
“谁说的？”胤祚想找个现成的例子出来反驳他，结果想了一圈，还真没想到。
不是没有不喜欢或者讨厌的人，只是那些人不在大清，说出来也没用。
他的反应慢了好几拍，立马被康熙揪住小辫子：“看吧，没有！”
“那是因为现在认识的人还不是很多，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胤祚画了个大饼，又哒哒哒跑回来继续画画。
康熙就是随口吓唬他，没有真要打屁股的意思，见胤祚开始做正事，就坐在一旁观看。
他亲眼看到胤祚用手丈量距离，徒手画笔直的直线，画规规整整的长方形，把一辆他没见过但一看就知道是车的东西画出来。
看着看着，康熙不由走到胤祚背后，太子也走了过来，父子俩一起从背后的角度看。
太皇太后原来不觉得有什么，发现他们父子看得还挺认真，好奇地过去一看。
“咦？”
这声惊咦打破了慈宁宫中的寂静氛围。
胤祚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扭头发现他们都走了过来，便解释道：“下面这两根是铁轨，上面的是火车，最前面是车头，后面的是车厢，车厢这边的小方块是透明的玻璃窗，坐在里面可以看到车边路过的风景，我还画了两个人。玻璃窗可以打开，不过火车行驶过程中最好不要打开，火车车速过快，会有危险。”
他确信这一次为了捍卫理科生的尊严，已经把画技发挥到了最高水平。
他把火车玻璃窗之外的地方都给涂黑了，连阴影都给费劲地画上了，任谁来看都很有立体感，指不出差错来！
胤祚一抹鼻子，白嫩的鼻子上立马多了一条黑色的痕迹，他完全没有发觉，笑容无比自信：“怎么样？”
太皇太后结巴了一下，“嗯，挺好的。”
太子的小手指戳在了玻璃窗上，“这里的圆圈和线条是什么意思？”
“是人啊。”胤祚道，“我画的火车不大，玻璃窗还没一个指甲盖大，画不出更精致的人，稍微意思意思，看得明白就行了。”
太子嘴角抽搐：“……你这个人画得挺抽象啊？”他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胤祚拿起炭笔，迅速画了一个正面的火柴人，又画了个侧面的拉弓射箭火柴人。
“脑袋躯干和四肢都有了，看着不就是个人吗？短短几秒就能画出来，可省力了。”
康熙和太子可算明白为什么先前胤祚画个毛毛虫，还画了老半天。
敢情是他在里面加上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炭笔更容易控制一些，画出来的线条比较细，用笔尖柔软的毛笔就困难多了，一不留神就变成一个墨点点，黑漆漆的面积多了，一团一团的，连起来就给看成了一只胖乎乎的毛毛虫。
胤祚没抬头，也就没发觉亲爹和亲哥脸上古怪的表情，在侧面的火柴人脑后画了根麻花辫，在正面火柴人的脑袋上画了朵花，胸口画了个爱心，又画了一根穿胸而过的箭。
“一箭钟情。”
康熙：“……”
太子：“……”
康熙扭头就说：“梁九功，你赶去佟家，问问那几个小子都说了些什么？！”
胤祚还是个四岁的宝宝呢！
混蛋！

第164章
康熙能对胤祚如此忍让，却不代表他是一个好脾气的皇帝。
胤祚深知自己得罪了康熙，撒娇卖萌或者打一顿小屁股就能过去，其他人敢惹怒康熙或者引来他的怀疑，脱一层皮都是轻的。
“汗阿玛，他们没对我说什么。”胤祚指着自己的火柴人画，“我只是根据成语发散出来的意思随便画画而已。”
康熙和太子的表情摆明了不信，太皇太后略显迟疑，就连梁九功和苏茉儿都有些犹豫。
胤祚：“……”佟家人究竟做了什么啊，可信度竟然这么低。
好歹是五个免费的劳动力，又是在建设美食街的关键时刻，打坏屁股拖延进度就麻烦了。
“那我再给你们画一个吧，我想想，画哪个成语好呢？”
最后那一句话仿佛是思考中不经意透出来的自言自语，然而小家伙用眼角不停地瞄着他们几个，像是在观察他们的表情，也像是在等他们说出一个成语。
臭小子就知道把机灵用在这种地方，康熙的脸色有些臭，却用眼神阻止了梁九功去佟家。
嘻嘻……胤祚对着太子比了个剪刀手，耶！
太子忍俊不禁，想了个方便画画的成语：“那你就画个一箭双雕吧。”
搭弓射箭的人是已经画过的，顶多再画两只雕，应该不难。
而且太子也想知道就火柴人的这种诡异画风，人都画成了这个样子，雕是怎么画的。
“就知道太子哥哥你对我最好。”胤祚哈哈笑着，手下动作飞快，不一会儿就画完了搭弓射箭的火柴人，而后就是关键的两只雕。
三大巨头低头一看，“……”
太子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两个被一只箭串在一起的简单符号，“这就是你所谓的雕？”
那根本就是两边翅膀微微向下压的“V”底下再加一条杠，这也能叫做雕吗？
“嗯？太子哥哥不满意吗？等等，那我再来一个。”胤祚连搭弓射箭的火柴人都没重新画一个，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写了两个雕字，再用一支箭穿胸而过。
太子殿下失去灵魂，啊，孤死了。
三秒过后，慈宁宫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声。
康熙已经笑得整个人歪在椅子上，肚子都给笑疼了，臭小子可太有才了！
今天几度被嘲笑的胤祚死鱼眼看他，“汗阿玛，你悠着点，小心笑出腹肌。”
“哈哈哈——”康熙笑得弯腰弓背，差点捶桌。
原先还能忍住笑意的太子和太皇太后，听见笑出腹肌这个梗，再忍不住，齐齐喷笑出声。
胤祚：“……”
等笑点巨低的三大巨头笑完期间，他默默地给火车加了一节车厢，“完美！”
还完美？康熙揩掉笑出来的眼泪，“保成，你用毛笔画一个。”
太子练了这么些年的书法和绘画，技艺相当纯熟，寥寥几笔就把铁轨和火车勾勒出来。
除了玻璃窗里坐着的人没画，和胤祚画得差不多，用时却是胤祚的一半。
胤祚哀怨地看向康熙，“如果你是想让我不要骄傲，恭喜你，目的达到了。如果你是想让我认识到太子哥哥的厉害之处，恭喜你，目的也达到了。”
小家伙扑进太子怀里，并没有画技被碾压的丧气，而是在为自己有个这么会画画的哥哥而骄傲。
“太子哥哥好厉害啊，以后你要是出门在外丢了荷包，还能靠画画赚钱，不会饿肚子啦！”
太子失笑，他从小就在紫禁城，没什么出宫的机会，每一次出去不是为了看望六弟，就是去看六弟做出来的东西。
储君出行，身边跟着许多伺候的人和护卫，哪有所有人都丢荷包，要靠他画画赚钱的道理？
太子没有解释，牵着胤祚去洗脸洗手。
等小花猫洗干净手和脸再回来，桌上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干净，那两张纸也不知道去哪了。
胤祚没有多问，跑去找太皇太后，“乌库妈妈快和我说说蒙古。”
太皇太后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把曾孙搂在身边，慢慢说起来。
康熙和太子是从宏观的角度来讲蒙古，而太皇太后是从她当年的亲身经历讲起来，说她小时候在大草原上怎么样，过年过节怎么样，遇到了风雪天气怎么样。
说着说着，太皇太后就陷入回忆之中，怕自己年纪大了记忆出错，还会寻求苏茉儿的认同。
苏茉儿神色温柔，陪同太皇太后一起回忆过去，在心中默默祈祷：六阿哥，还请您出言必践，在五年内做出火车，让格格能够回一次心心念念的大草原。
等太皇太后说得差不多了，胤祚忙仰着头问：“乌库妈妈，你们为什么频繁搬家，而不在一个地方定居呢？”
那一刻，太皇太后仿佛看到眼前的胤祚渐渐地和年幼的自己重合。
那时的自己不喜欢动不动就搬家，还没熟悉就要赶往下一个地方，对着额赫（母亲）撒娇。
她忽然明白当年额赫对自己解释时的心情，说出了和当年额赫说过的话。
“孩子，我们带着牛羊一走，草原就会慢慢恢复过来，这是为了让你喜欢的大草原年年月月都如此美丽啊。”
胤祚把这话消化了一下，和康熙太子所说结合起来理解。
“我们想把自然和环境改造得更适合人类生存，有了农耕和畜牧业，让自己过得更好，而蒙古是崇尚维持自然，不对自然环境造成太大破坏，给予一定的休养生息时间，是蒙古的思想决定了游牧这种特殊的文化。”
太皇太后还想着胤祚年纪小，说太深奥的听不懂，特地说得直白些，没想到胤祚反过来就给了她一顿深奥的道理。
她和康熙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那个老爷爷还会说这样的道理？
胤祚追问：“还有吗？”
小家伙双眼亮晶晶的，摆明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至于是对蒙古文化的兴趣，还是做生意的兴趣，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是想满足曾孙对蒙古的了解与渴望，还是促进蒙古和大清的合作来往，太皇太后都乐见其成，笑呵呵地说：“有的时候，哪怕那片地区的草没有吃完，我们也是要搬走的。”
胤祚：“为什么？”
“因为会生病。”太皇太后想知道那个老爷爷到底教了胤祚多少东西，只说了一句就停了下来，观察着胤祚的表情变化，康熙和太子也紧紧地盯着。
生病……胤祚想了想：“是没有处理好牛羊马的粪便，污染水源产生的疾病吗？”
不等太皇太后回答，他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既然蒙古的文化是崇尚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就不应该在这方面出错，牛羊马的粪便晒干之后都会作为燃料使用，在很少有干柴的草原上，更不可能随便乱丢。”
基于此，胤祚有了个怀疑：“是传染病吗？”
“传染病”，三大巨头在心中默念，发觉这三个字是真的生动又形象。
太皇太后：“说不好是怎么造成的，反正频繁迁徙不太容易有大片的传染病。”
胤祚其实不太懂，也只能到此为止。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可以和蒙古做些粮食、布匹、香料、茶叶、药材之类的生意。”
康熙：“这是历年来都有的，你要是想从其他人手里分一杯羹，恐怕没那么容易。”
“汗阿玛，你可小瞧我了吧？”胤祚哼了一声，“人家从蒙古带走牛羊马，我只要羊毛，就不信那些人会不同意。”
太皇太后十分诧异：“羊毛？你要没用的羊毛做什么？”
听到“没用”两个字，太子就察觉到了什么，六弟可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他想要的东西必定是有用的，还可能有不小的用处。
“你打算用羊毛做什么生意？”
胤祚：“我打算用羊毛做一种特别轻薄还保暖的东西，不过暂时只知道能做，具体怎么做还得研究一下，没办法迅速拿出成品。”
他这么一说，三大巨头就没了再问的心思。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也就是慈宁宫里处处都是电灯，这才很是明亮。
胤祚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好奇心一去，困意就上来了。
他打算快点回去睡觉，明天再想办法收集羊毛，试着做一件羊毛衫。
“胤祚。”太皇太后喊住了他，“蒙古缺少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你要是有办法运送过去，减少在路上的损耗，这门生意也是能做的。”
胤祚愣了一下，“这个简单，做成罐头就行了，就是价格上会贵一些。这样吧，我明天做些水果罐头给乌库妈妈尝尝，您要是觉得还可以，就可以带去木兰秋狝谈怎么合作了。”
太皇太后：“好。”
第二天，胤祚带着魏珠、翠微一起来慈宁宫，拎着好几个食盒。
他们一行前脚刚到，康熙和太子后脚也到了。
胤祚挥了挥手，魏珠和翠微就把食盒里的一碗碗东西全部呈上来，摆了小小一桌。
“把水果去皮去核，放入糖水之中煮，这么一做，就算是原本有些酸的水果也会变得很甜，就是因为放了大量的糖，在价格上会贵一些。”
苏茉儿的目光扫过那一碗碗的葡萄、石榴、桃子，率先将葡萄挪了过来。
太皇太后舀了一颗葡萄来尝，入口时那恰到好处的甜味令她眼前一亮。
她其实很喜欢葡萄，可是再甜的葡萄都会有酸味，多吃几颗酸倒牙，晚饭都要吃不下了，而葡萄罐头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太皇太后干完这一碗，又吃了桃子罐头，她平日里吃得少，难得有兴致多吃点，苏茉儿就没阻止。
“这个好！”太皇太后擦了擦嘴，“既有水果本身的清香，又能把不易保存的水果保存下去，蒙古会同意合作的，你可以多要一点。”
康熙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玛嬷一向为蒙古考虑，前后为顺治找了两个蒙古皇后，又在他的后宫中塞了蒙古嫔妃，这回怎么做出如此大的让步？
胤祚嘿嘿笑，继续画饼：“等我做出冰箱，作用堪比小型冰窖，插上电就能用，到时候整个蒙古都能吃上新鲜的水果。乌库妈妈吃过冻梨吗？新鲜的梨放进冰箱冻得硬邦邦的，等到想吃的时候解冻，又脆又甜。”
太皇太后给了苏茉儿一个眼神：去办！
苏茉儿面露无奈：是。
胤祚又说：“同样的办法适用于葡萄，冻硬了的葡萄吃起来跟果冻一样，冻得牙齿咯吱咯吱还要继续吃，那滋味真的绝。还有杨梅，冰杨梅超好吃的，是夏天必备！还有还有……”
剩余的话被太皇太后的手捂了回去。
胤祚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嘴巴没办法说了，就用眼睛来表示：乌库妈妈怎么啦？
老太太握住胤祚的小手，语气沉重：“冰箱已经做出来了吗？”
胤祚挠了挠脸，“紫禁城有天然的冰窖，也不缺冰用，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发电机，所以……没有呢。”
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气，就知道这小子是在给她画饼，这要是不多活几年，别说等火车做出来回到大草原，连冰杨梅都吃不到啊！
“你是不是想和蒙古做发电机、冰箱的生意？”
“乌库妈妈太小看我了，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子当然是全都要！”胤祚张开胳膊，画了个大圈，“我做出来的那么多东西，只要蒙古有足够的银子，给出合适的价钱，我全！都！卖！”
太皇太后眉心一跳，双手不禁开始哆嗦。
是她天真了，本以为就是卖个水果罐头，没想到胤祚竟是想拿下整个蒙古市场。
草原啊，布木布泰怕是给你们引来了一只吞金的小貔貅，千万撑住啊！

第165章
太皇太后会那么意外，是因为平常和胤祚的相处不多，不算了解，而跟他相处多的康熙太子就完全不意外了。
不过是想把目前研究出来的那些全部卖去草原而已，又不是为了草原再特地研究出一些别的，占据整一片市场。
正常，太正常了！
至于研究铁轨和火车的目的之中，有没有想把生意做到蒙古去的因素，父子俩微微一笑，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康熙：“你是想用水果罐头当先锋，打开蒙古市场吗？”
胤祚点了点头，很赞同“先锋”的说法。
“水果罐头的技术含量不高，一旦消息传到南方，那边水果多，价格便宜种类又多的水果罐头就会立马卖到蒙古去。”
他从不小觑劳动人民的智慧，只要有人开一个头，就会有无数人闻风而至。
正如他的糖果店，平均每一个月就会出一种新糖果，有他给出的方子，也有师傅自己研究出来的新糖果。
京城中有好几家店铺模仿他的糖果店，从装潢到糖果的外形、味道都很相似。
清朝没有保护版权的法律，盗版糖卖就卖了，只要不打着他的名头来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人留一些生存余地。
一听这话，康熙和太子就知道等到明年，水果罐头的利润就不多了，可是不卖又不行。
如果用蒙古已经买惯了的粮食、布匹之类当先锋，很难做出彩，至于今年刚种起来的土豆辣椒，大清百姓自己都不够种不够吃，卖给蒙古的可能性就很低，远不如水果罐头好。
前世在盗版猖獗的世界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胤祚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本来就没想过一门生意要一家独大，搞垄断是很挣钱，但挣钱不是唯一的目的，大家一起赚钱改善生活才好。”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康熙和太子顿时不再纠结，分别尝了葡萄和桃子罐头，发觉味道也就那样。
加工过后的水果罐头，可能是因为被煮过的关系，和未加工的水果在口感上有不少出入。
康熙：“口感上还能再改进吗？”
太子迟疑着说：“确定这样行吗？”
“只能做到这样。”胤祚一早起来就搞这个，在制作和调整的时候已经尝过很多次，如果还能有所改进，就不会拿过来了。
他不喜欢水果罐头的味道，是因为现代运输业的便利，能够吃到世界各地的水果，并不缺新鲜水果，在交通不便的清朝就不一样了。
“制作成罐头后，保质期有很大延长，再从水果的产地送过来，一般百姓能吃到，等到冬天蔬菜水果少的时候也能吃到。”
“居然能放那么久吗？”三大巨头都惊了。
胤祚点了点头，“盛放水果罐头的容器需消毒杀菌后再密封，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就能储存得久些。要是想放得再久一些，就得添加一些食品防腐剂，防止食物腐败变质，总之就是能够做到。”
三大巨头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能防止食物变质的防腐剂，震惊的同时也为老爷爷所在的世界产生了别样的好奇。
那里的人竟然如此聪慧！
康熙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你可以把制作水果罐头的生意分出去，自己把食品防腐剂的方子掌握在手里，商人为了更长的储存时间，这门生意就能持久下去。”
“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胤祚双手比着666，给康熙用力点赞，“不只是水果罐头，其他保质期短的食物，加入食品防腐剂后就能防止变质，可以多储存一段时间。”
“食品防腐剂只有学过化学知识的人才会做，可以由我们来控制品质，就是……”胤祚犹豫着说，“这个东西加多了不好，我担心卖出去之后用量不受控制，还在犹豫要不要做出来，要不要卖出去。”
康熙曲起手指，弹了一下胤祚的脑门，胤祚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脑袋，张嘴就要抗议。
康熙赶在那张小嘴巴叭叭叭之前，用言语敲醒他：“化肥不是照样用多了不好吗？可你难道就因为这个不卖了？”
太子提醒胤祚的方式更温和些：“六弟，你曾用因噎废食的道理劝说过汗阿玛让你去建堤坝，怎么轮到自己就忘记了呢？”
“那不是因为化肥用多了，会直接反映在植物身上，肉眼可以发现吗？农民为了不让自己的努力打水漂，会严格按照用量来施肥。但是食品防腐剂的用量是靠肉眼看不出来的，只能用专业的仪器来检测。”
胤祚苦恼地双手撑着小下巴，这是表面上的担忧，更深层次的担忧是：他感觉自己走得太快了。
距离想起前世记忆的那一天，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他却用一年时间走了三百多年的路程。
虽说很多东西都是为了改善大清百姓的生活才研究出来的，那也不能改变他是带着极少数人推动整个大清发展的事实。
康熙和太子能看出胤祚是在担忧，以为他是在担忧食品防腐剂的用量问题，并没有看到更深层次的原因。
康熙的方法简单粗暴，威慑力十足：“既然有办法检测，你就去做，谁不按照你规定的用量来，到时把人丢去衙门就是。”
而太子的想法稍稍有些不同，“六弟，你要是实在担忧，可以把食品防腐剂暂时放一放，等到你觉得合适了再拿出来。”
太皇太后一直安静地看着他们父子三人商量，眼瞅着再商量下去，蒙古的水果罐头保质期就要被缩短，赶忙插了一句：“食品防腐剂可以暂时不对外卖，你自己这边可以加。”
“从京城到蒙古的路程有些远，蒙古各部之间又住得远，要是水果罐头的保质期不够长，就会失去这门生意的独门优势，还不如换其他生意来做。”
胤祚的预备方案是羊毛衫，然而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把粗硬的羊毛制作成柔软的羊毛线，还得收集大量的羊毛，教导人怎么把羊毛线织成羊毛衫，这门生意起码得等到明年才能做。
相比之下，水果罐头是现成的，更容易一些。
短时间内想不通，胤祚直接摆烂。
“算了，我到时候直接拿去问蒙古各部吧，看看他们是想要什么都不添加但是保质期短，没有注意时间就会变质的水果罐头，还是想要添加食品防腐剂但是在味道上没什么改变，还能延长保质期的水果罐头。”
太皇太后笃定地道：“我都能帮他们给出答案，肯定选择后者。”
康熙：“后者。”
太子：“后者。”
胤祚看向梁九功和苏茉儿，这两位也选择了后者，添加食品防腐剂的水果罐头，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
他抹了把脸，“好吧，那我让人做玻璃罐子和盖子去。”
太皇太后惊到了：“你要用玻璃装水果罐头？那也太贵了。”
目前来说，玻璃在整个大清还属于高价奢侈品，尤其是那些非常精致的玻璃工艺品。
太皇太后不是没听到胤祚说水果罐头有点贵，但如果用玻璃来装，恐怕卖不了多少。
蒙古各部再想吃水果，也不会当冤大头，有买水果罐头和玻璃的钱，都能让人直接把水果送去蒙古了，顶多路上腐烂扔掉的多一些。
胤祚：“我有想过用陶或者瓷，但是这两者都是不透明的，从外观上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用玻璃就不一样了。陶或者瓷需要工人捏出形状再烧，玻璃却有模具可用，做坏了还能回炉重造，成本更低。”
不过目前为止，玻璃窗还没大范围应用起来，玻璃的价格没降低，用在水果罐头上确实不太好。
而现代很多罐头用的都是金属，这个在大清比用玻璃更不现实。
康熙清楚玻璃带来的利润有多少，也知道胤祚为什么压着玻璃窗一直不装，真要为了做水果罐头而压低玻璃的价格，恐怕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康熙不觉得胤祚会做这么傻的事，唯一的理由便是：“你打算做多少？”
“嘿嘿……”胤祚挠了挠脸，“就做那么几十个，一文钱不要，我白送。”
明明是肉眼可见的好事，太皇太后、康熙、太子都很警惕，异口同声地说：“你想坑谁？”
胤祚：“……”
“我可是你们最爱的胤祚宝贝啊，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三大巨头不为所动：“怎么坑？”
好吧，胤祚揉揉脸，老实交代：“水果罐头的成本太高了，是用来充当吊在小猫咪面前的美味小鱼干的，我真正想卖给蒙古各部的是果干和蔬菜干，又香又甜，嘎嘣脆。”
他跳下椅子，从食盒里取出一盘果干和一盘蔬菜干，“尝尝看？”
果干和蔬菜干完美地保持原来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是用什么做的。
太皇太后挑了个保险的桃子干来尝，康熙挑了个新奇的黄瓜干，太子运气最好，挑中了甘蕉片，也就是香蕉片。
“咔擦”一声，三人被嘴里的味道惊住了。
太皇太后评价道：“很脆，很甜，和正常的水果、水果罐头都是完全不同的口感，一口又一口，停不下来。”
太子专挑甘蕉片吃，赞美道：“甘蕉作为正常水果，口感也就那样，但是做成果干后，这个脆硬又香甜的口感确实令人停不下来。”
康熙觉得黄瓜干的味道有点奇怪，又挑了个豇豆干、蘑菇干，“……这个是用油炒过吗？感觉有点怪。”
他的评价让太皇太后和太子伸向果干的手倏地一转，一同品尝了蔬菜干。
胤祚回答康熙的问题：“蔬菜和水果不一样，水果自带甜度，单纯的蔬菜干不怎么好吃，再经过一道工序，那就不一样了。”
的确！太皇太后和太子还挺喜欢这个味道。
“怎么样？”胤祚已经从他们的反应中得知果干和蔬菜干的反馈，依然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果干和蔬菜干的保质期挺长的，卖去蒙古应该没问题吧？”
太子：“没有。”
康熙：“味道一般。”
太皇太后：“可以的。”
任何一种食物都有其特定的爱好者，康熙吃惯了新鲜水果，不喜欢这种很正常，因为胤祚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这才需要征求他人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用水果罐头在前面吊着，再用果干和蔬菜干狠狠赚上一笔，一定要把蒙古各部的羊毛全部薅来！”
康熙和太子在心底为蒙古各部默哀。
太皇太后：“……”
完全可以想象蒙古各部在水果罐头和果干蔬菜干面前，除了乖乖掏荷包，没有第二种反应。
“胤祚啊，你轻点薅。”
胤祚：“乌库妈妈放心，我不会光逮着一只羊使劲薅的。”
太皇太后刚松一口气，就听胤祚说：“我会等他们肥了再薅，瘦了回去养养，这就是可持续发展的道理。”
太皇太后瞳孔地震，你这是准备薅蒙古的羊毛一辈子吗？！

第166章
从慈宁宫出来，胤祚已经摸清了太皇太后对蒙古那边的态度。
“乌库妈妈希望大清和蒙古展开合作，但对于蒙古可能吃亏的事，并不怎么在意。”
康熙早有预料，一点都不意外：“玛嬷知道你就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让蒙古太吃亏。”谁让目前为止和胤祚合作的人都没有吃过亏，反而大赚特赚呢？
真要是有点过了，太皇太后可以私底下补贴安抚蒙古，不至于生意还没谈没做就怎么着。
再者，为了大清和蒙古间的友好关系，康熙也不会看胤祚薅羊毛薅得太过分，在北边虎视眈眈的准噶尔和沙俄才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太子也不信胤祚会把蒙古的羊毛薅得一点都不剩，不过他其实有点怀疑……“六弟，你说的薅羊毛是真的要羊毛来做生意，还是指对蒙古各部下手？”
胤祚没有回应，笑着反问道：“太子哥哥觉得呢？”
太子出于对弟弟的美好滤镜，还有那么一丢丢不确定：“……应该都有吧？”
康熙就笃定多了：“你小子蔫坏蔫坏的，有便宜可赚，哪里会放过？肯定都有！”
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胤祚气得拿小拳拳捶康熙的大腿：“你才蔫坏蔫坏的！”
忽然间他想到什么，指着康熙哈哈大笑，“哈哈子肖父，你骂我就是骂你自己！”
康熙：“……”
太子：“……”
六弟不读书，他们担心他没文化，被人嘲笑，六弟读了点书，他们就得担心他用那些文化来嘲笑他们。
但是对胤祚来说不太愿意接受的形容词，对康熙来说反而是个不可多得的赞美，他rua了一把儿子的脑袋，笑道：“多谢夸奖。”
胤祚噎住了。
老男人你怎么回事？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见到他的反应，康熙更开心了。
一手牵着太子，一手抱着胤祚，两个最宠爱的儿子全在身边，再没有比现在更美好的时刻。
在胤祚不是要亲亲就是要抱抱蹭蹭贴贴的持续荼毒下，太子已经能做到被康熙牵着，也能面不改色地无视路过的太监宫女们。
父子三人回到御书房，继续谈论先前在慈宁宫没有说完的话题。
康熙知道胤祚不擅长这方面，没抱有任何期待：“果干和蔬菜干的生意，你是准备交给张廷玉去谈？”
太子也是这么想的，谁让张廷玉几乎已经成了胤祚的门面，大事小事全都少不了他的参与。
然而，这一次他们猜错了。
胤祚一副“恭喜你们，答错啦！”的欠扁表情，看得康熙和太子手心痒痒，很想给他一下，好在他没打算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我想让五哥去试试。”
康熙失声：“……他？”
太子皱眉：“五弟顶多会些蒙语，对这些事务一窍不通，交给他真的可以吗？”
康熙和太子都以为派五阿哥去谈生意，是因为胤祚对五阿哥的信任，谁料到此事无关信任。
“没办法的事，廷玉哥哥不会蒙语，你们俩倒是会，但是谈个生意总不能让你们去啊。”
清朝皇子需要精通满蒙汉三种语言，这些都是在上书房学的，如果大阿哥没有离开，精通骑射的他和蒙古各部有许多共同语言与爱好，就是最好的人选。
太子不可能为这种事出马，所以接下来就是学习语言时间第三长的三阿哥，可是他不擅长骑射，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和人高马大的蒙古各部族人之间存有不小的隔阂。
再往下数，就是四阿哥和五阿哥。
四阿哥受到刺激，天天埋头苦学物理与化学，在语言上的学习时间有所减少，远远比不上立志要当皇太后和胤祚之间的翻译，而苦学汉蒙两语如今已经相当流利的五阿哥。
听完胤祚的分析，康熙和太子就知道他不是一时兴起，或者对哥哥的滤镜太厚，这才选择的五阿哥。
康熙：“朝中有精通满蒙汉三种语言的大臣，但是果干和蔬菜干的生意终究属于个人，让他们出面确实不太好，还容易让蒙古各部以为这门生意的背后是朝廷，是不是想通过这个对他们做些什么。”
玩政治的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擅长通过一件件小事揣摩背后的目的。
果干和蔬菜干的生意如果谈成，每个月的交易数量必定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没有人可以轻易忽略其中的利润。
康熙能够坦然识之，是因为他知道这门生意的背后是胤祚，不是其他人，而胤祚赚那么多钱终究全部得填到堤坝上去，建设大清的水利工程，为民生和经济作出贡献。
而蒙古那边，说不好那群大老粗们的脑回路会怎么转。
从这方面去考虑，太子觉得让五弟去谈是个好主意，“到时候可以让五弟和蒙古各部前来的子弟做些小生意，真要追究起来，顶多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刹那间，胤祚看向太子的眼神就变了。
没想到你看着温润如玉，公子翩翩，内里竟然是如此鸡贼的一个人！
康熙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并为此出谋划策，完善细节：“水果罐头也可以借由小五的手去送，孩子之间送些零食而已，谁都说不出错来。东西送出去了，就不信他们不上钩。”
胤祚恍然大悟，就说他温润的太子哥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腹黑了，原来是你天天乱教！
不过主意都想得差不多了，他也想添砖加瓦，“那就让五哥从那些孩子手里骗点羊毛过来吧，理由是现成的，就说我做实验需要。”
整个大清都知道他爱搞研究，搞了什么物理和化学实验室，经常在外面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更是做出了一样样便捷生活的用具。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康熙无语了三秒，还是没忍住吐槽儿子：“从小孩子手里骗东西，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哈？”胤祚不敢置信，气得拍桌，“你刚刚提的主意，不也是想通过小孩子的手，把水果罐头、果干、蔬菜干送过去，只要他们尝过就会主动来找我们做生意，就能掌握商谈中的主动权了吗？”
顾及着自己的小屁股，胤祚没有说出口，但眼神和表情明晃晃地表示着：无耻两段凭什么嘲笑无耻一段？这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加无耻！
康熙立马祸水东引，指向太子：“是保成先提出来的！”
虽然这是事实，可胤祚不信啊，他对太子的滤镜超厚，完全不可能为点小事动摇。
“太子哥哥没有错，错的是你，是你天天在他耳边说些乱七八糟的，才会把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把温润如玉的太子哥哥还给我！”
康熙：？？？
这口大锅他可不背，“保成明明是一颗芝麻馅儿的汤圆，胤祚，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
胤祚莫名其妙地就被带进了汤圆论，还一本正经地跟康熙讨论起来：“我认识太子哥哥的时候，他是一颗实心的白汤圆，是你往他肚子里塞芝麻馅的！”
“胡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康熙开始掀老底，“他只是在你面前当一颗实心白汤圆，对着其他人还是芝麻馅儿的汤圆！”
太子：“……”
平常的汗阿玛是个正常的皇帝，可是只要和六弟碰到一起，瞬间从三十岁变成三岁，越是相处，他越觉得自己是个哥哥，在照顾两个一不留神就会吵起来的不省心弟弟。
心好累，好想连夜逃离紫禁城。
话说大哥已经跑去当海军了，三弟在诗词歌赋的海洋里自由翱翔，四弟和七弟在皇庄做实验，五弟都能当蒙汉翻译官了，他是不是也能找点自己爱做的事？
比如……咦，他喜欢什么来着？
好像什么都能做好，什么都没有太困难，所以也没有什么很喜欢很执着的事。
不等太子想出个所以然来，手就被抓住了。
可爱的弟弟眨巴着一双更可爱的眼睛，出着令康熙怒发冲冠的馊主意：“太子哥哥，我们罢工吧，出去玩，把这些烦心事丢给汗阿玛自己处理。”
康熙果然怒了：“胤祚！不许带坏保成！”
自出生起，太子就是按照完美的储君模板长大的，被教导得很有责任心，从来只有做不完的事，没有主动丢下没做完的事去玩过。
“这样不好吧？”说归说，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蠢蠢欲动。
看出他的动摇，胤祚再接再厉地道：“这些都是皇帝应该做的，太子哥哥只是储君，才十岁，还能玩好多年呢。你现在不玩，等再长大些，就更没得玩了。”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太子的坚持摇摇欲坠，又听胤祚说：“大哥都已经飞出紫禁城去玩了，你还要在这里辛辛苦苦工作吗？大哥回来肯定会嘲笑你。”
太子：！！！
光是想想被大哥嘲讽的画面，就开始怒了。
“走，马上走！”太子反手牵住胤祚的手，一边跑一边说，“汗阿玛，辛苦了。”
而后，兄弟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出御书房。
被丢下的康熙：“……”
太子从小就很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很少有凭自己的意愿做事的一天，有点随波逐流。康熙偶尔会担心这样的保成将来适合做皇帝吗？
好在跟胤祚相处久了，太子变得越来越活泼，偶尔会偷个懒，走个神，越来越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如今，连罢工、逃跑这样的事都干出来了。
罢了，让太子松快松快吧。
胤祚说得没错，太子才十岁，朝堂上还有他在，没必要把太子逼得这么紧。
康熙没去管他们，让梁九功把放在太子桌案上的奏折全部搬过来，自己批阅。
恍然间，察觉两道钉在身上的视线。
康熙抬头一瞧，就见御书房的门口探出两个小脑袋，可不就是刚刚当着他的面愉快跑路的兄弟俩吗？
“怎么，想回来批奏折了？”康熙的语调冷冷的，任谁被两个儿子丢在御书房，独自批着仿佛没有尽头的奏折都不会开心。
太子看着康熙面前龙案上堆得高高的好几堆奏折，再看看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桌案上，心中愧疚难当，双脚已经不自觉地迈了进去。
“诶——！”胤祚赶紧抱住太子的腰，用身体的重量拖着，不让太子进去。
好不容易劝说太子哥哥罢工，体验一回摆烂的乐趣，可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汗阿玛，我只是想知道没有太子哥哥在，你一个人会不会边抠脚边看奏折。”
康熙：“……滚！”

第167章
“哈哈哈……”围绕在乾清宫的欢笑声，随着逐渐跑远的两道小身影渐渐远去。
“臭小子。”康熙骂了一句，想着等会儿要去揍那小子一顿，有了动力就不觉得留他一个人批奏折有多难了。
守候在一旁的梁九功，发现康熙脸上带着的浅浅笑意，默默低头。
爱新觉罗家祖传的口是心非啊，说着臭，闻着香，咦，怎么有点像臭豆腐？罪过罪过。
另一边，胤祚牵着太子一路溜达到了五所。
五所的院子里摆放着两条又长又绕的赛车道，装上了拱门、假山、草坪、苔藓、亭台楼阁等等，人工模拟出真实赛道。
回宫的第一天，胤祚就看到了，而太子一直住在皇宫里，却是第一次见到，惊讶地绕着赛道走了一圈。
“这是谁的想法？竟然做得如此逼真。”
胤祚：“最初做赛道的时候跟方远提过一句，这里有些是他做的，有些是他的徒弟做的，看着是不是挺有趣的？”
太子盯着赛道旁精致复杂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尤其是楼阁的窗，精细得每一条杠都能看得清，不由赞叹：“物体越小越难做，这个手艺也就比微雕逊色一点吧。”
“那还是不能比的，真正的微雕是核舟记那种，在小小的核桃上制作，方远这个是占了放大镜的便宜。”胤祚忽然想起一件事，“太子哥哥，我是不是没给你看过放大镜？”
太子看到新鲜玩意儿的欢喜忽然就散了，声音闷闷的，“是啊，没见过。”
胤祚吐了吐舌，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有些东西要用的时候才会做，用完了往旁边一放就忘记了，并不是每一件做出来的工具都会拿到康熙和太子面前显摆的。
“走，我们去隔壁看看。”
他们俩过去的时候，方远等人正在研究怎么做微雕。
胤祚见过好几次，往后退了一步，把空间让给太子，太子也没谦让，就站在一旁看着。
方远等人并没发现他俩的到来，低头工作着。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颗核桃，将核桃放在一块玻璃之下，玻璃做成了圆形，还装了个手柄，有点像是女性化妆用的小镜子。
为了方便使用，圆形玻璃的手柄在木头架子上固定住。如此一来，只要眼睛对着玻璃的上方，移动或者转动玻璃下方的核桃就行。
太子探头一看，发现放大镜不愧于它的名字，能把核桃上的些许细节放大好几倍。
有这样的工具在，怪不得六弟说是占了放大镜的便宜，和真正的微雕技术不能比。
太子的私库中就有几个微雕，对此不太感兴趣，刚刚会蹲下来观察，也只是觉得缩小的亭台楼阁和赛车道结合起来很新奇，这会儿看完放大镜就又和胤祚一起悄声出去了。
“这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忘记了。”胤祚挠了挠头，“有些东西要用了做一下，太子哥哥可以偶尔过来转转，遇到什么想要的直接拿走好了。”
太子发觉了，六弟只在抱有某种目的的时候，才会兴冲冲地过去献宝，其他时候都是默默做着。
“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二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拿走，不太好。”
这涉及到太子的教养问题。
哪怕对象是关系最好的亲兄弟，好到能穿一条裤子，教养也不允许他做出这么失礼的事。
“唉——”胤祚长长地叹了口气。
太子：？
“怎么了？”
“这也就是太子哥哥，要换成汗阿玛，他必定是看到什么好东西都往碗里扒拉，就差说一句……”胤祚挺起胸膛，刻意压低嗓音，模仿康熙平常的语调说道，“朕的朕的，好东西都是朕的！”
这学得也太像了！太子愣了一下，喷笑出声：“噗哈哈……汗阿玛这会儿肯定在御书房打喷嚏呢。”
“阿欠——”御书房中忙着批阅奏折的康熙揉揉鼻子，恶狠狠地道，“肯定是臭小子在背后说朕坏话！不行，朕要快一点，梁九功动作快点，朕要赶快去打臭小子的屁股！”
梁九功：“……奴才遵旨。”
他敢用一百两银子打赌，皇上这会儿说要打六阿哥屁股，等真的见到人了肯定舍不得。
被惦记的胤祚，此时还在太子面前模仿康熙。
“如果汗阿玛真的打喷嚏了，他肯定会把这锅甩在我头上，说一句‘肯定是臭小子在背后说朕坏话！’，反正在他心里，什么锅都可以毫无违和感地甩到我头上。”
胤祚无奈摊手，一副“他这么无理取闹，我也没办法呀！”的宠溺模样。
太子：“……”再这么继续下去，汗阿玛的喷嚏都要停不住了。
他赶忙转移话题，“六弟，我们玩什么？”
胤祚从善而流：“太子哥哥喜欢什么？上次你生辰的时候我问过你的，你想明白了吗？”
太子沉默了，胤祚也就明白了。
“想不明白也没关系，那我们就多玩几样，先从赛车开始吧。”
会想到赛车，一个是因为赛车道更新过，难度有所上升，另一个是因为上次太子生辰的时候玩过好几次，应该是比其他玩具更喜欢的。
直到站在赛车道的起点，即将开始比赛，太子还是有些犹豫。
“这样真的好吗？”
现在的太子就跟学霸忽然摆烂一样，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天天学习坚持不懈，感情告诉自己摆烂很快乐，夹在理智和感情中间摇摆不定。
胤祚觉得自己作为弟弟，有义务让哥哥认识到摆烂的快乐，“没什么不好的，这个叫做张弛有度，该学习的时候好好学，该玩耍的时候专心玩。”
他厚着脸皮拿自己当正面例子，“我可是张弛有度定律的忠实践行者，玩耍和研究两不误，太子哥哥你应该多跟我学学！”
太子：“……”别的不说，你的歪道理是真的多。
关键是听起来还像模像样，一不留神就容易被带进坑里。
弟弟都这么卖力了，太子只好舍命陪君子，兄弟俩没穿溜冰鞋，就一路跟着赛车跑，一边跑一边喊。
太子：“汗血宝马，快超过去！”
胤祚：“踏雪无痕，不能输啊！”
明明是听不懂指令，也无法受他们言语控制的赛车，但是跟着赛车一起跑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忘记这一点。
直到一圈跑完，比赛结果出来，太子捧着那辆大红赛车，后知后觉地想起这车是个死物，比最烈的马还要不听从指挥，喊得再多都没用。
太子：“……”突然觉得刚刚真情实感喊了一路的自己傻爆了。
俊秀的小脸渐渐红了起来。
这才是十岁的孩子嘛！
胤祚心中满意，装作没发现的样子跑上去邀约：“太子哥哥，再来一次，这次我肯定不会输给你的！”
弟弟战意盎然，太子也不怯战，兄弟俩站到起点，开始比第二次。
大半天下来，赛车、溜冰鞋、自行车、跳棋、五子棋……但凡五所里有的玩具，胤祚都陪太子玩了一遍。
玩到最后，兄弟俩用过晚膳，已经没什么精力再玩，躺在吊床上互相依偎着。
“太子哥哥，要是这些你都不喜欢，我就再做其他的玩具，一定能做出你喜欢的！”胤祚一边说一边想游乐园。
这个工程可太浩大了，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
还得找个面积超大的地方来建，稍微远一点没关系，一定要够大，最好附近还有水，否则就没法建水上的游玩设施。
“没关系，二哥平常也没时间玩。”今天把学习抛在脑后，花这么长的时间玩闹，还是太子记忆里的头一回。
他相信这么珍贵的回忆，等到他五十岁六十岁再想起来，依然会觉得美好。
胤祚却很坚持：“不呢，我已经想好明年送太子哥哥什么生辰礼了，要是明年不行，就后年，我一定要在三年之内把它建好送给你！”
紧赶慢赶刚刚赶到五所门口的康熙，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太子听得震惊极了，“要建这么久吗？”
“对啊。”胤祚点头，“主要是难度比较大，而且建设起来费力费钱，我这边还有很多项目要投钱做研究，还是太缺钱了。不行，我再想想，看能不能从蒙古那多薅点羊毛过来吧。”
太子无言以对，很想说你就放过可怜的蒙古吧，都快被你薅秃了。
转而一想，六弟是为了给他准备如此费劲的生辰礼才去薅蒙古的，又没了劝说的立场。
能被人如此珍视，太子欢喜还来不及。
然而，他欢喜了，康熙不欢喜。
“朕的呢？”康熙黑着脸进去，“朕明年后年大后年的生辰礼，你想好了没？”
太子：“……”
胤祚：“……”
总觉得类似被抓包的情形，已经上演过好多遍了。
兄弟俩对望一眼，“跑！”
话音未落，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跳下吊床，爆发出逃命一般的速度，一阵风似的逃回屋里。
留下康熙一个人站在原地，于凄凉的晚风中，微微发怔，身影萧瑟。
一阵风来，将刚刚还躺着人的吊床吹得来回晃悠，康熙却觉得此时此刻的吊床正张开大嘴，无情地嘲讽他。
一向都爱跟他作对爱气他的胤祚逃跑就算了，为什么一向听话乖巧温顺的太子都跑了？
胤祚的污染性就这么强吗？短短一个下午而已，就把太子给带坏了？
那天天跟着胤祚在皇庄的胤禛和胤祐，岂不是早就被带坏了？
康熙呼吸一窒，眼前漆黑一片，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爱新觉罗要完！

第168章
“皇上，皇上！”梁九功惊慌失措的声音把康熙的神志叫了回来。
“朕……”没事两个字还在嘴里，胤祚房间的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胤祚和太子飞快地跑了出来。
胤祚：“汗阿玛，你怎么了？”
太子：“汗阿玛，你没事吧？”
兄弟俩如出一辙的着急与担忧，多少安抚了一下康熙那颗被伤害的小心脏。
表现得那么嫌弃，可是听说他疑似出事，不照样屁颠屁颠地跑出来关心他？
呵，男人。
难得被两个儿子如此关心，康熙想多享受一会儿这样的宝贵时刻，那句“朕没事”就没再出口，以手扶额，身子晃了晃，虚弱地道：“有点头晕。”
梁九功大惊失色，当即就是一声大吼：“传太医！”
康熙：！！！
太医一来，装晕的事就会立马暴露，必定被两个儿子轮流鄙视幼稚，他们俩可不会替他遮掩，说不准还会很高兴地到处宣传，把消息传遍后宫，甚至传到太皇太后那去。
康熙单手挡着眼睛，悄悄给梁九功使眼色。
梁九功：“……”好吧，懂了，皇上和两位阿哥闹着玩呢。
就是能不能别拿身体开玩笑？在身边伺候的奴才真的伤不起啊。
胤祚和太子哪里想得到康熙会拿身体开玩笑？一个着急就没发现这对主仆俩之间的眉眼官司，慌忙把康熙扶进去，躺上床。
胤祚脱了靴子上床，两只小手一会儿摸额头，一会儿摸脸颊，再摸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怎么就头晕了呢？”
太子倒了杯水过来，“汗阿玛要喝水吗？”
胤祚差点没克制住“生病就喝水，你是钢铁直男吗？”的吐槽，沉默着配合太子，给康熙喂了点水。
喝完水，康熙重新躺了回去，拍拍自己的身侧，发挥最高的演技水平，虚弱的声音中透着坚持，“保成也上来吧。”
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听从。
兄弟俩一左一右安静地躺在康熙身边，那乖巧的模样，直让康熙在心中默默感叹：要是以后的日子里，臭小子都能这样就好了。
可惜，他自己也知道，这就是个不现实的妄想。
这一想法刚刚掠过康熙的脑海，胤祚就抬起了小脑袋，往门口张望着：“太医怎么还没来？”
康熙：“……”
梁九功：“……”
心虚的主仆俩交换了个眼神，梁九功转身出门：“奴才这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气势汹汹仿佛要去找太医麻烦的样子，要不是康熙知道自己没毛病还真信了。
不愧是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的奴才，耳濡目染之下，有几分他的精湛演技在身上！
太医没来就无法望闻问切，判断头晕的毛病究竟是怎么产生的，胤祚心中焦急，不敢表现出来，免得让康熙和太子跟着他着急。
他有一堆话要说，本来应该问随时伺候在康熙身边的梁九功，可梁九功跑了，只能问康熙本人了。
“汗阿玛，你最近有没有吃冰？有没有贪凉？三餐有定时吗？”
康熙：！！！
臭小子竟然这么关心朕！
康熙心中都乐得快上天了，还得努力压制着，不敢表现出半分，十分辛苦又乐在其中。
“这几天有些热，吃了一些冰，朕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会贪凉？三餐定时就不用想了，政务一来，不处理完是不会吃的。”
胤祚的小眉头高高皱起，很想说几句三餐不定时的坏处，却明白有些事很难改变，他自己不也会因为研究到兴头上而顾不上吃饭吗？
罢了，自己都做不到，何必要求别人？
“等下我会叮嘱梁公公，多给你准备一些个头小方便吃的食物，身体是干活的本钱，身体越健康，干的活才会越多越好，哪有饿着肚子干活的道理？”
康熙：“……？”
前面的话听着还是关心他，后面的话怎么听着听着就有点不对劲呢？像是关心他吃不吃饭，只是为了监督他更好地干活？
太子同样听出来这话不太对劲，连忙帮弟弟打圆场：“六弟的意思是，饭要好好吃，否则像现在这样身体不舒服，一点活都干不了，那就更不行了。”
对，就是这样，绝对没有薅汗阿玛羊毛的意思！太子微微心虚，把出汗的手心藏了起来。
胤祚点了点头，“所以汗阿玛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干活，争取多活个几十年，我和太子哥哥就能当一辈子吃喝玩乐的幸福纨绔啦！”
康熙：“……”
太子：“……”
太子扶额，他再怎么会说话都敌不过六弟自己爆雷啊。
康熙给气笑了，揪住胤祚的小辫子扯了扯，阴恻恻地问：“是吗？你想让朕在皇位上干一辈子，你和保成两个人就能好好享受一辈子了是吧？”
做！梦！呢！
胤祚哥俩好似的拍拍康熙的胳膊，“哎呀，汗阿玛不要这样想嘛，我和太子哥哥是贪图享受的人，你不一样啊，你可是有成为千古帝王，想要流芳百世的梦想，当然得在位期间干出一番大事业才能做得到。”
大清画饼哪家强？爱新觉罗找胤祚。
康熙面无表情地发出灵魂质问：“朕怎么不知道自己想要成为千古帝王，流芳百世？”
“那不就说明我是汗阿玛的贴心小棉袄，能发现你深藏在内心之中的伟大愿望吗？”胤祚的两只小手托着腮，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咻咻咻地发射着小星星。
康熙一巴掌糊在胤祚脸上，本意是不想看他用这么可爱的脸和表情胡说八道，意外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能完全盖住臭小子的脸，出口的话卡了一下。
“……朕并不想要你这样的小棉袄。”
“不，你要！”胤祚抱住康熙的手，使劲地往康熙怀里钻，“我都已经是你儿子，是你的小棉袄四年了，不能退货的！”
康熙嫌弃脸：“不要，你走开，朕没有你这样强买强卖还不让退货的小棉袄。”
“货物既出，概不退换，不走。”
“走开，你好热。”
“不走，你很冷，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康熙为“爱的抱抱”这个形容词愣了一下，一不留神就被胤祚抱了个满怀，再一低头，小家伙就跟八爪鱼似的抱着他，撕都撕不下来。
当然，担心撕的时候会伤到儿子，康熙也不敢真动手，顶着嫌弃的表情好半天，长长地叹了口气，“谁家的小棉袄跟你一样啊？”
太子：“……”
眼睁睁地看着据说头晕的汗阿玛和六弟吵起来，两人幼稚地用胳膊拔河，结果吵了半天变成你贴着我，我贴着你。
所以吵架的意义何在？
就只是为了你们俩能够更好地贴贴吗？
太子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不应该在床上，而应该在床底，不然他就不会被这对幼稚父子的父子情闪瞎眼。
“太子哥哥。”胤祚忽然喊。
太子循声望去，就见弟弟的一只手伸着，一只脚高高抬起，双眼布林布林地望着他，“太子哥哥别难过，一起来爱的抱抱呀！”
不用了。
孤对“爱的抱抱”过敏。
太子不忍心用言语拒绝弟弟，选择用眼神表示拒绝，觉得后者更温和一些，不容易伤到弟弟的小心脏。
然而他忘记了自己的弟弟是个多么厚脸皮的人，言语拒绝都能歪曲到对他有利的那一面，更何况是一个不痛不痒的眼神？
“太子哥哥那么喜欢吗？”胤祚忽然精神，“嗷”的一声扑过去，“抱抱！”
太子：？？？
喜欢什么？你再说一遍？
然而弟弟暖呼呼的小身子已经在他怀里，白嫩嫩的小脸拼命蹭着他，小嘴不停地叭叭叭“我最喜欢太子哥哥了！”，糖衣炮弹过多，太子晕晕乎乎地就忘记反驳。
而背后，康熙捂着被胤祚踩了一脚的肚子，痛得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
太医，传太医啊！
太医在外面和梁九功对好口供，眼看时间差不多，姗姗来迟。
行完礼就发现皇上的脸色发白，看起来的确有病的样子？
太医不太明白是什么情况，用眼神询问梁九功，而梁九功也不清楚，太医只好先上前把个脉。
脉象证明皇上身体康健，但面上显示不太好的样子，太医琢磨不定这是皇上演技爆表，还是有他把脉把不出来的毛病。
“敢问皇上，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胤祚抢答：“一开始说是头晕。”
太子担忧道：“这会儿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太医依旧没把脉出什么毛病，康熙心知再不说话，太医就要瞒不下去了，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被踹了一脚。”
胤祚：？？？
太子：？？？
兄弟俩大惊失色，齐齐怒了：“谁干的！”
话音刚落，康熙幽怨的眼神望了过来，兄弟俩反复倒带，可算明白那一脚是谁干的。
胤祚沉默着，沉默着，忽然扑过去抓康熙的腰带，“汗阿玛，我来给你看看！”
他人小手小动作却极快，一个眨眼的功夫，康熙的衣服已经被解了一小半。
“等等，有太医！”
被嫔妃和奴才伺候着脱衣服就算了，被儿子脱衣服那感觉也太奇怪了！
“汗阿玛，别害羞，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顶多就是比我大一点。”胤祚面不改色地扒衣服，还用言语发出精神攻击。
康熙额头青筋暴起，抬起胳膊想打，发现太医在场，又把手收了回来。
“胡说什么呢！”
他还想再教训几句儿子，忽然发现肚子一凉，好家伙，衣服脱完了。
康熙满脸狐疑，这小子脱衣服怎么这么快呢？
胤祚戳了戳康熙肚子上那一小块红色，“汗阿玛，疼吗？我给你揉揉吧？”
“别！”康熙赶忙阻止，他可真怕了这小子，“你这小手没什么力气，还是让太医来。”
“我的手没力气，但是脚有力气啊！”胤祚赶紧站了起来，摆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单脚站着，另一只脚高高抬起，在康熙的肚子上轻轻落下。
“我可以用脚给你按摩，天底下独一份呢，汗阿玛你不用客气！”
康熙：！！！
你这脚一上来，朕怕是得升天。
康熙垂死病中惊坐起，抓起丢在一边的衣服就往身上裹，随便找了个借口：“不用了，朕忽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没处理，你们赶紧休息吧，朕先回御书房。”
鞋子都还没穿好，康熙就跑了，梁九功和太医赶紧追了上去。
跑出五所好一段距离，康熙回身发现兄弟俩没追出来，缓缓吐出憋着的那口气。
好家伙，他差点就要被亲儿子一脚送走。
太危险了！

第169章
康熙逃跑的时候慌里慌张，没过多久，听说胤祚和太子睡着，又悄摸摸过去了。
电风扇的声音有些大，恰恰好掩盖住了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屋里睡着的兄弟俩都没听见任何声响。
康熙用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往床上一照，发现两儿子都只穿着薄薄的小背心和到大腿一半位置的宽松小短裤，光看着就觉得浑身清凉。
臭小子，有好东西都不给汗阿玛送！
康熙气愤地捏住胤祚的小鼻子，见他因为呼吸不畅张开小嘴，别扭地用嘴呼吸，都不愿意睁眼，悻悻然放手。
他们俩睡得这么香，康熙看着看着，睡意也上来了，顺手把手电筒递给梁九功。
脱下衣服丢给梁九功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凳子上放着什么，凑近一看，是一套成年男人能穿的衣服。
背心和短裤都很宽松，布料是透气的棉布，里面还有一条特别短的短裤。
康熙招呼着梁九功把手电筒凑近一些，一下就发现这条小短裤的独特之处。
布料更有弹性，还特意把前面的部分做得突出一些，正好可以放下。
怪不得今天臭小子说什么，你有的我也有，顶多大一点。
原来是做了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的他的尺寸。
……这小子应该不至于去问德妃吧？
康熙一阵恶寒，飞快甩掉这个离谱的猜测，就算臭小子真的问了，德妃应该也不会说。
他脱掉衣服，换上背心、短裤、小短裤。
虽然不是他专用的明黄色，但明显是他的型号，而且特意放在这儿，应该是知道他晚上会过来。
康熙动动胳膊动动腿，觉得这几片布料要比先前的寝衣舒服很多。
至于露胳膊露腿那么多，是不是不符合规矩？他是皇帝，他的话就是规矩！
康熙愉快地搂着两个儿子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但是他的好心情只维持到批奏折的时候。
因为今天，胤祚又来拐带太子罢工。
“理由！”康熙瞪着胤祚，就想看看他今天还能找出多么离谱的借口，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胤祚怎么说都不放他们兄弟俩去玩。
谁知今天胤祚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来了一句：“小孩子去玩还要什么理由？”
康熙：“…………”你说得很有道理，下次别说了。
“保成是普通的孩子吗？他是太子，大清的储君，身上肩负着那么多的责任，偶尔玩一天就算了，哪有天天出去玩的？”
当然，他不想承认的是，看到这两兄弟越玩感情越好，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一边，他有点吃醋了。
并不知道康熙在想些什么的太子，深感愧对康熙这些年来的教导，愧对对他予以重任的大清，羞愧地低下了头。
胤祚捏捏太子的手以作鼓励，努力吹着他不太习惯的彩虹屁：“汗阿玛青年鼎盛，意气风发，精力旺盛，能干好几十年呢，多让太子哥哥玩几天也影响不了什么，对吧？”
小家伙biubiubiu地朝康熙抛着媚眼，就想让当爹的心软，放他们兄弟去尽情玩耍。
可惜，康熙冷酷无情地拒绝三连：“不行，不对，不可能。”
胤祚：？？？
“为……”
“没有为什么。”知道他要说什么，康熙抢先说出来，赌得被抢话的胤祚无话可说，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立马就出了，爽！
太子不想看到康熙和胤祚再为自己吵起来，急忙站了出来，率先阻止义愤填膺的弟弟。
“六弟，同样的事二哥已经做这么多年了，早习惯了，没事的。”
太子用眼神向胤祚传达着“你别为了我和汗阿玛吵架”的意思，跟着又劝说康熙：“汗阿玛，六弟还小，经历得少，想法跟很多人不一样，您让让他。”
康熙的那口气已经出了，本打算就此结束，一听这话，语调骤然拔高：“让他？朕是皇帝，应该他让朕！”
胤祚本来已经按照太子的意思偃旗息鼓，放弃带太子罢工的打算，下次再战，一听康熙这话就炸了。
“都说尊老爱幼，你这把年纪不算老，我却很幼，不管从年纪的大小还是父子关系来看，都应该是你让我啊！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朕无理取闹？呵，你过来，朕好好和你掰扯掰扯！”康熙脖子上的青筋蹦了出来，一根根地凸显在脖子上，显得有些狰狞。
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用正常的办法。
胤祚如一只发现危险的小猫咪，警惕地后退一步，与危险源保持距离。
“我不过去，你老爱打我，我又不傻，不会主动送上门去给你揍的。”
办法一个又一个地从康熙的脑海中划过，包括亲自去抓、眼神威胁等等，然而这一切都是被动的，他最想要的是臭小子不甘不愿地主动求他。
“胤祚，朕怎么记得过几天就是小七的生辰，你还得求朕来着。”康熙呵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望着胤祚。
胤祚：！！！
卑鄙！太卑鄙了！
没有康熙的允许，在皇庄的四哥和七弟能去美食街，但是在宫里的这几个兄弟都不可能出宫，更不要说两个姐姐和七弟的额娘了。
他就如同一只被掐住命运后领的小猫咪，明明有着锋利的爪子，却不敢对铲屎官伸出。
为了七弟能过一个愉快的生辰，胤祚深呼吸好几回，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才把咬牙切齿的表情调节回来。
“汗阿玛，就我们俩的关系，谁跟谁啊，是吧？”胤祚带着讨好的笑容，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凑过来。
康熙不为所动，他都占据上风了，怎么可能被臭小子的几句话轻易动摇？
他满面笑容地扭过头，对着面露希望的儿子一字一顿地说：“朕，不，听。”
胤祚原地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看到他不开心，康熙开心地多批了两本奏折，甚至当着胤祚的面小声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生怕旁人不知道一般，开心得特别露骨。
太子：“……”真四岁，不能更多了。
他知道逗六弟很有趣，有时候他也会逗一逗，但汗阿玛这么频繁地逗，揪着六弟特别在意的点，真不怕翻车吗？
要知道六弟看似和和气气非常好说话的样子，实则在做实验搞研究和搞好兄弟关系这两点上很是坚持，不可能退让的。
汗阿玛不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抓着大家要为小七庆祝生辰的软肋，逼迫六弟让步吗？
太子在心里暗暗祈祷：汗阿玛，适可而止吧。
遗憾的是，康熙并没有读心术，听不到太子心里的话。
他不仅没有适可而止，还因为提到七阿哥的生辰宴，想起了昨天胤祚对太子说的话。
康熙这个暴脾气啊，一下子就酸了。
化身柠檬精的老父亲用眼神一次次地瞥着胤祚，嘟嘟囔囔，意有所指：“有些人啊，愿意斥巨资花三年时间给亲哥准备生辰礼，却不愿意在回皇宫的几天时间里陪陪亲爹。”
胤祚：“……”
他知道康熙就只是说说，最终还是会同意他们出宫给七弟庆祝生辰，就是要先拿捏他一下，没想到这回是在酸这个。
老父亲不会从昨天一直酸到现在吧？
啧，可真够小气记仇的。
“就算我想陪你，也只能陪你在这里批奏折，大多时间都各做各的，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让我跟太子哥哥一起去玩，有益于身心健康。”
康熙的反应很简短：“呵。”
胤祚：“……”
康熙觉得那一个字远远不够表示自己的愤怒，加了一句：“就你这样的，要不是将来朕能给你指婚，肯定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
胤祚：？？？
吵架就吵架，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老实说，他还真没有在清朝找个老婆的意愿，但是这个想法要是说出来，肯定少不了几顿竹笋炒肉。
因为在这个年代，娶妻生子和绵延子嗣是非常重要的事，他敢提出单身和丁克，就算是皇子阿哥，也得被朝臣们的弹劾折子淹没。
明知道后果是什么，胤祚不会傻到现在就反驳，他才四岁，早着呢！
在此之前，还是杜绝攀比生辰礼更重要。
看我给你来个釜底抽薪之计！
胤祚小手叉腰，气呼呼地道：“汗阿玛，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就谁的生辰礼都不送了，省得你们攀比来攀比去，反而伤了家人之间的感情。”
康熙：！！！
太子：！！！

第170章
去年之前，康熙和太子其实不怎么期待生辰能够得到的礼物，生辰每一年都过，能送的东西前些年都送过，变不出什么新意来。
也就是胤祚把胤禛和其他人的生辰过得如此新奇，才让他们对自己的生辰有了期待。
如果此前从没有得到过，那也就算了，得到之后再失去……不行，绝对不行！
康熙亲身体验到了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
不久前还是他占据上风威胁胤祚，短短几分钟，他就处于下风，并且由于这个万能的理由，未来指不定得在胤祚面前退让多少次。
可恶！康熙暗暗咬牙。
不想就此被拿捏住，只能反过来拿捏胤祚，先下手为强：“想威胁朕？不可能！朕倒是要看看明年的万寿节上，一排阿哥的礼单报下来，就你什么都没有送，会是怎样的情景。”
太子：“……”
胤祚：“……”
兄弟俩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直接一个好家伙！
康熙会这么说，就代表明年的万寿节上，胤祚要是真的不送，报礼单的时候肯定不会从五阿哥跳到七阿哥，而是中间特意点出胤祚，再来一句：六阿哥送礼……无。
刹那间，满堂寂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部集中在胤祚身上，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洞来。
——皇上兼亲阿玛的生辰礼都敢不送，六阿哥是真的狠啊！
这个消息当天晚上就能传遍整个京城，不用多久就能传遍整个大清，一文钱不花就出名了。
堪称推广史上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一次宣传。
太子随便一想，就知道未来会伴随六弟的名声无外乎“吝啬鬼”“不孝子”等几种。
然而他心里又很清楚，六弟不可能不送汗阿玛生辰礼，汗阿玛也不可能让六弟背上这样的名声，所以就看这两个幼稚鬼谁先退步了。
胤祚抱胸冷笑：“呵，我会怕吗？”
这一招没有成功将军，康熙略为意外。
他很快明白这小子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就此想出了第二招：“你和保成的关系好，以后所有人提起你，都得在前面加上一个‘太子的六弟’前缀。”
太子：？？？
你们俩吵架归吵架，关孤何事啊？！
老父亲不信胤祚不在意自己的名声，还能不在意太子的名声，乃至于其他兄弟姐妹的名声。
果不其然，胤祚露出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眼珠子胡乱转着，此时才疯狂开动脑筋，一看就是先前忘记还有这种可能。
皇族享受着全大清百姓的供奉，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大清百姓们的目光所在，容易被人拿着放大镜找错处，一点点小事就能胡乱发散，被朝臣们集体弹劾。
这待遇和威胁远比前世的那些明星更甚。
他可以钻进实验室里一门心思地搞研究，不在乎外面究竟发生什么，真有人敢到门口来骂他，还能让侍卫丢出去，但他的亲人兄弟们不行。
这就是血缘和羁绊的力量。
享受到诸多亲人关怀爱护的同时，也得想办法保护他们，因为爱他们的那颗心而受到牵制。
“算了，我投降还不行吗？”胤祚从怀里摸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又从桌上摸来一根毛笔，把手帕绑在毛笔上做成旗帜举过头顶，可怜巴巴地摇了摇。
康熙“……”明明准确掐住胤祚的软肋，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小子有多不在乎自己，就有多在乎其他兄弟，而他偏偏担心这小子被冠以“吝啬鬼”“不孝子”的名声，都气得想打人了，也从不敢在人前骂他一句。
他的一番慈父心态全部付诸流水，可恶！
康熙气得已经在心里打了这臭小子一百零八顿竹笋炒肉，打得小屁股肿成红烧肉。
太子感动于六弟会为自己放弃投降，又觉得汗阿玛不会甘心就此罢休。
他很清楚此时此刻汗阿玛的心情，大概类似于：朕珍惜你，宠着你，不想伤害你，你却不对朕报以同样的感情，而是去珍惜其他人，气死朕了气死朕了！
太子往康熙所在的方向一瞅，果然看到康熙气得快头顶冒烟。
再这么下去，六弟少不了挨上一顿打，他赶忙道：“六弟，你自己说的，要对他人抱有感恩之心。汗阿玛对你这么好，你不可以总是气他。”
太子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给胤祚使眼色：快去顺毛！
胤祚：“……”
他回头瞅瞅康熙，康熙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低头看着奏折，实则眼睛一直盯着一个地方，好半天都没挪动，眼神不停地往他身上瞟，根本就是超级在意。
算了，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跟个傲娇幼稚鬼计较什么？
想罢，胤祚溜达过去，伸出小手拍拍康熙的胳膊，“抬手。”
康熙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默默抬起被拍过的那一条胳膊，然后就见胤祚爬上他的大腿，仿佛先前的那些吵架都没发生过一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自在地靠在他怀中。
“你呀，不要老是找我茬嘛。”胤祚揪着康熙身上的龙袍，仰头望着康熙的下巴，用小手指戳了戳亲爹绷紧的下颌线，“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好好跟我说话，不要老威胁我嘛。”
康熙：！！！
臭小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被几次三番打屁股都不怕，下次还敢撩拨老虎的胡须。
父子俩的互相作对，互相气人，都已经成了必不可少的日常，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会说软话的一天。
康熙震惊过后，又觉得理所应当。
胤祚要不是个内心柔软的孩子，也不会把兄弟姐妹和亲人看得这么重，那么多生意说分就分出去，那么多机遇帮兄弟争取，更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他捏住软肋，随便揉搓。
罢了，还是个四岁的孩子，朕跟他计较什么呢？
康熙成功说服自己，迫不及待地张嘴咬住胤祚的小手指，因嘴里有东西，说话声音相当含糊：“你总威胁朕，气朕，还想朕对你说软话？哼。”
最后的那一声“哼”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但是很轻。
胤祚品出了那么一丢丢撒娇的意思。
天哪，康熙学会撒娇了喂！
撒娇都会了，离康熙学会“爱你哟”“么么哒”还远吗？
意识到的瞬间，胤祚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一手捂嘴一手捂鼻：“别说话！”
康熙：“……”你是准备捂死朕吗？
太子和梁九功注意到这一点，想提醒的时候却发现康熙面色正常，并没有呼吸困难的样子，所以大概胤祚心中有数，并没有捂得很紧？
太子不放心地提醒：“六弟，快放手。”
“哦，哦。”胤祚松了手，表情有点呆呆愣愣的，仿佛是见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太子：“六弟，你怎么了？”
胤祚面色惊恐，后怕地拍拍胸口的位置，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汗阿玛居然对我撒娇诶！这都能算得上紫禁城十大不可思议了！”
康熙：“……”
太子：“……”
太子面色有异，那确实挺让人害怕的。
但他想问：汗阿玛什么时候撒的娇？孤怎么没发觉？
康熙面色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就知道不应该和这个臭小子说什么软话！
“爱新觉罗&#183;胤祚，你胡咧咧什么呢？再胡乱说话，信不信朕把你的嘴缝起来！”
“不信！”胤祚已经从康熙对儿子撒娇的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时间觉得和老父亲之间的距离更亲近了，悠哉悠哉地晃着小脚丫，笑眯眯地道，“我知道你不舍得伤害我，就别说这种你我都不会信的威胁啦！”
康熙：！！！
反了反了，真的是反了！
康熙决定得让臭小子看看自己究竟舍不舍得伤害他，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手臂高高抬起，眼瞅着就要落在小屁股上。
忽然间，胤祚咧着嘴说：“我已经想好明年的生辰礼要给你送什么了。”
剎那间，康熙的手落不下去了。
他反复挣扎都没抑制住好奇心，干脆就不抑制了，神态颇有些别扭地问：“……和你给保成准备的生辰礼相比，怎么样？”
胤祚认真考虑了一下，“给太子哥哥的是玩乐用的，他愿意对百姓开放的话，每年还能赚不少钱，给你的是用处超——多的。”
康熙：“能挣的钱比保成的多吗？”
胤祚摇头：“说不好，要不你们比比看？”
康熙的胜负欲上来了，怒视太子：“比就比！保成，你不许逃！”
太子：？？？
你们俩哄来哄去，究竟关孤何事啊？！！

第171章
太子一点都不想牵扯进幼稚的汗阿玛和六弟之间，然而这两人和他的关系都很好，不管干什么都要带上他的那一种。
吵架了，要带上他；
和好了，要找上他；
睡觉了，要抱着他。
年仅十岁却被迫承受太多的太子仰天长叹：孤真的太难了！
汗阿玛和六弟吵架的时候，太子有时都不知道该劝哪一个，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汗阿玛和六弟非常好的时候，太子就得被迫吃这对父子的亲情狗粮。
就如同现在，他们三个坐在出宫前往美食街的马车上，明明车架够大，躺下来都不成问题，汗阿玛非得在车厢里挂上十几个便携式小风扇，再大热天的把六弟抱在怀里。
黏糊成这样，也不嫌热。
太子暗暗腹诽，绝不承认是酸汗阿玛的行为让他没办法和六弟贴贴。
康熙搂着胤祚靠在车厢壁上，一只手把玩着胤祚胖乎乎的小手，随口问着：“你怎么会想到去美食街给胤祐庆祝生辰？”
“不是特地为了七弟，是美食街营业前必须要进行的试营业。”知道他们俩没听过这个名词，胤祚特地解释道，“大清应该没人搞过美食街，佟家的纨绔们找来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好不好用，所以就得试着营业一下。”
“一般试营业会找关系好的人来，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纰漏，不会传出去，也方便及时整改，不管是食物的味道上，还是营业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
康熙和太子在心中默默地道：还真的不是送给小七的生辰礼啊。
康熙第一次听说试营业，挺感兴趣的，就多问了几句：“卖什么食物不是提前定好了吗？要是试营业的时候发现不对，难不成要关几天铺子整改味道吗？营业过程中可能出现什么问题？找零的零钱不够？”
他这个皇帝有时候很在乎地位和尊贵与否，有时候又不太在意那些繁文缛节，连这次被当做试营业的小白鼠都不在意，只因为胤祚说了试营业只找关系好的人。
整个大清还有比他跟胤祚关系更好的人吗？
没有！
所以，找他有什么问题吗？
也没有！
再者，此次来参加试营业的全是皇族，还有女眷，如果不是今天一起过来，换个日子，没准得为了皇族的出行安全，尤其是他跟太子的安全，让美食街停止对外营业。
胤祚按照顺序一句句解释：“卖什么是提前定下了，但如果大家吃过以后，觉得味道还能再改进，或者有了什么建议，那为什么不尝试着改进呢？在美味面前，等待不值一提。”
“营业过程中很可能出现一家店突然涌进了好多人，店里人手不够，上菜速度不行，人一多就慌，准备的零钱不够等突发情况，试营业不能找出所有问题，但可以让他们提前有个准备，进行后续调整，方便应对真正的营业状况。”
太子听着听着就觉得试营业还是有必要的，可以广泛应用到所有铺子，以及……“说了试营业的人要多，我们去得有点少吧？没关系吗？”
胤祚：“我们是第一波客人，半个时辰后皇庄的人会陆续过来，他们才是客流量的大头。”
顿了顿，他犹豫着说，“我本来是想着让他们明天再来一次试营业，后来想想，还是得让你们看看美食街平常营业的样子，皇庄的人都经过背景调查，在安全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所以他特地安排皇庄的人半个时辰之后再来。
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差，大概他们吃得差不多挺着肚子悠闲逛街的时候，皇庄的人才到门口。
康熙随意地点了点头，他过去经常偷溜出宫，只要不带太多人，不要随便闹事，就不会被发现身份。
嗯，上回那种难得去酒楼听书，遇到纨绔，结果暴露身份，完全是运气不好，是可以忽略的个别例子。
一行人顺利地来到美食街。
本来就是卡着晚膳的时间来的，想着大吃一场，只用了几块点心垫垫肚子。
到了地方，又闻到了飘在空中的各种美食香味，好几个人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八阿哥的肚子叫得很欢，深深地呼吸着空气里的食物香味，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咯咯，走！”
“好。”胤祚牵着八阿哥的手，在前面带路，“各位跟我来，入口的附近是些油炸食品，主要是小吃，炸薯条、炸锁骨、炸鸡排、烤鸡翅、炸年糕……”
油炸食品容易上火，小孩子不能多吃，不管是皇宫里的御膳房，还是各宫的小厨房，都不会一下子安排这么多。
一听胤祚一溜烟的油炸食品和烧烤菜单报下来，年纪最小的八阿哥咽了口口水，年纪稍大一些的三阿哥眼里都冒出了渴望的光芒。
天天在皇庄卷生卷死的四阿哥和七阿哥，已经许久没吃过像样的小吃了，难得今天有机会敞开肚子随便挑，心情不错。
康熙不太习惯吃得这么杂乱，还没像样的主食，回头看了一眼，太医坠在队伍的后方，背着个沉甸甸的药箱。
已经提前吩咐过今天可能会有人吃坏肚子，该准备的药材都备上了，应该没问题的。
康熙再往旁边一看，七阿哥的额娘戴佳氏和皇贵妃、荣妃、惠妃她们几个搀扶着太皇太后，苏茉儿、皇太后和两个公主紧紧跟随。
能把蜗居皇宫的太皇太后请出来，完全出乎康熙的预料，暗暗猜测大概是胤祚早前说的铁轨火车让玛嬷心中有了期盼，心情变好了吧？
皇太后会愿意一起出宫，也比较出乎他的意料，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胤祺的功劳。
德妃、宜妃她们月份大了，不方便出行，否则也是想来的。
总觉得宫里的女眷们都很乐意出门，是怎么回事？康熙有一丢丢疑惑。
一行人很快到了入口的位置，左边是一家小吃店，右边是一家奶茶饮料店。
胤祚牵着八阿哥，毫不犹豫地踏入小吃店。
“欢迎光临。”小二立马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好似完全不知道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份。
“客官们想吃点什么？如果对小店没什么了解，小的推荐店里的爆款炸锁骨和炸鸡排，建议搭配酸甜可口加冰以后冰冰凉凉的酸梅汁，清爽解腻，很多人都赞不绝口。”
胤祚扭头看向八阿哥，“小八想吃什么？”
八阿哥人小气不短，小腿一迈，十分大气地挥手：“把你们店里有的，通通上一份！”
所有人：“……”
小二的笑容卡了一下，下意识去看胤祚的反应，等胤祚点了头，这才笑着应下：“好嘞，客官这边请坐，饮料马上就来。”
胤祚牵着八阿哥找地方坐下，女眷们坐了一桌，康熙等人在观察透明的玻璃窗，还不肯入座。
是的，胤祚心机地在美食街里用上了玻璃窗。
外面经过的人可以看到店里的用餐情况，里面用餐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经过的路人，双方都成了对方眼中的风景。
由于他们一行是美食街的第一波客人，外面路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守卫巡逻的侍卫们。
康熙看着觉得挺没意思的，忽然明白胤祚让皇庄的人一起过来的用意。
民间不是皇宫，热闹才是本色。
幸好没有特意挑日子，让美食街停止对外营业来接待他们，不然就更没意思了。
看不了风景，康熙转而开始研究其他，反手敲了敲玻璃窗，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阿哥看到他的动作，主动解释道：“汗阿玛，这是钢化玻璃，抗冲击力很强，用铁锤来敲，也不那么容易敲碎，就算真的碎了也是一整块的，不容易伤到人。”
他刚开始解释，就发觉康熙和太子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等解释完毕，发现他们俩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四阿哥下意识摸摸嘴角，以为是在马车上吃的那块点心碎屑粘在嘴上没擦干净，没摸到东西才问：“怎么了？”
康熙的神色有些复杂，太子的眼神中带了点说不出的羡慕嫉妒与熟稔，比康熙更复杂，“孤还以为是六弟。”
四阿哥连愣都没愣一下，“可能是因为我学的那些物理化学全部来自于六弟吧。”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还热心地建议：“要是不习惯透明的窗户，可以把窗帘拉上。”
就在这时，七阿哥已经自觉跑到角落，两只小手拉住窗帘，像是他们一点头就会立马帮忙拉上，完全没有今日寿星最大的认知。
康熙：“……”
太子：“……”
糟糕，这感觉像是两个胤祚啊。
一个胤祚康熙都尚且有些应付不来，今天一下子来了三个胤祚，康熙不禁开始头晕。
“朕饿了，先去用膳。”
“……孤也饿了。”太子第一次发觉弟弟再好，太多了也不行。
父子俩和胤祚坐了一桌，等待美食的到来。
酸梅汤是店里提前熬煮准备好的，已经端了上来，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杯。
不多久，一盘一盘的小吃也上来了，出餐的速度还挺快，味道就更好了。
“烤鸡翅好好吃啊！”
“炸锁骨好，嘶，好烫。”
“年糕居然还有炸了再吃的吃法，上面刷的酱酱是不可缺少的灵魂啊。”
“薯条薯条，薯条一定要配酸酸甜甜的番茄酱，你居然蘸盐，可恶的盐党！”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会看到各种各样的美食，很可能吃不下，只在每一盘小吃上动一点，饶是如此，加起来也不少。
毕竟鸡排还能对切，只挑一块吃，鸡翅、鸡尖、鸡腿这些都是一整个的。
吃完这一家，胤祚带路往下走，每经过一家铺子，就给大家介绍里面的招牌美食。
“臭豆腐要吃吗？”
“土豆砂锅来一份？”
“这家馄饨皮薄馅多，很好吃。”
“铁板豆腐尝尝不？狼牙土豆怎么样？”
“芋圆来一份？”
皇贵妃几人平日里就吃得少，没吃几家就饱了，只能闻着喷香的食物味，看其他人一口一口地吃个不停。
“我恨啊。”皇贵妃愤愤地扯着手帕。
荣妃暗暗吸气，好让吃饱的小肚子看起来没有突出，“……早知道不听胤祉的，来凑什么热闹了。”
惠妃捂住嘴，“卫氏不来，我总得来看着点小八，这下好了，吃成这样撑得慌。”
她有理由怀疑小八被胤祚收买了，想拉她过来给戴佳氏作陪，否则出宫的女眷少，戴佳氏怕是根本不敢出来陪儿子过生辰。
皇贵妃这才说出下文：“我是恨自己平时锻炼少了，这会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吃！”
荣妃：“……”
惠妃：“……”
不愧是你啊！
太皇太后都给逗笑了，她的胃口是这些人中最少的，今天因为看到的美食多，周围一起吃的人多，胃口已经算好的了。
“你要是喜欢，改天再带人一起出来就是。”
皇贵妃眼前一亮：“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太皇太后笑道，“这是胤祚悉心准备这么久的地方，安全和卫生都有保障，也应该没什么惹事的人。”
皇贵妃大喜，快速行了个礼，“那嫔妾可就当真了，不瞒您说，我刚刚可想吃那个鸡翅包饭了，可实在吃不下，这个冷了不好吃，带回去热了再吃也没现成的风味。”
太皇太后笑着摇头：“你啊，可真是被胤祚给带坏了。”
“可不是？”眼瞅着气氛良好，皇贵妃麻溜接话，“您不知道，我怀孕的头几个月孕吐严重，全靠胤祚每天变着花样地做美食，都是他把我的胃口养叼的。”
太皇太后抬手虚虚地点了点皇贵妃，“他让你多吃一点还不好吗？”
皇贵妃嘻嘻笑着，如一个调皮的小姑娘。
荣妃惠妃跟着笑了，一时间，女眷这边的气氛很是良好。
而另一边，就显得不太好了。
胤祚熟悉这边，担下领路和介绍的工作，走在最前面，此时他们来到了美食节中间的几个铺子，在糖画和棉花糖铺子之间选择了前者。
众人一进来，就看到两边的木架子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糖画，左边是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右边是精致的梅兰竹菊等花卉。
这些都是平面糖画，还有更难的立体糖画，拼接而成的花篮子、小房子等等。
中间的空地里坐着两个衣着干净的手艺人，位置前还摆了个小摊子，小摊子上有大理石板和一个转盘，指针转到哪，手艺人就给做什么。
此时，所有人都盯着十二生肖里的那头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康熙的脸色古怪极了，不是因为龙被做成了糖，感觉自己被冒犯，毕竟眼前的这头糖画龙和所有人认知中的龙都不一样。
“这……肚子是要生了吗？”康熙跳过了“龙”字，总觉得要是喊这玩意儿是龙，才是真正的冒犯。
胤祚摇头，“糖画都卖十二生肖，龙不是不好卖嘛，虽然转到的几率非常小，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可能被转到的，一般百姓不敢做，可要真不做，万一被人找茬怎么办？”
“于是，我就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找一个能代替十二生肖中的龙，又不会冒犯汗阿玛的图案。”胤祚指着架子上那头肚子滚圆的快龙，是的，他没采用正经的西方龙形象，而是借用了某宠物图鉴里的龙。
本来用喷火龙也行，可画出来还是有点威严，还是快龙的形象和东方龙更不像，更萌萌哒，也更安全一些。
所有人：“……”
你真的觉得这个脑袋上只有一只角，还有两小翅膀，用两后肢站立，肚子大得快要生了的奇异生物是龙？
康熙沉默了，太子沉默了，后面跟过来的太皇太后等人也沉默了。
给胤祚安排画画老师，立刻、马上！

第172章
胤祚哪里知道康熙太子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此刻的气氛有点怪。
可他向来不是个擅长读解气氛的人，很快就把这点怪异抛诸脑后。
“龙该有的特征，龙角、龙爪、龙须、龙尾都有了，又不是全有，这样就能两者兼顾了。”
康熙：“……”
真不怪他做人太挑剔，而是这头龙的形象太过古怪。
两只龙角变一只，五爪龙变成三爪，匀瘦纤细的龙腹变得如此大腹便便，富有力量的龙尾巴变得又短又肥，也只有两根龙须没有变。
还多了两个那么小的翅膀，这迷你型号的鸟翅膀真的能撑得住体重吗？能飞起来吗？
这头所谓的龙，究竟哪里像龙啊？！
康熙忍不住了，就在他要吐槽的时候，八阿哥疑惑的小奶音提前一步响起：“可是咯咯，这龙有翅膀啊。”
奶团子觉得面前的这头龙，和过去他认识的龙形象产生了极大的冲突，小脑袋有点懵懵的。
“汗阿玛衣服上的龙，和这个不太一样。”
干得好！众人默默在心底道。
胤祚也有自己的理由：“要是搞得太像，就不能做糖画了。”
在皇帝自诩真龙天子的朝代，明黄色和龙都是皇帝专用，谁敢把糖做的龙吃下去？
即便是年纪最小的八阿哥，也已经知道汗阿玛是不能冒犯的，三言两语就被说服，“那也对，咯咯，我要圆龙！”
胤祚：“……”你不能看他肚子大就说是圆龙啊，快龙会哭的。
“小八，这条龙飞得很快，叫快龙。你想要就去那边的转盘上转一下，要是能够转到龙，就可以得到一个快龙糖画。”
此时，年幼的八阿哥还不知道哥哥的险恶用心，一听在转盘上转一下就能得到糖画，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手艺人指了指转盘：“客官请。”
八阿哥伸出自己小小短短又胖胖的手指，在转盘的指针上随意一拨，指针飞速旋转，慢慢地停了下来。
眼看着到了龙，八阿哥露出胜利的微笑，而后就见指针缓缓地绕过龙，停留在兔子的位置。
手艺人笑道：“恭喜客官，是只兔子。”
“不要不要。”八阿哥赶忙摆手，“我要龙，不要兔子，再来一次！”
发觉那边动静的胤祚心说：不管再来多少次，都很难转到龙的。
童年时期，学校门口经常有个老人在那摆糖画的摊子，糖画龙又大又威风，和凤凰一起一左一右地矗立在摊子上，吸引着每一个小朋友的注意力。
明明转到龙就是个概率问题，龙所在的面积再小，也是有可能的，可是不管多少人来，用多少力度，都很难转到。
胤祚还怀疑过是不是老人在下面放了磁铁，利用异性相斥的原理让人永远都转不到龙，越得不到的东西越珍贵，越是想要，就能让老人的生意更好。
可惜，里面还真没这个机关。
那个时候，谁要是能转到龙和凤，那就是整个小学里最靓的崽，拿着糖画龙和凤转悠一圈，屁股后面能跟着一群哇哇大叫的小朋友。
胤祚暗戳戳地想：是时候让你们体验一下非酋的威力了！
为了让大家变得更非酋，他特地在转盘中加入了寿桃、蜻蜓、蝴蝶、金鱼等图案，这些图案在转盘上都有所重复，而龙只有一个。
而糖画摊子前发生的场景也如他所料。
“恭喜客官，是蜻蜓。”
“恭喜客官，是金鱼。”
“恭喜客官，是老鼠。”
“恭喜……”
手艺人都给喊渴了，八阿哥还是没有转到龙。
奶团子气呼呼地瞪着摊子上的龙，他还没有想到其中的关窍，怒瞪手艺人：“爷命令你，画一条龙！”
手艺人：“……”
他看了一眼胤祚所在的方向，定了定心，然后坚持道：“客官，转到什么做什么，就是这家铺子的规矩。”
八阿哥犹豫了一下，“爷可以给你银子。”
手艺人还是摇头，这条美食街的老板是六阿哥，既有实力又有宠爱，不怕其他人来闹场，可以硬气一点。
“如果谁来都能指定要什么，这家铺子迟早会倒闭的。”
八阿哥迟疑地看向胤祚，他从额娘卫氏和养母惠妃那儿得知整条美食街都是六哥的，换言之，这里所有的人都得听六哥的。
“咯咯？”
“不可以。”胤祚晃着手指，“刚刚我和小八说了的吧？只有转到了，才能拥有。”
八阿哥：“……”
出生至今，他还没有遇到过想拥有却得不到的情况，以前也是他想要什么，六哥就给他了，第一次被拒绝，奶团子为难地皱着小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胤祚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弟弟尝尝被拒绝的滋味，人生太过一帆风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可惜他有个猪队友。
康熙毫不在意地说：“不就是一条龙吗？架子上就有，梁九功，去拿。”
胤祚：！！！
“不准去！”先阻止梁九功，而后双手叉腰，气愤地瞪着康熙，“我教小八呢，汗阿玛你不帮忙就算了，不要过来捣乱好不好？！”
康熙：？？？
其他人：？？！
戴佳氏和两个公主吓得快晕倒了，也只有熟悉胤祚和康熙平日里相处画面的皇贵妃、太皇太后等人才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一个个的全在旁边看戏。
康熙只觉得自己真的冤，“朕哪里捣乱了？不就是一条龙吗？给他也没什么。”
“你的这个想法就很不对！”胤祚最气的就是这一点，康熙宠儿子的无度，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太子。
康熙会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给太子，太子私库里的不少好东西都是康熙专用的，违制的。
欢喜宠爱的时候是慈父心，讨厌憎恶的时候就是早有篡位之心，还能用这个借口来废太子。
胤祚想早早杜绝类似情况，不只是被两立两废的太子，还有其他九龙夺嫡的参与者，兄弟们值得更好的未来，不应该被个皇位连累成那样。
“小八开始记事了，得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银子买，得教他按制定好的规矩、法律走，不能因为自己皇子的身份随意胡来。”
今天的事看似只是要一个糖画龙，其实是想让心性未定的八阿哥知道，规矩不能随便被破坏的道理。
听着听着，康熙觉得自己插手其中似乎确实有点不太地道，只是不太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这个当爹的，还不如胤祚这个哥哥对八阿哥上心。
“小八这么小，没几天就会忘……”
康熙想找个借口，意外看到八阿哥稚嫩的面孔和那双纯澈的眼睛。
透过这双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一张干净的白纸，正在通过观察世界在自己的身上描画。
长辈、兄弟乃至于身边奴才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他的成长。
他身边不还有个现成的例子吗？
胤祚三岁半就能记得住复杂如枪支的图纸了，他怎么能要求同样三岁的小八过几天就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不过，让他认错是不可能的。
顶多私底下没人的时候再跟胤祚说两句。
康熙咳嗽一声，语气干巴巴地道：“小八，去转吧。”
八阿哥小大人似的摇头，汗阿玛不行啊。
他其实也没那么想要龙，只是转了这么多遍都得不到，给银子、找哥哥都不行，就变成了执念一样的东西，非得到不可。
“再来一次！”
“爷不要狗！”
“爷也不要牛！”
大家已经把糖画铺子里的东西看了个遍，都要准备去隔壁棉花糖铺子看热闹了，八阿哥依然站在摊子前和龙杠着。
五阿哥看不下去了，“小八，五哥来帮你！”
一转是头牛，二转是只兔子，三转是只老鼠。
“五哥，你怎么还越转越小了？”八阿哥小脸嫌弃。
五阿哥：“……”
三阿哥觉得这事有点邪门，两个弟弟转了那么多次都没转到，他随手一转两转三转，也没转到。
“爷今天就不信了！小七，你是寿星，肯定有面子，你来！”
七阿哥笑容讪讪，心有余悸地说：“其实这盘子是在皇庄做的，我和四哥已经试过几十次，没转到过。”
四阿哥默默扭头。
其他人：“……”
“几十次也太夸张了吧？”皇贵妃不信邪，跑去参与了一下，“嗯？这不就中了吗？”
所有人：！！！
手艺人都松了口气，总算能做了。
然而，他的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就因为皇贵妃随随便便转到了龙，让转了那么多次都没转到的几位阿哥十分不可置信，如今已经不是龙不龙的问题，而是非酋和欧皇之间的战争。
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不是非酋，却越陷越深。
皇贵妃捏着快龙糖画，嘎嘣两口咬掉了小翅膀，看到几位阿哥转龙转得满脸气愤，心中觉得好笑，又伸手拨了一下。
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又拨到了龙。
所有人：“……”
“拼了！”五阿哥目光向后一扫，哒哒哒跑去找皇太后求救。
一看还能找外援，三阿哥去拉荣妃，八阿哥去拉惠妃，七阿哥祈求地看着戴佳氏。
女眷们：“……”还能怎么样？转呗。
事实证明，皇族里还是非酋多，越想要越得不到，越得不到越想要，变成恶性循环。
搞得荣妃惠妃她们都来了火气，把两个公主和身边的宫女们全部拉进了战圈。
平日里要什么有什么高高在上的皇族们，就被这么小小的一个盘子给难倒了。
一群非酋！
胤祚叹气摇头，跑去隔壁棉花糖铺子买了朵比脑袋还大的白色棉花糖，再回来和太子一人一口地分着吃。
难得出来玩，不用考虑太多，旁边还有一群已经转得忘记身份和仪态的兄弟们垫底，太子觉得站着吃东西没什么问题。
没吃两口，棉花糖旁突然多了张嘴。
是康熙看他们兄弟俩分吃分得开心，不甘心被挤出去，硬是不顾旁人的目光，和儿子来抢吃的了。
胤祚：“……”
太子：“……”
兄弟俩悄摸摸收起鄙视亲爹的想法，父子三个看着他们在那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了陌生的响动。
康熙扭头一看，在其中发现许多熟悉的身影，有墨家人、公输家人，还有朝中的不少大臣和他们的家人。
这些人都来了啊。
康熙并不在意地低头，却对上了冒着精光的一双眼睛。
胤祚搓搓小手：“汗阿玛，要不我们……”
康熙微微一笑：“准了！”
不多久，父子三人坐着从隔壁铺子里搬来的小板凳，看着一大群人在那转龙。
一群非酋，啧啧。

第173章
康熙太子胤祚一边坐着看戏，一边默默在心里数数。
这么多人前前后后大概转了两百次，转到龙的次数却仅仅只有四次，非酋得令人无话可说。
两次是皇贵妃，她只动手两次，两次都转到了龙，是一群非酋里唯一的欧皇，备受瞩目。
一次是被铁蛋拉来参与，动手转了一下就走，连结果都没看偏偏中了的柱子，搞得众人还以为得不屑一顾才能转得到，好几个人模仿柱子，闹出来的笑话差点把其他人笑死。
还有一次是因着怎么都转不到怒了的五阿哥。
他鸡贼地拨动指针，把指针放在龙上面，这类似作弊的行为被当场拆穿。
里面太过热闹，人多又挤，没过多久，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被皇贵妃她们搀扶着出来了。
坐在外面的小板凳上看戏的人又多了几个。
太皇太后揶揄地望着胤祚：“又是你这个小坏蛋想出来的主意。”
她可没忘记胤祐刚刚说过这摊子上的转盘是在皇庄做的，那是谁出的主意，还用猜吗？
“乌库妈妈可不能污蔑我啊。”胤祚摊着小手，摆出了无奈的表情，却用义正言辞的语气说道，“皇贵妃娘娘不就转到了吗？是他们自己运气不好，怎么能怪我呢？”
可是，这回就连皇贵妃都不站在他的一边，往店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像我这样一转就能转到的非常少，也就柱子一个例外，你看他们，都已经转红眼了。”
本来坐在摊子后面为他们做糖画的手艺人都被赶了出来，所有人都围着那个转盘看，那架势让人看得心惊。
胤祚：“大家只是玩一玩。”就是不怎么玩得起。
太皇太后许是年纪大了，心更软了，看到年轻人误入歧途，总是有些不忍心。
“这样不好，他们的样子已经和赌场里那些输红眼不肯离桌的赌徒没什么区别了。”
京城有许多卖糖画的摊子，却从未听说有客人为了转到某个图案而不停砸钱，不断尝试。
太皇太后刚刚试着转了一下，她对图案没什么执念，转到什么就是什么，想克制便能克制得住，所以其实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执着。
而且，其他人出于好奇、参与感的原因，或多或少都玩了一下，康熙、太子、胤祚则是根本没有参与，还是很能克制得住的。
“还是有的，赌徒是因为贪欲输得倾家荡产，这些人嘛，主要是玩不起。”胤祚啧啧两声，对靠在一边的魏珠说，“魏珠，你等下就站在店门口，提醒他们不许浪费。”
赌徒会把银子输得一点不剩，他们在这里却能得到糖画。
皇贵妃刚刚已经吃过快龙糖画，发觉这个非常甜，吃一个还好，两个就有些腻了。
而这群人疯魔似的转着，怕是每个人都得拿几十个糖画，怎么可能吃得下？
在能否吃下之前，还有一个更麻烦的问题。
“拿不过吧？”太子挑眉。
胤祚早有准备：“不会，这里的铺子都是统一建设，前面是大堂，后面是后厨与仓库，糖画铺子里的仓库有一部分糖，更多的是竹篮子。”
竹篮子？众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促狭地笑了。
让魏珠在这叮嘱他们糖不能浪费，还给了竹篮子装，就是让他们带回家去。
一则给糖画铺子和美食街打了广告，二则是想让他们在热情退却后看着满篮子吃不完的糖，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转龙和赌博相似，都得靠运气。
如果能靠这个让人知道赌博的坏处，从此对赌博敬而远之，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太皇太后越是深入了解，越喜欢这个曾孙，不禁用怜爱的目光看着他，颇为宠溺地道：“你啊，一家小小的糖画铺子都能让你玩出这么多的花样来。”
居然能赚钱、教育两不误。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帮人戒赌的作用，本来就没抱那样的期待，有就更好了。
胤祚已经被夸习惯了，任谁来夸都能面不改色，还能趁机提出要求：“乌库妈妈难得夸我，再多夸两句嘛~”
太皇太后：“……”
被曾孙的厚脸皮震惊到了，“你、你……”了好半天，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干脆搭着苏茉儿的手离开这里。
只是老太太离开前那嘴角带笑的模样，以及有心思去逛其他店铺，说明她的心情非常不错。
康熙给了胤祚一个“干得好”的赞赏眼神，侧脸看向曹寅，不需要言语示意，曹寅立马点了几个人过去保护太皇太后。
跟着，康熙摸着下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梁九功，你等会儿站在门口提醒他们。”
皇贵妃等人纷纷朝铺子里的人投去同情的视线。
光是六阿哥身边的魏珠一个人，起到的震慑效果或许不是很大，可要在此基础上再加一个康熙身边的梁九功，谁敢违背康熙的意愿？
就在这时，太子对跟在他身边的太监说：“白福，你也一起。”
皇贵妃等人：“……”很好，更惨了。
希望今天的美食街一行，不会成为这些人的噩梦吧。
一直在这里呆着挺无趣的，胤祚看了一会儿热闹，带着康熙和太子朝前面走。
他们几个刚走，铺子里的人就发现了。
可在铺子里的人想出来跟上的时候，却被魏珠、梁九功、白福联手拦下。
魏珠：“六阿哥提醒各位，粮食来之不易，浪费不好。”
梁九功：“各位如此沉迷，皇上很是痛心。”
白福：“太子殿下生气了。”
留下来看热闹的皇贵妃惊呆了，魏珠竟然是三人之中最老实的那一个！
她刚刚就在现场，分明听到康熙的意思和六阿哥是一样的，不对，康熙和太子说的是“提醒”，却没说提醒什么。
所以这就是梁九功和白福能够打败其他太监，在皇上和储君身边长久任职的原因吗？牛！
沛儿目瞪口呆，学到了，也学废了。
匆忙追出来的人面色骤变，他们竟然一下子得罪了皇上太子和六阿哥？日子还用过吗？
几个阿哥翻白眼的翻白眼，撇嘴的撇嘴，就没有一个相信的，就连年纪最小看起来最好忽悠的八阿哥都不信。
汗阿玛和太子哥哥都不是什么老实人，梁九功和白福的话只能骗骗那些朝中大臣，他们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多，不敢碰运气。
不过，魏珠的话应该是真的。
七阿哥乖巧止步：“六哥不让我浪费粮食，我就把这些糖画带回去送给小丫她们吧。”
四阿哥反应超快：“我的一起。”
今天的确来了不少墨家人和公输家的人，但皇庄不可能倾巢出动无人留守，他们可以把吃不完的糖画带回去，正好不会浪费。
五阿哥气鼓鼓的，“奸诈！”
很快，他眼珠子一转，看向贴身太监，“你留在这儿，把糖画带回去分了。”
阿哥们因着身份和对家人的熟悉，存留的顾忌少，留下贴身太监取糖画，自己追了过去。
大臣们担忧此举触怒康熙和太子，不敢追上去讨嫌，万分懊恼今天的自己竟如此沉不住气。
难得因为在六阿哥手底下做事，提前得知消息，弄来了试营业的名额，可以带着家人一起过来逛大清第一条美食街，竟然因为这种事不能尽兴，还在家人面前出糗，也太逊了！
不少人暗暗在心底发誓：没有下次！
还有人更狠一点，决定此生不沾糖画和赌博，回去后好好收拾一顿家里的纨绔。
瞧瞧佟家的纨绔们，到了六阿哥手底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到处惹事，还帮忙建了一条美食街，他们家的纨绔呢？呵呵。
不行，听说六阿哥奉行竹笋炒肉政策，回去就给家里的纨绔安排上！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少！
另一边，阿哥们追上来时，康熙太子和胤祚刚刚走进一家豆腐丸子店。
小二道：“我们店为带着孩子的家长提供一项福利，三岁以下的孩子如果能够在没有他人帮助的情况下，安安静静又干干净净地吃完一小碗豆腐丸子，就可以多送一颗。”
一颗豆腐丸子而已，谁稀罕啊？阿哥们混不在意，加快了步伐，想尽快和大部队会合。
谁知，康熙和太子听完这话，竟然默契地一同看向胤祚。
胤祚：？？？
他有不好的预感，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害怕地咽了口口水，“我四岁了。”
亲爹和亲哥不至于为了一颗豆腐丸子，这么丧心病狂吧？
康熙和太子异口同声地道：“虚岁！”
胤祚拔腿就跑，把此时正好进店的八阿哥推了出去：“就决定是你了，小八！”
八阿哥：？？？

第174章
皇家的孩子都很早熟，八阿哥也只是在胤祚面前表现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在其他人面前还是挺成熟，挺明白事理的。
在被最喜欢的哥哥推出去后，八阿哥当时乖乖吃完了那一碗豆腐丸子，获得一颗另外的豆腐丸子奖励，但是之后连续生了好几天的气。
不管胤祚用“不想让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失望”“六哥四岁了，不能骗人”“兄弟之中只有你三岁，适合这个游戏”的理由都没能把弟弟成功哄好。
最终还是答应八阿哥在他生日的这一天一直陪着他，这才让奶团子消了气。
搞得胤祚都暗暗怀疑，这只奶团子的内里是不是芝麻馅儿的，故意在豆腐丸子店里老实听话，回来之后再跟他讲条件。
不过，看在报酬只是陪弟弟一天的份上，无伤大雅，他也就不再多想。
胤祚原本的计划是，七弟的生辰一过完就回皇庄继续搞研究，毕竟他在皇宫住了好些天，也休息玩闹了好些天。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先是小八生了好一顿气，他没法抛下生气的弟弟自己回皇庄，而后是康熙决定种痘。
清朝的阿哥们都是两岁到四岁间种痘，傅为格负责了近一年的种牛痘事宜，有了相当丰富的经验，阿哥们自然得安排上。
这一批，五六七八四个阿哥都得种痘，还要加上一个年幼的小公主。
因为牛痘的危险性不高，几个月的孩子也能种，越早种可以越早防疫天花。
然后，胤祚想了想，决定让铁蛋柱子他们一起种痘，大家可以有个伴。
他派魏珠回皇庄一趟，和铁蛋柱子他们说一声，没想到魏珠回来后的回复竟然是：皇庄中有许多成年人都没种过痘。
在牛痘提出来前，大清种的是人痘，活下来全靠免疫力，在没有免疫力概念的大清，很多人以为是靠运气，没有多少家长愿意碰运气让孩子去种，一不小心就得翘辫子。
另一方面，种痘是康熙这几年找到更有效率的方式才开始大范围普及的。
而在皇庄的那些成年人，不是和康熙同辈，就是上一辈的，哪敢一把年纪再去种人痘？
骤然得知属下们没有对天花的免疫能力，万一什么时候天花爆发，这群人恐怕得少一大半。
胤祚大手一挥，把手边能停的项目都停了，不能停的项目留一半的人运转，其他人全部种痘去，就当休假了。
这样的情况下，康熙不必再特意安排专门的种痘场所，把几个阿哥和小公主全部送去皇庄，多派些人过去保护就行。
胤祚以为皇贵妃会担心小公主在皇庄得不到精细的照顾，想去安慰她几句，必要的话做个保证，没想到亲额娘十分心大。
听完他的来意，皇贵妃说了句：“你们能在皇庄住那么久，她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有什么不行的？”
胤祚：？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还是挺准的。
当天，皇贵妃没让乳母跟过去，亲自坐着马车把小公主送到皇庄门口，把小公主和准备好的包裹往胤祚怀里一塞，马车掉头就走。
“快走，去美食街，限量版蛋糕要没了！”
胤祚：？？？
胤祚：！！！
亲女儿竟然不如限量版蛋糕重要吗？！
就、离谱！
小公主的睡眠质量非常好，乘了一路的马车，换了个人抱也不知道，吧唧两下小嘴，在睡梦中吐着愉悦的泡泡。
在如此白嫩可爱又软乎的妹妹面前，硬汉也得化作绕指柔。
然而，胤祚看着妹妹的眼神如临大敌，物理化学再怎么牛逼，也不会教他怎么带婴儿啊！
这个时候的他忽然知道了皇贵妃的心情，把小公主和包裹往身边人的怀里一塞，双手咻咻咻比心，“廷玉哥哥，我看好你哦！”
而后，拔腿就跑，好像身后有好几条恶狗追着要咬他屁股。
张廷玉：“……”
这就是皇家的亲额娘和亲哥吗？长见识了。
问题是，他也不会带婴儿啊！
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有娘亲和奶娘带，哭了有人哄，饿了有人喂，他只要和弟弟妹妹玩一下就行，哪里知道哭了饿了要怎么搞？
全能小管家遭遇了职场路上的第一道滑铁卢。
他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接收的人就是……“纳兰侍卫，交给你了！”
纳兰性德：“……”
俊秀的脸庞都僵住了，很想不顾风度地吼一句：你不会带婴儿，难不成我会吗？！
不行，他也得找个人一起承担。
就这样，在小公主安心睡觉的期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最后又重新回到哥哥手上。
不是刚接手就把她丢出去的六哥，而是同样年幼却十分靠谱的四哥。
年仅六岁的四阿哥，不忍心把亲妹妹丢给别人，只能被迫早早体验当奶爸的快乐。
他已经种过人痘并痊愈，就没在皇庄大部份人都要种牛痘的情况下离开，依然按照原先的计划留在这里看书、做实验。
而今，又多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带妹妹任务。
四阿哥想找关系最好的六弟一起分担一下，可是平常超好说话的六弟看到小公主可以抱两下，也可以把翠微借给他，但是想让六弟一起照顾就坚决不行。
六弟的原话是：“再怎么调皮的熊孩子，我都有办法治，可是这种看不懂听不懂说不通的婴儿，对不起，我投降，我还是去写教材吧。”
这样的理由都搬出来了，四阿哥还能怎么办？
只能把妹妹养在自己的房间里，平日让苏培盛、翠微、魏珠他们搭把手多照顾一些。
牛痘有两到十四天的潜伏期，时间长短因人而异，从发病到痊愈大致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个别人士需要更长一些。
因为潜伏期的缘故，大家在来到皇庄的第一天，陆续在手臂上种下了牛痘，但在没有发病前，每个人都还是照样吃喝玩乐。
五阿哥就跟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许久的小猴子终于被放出来似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拉着七阿哥和八阿哥到处上蹿下跳。
胤祚考虑到这是“发病前的最后狂欢”，也就随便他们去，等到牛痘发出来了，立马把人关在屋里。
但凡五阿哥想要出来晃悠，胤祚一句“木兰秋狝想去吗？生意想做吗？翻译想当吗？”就把人堵了回去。
每到这个时候，憋屈极了的五阿哥跑去隔壁看看带娃中的四阿哥，顿时神清气爽。
要是他悄悄看完跑路，没人知道也就算了，还非得贱兮兮地去撩拨一句：“四哥加油，我看好你哦~就凭你丰富的带娃经验，将来很容易找福晋的！”
不能说是尽得胤祚真传，只能说是一模一样，直让四阿哥怀疑是不是六弟背地里说过同样的话，被五弟听来了。
四阿哥捏紧了小拳头，有点想揍弟弟，忍住！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皇庄八成人员咸鱼休息，四阿哥辛苦带娃，黑眼圈日益严重中过去了。
木兰秋狝要开始了。
后宫有好几个即将生产的孕妇，不能没有主事的人，而小公主年纪还小，皇贵妃再怎么想去看热闹，也不能抛下女儿，只能留下。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不去，说是宫中需要有人坐镇，也不想长途跋涉。
胤祚去问的时候，太皇太后笑着说：“年纪大了，不想太折腾，等你什么时候把火车弄出来了，再去也不迟啊。”
康熙去劝的时候，太皇太后则是说：“我要是去，你肯定会放慢行程，国库本就紧张，等过些年再说吧。”
木兰秋狝是考察八旗将士的一项军事演习，得带上那么多皇族中人、朝廷大臣、八旗将士，一应费用全部出自国库，本就得花不少银子，要是路程上拖延的时间太长，会让本就不富裕的国库雪上加霜。
康熙面有愧色：“是孙儿无用。”
他上位以后，年年打仗，户部月月喊穷，国库就没有充盈的时候，现在竟然逼得太皇太后为了替他省钱而不去木兰秋狝。
既是作为皇帝的失职，又是作为孙儿的不孝。
“你若是无用，福临就更无用了。”太皇太后面无表情，疯狂嫌弃亲儿子，令康熙哑口无言，自责的话再说不出口。
“胤祚做肥料，种土豆，做生意，好不容易收上来的税多了些，你省着点花。”
说到“省着点”的时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有那么一丢丢难以品出来的嫌弃。
康熙：？
总觉得玛嬷是在嫌弃他把胤祚好不容易充盈起来的国库税收用掉那么多，错觉吧？错觉吧！
要按照这个想法想下去的话，没准玛嬷是心疼胤祚赚钱不易，他却花钱容易。
说好的隔代亲，在他这里竟然行不通，害！
木兰秋狝的行程是早早定下的，只等几位阿哥从皇庄归来就能启程，胤祚等人头天回到皇宫，第二天一早大部队就出发了。
众人一路赶往热河行宫，一辆又一辆的载人或载物马车将官道挤得满满当当。
本该马车摇晃着摇晃着就想睡觉的无聊路程中，有人捏着便携式小风扇，有人在马车里打牌，更多的人在谈论底下的混凝土路。
“这路真的好平稳啊。”
“帘子可以掀开，不用担心吃一路的灰。”
“听说是六阿哥自己出钱为皇上专门建的这条路，没动国库一文钱，太孝顺了！”
“感谢六阿哥！”
“这就是别人家的儿子，害。”
康熙的御驾走在最前面，听不到后面嫔妃和朝臣们的议论，只通过风吹来时带来的些许破碎声音察觉一二。
即便如此，也够他骄傲的了。
上数一千年，下数一千年，谁家的宝贝儿子会为了亲爹出行在外，自掏腰包特地铺一条路？
一想到将来大清的百姓走在这条路上，就会想起胤祚对他的孝顺，康熙的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后去了。
嗯，决定了，在围场遇到蒙古各部时多吹吹胤祚，京中的那些大臣已经习惯了，听他炫耀儿子时的酸味不够强烈，搞得他炫耀的欲望也不强烈了。
有了混凝土路，马车行得稳当，可以走得更快些。
第一天歇息的时候，比预计的路程走得更远。
而康熙也已经想好了明里暗里炫耀儿子的十八种方案。
他准备提前跟太子通个气，免得炫儿和炫弟的过程中出现重复用语，显得他们不够有文化。
这种事不能光明正大地做，康熙带着梁九功悄悄去找太子，听说太子去找了六阿哥，主仆俩又换了个方向。
走着走着，听见刻意压低的声音，“……花了很多钱吧？”
康熙：？
这声音好像是保成？
抬手阻止梁九功继续走，主仆俩停在原地，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听到了下文。
那是胤祚的声音，也压低了，“该花的钱还是得花，从京城一路去往木兰围场，那么远的一条路要是不修好，所有人的屁股都得被颠成四瓣。可是路修好了，马车走得又快又稳，可以少受不少罪。”
康熙不由点头，确实舒服许多。
太子又问，声音压得比先前更低了：“怎么所有人都在传这条路是你为汗阿玛建的？”
康熙不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出脑袋，他也很想知道是谁说的。
胤祚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郁闷：“我还想知道呢，都不知道是谁在害我，汗阿玛去一趟木兰围场，我建一条路，汗阿玛去江南，我是不是还得挖一条从京城直通江南的河？”
康熙：“……”炫儿子？还十八种方案？
呵。
呵呵。

第175章
以往遇到这种现场抓包情节，康熙都会直接进去抓个现行，非得让胤祚撒娇求饶哄他。
这一回，他什么都没说，利落地转身走人。
于是，太子和胤祚发觉康熙开始闹别扭，但不知道为什么。
按照以往的经验，康熙顶多能忍出行的第一天，第二天开始绝对会把他们俩叫到御驾之上，不管是聊天还是下棋，都很能打发时间。
古怪的是，接下去的两天里，康熙不仅没有叫他们去御驾上，甚至都不跟他们说话。
胤祚因为种痘和其他兄弟在皇庄待了一个月，回来后就一直在太子的车架上，兄弟俩凑在一块叽叽咕咕，研究老父亲的异常表现。
胤祚猜测道：“是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吗？”
要真有那么多的事处理，康熙绝对不会放过现成的两个免费劳动力，起码也得让胤祚给请安的奏折敲章。
这个可能性就站不住脚了。
胤祚提出第二个可能：“会不会是有什么烦心事？”
太子摇头：“你在皇庄的那段时间，各地来了消息，往年洪水受灾最严重的两个地区，由于建了钢筋混凝土堤坝，没被洪水冲垮，其下的许多地方都没受到影响。今年雨水不多，各地灾情影响不大。”
“兄弟几个种痘情况良好，后宫还会添几个弟弟妹妹，今年各地的秋收情况不错，税收也比去年好，想不出有什么事会让汗阿玛烦心。”
胤祚提出第三个，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那就是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
太子的小脑袋上冒出了许多问号，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话，最好不要过问。
“你还是哄哄汗阿玛吧。”
“诶——？”胤祚拖着长长的尾音，任谁来听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情愿。
太子更不明白了：“怎么了？”
汗阿玛和六弟之间不一直是汗阿玛生气，六弟过去哄的模式吗？难不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父子情已经破裂了吗？
唔，那他是不是可以独占六弟？咳咳。
“都不知道汗阿玛在生什么气，就这么直接莽过去吗？”胤祚反手捂住小屁股，他都已经不知道攒下多少顿竹笋炒肉了，害怕！
太子：“……”还别说，要是六弟在汗阿玛生气的时候凑上去，没准真的会被打一顿解解气。
尽管汗阿玛会克制住出手的力度，但对他们而言，依然是不怎么想要的一段经历。
起码，太子是不想要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不可能再劝弟弟上门去送。
但是让汗阿玛就这么继续生气着也不行，一来气大伤身，二来谁都不知道这气最终会落到谁身上，万一气着气着更糟糕了怎么办？
“还是得哄哄的，不然汗阿玛会嫌你没去，把这气出到你身上。”太子扶额，糟糕，越说越觉得汗阿玛是个过于糟糕的大人。
胤祚：“……”还别说，可能性很大。
越受宠越亲近，越亲近越了解，越了解越容易被迁怒，因为知道对方会无条件包容你的任性，有时候就会做出比较伤人的事。
前世他还不成熟的时候曾跟父亲发过几次脾气，虽然发完脾气就后悔了，冷静下来又去道歉，但是那些话到底还是出口了，也伤人了，不是几句简单道歉能够轻易抚平的。
“还是再等等吧，汗阿玛要是还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冲上去，我们俩吵起来还不知道谁更生气，会怎么收场呢。最好能先打听一下，汗阿玛究竟为什么生气，也好对症下药。”
太子想了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那就再观察一下，要想打听汗阿玛的事，有个最佳人选，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说。”
梁九功的嘴巴有多紧，那可是前朝后宫都出了名的，他只忠于康熙一个人，不会对外随便放消息，真要是放了，那就是康熙允许的。
另一边，梁九功伺候着近来气场强大的康熙，压力特大。
出发第一天晚上偷听到太子和六阿哥的对话时，梁九功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此前类似的事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最终皇上还是会被六阿哥轻易哄好。
让他没料到的是，这一回康熙竟然憋着气回来了，一憋就是两天，这就很糟糕了。
梁九功好几次发现康熙想叫太子和六阿哥过来，又忍了下去。
看得他都想劝一句：皇上，您就别犟了。
眼瞅着都两天了，康熙自己不找台阶下，非要赌气，等太子和六阿哥主动过来。
而太子和六阿哥那边又不知是玩得忘乎所以还是怎么的，居然没发现皇上这边的异常，甚至连小脑袋都没探一下。
阿哥那边没有动静，皇上这边没有指示，梁九功哪里敢往那边随便递话？
真真是愁死人了。
“皇上，要不奴才……”
康熙臭着脸：“不许！朕倒是要看看，那两个臭小子什么时候会发觉朕在生他们的气！”
梁九功：“……”恭喜太子殿下喜提臭小子的称号。
第三天，双方都处于观察阶段，没人试探。
第四天，胤祚和太子悄悄筹措语言，想着该怎么跟梁九功搭话。
他们俩这么多年吃的饭加起来还没有梁九功吃的盐多，肯定套不出话，只能实话实问。
梁九功坐立不安，试探道：“皇上，要不奴才去看看六阿哥在做什么？”
康熙还在生气中，却没有拒绝。
梁九功立马着人去问，这才知道这几天太子和六阿哥坐同一辆马车不说，兄弟俩同吃同住，要好得不得了。
梁九功：“……”这样的消息传回去，皇上怕是得气死。
正想着该怎么办，太子身边的白福来请，梁九功秒懂，跟着白福一起过去。
果不其然，不止太子在，六阿哥也在那里，开门见山就问：“梁公公，汗阿玛这几天在生什么气啊？”
梁九功可算有由头把事说出去了，大大松了口气，三言两语说完那天的事。
末了，叮嘱道：“六阿哥可千万别把奴才供出去啊。”
胤祚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
等梁九功一走，太子立即问：“当时只有汗阿玛和梁九功听到，只要你一去说，汗阿玛就知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保他？”
“不必如此刻意提起，汗阿玛都已经气了这么多天，早消气了，不然梁九功也不会违背汗阿玛的意愿告诉我们。”胤祚一副过来人经验很足的模样，很是笃定。
“而且，我并没有否认这条路是给汗阿玛建的，只是不知道谁在外面传，这也是汗阿玛没有当场抓包的主要原因。其实，他就是面子过不去，等着我们先去找他而已。”
真的假的？太子不太确定，他知道汗阿玛遇到六弟就会很幼稚，但他不确定汗阿玛会不会如此幼稚。
当晚，兄弟俩在梁九功的配合下，没有惊动旁人，悄悄跳上康熙的床。
而康熙在梁九功的提前通风报信下，并没有睡着，等两个臭小子钻进他的被窝，切切实实搂住了，这才放心睡去。
梁九功欢喜落泪，不用伺候生气中的皇上真是太好了！
翌日，康熙果然没有追问，而胤祚和太子也不特意提起，父子三人和好如初，黏黏糊糊，直到最终目的地木兰围场都没再闹任何别扭。
一路走来，康熙不是自己一个人睡，就是跟两个儿子一起睡，没有临幸任何嫔妃或宫女，气得此次跟来的嫔妃暗暗咬牙，也让跟来的大臣们明白这两位究竟有多受宠。
出行的人越多，带的行李越多，走得越慢。
以往从紫禁城去木兰围场，路上起码得走半个月，如果康熙兴致一来，在某个地方停一下，或者中途意外遇到下雨天，就又得迟上几天。
此次托了混凝土路和天气晴朗的福，提前三天到达，路上又有各种棋类和玩具打发时间，所有人精神奕奕。
几个精力旺盛的，一到围场就骑着马到处跑。
胤祚前世不会骑马，这一世还没到可以学的年纪，所以只能看着其他人去玩。
太子早有预料，让人牵来了一头小马驹。
“六弟，以你的身高还不能骑太大的马，二哥牵着小马驹，让你稍稍骑一会儿吧？”
难得能和太子一起玩，胤祚很乐意来一回老师和学生的游戏，“好啊。”
太子扶着胤祚小心地上了小马驹，自己牵着缰绳慢慢地溜达。
才刚刚溜达一圈，一匹威风凛凛的成年大马迈步过来，自上而下地投来鄙夷的眼神，仿佛是在嘲笑他们婴儿学步。
而这匹马上坐着更加威风凛凛的康熙，大手一挥：“小马驹有什么意思？胤祚，过来，汗阿玛带你骑大马。”
胤祚看看这一匹身形矮小，还没到大马马腹的小马驹，再看看那匹大马。
“我不要，太高了，摔断腿怎么办？”
康熙：！！！
“你这是不相信朕的骑术！”
胤祚的回答是：麻溜下马，跑回帐篷。
老父亲立即就怒了：“爱新觉罗&#183;胤祚，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我不我不我就不！”已经跑远了的胤祚转过身来，略略略地做着鬼脸。
故意挑衅康熙不说，还嚣张地不往后面看，一边做鬼脸一边后退，看着更气人了。
康熙瞪眼：“过来！”
胤祚勾勾小手指，轻佻地表示：“有本事你过来啊。”
康熙的脑门上青筋直蹦，肯定是佟家那几个纨绔把胤祚带坏的！
咬牙道：“你过不过来？”
胤祚叉腰：“不去不去就不去，略略略~”
太子面无表情地牵着小马驹离开，吵吧吵吧，今晚谁都别想上孤的床！
也别想孤上谁的床！！！

第176章
第二天，蒙古各部带着骑兵和物资赶到。
以往他们都是提前到的，这回却比康熙晚了两天，一来就去康熙的营帐请罪。
康熙并没有问罪的意思，大方地原谅了他们的迟到，言语间开始不动声色地炫儿子。
“这不怪你们，按照行程预算，本就需要半月之久，这次是朕的六阿哥为了方便朕出行，特地铺了一条从京城到这的混凝土路，这才提前三天到了。”
蒙古各部能被派来参加木兰围猎的，不是特别擅长骑射打猎，就是擅长察言观色的。
擅长挖掘言语背后隐藏意思的人就不说了，直脑筋的人也能察觉出这段话里的意思，当即有人搭话道：“是什么样的路，竟然能缩短三天的行程？”
半个月的悠哉行程能缩短三天，要是等到打仗军队全速前进之时，岂不是不到一半的时间就能到？这路对抢占先机太重要了！
康熙眉梢轻挑，炫儿子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故作不在意地道：“朕的这个六阿哥小小年纪不爱读书，就爱做些乱七八糟的研究，像是透明水晶的玻璃，可以增加农作物产量的化肥，防洪用的堤坝。他才四岁，都没到正经读书的年纪，朕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蒙古各部：“……”
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倒是介绍一下我们最关心的那什么混凝土路啊！
仿佛察觉到了他们的怨念，康熙总算把话头转了回来：“朕的六阿哥把混凝土路修到了南门，你们从西门进自然不可能看到，要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路，过去看看就是。”
为了能够更好地炫耀儿子，康熙不仅提出建议，还亲自带他们过去看路。
当今圣上带着朝中大臣们和蒙古各部一起出行，身边少不了护卫的侍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南门。
魏珠来传达消息时，胤祚正和兄弟们一起挖坑做叫花鸡，双手糊满了湿泥巴。
闻言并不怎么在意，“汗阿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便他好了，之后把做好的叫花鸡拿去给他尝尝就是。”
就是本该在那种场合的太子都没在意。
当然，也是因为他的杏黄色衣袍衣摆处沾上了许多泥巴，这副模样要是到了大臣和蒙古各部面前，太丢储君威仪和皇家脸面。
想是那么想，作为储君，他到底不能真的不关注，“白福去看看，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胤祚：“魏珠也去。”
白福和魏珠一走，胤祚抬起自己沾满湿泥巴的手，刷的一下抓住太子的手。
太子：！！！
不说浑身寒毛直竖，也的确被弟弟吓了一跳。
“六弟？”
胤祚呲着小白牙，发出恶魔般的蛊惑：“太子哥哥别光站在那看啊，自己动手做出来的食物会更香，来试试嘛！”
他觉得将来会落得九龙夺嫡的下场，不仅仅是因为那么多兄弟都想争那至高无上的皇帝宝座，将所有人踩在脚底下，更因为在那之前，兄弟情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诸如此刻，明明是兄弟们凑在一起玩泥巴的愉快时光，太子却直愣愣地站在一旁看着。
别人都玩成了泥猴子，就他一个干干净净的，多么格格不入？多么拉仇恨？
也就是大哥被拉去台湾训练海上作战，没个几年回不来，要是大哥在这，肯定得唧唧歪歪吵起来，为本就薄弱的兄弟情插上几刀。
“真的？”太子满脸狐疑，他怎么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说法？
“孤……”
自称刚刚出口，对上六弟幽怨的目光，恍然想起弟弟对这个自称的意见有多大，太子要说的话不禁卡了壳。
弟弟的原话是：“太子哥哥，你不觉得‘孤’这样的称呼很孤独吗？过去还有自称‘寡人’，加起来就是孤寡老人。还有鳏寡孤独，怎么听都不是好词啊。”
太子有许多话来反驳弟弟，比如“这是为了凸显储君的威仪”“储君和皇上要走的路注定只能孤独一人”等等，可他当时并没有反驳。
如今想想，大概是因为他知道弟弟为什么想让他私底下改口吧？在兄弟面前自称“孤”，就仿佛设立了一道阻止兄弟靠近的无形屏障。
“咳，我……”太子不太习惯用这样的自称，整个人都不太自在，说话的语气也很别扭，好在没人嘲笑他，“我不擅厨艺，和御厨们做出来的不能相提并论。”
胤祚满意点头，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头，但是这就说明让太子和除他以外的其他兄弟们相处时放下身段，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这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
太子：？
其他阿哥：？
“御厨们做菜好吃，是因为他们以此为生，我们吃自己做的菜会觉得美味，是因为我们为此付出劳动和艰辛，还往里面注入了爱！”胤祚手脚并用，挤眉弄眼，表情浮夸。
阿哥们：“……”
饶是对哥哥滤镜深厚的八阿哥，听完这番话后也浑身冒鸡皮疙瘩，狠狠打了个哆嗦。
“太子哥哥，一起来吧。”
不然，还不知道咯咯会说出多恶心人的话呢。
太子准确接收到了八弟没说出口的意思，即便觉得储君玩泥巴有失身份，还是蹲了下来参与其中。
身为皇子阿哥，他们从小就被教导要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就连一只波浪鼓都得镶金镶玉，雕个图案，仿佛没有金银珠宝和雕刻出来的花纹，就不够显示他们尊贵的身份。
玩泥巴？早在胤祚为了建面包窑而玩泥巴，被满后宫中人议论时，好几个阿哥就对此产生了兴趣，却碍于身份不敢碰。
此刻，他们终于体验到了六弟/六哥玩泥巴的快乐。
这种能够随心所欲捏造形状的乐趣，偷偷摸摸干汗阿玛额娘不允许事的刺激感，和什么七巧板、鲁班锁，乃至于自行车、赛车都不一样。
本来是为了糊叫花鸡才和泥巴，结果鸡没糊几只，兄弟们都专心致志玩泥巴去了。
三阿哥本想捏琴棋书画四件套，出师不利，在第一个做的琴上遭遇大难题，长长的琴身好做，怎么把一根根细小的琴弦做出来，难得他差点揪头发。
四阿哥捏了个小光头，本想雕刻一下泥人的表情，做个微笑的六弟，结果他第一次做泥人，不明白其中的诀窍，挖眼睛时不是挖多了就是挖少了，失败次数越多，小脸越是紧绷，像个严肃的小老头，和手里的小光头泥人有些像。
五阿哥在捏一头小马驹，他其实想捏一头威风凛凛的大马，可惜不管他怎么捏，都成不了形状，只能退而求其次，还有点小委屈。
七阿哥、八阿哥和太子都在捏胤祚，能看出来不是因为他们的手艺有多高超，而是他们三个一边捏泥人一边看胤祚，想做什么再清楚不过。
胤祚偷偷瞥了一眼，“……”
你们要是敢说这头大身子小，眼歪嘴斜，脑袋上只有三根毛，缺胳膊少腿，手臂比大腿还粗，甚至多了一条尾巴的古怪生物是我，就别怪我立刻捅破这塑料兄弟情！
胤祚默默叹息，为了让太子哥哥和其他兄弟打好关系，他真的付出了太多！
连曾几何时被他嫌弃浮夸的用语，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现在更是贡献出自己的形象被兄弟们二次创作成这副惨样。
要是这都不能阻止九龙夺嫡，那就别怪他极限操作一波全带走了！
正在玩泥巴的兄弟们，和正在福建海上训练的大阿哥，不约而同感觉到一阵恶寒。
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算计他们？
另一边，白福和魏珠匆匆赶到南门。
那一个个人高马大身形粗犷的蒙古贵族们，对着漆黑一片的混凝土路又摸又敲，惊奇又赞叹，时不时冒出几句蒙语。
康熙和朝中大臣们则站在一边，一副“这算什么？”的模样。
要不是白福和魏珠都见过他们第一次见到水泥路、混凝土钢筋墙时的惊讶模样，还真信了他们就是如此风淡云轻的性格。
有人提问道：“皇上，这个混凝土路看着很是坚硬，摸着也很粗糙，不知马车走在上面，会不会受到影响？”
康熙：“这路是有弹性的，人和马走在上面都很平稳，再搭配上朕的六阿哥研究出来的新式轮胎，能够极大地减少坐在马车上的震颤感，载人运物都很方便。”
光是用嘴巴说说，哪够康熙看他们的震惊？
吩咐人把早早准备好的马和马车牵过来，让蒙古各部自己上去试试。
接下去的时间里，所有人就见蒙古各部发出各种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这样的路跑起来也太稳了！”
“天哪，我从未坐过这么稳的马车！”
“晴天不用吃灰，雨天不用吃泥，这样的路我们蒙古也能建吧？”
“要是我们也有一条这样的路，以后去哪儿都很快。”
康熙全程微笑，大臣们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一直十分有耐心地看着蒙古各部体验混凝土路带来的便利。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马车上的轮胎：“皇上，这轮胎又是什么东西？”
康熙扶额，装作儿子太皮伤脑筋的模样：“也是朕那不成器的六阿哥研究出来的，说是原先的马车坐着不舒服，还别说，装上轮胎，长途旅行中还能煮个茶、下个棋、打个牌。哦对，你们那是不是没有牌？”
不等蒙古各部回答，他拍拍额头，自己说了下去，“是了，那完全是朕那贪玩的六阿哥为了生活过得愉快些搞出来的，你们那不可能有。”
蒙古各部：“……”
口口声声不成器和贪玩，做出来的东西一样比一样有用，这究竟是嫌弃还是炫耀？
不多久，他们就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康熙带着他们回到营帐，命人给他们上茶。
那端上来的茶壶和茶杯，并不是过去见惯了的精美陶瓷，而是透明如水晶的东西，能清楚地看到茶壶里装着不透明的奶茶。
因着营帐里的人多，送上来的茶壶和茶杯并不是一套的，有些人手里的茶杯是干净的圆弧状，有些带了蓝绿色，还有的是碎裂的花纹，令人担心奶茶会不会就此流出来。
和奶茶一起上来的，还有一碟碟散发着香甜味道的点心，就是这点心的模样有些古怪，从未见过。
康熙笑道：“这也是朕那贪吃又贪玩的六阿哥做的，器皿是玻璃，点心是奶油蛋糕，饮品是与咸奶茶风味不同的甜奶茶，各位不必拘束，享用吧。”
蒙古各部：“……”
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吃就饱了呢：）

第177章
蒙古那边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大草原，除了成群结队的牛羊马，其他基本什么都缺。
看到送上来的各种玻璃杯，想要。
尝过与咸奶茶风味不同的甜奶茶，想要。
和以往品尝过的所有点心都不同的奶油蛋糕，也想要！
康熙坐在上方，将蒙古各部的表情收入眼底，炫儿的欲望可算得到了部分满足。
虽然从头开始炫耀儿子的成果，有些费时间和口舌，重复多了都让他觉得累，但是让并不知情的陌生人知道胤祚究竟做了多么牛逼的事，看到他们的惊讶和挡不住的羡慕嫉妒恨，实在痛快！
那样痛快又满足的感觉实在令人欲罢不能。
康熙决定在木兰围场的这些日子里，要持续不断地进行，充分地让蒙古各部感受到胤祚的优秀之处。
当然，除胤祚之外的其他儿子也是很优秀的，可以顺带收割一波羡慕嫉妒恨。
让爱新觉罗家阿哥的优秀印象深入人心！
点心垫过肚子，之后就是晚膳。
蒙古各部风尘仆仆而来，不知道一路上吃得怎么样，康熙决定用晚宴的菌菇汤底和麻辣汤底相结合的鸳鸯火锅为他们接风。
火锅只要准备足够多的食材、汤底、酱料，再来几坛子香醇的酒水，就能让这群大老粗们吃到翻肚皮。
木兰围场里最多的就是肉食，蔬菜谷物菌菇他们都带了，康熙还算着蒙古各部的行程，派人去临近的城市多购买了一些，绝对够吃。
火锅的汤底料包是从胤祚开的火锅店里直接拿来的，御厨们丢进锅里，再加些骨头一起煮就行，酱料也是现成的，吃火锅非常方便。
至于香醇的酒水……本就不错的酒水经过蒸馏处理，提高不少酒精浓度，绝对能让喜好烈酒的蒙古各部满意。
康熙一声令下，整个木兰围场都忙了起来。
打听到消息的白福和魏珠匆忙赶了回去，带回两个不知好坏的消息。
白福：“皇上带着蒙古各部去看了六阿哥派人铺设的混凝土路，言语间颇有些炫耀的意思。”
魏珠：“皇上给蒙古各部准备了甜奶茶和奶油蛋糕，这会儿已经吩咐人在准备晚宴的鸳鸯火锅了，都准备到一半了。”
胤祚和兄弟们正在等叫花鸡熟，听完这个消息众脸懵逼。
“奶油蛋糕不是这么快就能做好的。”这东西是由胤祚亲自复刻出来的，没人比他更了解要想做出一个奶油蛋糕需要多长时间。
他有不好的预感，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所以……汗阿玛早上就让人开始准备了吗？”
魏珠一脸不忍地点头：“是的，还特意从京城带来了不少玻璃器皿，好看和稀少的都有。”
竟然早在京城就做好炫耀儿子的准备了。
太子和四阿哥等人已经经历过除夕宴、太皇太后生辰、万寿节等多次炫儿现场，很确信按照现在的趋势，同样的事情会于今天晚上再度发生。
或许，对别人来说，被人夸赞，享受他人的惊讶与赞叹，是一件值得享受的事。
但，这不包括胤祚。
顿时，所有人用同情和怜悯的眼神看着胤祚：六弟/六哥，辛苦了！
胤祚：“……”
老实说，如果他有个十分优秀的弟弟，也会想要向其他人炫耀，这是人之常情，他能够理解，才会在万寿节那天十分配合。
然而，这不代表他得一次一次地被康熙拉去台面上，当个被炫耀的工具人。
那些在康熙和其他人看来利国利民的优秀研究，要真是他做出来的，被亲人拉去炫耀也就算了，可他自己很明白，那些全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得来的成果。
被所有人夸赞不属于他的成果，感觉像是偷窃了他人的努力，还在那洋洋得意。
胤祚深吸一口气，“晚宴我就不去了。”
兄弟们愣了一下，下意识想问：没问题吗？
四阿哥一针见血地道：“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汗阿玛想要炫耀你的成果，在木兰围场的这些天总能找到机会。”
三阿哥：“他这是掩耳盗铃呢，觉得只要不在他面前炫耀夸赞，不当场感到尴尬，就可以当做不知情。”
胤祚铁了心不去，不管他们怎么说都不会同意，“汗阿玛只是想要炫耀儿子，他又不止我一个儿子。”
阿哥们：“……”
兄弟几个面面相觑，异口同声：“不会吧？”
事情还没发生，七阿哥已经开始慌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我才四岁，只是跟着六哥学了点非常粗浅的知识，没有做出任何研究和成果，汗阿玛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吧？”
半年之前的他还很年幼无知，不知道六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当场炫耀夸赞的尴尬，甚至为此生出过羡慕之情。
如今真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后悔得恨不得回到过去，一巴掌把愚蠢无知的自己拍醒。
七阿哥这么一说，六岁的四阿哥不由紧张起来。
他去了上书房大半年，又学了物理和化学大半年，总觉得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除胤祚外很适合炫耀的那一个。
糟糕，他也不想去晚宴了。
五阿哥告诉自己汗阿玛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自言自语道：“我还有当翻译和谈生意的任务呢，汗阿玛应该很清楚示敌以弱才能一击即中的道理，应该不会在第一天就把底给掀得干干净净。”
太子已经彻底躺平，反正凭他储君的身份，不可能不去皇族、朝中大臣、蒙古各部贵族都出席的晚宴。
三阿哥的笑容分外勉强，大哥不在，完美逃过，二哥是太子，根本逃不过，而他……
“和蒙古各部谈什么诗词歌赋，没有意义吧？汗阿玛应该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咦，总觉得这句话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三岁的八阿哥凭借自己还没启蒙，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优势，顺利逃脱被炫耀的可能。
奶团子双手托腮，一双大眼睛里左眼写着“可”，右眼写着“怜”，胖乎乎的小脸有着和胤祚极为相似的幸灾乐祸。
兄弟们扫视一圈，本来是想找一个被炫耀可能性最高的，意外看到八阿哥的小表情。
那一瞬间，所有人将兄友弟恭和爱护弟弟抛诸脑后。
“小八，你惹了众怒！”
“小八，看招！”
“过来，我保证打你！”
“最奸诈的居然是你小子！”
“哈哈哈……”年幼的八阿哥双拳不敌四手，被哥哥们齐齐按在草地上，捏小脸的捏小脸，挠痒痒的挠痒痒，笑得整个人都没力气了才被大发慈悲地放过。
最终，小小一只的八阿哥双眼通红，眼角挂着泪珠，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投进胤祚怀里告状：“咯咯，他们欺负我！”
“是哦，都是一群坏哥哥。”胤祚搂着可怜别人却变成小可怜的胖弟弟，义正言辞地指责一群不友爱弟弟的兄弟们。
阿哥们：“……”说得你刚刚好像没有悄悄下手一样。
闹了一通，发泄了一下，几人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算了，该来的躲不掉，总不能六弟不去，我们几个也不去吧？”三阿哥第一个选择躺平。
四阿哥小脸无奈，承担起作为哥哥的责任：“六弟已经被炫耀了那么多次，总不能老让他替我们挡着，我们是哥哥啊。”
五阿哥举起手来，机智发问：“我叫六弟哥哥的话，能不能……”
所有兄弟齐声回应：“不能！”就你一个人机智是吧？！
五阿哥：“……”不能就不能，那么默契干什么？讨厌。
发觉吼他“不能”的兄弟之中还有八阿哥，顿时又朝弟弟伸出魔爪，“小八，你吼哥哥是吧？看我的无影手！”
“哈哈哈……”八阿哥左躲右躲都逃不过五哥的挠痒痒无影手，干脆往五阿哥身上一扑，趁着五阿哥伸手接住他的同时，踮起脚尖，吧唧一口。
感受到脸颊上软乎乎的触感，还有近在鼻尖的奶香味，五阿哥愣住了。
等等，他这是被弟弟亲、亲亲了？
“嘻嘻……”突袭成功的八阿哥趁机逃出五阿哥的魔爪，回到胤祚怀中藏好自己。
五阿哥摸着被亲的脸颊后知后觉，郁闷地掐着八阿哥的小脸蛋，“好你个小八，真的是跟着六弟学坏了。”
连干不过就亲亲这一招都学来了，让他还怎么欺负弟弟？
因此逃过一劫的八阿哥更是认定此招有用，龇着小奶牙，笑容特别纯真：“咯咯好。”
眼瞅着自己又要背上一口又黑又圆的大锅，胤祚急忙举手：“我发誓，不是我教的！”
对此，兄弟们的回复是：“……呵。”你看我们信不信？！
胤祚：？？？
他慌忙看向最信任自己的太子和四哥，没想到他们俩也是“你居然教小八这个！”的眼神。
呜呜呜这可真是太冤了！
当天晚上的火锅宴上，康熙瞅来瞅去，没在阿哥们的座位上发现胤祚的身影，立马问道：“梁九功，胤祚还没来？”
梁九功轻声回复：“六阿哥说之前吃过自己烤的叫花鸡，已经很饱了，也不喜欢这种陌生人太多需要应酬的场合，就不来吃火锅了。”
这是臭小子会做出来的事，康熙没有起疑。
垂眸间，看到自己的桌案上放了半只叫花鸡，忽然笑了一声。
太子坐得近，听到笑声就抬起了头，他还在疑惑中，就听蒙古那边有人问：“皇上可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康熙笑着摇头，指着那部分叫花鸡，“算不得好消息，只是朕那贪吃的六阿哥，好不容易烤了只叫花鸡，都不忘给朕送一半过来。”
蒙古各部：“……”
阿哥们：“……”
其他人：“……”
啊，火锅还没吃就饱了。

第178章
一如四阿哥所说，只要康熙想要炫耀，不管儿子在不在现场，不管什么场合，他都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胤祚躲过一劫，而在现场的其他阿哥，听着康熙变着法的夸赞，尴尬到脚趾蜷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六弟/六哥没来真的太好了！
以及……到底要怎样才能躲过明天开始的宴会？
众阿哥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总觉得汗阿玛炫耀完六弟/六哥，还可能把他们一起炫耀了啊。
康熙没有察觉儿子们的尴尬和落跑心思，按照他早前想好的炫儿十八种方案一一进行。
“现在在你们面前的鸳鸯火锅分为菌菇汤底和麻辣汤底，蒙古没有辣椒，你们可能不太习惯吃辣，先尝尝菌菇的吧。”
“对了，辣椒是朕那贪吃的六阿哥找到的，拉着太医说什么吃辣椒对身体有好处，天天磨着朕要吃什么牛油火锅，无视朕不许皇宫吃牛肉的禁令，真伤脑筋。”
阿哥们：“……”
蒙古各部：“……”
朝中大臣：“……”
就、真的毫不意外呢。
一片寂静中，有个傻白甜惊讶地问：“牛肉那么好吃，为什么不吃？”
阿哥们默默低头，完蛋，又要开始了。
朝中大臣们虽然听得有些胃疼，但鉴于自己已经被康熙炫耀了一次又一次，看着其他人踏入这个坑，总有种前辈看后辈的欣慰感。
腹黑一点的大臣甚至在心底暗暗祈祷：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康熙满意地看向说话人所在的位置，看起来比太子小，比胤祉大，应该是八九岁的样子，倒是很有眼力见，知道接他的话。
“因为牛需要留着耕地，不过那也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朕那不务正业的六阿哥做出了能防治虫害，提高产量的化肥，今年的诸多农作物产量都翻了两三倍，想必没过几年就能实现全大清的牛肉自由。”
傻白甜震惊地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完美地做出了康熙期待的反应。
“这样的事都能做到，六阿哥好厉害！”
康熙嘴角上扬，可算听到人夸了。
就是没什么文化，夸得太过直白，听起来没那么爽。
“六阿哥又能做吃的，又能做用的，还能铺那么有用的路和轮胎。”傻白甜的视线在阿哥们所在的地方转了一圈，好奇地问，“那个贪吃贪玩还不成器的六阿哥在哪呢？”
康熙的笑容僵住了。
他说胤祚贪吃贪玩不成器，是为了衬托后面做出的成就，怎么到了这个傻白甜嘴里，就把他自谦的话当成了事实？
这就是天然对腹黑的克制吗？太子长了见识。
康熙告诉自己不要和孩子计较，嘴角的弧度压了下来，“他痴迷于研究，还在京城的时候就找朕要了一所皇庄天天钻进实验室，这会儿又搞研究去了。”
阿哥们：“……”睁眼说瞎话还能炫一波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但是这一回，谁都不觉得有问题。
汗阿玛怎么说都可以，旁人却不能说他们的六弟/六哥贪吃贪玩又不成器，一个字都不能！
傻白甜如果能从康熙的那段话里品出背后的意思，就不叫傻白甜了。
“那他千里迢迢地跑来这儿，不就是换个地方做研究而已吗？”
言下之意：与其浪费时间来回，不如留在那里，没准还能做出点其他成就呢。
康熙：“……”这小子怎么回事？身上有一种和胤祚相似又不太一样的欠揍感。
太子身上的护弟基因已经完全启动，微笑着道：“孤的六弟才四岁，再怎么擅长研究，到底还是个孩子，大清人才济济，没道理让孩子放弃玩乐一门心思研究，而大人们坐享其成？总得带他出来看看风景，换换心情。”
朝中大臣沉默了，总觉得自己的身上插满了箭，箭身上还有“没用的大人”“坐享其成”等扎心字眼。
然而每每想起六阿哥的优秀，再想想自己的没用，立即没了反驳的理由，这也是他们每次在炫儿的康熙面前抬不起头来的原因。
傻白甜悟了：“原来是这样啊。”
经此一遭，所有人尤其是康熙明白了夸奖得明着来，直白点，否则某些大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就会听不懂，还会顺着你的话曲解意思，让你想反驳都困难。
因此，火锅晚宴的后半段中，康熙炫得更直白了。
“这是大清新发现的高产量作物土豆，切片之后再煮很是入味，朕的六阿哥不是喜欢吃吗？他就用土豆研究出了很多吃法，薯条之类的过几天有机会再说，今天先试试这个土豆粉。”
“要是觉得火锅吃得腻了，试试这个蘸白糖的番茄，这也是朕的六阿哥发现的，煮成酸甜的番茄酱配薯条最好，这样蘸白糖吃就是另一番风味了，也不知你们能不能吃得惯。”
“尝尝这酒，朕的六阿哥年纪小，不能喝酒，却想出了特殊的办法，使得酒水变得更为醇厚，普普通通的果酒都能变成烈酒，应该符合你们的口味。”
蒙古各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把羡慕嫉妒恨的眼泪往肚里咽。
同样是儿子，怎么皇上的儿子就这么优秀？！
可恶，好酸啊！
这天晚上，蒙古各部的许多年轻人都享受到了来自亲爹亲哥的竹笋炒肉。
他们倒是想要恨一下罪魁祸首，无奈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他们又吃又拿的，实在没办法恨。
是的，由于宴会上准备的食物太多，最后上来的甜点根本吃不下，康熙就以夜宵的理由让他们带回去了。
吃着甜滋滋的蛋糕和香喷喷的面包，年轻人们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让六阿哥见识到他们的力量！
会搞研究怎么了？
你会骑马吗？你会打猎吗？你能成为□□吗？
然而，六阿哥势必要让他们失望了。
因为晚宴一结束，兄弟们纷纷跑到他的帐篷里来，接力般地吐槽今天晚宴上发生的事。
不仅有看不懂气氛听不懂话的傻白甜，还有炫儿欲望强烈的汗阿玛，处处都是槽点。
就连平日里最少说汗阿玛坏话的太子，都在兄弟们的感染下委婉地说了几句。
瞅瞅差点被逼疯的兄弟们，胤祚更加庆幸自己并没有参加晚宴，后怕地拍拍小胸脯。
幸好逃过这一劫了，否则他得连夜逃离木兰围场。
“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围猎，晚宴还会食用狩猎得来的猎物，一般都采用烤肉的形式。今晚是火锅，明晚应该就是烧烤了，六弟，你……”太子欲言又止。
于公，他是大清的储君，应该配合汗阿玛让蒙古各部知道爱新觉罗家阿哥们的优秀。
于私，类似的场景将来少不了，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三次四次，他不应该教导弟弟逃避，可他也不希望弟弟遇到如此尴尬的场景。
然而，他又是汗阿玛的儿子，按道理应该配合汗阿玛的炫耀。
太子夹在其中，实在不知道该帮哪一边好。
其他兄弟就没他那么复杂的顾虑。
三阿哥：“明天你还是想个办法把晚宴躲过去吧，蒙古各部更喜欢烤肉，你要是在现场，得直面迎击。”
就连四阿哥这种习惯遇到困难选择正面突破的人，都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了逃避：“六弟，你还是别去了。”
五阿哥抬手喊停：“等等，六弟听不懂蒙语，就算去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七阿哥提醒他：“能被派来参加木兰围猎的，肯定大多都精通三种语言，再不然还有你，汗阿玛不可能让六哥什么都听不懂还坐在那儿，最糟糕的可能就是……汗阿玛亲自翻译。”
最后那句话令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啊，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糟糕，想逃跑了。
八阿哥从哥哥们的表现和现场的气氛判断，最喜欢的哥哥要是去参加明天的晚宴，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奶团子咬着嘴唇想了半天，忽然道：“咯咯的研究没做好，不用去。”
巧了！其他兄弟也是这么想的。
既能让汗阿玛表现儿子的优秀，为国为民，又能让六弟/六哥完美地避开尴尬现场。
同样的理由胤祚自己也想出来了，由八阿哥提出来，更能表现弟弟对他的爱护之心和弟弟的聪慧。
“干得好，小八！”胤祚搂着八阿哥就是一顿爱的揉搓，“哥哥没有白疼你！”
八阿哥咧着小奶牙，不停地咯咯笑。
太子无奈道：“……六弟，别教坏小八。”
胤祚：？？？
“我没有！”
“来不及了吧？他已经变成小坏蛋了。”五阿哥捏捏八阿哥的小脸蛋，手中力度很轻，都没捏红就放开了。
太子更无奈了，温和的声线透着些许无力感，“作为最年长的哥哥，我总得劝一声吧？”
那是属于哥哥的责任。
尽管他心底很清楚，以八弟对六弟的亲近和喜欢，会不自觉地模仿六弟的一言一行，他怕是说什么都没用。
果不其然，被夸奖的八阿哥欢喜极了，整个人窝在胤祚怀里，抱着胤祚的胳膊不肯出来。
就他那表现，恐怕谁敢说胤祚坏话，这只奶团子能气得直接扑上去咬人。
……希望没人惹他吧。
第二天一早，太子还搂着六弟睡懒觉，就听外面一片嘈杂。
白福和魏珠匆忙跑了进来，声音中带着些许惊慌，“不好了，太子殿下/六阿哥，八阿哥把人打哭了。”
兄弟俩顶着睡乱的呆毛爬起来，颇有些怀疑人生。
小八把别人打哭了？
不可能，我们家小八才三岁，可可爱爱，奶声奶气，才不会那么凶残！

第179章
发生了这样的事，胤祚和太子都睡不下去，赶忙起来穿衣穿鞋。
白福和魏珠听说那边闹起来了就匆忙赶来禀告，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能伺候着兄弟俩快速洗漱再赶过去。
胤祚其实很想穿上衣服就跑，可惜他敢在蒙古各部和朝中大臣面前衣着不得体，康熙非得赏他几顿竹笋炒肉长长记性不可。
等他们俩赶到，胖乎乎的八阿哥被五阿哥护在身边，两只大眼睛通红，一看到胤祚就跑了过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那叫一个委屈。
“没事没事，哥哥来了。”胤祚对八阿哥眨了眨眼：别怕，哥哥给你撑腰。
八阿哥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小手紧紧抓着胤祚的袖子，依偎在胤祚身边不愿离开。
听说是小八把人打哭了，太子快速扫视一圈，寻找疑似被打哭了的对象。
结果发现其他人都好好的，看着应该是来拉架的，唯一一个眼睛红红像是哭过的人，竟是昨晚晚宴上的那个傻白甜。
太子：“……”好像能够猜到怎么回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五阿哥听到动静才赶过来，就比胤祚和太子早来那么一点，不算知情者，闻言摇了摇头。
还是想去太子的营帐找胤祚的四阿哥，碰巧经过这里，看到了大半，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解释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傻白甜和仆人一边走一边说话，碰巧遇到了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八阿哥。
如果谈论的是别的，八阿哥根本不会理会，但不巧的是，傻白甜所说的话题，不是别人，正好是胤祚。
仆人说：“贝勒爷，我们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去找六阿哥，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蒙古和大清之间关系亲密，只是上门找他玩，看看他究竟有没有皇上说的那么厉害而已，难不成还要递个帖子吗？”
傻白甜的汉语说得磕磕巴巴，其间还间杂着一些满语和蒙语，语音和语调上都有些古怪，可见刚开始学习没多久。
四阿哥还没启蒙前就学了三种语言，完全能听懂主仆俩在说什么，而八阿哥是听不懂的，顶多只能听懂汉语和满语的那部分，还是因为日常交流用这两种语言比较多。
当时，四阿哥只注意着这对主仆在说什么，没看到八阿哥脸上的狐疑。
八阿哥觉得傻白甜和他的仆人像是要去找六哥，听他们的语气有点来者不善，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仆人：“听说皇宫里的那么多阿哥之中，六阿哥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受宠的那一个，得到了许多特例，您可千万别和六阿哥起冲突，否则亲王不一定能够保住您。”
傻白甜不以为意：“能起什么冲突？是我发现他没有皇上说的那么厉害，那话汉人怎么说来着？名不符实，言过其实？不管了，反正就是说的和本人不太一样的意思。”
八阿哥作为一个兄控，怎么能够忍受旁人质疑他的兄长？立即冲了上去：“六哥很厉害，不许你说他！”
傻白甜转头看看，发现是昨晚在晚宴上见过的人，又见八阿哥身边只跟着一个太监，就问：“你身边伺候的人呢？怎么只剩一个了？”
这话其实是出于好意，因为皇子阿哥的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太监跟随，而八阿哥的年纪又小，傻白甜以为他可能第一次来木兰围场，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迷路了。
八阿哥还在生傻白甜的气呢，没理傻白甜莫名其妙的问题，依旧坚持说自己的。
“爷的六哥很厉害，比你厉害多了，不许你在背后污蔑他！”
见这么大点的一只小团子说话如此流利，还懂得维护哥哥，傻白甜忽然来了兴致。
“既然你说他厉害，那今天我就和他比一比，看谁猎到的猎物多。”
八阿哥呆住了，用“你简直不可理喻”的眼神自下而上地鄙视傻白甜：“你在想什么？爷的六哥才四岁，都没开始学骑马射箭，怎么可能跟你比打猎？”
傻白甜也呆住了，因为皇上嘴里的六阿哥太过无所不能，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甚至比他要大的少年。
“是我忽略了这个问题。”
听到他半是道歉的话，八阿哥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这人能够好好道歉，这一茬就算过去了。
然而，傻白甜的下一句话就是：“你的六哥都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那么厉害了，肯定能突破这个简单的难题，比赛照常进行就是。”
八阿哥：？？？
因为他从小被养在惠妃宫殿之中，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心思细腻敏感，年幼却早熟，直觉这句话中隐藏着巨大的恶意。
让一个从没学过骑马射箭的人，跟自小在草原上长大的人比打猎，他脑子有坑才会应下！
只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拒绝会显得怯懦，搞得好像六哥怕了他似的，答应的话又明摆着是必输的局面。
八阿哥终于发现自己这么一跑出来，不仅没有帮六哥挽回名声，似乎还替六哥招来了麻烦。
麻烦是他招惹来的，就想由自己负责解决。
“如果随随便便来一个人想跟爷的六哥比，六哥就要出来比赛，那他还做什么研究？”
八阿哥的本意是想为哥哥寻找一个不出战的理由，没想到傻白甜竟然点了点头，很是同意他的话：“你说得没错，不能随便谁来就答应比赛，哪有那个空？那我们就定一个彩头吧！”
他自顾自地说着，又自顾自地定下彩头：“我们年纪小，争不了皇上定下来的彩头，就由双方自己出。我要是赢了，六阿哥就得为我们科尔沁铺混凝土路，他要是赢了，我可以给他送很多他喜欢的牛肉，就这么定了！”
八阿哥：！！！
他不知道铺一条混凝土路具体要多少钱，可他知道绝对不会少，绝不是一些牛肉能够比的。
“不可能！”
傻白甜：“你这是输不起？”
八阿哥被激将法命中，一时激动，脱口而出：“爷可是爱新觉罗家的阿哥，要什么没有？怎么可能输不起？”
傻白甜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八阿哥：“……”
后知后觉自己中了别人的激将法，踏入陷阱，给哥哥惹来巨大的麻烦。
本来六哥就因为建堤坝花了好多好多钱，近几个月铺去天津卫的混凝土路，建研究所，建造美食街，不久前又铺了从京城到木兰围场的混凝土路，不知道这时候该有多缺钱呢。
万一输了……一想到六哥要倒贴出好多钱，八阿哥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一气之下扑过去，对着傻白甜的下三路就是一拳。
“嗷呜——”那一刻，傻白甜吼出了凄惨的狼叫，因生理性疼痛而掉下了眼泪，就成了他人嘴里“八阿哥把人打哭了”的局面。
故事到此结束。
所有人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从非人疼痛中挺过来的傻白甜。
发生这样的事，太子不管是从大清和蒙古之间的友好关系来考虑，还是从兄长的责任出发，都得说八阿哥几句。
“八弟，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好好说话，不可以随便动手，还是对着那个地方，一不注意就容易落下残疾，知道吗？”
刹那间，傻白甜只觉得有三支“弱小”“残疾”“不行”的箭咻咻咻地射中自己，射得自己鲜血淋漓。
胤祚轻轻推了一把八阿哥的肩，示意他赶紧，八阿哥愧疚低头，老实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蛋蛋，要打也不应该打那么准那么重。”
傻白甜：“……”
其他人：“……”
倒也不必道歉得如此具体。
空气中隐约传来喷笑的声音，还不止一处两处，傻白甜脸上发烧，浑身不自在，很想什么都不管，立即跑路。
太子忍住笑意，换上正经的语气，对傻白甜说：“孤的八弟过于年幼，又跟六弟关系好，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目的伤害六弟。这次是他做得有些过火了，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以后不会再犯了。贝勒可需要孤为你召太医？”
傻白甜都能想象得到，自己要是召太医正儿八经地看，会惹来多少笑话。
小少年脸皮薄，僵硬着语气拒绝：“不必了，没什么问题，只要六阿哥记得下午的比赛就行。”
八阿哥小脸一绷，正要说话，胤祚已经抢先应下：“自然。”
傻白甜达成目的，走得飞快。
从他不怎么扭曲的走路姿势来看，八阿哥那一拳打得不是很严重。
事情解决了，一行人匆忙回到太子的营帐。
八阿哥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肯说，也不肯冒出任何哭音，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胤祚见不得可可爱爱的弟弟难过成这样，赶忙安慰道：“不就是一个比赛吗？没事的，小八别难过，六哥会赢的。”
八阿哥一边哭一边摇头，显然知道这场比赛要赢的可能有多渺茫。
“六哥没有骗你。”七阿哥提醒道，“你忘了吗？六哥的皇庄可是有一群墨家人和公输家的人啊，这两家人最擅长的就是机关术，尤其是公输家，他们擅长的是霸道机关术，在攻击方面很厉害的。”
“真的吗？”八阿哥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奶团子哭得鼻头通红，鼻音浓重，浓密卷翘的眼睫毛都粘在了一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才是被打哭的那一个。
四阿哥道：“听说要来木兰围场，公输家给你六哥做了一个防身用的袖珍弩，戴梓给你六哥做了一个防身用的袖珍枪，只要他的准头足够，不可能输给那个……”
等要喊傻白甜的名字，四阿哥忽然僵住，下意识去看太子。
太子：“术仑，在汉语里的意思是直。”
五阿哥吐槽道：“这人都直得过分了吧？跟三岁的奶娃娃都能计较起来。”
“也不一定。”三阿哥有别的看法，“你没听说吗？要是他赢了，要让六弟给他们铺混凝土路，还没说要铺多少条，一看就是陷阱，想空手套白狼呢。”
七阿哥有点不信：“他是冲着这个来的？”
“科尔沁不至于小气成这样。”康熙从营帐外走进来，没有半点偷听儿子们说话的不好意思，很自然地接着话，“这只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比赛，小打小闹，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大清和蒙古之间的关系。”
这番话说明康熙已经知道八阿哥之前闹出来的事，不打算追究，也在告诉他们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影响到什么。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太子。
怪不得闹出这样的动静，也只有几个孩子出面，长辈们都没出现，原来是被康熙拦住了。
确认这件事能够到此为止，胤祚放了心就开始教弟弟：“小八，太子哥哥说得没错，那个地方很脆弱，你只有在面对敌人时才能不留情地打，其他人不可以。”
这一点刚刚太子已经说了，八阿哥也听了进去，“我记住了。”
胤祚又道：“太子哥哥让你道歉，一来是因为你先动了手，还是那样的位置，不道歉不能收场，二来是太子哥哥希望你先道歉，不让人抓住把柄，尽快把这件事压下去，不影响大清和蒙古之间的关系，你懂吗？”
八阿哥狠狠点头，其实动手后看到傻白甜疼成那样，他就有些害怕了，所以看到六哥来了时哭不仅仅是委屈。
“谢谢太子哥哥。”
太子微微一笑，确切地收下这份感谢。
他有点知道六弟所说的那句“对他人抱有感恩之心”的意义了。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不管从储君还是哥哥的角度来看，都得帮忙压下来，但八弟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帮助，和八弟能理解、感谢他的结果完全不同。
如果是前者，一次两次的帮助还好说，十次八次……什么时候他觉得麻烦，不帮了，或许还会被八弟指责，帮忙都成了过错。
可要是后者，他对八弟的每一次帮助，都是加强他们兄弟感情和联系的方式，还能教导八弟什么是正确的为人处事。
康熙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最初得知小八把人打哭，他还是很惊讶的，等中途知道儿子们怎么处理很是欣慰，等看到胤祚养儿子似的教小八，就有点哭笑不得了。
“胤祚，把袖珍弩和袖珍枪拿出来，离下午的比赛还有些时间，先去练两把。”
胤祚直接从身上摸出一把弩和一把枪，那熟悉的动作和架势，令人一惊。
康熙面无表情地问：“你刚刚是准备用这个和术仑干架吗？”
胤祚沉默一秒，眨巴着眼睛，笑容特别真诚：“怎么可能？是小八把人打哭，占了上风，又不是他被人打了，我怎么可能用这么粗鲁的手段，是吧？”
五阿哥精准吐槽：“你要是真用上这两样东西，就不是粗鲁，而是凶残了。”
“怎么会？”胤祚摆出一个单手射击的标准姿势，耍了一波帅，“我可是练过的，拥有无比精准的人体描边技术。”
所有人：？？？
“什么意思？”
胤祚觉得光是言语上的描述，很难让他们看懂人体描边技术的魅力，带着一行人去了射击场，让人在靶子上贴了个人形纸片。
而后，他站在规定距离外，抬手啪啪啪射击。
所有人望着准确贴着人形边缘，又不伤纸片一丝一毫的射击弹孔，齐齐朝胤祚竖起大拇指。
八阿哥的眼睛刷一下亮了：“咯咯教我！下次我吵架就用这个！”
胤祚：！！！
糟糕，他好像把未来的八贤王养歪了。

第180章
不论胤祚射箭和射击的准头怎么样，最大的问题是他不会骑马。
为了能够顺利比赛，必须寻求外援。
要么和人共骑一匹马，要么找人为他牵着小马驹，否则在偌大的木兰围场里连个代步的工具都没有，根本走不远，更别提能打到什么像样的猎物。
鉴于此，胤祚和术仑商量了一下，找了个人帮他牵马。
骑的马是来到木兰围场的第一天，太子让他骑过一次的小马驹，而牵马的人是在木兰围场养马的仆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胤祚展示了一番精准的人体描边技术，搞得兄弟们都很好奇他打猎时的模样，一个个全部参与进来。
他们的目的不是打猎，就是想看看他真正打猎时会不会也这么准。
就连本来不能进入森林的三岁八阿哥，也在百般撒娇后得到康熙的同意，前提是必须和侍卫骑同一匹马，不能随便离开侍卫身边。
于是，他们这一行人数十分庞大。
也就是太子要跟在康熙身边，不能参与进来，其他兄弟一个不少。
胤祚：“……”
就算他没有打猎的经验，也知道有这么多人一起，光是马蹄声和人声就会把小动物们全部惊跑。
幸好，他不是很看重这场比赛的胜负结果。
赢了能得到一些牛肉，输了得帮蒙古铺设混凝土路，然而铺几条，铺设多长，都没有事先约定过，事后有许多商量的余地。
术仑贝勒应该就是看到混凝土路的好处，随口拿出来当彩头，都没仔细想过。
然而，对胤祚来说，从京城去蒙古的混凝土路还是要建的，越早越好，越快越好。
一则是能够尽快把蒙古的羊毛运到京城，再做成羊毛衫运回去，减少时间和运输成本，尽快回笼资金，二则是他想长期购买蒙古的新鲜羊肉和牛肉，为火锅和烧烤店增加菜品和收入。
从最终目的来说，只要能打好关系，促进后续的长期合作，输赢都无所谓。
胤祚不会故意放水，但比赛就随缘吧。
怀抱咸鱼的想法，他和兄弟们一起站在空地，仰望台上正在讲话的康熙。
“大清以马上功夫取天下，望诸位不忘老祖宗的本事。这些都是朕给诸位勇士准备的奖励，能者得之。”
三名太监各自捧着托盘上来，上面摆放着此次比赛的彩头，第一名是一把匕首，第二名是一把弓，第三名是一根鞭子。
每一种奖励的身上都镶了好几颗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绚丽的光芒，其观赏性远远大于实用性。
康熙还在上面发表演讲，胤祚最不耐烦这种官方的客套话，对此左耳进右耳出，只顾打量那三种奖励身上的宝石。
“这要是哪天生活拮据，把宝石抠下来卖掉，又可以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啊，就是冲着这个目标，也有很多人努力。”
其他人：？？？
好家伙，皇上御赐的东西不拿回家供起来，还敢卖掉换钱，胆子不小啊！
听到这话的人转过头来，发现说话的是六阿哥，顿时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就这一位过去现在和将来做出的那些功绩，只要不脑子坏掉去造反，别说卖几件御赐之物，就是当场砸了也不会被治罪。
在台上的康熙：？
总觉得臭小子在作妖，可惜距离太远，没听见他说了什么，等会儿还是问问吧。
“木兰秋狝，现在开始！”
“咚”
“咚咚”
“咚咚咚”
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鼓声，围猎开始，大清和蒙古族的勇士们纷纷骑马冲了出去。
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几个护卫，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把猎物带回来。
等大部队离开，胤祚再晃晃悠悠地骑上小马驹，被仆人牵着缰绳缓缓前行，身后跟着一串准备看好戏的兄弟。
术仑扯缰绳放慢小马驹的速度，和胤祚并行。
“这是我跟你之间的比赛，和科尔沁跟大清之间无关，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说到“哭鼻子”的时候，术仑看了一眼八阿哥所在的方向，像是在说：你可别跟你弟弟一样，打了别人，自己反倒哭鼻子。
八阿哥：“……”可以把这个当做是挑衅吗？是挑衅吧！
奶团子捏紧了小拳头，要不是哥哥说了不好随便打人，他真的很想再给这个人一拳头。
果然还是要跟六哥学好人体描边技术，既能威胁人，又不会真的伤到人！
胤祚的语气很平静：“好，你先走吧。”
“驾！”术仑一挥马鞭，带着护卫们很快跑没了影。看他那矫健的身姿，怕是刚学会走就开始骑马了。
此时的胤祚还在仆人的牵引下，缓缓地走在草地上，他自己不着急，跟在后面准备看戏的兄弟们已经着急起来。
三阿哥：“六弟，要按你这速度，等你走到，术仑都不知道打到多少猎物了。”
四阿哥：“六弟，你要是习惯了骑马，可以稍微快一些。”
五阿哥：“我还想看你打猎的英姿呢。”
八阿哥：“咯咯冲！”
只想慢慢来的胤祚：“……”
有一群想带着你一起卷的卷王兄弟是什么感受？别问，问就是更想咸鱼了。
他看向唯一一个没有催他，出淤泥而不染的七阿哥，很是欣慰：七弟，哥哥没有白疼你啊！
七阿哥被哥哥的目光看得十分不自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哥哥们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就没说。六哥是想要我的鼓励吗？加油，你可以的！”
胤祚：“……”可恶，他就不该对卷王抱有任何期待。
一行人加快速度，特意挑了和术仑不同的方向走，免得半路撞上。
木兰秋狝是每年秋季都得进行的军事演习，每一次都得狩猎无数的动物，如果任凭这里的动物自然生长，根本不够用，所以这里有大量人工饲养的动物，又是一笔国库的巨大开支。
幸好每天狩猎的动物会成为一日三餐的主食，吃不完的还能制作成肉干、肉松、肉酱，带回去当做给家人朋友的伴手礼。
剥下来的皮毛揉制过后可以做成手套、围脖、睡衣，骨头敲碎打成粉还能当做肥料，利用率相当高。
真要是每天杀这么多动物，吃不完还把肉给丢了，皮毛和骨头都随意丢弃，胤祚能气得去康熙的头上跳舞。
他那么努力给国库增加收入，可不是为了让康熙专注面子工程，天天在那儿乱丢银子浪费食物的！
“啊，兔子！”八阿哥眼尖地发现了一只兔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野外看到兔子，激动之下没有控制音量。
也是因此，听到动静的兔子嗖嗖嗖地跑走。
八阿哥急了：“追！”
他整个人被侍卫牢牢抱在身前，急切之下却探出半个身子，吓得侍卫给抱得更紧了。
胤祚扭头一看，就被八阿哥的模样吓了一跳，“小八，坐好！”
八阿哥满脑袋的疑问，乖乖坐好，带着他一起骑马的侍卫松了好大一口气。
胤祚扶额，总觉得和兄弟们一起出来就是个错误，肃着脸问：“小八，还记得汗阿玛同意你跟过来的前提吗？”
八阿哥后知后觉，不安地绞了绞手指，“记得，我没有离开侍卫。”
五阿哥拍拍胸口，十分后怕，瞪着八阿哥，恶声恶气地说：“现在临时加一条，不许在马上乱动！”
三岁的奶娃娃如果从马上掉下来，摔断胳膊和腿都算轻微的伤势，运气不好摔到脑袋，直接一命呜呼了。
四阿哥眉头紧皱：“小八，没有下次，不然立刻让侍卫带你回去。”
八阿哥从哥哥们紧张、后怕的神色中明白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危险，可他并不知道从马上摔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听到四哥如此严厉的语气，还有点小委屈。
奶团子低垂着小脑袋，整个人蔫蔫的。
“你们别那么凶嘛，小八知错下次不敢就好。”胤祚赶紧打个圆场，“小八，六哥现在教你一个道理，打猎可以，但是我们不能打怀孕的动物。”
刚刚那只逃走的兔子肚子很大，应该就是怀孕了。
八阿哥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为什么？”
胤祚觉得讲什么良心报应之类的话，年幼的弟弟可能听不懂，决定从其他角度来说：“哥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他说起了那个很有名的藏羚羊的跪拜，故事的主人是一个打猎为生的老猎人和一头大腹便便的藏羚羊。
猎人遇到猎物，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即便藏羚羊流着眼泪下跪的行为有些古怪，让猎人动了那么一丢丢恻隐之心，依然一枪打死了。
“为什么？”八阿哥不懂，“羊都哭着跪下来求他了，猎人为什么不放过羊？他不缺那一只羊啊。”
胤祚没有解释，把故事说了下去。
八阿哥更气了：“他平时都当场剖猎物的，那一天为什么没有？为什么非要等到第二天？如果当场剖开，小羊没有在母羊的肚子里憋上一个晚上，或许还能活下来啊！”
这就是故事。
这就是故事给人带来的启发。
但是胤祚不能这么说，也没说更多的道理，只问：“如果小八以后遇到怀孕的动物……”
八阿哥秒答：“放过她！”
胤祚又问：“如果遇到太小的小动物……”
八阿哥再度秒答：“放过他们！”
很好，胤祚满意点头，在小八的身上，他真的体验到了教弟弟的成就与快乐。
“好嘞，那我们就随便打一些动物吧，最好是兔子。”
所有人：？？？
三阿哥问出了众人的疑惑：“六弟，你是和兔子有仇吗？”
四阿哥若有所觉，嘴角微抽：“你不会是想给所有兄弟送一套兔子睡衣吧？”
阿哥们浑身一个哆嗦，千万别！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胤祚义正言辞地道：“当然是因为兔子最会生，要是不多打一些掉，等到明年再来，木兰围场的兔子就要泛滥成灾，到处都是兔子打的洞了。”
阿哥们将信将疑，不过他们对于兔子最会生这一点也有认知。
谁让康熙在宫里养兔子呢？
也不知道他暗地里攒了多少套兔子睡衣，最后会落到谁头上。
接下去，一行人专盯兔子打，阿哥们见识到了胤祚的人体描边技术。
除了惊讶，就是赞叹。
半个时辰后，他们就打道回去了。
康熙远远见到他们回来，特地用望远镜去看，本是想提前知道他们究竟打到多少猎物才回来得这么早，没想到……
不管他看哪一匹马屁股，都没看到猎物。
康熙：？？？
等儿子们过来，他迫不及待地问：“猎物呢？”
阿哥们脸色古怪，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八阿哥主动举手，把藏羚羊跪拜的故事说了一遍。
“所以啊，咯咯不打怀孕的猎物，只打兔子，但是我们没遇到几只兔子。”
康熙：？？？
他自己打猎的时候也不打怀孕的猎物，对此没意见，只盯着兔子打，那更没什么了。
但是……“就算这样，以胤祚的射击技术，不应该一只都没打到啊，发生什么了？”
问到这个，八阿哥的脸色也古怪起来。
胤祚挠挠头：“算了，还是我自己说吧，就是……精准的人体描边技术发挥了作用，甚至比早上更精准了，不愧是我！”
康熙：？？？
康熙：！！！
老父亲当场捂住停了一瞬的心脏，他怎么就忘记了臭小子有多会作妖呢？！
你说你要是只会打静态靶子，跑动中的动物打不到也就算了，毕竟此前根本没有练习过，结果你这是精准地选择放过了啊！
天哪，这要怎么炫耀？
说他爱新觉罗&#183;玄烨的儿子有多仁慈吗？
咦，也不是不行？

第181章
胤祚不怎么在意比赛结果，没打到猎物就没打到，其他兄弟看到他如此精准的描边技术，已经选择了摆烂。
以他们的自尊和骄傲，不屑于为了赢，让别人打猎，装作是胤祚的猎物。
不就是输吗？能够接受。
八阿哥也已经接受会输的事实，暗暗地想：要是术仑要咯咯铺的混凝土路太多，要花的银子太多，不知道把小金库拿出来够不够用？
反正那些会赚钱的生意本来就是六哥分给他的，再拿回去还给六哥，不是很正常吗？
况且，这场注定要输的比赛是他不小心惹回来的，是男子汉就得自己承担！
半个时辰后，术仑骑着小马驹赶了回来。
他年纪虽小却十分擅长骑射和打猎，护卫们的马屁股上挂满猎物，不仅打了许多兔子和狐狸，还活捉了一只小狐狸。
他们去的时候没有带笼子，就把小狐狸的四肢用绳子全部绑了起来，小小的一团挂在马屁股上，随着马的奔跑颠来颠去，怪可怜的。
阿哥们挺直脊背，准备迎接术仑的嘲笑，他们已经想好各种应对方案，尽力保存自己和爱新觉罗家的颜面。
没想到的是，术仑并没有嘲笑，而是很平静地对胤祚说：“六阿哥，我赢了。”
估计是他的侍从已经看到胤祚一只猎物都没打到，这才提前回来了。
胤祚心中有数，点了点头：“是的，你赢了，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派人过去铺路，具体铺在哪里？”
术仑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胤祚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快提及，急忙摆手：“不用，那就是随便说说，不用真的铺。我虽然不知道铺一条路要多少钱，但那肯定不会少，怎么可能真的拿牛肉和你比赛？”
胤祚之前就猜到了个大概，笑道：“话是这么说，比赛就是比赛，我先前已经答应，就代表我认同，输了自然得认，不然会被人说输不起才选择逃避的。”
术仑：！！！
对于自小生活优渥的人来说，花点钱没什么，多花了些钱也顶多是日子过得紧张些，但是输不起绝对不行！
他忽然有些明白早上八阿哥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大概是因为八阿哥知道就算赌注有些不太公平，但六阿哥还是会认下来的吧？
早知道会这样，就认真点找个对等的理由了。
“真要说起来，我和你比骑射打猎，本就不公平，口头上说一句赢了只是表示比赛的结果，真要计较起输了的后果，那就是我斤斤计较，还要占你便宜了。”术仑不肯接受。
两人的这番推来让去，坚持己见的做法，让康熙和蒙古各部都很欣慰。
康熙做主道：“既然这样，你们再换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这回好好商量。”
胤祚：“铺混凝土路的条件不变，只是你们要出钱，怎么样？”
闻言，科尔沁部的人都激动了起来，早在见到混凝土路时他们就有了这个想法，碍于现在最重要的是木兰秋狝，这才没有提起来。
没想到靠着术仑贝勒和六阿哥之间的比赛，竟然能把这一桩交易提前达成。
大清的太皇太后出自他们科尔沁，想必皇上和六阿哥不会在价钱上太为难他们。
太好了！
术仑的贝勒不是白当的，他能提出铺混凝土路为条件，就是知道这路的好处，又有付钱的前提，算起来还比较公平。
“好！”
交易初步达成，术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对护卫招了招手，把那只活捉的小狐狸给了胤祚。
“这只小东西就当是我送给六阿哥的见面礼吧，逃跑的时候弄脏了些，保证没有受伤。”
胤祚看着那只不知在哪里滚过，浑身皮毛脏兮兮的，毛发中夹杂着碎草叶，眼角挂着眼屎，嘴边还有泥的小狐狸，心情十分复杂。
术仑也是好意，毕竟是靠他的努力抓来的，总比送银子买来的礼物更有诚意。
胤祚把小狐狸给了魏珠，“魏珠，你回去一趟，取两包果干过来。”
术仑认定能够互送礼物就是朋友了，很自然地在胤祚身边坐下，“果干是什么？”
胤祚心说：是准备钓你们做生意的小鱼干啊。
“水果太容易腐烂，吃不完就浪费，所以做成了果干，既有水果的清香，又有脆甜的口感，你等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术仑一副“还能这样？真是长了见识”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这和我们科尔沁肉吃不完就做成肉干，是一样的道理啊。”
胤祚微笑：“是的。”
不多久，魏珠取来两包果干，胤祚把它作为见面礼送给术仑。
五阿哥见此，眼神微闪，总觉得到了他该出场的时候。六弟少给了一包蔬菜干，在果干已经送出去的前提下，他或许能凭和果干有些类似，又有很大不同的蔬菜干，成功打入蒙古那边的孩子圈。
这就是兄弟间的默契吗？优秀！
术仑接过果干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放在了一旁，却总是用眼角余光注意着，一扫一扫。
干坐着实在无聊，术仑想找话题和胤祚聊，干脆打开果干吃了起来，结果一吃就停不下来。
“六阿哥，这个不错诶，没想到水果做成果干是这样的味道，是你想出来的吗？”
胤祚：“对。”
“你果然如皇上说的那样聪明，抱歉，我不该怀疑你名不符实，还想因此和你比赛。谢谢你的果干，非常好吃，我要拿去给妹妹了。”术仑自顾自地道歉，又自顾自地跑了。
阿哥们：“……”术仑的这个性格，亲王怕是没少头疼。
唔，总觉得在某方面和某个人有点像是怎么回事？
兄弟们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集中到胤祚身上，这也是令亲爹非常头疼的儿子。
胤祚满脸无辜，
另一边，术仑抱着两包果干跑去了女眷所在的地方，给荣妃惠妃她们请了安，立即跑去找妹妹。
“乌日娜，尝尝这个。”
乌日娜是个五六岁的女孩，穿着红白两色的蒙古服，梳着许多小辫子，脸颊胖乎乎的，是个十分可爱的小萝莉。
看到哥哥带来的小零食，乌日娜的眼睛刷的亮起，也没推脱，立即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好吃！”
术仑笑着点头：“既然乌日娜喜欢，哥哥就去问六阿哥再要一些。要是他能告诉哥哥怎么做就再好不过了，咱们以后回了科尔沁，也能经常吃到果干。”
“那怕是不行的。”荣妃并没有偷听兄妹谈话的意思，只是兄妹俩说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又碰巧提到了六阿哥。
“果干目前只在六阿哥建的美食街里卖，外面都没有，就算有人仿制，也没有这个好吃。”
拿来做生意赚钱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方子给出去？
惠妃搭话道：“六阿哥可会吃了，果干、果酱、果脯都有特殊方子，与其想着把这些带回蒙古去，不如留在这儿，你们要是去了六阿哥建的那条美食街，保证三个月都吃不腻。”
别说条件艰苦些的蒙古了，就连她们几个住在皇宫，想要什么都能叫御厨做的后宫嫔妃，一天天的都往美食街跑。
那里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更有好吃好玩结合在一起的，以及那里到处都是爱好美食之人的氛围，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食物下毒，十分轻松自在。
术仑和乌日娜听得十分心动。
术仑挠了挠后脑勺，“可我不能在京城留太久啊。”
乌日娜咔擦咔擦咬着果干，犹豫着揪住哥哥的袖子：“那我是不是……”可以留下来？
嫔妃中有人调笑着道：“乌日娜格格和六阿哥年纪相仿，要是乌日娜格格愿意嫁来京城，就能吃到层出不穷的美味食物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合时宜。
荣妃和惠妃齐齐冷眼扫视过去，那人默默低头，不再说话。
听到那话的阿哥们瞳孔地震，下巴都快掉了，大哥都还没开始说亲呢！
总爱给人指婚的康熙都觉得离谱，他的儿子才四岁，就被人早早看上了？
想得这么美，怎么不上天呢？！
胤祚更是满脑袋的问号，给一个四岁的小娃娃说亲，太丧心病狂了吧？！
随即反应过来，超开心地举手：“如果我娶一个蒙古福晋，是不是可以去蒙古，以后都住在大草原上？”
彻底远离紫禁城，天高海阔任我飞，美啊！
康熙冷笑：“你做梦！”
阿哥们黑了脸：“不可能！”
嫔妃们面无表情：“不可以！”
胤祚：“…………”

第182章
胤祚知道要离开皇宫没那么容易，但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反对。
“我觉得这个提议没什么毛病……”随着康熙越发冷厉的眼神，说话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两个字更是轻不可闻，“来着。”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康熙一锤定音：“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你想离开京城，这辈子都只能做梦！”
胤祚：？
弱弱地举起小手，弱弱地反驳：“可我现在已经出了京城啊。”
木兰围场离京城有半个月的路程呢，很远了的说。
康熙：“……”
深吸一口气，缓一缓被儿子气出来的脑壳疼，补充说明道：“除非你跟朕一起出来，一起回去！”
想了想又觉得这话不保险，未免被臭小子抓到漏洞，康熙又补充一句：“想通过成亲的方式离开京城，不可能，你做梦！”
这不是胤祚第一次想离开京城。
康熙和太子记得上一回胤祚想用建堤坝的理由离开京城，没想到他还没放弃。
太子觉得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和弟弟展开深入讨论，既然汗阿玛已经明面上严词拒绝，他就没必要在此基础上火上浇油，可以等到没有旁人只剩兄弟俩的时候再用怀柔手段。
以六弟对他的喜欢，肯定不忍心他一个人留在紫禁城。
至于其他兄弟？抱歉，为了能够留下六弟，你们就牺牲一下吧。有必要的话，他还可以和四弟展开合作。
其他兄弟也在疯狂开动脑筋，这老想离开京城究竟是什么毛病啊？！
康熙都这么说了，胤祚不好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反驳他，“好吧，我才四岁，还早着呢。”
逃出紫禁城的目的没有实现，摆脱四岁说亲的目的总得达到。
康熙也不乐意，他的儿子自己还没有宠几年呢，谁敢跟他抢，他就跟谁急！
“乌日娜就多去慈宁宫探望探望太皇太后，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朕自会派人送你回去。”
探望长辈的理由不好用吗？非得把四岁娃娃的婚姻当借口，出息！
傻白甜和乌日娜当即行礼谢恩。
今天的围猎成果丰厚，第一名打到了一头熊，第二名打到了野猪和许多猎物，第三名则是几头鹿。
前三名和其他没有名次之人打到的猎物，全部送去厨房，清洗过后开始腌制，还有一些需要烤制一两个时辰的食物，都早早准备起来。
康熙给前三名颁完奖励，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回了营帐，召来荣妃和惠妃，阴沉着脸道：“朕不管那人是谁派来的，敢算计胤祚，必须付出代价。”
康熙不想为胤祚在后宫树敌，说了这句后还解释了一句：“今天他们敢算计胤祚的亲事，明天就敢算计朕的任何一个阿哥和公主，甚至是大清的储君。”
荣妃和惠妃早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更明白康熙话里的意思。
这种事一旦开了个头，后续就很难禁止，必须在冒出苗头的第一时刻用雷霆手段震慑宵小。
她们俩都有子女，不愿意子女的亲事被他人左右，非常愿意配合康熙的行动。
荣妃：“嫔妾已经把庶妃王氏和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部按下，皇上是否派人过去审？”亦或者是让她和惠妃一起审？
荣妃压根没想过单独派人审，这件事中她和惠妃都有那么一点嫌疑，还是主动避嫌的好。
显然，康熙也是这么想的：“梁九功，你去。”
“奴才遵旨。”梁九功知道此事的迫切性，立马转身而去。
荣妃和惠妃能够从此事中完美抽身，悄悄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恼怒。
要不是后宫位份高的嫔妃好几个怀孕，此次她们也不会带庶妃出来，没想到差点惹祸，也不知道王氏是被谁收买，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出如此不要命的建议。
都闹得六阿哥想到娶一个蒙古福晋，好离开京城去大草原潇洒的主意了。
六阿哥要是跑了，其他阿哥和公主能不能得到他的照拂先不说，这一个个的跟六阿哥关系那么好，万一心都野了想跑出去怎么办？
一想到那样的未来，荣妃心里慌得很。
“皇上，六阿哥已经不是第一次起离开京城的心思了，怕是没那么容易放弃吧？”
惠妃能接受大阿哥大老远地跑去福建台湾那边训练海上作战，是因为可以积累军功，要是为了玩耍天天跑这儿跑那儿的，她可受不了。
“是啊，六阿哥的执拗劲满宫皆知，怕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如今暂时性的偃旗息鼓，应该只是因为他年纪太小，就算跑了也能被皇上逮回来的缘故吧？”
惠妃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荣妃也觉得这个理由没毛病，就连康熙都很是认同。
臭小子打不得，骂不得，除了用当爹的威严压一压，没有更好更有效的办法。
如此一来，康熙更加憎恶启发臭小子第二个离开京城办法的庶妃王氏。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康熙面色沉重，仿佛遇到了格外重大的难题：“你们帮朕一起想想，怎么才能顺利把那小子的心留下，别老想着离开京城。”
荣妃：“……”
惠妃：“……”
这也太难了，两人瞬间苦了脸。
另一边，太子的营帐中，胤祚正在接受五个兄弟们的会审。
太子作为七人之中最年长的兄长，率先发话：“六弟，别说你娶一个蒙古福晋，就是娶上十个，那也是她们嫁过来，没有你去蒙古草原居住的道理。”
太子是很认真严肃地说着，然而胤祚关注的重点已经偏了，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娶十个？一个都忙不过来了，还十个，不怕精尽人亡吗？”
阿哥们：“……”
八阿哥：？？？
今年十岁的太子还没到被教导人事的年纪，但是生活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多少耳濡目染一些，一听胤祚大大咧咧地说着如此私密之事，俊秀的小脸涨得通红。
“六弟！”太子的耳朵都羞红了，又急又气，胸口连连起伏，拼命压制着动手的欲望，“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弟弟的面说这个！”
他们之中最小的弟弟才三岁啊！
啊，胤祚也才四岁来着，难不成又是那个老爷爷教的吗？为老不尊！
“这个是正常的生理常识啊。”胤祚一脸淡定，“就跟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自然和正常。”
他那如同谈论研究一般过于淡定的模样，反倒衬得太子过于羞涩的反应不太正常。
更让他怀疑人生的是，另外两个弟弟的反应。
四阿哥看太子的眼神有些古怪：“二哥是没有看过六弟写的物理化学教材吗？”
太子：？？？
他有不好的预感，“教材里面还写了这些？”
“对啊。”七阿哥点头，“为了写那一部分教材知识，六哥找了不少太医来皇庄，后来嫌他们说话太委婉听不懂，老是劝说六哥一些有的没的，又找了不少民间的大夫，他们简单多了，给钱就会说。”
太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缓过来后又觉得还不如憋死算了。
要是让汗阿玛知道六弟小小年纪就写这种教材，还把记载这些内容的书籍放到了藏书阁，和那些古圣人的书籍一起摆放收藏……嘶！
等等，既然太医们参与制定教材，应该是跟汗阿玛禀报过的吧？
不对，后面六弟又撇开话多的太医，找民间的大夫们一起制定的，所以很可能太医们并不知道教材中记载了什么。
而汗阿玛只是收藏癖发作，平日里太忙，根本没空看那么多的物理化学教材，把书往藏书阁一放就结束了，自然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太子脑壳疼，都已经这样了，他只能祈祷教材里面没有太多要命的内容，“六弟，你究竟写了些什么？”
胤祚：“人体的关节、内脏、解剖图，男性女性的生理结构常识，包括遗精、月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突发情况应该怎么应对，应该勤洗澡，勤换洗，保持个人卫生等等。”
其他兄弟都是“六弟/六哥牛逼”的赞叹表情，唯有太子是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惊恐模样。
对于一向以温和形象示人的太子来说，是非常罕见的表现。
就在太子打算崩人设疯狂吐槽的时候，五阿哥好奇地问：“六弟，人体的关节内脏解剖这些不应该是医学范围的知识吗？你怎么给放到物理化学里去了？”
胤祚：“因为要写的内容不多，再另开一本医学教材，没有那么系统的常识，不写又不行，反正学了没有什么坏处，多学一点呗。”
今年七岁的三阿哥已经很明白男女之别，结结巴巴地问：“怎么把女……女人的也写了进去？”他甚至不敢重复胤祚先前说的那些话。
胤祚：“因为这些教材将来是要给大清所有百姓看的，其中有男也有女，当然都得写进去，难不成教材还得分男女版本吗？说好的有教无类呢？”
阿哥们：“……”
教育不分高低贵贱，自然也不分男女老少，就是……这么多年以来，女子都只读《女诫》《女四书》《女论语》，她们所学习的知识与男子不同，忽然出来一本共同面向男女老少的物理和化学，就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四阿哥和七阿哥在三观塑造的重要时期，被胤祚影响甚深，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是他忠实的支持者。
五阿哥尚在启蒙阶段，没有那么死板的印象。也就太子和三阿哥知道得多，骤然遭受冲击，有些难以接受。
八阿哥亲眼见到胤祚一句句憋死其他哥哥，把他们怼得无话可说，大眼睛闪闪发光，他以后也要成为咯咯这样的人！
眼瞅着营帐中气氛不太对了，胤祚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这些知识得早点学，等你们娶了福晋再学就来不及了，就比如……”
太子发现什么，很想捂住弟弟的嘴，却被刚刚进入营帐的康熙用眼神制止。
康熙冷笑着退出营帐，站在门口偷听，朕倒是要瞧瞧这小子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太子闭了闭眼，六弟，二哥救不了你了。
“掌握正确的生理常识，比如女子的排卵期，也就是容易受孕的时期，你们就不用天天努力造人。”胤祚被抓包过好几次，回头瞅瞅营帐的入口，没看到有人来，放心地继续说下去。
“汗阿玛不是有一段时间特别频繁地出入后宫吗？结果搞得自己身体虚了。他要是早点看了教材，知道排卵期的知识，就不会虚了。”
康熙：“……”

第183章
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康熙就想知道这小子还会在背地里偷偷编排他什么，牙根咬酸了都没有进去。
此时此刻，他只能庆幸自己把梁九功派去审庶妃王氏，没在他身边，否则面子还得再多掉一些。
阿哥们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太子很想给弟弟使个眼色提醒一下，又怕弟弟忽然犯傻，说他眼睛怎么抽筋了，让他通风报信不成反受连累。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他还是觉得……当太子好难啊！
胤祚先来一顿得意的自夸：“这可不是我打听到的，是我从细枝末节中自己推断出来的。汗阿玛骗我事情多没休息好，可你们知道汗阿玛是一个多么要面子的人，事关男人尊严，肯定不可能大方承认。”
“那天我说了好几次不行，每一次说，汗阿玛都很生气，刚开始我以为是男人都不能被说不行的生气，回去后想想，发觉不太对，那应该是越心虚越想反驳岔开话题的那种生气，你们懂的。”
阿哥们：“……”不，我们不懂。
有一个算一个，兄弟们还没成年，遗精都没来，能懂个锤子？
康熙在外面听得冷笑连连。
好家伙，连那么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还由此完美地推理出了真相，推理能力真不错，看来继鸿胪寺之后还能去大理寺办案，保证臭小子的手底下没有一桩冤假错案！
嘶——胤祚总觉得后背凉凉的，像是有谁在算计他，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是他现在拥有的好东西实在太多，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谁想要他的好东西，要哪一样，干脆不浪费脑细胞了。
“男人嘛，不管哪一个方面，都喜欢别人夸他厉害，那方面自然也不例外啦。”胤祚对着太子挤眉弄眼，要是最年长的大哥在场，那肯定是对着大哥，大哥不在就只好荼毒二哥了。
这就是亲兄弟呀！
关系越好，坑得越狠。
太子面无表情，甚至很想打弟弟一顿。
他觉得爱新觉罗家的人都有点暴力因子在身上，否则怎么汗阿玛那么频繁地打六弟屁股，他竟然也有那么一点想动手了呢？
没得到太子的任何反应，胤祚有些不满足，又来了一句：“太子哥哥，你说对吧？”
太子：“……”对什么对？等下汗阿玛要打你的小屁股，孤绝对不拦着！
再三思索，他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僵硬笑容，“六弟啊。”
刚喊了一声，还没说下去呢，胤祚看到他那诡异的笑容，浑身一个哆嗦，“太子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笑得这么渗人？
八阿哥的反应最直接，扑进胤祚怀里，只留给太子一个后脑勺和高高撅起的小屁股，忒像不耐烦铲屎官的骚扰而把脑袋埋起来，只露出屁股还不给摸的小猫咪。
其他兄弟的表现大差不差，或是战略性后仰，或是辣眼睛般地移开视线，就没一个敢和太子对视的。
太子：“……”
立即散去所有表情，用没有夹杂任何感情的语气说：“背后编排汗阿玛，是为不敬。”
其实还有不孝。
但是这两个字不能放在任何一个阿哥的身上，只能咬死了不说出口，全靠意会。
太子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还为六弟考虑，不能明示汗阿玛在外偷听，就选择暗示此种话题不能再说下去，实在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哥哥。
可惜，胤祚完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说虚假的内容，那才是编排，说真实的内容，那就是……”
话秃噜得太快的下场，就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说到一半卡在那里。
他自己卡顿着，苦恼地皱着脸寻找合适的形容词，苦了弯着腰在外偷听却没听到动静，还以为臭小子终于聪明一回，知道说人坏话要超小声的康熙。
康熙一直保持弯腰朝里聆听的姿势，发觉这个动作十分费腰，实在听不到就直起身来。
外面还有守卫营帐的护卫，时不时经过的太监和宫女，他是一个多么要面子的人，忍着腰酸不去按。
就在这时，胤祚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词：“给真相一个曝光的理由！”
阿哥们：“……”
康熙：“……”
太子试图最后再拯救一下不断作死的六弟，意有所指地道：“并不是所有的真相都需要曝光，这种尤其不需要。”
“太子哥哥放心吧，这种事也就是跟你们说说，我没有告诉其他人。”胤祚抿着嘴唇，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的嘴巴很紧。
阿哥们：？？？
清朝没有拉链这玩意儿，结合胤祚所说的话和动作，大致上能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八阿哥抬起可可爱爱的小脑袋，“咯咯，你为什么要这样？”跟着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康熙：？？？
他在外面只能听见不能看见，根本不晓得里面在干什么，可把他给好奇的，再加上老是弯腰偷听对腰不好，差点就这么走进去了。
幸好胤祚回答得快，“我们的衣服用的是系袋和扣子，会有许多地方鼓起来，这个是拉链，拉上以后很平整的。”
阿哥们没听说过拉链，也无法想象，撺掇着胤祚画出来瞅瞅。
自从做出了炭笔，胤祚自信心膨胀，难得有一个可以在其他兄弟面前洗清自己魔鬼画技名声的机会，撸撸袖子就开干。
光画拉链多没意思啊？
胤祚决定画一件大清还没有的连体睡衣。
兔子睡衣已经有了现成款，再画就没意思了，余光发现角落笼子里已经被洗白白，皮毛蓬松，模样可爱的小狐狸，胤祚顿时决定画狐狸睡衣。
先从兜帽和狐狸耳朵开始画，画了个大概就开始画身体，屁股后面多一条超大的狐狸尾巴，然后在身体的正中间画一条拉链。
他做事情时一向很专注，没发现随着他对细节的丰富，原本围在桌边仔细看他画画的兄弟们在一点点地后退。
“好了，就是这个样子。”胤祚画完后一抬头，惊讶地发现兄弟们离他两步之远，“你们躲那么远干什么？我是画画，又不是做实验，不会有危险物品溅出来伤到你们。”
三阿哥嘴角抽搐：“我觉得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和危险物品没什么区别。”
要是让汗阿玛看见了，明年他的生辰礼中恐怕得多一件狐狸睡衣。
四阿哥或主动或被动地穿过很多次兔子睡衣，但不代表他还能接受自己再穿一件狐狸睡衣。
他深知自己意志不坚，面临六弟的撒娇，很可能会妥协，于是机智地把自己藏在了三阿哥的身后，只要六弟看不到他，应该就不会想起做一件狐狸睡衣给他。
五阿哥默默望天，打死他也不会说，汗阿玛在他生辰那天送了他一件兔子睡衣，美其名曰这样的睡衣很暖和。
七阿哥笑容勉强，他没敢让兄弟们知道，汗阿玛今年送他的生辰礼中有一件兔子睡衣。
他没六哥那样的好心态，也不如八弟那般懵懵懂懂，那件睡衣至今还压箱底呢。
八阿哥看看十分不自在的哥哥们，大眼睛一转，觉得最佳的争宠机会来了。
平日里要想和哥哥们抢咯咯，不是得仗着自己年纪最小，就是得仗着自己个头最小，行动最灵活，这会儿可是哥哥们自己退让的，哼！
“咯咯，小八要！”
胤祚受伤的小心脏立马被八弟治好，搂着八阿哥就是一顿小脸和小脸的紧密贴贴。
“八弟最好了，哥哥没有白疼你！”
“嘻嘻……”八阿哥嘟着小嘴，亲了亲胤祚的脸，立马吹起粗浅直白的彩虹屁，“咯咯好，咯咯厉害，快教小八怎么怼哥哥，还有人体描边技术！”
阿哥们：“……”
顶着兄弟们危险的眼神，胤祚的笑容缓缓消失，他真的把未来的八贤王给养歪了喂！
“小八啊，人体描边技术练得越是精准，越可能和六哥一样，等到真正要打中目标的时候就打不中了，你还是跟骑射师傅学吧。”
至于怼哥哥什么的，他没听到。
然而，八阿哥被拒绝了一次，不想被拒绝第二次，“那咯咯教我怼其他哥哥，小八要像咯咯一样，把其他哥哥和汗阿玛怼得说不出话。”
康熙：？？？
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
三阿哥感叹道：“小八被六弟教坏了。”
五阿哥认同点头，可不是吗？
“怼哥哥也就算了，汗阿玛都敢怼，你是真的不怕自己的小屁股遭殃啊。”
八阿哥哼了一声，学着胤祚的模样骄傲叉腰，开口就是一通无差别释放的地图炮：“咯咯怼哥哥怼汗阿玛，怼遍皇宫无敌手，你们全都是咯咯的手下败将！”
“咳咳咳……”胤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小八对他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点？
正想劝劝八弟，就发现兄弟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善良，那放在身边蠢蠢欲动的手，像极了想赏他一顿竹笋炒肉的康熙。
求生欲作祟，胤祚赶忙对八阿哥说：“你要是做好了被汗阿玛打屁股的准备，哥哥就教你怎么怼汗阿玛！”
康熙：？？？
手心发痒，渴望着接触胤祚那肥嘟嘟的小屁股，但被他的理智压下，他想知道臭小子想怎么教小八怼他。
果然，初生牛犊八阿哥半点不怕康熙这头老虎，十分自信地说：“不怕！”
胤祚竖起大拇指给弟弟点赞，“小八真勇敢。”
八阿哥龇牙，“小八厉害。”
胤祚点点头，正儿八经地开始传授经验：“闯祸和作死是经验活，首先大方向上不能错，律法不允许的事都不能干，违背道德的也不能做，比如抢兄弟的媳妇，抢岳父的小妾，打媳妇之类，这些虽然不被法律惩罚，却被道德唾弃，不能干。”
包括八阿哥在内的其他兄弟都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举例都是老婆，道理还是很明白的。
胤祚接着道：“只要大方向不错，不被人抓住把柄，汗阿玛疼儿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小方向上就可以乱来了，比如……”
“比如？”兄弟们屏住呼吸，康熙竖起耳朵，等待经验包里最重要的那部分。
胤祚又往营帐的入口看了一眼，很好，没人，“明知道汗阿玛不太能吃辣，还要多给他加点辣椒。汗阿玛会为了面子吃下去，也会为了面子不罚你。”
阿哥们：“……”好家伙，这可真是宝贵的亲身经验，不是亲兄弟还不传。
康熙：！！！
当初他吃了太多辣椒，出恭不顺利，怕人知道，不敢传太医，只能自己悄悄在不可描述的部位涂膏药，在龙椅上如坐针毡，结果是这小子故意的！
呵呵。
再忍下去，他就不是爱新觉罗&#183;玄烨！
“胤祚。”康熙大踏步进入营帐，笑容温柔中掺杂着那么点寒意，“说什么这么高兴呢？也说出来让朕高兴一下。”
胤祚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从椅子上嗖的一下蹦了起来，“汗阿玛来啦？没什么高兴的事，就和兄弟们随便聊聊。”
他吸取之前被抓包的经验，每次爆料前都会看一眼营帐的入口，确认这一次康熙没有过来才说的，所以一点都不怕被康熙听到。
可他哪里知道，他有了经验，康熙偷听多次也有了经验？
“是吗？聊些什么？”
胤祚没注意到太子那不忍直视的脸色，睁眼说瞎话：“瞎聊，和兄弟们增加感情呢。”
“是吗？”康熙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一直走到胤祚身边，大手轻轻的搭在胤祚的肩上，微微弯腰，吐出銥嬅恶魔的低语，“瞎聊你怎么故意在朕的那盘狼牙土豆上加了多少辣椒吗？”
胤祚：！！！
吾命休矣！
正准备逃呢，忽然发觉康熙弯腰的动作有点不太对劲，嘴巴快过脑子地来了句：“汗阿玛，你的腰怎么了？”
康熙脸色微僵，尽量自然地直起腰来，“没什么。”
胤祚太熟悉康熙这想掩饰真相的表情了，顿时哥俩好似的拍拍康熙的腰，语重心长地道：“汗阿玛，别讳疾忌医啊，不管是吃辣椒太多被辣到菊花，还是宠幸嫔妃太多导致腰肾不好，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只要你轻轻一句话，太医立马就来。”
既然注定要被打屁股，他一定要过足嘴瘾，才能不枉费这一顿打！
被戳了一句又一句痛点的康熙，掐住胤祚的后脖颈，咬牙道：“来木兰围场的近半个月里，朕都是跟你和太子睡的，什么时候召幸过嫔妃？”
胤祚耸肩：“那都什么时候了？说不定您忙完那边，再赶个场来这边呢。”
康熙：“……”

第184章
胤祚都如此作死了，康熙怎么可能不成全他？
这小子当着所有兄弟的面，说他宠幸嫔妃太多不行了，讳疾忌医，腰肾不行，桩桩件件都是在质疑他作为汗阿玛和男人的尊严，不做点什么就得被臭小子骑到头上去。
康熙的大手举得高高的，以无比凶猛的架势劈下，落在胤祚屁股上的声音却显得与表现出来的气势极为不符，分明已经在细节上显露自己的心疼，偏偏还要一边打一边骂。
“让你总胡说。”
“啊。”
“朕是你能随便编排的吗？”
“呜呜……”
“你跟朕什么仇什么怨？老破坏朕的名声！”
“疼~”
“朕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小子的？”
“汗阿玛，疼~”
康熙看似打得狠，实则下手很轻，主要是抱怨胤祚的所作所为，有一点生气，但不至于为了这点怒气狠揍儿子。
胤祚看似叫得惨，实则并没有被打得多疼，主要目的是卖惨，让康熙下手轻点，保住自己的小屁股。
太子：“……”
同样的事情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太子看穿一切，又不拆穿，免得汗阿玛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真打上一顿，冷静之后又后悔。
他如之前所想的那样，并没有拦着康熙打六弟，实在是想让弟弟通过皮肉之苦，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道理。
尽管就他目前所见，弟弟该挨的打都挨了，可下次还敢，也是见鬼了！
正如胤祚先前所传授的经验那般，他在大方向上永远不会错，小方向上堪称是胡作非为。
太子想让弟弟改正，可弟弟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看热闹性子似乎早早定了型，不知道是从汗阿玛那里遗传来的，还是被老爷爷教坏的。
例如现在，明明康熙收着力道，光听声音就知道没有打得太厉害，偏偏胤祚双眼通红，装作一副被打惨了的模样。
其他兄弟心中有数，没被他假装出来的模样骗到，也只有最年幼的八阿哥以为胤祚真的被打疼了，小眼泪汪汪的。
“咯咯屁股很疼吗？我去叫太医！”
“不用！”胤祚赶忙阻止他，让太医看自己被打红的小屁股，多没面子啊？这个地方肉多，康熙没下死力气打，没什么毛病。
八阿哥担忧的小眉头堆出一座小山，小大人似的搬来胤祚先前说过的话：“咯咯，不可以讳疾忌医啊！”
胤祚噎住了，他用这话来堵康熙的时候，可不曾想过自己还会被疼爱的弟弟背刺。
偏偏小八还是出于担忧他的初衷，真真是甜蜜的负担。
“哈哈哈……”康熙哈哈大笑，太子和其他兄弟也笑了起来。
大概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胤祚不想就传不传太医这件事费太多口舌，试图用别的办法来转移弟弟的注意力：“所以啊，小八你可得想好了，跟哥哥学，可是要经常被打屁股的。”
至于被谁打屁股这一点，就不用说得太明白了，懂的人听到这话就能懂，不懂的人看胤祚偏向康熙的暗示眼神也能懂。
“啧。”康熙嫌弃扭头，他是真的懒得和这个臭小子计较。
真要计较起来，一百零八顿竹笋炒肉都远远不够他发挥，起码得两天一顿。
八阿哥犹豫了一下，他想和最喜欢的哥哥一样，原先是觉得打屁股不怎么疼，就算有一点疼也可以忍，但是看着哥哥被打得很惨的模样，不禁开始犹豫。
“咯咯，小八屁股肉少，打起来会很疼，可以换一个打法吗？”
胤祚暗暗嘶了一声，好家伙，知道跟人商量被打的部位，你还挺机智哈。
“怕疼就放弃吧。”
紫禁城有他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阿哥，经常在那气康熙已经够了，多来几个，他怕原本很长寿的康熙能被儿子们气得短命。
咦？真要那样的话，太子哥哥是不是可以提前登基？九龙夺嫡的苗头是不是会就此湮灭？
不不不，康熙对他还是不错的，不能那么想。
比起早点登基当全大清最辛苦的社畜，还不如吃吃喝喝开开心心玩乐一辈子呢。
就在胤祚胡思乱想的时刻，八阿哥有了自己的想法，握着小拳头，眼神坚定地道：“我要像咯咯一样，汗阿玛越是打你，越要反抗！生命不息，反抗不止！”
胤祚：！！！
完蛋，小八越来越歪了。
康熙就知道他的想法没错，不能让其他儿子老跟着胤祚，污染性太大了。
当即，没好气地吼了一句：“胤祚，你给朕离小八远一点！”
胤祚不乐意，八阿哥也不乐意，兄弟俩的小嘴撅得能挂酱油瓶，那弧度相似的小胖脸，一模一样的神情，神似极了。
恍惚间，康熙还以为看到了两个胤祚，眼睛疼，脑壳疼。
万万没想到胤禛和胤祐跟着胤祚那么久，都没染上坏习惯，偶尔回一趟皇宫才遇到的小八却被染成这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扭回来。
要不是兄弟俩差了一岁，还以为是双胞胎呢。
康熙心累地按着眉心。
发觉他露出疲态，胤祚作妖的心思立马淡了，牵着康熙坐下，不顾自己“重伤”的小屁股，又是捏肩又是敲腿的，小模样很是殷勤。
“汗阿玛累了吧？来来来，儿子给您按摩。”
这番突兀的殷勤令康熙很是警惕，屁股牢牢粘在座椅上不肯动，嘴上却说：“无事献殷勤，说吧，又想求朕什么？”
胤祚捂着小心脏噌噌倒退两步，一脸伤心地指责道：“汗阿玛，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作为儿子，我就不能孝顺你吗？”
康熙：“……”
不是你不能孝顺，只是每一次你的孝顺都差点孝死朕，朕着实受不起。
心里腹诽着，康熙没有说话，只用“你怎么能这么戏精呢？”“朕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戏精到什么程度”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看着胤祚。
不光是当事人康熙，就连几个兄弟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跟着露出坐等看好戏的表情。
眼看太子和小八都加入其中，胤祚彻底演不下去了，实话实说：“我本来确实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累了，想孝敬你一下。”
康熙略微欣慰，臭小子还是关心他的。
而熟悉胤祚的太子抓住了“本来”的重点，很想提醒汗阿玛不要掉以轻心。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胤祚抢先说了：“既然你都这么想我了，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呢？行吧，那今天晚上的晚宴我就不去了。”
康熙的炫儿大业今晚正是大头，怎么能缺少主角呢？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不行，昨天你就没去，今天要是再不去，蒙古各部会怎么想你？”
胤祚：“能怎么想我？昨天用什么借口，今天就用什么借口呗。”
康熙坦言道：“昨天是朕看在你孝敬的那半只叫花鸡的份上帮你圆场，今天你把朕气成这个样子了，还想朕帮你圆场？呵。”
那不屑的语气，那轻蔑的眼神，就差把“你怎么不干脆原地做个美梦呢？”的话说出口。
这种没有说出来的意思，胤祚厚脸皮地当做没看见，嘻嘻笑着，又凑上来帮康熙捏肩敲腿，“这不是正在试图讨好你吗？”
康熙有那么点受用，嘴角正要扬起，察觉肩上和腿上的力度不怎么大，昭示着主人分明有所求，还不那么走心，刚刚要扬起的弧度立马落下。
“随便糊弄两下就想朕帮你，想得那么美，你怎么不上天呢？”康熙实在是恨铁不成钢，要是天底下的人求人办事都是这种态度，谁乐意帮忙？
胤祚故意只听最后几个字，并对此作出回应：“汗阿玛要是想上天，就再等等呗，等我们把热气球做出来就好了。”
飞天是一代又一代华夏族人的梦想，他还记得现代飞天梦从神话变成现实的那一天，全国上下有多么激动。
就不信把热气球和飞天同时抛出来，还不能让康熙同意！
果不其然，有飞天这根小鱼干在前面钓着，康熙没再纠结捏肩敲腿的力度如何。
“朕记得你早前在准备万寿节生辰礼时，提过热气球，说是能俯瞰紫禁城和京城。当时，你说不方便。”
兄弟们一个个目光熠熠，古有嫦娥奔月、敦煌飞天，在神话故事和壁画上寄托无法实现的飞天梦想，如今真的能够凭借热气球上天吗？
在皇庄这么久的四阿哥和七阿哥，只在物理教材上看到过热气球，知道其中的原理，却不知道胤祚竟然有制作的打算。
实在是因为空中很难有着力点，难以控制身形，不够安全。
胤祚：“是不太方便啊。热气球是通过加热气体，使得气球内部的密度低于外部，借此产生的浮力在空中飞行。原理简单，但是材料难找，要想气球载人飞行还得经过许许多多的实验，近两年事情太多，肯定不行。”
不光是燃料的材料、用量、火力得经过实验，制作热气球的材料也得经过多次试验，最起码不能随随便便就漏气吧？
想要载人，想要安全，想要控制热气球飞行，哪一项不得研究上好几个月？如果遇到太难的关卡，没准还得卡上个一年半载的。
听完胤祚细致的讲解，康熙和几个兄弟对于天津卫的研究所建立和人才的渴求更为迫切。
那么多东西想做却没有时间做，终究还是因为能用的人太少，但凡多上几个，也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
康熙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大清选人才的方式：科举和捐官。
前者需要多年学习，擅长八股文，后者需要不少的银钱，但是会手艺的人完美地避开了这两个两个踏入仕途的好方式。
看胤祚那“我很缺人，速来报名”如此浅显直白的招贤令能招来那么多人，就知道手艺人是和胤祚文化水平差不多的一个特殊群体。
“胤祚，你要不要再发一次招贤令？”说完之后，康熙都觉得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哪有人一年之内发两次招贤令的？
三阿哥摩拳擦掌，很想立即挥毫泼墨：“二哥已经写过一次，这回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六弟，我们俩比比看谁写的招贤令更有用？”
四阿哥有不同意见：“我在皇庄住了这么久，更了解那些人，还是我来吧。”
“我我我！”五阿哥最喜欢凑热闹，见两位兄长抢着要写，争着抢着也要来。
三阿哥：“和你们几个比起来，我的文采最好，这事我当仁不让。”
四阿哥：“二哥的那份招贤令着实出众，号召力依然输给了六弟那份，还是直白点的更有效，不需要文采就不需要三哥了。”
五阿哥：“我熟读六弟的那份招贤令，保证能写出一份差不多的。”
太子全程保持沉默，不参与话题。
他那份经过仔细斟酌文采斐然的招贤令，竟然远远比不上六弟那一张过于直白的招贤令，实在令他怀疑……读书究竟有什么用？！
要不是六弟悄悄告诉他，很多人知道他们兄弟俩打赌，到了皇庄门口会换招贤令，统计出来的结果不代表真实数据，太子能当场表演一次掀桌。
七阿哥还在启蒙的阶段，别说什么文采不文采的，毛笔字都不会写，哪敢出来献丑？
为了使得自己不太尴尬，他选择投喂八弟一块糕点。
八阿哥看戏看得正开心，忽然被投喂，还有点懵，愣了一下就放进嘴里，吃到一半才想起道谢：“谢谢七哥。”
七阿哥摇摇头，表示这没什么，又指了指八阿哥的嘴，示意他嘴里有东西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
居然忘记规矩了！八阿哥急忙用小手捂住嘴，飞快地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康熙注意到这两兄弟的小动作，也知道三四五三个儿子都是为了给胤祚帮忙，可谓是皇家阿哥之间兄友弟恭的最佳表现，欣慰之情油然而生，又在发现胤祚托着腮看好戏的表情时悄然湮灭。
康熙：“……”这小子究竟意没意识到，几个哥哥都是为了他才争执起来的？
也或许是因为平日里为了争他吵起来的次数太多，这小子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啧，真不是个好习惯。
嗬，差点忘了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康熙心中不爽，也不想让胤祚爽，揪住胤祚的小脸蛋就是一扯，“你看戏看得挺乐呵啊。”
闻言，兄弟们齐齐扭头，目光谴责：我们为了帮你争执得差点吵起来，你居然在那看戏看得快笑出来了？这究竟是什么塑料兄弟情？！
胤祚分分钟正襟危坐，拍掉康熙作乱的手，眼都不眨地开始甩锅：“汗阿玛别污蔑我呀，明明是你扯了我的脸，这才让我看起来像是在笑！”
康熙：？？？
向来只有他污蔑别人的份，哪里容得了别人污蔑他？虽说这小子也不是第一次污蔑他了。
不行，朕太宠他了，得改！
康熙下定决心，伸出大掌对着胤祚的脸就是一顿搓揉，“朕都被你污蔑成这样了，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你的污蔑！”
“呜呜……”胤祚被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想求饶又因为嘴被捏出鸭嘴的形状，说出来的话根本听不清楚，只好往前一扑抱大腿。
“汗阿玛高抬贵手，饶我狗命！”
话音一落，康熙的笑容僵住了，兄弟们的嘴巴吃惊地张开了。
康熙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把自己比作狗？”
一想到他骂人的时候会骂狗奴才，老父亲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子赶忙给胤祚使眼色：快认错！
“狗狗不是挺可爱的吗？”胤祚知道自己秃噜出来的话不对，可说都说出来了，认错有用吗？康熙的两只耳朵听得非常清楚呢。
他选择另辟蹊径，“汗阿玛，你是没见过狗狗装，见到了肯定会觉得可爱。”
顶着康熙扎人的视线，胤祚把原先那张狐狸睡衣的图纸放到一边，快速画出一套狗狗装。
睡衣为了穿着和行动方便，手和脚都露在外面，而狗狗装则把手掌和脚掌的部分做成了肉垫，胤祚还特意分出不少精力画肉垫，标注哪块是什么颜色。
太子：“手和脚的部分做成这样，要怎么走路？拿东西也不方便吧？”
不愧是最爱我的二哥，这个时候还敢顶着汗阿玛的火力来帮忙！
胤祚在心中暗暗感激，狠狠拥抱，“这个可以做成两种款式，一种是手和脚的部分可以拆卸，另一种是手脚部分和身体连起来，在背后装上拉链。”
狗派的四阿哥双眼隐秘地亮起，他已经想到六弟要是穿上这套狗狗装会有多么可爱了。
当然，前提是不让其他兄弟看到，否则竞争强度又得加大。
“转移话题无用！”康熙的脸色略差，盯着胤祚威胁道，“再让朕听到你说一次，你就三个月不许去皇庄！”
胤祚：？？？
“我可以不说，但是汗阿玛为什么觉得不去皇庄是对我的惩罚？我可是立志要当大清第一纨绔的人，吃喝玩乐才是我的最爱啊。”
康熙：“……”
兄弟们：“……”
对哦，差点忘了这小子/六弟/六哥曾经的豪言壮语——他现在这么卷，是为了多赚点钱，将来好摆烂咸鱼来着。
从这个方向来考虑，不去皇庄还真的不是惩罚，可以遵从皇命当咸鱼，他心里指不定有多开心呢。
康熙立刻补充说明：“那三个月里，你都得陪朕和太子待在御书房里好好读书。”
差点被气糊涂了，这小子最怕的是读书！
果然，话音还没落，就见到胤祚宛如被雷劈中的样子，整个人呆呆愣愣，像是个小傻子。
反应过来后，急得跳了起来，“汗阿玛你不讲武德！”
康熙精准踩住这小子的痛脚，掰回一成，开心地差点想放烟花庆祝。
“朕当然不讲武德，朕跟你讲的是文德。”
胤祚：“……”
他倒是很想耍赖让康熙收回成命，反正康熙在他这里破的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再三思虑，还是觉得不行。
“好，我以后不提了。”只要他不乱说话，就不会被关在御书房里学习三个月。
康熙听完他的保证，心中略微失望。
说就说吧，比起“饶我狗命”，还是整整三个月都能白天黑夜一天十二个时辰见到儿子在身边更重要。
唔，下次再抓臭小子把柄试试？也不知道能不能逼他情急之下说出“饶我狗命”四个字。
“但是我的小屁股受伤了，今晚的晚宴就不去了。”胤祚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康熙的脸色，像是怕他生气不同意。
你小子知道朕会生气，就别老作妖啊！
康熙很想说说他，又觉得说了也没用，无力地挥挥手：“随你吧。”背影落寞地离开。
等老父亲的背影都看不见了，胤祚的眼前还在反复播放那道落寞的背影，顿时心中不安。
“太子哥哥，汗阿玛不会真的伤心了吧？”
太子无法确定，毕竟短时间内的确发生了不少事，康熙又是个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的人，也就是每次和六弟打打闹闹的时候会开心一点，像个孩子。
“我过去看看吧。”
太子一走，胤祚因为不安没有说话，营帐之中有些沉默，其他几个兄弟跟着不安起来。
康熙对他们不如对太子和六弟/六哥那般好，也用最好的资源抚养培养他们，还会在繁忙的政务之外抽空检验他们的学习进度，允许大哥早早从军，等他们到了年纪，想必也会允许他们做自己喜欢和想要的事。
汗阿玛如果伤心的话，他们是不是得做些什么，哄汗阿玛开心呢？
“咯咯，走，哄汗阿玛去！”八阿哥年纪小，考虑不多，怎么想就怎么做，拉着胤祚的手就往外走。
正好，胤祚也是一样的想法，反手牵住八阿哥就走，兄弟几个不放心地都跟了上去。
他们到底慢了几步，此时的太子正在康熙的营帐之中，看着康熙坐在桌前画狐狸睡衣不说，还得帮忙纠正细节。
伤心？不存在的。
太子甚至怀疑汗阿玛是不是为了钓六弟这条鱼，才发挥了许久不用的精湛演技。
“保成，狐狸耳朵是不是可以大一点？”康熙用毛笔笔尖虚虚地绘制了一个轮廓，并没有着墨下去。
太子联想了一下，“是要像兔子睡衣那样，把兔耳朵垂下来吗？”
“这个好！”康熙正在画大几号的狐狸耳朵，就听人前来禀报，说是六位阿哥齐齐在外求见。
康熙立即把画到一半的狐狸睡衣图纸叠起来，夹到打开的奏折本中间，而后往奏折堆里一塞，行动流畅，没有半分慌张，显然是早已经预料到了。
太子：“……”呵，男人。

第185章
太子以为康熙演到把胤祚这条鱼钓过来就会结束，哪里想得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只见康熙叠好奏折堆，从旁边掏出半个巴掌大的小镜子，手柄处是两只憨态可掬的可爱小兔子，一看就知道是胤祚送的。
太子印象中威严的汗阿玛对着小镜子眉头轻蹙，几经转变，做出一副忧愁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小镜子一藏，用恹恹的语气说：“他们来做什么？不见。”
要真不打算见人，哪还需要对着小镜子做什么表情？故意伪装出忧愁，不就是想让除他之外所有不知情的儿子都心疼吗？
明白这其中的道道，太子只有一声“哦豁”要说，明知一切却还得憋在心里。
汗阿玛，帝王厚黑学被您用在让儿子心疼上，可真真是大材小用啊！
一如太子所料，营帐之外，胤祚不需要听人回复，就已经听到了康熙的那句拒绝，甚至发觉康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恹恹的。
只是因为营帐的入口和里面隔了一段距离，再加上康熙说话声音不大的缘故，有点担心是自己的错觉。
他还想寻求兄弟们的意见，眼角余光发现八阿哥跃跃欲试，似乎想立刻掀开营帐帘子进去。
“小八，不可以。”胤祚迅速阻止八阿哥，然后询问兄弟们，“你们要回去吗？”
几个阿哥纷纷摇头，本就是因为担心跟过来的，哪有随随便便就回去的道理？
胤祚：“那我就要冲了。”
侍卫们：？？？
侍卫们：！！！
当着他们的面就说要擅闯皇上的营帐，是不是太不把他们的武力和武器放在眼里了？
侍卫们的眼神暗暗喷火，却被一旁的侍卫统领安抚下来。
侍卫统领早已在乾清宫领教过六阿哥的受宠，那可是皇上宁愿气着自己也不愿伤六阿哥的可怕程度，里面还有太子在，绝对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们既不能违背职责，让没有皇上命令的人进去，又不能随随便便得罪皇上和太子放在心上心上的儿子/弟弟，真真是左右为难。
侍卫统领老老实实地请求：“还请六阿哥不要为难奴才。”
胤祚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为难你的，你只要站在这儿，闭上眼睛就行了。”
侍卫统领：？？？
这和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放过去有什么区别？
在营帐之内的康熙等了又等，没等到儿子们进来，只听到侍卫统领和胤祚对话的声音，顿时有些不耐烦。
一边嫌弃侍卫统领不够有眼色，一边又觉得他忠于职守，但是康熙不可能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也不会自己找台阶下，就用眼神指使太子：保成，你去。
太子：“……”懂了，他就是一个工具人，哪里合适往哪里搬。
也就是他不想看到汗阿玛和六弟闹别扭，免得最终受害人还是自己，只好从中斡旋，争取让两人早早和好。
就在他走到营帐入口，即将掀开帘子的时候，侍卫统领再三犹豫过后还是闭上了眼睛，胤祚灵活地溜了进来。
一时间，兄弟俩在入口处大眼瞪小眼，一个没出去，一个不进来。
太子把胤祚拉了进来，卡在后面没进来的兄弟们依次进入，安静地走到康熙桌前站成一排。
康熙仿佛这才发觉般轻轻抬眼，仍然记得自己的设定，神态和声音都恹恹的，一副提不起劲来的样子：“不是说了不见吗？”
胤祚不确定康熙怎么了，绕过堆了许多奏折的桌子，站在康熙身边，顶着灿烂的笑脸道：“汗阿玛不想见我，可我想见汗阿玛呀！”
康熙一看到他的笑脸就想跟着笑，反复在心中提醒自己，这才控制住身体的反应，装作疲惫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
“有什么事你就说，说完就赶紧回去吧。”
胤祚：！！！
他还从来没有被康熙下过这么快的逐客令，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康熙的确感到疲惫，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
小家伙心虚了一秒秒，因为惹到了康熙的人很可能是他。
自己惹哭的人自己哄，他赶紧爬上康熙的腿，张开双臂给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汗阿玛，我给你一个爱的抱抱吧，抱一下就能恢复体力，继续和让你不开心的坏蛋打了！”
康熙猝不及防就被抱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这小子的腰背，还挺胖乎厚实，也不知道在皇庄种痘的那些天吃喝玩乐又胖了多少。
神情恍惚了一秒，康熙垂眸看着怀里双眼亮晶晶的儿子，煞风景又极度真实地表示：“朕并不觉得有用。”
胤祚：“……”
“精神层面上的富足，会带动身体层面上的富足，懂？”故意睁大那双卡姿兰大眼睛，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圆溜溜的，仿佛小奶猫一般，既可爱又无辜。
康熙大概能明白这个意思，但是……“听过画饼充饥的故事吗？”
胤祚几乎能想象得到康熙要说什么，为了让老父亲打起精神，他决定牺牲一下自己。
“听过，但我觉得这个不一样。”
“身体饿的时候，精神吃了个饼，并不顶用。同样的道理，身体疲惫的时候，你给朕一个……”康熙脸皮再厚也说不出爱的抱抱几个字，随便模糊过去，“拥抱，还不如给朕一个饼。”
胤祚：！！！
他的好意居然被辜负了！这回是真的生气，都气得瞪圆了眼。
“汗阿玛，给！”这个时候，八阿哥把藏在手心的糕点递给康熙，“没有饼，汗阿玛就吃块红豆糕吧。”
那个红豆糕还是在太子的营帐时，七阿哥给他投喂的，不知什么时候被八阿哥包在手帕里藏了起来，这会儿拿出来献宝。
康熙心里有点美，愉快地接过八阿哥给的红豆糕，还不忘朝胤祚投去一个“你看看你，还没小八心疼朕”的眼神。
可把胤祚给气了个仰倒。
他充满爱与关怀的拥抱，居然输给了一块红豆糕！这要是能忍而不发，岂不是代表他和康熙之间的父子情输给了食欲？！
小家伙那幽怨的眼神和气愤的呼气，时时刻刻都在愉悦着康熙，一块红豆糕吃得慢条斯理，简直像是什么珍馐美味。
太子都没眼看，不忍直视地扭过头去，实在是太做作了！这大概就是六弟所说的作精吧？
几个阿哥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六弟想哄，汗阿玛在找茬，不想被轻易哄好，父子俩之间来回拉扯，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也就七阿哥对自己的猜测还有点不太确定。
八阿哥懵懵懂懂，也发觉汗阿玛和六哥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小脑袋上一个接一个地冒着问号。
“咯咯，小八是不是做错事了？”八阿哥恍惚发现自己最近经常做错事，不由沮丧。
“没有。”胤祚跳下去牵八阿哥的手，用后脑勺对着康熙，大声地道，“既然汗阿玛不需要爱的抱抱，只要一个饼就能好，那我就吩咐人给汗阿玛做一箱的饼，让你一个人吃个够，哼！”
“小八，我们走！”胤祚的小腿刚刚迈开，就被康熙从后面揪住后脖颈，跟着又被揪住了小辫子，令胤祚动弹不得。
“你又故意曲解朕的话，朕只是说你的拥抱没有恢复体力的作用。”康熙跟着哼哼，“不然你出去问一圈，看看谁的回答不是否定的？”
胤祚不予理会：“你放开我。”
康熙：“不把道理辩清楚，朕不许你走！”
胤祚：“行，你放开，我证明给你看。”
康熙将信将疑地放了手，十分怀疑臭小子会变成脱缰的野马，他一放手就撒手没。
然而，胤祚并没有撒腿就跑，甚至根本就没有跑，原地抱了八阿哥一下，“小八，有没有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八阿哥：？
不是很懂，但他觉得咯咯说得应该都没错，坚定地站在这一边，“对！”
胤祚哒哒哒地跑去太子身前抱了一下，“太子哥哥觉得呢？”
太子：“……”
顶着六弟“好兄弟就应该支持我”的信任眼神，和汗阿玛“保成，你不会也跟小八一样睁眼说瞎话吧？”的惊疑目光，太子很想来个原地消失术。
孤太难了！
“我的感觉不是很明显，可能是因为现在并不处于饥饿状态，也可能是需要多抱几下？”太子笑容勉强，努力在汗阿玛和六弟之间寻找平衡，总觉得自己成了继六弟之后紫禁城第二的端水大师。
胤祚想找几个自己优秀理论的证明者，相信以太子哥哥和自己的关系，肯定会站在他这边，所以他选择踮着脚多抱太子几下。
抱的时候还在想，可能爱的抱抱确实没那么大的力量，毕竟精神上的增益因人而异，于是揪住太子的衣袍往下一拉，吧唧两口。
“太子哥哥，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都可以提刀上阵打老虎的那种？”
太子：“……”
左右侧脸那两个软乎乎的亲吻，的确让他惊喜不已，只是这个比喻确实有些过头。
太子哭笑不得，“力量是有了，能不能打老虎不好说，二哥的这个个头和武力，没准会连同小马驹一起被老虎吞下肚去。”
至于他说的是真老虎，还是康熙这头老虎，那就见仁见智了。
胤祚得意地冲康熙比了个二：看，我已经得到两票了！
康熙：“……”
接下去，他亲眼看着胤祚按照序齿，一个个地问下去，每一位兄弟都给了抱抱和亲吻。
三阿哥、五阿哥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阵仗？当即红着脸投降，胤祚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四阿哥和七阿哥自然听胤祚的，于是阿哥之中，六票全部通过。
胤祚得意地蹭蹭鼻子，正要对康熙放狠话，就听康熙说：“胤祚你不讲武德，说好的是拥抱，你还亲了人，就算得到倾向你的结果，也不能证明全是拥抱的力量。”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胤祚无从反驳，叹气摊手：“行吧，勉勉强强就当我们打了个平手，这个话题就不聊了。”
康熙：“……”臭小子的厚脸皮程度，真的每天都在刷新记录。
无力地摆摆手，“随你吧，聊完了就走吧。”
胤祚：！！！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康熙下逐客令了。
以往都是他惹怒老父亲被赶出去，这回是真的很奇怪啊，为什么老要赶他走？
越想赶他走，他越是不想走。
“我不！”胤祚又重新跑了回来，顺便把八阿哥一起牵回来，兄弟俩一左一右地占据康熙的两条大腿。
“汗阿玛，你有没有感觉到爱的重量？”
康熙只觉得自己确实承受了爱的一击：“……朕只感受到了两个小胖子的重量。”
两个小胖子交换了个眼神，胤祚嗖嗖嗖爬到康熙的背后，如一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八阿哥使出泰山压顶，坚定地搂着康熙的脖子。
而太子顶着一张温和不变的表情，施施然地走过来，坐在了康熙的怀里。
康熙：！！！
两个三岁和四岁的娃挂在身上本来不算什么，十岁的太子一上来，前面两个儿子的重量忽然就有了极强的存在感，三个儿子顿时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承受的热和重。
在此之前，太子跟康熙最亲近的距离是睡一张床、挠痒痒等，倒是很少这么做。
不过现在嘛……太子幽幽地道：“汗阿玛，你怎么能说两个弟弟是小胖子呢？”
没有指责，胜似指责。
康熙已经从太子的所作所为和负担的重量上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不愿低头也得低头，否则面前还有三个虎视眈眈的儿子。
六个儿子要是一拥而上，他今天就得僵着脖子抖着双腿去参加晚宴，被所有的后宫嫔妃朝中大臣和蒙古各部暗暗嘲笑。
这对爱面子的康熙来讲，是绝对不行的！
“是朕说错话了，你们只是有点圆润，有点可爱，而不是胖。”康熙尽力发挥自己的语言艺术水平，说这话的时候良心都痛。
就胤祚和小八的结实体重，光看脸就知道是他八个儿子中最胖的两个。
胤祚还是不满意，“重说！”
八阿哥重复道：“重说！”
太子目光幽幽，摆明了在说：再来吧。
康熙：“……”
第一次体验到被儿子骑在头上，几乎要按头说话的感觉，还别说，挺新鲜的。
父子之间的玩闹罢了，康熙完全不觉得难堪，心中还很自豪。
他年幼的时候，可从没跟汗阿玛这么亲近过，儿子愿意跟他亲近打闹，不正说明他这个当爹的做得好吗？
一想到对照组亲爹顺治，康熙立马支楞起来，一只手托着八阿哥的屁股，另一只手反到背后拖住胤祚的屁股，用力掂了掂，违背良心的话张口就来。
“这也太轻了，朕平日里又没饿着你们？多吃点，晚上多吃些烧烤。”
所有人：“……”
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汗阿玛。
胤祚能满意就怪了，“睁眼说瞎话，重说！”
八阿哥重复道：“重说！”
太子叹了口气：弟弟们不满意，您再来吧。
康熙：？？？
他是真的不明白，说胖了不行，说圆润和可爱不行，说瘦了也不行，你们到底是想要什么答案啊？！
“你们这样不胖不瘦刚刚好？”末尾的语气有了那么点小心翼翼的感觉，像是怕这一次的答案又被驳回，还得重来。
胤祚摇头叹气：“汗阿玛，你这样情商堪忧的男人啊，也就是因为你是皇帝，想要什么女人只要选秀就能得到，这要是自己施展魅力去勾搭，肯定找不到好女人。”
康熙：！！！
说得好好的，怎么还突然人身攻击了呢？
恍然间发现，同样的话，他不久前对臭小子说过，“就你这样的，要不是将来朕能给你指婚，肯定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
这小子的小气记仇，可真的妥妥遗传了他。
多久之前的事了？竟然记到现在！
康熙反手捏住胤祚的小鼻子，调侃道：“这就报复了？以你的性子，记得有点久啊，你不是一般当场或者隔几天就报复回去了吗？”
“我是当场报复回去了呀。”胤祚扭着脸躲过对鼻子的袭击，得意哼哼，“当时我可是威胁你，谁的生辰礼都不送的。”
阿哥们：！！！
你们俩吵架就吵架，怎么还波及上我们了？
本来他们就是几个看戏的，这样的猛料都爆出来了，没法再静观其变。
三阿哥：“为什么不送生辰礼了？”
四阿哥：“汗阿玛惹你生气，为什么是我们几个遭殃？”
五阿哥：“六弟，你不觉得我们几个很无辜吗？”
七阿哥：“六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
八阿哥：“为什么啊？咯咯答应过小八，今年的生辰陪小八一整天的！”
这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胤祚都没想到不送生辰礼这件事，会让兄弟几个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不就是一件生辰礼吗？怎么一个个的都敢内涵汗阿玛了？
“小七的生辰前，汗阿玛以为美食街是我送给小七的生辰礼，吃醋来着，跟我闹呢。”
康熙反驳道：“朕没吃醋！”
他那威严的形象和滤镜，早在一次次和胤祚斗嘴耍赖中碎裂，他那作为皇帝金口玉言的定律，也在刚刚一次次睁眼说瞎话中破碎。
阿哥们齐齐用“你吃没吃醋，我们还不知道啊？”的了然眼神看了过来。
康熙：“……”反了反了，这一个个的都！
胸膛连连起伏，很想骂上两句，主要是就自己究竟吃没吃醋这一点进行辩驳。
四阿哥率先回神：“小七的生辰宴是在美食街办的，也就是说六弟你在那之后把吃醋的汗阿玛哄好了。”
咻——康熙的膝盖中了一箭。
三阿哥看向八阿哥：“小八，六弟是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八阿哥兴奋举手：“在那之后！对哦，所以咯咯那一天还是哄好吃醋的汗阿玛啦！”
咻——康熙的膝盖又中一箭。
五阿哥挠头：“没想到汗阿玛这么爱吃醋，我还以为只有后宫的娘娘们爱吃呢。唔，最近娘娘们好像都不爱吃醋，爱打牌和下棋了。”
咻咻——康熙的膝盖快被戳烂了。
老父亲的底子被儿子们这么一掀再掀，老脸挂不住，怒气上脸：“看来是朕最近太好说话，这才让你们觉得在朕面前什么话都能说啊，朕有必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帝王……”
“威严”两个字还在嘴里，左脸被胤祚亲了一口，右脸被八阿哥吧唧一口，相似的两张小胖脸上是一模一样的灿烂笑容。
突如其来的两道袭击，令康熙即将出口的话卡了壳，十分罕见地结巴了，“干、干什么呢，你们俩？”
胤祚晃着小脚丫，无所畏惧：“亲你呀~”
八阿哥晃着小身子，奶声奶气：“亲你呀~”
这还用你们说？！朕看不出来吗？！
康熙气得差点吹胡子瞪眼睛，“在朕说严肃话的时候，你们俩干什么呢？注意点气氛！”
“我注意了呀。”胤祚有理有据，“就是因为注意到汗阿玛你要说让兄弟们伤心的话，才要打断你的嘛。”
康熙噎住了。
视线朝前一扫，发现几个儿子看着他的目光中没有畏惧、讨好、小心翼翼，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他喜欢儿子跟他这么亲近吗？喜欢的。
可他又希望儿子们能够时刻牢记他作为皇帝的身份，对他保持一定的敬畏。
是他要求太多了吗？
可这不是应该的吗？他是亲爹，也是皇帝啊。
就在康熙有些迷茫的时候，胤祚从康熙的背上溜下来，康熙反手一托，下意识叮嘱：“小心。”
胤祚踩着椅子安全着陆，他刚下来，八阿哥和太子都下来了，康熙身上的负担、热量、重量全部去除，却忽然感觉凉飕飕的。
一直到烧烤晚宴开始，康熙都还在想这件事。
他和顺治之间的君臣父子关系很早就结束了，没有可参考对象，他和儿子之间的相处都是摸索着来的，所以严格来说，他的确不知道既是君臣又是父子，应该把握什么样的度。
胤祚那个臭小子，平常完全把他当成亲爹和朋友，也只有在重大事件上才把他当皇帝。
太子一直在两重身份之间切换，有时候还会掌握不好度，而他看在这个度很难把握的原因上，从不会说什么。
其他儿子由于接触时间少，早前是对他挺敬畏的，看到他都会怕得低头，也就是名声被臭小子暗地里一次次毁得差不多之后，其他儿子包括太子看他，都没有那么尊敬了。
同时，却也更亲近了。
康熙微微皱眉，他真的得好好想想了。
他今晚时不时的出神，和完全没有开始的炫儿，令后宫嫔妃、朝中大臣和蒙古各部都有点不太习惯。
康熙的炫儿已经成了每逢大型宴会必有的节目，很多人都是靠着这个才知道六阿哥又做了什么，虽说听的过程中有点胃疼，还很羡慕嫉妒恨，回去得赏儿子孙子外孙一顿竹笋炒肉，但事实就是，他们还是挺爱听的。
半是期待半是抗拒地等待了好半天，结果康熙忽然不炫耀儿子了，大家面面相觑，默默用眼神交流。
——皇上怎么突然转变了？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就在这时，现场唯一一个看不懂气氛的傻白甜贝勒术仑赞叹道：“哇，这个烤肉包菜真的好好吃，大清吃烤肉的方式好特别哦！”
康熙猛然回神，“那个啊，是朕那爱吃的六阿哥研究出来的，说是单吃烤肉太过油腻，得裹着蔬菜一起吃。”
所有人提着的那口气顿时松了，终于来了！
炫儿虽会迟到但不缺席。
康熙：？？？
总觉得这些人有些古怪。

第186章
靠着那顿并不严重的竹笋炒肉，胤祚天天喊着“我的小屁股疼，不去啦！”，用这个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借口不去参加晚宴。
一次两次，康熙还能纵容儿子。
三次四次，康熙就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
其他几个儿子都很精，而且过于倾向胤祚，告诉他的可能性很低。
他要是选择问自小带大，倾向胤祚也倾向于他的太子，太子就会左右为难，含糊其辞，最终除了为难太子之外，得不到个准确的结果。
思索衡量过后，康熙悄悄去找了八阿哥。
这小的虽然特别倾向于胤祚，然而年纪小，好糊弄啊，他不信以自己纵横朝廷和后宫多年的经验，套不出这么个小不点的话！
和这么小的娃娃搞寒暄那一套是没用的，指不定还会被用“汗阿玛你在说什么啊？大男人能不能爽快点、直接点？”的眼神瞅着，此处特指胤祚这个熊孩子。
康熙直接询问：“小八，你六哥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
八阿哥掰着手指报美食：“早上起来去湖里钓鱼，午餐吃烤鱼、豆腐鱼丸、鱼汤，晚餐就吃烤兔子、叫花鸡、鸡汤，加蘑菇的鸡汤鱼汤骨头汤可好喝了，咯咯每次都能干掉一大碗。”
康熙：！！！
为什么你说的这些朕一个都没吃过？！
臭小子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吃独食也就算了，带上小八却不带他，这不是妥妥的区别对待吗？上次好歹送了半只叫花鸡过来。
康熙深呼吸两次，压住现在立刻马上去找臭小子说道说道的冲动，“所以他是提前吃饱了，这才每天都不去晚宴的？”
“不是呀。”八阿哥脱口而出，而后意识到什么，慌忙用两只小手捂住了嘴，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惊慌惊慌的，一看就是在后悔不小心吐露出了真相。
康熙弯下腰来，拍拍八阿哥的小脑袋，笑容变得更为和蔼可亲了，“小八不能告诉汗阿玛吗？”
“不可以呀。”八阿哥用最萌的小奶音说着最狠的话，“我和咯咯的关系这么好，不会随便出卖他的，你死心吧！”
康熙打定主意要问出来，能轻易死心就怪了。
他选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怎么能说是出卖呢？这个词是要对着外人的，朕是你的汗阿玛，也是你六哥的汗阿玛，是你们最亲的亲人，只是和亲人说几句话，称不上是出卖。”
至于是否真是出卖，得视等会儿的原因而定。
八阿哥似乎被这话说动了，小脸上显出犹豫之色，“真的不是出卖吗？”
“当然不是。”康熙严肃着脸，一本正经地忽悠儿子，“不过是不去晚宴的原因而已，只是朕这个当汗阿玛的关心儿子，加深父子情，出卖从何说起啊？”
他还得留着这个小间谍，日后可以暗搓搓地打听臭小子的行动和原因，可不能简简单单地败在这里！
八阿哥思考好半天，大概是觉得康熙所说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就在康熙以为此举成功，准备迎接答案之时，八阿哥摊开小手，手心朝上，做出索要的手势：“咯咯说了，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汗阿玛想从我这里问出消息，就必须付出代价。”
康熙：“……”这小子越来越像胤祚了，啧。
虽然他不觉得小八能说出什么像样的代价，但是因为在胤祚那吃过不少亏，他没有立即应下，先试探着问：“你想要什么代价？”
八阿哥竖起一根小胖手指：“今年我生辰的那一天，汗阿玛不许跟我抢六哥！”
康熙：！！！
是他小看这小子了！
为了杜绝他日后用其他哥哥代替胤祚的可能，连胤祚专用的咯咯都不说了，小小年纪心思还挺多，不愧是在皇宫长大的崽。
那倒也是，小八这样的皇子比较正常，胤祚那样的才是万中无一的奇葩。
“一天不行，顶多半天。”康熙熟门熟路地讨价还价。
八阿哥气愤跺脚：“说好一天就一天，汗阿玛你怎么还打折呢？”
康熙摇头：“顶多半天，不同意就算了。”
八阿哥要是不说，康熙也能从其他地方旁敲侧击，就是为了证明那个理由的真实性会慢上一点，不如直接从小八嘴里知道快。
可要是付出的代价太大，还不如慢一点呢。
八阿哥嘟嘴：“行吧，半天就半天。”总比没有好。
不等康熙催促，八阿哥主动说出理由：“咯咯要是去晚宴，就得听汗阿玛当着所有人的面变着法子地夸他，咯咯觉得尴尬就不想去啦。”
康熙：？？？
康熙：！！！
他暗暗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在他看来，谁家的儿子不想得到亲爹夸奖？谁家的儿子优秀成这个模样，还不许亲爹出去炫耀炫耀的？浪不浪费？！
他顶多是可炫耀的人多了点，因此炫耀的次数多了点，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康熙心安理得，理直气壮，觉得有问题的不是自己，而是胤祚。
不让他炫耀儿子是不可能的，晚宴不来就不来吧，没有炫耀重要。
交易达成。
得知真正原因的康熙满意离开，得到半天时间的八阿哥满意地赶往太子营帐，一双小短腿迈得飞快，两个贴身太监差点追不上他。
主仆三人飞速绕过在外巡逻的侍卫，超过忙忙碌碌的太监宫女，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目的地。
太子的营帐之内，除了五阿哥以外的其他五个兄弟全在，不是赖在椅子上吃坚果，就是坐在凳子上吃水果，百无聊赖，坐姿随意。
唯有太子一人正襟危坐在桌前看书，和其他正在咸鱼中的兄弟格格不入。
到了这里，确认没有外人，八阿哥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之色，欢喜地直奔胤祚所在的方向，“咯咯，我按照你说的和汗阿玛谈判成功啦！”
兄弟们：！！！
不由自主全部坐了起来，你要说这个，我们可就来劲了！
胤祚也很感兴趣，软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的姿势立马变直，催促道：“来来来，小八快说说，你们俩是怎么谈判的？”
“就刚刚的事……”八阿哥也不找地方坐，就站在空地上，一会儿扮演自己，一会儿跳到对面扮演康熙。
要是康熙在这儿，就会惊讶地发现三岁的八阿哥记性极好，竟然把父子俩的对话完完全全复述下来，一个字都没落下。
就连父子俩当时的表情，八阿哥都给复刻出来了，就是他那张稚嫩白乎的小胖脸饰演康熙的结果有些滑稽，令旁观者忍俊不禁。
太子暗暗摇头，确定了一件事：爱新觉罗家的人是真的都有些演技在身上。
乌库妈妈是人老成精，咳，看得多经历得多这才积累下来的演技，汗阿玛可能是因为经常要和朝廷大臣们斗智斗勇，被逼无奈发展出来的演技，小八这算什么呢？
为了在生辰那天独占胤祚的目的，在几天之内演技突飞猛进吗？唔，或许是从汗阿玛那遗传过来的？太子不负责任地想。
八阿哥一人分饰两角，说了那么多，嘴巴都说干了，可怜巴巴地舔了舔小嘴唇。
胤祚当即把手边一杯没喝过的奶茶递了过去，八阿哥道一声谢，立马抱起来咕噜咕噜一口气全部喝完，末了，咋吧咋吧小嘴：“好茶！”
太子：“……”这应该是从蒙古各部喝酒时的模样学来的，小八的模仿能力是真的强啊。
八阿哥干完一杯奶茶，满血复活，笃定又嘚瑟地道：“汗阿玛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一点不对劲。”
太子扶额，总觉得看到了第二个胤祚。
一想到高高在上的康熙被个三岁娃娃骗得团团转，阿哥们就想笑，他们也确实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兄弟们笑得七倒八歪，就属胤祚笑得最夸张，一边捂着笑疼的肚子，一边拍着桌子，“哈哈哈汗阿玛你也有今天！”
他知道一次晚宴都不去，会惹来康熙的怀疑，这才早早确定康熙可能下手套话的人选，和小八提前把可能用到的相关对话练熟，连对话时的表情都提前准备过。
当时，太子还担心小八骗不过康熙，可能中途就暴露，也可能提前说出理由，最终没有达成交易，胤祚却很有信心。
小八可是个天然黑，一旦想达成什么目的，是非常坚持的，就如上次假装生气让他许下承诺一样。
而且，康熙不会想到他们事先准备好对话内容和表情，再跟演戏一样演出来，也不会怀疑今年三岁的八阿哥会骗他。
他们这边掌握的先机多，获胜的几率高。
太子还是有些担心：“这要是让汗阿玛知道了，你和小八的小屁股恐怕都得遭殃。”
甚至他们几个知情不报的，估摸着也是同罪，到时候八个阿哥之中也就千里之外的大阿哥一人逃过一劫。
要不是营帐里的床没那么大，总觉得当初在乾清宫的龙床上父子九人横着睡的画面会再现。
这会儿就是康熙一个人躺着，另外七个儿子全部撅着屁股趴着睡——小屁股全被打惨了。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太子如坐针毡，总觉得自己的屁股火辣火辣，像是被谁打了好几下。
“不让他知道就行啦~”胤祚不以为意，“就算真的知道也没什么，小八说的是事实，又没有欺骗汗阿玛。”
顶多就是他教小八怎么从汗阿玛那里要来半天时间，在这一点上会令康熙有些在意。
真要算起来，小八生辰那一天，康熙照旧得上朝、批奏折、用膳，那些时间加起来半天就没了，所以许下的半天承诺几等于无。
也就是说，在这场交易中，康熙不止没失去什么，还得到了胤祚不参加晚宴的真正原因，是最有收获的那一个。
太子觉得这话说得也对，只能暂时放下担忧，兵来将挡，随机应变吧。
八阿哥扭过小脸，嘟着嘴生闷气，小奶音都闷闷的：“我还跟咯咯打包票，说能要来一天的，结果汗阿玛就是不肯。”
“没办法，汗阿玛喜欢吃醋嘛。”胤祚把八阿哥抱进怀里，蹭着小脸安慰道，“我们小八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好不好？”
“好吧，听咯咯的。”八阿哥立马被哄好，反蹭回去，大度表示，“小八不跟老爱吃醋的汗阿玛计较。”
“哈哈哈……”兄弟们又笑了，这回太子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
“在笑什么？”营帐的帘子忽然被人拉开。
所有人：！！！
他们还以为又被康熙当场抓包，一个个心脏狂跳，差点拔腿就跑。
经历过上次，他们特意让贴身太监在外面放风，怎么没一个弄出动静来提醒他们？
结果，扭头一看，发现站在营帐入口的是五阿哥和术仑，正因为他们异常的警惕反应而感到诧异，停在营帐入口的位置，没敢第一时间进来。
“吓死我了！”三阿哥后怕地拍拍胸口，心脏的极速跳动这会儿还没缓过来，总觉得自己短命了那么几秒，“我还以为是汗阿玛呢。”
其他人缓缓呼出憋着的那口气，或多或少都是受到惊吓的模样。
年纪最小的八阿哥正揪着自己的两只小耳朵，小声地自言自语：“不怕不怕，小八不怕。”
五阿哥：“……”
不用问，一看就是兄弟们齐聚一堂，在背后说汗阿玛的坏话，否则不至于怕成这个样子。
他其实很想说，你们既然怕就不要背后说啊。
随即想想前几天他也是其中的一员，顿时失去说人的立场，毕竟兄弟几个聚在一起背后说汗阿玛坏话的感觉还是挺刺激的。
……总觉得通过这件事，兄弟之间的感情更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术仑想见六弟，我就带他过来了。”五阿哥在空出来的那个位置上坐下，端起一杯酸梅汁一饮而尽，熟练摆烂，“你们俩自己谈吧。”
“谈什么？”问归问，胤祚心里清楚，这几天五阿哥和术仑混在一起，就是为了果干和蔬菜干，要谈的不外乎这两样。
果然，术仑说：“我此次过来是想问问六阿哥准备用羊毛做什么。”
羊毛的用途涉及商业机密，五阿哥只知道一点点，并不知全貌，就算他全部知道，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告诉术仑这个外人，只好把人带过来。
胤祚笑着问：“这并不在交易的范畴之内。”
可以说，还是一个有些无理的问题。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之中，哪有问别人买了货去做什么的道理？这就和买馄饨的时候，问人家那么好吃的馄饨是怎么做的一个道理。
见胤祚不像生气的模样，术仑心中微松，提前想好的那些话说得更顺利了。
“我不是一个能藏得住话的人，也就实话实说了。我个人并不在意你要那么多羊毛做什么，不如说，那些没用的羊毛能够用来购买果干和蔬菜干，不用我再掏银子，再好不过了。”
“但是，六阿哥你也知道，这些天蒙古各部从皇上那里得知你在大清研究出了多少好东西，确定你要我们不需要的羊毛回去，是准备做大生意的，大家就对定价这一块有些犹疑。”
阿哥们：“……”没想到是被汗阿玛拖了后腿。
不过，这件事怎么说呢？
蒙古各部要想和胤祚做生意，必定会派人过去打听，了解合作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迟早会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就是没那么快而已。
太子正准备说话，三阿哥抢先一步：“术仑贝勒，交易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把羊毛堆在蒙古，用真金白银来买果干和蔬菜干，我们又不是不同意。”
在康熙想和蒙古维持良好关系的现在，太子不怎么方便出面，可他担心其他弟弟年纪尚小，不一定想得到扮黑脸，这才决定揽过身来。
没想到一向只爱诗词歌赋不管其他的三弟会在这个时刻挺身而出，既是帮助六弟，也是帮助他。
原来这就是兄友弟恭的感觉，意外不赖。
继三阿哥之后，四阿哥跟着道：“不管我们能把羊毛做成什么，那东西在你们手里就是没用，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术仑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差事，可谁让他担了贝勒的身份和责任，得为科尔沁考虑呢？也只能冒着得罪六阿哥的危险来了。
“我只是被他们作为代表派过来问上一问，不论得不得到结果都没关系。我谨代表科尔沁部，与六阿哥达成此次合作。”术仑行了一个蒙古的礼。
前一句是甩锅，后一句是诚意。
胤祚的直觉告诉他，术仑就是个傻白甜，可这人的说话方式古里古怪，总有股莫名的茶味，令人不爽的同时不禁往阴谋论的方向想。
兄弟们已经唱了黑脸，胤祚自然得唱红脸：“羊毛具体能做什么生意，我暂时也说不好，因为一切还在研究之中。既然科尔沁部第一个与我达成交易意向，我就赠送你一个消息，也方便你回去交差。”
得了赠送消息的术仑，欢欢喜喜地回了营帐，没想到他爹等在这，一看到他就慌忙问道：“怎么样？打听出来了吗？是什么生意？”
术仑摇头：“不清楚，我过去的时候，七位阿哥全在，都不高兴我问，后来还是六阿哥说看在科尔沁部是第一个同意的份上，赠送我们一个消息。”
亲王有所预料，并不意外，他意外的反而是六阿哥真的给了消息：“什么？”
术仑：“他说，只要我们提供的羊毛够多，可以保证我们今年的冬天能过得暖和。”
亲王：？？？
六阿哥果然精明，给了一个似是而非又没给出太多情报的消息，一点亏都不吃。
不过，也不是半点好处都没有，至少知道羊毛是用来取暖的。
羊毛那么轻，风一吹就能跑，烧起来还有味道，直接当柴火烧是绝对不可能的，那还能怎么做呢？像羊一样把羊毛披在身上吗？
他实在想不通，叫来了女儿乌日娜。
乌日娜出生之时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在她渐渐长大，显露出与别人不一般的灵巧心思时，才改成了乌日娜这个看起来很是普通的名字。
听完亲爹和亲哥的话，乌日娜沉思许久，“六阿哥和太皇太后的关系不错，应该不会坑科尔沁。他要真的这么做了，和太皇太后的关系不就变僵了吗？”
就她打听得来的消息，这位六阿哥不像是心思深沉之人，反倒是因为心思纯净，容易被人算计，这才被所有长辈和兄弟小心保护着。
嗯，和她的傻白甜兄长差不多了。
术仑的想法很简单：“六阿哥会为了让太皇太后在炎热的紫禁城过个凉爽的夏天，而特意研究风扇，据说现在还在研究更凉爽的空调，他有这样的孝心，肯定不会为难科尔沁的。”
亲王就没有儿子那么单纯，以他的地位，凡事都得再三思量。
这些天的晚宴结束后，他都会再三回想当天晚上所有人说的话，做的事，哪怕是一些不经历的行为，就怕里面有被他忽略的细节，本来就不怎么够用的脑子都快炸了。
可惜儿子比他还蠢，也就女儿聪明点。
“乌日娜，你怎么看？”
乌日娜：“合作是肯定要的，既然如此，与其在这想六阿哥究竟要用羊毛做什么，不如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第一个和六阿哥敲定具体合作事项，尽量快地多收些羊毛。等其他部落反应过来，我们能够得到的果干和蔬菜干就要少了。”
亲王：！！！
术仑：！！！
父子俩恍然：“对哦！”
亲爹和亲哥都是这副傻蠢傻蠢的模样，乌日娜实在放心不下，将商谈的事情接了过来，和人一起前往太子的营帐。
知道六阿哥和太子感情好到住在同一个营帐之时，她是真的很惊讶，尤其知道这两人并非同一个额赫所生。
等乌日娜被人请入营帐，看到太子正在给六阿哥剥核桃，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堂堂太子竟然在做奴才的活？她忽然对六阿哥的受宠程度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双方商谈细节时，胤祚提出了许多要求：“这边只接收清洗过的羊毛，不同的羊毛需要分开存放，如果后续发现某种羊的羊毛更有用，我会给你们补上差价，也可以用相同价钱的果干和蔬菜干代替。”
乌日娜有了那么一点点猜测：“六阿哥是需要更柔软的羊毛吗？”
胤祚微笑：“不瞒格格，羊毛、羊肉、牛肉、羊奶、牛奶、肉干、奶酪、马奶酒……你们蒙古特色的东西，我全都要。”
乌日娜：“……”你怎么不说把整个蒙古搬过去？！

第187章
乌日娜是带着为科尔沁争取最大利益的目的而去的，没想到六阿哥需要的东西竟然那么多，她甚至怀疑把整个科尔沁搬过去都无法满足六阿哥的需求。
这让乌日娜有些惊慌。
她知道六阿哥所有的生意都面向大清百姓，真要是达成了合作，前途不可限量，她也很想吞下这么多的生意，却知道科尔沁的实力不够。
再怎么遗憾，她都只能实话实说：“六阿哥，我想你应该也知道，科尔沁的草原是有限的，我们不能无止境地放牧。”
每年的牛肉羊肉奶酪干都是有一定数额的，科尔沁自己得消耗一部分，能够卖给大清的数量不算多，起码绝对不够六阿哥做生意用。
胤祚：“我知道，草不够嘛，或许你可以了解一下我们大清盛行的化肥，可以助力各种牧草的生长。即便不为后续的合作，牧草多一些，冬天也能好过一些吧？”
乌日娜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早在康熙在晚宴上炫耀化肥让今年的农作物翻倍之时，蒙古各部就很心动，私底下提出过化肥用在蒙古的可能性，就是没人敢随便提起。
可六阿哥主动提起，结果就不一样了。
草原的秋冬只能靠着春夏的积累，草料不够的时候，得杀掉许多牛羊马，如果草料丰盛到过分富余，多养一些又有何妨？
然而，乌日娜的野心并不限于此。
每天听着康熙对儿子的炫耀，她很期待六阿哥能做出超出预计的事。
“若是六阿哥有能将春夏的草料大量保存到冬季的好办法，或者是能让秋冬长出大量草料的办法，乌日娜可以代表科尔沁与六阿哥达成永久的合作。”
“永久”这两个字有些说头。
即便当下可以签订能够约制双方的契约协议，谁能保证几年之后就不会撕毁呢？
胤祚前世见多了那些说得好好的，转头就撕毁协议的不要脸国家，此处应有特指，因此他并不在意这两个字，也不觉得有什么诚意。
只要大清能够保持如此积极向上的学习态度和发展速度，保持时刻可能被他国追上的危机感和进取心，这些就不足为惧。
“我这确实有许多办法，只是如果你要和我谈这些，恐怕就得换个地方了。”胤祚意有所指。
受身边那么多聪明人的影响，他学会了委婉，不愧是他，哈哈！
乌日娜心中狂跳，她自然知道换个地方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由科尔沁一个部落完全吞下，其他蒙古部落也要参与进来。
而这么大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全定下来的，指不定半个月都谈不完。
无论如何，乌日娜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还远远超出预期，这就让她足够欣喜了。
“乌日娜代表科尔沁和蒙古子民，对六阿哥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最诚挚的谢意，还请六阿哥将来有一天能去蒙古，看看那些因为您的帮助，蒙古子民们的生活得到多大的改变。”
胤祚笑着点头：“我会的。”
乌日娜的笑容刚刚展开，就听胤祚说：“我还得去看看蒙古有多少好东西呢。”
乌日娜：“……”你不会真的要把整个蒙古搬走吧？
至于六阿哥这话里面有多嫌弃他们不识货，她就当做没听到了，毕竟羊毛就是现成的例子。
两人达成初步意向，乌日娜就回了营帐。
回去后，她迫不及待地对亲爹亲哥转达胤祚的意思，说到激动之处，整张小脸红彤彤的。
亲王听得激动，还抹了一把眼泪，他的女儿如此能干，一点都不比皇上的六阿哥差嘛！
余光瞥见一旁的儿子，顿时犹如一盆冰水从头灌下，泼了个透心凉，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傻白甜？乌日娜不是儿子，太可惜了！
“这事太大了，科尔沁吞不下，我得和其他各部落一起商量。”以往这种事，亲王总是叫术仑一起过去，就算听不懂，感受一下氛围也是好的，这一次他忽然产生了点别的念头。
皇上四岁的儿子优秀到能天天拿出来炫耀，他六岁的女儿又哪里差了？不行，他也想炫耀！
老父亲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就上来了，“乌日娜，你也去。”
乌日娜一惊，下意识看向兄长。
谁知，术仑并不在乎的样子，反过来指责亲爹：“早该这样啦！妹妹比你和我都聪明，与其每次开会过后再回来告诉乌日娜，不如直接把她带过去，省得中途再转述一遍，浪费时间精力，还会有错漏。”
亲王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这要不是亲儿子，他早给丢进马粪堆里去了！
忍了又忍，他这个暴脾气还是没忍住，大吼一句：“你要是有皇上的六阿哥那么厉害，至于每次都辛苦你妹妹吗？！”
术仑生气了，吵架就吵架，至于搬出别人家的儿子来伤害他吗？行啊，那我们就互相伤害！
“六阿哥厉害是因为皇上厉害，我这么傻，不是因为你也傻吗？儿子像老子，这话你没听说过吗？”
亲王：！！！
他骂了一句脏话，随手抄起腰间挂着的鞭子就要打，“有本事你就站在那儿！”
术仑哪里会站着等打？给妹妹一个“安心”的眼神，立马拍拍屁股就跑。
“站住！”亲王追了上去。
目睹一切的乌日娜：“……”
虽然哥哥还在科尔沁时就不怎么听话，但总觉得来到木兰围场后，更加放飞自我了。
当然，哥哥会如此大逆不道地和亲爹对着干，指着鼻子骂这么离谱，其中还有一部分不想让亲爹后悔放弃带她去开会的原因在。
哥哥越不靠谱，爹就会越看重她，她知道的。
不管怎么样，亲爹难得带她去那样的场合，这是她接触政治和商业的第一个机会，她一定要努力开个好头，有了权柄和话语权，才能摆脱将来被送去联姻的下场！
而在乌日娜忙着准备即将到来的会议之时，胤祚颠颠地跑来康熙的营帐，将他和乌日娜之间的合作与约定说了一遍。
真要说起来，化肥之类的生意是胤祚的，他单独做决定也行，但考虑到蒙古各部之中可能有不服大清的人，他就想将这个机会顺水推舟地给了康熙。
玩政治的会更懂怎么利用手上的这些生意，争取到对自己和大清更有利的条件。
胤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康熙和太子，很光棍地表示：“这些生意到我手上也不过是赚些钱，我能做的很有限，你们去谈吧，我就不参与了。如果对你们和大清有利的话，在价钱方面做些让步也是可以的。条件非常有利的话，不赚钱或者亏着卖都是可以的。”
谁让他现在最缺的是钱，最多的也是钱呢？
闻言，康熙和太子的面色很是复杂。
父子俩对望一眼，总觉得应该早点把政治课程给儿子/六弟安排上。
康熙：“大清和前朝不同，前朝与蒙古是两者之间相对独立，很少来往，一直暗暗挑拨蒙古和女真之间的关系，或者用银钱收买，希望他们俩之间能够斗争不断、互相牵制，保持相对弱小的状态，明朝就能从中获利。”
说到这，康熙诡异地顿了一下，看胤祚的眼神有些奇异，“你知道女真吗？”
不怪他有此疑惑，实在是这小子出生皇家，却没正儿八经地受过教育，负责启蒙的张廷玉应该还没说到这部分，康熙很怀疑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家祖宗叫什么。
如果是早前的胤祚，还真不知道，可他已经经历过张廷玉的私下补课，稍稍了解那么一点。
“大清的前身是后金，后金的前身是女真，是努尔哈赤……”
余下的话被康熙黑着脸一巴掌捂了回去，“行了，朕知道你知道就够了。”
这小子连祖宗的名字都敢喊！
康熙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这小子不敢干的，心情十分郁闷，还很是怀疑……“老实交代，你背地里有没有偷偷喊朕的名字？”
胤祚默默望天，名字这东西不就是用来给人喊的吗？哥几个背后说老父亲坏话的时候，可没少喊，当然，是他最先带头的这种事就不用说出来了。
太子默默扭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这样就可以不用回答。
康熙：“……”
看到这两小子的反应，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给气乐了。
太宗皇帝的名字都敢随便喊，喊喊亲爹的也没什么，康熙很快释然，毕竟他也曾暗暗地喊过亲爹的名字福临，不太孝顺的那种，咳咳。
一想到在这种事上，父子俩都能保持高度的默契，康熙更加没了生气的理由。
“你说你呀，喊个□□太宗的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非得把名字搭上？”
“这不是因为太宗□□的不好记吗？我这脑子记点物理化学的公式数据没问题，但要让我记历史和那些诗词歌赋可就太困难了。”胤祚抱怨道，“历史上那么多朝代，每一个朝代都有□□太宗，远不如记名字方便。”
康熙：“……”
太子：“……”
偷懒还有理了是吧？
记什么东西不是记？
就胤禔那样喜武不喜文的都能记住，别人还有什么理由记不住？不就是想要偷懒吗？
了解胤祚如康熙，都懒得跟他计较，省得计较来计较去最终气死的只有自己，招呼都不打一声地继续先前没说完的话题：
“大清和蒙古则是相互合作的状态，还未入关之前，蒙古各部就已在太宗皇帝的努力下归顺，双方联姻通婚，蒙古各部接受大清册封的亲王郡王……”
皇太极为了加强对蒙古各部的控制，频繁地通婚联姻，还设立了蒙古八旗制度，直接掌握蒙古的户口情况，征税征兵都很方便。
再通过推广喇嘛教、斥巨资供养金佛、请喇嘛教高僧传教等手段，让喇嘛文化遍布蒙古。
喇嘛拥有免除兵役、差役等诸多特权，蒙古各族是彪悍，可他们难道悍不畏死吗？
慢慢的，蒙古其实就相当于大清的一部分，是大清对北边的一道防线。
“合作归合作，大清同样警惕防备蒙古的强大，所以为蒙古各部各旗划分区域，规定放牧的范围，划分得细致一些，不允许他们随便越界。”
这也就是给没什么政治细胞的胤祚讲解，否则康熙不会说得这么粗浅直白，起码他当初给太子讲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胤祚把康熙的话理解之后再总结，那就是：“把强大的力量分割开来，不允许他们互相联络，这是在防备蒙古成为第二个女真啊。”
毕竟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当年就是这么干的，又怎么会不警惕旁人用同样的手段推翻他们的统治？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就是出于类似的担忧。
眼见着小家伙是真的明白其中的道理，康熙和太子竟有种诡异的欣慰感，而后继续往下说。
“朝廷其实在限制蒙古和大清之间的来往，有商人愿意冒着路上的大风险，将大清的诸多商品运去蒙古，这是不会管的，但很多东西都不在通商的范围内。”
胤祚：？？？
他先是懵逼，而后反应了过来，“所以，我不应该答应和蒙古各部之间的交易吗？”
他见大清和蒙古之间关系不错，本以为是双方之间的互利互惠、共同富裕，没想到大清是在合作之余，还想压抑蒙古的发展，那他不就相当于背刺康熙一回？
做些果干和蔬菜干的生意，也就是改善一下日常饮食，尚在允许的范围内，但如果他将化肥和其他技术输送到蒙古，把蒙古喂肥强大起来，调转枪头打大清……
啊这，有点麻烦。
眼瞅着小家伙快要慌起来了，康熙忙道：“也没那么要紧，蒙古那边的地域和文化注定他们产出不多，每年都得从大清购入大量的粮食。如果你能用肥美的牧草把他们捆在草地上，让他们专注放牧，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会造反，同样的道理，游牧民族是快饿死了才会过来抢掠。
每一次的动荡、斗争都会带来死亡，如果有更简单安全的办法可以过得更好，谁愿意去打仗去送死呢？
太子提醒道：“六弟忘记了吗？戴梓本来就在研究枪支和大炮，又有你推荐过去的公输家的人，融合了霸道机关术之后的枪支和大炮的威力，足够震慑大清周围的那些宵小了。”
胤祚一拍额头，是了。
引荐两个人在他过去的忙碌中不算什么大事，戴梓不会给他报告火器营的进展，他对火器又不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久而久之就给忘了。
只要热武器的技术不传去蒙古，大清对蒙古拥有绝对的武力压制，蒙古就不会来打大清，至于大清会不会出手？历史证明没有。
可是……他没忘记沙俄。
康熙的历史功绩中可是有“驱逐沙俄”这一项的，蒙古又是合作者，真要不给好像也不太好？
罢了，这种事就让康熙和太子去烦恼吧。
技术宅就不要妄想参与不擅长的政治了，脑子根本不够用，容易短路的。
既然想起来了，胤祚就随口提了句：“其实让蒙古强大起来也挺好的，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沙俄，打完了沙俄还可以向西继续，外面的世界可大了，向西是一片广袤的大陆，向东向南都有比台湾大上很多很多倍的岛屿，没必要只盯着大清这点一亩三分地。”
其实明朝末年，就有传教士带来了世界地图，但是那时候的人相信天圆地方和明朝就是世界中心，其他的都是蛮夷小国，并不信任传教士用经纬线制作的世界地图，对此嗤之以鼻。
传教士最终更改了绘制世界地图的方式，名为《山海舆地图》，又名《坤舆万国全图》。
万历年间临摹绘制了十二份，皇宫的藏书阁里就有一份。
因此听到胤祚提及世界的版图，康熙不禁朝他投去怀疑的目光：“你什么时候进的藏书阁？你居然也有热爱读书的时候？难不成哪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朕没发现？”
太子：“噗。”汗阿玛可真损啊。
胤祚：！！！
“我不进藏书阁，也知道七大洲四大洋啊！”
可能是因为口诀的缘故，也可能是重复记忆了许多次，这么多年后他还记得如此清楚。
但也仅限如此，别说全球的煤炭、石油、金属、河流资源分布图，就是国内的，他都给早早忘光，毕竟那些地图需要的话随手可拿，没必要挤占记忆空间。
康熙长长地“哦”了一声，看模样就是不怎么信任，恼得胤祚立即背了一遍七大洲和四大洋，要不是对世界地图的记忆不够清晰，他可真想当场画一张出来打康熙的脸。
可恶，当初高考要是可以文理兼修，他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
胤祚气得“哼”了一声，扭头就跑，“我生气了，我不管了，那些生意你自己去谈吧！”
“啪嗒”，营帐的帘子落下，隔绝康熙和太子看向外面的视线。
“噗哈哈……”康熙笑得差点捶桌，“保成你看见没？朕敢保证那小子回宫就会去藏书阁看《坤舆万国全图》，下次再找机会到朕面前来炫耀，指不定还会当场绘制一幅简易的。”
太子笑着摇头，笑容十分无奈。
正因为了解六弟的小气与记仇，他很确信汗阿玛所说的这些会在将来成为事实。
“汗阿玛您都知道，还要故意逗六弟。”
“难得有让那小子学习的机会，总得激励他一下，万一学着学着就开窍，知道学习的好处，以后主动学习其他的了呢？”康熙的笑容超级嘚瑟，就差翘起二郎腿了。
太子都不好意思提醒康熙，您知道自己得意的模样和六弟特别像吗？
在这件事上，都说不清楚是谁传染谁。
胤祚刚走没多久，康熙就开始召集朝中大臣们开会，讨论的内容当然是和蒙古之间展开的交易项目、数量、定价等等。
然而，在真正开展议题之前，这些人还得就要不要和蒙古交易的前提吵个没完。
康熙和太子听着他们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句，毫无营养和进展的吵架内容，不禁开始怀念胤祚。
那小子/六弟要是在这，见大臣们浪费这么长时间都没说到重点，甚至连个头都没开，恐怕会气得跳起来，挨个揪胡子。
另一边，蒙古各部的亲王郡王们也在紧急开会，会议的议题也是这些。
在他们这里，要不要开展交易之事，还没讨论几句，就被乌日娜的一句话压了下去。
她问：“如果其他部落不想参与，那科尔沁就和六阿哥单独谈了。”
亲王和术仑都被她吓了一跳，担心这话会给科尔沁带来麻烦。
哪里想得到，原先还争论不休的蒙古各部，一听这话立马反对。
“这话就不对了。”
“科尔沁怎么能一家独吞呢？”
“你们也吞不下吧？”
“好处这么大，总得给我们留一些。”
谁都知道和六阿哥和大清之间的合作会带来多少利益，没有人舍得放弃，于是，议题很顺利地进行下去。
胤祚本以为交易之事能够很快搞定，最迟三五天就够，到那时队伍就能启程回京。
完全没料到朝廷里的那群人就要不要和蒙古交易一事吵个两天都没吵完，每天太子从康熙的营帐过来时，都是身心遭受重创的疲惫模样。
胤祚的护哥基因完全启动。
嘿，爷不跟你们说，那是因为懒，而不是不会，懂吗？！
翌日，他跟在太子身后去了营帐。
进来一个大臣，他就用那双大眼睛狠狠瞪着，传递着“今天给爷好好说话！”“再不说出一点有用的，爷就把你丢出去！”的意思。
朝中大臣：“……”
什么情况？六阿哥终于要对他们下手了吗？一想到没多久就能和索额图、纳兰明珠、张英他们一样，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胤祚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盯人战术没有一点卵用，被他盯着的大臣不仅不感到害怕，反而用“六阿哥，你看臣怎么样？”“六阿哥，奴才很有用！”“六阿哥，选我选我啊！”的眼神不断朝他抛媚眼。
胤祚：！！！
大清要完！
见证全程的康熙和太子快要笑抽过去了。
父子俩很清楚胤祚对于这样的低效率工作忍不了多久，就想看个热闹。
没想到胤祚和大臣之间毫无默契，交换个眼神，还能看出截然不同的意思来，一个白瞪眼睛，一个瞎抛媚眼。
不行，忍住，不能笑场！

第188章
胤祚是来威胁人，让他们好好干活的，别把事情一直拖下去，还想过如果眼神威胁力度不够的话，得采用什么样的言语威胁。
他知道自己的气势不如康熙和太子足，可能压不住这些心思各异的朝中大臣们，悄悄拉着张廷玉、柱子他们一起想办法，没想到他的眼神威胁会造成这么大的认知误差。
就连康熙和太子都没想到会有如此神奇的结果。
这种感觉就像是纳兰明珠瞪着索额图，想让他安分一点，结果索额图以为纳兰明珠有好事找他，反而给纳兰明珠抛媚眼，对眼睛和内心的伤害性和侮辱性都极强。
胤祚现在的感觉跟吞了只苍蝇差不了多少。
一边懊恼朝中怎么都是一些这种人，一边为带猪队友的康熙和太子感到心疼。
有这么一群猪队友疯狂拖后腿，大清还没完，也是挺坚强的了。
……虽说最终大清还是亡了。
既然眼神交流有壁，胤祚决定改成更好懂的言语，先清了清嗓子，“咳咳。”
朝中大臣们个个抬头挺胸，争取在六阿哥面前展示自己精气神最足的一面。
索额图、纳兰明珠、张英等人是有能力，可是佟家那些个纨绔有个屁才能？六阿哥连那样的人都愿意收，他们有什么不行的？！
胤祚：？？？
这一个个迷之自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康熙和太子再怎么反复提醒自己作为皇帝和储君的立场，也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要说这群大臣们是人精吧？一个个比谁都会趋利避害，但凡摸不清楚一件事的厉害关系就使用拖字诀，拖着拖着就会有人去做了。
要说他们是蠢蛋吧？胤祚都表现得这么嫌弃了，他们还非得往上凑。
也不一定是真的看不出来，只是难得有机会在胤祚面前表现自己，选择当个睁眼瞎罢了。
胤祚没有康熙和太子想得那么深，无视这群反应不对劲的大臣们，把自己早早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就算你们此时不愿意，只要蒙古各部愿意出高价，肯定有逐润的商人愿意千里迢迢地把化肥运送过去……”
目前还没人去，不过是因为目前各地化肥厂生产出来的化肥都不够内部消化，等到各地化肥厂的规模一扩再扩，迟早会有人把目标瞄准蒙古这片急需化肥还能卖出高价的大市场。
与其明面禁止与蒙古做化肥生意，逼着他们暗地购买化肥，只能被商人高价宰割，久而久之对大清生出怨恨，不利于边疆的稳固，不如将他们和其他百姓一视同仁，让他们感受大清的恩泽，让他们体验到归顺大清的福利。
再者，蒙古那边草料丰盛起来，能养的牛羊马多了，大清的战马会变多，能食用的牛羊马和乳制品跟着变多。
蒙古自己内部消化不完，就会送到大清来卖，双方贸易互通，经济互通，加强联系。
说到这，胤祚做了个暂时性的总结：“开放通商对蒙古和大清而言都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究竟有什么理由这么久都定不下来？”
大臣们讷讷无言。
他们能在康熙和太子面前天天吵，是因为谁都知道朝中议事就是这么个章程，可是到了六阿哥面前，别问，问就是纯粹地浪费时间。
胤祚双手抱胸，脸色不好看，“说得难听一点，这些生意都是我一个人，只要我决定和蒙古通商，你们还敢砸了我的店铺不成？”
张廷玉告诉过他，大清没有颁布过禁止与蒙古通商的律令，有些事不过是无法诉诸口的潜规则，所以只要不是卖盐卖武器，康熙也同意的话，没人能够阻止身为皇子的他。
大臣们赶忙摆手，满面惶恐，连道“不敢”。
以康熙和太子对六阿哥的宠溺，他们是不要脑袋了，才会去砸六阿哥的店铺。
“我把这件事的主动权交给朝廷处理，是想让大清从中获益，从官方层面上和蒙古交好，而不是让你们来拖我后腿的。”胤祚郁闷地鼓着小胖脸，“早知道你们办事速度这么垃，我还不如找哈哈珠子来做呢。”
难得有出来放风的机会，他把张廷玉铁蛋柱子都带过来了，真要想做点什么，也不会缺人干活。
朝中大臣：！！！
要真那么做了，不就是说明他们还不如几个年幼的孩子，把他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论先前大家都拥有怎样不同的心思，此刻全部站在了同一个立场。
“不必劳烦六阿哥的哈哈珠子！”
“这本就是奴才等人的分内之事。”
“六阿哥不知，臣已就与蒙古通商一事写了具体章程，正准备呈给皇上呢。”
“是的是的，奴才也写了。”
个别机灵的从袖子里摸出早早准备好的奏折，仿佛一切正如他们所说的那般，今天不准备继续吵了。
而没有准备奏折的大臣们，震惊地看着前两天还说坚决不同意的人，今天堂而皇之地背刺他们，颓然地垂下脑袋。
是了，是他们蠢，居然相信这些两面三刀的混蛋！
梁九功一份份地收上来，全部交给康熙。
当着所有人的面，康熙把那些奏折分成三份，一份交给太子，另一份朝胤祚的方向推了过去，示意是给他的。
胤祚：？？？
胤祚：！！！
在御书房帮忙盖盖章，没人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当着那么多朝中大臣的面诶！奏章是一个普通皇子能看的东西吗？！
胤祚正想言辞地拒绝，起码得杜绝此类行为，免得将来康熙给他奏折给顺手了，那些本该由皇帝做的事都得由他分担一部分。
然而，康熙根本不等回应，就扒拉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低头看了起来。
至于太子，根本不用指望，他老早就被康熙指使惯了的，此时正任劳任怨地看着奏折。
胤祚：“……”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不能任由亲爹如此压榨童工，哒哒哒跑到书桌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属于他的那份奏折物归原主。
一分为二？不不不，看奏折本来就该是皇帝干的，他不会给太子哥哥增加负担。
机智如我，优秀！
那一叠奏折刚刚放上去，康熙凉飕飕的视线就飞了过来：怎么，不看？
不看！胤祚拼命摇头。
呵，当朕治不了你是吧？
康熙唇角微勾，将胤祚刚放上去的那一叠奏折又多加几份一起捞起来，加在太子要看的那一叠上。
太子捧着奏折的手微微颤抖。
所以你们俩闹矛盾，为什么受伤的是孤？！
胤祚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敢置信自己所看到的内容。
原来还是一分为三，现在这么一操作，太子哥哥一个人就得看其中的三分之二还要多，都快接近四分之三了！
这真的是亲爹吗？
太子哥哥真的不是一个免费看奏折的工具人吗？
即便无心之下给太子造成了更大的负担，即便是康熙亲自拿过来的，胤祚依然不敢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看奏折。
名字中有“祚”已经够特别的了，他还有康熙的宠爱和诸多特例，实在不能更特殊了。
可惜，他的躲避和退让注定不能成功。
康熙招了招手：“过来看看，这里提起要为蒙古铺的混凝土路。”
胤祚：？？？
“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我这边全力在铺去天津卫的混凝土路，抽不出更多的人，所以暂且先只给他们铺设几条主路，等后续会铺路的人训练出来了，再慢慢添加上去？”
眼瞅着这小子光站在原地叭叭叭，都不靠过来，康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朕会吃掉你还是怎么的？”
胤祚低着头，两根小手指对了对，故意奶唧唧地说：“我只是一个弱小、普通、无辜的小阿哥，字都认不得几个，看什么奏折呀？”
康熙打了个哆嗦，他深知这小子扮猪吃老虎的能力，见他假装无辜，浑身不自在，特别想掀掉这小子的假面。
“别闹，再不过来，朕过去抓你。”
“啧。”胤祚摆出嫌弃的表情，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谁都能看出他有多么不情愿。
朝中大臣：“……”
他们之中有几个想说六阿哥不应该看奏折，偏生这里面的内容主要是六阿哥的生意，最终还得经过他的同意。
也有几个性情刚直、古板守旧的大臣，眼看如此不合礼法的事要发生，想出列说上几句，被旁人一扯衣袖，最终还是识趣地闭了嘴。
于是，胤祚磨蹭半天，都走到康熙身边了，还没人出来阻止，惊讶抬头。
朝中大臣或者面色平静，或者对着他笑，再不然还有低着头的，就是没一个出来阻止。
胤祚更重地“啧”了一声，顶着一张摆烂脸，踮着脚去看奏折。
这样的姿势有些累，刚维持没几秒，就被康熙抱到怀里，奏折也给拿下来，放到了合适的阅读角度。
“保成，你也来。”康熙用手指了指刚刚所说的地方，“这里。”
胤祚和太子探头去看，发现上面的意思大约是：既然蒙古和大清之间加强通商与贸易往来，对双方都有利，那就应该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加几条混凝土路。
下面还给出了具体的方案。
胤祚的双眼差点懵圈成了蚊香眼，他根本不知道蒙古的版图和地名，也没个简易地图可看，光看干巴巴的文字怎么可能看得懂？
“这都是哪跟哪啊？”
康熙：“……”
太子：“……”
政治不懂，历史不懂，地理也不懂，教儿子/弟弟的道路实在任重道远啊！
太子转身去拿笔，“六弟，二哥画张地图出来，你就能看懂了。”
忽然，人群中有位大臣出列，双手捧着一张叠起来的纸：“启禀太子殿下，奴才这有。”
梁九功取了过来，摊开后放在桌面上。
胤祚一看就乐了，这地图看着像是从世界地图上把大清、蒙古、沙俄抠出来的简易版本。
因着绘制的面积小了，不需要太细致，所需的纸张也不算大，上面只有一些大致信息，一看就是近几日临时赶出来的。
“汗阿玛，这人是不是可以……”
他的嘴刚一动，话还没说完，康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脸色顿黑：“这是佟国纲。”
胤祚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扒拉了一下张廷玉给他科普过的佟家家族族谱，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哦哦，是隆科多的爹佟国维的哥哥，也是汗阿玛你的舅舅，是我的……舅公？”说到最后，语气还有一点不确定。
佟国纲：？
为什么六阿哥提他的方式听起来那么古怪呢？
康熙一巴掌敲在胤祚的小脑门上，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你都四岁了，怎么连最基本的亲戚都没记住？”
胤祚可怜巴巴地抱住被打的小脑门，他是真的委屈啊。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们家亲戚实在太多了，兄弟多，姐妹多，他们那边还有亲戚，认完这个还有那个，学了汉语还要学满语，我的小脑袋瓜一共就这么大啊。”
他用了三十多年的汉语，习惯成自然，像额娘、汗阿玛、乌库妈妈之类经常在喊的还好说，不经常用的就麻烦了。
每次都得在脑海里从庞大的族谱中把对方的辈分扒拉出来，再找到对应的满语叫法，是真的不轻松啊。
太子赶紧帮弟弟说话：“汗阿玛，六弟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那么多研究要搞，抽空得看那么多账本，还得抽时间启蒙认字锻炼身体，已经很不容易了。”
言下之意：您就放过可怜的六弟吧。
要知道当年他四岁的时候，为了记住爱新觉罗家的庞大分支，也花了许久的时间。
等到年纪大一些，弟弟们陆续出生，每年再记弟弟那边的亲戚就变得轻松许多。
老实说，由于皇族联姻频繁，这边算起来是亲戚，那边算起来也是亲戚，沾亲带故的，真的很麻烦。
佟国纲见胤祚小可怜的模样，很想帮忙说几句话，又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没什么立场，甚至都组织不出语言来说，国字脸都给憋红了。
康熙摇头叹气：“算了算了。”
前一秒，他刚妥协，后一秒，胤祚立马支楞起来：“那可以把舅公给我用用吗？”
佟国纲：？？？
用什么？怎么用？隆科多那样的，还是索额图那样的？
那一瞬间，他的思维已经飞跃到了被六阿哥派去蒙古做生意。
啊，应该不至于吧？佟国纲不太确定。
事实上，他的猜测和事实差不多。
康熙没敢一口应下，那些说好借去用用的大臣，就没一个回来过，没有一个！全部有去无回！
“你想让他去做什么？”
胤祚：“虽然和蒙古那边还没开始谈，但我估计那边会什么都想要，所以目前只有一个大概的念头，就是派人去蒙古那边建一所大商场，把美食街、服装街、鞋靴街之类的全部放进去。”
“蒙古太大了，一般人没什么经验，很容易在那边迷路，而且他们会辗转放牧地，过一段时间就换个地方，但是当地人就不一样，他们自己认路。我们建一个应有尽有的大商场，他们随时可以来买东西。”
在场之人全部去过胤祚所建的那个美食街，知道里面有多少令人欲罢不能的美食，一想到会按照这个标准建设京城都没有的服装街、鞋靴街，当即就有人面色扭曲起来。
他们自己还没享受到的东西，却被蒙古各部先享受起来，这其中的差距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康熙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不会是想把蒙古提前建设好了，哪天自己跑去蒙古住吧？”
“怎么可能？”胤祚秒答。
可他否认的速度太快，康熙和太子都不信，就连下面站着的诸多朝中大臣也不信。
六阿哥可是有前科的！他放下过豪言壮语，说要娶一个蒙古的福晋，以后去大草原住呢！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目光，胤祚气得差点炸毛，怎么一个个的都不信他？！
张英就在此时出列，他是坚定的同意通商派，“六阿哥可是想让佟大人去蒙古？”
“对！”胤祚立马顺着台阶下，“蒙古和沙俄太近了，我担心蒙古建设好了，沙俄会过来抢掠，我们辛辛苦苦建设好的地盘，运送过去的东西，可不能被沙俄抢走。”
小家伙骨子里就有护短基因，兄弟亲人全在他要保护的范围内，几个哈哈珠子是，在他手下办事的下属是，如今就连不属于大清的地盘都给囊括了进去。
康熙觉得有些好笑，揉了揉胤祚的脑门，胤祚正想抗议，就听佟国纲说：“六阿哥的担忧不无道理，前阵子，沙俄占领了雅克萨，一路劫掠到了爱珲，沿途百姓深受其害。”
胤祚：？？？
胤祚：！！！
他是记得康熙的功绩中有“驱逐沙俄”，这才想着提前防备沙俄，免得辛辛苦苦好几年全部便宜了敌人，没想到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
“那还等什么？打他啊！”胤祚气得挥起拳头，扭头怒瞪康熙，“你派兵打了吗？”
康熙慌忙握住儿子愤怒的小拳头，免得儿子一不小心打到老父亲，“打了打了，你别那么激动。”
胤祚：“结果怎么样？”
太子道：“沙俄军被赶了出去，在大清境内建立的据点都被焚毁了，但是雅克萨还在他们手里，没有夺回来。”
胤祚更气了，气得直拍桌：“谁允许他们在我大清的领土嚣张？还敢占据大清的城市，劫掠杀害我大清的百姓，打他！必须打他！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为止！”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武将们气血翻腾，恨不得现在就冲去雅克萨和沙俄军一战。
康熙赶紧抓住儿子的小手一看，果然拍红了，这小子还跟没有察觉一般，小脸愤怒得通红通红。
他和太子都不知道胤祚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战争并不是说打就打的，要很多人，很多钱，你先冷静冷静。”
胤祚愤怒道：“我很冷静啊！”
康熙：“……”
太子：“……”
朝中大臣：“……”
这话你也就骗骗自己，但凡拿出镜子照一照，都不会盲目自信成这样。
太子怕弟弟气出个好歹来，赶紧抚着弟弟的胸口顺气，“这些年朝中的大战小战没停过，台湾那边刚歇，沙俄这边又起，不论是领军的将领，还是大清的军队、国库都很吃紧。”
康熙道：“北方的寒冷你应该有所了解，沙俄比清军更适应在寒冷之地作战。雅克萨久攻不下，军队士气不振，不适合继续作战了。”
胤祚再怎么不懂政治军事，也知道打仗的时候士气很重要，不能随随便便就冲杀，更何况还有缺什么都不能缺的粮草。
在北方作战，还有更重要的温度、棉衣要考虑。
“让蒙古和大清联合去打怎么样？”胤祚觉得自己出了个好主意，“大家都是兄弟，兄弟有难，蒙古好意思袖手旁观吗？沙俄今天能抢雅克萨，明天就不会去抢蒙古了吗？”
“我可是要去蒙古送很多好东西的，要是那边沙俄经常要去抢，我可不敢冒着巨大的损失去，也不敢劝说其他人一起去，甚至遇到想去蒙古做生意的，都得劝他多找一些护卫，免得遇到沙俄军有去无回啊。”
康熙：“……”
太子：“……”
朝中大臣：“……”
这招有点损啊？咳咳，不过听着好像可行？
安安心心搞基础建设的必要前提，肯定是环境的稳定，随时都会面临战乱和死亡的威胁，谁敢轻易过去啊？
胤祚摸着小下巴，目光熠熠地看着那张简易地图：“既然都准备打了，干脆把他们打下来吧，以后沙俄那一块就是我们的了！”
他的历史是不好，可他知道沙俄从东北抢走了海量的资源，对东北造成了巨大的破坏，那可是令现代所有人想起都心痛的程度，必须在此杜绝后患。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的雄心壮志给惊呆了。
武将们自然是想打仗的，胜利了才有军功，而康熙不可能嫌大清的领土少，问题是……“战争得师出有名，不能你想打谁就打谁的。”
胤祚的思维是：你敢打我，我就敢打回去！
听到康熙这话，不禁问了句：“沙俄军打我们的时候，用的什么名？”
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胤祚冷笑：“沙俄不讲道理，为什么大清就得讲道理？打就打了，还要挑个黄道吉日不成？把大清的火器营拉出去溜溜，国库不是缺钱吗？把沙俄打下来，国库抄了，敢抢大清，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一条裤衩都不给留！”
康熙：“……”
太子：“……”
常年缺钱的户部大臣们眼睛biu的一下就亮了，在内心疯狂尖叫：这波可以有啊啊啊！

第189章
胤祚的这番话，令不少朝中大臣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句“打就打了，还要挑个黄道吉日不成？”最符合武将们的心思。
他们早就看不惯打仗前还得找个借口的做法，六阿哥说干就干的脾气实在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不知道送个武将的儿子过去当哈哈珠子，能不能把六阿哥拐成武将？有全大清公认的聚财童子在，以后打仗再不愁没钱啦！
而那句“抄国库”“连本带利还回来”则真真切切地戳中户部大臣和不少大臣的心思。
工部、兵部、礼部，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不受户部日常抠搜和国库过分瘦弱的影响？
这要是能把沙俄打下来，抄了国库，那可是一整个国家的财富，全部搬到大清来，嘶，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爽。
忽然有点明白武将们打仗的痛快了。
只要想想赢了以后能够搬空对方的库房，有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可以用，他们都想上场砍几个兵。
康熙和太子眼瞅着胤祚的几句话，就把朝中大臣们藏在骨子里的好战因子燃起来，也是无话可说。
情绪都上来了，康熙不好随便泼冷水。
可要是让他因为儿子挥着小拳头说了几句气愤的话，就真的出兵打沙俄去……那他和昏君有什么区别？
虽说他自己也有点想要沙俄的国库，咳咳。
臭小子没说之前，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层面上，臭小子说了之后，老心心念念记挂着，总觉得沙俄的国库已经是大清的了。
嘶，朕也被污染了吗？
康熙哆嗦了一下，很快被现实打醒，“胤祚，大清的火器营去年才开始操练。”
就这，还是因为胤祚提供了枪支构造图，又找到戴梓这样精通火器制造的人，还把仙女棒的生意给了火器营，让他们实现自己自足。
不用花国库的钱练兵，康熙自然不会不同意。
只是开始的时间太短，枪支大炮的数量不足，拉出去打几下唬唬人是没问题的，可是真要打下沙俄，恐怕不太行。
胤祚很清楚以如今的生产技术和效率，做不到每一个兵都带一支枪，顶多组成一支枪队。
“大炮是远距离的攻城利器，就算会用枪的人少，准头不高，只要带大炮过去就行。不过，我所说的这些都是纸上谈兵，具体的还是应该让武将们亲眼看看大炮的威力，再决定该怎么用。”
戴梓留在京城改进枪支大炮，没有参加此次木兰秋狝，没办法让他亲口描述，只好等大军回京再找机会看了。
这么一想，胤祚就有些迫不及待，催促道：“汗阿玛，快点把和蒙古的通商事宜定下，咱们回去看大炮的威力！早点把咱们的国库拿回来！”
康熙：“……”
太子：“……”
朝中大臣：“……”
那是人家沙俄的国库，好吧，你说是咱大清的，那就是咱大清的！
大概是在共同目标沙俄国库的作用下，后续的议题进展飞快，稍稍改变一点胤祚对朝中大臣做事拖拉十分无用的印象。
翌日，大清和蒙古的谈判开始了。
蒙古担心自己要得太多，大清不愿意给，言谈之中多有试探与暗示，要的商品种类多，数量也多，但表示可以再商议。
大清这边内部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担心再磨磨蹭蹭下去被六阿哥嫌弃，万一甩开他们自己和蒙古谈，那就什么都没了，商谈过程中态度很是温和，能给的基本都给了。
别看他们在胤祚面前怂得跟鹌鹑似的，都不敢大小声，到了蒙古面前，一个个都是成了的精老狐狸。
商谈之中多次谈及六阿哥有多护着蒙古，想要给他们建京城都没有的大商场，甚至为了蒙古把天津卫研究所的建设往后延了等等。
先是充分地表明自己的羡慕嫉妒恨，让蒙古各部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而后再搓搓手暗示：我们的六阿哥对你们那么好，你们总得有些表示吧？
蒙古各部有些懵逼，表示什么？
有人试探地询问：是要涨些价，让六阿哥多赚一些吗？
大臣们连忙摇头：六阿哥可不是这么庸俗的人，他听说前阵子沙俄军抢占雅克萨，沿途抢劫杀伤我大清子民，分外担忧居于北方的大清和蒙古子民。
蒙古各部中有人听懂了，当即承诺会负责保护大商场和附近商家百姓的安全。
可这根本不是大清的目的，只能再次暗示。
双方绕来绕去好半天，蒙古各部才听懂这些人的意思，大清是希望双方能够合作驱逐沙俄，护卫北方那一大片区域和百姓。
虽然并没有说他们如果不合作的话，此次商谈的诸多生意就不做了，只是言辞间百般暗示，如果蒙古太过危险，时常有沙俄军过去劫掠，愿意去那边做生意的人可能不太多。
蒙古各部：“……”
沙俄那边更靠北，气候寒冷，过的日子比他们还要差，时不时就会出来劫掠他人。
大清被劫掠的次数多，蒙古也不算少，毕竟从地理位置上来看，他们跟沙俄更近。
“皇上有令，各部不敢不从。”
“皇上明鉴，各部善战的勇士多，却没有这么多的粮草啊。”
“眼看就要进入冬季，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打下来，缺粮少衣的战士们就要饿死冻死了。”
这些人也不拒绝打仗，只说自己的难处。
不管康熙最后是改变主意不打了，还是替他们解决打仗中会遇到的粮草和棉衣问题，蒙古这方都是利大于弊。
康熙暗骂一声“一群老狐狸”，面上依然是那副天子威严的模样，侧耳倾听两边的口水战。
蒙古各部早年就归顺了大清，接受册封，如果大清和沙俄打仗，他们不能袖手旁观。真要能把沙俄打成再不敢出头的乌龟，蒙古也是乐意的，可要他们出太大力就不现实了。
生意的事一天就能说完，但要合作打仗，那就说不好了。
太子有些出神，他明明知道今天商议不出什么东西来，还得碍于身份的缘故过来旁听。
早知道如此浪费时间，还不如跟六弟一起去林子玩呢。
没错，胤祚知道这件事得商讨许久，逃得特别远，完全没想参与。
此时的他和几个兄弟在纳兰性德等侍卫的保护下进了林子。
“咯咯，真的要把小白放了吗？”八阿哥不舍地看着胤祚怀里的小白狐。
自从那天术仑把这只小白狐送给胤祚当礼物，魏珠给小东西洗完澡，确认没有受伤，稍稍喂了点东西就放了，既没有拿绳子拴着，也没有拿笼子关着，任他来去自由。
奇怪的是，吃饱喝足的小东西没跑走，就在床底下住了下来。
大家看到了就拿东西喂喂，看不到也不去理他，慢慢的，小东西就不怕他们了，还敢跑到他们怀里作威作福，大有变成小霸王的趋势。
刚来的时候，小狐狸身形纤细，十分幼态，几天下来，不知是吃得太好，还是不需担心天敌，心宽体胖，就跟吹气球似的胖了起来。
胤祚眼见好好的小白狐要胖成小白猪，趁着他们还得在木兰围场待几天，赶紧把小白狐送回来，看看小东西能不能适应野外的生活。
“他本来就生活在这里，有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还是放他回去和家人团聚比较好。”
八阿哥以己度人，觉得如果自己是小狐狸，也会更想和父母兄弟姐妹一起生活。
奶团子满眼的不舍，还是忍着心疼，“那还是算了吧。”
三阿哥的吐槽迟到了：“本来是有的，这些天围猎下来，很可能已经没有了。”
八阿哥：！！！
这个是真的说不好。
木兰围场里最多的就是兔子、狐狸和鹿，每天都有大量的动物被猎杀，被当成食物，很难说其中有没有小白的亲戚。
“咯咯，要不我们还是把小白养着吧？小白吃得不多，也很乖。”
此时的小白狐安安分分地窝在胤祚怀中，而胤祚靠在纳兰性德怀里，任由大马驹带着他们两人一狐地在林子里转悠。
胤祚揉了一把小白狐的耳朵，毛色雪白，皮毛柔软，脾气还不错，可以随便rua，是只颜值和手感都很棒的宠物。
问题是……胤祚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小八，小白狐的味道你确定能忍吗？”
这里的味道并不是说狐狸身体上的臭味，而是指狐狸受到惊吓时分泌出来的□□腺液的臭味，以及尿液的味道。
前者就是放个屁的臭味，没多久消失了也还能忍，后者的味道就很刺激了。
八阿哥的小脸僵住了，其他几个兄弟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些勉强。
后宫里还是有些猫猫狗狗的，要是清理得不及时，他们就会闻到那个味道，但是怎么也比不了狐狸的味道。
八阿哥的小表情十分纠结：“咯咯，我喜欢小白，是不是就得接受它很臭的事实？不接受的话，我的喜欢是不是就不纯粹了？”
胤祚笑了，这话要是用在姑娘身上还好说，用在小狐狸身上，违和感也太强了。
“小八，几个哥哥都很喜欢你，可你要是放了个很臭的屁，大家不喜欢这个臭屁，不代表就不喜欢放过臭屁的你。”
八阿哥的纠结情绪彻底消失，小脸黑漆漆的，“咯咯，你就不能换个别的例子来说吗？小八没有放臭屁！”
三岁的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好吗？！坏哥哥！
胤祚犹豫了一下，“放屁臭和尿尿臭，你选一个？”
八阿哥自认是个精致的小阿哥，不管是放屁臭还是尿尿臭，他一个都不想选。
“咯咯坏，小八不理你了，哼，我们走。”
闻言，揽着八阿哥一起骑马的侍卫，用眼神寻求胤祚的意见。
胤祚点了点头，那个侍卫就带着八阿哥先回去，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五阿哥和七阿哥，还剩三阿哥和四阿哥陪着他。
一刻钟后，胤祚被纳兰性德抱下马，在一棵树下放下小白狐，推了推小白狐的屁股。
“小狐狸，你该回去找家人了。”
小白狐并不懂，还以为胤祚是在跟它玩，绕着胤祚转圈圈，直到被推了一次又一次，疑惑地歪着脑袋，没有再凑上去。
见此，胤祚被纳兰性德扶上马，一行人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
跑出一段距离再回头，没看到小白狐的踪迹，这才放慢回去的速度。
三阿哥频频回头，还是没见到小白狐，啧了一声：“平日里见它还算亲人的样子，没想到一放回去就不理人了。”
四阿哥是狗派，对狐狸的感官一般般，只说了句公道话：“它出生后不知在这林子生活了多久，在我们几个的身边才几天？它更熟悉的还是这片林子，而不是我们。”
三阿哥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理上有点难以接受。
胤祚想了想，“三哥要是喜欢的话，回去养一只猫吧？选一只比较黏人的。”
三阿哥以前不觉得养猫养狗有什么乐趣，这几天眼看着大家喂什么小白狐都吃，皮毛的手感也好，有那么一点心动。
“回京后就得每天都去上书房上课，回去还得看书写字，没时间陪它，还是算了吧。”
胤祚是觉得有宠物陪伴长大的孩子会更有爱心，又见三阿哥嘴上说说，实则是不太舍得小白狐，这才提出的意见。
见他这么快就下了决定，也不再劝说。
“四哥呢？想养只狗吗？”
四阿哥无奈地看着弟弟，“我每天在皇庄做什么，你都是看得到的，哪里有时间养狗？”
胤祚说不出让太监养狗，等哥哥有时间了抱过来的话，尽管这就是皇宫的嫔妃们养猫养狗的常态，所以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
他们一行回来得更晚些，没想到提早一步回来的八阿哥三个还没到。
天色不算晚，兄弟们的身边都有侍卫跟着保护，他们也不担心。
半个时辰后，胤祚正等着烤炉上的蜂蜜鸡翅熟透，就见魏珠从外面匆匆赶回来。
“六阿哥，八阿哥把小白狐抱回来了。”
胤祚：？？？
他看得出小八对小白狐的不舍，但没想到这小子提前离开，居然是偷偷跑回去干偷渡的活，好气又好笑。
不过，这就是孩子吧？
他这把年纪，可干不出这么孩子气的事了。
胤祚咬着刚出炉的蜂蜜鸡翅，跑出去一看，八阿哥抱着小白狐就站在营帐门口，满脸忐忑。
“咯咯，小白找不到家。”八阿哥蔫头蔫脑地说，“我一直跟着它，可它迷路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家，可能他的家人已经被打死了。小白那么可怜，我养它好不好？”
胖乎乎的八阿哥，抱着胖乎乎的小白狐，两小只都有些蔫蔫的，颇有些物似主人形。
胤祚：“你确定能忍受小白的味道吗？可以自己给它洗澡吗？可以自己给它铲屎吗？”
每问出一个问题，八阿哥的脸色就僵了一分，低头看到怀里已经失去所有家人，在林子里迷路，可爱又可怜的小白狐，顿时有了无穷的责任感和勇气。
“我可以的！”奶团子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在给出承诺。
胤祚提醒道：“这些事情不可以推给贴身太监去做，给小八自己来哦~”
“嗯！”这些要求八阿哥刚刚就已经听清楚了，答应了就没有耍赖的意思，“小八要是做到了这些，就可以养小白了吗？”
胤祚：“如果你答应六哥，以后会好好养它照顾它，不会随便丢弃它，六哥就把它送给你。”
八阿哥喊得超大声：“我会的，谢谢六哥！”
他开心地抱起小白狐转圈圈，“小白，以后你就跟我吃香喝辣了，开不开心？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胤祚：“……”那倒也不必。
完蛋，他忽然开始担心好好的小白狐，哪一天被小八养成只小白猪了，那可真对不起狐狸的祖宗。
问询而来的兄弟们都在旁边看着，见八阿哥把喜欢的小白狐重新带了回来，一个个脸上都带了笑。
“找回来了就行，啊，六弟你吃独食！”三阿哥眼尖地发现胤祚手上那色泽鲜亮看着就很有食欲的蜂蜜鸡翅，率先窜进营帐之中，“我也要！”
五阿哥跟着跑了进去：“三哥给我留一只！”
四阿哥一手牵胤祚，一手牵八阿哥，把两个弟弟全部带进去，还没忘记看看七阿哥，很有哥哥范儿了。
等他们吃完烤鸡翅鸡尖香肠，一个个都在椅子上摸肚子的时候，太子回来了。
一进来就闻到整个营帐里全是吃食的味道，还看到了那只吃得快翻肚皮的小白狐。
“不是说今天去放生吗？”
胤祚用“小八喜欢又给带回来了”一句话简单带过，拍拍小肚子，意兴阑珊地问：“太子哥哥，谈完了吗？”
“怎么可能？”太子顶着一张温润脸，开始疯狂倒苦水，“你们今天不在现场，那是不知道两拨人有多会打口水仗，这个说沙俄怎么凶残，被劫掠的大清百姓死伤惨状，那个说蒙古吃不上饭有多惨，整一个大型的卖惨现场。”
“我就站在汗阿玛的身边，听两边打了一个多时辰的口水仗，说来说去都是那几个意思，特别后悔今天没有跟你们一起，起码还能吃几只烤鸡翅，听他们卖惨，真的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太子已经被气得快忘记储君风度了。
如果大阿哥在这，一定会嘲笑他几句，而弟弟们听完，则对他投以同情和怜悯的目光。
光是想想得站在那儿一个多时辰就很痛苦了，没想到在此期间还得同时忍受魔音穿耳的可怕威力，当太子可太难了！
三阿哥满脸同情，还夹杂着点旁人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你这也太惨了。”幸好不是他。
同情的表情还没消失呢，就听四阿哥说了老实句：“三哥，你也快了吧？”
三阿哥：“……”
一秒钟切换成正直的表情，心疼的眼神，“二哥，你辛苦了！”
太子都懒得吐槽他，又是个爱演的。
他被扎了心，就得反扎回去，微笑着道：“知道你心疼二哥，我会跟汗阿玛说，让你早点来帮哥哥一起分担，放心吧。”
三阿哥：！！！
吾命休矣！
他不开心，也不想让其他人开心，转头就看四阿哥：“四弟啊，你也快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
四阿哥诚实地表示：“我和六弟七弟一起走科研路线，是躲在幕后默默做事，可以不上朝的那种，一年顶多去个两三次，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顶多一年休息……”
余下的话被胤祚急忙捂了回去，超小声地提醒：“四哥，别拉仇恨了，会被套麻袋的。”
太子：“……”
三阿哥：“……”
现在就已经想套麻袋了呢，呵呵。
太子是懂事之前就被封了储君，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三阿哥想了想，在走科研路线和天天听人吵架之间选择前者。
“六弟，你觉得我适合搞科研吗？”
胤祚惊讶扭头：“三哥你不是喜欢诗词歌赋吗？我还想着你可以做带插画的简易版启蒙书籍，将来推广到全大清呢。”
“咦？”这还是三阿哥第一次听说，听起来竟然是他擅长的活儿，“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你仔细说来听听？”
“光用嘴说，可能不太好理解，我来画个画吧。”胤祚哒哒哒地跑到书桌旁，拿起纸和笔就准备画画，“我画个简单的一箭双雕吧。”
太子：！！！
那一瞬间，圆脑袋的火柴人和压低翅膀加个杠的图画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天呐，六弟是想把这样的东西传遍全大清吗？
三四岁的孩子会看启蒙书籍，启蒙的好与坏容易影响人的一生。
一想到将来他可能在奏折里看到大臣们用火柴人画画来补充说明，太子年纪轻轻就一顿心肌梗塞。
胤祚：“我画完了，三哥你来看看。”
太子扫了一眼，也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上了一箭双雕四个字，顿时眼前一黑。
兄弟们围了上去，看到画之后齐齐沉默了。
第一反应是：好怪。
再看一眼，还是有点怪，但是……竟然意外地能够看懂？
片刻之后，四阿哥点头：“很清楚。”
三阿哥：“不错啊。”
五阿哥：“一目了然。”
七阿哥：“六哥好厉害！”
八阿哥：“哇，我都看懂啦！”
太子：？？？
画成这样都能夸？你们的滤镜也太厚了吧？！
忽然开始想念大哥，起码他心直口快，不会违心夸赞六弟的画。
千里之外的福建海域。
此时的大阿哥正在跟人滔滔不绝：“不用怀疑，你们听到所有有关我六弟的正面传闻都是真的！什么，六弟贪吃？污蔑，那都是污蔑！”

第190章
阿哥们并不是出于对胤祚的好感度，单纯闭着眼睛无脑夸，而是在看懂胤祚的画之后，觉得这个是真的非常简单易懂。
他们之中最为年幼的八阿哥，今年迈入三岁大关，也在启蒙了。
而其他人不是在启蒙的过程中，就是已经度过启蒙的阶段，都看到过相应的启蒙书籍。
扪心自问，哪一本书比胤祚现在的画更一目了然、简单易懂？
虽说火柴人的画风有些古怪，和如今的主流审美与画风完全不同，多看两眼却能看出些许萌感。
胤祚的说法有理有据：“脑袋、四肢、躯体俱全，能够看出是人就够了，线条越简单，越能集中精神，不被别的东西吸去注意力，印刷起来更是简单很多。我们要明确一点，启蒙书籍是给三四岁的孩子看的，这样的孩子根本看不懂太复杂的东西。”
“好的老师本就少，精力有限，每年收的学生也少，教不了几个。可要是有了这样的书籍，稍微指点一下就行，聪明的孩子还能自学。这才是启蒙书籍应该有的水平和作用，让更多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识字、认字、读书、识礼。”
当然，胤祚更想做的其实是编一本字典，可惜他是真的不想被取名《胤祚字典》。
另一个原因就是，编撰字典的工程太大了，没个几年干不完，远远没有启蒙书籍做得快。
他的话也让兄弟几个陷入沉思。
真正有用的启蒙书籍是什么样的呢？
在此之前，没人认真想过，似乎前人用的就是对的好的，《三字经》《千字文》《论语》乃至于这个年龄读起来有些困难的四书五经，都得磕磕绊绊地背下来。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大家都是先把那一篇文章背下来，而后师傅再开始逐一讲解，事实却是理解意思之后更容易背诵，很多人都会卡在最初的背诵文章上。
三阿哥不确定胤祚这样的启蒙书籍有没有用，会不会被人接受，十分犹豫要不要做。
他在胤祚的带领下和康熙亲近起来，背后说过不少坏话，连玄烨都大逆不道地喊过，没那么害怕。
“要不，咱们先试试？”说归说，任谁都能看得出三阿哥那跃跃欲试的神情，和胤祚想要作妖时的模样极为相似。
太子：“……”好家伙，又带歪一个。
不过，这种事怎么说呢？只要在背地里暗搓搓地干，不要放到明面上来就没问题。
他由衷地建议道：“这样的书籍和市面上的完全不同，完成前不要走漏风声，免得被人知道后喷到汗阿玛面前，到时就算汗阿玛个人同意，恐怕也会半路夭折。”
“喷”这个字就用得很是灵性，足够表明朝中大臣们在奏折里会写的内容，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三阿哥面色严肃，他当然知道这话的意思，“好，我会悄悄做的。”
随后看向几个兄弟，“你们不帮忙就算了，别背后捣乱啊。”
“才不会呢。”胤祚第一个表示，“大家都是好兄弟，好东西一起吃，有锅一起背，被发现了大家一起认罚就是。”
阿哥们：“……”这个时候能不当兄弟吗？
三阿哥拍着胤祚的肩膀，哈哈大笑，“没错，把你们一起拖下水，就不会捣乱了。”
四阿哥坚持为自己正名：“我搞科研。”
五阿哥：“我当翻译。”
七阿哥：“我搞科研。”
言下之意：我们忙着呢，没空给你捣乱。
三阿哥：“……”总觉得被弟弟们嫌弃了，怎么回事？
八阿哥见哥哥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十分羡慕，转而看到一旁挺着小肚子的小白狐，顿时来劲：“我要照顾小白！”
三阿哥：“……”有一万个无语要说。
“他们几个有正事要干也就算了，小八你养个宠物也算正事啊？”
“为什么不算？”八阿哥愤愤叉腰，理直气壮地说，“咯咯说了，照顾小白的事得由我亲自来，不可以推给其他奴才。”
他的本意是说自己有了宠物，也不假手他人，当然是正事。
三阿哥分明听懂了却故意曲解，用很敷衍的态度说：“是是是，我每天都得去上书房上课，没你那么闲，更没时间养宠物。”
八阿哥知道闲不是什么好事，起码他认识的那些人都不闲，包括几个哥哥、汗阿玛、亲额娘和养母。
他抵触这个字，也不喜欢哥哥那么敷衍的态度，认真地反驳道：“我不闲，很忙的！”
奶团子还想和哥哥掰扯两句，然而三阿哥不再理他，“来来来，我们试试其他的，随便来个成语吧？一箭双雕一见钟情这类还好弄，假手于人这样的怎么画？”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开始思考。
假手于人是指借用、利用别人的力量来为自己做事的意思，如果用火柴人的画风来绘制一张画，那该用什么样的场景才能简单又充分地表明这个意思？
刚刚八阿哥所说是不假手于人，三阿哥想了想，“那就画几个小人和一条狗，让其中一个小人之事其他人去照顾狗？”
太子并不觉得这个场景好，“很多人家的宠物都是交给奴才养的，他们的心中并没有猫狗需要自己照顾的想法，想摸摸抱抱就让人抱来逗一逗。”
几个阿哥愣了一下，开始想别的。
事实上，胤祚和小八说要让他亲自照顾小白狐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奴才会照顾，就是看胤祚很认真的样子没有提罢了，其他人家恐怕也是一样的。
四阿哥提议：“那就画一个小人让别人替他穿衣服。”
五阿哥立马反驳：“家里有奴才的，不都是让奴才伺候着穿衣的吗？吃饭不用喂到嘴里，那也是有布菜的。”
阿哥们都没想到一个随便提起的假手于人居然这么难画，只是一个成语就把他们难成这样，还怎么写一本完整的启蒙书籍？
三阿哥本以为是一件轻松的事，骤然发觉难度拔高好几成，并没有丧气，反而因为遇到过于难解之事而兴奋起来。
“也就是说这里得找一个大部分人认定该自己做，却借助别人去做的例子。”
七阿哥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结果被胤祚抢先一步，“比如拉屎？”
刹那间，整个营帐都安静了，只能听到小白狐呼呼大睡的呼吸声。
所有阿哥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十分好奇胤祚这么一个自小出生在皇宫的阿哥，怎么随随便便就会说出这种堪称粗俗的话。
八阿哥更是瞪圆眼睛，用两只小手捂住嘴，一副“小八不可以被带坏！”的表情。
太子对弟弟的滤镜再厚，听到这两个字都不能违心接受，嘴角抽搐，“六弟，你可以用出恭两个字来代替吗？”
六弟曾经在汗阿玛面前说过“出恭没洗手”这样的话，怎么今天就变成拉屎了呢？
不会是被佟家那几个纨绔带坏了吧？吃喝玩乐就算了，那几个人平时说话这么粗俗的吗？
四阿哥十分不解：“六弟，你平时在皇庄也不这样说话啊？”
七阿哥悄悄点头。
太子：？？？
所以不是佟家那几个纨绔带坏的吗？
胤祚挠头：“可要是说出恭，一般百姓不懂吧？普通人家不都这么说的吗？”
阿哥们还真不清楚普通人家是怎么说的，真要是这样的话……忽然觉得编撰启蒙书籍之事任重而道远。
原来编撰书籍这么高尚的事，还得深入民情知道一般百姓家是怎么说吃喝拉撒的吗？
三阿哥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仿佛什么认定的东西破碎了一般。
而后，他发觉兄弟们看他的眼神统一变成了“三哥/三弟，你好惨啊！”的同情和怜悯，而这样的眼神是他们刚刚用来看太子的。
三阿哥：“……”风水轮流转，一个接一个，谁都不放过。
即便预料到未来编撰启蒙书籍一事并不简单，他也没有当场推脱的意思，痛下决心：“这件事，几个兄弟之中也只有我能做，六弟你放心，三哥一定编一本旷世奇作出来！”
……三四岁孩子看的旷世奇作吗？
胤祚总觉得这件事可能不知不觉间拐错了方向，又觉得只要自己过段时间问问看看，大致上的方向还是能够把握的，只要大方向不错，小方向根据清朝的现状进行些许调整就可以。
“好的三哥，我支持你三哥！”
三阿哥自认肩负如此重任，不能再玩耍下去，当即拉着胤祚开始讨论：“读书写字还是很费钱的，单单一个成语就用一页纸来描述，实在过于奢侈了些，我们还是得物尽其用。”
太子：“那就一张纸上分出几个区域，多写多画，尽量不要浪费。”
四阿哥：“未免造成误解，可以用文字描述这个成语的意思。”
五阿哥：“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把相近的成语一起放上去？”
七阿哥：“那相反的意思是不是也得放上去？”
兄弟们每个人一个意见，就把字典的雏形列出来了，胤祚听得特别欣慰。
不愧是爷的卷王兄弟们，就是如此优秀！
卷都卷了，那就不要浪费。
胤祚：“那我们就两个人一组，每一组做一个范本出来，看看谁做得最好吧？啊，小八不算在内。”
阿哥们：“好。”
五阿哥想起自己曾经也被胤祚算了过，十分心酸，还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伤心与同情。
“小八，你别难过。”
八阿哥满脑袋的问号，“我不难过啊，我们一共七个人，两人三人一组都不行，本来就得去掉一个，我才刚启蒙，不把我算在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五阿哥悄悄打出一个问号。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小八越来越像六弟了？
实际上，听完这一番话的兄弟们，第一时间全部看向胤祚。
——小八这话的既视感也太强了点！
而此时的胤祚对兄弟们的怀疑视线毫无所觉，啪啪啪地鼓着掌：“小八真棒！小八可以给哥哥们当监工，要是哪个哥哥中途偷懒，你就可以……”
“打他屁股！”八阿哥接话飞快，小手举得高高的，大眼睛黑亮黑亮，一看就是特别期待可以打哥哥们的屁股。
那一瞬间，胤祚只觉得自己身上扎满了兄弟们飞来的眼刀，一把接一把，完全不给他闪躲的空隙。
暴雨梨花针的威力大概也就如此了。
胤祚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小八你这个芝麻馅的汤圆，坑哥是真一流啊！
“我、我可以解释！”
太子微笑：“解释吧。”
胤祚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发誓，小八这话不是我教的！”
太子依旧微笑：“那是谁教的？”
胤祚：？
这不是应该问小八吗？为什么问他？！
八阿哥看看面色僵硬的胤祚，再看看其他不太对劲的哥哥们，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犹犹豫豫地问：“不可以打屁股吗？”
三阿哥和五阿哥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你觉得可以打屁股？！”
八阿哥下意识回答：“因为咯咯不听话的时候，会被汗阿玛打屁股啊。”
同理可得：其他哥哥偷懒的时候，也可以被打屁股。
呵呵，敢情还是你的锅啊！阿哥们看向胤祚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其中还夹杂着几把锋利的眼刀。
太子深吸一口气，脸色沉重地道：“六弟，你真的需要和小八保持距离了。”
四阿哥深深叹气：“六弟，你不能再带坏小八了。”
胤祚：？？？
胤祚：！！！

第191章
康熙的营帐内。
康熙看一份奏折，瞥一眼坐在角落生闷气的胤祚，看一份再瞥一眼，还是气鼓鼓的，满脸都写着“宝宝生气了，你快点问！”，急需找人宣泄的模样。
一刻钟前，这小子气呼呼地跑进来，也不说是什么事，就一个人盘腿坐在那生气。
搞得康熙心中惴惴，总觉得是自己惹怒他的，反思了好半天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看奏折的速度奇慢无比。
眼瞅着小家伙坐在那好半天，依然没有消气的打算，也没有朝他撒气的趋向，康熙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的错，瞬间支楞起来了。
“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说出来让老父亲开心一下，咳咳。
胤祚就等着他问，好把一切倒出来呢。
一听康熙问，颠颠地跑过来，主动坐到康熙腿上，小嘴就跟爆米花机似的一顿叭叭叭。
讲道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冤枉了。
可能是因为他是皇宫里那么多阿哥之中最会作妖的那一个，但凡皇宫里发生什么事，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把锅盖在他头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坏事都是他干的。
“汗阿玛，你说他们过不过分？”胤祚气得直拍桌，小手都给拍红了，呼呼吹两口继续拍。
康熙看得好笑，眼里都是笑意，又不敢让儿子看到，担心这小子一发现就气冲冲地跑出去，急忙收起笑意。
“确实过分。”康熙跟着拍桌子，同仇敌忾地道，“你又没有带坏小八，他们怎么能说是你的错呢？”
一旁的梁九功：“……”皇上又要开始逗六阿哥了，害。
“就是就是！”这话可算说到胤祚心头上了，自认找到能够理解他的人，委屈地窝进康熙怀里蹭了蹭，“我平时都不怎么和小八在一起，太子哥哥却污蔑我，四哥也说我。”
难得小家伙不气他，乖乖巧巧地坐在这儿跟他撒娇，如此温馨的时刻真真是千载难逢，康熙还是很享受的。
他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安慰道：“保成和胤禛不理解你，还有汗阿玛。”
在木兰围场的这些天，胤祚住在太子的营帐之中，同吃同住同睡，感情好得都快穿同一条裤子了，日常骑的小马驹也是太子给选的，还不要他带着骑大马。
至于胤禛……呵，天天在皇庄同吃同住同睡还同学，可恶！
康熙吃了那么多天的醋，可算找到机会分化他们兄弟，下手毫不留情，却令人难以察觉。
胤祚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毕竟康熙平日里说话就是这么个调调。
“可是哥哥和汗阿玛还是不一样的。”
康熙：“除了身份和年纪，有什么不一样？”
去掉这两个，似乎真的没什么不同？
胤祚和康熙作对惯了，潜意识不想认同这句话，飞快开动小脑筋寻找不同。
身份和年纪不能说，那从这两者延伸出来的父子情兄弟情之类的当然也不行。
有了！
胤祚：“太子哥哥不会阻止我去皇庄。”四哥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是一起去的。
康熙老神在在：“那是因为他知道朕会阻止你，没必要再说一次。不信你就去他面前，说你想离开京城试试。”
上一次胤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几乎是一提出来就遭到在场所有人的反对，根本不用再试。
他选择另一个角度：“太子哥哥和四哥会陪我一起穿兔子睡衣，你不行啊！”语气中带了点不屑与挑衅。
康熙：“……”别以为朕没看到你眼里的期待。
这完全就是一个激将法。
他要是受不了激将，和儿子一起穿兔子睡衣，那还有什么帝王威严可言？
“不可能。”康熙宁愿承认自己不如儿子，也不愿意穿兔子睡衣，这是他作为父亲和皇帝最后的倔强。
“真的不行吗？”胤祚眨巴眨巴大眼睛，卖萌和装可怜一起上。
他绝对要再揪住一个老父亲的把柄！
康熙面无表情：“不可能，死心吧。”
胤祚暗暗啧了一声，老男人的心越发狠了！
既然你把路堵得那么死，就别怪他下手黑了！
“太子哥哥和四哥都不会逢人就夸我，让我尴尬。”
康熙：“……”这个还真是。
老父亲的脸上闪过一丢丢尴尬，迅速恢复正常，“那是因为朕为你感到自豪，想让人知道朕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想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胤祚你是最好的，是上天赐给朕的礼物，是……”
胤祚就跟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立马蹦了起来，急慌慌地用小手捂住康熙的嘴。
“哪有你这么夸人的？我不去晚宴听你当着别人的面夸我，你就非得在我面前夸一次吗？”
太过分了！
太羞耻了！
他差点在康熙的大腿上抠出一座木兰围场。
康熙的角度能够很轻易地看到臭小子粉红的两只小耳朵，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厚脸皮的儿子会害羞。
嘿，你小子还会不好意思啊？
康熙觉得找到了治他的办法，心中大喜，拿掉胤祚的手，“你这么好，朕多夸两句怎么了？”
胤祚：！！！
过分，太过分了呜呜！
康熙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子的耳朵，从耳垂开始慢慢地向上染红，而后变得通红。
他说这些话是为了让儿子不好意思，想看看他更多羞涩的表现，也是在说自己的心里话。
“胤祚，你一头钻进实验室，不知道你所说的牛痘究竟救了多少人。去年至今，傅为格带人种痘的人数已经不下五十万，这些人都可以免于天花之苦，再不必一死就死整个村整个县……”
“……你坚持要建的混凝土钢筋大坝，不仅在今年的汛期拦住了往年经常被冲垮地区的洪水，让无数的百姓有了新的活计，乞丐都知道用劳力来换吃食，还抓住了几个反贼。”
这些都是康熙跟人炫耀惯了的，无需多加思考，随口就能说出来。
而胤祚听着听着，耳朵就红了，听着听着，脸也跟着红了。
并不是康熙以为的羞涩，而是尴尬。
所有康熙以为他做出来的成就，全是他把现代的成果挪用过来的。
“汗阿玛，那些并不是我的功劳，是很多很多人努力很多年研究出来的成果，我只是……把那些成果在大清复刻出来而已。”越说越是心虚，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偷窃了旁人研究成果的小偷。
胤祚认为说清楚自己在这些事情中起到的作用不大，康熙就能明白，以后不会再夸他了。
然而，康熙毫不在乎：“朕知道。”
胤祚：？
康熙：“你很早之前就说过，会的那些东西全是老爷爷教的，但就算那个老爷爷是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全知全能。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或许可以在一两个方面上做到极致，但不可能方方面面都那么厉害。”
“朕说你优秀，说你是上天给朕的礼物，是因为你从老爷爷那学来了知识，又尽你所能地将那些本不应该在大清出现的东西复刻出来。胤祚，就算那些东西是别人研究出来的，可想要在大清做出来，依然很难，不是吗？”
胤祚呆呆点头，是很难。
康熙从不知道这小子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觉得很没必要，但又觉得正因为是他，不想占据他人研究成果的行为就显得无比正常。
“胤祚，换一个人来学这样的东西，不会比你学得更好，也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我只是觉得自己生在皇家，正好有能力，就应该让大清变得更强，让大清的百姓过得更好。”胤祚从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了不起，目前这么一点才哪到哪儿啊？
不是自卑，也不是自谦，而是因为……最惨烈的九龙夺嫡结局还未被改变。
“要是所有的兄弟都和你一样，未来的大清一定很强。”康熙笑了，笑容之中还有一点酸。
福全和常宁要是早年有胤祚的几分本事，处处帮他，他早些年登基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困难。
有胤祚在，保成日后会轻松许多。
唔，也不一定。
这爱作妖的性子，恐怕会成为保成最头疼的事。
康熙决定哪怕为了看到将来保成头疼的场景，也得让胤祚把这性格延续下去。
“朕是明着夸你，保成兴许是暗着夸你呢？”
“不会。”胤祚不信，“太子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康熙正想说“可以把保成身边的贴身太监叫来问问”，就听胤祚说：“太子哥哥是会把心事憋在心里的那种人，这种就叫做闷骚。”
康熙默念几遍闷骚，总觉得还挺符合保成的性格，在心中暗笑：“那朕呢？”
胤祚脱口而出：“明骚啊。”

第192章
太子的营帐内。
一刻钟前，胤祚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太监们禀告说是亲眼看到六阿哥去了皇上的营帐，一直没有出来。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大动静，一旦发生什么，会立即过来禀告，此处特指六阿哥惹皇上生气发出的大动静。
等营帐内只剩下兄弟们，八阿哥顿时气咻咻地指责两个哥哥：“你们惹咯咯生气了！”
太子和四阿哥无奈地看他一眼，你以为这都是为了谁啊？
当事人八阿哥并不领情，还很生气，“你们为什么要让咯咯和我保持距离？为什么要分开我们？”
要知道胤祚大多时间都在皇庄，回皇宫的时间不多，而他又去不了皇庄，如此一来，兄弟俩能够接触的时间就更少了。
就这样，太子和四哥居然还想分开他们俩。
八阿哥有正当理由怀疑：“你们是不是想分开我和咯咯，好自己独占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怒气冲冲地看着两个哥哥。
太过分了！
太奸诈了！
“你们和咯咯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没有过来抢，现在你们也不可以抢！”
太子：“……”
四阿哥：“……”
不过是没有在小八问第一句的时候秒答，眨眼间奶团子就叭叭叭说出了一大堆，还给他们俩定了企图独占胤祚的罪。
不管事情的前提是什么，有理无理都是他。
从这一点来看，小八也很像胤祚了。
兄弟俩忽然有了不久前胤祚被他俩说带坏小八时的感觉，这被冤枉的感觉确实令人很想跑走。
太子试图说服弟弟：“小八，你没发觉自己现在越来越像六弟了吗？”各种意义上的。
“真的吗？”八阿哥刚刚还像只刺猬似的对哥哥们张开了浑身的刺，时刻准备着刺人，一听他像胤祚，尖锐的刺立马有了软化的迹象，“哪里像？”
太子知道两个弟弟都不太喜欢别人说他们胖，很委婉地表示：“你们俩本就只差一岁，在个头、体型上挺像的。”
很快，他又补充了一句，“像去年的六弟。”
这个说法八阿哥还稍微能接受，三岁的自己当然要和三岁的哥哥比，否则就是睁眼说瞎话，是太子哥哥用来骗他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略胖的手和脚，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得意扬眉：“我也觉得挺像的。”
奶团子的小表情如此骄傲，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吃得如此胖乎乎，一看手感就很好的样子有什么不对，几个哥哥都有些无语。
大清建国以来就没有哪个阿哥像你们俩一样，三岁就胖出了双下巴好吗？
其中虽然有负责养育和照顾的乳母以往从不让阿哥们吃饱的原因在，但是你们撇开乳母就放飞自我、大吃特吃，胖成这样不会觉得行动起来很不方便吗？
其实这个疑问在七阿哥心中存在很久了，可他不敢问，用比太子还要委婉的方式说：“小八和六哥一样都很灵活。”
哥哥们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胖得如此墩实，行动上却看不太出来，的确挺灵活的，尤其是玩溜冰鞋和滑板车的时候。
可能是由于矮胖矮胖的，稍稍一弯腰，身体的重心就低，更好控制玩具的缘故吧？也可能……他们俩就是天生灵活的小胖子？
八阿哥直觉这话哪里有些问题，但是从表面来看是在夸他，没发现问题就抛诸脑后。
“那可能是因为我和咯咯学过广播体操，每天都有在做。”
同样做广播体操的四阿哥：“……”
自从第一天被胤祚带着做广播体操起，他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做上一回，明确那只有简单活动筋骨的作用，并不会让人变得更灵活。
正因为如此，他越发觉得小八对胤祚的滤镜厚重，厚得都开始从精神作用到身体，还会进行寻找合适的理由自我欺骗。
简而言之：没得救了。
四阿哥给了太子一个投降的眼神：我救不了他。
太子：？？？
太子：！！！
这么快就放弃了吗？你倒是再挣扎一下啊！
越了解自己的兄弟们，越觉得他们都不靠谱，当然，最不靠谱的那个已经被气跑了。
“小八，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六弟？”太子琢磨着从另一方面入手。
“对啊，我特别特别喜欢咯咯，特别特别崇拜咯咯，以后要做咯咯这样的人！”八阿哥的眼睛锃亮锃亮的，宛如一盏小灯泡，一点没发现他这话说完后，几位哥哥全部沉默了下来。
阿哥们交换了几个沉痛的眼神。
太子：嗯，没救了。
四阿哥：我已经放弃了。
三阿哥：以后都不干涉了吗？
五阿哥：干涉了也没用吧？
七阿哥：……六哥也没那么差吧？
刹那间，七阿哥被哥哥们的眼神齐齐盯视：哦豁，又一个。
他们怎么就忘了呢？小七可是受胤祚影响更深的那一个啊，都从原来的自卑宅男变成现在的科研工作者了，对胤祚的好感能不高吗？
未来的紫禁城不会有三个胤祚到处捣蛋吧？
嘶，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有点慌。
五阿哥是最慌的那一个，慌里慌张地提醒哥哥们：宫里又有孩子要出生了！
他原本希望额娘能够生个弟弟，好让弟弟代替他去陪伴皇太后，忽然觉得还是生个妹妹好。
胤祚那样的弟弟不能再多了，真的！
经过五阿哥的提醒，几位阿哥忽然想起宫里的德妃、宜妃、钮钴禄贵妃的预产期好像……都是今年，宜妃的妹妹也怀孕了。
四个里面起码有一个是阿哥，这可咋办？
小七和小八是六弟半路给带歪的，这几个要是出生后就被六弟带着，怕不是从小就要歪吧？那紫禁城不是会有无数个胤祚？！
阿哥们眼前一黑，啊，要完。
七阿哥悄悄打出一个问号。
他也没说什么吧？为什么哥哥们看起来心情很沉重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谁都不说话，营帐之内的气氛沉默得有些古怪，配上小白狐饶有节奏的打呼声显得更为怪异。
“七哥。”八阿哥看来看去都觉得其他哥哥不靠谱，也就七哥人好话少，关键是不怎么跟他抢咯咯！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七哥，我们去找咯咯吧。”
七阿哥也觉得其他哥哥有点怪怪的，并不排斥这个建议：“现在吗？”
八阿哥点了点头。
太子和康熙的营帐离得很近，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营帐外有好些个带刀的高大侍卫守着，没有命令，不让他们靠近。
豆丁大的兄弟俩还没那些侍卫的腰部高，看到他们凶巴巴的表情和武器也没半点怕的。
七阿哥：“我们不为难你。”
八阿哥：“我们自己冲。”
侍卫们：“……”
侍卫统领：“……”
这一个个的，都被六阿哥给带坏了。
“奴才可以进去为两位阿哥禀报。”
上次不让进是因为皇上不想见，这次问都没问就直接冲，未免太莽了吧？
阿哥们以前也不这样啊，果然还是六阿哥的锅吧？
八阿哥愣了一下，“那你去禀报吧。”
侍卫统领进去的时候，恰好是康熙听到胤祚那句“明骚”后的沉默时间。
听说两个儿子要来，康熙并没有第一时间召他们进来，“朕忙着呢，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侍卫统领：？
营帐里分明只有梁九功和六阿哥，皇上在忙什么呢？
他不知道皇上是真的忙，还是不想见两位小阿哥，退出去后原话转告。
本以为这两位可能会不听话要冲进去，还得他拦上一拦，没想到两位小阿哥互相看了看，乖乖地在外面等着。
就是等在外面，小嘴也不消停。
八阿哥信了康熙真在忙，又没听见奴才禀告胤祚出来的消息，很自然地以为是他们俩在谈事，很可能还是重要的事。
“咯咯是在和汗阿玛说启蒙书籍的事吗？”
七阿哥想到他们连一张范本都没做好的带插画的启蒙书籍，就觉得可能性不大——六哥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六哥会的事情那么多，兴许是在说别的呢？我们就在外面等等吧。八弟，你要是累的话，我让人去给你搬个小板凳过来？”
“我还好，没走几步路，现在还不累。”八阿哥摇了摇头，很快想起七哥的腿脚不太方便，可能比较需要小板凳，贴心地表示，“七哥累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坐。”
太子和康熙之间的营帐也就那么几步路，七阿哥比八阿哥还大一岁，哪会感觉累？
“我不……”
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八阿哥已经看见不远处探头探脑的白福，大概是太子派来看他们的。
“白福，搬两个小板凳过来。”
侍卫们：？？？
八阿哥，你为什么那么自然地指使起了太子的贴身太监？那可是储君身边的人啊！避嫌懂吗？避嫌啊！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太子的贴身太监还真的给两位小阿哥搬来了小板凳，让他们坐在皇上的营帐外面等。
站岗的侍卫们心中有太多疑问，碍于站岗要求，一个字都不敢吐露，只能死死憋在心里，有几个表情管理能力不过关的，在脸上显露出了几分。
七阿哥和八阿哥坐在那里没事干，托着小脸观察周围的人和事，理所当然地看到了这些侍卫和他们略为古怪的脸色。
八阿哥的小脑袋里忽然产生了一个问题，戳了戳身边七哥的小胳膊，并没有放低音量：“七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憋屎？”
七阿哥：？？？
侍卫们：？？？
营帐里的康熙：？？？
他正因为被胤祚当面说是明骚生气，用眼神威胁臭小子，而胤祚自认自己没错，父子俩尚在眼神的厮杀和对峙期间，没想到就听到了外面传进来的话。
憋什么？小八你再说一遍？
康熙极为不敢置信，他的小儿子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为什么这样的话会出现在一个皇子阿哥的嘴里？
七阿哥惊讶万分，刚刚八弟听到六哥说的时候还自觉捂嘴，怎么这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小八，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八阿哥一脸无辜：“我只是看他们好像在憋什么的样子，又想到刚刚咯咯在画画……”
胤祚：！！！
小八，你快住口，不许再坑哥了！
小家伙转身就朝营帐门口跑去，把两条小短腿抡出了逃命的速度，然而还是没有康熙这个成年男人的两条大长腿快。
康熙将将赶在入口位置，揪住了儿子的后领子，一巴掌捂住儿子的嘴，不让他有机会提示外面的两个弟弟，而后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
胤祚快哭了。
他说亲爹明骚都没被打屁股，却要被弟弟坑到打屁股了呜呜……
外面的八阿哥并不知道喜欢的哥哥在里面遭遇了什么，继续说着：“……的时候，不是说了拉屎吗？我就觉得他们老是在这站岗，应该就是在憋……”
那个字，最终还是被七阿哥用手堵了回去。
七阿哥憋红了脸，由衷地道：“小八，我觉得不是你被六哥带坏了，而是你在外面带坏六哥的名声。”
胤祚疯狂点头，就是就是！
他这么天真可爱乖巧的一个人，和内里芝麻馅的天然黑小八怎么能比？
被捂住嘴说不出话，他拼命地用眼神向康熙传递自己的意思：汗阿玛，你要相信我，小八真的不是我带坏的！
康熙无声地“呵”了一下：你说了。
胤祚：“……”说就说了呗，皇室还歧视这个的吗？
他用眼神扫了一下康熙的屁股：你是不是因为便秘才那么在意啊？
康熙：！！！

第193章
比起外面两个儿子的对话，康熙现在更在意这个被他捂着嘴限制发挥，还能用眼神顽强犯上的儿子。
康熙单手提着胤祚回了位置，让臭小子坐在桌上，而自己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老父亲用出平日里在朝堂上能够吓退诸多朝中大臣的威严、冷厉眼神，浑身都冒着凉飕飕的冷气，“老实交代，你都在背后污蔑了朕什么？！”
鉴于胤祚和大臣之间的眼神交流产生了那样“美好”的误会，康熙觉得自己还是得给臭小子一个解释的机会。
万一是他领会错了意思呢？因为他个人理解上的差错，误会臭小子可就不好了。
可如果不是误会，那他就……呵呵。
胤祚的小嘴得到解放，终于能够用语言来替自己辩驳，没想到嘴巴一得到自由，居然面临这样的问题。
可他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在背后污蔑康熙？
忽悠亲爹而已嘛，很简单的，这活他已经干得很熟练了。
“怎么会呢？”小家伙扯出一个狗腿的笑容，两只小拳头微微捏起握拳，特别殷勤地给康熙捶肩膀，“汗阿玛那么厉害，我崇拜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污蔑你？”
话倒是说得好听，真不真心就不知道了。
可惜就算是假话，那也是好听的假话，平常不太会说的，康熙挺乐意听，就是听过就算，不会放在心上，免得真被臭小子忽悠过去。
这小子可是有在背后和其他兄弟说他肾虚不行的前科在，不行这种等级的污蔑都说出来了，其他的不都是小毛毛雨吗？
比起不行，便秘算什么？
康熙一动不动，享受着来自儿子的小拳头式免费捶肩服务，还很有意见：“重一点，往左一点，过头了，往右一点，对，就是这里，用力，诶！不错，保持这个力度。”
胤祚以为自己的狗腿捶肩有戏，很是卖力。
结果却是，他捶了好半天，两只小手和胳膊都给捶酸了，也没什么用。
康熙动了动肩膀，叹道：“你这捶的，还不如梁九功随便给朕捏两下。”
胤祚正在甩手缓解手腕和胳膊的酸疼，闻言看了梁九功一眼，不满地直哼哼，“那就让他来给你捏。”
一旁的梁九功：？？？
你们父子俩吵架归吵架，关他什么事啊？
忽然懂得每次这两位吵架时太子的感受，心好累，害。
“你给朕捶肩膀，是儿子孝顺父亲，叫梁九功来捏是怎么回事？”康熙不满地瞪一眼梁九功，摆明了是迁怒。
胤祚比康熙还要不满：“不是你说我捶的没他好？”
“那也不能让他来代替你敬孝心啊！”
梁九功：“……”
他觉得自己可以走了，把场地留给这对父子尽情发挥。
偏偏此时营帐内只有他一个太监，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不敢随便退下去，免得皇上等会儿要用他的时候找不到，只能在这接受父子俩的轮流眼神扫视。
他，太难了！
很快，幼稚的三岁孩童级吵架就告一段落。
康熙想起自己要说的事，“不许岔开话题！别以为朕没看懂你刚刚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知道吗？”
竟然没忽悠过去，胤祚暗暗啧了一声。
不知道是他忽悠人的技术退步了，还是老父亲最近被人忽悠得多了，吸取了不少经验包的缘故。
他抬起小胳膊，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拍康熙的肩，安慰道：“便秘而已，谁都会有不太通畅的时候，很正常的，汗阿玛你不要在意哈，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康熙：“……”并没有被安慰到。
便秘的原因有很多，久坐、挑食、不运动等等，可这些在康熙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的确，每天批奏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然而再忙他都会抽时间运动，饮食有御厨负责，身体有太医照顾，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毛病出现在皇帝身上？
“污蔑！”康熙正准备和臭小子好好掰扯掰扯，就听营帐外七阿哥说，“小八，你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去告诉二哥。”
八阿哥嘶了一下：“七哥，你居然是个小告状精！算了，你想告状就去说呗，反正我不在乎，二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营帐外的七阿哥沉默了，营帐内的康熙和胤祚也沉默了。
小八那有恃无恐的模样越发像某人了啊。
胤祚原来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带坏小八，此时听着这一句又一句的，不禁开始反省。
七阿哥看着安安静静的不显眼，这会儿听着弟弟耍赖似的话，神来一笔：“二哥确实不会对你怎么样，汗阿玛和六哥就不好说了。”
八阿哥双手抱胸，“汗阿玛先不说，六哥知道我这么像他，高兴还来不及，不可能对我怎么样。”
康熙：？？？
为什么汗阿玛先不说？在你心里，胤祚这个臭小子居然比汗阿玛更有威慑力吗？
以及，原来保成在几个弟弟面前这么没有威严的吗？还不如胤祚呢。
也不知道他和保成比，谁更有威慑力。
七阿哥有一句话想说很久了，憋到现在，实在有些憋不住，小声却精准地吐槽道：“六哥不会高兴，汗阿玛也会生气的。”
毕竟熊孩子对上熊孩子，总得比出一个更熊的，更会作的。
想要两个熊孩子手牵手一起去作妖……那也得看看紫禁城够不够他们造作，汗阿玛能不能容得下他们俩捣蛋。
八阿哥：“汗阿玛先不说，咯咯肯定会高兴的！”
康熙：？？？
为什么又是汗阿玛先不说？！
从来没有哪一刻，康熙会觉得儿子竟然这么难懂，父子之间的代沟竟然这么大的吗？明明他和胤祚就很好沟通理解的啊！
他还想再听听，结果两个小的就胤祚会不会生气这一点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又开始吵胤祚究竟更喜欢哪个弟弟。
啧，幼稚。
更喜欢谁这种事有什么好吵的？
康熙抱着胤祚转了一圈，顺势坐在椅子上，改成了自己面对营帐入口，胤祚背对营帐入口的位置。
“小八都这样了，确定不是你带坏的？”
康熙一边用言语吸引胤祚的注意力，一边给梁九功使了个眼神：去，把那两个小的带进来，安静地带进来，你懂的。
梁九功：“……”不就是您又想坑儿子了吗？懂的。
他安静地退出营帐，示意两位小阿哥安静地跟进来，不要出声。
七阿哥和八阿哥不明白为什么，还是很听话的，为了安静特意放轻脚步，猫猫祟祟地走进去。
发现他们动作的梁九功：“……”
这究竟是血缘的神奇，还是六阿哥的传染性真的有那么强？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像六阿哥呢？
唔，好像皇上当年也有点……咳咳，不能再想下去了。
就几步的路程，他们三个听到康熙和胤祚之间的对话。
“之前，我还很坚持小八不是我带坏的，是因为他有点天然黑，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有些话有些动作我只做过一遍，小八就记了下来并且灵活运用。”
胤祚摸着下巴思考着，“小八的记忆和模仿能力这么强，是不是早点给他安排几个师傅？”
八阿哥：？？？
康熙已经看到小儿子那一脸怀疑人生和怀疑哥哥被人偷偷换掉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表情，直接笑出声来。
不行，忍住！
“你准备给他安排几个？”
“起码也得一二三……八个吧，正好对应序齿。”胤祚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机智如我！
八阿哥：？？？
八阿哥：！！！
什么仇什么怨啊？！

第194章
八阿哥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受六哥喜欢的崽，没想到居然会偷听到被六哥背刺的现场。
毫无预兆，猝不及防，彻底惊呆。
比起背刺这件事本身，找八个师傅都不算什么大事。
康熙忍笑：“你要是按照序齿找师傅，那后面出生的可就惨了。”
胤祚用两根食指吧唧一下按住康熙的嘴角两边，把他上扬的嘴角弧度拉扯下来。
“要是说这话时你的表情没有这么幸灾乐祸，我就信了。”
康熙心说你不信没关系，后面那俩小子信就行了啊，反正他就是来挑拨离间的。
“所以呢？你不会真的打算按照序齿给找师傅吧？朕有没有二十几个儿子不好说，十几个是肯定有的。”
在胤祚有限的记忆中，康熙有没有三十几个儿子不好说，二十几个是肯定有的。
“就算找二十几个师傅也没什么吧？”
七阿哥：！！！
八阿哥：！！！
不不不不——两个小阿哥满脸惊恐，害怕得把小脑袋晃成了波浪鼓。
七八个师傅已经很可怕了，二十几个师傅一起来，岂不是一天下来都没多少休息时间吗？
康熙看到那俩小子的表情就想笑，努力绷住笑意，还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你打算让他们学多少东西？”
胤祚正准备讲述一下自己给弟弟们精心安排的学习计划，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
难得想起一句这么有哲理的话，胤祚还是很得意的，立马就拿出来用了，省得老被亲爹嫌弃他没文化。
这一回，康熙的确不嫌弃他没文化，很给面子地鼓了个掌：“不错啊，有进步。”
就是苦了两个小家伙。
一听胤祚说这话，吓得脸都白了，两条小腿颤颤巍巍的，要不是怕在康熙面前太丢脸，估计已经原地坐下了。
原来吓儿子这么好玩的吗？康熙忽然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那不是必须的吗？”胤祚得意龇牙，“我可是爱新觉罗家的阿哥，也是汗阿玛的儿子，身上挂着这些标签的。要是太没文化，拽不了几句文，丢的可是所有兄弟的脸。”
闻言，还在惊吓状态中的七阿哥和八阿哥忽然不抖了。
对哦！要是他们不好好学习，别人还以为爱新觉罗家的阿哥都和他们俩一样呢。
可、可是二十几个师傅是不是太多了点？学一辈子也太久了点？
两个小家伙小脸皱巴巴的，既不想害兄弟们丢脸，又不想天天被师傅关着学习，更不想自三岁起学到进棺材之前，那纠结的小模样看得康熙差点笑出声来。
这样的小表情可是很难在臭小子脸上见到的，他太精了。
没想到这两个儿子经常跟臭小子在一起，却没学到他的那份精，有种憨傻感，太好玩了！
康熙表情一变，故意虎着脸吓唬胤祚：“怎么，只担心丢兄弟的脸，不担心丢朕的脸？”
胤祚都不知道惹康熙生气过多少次了，哪里分辨不出亲爹究竟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生气？
他自认是个孝顺的儿子，还是得配合一下亲爹的演技，做作地哆嗦了一下，害怕地缩着脖子，“汗阿玛，我怕怕，你别吓我。”
康熙：“……”
“你正常点，朕比你还害怕。”
啧，老男人真难伺候。
不配合他的演技，不高兴，配合他的演技，还要害怕。
爷不伺候了，哼！
胤祚立即变脸，“我都在外面帮你长了那么多脸了，丢上一回两回也无所谓吧？”
至于什么时候长的脸，不用他说，康熙知道得很清楚。
老父亲无视儿子隐晦的谴责，“正因为你在外人眼前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那就更不能随随便便丢脸了。”
“那不的。”胤祚从没想过要做一个完美无缺的人，他要真有那样的想法，也不会走熊孩子作妖的路线。
“没有人永远不会做错事，不做错事不作妖不丢脸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前面那一句话还有点道理，能够联想到“人无完人”，后面那一句话就只想令康熙打儿子。
“没有吃过竹笋炒肉的人生也是不完整的，过来，朕现在就赏你一顿热腾腾的，不用谢。”
康熙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一只手按着胤祚的小粗腰，另一只手托着胤祚的屁股就把人往肩上扛。
眼瞅着就要解锁趴在肩膀上，头朝下脚朝上的竹笋炒肉姿势。
胤祚：！！！
打屁股这种事习惯了也就那样，但是不同的打屁股姿势羞耻度不一样。
胤祚不想要这个，拼命地蹬着小短腿挣扎着，“不不不……”
他还在想用什么姿势求饶认怂效果会好一点，就听到有人和自己同一时间开口说话，双方的声音顿时重叠到了一起。
略一回想，发现好像不止是一个人？声音奶唧唧的，还有点熟悉？
“汗阿玛！”
“不要啊！”
正巧，康熙打屁股的动作因此停了下来。
胤祚维持着被抗在肩上的姿势，抱着康熙的脖子稍稍扭了一下脑袋，看到神色惊慌的七阿哥和八阿哥。
“咦，你们怎么来了？”
两位小阿哥忙着求情呢，没空回答哥哥的问题。
七阿哥不太会说话，憋红了小脸都只能说出一句平平无奇的求情：“汗阿玛饶了六哥吧。”
八阿哥更机灵一些，想到康熙打咯咯的理由，赶紧道：“汗阿玛你平时打得够多了，咯咯的人生已经很完整了，不需要更完整了！”
哇——胤祚老怀安慰，总觉得自己不像养成了两个弟弟，而是养成了两个儿子，忒有成就感。
七弟依然有些内向和羞涩，之后得多让他和别人接触接触。内向不是什么大毛病，怎么更好地表达自己才是最要紧的那个问题。
八弟的反应速度像极了求生欲爆棚的他，和他要说的话有九成相似。
不需要亲子鉴定和过分相似的面孔来证明，任谁都能发现他们俩是亲兄弟！
胤祚冲康熙嘿嘿笑：“汗阿玛，小七是不是胆子大了很多？小八是不是很机智？”快夸我快夸我哈哈哈！
康熙：“……”臭小子，你还记得自己要被打屁股了吗？
看到两个弟弟情急之下的反应，居然骄傲得无形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别说老父亲无语，两个弟弟都满脑袋的黑线，很想提醒哥哥看看场合再说话。
康熙本就是故意吓唬胤祚，见该被吓的与有荣焉得双眼闪闪发亮，不应该被吓的两个也已经从惊慌转变成了无奈，顿时放弃。
他把胤祚放了下来，又对七阿哥和八阿哥招招手。
“胤祚你做了什么？小七确实没以前那么胆小了。”
胤祚嘻嘻笑，把七阿哥拉过来离康熙近一些，无视弟弟那一瞬间不太自在的表情和僵硬无比的身体。
“小七以前总觉得自己的脚不方便，担心被人说闲话，但是在皇庄，大家都是靠学习和本事。有人敢说他，我就让他和小七比试，输了就道歉。汗阿玛，我告诉你哦，小七很厉害的，赢了一次又一次。”
“诶——？”康熙惊讶地看着这个在宫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子，“小七那么厉害的吗？”
七阿哥羞涩低头，下意识想跑。
胤祚早有预料，紧紧地抓着弟弟的手不让逃，化身夸夸哥哥。
“小七在科研方面很有天分的，可能是过去的经历让他的心思有点敏感，很注意细节，记忆力也很好。我做过一次的实验，特别是提醒过要注意的地方，他从来都不会错的，四哥偶尔还会做错呢。”
康熙略为吃惊，“还有吗？”
胤祚微笑着问：“汗阿玛，此处应该有？”
康熙：？
对上儿子暗示性的眼神，瞬间明白什么，很给面子地鼓掌夸赞摸摸头一条龙服务，“小七真棒，做得真好。”
七阿哥：！！！
近距离和汗阿玛亲密贴贴，还被汗阿玛夸赞，那是他从前十分渴望，却因天生有疾连做梦都不敢有的景色。
骤然来了这么一遭，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好像整个人掉进了蜜罐。
胤祚很满意老父亲的上道与配合，亲爹的肯定、鼓励、赞美是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是令自卑敏感的七弟更为自信的关键。
给了老父亲一个赞赏的眼神，示意再接再厉，他接着往下说。
康熙：“……”
看在你乖乖提供炫儿资本的份上，朕现在不跟你计较！
“很多知识点当下看到和听到的时候能够记住，没几天就会忘记，这就是一本书需要反复阅读的原因。”胤祚玩了一把铺垫，而后说道，“小七超自觉的，每天学过的新知识都要复习巩固一遍，没两天就拿出来再看一遍，从来不仗着自己记忆力好就随便造作，超乖的！”
夸完一波，胤祚用目光示意康熙：该你了。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康熙：“……”所以，朕就是你教弟弟的工具人？
“小七很自觉，比你六哥自觉多了。”
七阿哥被夸得小脸通红，一听和六哥比，更是羞得脚趾蜷缩。
“没，没有，六哥最厉害，我们学习的教材都是六哥编写的，我，我没有六哥夸的那么厉害。”
“怎么没有？”胤祚抱住七阿哥，蹭蹭弟弟通红发热的小脸蛋，夸夸礼包发不停，“小七又软又乖还聪明好学，廷玉哥哥和柱子也跟我夸过你的。就是怕你知道后会骄傲，这才一直忍着没有告诉你，我忍得可辛苦了！”
一听说他们俩曾经夸奖过自己，七阿哥的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他不觉得六哥会说谎，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真、真的吗？”
胤祚重重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七阿哥摇头，又有些恍惚，原来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同了吗？他已经这么优秀了吗？
来自汗阿玛的夸奖，哥哥的赞美，小伙伴的认同，这一波接一波的，令他觉得过去所有的努力和辛苦都值得了。
八阿哥：“……”
如今的场景和汗阿玛当着朝中大臣、蒙古各部的面炫耀咯咯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从炫耀儿子变成了炫耀弟弟而已。
七哥已经被夸得飘飘然了，彻底失去警惕心，忘记木兰秋狝还没结束，今天的炫耀弟弟没多久就会升级成汗阿玛的炫耀儿子。
真正是被忽悠瘸了的现实写照。
如果只是忽悠七哥就算了，八阿哥最担心的是下一个会轮到他。
要不还是跑路吧？
刚刚往后退了一步，胤祚就回头看着他笑，好似在说：小八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八阿哥：“……”

第195章
康熙每一次炫耀儿子，八阿哥都是作为诸多观众里的那一个。
从最初旁观时的懵懵懂懂，到经历多了的若有所思，再到后来的完全能够理解咯咯“连夜逃离紫禁城/木兰围场”的想法。
他心疼过咯咯总被汗阿玛拎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奖，想过该怎么做才能让咯咯避免如此尴尬的场景，也看到过汗阿玛夸完咯咯夸太子。
那个时候，八阿哥只觉得太子哥哥的笑容十分僵硬和勉强，像是表面无可奈何地配合着汗阿玛的演出，实则在心底狠狠吐槽。
他庆幸汗阿玛终于放过了咯咯，至于被祸害的太子哥哥？嗯，他是太子，将来的储君，他们的哥哥嘛，当然得护着一点弟弟。
弟弟尴尬的时候，太子哥哥就应该挺身而出，这不就是汗阿玛最喜欢的兄友弟恭吗？机智如他！
彼时的八阿哥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看到类似的场景在七阿哥的身上出现，更没想到很快就得轮到自己。
逃跑的策略被胤祚亲自戳穿阻拦之后，他整个胖团子都萎靡下来。
胤祚的夸夸礼包还没发完，仍在继续中：“小七四岁就会这么多东西，勤学苦练，从不偷懒，还很有成效。要是按照这样的态度继续学下去，再过几年可不得了呢。”
康熙看出了点什么，很配合地问：“怎么个不得了法？”
胤祚：“大清有那么多项目需要研究，皇庄是一个现成的据点，天津卫那边的研究所也是一个，京城和天津卫离得这么远，我肯定不能老是来来回回啊，就想皇庄应该交给谁来管。四哥和小七都跟着我很久了，我想让小七……”
听前面的部分，七阿哥和八阿哥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听到后面就很明白了。
——他想让小七留在皇庄。
——他想把小七培养成能够与自己分庭抗争的人。
意识到的瞬间，七阿哥的嘴巴比脑子更快：“六哥别抛弃我，我跟着你没有多久，没学到太多东西，留下来也做不好的。你把四哥留下吧！”
康熙：“……”
八阿哥：“……”
哦豁，老实人发飙了。
能把老老实实的小七/七哥逼到奋而坑哥的地步，不得不说，胤祚/咯咯是真的厉害啊。
胤祚：？？？
要画的大饼就这么突兀地卡住了，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七阿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小脸当即一白。
他不知道是因为嫉妒皇庄中四哥老是霸占六哥，还是实在害怕被六哥丢下，竟然着急慌忙地把四哥甩了出去。
明明四哥在皇庄很照顾他，四哥也很喜欢六哥不想分开的，他怎么能够恩将仇报呢？
他这么做，会不会让六哥不再喜欢他？会不会让好不容易夸奖他赞赏他的汗阿玛嫌弃他心机深沉，不够兄友弟恭？
可他真的不想被六哥丢下啊。
七阿哥双眼一红，小嘴微瘪，难过委屈地差点当场哭出来，还怕自己的眼泪惹人嫌恶，狠狠憋了回去，垂着脑袋不敢让人看到。
“小七你别哭啊。”胤祚慌张地去拉七阿哥的手，另一只手赶紧从身上摸手帕，想给又不好给，“我只是想着过几年你再厉害一些，让你负责皇庄的研究项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很优秀，不是故意丢下你不要你。”
给弟弟一个锻炼的机会，和抛弃弟弟之间的区别大了去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话里的哪一部分让弟弟误会成这样，或许真的得去进修一下语言艺术这门课程？简直头秃！
七阿哥听完解释就知道是自己太过急切产生了误会，抽抽鼻子，压抑住哭音：“跟在六哥身边，我也能向别人证明我很优秀。”
胤祚瞪眼：“那怎么能一样？你要是跟在我身边，不管做出什么样的成就，都会有人说是我帮你的，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远远不如让你一个人负责一处来得更加明显，更能令人哑口无言。”
理由挺令人信服，就是七阿哥个人不太愿意接受，“我只要能够得到你们的承认就行，别人怎么想和我无关。”
胤祚暗暗嘶了一声，小七的想法居然默默升级到这个地步了？这觉悟怎么感觉像是骤然蹦了好几级？
“你不介意以后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研究，被人说是我的吗？不介意以后走出去，别人会说你是那个很优秀的六阿哥弟弟吗？”
胤祚小心翼翼的，生怕开挂升级的自己成为弟弟们的心理阴影，让自卑敏感的弟弟受到更大的伤害。
然而，本应该自卑敏感的七阿哥却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学到的那些知识本来就都是六哥教的，那些研究没有你不可能完成，说是你的也没错啊。”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本事，再多学几年也不可能单独主持一个研究项目，更不可能比六哥厉害。
所以，六哥担心的这些根本不会成立，简而言之：杞人忧天！
胤祚：？？？
胤祚：！！！
诶？现在的兄控还能治疗自卑的吗？
也可能是因为自卑的苗头刚出来没多久，没有那么根深蒂固，所以比较好治？
不不不，不管怎么说，这都不科学啊！
可是七弟都进化到敢坑四哥的地步了诶，似乎真的没有那么胆小脆弱、自卑敏感、容易受伤了？
胤祚总觉得自己遗漏了弟弟的关键成长过程没有参与，就像是每天给一棵果树浇水施肥等待开花，结果一不留神果树就长满了果子，虽然最终目的达到了，但是心里空落落的。
康熙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戏，难得说一句公道话：“是你做出来的就是你的，胤祚从来不会把别人的努力据为己有，就算是一个小厨房的奴才受到他的启发做出来的新糖果，你六哥也会把该有的分成给他。”
奴仆签下卖身契就是把自己卖给主家，他做出来的东西也归主家。
唯有胤祚以才能论高低，从来不在乎身份，或许正因为这样，他身边才会聚集不同身份不同职业的人，连带着几个兄弟和康熙都有了些许变化。
七阿哥点了点头，“是的，六哥很好。”
八阿哥默默点着小脑袋，点了一下就停，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康熙的恶趣味又上来了，“好到给你们找二十几个师傅？”
七阿哥：“……”
八阿哥：“……”
不提这个，我们还能父慈子孝。
要是完全不知情就会问一句二十几个师傅是怎么回事，可两个弟弟的反应……怎么像是知情者？
胤祚忽然反应过来：“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
七阿哥：“你说要给八弟找八个师傅的时候。”
一听到这，胤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转头一瞧，罪魁祸首康熙没有半分掩饰的意思，正用“没错，朕就是要看好戏”的眼神戏谑地望着他。
胤祚：“……”老父亲爱玩儿子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改啊？
以前受害者只有他一人，现在是因为他开始防备老父亲时不时的出招，就改成用弟弟来坑他吗？大熊猫都没笋吃了！
见他听完以后没有否认没有解释，两个弟弟心里都有点慌。
不管找几个师傅，最好早点定下来，省得就跟悬挂在脑袋上的一把刀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整个人战战兢兢的。
七阿哥：“六哥，你真的要给我们找那么多师傅吗？”
八阿哥：“之前不还说只找八个吗？”
其实八个师傅听起来也有点多，但是比起二十几个减少了三分之二，没有后者那么难以接受。
两个小阿哥没发觉自己的底线已经被默默拉高了。
胤祚：“身为皇子阿哥，你们要学的东西本来就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骑射练武是文武双全的基本模板，前面几个哥哥都是这么培养的，你们俩肯定不例外。我这边物理化学农业生物还得学一点，要是再加一点做生意、看账本……二十几个师傅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还不确定你们喜欢什么，就先多学一点找找自己的兴趣，等找到了就可以像大哥三哥那样只培养那么一两样，其他方面稍有涉猎，不会因为半点不懂被人欺骗蒙蔽就好。”
七阿哥和八阿哥提着的那口气可算放下了。
说到底，二十几个师傅不过是因为要学的东西多，不是每一样都要学精，也不是二十几样同时开始学，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累。
“也对，六哥不舍得对我们太狠心的。”七阿哥的眼睛还有一点红，是先前憋着眼泪憋红的，此时已经能够对胤祚露出微笑。
见他的笑容中没有半分勉强，胤祚放心了。
一手拉一个弟弟，抱怨他们俩的不信任：“你们俩可是我亲弟弟，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们狠心？多给哥哥一点信任嘛！”
七阿哥不自在地抿唇，刚刚的确是他冲动了，如果把六哥的话听完，就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了。
“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会更信任六哥的。”也要变得更加冷静才行！
八阿哥为自己的动摇而懊恼，他怎么能因为一听二十几个师傅就不相信最喜欢的咯咯呢？
奶团子蹭过去贴贴脸，挨挨蹭蹭地撒娇，“咯咯不难过，以后小八不会再怀疑你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会牢牢记住的！”
一点就通，胤祚很是欣慰。
他讨厌长辈用“为你好”的理由干涉晚辈的人生，哪可能把同样的招数用在弟弟身上？
担心弟弟哪天被带进坑里，胤祚连忙打了个补丁：“也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愿，不能所有的都接受。万一哪天汗阿玛说为了你们好，让你们看奏折呢？奏折是皇帝和储君看的，我们这样普通的皇子不用看，这个时候就要拒绝了，撒泼打滚也要拒绝，知道吗？”
两个小阿哥连连点头，乖巧应下：“知道啦。”
康熙：？？？
康熙：！！！
他好端端的在旁边看着戏，莫名就有一把火烧了过来。
继夸夸工具人后，他还当起了反面教材工具人？他这个皇帝，用处可真多啊。
康熙都给气乐了，“你这举的什么破例子？”
“怎么就是破例子了？”胤祚不服，“你又不是没坑过我！”
“让你看，是因为奏折说的是你的生意。”康熙知道这小子要说什么，抢先把坑堵上，“请安的奏折不算什么。”
胤祚呵呵：“你敢说哪天忙不过来了，不会揪一个来分担？”
康熙沉默了，这还真的不好说。
七阿哥：？！！
八阿哥：？！！
汗阿玛没有否认诶，所以这种事是真的会干吗？两个小阿哥瑟瑟发抖。
康熙看他们俩的眼神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先说七阿哥：“哆嗦什么？刚刚坑你四哥的勇气呢？”
七阿哥垂着小脑袋，闷闷地说：“汗阿玛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了？刚刚那就是一时冲动，谁都会有冲动的时候嘛。”
嘿，还学会顶嘴了。
康熙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胤祚：又是你带坏的！
胤祚：？？？
胤祚：！！！
怎么什么锅都是我的？！
本来康熙说完七阿哥就要说八阿哥，结果因为这句顶嘴，注意力全在七阿哥身上。
他已经习惯了和胤祚互怼的日常，被七阿哥一怼，也跟着怼了回去：“会冲动就证明你的课业不够，回去再多练几个字，就写一百二十个‘静’字好好静静心。”
七阿哥：“儿臣遵旨。”
康熙瞥一眼八阿哥：“你也是。”
八阿哥：？？？
八阿哥：！！！
这关我什么事啊？！

第196章
直到被两个哥哥一左一右地拉出营帐，回到太子的营帐之中见到其他几个哥哥，八阿哥还是一头雾水。
“我就是站在那，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表情都没做，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要写一百二十个‘静’字？”八阿哥越说越委屈，耷拉着小脑袋扑进胤祚怀里，“咯咯，我好冤啊！”
此事因七阿哥而起，感觉还是挺对不起弟弟的，问题是汗阿玛金口玉言，没办法再改，他也只能想办法弥补。
“不然，我帮你写吧？”
八阿哥回头看他，面无表情中带着点生无可恋：“你觉得汗阿玛会看不出你和我的字迹区别吗？”
就算他们俩之间只有一岁的差距，手腕无力，不会写毛笔字，炭笔字写得跟狗爬似的，但只要不是刻意学习，每个人的写字习惯和力道都不同，不可能随便写写就很像的。
八阿哥痛心疾首：“这个道理，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七阿哥：“……”就、无话可说。
“那、节哀？”除了这个，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不能出馊主意让身边的太监代写吧？那真的是不想要自己的屁股了。
八阿哥：！！！
满脸的不可置信，宛如一只看到铲屎官当着自己的面吃猫粮的小猫咪，看着七阿哥的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不久前，我们俩还是一同被汗阿玛欺压的小可怜，现在你就站到欺压我的对面去了？
——这究竟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塑料兄弟情？！
七阿哥被弟弟沉痛又心酸的控诉目光看得心虚，余光瞥见一旁什么都不知道的四阿哥更是心虚，小脚丫挪呀挪，把脚底下的泥蹭出一个坑。
别问，问就是弱小、可怜、无助、什么都不知道。
八阿哥更委屈了。
可他没想到，这里的塑料兄弟情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夸张的呢。
三阿哥仗着自己学写字的时间和经验超过在场所有弟弟，毫不留情地发表扎心言论：“虽然你们俩的字在我眼里都是狗爬，但是狗爬和狗爬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小七是乙等，你嘛……丁？”
光是三阿哥那“不是我说，书法面前，在座各位都是弟弟！”的嚣张表情，就够刺激人的了，还要把两个弟弟的狗爬字排出个甲乙丙丁的级别，更扎心了。
乙等的七阿哥和丁等的八阿哥已经变成了失去灵魂的两只灰白小团子。
胤祚心疼死两个弟弟了，赶紧一手一个搂进怀里，摸摸头安慰：“不难过，三哥多大年纪，你们多大年纪啊，等你们长到他这么大的时候，肯定比他现在写得还要好！”
两个小阿哥愤愤点头，就是就是！
七阿哥摆出了嫌弃的小表情：“三哥你都多大了，还和四岁孩子比。”真是出息啊。
八阿哥嗖的一下跳出去，叉腰挑衅：“三哥你以大欺小，害不害臊？！”
“嘿，我这个暴脾气啊！”三阿哥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吓得八阿哥立马缩进胤祚怀里，捂着脑袋尖叫，“救命啊，三哥打两岁小孩啦！”
三阿哥：“……”
其他阿哥：“……”
兄弟几个瞬间齐齐盯着胤祚，包括缩在他怀里的七阿哥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这没事三岁小孩，有事两岁小孩的架势，也忒像某人了！
胤祚默默望天，别问，问就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血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
阿哥们：“……”别什么事都甩锅给血缘。
爱新觉罗家的老祖宗要知道有你这么个熊孩子子孙，天天自己做完坏事让他们背锅，说不定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你屁股。
闹了一通，结果到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太子问道：“汗阿玛为什么罚你们写字？”
七阿哥缩缩脖子，小手揪住胤祚的袖子，此时的他十分不安，非常担心自己做的坏事被抖落出来，被兄弟们讨厌。
八阿哥发现七哥的害怕，浓密的眼睫毛扑闪两下，咽下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
“汗阿玛心情不好就罚人，不是很正常的吗？哼，大惊小怪。”
阿哥们：“……”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偷听中的康熙：“……”
他知道罚了两个儿子会引发一些反应，因着好奇就想过来偷听一下，哪里想得到……呵呵，还真是不错的反应啊！
老父亲气得咬牙切齿。
太子脑壳疼，真的很想去隔壁营帐问问汗阿玛究竟抽的什么风。
汗阿玛曾经罚过六弟写字，担心伤了六弟的手，还暗地里各种找台阶下，这会儿因为六弟弄出更好用的炭笔，居然又把罚写字拿出来用了。
“汗阿玛罚人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俩犯什么事了？”太子的视线最先对上的是八阿哥，八阿哥一副“罚都罚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表情，拒绝回答。
太子又去看七阿哥，如果小七也不肯说，事情就有点麻烦，不知道六弟愿不愿意说。
七阿哥只觉得太子哥哥的目光好像能够看穿人，好像已经知道他干了什么坏事，正等着他主动说出来，吓得小心脏砰砰直跳。
他张开嘴想说，“是……”
结果，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喑哑中带着几分颤抖，尾音带着飘。
胤祚忽然插话道：“是小七冲动之下怼了汗阿玛。”
阿哥们：！！！
肃然起敬。
太子惊住了：“你也没吃熊心啊。”
三阿哥惊讶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四阿哥目光赞叹：“这进步堪称一日千里。”
五阿哥竖起大拇指：“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小七能把汗阿玛气到跳脚了？”
七阿哥：“…………”
心脏的跳动速度随着哥哥们的魔鬼发言，一级又一级地降了下来，到最后变得心如止水。
忽然觉得担心被兄弟讨厌的自己，傻透了。
七阿哥扬起小脑袋去看胤祚，六哥刚刚是担心兄弟们看出自己的不对，这才抢着说话的吧？六哥果然很喜欢他！
而胤祚发现弟弟恢复正常，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用眼神示意：不怕，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就好了，私底下和四哥说也是可以的。
七阿哥急忙摇头，六哥喜欢他担心他护着他，那他就更不能让六哥失望了，要和六哥一样，做一个有担当的人！
“我……”他蹭蹭蹭跑到四阿哥面前，对上四阿哥疑惑的眼神，鼓起勇气来道歉，“四哥，对不起，我在汗阿玛面前把你卖了！”
四阿哥：？？？
其他兄弟：？？？
怎么回事？
不是说只是怼了汗阿玛吗？怎么还卖兄弟了？
三阿哥觉得这其中必定有个惊天大瓜，随手就从一旁捞起一把花生，“我准备好了，小七可以说了。”
五阿哥有样学样，摸了一块奶干啃，他在皇太后身边长大，而皇太后自小生长于蒙古，最喜欢这种东西，他也吃习惯了。
“我也好了，快说快说。”
四阿哥：“……”
七阿哥：“……”
毫无认错的气氛可言，一点不紧张，还有点想骂人。
经过哥哥们的一番恶搞，七阿哥的认错道歉情绪差点就这么散了，不过也亏了他们的不着调，一点都不紧张了。
“事情是这样的……”掐头去尾，挑正中间的一小段来说。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明明四哥对我很好，我还是更不想离开六哥。”七阿哥越说越愧疚，小脑袋越垂越低，手指紧紧地抠着掌心，“四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弟弟，你骂我吧，要是想打我的话，也可以。”
四阿哥楞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是什么卖哥哥呢。
他和张廷玉柱子都知道胤祚的打算，就是想着这都是几年后的事了，期间变数很大，暂时先不去多想，没想到倒是让第一次听说的七弟不安了。
“没事。”四阿哥拍拍弟弟的肩，“没有卖成，不用骂，也不用打。”
三阿哥咔咔咔地剥着花生，四阿哥一说完，他就立马接上：“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六弟比四弟对你更好，你不想离开他很正常。你们俩之间总有一个得留在皇庄，不是你，就是他，算不上卖哥。”
五阿哥努力嚼嚼嚼奶干：“坑哥而已，小七别那么紧张害怕，这都已经是大家的基本操作了，我不是也准备坑亲额娘还没生下来的弟弟吗？”
太子往胤祚的方向一指，“日常坑哥坑弟的鼻祖。”
胤祚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搬出一句大老实话：“我顶多日常坑坑爹，坑哥和坑弟还是挺少的。”
康熙：？？？
康熙：！！！
所以爹可以坑，兄弟不能坑？
这到底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塑料父子情？！

第197章
这次在营帐外偷听到的内容令康熙很是痛心，他没有立马进入现场抓包，而是决定憋一个狠的。
抓现场有什么用？
顶多就是打那个臭小子的小屁股一顿，还会被他花言巧语地忽悠过去，说不定到最后连屁股都没打到。
最惨的结果就是，他气势汹汹地冲进去，要让臭小子好看。
最后被臭小子变着法子地哄了一波又一波，抱着搂着就差喊心肝宝贝儿，一点都不符合他作为皇帝的威严身份！
康熙悄声过去，悄声回来，不允许任何人给几个阿哥通风报信，太子也不行。
他要趁着双方情报不对等之际，暗搓搓想个能够一击即中的好主意，而后再打这几个儿子一次措手不及。
让他们明白明白“汗阿玛不是你想坑就能坑”的道理！
这一个个的也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习惯，不是坑爹就是坑兄弟。
康熙气愤不已，奏折都不想看了，开始想辙。
因着心里惦记着事，晚膳都是让人送进营帐之中随便吃了点，来送汤水献殷勤的嫔妃也被他不耐烦地赶走。
就在康熙绞尽脑汁地在纸上写坑儿计划时，梁九功忽然进来：“奴才有事禀报。”
康熙：“说。”
梁九功要说的是早前庶妃王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让胤祚和乌日娜联姻的事。
王氏到底是康熙的女人，又没有落下明显的证据和把柄，不好用太显眼的刑罚，就采用体面一点的方式，因此花费的时间长了些。
这都好些天了，可算把王氏的嘴巴给撬开。
“启禀皇上，庶妃王氏说是来木兰围场的前天晚上，有个宫女自称是赫舍里氏的人，有信物为证，让她找个合适的机会败坏六阿哥的名声。”
康熙：？？？
他是真的没搞明白，“梁九功，你说这些人当朕是傻子吗？”
这种话，梁九功哪里敢回？赶忙把脑袋垂了下来。
他其实也没搞明白，否则就他的手段，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天。
实在是因为不管他怎么逼问，王氏就只有这么一个答案，又派人快马加鞭回了一趟宫里，调查王氏所说的赫舍里氏一族给的信物，这才耽误了一些时日。
他没有得到康熙的命令，不能去动赫舍里氏的人，就把目前调查出来的消息全部向上禀报。
康熙不需回答，在空地上来回踏步，神色焦躁，看着有点想骂人。
“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胤祚和保成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他和其他兄弟间的感情更不用说，赫舍里氏又不是傻的，放着一个帮手不要，非要把人的名声弄坏？索额图都被拉去长江黄河两域建堤坝了，还有……”
说道这里，康熙楞了一下，他知道背后之人在想什么了。
赫舍里氏家族能用的人不多，唯一一个好一点的被丢去长江黄河两域，离京城太远，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够回来，就算京城发生了点什么也使不上劲。
不管是赫舍里氏一族中有人想把索额图赶紧拉回来，还是他们被人撺掇、算计着迁怒到把索额图调离京城的胤祚身上，赫舍里氏希望索额图回来，有人却不，所以只要这件事调查到赫舍里氏就够了。
对方笃定康熙会为太子息事宁人，护住赫舍里氏。
康熙怒骂三声：“蠢！愚蠢！蠢透了！”
梁九功：？？？
这直白骂人的方式怎么听起来那么有六阿哥的味道？
是因为平常接触多了吗？怎么连皇上都开始变得胤祚化了？
康熙：“聪明点的都知道把胤祚和保成绑在一起，才是利益最大化的结果，这群蠢材居然想把他们俩分开！”
最让康熙生气的就是这一点：他和胤祚保成早已达成一致意见，确定胤祚成年后封个亲王，将来辅佐保成治理大清。
虽说离胤祚成年还有十多年的时间，中间会发生许许多多无法预料的变故，兴许胤祚将来哪天不想当纨绔想当皇帝了，很多事情不能太早下定论，但是胤祚现在才四岁，就算要防备他，是不是也太早了些？
就胤祚那动不动作妖的性子，要不是他和保成在前面兜着，总是想法子护着，还不知道会被人抓住多少把柄！
康熙总担心这个儿子作着作着就把自己给作死了，恨不得把崽护得密不透风，结果……又有人要来害他的崽！
当他这个亲爹是吃素的吗？！
梁九功发觉皇上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抬头一瞧，就见康熙面沉如水，眼里闪烁着惊人的杀意。
嗬！上一次皇上露出这种神情，还是擒鳌拜的时候呢。
难得近些年皇上修心养性不愿大动干戈了，偏偏有人自找死路。
吸——
呼——
康熙连续深呼吸几次，压下胸中的这股急欲发泄的躁意。
这件事他可以瞒着太子自己处理，将这件事按到其他人头上，把赫舍里氏从中摘出来。
太子是储君，身上不能有污点，过去赫舍里氏和索额图仗着和太子之间的亲缘关系做下一些事，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事情做过就会留下痕迹，一旦将来有人把这事捅出来，太子和胤祚之间的兄弟情就会出现裂缝。
……也不一定。
其他阿哥或许觉得娶一个蒙古的福晋不好，而胤祚只想离开紫禁城，在外面自由飞翔，可见不在乎这些。
正因如此，更得好好处理，省得给臭小子一个离开紫禁城的完美借口。
诸如“既然我留在京城会动摇太子哥哥的储君地位，再怎么不舍你们，为了大清，我还是得离开呜呜”之类的，说得大义凛然，委屈巴巴，转头就背着包袱连夜离开京城。
康熙稍稍一想，脸色就黑，“梁九功，叫太子过来。”
皇帝和储君之间联系紧密，都不用想什么理由，就能把太子叫过来。
梁九功同样不觉得需要理由，他只说皇上有请，太子什么都不问就跟着走了，倒是胤祚问了句：“梁公公，汗阿玛又要让太子哥哥干白工了吗？”
梁九功：“……”这话让他怎么接？
一脸讪笑，匆匆跑路。
太子就见弟弟的一句话，让汗阿玛身边的贴身总管落荒而逃，无奈摇头。
六弟的威力越来越大了。
他以为是有什么奏折要看，或者是近日和蒙古商议的内容有问题，没想到康熙开口就是：“王氏招了，说是赫舍里氏。”
太子脸上浅浅的笑容即刻消失。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随后意识到汗阿玛也是不信这个结果的，否则不会叫他过来。
既然审讯出来的结果是这样，太子顺着这个方向想下去，“他们是想让三姥爷回来？这办法未免太蠢了，三岁的小八都能想到比这好一百倍的办法。”
梁九功：“……”
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被皇上和太子间连骂蠢的赫舍里氏，还是心疼被当做对照组的八阿哥。
康熙的表情微妙了一秒，小八啊……那小子确实挺聪明的。
“但凡聪明点的就知道索额图办完这件差事再回来，必定比中途回来要好。”
要是胤祚再给他换个差事，必定会比现在的更重要，要是康熙让他回到朝堂之上，官升两级都是最低配置，不是发财就是升官，还可能两者兼而有之。
索额图很清楚办好这件差事的结果，每天起早贪黑，兢兢业业，见人就夸六阿哥，还说自己是因为六阿哥和太子的关系好，自己和太子沾亲带故，才能得到这样的好差事。
赫舍里氏家族最聪明最能干的那个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可惜留在京城的都是一些蠢蛋，帮不上忙就算了，还要拼命拖后腿。
太子不禁心疼索额图，希望消息传过去的时候，三姥爷不会气得直接杀回京城。
“汗阿玛打算怎么处理？不必顾及儿臣。”
康熙：“真不必？”
太子摇了摇头，他想得很清楚：“汗阿玛要是顾及儿臣与赫舍里氏的关系，将此事轻轻揭过，日后他们只会更加针对六弟，挑拨儿臣和其他兄弟的关系，还是一劳永逸得好。”
康熙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可不是吗？他都不知道放过赫舍里氏几次了，又犯蠢。
看到他和六弟差不多的反应，太子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汗阿玛，你不会已经……”
“没有！”康熙赶忙道，“这不是找你来商量吗？还没有决定怎么处理呢。”语调在本人不知不觉间慢慢拔高。
太子：“……”
都说子肖父，六弟和汗阿玛之间真的很相似，每当心虚之时都是这么个反应。
“汗阿玛，您还是老实交代吧，过去已经因为儿臣放过赫舍里氏几次了？”太子要很艰难，才能忍住自己疯狂吐槽的冲动。
他刚刚还可怜索额图，觉得他有一堆猪队友亲人拖后腿，现在立马发现自己身后也有一个猪队友，还是永远不可能解绑的那种。
这个太子实在太太太太难当了！
康熙：“……”保成也被胤祚带坏了。
这要换成以前，保成必定会维护他的脸面，点到即止，不可能打破砂锅问到底，现在都被胤祚带得非知道个清楚不可。
“这种事朕怎么可能记得？”康熙自己也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心虚地别开眼神，不敢和儿子对视。
太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亲爹，打不得，骂不得。
不行，还是好气啊！
“汗阿玛，赫舍里氏家族的人，儿臣至今为止也没认识几个。”
亲额娘仁孝皇后的阿玛，也就是太子的外祖父噶布喇已经病逝，跟着就是索额图，其他人就是只知道名字，都没见过的程度。
一群都不认识没有往来的陌生亲戚，背后做了错事，坑了他的兄弟，还得把锅甩到他身上，影响他和兄弟之间的感情，他冤不冤啊？！
康熙耿直地表示：“其他的都没什么用，最有用的那个已经被你六弟赶走了。”
要不是赫舍里氏没几个扶得起的，他至于逮着索额图一个人使劲薅吗？
太子噎了一下，更气了：“既然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汗阿玛直接处理就是，您要是不愿意，儿臣自己来！”
他是真怕了康熙再当一回猪队友，赶紧拉专克亲爹的弟弟出来，“马上就是六弟准备入睡的时间了，等下儿臣要是没能带个好结果回去，汗阿玛您……”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留足了想象的空间，远比具体说明效果更好。
康熙瞪圆了眼睛。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乖的保成都开始坑爹了？！

第198章
因为太子那句疑似即将坑爹的威胁，康熙舍弃自己的龙床，非得去挤太子的小床，抱着太子和胤祚一起睡。
本以为这样能睡个好觉，哪知道梦里也不安生。
康熙正坐在龙案前批阅好似永远没有尽头的奏折，就见太子风风火火从御书房门口跑进来，头发乱了，腰带歪了，靴子都跑掉了一只。
一看太子这毫无仪态的模样，康熙就怒了，斥责道：“保成，你是储君，这模样成何体统？！”
谁知，太子对此没有半点反应，两眼通红地问他：“汗阿玛，你明知赫舍里氏一族背地里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坑害几个兄弟，为什么每一次都随便找个替罪羊，放过他们？”
康熙知道自己在木兰围场，看到背景是御书房就知道不对，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做梦，但是梦境并没有到此为止，还在继续发展。
他看到自己冷眼斥责太子：“胤礽，你是储君，遇事第一原则就是冷静，你看看现在的自己，可有半分储君的仪态？”
“仪态？”太子冷冷地呵了一声，“如果你是为了储君的颜面才选择放过赫舍里氏不予处罚，儿臣倒是斗胆问你一句，如今你究竟是选择储君的仪态和颜面，还是选择自己的儿子。”
康熙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子从小就被他教导得很好，年纪越长，越像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如此衣衫不整不顾仪态的模样从未有过。嗯，穿兔子睡衣的时候不算。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梦境不被他的意志所控制。
康熙听到自己发出极为冷血的宣言：“大清的储君只有一个，他们不过是朕为你安排的几块磨刀石。”
嘶——康熙惊呆了，这什么破梦？！
他或许因为保成是太子，自小在身边带大，付出的感情和期望不同，而给予了更多的关注，但其他的也是他的儿子，怎么可能这么冷血？
太子显然也被惊呆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汗阿玛，每一位兄弟都是你取的名，寄予了对他们的祝福，都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
“朕为什么不能？是朕给予了他们生命，没有朕就没有他们，为大清为朕付出有何不可？”梦中的人是康熙完全陌生的冷血，和他没有半点相似。
正因为此，康熙感觉自己像是看了一场荒诞的戏码。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想寻找脱离梦境的办法。
就在这时，太子说：“就算六弟死了，也没关系？”
康熙心中巨震。
你说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梦境和现实不同，自己不可能为了保成让胤祚去死，但他还是非常在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询问：“保成，你快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梦境里的自己问道：“发生了什么？”
太子：“六弟南下剿匪，被一箭射中胸口，当场去世。”
康熙先是一愣，随后放松下来。
就胤祚那弱了吧唧的小身子，小马驹不会骑，射箭精准人体描边，一点武功不会，他脑抽了才会派胤祚去剿匪。
吓死他了！
下一秒，他听到梦里的自己说：“那是他本事不济，怨不得旁人。”
康熙：？？？
康熙：！！！
你说谁？你再说一遍？看朕不赏你一个大耳刮子！
让一个天天蹲守实验室的技术宅出去领兵剿匪，就跟非让索额图去绣花一样，朕还没骂你脑子有毛病呢？你还敢嫌弃胤祚本事不行？！
康熙这个暴脾气，一点就燃，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梦境不受他的控制，他并没打到梦中的康熙，气得他牙痒痒。
太子满脸的失望之色，连连倒退几步，痛苦地抱住头，“我以为这些年来你对六弟的疼爱都是出于真心，我以为你是一个疼爱儿子的汗阿玛，和其他的皇帝不同，没想到不过是一场虚情假意，你只是想要六弟的研究成果，你只是想要六弟全心全意的付出和研究！”
看到自己熟悉的儿子做出如此痛苦绝望的表情，康熙实在难受，很想抱抱太子给他安慰。
忽然，他发觉自己的视角发生了变化。
原来坐在龙案后面的康熙站了起来，走到太子面前，为太子系好腰带，抚平躁乱的头发，接过梁九功找来的另一只靴子。
“穿上。”康熙说，“你既然已经走上储君这条路，就注定一辈子孤独，一辈子都得防备他人。”
“我不要！”太子躲了开去，抬头之间，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面蕴满了对康熙的憎恶与愤恨，“这个太子是你封的，是你需要的，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当这个太子！”
一声声，振聋发聩。
康熙浑身一颤，忽然惊醒。
睁开眼时，满目凄黑，他下意识去摸两个儿子，确认一边细条条，一边胖墩墩，两个儿子都在他怀里，这才松了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和现实毫无关系，他不可能让胤祚去剿匪，胤祚就不可能被箭射中心脏而死。
他更不可能对其他儿子如此冷漠，听闻胤祚的死讯，半点情绪波动都无。
别说那什么，一发现有人在算计他的崽，他都已经想杀人了。
所以，梦里的康熙是假的，太子也是假的！
康熙安慰自己，梦境和现实相反，他们都能长命百岁。
只是……梦中和现实还有一点相似之处。
册封储君之时，保成还是个小婴儿，没人会去过问他的意见，后来一直往储君的方向培养，保成也没有拒绝反抗过，可他确实从来没有问过保成愿不愿意当这个太子。
或许，他更想当一个闲散亲王？
刚刚想到这儿，康熙恍然间想起那一天，胤祚说和想和太子一起当个开开心心的纨绔，而太子有那么一点动摇。
老父亲面色一肃，当纨绔是不可能的，胤祚不可能，太子就更不可能了！
都是这臭小子撺掇的！
康熙气得捏了捏胤祚的小屁股。
胤祚毫无所觉，还向捏他屁股的罪魁祸首靠近，一条小短腿“啪”一下放在康熙肚子上。
“嗷……”刹那间，康熙感受到了许多铲屎官被小猫咪踹肚子的痛苦，脸都青了。
幸好这一脚是无意识的，力道没那么大，但他还是因为疼痛，呼吸声渐渐粗重起来。
胤祚忽然醒了过来，迷茫地动动小腿，被康熙一巴掌按住，低声吼道：“别动！”
胤祚：？
“汗玛玛？”
小家伙困得眼睛都没睁开，口齿也不清晰，小手摸索着拍拍康熙的胸口，跟哄小婴儿睡觉似的，“宝宝睡，乖乖……”
没拍两下，自己先睡着了，康熙甚至不知道乖乖后面是什么。
老父亲一口气憋在那里，很想把臭小子摇醒，问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这小子真是生来克他！
偏偏他还舍不得伤害他半分，更不允许旁人想上一想！
太子亦然，为了这个臭小子，不顾他人想法天天和弟弟共用一个营帐，如今还升级到坑爹和坑赫舍里氏了。
也罢，一群只想依靠仁孝皇后的恩泽完全不思进取的族人而已。
这样没用的族人，就算他一次次地放过，让他们将来能够为保成所用，恐怕也只能拖后腿，还得反过来让保成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真要选几个好帮手，胤祚不是吗？胤禛不是吗？
培养后面几个年幼的小阿哥，都比扶那群蠢蛋要好得多！
想通之后，康熙很快睡了过去。
难得找到借口和两个儿子一起睡，第二天他没起太早，好好地欣赏了一番两个儿子的睡颜，想着回去就催人赶紧把狐狸睡衣做出来。
保成脸皮薄，他还得想办法把狐狸睡衣送给胤祚，否则保成肯定不愿意穿，胤禛同样。
这一个个儿子分明都是他生的，却不怎么听话。
穿个可爱点的睡衣而已，又不让他们穿着去御书房给别人看。
那么害羞做什么？
康熙还想捏捏儿子的小脸，太子醒了，盯着他放在胤祚脸上的手，他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赶紧起床。
等康熙和太子骑着马去外面跑了一圈回来，胤祚还在睡觉，说是来到木兰围场后不需要再搞什么研究，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不让人叫的。
康熙问太子：“你都不管管？”
太子反问：“您不管管？”
康熙：“……”啧，保成越来越不可爱了。
想到梦里发生的事，康熙还是有些在意。
尽管他肯定、一定、绝对不会派胤祚南下剿匪，但是在反清复明的势力没有彻底清除之前，会不会有针对胤祚的意外和刺杀，是真的说不好。
心底决定等胤禔过两年回来就派他出去剿匪积攒经验，在那之前可以先派有经验的将领每年过去清缴一次，他就不信大清有那么多贼匪！
不过，梦里的康熙有一点没说错，胤祚的本事确实不够。
要是他的骑射好一点，武功好一点，起码把那精准的人体描边技术改一改，就不会落得那样令人揪心的下场。
一想到那样的结局，康熙心中揪痛，狠下心肠：“胤祚，醒醒。”
“唔……”胤祚翻了个身，磨蹭两下钻进小被子里，摆明了想要赖床。
才刚赖床一秒，就听老父亲发出恶魔般的低语：“起来跑步、锻炼、骑马、射箭、打枪，不然你就去跟胤禔作伴！”
胤祚：？？？
胤祚：！！！
“你是魔鬼吗？！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使的！”

第199章
面对儿子的质疑，康熙冷漠地表示：“你再躺一会儿，就可以知道朕是不是魔鬼了。”
胤祚：！！！
垂死病中惊坐起，哭唧唧地爬起来。
认真读书是不可能的，认真习武更是不可能的，他就是一个只适合待在研究室的技术宅，绝不可能跟大哥一起经历海洋的大风大浪，更不要说在大海上打仗。
胤祚打定主意不接受惩罚，决定采用撒娇攻势，小手揪住康熙的腰带，小幅度地晃了晃，“汗阿玛，我晕船。”
康熙差点被气笑：“你还没坐过船，就知道自己会晕船了？”
老父亲用眼神暗示：你要是真有这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不替自己卜一卦，看看会不会被亲爹丢到福建去？
胤祚沉默两秒，一本正经地瞎说：“我在梦里坐过船，晕船晕得可厉害了，上去就头晕，坐一会儿就吐，更别说行军打仗了，这是要我的命啊！”
说到最后，小手狠狠地拍着床板，不顾疼痛感，发出“啪啪啪”的愤怒之声。
“要我的命”四个字戳中了康熙那敏感的心思，他反复告诫梦境与现实无关，可儿子的死讯实在令他无法不在意。
“晕船这种事好治，让太医给你开点药，多去船上住些日子，立马就能好。”
这小子为了忽悠亲爹，经常真话假话混着说，康熙都不知道晕船一事是真是假，自然不可能凭他随便一句话就同意。
胤祚：？？？
太子：？？？
兄弟俩都很懵逼。
就康熙对胤祚的宠溺程度，一下子加了这么多课业，严厉程度直线飙升，太子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先前他和汗阿玛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决定让六弟走他喜欢的科研道路，怎么突然就要把武力也提升起来了？
康熙是个习惯深思熟虑的人，做决定前一定会衡量到方方面面，很少出尔反尔。
因此，太子不觉得是康熙忽然改变了想法，唯一的解释就是看不惯六弟睡懒觉。
汗阿玛会这么无聊吗？
还真会。
太子：“……”每天都比前一天觉得亲爹更幼稚了。
如果是康熙决定的正经大事，太子很少反驳，就算心中存有疑议，也会私底下去问，免得驳了汗阿玛的面子。
此事涉及到六弟，在场又只有他们父子三人，有些事也就能够直接说。
“汗阿玛，发生什么事了吗？”
胤祚也觉得今天的康熙不太好哄，目光中隐约带上了担忧，“是谁又跑你面前说我的坏话，惹你生气了吗？你别理他们呀。”
康熙的目光柔和几分，就算他如此不讲道理，两个儿子也是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还在担心他的心情，没有白疼。
即便如此，他要是不拿出个确凿的理由，俩儿子都不会相信他，臭小子更是不可能服从如此繁重的课业安排。
无奈之下，康熙在床上坐下，把两儿子一左一右地揽进怀里，说起昨晚做的梦。
说完后，再度强调一遍：“朕不可能派你南下剿匪，但知道归知道，实在放不下心。”
虽然因为一个梦做出这些事，听起来有些荒诞和无理取闹，但胤祚和太子都能够理解。
要是换做他们，做了看似离谱实则和现实还有一丝丝联系的梦，又涉及到亲人的生命，也会心中惦记难以忘怀，总想做点什么来防备。
胤祚：“汗阿玛是觉得这个梦在警示你什么吗？”
康熙发现两个儿子脸色都挺郑重，尤其是胤祚，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心中稍稍放松。
一放松就说出了俩儿子都不知道的内情，“朕很少做梦，记得上一回做梦还是胤祚一枪崩掉一只鸭子。”
胤祚：？？？
太子：？？？
这做的梦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呢？
胤祚搞不懂：“我跟鸭子又没仇，为什么要打鸭子？为什么不是鸡，也不是鹅？”
太子吐槽道：“汗阿玛是忘记六弟那精准的描边技术了吗？他根本打不到猎物啊。”
这话里的槽点太多，康熙都懒得吐。
“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还没开始制作火器那会儿。”
要不是这一次来木兰围场，胤祚和术仑比赛，谁知道他拥有如此奇葩的人体描边技术？
太子深以为然，而胤祚选择沉默。
康熙继续先前的话题：“不管这个梦是不是为了警示，朕都决定从两方面下手，一方面提前让人清剿贼匪，另一方面就是……”
看着胤祚，再度重复他的精心安排，“跑步、锻炼、骑马、射箭、打枪，一个都不能少。”
胤祚：！！！
就算明白康熙如此安排的原因，能够理解这是老父亲对他深沉的爱意，也不代表他的心理和生理上能够接受啊！
“不行，这太多了，我做不到。”胤祚先是从自身的现实角度进行反驳，而后又从大清的角度进行分析，“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个，就算花上几倍的时间锻炼，也扛不过别人的精心刺杀，还不如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研究里去，为大清做出更多的贡献。”
康熙承认这个儿子做的很多研究和决定都是为了大清百姓着想，但还远远没有高尚到愿意为了整个大清付出生命的地步。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本质上就是不想锻炼。
康熙已经看穿这小子想要偷懒的目的，冷呵一声，正想开启今日的父子互怼日常，余光瞥见一旁太子的表情有些异样。
以他对太子的了解，这是不开心了，还在压抑自己的愤怒？
哦豁，居然能把保成逼到这个地步。
臭小子，你可以呀。
康熙决定今日暂且偃旗息鼓，不跟臭小子吵架，把主战场让给保成，而自己坐壁旁观。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得加一把火。
“所以你是觉得自己努力了也没什么效果，干脆提前放弃？”
胤祚点头：“都知道不会有结果了，为什么还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这就叫及时止损，尽量减少损失。”
太子的额头上倏地一下蹦出了几条青筋，还在努力压抑。
康熙在心中默默“哦豁”，继续往火堆里添柴吹气，“要按你这个说法，你都花了这么多时间人力物力去做了，空调还是没做出来，是不是就应该放弃了？及时止损啊。”
“那不一样。”胤祚道，“空调是肯定能做出来的，就是会多花一些时间。这是我的专业领域范围，是我能够掌控的事，努努力就能够到，一旦成功，造福千万家，肯定要做。”
真要论起来，电器并不算他的专业领域，这才是空调研究项目陷入瓶颈的主要原因。
可是现代家家户户都有空调，证明那些都是花些时间可以攻克的问题，他自然不可能放弃。
太子默默吸了口气，忍住和弟弟理论的冲动。
他知道涉及弟弟的专业方向，一不小心就会被带歪，是肯定辩驳不过的，他得从其他方面入手，从什么地方说比较好呢？
康熙分明是打算撺掇着兄弟俩，自己在旁看好戏的，结果听着听着有点来气。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多锻炼锻炼不会有成果？胤禔是这么锻炼出来的，保成也是，没道理你不行。”
胤祚老神在在地道：“这就涉及到兴趣了。大哥喜欢，做起来事半功倍，我不喜欢，做起来事倍功半。太子哥哥嘛……他的喜好不明，各方面都学，但各方面都不精。”
眼瞅着再说下去就要歪了，康熙连忙把话题掰回来：“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锻炼，这些都是你拿出来忽悠朕的借口。”
胤祚都废了这么多口舌，还是没能成功说服老父亲，干脆摊手摆烂：“是的，我就是这么不思进取的一个人。”
小家伙不仅用言语承认自己没用，还用眼神进行挑衅：我就摆烂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康熙：“……”
看来这小子是已经意识到了不可能会被他丢去福建，在这有恃无恐呢。
不如说，这小子就是在故意挑衅他，想让他一气之下做出会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比如说：把这小子丢去福建，一旦远离京城，那就是真的天高海阔自由飞翔了。
呵，想都别想。
康熙装作很是意外的样子：“朕是真的没想到，你那么想去跟胤禔作伴。原来七个兄弟里面，你最喜欢的是胤禔啊。”
这拙劣的挑拨！胤祚下意识地去看太子，果然看到太子眸光不明，像是在说：你居然在孤和大哥之间，选择大哥！
“太子哥哥，你别听汗阿玛胡说，我最喜欢的当然是你啊！”
康熙幽幽地道：“你不是说最喜欢汗阿玛了吗？”
太子摆出同款幽怨表情：“你曾经说过最喜欢四弟。”
胤祚：“……”
这不是他第一次现场翻车，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有什么好紧张的？淡定。
作为一个成熟的海王，最要紧的就是端水。
胤祚半点不慌，有理有据地分析道：“在爹的范围内，最喜欢的是汗阿玛。”
康熙：“……”那是因为你只有一个爹。
胤祚：“在同父同母的兄弟范围内，最喜欢的是四哥。”
康熙：“……”
太子：“……”
那是因为你只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
胤祚又道：“在同父异母的兄弟范围内，最喜欢的就是太子哥哥啦。”
康熙：“……”
太子：“……”
明知道这小子/六弟是在狡辩，偏偏还很难揪出他的毛病来，总不能每次问最喜欢之前，先给规定一个详细的范围吧？
胤祚不禁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想让海王翻车？不可能！

第200章
康熙和太子又一次认知到胤祚的诡辩技术之强，决定避开这一点，从其他方面下手。
太子：“你是真的不愿每天抽时间锻炼吗？不需要能够领兵作战，也不需要以一敌百，只要稍加锻炼逃跑速度就行。”
康熙：“……”
这话就差直说：我对你没有别的指望，只要你出事时快点跑就行。
毫无骨气，毫无皇子阿哥的风范。
遇事就跑这种事要是放在其他阿哥的身上，康熙是怎么都不可能同意的，但是放在胤祚身上……嗯，你可以跑得再快一点。
只要胤祚能够活下来，就算他哪天被人抓去当压寨夫人吃软饭也可以。
想到这里，康熙都为自己的底线震惊了一下。
原来胤祚在他心目中，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太子哥哥你多虑啦，我不是在皇宫就是在皇庄，以后顶多去去天津卫的研究所，不可能跑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胤祚不要太了解自己的宅男属性，他可是连哪天被康熙圈禁在府邸，一辈子不能出去都能接受的终极宅男，哪可能到处乱跑？
康熙有异议：“朕不信未来的几十年你只去这三个地方。”
太子也不信：“木兰围场你已经来了，美食街你经常去，你还答应去蒙古看看，目前算起来就已经有六个地方了。”
啊这……胤祚意外于这对父子的较真程度，“我来木兰围场本来就是为了和蒙古做生意，这里没什么意思，以后就不会来了。美食街算是一个试点，我去得不算频繁吧？都没有皇贵妃娘娘去的次数多。而蒙古……这不是更冤了吗？乌日娜请我去，我难道当面拒绝吗？”
说得很有道理，可惜只增加了康熙和太子的警惕心——这小子/六弟果然能言善辩。
康熙觉得自己也是堕落了，原本想得好好的计划到了胤祚面前，居然一项都实施不了。
“别的可以不学，朕多给你一些侍卫就是，逃跑的本事一定要好。”
只要能从发生意外的现场逃跑，康熙相信凭胤祚的本事一定能够自己找回来，哪怕是吃软饭！老父亲的良心隐隐作痛。
“你要是能在逃跑的同时把射击的精准度提高，人身安全就能得到更多保……”话都快说完了，太子忽然改变主意，神色淡然，“算了，还是专注逃跑吧。”
胤祚：“……”
可以少努力点，他还是挺高兴的，就是停顿的位置十分可疑，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自己被小看了。
“太子哥哥，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想了一些很失礼的事？”
太子的笑容为之一顿，而后继续笑着道：“怎么会呢？”
胤祚：“……”啊，芝麻馅儿的太子哥哥出现了。
亲哥不肯承认，他只好假装相信，默默下着决心：我一定要悄悄练习，惊艳太子哥哥！
在他没发觉的角度，康熙和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康熙：干得好！
太子：不不，是汗阿玛配合得好。
康熙：谦虚。
不多久，康熙和太子去忙大清和蒙古的交易一事，胤祚摸出公输家给的袖珍弩和戴梓给的袖珍枪。
说好要悄悄惊艳太子哥哥的，子弹射击会发出巨大的声音，他选择了前者。
于是，等八阿哥按照以往的时间跑来太子营帐，意外扑了个空。
而后才从一旁的侍卫口中得知，四阿哥他们来得早，跟六阿哥一起去射箭了。
“射箭？”八阿哥小小的脑袋里藏满了大大的问号，“咯咯不喜欢射箭啊。”
就那百分百错过目标的技术，射箭有什么意思呢？反正他是想不通的。
侍卫无法给出答案，八阿哥只好自己找过去。
到那的时候，几位阿哥都在练习射箭，一个个有模有样，平日负责安全守卫的纳兰性德在旁当指导师傅。
四阿哥用的是小弓，其他人年纪尚小，没什么臂力，用的是更小的弓，说是练习射箭，和玩耍没多大区别。
唯有胤祚一个人用的是袖珍弩，弓和箭都是特制的，只要瞄准和射击就好，不需要什么臂力，谁都能用。
八阿哥过来的时候，胤祚已经练习了许久，只听场地之中时不时发出“咻”“咻”的射箭声，而后……精准脱靶。
胤祚并不气馁，等魏珠把掉在地上的弩箭捡回来，再装上去“咻”“咻”地射，毫无例外，再次脱靶。
就八阿哥站在那的时间里，前后射击十二次，就没有一次射中过。
他踮着脚，放轻脚步，悄咪咪地摸到面带愁容的七阿哥身边，“七哥，这是什么情况？”
七阿哥摇了摇头，小声回复：“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八阿哥：“战况如何？”
七阿哥痛苦闭眼：“袖珍弩上一共只有三支箭，前前后后射击六十次，没有一次射中。”
八阿哥早有预料，“有擦到过靶子吗？”
七阿哥没有说话，只用“如果擦到了，你觉得我还会是这样的表情吗？”眼神望着他。
八阿哥：“……”确实不会。
在他们俩说话间，胤祚又射出三箭，全部脱靶，兄弟俩的小表情十分沉重。
能拥有一次靶子都没擦到的精准脱靶技术，某种意义上来说，六哥/咯咯是真的牛逼啊！
纳兰性德劝说道：“六阿哥，休息一下吧。”
再这么继续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的教学水平是不是真的那么差了。
胤祚确实有些累了，见魏珠为了帮他捡弩箭，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趟，脸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解下袖珍弩放在一旁。
“小八来了？你要玩吗？”
八阿哥刚刚点头，就见胤祚转头去问纳兰性德，“纳兰侍卫，这样的袖珍弩，三岁孩子能玩吗？”
纳兰性德：“稍微玩两下还是可以的。”
胤祚对八阿哥招了招手，把放在一旁的袖珍弩绑在八阿哥的小手臂上，一一讲解。
“这个很简单的，只要瞄准靶子的方向，再按一下这里的开关，弩箭就会自己射出去。”
八阿哥已经在刚刚的观察过程中学会了袖珍弩的用法，点了点小脑袋，迫不及待地跑过去。
而后，抬起小胳膊，瞄准远处的靶子，只听“咻——”的一声，弩箭射中了靶字的外围。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去看胤祚。
胤祚：“……”
大家的反应那么整齐，搞得他鼓掌的动作都卡了下，“小八厉害，继续。”
八阿哥点点头，把剩余的两只弩箭射了出去。
第二支离靶心更近了一些，第三支干脆射中靶心的最外围。
这下，大家看胤祚的眼神更微妙了。
当哥哥的连射六十三次都没有一次射中的，当弟弟的却是随便玩玩，三箭全中靶子，其中一只甚至射中了靶心的红色区域。
这究竟是前者太没有射箭的天赋，还是后者射箭天赋爆棚？
胤祚能够察觉到旁人看他的眼神有多古怪，这精准的描边技术又不是现在才有的，他早有准备。
要知道前世他去射击馆练习射箭的时候，被所有人围观起哄的次数更多，甚至有人听说以后从别的射击馆专门跑过来看他射箭。
“咯咯，我不玩了。”八阿哥意识到不好，射了三箭立马停下来，把袖珍弩还给胤祚，小眼神十分忐忑，像是怕自己的表现让胤祚难过。
胤祚揉了揉八阿哥的小脑瓜，“别想太多，我没事的，小七来玩一下吧？”
七阿哥有点想玩，他的年纪还没有到可以拉弓射箭的地步，难得袖珍弩没有年纪限制可以玩，但是他担心自己的表现要是和八弟一样，会让六哥更加尴尬。
“……还是算了。”
胤祚能够看出七阿哥眼中的渴望，直接把袖珍弩绑在七阿哥手臂上，“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射不中目标这件事又不是今天才有的，去玩吧，射中靶心给哥哥看。”
七阿哥犹豫着走了两步，忽然又跑了回来，“要是我射中了靶心，六哥有奖励吗？”
胤祚：“你想要什么奖励？”
七阿哥小脸红扑扑的，羞涩却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愿望：“晚上六哥和我一起睡！”
胤祚没有犹豫，“好。”
八阿哥：？？？
八阿哥：！！！
奶团子感受到了致命的失哥危机。
七阿哥哒哒哒跑了过去，瞄准、射箭，第一箭脱靶。
八阿哥松了口气，是了，不是所有人射箭的本领都那么好的。
然而，七阿哥的下一箭进步非常，直接从脱靶到了靶心外面一丢丢的位置，刚好擦着红线区域。
八阿哥急了，连忙跑过去，赶在七阿哥射出第三箭之前说：“这是最后一箭，你要是没有射中靶心，今天晚上咯咯就跟我睡！”
七阿哥：？
“那奖励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言下之意：你射都射完了，现在来说什么呀？
八阿哥气得当场炸毛：“我射中了！你只是抢在我之前要了奖励，我也是准备跟咯咯要的！”
七阿哥摇头：“不算。”
抬手一射，看着有些随意，然而那一箭就在靶心稍偏一点的位置，比八阿哥那一箭更靠近靶心。
八阿哥：“……”
其他人：“……”
七阿哥兴奋地跑了回去：“六哥，我射中了，今晚……”
不等他说完，八阿哥也跑了回来，不服气地瞪着七阿哥，“我也射中了，咯咯不能同时陪我们俩睡觉，所以我们再比一次！”
七阿哥信心十足：“比就比。”
胤祚：？？？
“你们要不要问一下我的意见？”明明可以一起睡啊。
七阿哥：“不用。”
八阿哥：“奖励不需要意见。”
胤祚：“……”那我走？

第201章
作为不需要有意见的奖励，胤祚在旁边观看了两个弟弟争夺和自己睡觉机会的比赛。
总共只有一架袖珍弩，三支箭，七阿哥和八阿哥需要轮流使用才能进行比赛。
但是，他们觉得一个人先射三支箭，第二个人再射的话，就会出现先前那样的情况，后射的那个人或许会因为追赶和不服输的心理拥有更大的优势。
为了公平起见，两个人决定每人一支箭轮流来，就算哪个不服输，还能有一次追赶的机会。
七阿哥：“那我先来？”
八阿哥：“好。”
胤祚本以为这场只需要射出六支箭的比赛很快就会结束，万万没想到两个弟弟比他想象中的更不服输。
第一局结束得很快，是八阿哥赢了。
七阿哥咬着唇，忽地灵机一动：“这一局不算，先前那局明明是我赢了，你耍赖硬拉着我又来一局，所以这局不算，再比一次。”
的确耍赖的八阿哥：“……”
有点心虚，不敢不应，“比就比，我还能输给你不成？”
两小的继续第二局比赛，这次是七阿哥赢了。
他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正要跑向胤祚，八阿哥不服，“你刚刚耍赖了，这局不算，再比一次！”
七阿哥：“……”
这么比下去，怕是永远没有尽头，天黑了都比不出个结果来。
胤祚摇摇头，用“我倒是想看看，你们究竟要耍赖多少次”的目光，好笑地看着两个弟弟。
结果事情发展得有点不太对头。
两个小阿哥的身高就只差了一个头，七阿哥更瘦一些，八阿哥更为敦实，兄弟俩就跟斗鸡眼似的瞪着对方，谁都不服谁，谁都不想认输。
“再比一次！”
“你耍赖！”
“分明是你先耍赖的。”
“分明是你先来抢我的奖励。”
“说好的兄友弟恭呢，七哥？”
“说好的兄友弟恭呢，八弟？”
胤祚：“……”汗阿玛要是知道兄友弟恭被你们用在耍赖上，会哭的。
话说回来，小八本来就机灵，老实人小七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应该是被小八带坏的，不，肯定是被小八带坏的！胤祚面无表情地在心底偷偷甩锅。
八阿哥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他，目光中带着些许狐疑。
胤祚微微一笑，毫不心虚。
甩锅的是爱新觉罗&#183;胤祚，和我胤祚有什么关系？
这下，连七阿哥都觉得不对了。
两小的不再争吵，大眼睛咕噜噜地转着，一同盯着胤祚：六哥，你看戏得可愉快？
胤祚暗暗叫糟，颇有些落荒而逃似的去找四阿哥，“四哥，我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四阿哥的回答是搭弓射箭，稳稳地将箭钉在靶心上，尽管并不是最中心那一点的位置，也是非常靠近的位置。
他淡淡地看着七阿哥和八阿哥，发出胜利的宣言：“我赢了，今晚六弟跟我睡。”
七阿哥：！！！
八阿哥：！！！
四哥你不讲武德！！！
如果目光可以化成箭，此时的四阿哥已经被两个小阿哥发射出的箭钉成了刺猬。
事实却是，四阿哥对他们俩的目光谴责毫无感觉，甚至另辟蹊径：“六弟，四哥教你。”
“真的吗？”胤祚开开心心地跑了过去，还不忘给亲哥来一堆彩虹屁，“我射了这么久都没射中靶心，还是四哥厉害，随随便便就给射中了，说不定以后四哥是文武双全的奇才呢！”
四阿哥压住微微扬起的唇角，只是这点笑意在看到七阿哥和八阿哥气得瞪眼时，有些难以控制了。
“是你现在年纪还小，手上没什么力气，平时也不怎么用弓箭，没什么经验，以后多练习练习就会有效果的。”
一旁的纳兰性德默默在心中回复：那可不见得。
正常人拉弓射箭有难度，是因为想要拉开那把弓和维持持弓的稳定，都需要不少的力气，力气小的人连弓都拉不开，更不用提射箭。
而袖珍弩不一样，那是机括，对力气的要求不大，一般情况下只要瞄准再加上一些经验，就能射中静止不动的目标。
因此，纳兰性德非常不明白，六阿哥为什么能够六十三箭全部脱靶，而且每一箭都是差一点点就能擦中靶子。
就算是他，想要放水到这个程度都有些困难，某种意义上来说，六阿哥也是个“神箭手”。
幸好，胤祚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并没有盲目自信。
“我试试吧，射不中也没办法，反正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个，四哥别抱太大期望啊。”
他这么一说，四阿哥反而想要帮他一把。
“六弟，来，四哥手把手教你。”
他认定是因为弟弟还没摸过弓，就直接去摸袖珍弩，中间跳过太多学习过程的缘故，拿了一把小弓，从基础一点一点开始教。
四阿哥先前完全没有参与比赛的打算，结果等七阿哥和八阿哥争到一半，这个鸡贼的四哥忽然横插一脚抢夺成果。
兄弟俩气成河豚，一见胤禛小课堂开课，立马跑过来听讲。
本来是觉得不能让四哥一枝独秀，听了听又觉得还是多学一点比较好，毕竟他们能现在能够射中靶子，完全是因为用的袖珍弩，要换成正常的弓箭，可就没这样的准头了。
四兄弟一个教三个学，旁边还有纳兰性德偶尔给两句建议，学习气氛良好。
然而，气氛再怎么好，结果却不那么如人意。
在四阿哥和纳兰性德的指点下，七阿哥和八阿哥使用袖珍弩的射箭精准度越来越高，唯有胤祚还在原地踏步，不管射出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脱靶。
非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就是原来从各个方向脱靶，经过四阿哥的指点，已经可以固定一个方向脱靶。
可喜可贺。
四阿哥：“……”
看着弟弟的眼神十分不可置信，非常想摇摇弟弟的肩膀问一句：你都能精准到这个程度了，为什么不能再偏一点呢？
这么想，他也这么指导了：“六弟，你试着姿势稍微往旁边弯一点，或许就能射中了呢？”
鉴于前面如此卓越的成果，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要不是一旁七阿哥和八阿哥经过他的指点，已经有了效果，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教导他人的本事。
胤祚：“好，我试试。”
尝试着弯了一点又一点，最终的结果却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不管拐上多少弧度和距离，射出去的箭依然是从那个方向那个角度精准地飘过靶子，连擦都不擦一下。
四阿哥的下巴都要掉了，再无法维持冷淡自若的镇定表情。
七阿哥呆了好半天，走上去握住胤祚的手，“六哥，我帮你固定着试试看。”
胤祚：“好。”
在七阿哥帮忙固定姿势的情况下，射出去的那只箭依然有自己的想法，死都不肯碰上靶子。
七阿哥的眼神死了。
八阿哥不信邪：“咯咯，你的手放在那不要动，我来帮你按开关。”
胤祚：“好。”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回可能还是得脱靶，结果出人意料，射中了靶子，就是有点偏。
八阿哥得意地看了一眼失败的四阿哥和七阿哥，看你们那没用的样子，还不是得小爷出马？
今天胤祚唯一一次射中靶子的结果让他自信心爆棚，放开胤祚的手，退到一旁，“咯咯，你就按照先前的姿势和感觉来吧。”
四阿哥：“……”
七阿哥：“……”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不会像小八想的那么顺利。
事实也是。
一旦袖珍弩的主动权落在胤祚手上，射出去的箭永远都落不到靶子上。
八阿哥的笑容消失了，这究竟是一种多么神奇倔强的本事？是袖珍弩有自己的目标，还是箭有自己的想法？
胤祚前世就遇到过很多想要帮他纠正人体描边技术的人，尝试过各种办法都没用，所以兄弟们想要帮他时，他并没有拒绝，毕竟不让他们看到结果是不可能死心的。
“我以后会再练练。”胤祚讪笑着挠挠头，“别这么失望嘛，这是我的问题，和你们的技术无关。”
其他人：“……”
术仑已经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本来是凑个热闹，结果发现胤祚那神奇的射箭技术。
“六阿哥，我来教你吧，我可是科尔沁数一数二的好手！”
所有人都懒得吐槽术仑这句摆明了夸大其词的话，睁大眼睛准备看戏。
胤祚笑容无奈：“多谢术仑贝勒。”希望等下你还能这么活泼与自信。
“六阿哥给蒙古带来这么大的生意，这点小事算什么？不必道谢。”术仑想要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上给帮助蒙古的六阿哥一点帮助，撸撸袖子就上了。
一刻钟后，术仑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这箭甚至不需要你拉开弓，只要瞄准就行，为什么固定你的手臂和姿势帮忙瞄准了还能射弯？是这箭成精了，还是那靶子成精了？”
胤祚默默望天，这一幕可太熟悉了。
前世那些人怎么教都教不会他的时候，比术仑还要怀疑人生呢，甚至有人怀疑靶子成精，不让他射中，非拿着个摄像机拍摄现场，一帧一帧地去看靶子究竟动没动。
七阿哥嘴角抽搐，扭头跟八阿哥说小话：“这个术仑贝勒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我们前后加起来都教六哥多久了，也没人这样啊。”
八阿哥眼神发虚，回答得超小声：“因为四哥和纳兰侍卫在此期间还教了我们俩，在咯咯那失去信心以后，还能从我们身上找回来。”
不巧的是，术仑只教了胤祚一个人，眼看着怎么教都教不会，把人固定在那儿都不能擦到一下靶子，可不是得往其他方向想吗？
七阿哥往四阿哥和纳兰性德的方向一瞅，这两位看术仑的眼神中带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与怜悯。
……就、节哀？

第202章
一个时辰后，靶场里发生的事就已经长着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整个木兰围场。
听说的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再三询问之下，才确认这个消息属实。
——六阿哥射了一百箭，没有一箭射中靶子。
——除非袖珍弩的开关是别人按的，否则他永远射不中靶子。
康熙和太子听梁九功提起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个时辰不见，臭小子/六弟的人体描边技术怎么还越发厉害了？
这要是其他人也射不中，那就是教的人有问题，可同龄的小七和小一岁的小八都学得不错，为什么一箭都射不中啊？闭着眼睛射箭也能擦中一下靶子吧？
实在搞不懂怎么回事，父子俩一起去找胤祚，想亲眼看看他是怎么射箭的。
结果得知，胤祚在四阿哥的营帐中，说是今天射箭的奖励。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对望一眼，堂堂正正地进入四阿哥的营帐，而后把胤祚拉去靶场。
“别去了，没用的。”胤祚把他们反拉回去，回到四阿哥的营帐之中，直接摊牌道，“不是弓箭，也不是靶子的问题，是我自己没办法，不管是弓箭还是枪支都不行。”
康熙：？？？
太子：？？？
胤禛：？？？
“什么意思？你知道自己什么问题？”
因为胤祚所说的事太过令人惊讶，父子三人都来不及震惊他们的默契，只顾着盯着胤祚。
胤祚点头，“老爷爷在梦里教我第一次射箭的时候，有个人闯进靶场，我的箭刚好射过去，那人为了躲箭摔了一跤，正好伤在眼睛上面，眼珠没什么事，但是自那以后，不管是弓箭还是射击，我都射不中靶子了。”
除去老爷爷的因素，其他全部都是事实。
他在靶场的时候没有说，一来是因为这个事情旁人难以相信，不可能对术仑和纳兰性德提起，二来是因为不做出点成绩出来，谁相信他是真的射不中靶子呢？
“梦中学射箭……”康熙挑眉，“这也行？”
胤祚自己找的借口，跪着也得圆下去，总不能说自己投胎转世到了爱新觉罗家吧？
“物理化学那么多复杂的东西都学了，学个射箭也没毛病吧？”
确实没毛病，康熙点点头，不再提了。
而太子有别的想法，“六弟，你第一次在御书房玩玩具枪的时候，打毛笔的技术很精准。”
所以胤祚和术仑的比赛中并没有打到猎物，太子一直以为是弟弟不想比，或者是还没学习几次打不中，谁知道竟然学习以后也打不中。
太子这么一说，康熙想起来了。
“同样都是射击的目标，没道理毛笔能打中，靶子不行。”
对此，四阿哥并不知情，只能看着他们父子三人聊，心里闷闷的，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排斥出去了。
“不太一样。”胤祚解释道，“玩具枪里面装的是纸揉成的子弹，就算真的打在人身上，也不会有多大的威力，但是袖珍弩和袖珍枪本来就是用来防身的，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这些都是前世他在很多人的分析帮助下，甚至看过心理医生之后得出的结论，也就不让康熙和兄弟俩为难了，直接把结果说出来。
“在我确定手里的弓箭和子弹对人无害的情况下，射箭和射击都没问题，但是在它们具有杀伤力的情况下，我的手会抖，是下意识的抖动，尝试治疗和克服过，不太行。”
归根到底，是因为第一次射箭时，那人伤到眼睛满脸是血的画面，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
即便知道那人没有伤到眼球，视力也没受损，只是上眼皮那一块缝了两针，但他还是因此受到了影响。
现代的射箭和射击活动只是个人爱好，并不是生活必备技能，即便射不中靶子也没什么，所以胤祚没有特意去治疗，没想到会来到大清。
胤祚说得这么详细，康熙很容易就能理解，就是克制不住地生气，“这人什么毛病啊？你在学射箭，他还到处乱跑！”
这小子本来就心软，第一次射箭遇到这种事，以后每一次都会想起自己给别人带来的伤害，可不是会心抖手抖影响发挥吗？
太子也很气，“老爷爷教你射箭的时候没有提前清场吗？怎么还会有人随便乱入？他教你的同时，还教别人一起射箭吗？”
这个……胤祚思考了下该怎么回答。
“老爷爷不会射箭，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学，那里有很多人，怎么说呢？总有一些人不愿遵守规则，甚至刻意挑战或者破坏规则的。”
四阿哥眼神冷淡，浑身嗖嗖嗖地冒着冷气：“他一时兴起破坏规则，结果害得你从此再不能用袖珍弩和袖珍枪防身。”
看胤禛那生气的模样，要是能有办法从梦里把害胤祚产生心理阴影的人揪出来，非得打几顿板子不可。
胤祚搂着四阿哥，好一顿挨挨蹭蹭，“四哥，别生气嘛，我一般都躲在实验室的，如果人家要追到实验室来害我，就算我能射箭和射击，人家也会想别的办法，比如下个毒？”
康熙：“不许乌鸦嘴！”
太子：“童言无忌。”
胤禛一巴掌捂住胤祚的嘴，说出来的话，不是威胁，胜似威胁，“如果你希望从此以后自己的所有饭菜都用银针检测，有专人试毒，每一餐都是冷菜冷饭的话，可以再多说几句。”
胤祚：！！！
神色惊恐，拼命摇头。
他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阿哥，还不必拥有皇帝和储君的待遇，更麻烦的是，每一样入口的东西都这么做的话，那就真的只有吃冷菜冷饭的下场，肠胃会比小命先一步翘辫子。
胤祚闭嘴了，康熙却像是被提醒了才意识到重要性似的，忽然说：“你的那些研究项目十分重要，你的小命对大清也很重要，未免有人盯上你的小命，以后还是先……”
“不不不！”胤祚又不是疯了，怎么会同意？如同一只炸毛的小猫咪似的，警惕地瞪着康熙，随时准备逃跑。
“汗阿玛，你信不信今天你让人为我试毒，明天弹劾我的奏折就会堆满一整张桌子，汗阿玛你是不是嫌自己最近太空闲了，要批的奏折不够多，要处理的政事不够多？”
康熙当然信，怎么不信？
历朝历代只有皇帝会在用膳之前让太监试毒，现在多了个太子，他要是敢把这样的待遇给胤祚，相当于把胤祚推到风口浪尖。
只是，凡事事在人为，康熙道：“也不是不能操作，只要联合起来做一场戏，说有人在你的饮食中投毒，日后用膳之前就可以用银针试个毒。”
胤祚瞪圆了眼睛，“这么离谱的办法，你都敢想啊？”
为了给他找个合适的试毒理由，老父亲也是够绝的，都打算欺骗天下人了。
太子不仅不觉得离谱，还打开了思路，无视了弟弟的反对和抗议，“如果要用这个办法，对外的消息是不是说六弟身中剧毒，小命危在旦夕的效果更好？”
四阿哥：“确实，只是投毒的话，会被人弹劾小题大做。”
胤祚：“……”我现在就觉得你们过分小题大做了。
“你们不会因为那么一丢丢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的可能性，真的打算做一个局吧？”
“为什么不行？”父子三人异口同声，看胤祚的眼神明晃晃地说着：你倒是说出个不行的理由来。
胤祚都被他们过于理所当然的态度惊着了。
“一般人都会觉得不行的吧？哪有人因为觉得自己可能中毒而死，就天天找人测毒试毒？这不是和有人觉得自己可能会被饭噎死，干脆不吃饭一样吗？”
康熙想了想：“可以吃面条。”
太子跟着找茬：“除了米饭以外，有很多填饱肚子的方式。”
胤禛：“我们不是一般人。”
胤祚被气了个仰倒，差点抱拳告辞。
“不行，真不行。”
“那就搞个投票，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康熙很民主地表示，“把你的其他几个兄弟都叫过来，问问他们的意见，要是他们都同意，你就没理由反对了。”
胤祚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个坑，但是想了想，觉得其他几个兄弟不可能如此离谱。
“……好，我去叫。”
康熙：“不必，梁九功，你去。”
梁九功心领神会，把其他四个阿哥叫到一起，前往四阿哥的营帐路上重点提示了几点：六阿哥目前对大清的重要性，大清范围内反清复明势力尚未清除，六阿哥的武力之弱差不多一根手指就能摁倒，六阿哥对自身安全的不重视。
不多久，七位阿哥齐聚。
太子就目前的情况解释一番，开始投票工程：“汗阿玛、我、四弟投了赞成票，六弟是反对，你们几个的意见呢？”
三阿哥：“需要我一起演戏吗？”
五阿哥：“是回宫以后演戏，还是现在就开始？还是提前写个剧本准备一下比较好吧？”
七阿哥：“我和小八是不是只要哭就行了？”
八阿哥：“哭不出来的话，有辣椒水。”
胤祚：？？？
胤祚：！！！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很好，加上汗阿玛，七票通过。”太子总结道，“回宫以后人多眼杂，不如木兰围场上方便，正好前不久有个庶妃针对过六弟，突破口都有了。赫舍里氏一族蠢蛋太多，未免他们老盯着六弟，这口锅就给他们了。”
嘶——康熙和几个阿哥倒吸一口凉气。

第203章
以往，康熙和几个阿哥都觉得太子有些过于温和，瞧着像一个没脾气的面团，非常偶尔的机会，才会有那么一点点脾气。
谁能想到，太子真要是狠起来了，连亲额娘的母家都不放过呢？说要扣一口锅就给扣下去了。
胤祚连忙伸出小手，“太子哥哥，别啊！你如果这么做了，将来赫舍里氏的人知道，就会对你生出怨恨。明面上或许不敢做什么，暗地里给你使使绊，也很麻烦的。”
别说太子现在只是个储君，就算康熙这个皇帝想要人办事，那也得找到得用又信任的人。
赫舍里氏一族因为太子的额娘出自赫舍里氏，天然就是太子的同盟，会为他做事，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要真把锅扣到赫舍里氏身上，太子就相当于自断一臂，万一什么时候想找人办事却找不到人，岂不是很尴尬？再说，赫舍里氏还有一个得用的索额图呢。
三阿哥拥有同样的顾虑，但是考虑到这口锅必须要有人背，换了一个方向来说：“或许可以多牵扯几个家族进来，并不需要布置实质性的证据，只要下毒谋害六弟的嫌疑没有洗清，很多人的行为都会收敛。”
四阿哥对此并不满意：“光是收敛还不够，必须让他们从此绝了对六弟下手的心思。”
否则就得天天防备有人前来刺杀下毒，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太子：“消息传出去后，有人为了把水搅浑，会把更多人拉下水。我们的动作不需要太大，只要开一个头，后续他们自己就会接下去。”
七阿哥和八阿哥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瞪大眼睛，竖着耳朵，听几个哥哥的安排，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吸收经验。
康熙欣慰地看着几个儿子算计朝中大臣们，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经验最足的那一个，听着儿子们的安排，发觉其中的漏洞与不足之后，还会很好心地指出来，却不给予意见。
阿哥们立马明白这是来自亲爹的考验，也不征求他的意见，自己思考，寻找漏洞，互相完善，尽力做出个完美的计划来。
唯有胤祚一人，全程都被排除在外。
每当他想发表什么意见，就会被兄弟们用“你只要出演被下毒的角色就够了”一句话塞回去，他要是还想参与，就会被八阿哥以“咯咯，不可以打扰其他哥哥”的理由拉走。
就、离谱。
大清和蒙古的商谈已近尾声，顶多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就得启程回京。
要想在回宫之前出演这场大戏，各方面的安排都得加快速度。
别的还好说，寻找一种合适的剧毒成了最大的难题。
此次康熙和太子诸多阿哥嫔妃前来木兰围场，带了几个医术不错的太医，其中就有一个姓陆的太医，十分擅长解毒。
“这一场戏要想进行下去，必定需要这位陆太医的配合。”三阿哥试探着看向康熙，“这里需要汗阿玛的参与。”
没有康熙的准许，陆太医恐怕不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答应几个小阿哥做这种事。要真缺心眼地答应了，一个能被收买的太医还有什么前途？
康熙得了一个非他不可的任务，心里还有点小骄傲，大笑着揉揉胤祚的小脸蛋，“可以。”
应是应下了，可康熙并不打算大包大揽。
设定计划的一部分已经交给了儿子们，这里嘛……“你们都想想该怎么办。”
在兄弟几个忙于思考的时候，胤祚举起不甘心的小手：“凉拌！”
太子看都不看他一眼，随口就道：“忙正事呢，六弟别闹。”
三阿哥挥苍蝇似的挥挥手，“你要是闲得慌□□箭。”
四阿哥看向最小的两个弟弟：“小七，小八。”
五阿哥抓了一把奶酪和肉干塞给胤祚，“乖啊。”
七阿哥和八阿哥一左一右地抱着胤祚的胳膊，半拖半拉地把他拉出营帐，不让他再打扰其他哥哥干活。
胤祚：“……”
总觉得自己的团宠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最先遭受指责的当然是两个幼小的弟弟：“小七，小八，你们是不是不喜欢哥哥了？”
七阿哥摇头：“没有的事。”
八阿哥微笑：“咯咯，我们去练习射箭吧！”
自己养出来的弟弟，跪着也得宠下去。
胤祚忧心地看了眼背后的营帐，他没办法得知接下去的计划，只能祈祷汗阿玛和兄弟们不要玩得太过头，随后带着两个弟弟去靶场。
就在他们兄弟三个在靶场玩袖珍弩的时候，营帐内的几个阿哥讨论得如火如荼。
太子：“现在召陆太医过来商讨，事发后难免会被人抓到马脚。”
三阿哥：“他还没有让汗阿玛亲自过去找他的面子，还是让梁公公去谈吧。”
四阿哥：“梁公公是汗阿玛的贴身总管，真要过去了也很显眼。”
五阿哥：“那就做贼似的悄悄去！”
四位阿哥齐齐盯着梁九功，目光熠熠：你会做贼的吧？会的吧！
梁九功：“……”他要是说自己不会，就能不去吗？
万万没想到身为九五之尊的贴身总管，居然还得干这么偷偷摸摸的事。
也不对，他早已经陪着皇上偷摸进过永和宫、五所、毓庆宫，还偷听过好多回墙角，做贼技能满级了。
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眼看康熙没有反对的意思，梁九功只能接下这个任务——夜深人静之时，做贼似的去找陆太医告知此次计划，让陆太医尽快准备好能够假装中毒又不会伤到六阿哥身体的药物。
听完要求的陆太医：？？？
面前这位要不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他能直接吼上一句：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梁总管，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哪会有既表现身中剧毒，又不能对身体产生半分损伤的毒药，这两者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啊。”
梁九功揣着手，他只负责把难题甩出去，不管怎么解决难题。
只是陆太医那副被为难到秃头的可怜模样，多少触动到同为打工人的不易，他不由提点一句：“只要你能弄出令人误会的脉象即可。”
陆太医秒懂，感激道：“多谢梁总管提点。”
中医需要根据望闻问切来判断具体病症，问得越详细，越不容易判断错误，因为有些病在脉象有些相似，却会因为成因和些许的细节在结果上谬之千里，一旦用错药更是雪上加霜。
只要混乱一下脉象，再进行一些误导，这样的结果不难伪造。
第二天一早，康熙和太子加快商谈进程。
原本还能任由朝中大臣和蒙古那边稍稍扯一下皮，忽然之间改变态度，一副不想就此事再多浪费时间的表现，令双方的神经都为之一紧。
同时，荣妃惠妃说是过两天就得启程回京，未免到时着急慌忙，各处早点开始收拾东西。
蒙古那边一听，更是抓着康熙和太子不放。
因着太子过于忙碌，胤祚在营帐内等来等去等不到二哥一起玩，再加上射箭练习没有成果，无聊之下，很自然地跑去其他兄弟的营帐串门。
也就在大清和蒙古商谈完毕，圣驾即将启程回京的前一天，木兰围场出了一件大事：六阿哥中毒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个消息就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乌日娜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失手砸了一只惠妃送她的玻璃杯，滚烫的奶茶全部溅到了裙摆上。
她顾不上这些，慌忙抓住传达消息的术仑，“怎么回事？”
术仑烦躁地来回踱步，根本坐不住，“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听说是在四阿哥营帐里出的事，这会儿皇上召集所有太医过去为六阿哥诊治，不允许其他人靠近那边。”
“糟了糟了……”亲王冲了进来，看到一对儿女都在，忙道，“这个时机太糟糕了！六阿哥这一中毒，科尔沁和大清之间的交易恐怕会受到影响。”
术仑惊讶道：“怎么会？又不是我们科尔沁给六阿哥下的毒，皇上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你懂个屁！”亲王吼了他一句，急得团团转，“哪个部落都不缺守旧之人，科尔沁也有希望循着旧制过游牧生活的人，我们能保证自己没有对六阿哥下手，却不能保证守旧派没有暗暗下手，也不代表其他部落的守旧派没有啊！万一他们给我们栽个赃……”
术仑“嘶”了一口气，跟亲爹一起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好不容易能过上水果美食随便吃的纨绔生活，可不能就这么搞砸了！”
乌日娜：“……”
看着在自己面前上演二人转的亲爹和亲哥，很想问一句：你们是不是傻？
“皇上对六阿哥的宠爱是谁都看得到的，就算守旧派真的那么想不开，不怕皇上发怒，蒙古和大清交易的消息都确定这么多天了，他们至于选在具体交易谈好之后吗？而且……为什么要选在今天？明天六阿哥就要跟着皇上回京了，这个时间点让我很在意。”
和乌日娜有同样疑问的人不在少数，嫔妃和大臣们都在各自的营帐内商讨此次意外。
为什么今天下手？
为什么选在四阿哥的营帐下手？
为什么是下毒？
提出疑问后，一边阴谋论，一边自我解答。
或许是因为今天到处都在收拾东西，比较忙乱，容易下手的缘故？
或许是因为前些天六阿哥都在太子的营帐，四阿哥那边更好混进去的缘故？
或许是因为……还真不知道为什么是下毒。
而此时，四阿哥的营帐内。
身中剧毒的胤祚，双眼紧闭，嘴唇乌黑地躺在床上，床头坐着康熙，床尾坐着太子，其他兄弟或紧张或担忧地站在一旁。
太医们在屏风外一边等候刚刚灌下去的解毒药起效，一边围着在场最擅长解毒的陆太医商讨此次中毒事件里的些许异常。
“六阿哥的面相的确是身中剧毒，可脉象显示中毒略浅。”
——因为脸上的粉擦多了。
“六阿哥平时蹦蹦跳跳的，没想到身体底子这么虚。”
——因为是演的啊。
陆太医心中的苦水没处倒，擦着额头的冷汗帮忙圆谎，“就算是同一种毒，每个人体质不同，中毒的反应都会有所不同……”
屏风之内，胤祚躺了好半天，实在忍不住了，睁开眼睛，皱着小脸做口型：那药好苦啊。
为了做戏做全套，他可是在太医们的注视下，把那一碗悄悄替换掉的强身健体用的中药给喝完了。
而中药，众所周知的苦。
康熙瞪眼：忍着！
太子默默掏出一个小荷包，从里面拿出一颗糖，四阿哥也从随身小荷包里拿出一枚蜜饯。
兄弟俩伸出去喂食的手在半空中一顿，视线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太子无声道：糖比较甜。
四阿哥不同意：糖的香味重，不如蜜饯隐蔽。
太子：糖的甜味更能盖住苦味。
四阿哥：蜜饯多含一会儿就是。
胤祚的嘴都张酸了，也没吃到糖或者蜜饯，满脸的生无可恋，十分后悔同意他们出演这场戏。
躺在这一动不动地装病和喝苦中药就不说了，回宫后他还得给乌库妈妈和额娘解释这回中毒是怎么回事，想来想去，他都没有得到半点好处。
亏，太亏了！
关键时刻，八阿哥从床尾爬过来，把一颗奶糖塞进胤祚嘴里，奶声奶气地道：“咯咯吃糖，快点醒来。”
胤祚：！！！
小八，哥哥没有白疼你！
还拿着糖的太子：“……”
还拿着蜜饯的四阿哥：“……”
好家伙，哥哥相争，弟弟得利啊！

第204章
八阿哥的机灵是谁都能看得到，就是没料到太子和四阿哥相争的时刻，他也敢冒出来，喂奶糖的同时还没忘记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七阿哥可是老老实实地在一旁当着工具人呢。
哦，也不老实，小家伙正在用沾湿的小手帕小心翼翼地给胤祚擦嘴，把他嘴巴涂的粉一点点地擦掉。
药都喝下去了，没一会儿就是成功解毒的时刻，这些粉也该擦掉，露出正常的脸色来了。
失利的太子和四阿哥维持着手上捏着糖果和蜜饯的动作，定定地望着胤祚。
那眼神好似在说：我们俩在这争得你死我活的，你却选择了第三者？！
胤祚：！！！
他很想说“不管是谁喂的，吃下去就行了”，可是看看两个哥哥的脸色，总觉得这话要是说出口，后果会很糟糕。
为了给莫须有的下毒者创造机会，这些天太子都是早出晚归，每天不到入睡时间不回营帐。
胤祚也是因此感到无聊，跑去和四阿哥一起吃一起睡，顺便给出下毒的机会。
从他的角度来看，近两天太子和四阿哥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那又是怎么来的那么大怨气？
一点点怨气也就算了，兄弟之间不可能没有摩擦与不和，只要没有真的生气和记恨，最终能够和好就行。
但是，现在的情况……胤祚是真的摸不准。
他很想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又怕现在出声打乱计划，只好忍住。
这个时候，太子把那颗糖送到了胤祚嘴边。
胤祚：？
他嘴里已经有一颗糖了。
紧跟着，四阿哥把那颗蜜饯送到了胤祚嘴边。
胤祚：？？
他嘴里真的有一颗糖了！
康熙笑得幸灾乐祸，该！
让你当海王，让你对每个兄弟都说最喜欢！现在翻车了吧？看你怎么办！
胤祚瞅瞅太子，又瞅瞅四阿哥，确定两位哥哥都不打算把糖和蜜饯拿回去，无奈之下，只好张嘴，嗷呜一口又一口全部吃下。
本来就不大的小嘴里面塞下两颗糖和一颗蜜饯，整张嘴都满了，两腮鼓鼓的，配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极了一只在腮帮子里囤满粮食的小仓鼠。
太子和四阿哥的眼中满是笑意，也不再追究他总是雨露均沾的事实。
端水大师又一次顺利度过翻车危机。
康熙：“……”
这小子是大海碗成精吗？一碗水端得平也就算了，还那么满！
老父亲很是怨念，既有儿子对自己不够特别的因素，也有三个儿子都想到要准备糖果和蜜饯，就自己没有想到的因素。
躺在床上的胤祚发现康熙的神色变化，稍稍一愣，小舌头灵活地顶出一颗糖，嘟着嘴往上送：汗阿玛别难过，我请你吃糖呀~
康熙：“……”
看着那颗被臭小子的口水融化许多的奶糖，止不住的嫌弃：朕要什么糖没有，还会去吃你剩下的？
胤祚立马把奶糖收了回去，无声地哼了一下，也就是现在他嘴里东西多，不好做口型，否则就算不能说话，也必须说两句气死老父亲。
嘿……你还来劲了！
康熙伸出一根食指，对着胤祚鼓起的腮帮子就是一顿戳戳戳。
胤祚：“……”
他见过小孩子养仓鼠，会因为好奇去摸仓鼠藏满粮食而鼓起的颊囊，甚至他自己也有摸一摸的冲动，但是没想到康熙不止想，还上手了。
你是三岁孩子吗？胤祚撇嘴表示嫌弃。
康熙面无表情继续戳，让你嫌弃朕！
胤祚的小脸扭来扭去都扭不开那根手指，气得张开嘴就是一口。
他没打算咬康熙的手指，就是想让康熙收手。
没想到老父亲三十岁了还童心未泯，非跟他玩戳戳戳的游戏。
胤祚嘴里还有不少东西，玩一次还行，玩多了担心躺着的姿势会让糖果和蜜饯卡到喉咙，有窒息的危险，摇了摇头。
康熙当即不再玩了。
见七阿哥已经把胤祚脸上的粉擦完，立马就说：“胤祚醒了。”
太医们仍然在外面，并没有进来，进来的只有陆太医一个人。
陆太医提前拥有了今天的剧本，准备意思意思把个脉就交差，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六阿哥嘴里鼓鼓囊囊的。
……他真的没见过这么不走心的演技。
这要是换一个太医进来把脉，不就露出破绽了吗？谁家的孩子刚刚解毒醒来，就往嘴里塞好几颗糖的？
陆太医一口老血梗在那，想吐槽又不能吐槽，那表情堪似便秘多天，还得照本宣科地念早就准备好了的台词。
“启禀皇上，六阿哥已经度过危险，后续只要稍加调养，注意休息即可。”
康熙：“知道了，下去吧。”
太医们一溜烟地来，一溜烟地走，等到营帐内再没外人，胤祚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配合你们装病演戏了！”
为了能够口齿清楚一点，他把两颗糖和蜜饯全部塞到腮帮子里，两腮鼓鼓地说话，小模样特别可爱。
几个哥哥都是满眼的笑意，手指发痒，很想和康熙一样戳一戳，又怕被弟弟说幼稚，只好忍住这莫名的冲动。
太子：“只要这次后续处理得好，你就能一直安安生生地做研究，不需要再装病。”
要不是为了杜绝后患，他们也不乐意来这一出——装病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四阿哥：“后面就看我们的了。”
胤祚：？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演戏的部分，不清楚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更不清楚后续还要做什么。
想问两句吧？太子和四阿哥刚刚还斗得你死我活，这会儿默契十足，谁都不愿跟他解释。
热衷看戏的老父亲是不可能指望的，三阿哥和五阿哥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而七阿哥和八阿哥在商谈计划时不在场，并不知情。
闹了半天，他就像是个客串的临时演员，从头到尾就在床上躺一躺，连一句台词都没有。
老实说，有点惨。
太子和四阿哥跟康熙一起出去处理后续，胤祚赶紧抓住要跟着跑的三阿哥和五阿哥。
“三哥跟五哥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们呢。”
三阿哥：？
五阿哥：？
“什么事？”
“太子哥哥和四哥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胤祚一脸快给我分享小八卦的表情，“我看他们俩今天特别针锋相对，就知道肯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过摩擦。”
三阿哥：“……”
五阿哥：“……”
兄弟俩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看着胤祚的目光中透着点恨铁不成钢。
胤祚恍然大悟，惊讶地指着自己，“难道这件事还跟我有关吗？”
三阿哥吐槽道：“除了你，他们俩之间还有什么不可解决的事？”
五阿哥摇头叹气：“六弟啊，你长点心吧。”
胤祚：？？？
这说法怎么搞得他像是被两个大男人争抢的绝世美女似的？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哥哥没有再卖关子，说起了那天他跟七弟八弟离开之后的事。
按照原先的计划，只要胤祚吃点什么中毒就行，反正他们有优秀的陆太医一起演戏，就算中间有点什么也能圆过来。
但是四阿哥不同意，他的意思是：既然做了，就要方方面面做到最好，不给人留下任何可以抓住的把柄。
“要是六弟一直跟二哥住在一起，六弟在二哥的营帐内中毒，那毒究竟是冲着六弟去的还是二哥去的，就说不清楚了。还是得让六弟搬出来，他跟我的感情最好，来我这。”
太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六弟可以在串门的时候中毒，没必要非搬出去。以及，六弟跟我的感情才是最好的！”
四阿哥：“串门时吃东西中毒，这理由能说服谁啊？你问问自己信不信？以及，感情好不好不是用嘴说的。”用言语疯狂暗示。
“我让赫舍里氏背锅，你呢？你能让佟佳氏背锅吗？确实，感情好不是用嘴说的，是用行动来证明的！”太子的语气中隐约有些得意。
四阿哥和佟家没什么来往，哪好意思让他们背锅？在这方面输了一筹。
往日里相处还算不错的兄弟俩，就那么吵了起来，其中还涉及到佟家。
那可是康熙的额娘母家，不能坐视不管，最终拍板定下让胤祚在四阿哥的营帐内中毒。
也正是因为太子和四阿哥没有当场吵出个结果，中间被康熙干涉了，所以那一股气还在，延续到了今天。
说完那天发生的事，三阿哥抚掌叹气：“如果要让额娘的母家背锅才能够显示对你的爱，我真的爱不起。”
胤祚：“……”
五阿哥面色沉痛：“爱的代价太沉重了。”
胤祚：“…………”

第205章
不止三阿哥和五阿哥那么觉得，胤祚同样觉得爱的代价太过沉重。
他知道事实就是太子和四阿哥一时意气起了争执才说起来的，但是最终导致的结果有点令弟弟承受不来。
希望这个梗能够到此为止，以后再也不要提起来，否则他就是全大清最昂贵的弟弟——需要令整个家族背锅才能爱的那一种。
蓝颜祸水都不过如此。
胤祚面色沉痛，决定等太子和四哥有空的时候，好好说道说道。
在那之前，他还得装上几天病人，否则这场戏容易被戳穿，兄弟们的辛苦付出就白费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六阿哥成功解毒醒来的消息传遍整个木兰围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六阿哥没事，皇上和太子的雷霆之怒得以缓解，他们被迁怒的可能性小了许多，真是太好了！
荣妃和惠妃听说后，商量了一下，最先过去探望。
虽说六阿哥刚刚解毒，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但是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康熙把附近围了起来，除了太医谁都不让进，她们再不过来就太迟了。
至于其他的小嫔妃……就以病人需要休息的理由拒绝，不让太多人跟过去，免得这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过分碍眼。
荣妃和惠妃在四阿哥的营帐外等了一会儿，很快被魏珠请了进去。
魏珠道：“六阿哥的毒已经解了，太医嘱咐还需静养，太子殿下想让六阿哥搬回去，皇上都没同意。”
这话是在委婉地说明：探望可以，但是时间不能太久。
荣妃和惠妃不由庆幸先前阻止其他小嫔妃一同过来，否则等会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叽喳喳闹成一团，还算什么静养？
两人连忙表示就是过来探望一下，不会说很久，魏珠说了声“多谢两位娘娘体谅”，快步把人引了进去。
只见，平日里总是活蹦乱跳到处乱跑的六阿哥，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盖着小被子，百无聊赖的样子，一看到她们立马露出笑容。
“两位娘娘快请坐。”
荣妃和惠妃先打量了一番胤祚，见他脸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看起来和平常差不多，这才坐下。
荣妃后怕地拍拍胸口，“来木兰围场之前，我可是跟你额娘保证过要好好照顾你，让你一根头发都不掉地回去的，没想到这都要回宫了，还让你受了这样的罪。”
胤祚笑容微怔，原来这两位不知情啊，希望将来真相暴露的那一天，三哥不会收到来自荣妃的一顿竹笋炒肉。
不对，没有竹笋炒肉的童年是不完整的，三哥冲呀！
惠妃满脸的自责：“胤禔走之前还叮嘱过我，我却没照顾好你。”
胤祚惊讶道：“大哥平日里不怎么表现，原来他这么喜欢我呀。”
惠妃：“……”
她知道胤祚直白，却不知道他会这么直白，差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要说胤禔喜欢这个弟弟吧？那肯定是喜欢的。
谁会不喜欢做出好吃好玩的东西就给自己送，生辰当天又是办生日宴，又送出精心准备的生辰礼物的弟弟呢？当这个弟弟还会帮他实现梦想的时候，那就更喜欢了。
但是吧……喜不喜欢这种话，一般人会轻易挂在嘴边吗？
荣妃打了个圆场：“六阿哥人见人爱，谁不喜欢你呢？”
胤祚都被康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了好几次，获得了超强的免疫力，当着两位还算熟悉的长辈的面，厚着脸皮接下夸奖。
“那是，我一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紫禁城的猫见了我都能给我送条小鱼干。”
荣妃：“……”
惠妃：“……”
前面那两个形容词也就算了，后面那一句是不是有点离谱？
发觉胤祚还有精力调皮，看着也不像是身体不舒服还要强颜欢笑的样子，荣妃和惠妃就更放心了。
两人记得魏珠先前所说，又稍稍聊了两句就告辞。
胤祚从来没装过病，更没有在这样的状态下应付过长辈，等她们一走立即给魏珠点赞：“机智！”
魏珠受之有愧，赶忙推拒：“是太子殿下提前叮嘱过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那就是你的演技好，两位娘娘都没发现不对。”胤祚想夸人，还能找不到可以夸的地方吗？
“对了，廷玉哥哥和柱子他们呢？”
作为他的伴读与好友，这两人本应该在他“中毒”“命在旦夕”的时候陪伴左右才对啊。
魏珠嘴角微抽：“他们俩被嫌弃演技不过关，担心一不小心露出马脚，一大早就被支出去办事，大概一个时辰后才能回来。”
完美地避开了中毒的这场戏。
胤祚听得十分羡慕，小声嘀咕道：“同样都是演技不过关，我得在这中毒、昏迷、装病、养病一条龙服务，他们就能避开这个舞台，可恶，一对比就更羡慕了！”
魏珠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目光中同样流露出了羡慕。
为了今天的这场戏，他在暗地里不知道排演过多少次，辛苦是辛苦了点，好在今天没有露出马脚，还跟同样需要演戏的苏培盛结下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情谊。
胤祚又道：“荣妃和惠妃娘娘得见，其他人要是过来就挡了吧。”
魏珠听话地守在营帐门口，把后面听说消息过来探望的术仑和乌日娜给挡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通通以“六阿哥已经睡了”的理由挡下。
半个时辰后，太子和四阿哥一起回来。
胤祚一个人在营帐里闷了好半天，十分无聊，都想让魏珠把几个弟弟叫过来陪陪他了，再不济还能把八阿哥的小白狐带过来逗一逗。
两位哥哥一回来，他立马放下啃了一半的牛肉干，“怎么样？”
太子的言辞相当简洁：“锅成功扣在赫舍里氏头上了。”
胤祚等了这么半天可不是为了这么几个字，太子哥哥不靠谱，他就看向另一位哥哥：“四哥？”
小家伙眼巴巴的，好似在说：你不会也让我失望吧？
四阿哥自然不能输给太子，沉思两秒，稍稍开启话唠的封印。
“先从中毒的饮食查起，御厨那边没有线索，毒药那边，在陆太医的配合下，找到了没被销毁的毒粉，再通过藏起来的银票，隐蔽的证人等等，把这口锅扣在赫舍里氏的头上。尤其是，你在来的一路上和这些天都和二哥一起住，却在离开的短短两天内出事这一点。”
“不用我们刻意引导，很多人都会觉得是因为对方的手伸不进太子的营帐，但是更多的可能是对方不想对太子下手。在我们回来之前，好些大臣已经在汗阿玛的营帐里吵翻天了。”
胤祚听得有点懵，“我中毒关他们什么事？”
这不应该是私下调查的吗？怎么连朝中大臣都扯进来了？还堂而皇之地跟朝廷大事一样地讨论？
太子屈起食指，轻轻地弹了一下胤祚的小脑门，“你在木兰围场中毒和在后宫中毒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一年前，胤祚高烧不退那次，同样中过毒，当时就是康熙派人私底下调查和处理，可没有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因为那涉及到后宫争斗，算是皇家阴私，闹得太大就成了皇家丑闻。
如今嘛……胤祚做出的研究对大清的贡献极大，皇庄还有许多正在进行中的研究项目，都不能缺少他的参与，而大清与蒙古的合作也是因为他才展开的。
他已经从后宫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阿哥，彻底进入前朝的视野，是朝廷不可缺少的一位良将。
胤祚恍然大悟：“他们是担心幕后之人今天能给我下毒，明天也能给他们下个毒，担心自己的小命呢。”
太子：“算是其中一个原因，也有觉得大清不能缺了你。”
四阿哥看看胤祚，再看看太子，发觉他们俩似乎都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小脸绷得极紧，“六弟上次高烧是因为中毒？”
胤祚：？
太子：？
兄弟俩愣了片刻，总算意识到四阿哥对于去年的事并不知情。
胤祚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在他想好怎么说之前，四阿哥已经选择好了该问的对象：“二哥？”
太子给了胤祚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快速说了一遍当初调查到的真相和处置结果。
眼看着四阿哥浑身的冷气嗖嗖嗖地往外冒，冻得胤祚整个人都缩进了小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太子揉了揉太阳穴：“我以为六弟已经告诉过你了。”
“并！没！有！”四阿哥一字一顿，应得颇为咬牙切齿，刷刷刷不停地往胤祚身上甩着眼刀，直甩得胤祚差点举手投降。
“这、这不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吗？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没想起来啊。”胤祚笑容发虚，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很占理，慢慢支棱起来。
“再说了，我总不能好好吃着饭，忽然来一句‘四哥，你知道吗？我去年高烧是因为中了毒’，那多奇怪啊。”
四阿哥只想呵呵：“那二哥怎么知道的？”
胤祚刷的一下掀开小被子，愤愤地拍着床板：“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汗阿玛说的，他那人根本守不住秘密！你要是有什么重要的秘密，千万不能告诉他，不然整个紫禁城都知道了！”
刚刚过来的康熙：？？？
刚刚张嘴想提醒的魏珠：“……”
康熙撸撸袖子，气势汹汹，大步向前，正准备找胤祚算账，就见背对着他没看到他到来的胤禛很是赞同地点头：“确实。”
康熙：？？？
康熙：！！！

第206章
康熙是因为在营帐里听朝中大臣们跟菜场买菜似的，吵得就快打起来了，听得实在厌烦，就把他们赶走，自己过来找儿子。
见多了脸上带褶子的大臣们，他想看看可爱的儿子洗洗眼睛。
哪里料得到，人还在营帐外，脚都还没踏进去，就听到可爱的儿子在说自己的坏话。
他守不住秘密？
他要是守不住秘密，天底下还有谁能守得住？
臭小子的牛痘秘密不就是他守着的吗？
唔，也不对，玛嬷知情，虽说是为了让玛嬷护着一点臭小子，到底也是把秘密说了出去。
康熙飞速开动脑筋，就想再找出一个自己守住了的秘密。
然而，事与愿违。
胤祚的许多秘密都告诉了他，包括在梦里教他那么多知识的老爷爷，那么多利国利民的研究等等，可惜他一个秘密都没守住。
康熙气势汹汹的脚步就那么缓了下来。
他明明就不是一个会跟人分享秘密的人，怎么会守不住秘密呢？
由于床前布置的那扇屏风，坐在床上的三个阿哥都没看到屏风外的康熙，还在继续他们的话题。
四阿哥：“既然是汗阿玛派人调查的结果，二哥能够知道，必然是汗阿玛说的。”
太子点头承认他的猜测：“是这样。”
四阿哥继续盯着胤祚：“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跟康熙和太子选择瞒着他一样，他不信这两人要是没遇到什么意外，会把中毒的内情告诉一个三岁的孩子——当时的六弟还未展现出在研究上的才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阿哥，不聪明也不调皮，并不引人注意。
指不定连六弟的额娘德妃都不知道此事呢。
胤祚：“也是汗阿玛告诉我的。”
太子：“……”
四阿哥：“……”
兄弟俩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叹出，连垂眸和摇头的弧度都一样。
汗阿玛果然守不住秘密！
康熙：！！！
虽然并没听到这兄弟俩说出口，但总觉得他们是在心里嫌弃自己守不住秘密。
这怪他吗？
当然不怪！他那是因为意识到臭小子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弱，希望他谨言慎行，不要给人留把柄，这才把中毒一事说了出来。
只是……不管什么原因，到底是没守住秘密。
意识到这一点，老父亲呼吸一窒，脚步停在原地，他忽然没脸进去见儿子了。
跟在康熙身后的梁九功，抬头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的皇上，再看看不远处还没察觉到皇上到来的三位阿哥，默默后退一步装木头人。
就在这时，胤祚说：“虽然汗阿玛嘴巴有点大，守不住秘密，不是一个能够分享秘密的人……”
康熙：？？？
“但是汗阿玛在做事上还是很有效率的！”这也是胤祚最喜欢的一点，他最不喜欢做什么都拖拖拉拉的人了。
“说要推广牛痘就立马安排，说要推广化肥，还自己找了个托，为了治理好大清，他还是很拼的。”
康熙的嘴角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扬了起来，并且还在继续上扬。
胤祚夸了一通，换了个语调，“皇帝是当得挺好的，爹当得不怎么样。”
康熙的笑容顿时消失，他这个爹怎么就当得不怎么样了？！
他的儿子一个个都那么优秀，不就证明他这个爹当得好吗？臭小子要是不说出点道理来，就等着朕打肿你的小屁股吧！
不知道为什么，胤祚忽然察觉一股凉意，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六弟，你很冷吗？”太子察觉这点，赶紧把掀开的小被子又给重新盖上，“现在呢？”
那阵凉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像就是在盖上小被子之后消失的。
胤祚没有多想，“不冷了。”
四阿哥是真的好奇：“六弟，你为什么说汗阿玛当爹不好？我看你和汗阿玛的关系还是挺好的啊。”
“关系好又不妨碍我在背后说他坏话。”胤祚顺嘴吐槽了一句，而后道，“我跟汗阿玛更多时候还是像朋友，像战友，我做研究赚钱帮他建设更好的大清，你要说父子吧？不太像。”
太子有不同意见：“汗阿玛想教你读书写字，你不同意，天天找机会逃跑。”
四阿哥也有不同意见：“汗阿玛日理万机，光是治理大清就很忙碌了，后宫还有那么多嫔妃阿哥公主。”
康熙默默点头再点头，就是就是！
明明是臭小子每次都找机会逃跑，不给他展现亲爹爱意的机会，现在反过来说他不像爹，这倒打一耙的技术真是大清第一！
“你看！”胤祚顺着四阿哥的话说，“我们有八个兄弟，有几个人是汗阿玛亲自教导的？也就太子哥哥一个吧？”
太子笑容微滞，他没想到六弟会介意这一点，明明汗阿玛想教六弟的时候，他都找借口逃跑的，原来是嘴上不说心里在意的吗？
四阿哥：“汗阿玛太忙了，他虽然没有亲自教导我们的学业，却也找了师傅，有空就会抽查，已经做得很好了。”
康熙没想到自己在胤禛心中，竟是一个如此优秀的父亲。
胤祚说他不好，他心中不服，胤禛说他好，他却心中发虚，咳咳。
胤祚：“真要汗阿玛来教书，他还不一定比得上其他更有经验的师傅呢。我说的是父子之间的相处，汗阿玛会抢儿子的吃食、玩具，还跟儿子那么较真，太幼稚啦！小八都比他成熟！”
太子：“……”
四阿哥：“……”
康熙：“……”
太子轻咳一声，“我问过其他的伴读，他们的父亲也就是平日过问一下学业，没有……”说得越发小声，“没有一起玩的。”
“我也问过。”四阿哥低垂着脑袋，分明不想认同六弟的观点，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没有几个爹会和儿子一起又吃又玩。”
康熙：？？？
康熙：！！！
他用眼神询问梁九功：真的吗？
梁九功头皮发麻，特别想进去给几位阿哥跪下磕头，求求他们别老是出这种难题。
“所以啊！”胤祚总结道，“我们是血缘上的父子，关系上的朋友，反正我还挺喜欢这种相处模式的，太子哥哥和四哥呢？”
太子对比过去和现在，毫不犹豫地道：“还是现在好。”
四阿哥以前和康熙相处不多，都是被六弟带的，没办法做对比，思考了许久才得出答案：“以前不怎么见得到汗阿玛，现在……我也更喜欢现在。”
“嘿嘿……”胤祚将两个哥哥扑倒在床，滚到这边抱抱，滚到那边抱抱，左拥右抱，很是满足。
“汗阿玛早早失去父亲，登基当了皇帝，所以我猜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皇帝的儿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教我们。我们做错了，他会说，他要是做错了，谁敢说？”
太子：“你啊。”
四阿哥：“你敢。”
噗——康熙差点笑出声来。
“我是敢啊。”胤祚在现代生活了一辈子，对于君权和皇帝的敬畏，没有在大清土生土长的其他兄弟多，所以有些话他是真的敢说。
“不过，我觉得小八以后可能也敢。”
太子：“你带的。”
四阿哥：“同意二哥。”
胤祚再次背锅，总觉得自己近段时间成了团欺，三岁弟弟都要欺负他的那种。
他想找找团宠的感觉，半是炫耀似的说起刚刚荣妃和惠妃来看望他时说的话。
“大哥在我面前都没怎么表现过，我差点没看出来，他就是个闷骚。”
四阿哥也没看出来，很是感叹：“没想到大哥还说过这样的话。”
胤祚刚刚炫耀的时候，太子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眼见四阿哥被六弟跟着带歪，终于还是说出了事实：“那天大哥寅时刚起床就被人送上了马车，根本没来得及见惠妃一面。”
胤祚：？？？
“那些不过是惠妃说的场面话而已。”剩余的话说出来就太扎心了，太子考虑到弟弟的承受能力，善良地用眼神表示：你别把别人的场面话当真啊。
胤祚：“……”
四阿哥：“……”
“我要给大哥写信！”胤祚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我要问问他究竟喜不喜欢我！”
太子心里有点酸，他还从来没收到过六弟的信呢，六弟写的第一封信要给大哥吗？
“他喜不喜欢你有那么重要吗？”
四阿哥原本没想那么多，一听太子话中扑面而来的柠檬味，忽然反应过来。
“原来你最喜欢的哥哥是大哥。”
太子二哥：盯——
胤禛四哥：盯——
胤祚刚想把同父异母、同父同母的那一套搬出来，看到四阿哥的瞬间又把话吞了回去。
四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不能提！
最近翻车的次数有点多，胤祚短时间内想不出能成功忽悠两个哥哥的好办法，忽然灵机一动。
“不然我来代替大哥，和你们一起猜拳吧，剪刀石头布，谁赢了，我就更喜欢谁，我出拳头。”
他代替大阿哥出拳头，太子和四阿哥不愿意让大阿哥赢，就得出布，可太子和四阿哥是互相竞争的关系，也不愿意对方赢。
所以在只有一个胜者的前提下，三个人一起猜拳，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剪刀石头布三种齐全，谁都奈何不了谁，既没有胜者，也没有输者。
庄家通吃，端水大师又一次成功度过危机，诶嘿！
太子：“……”
四阿哥：“……”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他俩不想让胤祚这么嘚瑟，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讯息，异口同声道：“我们出布。”
胤祚：？？？
胤祚：！！！

第207章
太子和四阿哥的突然变卦，是胤祚没有料到的。
为了不打出平手的结局，两个哥哥居然合作起来，宁愿和对方一起分享弟弟。
嗯……总觉得这个说法哪里怪怪的。
就在胤祚沉默的同时，康熙在屏风外无声咧嘴，笑得弯起了腰，哈哈哈臭小子，你也有今天！
胤祚看看太子，再看看四阿哥，确认两个哥哥息事宁人、携手合作，并没有斗起来的意思，搞事的心暗暗躁动。
“确定要出布吗？这个问题应该只有一个答案。”
太子微微一笑，不接受弟弟如此粗浅的挑衅，“是你说的猜拳决定，我们遵循你制定的规则。”
四阿哥故意用胤祚的话来堵他：“你知道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为什么还让三个人一起猜拳？你没有提前考虑到三个人猜拳，会有两个人同时胜利的结果吗？”
这段话的语气词末尾分明是疑问，却被四阿哥硬生生地给说成了肯定，就差直说一句：你故意的！
即便被哥哥当面拆穿，胤祚也只是微笑着眨眨眼，满脸的无辜。
“正因为我考虑了，才让三个人一起猜拳，出全了剪刀石头布，没有胜负就是最好的结局啊。”
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还很可爱的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过是想要多几个哥哥疼爱他，并且希望这些疼爱他的哥哥们能够和平共处而已。
太子：“……”
四阿哥：“……”
他们俩不是第一次知道六弟擅长忽悠人，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六弟的厚脸皮式忽悠。
最可恶的是，即便知道六弟又渣又海的本质又怎么样？他们照样没办法狠下心不予理会啊。
“你们都是我很喜欢的哥哥，非要区分出个第一第二，那不是故意为难我吗？”经常把最喜欢挂在嘴边的人倒打一耙，“会为难我，就证明没那么爱我！”
太子和四阿哥都被噎住了。
想再说两句吧？总觉得会被六弟归结到为难那一行列去。
不说吧？那不就是默认同意吗？
康熙就在外面听着呢，发觉两个儿子被胤祚的发言所困，立即加重脚步声。
“谁？”胤祚和太子四阿哥倏地看了过去。
“是朕。”康熙绕过屏风，装作先前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装病的日子怎么样？”
胤祚没敢放松警惕，康熙太爱听墙角了，而且守在外面的魏珠也没有给予提示，谁知道老父亲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什么？
他也不怕康熙发现，就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康熙，“不怎么样，我以后肯定不会再配合你们。”
康熙：“那可说不准。”
胤祚不服：“我是说到做到的男人！”
他要说这个，康熙第一个不同意，还有实际的证据可以拿出来：“你说要做空调，这都多久了？”
剩余的话康熙没有用嘴说出来，只是那轻蔑的眼神和态度都在表示：就这，你也敢说自己说到做到？
胤祚噎住了。
胤祚生气了。
胤祚忍住了。
“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不被你嘲笑，我也会在明年夏天之前把空调研究出来，让你过一个差点被冻死的夏天！”
“被冻死”三个字加了重音，还带着磨牙效果，可见小家伙有多么气愤。
梁九功：“……”
死这个字在宫里还是很受忌讳的，也就六阿哥敢随随便便挂在嘴边。
他的记性不错，还记得上一回六阿哥说“士为知己者死”的时候，被皇上和太子用眼神瞪了回去。
而这一回……康熙和太子都没有太激烈的反应。
康熙还很有闲情逸致地想了想，紫禁城那么闷热的夏天里，冻死是个什么死法，要怎么做才能达成这个死法。
“你准备怎么冻死朕？把空调变成冰窖？”
又是这种要命的话题。
梁九功默默叹气，左耳进，右耳出，就当自己是个漏风的工具人。
“冻死只是一个用来形容空调制冷效果的词汇。”胤祚的思维被康熙带偏了那么一点点，“再怎么热的夏天，制冷空调打到二十多度就已经很冷了，变成冰窖去抢冰箱的工作，那也太过分了吧？”
康熙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几十年前，伽利略发明了一个可以测定气压，类似温度计的东西，后来经过朋友的改造，做成了能够测定人体温度的东西。经过传教士的传播，大清许多人都知道一些有关温度的常识。
趁着康熙思索之时，胤祚赶紧问道：“汗阿玛，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康熙立马回神，却假装神思恍惚，“来了有一会儿了。”
胤祚提起一口气：“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听到你在为难两个哥哥。”康熙火速伸出两根手指，夹住胤祚的小鼻子，“仗着他们俩宠你，天天胡作非为。”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被夹住鼻子，导致胤祚说出来的话带着嗡嗡嗡的浓重鼻音，好在还能听清楚。
康熙：“你是没仗着他们俩宠你，还是没有在外面胡作非为？”
太子和四阿哥不敢接话，默默低头，不参与这对父子的角力，那模样和躲在角落的梁九功差不了多少。
胤祚哼哼：“哥哥们宠我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普天之下，还能找得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的弟弟吗？”
太子和四阿哥默默在心底回：如果论作妖的能力，小八快成为第二个你了。
康熙有一样的想法，“所以呢，你是觉得胤祐不如你好，还是觉得胤禛不如你好？”
从年龄和身份上来算，四阿哥虽然是胤祚的哥哥，同时也是大阿哥、太子、三阿哥的弟弟。
意识到这一点，胤祚再想给自己的话加个前缀，已经来不及了。
他直觉这是康熙给他挖的一个坑，又不敢不回答这话，伸出试探的小脚丫，“四哥和小七都很棒，可他们要是跟我比起来，那当然是比不上我的！”
来了！
康熙心中微喜，表面上却是颇伤脑筋的模样，无力地摆了摆手，“既然他们俩跟你学了这么久，都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那就回宫吧。”
胤祚：！！！
胤禛：！！！
“汗阿玛你偷换概念！”如果胤祚是一只小奶猫，这会儿全身的毛发都已经气炸得蓬松了一圈。
胤禛忽然抬头，不再悄悄隐形：“汗阿玛可以检查儿子的课业。”
比起就差扑过来挠人的胤祚，胤禛表现得很镇定，对自己的学识很是自信，如果不是身侧那紧紧捏起的拳头，康熙还真信他不紧张。
“朕可没学你们擅长的那套物理和化学，就算翻着教材检查，也检查不出个什么来。”
胤禛：“我们在皇庄不止学习物理化学，四书五经都没落下，汗阿玛可以考察这个。”
这也是康熙同意他们几个学习物理化学的前提——不能落下原本的功课。
他知道胤禛胤祚他们跟着张廷玉张英学习，去皇庄串门的大臣们偶尔也会给他们上一课，但是具体学得怎么样了，他还真不太清楚。
“行，朕就考察考察你们。”康熙道，“梁九功，去把胤祐叫来。”
梁九功：“奴才遵旨。”
不多久，七阿哥就来了，后面还跟着矮一头的八阿哥，听说这边的动静非要跟来的三阿哥和五阿哥。
如此一来，七个阿哥全部聚齐了。
八阿哥看了一圈，发现营帐内没有陌生人，很自觉地脱掉靴子，爬上床，和胤祚盖同一张小被子。
康熙：“……”
太子：“……”
胤禛：“……”
这娴熟的动作，这自然的态度，活脱脱的胤祚第二啊。
康熙只要一想到不久的将来，皇宫会有一个又一个的胤祚，脑壳疼，连带着考察儿子课业的欲望也不怎么强烈了。
发觉汗阿玛有些意兴阑珊，太子给几个弟弟解释：“汗阿玛要考察你们的课业。”
此话一出，五阿哥不由慌了，三阿哥眼神发虚。
他们俩的这番变化，没有逃过康熙和太子的眼睛。
康熙：“胤祉，你是哥哥，你先来。”
三阿哥悄悄咽了口口水，“是。”
考察课业这种事，康熙已经做过很多回，先从“最近学到哪里？”开始问，而后从最近学的内容中抽取一两个问题来问，再观察回答问题时的流畅度，就能知道儿子学得扎不扎实。
一番检查下来，三阿哥对答如流，而且越回答越自信，眼神坚定，不再飘忽，可见他并没有在课业上偷懒。
那康熙就不懂了，“既然没有怠惰，你刚刚心虚什么？”
三阿哥讪笑：“我以为汗阿玛是知道我最近在做带插画的启蒙书，嫌弃我不务正业，想要敲打几下呢。”
这件事康熙还真不知道，不过早前胤祚跟他提过，现在得知也不算多意外。
“既然没有荒废学业，朕也不会追究那些学业之外的兴趣爱好。”
这就是过了明路，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制作的意思了！三阿哥大喜，“谢汗阿玛！”
跟着，康熙考察四阿哥。
四阿哥全程对答如流，几乎不需要怎么思考，康熙再问几个他觉得这个年龄可能不会学的问题，没想到四阿哥回答得也不错。
康熙十分满意：“能够两者兼顾，不错。”
四阿哥忙道：“那是否儿子还能和六弟一起留在皇庄？不需要回皇宫了？”
康熙刚刚点头，就见七阿哥慌到结巴，“这、这是学业不过关，就不能继续留在皇庄的意思吗？”
康熙先前就是用这个理由来忽悠四阿哥的，这会儿自然不可能打自己的脸，“没错。”
他以为七阿哥这么慌张，必定是在学业上有所困难，或者近些日子跟着胤祚到处玩乐，没有顾得上学习。
没想到，得到确切结果的七阿哥反而不慌了，“我知道了，汗阿玛问吧。”
康熙的眼神瞟向五阿哥，五阿哥一个哆嗦，额头上冒出了不少冷汗，这表现足够康熙明白五阿哥最近偷懒了。
本来按照序齿，应该问五阿哥，康熙坏心眼地跳过他，直接去七阿哥，还多问了几个问题。
意外的是，开头的几个问题，七阿哥回答得有些结巴，后面就很顺畅，大概前面表现不好是因为紧张。
康熙心中有数，“不错，你也不用回皇宫了。”
七阿哥呼出了一直憋着的那口气，脱掉靴子爬上床，占据了胤祚的另一边位置。
康熙：“……”
太子：“……”
胤禛：“……”
嗯，胤祚第三来了。
康熙心中莫名憋屈，看向战战兢兢的五阿哥的眼神十分和善：“胤祺，轮到你了。”
五阿哥：！！！
吾命休矣！

第208章
五六七三位阿哥在同一年出生，前后只差几个月的时间。
五阿哥因为抱给皇太后抚养，自小接触的就是蒙语，去年刚认识胤祚那会儿，汉语和满语都不会，只能用表情和动作手势表达自己的意思，互相交流都很困难。
后来，他为了当胤祚和皇太后之间的翻译，奋发图强学习汉语和满语。
但是语言并不是那么好学的，何况他一次性学了两种语言，蒙语也没落下。
本以为花不少时间点亮了语言这项技能，在学业上比不过其他兄弟是很正常的，但是比他小半年的七阿哥在学习物理化学的同时，其他课业的成绩都比他好，这就说不过去了。
要不是康熙还在现场，五阿哥非抱住其他几位兄弟的腿，大喊一声：兄弟们，别卷了，留条活路啊！
顶着康熙“你不会是爱新觉罗家唯一的那个学渣吧？”的怀疑、惊叹眼神，五阿哥委屈得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
“儿子、儿子没学多少……”一想到自己如今会的还没有七弟多，五阿哥越说越小声，越说越羞愧，又是懊悔，又是尴尬。
康熙：“……”
早在看到五阿哥心虚气短，恨不得撒丫子逃跑的反应时，他就已经料到了。
按照正常程序考察下来，发觉五阿哥的课业进度稍微慢了些，学得比七阿哥少，但是学会的内容还挺扎实。
康熙心中还算满意，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甚至开始挑刺：“你是胤祚和胤祐的哥哥，怎么能被两个弟弟比下去？”
五阿哥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当着其他兄弟的面被亲爹训斥学习不用功，实在过于羞耻与尴尬，他在心中疯狂呐喊：救命啊！不管是谁，快来救救我！
老天爷仿佛听到了他的殷切期盼，不畏强权的小英雄真的出现了。
“比下去也没什么吧？”胤祚淡淡地道，“五哥又没有偷奸耍滑，不过是学习慢一些，那是因为他把大多的时间花费在学习语言上。你要是考察语言，几个哥哥都会被五哥比下去。”
太子精通满汉蒙三种语言，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比下去，只是他比五弟多学了几年，有优势很正常，没什么好比的。
三阿哥和四阿哥如实点头，他们俩只学了满语和汉语，在蒙语上肯定会输给五阿哥，比都不用比。
看到他们俩的反应，五阿哥的信心又回来了，脑袋稍稍抬起一些。
胤祚：“兄弟之间的学业对比只是做个简单参照，要是凭谁学得多学得好搞鸡娃那一套，很伤兄弟感情的。”
五阿哥连连点头，他刚刚羞耻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和这群过分卷的兄弟友尽了！
康熙只觉好笑：“你自己学习不努力，还想阻止其他兄弟努力？怎么，是想通过拖他们后腿，拉近你们之间的进度，好显得你没那么不努力？”
康熙那么一说，几个兄弟的脸色都古怪起来。
别说，听着还挺像胤祚会做的事。
“呵，汗阿玛，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叫什么吗？”胤祚不需康熙回答，摇头晃脑，自问自答，“这就叫做以小人之心……”
“啪”，余下的内容，谁都知道是什么，被预感不好的七阿哥和八阿哥吧唧一下捂住嘴，塞了回去。
康熙又不是傻的，只听前面那一半就知道臭小子准备说什么，当即冷笑：“放手，朕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这个胆子。”
敢说他是小人，自己是君子，一定是他最近对这个臭小子太好，以至于让他忘记亲爹牌的竹笋炒肉是什么味道。
七阿哥：“……”
八阿哥：“……”
两个小阿哥不敢不听康熙的话，犹犹豫豫拖拖拉拉地放手，还不放心地用眼神暗示：六哥/咯咯，千万别说，别惹汗阿玛生气啊！
不惹康熙生气的，那还是胤祚吗？
他对两个弟弟点头示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七阿哥：“……”
八阿哥：“……”
不知道为什么，更不放心了。
可是他们这样的拖拖拉拉已经让康熙有些不高兴了，只好放开手，担忧地看着。
康熙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看胤祚的嘴得到自由，立马催促道：“你倒是说啊。”
“这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大人之腹！”胤祚气愤地拍着床板。
康熙：？？？
阿哥们：？？？
都已经做好要见一顿现场版竹笋炒肉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事情陡然一拐，拐到了他们没有预知到的方向，一个个都傻了眼。
“六弟，你是学错了成语，还是故意说错的？”五阿哥的两只眼睛拼命眨着，疯狂暗示：选择后者，必须是后者！
“我知道原版不是这个，但你们不觉得这句话更改过后特别符合现在的场景吗？”胤祚用食指指向康熙，再用中指指向自己，而后翻转，“完全颠倒。”
康熙：“……”
无语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态，两条胳膊卡住胤祚的胳肢窝，把他好端端地放到地上，一只手搭在胤祚的脑袋上，平卡到自己的腰上。
“你确定要对着这么明显的事实，睁眼说瞎话吗？”
究竟谁是小人，谁是大人？
胤祚双手叉腰，仰头望着康熙，个头矮小，气势却不小。
“小人和大人不仅仅是用肉眼可见的身高进行区分，还可以用气度来区分。像我这样能够包容所有的，丽嘉就是大人，像你这样小气记仇的，说你是个小人已经很不错了，我还没说你是小小人呢！”
阿哥们：“……”
梁九功：“……”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胤祚当面挑衅康熙，每一次见都觉得自己胃很疼，头也疼。
康熙早已经被这小子气习惯了，小气记仇而已，早不知道被说过多少次，再听一次也不能激起他更多的愤怒之情。
“知道朕小气记仇，还敢当着朕的面骂，果然是因为朕最近对你太好，让你忘记……”
老父亲的手高高举起，眼神已经精准地瞄向胤祚的屁股，谁都能看得出他要做什么。
以往遇到这样的事，胤祚不是撒娇讨饶企图萌混过关，就是乖乖躺平任打，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打了，指不定屁股那一块都磨出了茧。
这一次，他选择了第三种处理方式。
“你打呗。”胤祚双手托腰，下巴微抬，屁股一翘，摆出了一个S型曲线的妖娆姿势。
小家伙的神情中透露出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模样，好似十分期待康熙动手打他。
这份异常反而令康熙开始犹豫。
被臭小子坑多了，他已经练出了条件反射，每当臭小子过于嚣张，那就一定是给他挖了个坑等他跳。
他懂朝中的平衡之术，帝王心术，见多了，也懂得后宫之中的些许宫斗手段，稍稍一想，就知道臭小子在想什么。
不就是想让人知道，他这个当爹的，在儿子中毒还没痊愈时打儿子屁股吗？
朝中大臣们的脑补能力十分强大，会自动为康熙补足特殊时期打儿子的原因，想不出原因也会帮忙遮掩。
真要传出去了也没什么，可康熙就见不得这小子得瑟，“怎么，你以为你今天被打了屁股，这消息还能传出去吗？”
胤祚一愣，他又不是被关起来，为什么不能传消息出去？
小家伙实在是一个很好懂的人，有什么想法都表现在了脸上，别说康熙这个年纪经历许多的人，就是太子他们几个也能看出来。
康熙摇摇头，很想找人给这臭小子传授一点经验，坑人都不会，实在令亲爹着急。
“保成，你来吧。”
太子同情地看着胤祚：“六弟，早在你‘中毒’的那一刻，这里就被层层包围，没有汗阿玛的命令，寻常人不能靠近，也不能随意出去。”
一开始是因为他们要做戏，不能让闲杂人等过来，省得露出的破绽太多，后来就是考虑到胤祚需要静养。外面都是康熙的人，不是那么好指使的。
胤祚：“可是刚刚荣妃惠妃娘娘来过，乌日娜术仑他们也来过啊。”
话一说完，他就明白了，这些人是康熙提前吩咐过可以进来的，但是要想外面的侍卫传播有关康熙的消息，那就不可能了。
想明白以后，胤祚笑容一滞，立马收起自己妖娆的姿势，借着直起腰的动作拍拍大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啊，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去晒晒太阳吧。”
“在那之前，你的小屁股需要先见见风。”康熙掸了掸龙袍上的灰尘，笑容颇为意味深长。
胤祚：！！！
“不了不了，我忽然觉得窝在床上修养挺好的，晒太阳还是等明天天气再好一点再说吧，不着急。”
小家伙就如同一只预感到危险的小猫咪，嗖的一下跳上床，钻进小被子里面，把自己牢牢地裹起来，别说经常遭殃的小屁股了，全身上下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七阿哥和八阿哥分明是更应该被保护的弟弟，这会儿却如同哥哥一般，把胤祚护在身后。
康熙想打儿子的冲动早就没了，这会儿见三个小家伙如临大敌的模样，想要逗弄儿子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你是自己乖乖脱了裤子过来趴好让朕打呢，还是朕亲自过去抓你？”
那一副“看朕多好说话？还给了你选择”的自吹自擂模样，着实令胤祚牙疼。
瞅瞅护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再瞅瞅旁边袖手旁观的哥哥们，胤祚沉思片刻，祸水东引：“汗阿玛，比起我，五哥更需要一个完整的童年。”
五阿哥：？？？
五阿哥：！！！

第209章
五阿哥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不久前，为了他跟汗阿玛杠上的六弟，没一会儿就为了自己的小屁股不挨打，转头出卖了他。
这反转过分猝不及防，五阿哥没有一丝丝防备，直接中招。
等他意识到完整的童年意味着什么，整个人都差点跳了起来——吓的。
“我只是学得慢了些，为什么就要挨打？”五阿哥只觉得委屈，用眼神谴责胤祚，“六弟，你让我帮忙和蒙古谈生意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不带这么过河拆桥的。”
胤祚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种事死道友不死贫道，维持着沉痛的表情，劝说道：“五哥，凡事都有第一次，没有吃过竹笋炒肉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五阿哥：！！！
“不完整就不完整，我不需要一个吃过竹笋炒肉才能完整的童年！”
许是被打屁股的刺激气昏了头，五阿哥扭头看向另外三个哥哥，眼神不怎么和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童年不完整，二哥三哥四哥的童年也不完整啊，你怎么不劝劝他们？”
太子：“……”
三阿哥：“……”
四阿哥：“……”
不就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戏吗？怎么忽然就被牵连到了？
饶是本就打算看戏的康熙，也没想到转眼间就多出这些意料之外的有趣戏份，不过看热闹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没有劝说和阻止的意思，甚至恶意地拱火：“说得也是，你们之中只有胤祚的童年是完整的，其他人……”
康熙的视线顺着序齿的顺序一个一个地看下来，视线每落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的身形就随之一僵。
男孩子总是会皮一些，即便是皇宫中尊贵的皇子阿哥，小时候也会犯错，康熙惩罚儿子的手段不是罚抄就是罚背，主要是体面一些。
竹笋炒肉如此简单粗暴的体罚手段是从胤祚身上开的先例，并且，在此之前也只有他一个人独占此项“殊荣”。
他们倒是听说过因为汗阿玛日常炫耀胤祚，明里暗里逼迫大臣们吹彩虹屁，导致朝中大臣家中的儿子孙子侄子全部尝到来自长辈们的竹笋炒肉，那段时间京中的消肿药膏十分紧俏。
同样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他们还能当个笑话听，要是放在自己身上……不可能，打死也不可能！
事关皇子和男子的尊严，没有一个阿哥想要这样的惩罚，包括最为年幼的八阿哥——他崇拜咯咯是没错，但不包括被汗阿玛打屁股这一点。
太子心里很清楚，事关储君威仪，他又没犯错，汗阿玛不会当着弟弟们的面打他的屁股，但是这心里的不安是怎么回事？
汗阿玛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地用“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借口，打完其他弟弟顺势打他一顿吧？
以前的汗阿玛，他可以打包票，绝对不会。
现在的汗阿玛，遇上六弟就幼稚得不忍直视，还真说不好。
未免被牵连，太子率先吹起兄弟战争的号角：“五弟，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和其他兄弟无关。”
五阿哥：？
三阿哥都在准备撰写新版启蒙书籍了，不想尝试一大把年纪还要被亲爹打屁股的滋味，用胤祚同款的沉痛表情道：“没想到五弟你居然是自己学习不好还要拉哥哥下水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五阿哥：？？
四阿哥看着弟弟许久都没说话，就在五阿哥以为这个哥哥比较正经，不会胡乱污蔑他的时候，四阿哥开口了：“五弟，男人就应该有担当。”
五阿哥：？？？
“你们什么意思？”五阿哥不敢置信地看着三个哥哥，震惊地连连后退，“为了自己和六弟不挨打，你们就要联手推我出去挨打吗？你们居然是这样的哥哥！”
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一脸正直，齐齐无视中间胤祚起到的作用，六弟能有什么错呢？他不过是想帮五弟说话而已，就是没有成功。
这件事本就是因五弟的学业没让汗阿玛满意而起，再回到五弟身上也没什么。
康熙都给看呆了。
在他的印象中，太子爱护弟弟尤其爱护胤祚，胤祉会看顾弟弟，而胤禛总爱绷着小脸，说话老成，小大人似的，没想到……这一个个卖弟弟卖得很熟练嘛。
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三个都是被胤祚带坏的。
想到这，康熙冲挑起这场兄弟战争的罪魁祸首投去“看看你干的好事！”的谴责眼神。
胤祚：？？？
他不是很明白，暂时也不想明白。
“五哥，汗阿玛打儿子很有经验也很有分寸的，你别怕。”胤祚以过来人的身份，传授着自己多次被打的宝贵经验，“只要往汗阿玛膝盖上一趴，眼睛一闭一睁，一顿竹笋炒肉就过去了。”
与此同时，七阿哥伸直双腿，八阿哥吧唧一下趴在七阿哥的腿上，实时演绎着什么叫做“眼睛一闭一睁”，而后麻溜地爬起来，两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五阿哥：五哥，很快的，你别怕。
五阿哥：！！！
差点被两个特地为他演绎的“善良”弟弟气晕过去。
在旁看了好一番热闹的康熙，都快被儿子们笑死了。
这一个个促狭鬼。
五阿哥还想再抢救一下，“我学习不好，可以多看多学多努力，爱新觉罗家从来没有学习比不过其他兄弟就要挨打的前例。”
大清入关后很多事情都是一边摸索一边办的，设立太子是头一遭，让阿哥们去上书房念书是头一遭，师傅们教阿哥也是摸索着来。
宫里的阿哥精贵，犯了错都有哈哈珠子挨打，学习不好怎么可能挨打？
说得很有道理，一时间竟没人接话或反驳。
就在五阿哥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八阿哥忽然说：“学习不好是一码事，挨打是另一码事啊，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太子：“没有。”
三阿哥：“只是要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四阿哥：“仅此而已。”
五阿哥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挨打明明是从学业里延伸出来的，结果这一个个的为了自己不挨打，非得说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过分，太过分了！
他们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这件事的最终决定权依然在康熙手中。
所有人时不时地偷瞄康熙，希望从他的表情中察觉一二，可惜康熙为帝多年，只要他不想，谁都别想轻易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老父亲单手撑头，微微笑着，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看了好半天的戏，终于开了尊口：“朕没记错的话，原先要打的是胤祚，怎么中途就变成胤祺了？”
五阿哥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就是就是！
明明是六弟惹了汗阿玛，为什么最后要他背锅啊？他真的太冤了！
其他兄弟都不可靠，五阿哥只能自救：“是六弟的那一番小人大人论内涵汗阿玛，这才惹来的打，不关我的事啊！”
太子皱眉：“有这回事？”
三阿哥惊讶：“我怎么不记得了？”
四阿哥按住眉心：“头疼。”
五阿哥：“……”面无表情，失去灵魂。
胤祚眼看五哥即将被兄弟几个联手玩坏，可算良心发现，说了一句公道话：“不闹啦，说了不鸡娃，肯定不会因为五哥你的学业问题打你屁股的。汗阿玛要真这么做了，我肯定是第一个拦他的。”
五阿哥悄悄打出一个问号，团团看了一遍，发现兄弟们不是面露赞同就是暗暗点头，脑袋上冒出来的问号更多了。
什么情况？这一个个的怎么变得那么快？
是他们变得快，还是原先就是故意驴他的？
五阿哥骤然意识到什么，气得脸都红了，他就说兄弟们怎么一个个的突然变得这么坏，结果……“你们故意整我！”
太子略为惊讶：“你怎么才发现？”
三阿哥一脸这是为你好的表情：“我们这是在帮你认识人心的险恶。”
四阿哥义正言辞地道：“免得你以后出门被人骗。”
七阿哥小脸担忧：“五哥你这么容易骗，以后不要一个人单独出门了。”
八阿哥深深叹气：“五哥你的反诈意识还没有我高。”
“哇——”五阿哥被气哭了，眼泪扑簌簌地掉，两眼通红，“你们太过分了！我还以为真的要被汗阿玛打屁股了，从此人生就多了一笔抹不掉的黑历史，太惨了呜呜……”
至于吗？
胤祚挠了挠头，他以为五哥很早就发现不对了。
“你都说了爱新觉罗家没有学习不好就挨打的前例，汗阿玛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打你？”
康熙：？
五阿哥一边哭一边说：“这话你问问自己信不信，汗阿玛都打过你多少次了。”
康熙：？？
“你别跟我比啊。”胤祚道，“汗阿玛在你们面前三十岁，在我面前只有三岁，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康熙：？？？
五阿哥的哭声渐渐弱了，一听三十岁变三岁的论调，好奇心该死地上来了，“比如说？”
胤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主要是在回忆里翻找康三岁的种种表现。
他还没找出来，康熙已经意识到不好，他的黑历史不少，绝对不能被臭小子翻出来。
“该让‘中毒初愈’的人好好休息了，都走吧。”
阿哥们：“……”
今天要真听了汗阿玛的三岁表现，估计他们的屁股是真的保不住了。
因此，康熙一说，他们就很配合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胤祚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中，“我想起来了，玩具枪刚做好的时候，只有一把，汗阿玛大晚上偷偷摸摸来我房间玩，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康熙：！！！
阿哥们：！！！
康熙和儿子们对视着，对视着，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第210章
“啊——”
“嗷——”
“呜呜——”
守在四阿哥营帐之外的魏珠，只听到里面接连不断地传来各种意味不明的叫声，由于叫声太过短促，没有实质性的字句，一时间难以分辨究竟是谁喊的。
魏珠暗自心焦着，担心六阿哥也是其中一员，只是在里面的人不是皇上就是各位阿哥，还有一个职位远在他之上的梁九功，轮不到他擅自闯进去。
魏珠火烧屁股似的原地乱转，再一看，太子身边的白福、四阿哥身边的苏培盛和其他几个阿哥的贴身太监，听到里面的动静，一个个面色都很着急。
双眼对视间，看到了对方的意思。
按道理来说，里面应该是不会出事的，可他们实在担心这凄惨的一声声叫唤，要不……还是进去看看吧？顶多就是挨一顿打，受点皮肉之苦，总好过一直在这里胡乱猜测。
没等他们决断出究竟由谁进去看，营帐的帘子被一只手拉开，康熙大步迈了出来，身上带风，脸色沉沉。
那不怎么美丽的神情，一看就是在里面遇到了糟心事，心里正烦，需要一个宣泄口呢。
魏珠等人急忙跪下，只听康熙的脚步声没有丝毫停顿，渐渐远去，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
紧跟在康熙身后的梁九功，走之前给他们使了个眼色：暂时别进去。
魏珠等人：？？？
里面那么多身份尊贵的皇子阿哥，他们这些贴身太监不进去伺候，真的好吗？
梁九功只是看在大家同为太监伺候主子不易的份上，稍作提点，更多的……他没那个义务说得太明白。
恭送康熙离去，魏珠等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最终还是决定听从梁九功的。
以梁九功的地位，没必要害他们，阿哥们要是真的需要人伺候，必定会呼喊他们，到时候再进去也来得及。
此时，被他们惦记的阿哥们正一长排地横躺在床上。
除了已经被打习惯的胤祚面色淡然，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其他兄弟一个个的，不是羞愤欲死就是生无可恋。
太子躺在床上，双眼无神，不想说话。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汗阿玛在打其他兄弟的时候顺势打了他，根本没管什么储君威仪！
除了远在福建实在鞭长莫及的大阿哥，每个人的屁股都挨了那么一下。
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那么大年纪了，还被亲爹打屁股，和当着其他兄弟的面被打屁股的双重羞耻感挥之不去。
三阿哥的确不想被打，但是年纪和身份都更胜一筹的太子被打了，其他兄弟也没落下，大家一视同仁，他就觉得不是很难接受。
四阿哥面无表情的小脸绷得更紧，那鲜红欲滴的耳垂完全可以看出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究竟有多么羞愤。
他都不知道这一回，和上回穿着兔子睡衣大咧咧跑进御书房，被那么多户部大臣看见相比，究竟哪个更羞耻一点了。
五阿哥早前抗拒这顿竹笋炒肉，等真的被打了就发现……“六弟，你说得没错，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也不是很疼。”
阿哥们：？？？
从羞愤欲死和生无可恋中迅速回神，不敢置信地望着五阿哥：你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你原来的宁死不屈呢？
胤祚扬起小眉头，还挺骄傲：“对吧？汗阿玛还是很疼爱我们的，就算真的生气了，也不会打得很厉害。我被打了那么多次，早就摸穿他的性格了。”
阿哥们：“……”
既然都已经摸穿汗阿玛的性格了，你就不能少惹汗阿玛几次，少挨几次打吗？挨打还那么骄傲，也是没谁了。
腹诽归腹诽，大家都没说出来，主要是心里明白，那样的话谁都没少说，偏偏胤祚不听啊。
大概是胤祚和汗阿玛之间特殊的父子式相爱相杀？他们不懂，也不想懂。
三阿哥若有所思：“你当着汗阿玛的面说出这样的黑历史，汗阿玛也只是不轻不重地打我们一顿。”
四阿哥跟着分析道：“警告我们不要乱说话的意思更多。”
五阿哥觉得两个哥哥说得没错，“毕竟汗阿玛早就知道我们在背后说他坏话。”
七阿哥点着小脑袋：“汗阿玛应该是确定六哥既然想起来要说黑历史，就算不当着他的面，也会在背后偷偷说，这才没有罚得太严重。”
八阿哥疑惑了：“这就是破罐子破摔吗？”
胤祚麻溜地爬起来，盘着小腿，纠正弟弟的错误说法：“这叫做摆烂，知道结果不能改变，干脆躺平任嘲，是有远见和大智慧的人才会做出的选择。”
阿哥们：“……”
摆烂都能夸，你强！
太子沉默了好半天，思考人生了好半天，可算说出吃过竹笋炒肉后的第一句话：“六弟，现在童年不完整的就只有大哥了。”
言下之意：你什么时候帮大哥完整一下童年？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兄弟全部目光熠熠地看着胤祚。
打不打屁股的不要紧，主要是想让大哥的童年也完整一下，充分地体现爱新觉罗家族的兄友弟恭。
瞧瞧，多么深厚的兄弟情！
希望大哥将来知道的时候，不要太感动，真要感动也没关系，好好接收就行了。
“放心吧。”胤祚拍着胸口保证道，“兄弟们就要整整齐齐，我绝对会让大哥的童年也变得完整！”
兄弟几个满意点头，他们的屁股都遭了殃，没道理大哥的屁股还完好无损不是？是兄弟，就得整整齐齐！
远在福建附近海域上的大阿哥，忽觉一阵恶寒，警惕地四处观望。
怎么回事？
难道是前些日子被他们打跑的海盗，准备卷土重来了吗？
沿海一带海盗猖獗，经常上岸滋扰沿海百姓，抢了东西不说，还要杀人放火。
等地方衙役们闻讯而来，海盗们早就乘船跑路，一到海上，那是海盗们最熟悉的地盘，追踪的难度特别大。
大阿哥带着康熙的圣旨前来，施琅接了旨，处理好台湾那边的事，让副将带着他的奏折和战报去京城复命，自己带着大阿哥来了这里，以这群神出鬼没行踪不定的海盗为训练对象。
既能够真刀真枪地训练刚组建出来的一批海军，又能够帮沿海百姓扫除海盗恶患，可谓是一举两得。
自从大阿哥来到这里，每两天就得打一波海盗，每一次打的都不是同一波人，从刚见血时的恶心、噩梦、不适应，到现在能够面不改色地杀海盗，进步不可谓不快。
就连施琅都说，大阿哥是天生适合战场的人，就是年纪尚幼，经验尚浅。
相比之下，那几个哈哈珠子的表现就要逊色很多。
明明比大阿哥的年纪还要大，手上握着刀却不敢杀人，遭遇生命危险杀人之后吐了好些天，足足适应了一个月，才在如此高频率的斩杀海盗行动中习惯。
前些天的战役中，训练不到位的海军不小心放跑了几个海盗，大阿哥一直带人在海边巡逻，就是怕这群报复心极强的海盗卷土重来。
这阵寒意，恐怕是他们要来了。
大阿哥心中有数，可他不能用“直觉”的理由说服施琅调动海军，只能私下跟几个哈哈珠子说一说，让他们警醒一些，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深夜，海盗果然偷偷上岸，被早有准备的大阿哥带人擒下，立了一功。
大阿哥咧嘴一笑，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而此时的胤祚撅着小屁股，凹出了一个妖娆的姿势，在四阿哥的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就连自己的裤子被人脱下，小屁股上多了点有趣的图案都不知道。
“哼。”康熙帮臭小子把裤子穿上，没好气地捏了捏胤祚的小鼻子，把魔爪伸向了一旁熟睡的四阿哥。
想看他的笑话？
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打着手电筒的梁九功，面色复杂极了。
六阿哥的那句话是真的没说错——平时的皇上三十岁，被六阿哥一激就只剩下三岁，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脱儿子的裤子，在屁股上画乌龟嘲笑儿子……说他三岁，都已经是往多了算的。
梁九功打眼一看，六阿哥的屁股上是乌龟，四阿哥的屁股上怎么是兔子呢？
接下去，他还见到了更多。
康熙原本在五阿哥的屁股上画了只小狗，正想收手的时候，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又在另一半屁股上画了个火柴人射箭的动作。
梁九功：？？？
这是在嘲讽五阿哥射箭不行吗？这嘲讽放在六阿哥身上才合适吧？
他不懂，只默默地跟在康熙身边，一晚上摸遍几位阿哥的营帐。
由于六阿哥中毒的事，圣驾在木兰围场多停留一日，第二天再启程。
胤祚一大早就被魏珠喊醒，迷蒙着眼起来洗漱、吃饭、蹲坑。
他跟四阿哥同吃同住几天，作息一致，兄弟俩一起蹲坑。
刚脱下裤子，就发觉对方的屁股黑乎乎的，扭头一看，好家伙！
胤祚：“四哥，你屁股后面有只羞涩捂脸的胖兔子！”
胤禛：“六弟，你屁股后面有只胖乌龟，胖出双下巴的那种。”
兄弟俩对望一眼，迅速通过那明显的特征，知道屁股上的图案在说些什么。
四阿哥穿着兔子睡衣去过御书房，当时就羞得差点找个地洞钻进去，而胤祚是八个阿哥中第一个胖出双下巴的，第二个是正在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八阿哥。
会做出这种事的人，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谁。再问问昨晚守夜的人，有谁来过，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
胤祚咬牙：“汗阿玛也太幼稚了！”
四阿哥小脸微鼓，显然是在生闷气。
只是……兄弟俩生完气后，脑海中不可避免地冒出了另一个想法：受害者应该不止他们俩吧？
如果其他兄弟的屁股上也被画了画，那画的都是什么呢？
可惜画画的位置有些隐蔽，当事人自己是看不到的，不找个借口脱掉裤子，也不可能看到。
胤祚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其他兄弟的屁股上画什么他倒不是很在意，他最想知道的是太子哥哥的屁股。
也不知道汗阿玛会嘲笑太子哥哥什么。
不行，好在意啊，还是得去看看。
以胤祚跟太子的关系，进入营帐并不需要特意禀报，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进来，发觉营帐内十分安静。
太子一向勤勉，不爱睡懒觉，是出去了吗？还是在搞什么小秘密？
胤祚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做贼似的进去，然后就见到太子一个人站在桌边，用打湿的手帕扭过身别扭地擦着屁股。
屁股上赫然是一朵盛开的大牡丹，用朱笔画的，艳红艳红。
“噗——”
太子一扭头，瞳孔地震。

第211章
太子早起如厕的时候，发现自己裤子上有些红色的痕迹。
那痕迹看着不像血，他的屁股也没受伤，更没有便秘便血的烦恼，狐疑之下，扭头一看，发觉屁股上多了几抹可疑的红色。
太子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让贴身伺候的白福看了一眼。
白福看完就战战兢兢地说：“太子殿下，是一朵红色的牡丹花。”
太子：？
这东西昨晚沐浴的时候还没有的，那就是在昨晚入睡之后，今早起床之前发生的，“昨夜谁来过？”
问归问，他心里已经有了个肯定的答案，天底下敢在太子的屁股上画花的人也就只有两个。
六弟不会这么无聊，那就只剩一个。
果不其然，白福低垂着脑袋，回复道：“皇上和梁总管。”
那一瞬间，太子产生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我可以打汗阿玛的屁股吗？
天底下哪个父亲会在白日打了儿子的屁股之后还嫌不够，大半夜地钻进儿子的房里，脱掉儿子的裤子，在屁股上画一朵花的？
这是想说明什么？
寓意让他屁股开花吗？
太子难得暴躁了。
今日大部队就要启程回京，还有许多事要做，太子让白福前去处理，自己一个人躲在营帐内悄悄地擦屁股上的花。
本是觉得这种事难以对他人启齿，才挥退旁人自己动手，哪里料得到胤祚会来，还恰好看了个正着？
只是真的被看到了，太子也不多遮掩，大大方方地把手帕递给胤祚，“六弟，帮二哥擦掉。”
胤祚也只是初见牡丹图案没忍住笑意，这会儿迅速接手帮忙，一边擦一边说：“太子哥哥别生气，我跟四哥也有，四哥是只兔子，我是只乌龟。”
太子：“……”
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
这要是跟他不对付的大哥屁股上被画了点图案，多少还能让他开心点，关系好的六弟遭殃，他能高兴起来就怪了。
经常和他抢六弟的四弟跟着遭殃，嗯，还算不错吧。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胤祚说：“汗阿玛有类似集邮的兴趣，不看的书籍都要拿一本收藏，大哥……那也是迟早的事。”
太子觉得这话没毛病，心情瞬间就好起来了，还有心思去想图案的事。
“汗阿玛为什么要给你画乌龟？”
问着问着，他先猜了起来，“乌龟最大的特点是长寿和速度慢，汗阿玛是在讽刺你空调的研究进度慢吗？”
胤祚翻了个白眼，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那只乌龟很胖，有双下巴。”
太子沉默了，这画面感强得都没有第二个解释，“那四弟的兔子呢？穿着兔子睡衣来御书房的那一次？”
胤祚肯定道：“是一只羞涩捂脸的兔子。”
太子再度沉默，汗阿玛还挺会抓特点。
不过，要是从这个方向去思考的话……“那我的花是怎么回事？”
胤祚也不是很确定，“我只能想到屁股开花，牡丹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为什么汗阿玛不画菊花，不画梅花，偏偏画牡丹？”
太子：“牡丹是花中之王，雍容华贵，后宫之中不是所有人都能养牡丹，除此之外代表吉祥富贵，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特殊含义。”
目前所说的这些都对不上。
胤祚也不再花费脑筋多想，“没准汗阿玛就是随便挑了一种花画的呢？不伤脑筋了，迟点见到汗阿玛了问问就是。”
太子嘴角一抽，他可不希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及自己的屁股被画了一朵牡丹花的事。
“六弟，这种事还是私底下问吧。”
胤祚也是要面子的，闻言点了点头。
说话间，他已经动作迅速地帮太子擦掉了那朵红色牡丹花，“太子哥哥，我们要是动作快一点，没准还能看到其他兄弟屁股上的图案。”
他用眼神询问太子：去不去？
太子眼睛一亮：去！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被看热闹的那个，不代表他不想看其他兄弟的热闹。
兄弟俩简单收拾一下，率先跑去三阿哥的营帐。
此时的三阿哥正在看书，贴身太监带着人在收拾行李，一听太子和六阿哥前来，有些诧异。
“不是马上就要启程了吗？你们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他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令太子和胤祚犹豫了一瞬，随后想到了一个可能：三弟/三哥不会没发现吧？
太子：“三弟，我们换个地方说。”
胤祚：“三哥，走走走。”
三阿哥一头雾水地被推着走，刚到屏风后面就被太子按住，被胤祚动作相当麻利地扒掉裤子。
三阿哥：！！！
震惊得差点跳起来，“胤礽，胤祚，你们干什么！”
正在收拾的太监们：？？？
“三阿哥？”
“我没事。”三阿哥可不希望此时被外人看到自己被兄弟联手扒裤子的场景，狠狠地瞪了一眼太子和胤祚，双手立马就要去提裤子。
太子面露同情：“别急，回头看一眼。”
三阿哥：？
回头一看，发觉胤祚也是一脸的同情，他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而后，顺着太子和胤祚的视线往下那么一瞥，嗯？屁股怎么黑黑的？
胤祚从怀里摸出一块小镜子，正正好放在屁股后面，移来移去寻找最合适的角度，“三哥，怎么样，看得清楚吗？”
“别晃！”三阿哥一把抓住胤祚的手，定格在最容易让他看见的位置，等他看清楚自己的屁股上有什么之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那竟然是一个呆呆傻傻的光头胖小人，胖胳膊胖腿的，叉开两腿坐在地上，双手还捧着一本书。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我的……”
营帐内还有来来去去的太监和宫女，三阿哥不敢大声呼喊，惹来他们的主意，压低声音问：“你们一来就扒我裤子查看，是不是你们身上也有？”
太子呵呵：“你不是第一个。”
胤祚微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三阿哥：“……”
得知其他的兄弟都跟自己同一个待遇，瞬间有被安慰到。
“那你们的屁股上也是这样的小人吗？”
他下意识地以为大家都是兄弟，屁股上的图案也应该是一个系列的，然而太子和胤祚的表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太子撇开眼神，不和他对视，而胤祚摇了摇头，“目前知道的只有三哥你是一个小人。”
三阿哥：？？？
三阿哥：！！！
再度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图案，急忙提起裤子，匆忙跑出去拿帕子和水。
而这个时候的太子和胤祚已经赶去下一处，他们俩的速度要是再慢些，四阿哥那边怕是都看完了。
三阿哥意识到他们俩要去做什么，很想跟他们一起去看热闹，又怕等会儿到了那边被其他兄弟扒裤子看热闹，又急又气，还是选择先擦自己的。
太子和胤祚先去找五阿哥，得知先前四阿哥来找过五阿哥，俩人一起赶去七阿哥的营帐。
七阿哥和八阿哥的营帐很近，算算时间，这会儿他们估计都已经去八阿哥那里了。
太子和胤祚加快速度，赶到那时，正好看到四阿哥在劝说八阿哥：“小八，你自己脱裤子看看，是不是有个图案。”
比起直接脱哥哥裤子查看的胤祚，四阿哥采用用语言说服兄弟的方式，在速度上慢了许多，这才让太子和胤祚赶上最后一波。
八阿哥不觉得几个哥哥会用这种事骗他，尤其是在他从贴身太监那得知昨晚康熙和梁九功来过之后。
他正想说什么，看到太子和胤祚过来，急忙跑到胤祚身边，“咯咯！”
胤祚拉着八阿哥的手，“大家都有。”
别人的话，八阿哥还会怀疑，胤祚的话，他深信不疑。
只是……奶团子尝试着扭过头去看屁股，却被自己短短的脖子和身材限制住，“咯咯，我看不到啊。”
胤祚提议道：“那你把裤子脱了，我帮你看，或者用小镜子照给你看？”
八阿哥：“好。”
瞅了瞅营帐内站满了的哥哥们，傲娇地哼了一声，拉着胤祚就钻到屏风后面。
别的哥哥不给看，到了胤祚面前，裤子脱得很利索。
“咯咯，是什么？”
胤祚沉默半响，掏出了小镜子，调整到先前三阿哥固定过的角度，“……你自己看吧。”
八阿哥从哥哥的语气中读出了那么点无语的意思，一时间还真的好奇，低头一看，“……”
奶团子呆了好半天，不敢置信地道：“为什么你们是兔子乌龟书籍小猫，我就是啃了一半的汤圆？”
阿哥们：？？？
五弟/五哥的书籍还能说是让他多看点书，这个汤圆是不是有点过分？
三阿哥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匆匆赶来，气都没喘匀，就听到八阿哥的这句话，整个人都惊住了。
“汤圆？”
他们实在好奇，也顾不得八阿哥的拒绝姿态，一个个或者跑到屏风边探出小脑袋，或者直接跑到近处查看。
三阿哥：“还真是啃了一半的汤圆啊。”
四阿哥：“流出来的馅儿给涂黑了。”
五阿哥：“所以是黑芝麻馅儿的汤圆。”
七阿哥：“这是在说小八腹黑吗？”
八阿哥：！！！
慌忙把裤子穿好，小脸羞得通红，狠狠地跺着脚，“太过分了！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乱看弟弟屁股的哥哥！”
太子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心安慰道：“比起被六弟直接扒裤子看屁股的三弟，你还是满足吧。”
三阿哥眼前一黑，扶着屏风稳住身形，小八腹黑什么？最腹黑的明明在这儿！
八阿哥还真的有被安慰到，他可不想被扒裤子，“所以三哥的屁股上画了什么？”
太子：“一个爱看书的胖小人。”
八阿哥：“那二哥呢？”
太子：“……”他很想不说，可周围虎视眈眈的弟弟们显然不会愿意让他保持沉默，成为唯一一个例外。
与其让他们绞尽脑汁的从六弟的嘴里挖出来，或者去问汗阿玛，还不如他自己说。
“一朵牡丹花。”
阿哥们：？？？
这物种的横跨度也太大了，从人到动物、书籍、吃食，现在又变成了植物？
八阿哥一脸的疑惑和同情：“二哥，你是哪里惹到汗阿玛了吗？为什么汗阿玛要让你屁股开花？”
“噗——”阿哥们艰难忍笑。
太子的笑容渐渐消失，嘲笑哥哥是吧？
“既然大家都不清楚汗阿玛为什么这么画，不如就跟孤一起去找汗阿玛问个清楚，也好了解汗阿玛对诸位弟弟的殷切期望究竟是什么。”
阿哥们：！！！
不不不，他们可以糊涂一点的，不需要那么清楚！
七阿哥和八阿哥嗖的一下躲到胤祚身后。
胤祚正想劝说太子不要采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七阿哥忽然探出个猫猫头，弱弱地道：“牡丹有国色天香的意思，或许汗阿玛是在夸二哥好看呢？”
太子的笑容一僵，“走，现在，立刻，马上！”
阿哥们：“……”

第212章
原来瞧着还挺正经的康熙，竟然干出在儿子屁股上偷偷画画嘲讽的幼稚行为。
他们几个私底下揣摩汗阿玛的想法也就算了，真要跑到汗阿玛面前去问，谁知道会得来什么稀奇古怪的答案？
偷偷嘲讽，还能用“汗阿玛不是这么想的”借口安慰自己，真要被当面嘲讽了，恐怕未来几十年都忘不了那样的场面。
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啊。
那也太惨了。
兄弟几个拼命地给胤祚使眼色：快快快，阻止他！
胤祚：？？？
需要人救火的时候倒是想起我了，你们无情嘲笑太子哥哥的时候呢？一群塑料兄弟！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第一眼看到太子哥哥屁股上的那朵大红牡丹花时，他不也笑出声了吗？
“太子哥哥，兄弟间的小打小闹，就不闹到汗阿玛面前去了吧？”胤祚悄悄地给太子使眼色：真要去了，你屁股上那朵牡丹花的颜色也得暴露啊。
太子风轻云淡地说自己屁股上有一朵牡丹花时，不动声色地隐瞒下了颜色的细节，而这一点因为其他兄弟屁股上的图案都是黑色的缘故，暂时没有暴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太子屁股上的图案是红色，可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要真的问起来了，爱看热闹的老父亲绝对不会帮忙隐瞒这点细节，指不定还会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
太子：“……”
怒火过去，稍稍冷静，就知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有多糟糕。
可是他刚刚都生气到想和弟弟们同归于尽了，被六弟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安抚下来，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以后在弟弟们面前还有什么威严？
“你们嘲笑我了。”太子那张温润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可他并没有再自称“孤”，可见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这件事还有商谈的余地。
胤祚的反应极快，迅速给其他兄弟使着眼色：快，看你们的了！
三阿哥并不想让兄弟们知道自己屁股上那小人真正的意思，大丈夫能屈能伸，道歉速度很快：“是弟弟不好，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了。”
四阿哥设身处地一想，如果有人嘲笑他屁股上那只羞涩捂脸的兔子……大概他也会和太子一样，想跟兄弟们同归于尽吧？
理解之后，更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一脸歉意地道：“胤禛给二哥道歉，还请二哥原谅弟弟不成熟的行为。”
五阿哥道歉的态度很是真诚：“二哥，我以后不会再嘲笑你了。”
就是实诚的话中带了点玻璃渣，略微扎心。
七阿哥已经意识到他那番国色天香的论言给太子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小家伙低垂着脑袋，丧丧的，“二哥，对不起。”
太子都没有嘲笑他的脚，他怎么可以嘲笑太子的脸呢？尽管他的确没有嘲笑的意思，单纯只是叙说事实——太子的脸是真的好看。
哥哥们都道了歉，八阿哥没想成为其中最突出的那个，顺势跟着道歉：“对不起。”
太子胸口憋着的那股气就这么出来了。
年纪大的弟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小一些的弟弟尽管有些茫然，依然道了歉，看着还是挺乖的，以后多教教就会好。
他也不是非要怎么样，更不想跟弟弟们闹得不可开交，最终被汗阿玛看够热闹，渔翁得利。
于是，太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温和下来，借机教弟弟们一个道理：“如果同样的事情放在你们身上是不愿意的，那放在其他人的身上也一样，这个时候就得衡量一下有些话能不能说。”
胤祚在旁帮腔：“没错。”
惹来太子一个无奈的眼神，搞得好像你先前没嘲笑过一样。
胤祚立马正色，那怎么能一样？
太子不想知道弟弟又要用什么办法来忽悠他，干脆不去看了。
“我们是兄弟，当哥哥的可以包容你们，到了其他人面前，可就不行了。”
这个道理，阿哥们心里很清楚。
他们敢这么胡闹，不也是仗着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吗？
胤祚举起小手，插了一嘴：“汗阿玛面前也可以，前提是小事。”
说完这一句，他改换严肃的神情，“要是犯的事情太大，汗阿玛估计是第一个打你们屁股的。”
阿哥们昨天刚刚被打过屁股，一听这话，两个小阿哥反应强烈，当即捂住屁股，几个哥哥的也觉得屁股有点疼。
八阿哥握着小拳头，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跟咯咯学，争取掌握在汗阿玛的底线上来回蹦跶的能力。”
阿哥们：“……”
不愧是汗阿玛亲笔承认的黑芝麻馅儿汤圆，果然腹黑！
胤祚：？
他原先想的是皇宫中只要有他这一个熊孩子就够了，但是拥有这么崇拜他的弟弟，感觉挺不错的，那就只能委屈汗阿玛承受两个熊孩子的精神攻击了。
胤祚握住八阿哥的手，托付得郑重其事：“小八的志向如此远大，哥哥必须支持你，一定把这么多年的熊孩子经验一五一十地传授给你。”
八阿哥晃悠着肉肉脸：“咯咯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阿哥们：“……”
就、希望汗阿玛足够坚强吧。
还在自己营帐之中的康熙，默默打了个寒颤，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儿子们背地里在骂他吧？
算算时间，也该发现他的杰作了，不知道一个个都是多么有趣的反应，可惜不能在最佳观众席亲眼见证。
康熙略感遗憾，再一次认知到在儿子中间安插一个小间谍的重要性。
可惜那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精，年纪最小的那个看似懵懵懂懂好忽悠，实则天然腹黑，一不注意就会被坑。
唔，小间谍没有，小忽悠倒是有一个。
没准可以从那个小忽悠身上下手。
不多久，圣驾启程回京。
胤祚作为“中毒”还未痊愈人士，早早地就被扶上了太子的车架，他没事可做，躺在马车上无聊地啃蜜饯。
就在这时，守在马车旁的魏珠，看到有人朝他们这边走来，是两张十分熟悉的面孔——昨天来营帐探望，却被他拒绝了的乌日娜和术仑。
魏珠有所预料，抬手敲敲马车壁，“六阿哥，乌日娜格格和术仑贝勒来了。”
胤祚赶忙把啃了一半的蜜饯放回去，太子迅速把水果盘和蜜饯盘藏了起来，还不忘拿沾湿了的手帕给胤祚擦手擦嘴。
他们俩刚刚准备好，外面就响起了魏珠给乌日娜和术仑请安的声音。
术仑：“我们是来探望六阿哥的，还请公公通报一声。”
乌日娜闭了闭眼，她的傻哥哥啊，人家六阿哥马上就要走了，哪还能说是探望呢？
好在木兰围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大家都对她哥哥的性格有所了解，不会太在意，六阿哥也不是会在意这个的人。
胤祚掀开马车帘子，露出一抹杏黄色的身影，而后扶着魏珠的手下马车。
乌日娜和术仑看到太子在里面，有些想说的话立刻吞了回去。
术仑见胤祚脸色红润，十分高兴地说：“六阿哥，你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胤祚点点头：“我知道昨天你们俩来过，就是当时不太适合见人，谢谢你们来看我。”
术仑毫不在意：“朋友之间不就这样吗？这有什么好谢的？再说了，等到了京城，我还要让你罩我呢。”
胤祚：？
“你暂时不回蒙古，跟着我们一起去京城吗？”
“对啊，六阿哥你不知道吗？”
胤祚是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想在分别前再和我见一面。”
哪知道这两人明明在一起回去的路上，后面还有很多机会见面，偏偏在启程前跑来看他呢？
术仑：“昨天没有见到你，只听说你脱离危险，我和妹妹都很担心，刚刚听说你出来的消息，就赶紧过来看看。”
乌日娜：“六阿哥没事就好，快要启程了，我们兄妹就不多打扰了。”
俩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胤祚有点懵地上了马车，“太子哥哥，他们俩是来干什么的？”
他可不认为自己和乌日娜术仑的感情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说是客套，这个时机也不太对。
太子把蜜饯和水果重新拿了出来，摆放到胤祚容易拿的位置，随口就道：“确认你的安全和对蒙古的态度。”
胤祚：“这两样都不影响大清和蒙古之间的交易啊。”
太子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他们俩昨天才加入回京行程之中。”
早前客套之时，康熙说过让乌日娜进宫探望太皇太后，但是由于后续大清和蒙古之间展开交易太多，乌日娜在科尔沁部渐渐展露头脚的关系，这件事被往后移了，成了一句真正的客套话。
没想到，因为胤祚中毒这事，科尔沁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胤祚还是觉得有些稀奇，“科尔沁因为乌库妈妈的关系，本来就和大清十分亲近，这一次是想更为亲近一些吗？”
太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看着胤祚笑了起来，笑得胤祚心中毛毛的，“太子哥哥？”
太子：“你知道大清和蒙古素来有联姻的习惯吧？”
“知道啊，乌库妈妈、玛嬷不就是吗？汗阿玛后宫之中也有蒙古来的妃子，持续好几代了。”胤祚忽然意识到什么，“不会是看在蒙古长大的妃子不得汗阿玛宠爱，这回另辟蹊径，打算走萝莉养成路线吧？”
啧，禽兽啊。
太子：“……六弟，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汗阿玛？”
胤祚微笑，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吗？
太子笑了，“科尔沁想联谊的对象可是你啊。”
胤祚：？？？
胤祚：！！！
瞳孔地震，禽兽竟是我自己！

第213章
知道联姻一事之后再往前推，就能很轻易地知道乌日娜和术仑过来的目的——刷存在感、刷印象分。
顺着这个方向一想，恐怕昨天的探望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或许还有一些试探的因素在？
可是胤祚想不通：“怎么会是我呢？你们不是不准我去蒙古吗？”
那天庶妃王氏隐晦地提出他和乌日娜之间的婚事时，遭到了那么多人的拒绝，科尔沁怎么还会往这个方向想？
太子：“不准你去蒙古，不代表不准你娶蒙古来的福晋。”
在科尔沁的眼中，胤祚才四岁就有这样的本事，和其他兄弟关系好，又得康熙、太皇太后宠爱，将来一个铁帽子亲王的位置跑不了。
等到将来他势力庞大之时，再想把蒙古的格格嫁过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竞争者太多，蒙古格格的优势不明显。
现在把乌日娜送过来和胤祚早早地培养感情，一个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更珍贵，万一将来有个什么，也能念及年少时的情分，另一个则是……如胤祚考虑的那般。
这么多年以来，在蒙古长大的格格，送入宫中都不受宠，太皇太后、皇太后包括康熙后宫中的蒙古妃子都是现成的例子。
科尔沁想和胤祚拉近关系，一个感情好能时不时吹吹枕头风的福晋，和一个宛如吉祥物一般住在后院的福晋，能得到的利益完全不同。
听完太子的分析，胤祚整个人都木了。
“禽兽吗？我才四岁啊！”胤祚害怕地抱紧自己，愤恨出声，“玩政治的心都脏！”
太子见他对乌日娜还没产生该有的警惕心，接着往下说：“以上还不是科尔沁全部的打算……”
送一个普通的蒙古格格过来，或许能达到同样的效果，但科尔沁为了确保一击即中，送来了聪明的乌日娜。
普通的格格成亲之后，只会局限于皇子阿哥后院的那一片天地，相夫教子，打点府邸，为科尔沁争取有限的利益。
而乌日娜不一样，她拥有比术仑更多的智慧和眼力，优秀程度远超同龄人，比其他格格更容易进入胤祚的视野。
如果两人没产生男女之情，或许还能产生友情，从胤祚那学得物理化学，学成后回到科尔沁，就能拥有更多的权柄。
要是既能学得物理化学的知识，又能成为胤祚的福晋，科尔沁就赚翻了。即便只能获得其中一样，科尔沁也是血赚。就算两者都没有得到，科尔沁不过损失一个格格。
胤祚：“……”表情空白，失去灵魂。
太子抬手捏了捏弟弟的小肉脸，顺着圆润的下颌线摸了摸软乎乎的双下巴，“怎么样？什么感想？”
胤祚呆呆的，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玩政治的，心太脏了！”
心脏一员的太子：“……”
他还想再和弟弟说道说道，然而梁九功过来了，召他们去御驾上。
太子牵着神情有些恍惚的胤祚下了马车，上了御驾，全程都没有松开手。
康熙做了那种事，考虑过是不是不让儿子来陪，又担心路上太过无聊才决定把人叫过来。
他早做好见面就被骂被气的准备，没想到胤祚一路恍恍惚惚，上了御驾也是在角落里思考人生，诧异挑眉。
“保成，他这是怎么了？”
太子无奈道：“乌日娜和术仑来看他，我就为他分析了科尔沁的谋算，听完后就这样了。”
康熙：“……”
他知道臭小子不擅长算计人心，也不能说完全不擅长，只能说会的那么一丁半点全部用在他身上了，没想到接受能力这么差。
啧，以后还是得让他多知道一些，免得什么时候被人算计了，还屁颠屁颠地给人帮忙。
御驾启程好一会儿，胤祚还是像一朵蘑菇似的，抱着自己躲在角落。
康熙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人抱到怀中搓揉一顿，“行了，不就是被人算计了吗？朕和保成可是天天被人算计，要每次发现后都像你这样，一天下来都没什么事可做，只顾着伤心去了。”
“我不是因为被人算计而伤心。”胤祚辩驳道，“而是觉得科尔沁的做法对乌日娜太过残忍，有点怀疑他们的父女情，又想到将来几个姐姐妹妹或许也会这样。”
这样的世道中，女子总是比男子更艰难一些。
男子还能努努力，为自己的功名利禄而奋斗，不想进官场还能做个生意，女子却很少有路可走，被喻为二次投胎的婚姻也成了家人算计的筹码。
康熙揉了揉胤祚的脑门：“身在皇家，享受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与蒙古联姻，维持大清和蒙古之间的关系与稳定，就是她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就是得到与付出的关系。
胤祚能够理解，但有些难以接受，他毕竟是从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年代来的，这方面的观念很难扭过来。
他太小了，做出的努力和贡献也少，要真的在康熙太子朝中大臣面前说什么婚姻自由，只会被当做小儿意气。
或许几个姐姐也不能理解，因为她们自小看到的风气、接受的教育就是婚姻由家人做主。
见弟弟不是很能接受的样子，太子道：“不是所有的公主都要去联姻的。”
胤祚揉揉脸，精神不少，“没事，几个姐姐都还小，离出嫁还有好几年呢。等我把铁轨火车做出来，她们要是在夫家受了气，当晚就能赶回紫禁城，我就带着兄弟们，扛着枪支炮弹，连夜为她们找场子去！”
康熙：“……”
太子：“……”
你要真这么搞了，还有谁敢娶爱新觉罗家的公主？
想想那几个在胤祚的建议下，每天忙着做口红做生意与以前完全不同的公主……要是她们几个去了蒙古，又有胤祚带着枪支炮弹当靠山，没有后顾之忧，怕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进了羊群。
一时间，康熙和太子都有些心疼蒙古。
想到羊，康熙有话要说：“蒙古早早去了信，要给你的羊毛都在运送去京城的路上，回去之后你就得安排人给他们建混凝土路了。”
“这点小事不用我操心。”胤祚自信地道，“廷玉哥哥早安排好了。”
太子心中一酸，语气中带出了些酸味，“你还真是信任张廷玉，这种事都让他全权负责。”
胤祚：“廷玉哥哥可是我在为汗阿玛培养的未来宰相啊，怎么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康熙：？？？
太子：？？？
父子俩惊讶非常，瞪着胤祚好半天，发觉他并没有改口的意思。
“你就那么看好他？”
胤祚骄傲挺胸：“当然！”
那可是历史上少有的三朝名相，哪怕如今换了个方向走，迟早会达到那样的高度，说不定还会更早呢。
太子觉得按年纪来算，和他年纪相仿的张廷玉怎么都应该是给他培养的未来宰相，为什么是给汗阿玛的？
康熙也有同样的疑问，还问了出来，“不是你给保成培养的吗？”
胤祚当即盘起小腿，小手摸着下巴上莫须有的胡须，另一只小手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下。
“贫道掐指一算，你乃是长寿之相，在位期间，一片盛世繁荣之景，正是需要能臣辅佐的时机。”
康熙和太子的惊讶疑惑神情立马消失，还有点哭笑不得。
“难得见你拍朕马屁，朕收下了。”康熙没有当一回事，他再怎么自信，也不敢说在自己的治理下，大清一片盛世繁荣。
沙俄不久前刚来抢掠，雅克萨还没夺回来，就跟一巴掌拍在康熙脸上，让他清醒点一样。
太子也没信，以为弟弟耍宝呢。
说实话没人信的胤祚：“……”
他并不想给老爷爷安上个“会预言”“能掐会算”的能力，就没抓着这个不放。
“我早说了，要跟太子哥哥一起快快乐乐地当咸鱼当纨绔，宰相当然是给汗阿玛准备的。”
这理由太有胤祚的风格，康熙和太子信了，至于张廷玉会不会成为宰相……日后再说吧。
康熙本就是怕无聊才叫儿子过来陪，这会儿听到这样离谱的大话，还认真地和儿子一起讨论：“你是怎么培养宰相的？”
胤祚掰着手指数：“教他大清没有的物理化学生物农业等各方面系统知识，把皇庄和研究所的大部分权限交给他，带他一起参加各种重要的宴会、会议，带着他和大清的诸多大臣们搞好关系……”
原本康熙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听着听着还真听出了那么点味道来。
“除了物理化学，其他的你不就是任由他野蛮生长吗？”
胤祚：“有能力的人，自然会抓住机会，没能力的人，就算我亲手喂饭也培养不出来。”
“你还漏了一点。”
胤祚和康熙一同看向太子，“什么？”
太子：“在汗阿玛面前为他说好话。”
胤祚笑了，“以廷玉哥哥的能力，我不为他说好话，他也能做到的，我说了，不过是加快速度而已。”
太子心中的酸味更多了。
他都没得到六弟这样的信任和赞美，张廷玉凭什么呀？
因着这份酸涩，马车停下休息的时候，太子找四阿哥问起了张廷玉，“六弟好像对他很是信任、推崇？”
四阿哥叹气：“二哥你还是见得少了，六弟在皇庄对他可是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有时候两个人讨论起来，还会把我丢在一边。”
太子：？？？
太子：！！！
他觉得一个人的证词不可信，又去找了七阿哥，结果得到类似的答案，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想抢孤弟弟？
没门！

第214章
铁蛋一进来就东张西望：“柱子，你看到张廷玉了吗？”
柱子：“被白福叫走了。”
“又叫走了？”铁蛋挠了挠头，“这都第几次了？怎么最近太子总叫他做事？”
他没说的是：再这么下去，都搞不清楚张廷玉究竟是六阿哥的哈哈珠子，还是太子的哈哈珠子了。
只是他们也没办法阻止。
一来是六阿哥和太子关系好，借用一个人也没什么，二来太子是储君，他说要找人做事，谁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柱子察觉到太子最近似乎是在特别针对张廷玉，但由于要做的都是正事，还有点想磨砺张廷玉的意思，摸不准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一天三四回地把人叫走，确实不太合适。
这天晚上，扎营之后，柱子跟张廷玉聊了聊：“今天有打听到太子为什么针对你吗？”
张廷玉摇头：“没有。”
太子找的都是一些小事，找他帮忙能做好，但找其他人不是很好做的事，一天去个几回，让他费些时间，又不会把全部空余时间用上。
分寸掌握得很到位，不愧是懂得平衡之术的储君。
以太子和六阿哥之间的关系，如果只是帮几次忙也就算了，可是从木兰围场启程至今已经三天有余，每天都是这样。
他又不是傻的，看不出太子在故意针对他。
柱子：“你要不要和六阿哥说说？”
真要是花费一些时间帮忙做点事也就算了，主要是太子的目的不明，如同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尖刀在头顶高高悬着，提心吊胆的感觉不太好受。
张廷玉犹豫一瞬，“再看两天。”
希望过两天，太子的气出了，结束这样的针对，那就不用烦扰六阿哥了。
然而，情况并没有改善。
他被叫去帮忙的次数有所增加，要做的事务难度也开始增加，甚至涉及到一些他本不应该碰的朝中事务。
张廷玉明示暗示自己不能做，白福只说那些都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他一个当奴才的无法决定，还求张廷玉不要为难他。
张廷玉硬着头皮干了两天，见太子没有收手的打算，这天一休息，立即赶在白福过来前去找胤祚。
他没有直接告太子的状，而是旁敲侧击地问：“六阿哥最近可有不太好处理的事？”
胤祚：“没有啊。”
康熙许是因为在儿子屁股上画画的事感到心虚，没有找他的麻烦，也不是每一次都会传唤他去御驾陪伴，日子过得还挺舒服。
装上杜仲胶轮胎的马车再舒服，也是在不停地赶路，到底还是有一些颠簸的，坐久了也不舒服。
胤祚转转腰，伸伸腿，感觉身体还是有些不太得劲，也没管什么皇子仪态，就着伸胳膊蹬腿的姿势走了开去。
“走，我们去散会儿步。”
张廷玉跟了上去，一边注意着胤祚，看到前方有石头小坑都会提醒胤祚小心，一边筹措语句，一心二用。
没走出一段距离，侧面走来两个眼熟的身影。
看到他们，张廷玉轻笑一声，自觉退后。
而胤祚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没功夫在意张廷玉刚刚是不是在嘲笑他，很想找个什么借口赶紧跑路。
结果，那两人看到他就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术仑笑着打招呼：“六阿哥，你也来这散步啊。”
乌日娜微微笑着，笑不露齿，颇有些汉人大家闺秀的作风，也不知道她这个土生土长的蒙古妹子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做出改变的。
看到她的变化，再想到她来京城的目的，胤祚浑身都不对劲。
他很想脚底抹油就溜，又觉得目前为止那些都还只是猜测，他要是做得太过分，会给乌日娜造成麻烦。
这世道对女子不易，胤祚在心中默念两遍，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
“你们俩的车架不是在后面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术仑：“在马车上坐了大半天，浑身的骨头都僵硬了，我们又是第一次来京城，看到什么都很新鲜，看着看着就走得远了些。”
术仑在的时候，乌日娜通常都是不怎么说话的，像是不和哥哥争抢，又像是躲藏在幕后默默观察。
胤祚：“……”
意识到自己用什么想法来揣度乌日娜，他就觉得有点糟糕。
早知道就不听太子哥哥那一番分析了，导致他现在看到术仑和乌日娜，总是忍不住阴谋论，觉得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带着某种目的。
这样与人相处实在累了些，怪不得别人总说无知也是一种福气。
胤祚没有和他们兄妹多聊的想法，叮嘱一句“别走得太远”，随便指了个方向，“我们还有事，就去那边了。”
张廷玉暗笑一声，安静跟上。
术仑和乌日娜在原地目送他们急匆匆地离开，术仑这个傻白甜脑子忽然灵光了一回，“我怎么觉得六阿哥好像不太想看到我们？”
他们俩在远处看到时，六阿哥分明走路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
乌日娜望着胤祚离去的背影，目光深深，“应该是有人和六阿哥说了什么。”
她能感觉到六阿哥对哥哥的态度和之前差不多，对她就……目光能不对视就不对视，多少有点不待见。
乌日娜是被亲爹和亲哥宠着长大的，科尔沁没人敢对她不好，看到胤祚这么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心中有些受伤，散步的心情立马没了。
“哥，回去吧。”
术仑惊讶：“不是你说马车里待着闷，要出来走走的吗？这么快就回去了？”
“嗯。”乌日娜的声音闷闷的，走得飞快。
术仑瞧瞧一会儿就跑没影的六阿哥，再瞧瞧闷闷不乐的妹妹，不明白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
另一边，胤祚手脚僵硬地闷头走了好一会儿，直到发现身后没人追上来，这才呼出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气。
张廷玉忍着笑问：“六阿哥知道乌日娜格格此次进京的目的了？”
“你还笑？”胤祚都被逼成这样了，看见小伙伴这样就来气，气愤地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你都不告诉我。”
张廷玉乖乖被打，还很贴心地把没被打的那条胳膊送过去，“请。”
胤祚翻了个白眼，他可没有靠打人出气的习惯。
张廷玉把胳膊收了回来，一同收敛的还有脸上的笑意。
“不管乌日娜格格和科尔沁抱有什么样的目的，皇上、太子、太皇太后都不会同意她进你的后院，如此一来，还是不说的好，省得你每次见到他们都不自在。”
胤祚：？？？
得知术仑和乌日娜进京的目的后，他忧伤了好久，这几天都乖乖待在马车上，就怕来个刷好感的偶遇，结果张廷玉居然说宫里的三大巨头不可能同意？那他这几天岂不是白担心了？
“为什么？”
张廷玉：“乌日娜格格是科尔沁亲王的嫡女，以她的身份必定是要当福晋的，可是你会的东西太多了，偶尔想起什么抓起就写，写完就那么放着。她要是成了你的福晋，整个府邸哪里不能去？皇上怎么可能放心把一个心在蒙古的女人送进你的后院？”
成也乌日娜，败也乌日娜，她太聪明，太有野心了。
而康熙、太子、太皇太后对胤祚保护过度，总担心他识不透人心，一不注意就被算计了去，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人天天睡在他枕边。
如果胤祚真的和乌日娜生出情谊来了，以他的受宠程度，天天跑康熙、太子面前磨着，指不定还真的能被他磨出个福晋位置来。
因此，康熙和太子早早地把科尔沁的算计透露给胤祚，让他知道乌日娜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来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别有目的，那还怎么好好培养感情？
胤祚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太子哥哥是想给我上一课呢。”
张廷玉：“也有这样的原因。”
谁让这一位总是埋头搞研究，两耳不闻窗外事呢？好似这位出身皇室的阿哥，脑子里完全没长那根“防备别人”的弦。
不止康熙太子担心，他也一样担心啊！
如果说康熙、太子、张廷玉是看透人心的王者段位，胤祚就是连青铜都够不上的小菜鸡，每次都只能听别人的分析才能懂得其中的道道。
好在，他有足够的自知之明，从不气馁，也不悲伤。
“等回了京城，我在皇庄，他们在皇宫，没什么交集，只要熬过这一段同行的路程，后面就很少有见面的机会。面都见不着，能培养出个什么感情来？”
胤祚上辈子是个单身狗，但是看到听到很多，理论上还是挺牛的，因此说这话时非常自信。
张廷玉见一个虚岁四岁的小娃娃谈男女感情一事，着实觉得好笑，又不敢真的笑出声来，免得某人炸毛。
“要是乌日娜格格觉得联姻一事行不通，改成学习物理化学呢？你会把人拒之门外吗？”
光是从六阿哥从来不禁止皇庄里的小女孩一起学习，就能看出在他心目中只有想不想学，没有能不能学。
张廷玉问出口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问题会让六阿哥为难。
果然，胤祚为难地皱着小眉头：“物理化学只有学的人越多，懂的人越多，才能在不断的讨论、探索中进步。以大清和蒙古的合作关系，我不想也不应该拒绝，但是……”
他看着张廷玉，说出令他感到为难的原因，“一旦让她学了物理化学，她就有充分的理由来找我。”
那到时候，他是见还是不见呢？
如果是真喜欢物理化学探讨学术也就算了，就当是为大清和蒙古的共同发展而付出，可她要是借用学术来接近他，还能随时随地出入皇庄，进入研究室，看到碰到他们的研究成果……
没事就万事大吉，一旦少了什么，发生什么，乌日娜肯定会被怀疑。
张廷玉意外地发现六阿哥还挺担心乌日娜，“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没有的事，你想到哪里去了？”胤祚无奈道，“我只是觉得女人要想活得好，比男人艰难许多，能帮就帮，她……也只是想让蒙古的子民过得好些，让自己过得好些。”
“如果她是沙俄的公主，我肯定会拒绝，想都别想靠近皇庄，一天十二个时辰监视着，可她是科尔沁的，我不顾虑太皇太后的立场，也得顾虑大清和蒙古正准备合作打沙俄吧？”
总不能科尔沁的男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们对科尔沁的格格太差吧？
张廷玉莫名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微笑着提醒：“六阿哥何必如此烦恼，有人比你更急呢。”
胤祚：？？？
“……嗯？”他愣了一下，对上张廷玉含笑的眼神，忽然间福至心灵，“对啊，汗阿玛才是最着急的那一个！”
不管是把不把物理化学传播到蒙古，还是怎么对待科尔沁的格格，他个技术宅伤什么脑筋？应该让心更脏的人来啊！
张廷玉点了点头，又笑着提醒：“太子。”
康熙大多时候都在炫儿，享受他人的彩虹屁和羡慕嫉妒恨，无形中给胤祚拉了一波又一波的仇恨值，导致作为哥哥的太子越过亲爹，成了最护崽的那个。
在这件事上，最担心的恐怕不是考虑平衡之术的康熙，不是偏向科尔沁的太皇太后，而是年仅十岁的超护崽太子。
等太子有了更应该担心的事，应该就不会有空再针对他了吧？
等等，太子最近针对他，不会是因为六阿哥吧？
张廷玉瞳孔微缩，急切地问：“六阿哥，五天之前你是不是在太子面前说过有关我的好话？”
胤祚：“你怎么知道？”
张廷玉：“……你是不是当着太子的面喊我廷玉哥哥？”
“这你也知道？”
张廷玉：“……”
嗯，破案了。
原来是超——护崽的哥哥在吃醋。

第215章
张廷玉自己有弟弟，每当弟弟在他面前黏其他哥哥的时候，心里也会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再考虑到太子几乎是把六阿哥又当弟弟又当儿子地养，他真的很能理解六阿哥当着太子的面喊别人哥哥，还夸别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羡慕嫉妒恨已经远远不足以形容，或许还会产生“这厮要抢我千方百计护着的宝贝弟弟”的致命危机感。
要不是他兼职六阿哥的哈哈珠子、小伙伴、皇庄管家、启蒙师傅等几重身份，这会儿已经被套了好几个麻袋吧？
这么一想，张廷玉都觉得太子只是使点小手段针对他，让他多干一点活，已经下手很轻了。
“六阿哥，我能不能问一句，你都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夸了我什么？”
胤祚想了想，“只说那一天，还是以前的也要说？”
张廷玉眼前一黑，原来以前也夸过，这一回的针对是积累下来的爆发吗？
“先、先说以前吧。”也好让他有个心理缓冲的过程。
太前面的胤祚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个大概：“就夸你懂得多，很厉害之类的。”
张廷玉知道六阿哥不擅长吹彩虹屁，这么简单直白的模板夸奖，谁都会说，谁都夸过，听着似乎没什么问题。
胤祚又说：“那一天，我夸你很有能力，很看好你，以后会是大清的宰相，是能够辅佐帝王的能臣巨相。”
张廷玉：“…………”他亲弟弟都不敢闭着眼睛这么夸！
无法想象听到这句话的太子，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估计很想弄死他。
前面的那两句也就算了，很多人都夸过他有能力，看好他，说等他再长大些入了官场会是个好官，但是后面那什么宰相，能臣也太离谱了吧！
张廷玉已经脚趾抠地，耳根通红了，完全是尴尬的。
“廷玉才疏学浅，当不起六阿哥如此夸赞。”
“廷玉哥哥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胤祚发现了张廷玉的尴尬，却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个年纪，已经比很多在朝中供职的大臣要好很多了。”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朝夕相处，张廷玉很清楚六阿哥在说谁——他非常讨厌朝廷中那些溜须拍马不干实事的大臣。
六阿哥曾经说过一句：“我宁愿那个位置空着，也不想放一个不做事的人上去。”
当时的张廷玉只是在旁边听着，没有参与话题，就听到柱子问为什么。
而六阿哥说：“一样都是没人做事，位置空了，随时都能有人上去，可要是放个不做事的人上去，他就会害人。”
一开始张廷玉没有品出那话的意思，柱子却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他说：“是啊，县令不在，还有县丞做事，遇到难以抉择的还能上呈郡守，可要是放个不做事的县令上去，一整个县怕是都得遭殃。”
铁蛋挑刺：“那要是县丞也不在呢？有县令的地方总比没有要好吧？不然老百姓想要申冤都找不到地方和人。”
后面铁蛋和柱子就这件事争执了起来。
柱子的亲人深受贪官之苦，铁蛋就没有那样的经历，因为各自的际遇而有天然的立场偏颇，两人各有各的坚持，谁都说服不了谁。
张廷玉很是怀疑，要是六阿哥有那个权力，怕是早把那些只懂得溜须拍马不干实事的大臣丢下去，把他给换上去了。
“六阿哥，你对我再有信心，也不至于说我是相才吧？”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当丞相。
胤祚可算知道张廷玉在意的点是什么，引用了一句拿破仑的经典名言：“不想当丞相的官员，能是什么好官员？”
张廷玉心中剧震。
对啊，六阿哥所说不过是对将来的他抱有的期望，希望他能朝着那个目标前进，而不是说他现在就能当宰相。
他当即双手合拢，做了个揖，“是廷玉想法狭隘了。”
胤祚扶他起身：“廷玉哥哥不必如此，你只是为人谦虚了些，脚踏实地了些，没看到自己的潜在能力而已。”
那可是三朝名相啊，说会当宰相都已经是往少了说的。
张廷玉：“……”
这话，确定是在夸他吗？总觉得有种反讽的味道。
“得了六阿哥的指点，日后我必定更加勤学苦练，不辜负六阿哥的期望。”
胤祚：“挺好，加油，继续卷吧，卷死他们！”
俩人在这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估计术仑和乌日娜已经回去了，再稍稍散步一会儿，踏上回去的路。
没想到，还没走多少路，迎面就看到神色焦急，往这边匆匆赶来的白福。
白福看到张廷玉，很是松了口气，先给胤祚请安，而后对张廷玉说：“可算找到你了，太子殿下还有事让你干呢。”
张廷玉：“……”
“嗯？”胤祚微怔，“太子哥哥让廷玉哥哥干活？”
这不应该啊。
太子哥哥很重礼仪和规矩，不应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越过他让他的哈哈珠子去做事啊。
张廷玉幽幽地道：“都已经是第五天了。”
“五天”这个熟悉的字眼，令胤祚立即想起刚刚张廷玉和他的对话。
就说张廷玉怎么会知道他在太子哥哥面前夸过他，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遭啊。
胤祚尴尬地笑笑，“那廷玉哥哥你先过去，我找太子哥哥问问是什么情况。”
张廷玉点了点头，跟着白福走的时候，很确定有六阿哥出马，今天应该是为太子做事的最后一天。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看到今天太子为他安排的事中多了一些朝中事务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抵触和不愿。
太子是吃醋，想让他多干点活，同时也是在锻炼、磨砺他，谁让他是六阿哥看好的宰相人选呢？
就在张廷玉忙着做事的时候，胤祚找到了太子：“太子哥哥，在忙什么呢？”
太子如实回答：“宫里来的消息，宜妃生了个十分健康的小阿哥，我正准备去给汗阿玛道贺，一起吗？”
“去啊。”胤祚挽着太子的手朝外走，欣喜地道，“太好了，小九出生了，明年就可以出来玩。”
又多了一个可以一起干活的弟弟！
太子犹豫道：“明年是不是太早了些？都不太会走路说话呢。”
“没事没事，小九很厉害的……”
兄弟俩边说边前往康熙的御驾，动作熟练地爬上马车。
康熙正坐在那儿看奏折，见他们俩没有传召就主动过来，还挺稀奇。
“怎么过来了？”
太子：“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小九出生了，儿臣来给汗阿玛道贺。”
胤祚：“宫里又多了个熊孩子，来问问汗阿玛开不开心啊。”
兄弟俩默契地同一时间开口，却说出完全不同的话，又没了默契。
康熙捏着笔好半天，气得差点直接甩出去，颤颤巍巍地指着胤祚，“小七和小八已经被你带歪了，你给朕离小九远一点！”
他可不想宫里的阿哥全都是胤祚带出来的熊孩子，会被气死的！
胤祚不服：“我让小七变得这么自信，汗阿玛你不夸我就算了，还嫌弃我带得不好！”
康熙噎住了。
他总不能说比起现在机灵的七阿哥，他更想要原先那个怯懦、自卑的儿子吧？
见他这个反应，胤祚立马得瑟起来：“小八那是天然黑，不用我带，汗阿玛你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其他几个兄弟可没有腹黑……”
也不是，还是有腹黑的。
胤祚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太子身上瞄了一下，信誓旦旦地道：“既然小八不是兄弟中唯一一个黑芝麻馅儿的，那问题肯定出在汗阿玛身上！”
被明示的康熙：“……”
被暗示的太子：“……”
“我和太子哥哥遗传了你的小气记仇，小八和太子哥哥遗传了你的腹黑，四哥和太子哥哥遗传了你的勤勉……”没说几句，胤祚就发现其中太子的出现频率过高，小心翼翼地瞅向太子。
只见太子微微一笑：“孤小气、记仇、腹黑？”
胤祚一个哆嗦，忙道：“还有认真、勤勉、好看呢！”
康熙在旁偷笑，听到“好看”两个字，忽然来了兴趣。
“你知道朕为什么给保成画红牡丹了？”
胤祚：？？？
太子：！！！
胤祚控制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小声询问：“真的是因为红牡丹比较好看，是国色天香的意思吗？”
康熙点头：“朕还没见过小九，你们八个兄弟之中，保成最好看。”
太子沉默了。
太子后悔了。
太子想走了。
就在这时，胤祚看着康熙，神来一笔：“因为太子哥哥更像娘吗？”
康熙：“……”

第216章
康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的长相本就只能算得上清秀，幼年又患上天花，脸上落了些谁都能够看见的后遗症，对颜值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他能够诚实地承认自己长得不够好看，但不代表他愿意承认自己长得丑！不好看和丑之间隔着一条不能跨越的鸿沟！
康熙气愤地把胤祚的小脸蛋揉来揉去，恨不得搓成一颗小汤圆。
“你一天天的都在那暗示什么呢！”
“我没有暗示什么呀。”胤祚被搓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依然倔强地为自己解释，“我只是没见过太子哥哥的额娘，想着太子哥哥这么好看，他的额娘肯定也很好看而已。”
言下之意：是你自己对长相自卑，心里敏感，想太多！
康熙手中动作一顿，搓揉儿子搓揉得更狠了。
他自卑？拥有整个大清的九五至尊自卑？真正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但是臭小子没有把自卑两个字说出口，他要是说出来，就会被臭小子说是过度解读，真真是气死爹了！
康熙气得加重搓揉的力度，揉着揉着就觉得儿子的小脸蛋手感特好，顺手掐了两下，刚生出来的气有些消下去了。
“汗阿玛，放开六弟吧。”太子眼看亲爹把弟弟搓得小脸都红了，而弟弟泪汪汪地任由搓揉不敢反抗，心疼得都顾不上难过仁孝皇后因自己难产而亡的事。
“放开他？让他继续说朕坏话吗？”康熙冷叱一声，没有答应太子，但也没有再继续搓揉，再搓下去，臭小子的小脸蛋怕是会疼。
康熙用警告的眼神瞪着胤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吧？
两只手仍然摆放在小脸蛋的旁边，好似在说：你要是敢回答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就不用朕说了吧？
胤祚：“……”
不过就是不痛不痒的揉脸蛋而已，就当免费的按摩了，以为他会因此害怕求饶吗？不可能！
正想继续和亲爹抬杠，却见一旁的太子投来关切的眼神。
为了不让哥哥担忧，善良的弟弟选择了从心。
“汗阿玛可是整个大清我最崇拜的人，怎么会说您坏话呢？”小家伙撸撸袖子，一副要立马找人干架的架势，“谁敢说您坏话，我现在就去打他！”
康熙可不是会被这么低级别的甜言蜜语就迷得晕头转向的男人，何况他很清楚这小子说得有多么不情不愿。
康熙把胤祚抱进怀里，抓着胤祚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小肉脸上，好整以暇地道：“打吧。”
太子：“……”
胤祚：“……”
汗阿玛，你不按常理出牌！
这种时候，不就应该心知肚明地选择放过，父子俩再度和和美美吗？
怎么能够一直追究下去呢？还想不想要圆满和谐的父子情了！
胤祚和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汗阿玛摆出来的这个架势，显然是不做点什么，不会把这一茬轻易放过去了。
那就……稍微认真地敷衍一下？
胤祚就着康熙把手按压在自己脸上的姿势，轻轻抬起，轻轻落下。
“打了。”话音刚落，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康熙：可以了吗？
康熙：“……”
打确实是打了，可这力度和挠痒痒有什么区别？打蚊子的力度都比这要重。
□□裸的敷衍，都不遮掩一下，一点都不尊重亲爹！
老父亲气得哼哧哼哧，再三深呼吸，依然气不过，“裤子脱了。”
“干嘛？”胤祚就跟火烧屁股似的，赶紧跑到角落，屁股贴着马车壁，藏好自己的小屁股，警惕地瞪着康熙。
他以为康熙又要打他屁股，谁知康熙捡起了他们进来之前就在用的笔，剩余的话不用多说，他也能懂。
——老父亲又想在他的屁股上画画了。
比起打屁股，似乎画画更容易接受？
就在胤祚绷着小脸深沉思考的时候，没注意到一旁的太子悄咪咪地后退，也把屁股牢牢地贴着马车壁。
随即，胤祚想了想在屁股上画画所需要做的事：脱裤子、撅屁股、风吹蛋蛋屁屁一起凉。
“汗阿玛，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爹会在儿子的屁股上画画的。”他伸出小手，一脸的“没办法，谁让我宠你呢？”的表情，“屁股没办法给你画，我的手背可以贡献给你。”
康熙在儿子的屁股上画画，就是为了享受那偷摸作案的感觉，等儿子不经意间发现时的震惊，急慌慌地想要擦掉，那才是最有趣的。
现在都说得这么明白了，真要画了也没什么意思。
手背的位置谁都能看得见，更没意思了，康熙有些意兴阑珊。
胤祚发现了，眼珠子一转，跃跃欲试：“汗阿玛要是不想画的话，我来给你画吧！”
康熙知道这小子不敢在他屁股上画画，但又说不好臭小子会不会胆大包天至此，故作随意地问：“画什么？”
至于他更关心的“画哪儿”的问题，不能问，问就输了。
万一这小子打蛇随棍上，说要画在他屁股上呢？那今天的一顿打可就少不了了。
胤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康熙的屁股，迅速意识到不好，在康熙越发冷厉的视线中，牢牢地把目光盯在手上，“手！”
康熙：“呵。”
臭小子还真敢想，别以为他没看见落在自己屁股上的视线！
看来这小屁股是真的不想要了。
胤祚浑身汗毛直竖，很清楚自己刚刚的下意识行为惹毛了老父亲，急忙转移话题，“汗阿玛，别害羞嘛，来，我给你画个手表。”
胤祚紧紧抓着康熙的手，另一只手去捞炭笔。
他的小手想要灵活运用毛笔，还是有点困难，炭笔就不一样了，仿佛自己的手指一般好用。
刚准备落笔，抓在手里的大手就缩了回去，猝不及防之下，还真被康熙逃脱了。
“干什么？配合点！”胤祚怒瞪康熙一眼，用力把大手拉回来。
未免康熙后续不合作，乱搞破坏，胤祚高高翘起一条腿，夹住康熙的手，而后低着小脑袋认认真真地画手表。
谁还没有过给自己画手表的童年呢？
表带随便画画就行，表盘要画十二个数字和时针分针秒针。
“大清用的是十二时辰制，老爷爷那边用的是二十四小时制，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
康熙：“宫里有座钟。”
太子：“还有怀表。”
胤祚的速度很快，没说几句话就把手表画好了，“这样的肯定没有！”
确实没有。
康熙和太子仔细打量着有些粗糙的手表，“能做吗？”
“拆开怀表看看里面的构造，仿制出来就行。”机械表对胤祚来说还有一些难度，普通的怀表和手表肯定没问题，“回去我就把这个研究提上日程，省得让外国人赚我们的怀表钱。”
康熙和太子不是第一次发现胤祚对外国人隐隐的敌视态度。
可要说敌视到不允许外国人在大清生存吧？那倒也没有。
康熙：“你很讨厌他们赚大清的钱？”
“正常的贸易往来没关系，毕竟跟谁做生意不是做呢？能赚钱的就是老大，但问题是……”胤祚眼神沉沉，整个人透露出了一种难以抚平的悲哀与痛心，看得康熙和太子十分心疼。
“在老爷爷那，有不怀好意的外国人将一种名为鸦片的东西送到了一个国家，吸食过后会短暂地产生幻觉与快感。”
康熙若有所思，“听起来有点像五石散。”
五石散始于魏晋时期，曾经风靡一时，直到后来发觉长期服用者因中毒而丧命，还有人因此残疾、瘫痪，依然有人继续食用，持续五六百年都未曾中断。
胤祚：“鸦片会成瘾，这东西价格高昂，需求量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康熙和太子已经预见到吸食鸦片的人会把大量的银钱砸到上面，直到倾家荡产，再拿不出一文钱为止。
但是他们没料到，胤祚所说的后果远比他们想象中更为严重。
“鸦片的瘾很重，一旦成瘾后断了鸦片来源，浑身被虫子啃咬一般难受，发作起来六亲不认，会跪在地上毫无尊严地乞求他人施舍，会自残乞求他人怜悯。有些人为此卖儿卖女，有些人实在忍受不了自杀而亡，也有些人……”
说到这里，胤祚顿了一下，在康熙和太子预见更严重后果有所防备的时候，说出了下文，“出卖海防军防图。”
“嘶——”康熙和太子的定力已经足够强了，听到这里都没忍住。
太子急切地问：“居然这么严重吗？这可是叛国啊。”
胤祚摇头：“鸦片成瘾非常难戒，只要掌握住鸦片的源头，就能发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东西不仅会成瘾，而且会掏空人的身体，侵蚀人的意志，一旦大量流入军队，断掉鸦片的来源，军人就会打哈欠、浑身无力，武器都拿不动，再怎么战无不胜的军队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康熙和太子沉默了，没想到老爷爷的世界里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
幸好、幸好没发生在大清。
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胤祚发出致命一击：“鸦片有很多种类，大麻、大烟、罂粟、阿芙蓉、福寿膏都是。”
听到“福寿膏”的名字，康熙的手当即一颤，“你确定福寿膏也是？”
这反应……胤祚心中一个咯噔：“难道已经流入宫中了吗？”
康熙沉声道：“福寿膏是前朝就有的东西。”
胤祚害怕地抓住康熙的手，“汗阿玛没有用过吧？”
难得这小子露出关心的神色，康熙很是受用，一把把人搂进怀里，把太子一起搂过来。
“福寿膏被前朝引入宫廷，最初是作为助兴的药物使用的，朕不需要，宫中多是太监，侍卫……说不好，朕会让人查的。”
他可不想祖宗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因为福寿膏毁于一旦。
因为天灾、瘟疫、战争而家破人亡，康熙见得多了，但是为了福寿膏出卖海防军防图，轻松毁掉军队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胤祚不说大话，也不会夸大其词，他会重视的。
助兴的药物……胤祚心说：您说得可真委婉啊。
“那东西少量使用可以产生麻醉、镇痛的效果，用量一旦加大就会成瘾，又非常难戒，使用的时候必须慎之又慎。随便乱吃会吃出人命的，还助兴，送他早点上黄泉路还差不多。”
吐槽得毫不留情，足可见他对鸦片有多么深恶痛绝。
让胤祚如此痛恨的东西，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康熙和太子对视一眼，决定回宫后立即把那什么该死的福寿膏给销毁，一点都不许剩！

第217章
眼见康熙和太子没什么表示，胤祚心里着急，开始不断地叙说鸦片的害处。
“鸦片会损害人体内的五脏六腑和神经，无法集中注意力，行为迟钝，手脚无力，产生幻觉，长期吸食鸦片，人会变得跟排骨似的，你们见过饿死的人吗？和那个差不多。”
康熙和太子想多了解一些有关鸦片的事，安静地听着胤祚的科普，结果听着听着那感觉就不对了。
康熙：“你还见过饿死的人？”
太子：“老爷爷带你去见的？那个世界还有饿死的人？”
父子俩下意识地以为老爷爷的世界能拿出这么多好用的东西，粮食丰富，生活便利，应该已经没有人会饿死了。
胤祚：“我没有亲眼见过饿死的人，但是老爷爷的世界有照片，用我们的方式来理解，就是把饿死的人用最真实的画法画下来，我见过那样的照片。”
他印象中非常深的一张照片，就是一个脑袋大大、身子瘦小，能清晰看到一根根肋骨的孩子饿得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而他的身后不远处停留着一只秃鹰，正在等待这个孩子的死亡。
“世界那么大，国家那么多，有富裕的，也就有贫穷的。我没有能力改变世界，只想让大清的百姓远离饥饿与贫苦。”胤祚抓着康熙和太子的手，眼巴巴地说，“汗阿玛，太子哥哥，我们一起好不好？”
康熙：“好。”
太子：“好。”
父子俩应了下来，眼神却很复杂。
让大清的百姓从此不再饥饿贫苦，流离失所，明明是他们俩的责任，却让本该快乐一生的胤祚为之伤脑筋，是他们当爹和当哥的无能。
就在他俩暗暗责备自己的时候，胤祚笑着说：“汗阿玛和太子哥哥治理国家，大哥带着海军守护海岸线，三哥负责编撰书籍，教化百姓，四哥开学院，广收学生，五哥负责鸿胪寺，开展外交。”
“我负责各项研究，让百姓的生活更加便捷，七弟将铁路和火车铺满整个大清，八弟机灵会说话，让他去讨债，九弟将生意做到海外，捞大把大把的银子回来。”
康熙：“……”
太子：“……”
听起来是挺好的，每一个阿哥都有自己的工作，就是……小九前两天才出生，你就已经安排好了他将来要做的事，是不是太过丧心病狂了一点？
总觉得按照这个趋势，怕是后续每出生一个皇子，就会立刻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康熙可真怕臭小子来一句“汗阿玛，你多生几个弟弟来帮我吧！”，他是想多要几个儿子充当免费劳动力，但那是为了给自己减负，而不是给臭小子生的！
“其他几个就不说了，小七和小八还没显露出什么才能吧？小九更是刚出生，你怎么确定他就会去做生意，而不是跟老大一样去打仗？”
因为在那些穿越剧中，九阿哥就是最会挣钱的呀！据说八贤王能够参与九龙夺嫡，就是因为九阿哥大量的资金支持。
胤祚不能把这个理由诉诸出口，只好再度展现自己的忽悠技能：“我做梦了，梦里小九是我的好帮手，比我还会赚钱，是大清著名的招财童子。”
只赚大清的钱有什么意思？
把全世界的钱都往大清揽，这才是真本事，真男人！
这梦说起来带了点预言的味道，康熙和太子不愿相信，认定是胤祚胡诌，也必须是胡诌。
——上回预言天地会被抓，因此闹出来的风波还不够大吗？
康熙没好气地捏捏胤祚的小脸蛋：“今天这话传到朕和保成的耳朵里，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告诉任何人，胤禛也不许说，听到没？”
“听到啦！”知道是为了自己好，胤祚的小脑袋点得很欢快。
太子又叮嘱了一遍：“你那十分信任的廷玉哥哥也不行，听到没？”
胤祚：“……”
康熙察觉太子这句话里的酸味有点浓，直觉自己少看了一顿热闹，十分可惜。
没得到回应的太子又问了一遍：“听到没？”一只手已经搭在胤祚的小脸蛋旁，好似他再不回应就会立马掐下去。
为了保护小脸蛋，胤祚连忙点头，“听到啦。”
太子满意了，然而他的手还是掐了下去，满意于弟弟小脸蛋的手感，又掐了一下。
怪不得汗阿玛这么喜欢揉搓和掐六弟的小脸蛋。
胤祚：“……”
他的脸真的是多灾多难。
不明白康熙和太子为什么对他的小脸蛋情有独钟，他自己伸手摸了两下，又掐了两下，发觉手感还不错。
他自认就是为了检验真理而付出，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康熙和太子一言难尽的眼神，仿佛在说：朕/孤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儿子/弟弟？
胤祚：“……”只要他假装看不到，亲爹和亲哥就没有嫌弃他。
不行，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小家伙怒而奋起，发挥他此生最快的手速，一手掐康熙，一手掐太子。
康熙和太子毫无防备，被掐了个正着，愣愣地看着他。
胤祚恶向胆边生，顺手又掐了一回，然后拍拍屁股，立马跑路。
小屁股刚刚撅起来，腰上多了一只大手，手上多了一只小手，被康熙和太子齐心协力拉了回来。
下一秒，胤祚就明白了什么叫做人间的险恶，皇家的残酷。
“哈哈哈哈……”小家伙身上所有怕痒的地方都被挠了个正着，翻来覆去，在马车里到处乱爬，都无法摆脱在他身上作乱的那双大手和小手。
康熙的笑容阴森森的：“你还敢掐朕的脸，胆子不小啊。”
太子刚开始是想报复一下弟弟，而后见弟弟被汗阿玛挠得笑出了眼泪，立马开始放水，甚至故作不经意地阻挠康熙。
然而他的放水行为，很快被康熙收入眼底，倒在马车上哈哈大笑的人员中立马多了个太子。
等两个儿子都笑得没力气了，大获全胜的康熙拿来毛笔，在两个儿子的手腕上画手表。
他的画工向来不错，在胤祚的手表表带上画了两只肥嘟嘟的小鸭子，在太子的手表表带上画了两朵盛开的玫瑰花。
小孩子的手腕总共也就那么点大，还要在细细的表带上画画，足可见难度。
尤其是太子手腕上的玫瑰花，一层又一层的，细致又繁复，没有一片花瓣是敷衍了事的。
胤祚佩服鼓掌：“汗阿玛好厉害！”
“那是。”康熙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儿子夸奖，一点都不虚心，还伸出自己光秃秃的手表表带，反过来指责胤祚，“看看朕给你们画的，再看看你给朕画的，就说你敷不敷衍？”
胤祚：“……”
可他小时候画的就是这一种啊。
本来非常理直气壮的，可是在看到康熙给他和太子画的可爱、精致款表带时，气焰立即弱了下去，心虚一点点地冒了出来。
胤祚弱弱地道：“你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啊，我没学过用这么细的笔画画，你对我的要求别那么高嘛。”
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小胸脯慢慢挺了起来，“你对一个只想吃喝玩乐的纨绔要求那么多，不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吗？”
无理取闹的康熙：？？？
太子预感到这对父子又得吵起来，默默让开战场，任由他们俩发挥，顺便想想自己等会儿该怎么劝架。
不出所料，他刚刚挪开那么一点，康熙立马揪住胤祚：“你瞅瞅自己做的这些事，哪一点像纨绔了？”
“哪一点不像纨绔了？”胤祚有理有据，“建设美食街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吃，造混凝土路是为了出行方便，研究空调是为了夏天能够舒服，全部都是为了纨绔的衣食住行着想！”
康熙冷笑：“说得很有道理，那混凝土钢筋堤坝呢？”
胤祚自信叉腰，这种级别的小问题怎么可能难倒他？
“为了以后去江南游玩！那地方要是被洪水毁了，以后纨绔还怎么玩？”
“那牛痘呢？”康熙不信这个也能找出借口！
胤祚：“当然是为了在整个大清范围内消灭如此可怕的天花，保证自己不传染上，为了小命着想！再者，只有大清的百姓都好好干活，纨绔才能更好吃喝玩乐不是？”
康熙：“……”
太子：“……”
这小子/六弟是真能扯啊。
康熙拿出不久前的例子：“福寿膏呢？”这个就不能和吃喝玩乐扯在一起了吧？
胤祚：“那当然是希望国富民强，以后能够安安心心地当一条咸鱼。要是走到哪都是饿得皮包骨头的百姓，看着多伤眼睛啊？心情也不会好。”
康熙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大手啪的一下拍在胤祚的大腿上。
“爱新觉罗&#183;胤祚，承认自己爱护百姓有那么难吗？”
胤祚反问道：“爱新觉罗&#183;玄烨，承认你儿子想当个纨绔有那么难吗？”
康熙：！！！
“停——车！”

第218章
被赶下车的胤祚和太子面面相觑。
胤祚：“汗阿玛生我的气，为什么要把你也赶下来啊？”
太子：“……大概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兄弟俩大眼对小眼，乖乖回到太子座驾，停下不久的队伍继续前进。
留在御驾中的康熙跟一头累坏的老黄牛似的，双眼通红，哼哧哼哧。
梁九功看得心惊胆战，想安慰两句，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安慰吧？真怕等会儿自己成了那个凄惨的出气筒。
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安慰可怜的老父亲几句。
六阿哥和皇上的日常相处真真是鸡飞狗跳，温馨感动的时候有，气死人的时候更是有。
梁九功担心康熙一气之下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最终受累的还是他，劝说道：“皇上，六阿哥童言无忌，您别跟他计较。”
他不出声，康熙就是一个人闷头生气，他一出声，康熙立马找到宣泄怒气的方式，恨恨地道：“那小子就是仗着朕宠他，不舍得真的伤他罚他，这才一次次地气朕！”
梁九功：“……”那您倒是真的惩罚六阿哥一次，让他知道什么不该做啊。
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吼得比谁都大声，打起来比谁都轻飘飘，换成谁，谁的胆子不会膨胀？
也就是六阿哥有分寸，顶多只是气气老父亲，要换成别人家的纨绔，就他们干出来的那些事，怕是早被抓去牢里蹲个好几回了。
康熙也就是心里堵得慌，找人吐槽吐槽，没期待梁九功回话，自顾自地说着：“你说这个臭小子怎么就能前一刻还在关心朕感动朕，没一会儿又把朕气得想打烂他的小屁股呢？”
梁九功觉得这里可能需要他出场，试探着回了一句：“许是天赋异禀？”
总不能说是六阿哥故意的吧？他又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屁股了。
康熙不愿承认自己的儿子天生就气老父亲，愤怒甩锅：“朕看就是那个为老不尊的老不羞教坏的！胤祚之前不是这样的！”
梁九功：？？？
反正千错万错都不是六阿哥的错是吧？亲爹的滤镜厚得他肃然起敬。
康熙越想越气，气到拍桌：“爱新觉罗家上数十八代，下数十八代，就没有哪一个跟他一样，专气亲爹的！”
这就说不准了。
梁九功默默地在心里道：谁知道六阿哥以后会带出多少个爱气亲爹的小阿哥？再不然，还有六阿哥将来生的儿子呢。
这一刻，主仆俩的脑回路居然诡异地搭到了一起。
康熙一想到才出生就被安排去做生意的九阿哥，脑壳疼，“小七和小八已经被带歪了，小九一定要正常！”
梁九功不禁发出灵魂质问：“皇上，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八阿哥还是被带坏了。
康熙：“……”
三秒后，梁九功弱弱地问：“皇上，正常的阿哥是什么样的？”
他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啊，怎么记性就这么差呢？都不记得皇家正常的阿哥是什么样的了。
沉默三秒，康熙眼神发直：“朕也不记得了。”
老父亲面色沉痛。
或许是这一年来的生活太过精彩，他竟然不太记得以前的儿子们是什么样的。
也不是完全不记得，只是相处的时间少，似乎每个儿子看起来都差不多，担心在他面前说错话，害怕在他面前表现不够好，偶尔会露出崇敬的眼神。
远远没有现在的形象个性、鲜活，也没有现在这么令人头疼。
可要是问康熙更想要哪个时期的儿子，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现在。
事难两全，熊孩子就熊孩子吧，起码活蹦乱跳的，比其他夭折的好。
康熙沉默了。
康熙放弃了。
康熙想起刚刚臭小子直呼他的全名，怒气高涨，然后想起自己刚刚没打臭小子一顿就把他赶下了车，顿时怒气值全数清空。
康熙……自闭了。
不远处的太子座驾上。
胤祚捂着嘴嘿嘿偷笑，大眼睛弯成了细细的两条缝，像一只偷吃到小鱼干的愉悦小猫，“太子哥哥，我敢跟你打赌，汗阿玛这会儿肯定在自闭。”
太子：？
“你说什么？”他怎么好像出现了幻觉？
“我刚刚不是喊了汗阿玛的全名吗？他当时气疯了，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反应过来，发现失去打我屁股的最佳时机，肯定自闭呢。”胤祚笑得跟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似的，在马车上滚来滚去。
太子很有抬爪按住弟弟原地搓揉两下的冲动，意识到自己从汗阿玛那学来了什么坏习惯，悲伤捂脸。
“汗阿玛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想打你屁股的。”
胤祚：“……太子哥哥，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太子：“……”
汗阿玛并没有打儿子屁股的癖好，所以他那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只是被弟弟这么一说，他的自信不知道怎么的就莫名短了一截。
“只要你不故意惹怒汗阿玛，他就不会打你。”
“不跟亲爹抬杠的童年是不完整的。”胤祚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懒洋洋的。
太子本来还想说两句，一看弟弟困了，连忙取过毯子给盖上，还顺手跟拍孩子似的拍了两下。
“困了就睡一会儿。”
“嗯……”胤祚抓着太子的手放在脸颊旁，蹭了两下，很快睡着。
太子看着弟弟纯真的睡颜，眼神渐渐柔和，也没把被弟弟抓住的手抽回来，维持这个别扭的姿势看书。
等胤祚一觉醒来，就发觉自己把太子的手抱在怀里睡觉，而太子被他逼得半弯着腰，单手握书翻看。
这种姿势要怎么翻书？胤祚的好奇心上来了，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看着。
很快发觉太子想要翻页的时候，就把书放在膝盖上，用手肘卡住书，再用手指去翻。
亲哥啊！
胤祚心中高兴不已，放开太子的手，扑过去就是一个么么哒。
“太子哥哥，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太子：？？？
能得来弟弟的亲近是很好，这个结论本身也没错，但是先前不是在睡觉吗？突然说这么一句，是梦到了什么吗？
想到就问：“你刚刚做梦了？”
“没有啊。”胤祚伸了个懒腰，盘腿坐起，开始给太子许久不活动的那只手按摩。
“太子哥哥为了不吵醒我睡觉，宁愿自己用这么别扭的姿势看书，这还不够说明你对我的喜欢吗？”
太子着实没料到这一出，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小脸飞上了两团红霞。
“也、也没什么。”
他本来不觉得这有什么，被弟弟特意拿出来那么一说，就显得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全部透露着对弟弟的真切爱意，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胤祚：“怎么会没什么呢？你就是做人太含蓄了，总把对他人的喜欢放在行动之中，而不愿用言语说出来，做得多，说得少。这样很吃亏的，要不是遇到我这种聪明人，谁会发现？”
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总觉得亲哥在这方面太过含蓄，将来肯定会吃亏。
太子被弟弟那忧心忡忡的模样给逗笑了，“你这不就发现了吗？”
“我会发现，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发现。”胤祚用力按摩几下，抓着太子的手认真劝说，“太子哥哥，你对别人好，还是要说出来的。”
太子笑容微僵，他可没有这样的习惯。
胤祚意识到让人改变一个已经形成多年的习惯并不容易，临时改变想法，“这样吧，太子哥哥可以先做着，如果人家没有发现，你到时候再提醒一下。”
太子哭笑不得，“很多事都是顺手一做，哪有人总惦记着随手而做的事，还特地跑去提醒人家的？”
真要有人这么做了，那就是做的最初就抱着不纯粹的目的，想要挟恩以报。
没有人会喜欢旁人带着算计的目的靠近，越是位高权重，越是在意这一点。
胤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吧……他自己也就算了，他不舍得亲哥吃亏啊。
“那我以后帮你注意着，要是谁没有发现，我就悄悄提醒他，反正太子哥哥你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的。”
听到前面的话，太子还想说没什么必要，他随手一帮的人很多，等听到后面的话，太子立马知道弟弟的意思。
对于陌生人和无关紧要之人的帮助，并不需要在意，但是对于家人的善意与爱意，既然已经付出了，还是要让对方知道的。
又是六弟以前说过的感恩之心吗？
太子握了握那只早被弟弟睡麻却因为按摩慢慢缓过来的手，好像也不赖？
别的暂且不说，他对其他弟弟可没有对六弟这么好，今天但凡换一个弟弟抱着他的手睡觉，没多久他就会抽回来。
但是，这件事的前提是：六弟总跟在他身边，总关注着他。
那还用说吗？必须同意啊！
太子可不想再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什么廷玉哥哥抢走弟弟，“好。”
“那我们就说好了！”胤祚兴奋地挪了一下小屁股，朝太子伸出小拇指，“来盖章！”
太子看着弟弟的动作，愣了一下。
胤祚以为太子不会，勾出太子的小拇指，和自己的勾在一起，而后再用大拇指盖个章。
“已经许了诺，盖了章，你就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不能随便忘记。”
太子并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义，出于对弟弟的宠爱，笑着应下：“好。”
随即，就听宠爱的弟弟嘴里说出他不太喜欢的字眼：“对了，太子哥哥，这几天你都让廷玉哥哥去做什么呀？”
太子：“……”
亏你长得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告状精！

第219章
太子对张廷玉的不满和不喜，很多人都知道，但他不想表现给弟弟看。
他想维持自己在弟弟心目中善良完美、乐于助人、爱护弟弟的哥哥形象，不想变成一个会随随便便为了其他人吃醋的醋坛子。
太子的笑容一顿，很快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你不是想把他培养成大清未来的宰相吗？如果按照你目前的做法，起码需要十多年，没准还要二十年，二哥就想帮帮你。”
他没料到张廷玉看着翩翩公子，背地里是个告状精，敢在六弟面前胡乱编排他，而不是选择默默吞下这口苦水。
借口虽然是临时想出来的，但也不会让人挑出毛病来。
胤祚有些怀疑太子指使张廷玉干活的原因是吃醋，但是这话听起来确实没毛病。
而且，他听完以后的关注点就在上面了，摇了摇头，“二十年肯定不需要，廷玉哥哥很聪明的。”
又是廷玉哥哥。
又是一次夸奖。
太子的笑容渐渐消失，他都没听到六弟夸过自己几次，凭什么那个告状精可以？就凭他爱告状吗？
“我和他的接触不算多，这几天‘稍微’让他做了一点事，不是‘很’看得出来。”
别以为只有你会告状，孤也会上眼药！
胤祚确实听出太子特意重音和停顿的地方，只是这么一来，他就不是很理解。
“廷玉哥哥在我那儿的时候就是个全能小管家，让他做什么他都会，什么事交给他都很放心。太子哥哥，你让他做什么呀？”
这一句句夸得太子的脸色越发深沉，弟控的那颗心宛如被泡在醋缸里，总觉得弟弟在说：为什么他在我这干得好好的，到了你那就不行了？
太子甩掉那样的错觉，“我只是觉得他既然迟早都要走上仕途，就把朝廷中的一些事交给了他，他是张英的儿子，皇庄又有那么多朝廷大臣，天天耳濡目染的，应该不难。”
铺垫了一堆，太子才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所做的一切中规中矩，和那些只会拍马屁的大臣做出来的结果差不多，没有太亮眼的地方。”
胤祚愣住了，就他对张廷玉的了解，不应该会是这个结果啊？
“是因为廷玉哥哥刚开始接触朝廷事务，不知道相关流程，还是在格式或者什么地方出了错？”
太子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弟弟听说张廷玉中规中矩的表现后，第一反应竟然是问他究竟哪里不对。
他原以为弟弟已经足够信任张廷玉了，没想到信任的程度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更多更深一些。
“光用说的你可能不是很了解，你自己看看吧。”太子从一旁堆积的文件之中翻出几份。
胤祚还不会写毛笔字，他的许多信件都是由张廷玉代笔的，非常熟悉张廷玉的字迹，翻开一看就认出来了。
他认真地从头看到尾，然后发现一个盲点：“太子哥哥，我看不懂。”
太子：“……”
他差点忘记自己的弟弟只会搞研究，对朝廷之事一窍不通了。
为了让弟弟懂得张廷玉究竟是个什么程度的小菜鸡，太子认认真真地开始搞科普，从大清的官僚制度讲起。
简单来说，大清的官员分为九品十八级，每一品都有正和从，一共十八个级别，不在九品内的就是未入流。
正一品是太师、太傅、太保、大学士，从一品是少师、少傅……
太子刚刚介绍完九品十八级，简单地说了一下每一个官员所负责的内容，胤祚就听得晕乎乎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胤祚抱住自己短时间内被各种繁杂信息充斥的可怜小脑袋，差点求饶。
太子宛如看到了一只抱头求饶的小猫咪，差点笑出声来。
“想要治理好一个国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国家再小，该有的部门都得有，大清地域辽阔，部门众多，职责一细分，官员的数量就多了起来。”
职责的细分是必然的，可以防止职责重叠的扯皮推诿，提高工作效率和质量，只是也会出现许多弊端。
目前最大的一个弊端就是：大清连年征战，国库不丰，官员数量众多，每月的俸禄都是一笔巨大开支。
而这些的前提是：大清官员的俸禄并不高。
一品官员每年的俸禄一百八十两，九品官每年只有三十五两。同样的等级，比起地方官，京官每年能够领到一笔对应俸禄数量的额外禄米。
光看俸禄的数量好像很多，但其实官员需要靠这些俸禄养活家人、奴仆，发下去的俸禄仅够日常所需，更不要说大多数的官员还要上下打点，出去应酬，逢年过节的还得送礼，是绝对不够用的。
听到这儿，胤祚已经知道清朝的贪污腐败现象为什么那么严重了。
既然朝廷发下来的俸禄不够用，那就找点在正常渠道的灰色收入，利用职务之便，从其他方面来收取。
——大官吃小官，小官吃百姓。
太子：“汗阿玛知道很多人的俸禄不够用，这才允许他们向内务府借钱。”
胤祚很想翻白眼：“富裕有富裕的过法，贫穷有贫穷的过法，少一点人情往来，逢年过节的送礼，就不会需要那么多钱。”
像他这样的技术宅，物欲极低，只要能够填饱肚子、睡个好觉就好，每个月发下来的薪水足够用了，哪还会借着职务之便去收钱？
“大多人的本性都是自私和自利，真正想为大清和百姓做事而踏入官场的人很少，更多的还是想通过仕途改变自己的人生。”太子换了个更简单易懂的说法，“当大官，赚大钱，这是很多百姓送孩子读书考科举的愿望。”
胤祚吐槽：“如果他们知道每一级官员的俸禄有多少，日常送礼花费多少，需要福晋填进去多少嫁妆，或许就没那么想读书考科举了。”
太子为弟弟的天真而失笑：“怎么可能？很多人享受权力在手的感觉。”
当官不是只能敛财，很多人更享受掌握权利的高高在上，哪怕他们在面对更高一级的上司时需要卑躬屈膝。
也正因为这样，每一个官员都想往上爬，也有人想造反当皇帝。
“……权力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胤祚道。
太子的回答是抚摸弟弟的脑袋，带着些许期望地道：“希望这个答案能伴随你的一生。”
多少人因为权力利欲熏心，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不希望自己最宠爱的弟弟会这样。
胤祚能感觉到太子对他的期望，举起三根手指：“那我发个誓吧。”
话音还没落，举起的那只手就被太子打了下去，脑门上也挨了一下。
“誓不能随便发！”
这个誓言要真发下来，太子会介意一辈子，因为那代表着弟弟对他的投诚，更代表着弟弟对他的不信任——不相信他会无条件信任胤祚对权力无意。
“也没什么吧？”胤祚挠了挠头，“我只是不想为了权力这么无聊的东西，伤了兄弟间的感情。猜测和试探最伤感情了，反正我对权力没兴趣，拿来哄你开心，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四个字在太子的脑海中反复盘旋，加深印象。
每个人都是会变的，他担心此时年幼的六弟只想搞研究，对权力不感兴趣，万一未来哪天脑回路搭错了，突然有兴趣了，却被年幼时曾发过的誓束缚——亲王也是有权力的。
尽管他觉得六弟哪天有了权力，会做出来的事更可能接近于：干完他想干的事，包袱一裹，款款溜走。
然而，此时此刻的六弟却说比起权力，他更想让自己开心，不想为了权力伤害他们之间的感情。
太子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开口：“六弟，你可知二哥和汗阿玛已经为你定下成年后的册封？”
胤祚还真不知道，有点小激动：“具体封什么，我其实不太感兴趣，反正我既不想上朝干活，也不缺那点钱。”
太子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很想回到几秒前，打醒那个胡乱说话的自己。
他究竟是哪根神经搭错了，非要提这个该死的册封？！
果然，胤祚激动地搓着小手：“如果能把天津卫附近的那块地给我，让我以后住在那就最好了。”
太子：！！！
他就知道六弟从来没放弃过飞出紫禁城的想法！
此刻的他，完美地感受到了不久前康熙那想打胤祚又舍不得的两难心情。
“六弟，你就这么想离开紫禁城？”
胤祚：“紫禁城太庄严、严肃了，不适合搞研究，我更喜欢自由一点的，学术氛围浓一点的地方。”
太子：“京城是大清的中心，这里聚集着全大清最顶尖的人才，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偏要去天津卫？”
他以为弟弟会说天津卫建了个研究所，学术范围比较浓，比较单纯，更为适合，甚至他都已经做好弟弟要说“我要在天津卫造船，训练海军，守护大清的海岸线，为大清守国门”的心理准备。
然而，胤祚却说：“京城太挤了，一共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寸土寸金，每一个研究项目都要钱，我总不能把大量的钱花费在租赁和买房上吧？”
太子：“……”
这个理由是真的万万没想到，无比现实，很有胤祚的作风。
胤祚又说：“我倒是想去更远一点的，物产丰富，环境优美的地方，比如四季如春的云南……”
太子脱口而出：“不可能！你想都别想！敢跑，屁股打肿！”
胤祚：？？？
胤祚：！！！

第220章
太子不想弟弟跑到自己难以触及的地方，天津卫就已经远得让他想要跳脚，更不要说那么那么远，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的云南。
“屁股打肿”的威胁刚说出口，看到弟弟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太子顿时意识到自己被康熙带歪成什么样了。
他曾经觉得擒鳌拜、削三藩的汗阿玛很是帅气，渴望自己长大后能有汗阿玛的几分风采，然而那其中不包括……打弟弟屁股。
太子自闭了。
胤祚刚从“太子哥哥居然也要打我屁股”“我的屁股竟然那么受欢迎”中回过神来，就见刚刚还气势汹汹威胁他的太子，在马车角落里缩成一团。
有点可爱。
胤祚忍住笑出声的冲动，爬过去戳了戳太子的小胳膊，“太子哥哥？”
太子缩得更紧了。
胤祚再接再厉：“太子哥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在意嘛。”
闻言，太子把脑袋埋了进去，露在外面的两只耳朵红如美玉。
胤祚瞧着有趣，伸手捻了捻太子的耳朵，热热的，软软的，手感还不错。
忽然有点明白汗阿玛为什么老爱搓揉他的脸，脸的手感可比耳朵要好得多。
下一秒，他得到了一个来自太子的恼羞成怒眼神。
胤祚讪讪收手，无意识地搓了搓手指，老实巴交地说：“我就是觉得挺可爱的，手感又好，就随便摸了两下。”
太子瞪着弟弟那似乎是在回味他耳朵手感的搓手指动作，整个人都僵住了。
“可爱？”他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堂堂大清储君，大清未来的九五至尊，居然被四岁的弟弟说可爱！
他不要面子的吗？！
看到他的反应，胤祚意识到太子不太喜欢这两个字，反应极快地改口：“帅气！太子哥哥无敌帅气、无人能比！”
然而，太子已经看透他了。
人的下意识反应才是最真实的，这种经过反应和修饰的话并不代表他的真实想法，也就是说他在弟弟的眼里是个可爱的哥哥，而不是个帅气的哥哥。
“六弟，过来。”
胤祚不愿惹亲哥不开心，主动把自己的小脸蛋凑过去，“只要太子哥哥能够开心，给你捏，随便捏，像汗阿玛那样搓揉也是可以的。”
本来确实想捏的太子：“……”
不论原本的想法是什么，只要跟汗阿玛放在一起比较过，看起来再怎么可行的建议都会变得无理取闹。
“不用了。”太子神色恹恹，双手抱腿，脑袋靠着屈起的膝盖上，小模样越发可怜。
胤祚：？
他分明察觉太子哥哥想捏他两下出出气的，难道是他直觉出错了？也有可能，他在感应人心这方面是真的不太熟。
小家伙双手撑着身体，屁股一点一点地挪过去，紧紧地挨在太子身边。
“太子哥哥，你别吃廷玉哥哥的醋哦，他是我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你是跟我斩不断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太子并没有被安慰到，甚至因为话里的某几个字眼眸一厉：“你还想斩断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今天也是想打肿弟弟屁股的一天。
这过于熟悉的既视感！像极了康熙！
胤祚惊恐地瞪大眼睛，狐疑地看着亲哥，“太子哥哥，你现在这胡乱断章取义跟我抬杠的样子，跟汗阿玛真的好像哦。”
太子：！！！
晴天霹雳！
私底下他不知道嫌弃过多少次汗阿玛老是和六弟抬杠互怼，三十岁的男人幼稚得跟三岁差不多，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会这样。
这、这难道是被大清覆灭的前朝，对爱新觉罗家族的诅咒吗？
对的，诅咒，这肯定是诅咒，他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太子默默多念两遍，成功说服自己，开始反驳弟弟：“是你说斩不断血缘关系，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是的，都是六弟的错。
唔，是六弟不小心说错了话，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就在太子悄悄为弟弟寻找借口的同时，胤祚已经开启了跟康熙锻炼出来的互怼模式：“我说这话，是为了证明血缘关系的牢不可破啊，证明我们之间的兄弟关系会持续一辈子。”
“只有一辈子？”太子十分不满，“你对孤有意见，不想下辈子再当兄弟？”
胤祚：“……”我对你没意见，只对你格外像汗阿玛的说话方式有意见。
“下辈子的事谁说得准啊？我要求不高，只要能顾得好这辈子，汗阿玛长命百岁，让我们几个兄弟能够当一辈子快快乐乐的纨绔就够了。”
太子不想找茬，就说个最现实的问题：“几乎没什么人能够活到一百岁。”
这一点胤祚还是很同意的，哪怕是医疗技术先进许多倍的现代，也不是大多人都能活到一百岁。
“那就活到九十九，将来直接把皇位传给我们下面最出息的下一代。”
太子楞了一下，疯狂心动。
他站在离皇位最近的位置，非常清楚皇帝的行程：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读书、上朝、批奏折、召见大臣、锻炼身体、探望乌库妈妈、去后宫看妃子孩子。
以上都是基本的日常活动，还有逢年过节的办宴会、送礼、木兰秋狝、冰嬉等等，一年下来就没有几天松快日子。
要是没人提醒他可以有更快乐自在的活法，他可能也就按照康熙的安排那么做下去了，但是胤祚提供了一个更自由的选择，再回头看看，就发现那样的生活太过令人窒息。
“咳。”太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孩子，突然让他撂挑子不干，心中十分别扭，“汗阿玛不会同意的。”
胤祚摇头：“不，他会同意的。”
他不清楚历史中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听人解读过九龙夺嫡。
康熙对权力的欲望很强，在位整整61年，后期的他年老迟暮，不愿放权，阿哥们却个个身强力壮。
康熙从儿子身上感受到了威胁，把朝堂的权衡之术用在儿子身上，一个儿子起来了，他就换一个儿子捧，这个儿子不好用了，再换一个儿子用。
就跟始终让索额图与纳兰明珠斗鸡眼似的一直斗一样，只有他们永远不和，坐在龙椅上的康熙才能放心。
太子都不知道弟弟哪来的信心，但是看他说得那么自信，心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丢丢的期望——万一呢？
“你怎么那么肯定？”
胤祚笑容自信：“我看人很准的。”
太子的脑袋上悄悄冒出一个问号，随后数了数弟弟招揽到身边的那些人。
从平民堆里招来的铁蛋、柱子就不说了，张廷玉虽然是汗阿玛选的，却是六弟选择了重用，朝中只懂溜须拍马的大臣一个不要……确实挺准。
“那你怎么没看出，每次提出想离开紫禁城都会被打？”太子觉得如今的自己活得非常像汗阿玛——杠精本精。
胤祚：“可我要是一次都不提，那不是永远都没有离开紫禁城的希望吗？”
也就是说，为了那么一点点希望，弟弟宁愿一次次被打。
太子不懂那样的想法，“紫禁城的外面就那么好吗？”
胤祚是因为享受过外面新鲜自由的空气，才不愿意被禁锢在森严肃穆的紫禁城里，可是太子自小就在那出生，或许在他看来，不离开紫禁城才是最正常的？
然而，那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太子哥哥，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吗？”
太子：“像什么？”
“井底之蛙，坐在紫禁城这口小小的井里，只能看到头顶的那一片天，不知道紫禁城外面有多么广阔，不知道大清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
胤祚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半点同情与怜悯，有的只是肉眼可见的沉重与肃然。
太子的眼睫微颤，闭上眼睛，遮住眸中的惊涛骇浪。
但凡六弟同情他怜悯他，他都可以认为这是一句玩笑话，然而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完全打碎了他的侥幸心理。
他有很多反驳的话要说，比如……孤去过皇庄，去过木兰围场，并不是从来没有走出过紫禁城。
再比如……孤看过那么多书，有那么多优秀的师傅，不出紫禁城就能知晓天下事，坐在紫禁城就能指挥天下。
可惜，这些理由一旦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怜。
太子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一只坐在井底的小青蛙，每天听到看到的只有旁人告诉他的真相，和被汗阿玛圈养起来的宠物差不了多少。
认知到这一点，他浑身轻颤起来。
胤祚：“太子哥哥，紫禁城外面是不是真的有我说的那么好，这需要你从既定的舒适圈里迈出来，亲眼见过，亲耳听过，亲身感受过，而后再进行判断。”
“或许你出来以后，发现外面的人和世界十分卑鄙、险恶、危险，远不如你在紫禁城过得舒适，你要选择回去，可那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不是现在这样，被汗阿玛推着做出选择。”
——主动权。
——选择权。
太子有些恍惚。
早在大阿哥离开上书房，前往福建时，他隐约意识到大哥跳出了皇子阿哥未成年读书、成年上朝、遇事办差的既定框架，掌握了自己人生中的主动权。
可因为那是在胤祚的推动下完成的，并不像是大哥自己做出的选择，被他隐隐约约地忽视了。
现在想想，或许在大哥一次次地向人表示自己更喜欢学武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么，他可以吗？
怦——
怦怦——
怦怦怦——
太子按住胸口，心脏一下比一下跳动得剧烈，仿佛是在应和他心中的想法。
“六弟。”他艰涩地开口，“我、好像、也想当个纨绔。”
胤祚：？？？
胤祚：！！！
完蛋，太子哥哥被他玩坏了！

第221章
为了挽救自己不到两年的小命，为了拯救陷入九龙夺嫡的兄弟们，胤祚做了两手准备。
一方面，让现在还年轻没有那么大野心的兄弟们，体会到什么叫做兄弟情，团结友爱，制造更多的美好回忆。
如果将来依旧会九龙夺嫡，想起美好的童年或许会手下留情。
另一方面，让兄弟们各展所长，在不同的领域发光发热，目光远大一点，别总盯着那一个位置使劲。
为此，胤祚会不定期地在兄弟们耳边吹吹耳旁风，什么吃喝玩乐的纨绔生活很美好，如果可以选择我一点都不想卷，可他没想到这样的耳旁风真的有效啊！
“太子哥哥，你认真的吗？”胤祚问得特别小心翼翼，太子可是九龙夺嫡里最重要的角色啊。
只要太子足够优秀，没人能够动摇他的储君位置，就算是康熙，也得找到合适的理由才能废太子。
可如果太子自己不想当了，改去当纨绔……九龙夺嫡或许会提前？
那就是几个奶娃娃夺嫡。
噗。
这么严肃的时刻，胤祚忍住喷笑的冲动。
一旦他笑出来，就会立马被太子哥哥开除人生导师的临时工作，以后就别想再参与了，代价太大他付不起！
索性太子忙着怀疑自己、思索人生，并没有注意到弟弟的表情变化。
“我想如你所说的那般，去大清的各地看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看看他人口中的大清与我眼里的有什么区别，看看朝中的那些大臣是否故意遮蔽我和汗阿玛的眼睛，看看大清的百姓真正需要什么。”
“要想看到最真实的情况，我就不能以储君的身份过去，否则和坐在紫禁城中只听大臣们说有什么区别？只懂得吃喝玩乐，到一处玩一处的纨绔身份最为合适。”
听完解释，胤祚就有种“这才是我的太子哥哥！”的感觉。
这一位可是被康熙当储君培养了十年，要是被他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勾去当纨绔，那就是太子的心性不坚，康熙的教育失败。
被他所说的话勾起实践的心思，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和流程。
“那就去当！”胤祚自认是个十分宠哥哥的弟弟，不就是当纨绔吗？有什么难的？
“哥哥放心飞，弟弟永相随！你想在外面为博红颜一笑而一掷千金，弟弟就努力日入斗金，成为大清首富，你想在外面买地买楼买山，弟弟就成为大清最大的建筑商，你想……”
“停！”太子实在听不下去了。
六弟对他这么好，愿意把全部身家交给他任由他挥霍，听起来是挺爽的，也很感动，但是……“为博红颜一笑而一掷千金？你当孤是傻子吗？”
要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把弟弟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丢出去，就只是为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微笑？他脑子进水了吗？
胤祚楞了一下：“可是天底下的纨绔不都这样吗？”
太子：？？？
“把钱不当钱的傻样？”
如果纨绔都这么傻，他可以换个身份，不在纨绔这棵树上吊死。
胤祚犹豫着点了点头，“佟家那几个纨绔不就是砸钱去酒楼听书，遇到你和汗阿玛的吗？一般人在大堂听，他们非要花钱订包厢，不想几个人挤包厢，就是为了享受花钱大手大脚的快乐。”
太子：！！！
他就知道乖巧的弟弟是被佟家那几个纨绔带坏的！
“六弟，你千万别信他们，那种不是纨绔，是傻子！”太子握着弟弟的手，殷殷嘱咐，就怕弟弟的三观被群傻子带歪。
胤祚：“那真正的纨绔是什么样的？”
太子卡壳了，他想了想，好像、似乎、貌似京城的纨绔都是这一挂的？
未免将来疼爱的弟弟变成这种傻子，他翻出了早前弟弟的名言名句：“你不是说过吗？拥有最多的钱，吃最美味的食物，睡最软和的床，一辈子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唔，怎么听起来不像是纨绔，像是全大清最会享受的人？
可是，比一般人更会享受，似乎也和纨绔有些联系，毕竟普通人都在为生计奔波，哪有那么多功夫琢磨怎么享受？
“行吧。”到底是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胤祚勉勉强强接受了，“那我先定一个小目标，五年内当上大清首富。”
太子：“……”
抓着弟弟的手更用力了一些，叮嘱更为殷切一些，“六弟啊，以后这种话你当着我和汗阿玛的面说说就算了，其他人面前就别说了。”
“为什么？目标不就应该拿出来时时刻刻激励自己吗？要是不能对人说，没人监督完成进度，那还算什么目标？”胤祚不懂。
太子微微一笑，重拳出击：“孤怕你被人打死。”
胤祚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再一个问号。
太子哥哥你不爱我了！
考虑到太子很少说胡话，这句话应该是来自亲哥的真担忧。
他不禁开始反省自己。
大概是因为近一年来许多事做得都很容易，皇帝是他爹，太子是他哥，三朝名相是他的小管家，手里随便进出就是几十万两白银，让他的心有点膨胀。
第一个五年计划说要当首富，有那么不可行吗？
胤祚会说出这个目标，也是经过那么一丢丢思考的，“……要不我和你说说未来五年的计划，你再看看当首富可不可行？”
太子摸出笔墨纸砚，拉出折叠小桌子，“你说吧。”
胤祚：“两年内把混凝土路和水泥路铺满整个大清，对路过的商队收取过路费和养护费，稳定的收入来源增加了。这两种路都不是建完就好，需要雇人日常养护，不让他们出点钱，都不会珍惜这么好的路。”
“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行得通，基础的路面一建好，整个大清的陆路运输速度都会上来。可以加快运输速度和平稳度，商人都乐意出那么点钱，期间肯定有不少地方的人来找我谈，让我先派人去那边修，所以这里还能收礼。”
太子落笔的速度一顿，连最后那一句也给记下了。
不管收入来源正不正规，都是六弟成为大清首富的渠道，那就放着吧。
胤祚：“三年时间，大哥的海军肯定训练得像模像样，到那时我给大哥准备的海上战船也差不多了。装备齐全，就可以带着海军们出海打劫。”
太子：？？？
倏地抬头，“打什么？”
是他的耳朵出毛病了吗？
怎么好像听到弟弟说要让大哥带着大清的正规军队，去干海盗的活？
“打劫啊。”胤祚半点没体察到哥哥可怜的小心脏，“大清都被那群海盗骚扰多少年了？当然得连本带利地捞回来，不把他们搞干净，怎么开展安全的海上贸易？国内的生意再怎么赚钱，那都是自己人的，流通中的铜钱、白银、黄金就那么多，只有打开国际市场，才能把白花花的银子全部往家里揽。”
太子听懂了。
太子听废了。
太子抬手阻止弟弟继续说下去，而后撩起马车帘子，对坐在外面的白福说：“你去前面问问汗阿玛，现在有没有空，孤和六弟能不能过去。”
白福匆匆赶去，梁九功帮忙转达了太子的意思。
康熙一听就是拒绝三连，他不久前才把两个儿子赶下车，现在就让他们回来，他不要面子的吗？
太子听说后也不气馁，抽出第一张第一个五年计划，让白福送过去。
康熙还以为是儿子来求饶，结果一打开，好家伙，臭小子想当大清首富？
志向如此远大，真不愧是朕的儿子！
老父亲赞许点头，接着往下看。
铺路啊，要想富，先修路，听着有点道理。
收礼啊，收礼的确能有不少钱。
嗯，等等，收礼？
你准备靠收礼成为大清首富吗？
康熙翻了一页，还想看看下文怎么回事，结果发现没了，太子就送来一张。
保成被带坏了！
康熙愤怒地放下那张纸，“让他们过来！”
太子和胤祚如愿上了马车。
刚上去，就对上康熙气呼呼的表情，“五年计划呢？”
太子乖乖送上第二页，康熙打眼一瞧，三年内海军训练完成，造好海上战船，这速度可以啊。
而后，打劫？打劫？！
康熙眨眨眼，再眨眨眼，打劫两个字还明晃晃地留在那里。
所以这不是他的错觉，臭小子是真的要带着大清的正规军去走海盗的路，让海盗无路可走？
呼——
吸——
呼——
康熙连续几个深呼吸，缓和揍儿子的冲动，继续往下看。
国际市场这番论调听着有点东西，再一翻页，又没了。
说好的五年计划只说到第三年，只有两页。
康熙放下计划，“说吧。”
太子已经找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好笔墨纸砚，继续干记录员的活。
而胤祚也开始自己的表演，第一句就是：“汗阿玛不是一直在为八旗子弟忘记老祖宗的骑射本事而担忧吗？木兰秋狝就是这么搞出来的，每年来一回忒费钱，还不一定有多少效果。”
“我这就有一个极好的办法，让大哥把那群成天只会为博红颜一笑一掷千金的八旗子弟拉出去训练，先去打海盗，那些没什么战力，等到有经验了，再拉到北边去打沙俄。”
康熙：“……”
太子：“……”
康熙嘴角微抽，臭小子不会是忘了已经计划过要抢沙俄的国库了吧？
“打完台湾打海盗，训练完海军训练八旗子弟，打完海盗打沙俄，你是把胤禔当做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吗？”
胤祚惊圆了眼睛：“不行吗？大哥不就喜欢干这个吗？”
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令康熙和太子一时间都不知道他是真的为胤禔着想，还是单纯把胤禔当做一个开疆扩土的打仗工具人。
突然觉得胤禔有点可怜怎么回事？
胤祚：“我还想大哥能领一群既能去海上作战，又能上陆地作战的两栖军，排面特别大。到时，谁敢拦我大清的海船，打他！谁敢抢我大清的货物，打他！谁敢阻我大清的贸易，打他！”
康熙吸了一口气，“办法不错，就……”就是会把堂堂礼仪之邦的大清变得面目全非。
“就这么办吧！”胤祚抚掌大笑，“我还想等下一个五年十年计划，把热气球搞出来，再做个升级版。空中作战的优势太大了，如果能完成海陆空三栖防护，大清还怕啥？”
康熙、太子：？？？
康熙、太子：！！！
父子俩顿时放弃劝说的想法，面无全非就全非吧，史书向来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顶多到时“美化”一下。
“空中作战，具体展开说说。”
“阿——欠！”远在福建的大阿哥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笑道，“肯定是六弟想我了！”

第222章
在人力还不能上天的年代，空中飞翔显得那么遥不可及，而空中作战更像是一个无法触及的美梦。
谁都能想象得到在其他国家还没有空中飞翔的道具时，大清拥有独一无二的空军，会带来多么大的优势。
——所向披靡四字远远不足以形容那样的场面。
再加上只开了一个头远远没有说完的五年计划，康熙和太子心中激动。
“是要用热气球空中作战吗？之前不是说不行吗？”
“空中作战不比陆地，也不比海上，人没有着力点，身在高空心中不踏实，空军的个人素质和心理状态要求得比陆军和海军更严格。”
“如果要训练空军，热气球一事还是别拿到台面上来，关键时刻可以作为秘密武器，你不是想打沙俄吗？可以拉他们出去。”
“这个很难弄吗？不能在下一个五年计划里实现吗？朕等不及。”
在剩余的回京路程上，父子三人先把粗略版的第一年五年计划写下来，而后一天天地讨论、研究，将各处细节补充得非常详尽，大到军事经济农业等方面的总目标，小到每季度每半年要达成的目标。
胤祚自认他那研究态度已经够较真的了，结果遇到两个比他还要较真的，遇到不懂的就要问，遇到好东西就想要，五年计划从第一版修改到第十版，还有日渐增加的趋势。
而他在未来五年内要做的研究项目，也在每天不停增加。
多到他晚上做梦都是被亲爹和亲哥拉着问五年计划，让他再弄点好东西出来，吓得他连忙抛弃太子，跑去找四哥一起睡。
等这一切搞完的时候，胤祚觉得自己像极了一条被榨干的咸鱼，多一滴都没有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让一个专职搞研究的技术宅，天天跟两个玩政治的在那里搞一个国家的五年计划，人干事？！
可惜每当他想跑的时候，就会被事先发觉的康熙和太子用其他办法围追堵截，导致这些天就没有过过几天松快日子。
好在，京城终于到了。
从没有哪一天，他如此欣喜回到紫禁城。
胤祚摩拳擦掌，准备先回宫里一趟，看看出生没多久的小九，跟弟弟打个招呼，再跟德妃和太皇太后报个平安，随后就包袱款款赶往皇庄。
他头一次不是因为想搞研究而去皇庄，而是因为想避难，逃离亲爹和亲哥的魔爪，免得他们抓着他再搞一回第二个五年计划。
然而，计划比不上变化。
大部队刚刚到紫禁城门口，就看到早早等在那里的苏茉儿。
“太皇太后请皇上太子和六阿哥去一趟慈宁宫。”苏茉儿微微笑着，神色中没有显露分毫。
但是那风雨欲来的感觉，可不要太明显。
胤祚暗暗发笑，得意地看着康熙和太子：让你们安排我中毒，现在要被乌库妈妈算账了吧？
在中毒事件中，他可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再三反对都被压了下去，就算要算账，也轮不到他身上。
康熙：“……”
他给太子使了个眼神：臭小子不会这两天被搞傻了吧？居然以为玛嬷不会跟他算账。
太子：“……”的确傻。
不管前因如何，六弟既然参与到这件事中，又没有悄悄给乌库妈妈送信解释其中的隐情，肯定是会被清算的。
当然，就算六弟曾经想做或者做过，那封信也必然会被中途拦截，绝对送不到乌库妈妈手里。
如果是这样面对面的解释也就算了，可要是送了信，即便很多人不知道那封信里说了什么，光是送信的这个举动也能揣摩出个一二三四来。
为了确保此事能够顺利进行，太皇太后和德妃都是要被隐瞒的对象。
顶多，在事后向她们送去一个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其中的真相能够对太皇太后说明，对德妃却需要保密。
胤祚的生母本应该是最坚定的合作者，但是在德妃的保护下，胤祚已经被得手过一次，康熙和太子都不放心，干脆选择隐瞒到底。
德妃都瞒了，其他嫔妃那自然不会透露，这一点父子俩早跟其他几个阿哥叮嘱过，兄弟几个都保证过不会说漏嘴。
慈宁宫。
刚一跨进慈宁宫的宫门口，胤祚的小腿就比其他人迈得快了一些，抢先一步跑进去。
“乌库妈妈，我回来啦，你想我不？”
带着奶味的声音在空中打着飘，甜腻腻的，一听就知道是谁。
在里面等着的太皇太后，一听这人未到声先到的表现，原本紧绷着的脸顿时笑开，“胤祚来啦。”
“对呀对呀。”胤祚如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扑进太皇太后怀里，仰着胖乎乎的小脸问，“乌库妈妈还没说你想不想我呢。”
太皇太后快速打量着曾孙，路上走了这么久，一点都没瘦，小脸蛋和双下巴胖乎乎的，看着反倒是比走之前更胖了些。
小家伙被照顾得不错，不知道是他心宽体胖，还是那毒确实没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希望两者都有吧。
想罢，太皇太后捏了捏曾孙的小鼻子，调侃道：“你都没说想不想我，就想从我这儿套走消息啊，是不是太占便宜了？”
空手套白狼也不过如此。
小家伙太精了。
胤祚皱皱小鼻子，“那我当然是想的啦，这还用问吗？”
太皇太后当即原话奉还：“那我也是想的，不用问了啊。”
小家伙惊愕地瞪圆了眼睛，好像没料到居然还能这样，满脸的“一段时间没见，乌库妈妈你变坏了！”，可把太皇太后给逗笑了。
康熙和太子晚一步进来，就听到太皇太后在那哈哈大笑。
苏茉儿等在宫门口，可见太皇太后有多急着想知道消息，指不定得知胤祚中毒时有多怒呢，没想到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哄得这么开心。
别说，那小子/六弟在哄人方面是真的有本事，天赋异禀的那一种。
臭小子/六弟说归说，怨归怨，还是心疼他们的，否则什么都不做，让他们直接迎接太皇太后的怒火不是更好？
康熙和太子十分欣慰。
父子俩刚进去，一句话没说，一个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就对上太皇太后投来的凉飕飕目光：行啊，可算是来了。
康熙：“……”
太子：“……”
敢情臭小子/六弟并没有哄好啊。
见状，胤祚摊了摊小手，模样有些可爱，可爱得康熙暗暗磨牙。
这小子要真想全力哄好玛嬷，可不会是这么个半吊子的效果，显然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
至于什么目的？不用问，肯定是让他好看。
早在木兰围场做下决定之时，康熙就已经预想过太皇太后会有的反应，此时真的见到也不慌。
“孙儿给玛嬷请安。”康熙先是携着太子给太皇太后请了个安，还不忘点胤祚一下，“你呢？”
胤祚正抱着小胳膊看戏呢，忽然被点到，赶紧从太皇太后的怀里下来，匆匆忙忙补了个请安。
“曾孙胤祚给乌库妈妈请安，好久不见，乌库妈妈最近可吃得好睡得好？有没有梦到美丽的大草原呀？”
太皇太后可以重规矩，也可以不重规矩，端要看是对什么人。
见先前还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家伙，忽然之间变得这么客套，太皇太后不满地瞪了一眼康熙，意有所指地道：“原本是吃得好睡得好，还梦到了小六说的火车，一下子就从紫禁城去了大草原，哪里料到醒来就听到小六中毒、危在旦夕的消息。”
明明中毒和解毒的消息是一同传回来的，哪有只说前面的？
康熙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玛嬷这是有气啊，还是对着他来的。
他正想说出早前准备好的说辞，就听胤祚开始告状：“乌库妈妈，这件事是汗阿玛的错！”
“哦？”太皇太后看康熙的眼神一下子就不对了。
在后宫浮沉几十年，历经三代帝王，太皇太后什么没经历过？
一听这件事的锅是由康熙来背，刹那间许多阴谋论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发生地点在遥远的木兰围场，她在紫禁城鞭长莫及，但是传来的消息还是无误的，一个是庶妃王氏想促成胤祚和乌日娜的联姻，另一个则是胤祚中毒一事似乎是赫舍里氏的手笔。
太皇太后不是不知道这些年赫舍里氏一族暗地里做下的事，以及康熙经常看在太子的面子上轻飘飘地放过，不予追究责任。
难道这一回真的是赫舍里氏做的？要真是那样，康熙怎么会不顾太子，允许这样的消息传回来？还是中间有其他家族插手？
康熙是由太皇太后带在身边教导长大的，一看太皇太后的神情就知道她想岔了。
“玛嬷别急，听孙儿跟您说，这件事是这样的……”
随着康熙的解释，太皇太后的神情渐渐放松，她就说按照康熙过去的做法，中毒的锅放在赫舍里氏头上这一点不太对。
很快，她的神色就变得古怪起来，“这事是保成提出来的？”
为了弟弟，把亲额娘的娘家拉去背锅，这是太皇太后没想到的。
够狠，比康熙狠，狠得她都快不认识这个在身边看着长大的曾孙了。
太子点了点头：“这些年汗阿玛已经看在保成的面子上饶过赫舍里氏许多次，再这么纵容下去，迟早要完，是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虽说是一些没什么来往的亲戚，到底也是亲额娘的娘家，总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作死下去，最后作着作着带一整个家族去死。
能从此次事件中察觉出点苗头龟缩起来最好，要是不能……乖乖躲起来不要搞事，也比时不时出来蹦跶一下要好。
太皇太后知道自己看着长大的太子没有变，心中舒了口气，随后看向康熙：“你怎么配合他们胡闹了？”
最让她意外的就是：此次事件竟然是父子几个联合起来做的。
康熙和太子就不说了，他们俩接受的教育和心计与旁人不同，其他几个小阿哥包括三岁的小八居然都参与了，令太皇太后惊讶不已。
“也不算胡闹。”康熙的笑容中有几分骄傲与满意，“他们几个想保护兄弟，孙儿不过是为他们提供了一点帮助。”
太皇太后：“……”是啊，演一场戏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的那种帮助。
到底没有真的伤到胤祚，康熙和几个小阿哥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换成她在现场，恐怕也会选择顺水推舟。
太皇太后没打算再追究，换了个话题：“你们还在路上，和蒙古的交易消息先一步传回来，皇庄热闹得很。”
胤祚的小耳朵竖了起来：“乌库妈妈，皇庄发生什么事了吗？”
太皇太后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是好事，很快你就知道了。”
胤祚：？？？
他就跟被撩起好奇心的小猫咪似的，神思不属，一会儿想皇庄究竟发生了什么好事，一会儿想为什么皇庄发生了事，没人给他送信。
小家伙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飞去皇庄看看的模样，也是令太皇太后、康熙、太子无奈。
他们知道胤祚对研究一事很上心，却没想到他如此容易上钩，万一将来有人用皇庄的事给他下套，岂不是一下一个准？
太皇太后决定掰一掰胤祚的性子，别的不说，这么急性子肯定不行。
嗯，看看转移注意力的法子好不好用吧。
“来，跟乌库妈妈说说，你这些日子在木兰围场都做了些什么。”
胤祚不得不按捺住飞出去的心思，从和术仑比赛说起。
他提起自己精准的描边技术，被他放生又被小八捡回来的小白狐，提起带着兄弟们在木兰围场到处摸鱼、烧烤、搞美食，兄弟几个轮番教他射箭，最终被他朽木不可雕的表现气得怀疑人生。
他讲故事的本事不算好，可是每每想到当时发生的事，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嘟嘴，小表情很是精彩，再加上宫里的三大巨头都是擅长脑补的类型，不管是讲故事的人还是听故事的人都很满意。
康熙和太子没有时时刻刻与胤祚在一起，也没有找人时刻探听他的动向，这会儿听他说起来，不禁后悔在木兰围场的时候没和他一起。
明明是他们俩把胤祚哄去木兰围场的，想过一个不一般的木兰秋狝，结果反倒便宜了别人，可恶！
太皇太后听得津津有味，总觉得听着胤祚的描述，好像自己也跟着胤祚一起钓鱼、烤鱼、烤蘑菇、抓兔子，再一次回忆起了当年在大草原上的生活。
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不知还能不能等到胤祚把铁路修建到蒙古。
真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回去看一看。
胤祚说得口干舌燥，吨吨吨喝完一大杯奶茶还嫌不够，苏茉儿微笑着又给倒了一杯。
“说累了吧？”看他这样，太皇太后爱怜地摸摸胤祚的小脑袋，“刚回来都没好好休息一下，就让你说了这么多话，今天就这样吧，过两天休息好了再来慈宁宫陪乌库妈妈说话。”
胤祚急忙跳下去蹦跶两圈，抬着胳膊展示自己一点都不显眼的肱二头肌，“我不累，陪乌库妈妈说话怎么会累呢？”
太皇太后失笑，虚虚地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不累，我累啊，乌库妈妈上了年纪，不比你年轻有精神了。”
胤祚眨了眨眼睛，歪着小脑袋打量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总觉得她远比自己离宫前状态更好，是精气神都非常充足的那种。
“乌库妈妈明明这么生龙活虎，活到九十九没有一点问题的。”
旁人恭维长命百岁，这小子偏偏说九十九。
太皇太后摇头：“你啊，九十九跟一百岁有什么区别？”
“有啊。”胤祚振振有词，“别人祝贺乌库妈妈长命百岁，你一听就会觉得，‘又是故意说来哄我的恭维话’，‘谁能活到一百岁啊’，‘说假话也不说得好听点’，但是离长命百岁差那么一点点的九十九，还是可以期望一下的嘛。”
他自己说了不算，还要寻求外援：“汗阿玛你说是不是？”
康熙会反对就怪了，他可是最希望太皇太后能够长命百岁的人。
“是，玛嬷一定能活到九十九，您还要看着保成胤祚娶妻生子呢。”
这话可太有诱惑力了。
太皇太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不免期望了一下能看到曾曾孙。
她刚刚在脑海中构建了两个和太子胤祚幼年极为相似的轮廓，就见胤祚摆摆手：“我才四岁，早着呢，这不是有大哥在吗？等大哥的儿女出生，才是最快的。”
康熙：“……”
他都不知道该说这小子太现实，还是真的被五年计划给搞傻了。
“期望，期望你懂吗？”
老父亲疯狂暗示：你不是说让玛嬷活到九十九吗？那当然是等你的孩子出生了！等胤禔的孩子出生，可就是近几年的事了！
胤祚是没察觉吗？不，他是知道得很清楚。
“人不能总看那么远，等大哥的儿女出生，那是第一个目标，等我的儿女出生，那又是一个目标。都是曾孙，乌库妈妈不能因为大哥远在福建，我在京城就厚此薄彼，大哥会哭的。”
“噗哈哈……”太皇太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胤禔哭？哈哈，我可真想象不出他哭的场面。”
也不是想象不出来，就是觉得那画面过于搞笑。
胤祚见老太太高兴，眼珠子一转，出一个馊主意：“等大哥回来，我就在手帕里加洋葱水辣椒水，或者直接在他的眼睛上揍一拳，保证让他哭得梨花带雨，给乌库妈妈开开眼。”
太皇太后把胤禔的脸和梨花带雨一结合，那怪异的搞笑感，逗得她直拍桌，“不行了，哈哈，胤祚你别逗我笑，肚子疼哈哈……”
为了老太太的身体着想，胤祚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随即闭口不言，保持沉默。
然而，正在现场的康熙和太子，同样想象到胤禔哭得梨花带雨的画面，两声“噗嗤”出口，肩膀一耸一耸，忍笑忍得极为艰难。
好不容易太皇太后不笑了，康熙和太子暗搓搓地笑完了，康熙说：“施琅的消息传来，胤禔在福建训练得有模有样，都带着人打跑好几拨海盗了，你这么一说……咳，他不会真的躲在船舱里哭过吧？”
太子只要一想到和他不对付多年的大哥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来的模样，顿时觉得……咦，大哥好脏。
看在大哥远离京城，在人生地不熟的福建，一个亲人都没有，就算遇到点什么也只能一个人躲起来哭的份上，嗯，以后他就不针对大哥了。
太皇太后想了想，“胤禔那性子，真要遇到什么，恐怕不会对人说。”
第一次拿到杀人的坎儿，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不会真的躲起来哭吧？
胤祚听着听着忍不住担心起来，“要不我还是派人给大哥送点东西过去？顺便送送信，问问他在福建过得怎么样。”
太子顺口接话：“再问问他什么时候能把京城的八旗子弟接过去操练，什么时候再拉去打劫海盗？”
康熙：“噗——”
胤祚：“……”小眼神幽怨幽怨地看着太子。
太皇太后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发现唯独自己被排除在外，不太高兴，“这是说什么呢？”
康熙和太子简单说了一下第一个五年计划，内容太多，主要是有关胤禔的那一部分，边说边笑。
太皇太后先是疑惑，再是惊讶，最后笑着摇头。
“胤祚的安排也没错，本就是胤禔喜欢的事，再者，朝中得用的武将不少都老了，这一个个的不是伤病缠身就是驻守边疆，他不趁着有经验的武将们还在多学点东西，日后可怎么办？”
如今朝廷中的武将大多是削三藩时锻炼出来的，姚启圣伤病缠身，太医断定时日不多，费扬古常年驻守西北的边疆，施琅六十三了，朝中能用的武将的确出现了年龄的断层。
得用的渐渐老去，年轻的还没操练起来，可不是头疼吗？
有了太皇太后的支持，胤祚的尾巴连忙翘了起来。
“就是就是，大哥本来就喜欢，可不得赶紧跟在那些厉害的武将身后多捡些经验包？将来大清的海岸线、边境线、贸易线都得靠他呢！”
太皇太后：“……”
康熙：“……”
太子：“……”
饶是先前支持他的太皇太后都给听无语了。
“胤禔就一个人，你又想让他护卫海岸线，又想让他镇守边疆，还想让他去海上巡逻，保护来往的船只和贸易，他是一个人能分成几瓣用吗？”
“这有什么问题？”胤祚不解，“汗阿玛年轻力壮，能生啊，我还有好多弟弟没出生呢。”
没记错的话，小九后面的几个弟弟都很能打仗。
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十四，可是有名的大将军嘞，超能打的那一种！
康熙：“……”
太子：“……”
刚出生的小九就算了，从小注意培养，没准还真能变成大清第二个招财童子，问题是……小十开始的弟弟都没影子啊！
德妃和钮钴禄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这都不放过！
康熙的手开始哆嗦，臭小子挖他的墙脚还不够，又开始打他那些还没出生的儿子们主意！
“不可能，你别想，朕的儿子又不是给你生的！”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贵妃于两个时辰前发动了。
胤祚跳了起来：“小十来啦！”
康熙：“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很快，又有人来报，贵妃平安诞下十阿哥。
康熙：？？？

第223章
太医都没判定钮钴禄贵妃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胤祚居然能一口咬定，结果居然还对了！
康熙、太子、太皇太后惊讶非常，齐齐望着得知小十来了已经高兴得跳起来的胤祚。
太皇太后面色和缓，十分和蔼地问：“小六啊，你怎么知道是贵妃生的是小十？”
胤祚骄傲地龇着小奶牙：“直觉！”
他要能说出一点科学依据，康熙没准就信了。
老爷爷手里拥有的好东西太多，谁都说不准会不会有分辨性别的办法，结果臭小子说是直觉，呵呵。
康熙一点没信，冷嗤道：“瞎猫碰到死耗子。”
是男是女，随便选一个，正确的几率就是一半，有什么好惊讶的？
没错，他的儿子又不是给臭小子生的，凭什么臭小子说是儿子就是儿子！
老父亲那点别扭的心思，太皇太后和太子都看出来了，实在是因为飘散在慈宁宫空气里的酸味太浓，他们想不明白都很难。
吃这种醋，你可真出息啊！
太皇太后暗暗鄙视幼稚到没边的孙子，转而面对胤祚，又是一张慈祥的面孔，“太医都不能说是男是女，小六当然只能靠直觉。”
康熙：？？？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在玛嬷这失宠了？
“就是就是！”一有人撑腰，胤祚就嘚瑟起来，对着康熙横眉竖眼、做鬼脸，小模样嚣张极了。
狐假虎威！
康熙气得要命，偏生碍于太皇太后在场不好收拾这个臭小子，只能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你给朕等着！
胤祚不甘示弱，回瞪：我现在有乌库妈妈撑腰，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看懂了的康熙和太子：“……”
臭小子/六弟是真的凭本事挨打啊。
太皇太后从对面康熙和太子的神情中察觉些许异样，低头一看，挨在她身边的小家伙正仗着她的存在挑衅康熙。
你说你要挑衅，那就别害怕，别挨得她那么紧啊？偏不。
你说你害怕，那就别挑衅吧？他也偏不。
太皇太后实在搞不懂胤祚和康熙是怎样的相处模式，爱你就要欺负你吗？
“你呀，别总是仗着自己年纪小，欺负你汗阿玛。”
康熙高兴了，玛嬷心中还是有他的。
胤祚委屈了，他都还没怎么尝过狐假虎威的滋味呢，一下子就没了。
“乌库妈妈，不是我老爱欺负他，是他老欺负我，我只能在您身边，有您护着，才能稍微欺负欺负他。”
康熙：！！！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你个颠倒是非的臭小子！
太子沉默了。
旁观的他最清楚这对父子的互怼互气日常，汗阿玛被气得跳脚的时候多，六弟挨打的时候也多，但最大的问题是：六弟是故意的。
太皇太后是何等的人精？见到康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和太子的无言以对，就猜出这对父子吵架时，胤祚占据上风的时候更多。
不过，康熙要真不愿意，生气发作一回，胤祚这个小人精早跑远了，才不会老挨着他，去逗他。
既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造就了这对父子奇怪又和谐的相处模式，她这个大半身都在棺材里的老太婆瞎掺和什么？
想归想，玄烨的热闹还是要看的。
太皇太后问：“他怎么欺负你了？”
胤祚摇头叹气，仗着有靠山在，故意撩拨老虎胡须。
“做人就应该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但是汗阿玛每次说不过我，不是仗着亲爹的辈分，就是仗着皇帝的身份，要么打我屁股，要么把我赶走，特别的无理取闹。”
康熙：！！！
前面那一段他已经忍下来了，这一段实在忍不了。
“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朕是看在你才四岁的份上，才一次次的不跟你计较，真要计较起来，你那小屁股不知道早被朕打肿多少回了！”
同样想过打肿弟弟屁股的太子默默望天。
“你打得还少吗？”胤祚瞪圆了眼，一只手悄悄拽紧太皇太后的袖子，“也就是我躲在皇庄搞研究，这要是天天待在皇宫里，还不得一天一顿、定时定点？”
康熙气得心梗，臭小子自己喜欢做研究，特意问他要了皇庄，一沉浸到研究中就想不起回宫，结果这小子还把锅甩在他头上，怪他打的多。
“朕看你的确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后牙槽咬得紧紧的。
胤祚：“那不的，揭瓦有什么意思？”
你还抖机灵。
康熙被气习惯了，都懒得为此再做出什么表情。
太皇太后看够热闹，心理满足，总算圆场来了，“小六等会儿去永和宫吗？”
“去的，许久没见额娘，得去和额娘请安，说说话。”说着说着，胤祚瞪了一眼无形之中为他增加许多任务的康熙，“还得和额娘解释中毒一事呢。”
太皇太后：“消息被我截下了，皇贵妃也帮忙拦着，没传到德妃那去，免得她知道后动了胎气，对龙嗣不利。”
胤祚：！！！
他还以为等下出了慈宁宫，还得去永和宫过一关，再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没想到这一关突然消失，哈哈哈太棒了！
小家伙殷切地给太皇太后捏捏肩捶捶腿，小模样特别狗腿：“我就知道乌库妈妈对我最好了！”
康熙：“朕对你不好？”
太子：“二哥对你不够好？”
胤祚叹了口气，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违和感极强的沧桑，看着亲爹和亲哥的眼神很是无奈，像是在说：我忙着哄乌库妈妈呢，你们俩不能帮忙分担就算了，能不来添乱吗？
争风吃醋也得看场合啊！
——胤祚今天也为这个充满爱抬杠成员的家庭操碎了心。
康熙：“……”
太子：“……”
“哈哈哈哈……”太皇太后搂着胤祚，直喊“你可真是乌库妈妈的开心果”。
苏茉儿见太皇太后在短短一个多时辰里露出了好几个月的笑容，看胤祚的目光愈发柔和、感激。
自从六阿哥来慈宁宫走动，太皇太后的食欲好了，开心多了，再没有过去“过一天是一天”“好似在熬日子”的感觉。
即便六阿哥去了木兰围场，有铁轨和火车的小鱼干吊在前面，太皇太后的生活比以前有盼头许多，人也精神多了。
旁人许是难以察觉，她天天在最近的地方伺候着，感觉真的很明显。
苏茉儿打心底感谢六阿哥。
听说六阿哥中毒之时，她是真的很紧张，幸好有惊无险，是皇上和太子联合设下的陷阱，可这件事也给她提了个醒：六阿哥越来越优秀了，针对他的人恐怕只会多不会少。
为了太皇太后，苏茉儿决定用自己的办法和能力护住六阿哥。
“我是很多人的开心果。”胤祚一点都不谦虚，两只手都竖着大拇指给自己疯狂点赞，不断往脸上贴金。
康熙冷笑：“除了朕。”
胤祚刷的扭头，满脸控诉：“汗阿玛，你敢说我做出那么多好东西，利国利民，给你赚了那么多钱，你不开心？”
康熙：“……”
“你敢说，有我这么厉害的儿子，你不开心？”
“……”
“你敢说，当着那么多朝中大臣和蒙古各部的面变着法子炫耀我，看到那些人因为没有我这样的儿子羡慕嫉妒恨的时候，你不开心？”
“……”
胤祚发出接连三个灵魂质问，不等康熙发表违心言论就摊手表示，“你回答不出来，我知道的，所以你就别嘴硬了，我也是你的开心果。”
康熙：“…………”
他真的不明白，这小子的厚脸皮究竟是从哪学来的。
天生的吗？肯定是天生的，和爱新觉罗的祖宗，尤其是他这个亲爹，没有一文钱关系！
太子：“噗。”
太皇太后：“哈哈哈……”
康熙无视耳边的笑声，只要他假装没有听到，那就是没有发生，亲玛嬷没有嘲笑他，亲儿子更没有。
他想就开心果一事和胤祚商讨出个子丑寅卯来，又怕再说下去，只会暴露更多，决定把话题拉回许久许久之前。
转换话题生硬就生硬吧，反正康熙是不想再被嘲笑了。
“猜中一个是运气，如果你能猜中这一回德妃肚子里是男是女，朕就服你的直觉。”
胤祚扬起了小眉头，这还不简单？
小十四远远没到能出生的时候，所以这一胎只可能是……“妹妹！”
见他这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模样，康熙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怀疑。
这小子不会真有辨别男女的办法吧？
胤祚胆大包天地朝康熙勾勾手：“要是这一回我的直觉也准了，你不能再拦我去天津卫。”
康熙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胤祚故意曲解亲爹的话，“猜男猜女是一半的概率，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刚刚还站在他这边的太皇太后帮康熙打了个补丁：“不准。”
胤祚张开的嘴悻悻闭上，没来得及，可恶！
太子不忍见弟弟失望，不由提议道：“换一个要求吧。”
胤祚：“那就让太子哥哥跟我去皇庄住上一段时间。”
康熙秒秒钟拒绝：“保成是储君，哪有住在外面的道理？再换一个。”
太子浑身一震。
汗阿玛会觉得这个要求过于无理，但他知道弟弟是想让他尝试一下离开汗阿玛离开紫禁城的感觉。
六弟真的时刻把他放在心上，超——喜欢他的。
胤祚应得极快：“之前还说皇子不能住在外面呢，我不照样出去住了吗？我们还跑去木兰围场那么久，太子哥哥住在外面也没什么吧？就当他还在回宫的路上呗。”
康熙听着听着竟然觉得这话没什么毛病，可怕，他的思维都被臭小子带跑了！
“……你已经把胤禛胤祐拐到皇庄去了，还不够吗？”
“能干活的人再多也不嫌多。不是一直住在那，就是过去住两天，什么时候你想太子哥哥，再把他叫回来就是了，皇庄离紫禁城这么近，坐马车很快就到了。”
胤祚没说真正的理由，“太子哥哥准备以纨绔的身份游历大清，我先想办法让他和其他纨绔接触一下，熟悉熟悉要扮演的身份”这样的理由要是说出来，那他的小屁股是真的会被打烂。
康熙并不知道臭小子在打算些什么，直觉里面有坑不愿意跳。
“不行，要么换一个，要么就算了，二选一。”
胤祚“啧”了一声，他都被接连拒绝两次了。
说好的前面那个离谱的要求被拒绝了，后面那个稍微宽松点的要求就会被答应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不抱希望地说：“那你跳个舞给我看看？”
康熙：？？？

第224章
跳个舞给我看看？
看你个头！
康熙脑门上的青筋刷刷刷地蹦了出来，整个人跟豹子似的嗖一下蹿出去，一把抓住话出口后意识到不好却没来得及躲的胤祚。
“还跳舞？朕现在当场就给你表演一个胤祚屁股碎大石！”
胤祚：！！！
“乌库妈妈救我！汗阿玛又又又要打儿子了！”
这时候还不忘记上眼药，康熙被气了个仰倒。
然而，更让康熙生气的是，太皇太后的无原则护崽。
明明是胤祚挑衅他，惹怒他，太皇太后却如同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一把把胤祚护在怀里，“不许打小六。”
康熙：“……”
他艰难地开口：“玛嬷也看到了，刚刚是这小子不对。”
太皇太后点点头：“我的确看到了，但这不妨碍我护着他。”
康熙：“……”
这要换成其他时候，太皇太后如此护着胤祚，他只会觉得高兴，可是现在……
也罢，万一哪天他气劲上头，要把臭小子怎么样，好歹玛嬷还能护上一护。
康熙放开胤祚，颓然地坐了回去，神色看起来很是落寞。
胤祚立马心里不安了，抬头望望太皇太后：乌库妈妈，我去哄哄他？
太皇太后松开手，又推了他一把：快去吧。
胤祚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小手去抓康熙放在膝盖上的大手，
“汗……”
刚刚开了个口，康熙就把大手收了回去，显然是不打算被轻易哄好。
你想惹怒就惹怒，想哄好就哄好，朕是那么容易搞定的人吗？不可能！
胤祚是遇到困难就跌倒的人吗？不可能！
他早在前世搞研究的过程中就被层出不穷的困难和失败磨平了性子，只会越挫越勇，直到克服面前的困难为止。
“汗阿玛。”胤祚的小手轻轻落下，不出意料，康熙的大手立马缩了回去。
胤祚也不着急，直接扒着康熙的大腿和膝盖爬上去。
他就不信老父亲是一个亲亲不能哄好的，如果不能，那就两个。
然而，这一次，康熙确实比较生气。
他的亲亲大法还没开始用呢，刚刚在康熙的腿上坐稳，就被康熙掐着咯吱窝，重新放回到了地上。
骤然变换位置的胤祚：“……”
嗯？亲亲和贴贴大法都不好用了吗？
太皇太后坐在一旁，悠然地品着苏茉儿刚刚给她倒好的热奶茶，瞧着这对父子的互动。
原以为玄烨是真的生气，结果还不是等胤祚坐稳了才把人放下来？
就冲着这个小细节，也能看出他并没有多生气，或者说生气是有的，但远远没到气昏头的地步，他在拿乔，等胤祚拿出更大的筹码。
太皇太后朝太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见太子十分有经验的样子，脸上不见半点焦急之色，甚至睁大了眼睛，一副“孤要坐在最佳观众席，好好学习六弟是怎么哄好汗阿玛”的模样。
太皇太后：“……”
一段时间不见，保成似乎活泼了许多？嗯，大概是被胤祚带的吧。
太子的熟练反应更加证实康熙和胤祚私底下也是这副德行。
小家伙今年虚岁才四岁，小小年纪就得想尽办法地哄爱生气的亲爹开心，也是为这个家庭操碎了心。
怪让人心疼的。
太皇太后暗暗叹气，还很羡慕。
玄烨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有这么一个既优秀又孝顺还提携兄弟的儿子哦？她当年要是有这样的儿子，也不至于……罢了，不想福临那个不孝子了。
这时的胤祚已经从惊讶怔愣中回过神来。
就他如今的五短身材，不能爬到康熙身上去，就代表亲亲、抱抱、贴贴大法都被封禁，或许可以趁着康熙将他放下的瞬间使用，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效果不会多好。
所以，他得解封其他能够哄亲爹开心的法子了。
前世他跟父亲处得和朋友一样，遇事有商有量的，只需要摆事实、讲道理，根本不需要这么费劲。
所有哄人开心的法子，都是这辈子解锁的。
胤祚不太清楚亲亲、抱抱、贴贴大法之上该怎么做，小眉毛紧皱，两边的眉头之间蹙成一座小山，整个人都透露出了“我正在思考该怎么哄汗阿玛，你们千万别打扰我”的意思。
康熙悄悄打出一个问号，再一个问号。
臭小子平日里反应不是挺快的吗？怎么今天就得思考这么长时间？
等来等去，没等到反应，康熙坐不住了。
他有些担心自己的拿乔会起到反效果——臭小子想来想去想不出该怎么哄他，干脆摆烂放弃。
“咳。”康熙假咳一声。
胤祚眼神放空，瞳孔没有焦距，还沉浸思考之中。
“咳咳。”康熙又咳了一声，眼尾不停地扫着某个小家伙。
胤祚目光呆呆的，依然没有别的反应。
康熙咬牙，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再咳嗽一次，要是胤祚再没反应，那、那他……要不亲亲抱抱就算了？
“咳咳咳。”
“嗯？”胤祚回神，“汗阿玛你是嗓子不舒服，还是受了风寒？我给你叫太医过来看看？”
这无意识间表露出的关切，足可见胤祚的心意。
康熙并没有被哄好，就是心里暖洋洋的，就连先前臭小子大逆不道地让他跳舞……不行，这一茬过不去！
“没什么。”康熙无视太皇太后投来的揶揄目光，“多喝点热水就好。”
胤祚：“……”见鬼的多喝热水。
他是想哄亲爹的，就是这一点实在难以忽略，不由清清嗓子，“咳，汗阿玛啊，你自己说也就算了，以后别对别人说。”
康熙：？
“什么？”
“多喝热水并不能解决大多数病症。”胤祚本想说得委婉一些，又担心钢铁直男康熙听不懂，这一位直接跳过恋爱过程娶妻生子，都是后宫嫔妃哄他多，怕是从来没有哄女人的想法和经验。
“在老爷爷的那个世界，男人说多喝热水会被人鄙视的。”
康熙：？？？
太子：？？？
父子俩愣住了，多喝热水不好吗？太医也会让他们多喝啊。
太皇太后着实好奇：“是有什么缘故吗？”
胤祚尴尬地挠了挠脸，“女性由于特殊的生理结构，每个月都会流血，在大清这叫做月事。那边有很多女性来月事期间腰酸背痛，有的甚至脸色惨白，痛到打滚，吃止痛药或者去医院。”
三大巨头安静地听着，哪怕是许多人认为女人来月事污秽，不应该放在明面上说，但其中不包括他们三。
太皇太后本身就是女人，对此有一定了解，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而康熙和太子则是……胤祚都把女人的月事、怀孕、生子相关知识放到物理化学教材中去，普及相关生理和医学常识了，难不成他们俩的觉悟还比不过胤祚吗？
胤祚继续道：“有些男人会对痛得满地打滚、爬不起来，或者想找止痛药找大夫的未婚妻、妻子说，‘多喝点热水’。”
康熙：？？？
太子：？？？
太皇太后：“……”
康熙虽然不知道女人来月事居然会这么痛苦，但是这一点是真的非吐槽不可：“如此严重的病症，为什么不早点看大夫？”
太子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当前最应该做的不是去看大夫吗？为什么要喝热水？热水起到的作用有限，更多的是一个缓慢长期的作用，并不能代替药物。”
胤祚十分欣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太好了，亲爹和亲哥都不是无可救药的直男癌。
太皇太后的反应更剧烈些：“未婚妻和妻子发病却不让看，与拖延救治、恶意谋杀有什么区别？这种男人留着作甚？该和离就和离，下一个……”
“咳咳咳……”苏茉儿快咳岔气了，眼神乱飞，提醒太皇太后赶紧收敛本性，不要当着孙子曾孙的面说出一些太过惊世骇俗的话来。
不过，她没想到自己阻止了太皇太后，阻止不了胤祚。
胤祚抚掌大笑：“乌库妈妈说得没错，这种没脑子的男人就该早点踹了，下一个更乖！”
太皇太后的眼睛biu的一下亮了起来。

第225章
太皇太后年轻时是草原上的一颗明珠，跑马逐日，放牧打猎，生活肆意，没有她不会的，也没有她不敢的。
要不是身上背负着大清和蒙古的双重责任，早在福临那不孝子变着花样地忤逆她时就撂挑子不干了，或许还会更早些？
嫁给皇太极，和姑姑哲哲、姐姐海兰珠共事一夫，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排挤、针对，所有人都劝她忍，问她要是嫁给了别人，哪还有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
儿子福临年幼继位，多尔衮摄政，做出一件又一件的荒唐事，他们依旧劝她忍，忍到多尔衮死，福临登基，他们又问她儿子当了皇帝，能在皇宫颐养天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太皇太后有什么不满意的？
嫁入爱新觉罗家就是她最大的不满。
一听胤祚的想法和自己的不谋而合，太皇太后只觉找到了知己，年迈却精明的双眸里迸发出了旁人看不懂的光彩。
“小六，你是这么想的？”
胤祚知道自己的想法和旁人有许多不同，见太皇太后没反对，似乎还很支持的样子，放心地说道：“合则来，不合则散嘛，没必要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太皇太后提醒道：“大清很少很少有女子和离，只有男子休妻。”
两个“很少”都还算是多的说法，事实上，在大清，女子提出和离的情况少得几近于无。
“真的假的？”胤祚下意识去看康熙和太子，“是大清律例的规定，还是民间的风俗、潜规则？”
康熙：“大清律例规定女子犯七出，可休妻，七出指的是无子、通奸、不孝、多言、盗窃、妒忌、恶疾。”
胤祚小小的脑袋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七出好像是古代都有的休妻理由，并不仅仅是大清独有，但是……“生不出孩子又不是女人单方面的问题，也可能是男人身体不行，这也要休妻？妒忌、病重也要休妻？”
是人都有占有欲，如果真的喜欢，谁愿意和旁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
生重病这一点更令人无语，天灾人祸，世事无常，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生病？病得重了就休妻，女子可真是弱势。
皇家没有和离，也没有休妻，所以康熙没什么反应。
而这些对于目前十岁的太子而言，又太过遥远，倒是有些好奇，“生不出孩子是双方的问题吗？”
胤祚：“当然，生不出孩子，男女都有问题，都得看大夫，包括生儿生女这一点，性别是由父亲决定的，所以说哪个女人命中无子这种话都是无稽之谈。”
康熙数了数自己儿子的数量，再数数女儿的数量，有点乐。
“朕命中多子。”
胤祚：“……”
还真是，光是活下来的儿子就有二十多个，能不多吗？
太皇太后十三岁进宫，二十六岁生下唯一的儿子福临，十三年间被人明里暗里说过无数次“命中无子”，她不服气，但暗地里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生儿子的福气。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曾孙会告诉她，生男生女是由男人决定的，和女人无关。
这说法和以往的认知完全不同，却让太皇太后的心中燃起了一把火。
“这也是那个老爷爷告诉你的？”
胤祚稍稍考虑了一下，现在说什么基因染色体的还太早，别人也听不懂。
“对的，简单来说，就是决定性别的因素在父亲身上，一怀孕就定下了性别，所以那种喝了什么符水就能把女孩变成男孩，吃了药就能生男孩，完完全全就是骗人的。”
太皇太后心虚地撇开视线，绝对不能让胤祚知道自己也曾吃过那种据说能够生儿子的药，还吃得不少。
宫里的皇子比公主地位高，后宫的嫔妃们都想生阿哥，所以康熙还真听过什么符水、生子药。
太子就对此一无所知了，“那些东西对身体有害吗？”
“单纯的纸烧成灰喝下去，可能拉肚子，要是上面画点墨汁或者朱砂，那就说不好了。”胤祚摇了摇头，“生子药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内，应该问太医。”
太子皱眉：“这样的话，大清岂不是有许多女子都深受符水和生子药之害？”
胤祚叹气：“慢慢来吧。”
别说大清了，哪怕在科学之光普及照耀的现代，还有愚昧无知的父母逼着孩子喝符水、神水，甚至为此丢掉性命。
太皇太后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免得等会儿胤祚问她一句“乌库妈妈听说过吗”，就得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她已经知道在宫里的前十三年里没有生出儿子，是皇太极的错就可以了。
“你已经知道大清是什么情况了，还坚持合则来，不合则散吗？”
胤祚反问道：“为什么不坚持？就算现实碍于种种原因做不到，但是每个人的想法是自由的。就算从现实的角度来说，和离对大清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康熙来了兴致：“怎么说？”
胤祚问：“汗阿玛应该没忘记后宫的女子带给了你多少帮助吧？”
此处没特意说嫔妃，自然是包括了几个公主。
康熙矜持地点了点头，他会忘记就怪了，毕竟是他想尽办法薅过羊毛的，刚怀孕的嫔妃都不肯放过的那种。
知情的太子和太皇太后忍着笑意，就连一旁站着的苏茉儿和梁九功也不例外。
胤祚接着道：“后宫的娘娘和几个姐姐能够帮忙，一是因为她们在闺中已经接受了相关教育，二则是因为后宫没那么多事。”
“这要是家里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架，鸡飞狗跳的，谁有心思做生意啊？丈夫要是对妻子不好，动辄打骂，妻子不在你的饭菜里放点毒药就已经不错了，凭什么替你打理家中事务？”
太皇太后：“……”
康熙：“……”
太子：“……”
原来在你心里，对妻子不好，就可能被妻子毒死吗？
胤祚不用问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有理有据地分析道：“你们看啊，如果丈夫活着，妻子要经常被打骂，吃不好睡不好，心惊胆战，还要跟小妾斗个不停，可要是丈夫死了，男人没了不用斗，如果有个出息点的儿子直接继承家业，那不爽翻天了吗？”
这桥段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
康熙和太子默默地看向太皇太后，可不就是玛嬷/乌库妈妈的真实写照吗？
丈夫不行？没事，死了吧，还有儿子呢。
儿子不行？没事，死了吧，还有孙子呢。
这要是孙子再不行，优秀的曾孙都有了，更不用怕。
太皇太后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两眼微眯，康熙和太子立马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想。
胤祚：“……”
暗暗一声“哦豁”，在心底给这对父子竖了个大拇指，这都能联想到，还敢看过去，你们俩可真牛逼啊！
正想着呢，太皇太后的视线扫了过来。
胤祚瞬间站直了，一脸正直。
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单纯分析案例，绝对没有代指谁的意思！
太皇太后轻哼一声：“继续。”
胤祚哪敢不听话？无比正直地道：“如果双方合不来能够和离分开过日子，男人不会死，有才能的可以为大清的建设做贡献，不太行多少也能搬个砖吧？人家乞丐都靠双手吃饭了诶。而女人也能有另一种活法，不管她是想再次嫁人生子，还是就此封心绝爱，投入不会背叛她的事业当中，不都是对大清有利的吗？”
康熙：“……”
太子：“……”
怎么什么事经过臭小子/六弟的嘴一说，都变成好事了呢？
太皇太后觉得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瞧瞧胤祚，这才牛逼。
康熙都能想得到，要是他允许女子和离，再行婚配，朝中有多少大臣会立即被和离，他的龙案上又会堆积起多少道哭诉和骂人的奏折。
“成亲不光是两个人的事，也是两个家族的事，就算朕允许女子和离，你信不信也没有多少人敢？”
太子道：“其中涉及到太多，不是某一女子说和离就能和离的，她嫁人时带过去的嫁妆怎么算？那些年变卖填入夫家的嫁妆怎么算？多年的姻亲关系就此结束，许多合作都会受到影响。”
这里的合作不仅仅指生意，也指仕途。
许多大臣都是因为把女儿嫁了过去，这才愿意提携女婿，要是忽然和离……扶持到了一半怎么办？先前的投入又不能收回来。
可要是继续吧？两人都不是岳丈和女婿的身份了，没有那层关系束缚着，可靠吗？继续来往，用什么理由？
太皇太后：“女子嫁人都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和离回了家，没多久照样会被父母嫁出去，还不一定能嫁得比原来好。”
这一点，胤祚也知道，但是有些东西怎么说呢？
“可要是连和离的希望都不给，很多遇人不淑的女子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就只能在后院那块小小的地方慢慢等死。要是遇到个过分的，或许连等死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弄死了。”
康熙和太子都是男人，作为皇帝和储君，在这件事里看到的只有和离后的经济和政治影响，而太皇太后却觉得好似灵魂都被震荡了一下。
这说的不就是曾经的她吗？
不是胤祚说火车能让她回到大草原，她不是照样每天无聊地干坐在慈宁宫，慢慢等死吗？
扪心自问，她自己已经没几年好活了，难道还要看着其他跟花似的娇嫩姑娘一辈子在那样的地狱里过日子吗？
她做不到。
太皇太后犹豫着看向苏茉儿，这个陪她历经风雨，伴她走过大半生的小姐妹。
苏茉儿没有半分迟疑，微笑着道：“格格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苏茉儿只会支持您。”
不管是几十年前在大草原的时候，还是几十年后即将入土的时候。
太皇太后笑了：“好。”
她这一生或许遇到过许许多多的不幸，丈夫不爱，儿子不敬，可还是有许多幸福与收获。
不论发生什么都对她不离不弃的苏茉儿是，对她关怀敬重有加的孙子玄烨是，三番四次为她着想的曾孙胤祚也是。
康熙和太子顿时产生不好的预感，连忙看向脑子最活络的胤祚：快，做点什么！
胤祚回了个“收到”“放心交给我”的眼神，握住太皇太后的手，郑重道：“乌库妈妈，您看建个女子保护协会怎么样？以您的身份，会长一职舍您其谁？苏嬷嬷就来给您当秘书，当助手。”
太皇太后轻咦一声：“听起来不错，展开说说。”
康熙：“……”
太子：“……”

第226章
接下去的时间里，康熙和太子就听着胤祚在那一顿叭叭叭。
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在梦里学到了一些什么，女子保护协会居然不是随口一说，相关的一切都很成熟，像是直接把老爷爷那个世界已经发展许久的东西搬运过来使用。
包括怎么吸收协会成员，协会平日里怎么运营管理，怎么筛选需要帮助的女子，怎么在提供帮助的同时保护好自身，协会的经费从何而来等等。
胤祚一边说一边夹带私货：“大清不允许宠妾灭妻，可这种发生在人家后院的事，别人怎么知道呢？这个时候就需要女子保护协会出场了！”
听着听着，康熙忍不住加入讨论。
他并不是希望这个什么女子保护协会能够开办得如火如荼，就是听着这么一个各方面都很完善的机构运作，觉得其中有不少经验可以吸取。
“既然命名为女子保护协会，妾也是女子，也是被保护的对象，你要怎么处理？”
胤祚愣了一下：“这有什么不好处理的？先调查呗，了解清楚妾室到底做了什么，看她究竟是给正妻下毒了，还是打人了，抢嫁妆了，有法律依据的就按照法律办，没有依据的就看着办啊。”
这可真是太意外了。
康熙单手撑头，笑道：“朕还以为你会撺掇妻子给丈夫下毒，直接带着儿子继承家产呢。”
胤祚夸张地“哇哦”一声，两只小手都翘着拇指，对着勾了勾。
“不愧是你啊汗阿玛，纵横朝堂多年的男人，居然想得到如此狠毒……咳，不对，是如此优秀的主意。乌库妈妈，赶紧记下来，这可是汗阿玛亲自给您出的主意，以后要用的！”
小家伙挤眉弄眼，好似是在暗示什么。
太皇太后秒懂，意味深长地看着康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苏茉儿，记下来。”
苏茉儿含笑低头：“奴婢遵旨。”
至于这个“遵旨”是遵的太皇太后的旨，还是皇上的旨，那就不好说了。
康熙：？？？
康熙：！！！
他就是揶揄一下儿子，想着前面花了那么多功夫说中毒什么的，结果都没用到，哪里料得到居然是儿子暗搓搓给他挖的坑，他还没有半点防备地跳了下去。
关键是，玛嬷竟然还配合了。
朕果然不再是最受玛嬷喜欢的小辈了！
康熙只觉心中万分凄凉，如秋日里的片片落叶静静凋零。
太子扭过头去，无声地笑，六弟是真的克汗阿玛啊。
“汗阿玛这主意好啊。”胤祚让康熙背了锅不说，还在那反复提及，一针又一针地戳在老父亲的伤口上。
“既然长期被丈夫和妾室欺辱，干脆来一把大的，干掉家主自己上位，家里的财产和人脉都是她的，只要把前面遭受的苦难当成投资所必须付出的成本，相信会很快恢复过来，成为大清的栋梁之才！”
康熙：？？？
康熙：！！！
“不是。”老父亲听不下去了，没法再装聋作哑，“你刚刚不还说让儿子继承家业吗？怎么现在变成女子当家了？”
胤祚叉着小腰，下巴微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然是因为宠妾灭妻的那些年里，妻子被妾室害得流产，或者妾室霸占男人太久，妻子没有机会怀孕。没有孩子，就只能让她自己上了。”
康熙：“……”
太子：“……”
你这考虑得还挺全面哈。
“要有工具人在外面赚钱，自己可以愉快地在家躺着，好吃好喝，谁不想啊？”胤祚撅起小嘴，他也想好吗？
“没有工具人，也只能勉强一下自己干了。”
康熙：“……”
太子：“……”
你都把本应该继承家业的儿子说成工具人了诶，确定不遮掩一下吗？儿子会伤心的。
太皇太后可太喜欢这个曾孙了，不仅对她孝顺，各种为她考虑，如今两人的想法也是差不多的。
她不觉得胤祚有心做，不过是想让她有点事情做，在等待火车的过程中不那么无聊，每天的日子有些盼头罢了。
这个曾孙是真孝顺啊。
太皇太后十分欣慰，揉揉胤祚的小脑袋，“乌库妈妈有点累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再去永和宫，别累着自己。”
胤祚确实觉得有点累，连忙点头：“好的，那乌库妈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啦。”
转身时见康熙和太子没有要一起走的意思，他也不去想三大巨头准备谈些什么国家大事，挥了挥小手，麻溜跑路。
胤祚一走，康熙使了个眼神，梁九功和苏茉儿当即去门口守门。
太皇太后刚刚听胤祚讲话时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这会儿见这对父子又要说正事，暗叹自己真是个劳碌命。
“什么事不能让胤祚听？”
康熙从怀里摸出那份第一年五年计划：“玛嬷看看这个。”
太皇太后年纪大，有点老花眼，外面日头渐渐西落，苏茉儿出去时带了上门，导致屋内光线不太充足，她看得有些费劲。
太子见状，赶忙打开台灯，挪过来一些。
太皇太后笑了笑，继续看。
看着看着，面色就严肃起来，第一页刚看完，还没翻页就问：“胤祚给的？”
康熙点头：“是。”
“我就知道，你也想不出来这样的好东西。”太皇太后奚落一句孙子，美滋滋地翻开第二页，眼角眉梢俱是欢喜。
康熙：？？？
康熙：！！！
那句“孙儿和保成一起修改”的话再没了出口的好时机。
整个大清都是康熙的，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有炫耀的必要，但是把所有功劳全部归结于胤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总觉得玛嬷越来越偏向胤祚那个臭小子了怎么回事？
就因为那小子提出了个什么女子保护协会吗？
就算他提出来了又怎么样？女子和离要想放到大清律例之中，还不是得经过他的同意，在他的主持下召集朝中大臣一起商讨修订？
想归想，康熙心里还是气不过。
太子：“……”
没看到，他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就是一个点灯的纯纯工具人。
许久，太皇太后可算看完这份厚实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今天说了许多话，又看了这么一份伤脑筋的东西，她的确有些精力不济了，“给我看这东西，除了让我知道胤祚有多优秀，还有什么用？”
护着胤祚的要求是她早就答应，也一直在做的。
这份计划涉及经济、政治、军事、农业等方方面面，要做的事一箩筐，整个朝堂和大清都得忙得团团转，可其中大多是皇庄和天津卫研究所负责的项目，没有要她这个后宫妇人做的事。
还不如胤祚所说的女子保护协会更需要她呢。
康熙：“……”
这种时候您都不忘夸一句胤祚吗？他就这么得您喜爱吗？酸了。
眼瞅着汗阿玛化身柠檬精，太子赶忙道：“乌库妈妈您看天津卫研究所的建立时间。”
太皇太后翻了回去，天津卫的研究所要在一年半内建成。
既然研究所在第一个五年计划之中占了重要位置，一年半已经有些慢了，许多项目都会因此耽搁。
“有问题？”
康熙：“孙儿曾经允诺胤祚八岁去天津卫。”
太皇太后不禁坐直身体，她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康熙接着道：“当时的打算是沥青路得铺两年，再加上建研究所的时间，差不多就得七八岁过去，可是如今计划提前了。”
哪怕是按最慢的速度来建，一年半后，胤祚也才六岁。
比原来允诺的八岁提前了整整两年。
“研究所一建好，胤祚怕是会插着翅膀飞过去，到时就很难阻止他了。”
康熙和太子不是没想到拖延一下研究所建成的时间。
问题是，五年计划中需要杂交农作物，培育更高产量的品种，需要制作夏日十分需要的空调、冰箱，需要打造海军必备的战船等等，前面两个还能在皇庄做一做，后面那个必须去天津卫。
天津卫已经算是离京城比较近的了，万一胤祚那小子异想天开，说什么要跑去福建研究战船，那康熙是为了大局答应呢，还是为了私心拒绝呢？
再三衡量，再三讨论，康熙和太子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只好选择寻求外援。
康熙率先投降：“那小子太擅长磨人了，孙儿肯定坚持不了多久，还请玛嬷出个主意。”
太皇太后满目嫌弃，这没用的孙子哦，而后看向太子：“保成呢？”
太子苦笑：“保成可能比汗阿玛投降得还要快。”
太皇太后：“……”

第227章
太皇太后从不知道，阻止儿子/弟弟远行，竟然比治理一个国家更困难。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这句话即将出口前，她恍然想起自己凭借假哭让胤祚答应不跟李光地一起去长江黄河两岸流域建堤坝的事。
……这对父子不是想让她再哭一回吧？太皇太后危险地眯起眼睛。
康熙和太子只觉一阵恶寒，像是被猛兽盯住脖子般的生命危险。
求生欲作祟，康熙连忙问道：“玛嬷觉得什么样的手段，能让那小子放弃提早去天津卫的研究所？”
太皇太后收回打量的眼神，不是让她再哭一回就好。
自己为了达成目的主动假哭，和被别人拜托假哭之间还是有不少区别的，再者，假哭的手段能用一次，不代表能用两次三次。
“胤祚对研究所的执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建堤坝一事能让他放弃，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擅长，又有擅长的李光地负责，他能够放心。可是在研究一事上，大清没有几个人能比他更懂。”
简单来说，在这一件事上，不管想什么办法，只要找不到可以代替胤祚的人，就没办法阻止他去天津卫。
天津卫研究所所长一职，胤祚当仁不让。
这正是康熙和太子最为担心的。
皇家再怎么无情，也不至于让一个六岁的阿哥跑到天津卫那么远的地方，一年半载都回不了紫禁城一次。
真要那么做了，指不定很多人都会认为胤祚失了圣心，动起歪脑筋——他掌握太多赚钱的生意，总有要钱不要命的人去打他主意。
太子：“四弟已经跟着六弟学了这么长的时间，要是在接下来一年半的时间内学得更多更好，是不是能够让四弟去？”
他也不是多狠心的兄长，就是为了大家共同想要保护的亲弟弟而坑一下别的弟弟而已，想必胤禛会理解的。
胤禛还是六弟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呢，太子毫无心理压力地想。
太皇太后思索过后还是摇了头，四阿哥比胤祚大两岁，年纪上是让人放心一些，可是能力上并不能令人服众。
“胤祚身边的那个哈哈珠子不是挺能干的吗？让他去吧。”
康熙的第一选择也是张廷玉，又会物理化学，又懂政治文学，有过管理皇庄的能力，管理更大的研究所也不在话下，但问题是……
张廷玉参与了所有物理化学教材的制定过程，相关知识储备仅在胤祚之下，可知道和学会、应用、探究之间依然有着不少的差距。
以他的身份和能力，能够压制普通人，却压不住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墨家和公输家的人。
是胤祚用层出不穷的新理论和新事物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意识到只凭自己没法复刻那些繁杂的机器，必须双方联手，否则千年世仇哪可能安安分分待在同一个地方，还搞起了互相协作？
胤祚是皇庄和研究所的灵魂人物，在其中起着极为重要的引导作用，又在那些人闹出矛盾想干架或者撂挑子的时候起到安抚、润滑的作用。
在皇庄的大多数人都是被他的名声和才能吸引而来，要是中途贸贸然换成张廷玉或者胤禛，恐怕没多久就会出乱子。
第一个要闹的估计就是墨家和公输家。
而且……康熙无奈地道：“胤祚想把他培养成未来的宰相。”
太皇太后：？？？
为什么你说的话每一个字分开来都能听得懂，合在一起听起来就那么奇怪呢？
知道这话听起来有多让人难以置信，康熙又重复了一遍：“那小子是认真的，都不知道已经带着张廷玉见过多少个大臣，从他们那里取得多少经验了，亲爹张英都没他那么用心。”
康熙没说的是，他曾经召见过张英，本是想暗地里问问情况，结果张英十分羡慕，都快感动哭了。
“六阿哥对廷玉十分用心，薅起羊毛来就连远在长江黄河的那两位都没放过，不说亲弟弟，就是亲爹也做不到更好了。微臣当年要是能遇到一位如此看重微臣，培养微臣的主……”在康熙的死亡盯视下，张英的满腔感慨立即转了话音，斩钉截铁地道，“一定能更好地为大清鞠躬尽瘁！”
让康熙至今想起来都有些不愤。
你以为胤祚那样培养人才的方式是能够随便复制的吗？做梦呢吧！
太子道：“保成让张廷玉做了一些事，刚开始大概是摸不准我的意图，做得十分中规中矩，后来许是六弟和他说过什么，做事方式开始变化，属于一点就通、触类旁通的人才。”
太皇太后懂了。
康熙和太子都有要培养张廷玉的意思，不过张廷玉年纪小、阅历少、经验不足，暂时还是让他跟着胤祚多做点事，磨磨性子。
有这么一份培养、提携之恩在，不论将来是否真的能当上宰相，必定能护着胤祚一些。
——那孩子实在太能作了，不多给他找点保护者，真怕一个不注意就给作死了。
太皇太后道：“胤祚信守承诺，既然说过八岁去，就不会提前两年。”
康熙和太子异口同声道：“他非常擅长耍赖。”
太皇太后：“……”这可真是亲爹和亲哥啊。
“他耍赖，你就比他更耍赖。”
康熙：“……”
太子：“……”
这可真是亲玛嬷啊，居然理直气壮地教堂堂皇帝跟儿子耍无赖。
康熙的神情别提多复杂了，属于直觉这办法可能有用，有点心动，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太愿意采用的那种。
“……玛嬷，孙儿三十岁了。”
太皇太后：“……”
太子：“……”
现在想起自己三十岁了，和胤祚/六弟幼稚吵架的时候怎么不记得？
“那就没办法了。”太皇太后爽快放弃。
康熙：？？？
太子：？？？
“玛嬷不再考虑一下吗？”康熙急了，“一年半以后胤祚才六岁，六岁啊，您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太皇太后暗暗吐槽：你已经完全无视会跟胤祚一起去的墨家、公输家，包括几个哈哈珠子了是吗？
“没有哪个办法能拖延两年之久，胤祚孝顺，要么德妃再怀一个，要么……我装病。”
“不行！”康熙和太子脱口而出。
太皇太后暖心于孙子和曾孙的关切，随即就是无奈，“这不行，那不行，放弃也不行，你们究竟想怎样？”
康熙和太子沉默了。
就在三大巨头面面相觑之时，胤祚跨越一个又一个的宫殿，来到了亲额娘德妃的永和宫。
他想过是不是先回五所休息一下再去，又怕德妃知道后胡思乱想。
孕妇怀孕期间本就容易多思多虑，还容易抑郁，他只好让纳兰性德抱着走上一段路，在路上稍作休息，迟些时候再一次性休息个爽。
到了永和宫门口，纳兰性德就不方便进去了。
康熙让他贴身保护六阿哥，可永和宫到底是后妃的住所，他个外男还是得避嫌。
胤祚整理一下衣袍，“纳兰侍卫，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出来。”
纳兰性德观察胤祚的脸色，发觉他其实已经有些疲惫了，还是努力撑着，不由有些担忧。
“六阿哥若是觉得累，等会儿用些糕点再睡上半个时辰如何？”
胤祚摇头：“额娘快生了，我还是不让她担心了。”
见自己劝不动，纳兰性德给魏珠使了个眼色：你多注意些。
魏珠点头：我会的。
胤祚带着魏珠一同进去，守门的太监已经把“六阿哥回来了”的消息报了进去，他们俩进去没多久，就见德妃挺着大肚子在门口朝外张望。
“额娘，我回来了。”胤祚展开笑颜，快走几步，他人小力气也小，没敢亲手去扶，指挥一旁的翠碧，“翠碧，扶额娘坐。”
德妃笑容满面地坐了下来，拉着胤祚的小手问：“听说你一回来就被太皇太后叫去了，发生什么事了？太皇太后有为难你吗？”
胤祚观察了一下，发觉德妃面色红润，比他离宫前胖了不少，显然这些日子被照顾得很好。
“没什么事，就是太皇太后许久没见我，想我呢，我们说了好多话。”
“确实。”德妃无奈道，“贵妃在你们回来前就发动了，皇贵妃还想给皇上报个喜讯，结果你们在慈宁宫一待就是一个多时辰，她实在拖不下去了才派人去报讯。”
“是啊。”皇贵妃的声音比人先进来，“前脚才派人去报讯，没多久就生了，要不是生孩子这事由不得人，我还以为她故意整我呢。”
话说完时，皇贵妃已经走到胤祚身边，弯腰捏捏他的小脸，打趣道：“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跑去慈宁宫抢人了。”
皇贵妃过来的速度，一看就是让人时刻盯着永和宫，才能胤祚刚来，她也到了。
胤祚扭头瞅了瞅，发觉皇贵妃是一个人来的，身后没有小尾巴，“四哥回三所了吗？”
“他等了你许久，一直等不到你就回去了。”皇贵妃不用人招呼，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从桌上备着的栗子糕上拿了一块递给胤祚，“饿不饿？吃一点？”
“还好，谢谢皇贵妃娘娘。”胤祚接了下来，小口小口地咬着栗子糕。
一开始不觉得饿，真吃起来，胃口被打开，接连吃了三块栗子糕才抱着奶茶吨吨吨，吃饱以后舒服地喟叹一声。
德妃看得心疼，“慈宁宫没备糕点吗？”
闻言，皇贵妃看了德妃一眼，笑道：“是我们胤祚更喜欢栗子糕吧？”
胤祚并没察觉到哪里不妥，实诚地说：“一聊起来就忘记了，额娘这的栗子糕很好吃，嬷嬷们的手艺又精进了。”
德妃忙道：“你若是喜欢，等下带些回去，想吃了派人过来说一声，额娘让人给你送。”
“好啊，谢谢额娘。”胤祚笑了笑，目光下移，望着德妃高高耸起的大肚子，“妹妹乖吗？”
德妃同样希望肚子里的这个是公主，好让自己在宫里没那么惹眼，顺着胤祚的话头说：“妹妹可比你那会儿活泼多了，怀你的时候那么安静，谁知道生出来了是个闹腾的，你妹妹这么活泼，生出来了应该会安静些。”
胤祚哪知道还有这种学问？当即转头去问皇贵妃：“是这样吗？”
皇贵妃回想自己的女儿，怀孕时频繁孕吐、食欲不振、失眠多梦，动起来半夜把她踢醒，受的罪可太多了，现在嘛……乖乖巧巧白白嫩嫩的奶团子一个，一点都看不出过去有多难搞。
“还真是。”
胤祚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右手握拳敲左手掌心，语出惊人：“我知道怎么挑会打仗的弟弟了！”
德妃：？？？
皇贵妃：？？？
“什么意思？”
胤祚没有回答她们的疑问，“额娘，贵妃娘娘怀小十的时候，小十是比较安静的，还是活泼的？”
德妃：“挺安静的。”
胤祚又问：“那惠妃娘娘怀大哥的时候呢？”
德妃和皇贵妃都是后面才进的宫，哪知道那么久之前的事？
“安静的吧？”要是大阿哥当初太闹腾，估计惠妃在和她们打牌打麻将的时候就该吐槽了。
胤祚的眼睛亮了，兴奋得小屁股蹭来蹭去，都快坐不住了。
“那就对了，小十将来肯定很会打仗，我终于有一个会打仗的弟弟了。”
德妃：“……”
皇贵妃：“……”
你居然是靠阿哥在额娘肚子里安静还是活泼，来分辨会不会打仗的吗？
离谱还是你离谱啊。

第228章
胤祚再不怎么不了解，也知道母亲怀孕期间的状态和孩子的将来没什么关系，基本都是靠后期挖掘与培养，还得靠一些天分。
他就是在已知后面的弟弟都擅长打仗的情况下，顺着德妃和皇贵妃的话题胡扯两句，否则面对面沉默吗？
谁知因为他做下的离谱之事太多，德妃和皇贵妃还真信了，担心他真的会那么做。
德妃劝说道：“打仗这种事还是得靠学习的，不能这么轻易地下判断。”
“大阿哥已经去打仗了，十几年后让他带带弟弟，应该能带出几个会打仗的阿哥来吧？”皇贵妃不太确定。
不是担心大阿哥不带弟弟，不管是康熙下命令，还是胤祚去磨他，总能让大阿哥答应的，而是担心后面的阿哥跟三阿哥一样只喜文，那胤祚的打算和期望都得落空。
皇贵妃：“你为什么想要会打仗的弟弟？”
这一点，德妃也很好奇。
胤祚：“因为太多国家对大清虎视眈眈，如果不多培养几个会打仗的将军，将来打起来很可能处于弱势。弱了就会挨打，输了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
他说的不光是现在北边时不时过来劫掠的沙俄，也包括将来瞄准大清的那些国家。
德妃和皇贵妃受限于后宫，目光没那么远大，能看到十几年、百年后的将来。
听胤祚这么一说，觉得有点道理。
皇贵妃若有所思：“这就是你想办法让大阿哥去打仗的原因吗？”
胤祚：“有一部分吧，更多的还是因为大哥喜欢，他要是不喜欢，或者害怕，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上了战场也只有当逃兵或者打败仗害人害己害大清的下场，还不如回来养猪呢。”
德妃：“……”
皇贵妃：“……”
堂堂阿哥去养猪，也就你说得出来。
皇贵妃已经快笑抽过去了。
大阿哥不是康熙的第一个儿子，只能说是活下来排序齿的庶长子，胤祚居然说这样的大阿哥要是打不好仗，还不如回来养猪，哈哈哈哈！
德妃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僵住，“胤祚啊，就算不擅长打仗，也能回来读书，将来上朝为皇上和朝廷办差，养猪就……算了吧。”
“额娘，你没发现，在你心中，回来读书上朝办差是最后的选择吗？”胤祚一针见血地道，“也就是说，其实你很清楚，会打仗的人才更少，不怎么样的人可以去办差。”
德妃：“……”无言以对。
“哈哈哈……”皇贵妃擦了擦眼角沁出来的泪珠，揉了揉笑疼的肚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家都清楚朝中有多少人都是拿着俸禄不干事的。”
朝廷的科举制度选的是八股文写得好的人，并不是实际干活厉害的人，代代相传的爵位只看血缘不看才能，捐官制度就更是有钱就行。
如此一来，朝中大臣的素质是显而易见的良莠不齐。
胤祚已经从康熙和太子那得知朝廷选拔官员的几种制度之无奈，不会傻到说要全部取缔。
“那种事就让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去伤脑筋，我只要做一些我会做且能够做到的事就行。”
后宫不得干政，德妃和皇贵妃稍微说了两句就到此为止。
三人稍稍聊了几句，胤祚见时间差不多，“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再来和额娘聊天啊。”
德妃楞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天色，不算很晚。
等她意识到儿子长途跋涉回来，先去慈宁宫聊了一个多时辰，紧接着立马赶过来陪她聊，可能已经很累了的时候，顿时有些自责。
“胤祚累了吧？这里离五所有很长一段路，不然你今晚在这睡吧。”
胤祚摇了摇头：“下次吧，四哥肯定在等我呢。”
一听两个儿子还有话要说，德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你回去吧，你累了就让太监抱你回去，省得自己走那么远的路。”
“好，额娘再见，皇贵妃娘娘再见。”胤祚摆摆手，迈着小短腿离开，出了永和宫宫门，立即朝等在外面的纳兰性德张开胳膊。
纳兰性德弯腰抱起满脸疲惫的胤祚，护着人赶往五所。
没走几步，就听到耳边传来呼吸声，扭头一看，就见胤祚已经睡着了。
居然这么累吗？
都等不到回五所了。
纳兰性德不敢走太快，免得秋日的冷风灌进来让胤祚着凉，又不敢走太慢，等胤祚睡熟也会着凉。
幸好魏珠眼见不对，机智地跑去胤祚原先住的侧殿，拿了件披风过来。
本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用到了。
魏珠和纳兰性德都很庆幸，把胤祚结结实实地围起来，回去的路上走得慢一些，力求走得稳，不让六阿哥感受到颠簸。
永和宫内。
德妃见到桌上快吃完的栗子糕，忽然想了起来，扭头吩咐道：“翠碧，让人做些新鲜的栗子糕送去五所。”
翠碧早在先前德妃说要让胤祚带些栗子糕回去的时候就吩咐下去了，此时一听吩咐连忙亲自赶去小厨房，用食盒装了一些追过去。
她想在六阿哥面前给德妃说些好话，拎着食盒快步追过去，本以为还得走上好一段路，意外看到不远处六阿哥已经趴在纳兰性德肩上睡着。
魏珠看到她，小跑着过来接食盒，两人没说几句，翠碧赶回永和宫。
皇贵妃还在这没有离开，德妃也没有避着她，“这么快回来了？”
翠碧点了点头，犹豫着说道：“六阿哥睡着了，没走远。”
德妃呆住，随即更是自责。
她既没察觉到儿子饿着，也没察觉到儿子已经很是疲倦，前者还能说是因为她没想到慈宁宫没准备糕点给儿子，后者呢？光顾着问在慈宁宫发生了什么。
皇贵妃发觉德妃的情绪有些不对，赶忙宽慰道：“别想太多，你还怀着孩子呢。胤祚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才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
“我知道。”德妃掖了掖眼角的泪水，哽咽地道，“他这么小就这么懂事，是我不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他为我担忧。”
皇贵妃快人快语：“也不独你一个，皇上才是最让胤祚操心的那一个。”
德妃：“噗——”
此时的慈宁宫内，三大巨头依然没想出个好对策，各自捧着一杯茶，相对无言。
太皇太后放下茶杯，杯底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实在不行，你就哭吧。”
康熙：？？？
太子：？？？
“胤祚孝顺，上次我哭，他妥协了，你要是哭了，他肯定不去了。”太皇太后出着馊主意，说着说着自己来了兴趣，满是兴味地盯着康熙。
这个孙子自小坚强，也就是得天花那会儿，以为自己要死了而哭过，后来就没见过。真要哭，也是在背地里偷偷哭。
她很想见识一下三十岁的孙子嚎啕大哭的精彩画面，应该会让人一生难忘。
康熙：“……”
太子：“……”
哦豁。

第229章
康熙曾经干过为了获得玻璃相关的生意而被太皇太后打手心的事。
当时，能答应那么做，是因为他觉得打手心和无数的财富相比，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算是为了获得更大利益的必要付出。
而假哭和不让儿子远行之间，自然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只是，康熙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那可是当着胤祚的面哭，绝对会被他无情嘲笑！
他能跟儿子抢玩具，抢零食，一个是因为想看到臭小子发现他的行为后出现一些别的有趣表情，另一个是觉得和臭小子抢起来，玩具和零食都变得更有趣更美味了。
而哭……康熙梗住了。
就算是为达目的而伪装出来的假哭，但是哭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示弱，让帝王示弱，究竟是什么天才想出来的馊主意？
是亲玛嬷啊，那没事了。
“今天真是麻烦玛嬷了。”康熙没说赞同还是反对，也没有在面上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拒绝，可以说非常滴水不漏。
说的同时，康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明自己即将离开的意图。
见状，太子跟着站了起来，务必与亲爹一起共进退。
太皇太后：“……”
孙子长大了，就是这点不好——不好看热闹了。
连带着曾孙都变精明了。
也就是胤祚那个小笨蛋傻乎乎的，每次都给人最热诚的表示，一点都不像精明的爱新觉罗家的人。
太皇太后的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这对父子只是看着精明，很多时候都没什么用。不行，她得多活几年，多看着点胤祚！
康熙和太子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嫌弃，只觉得太皇太后的神情忽然紧张起来，还有点出神，像是在思考什么极为重要的事。
父子俩的第一反应是：玛嬷/乌库妈妈不会想到好主意了吧？
本来要走的，出于这个想法，离开的脚步就迈不出去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太皇太后，等待她想出个好主意。
转眼间，太皇太后回过神来，就见父子俩目光熠熠地望着她，像是渴望从她手里讨食的一大一小两只馋猫儿。
老太太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故意虎着脸吓唬他们：“干什么？改变主意，想哭了？”
康熙和太子被“哭”这个字吓得转身就走，好险还记得礼仪，正经告退之后再走。
苏茉儿目送康熙太子快步离开，一回来就见太皇太后在笑，特别开心的那种笑，完全没有贵女的矜持之风可言。
“格格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太皇太后没有为孙子留颜面的想法，眼神狡黠，笑意明显：“小六不是经常想离开京城吗？我们在商量用什么办法阻止他，我让玄烨哭，最好是嚎啕大哭。”
苏茉儿：“……”这可真是亲玛嬷，但凡关系稍微差一点都不敢提。
太皇太后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幻想康熙嚎啕大哭的场面，跟着又想了想太子跟个三岁娃娃似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父子俩一起哭，还比谁哭得大声。
越想越想笑，越憋越想笑，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都歪倒在了一旁。
苏茉儿不是很明白主子在笑什么，贴心地把手放在太皇太后的背后抚了两下，免得笑得太过分，直接岔了气。
离开慈宁宫的康熙和太子很快回到了乾清宫，本想休整一下再去找胤祚，很快康熙想起十阿哥的出生，只能先进一趟后宫。
康熙没赶上贵妃生子，得去表彰贵妃的功劳，为自己没及时过去表示歉意，给予一些物质上的奖励，再去看看十阿哥健康与否，问问太医怎么说的。
其实这么一路坐马车过来，又在慈宁宫接连聊了那么久，康熙已经挺累了，还是得强打精神，过去安抚贵妃、看望儿子，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疲惫。
当皇帝可真不容易啊。
太子摇了摇头，趁汗阿玛不在，乾清宫没有别人，先小憩一会儿养养精神。
康熙到永寿宫的时候，整个宫殿安安静静，路过的太监宫女脚下无声，并不多话，全都是喜气洋洋的神情。
不用问都知道是贵妃平安生子，给下人们发了赏钱，一起沾沾喜气。
“叩见皇上。”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康熙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去了主殿旁的产房。
刚一进去，就被嬷嬷拦住：“皇上，产房污秽，还请坐在外面吧。”
月事污秽，产房污秽，这些都是前人传下来的说法。
康熙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周围的嬷嬷和宫女都一副要誓死阻拦他进去的样子，康熙疲累，也就不多费神了。
他在外面坐下，隔着屏风和坐在里面的贵妃聊了几句，从头到尾都很客套，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
康熙说：“你辛苦了。”
贵妃就说：“为皇上诞育子嗣，是嫔妾的本分，不辛苦。”
一句话直接把天聊死。
康熙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不过这话也是以往嫔妃们生了孩子后都会说的，他早就应该习惯了。
今天会觉得意外，大概是因为受了胤祚的影响。
所谓的女子保护协会给他留下的印象确实有点深，都让他下意识地对贵妃态度好了，可惜贵妃没有领情。
这个念头在康熙脑海中快速划过，不起波澜，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安抚：“你产子的时候，朕正在慈宁宫，没有及时赶来，一切可顺利？”
这话说得他都想吐槽自己：要是不顺利，恐怕早就有人去请他，太医们也忙得要命，哪里还会有时间让他在这里放马后炮，问顺不顺利？
贵妃对此接受良好，听起来没有半分怨言，十分善解人意。
“皇上素来孝顺，回宫就去看望太皇太后也是自然的。嫔妾发动得早，本以为还得生几个时辰，不愿让人扰了皇上和太皇太后，没想到小阿哥那么急着出来。生产很顺利，十阿哥很健康，都是托皇上的福。”
贵妃性子温婉，不争不抢，说话轻柔，宛如一阵微风拂过，听得康熙疲惫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这要是对着脸色苍白的柔弱美女说话，想到她刚刚为了自己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平安生下孩子，康熙还能温柔些，多说些体贴话。
对着干巴巴的山水景色屏风……呃，他觉得能说这么几句已经是他素养好了。
“贵妃好好休息，朕去看看小十。”
贵妃并不挽留，声音依旧温柔：“恭送皇上。”
康熙在侧屋看到出生没多久的十阿哥，皮肤有些皱巴巴，脑袋上的头发没几根，浑身红彤彤的，被裹在红色的襁褓之中，显得整个团子更红，也更丑了。
小东西捏着小拳头，睡得昏天黑地，完全不知道亲爹过来看他。
康熙看了两眼，眼里露出了一丝嫌弃。
朕的儿子居然这么丑。
小孩子都是见风长的，没多久就一天一个样，一不注意就长大了，没准再过一两个月就长好看了呢？
康熙在心里安慰自己，主要还是不愿意承认儿子丑。
他在这个小东西的眉眼上寻找自己熟悉的痕迹，忙碌半天都没找到。
乳母还在一旁拍马屁：“皇上，十阿哥的眉眼简直和您一模一样。”
康熙：“……”
这个丑东西跟朕长得一模一样？啧，总觉得自己被内涵丑了。
“好好照顾十阿哥，朕和贵妃不会亏待你们，可若是有半点差池，朕唯你们全家是问。”康熙恩威并施，冰冷中带着警告的眼神，扫过屋子里的所有乳母和宫女。
乳母和宫女慌忙跪地：“奴婢遵旨！”
康熙敲打完奴才，达成此次前来的目的，立马出了永寿宫。
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了一段路，恍然想起不久前小九也出生了。
本来这些安排是在明天的，今天因为贵妃的突然生产全部提前。
总不能看了贵妃和小十，却把宜妃和小九给漏下吧？雨露均沾是帝王的准则。
“唉——”康熙叹了口气，抬脚前往宜妃的翊坤宫。
一路机械地迈着双腿，越走心情越沉重，想叫御撵过来又觉得太慢，他还想早点探望完嫔妃和儿子回去休息呢。
抬头望天时，看到了天边的蓝天和白云，那日日都能见到的风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康熙笑了一声，指着天上的一片云：“梁九功，你看那像不像胤祚。”
梁九功抬头一看，“……”
那个方向一共有三片云，其中一片稀稀拉拉，延绵漫长，怎么看都和人形无关，另一片层层叠叠，瞧着像是一只猫，第三片上面圆胖，下面扁长，像是装了点什么的盘子。
梁九功疯狂开动脑筋，都没看出那三片云之中哪一片最像六阿哥。
安全起见，他应该不说话的。
然而，康熙问他就是想要个肯定的回答，哪里允许他沉默？
一个眼神扫过去，梁九功立马选择第二安全的回答：“是那只猫吗？”
康熙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梁九功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但是想了想不成人形和装了食物的盘子，他觉得还是坚持己见比较好。
“六阿哥爱撒娇，又爱和皇上贴贴，某些时候看起来确实有些像猫。”梁九功尽量找好听的话说。
这是他在皇宫内浮沉多年挖掘出来的宝贵道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对于康熙这样的老父亲，夸他本人，远远不如夸儿子的效果好，而其中效果最好的就是太子和六阿哥。
果不其然，刚刚还觉得那片云丑的康熙，一想到胤祚跟他撒娇的模样，立马觉得顺眼不少。
“你说得对，那小子太爱撒娇了，尤其是对朕，也不知道他一个好好的小阿哥，怎么就跟小公主似的，娇气！”
这个时候要是敢顺着皇上的话说六阿哥娇气，梁九功就得吃几个冷眼。
老父亲大清第一驰名双标，自己能说儿子娇气，怎么嫌弃都行，却不让旁人说上一句半句。
梁九功顺毛撸：“六阿哥第一次出远门就去木兰围场那么远的地方，路上都没喊过一句累。六阿哥还小，皇上对他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
至于他去太子营帐时，听到六阿哥抱着太子说“太子哥哥，坐马车好累啊，我回去一定努力把火车做出来”的话……
嗯，他年纪大了，选择性耳背，只听到了后面那一句。
康熙的嘴角微微上扬，明明骄傲自豪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却非得压着这份喜悦的心情。
“那小子也就这么几个优点，亏得被你发现。”
梁九功：“……”
康熙抬手一指：“那两片云里，你再猜一次。”
梁九功身形一僵，皇上您就不能看在刚刚奴才夸得您十分高兴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奴才一马吗？！
不回答是不可能的，他在剩余的两样之中选择了不太成形状的那个，实在是因为装了食物的盘子更不像。
“应该是左边那一片吧？”
饶是以梁九功拍遍皇宫马屁无敌手的能力，也想不到该怎么把那一片没什么形状的云和六阿哥扯到一起。
康熙又沉默了，幽幽地道：“右边那一片就这么不像胤祚吗？”
梁九功知道该说“像”，可是以他对康熙的了解，只要他敢说，康熙就会问像在哪里。
那他应该怎么说呢？
说盘子上的食物跟六阿哥一样胖吗？
梁九功：“奴才愚钝，还请皇上指点。”
康熙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幽幽地道：“像极了臭小子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模样。”
梁九功：？？？
梁九功：！！！
这就是父爱如山吗？居然能把装着食物的盘子，看成躺着咸鱼的儿子？
梁九功不懂，梁九功大为震撼。

第230章
康熙就是在路上找点乐子，省得脑海里只有“还得走多久？”一个想法，越想越累，越累越想撂挑子不干。
摆烂是胤祚那小子最常干的事，他可是一个非常勤勉的帝王，不能被臭小子抓住把柄。
说完自己最想说的话，还听到了一波彩虹屁，康熙心情好了不少，赶路也更有动力了，加快步伐前往翊坤宫。
宜妃还在坐月子，没有像贵妃一样不愿让康熙进去，甚至连面都没见着，康熙坐在床边和宜妃说了几句。
很快，听闻消息的乳母匆匆抱着九阿哥过来请安。
此时的小九已经褪去刚出生时的小猴子模样，白白嫩嫩的，身上自带奶香，就跟只白白胖胖的奶团子似的。
看完红彤彤的丑小十，再来看白嫩嫩的胖小九，那对比可太惨烈了。
康熙只觉这个儿子好看得过分，关键是……“小九像朕。”
宜妃一僵，皇上的眼睛是哪里出了问题吗？小九像的明明是她好吗？
心里怎么腹诽都可以，这样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宜妃迅速挂上笑容，说起儿子的话题，也好让他在皇上面前加深点印象：“皇上别看小九个头小小的，他可能吃了。”
五阿哥生下没多久就抱给了皇太后抚养，所以九阿哥才是养在宜妃身边的第一个孩子，因着没有亲自抚养五阿哥的遗憾，她对这个儿子尤为关注，每天都要问上许多遍，许多细节张口就来。
“六阿哥给准备的婴儿床已经用上了，上面挂了一个红色的风铃，小九醒着的时候会盯着风铃看，应该是已经能看到了。我们说话的时候，小九的脑袋也会转来转去，像是在找说话的人。”
仿佛是在应和亲额娘说的话，九阿哥的身子骨那么软，还转悠着小脑袋动来动去，可惜力度不大，成效不显，活像一只努力翻身又翻不动的小乌龟。
康熙以为宜妃说得那么笃定，应该是见到过小团子转悠小脑袋的场面，耐心地等待着，还想拿今天的发现回去告诉太子和胤祚。
太子对胤祚之外的弟弟态度平平，胤祚那小子肯定会很羡慕，指不定会叫嚣着要一起过来看弟弟。
到时候，他就可以用“小九太小，不宜见人”的理由狠狠拿捏住胤祚。
让那小子逮着机会在玛嬷面前告他的状，三番四次颠倒是非黑白，是时候让胤祚知道什么叫做父亲的威严了！
康熙想得那么美好，都已经预见到了胤祚对他撒娇卖萌求应允的画面，结果等来等去发现小东西顶多就是侧个脸，远远没到宜妃所说的程度。
这大概就是额娘对儿子的厚重滤镜吧？就是盲目了些，夸张了些，与事实差距大了些。
无妨，他可以用同样的套路去骗胤祚。
他都不知道的事，那小子肯定也不知道，会被骗到的。
康熙有那么多儿子，前面的儿子总是夭折立不住，他就多花费了些心思，后面的儿子大多健康，基本看两眼就过。
难得听到宜妃跟他说孩子的小细节，他就把手指伸到小九的面前勾了勾，“小九？”
他的大拇指上戴了一个翠绿的扳指，手指一动，扳指就跟着动。
康熙和宜妃并不知道，出生半个多月的婴儿有点像是近视的状态，能看到近距离的物体晃动，却不太会分辨鲜艳的颜色，更不会对此作出反应。
此时的手指和扳指放在这么近的位置，还动来动去，一下子吸引住了九阿哥的注意力，那双并不能看很远的眼神炯炯有神，好似一直盯着扳指看。
“小九，看这。”康熙的晃动幅度大一点，九阿哥就显得更精神一些。
然而，不多久，小团子不多的精力就耗尽了，双眼一阖一阖，没两下就又睡了过去。
宜妃又道：“小九能吃能睡，身体好。”给乳母使了个眼色，乳母赶忙抱着九阿哥下去。
康熙已经知道宜妃是个对儿子滤镜超厚的傻额娘了，听到这话毫不意外，点了点头，“身体好就是最好的。”
在后宫，能好好活着可比其他的什么都重要。
宜妃：“皇上，六阿哥怎么没来呢？他离宫前可是很期待弟弟出生的。”
康熙都不忍心告诉宜妃，她口中十分期待弟弟出生的六阿哥，早在得知弟弟出生后就给安排好了活计。
“这个时间可能在永和宫。”
宜妃有些失望地嘟了嘟嘴：“嫔妾还想知道六阿哥准备给小九取什么名字呢。”
康熙：？？？
取名？名字不应该由他这个当爹的来取吗？
“胤祚说要给小九取名？什么时候说的？”
“啊。”宜妃捂着嘴，一副“糟糕，我说错话了”的表情，眼看康熙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赶忙澄清道，“不是取名，是猜皇上会取什么名。”
康熙：？？？
宜妃：“皇上给阿哥们取名，不是都往幸福、吉祥的意思上找的吗？六阿哥就说同个意思又用‘礻’作偏的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字，他只要筛选一遍，肯定能猜中的。”
康熙：“……”你还挺机灵？
因为胤祚“中毒”和五年计划的事，回来的路上，康熙根本没有好好歇息过。
他自己都还没想好该给儿子取什么名字呢，这小子反倒越俎代庖了？究竟是谁的儿子啊。
一想到胤祚说小十，贵妃还真给他生了个十阿哥，康熙的心就跟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德妃不要生公主，让那小子失望一回也好。
“他还说了什么？”
宜妃想帮胤祚挽回一些印象分，回忆了一下，“六阿哥说他太忙了，很想要几个弟弟一起来分担一下，他觉得皇上还不够努、努……”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就算不说下去也知道后面是什么，宜妃却还想再挣扎一下，她是跟皇上聊天，又不是在皇上面前上胤祚的眼药。
忽然间，康熙犀利的眼神扫来，似乎还夹着些碎冰，冷声冷气道：“说！”
宜妃闭了闭眼，一鼓作气地说完：“他说您还不够努力。”
至于努力什么，可想而知。
康熙咬牙切齿，那小子居然嫌弃朕让后宫嫔妃怀的孩子不够多。
这嫌弃的内容，四舍五入，跟嫌弃他作为男人不太行，有什么区别？！
臭小子真的是一天不打，就在背后坏他的名声。要不是今天宜妃说漏嘴，他恐怕还得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宜妃都能听到身边康熙后牙槽的磨牙声，心中暗暗叫糟。
许是近半年来后宫嫔妃不是忙着做生意就是忙着玩游戏，氛围相当和谐，也许是怀孕带崽的确疲惫，她的警惕心都降到这个程度了。
“朕先回去了。”康熙没了继续留下的心思，他怕再问下去，自己现在就会立马冲去永和宫，打那小子一顿。
可他实在没那个体力，也没那个心力了，攒着吧。
宜妃：“恭送皇上。”
等康熙一走，宜妃立马派贴身宫女赶忙跑去永和宫给六阿哥传话，务必让六阿哥早一点做好准备。
宫女不敢耽搁，气喘吁吁地跑到永和宫，听说六阿哥回了五所，她匆忙跑去五所，得知六阿哥在睡觉，简直心急如焚。
这话不可能存到明天说，宫女只能告诉魏珠，让他等六阿哥一醒就进行转达，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宜妃娘娘不小心说漏了嘴，希望六阿哥赶紧想好忽悠皇上的词，免得挨打。
魏珠：“……”
宜妃娘娘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吗？连忽悠皇上的想法都出来了。
想归想，他连忙应下了。
这事要大可大，要小就可小，就看六阿哥怎么忽悠皇上了。事到临头再想合适的借口会很难，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可他没料到，胤祚这一睡就睡到半夜，还是被肚子饿醒的，醒来吃点东西喝点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刷完牙擦把脸，转头就睡下了。
魏珠见胤祚这么困乏，想着皇上没有当晚赶来算账，许是没那么生气，那等早上再说，结果也是一样的，就没有半夜提及，省得惊扰了睡意。
清晨，康熙刚起床，就听梁九功过来禀报好消息，德妃于凌晨时分发动了。
康熙立马精神了：“生了个什么？”
梁九功的脑袋垂得极低：“公主。”
康熙：？？？
康熙：！！！
老父亲提着的一口气上来了没出去，差点憋死。
凭什么，这究竟是凭什么！
凭什么那小子想要弟弟来弟弟，想要妹妹就来妹妹，到底是谁的儿子和女儿啊啊啊啊——

第231章
一大早就发生了如此令人不愉快的事，康熙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
偏偏他还得忍耐着自己的暴躁，前往永和宫看望刚生产完的德妃。
德妃跟贵妃一样，并不愿意让他进去探望，让人把他拦在屏风外。
宫里的女人似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审美也差不多，德妃的产房里放着的屏风和贵妃产房里的屏风竟然十分相似。
康熙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相似的屏风想起昨天，心情就更不好了。
隔着屏风，和德妃随便说了几句，就去隔壁看女儿。
幸好上次跟臭小子的打赌，因他一怒之下差点打儿子而中途破灭，否则德妃生了个女儿，他就真得跳舞了。
呸，跳什么舞？不可能跳舞的！
康熙黑着脸踏入侧屋，被乳母引着去婴儿床。
十阿哥的婴儿床用的是深蓝色，上方挂着星星和月亮小风铃，六公主的婴儿床用的是淡粉色，上方挂着可爱小金鱼和小乌龟风铃，九阿哥的婴儿床康熙没见过，听宜妃说用的是红色的风铃。
明明就是张睡觉用的小床，最应该讲究的是舒适度，却被胤祚搞出这么多花样来。
有这心思，怎么没想到给亲爹弄一张舒服又好看的床？哼。
康熙心里有点酸，垂眸一看女儿，发觉和昨天的小十差不多，都是红彤彤的小猴子，看不出什么来。
要是把两个小家伙用一样的襁褓裹着，并排放在一起，他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乳母在一旁恭维：“六公主和皇上长得很像，将来必定是个大美人。”
康熙：“……”你们就不能换句话恭维吗？说来说去都是同一句。
好歹这回是夸他，康熙糟糕的心情好上那么一丢丢，照例敲打一下照顾六公主的乳母和宫女嬷嬷们，随后赶回乾清宫。
这两天积攒下来的待处理事情太多，许多事都得等到今天有时间了做，实在没工夫盯着个只会睡觉的小猴子看。
宫里半个月就添了两个阿哥一个格格，既能从侧面证明他作为男人的能力，也是爱新觉罗家子嗣兴旺、福祚绵延的象征，是一件大喜事。
宜妃贵妃德妃生产有功，位分不能再往上晋升，物质上的奖励就不能少，免得被人说他小气。
幸好臭小子给他的玻璃生意赚了很大一笔钱，并且还在持续赚钱，就算再生二三十个孩子，奖励也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如此一来，阿哥和公主是给胤祚生的既视感就更强烈了。
那小子不会是早早预料到他会因赏赐嫔妃和孩子没钱，这才把赚钱的玻璃生意给他吧？可恶！
这事告诉任何一个人，人家都会说是胤祚孝敬，除非他愿意告诉别人，自己为了得到这项生意被打了手心。
到时别人只会明面上羡慕他，背地里嘲笑他，就跟太皇太后一样。
康熙没法找人评理，和他一起说臭小子坏话，只能一个人暗地里无能狂怒，气得要命。
这可苦了在旁伺候的梁九功。
他知道皇上为什么生气，但是这种事怎么劝呢？不劝又不行，他在这么近的位置，皇上生气的第一个受害者就是他。
康熙一言不发，闷头干活，批奏折的效率嗖嗖嗖地就上去了。
坐在一旁同样看奏折的太子，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过一会儿再看一下。
重复几次以后，确认自己的想法没错：汗阿玛在生气。
但是为什么呢？
总不至于因为昨天在慈宁宫发生的事，汗阿玛一直气到现在吧？
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是众人公认的小气记仇。
在下定论之前，太子用眼神询问梁九功，进行最终确认。
梁九功做着无声的口型：十阿哥，九公主。
太子：？？？
两个刚出生的孩子为什么会惹汗阿玛生气？在汗阿玛身上撒尿了吗？
梁九功又说：慈宁宫，六阿哥。
太子愣了一下，随后就是疑惑。
打赌的事最终不是不了了之了吗？汗阿玛又不用跳舞给六弟看，这也要生气啊？果然是君心难测。
这种事不好劝，也最好不要提。
梁九功会偷偷告诉他，是不希望他触霉头，惹得乾清宫的奴才们日子不好过。
太子心中明白，也领这份情，他可没六弟那样的本事，不管汗阿玛多么生气都能立马安抚下来。
父子俩闷头干活，不知过了多久，太子听到康熙喊他：“保成，快来看。”
太子见汗阿玛像是消了气，心底微微放松，一过去就见龙案上放着一张写了许多字的纸。
祥、禟、祹、祯、禵、禑、禄、祈、祕、禐、禧、祎……
光是看“礻”的偏位，就知道这些是准备给弟弟们用的名字。
太子：“汗阿玛是在选给九弟和十弟的名字吗？”
他虽然不知道当初汗阿玛给自己取名时找了多少字，但是出生的弟弟只有两个，这里却有二十个，怎么看都有点太多了吧？是连后面弟弟的名字也一起取了吗？
康熙点了一下头：“你觉得哪两个好？”
太子实话实说：“都挺好的。”
兄弟几个一脉相承的幸福、吉祥，看名字就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康熙又问：“那你觉得这里面的二十个字里，胤祚会更偏向哪两个？”
太子：？？？
太子：！！！
给阿哥取名字不是独属于汗阿玛的活吗？怎么还得过问六弟的意见？这又不是六弟的儿子。
啊呸，童言无忌。
康熙没得到回答，侧脸一看就见太子一头雾水，显然是被他的问题给弄懵了。
他把宜妃的话重复了一遍，目光犀利：“朕不能让胤祚随随便便就猜中。”
太子：“……”
一个名字而已，猜不猜得中有什么意义吗？
康熙看到儿子无语的反应就猜到他在想什么，连忙道：“这事事关朕作为父亲的尊严！”
太子：“……”
您的尊严就是不让儿子猜中自己给其他儿子取的名字。
嗯，很尊严。
太子无奈极了，又不得不配合三岁汗阿玛，省得亲爹无理取闹，心理年龄再次降低。
“汗阿玛原本想用哪两个字？”
康熙：“祥、禟。”
太子用眼尾扫了一眼，发觉正是那张纸上的前两个字，大概是汗阿玛想完以后又重新添加了。
“既然这样，那再换两个字，六弟就应该猜不到了。”
这就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康熙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他又担心……“如果胤祚已经猜到朕的想法，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呢？”
这就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你预判了我预判你的预判。
太子脑壳疼，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还得把珍贵的脑细胞用在预判弟弟的选择上，按了按眉心。
“真要按这个思路想下去，那就没完没了了，干脆抓阄吧。”
大部队离宫一个月，要紧的事全部快马加鞭送去木兰围场处理了，相对不要紧的则堆积起来等回来再说。
要做的事情一大堆，他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来用，实在不想在取名上来回绕圈子。
只好对不起九弟和十弟了，太子毫无心理压力地想。
康熙本该呵斥太子居然会说如此潦草敷衍的主意，随之一想：抓阄靠的是运气，胤祚要是能猜到，那才是有鬼了。
“好主意！”
父子俩快速用小纸张写下二十个字，分别揉成一团，搓麻将似的揉来揉去搓了一圈又一圈，彻底打乱顺序，完全不记得哪个字在哪个位置，不让个人喜好影响抓阄结果。
康熙要选的时候又犹豫了，看看这个纸团不错，那个也不错，很难抉择。
干脆闭着眼睛随便挑了两个，翻开查看后，用朱笔在原先写满名字的纸上画了两个圈。
“行，就这两个了，梁九功，去翊坤宫和永寿宫传……”
梁九功都准备说“奴才遵旨”了，康熙猛然想起胤祚还没说他的想法呢，旨意暂时不能颁布，省得那小子在已知结果的情况下放个马后炮。
“等等，梁九功，你去叫胤祚过来。”
梁九功：“……奴才遵旨。”
赶往五所的路上，梁九功算了算近一年来自己的跑腿次数。
自从六阿哥成了皇上面前的红人，他这个乾清宫总管做过最多的事就是满宫地找六阿哥，给六阿哥传话，为六阿哥带路，帮皇上守门望风，和皇上一起偷听六阿哥的墙角。
……怎么就没干过几件好事呢？
梁九功痛心疾首，他曾经也是立志要成为皇上身边最得用奴才的人，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竟堕落至此！
难道这就是民间传说中扭曲的人性、沦丧的道德吗？

第232章
从乾清宫去五所的路，梁九功已经走过很多遍。
他腿脚麻利地走到五所的门口，刚一进去就见到魏珠和纳兰性德面色严肃地在那说着什么。
“魏珠，六阿哥在吗？”
“师……梁总管。”魏珠见到他眼前一亮，“六阿哥还在睡觉。”
梁九功一愣：“这个点还在睡？”
虽说六阿哥不搞研究的时候确实爱睡懒觉，但是睡到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晚了？以前也没这个例子啊。
魏珠懂梁九功的惊愕，他也是因为发觉异常才和纳兰性德在这商量。
“昨天六阿哥在从永和宫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半夜起来过一次吃了些糕点，喝了点水就又睡了，算算时间，昨天和今天加起来六阿哥已经睡了八个时辰。”
“这么久？”梁九功被吓到了，“有没有发烧，快进去看看。”
魏珠在前面领路，梁九功和纳兰性德全部跟了进去。
魏珠：“我探过六阿哥的额头，没有高烧，脸色正常，就是睡得久了些。昨晚半夜起来还记得要刷牙洗脸后再睡，没什么异常，我和纳兰侍卫刚刚在商量是不是请太医过来看看。”
就怕六阿哥只是贪睡了些，懒得起床，在那赖床。
请一回太医会惊动很多人，要是“六阿哥赖床请太医”的消息传得满京城都是……那还要见人吗？
“以后遇到不对，别犹豫，直接请太医。”梁九功太清楚六阿哥在皇上、太子、太皇太后心目中的地位，不过是请太医过来看看，就算是虚惊一场，也比一直犹犹豫豫拖着好。
“如果只是虚惊一场，也可以让太医开一点其他的方子，总能遮掩过去的。”
“是。”魏珠连连点头，暗暗在心中自责，他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足，日后得多请教请教师父。
许是他们三人闹出来的动静大了些，进去的时候就见胤祚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
“六阿哥醒了？奴才冒犯了。”梁九功上前探了一下胤祚的额头，反手再摸摸自己的，还真如魏珠所说，温度上没什么异常。
“我没事。”胤祚浑身懒洋洋的，不太想起床，就想赖在那，说话声音也很缓，给人一种慢吞吞的感觉。
梁九功看着就觉得不对劲，这位六阿哥向来都很活泼很精神，没有什么时候这么萎靡过。
“魏珠，去请太医，让太医直接去乾清宫。”
胤祚“啊？”了一声，慢吞吞地说：“不用了吧？我没什么事，别惊动汗阿玛和太子哥哥。”
纳兰性德眼眸微眯，“还是请太医看看吧，六阿哥你现在这样子看着有些不太对。”
虽说人刚睡醒时会有些迷糊，反应也会慢一些，但他不是没见过六阿哥刚睡醒时的模样，和现在还是有不少区别的。
“我这就去。”魏珠撒丫子就跑。
人都跑了，想叫回来都不可能，胤祚不再阻拦，转而看向梁九功，“梁公公，汗阿玛找我吗？”
梁九功：“是的，皇上在乾清宫等您呢。”
“哦，那我洗漱一下换个衣服。”胤祚掀开被子，下地的瞬间脑袋有点晕，整个人晃了一下。
“六阿哥！”梁九功和纳兰性德同时伸出手来扶，都没扶着，胤祚只是晕了那么一下，意识到的时候就靠自己站住了。
人都晃悠起来了，这还得了？！
梁九功急切地问：“六阿哥，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胤祚自己也发觉不对劲了，反手摸摸额头、脖子的位置，确实温度不高，身上没有显著的疼痛感，别的病症他靠自己也判断不出来。
“就是人懒洋洋的，不想动，没事的，太医不是很快就来了吗？我先刷牙洗脸。”
主子都要洗漱了，梁九功还没看到贴身宫女翠碧，心中有些不满：“翠微去哪了？”
纳兰性德：“德妃娘娘凌晨生产，母女平安，六阿哥本应该去探望的，但他一直没醒，翠微就带着备好的礼物过去了。”
既是在向梁九功说明翠微没有擅离职守，而是跑去给六阿哥兜底去了，也是在向胤祚说明凌晨时分发生的事，让他可以先顾着自己的身体，暂时不必为德妃担心。
“是妹妹啊。”胤祚开心地弯起眼睛，软乎乎的妹妹来喽，真棒！“没事，不用翠微，我可以自己来。”
梁九功哪敢在旁大爷似的看着，让六阿哥自己来？
“奴才伺候您吧。”他笑着说，“六阿哥在乾清宫留宿的时候，奴才也伺候过您的。”
都已经当着康熙的面伺候过，算是过了明路的，私底下帮上一把也没什么。
胤祚点了点头，很快刷牙洗脸，又去了趟厕所。
等他出来时，屋里已经有了粳米粥、咸鸭蛋、包子、葱卷、油条，每一样的分量不多，种类很是齐全。
梁九功：“皇上找您的事不算急，六阿哥先把早膳吃了吧。”
真要让六阿哥为了两个已经定下的小阿哥名字，饿着肚子大老远赶去乾清宫，他回去就得领一顿板子。
“好。”胤祚慢悠悠地吃着迟来的早餐，胃口不算好，稍微吃了点填填肚子就放下了，“梁公公，我们走吧。”
纳兰性德拿来昨天用过的披风，帮胤祚结结实实地围上，而后不由分说地将他抱了起来。
胤祚：“……”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低烧吧。
前世的时候，他的体质就不算好，偶尔累过头就会发一次低烧，好好休息两天就能恢复过来。
就是没想到这个毛病还带到这里来了，也是奇了怪了。
想想他现在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没准又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在太医诊断出结果前，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乾清宫。
康熙早等得不耐烦了，正想嗔骂一句“你小子属乌龟的吗？”，就见胤祚被纳兰性德抱着进来，身上还穿着披风。
刹那间，康熙的眼眸锐利起来：“怎么回事？”
胤祚只要自己有力气走路就不会让人抱，更不要说小孩子火力旺，成天跟个小暖炉似的，无风的秋日，太阳正当头，哪用得着披风？
太子已经放下笔冲了过去，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弟弟的额头。
宫里的孩子最容易感染风寒，这毛病一来就很要命。
“太子哥哥我没事。”胤祚笑了笑。
梁九功快速说明胤祚昨天和今天的异常之处，而后道：“奴才已经让魏珠去叫太医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有太监禀报，太医在外求见。
康熙：“快进来！”
等太医进来了，也不让人行礼，“免了免了，快给六阿哥看看！”
魏珠只能叫来一位太医，还是太医院那边听说六阿哥过分嗜睡、差点晕倒、不知道是生病还是中毒，还得跑去乾清宫看诊，主动多过来了一个陆太医。
就是那位因为擅长解毒，在木兰围场被迫配合演了一出“中毒”戏码的陆太医。
这会儿，两位太医一起诊脉。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担心诊出个要命的毛病来。
康熙和太子都想到了去年曾经给胤祚下过的毒，那种会让人慢慢虚弱下去，最终病死，一般大夫不容易看出来的毒。
当事人胤祚反倒是最悠哉的那一个，配合着太医回答几个问题，还有闲心在椅子上晃悠小腿。
两位太医很是谨慎，诊断了许久，又商讨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疑义，才给出了最终答案。
“启禀皇上，六阿哥是虚热，多修养几日就会好。应该是六阿哥一年多以来持续忙着研究，太耗心力，他的年纪太小了些，身体底子不算好，长期积累下导致的疲累。”
简单来说，就是幼稚的身体承担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负担，太过操劳，积累着积累着，终于找准时机爆发出来了。
太医真诚建议道：“皇上，六阿哥不能总待在实验室了，还是得学学骑射，练习布库，多锻炼锻炼身体才好。”
陆太医说得更直白了些：“皇上，八阿哥的身体比六阿哥好。”
胤祚气呼呼地瞪着两个太医。
居然让技术宅天天运动，这像话吗？！居然还说他的身体比弟弟差，可恶，当哥哥的不要面子吗？
得知胤祚只是身体虚，不是中毒，也没有其他毛病，康熙提着的那口气可算下来了，结果转头就看见胤祚在瞪太医。
“你还有脸瞪别人！”康熙怒了，“太医说错了吗？”
老父亲一脸“你敢说太医错，看朕不打烂你的小屁股！”的表情。
胤祚当即小嘴一憋，作势要哭：“我都生病了，那么可怜，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要恐吓我，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前面那几句说得康熙眉眼怔松，正想顺着意思安慰安慰臭小子两句，再让他答应以后好好锻炼身体，结果就在这时候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那根还在持续上涨的怒气线当即就被触动，瞬间飙到最高。
“就因为朕是你爹，才不能允许你小小年纪就不注意身体。你才几岁，现在不锻炼好身体，打好底子，是准备日后一边喝药一边做研究吗？真要有那么一天，信不信朕砸了你的实验室和研究所！”
胤祚呆住了。
他不信康熙不知道实验室和研究所对整个大清的好处，可是康熙依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在他心里，自己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一个人没必要和国家比，重量和重要程度不一样。
胤祚从来不把自己和大清放在同一个天平上，但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被老父亲感动到了。
“汗阿玛，抱抱。”胤祚伸出小胳膊。
“抱什么抱？朕生气着呢。”康熙怒目而视，结果胤祚一直举着小胳膊，他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儿子抱起来。
就算抱了，依然怒声怒气地说，“别以为你撒娇，朕就会同意你不锻炼，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不可能的！”
胤祚本是想和老父亲贴贴，一听这话就有点怂。
让技术宅天天在耀眼的阳光底下挥洒汗水，消耗体力，锻炼出一个结实耐造的体格，实在太难了。
光是想一想，他就被那难度吓得快窒息了。
“汗阿玛。”小家伙搂着老父亲的脖子，软乎乎地靠过去，蹭了蹭，“宝宝只是想亲近汗阿玛而已，没有那么多坏心思的。”
康熙能信就怪了。
不过臭小子既然主动把把柄送到他手上，不要白不要。
“是你自己说的，朕给你找个师傅，从明天开始把研究放一边，先把身体养好再说。除非这两位太医说可以，否则你别想去皇庄，隔壁四所也不能去。”
胤祚：“……”呜呜呜老父亲变精明了，都没让他说出下文。
他用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两位太医：你们不会那么严格的，对吧？
另一位太医有些动摇，他家里有个孙子和六阿哥差不多年纪，被这么可怜巴巴地望着，心不由地开始变软，就想妥协。
关键时刻，还是得看陆太医。
他已经在“中毒”戏码中看透这位六阿哥了，一点不为所动，“臣谨遵圣喻，必定一天两次为六阿哥把脉，亲自盯着他喝药，直到他的身体能和大阿哥一样壮实为止。”
胤祚：！！！
吾命休矣！！！
太子：“……”
大哥居然是太医眼中身体壮实的标准吗？就、忽然有点同情他。
嗯，等大哥回来，少针对他一点好了。
“大哥那是自小锻炼起来的。”胤祚还想挣扎一下，努力摆事实讲道理，“他自小习武，又喜欢习武，事半功倍。我不一样啊，我不喜欢，让我习武就跟让大哥学文一样，事倍功半。汗阿玛，你不能扼杀儿子的兴趣爱好，强迫我跟大哥一样啊。”
康熙冷笑，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
但凡你在过去的一年之中抽出点时间多锻炼锻炼，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他心里很清楚让喜欢研究的胤祚去锻炼，已经很难了。
让他锻炼到跟胤禔一样的水准，更是难上加难，但是不先把标准拉上去，万一后面这小子撒娇卖乖甚至找玛嬷求救怎么办？
还是得留一些商讨的余地，给臭小子发挥的空间。
康熙打定主意，冷酷无情地表示：“这件事没得商量，你生病了，就得听太医的话。敢违背朕的旨意，偷懒划水敷衍了事，你就天天来御书房报道，让容若和乾清宫所有侍卫盯着你在外面的空地上一圈圈跑步。”
陆太医急忙道：“微臣遵旨，必定不负圣命。”
胤祚：“……”你们都是魔鬼吗？！

第233章
胤祚承认没管理好身体是他的错，但是只因为一次失误就这样，是不是太严格了？知错就改的机会都不给一个的吗？
“汗阿玛，换一个惩罚嘛~好不好？”胤祚舔着脸撒娇，小脸蹭蹭，小嘴亲亲，软乎乎的小奶音就跟刚喝完一杯加了双倍糖的牛奶似的，甜得人牙疼。
不等康熙答应或拒绝，他先夸了起来：“我就知道汗阿玛最喜欢我，最不舍得为难我，总是对我有求必应，天底下没有人比你对我最好了。”
那过分亲昵黏糊的架势，让康熙实在有些招架不来。
臭小子以前不是没亲近过他，大概是有好一段时间没这么亲近了，杀伤力意外的大。
幸好他早就预料到臭小子会出招，早早防备着，就算这样都没能挡住这一波糖衣炮弹攻势，臭脸都快摆不下去了。
太子：“……”越听越不对，越听越刺耳。
他知道六弟的本质就是个海王，还要争取在汗阿玛和所有兄弟之间稳稳地端平一碗水，但是当着他的面夸汗阿玛对自己最好，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当他不存在吗？
尽管他知道这是六弟在安抚汗阿玛，渴望能够被从轻发落，就此远离锻炼，依旧待在他最熟悉安心的实验室内……
太子再怎么安慰自己都觉得无法忍受，不由朝胤祚的背后嗖嗖嗖地甩着眼神的小刀子：好好说话！
胤祚：“……”
背后那股寒意实在令人无法忽略。
可他都已经开始哄康熙了，总不至于哄到一半中途停下前功尽弃吧？
那样就把亲爹和亲哥都得罪了。
太子哥哥，对不起了，等下再哄你吧。
胤祚默默在心里说了声抱歉，然后继续好话不要钱似的一批一批哄康熙，末了再说出自己的目的：“你肯定不舍得对一个生病的儿子这样对不对？”
“亲亲汗阿玛，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地，你是我的心肝小宝……”胤祚的土味情话还没说完，被迫听完全程的太子已经受不了了，捂着嘴做了个无声呕吐的动作。
康熙被从来没听过的土味情话震得浑身一颤，总觉得灵魂都跟着哆嗦了一下，“胤祚，你从哪学的这话？”
肯定是佟家那几个纨绔教的！
不行，等下就叫佟国维和佟国纲过来，让他们回去以后好好教训儿子和族人。
瞧瞧那些纨绔都教了他的六阿哥什么东西？这些话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该说的吗？误人子弟！不成体统！简直瞎搞！
两个太医露出“我还是见识少了”的惊愕表情。
“老爷爷呀~”胤祚熟练甩锅。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对视一眼，已经在心中骂了那个为老不尊的老爷爷一百八十遍。
老不休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他教的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那些深奥的物理和化学也就算了，到底对大清有不少好处，他们还需要承一份情，但是这些没用的古怪情话教来干什么？
不知情的太医、纳兰性德满脑袋都是问号，什么老爷爷？
佟家那几个年轻纨绔和老爷爷的描述完全扯不上边，所以是朝中哪一位年纪大的老臣偷偷教六阿哥的吗？为什么？有什么好处？
提到了老爷爷的话题，康熙就不会再让旁人听下去，免得一不注意就把胤祚推到风口浪尖上。
“你们下去吧。”
两位太医：“微臣遵旨。”
纳兰性德：“奴才遵旨。”
他们一走，御书房只剩下父子三人再加一个梁九功，全部都是知情者。
康熙的脸色在难看和不佳之间来回转换，最终还是因为不想吓到病弱状态中的儿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还别说，自从三天两顿被胤祚这么气一气，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整理心情的速度都上了好几个台阶。要是换做以前，早叭叭叭地把那个老爷爷骂成孙子了，哪里忍得住？
“老爷爷为什么教你这话？”
康熙的笑容极为和善，一看那态度就是恨不能和老爷爷见个面，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儿子被人教坏以后，来自老父亲的无边怒火。
而一旁的太子笑容也是父子同款的亲子式和善。
胤祚：“……”
瞅瞅亲爹，再瞅瞅亲爹，总觉得这两人已经在心底把老爷爷胖揍了一百八十遍不止。
“他觉得我会用到。”
康熙的笑容和善度再度往上提升一个等级：“想必他的儿辈孙辈曾孙辈和他的关系都不好吧。”
就老家伙祸害他人子嗣时的毫不留情，关系能好就奇了怪了！
说不定教胤祚那些物理化学知识，也是出于他乱教东西的心虚与补偿。
而太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笑容中带着丝丝凉意：“想必和长辈、同辈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好的话，哪还会养成这么个狗脾气？长辈和同辈早教他做人了。
胤祚：“……”
总觉得亲爹和亲哥在想一些比较失礼的事。
幸好老爷爷就是他杜撰出来的人物，甩什么锅都不需要有心理压力。
余光瞥见下方梁九功那满脸的认同，他忽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就、挺对不起老爷爷的。
“我以后都不说了。”小家伙唉声叹气，他哪里想得到在现代顶多被人吐槽一下的土味情话，到了大清竟然具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康熙：“正该如此。”
太子：“千万记得。”
胤祚连连点头，只是由于低烧的缘故，整个人懒洋洋的，不太提得起劲，点头的动作都做得慢悠悠的。
太子揪心不已，六弟才四岁，一会儿中毒高烧，一会儿疲累低烧，怎么就多灾多难成这样了？
康熙见惯了胤祚活蹦乱跳精神十足不气死自己不罢休的样子，看到他这病蔫蔫的模样就不太舒服。
他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最好是能让这小子精神起来的。
胤祚只有在遇到新事物和研究时会精神一些，眼睛都能发光的那种，这方面他实在不擅长，剩余的就只有……气他的时候了。
康熙暗暗叹气，罢了，为了儿子他就牺牲这一回吧。
“胤祚，听说你已经猜到了朕给小九和小十起的名字？”
胤祚也没问康熙怎么知道的，他说这话时没有特意避着人，更没叮嘱别人要守口如瓶，说就说了呗。
“对啊。”
意识到什么，胤祚问：“汗阿玛找我是为了这个？”
康熙点头：“朕已经取好了，你觉得是哪两个字？”
太子和梁九功悄悄竖起耳朵。
他们俩可是亲眼看到汗阿玛/皇上抓阄抓起的名字，要是这都能被六弟/六阿哥猜到，那可真是神了。
如果是十四阿哥后面的阿哥用的什么名字，胤祚还不一定记得住，但是在那之前的阿哥全部参与过九龙夺嫡，都是清宫剧中的主角和配角。
简而言之：熟得很。
胤祚都不用费心去想，随口就道：“胤禟，胤礻我。”
康熙：？？？
康熙：！！！
他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梁九功：“你说的？”
梁九功可是真冤枉，赶忙为自己澄清：“皇上，奴才一直站在这里，并没有看到您选的哪两个字。”
他都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自然谈不上透露答案。
说是太子悄悄透露的，都比他说的，更为可信一些。
康熙回想他起名字时梁九功的站位，就觉得梁九功看到的可能性不大。
而太子站在他身边，看到他圈的哪两个字，没准真的在他的眼皮底下来了一回暗度陈仓。
康熙刷了一下看向太子，眼神危险：“保成？”你小子居然为了弟弟出卖汗阿玛？
太子连忙摇头：“儿臣没有。”
他也觉得稀奇呢，正在怀疑是不是梁九功去五所的路上说的，还是回忆起梁九功的站位，才觉得可能性不大。
只是这么一来，胤祚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胤祚就在这儿看他们三个怀疑来怀疑去，讨论不出个结果来。
他是觉得历史上康熙既然取了那两个字，现在应该也是，没想到还真的没有改变，看来他的蝴蝶效应也不是很大嘛。
“汗阿玛还真取的这两个字？”胤祚海豹式鼓掌，“我好棒啊。”
太子：“……”
梁九功：“……”
你/您可别再煽风点火了。
那一刻，康熙十分后悔。
早知道就按照他先前想好的那样取，起码臭小子还有一个字没猜准，现在一抓阄，两个名字都给猜对了。
太子也想到了这一茬。
然而在知道结果前，谁能料得到呢？
康熙就不信这个邪了，把胤祚放到地上，叫太子过来，“保成，你过来捂着胤祚的眼睛，朕再取一个名字让他猜。”
胤祚：“……”
太子：“……”
梁九功：“……”
老父亲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又上来了。
胤祚对此没什么意见，就是有点好奇：“汗阿玛要把给九弟和十弟的那两个字给换掉吗？”
那他将来岂不是很容易叫错两个弟弟的名字？
嘶，不行，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会有多么修罗场。
康熙冷哼道：“朕是那种因为被你猜中要用什么字，就立马改换名字的人吗？”
胤祚：“……”
太子：“……”
梁九功：“……”
您还真是。
康熙已经从他们的表情中判断出他们的想法，气得眉毛倒竖。
好险在发火前看到胤祚不太红润的脸色，想到他的小虚弱，再想想自己的目的，哼了一声，“朕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
康熙抽出一张纸，平铺在桌前，一边润笔一边说：“朕正当壮年，十个阿哥远远不是朕的极限，今天朕就提前把十一阿哥的名字给取了。”
微笑着说完，抬头的瞬间切换成面无表情：
“梁九功，转过去。”
“胤祚，转过去，屁股对着这边，站正了。”
“保成，你也转过去，把自己和胤祚的眼睛都蒙上，不许偷看！”
胤祚：“……”
太子：“……”
梁九功：“……”
乖乖照做，整个人转过去，眼睛捂得死死的，坚决不给康熙留一点可以找借口抵赖的余地。
见他们如此听话，康熙满意地点点头。
他最倾向的其实还是“祥”字，毕竟是胤祚没有想到的，但是保成这会儿和胤祚站在一起，万一暗暗透露了呢？还是想个别的吧，保险一点。
这小子既然以为他会按照幸福、吉祥的意思来取，那他就来个不一样的，就不信他还能猜得到，呵。
康熙快速落笔，拿起来吹上两下，加快墨迹干透的速度，而后对折再对折，放到桌上后又觉得不太保险，改成夹进奏折里。
这样肯定不会从蛛丝马迹中看到了。
“好了，转过来吧。”康熙拍拍面前的奏折，“取的名字已经放在里面了，说吧，你这回猜的什么。”
胤祚：“胤禌。”
他能记得十一阿哥的名字，还是因为这位是宜妃所生，是五阿哥和九阿哥的同母亲弟弟，在九龙夺嫡中占据被人谋害而推动斗争情节白热化的重要戏份。
康熙：？？？
康熙：！！！
他把奏折拿起来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能够穿透奏折看到里面的痕迹。
而他的这番举动无疑是在证实胤祚又一次猜对了。
太子讶然：“六弟，你猜对了诶。”
梁九功惊得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又对了？
枉他在皇上身边日夜陪伴这么多年，有时候猜皇上的心思还会出错，六阿哥竟一猜一个准，恐怖如斯！
“朕不信！”康熙的眼睛隐隐泛着红，“明明不是按照先前的规律来取名的，你肯定是用什么办法看到了！”
胤祚挠头，说出来老父亲可能不信，但是他确实不太了解生僻字。
“这个字不是幸福、吉祥的意思吗？”
康熙：！！！
万万没想到他的精心错开，居然败在儿子的没文化上，啊啊啊气死他了！
太子：“……”
梁九功：“……”
怎么说呢？就、大概是天生克制吧？
预判都已经不顶用了的那种天然克制。
康熙深吸一口气：“你们三个去隔壁待着，等会儿再进来。”
老父亲已经快被气晕过去了，太子很有眼色地拉着弟弟离开。
这回康熙决定遵从自己的第一反应。
“祥”字他想了两回都没被猜中，可见是个绝对安全的字，必须用上。
就在他打算喊人进来的瞬间，康熙忽然想到：事不过三，不能再有第四回 了，猜一个是不是不太保险？
那……再多一个？
康熙又拿来一张纸，将取的两个字都对折后夹进奏折之中，再用两本奏折把这一本给夹起来。
他就不信保护措施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能被胤祚看见。
“进来吧，猜两个。”
胤祚拉着太子的手一起进来，还没靠近就说：“胤祹、胤祥。”
康熙：？？？
康熙：！！！
怎会如此？！

第234章
一看康熙那好似已经灵魂出窍的模样，就知道胤祚这一回又猜对了。
太子惊愕不已。
一回对能说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两回三回都对，六弟不会真的有穿过纸张看内容的奇异能力吧？
虽说这样的想法听起来古古怪怪不可取，但是六弟让人写的小说里就有奇奇怪怪能力的人，能够有类似的联想，指不定就是他本人有点奇异之处在身上呢？
要不是有些奇异与特殊，又怎么能在梦里遇到老爷爷，学到那么多知识？怎么就不是他或者汗阿玛或者其他兄弟梦到老爷爷？
胤祚完全不知道亲哥已经有了“我弟弟是超能力者”的天才想法，此时的他正担忧地看着康熙。
老父亲不会接连受挫，就此怀疑人生吧？
不过他也没想到，猜了一回又一回，这几个弟弟的名字还是没有变。
“汗阿玛，不然我再猜猜哪个是十二，哪个是十三？”
康熙维持着怀疑人生的表情，朝胤祚投来一个“这有什么用？”的无语目光。
还是有点用的。
起码猜错了，能让老父亲恢复一点信心，振作起来继续兢兢业业当社畜，咳咳，治理国家。
胤祚想了想，既然接连三回都猜对了，或许老父亲的选择和历史上一样，那他就得故意猜错。
“胤祥是十二，胤裪是十三。”
话音刚落，就见老父亲的目光更为哀怨，像是在说：朕知道你猜对了，很对了，没必要再往朕的心口上狠狠插一刀。
这下轮到胤祚惊讶了。
诶诶——诶？他都已经故意反着来了，怎么还能猜对啊？
而他毫不掩饰的震惊，也让康熙和太子察觉到一些猫腻。
康熙精准地猜中真相：“你进来的时候先说的是胤裪，所以你原本预计的十二是胤裪，十三是胤祥。你想给朕放水，故意把两个人的名字换了换。”
太子嘴角一抽，“结果反而猜对了。”
胤祚和梁九功默默望天。
这种错有错招，除了天然克制，没有第二个理由可讲。
康熙实在忍不住了，拍着桌子，发出灵魂质问：“怎会如此？！”
他是上辈子杀人放火了，还是灭人全家了，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才让老天爷派了这么一个克星到他身边？
就连臭小子难得良心发现，想给他放个水，让他开心一下，都能来一次错有错招正中红心，除了老天爷派来的天然克星，还有什么解释？！
康熙脑壳疼，心口疼，眼前一阵阵发黑，双手拄着额头，接连几下深呼吸，平复激荡的心情。
他反复告诫自己，大喜和大悲都对身体不好，为了健康着想，还是尽快把心情平复下来为好。
然而，有些事不以他的个人意志为转移，再怎么深呼吸都依然很无奈很生气，还很想骂这见鬼的老天爷。
胤祚和太子看着看着就很担心，兄弟俩对望着，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汗阿玛不会气傻了吧？
太子觉得六弟一向很会哄人，这次还是得由他出马，免得自己业务不熟练，把哄人变成气人，那就变成火上浇油了。
太子给弟弟使了个眼神：六弟，该你出马了！
胤祚眨了眨眼，表示：收到！放心吧！
哄老父亲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近一年多以来，没有几次失过手，有也是因为他故意惹怒亲爹。
胤祚哒哒哒地跑过去，踮起小脚，扯了扯康熙的袖子，小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汗阿玛，我再猜一猜小九和小十的名字顺序吧？”
康熙扭头一看，小家伙的脸上分明写着：你给我点暗示，我保管给你猜个错的，让你高兴一回。
康熙：“……”
他堂堂大清帝王，万万人羡慕嫉妒恨的九五至尊，至于沦落到让儿子跟自己串通起来放水好寻找丢失颜面的地步吗？
老父亲大手一捞，将儿子抱进怀里，本是想搓揉小脸的，注意到儿子的脸色改成了戳，郁闷地道：“你想放水就自己放，哪有人先通知别人‘注意了，我要放水了’之后再放水的？”
太子：“……”
可算知道这一回六弟打算怎么哄汗阿玛了，但是不得不说，是个绝佳的馊主意，绝顶天才才能想出来的那种。
偏偏，康熙的怒气还肉眼可见地降下去了，也是人才。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随便吧，孤不管了。
太子顶着“你们爱咋样咋样”的摆烂表情，一个人寂寞地回到书桌后。
积累下来的事情那么多，汗阿玛又不肯干活，只能他多干一点了，后续他还得抽时间盯着六弟乖乖喝药与锻炼呢，不能总耗费在这些事情上。
胤祚忽觉凉意，颤栗了一下。
康熙这么近距离地搂着儿子，迅速发觉他的异常，“怎么？冷了？梁九功，去叫太医！”
梁九功转身就跑。
“不用。”胤祚摇头，“没事的，我没有着凉，汗阿玛别急。”
康熙怎么可能不急？
刚刚查出个疲累引起的虚热，忽然又莫名其妙地哆嗦一下，谁知道是又有了什么问题，还是刚刚没查出来？
“梁九功，去，把太医院医术最好的那几个全部请过来！”
这一回，梁九功跑得头也不回，快得脚底都能冒烟的那种。
胤祚：“……”
他都能想象得到陆太医的嘲讽脸。
“汗阿玛，我跟你打个赌吧，陆太医过后肯定会嘲讽我。”
康熙很想提醒傻儿子，陆太医的专业是解毒，不是儿科，刚刚那是人家主动过来的，这一回应该不会来。
不过他对打赌内容有点兴趣，顺着这个方向往下说：“嘲讽你什么？”
胤祚把挺直的背弯下去，眉眼耷拉着，模仿陆太医的神情和姿势，而后道：“臣就说，六阿哥应该坚持锻炼，否则他的身体不止比不上小一岁的八阿哥，连昨天刚出生的十阿哥都要比他好了。”
康熙：“……”
太子：“……”
回想刚刚陆太医的魔鬼程度，还真可能会是他要说的话。
康熙假咳一下，压住到了唇边的笑意，“他擅长的是解毒，不一定会过来。”
胤祚顿时用“汗阿玛，你可真是太天真了！”的眼神望着他，小表情和眼神都很是哀怨，“魏珠去请的也不是他啊，他不还是来了吗？这回就算梁公公去请的不是他，他也会因为自己刚刚没把出问题来，非要过来看一眼的。”
小家伙沉沉地叹了口气，总结道：“这就是医者的执着。”
康熙和太子听着听着就觉得还挺有道理，就是挺难想象。
不久前没把出毛病，换一个人过来看看，等那人回去，两人再一起讨论不就行了？非得冒着被皇上不喜的风险过来？
“你就那么确定？”
“确定啊。”胤祚以己度人，猜得不要太准，“这要是换成我，我明明已经做完实验，记录完毕，确认整个实验过程没有一点毛病，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跑来告诉我实验出错，那我肯定很想飞回来。”
他觉得亲爹和亲哥对实验不感兴趣也不了解，很可能无法感同身受，换了个比喻方式：“要是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写了一篇文章，前后看过好几遍，确认文采斐然，是不可多得的大作，结果没多久有人告诉你们，里面有好多错别字，你们肯定想回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康熙：“……”
太子：“……”
错别字这样的问题太过幼稚，比用错典故还会让人笑话。
代入感极其强烈，非常能够理解陆太医，连带着对陆太医究竟是否会嘲讽胤祚/六弟这件事，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父子三人默默等待，太医们很快过来求见。
前几个都是年纪颇大的老太医，而年纪轻轻的陆太医就混在最末尾。
胤祚：“……”毫无惊喜感。
康熙和太子失笑不已。
太医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从陆太医口中得知先前的情况，这一次查看得更为缓慢和谨慎，光是诊脉就花费老长的时间。
查来查去没查出其他问题，大眼瞪小眼好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吧？会让皇上和太子怀疑他们的医术。
要说检查出什么来吧？除了虚热，确实没别的毛病啊，总不能胡乱开药吧？就算是温补的药，也不能胡乱吃啊。
几个太医商量了一下，推举出其中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太医出来总结。
这位太医从日常说到脉象，就是不说到底什么问题，康熙和太子都听烦了，直接看向陆太医：“你来说。”
陆太医：“回皇上的话，就虚热，没看出其他问题。”
听到这，其他太医点了点头。
反正已经有人在前面顶锅了，他们说不说也无所谓。
胤祚连忙道：“汗阿玛，你看，我就说没事的。”
康熙瞪他一眼：“病人没有发言的机会，闭上嘴，老老实实听着。”
太子也说：“六弟，乖一点。”
胤祚只能在嘴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乖乖保持沉默。
下一刻，陆太医继续开麦：“六阿哥的身体底子太弱了，不好好休养的话，日后天冷天热之时都容易受到影响，也会比其他人更容易感染风寒。”
胤祚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还胡说八道呢？
换季的时候本来就容易感冒，普通感冒和病毒性感冒又不是一回事，不要仗着普通人听不懂专业的医学术语就在这随便吓唬人好不好？
察觉到来自六阿哥的怒视，陆太医抬头看他一眼，垂眸继续道：“六阿哥现在的身体已经比八阿哥要差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连刚出生的十阿哥都比不上。”
胤祚：“……”
康熙：“噗，咳。”
太子：“噗。”
陆太医：？？？

第235章
陆太医下意识回想刚刚自己说的话，可是不管他翻来覆去怎么想，都不觉得那些话中有令人发笑的因素。
不就是说六阿哥的身体比不过才出生的弟弟吗？
有什么好笑的？
陆太医不明白，却不敢斗胆询问康熙和太子在笑什么，一脸郁闷，又不得不憋在心里。
胤祚暗爽，尝到憋屈的感觉了吧？
让你撺掇汗阿玛逼我锻炼，还魔鬼地把标准提升到大哥的级别，让你使坏，哼。
就在这时，陆太医若有所觉地微微抬头，恰巧看到胤祚得意到嘚瑟的表情，“……”
好家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必定是六阿哥对于他的提议怀恨在心，在他过来之前对皇上和太子说了什么。
年纪小小，倒是记仇得很。
不愧是传闻中最像皇上的小阿哥。
陆太医觉得这一场可能不会随便过去，那就……行，来啊，互相伤害啊。
胤祚察觉到陆太医的神情变化，直觉不好，就在他想抢先出声阻止的时候，陆太医比他先一步开了口。
可恶，这该死的低烧，严重拉低他的战斗力！
只听陆太医说：“微臣听说六阿哥不擅射箭……”
他顿了顿，一副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样子，随后跳过这一段，“其实只要锻炼跟上，身体好起来，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微臣都能做到。”
虽然陆太医没有说什么，但听到这话的人都觉得他的未竟之意是：我这么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太医都行，没道理你堂堂皇子阿哥不行吧？
挑衅，这是绝对的挑衅！
胤祚的锁敌天线完全发动，直觉告诉他陆太医想和他斗一场，理智又告诉他陆太医是臣子，不应该当着皇上和太子的面挑衅他。
谁都知道康熙和太子宠他，陆太医参与过“假装中毒”的戏码，更知道他在康熙和太子心目中的地位，不会傻到对付他。
但是……万一呢？
万一这家伙就是被气傻了，出了昏招呢？
胤祚不敢保证，转头一瞧，康熙和太子并没有儿子/弟弟被欺负怒而护崽的意思，反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在看戏。
——斗啊，斗起来。
——最好受不了挑衅和激将法，直接认下锻炼计划，那就万事大吉。
胤祚：“……”
不行，不能被挑拨，不能中计，省得正中老父亲下怀。
然而，他不愿意接招，不代表陆太医不会再出招。
“微臣的孩子今年两岁半，文能读医书辨药材，武能拉弓射箭，是那一条巷子里的孩子王，小小年纪能有这般成就，靠的就是日日锻炼坚持不懈的绝佳毅力和不愿给陆家丢脸的坚强信念。”
胤祚：？？？
胤祚：！！！
你别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两岁半的孩子哪有这么厉害？除非他跟我一样是个砍号重来的外挂精。
咦？咦——！
胤祚立马来了兴致，“你儿子这么厉害的吗？能不能带来给我看看？”
他只顾着想看看那个疑似砍号重来的别人家孩子，没注意到他的话一出，康熙和太子投射而来的古怪目光。
陆太医的表情更为古怪，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胤祚：？？？
陆太医是不了解他的性格吗？他向来对事不对人，不会因为陆太医坑过他，就对他的儿子怎么样的。
“你儿子的年纪是小了些，但如果确实有这方面的才能，就得为他提供一条更容易成材的路，比如说来我的皇庄，再比如说来我的研究所这样的。”
康熙：“……”
太子：“……”
这小子/六弟又开始往碗里扒拉人才了，就是这一回有点丧心病狂，两岁半的孩子都不放过。
陆太医：“……”
为什么举的两个例子，除了你那，还是你那？你倒是给人一个别的选择啊！
另外几个太医互相使着眼色，都不确定要不要说话。
还是陆太医拱手道：“承蒙六阿哥错爱，微臣家只有一个女娃，着实不便。”
胤祚：？？？
胤祚：！！！
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刚刚陆太医当场炫娃的时候，老父亲没有半点反应，原来是因为性别不同，不好比对。
但是吧……女孩更好啊！
胤祚从康熙的怀里跳下去，飞快跑到陆太医面前，抓着陆太医的手，急切地道：“女孩在妇产科的研究和医治上具有极强的优势，陆太医，请一定让她来我的皇庄和研究所！”
陆太医嗖的一下把手缩回去，倒退两步，“六阿哥，臣女今年两岁半，实在不是能够远离爹娘的年纪。”
她还是个孩子，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胤祚自动在心里补充完后半句，然后稍稍进行了修改：她还是个孩子，请您千万不要放过她。
好的，满足你！
胤祚向前迈了三步，继续抓住陆太医的手，两只手一起，用力地上下摇晃：“我这里招人一向不拘性别，不拘年龄，只要有才能就行，你女儿就属于这一列，放心地把她交给我吧！”
陆太医：“……”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女婿对岳丈说的话？
不对，他女儿才两岁半！
陆太医挥去这奇奇怪怪的既视感，抽了一下手，没抽动，再用力一点，六阿哥整个人都扑到了他腿上。
陆太医：“……”
胤祚：“……”
都已经这样了，胤祚发挥自己人小个头小，还能仗着年纪小耍无赖的优势，直接抱着陆太医的大腿不放。
“你不答应把她给我，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陆太医：“……”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嫁女儿的即视感更强了。
康熙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为了个人才当着那么多太医的面耍无赖，实在没眼看，更觉得丢脸。
“胤祚。”语调里蕴含着满满的威胁。
不说被针对的胤祚，就是几个旁观的太医都听出“赶紧放手，不许再丢脸！”的意思来了。
胤祚不肯放手，哭唧唧地对康熙说：“汗阿玛，宫里虽然有擅长妇科的太医，但是很多事都不能对男太医说，他们到底是外男嘛，要是能有个女太医，会方便很多的。”
“等将来陆太医的女儿再长大一些，开班授课教学生，未来大清就有很多女大夫，女孩也能赚钱养家，有了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男大夫不需要再面临尴尬之境，女患者也能对女大夫更为畅所欲言，这就是三赢、不，多赢的局面啊！”
康熙：“……”
他知道臭小子在这一方面从不任性，却没想到他作为男子，还能从女子的方面去考虑，更能看得这么遥远。
儿子的志气如此高远，他这个当爹的又怎么能目光短浅？
康熙的内心已经偏向儿子，却不想表现出来，免得被太医们认定他这个当爹的意志力一点都不坚定，被儿子随便说两句就给说动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而陆太医更是浑身一震。
这世道对女子十分苛刻，对于想要学医的女子更为苛刻。
他虽然早就知道六阿哥的皇庄里有着许许多多的人才，并不限制男女和年龄，但他从不认为皇庄适合自己的女儿。
一个是女儿的年纪太过幼小，需要人照顾，实在不便，另一个则是因为那里适合做其他研究，却不适合医术的研究。
至于两岁半的女儿会看医书，会辨别药材，是不是太过天才妖孽……在三岁半的六阿哥能研究出这些奇奇怪怪又非常好用的东西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陆太医扶着胤祚站好，认真地问道：“六阿哥，你是真的觉得臣女能够做到吗？”
胤祚犹豫了，他知道为了让陆太医同意，最好还是认下来，只是这样就违背良心和他做人的准则。
画大饼可以，但绝不能胡咧咧。
最终，他还是选择说实话：“陆太医，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女儿，不知道她的能力如何，能否接受那么新的新事物，更不知道她未来会走到什么地步，现在不能给你太多保证。”
“我只能说，如果你愿意让她来我这，我可以为她建造一个专门研究医术的实验室，要钱给钱，要药给药，要人给人，为她提供许许多多的便利，让她能以女子之身堂堂正正地走在这条医学的大道上。”
陆太医垂着眼帘，似乎是在思考衡量这条路值不值得走。
胤祚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
而就在这个当口，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太医从旁边绕了过来：“敢问六阿哥，这样的实验室可否为老臣也准备一间？”
“啊？”胤祚傻眼了。
总觉得面前的情景似曾相识，熟悉得他都不敢回头去看康熙的表情。
还记得他上一回想拐张廷玉来当自己的哈哈珠子时，画了一张超大的饼，结果张英就这么被他拐走了。
康熙：盯——
老父亲冷冰冰凉飕飕的视线，宛如一把把冰刀，锋利地扎在胤祚的背后。
胤祚如芒在背，赶紧劝说这位老太医：“我没记错的话，之前给太医院准备过一间实验室。”
所以您老为什么不去用那一间现成的？
说到这个，老太医十分哀怨：“那间实验室太小了，得放各种各样的药材和工具，还得放什么酒精、溶剂，根本不能多站几个人。”
“每次老臣想去那，一到那就发现实验室已经被人占了。老臣就想，那第二天去得早一点，应该就没那么多人了吧？结果第二天再去，就发现有同僚带着铺盖住在那。”
胤祚：“……”不同的世界，同一拨人。
仿佛看到了前世为了研究废寝忘食的自己，饿了吃泡面香肠，困了在行军床上一躺，醒来又是精力充沛的一条好汉。
“那什么，太医院一共就那么大，建的时候已经挑过房间了。你们不要把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搬进去，就不会那么挤了。”
胤祚没说的是，当初他想建实验室的时候，去太医院实地考察，发现那个地方到处都很挤，那一间实验室已经是想办法挤出来的空间，实在不能再大了。
这话要是说得太明白，那就相当于是在为太医院问康熙要地，或者被康熙理解成太医院的人都不擅长整理和利用空间，还不如闭嘴不言。
而老太医也没有展开来说的意思。
“老臣已经到了致仕的年纪，本想在有生之年前往各地游历一番，可今日听说六阿哥能为两岁女娃提供如此方便研究医术的实验室，要什么都给，老臣只好厚着脸皮前来自荐。”
一个两岁的女孩都得到那么多便利，一位拥有几十年治病救人经验的老太医为什么不能呢？
总不能是性别歧视，愿意为女孩打开方便之门，面对老男人就“啪”的一下给关上吧？
胤祚愣了一下，转瞬笑开：“原来你是要退休了呀，那就不算我跟汗阿玛抢人，来吧来吧，非常欢迎。”
老太医：“……”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吗？
康熙：“……”呵，你抢得还少吗？
退休的医生可是个宝啊。
前世许多私人性质的医院都会把这些退休的老医生高薪聘请回去，看中的就是他们的经验和名气。
胤祚搓了搓手，挖墙角这种事是会上瘾的，一个是挖，两个也是挖。
“原来太医院有这么多要退休的太医吗？”
太医们：？？？
并没有啊。
胤祚扶额：“我以为你们人力不足，就只给了一个青蒿素的研究，早知道这样，我就把解剖学、病毒学、临床手术等等这些全部交给你们了。”
老太医、陆太医异口同声：“麻烦六阿哥展开说说。”
胤祚扫了一眼，发现另外几个太医并不心动。
他没料到自己抛出诱饵，只多钓来一个陆太医，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有研究精神，正常的。
他并不懂什么解剖学、病毒学、临床手术，只知道那么一丢丢皮毛，但不妨碍他用这些皮毛来钓鱼。
“这东西要说的太多啦，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就先拿病毒学来做个例子吧，就比如感冒。”
“感冒根据发病原因不同，分为风寒与风热，根据成因不同，分为普通感冒和病毒性感冒，普通感冒就是冷热交替、不注意保暖产生的，而病毒性感冒是因为病毒。”
眼瞅着老太医和陆太医的眼神都随着自己的话亮了起来，胤祚暗暗高兴，他只懂这么一点，再卖弄下去就得遭。
“病毒并不是真正的毒，是一种存在于人体、空气、食物等地方的微生物，人的肉眼并不能看到，只能用我的显微镜才能看到。”
老太医和陆太医再次异口同声：“太医院的实验室没有显微镜。”
胤祚：“显微镜只做了一台，放在皇庄呢。”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都明白胤祚是在钓鱼，手段十分拙劣，偏偏因为对症下药，狠狠地拿捏住了老太医和陆太医渴望研究的心理，见鬼的有效。
康熙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已经留不住这两位太医了。
果不其然，他立马看到老太医和陆太医望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陆太医正当壮年，离致仕还有好多年，即便十分心动，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而老太医却有一个现成的理由，当即弯腰拱手，谦卑地表示：“启禀皇上，这些日子以来，老臣的身体每况愈下，愈发力不从心，实在无法担当重任，还请皇上允许老臣提前致仕。”
康熙：“……”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个老家伙每天打太极拳，饭后散步，早睡早起，身体好得很。
好似知道皇上在腹诽什么，老太医捂着心口就是一顿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咳咳……皇上，老臣突发疾病，病入膏肓，疑似中了肉眼看不见的病毒，只有六阿哥皇庄里的显微镜才能治好。”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刷了一下扭头看向胤祚：你教坏的！
胤祚：“……”这又关他什么事？
小家伙笑容无辜，摊了摊手。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钓鱼人，把美味的诱饵放下去而已，至于被诱饵引过来的鱼会做出什么举动，那完全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啊。
凸！康熙脑门上的青筋蹦跶得十分欢快，这根刚消下去，那根立马跑出来，宛如在跳踢踏舞。
呼——
吸——
呼——
康熙反复深呼吸，不就是挖墙脚吗？他都已经被挖习惯了。
反正就算去了皇庄，研究出来的结果是大清的，真要有了什么问题，也能把人从皇庄叫回来。
“朕准了。”
老太医大喜：“多谢皇上！”
陆太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还没说就接到了康熙的拒绝三连：“你不行，不可能，死心吧！”
陆太医：“……”

第236章
康熙让另外几个太医先回去，把老太医和陆太医留了下来。
胤祚完成时隔许久的挖墙脚任务，开心得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想去和太子哥哥贴贴，人都已经走到太子的桌案旁，只差两步就能到达终点，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来自老父亲的眼神示意。
——你刚挖走的墙角还在这呢。
——还不过来安抚朕，是想朕收回成命是吧？
胤祚：“……”
太子：“……”
幼稚的三岁汗阿玛又上线了。
胤祚快步上前和同样无奈的太子贴了贴，赶紧回到康熙的怀里坐好。
康熙摸摸胤祚的额头，确认温度没有升高，稍稍放心，“在这里的都不是外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不是外人？
胤祚知道他把陆太医的女儿招揽到皇庄，就算是把半个陆太医拐走了，肯定不算外人，但是老太医……
回想到刚刚老太医当着汗阿玛的面那么赤裸裸地演戏，汗阿玛不仅没有追究，还同意那格外蹩脚的提前退休理由，他仿佛知道了什么。
“咦，这位爷爷是汗阿玛的人吗？”
康熙：“姚太医从你乌库妈妈那一辈就在太医院供职。”
原来是乌库妈妈的人。
胤祚放心了，“那就是自己人。”
姚太医笑了笑，提醒道：“今日皇上两次在御书房宣召太医，恐怕不用多久，太皇太后就会遣人来问了。”
所以您想好该怎么和太皇太后交代了吗？
康熙：“……”
太子：“……”
胤祚：“……”
啊，要完。
这个念头刚刚划过父子三人的脑海，就听到外面太监侍卫们的请安声。
“叩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居然亲自来了。
胤祚赶紧跳下地，他可不想被乌库妈妈看到自己坐在汗阿玛腿上的画面，尤其是在御书房这么个专门商讨国家大事的庄严地方。
康熙没有阻止他，因为他也站了起来，为了迎接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在苏茉儿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一见御书房里还有姚太医这么个熟人，不等坐下就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在慈宁宫就听说你一次又一次地传唤太医。”
康熙扶着太皇太后坐下，安抚道：“玛嬷别着急，孙儿和保成都没事。”
太皇太后立马意会，朝乖乖站在一旁的胤祚招了招手，“那就是小六有事？小六，快过来，让乌库妈妈看看。”
胤祚听话地跑过去，“乌库妈妈别担心，我没事的，是汗阿玛不放心才传了两次太医。让您担心了，是胤祚不好。”
太皇太后没听见康熙反驳，更不见康熙和太子着急，就知道这话里的真实度很高，问题应该不大，但依旧有。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
康熙：“是这小子一天天的往实验室里钻，骑射布库都不练，身体渐渐积累下不少疲惫，再加上一路从木兰围场赶回来，舟车劳顿，诸多原因叠加在一块导致的虚热。”
虚热这毛病，太皇太后还是知道的，她也得过，好好修养几天就没事。
医术高超的姚太医和擅长解毒的陆太医都在这，神色无异，更不着急，证明胤祚确实只是虚热的毛病，不是中毒。
但是……老太太的眉头皱得老高：“小六才四岁，天底下谁家的孩子四岁得这个毛病？不许再给他安排那么多事，必须把身体练好了，否则不准他去实验室。”
康熙咧嘴笑，哈哈能治得住臭小子的人来了。
他用眼尾扫了一下，果然发觉臭小子皱着小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搞得太子都开始心软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康熙还想给这小子吃个更深刻的教训，当面告起状来：“孙儿管不住他，太医都说了他再不注意锻炼身体，都比不上昨天才出生的小十，可他照旧在想法子让朕松口。”
太皇太后倒吸一口凉气，小六的身体已经这么差了吗？居然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比不上。
站在一旁的苏茉儿不由瞳孔地震。
她才决定要好好保护六阿哥，不让旁人伤害他，怎么别人还没动手，他就把自己折腾得快散架了？
“乌库妈妈您别听汗阿玛在那危言耸听。”胤祚赶忙为自己辩解，“那话是陆太医说来吓唬我的，不是真的。”
闻言，太皇太后拍了拍胤祚的小脑袋，“乖，你先歇一会儿。”
而后看向陆太医：“你说。”
胤祚郁闷地鼓着小脸，他的话就那么没有可信度吗？
太皇太后不是不相信曾孙，只是单纯想听权威人士的原话，也想听个齐全的，免得发生“断章取义”这种事。
陆太医：“回太皇太后的话，那的确是微臣用来吓唬六阿哥的。”
果然是半个自己人，都不坑他了！
胤祚感动不已，拉了拉太皇太后的袖子，“您看，汗阿玛就是在危言耸听，您别信。”
话音刚落，就听陆太医来了个喘大气的转折：“但是六阿哥的话只对了一半，依照六阿哥这不重视锻炼的做法，日复一日，长期积累，达成那样的效果是必然的。”
胤祚：“……”
这就是回旋镖的威力吗？刚刚从面前绕过去，以为危机就此消散，放松警惕，谁知道人家从毫无防备的后背过来，正中红心。
成了半个自己人之后，不仅没有帮他打掩护，反而坑得更狠了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得送一个实验室，彻底把陆太医变成自己人才行吗？
太皇太后沉默了。
太皇太后生气了。
太皇太后抬手捂住胤祚的小嘴，不给他发言的机会，“皇上，明日起小六就去慈宁宫报道，我亲自盯着他，不把身体锻炼好，别想去皇庄！”
同样的话康熙也说过，但他知道自己说那话的水分有多大，谁让他的确不是一个能够狠下心抵挡住儿子撒娇的男人呢？
同样的话由太皇太后说出来，威力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胤祚急了，“唔唔唔……”
他想说话，可是太皇太后铁了心不允许他说话，免得他花言巧语再忽悠人。
还别说，在座诸位就没有一个人能抵挡住胤祚撒娇，此处特指亲爹和亲哥，也就她这个老太婆还顶点用了。
太皇太后十分心累，大清的皇帝和储君耳根子这么软怎么行？人家都是妻子妾室吹吹枕头风，怎么爱新觉罗家的儿子风和弟弟风这么厉害？
哦，也对，这三人经常一起睡觉，也是另类的枕头风了。
胤祚挣扎两下没用，又不敢太过忤逆太皇太后的意思，只好用眼神疯狂暗示康熙和太子：五年计划，五年计划啊！
锻炼身体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
在此之前，他已经去了木兰围场一个月，要是再因为锻炼身体晚上几个月，太多事情会被耽误了，损失不起啊！
康熙既不希望儿子身体不好，也不希望五年计划受到阻碍，就想从中找到一个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
“玛嬷，您看是不是……”
太皇太后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他，康熙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停。
罢了，没有胤祚还谈何五年计划十年计划？
康熙举白旗投降。
胤祚：！！！
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没用的男人！看错你了！
小家伙奋力朝最后的希望太子哥哥投去一个“救我！”的乞求眼神。
太子动摇了，他根本舍不得弟弟着急难过，“乌库妈妈，六弟那么喜欢研究，是不是不要这么……”
太皇太后微笑着道：“保成啊，你觉得对小六一时的残忍能够接受，还是将来动不动就听到小六病倒更容易接受？”
这还用选？太子瞬间叛变：“乌库妈妈，保成永远站在您这边。”
刹那间，变成了一对三。
胤祚一个人孤单势弱，身姿单薄，只觉得秋日的风可真冷啊。
泪眼汪汪地看向完全不抱希望的姚太医：您老也是自己人来着，能救救我吗？
姚太医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太皇太后，其实六阿哥这种情况，还有更好的办法。”
太皇太后认识姚太医几十年，当年的残酷宫斗都是靠着姚太医的帮助生存下来了，十分信任他的医术。
一听有更好的办法，立即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胤祚露出了期待的狗狗眼，只要不让他天天锻炼，什么都好说。
下一秒，就听姚太医说出了更好的办法：“如果在每日坚持锻炼的情况下再辅佐以药物，一天两顿地喝药，必定事半功倍。”
“噗哈哈——”康熙笑得幸灾乐祸，毫不遮掩。
在他的强势衬托之下，太子和太皇太后脸上的浅浅微笑都已经不能算是笑了。
胤祚：？？？
胤祚：！！！
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你们当太医的都是狼灭吗？！

第237章
姚太医的这个建议，谁都没有认真。
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大家都知道。
胤祚的年纪实在太小了，只要乖乖休养锻炼就能好，能不吃药还是不吃药最好，所以这个提议的出现更多的是为了给胤祚重重一击。
让他知道锻炼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在锻炼的基础上还得接受一天两顿的苦唧唧药汁荼毒。
到了这里，胤祚已经认清残酷的事实，放弃挣扎。
身体是研究的本钱，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万一将来研究做到一半，就因为身体的缘故被迫中断怎么办？
光是想一想那样的画面，就快窒息了。
胤祚妥协道：“好啦，我承认我输了，以后会好好锻炼身体的，你们别一个个的都连联合起来欺负我。”
康熙：“说话算话。”
太子：“相信六弟不会欺骗哥哥。”
太皇太后：“小六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胤祚感动得泪眼汪汪，还是太子哥哥和乌库妈妈好，不像老父亲，对他一点信任感都没有。
直到看完胤祚的反应，太皇太后才微笑着把后半句说了出来：“不然他就别想去皇庄了。”
胤祚：？？？
胤祚：！！！
爱新觉罗家的人好像都有点腹黑基因在身上，太子哥哥是，小八是，乌库妈妈也是，小七也有那么一点点。
真要算起来，也就他这个弱小可爱无辜的小纯良是个例外，哦，还有老父亲这个小气记仇的老男人。
一想到这儿，胤祚迈着沉重的小短腿，走到辛苦忍笑的康熙身边，抬手拍拍他的大腿，“辛苦了。”
康熙：？？？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觉得这小子是在同情他。
而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这小子是在同情他什么，反正就胤祚那奇葩的脑回路，真要问出来，受伤的还是自己。
未免在那么多人面前掉面子，康熙换了个安全点的话题：“陆太医，胤祚这两天修养身体，过两天再带你女儿进宫。到时就直接来御书房吧，朕和太子也听听这小子究竟打算怎么做。”
皇上都开了金口，陆太医哪能拒绝？
何况六阿哥承诺了实验室和诸多方便，条件丰厚到他都眼馋起来了，怎么会不愿意为女儿争取呢？
陆太医：“微臣遵旨。”
可惜他不能去皇庄，不对，女儿还不是能够远离爹娘的年纪，那他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偶尔，不，频繁地去皇庄看一看？机智如我！
陆太医忽然而来的欣喜，令姚太医为之侧目，稍稍一想，就明白陆太医在想什么。
……原来这才是孩子的正确使用方式吗？学会了。
太皇太后来得晚，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闻言有时候好奇：“小六又想出什么来了？怎么把陆太医的女儿也牵扯进来？”
老太太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会是为了躲避乌日娜吧？
术仑和乌日娜是用探望太皇太后的理由进京的，昨天初次进京，还需要休整和安顿，今天下午就会进宫。
可乌日娜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宫里没有一个蠢人，只要这时候再拉一个小女孩出来，哪怕是稍微挡一挡，胤祚也能轻松一些。
只是小六的性子好，向来不会随意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这就让太皇太后有些搞不懂了。
很快就听康熙半是无奈半是炫耀地道：“这小子听说陆太医的女儿两岁半就会看医书辨别药材，起了惜才之心，想把她培养成才，将来再教书育人，为大清与培养一批又一批的女大夫，增加男大夫的危机感，推动医学行业的内卷，促进大清与后世医学的繁荣。”
胤祚那叫一个震惊。
他以为自己画饼的能力已经算不错了，每次勾搭目标人物时还能连带一个，没想到老父亲才是真绝色。
明明是差不多意思的话，他只能惠及个别人群，被老父亲这么一说，瞬间拔高高度与深度，让他成为一个对后世具有深远影响的关键人物。
搞得他这么厚脸皮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医学领域上到底有几斤几两吗？这下可得认认真真回想了。
太皇太后听着听着就笑了。
不是因为康熙过于夸张的话，而是因为她知道这话虽然有些艺术加工，说得十分好听，却也是事实，胤祚更是一向说得出做得到。
“怎么想到培养女大夫？”这是太皇太后身为女性，都不曾涉及过的领域，“你可知一般人学医不容易，女子学医就更不容易？”
胤祚哪能不知道呢？
前世很多人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足可见当医学生有多么苦逼。
一个是因为医患关系的紧张，医闹事件的频繁，另一个就是因为工作量和期望收入之间的关系，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学医人员的连年下降，医疗资源越发紧张。
胤祚的脸色很是沉重，说出来的话更是沉重：“要想成为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而毁掉一个大夫，却再简单不过。”
前世是用刀，用闹，用无处不在的舆论，而在大清，官宦阶级的一个念头，就能毁掉一个大夫的前途或生命，乃至于祸及家人、家族。
姚太医和陆太医没想到六阿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清醒现实的认知，为皇家有这样的阿哥感到惊喜，也为其他大夫感到庆幸。
起码在六阿哥受宠、在世的几十年间，很多人看在他的面子上，大夫们会得到相当的重视和礼遇，日子会好过许多。
胤祚继续道：“世人对女子多有误解，认为她们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侍奉公婆，相夫教子，我偏不。”
“女子比男子差在哪儿？是乌库妈妈对大清做出的贡献不够多，还是后宫的嫔妃公主们打理的生意赚的钱不够多？女子照样能顶半边天！”
康熙和太子不是第一次听到胤祚发出这样的言论，早就习惯了。
第一次听的姚太医和陆太医颇为震动，他们不由想起打理家中、生儿育女、操持家业的妻子，太医的俸禄远远不够一家人吃好穿好，更不要说六阿哥前前后后拿出那么多令人心动的好东西。
若是没有妻子打理生意、贴补家用，自己怕是不能如此全心投入研究医术吧？
太皇太后和苏茉儿眼神微闪，“女子能顶半边天”的话一直在心中回荡，激起一阵阵涟漪。
“大清正是高速发展的时期，各行各业都缺人，在我这儿，只要有能力，我才不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幼。”胤祚气愤地挥着小拳头，“谁敢变成我面前的拦路石，我就让汗阿玛打他！”
所有人：“……”
前面那些话听着还是很有道理，听得人心潮澎湃，最后那一句多多少少显出孩子心性。
到底才四岁，再怎么聪慧，依然受限于年纪与阅历。
不过，似乎正因为他的阅历不足，使他看待世间万物的角度都与人不同，常常能说出一些惊人之语。
康熙幽幽地道：“朕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只是想找借口打他们屁股而已。”
胤祚的身形微微一僵，转而笑开，“怎么会呢？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
康熙点头：“你是。”
太子：“……”
太皇太后：“……”
嗯，你也是。
半斤对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胤祚才不在乎这些，幼稚就幼稚呗，四岁的孩子不幼稚，那不奇怪了吗？
“那你就说，如果有人因为那些固有的成见，阻止我干活，帮不帮我？”
小家伙双手叉腰，瞪圆了猫眼，一副“你敢不帮我，我就咬你”的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市井小恶霸。
就冲着这威胁，康熙哪敢不帮？
“帮帮帮。”
太子虽然没被问，也在一旁默默点头。
弟弟想打谁，他自然要帮忙的，还会拉着其他兄弟一起上。
“那不就得了？”胤祚的小鼻子翘得老高，明明已经快得意到摇尾巴了，还非得按捺下小尾巴，跟人讲道理。
“汗阿玛，整个大清都是你的，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谁会跟自己过不去呢，是吧？”大眼睛眨巴眨巴，疯狂暗示。
康熙：“……”得了便宜还卖乖。
最可恶的是，臭小子说得有道理，这一切的最终受益者都是大清与身为大清帝王的他，让他想反驳都没了底气。
太皇太后看得好笑，也露出了十分真心的笑容，至于是为这对父子的有趣互动，还是为胤祚先前的那段话，只有她自己知道。
“改日人领进宫来了，皇上派人去慈宁宫说一声，我也来听听我们小六究竟是怎么打算的，需不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帮忙。”
康熙：“孙儿记下了。”
太子：“保成也记着。”
胤祚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欢喜地扑进太皇太后怀里，“乌库妈妈最好了！有您当靠山，陆妹妹以后肯定能够在京城横着走！”
陆太医：“……”那倒也不必。
他女儿虽然是那条巷子里的孩子王，但还没到螃蟹的地步。
“你当陆太医的女儿是螃蟹吗？”太皇太后无奈地捏捏胤祚的小鼻子，却没否认要当靠山的话，“人还没见到呢，你就已经这么护着了，哪里还需要我？”
陆太医：？？？
这话听起来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胤祚不依：“乌库妈妈可是许多女子崇拜的对象，有您这尊保护神，陆妹妹以后想做什么都会顺利的。”
“哟，保护神都搬出来了。”太皇太后乐了，虚虚地点了点胤祚，“瞧瞧，瞧瞧，为了那个还没见过的陆妹妹，你这小嘴可真甜啊。”
陆太医：？？？
怎么太皇太后都叫陆妹妹了？
胤祚摊手：“没办法，目前就只遇到这么一个醉心医学的女大夫，哪怕年纪再小，也不能随便放过啊。万一培养得好，将来变成大清有名的女华佗了呢？”
这可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康熙实在忍不下去：“培养个医术高明的女大夫也就罢了，女华佗是不是太过分了？”
太子也觉得弟弟这一回的牛吹大了，很可能收不回来。
太皇太后微笑着，不予置评。
胤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现家里人一个都不站在他这边，就连姚太医和陆太医都不相信。
“陆太医，那可是你亲女儿！”不敢置信得小奶音都飘高了。
陆太医：“……”
就算是亲女儿，也不能闭着眼睛胡吹啊，吹得他这个当爹的脸都开始燥了。
他们要是好好劝，胤祚也就罢了，这一个个的都不相信他，他的逆反心理上来了，还非得培养出个女华佗不可！
“行，你们走着瞧，我一定会让陆妹妹成为整个大清闻名的女华佗！陆太医，三天后你把陆妹妹带进宫来，记得把行李一起带进来。”
陆太医：？？？
陆太医：！！！

第238章
陆太医是满脸懵逼离开的。
不久前，明明在说要把女儿带进宫来看看，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直接带着行李住进来，面试都不需要就直接上岗？
他能当上这个太医，真正是过五关斩六将，又托关系，又靠实力，才从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说多了都是泪。
怎么到了女儿这就因为性别是女，六阿哥又是送实验室，又是给便利，还帮忙找了太皇太后这个靠山？
当女孩就这么好吗？
不得不说，陆太医羡慕了。
姚太医有同样的感受，和陆太医一起出了乾清宫后，发出真心的感叹：“这年头，当女孩也太好了。”
他得回家扒拉一圈，看看哪个女孩小辈想要学医却碍于性别的缘故一直没敢提的，赶紧扒拉出来，和陆太医的女儿一起送进来，没准还能趁着这阵东风直接起飞！
自从佟家那几个人见人厌的纨绔被六阿哥收拾得服服帖帖，乖乖做生意，不再逗猫遛狗到处惹事，全京城都指望着六阿哥能大发慈悲再收几个纨绔呢。
没想到人家这回不要纨绔，要女孩了，还是学医的女孩。
姚太医一大把年纪了，眼神清亮，走路带风，腿脚利索地回了太医院。
他一进门就开始收拾东西，别人问起来了，他就说：“六阿哥答应给我一间比这里更好的实验室，有全大清仅此一台的显微镜，能看到肉眼看不见的病毒，银子、药材、人手，要什么给什么。”
太医们：！！！
六阿哥给的待遇怎么这么好？糟糕，他们也有点心动。
陆太医要很努力，很克制，才能忍住不流露出羡慕嫉妒恨。
他反复告诫自己“没事的，等女儿去了皇庄，我也能拥有实验室的使用权”，等等，六阿哥是让他把女儿和行李一起带进宫，也就是说不去皇庄了？
咦，咦——？？？
就在太医院上下震动、心动、蠢蠢欲动想要行动之时，永和宫的德妃久等不来儿子，开始着急。
“翠微，都这个点了，胤祚还没醒吗？”
翠微是来帮六阿哥拖延时间的，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六阿哥至今没来永和宫，她不觉得魏珠会出这样的岔子，这就更令她着急。
回想六阿哥今天出乎意料的嗜睡，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六阿哥可能是被什么事耽误了。”德妃刚生产完，翠微不敢说太多，“娘娘别担心，我这就回去看看，许是被皇上叫走了呢。”
德妃一听，也是。
就皇上对胤祚的稀罕劲，一天看不到就得急，她这个亲额娘得往后排好几位。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万事皇上最大”，也不觉得有什么。
“那你回去吧。”
翠微急急忙忙行了个礼，匆匆出门，没走出几步就被翠碧眼疾手快地拉到角落，翠碧还跟做贼似的左右看看。
“怎么了？”
翠碧飞快地道：“魏珠派了个小太监过来说了，六阿哥被梁总管请去了乾清宫。”
那不是好事吗？
翠微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想到：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翠碧肯定不会特意避着人告诉她。
果然，翠碧把下面的话一口气说完：“乾清宫前后两次请了太医，擅长解毒的陆太医两次都去了，医术高明的姚太医也去了，其中还有一位擅长儿科的陈太医。”
最后那一位一出，翠微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是……”她惊慌地捂住嘴，不敢说出任何一个音。
翠碧慌张地点了点头：“这可怎么办啊？瞒不了娘娘多久的。”
“别急，你先瞒着。”翠微的性子更沉稳些，遇事不会慌乱没了主意，这是德妃把她派去胤祚身边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此时也是她拿的主意。
“我回去打听打听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如果没什么事，那就万事大吉，如果……娘娘刚生产完，不能受刺激。这样，你去隔壁把事情通通告诉皇贵妃，请她过来一趟。”
“如果确定只是虚惊一场，也就是请皇贵妃过来说说话，看看小公主，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真有什么，那就得请皇贵妃帮忙隐瞒了。”
翠碧能够掌管永和宫的太监和宫女，让他们多做事少说话，不把相关消息传到德妃耳朵里，可是过来串门探望的嫔妃那，必须由位份高的皇贵妃打招呼，她们的身份远远够不着。
翠微快速叮嘱翠碧几句，小跑着赶回五所，到那时正好看到魏珠指挥着小太监们忙来忙去，“魏珠，六阿哥呢？”
魏珠见翠微都快急出火了，赶忙把因果前后说了一通。
“三天后，陆太医的女儿要进宫，主子准备把人留下，我正带人收拾房间呢。”
幸好没事。
翠微急得差点嘴角起泡，听到是累出来的，都不知道是庆幸没别的毛病好，还是担忧主子四岁就被累病，日子过得太累了好。
“虽说男女有别，主子四岁，陆太医的女儿才两岁，倒也不必那么守男女之别。收拾房间的事交给我，你去乾清宫吧，主子身边不能离人。”
“纳兰侍卫还在那边呢。”魏珠提了一句，放心地把事情交给翠微，又赶了回去。
翠微叫了个小太监，“去永和宫传个话，就说六阿哥被梁总管请去了乾清宫，让德妃娘娘不必担心。”
小太监赶到永和宫，把话一传，这话立马传到翠碧耳朵里。
她可算放了心，原话告知德妃。
皇贵妃已经到了，凌晨时分德妃发动也是皇贵妃过来坐镇的，本来想午睡过来精神一些再过来，没想到翠碧会去请她，更没想到这里面的事。
闻言，皇贵妃笑了笑，“都说让你别想太多了，现在宠着他护着他的人那么多，每个人分一个时辰，轮到你这个额娘都得大半天。”
德妃郝然：“我这不是觉得他那么喜欢妹妹，妹妹一出生，他就会来吗？”
皇贵妃嗔道：“那你倒让小公主和皇上太子争争看？”
那可争不过，德妃哑然。
这件事完了，她想到另一件事，抓着皇贵妃的手说：“下午乌日娜就要进宫了，我本是想着去慈宁宫坐坐，也好看看乌日娜性子模样如何，这生产得实在不巧，不知姐姐能否帮妹妹这个忙？”
“你还打算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去慈宁宫？”皇贵妃都被德妃的话给惊住了，好半天才回过魂来，“你怎么想的？你要是平平安安的也就罢了，要是有点什么，这不是和太皇太后……”
结怨说不上，可是心里的疙瘩肯定会有。
乌日娜来自科尔沁，太皇太后能护着亲曾孙胤祚，却没道理护着曾孙的额娘。德妃要是在慈宁宫出点什么事，谁保证太皇太后不会迁怒到胤祚身上？
德妃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为难地说：“暗地里谁都知道乌日娜是冲胤祚来的，可是明面上什么都没说，皇上不便插手，如果我这个额娘再不为他打算，谁还能护着他？”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德妃也不会求到皇贵妃的头上。
皇贵妃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胤祚要是她的亲儿子，她也不乐意被蒙古叼走，愿意挺着肚子护崽。
“你不同意，难道皇上就会同意吗？”
德妃知道皇上不会同意，“胤祚再怎么受宠，也只是阿哥中的一个，我实在不敢拿他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和蒙古与大清之间的关系一起比较。”
这不仅仅是当娘的关心则乱，也是考虑到了最现实的因素。
皇贵妃能够理解德妃所说，也能够理解德妃没说的——她膝下最受宠的就是胤祚，若是胤祚和蒙古联姻，刚生下的小公主怕也逃脱不了联姻的命运。
而她贵为皇贵妃，位同副后又如何？
还能去皇上那求个让女儿不要抚蒙的结果吗？这个头要是开了，后宫所有嫔妃都会去，皇上不可能同意的。
“不过是个小丫头进宫探望太皇太后，你慌急慌忙地挺着肚子去慈宁宫，别人还以为你是在给胤祚相看福晋呢，不如什么都不做。”皇贵妃也是真切为胤祚和德妃考虑。
德妃一愣：“要是乌日娜就此在宫里住下来呢？”
皇贵妃笑道：“胤祚那个小滑头，还不能跑去皇庄吗？没有乌日娜，他也是要去的。”
德妃：“要是得了太皇太后的应允，乌日娜也可以去皇庄。”
听起来有道理，但是皇贵妃不太相信太皇太后会那么做。
“皇庄全权交给胤祚，里面藏着的秘密太多，就连皇上都不会随便派人过去，太皇太后更不会横插一手。”
德妃被皇贵妃一点点地安抚下来，直到晚饭后，胤祚过来。
他是想要早点来的，但是康熙和太子都让他在御书房屏风后面的床上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他睡得久了点，起来吃过晚饭，又在梁九功和纳兰性德的盯视下绕着乾清宫走了好几圈，这才被纳兰性德抱过来。
“额娘~”胤祚欢欢喜喜地走进去，“一天过去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德妃当即被耍宝的儿子逗笑了，又不敢笑得太过，免得伤口疼，忍得辛苦。
“当然想了。”
“我就知道，宝宝的可爱无人能及。”胤祚故意耍宝，惹得德妃娇笑连连。
德妃捂着肚子：“不行，你别逗我笑了，快去看看妹妹，你不是想看她很久了吗？”
“对啊，那额娘稍等，我去看看妹妹就来。”胤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他觉得以四哥和自己的相貌进行推测，亲妹妹应该长得挺好看的。
然而……这个红彤彤的丑猴子是谁？为什么那么像汗阿玛？
胤祚瞳孔地震。

第239章
胤祚在原地待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面前这个红彤彤小猴子的画面似曾相识。
近一年来，宫里一共就出生了四个孩子，小九和小十还没见过，而再前面出生的就是皇贵妃的女儿：五公主。
没错了，就是你！
许是因为六公主已经出生大半天，而当初五公主是一出生就见到的，比现在这个看起来还要丑一点。
也没有，五公主像皇贵妃比较多，而六公主像汗阿玛更多。
虽说皇家的公主有皇帝赐婚，不太可能出现嫁不出去的情况，但是世人多颜狗，不爱透过平凡的表象发掘内在美，长得好看总比不好看更吃香些。
听说清朝的公主大多抚蒙，一嫁就那么远，被男人欺负了都没办法回娘家告状，还听说她们一个个的活得都不算久。
胤祚越想越愁，小脸皱巴巴的，思索再三还是跑回德妃面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德妃瞧着稀奇，她的这个儿子不是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吗？皇上都敢随便编排的，怎么还有他不敢说的时候？
“怎么了？”
胤祚握了握小拳头：“额娘，大清首富的亲妹妹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入赘吧？”
汗阿玛应该不至于傻到把首富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嫁去蒙古，只要他成为大清首富，就算妹妹丑了点，太像汗阿玛了一点，也能过得很好。
德妃：？
不是很明白儿子为什么要操心大清首富的妹妹，但顺着这个问题思考下去，“为了首富的钱，应该有很多人愿意入赘。”
胤祚又问：“额娘你能接受入赘的女婿吗？”
德妃：？？
小女儿刚出生不到一天时间，现在想入赘和女婿是不是太早了点？当哥哥的比她这个额娘还要看得远吗？或许这就是哥哥的责任感。
德妃不由肃然起敬，点了点头。
每一位公主的婚事都由皇上决定，她没有同意或反对的权利，只有接受一个选项。
考虑到儿子在皇上那的受宠程度，德妃不确定儿子会不会为了妹妹求一个留在京城的恩典，她想了想还是说道：“只要她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着，再找一个对她不错的男人，生几个健康的孩子，额娘就心满意足了。”
胤祚庆幸地拍了拍小胸口，幸好额娘对妹妹的期望不高，万一想当个有文采的公主什么的，还真不好说他能不能办得到。
“别的说不好，入赘女婿的事包在我身上，要是入赘的第一个不听话，那就拜拜，下一个入赘的更乖。”
德妃：？？？
一段时间不见，为什么儿子的发言越来越古怪了？
世人对女子异常苛求，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很少和离换下一个。
哪怕小女儿是皇家尊贵的公主，在婚姻上恐怕也不会太自由，或许还会更加苛求。
德妃想告诉儿子残酷的现实，又怕打击到他作为哥哥的信心，可是不说又不行，总不能让儿子从别人口中得知吧？
她委婉地表示：“胤祚啊，成亲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太过儿戏，还是慎重选择一个人就好。”
别动不动就“下一个更乖”，听得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胤祚：“我知道啊，可有些男人成亲前装得很好，成亲后才原形毕露，觉得女子已经嫁给他了，再怎么样也不会和离，就对妻子很差很坏怎么办？我不想妹妹遇上这样的渣男。”
德妃目瞪口呆，彻底傻眼。
她十四岁选秀入宫，和各种各样女人斗争的经验不少，看男人的经验却是少得可怜，还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情况。
“……真的有这种人吗？”
胤祚种种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渣男只多不少。”
他这神情和语气一看就是见过听过不少的，经验丰富，德妃不由信了。
“很渣吗？”
胤祚不确定大清的渣男是什么款的，把前世听说过的那些能气到人火冒三丈的渣男事迹拿出来说：“有靠妻子和岳父发家却怀恨在心的，一旦有钱有势就弄垮岳父家，贬妻为妾，扶妾上位，弄死嫡子嫡女，给庶子庶女让位的。”
德妃倒吸一口凉气，京城的宠妾灭妻之风竟然已经如此盛行了吗？
皇上知不知情啊？为什么不制止这股歪风邪气？
胤祚：“有为了独占和妻子一起打拼下来的事业和家产，伪装家中意外失火，把妻子和儿子女儿一起烧死，假装自己好运逃过一劫，装得一把子无辜，靠着深情人设欺骗大众的。”
“嘶——”德妃吓得浑身一哆嗦，宫外的世界竟恐怖如斯！
胤祚：“还有喝醉酒就打妻子孩子，把妻子打得鼻青脸肿，身上多处骨折，几次流产，妻子实在受不了鼓起勇气跑路，在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他自己找了另外一个女人，一听说妻子的消息就赶过去弄死原来的妻子。”
德妃听得两眼无神，表情空白，怪不得胤祚这么担心，她也担心啊！
她的小女儿才刚出生，万一将来遇到一个比较会伪装的，当着他们的面装得好好的，背地里对小女儿又打又骂的可怎么办？
同样都是女人，她太知道嫁一个好男人的重要性了。
她是没有选择，只能进宫当皇上的妃子，但是女儿有啊。
未来的女婿要是入赘到爱新觉罗家，皇上和胤祚抬抬手就能收拾他，这要是嫁去了蒙古……不行，绝不能去！
德妃抓住胤祚的手，她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过：“额娘帮你，不管是大清第一首富，还是世界第一首富，一定不能让你妹妹嫁得太远，放在身边，最好找个入赘的，乖一点的。”
胤祚连连点头，额娘的觉悟很可以嘛。
他又接了一句：“这就是入赘的好处了，可以狠狠拿捏，不乖就踢，下一个再不乖，咱就再踢，让他一文钱都不带走，净身出户，让天下人都知道薄待我妹妹是个什么下场！”
小家伙恶狠狠地跺脚，还用力地碾了碾，仿佛脚底下就躺着那个对妹妹不好的渣男。
德妃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快极了。
“好，给妹妹找个入赘的，不乖就下一个！”
听完全程的翠碧：“……”
娘娘，您还记得自己先前说了什么吗？要慎重，要专一啊，怎么这么快就叛变了？
胤祚暗暗比了个剪刀手，计划通。
“说了这么久，额娘累了吧？我去隔壁看看五妹妹，看完就回去喽？”
德妃的心情奇好，笑着挥手：“好，路上慢点，别摔着了。”
“不会哒~”胤祚边回边跑，一眨眼就跑出老远。
等六阿哥走远了，翠碧见德妃还是没反应过来，不由问了句：“娘娘，真的要找入赘女婿吗？”
“当然！”德妃一脸正色地道，“翠碧，你跟着我这么久，也是时候独当一面了，这些日子你有空就多看看账本，跟容嬷嬷学学怎么打理生意，日后在胤祚成为大清首富的路上，也能多帮帮他。”
翠碧：？？？
翠碧：！！！
胤祚可不知道亲额娘人在月子，还在努力为他培养赚钱的班子，他已经火速到了承乾宫，刚到门口就开始喊，“皇贵妃娘娘，我来看你和五妹妹啦，你们有想我吗？”
皇贵妃正在屋里陪女儿玩耍，一听到风格如此独特的话，不用特意分辨声音就知道是胤祚来了。
反正是自己的宫殿，没人敢说她闲话，皇贵妃也没管什么贵女礼仪，高声回应道：“胤祚来了呀，快进来。”
“来啦来啦……”胤祚的小短腿迈得飞快，看起来跑得跌跌撞撞的，吓得魏珠总想伸手护上一护。
胤祚顺利迈过门槛，找到坐在床边的皇贵妃，也看到一个半趴在床上的奶团子，正好奇地歪着小脑袋看他。
奶团子肤色雪白，穿着粉色的小衣服，扎着两个小啾啾，大眼睛圆滚滚水灵灵，宛如一个坠入人间的小桃花仙子。
biubiubiu——胤祚的眼里冒出了闪耀碎亮的小星星，“天哪，我的妹妹怎么会这么可爱？”
“噗——”皇贵妃被他这夸张的语气给逗笑，只是一个多月不见，怎么说得像是好几年不见了似的？
当娘的不会嫌自己的女儿丑，可要是旁人夸赞她的女儿可爱漂亮，那自然是会更开心的。
皇贵妃的嘴都快合不拢了，抬手虚虚地点了点胤祚：“吃了多少蜜啊，小嘴怎么这么甜？”
“哪里是我嘴甜？分明是五妹妹可爱。”胤祚搂着香香软软的奶团子就是一顿小脸蹭蹭和贴贴，“五妹妹，我是六哥呀~你还记得我吗？”
五公主呆了一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胤祚：？？？
胤祚：！！！

第240章
胤祚向来跟兄弟们想贴就贴，没有哪一个会在贴贴后哭的，妹妹意料之外的反应，令他猝不及防，咻的一下倒退几步，如壁虎般牢牢地贴在桌子上。
五公主的哭声戛然而止，泪汪汪地看着胤祚。
那双大眼睛因为哭过更显明亮，眼睫毛上还沾着一颗颗小泪珠，昭示着这不是一个好惹的崽——你敢惹我，我就哭给你看！
哭得忒凶，忘得也快，眼泪还挂在脸上呢，五公主又跟自己干上了。
她现在是半趴在床上的姿势，不停挥舞着小胳膊小腿，想变成躺在床上的姿势，努力翻了又翻。
皇贵妃看看早就不哭开始学习翻身的女儿，再看看已经吓得跑远的胤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心疼谁。
女儿瞧着乖乖巧巧的，一哭就把闹起来能掀翻整个紫禁城的六阿哥给吓成这副模样，说不定也是个潜在的小魔王？
皇贵妃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过分离谱，可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胤祚，过来吧。”
“不了。”胤祚快速摇着小脑袋，一条腿先迈一点点，另外一条腿立马跟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缓缓后退，“五妹妹好像不太想看到我，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不是这样的。”皇贵妃哭笑不得，胤祚居然是这么想的？
“她开始认人了，陌生人一来就哭，不是针对谁，不熟的她都哭。”
孩子三四个月的时候就会开始认人，而胤祚恰恰好错过这个阶段。
他走之前五公主还不会认人，随便逗弄贴贴都可以，回来后五公主认人了，又没见过几次，自然把他当成奇怪的陌生小哥哥。
这么小的孩子连翻身都不太会，除了最擅长的哭闹，没有其他手段能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急需帮助。
胤祚倒是听懂了，明白过后尴尬地挠了挠头：“是我不好，不该一来就抱五妹妹的，应该等她再熟悉我一点。”
搞得他就跟看到别人家孩子可爱，立马冲上去亲亲抱抱拍个照的怪叔叔一样。
皇贵妃见胤祚仍然站在原地，似乎心有余悸不太敢靠过来的样子，只觉好笑。
紫禁城最无法无天的六阿哥居然能被妹妹的哭声制住，说出去谁信哦？
候在一旁的沛儿抿着唇笑，这不是更加说明了六阿哥喜欢且在乎五公主吗？
皇贵妃也想到了这一层，亲自过去，牵着胤祚的小手回来。
许是因为额娘就在身边，胤祚又没有靠得太近，也或许是因为五公主专注于翻身，这一次五公主没有哭。
皇贵妃：“这孩子娇气着呢，一般人都不给亲近的，你要是想抱抱她，得等她睡着，或者天天来，过上几天她熟悉你了，认出你了，说不定就给抱了。”
胤祚惊讶非常，五妹妹也就三个多月大，怎么就这么精？
“她才这么点大，就这么挑剔的吗？”
皇贵妃叹气：“可不是？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难养。”
宫里要好的小姐妹不算多，荣妃惠妃去了木兰围场刚回来，宜妃和德妃前后生产坐月子，皇贵妃总不好天天跑去跟人抱怨自己的女儿？
万一把坐月子的小姐妹说得抑郁了，最终还不是她的责任？只能偶尔跟贴身宫女和嬷嬷吐槽几句，可那些到底是奴才，有些话能够默默听着，却很少给予反应，有的也只是奉承话。
难得遇上一个可以随意吐槽还会给出预料中反应的人，即便年纪小了些，作为吐槽对象有些不太合适，皇贵妃还是舍不得放过这个机会。
“这么个小猴子似的小东西，给她穿的衣服稍微粗糙一点就哭，给她喂奶的乳母要是不打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她也哭，醒来后看不到我还得哭，我要是故意不理她更是要哭，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以前还不信，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
这一段话里的槽点实在太多。
胤祚可不信宫里没点柔弱款的女子，动不动就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就跟水龙头似的，说开就开，说关就关，还能随意调节大小，那才真正叫水做的女人。
五妹妹这么一点算什么？
“皇贵妃娘娘，给五妹妹穿的衣服应该都是提早几个月准备好，洗过晒过很多次，就为了让她穿得舒服点，为什么还会给她穿粗糙的衣服？”
其实别人穿过洗过多遍的旧衣服比较柔软，更适合孩子娇嫩的肌肤，前世的表姐就在生产前问亲戚要了许多小孩子的旧衣服，柔软好穿还能节省开支，也就是宫里没人敢给公主穿别人穿过的。
皇贵妃眼神发虚，微微闪烁，一看就是干过坏事，心理素质还不好，被人稍稍一提就开始心虚气短，恨不得立即叭叭叭倒豆子似的全部说出来。
胤祚有不好的预感，前世他就听说过有许多坏心眼的母亲，比如给儿子穿女装，热衷于为孩子记录黑历史，骗孩子吃能治病的小虫子等等。
康熙不就是个喜欢给儿子送兔子睡衣的亲爹吗？皇贵妃莫非也有类似的毛病？是的，他们俩是表兄妹来着。
“不会是你故意……”
“没有，不是我。”皇贵妃可不想背锅，尤其是欺负女儿这种黑锅，此时也顾不得太多，歉意地看了一眼女儿，道出了无情的真相，“前些天下雨，她吃得多，换衣频繁。”
剩余的话，皇贵妃实在不忍心说出来。
这要是个儿子也就罢了，女儿……总是要面子的。
胤祚很快想明白这里面的缘故。
五妹妹还是不能控制生理反应的年纪，喝多了奶水尿尿多，一不注意就会尿到身上，弄湿衣服，偏偏连着下雨，天气潮湿，衣服不容易干，就给换上了新衣服。
“那后面是怎么解决的？总不能穿湿衣服吧？”
皇贵妃望天：“拿去炭堆旁烘干的。”
大人的衣服是用香炉来烘干的，这样一来，等衣服干了之后会染上浓重的香气，小孩子的衣服却不能这么做。
用火和炭烘干的衣服多少会有点味道，远不如自然晒干的衣服好，可这也是特殊时节没办法之下的办法。
胤祚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皇贵妃那里居然还有下文：“炭火烘干的衣服有一些味道，她不爱穿，穿上就哭，最后把我的旧衣服给了她。”
胤祚：“……”
蠢蠢欲动，欲动蠢蠢，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五妹妹穿过的衣服，你还穿吗？”
皇贵妃浑身一僵，她没有说话，但结果不言而喻。
自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她，想要什么衣服没有？怎么会穿被女儿的屎尿沾染过的衣服呢？就算洗干净了，心里还是会膈应的。
“……听说普通人家是会的。”皇贵妃的脸色不太好。
胤祚就是单纯好奇，没想过让皇贵妃穿那样的衣服来显示自己的母爱，表姐的婆婆当初非让表姐自己洗尿布，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不需要花钱买尿不湿，可是哪个八零九零后能忍？
“不能这么比，普通人家的孩子穿的都是哥哥姐姐穿过的衣服，哥哥姐姐穿的是爹娘的旧衣服，一代传一代，都是穷闹的。”
但凡家里有点钱，谁不想穿新衣服呢？
皇贵妃的面色好了些，同样的话嬷嬷不是没说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胤祚的嘴里说出来，她就是更容易接受一些。
可能是因为她打心里知道嬷嬷供着她捧着她，为了哄她高兴会说一些违心的话，而胤祚没必要讨好她，所说的一切都更为客观吧。
余光瞥见女儿开心地在那翻身，一点都不知道给亲额娘造成了什么样的麻烦，皇贵妃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都是你个小东西害的。
皇贵妃顺手推了一把一无所知的女儿，直把女儿推得趴在床上，小乌龟似的起不来，这才开心地笑起来。
胤祚：“……”
这可真是亲娘啊。
也不知道当初四哥是怎么被对待的。
一想到总绷着张小脸的四哥也被皇贵妃推来翻去，跟只小乌龟似的，怎么努力都爬不起来，胤祚就想笑。
可惜没有相机或手机，否则就能把那么有趣的画面记录下来。
胤祚遗憾地咬咬唇，很快放弃这个念头，数码相机和手机实在太难了，他一个人搞不定。
胶卷相机的话，没准……
就在这时，外面的请安声传了进来。
“叩见皇上。”
康熙来了！
胤祚和皇贵妃立即起身，迎过去行礼。
“表妹不必多礼。”康熙一手扶起皇贵妃，另一手捞起胤祚就给抱住了，没让他再多走两步，“你怎么来这儿了？”
胤祚很自然地抱住康熙的脖子：“我来看五妹妹啊。”
康熙诧异挑眉：“朕还以为你会去看六公主。”
“六妹妹早就看过了。”胤祚皱了皱鼻子，“比五妹妹那会儿丑。”
康熙：“……”
皇贵妃：“……”
“没事，五妹妹当初长成那个模样，现在都已经变成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公主了，六妹妹应该也会完成从丑小鸭变成天鹅的过程。”胤祚自信地道，“我跟四哥都长得好看，六妹妹完成转变之后，不可能丑的！”
康熙就见不得这小子盲目自信，老爱自夸，故作嫌弃地打击儿子：“你小子这样的，也叫好看啊？”
胤祚：？？？
一看皇上准备逗儿子，皇贵妃立即找到最佳的观赏位，施施然看起戏来。
“我这样的怎么了？”胤祚不服，顺手揪住康熙的辫子就是一扯。
小家伙用的力道不大，他也不敢真的用太大力把康熙扯疼，那样的话，自己的小屁股就真的不保了。
康熙就顺着扯辫子的方向仰了一下头，卸掉本来就不大的力道，而后迅速拉回来，反应极快地扯了一下胤祚的辫子。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谁怕谁啊。
父子俩互相扯了一下辫子，谁都不服谁，大眼瞪小眼。
皇贵妃暗暗摇头，一个是大清最尊贵的帝王，一个是紫禁城最受宠的阿哥，尊贵的天家父子吵起架来竟如三岁小儿般幼稚。
和一般女人吵架抓头发扯头花也没什么两样，啧啧。
很快，眼神交流就升级到口角争执。
康熙愤怒道：“你敢对朕动手！”
胤祚比他还愤怒：“让你说我丑！”
康熙差点被气死：“你长得丑还不让人说了？”
胤祚被他气了个半死：“我明明就不丑，你瞎说……”
说到一半，胤祚忽然嘴角微扬，话锋陡然一转，“对啊，我是丑。”
康熙：？？？
臭小子居然承认了？不对，有猫腻！
下一秒，胤祚笑容灿烂地道：“像你嘛。”
康熙：“……”

第241章
康熙很是疑惑。
以前那个会夸汗阿玛最帅，爱跟他亲亲贴贴的孝顺儿子去哪儿了呢？
怎么现在动不动就互相攻击，毫不留情地扯对方痛脚？
这就是爱新觉罗家专属的父慈子孝吗？
康熙不懂，康熙大为震撼，恍恍惚惚地道：“胤祚，朕记得你以前经常夸朕最帅。”
难道那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由于他对儿子的滤镜太厚，连带着把回忆美化，增添了莫须有的情节？
皇贵妃：？？？
皇贵妃：！！！
皇贵妃不懂，皇贵妃大为震撼，就表哥这张勉强只能说得上是清秀的脸，胤祚究竟是怎么做到违背良心说他最帅的？
要说帅，整天跟在胤祚屁股后面的纳兰性德不帅吗？
还是说在女人眼里的帅，和在孩子眼里的帅，是完全不同的标准？
就在皇贵妃使劲给胤祚找理由的时候，胤祚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汗阿玛你的脸不帅。”
就是就是，皇贵妃拼命点头，这张脸怎么能够说帅呢？说帅的要不是眼睛有问题，要不就是违心恭维。
余光看到的康熙：“……”
表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在他面前一点都不拘束。
胤祚用两只小手比了个爱心：“汗阿玛给人给地不打我的时候超——帅！”
康熙：“……”
皇贵妃：“……”
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给人给地的时候也就算了，毕竟得到了实质性的好处，看在好处的份上可以多夸两句，但是不打人的时候算什么帅？
康熙生气地捏了捏儿子的小屁股，还别说，这小子胖嘟嘟的，屁股也圆胖，一捏下去全是肉，手感极好。
胤祚知道自己一说，康熙立马就会动手，他就等着抓现成呢。
一发觉自己的小屁股被捏，小手立马吧唧一下按住康熙的大手，罪证确凿，现场还有目击证人皇贵妃，不容抵赖。
“我要追加一条：不揪我耳朵，不扯我辫子，不捏我屁股的时候也帅。”
康熙怒瞪：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胤祚回瞪：你年纪大耳背吗？夸你都没听清楚？
康熙：“……”你这也叫夸？
明褒实贬，明贬实褒，都叫你一个人玩明白了。
康熙用眼神暗示：没听见，重新来。
胤祚面无表情：说都说完了，别人也都听见了，想得美，不可能。
父子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而后齐齐看向一旁的目击证人皇贵妃。
皇贵妃立即扭过头去：“我什么都没看到。”
至于同样在屋里的梁九功、沛儿、魏珠，三个人都非常懂得在宫里的生存之道，早就把脑袋低垂到胸口。
彻底贯彻那一句“少说话，多做事，关键时刻装聋作哑”的道理。
康熙十分满意他们的识相，好整以暇地看着胤祚，像是在说：朕看你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
胤祚：“……”
魏珠他们本就在身份上短了好大一截，没办法站在他这边，胤祚不怪他们，他只是没料到皇贵妃明明看完全程，却选择睁眼说瞎话。
成年人的虚伪，啧。
“表哥表妹狼狈为奸，只知道欺负小孩！”胤祚意有所指地看向床上那个至今还在翻身的五公主——喏，皇贵妃欺负小孩的证据还在那呢。
皇贵妃：“……”心虚、气短。
也就是现在女儿才三个多月，不太懂事，不会说话，更不知道自己刚刚被欺负了，否则这会儿指责她欺负小孩的人还能再多一个。
康熙：？
好像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问皇贵妃肯定问不出什么来，康熙选择问儿子：“在朕来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皇贵妃：！！！
她刚刚才选择对胤祚被皇上欺负的事实视而不见，这会儿胤祚肯定不会帮她遮掩两分，不仅不会，恐怕还会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
啊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吗？
就在皇贵妃感到心焦，想着是不是跟胤祚眼神交流之时，胤祚已经飞快地帮不会说话的五妹妹告起了状。
“五妹妹好不容易翻个身，就被皇贵妃翻过去了。”
康熙并不觉得有什么，“朕没记错的话，三翻六坐九爬，现在正是学习翻身的时候，皇贵妃许是为了让五公主多多练习翻身。”
皇贵妃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她只是为了让女儿多学学翻身而已。
胤祚小脑袋一歪，小嘴里吐出无情的话语：“可是皇贵妃娘娘看着五妹妹跟只小乌龟似的，怎么努力都翻不过身来的样子，笑得好大声。”
多么感天动地的母女情啊。
正如他看到汗阿玛玩溜冰鞋在乾清宫摔了个屁股蹲时，非常想笑得整个紫禁城都知道的父子情——感天动地。
康熙：“……”
皇贵妃：“……”
康熙从不知道自己的表妹竟然是这么个性子，以前不都挺柔顺的吗？
原来暗地里竟然是个喜欢欺负亲女儿，看女儿笑话的？也不知道胤禛当初被看过多少笑话。
糟糕，突然有点想和表妹交流一下心得。
皇贵妃干过的事被彻底摊开，也就没了挣扎的欲望，开始摆烂。
她已经明白表哥为什么会光明正大地欺负儿子，都不遮掩一下。
“欺负亲女儿能叫欺负吗？那叫母女互动。”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皇贵妃火速完成从心虚气短到理直气壮的转变，变化之快，令人怀疑她是不是有点天赋在身上。
胤祚惊呆了。
这皇宫是一个怎样的大染缸啊？居然能把人变成完全不同的性子，太可怕了！
而康熙的眼睛缓缓睁大，被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还能这么说的吗？长见识了。
康熙现学现用，抬手捏捏胤祚的小胖脸蛋，力道很轻，却是勾起了一抹欠扁的笑容，“父子互动。”
胤祚：“……”
皇贵妃：“……”
至于学得这么快吗？
胤祚顿时朝皇贵妃投去一个哀怨的眼神：瞅瞅瞅瞅，都是你教坏的。
皇贵妃默默挪开视线，不知道，没看到，与我无关。
胤祚哀叹一口气，整个人从坐得很直背脊很挺的状态弯了下来，小脑袋蔫蔫地垂靠到康熙肩膀上。
康熙嘴角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侧头察看胤祚的脸色，用脸颊贴了帖胤祚的小脸，看起来还挺正常，温度也没变化。
“累了？”
“一点点。”胤祚蹭了蹭康熙，缓缓地道，“汗阿玛累不累？我还是有点重的，把我放下来吧。”
“朕没事。”康熙维持着单手抱儿子的姿势，在床边坐了下来，另一只手飞快地为胤祚脱去小靴子，把他放到床上，“累了就躺一会儿。”
胤祚赶紧坐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床下爬，“这是皇贵妃娘娘的床，我不能躺。”
康熙一只手就把儿子摁了回去，没好气地说：“躺着吧你！你一个才四岁的小屁孩，想那么多做什么？”
皇贵妃直觉哪里不太对劲，皇上对六阿哥是宠，但不至于宠到没说几句就关心累不累，还把人放到她的床上。
他要有这份体贴人的心思，后宫的嫔妃们早就把一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了。
所以……是六阿哥哪里不对吗？乾清宫召的两回太医不会是为了他吧？
皇贵妃提心吊胆，又不好当着胤祚的面问，只能静静等待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到了。
皇宫的晚膳是在申时吃的，大约四点。
胤祚吃过晚膳再来，前后没超过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不到五点就有些困了。
明明说不能躺在皇贵妃的床上，但是躺上去没多久，眼睛一闭一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似乎是受到了他的影响，五公主也打起了哈欠，兄妹俩脑袋对脑袋睡觉的画面，直让康熙和皇贵妃看得心中暖暖的。
留下沛儿和魏珠看着他们俩，康熙和皇贵妃换了个地方说话。
“表哥，胤祚是哪里……”当了母亲之后，皇贵妃的心更为柔软，见不得那么可爱的孩子生病，也不愿将这种可怕的猜测说出口。
康熙点了点头：“累病的，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不必惊动太多人。”
没事就好，皇贵妃放松了。
“嫔妾谨记，德妃那边也会瞒着的，起码等她出了月子再说。”
康熙：“胤祚也是这么想的，问题不算大，没必要告诉德妃。近段时间胤祚会留在皇宫修养和锻炼，偶尔去永和宫探望德妃，但留下的时间不会多，你要是去了隔壁，见他出了什么纰漏，帮上一帮。”
皇贵妃点头：“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天德妃拜托她的事和盘托出。
“嫔妾本想着已经把德妃劝下了，这件事就可以不提，但胤祚现在这个情况，嫔妾心中实在不踏实。”
孕妇孕中容易多思多虑，坐月子期间无事可做，很多事更会在心中回想、思索、反复推敲。
皇贵妃经历过那样的日子，还好有胤祚化名老六先生、六六六先生、六六大顺先生写出来的新鲜话本打发时间，可德妃没她这么爱看话本，实在担心德妃万一哪天想起来了，突然出个昏招。
血缘是斩不断的，德妃做错了事，胤祚这个当儿子的总得承担吧？
康熙皱眉，德妃这不是纯粹添乱吗？
他和保成都没有让胤祚和乌日娜联姻的意思，就连玛嬷都没有提过，德妃在这操心个什么劲？
“罢了，让胤祚在你这休息一会儿，朕去探望德妃，给她吃颗定心丸，免得一不留神她就好心办坏事。”
皇贵妃：“辛苦表哥了。”
康熙心里有事，走得极快，皇贵妃送完人回来就躺上了床，把自己的亲女儿和很想抢回来当儿子养的胤祚一起圈进怀里。
看着往日总爱作妖的熊孩子乖巧地躺在怀中，皇贵妃心中很是满足。
“呵，男人，让你平日对本宫爱答不理，现在本宫就是你高攀不起的人了！”
沛儿：？？？
魏珠：？？？
“啊，这个台词果然很有意思。”皇贵妃总算找机会说出这句她想了许久的台词，激动得捂着脸小声尖叫，随后赶紧招呼沛儿，“沛儿，快，把六六大顺先生写的《这是一本沙雕群像文》拿过来。”
糟糕！沛儿下意识看了魏珠一眼，果然看到魏珠“没想到皇贵妃私底下竟然……”的震惊表情。
娘娘的京中贵女形象啊呜呜呜！
沛儿在心中默默哭泣，动作迅速地从妆匣里拿出话本。
皇贵妃随手捞过一个毛茸茸的抱枕，又靠了个超大号的抱枕，舒舒服服地倚在床上看话本。
魏珠：“……”
茶馆那边的话本是七天出一本，而皇贵妃手里的这本封面上标注了数字，是还没在市面上出售的最新一期。
写沙雕文的人是佟家的隆科多，要想提前拿到并不难，多催催更就是。
不都说后宫的嫔妃为了避嫌，不应该和家里人联络太过频繁吗？为了区区几本话本，是不是有点不太值得？
“哈哈哈这个火柴人画得太灵性了。”皇贵妃不知道看到什么内容，笑得完全停不下来，偏偏为了两个睡着的孩子还要强行忍耐，憋得脸红脖子粗，副后的形象全无。
忍了好半天，皇贵妃总算克制住了爆笑的冲动，她觉得光自己一个人看沙雕文懂笑点没意思，对沛儿招招手：“沛儿，你快过来看，这里。”
魏珠心想：沛儿是个忠心的奴才，一定会劝皇贵妃注意形象的，万一等下皇上回来，看到这样的情形，乐子可就大了。
然而，忠心的沛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来了来了，我看看，噗……”
魏珠：“……”啊，没救了。
主仆俩头对头看了好半天，看一会笑一会，看到某处特别有趣的还一定要等对方一起笑完再继续翻页。
皇贵妃看完这一本，意犹未尽地摸着封面，很有绑架作者关小黑屋让他在一天内把剩余的剧情全部写完的冲动。
罢了，到底是她弟弟，还是别摧残得那么狠，不然以后就没得看了，得搞可持续发展。
“沛儿，给隆科多写信，例行催更。”
沛儿从床底拿出一个大木匣，打开后抽出好一叠信件，“娘娘，是送缓催的，还是急催的？”
“急催！”
“好嘞。”沛儿拿出一封，把其他的放回去，出门以后驾轻就熟地叫了个小丫头，“赶紧给佟家去信，就说娘娘等着看更新，让那边快点写，必要时候可以头悬梁锥刺股，字写得飞起来也没关系，反正有人誊抄的。”
魏珠：？？？
魏珠：！！！
不是，隆科多不是皇贵妃的弟弟吗？为了更新，你们就这样摧残弟弟的？隆科多不会是……抱来的吧？

第242章
就在皇贵妃和沛儿一起看沙雕文的时候，康熙来到了永和宫。
此时的德妃早已经收拾得体，脸色有所好转，房内点上熏香，没了血腥气。
即便如此，德妃依然让人阻止了康熙。
后宫的女子多是以色示人，生产过后的模样，连德妃自己看起来都要嫌弃，不愿意拿镜子照，怎么能赌康熙看过她现在的模样还会不会宠她？
康熙也没管德妃让不让他进去，反正他就是过来说说话，德妃要是听不进去，他到时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康熙挥退旁人，就坐在屏风外，隔着老远对里面的德妃说：“今日皇贵妃向朕旁敲侧击，询问胤祚和乌日娜的事。”
德妃一听，心就提了起来。
皇贵妃不是说放着不管吗？怎么就跟皇上提起来了？皇上现在过来，是皇贵妃说了什么吗？
康熙：“以她和胤祚之间的关系，还会担心这个，朕猜想你这个亲额娘必定会更担心，便过来和你说上几句。”
康熙还给皇贵妃兜了个底，没有照实说，免得将来德妃有事不跟皇贵妃说，自己闷在心里，暗暗憋大招，给他们来个猝不及防，那就坏了。
德妃听完就松开了眉头，原来是这样。
“皇贵妃一直很喜欢胤祚。”更多的好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关心则乱吧？皇贵妃既不是亲娘，也不是养娘，为什么对胤祚那么关心？还显得她这个亲额娘不够关心儿子，反倒不对了。
而康熙本以为这话还有下文，等了等却没听到，“……”
德妃怀孕之后，真的有些难以猜测。
他的女人太多了，这个搞不懂，可以换一个，也就懒得花心思去想，按照自己先前所想说了下去。
“朕和太皇太后都没有让胤祚联姻的打算，他对大清的重要性远远超过联姻能得来的好处，这么说，你能懂的吧？”
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要是德妃还不懂，那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一刻，康熙忽然产生给胤祚换一个额娘的想法，不说像皇贵妃那样聪明的，起码换个不会拖后腿的。
像德妃这种性子过于柔弱，还爱胡思乱想，让病中的儿子三番四次为她着想，忍着不适来演戏，康熙实在心疼。
但是，很快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胤祚已经很懂事了，原本也没怎么黏额娘，要是突然把他跟德妃分开，恐怕会起到反作用。
再者，胤禛已经被从德妃身边带走了，要是再把胤祚带走，恐怕“德妃被他厌弃”的消息很快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哪怕是为了两个儿子和刚出生的女儿，康熙也不能干这种蠢事。
此时的德妃完全不知道康熙刚刚在想什么，她的整颗心都被惊喜所灌满，感激地道：“嫔妾懂，多谢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恩典。”
在康熙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喜怒难辩、天恩难测，德妃从来没遇到过康熙说得如此明白的时候。
她知道皇上这是为了胤祚，爱屋及乌，免得她在这儿在那儿到处乱托关系，反倒给胤祚惹出什么事来。
正如这一次，是小女儿来得巧，她被迫托皇贵妃办事，被知情的皇贵妃劝下……要是她去了慈宁宫，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都会给太皇太后留下坏印象。
康熙满意点头，幸好还不算太蠢。
“朕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用锻炼身体的理由让胤祚这小子在皇宫里多留几日，他可能不会每日都来。”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夸自己，他可真是个好爹，为了那个老爱气他的臭小子，在这里给德妃打预防针。
“锻炼身体？”德妃不明白，“胤祚怎么了吗？”
康熙可不会提虚热，搬出现成的借口，用嫌弃的口吻说道：“那小子拿着公输家给他做的袖珍弩，居然一箭都没有射中靶子和猎物。”
德妃：！！！
木兰围场发生的事，并不是所有都会传回来，起码这件事就没有。
猝不及防之下听说儿子的糗事，德妃惊楞之后，努力为儿子挽尊：“胤祚才四岁，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拉弓射箭，许是不熟悉导致的，还请皇上多给他一些时间适应与练习。”
康熙幽幽地道：“公输家考虑到那小子的年纪和力气，特意做的机关弩，并不复杂，小七和小八上手就会，全部射中了靶子。”
德妃：“……”
康熙大概能猜中屏风后的德妃已经羞耻得满脸通红，还嫌不够，继续道：“胤禛、容若、术仑教过他，所有人都会了，小七和小八都能用机关弩射中靶心，就他一个人不行。”
德妃：“…………”
康熙觉得说到这个程度应该差不多了，德妃绝不会怀疑胤祚锻炼身体的真实目的，“他的年纪太小，其他的项目不好做，就先从最基础的锻炼身体开始。”
德妃羞愧捂脸，尴尬得脚趾抠床。
此时她只庆幸康熙让其他人都下去了，只有她一个人听到儿子的糗事。
不对，这事发生在木兰围场，那么多人都知道胤祚射箭不行，一回来保准大肆宣扬，或许不久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会知道六阿哥射箭不行。
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德妃眼前一黑，声线发颤：“皇上，还请您多多费心，多多锻炼胤祚。”
最好能找个机会让胤祚把失去的名声挽回来。
康熙成功安抚德妃，可以去胤祚那邀功，又从德妃这儿拿到了督促胤祚坚持进步的鸡毛令箭，一石二鸟，十分欣慰。
“你放心吧，朕绝不允许爱新觉罗家出现这么菜的阿哥。”康熙放下狠话，“他要是敢随便偷懒，敷衍了事，朕就……”
话说一半，突然不说了。
这让在屏风后面，看不到康熙脸色的德妃，很是着急。
早知道就不让皇上在那了。
而康熙是在想，臭小子现在对于扯脸蛋、揪耳朵、打屁股都已经很习惯了，似乎没什么惩罚能够让他害怕。
算来算去，也就一个不让去皇庄能够威胁到他，就连不让去天津卫研究所，也因为研究所尚未建成而不够具有威胁力。
可恶，臭小子太难搞了。
康熙自己想不出来就问德妃：“你觉得朕该怎么惩罚他才好？”
德妃：？？？
居然问她吗？这道题，她不会呀。
胤祚三岁开始就很懂事了，虽说作起妖来会把紫禁城闹得天翻地覆，但受害者仅限于乾清宫的皇上一人，并不会把永和宫怎么样，她从来没惩罚过儿子。
可是皇上既然开了口，她什么都不说也不行。
德妃想了想，试探着问：“让胤祚好好读书？”
“咦？”康熙惊咦一声，“朕怎么忘了这个？”
虽说胤祚跟着张廷玉学习，但在研究和学习诗词歌赋之间，臭小子必然选择前者，后者称得上是精神折磨了。
“好主意！”康熙抚掌大笑，“不仅能够督促他好好锻炼，就算他真的摸鱼了，也能为他提高一些文化素养，免得将来走出去，别人指指点点的，说爱新觉罗家的阿哥没文化。”
德妃：“……”
总觉得好像无形之中坑了儿子一把。
为免康熙再问还有没有别的主意，德妃决定转移焦点，“皇上，胤祚先前来的时候，与嫔妾提起京中宠妾灭妻之风盛行，您可知道？”
康熙：？？？
你再说一遍？胤祚知道什么？他怎么知道人家后院之事？
康熙那灵活的脑瓜子，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一茬是怎么搞的。
“他都说了什么？原话转述。”
德妃作为女子，十分厌恶渣男，更厌恶宠妾灭妻的行为，便毫不犹豫地把胤祚所说的渣男行径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因着主观情绪带动，她说得十分愤怒，好似那些被宠妾灭的妻都是她关系极好的小姐妹。
康熙听得一头问号。
他是真的没听到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是他的情报网不行，还是胤祚的八卦情报网太行了。
罢了，回去让人查查吧。
虽说对待妻妾的态度和办差上没有太大关系，但是这种人品的官员，他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知道确实用着膈应。
“朕会派人去查的。”康熙允诺道。
德妃见今日的康熙很是好说话，不确定女儿的事能不能说，顺着渣男的话题往下说：“嫔妾和胤祚都觉得日后找个能入赘的女婿会更好。”
康熙：？？？
不是，六公主不是才出生吗？怎么这么快就想着找女婿了？还是入赘的。
“展开说说。”
一刻钟后，听完全程的康熙风风火火地赶到承乾宫，打算去找胤祚好好说道，没想到胤祚已经睡醒，正坐在床上尝试着抱五公主。
一见到他，胤祚就说：“汗阿玛，你都一个多月没见到五妹妹了，你抱抱她嘛，多亲近亲近。”
康熙：？？？
这小子有这么好心吗？
康熙直觉里面有点问题，但是胤祚都把五公主抱起来了，那小子的身子骨也就看起来胖，里面都是虚的，也就是虚胖，肯定抱不了多久。
余光一撇，亲额娘皇贵妃在旁边看戏，一点都不担心女儿会不会被摔着。
康熙没有办法，只好伸手去接。
没想到，刚把软乎乎的小团子接到手里，五公主就缓缓睁开眼睛。
小团子浑身香香软软的，刚睡醒的眼睛黑黝黝湿漉漉，迷茫地扫视过来，对上了康熙。
抱儿子和抱女儿的感觉完全不同。
康熙的心中刚刚生出一股柔软，就见五公主呆呆地看着他，张开小嘴，而后“哇——”的一声，扯着嗓子使劲嚎。
胤祚笑得捶床：“哈哈哈，我就知道！”
皇贵妃：“噗哈哈——”
康熙：？？？

第243章
胤祚就是想着五公主不认得偶尔会过来的他，那肯定不认得比他还少来承乾宫的康熙，坏心眼地尝试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他嘲笑了一波亲爹，赶紧把哇哇大哭的五公主抱回来，免得妹妹哭得太用力，打起哭嗝停不下来就不好了。
然而五公主看到不认得的哥哥，小嘴一瘪，继续嗷嗷大哭。
一时间，所有人的耳边都是小幼崽凄惨的哭声。
让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还以为里面发生了母女被迫骨肉分离的惨事。
康熙：“……”
胤祚：“……”
这个时候，胤祚也顾不上嘲不嘲笑亲爹了。
他还以为自己和妹妹一起小憩，趁妹妹没醒和将醒之时抱过，兄妹之间已经有些熟悉起来了呢，谁知道妹妹意外认生。
父子俩尴尬对视，确认过眼神，都不是能好好抱女儿/妹妹的人，只好赶紧把五公主还给皇贵妃。
一到皇贵妃的怀里，五公主就不哭了。
奶团子哭得嫩白的小脸红通通的，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吸着鼻涕，眼泪汪汪，满脸委屈地看着皇贵妃：额娘，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
皇贵妃捏着手帕给女儿擦眼泪，努力抵御着来自良心的谴责。
她这不是忙着和胤祚一起看皇上的笑话吗？一时之间忘记亲女儿还在嗷嗷大哭，急需拯救了。
咳咳，这就是话本里所说的“当娘的都会有的恶趣味”吗？
她的恶趣味是不是来得有点早？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老实说，胤祚还挺心疼妹妹的，但是看到妹妹这凄惨的小模样就忍不住说：“五妹妹哭得太真情实感了，这种时候就应该光打雷不下雨，用哭声来吓唬人，而不是真哭。”
总结一下就是：有点傻。
不过五公主才三个多月大，稍微傻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作为哥哥，胤祚很乐意包容妹妹的不足。
康熙和皇贵妃完美地理解了胤祚没说出口的意思，而后迅速沉默了。
——胤祚的自信心是不是太足了点？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经验之谈呢？
康熙选择先追究第一个问题，并不是这个最要紧，而是最要紧的得留到最后慢慢算账。
“你小子以为自己三个多月大的时候很聪明吗？”
尽管康熙不记得胤祚那么大的时候，究竟有什么样的表现，但是想也知道，小婴儿只会吃了睡睡了吃，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控制不住，不可能比现在的五公主好上多少。
然而，他忘记了一点：道理得和脑回路正常的人讲。
显然，他的这个儿子并不在此范围内。
“肯定比五妹妹聪明得多！”胤祚完全没有婴儿时期的记忆，但这不妨碍他迷之自信，自我夸赞。
康熙：“……”
皇贵妃：“……”
很想反驳，可是这个还真说不好。
以胤祚目前的表现来看，或许他早在婴儿时期就显出与其他孩子不同的聪慧，只是那个时候不管是康熙还是皇贵妃，都不怎么看得到胤祚，并不了解。
而德妃……说她傻白甜吧？在复杂残忍的宫斗中完好存活至今，生下两儿一女，过得还不错。说她不傻吧？她一点都没看出胤祚的特殊。
就、心情复杂。
胤祚并不知道两个大人在想什么，仍在继续先前的话题，考虑到自己开挂般的人生，厚着脸皮给自己安了一个天才人设。
“人家三翻六坐九爬，我肯定能够早上一两个月，半年说话，一岁能走，两岁满宫跑，三岁搞研究，四岁把生意做到半个大清，六岁成为大清首富。”
康熙：“……”
皇贵妃：“……”
后面那部分也就算了，两岁三岁四岁算是叙说事实，六岁那个在胤祚的生意已经做遍半个大清包括蒙古的情况下，还真说不准，可是前面的那些怎么想都太过离谱。
皇贵妃吐槽道：“你的意思是你刚满月就会爬了？”
身体能不能动，可是和人的意志无关的，小婴儿再怎么想动，只要身体还没发育好，就是不可能乱爬和走路。
非要强行使用没发育好的身体，只会留下可怕的后遗症。
以上都是皇贵妃当了母亲后，想知道女儿什么时候会爬，早一点好还是晚一点好，仔仔细细问过儿科太医的。
这会儿听胤祚的胡言乱语，就有一种“你在侮辱我的智商”的愤怒感。
胤祚自信地呲着一口小白牙，拇指和食指拉开了那么一丢丢的距离：“兴许比满月再晚一点，但肯定比五妹妹早很多。”
康熙：“……”
皇贵妃：“……”
太医院没有阿哥什么时候会爬、说话、走路的记录，胤祚的乳母不是被赶走就是被处理，无法求证，而德妃……按宫里养孩子的方式，问她还不如问嬷嬷呢。
两人都没有为了知道胤祚究竟几个月会爬而大动干戈的意思。
罢了，就让他当一回满月能爬的超级婴儿吧。
皇贵妃怜爱地看了一眼女儿，宝贝，你就让让哥哥吧。
五公主并不知道已经沦为哥哥的对照组，睁着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康熙和胤祚，主要还是胤祚。
大概是因为他在说话？
亦或者是那过于丰富的表情吸引了五公主的注意？
皇贵妃想印证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把手放在女儿的眼前，挡住她看向胤祚的视线。
五公主望着那片漆黑，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以她现在小脑袋瓜里的容量，还不能很好地明白自己被亲额娘恶作剧了的事实，更不懂可以歪头躲避，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傻傻看着。
皇贵妃：？
她很期待能和女儿玩个捉迷藏的游戏，看到女儿的小脑袋扭来扭去，等怎么转都看不到人时再哇哇大哭，到时候她一边笑一边收手，让女儿好好地看哥哥。
结果，女儿完全没给出意料之中的反应。
这让她下意识地想：糟糕，我女儿不会真的有点傻吧？
皇贵妃有点慌，快速按下这个想法，把手收了回来。
这时的胤祚因为皇贵妃的逗女行为停下说话，好奇观察着，五公主随意看了看胤祚，很快收回来盯着床上的帐子一眨不眨地发呆。
诶——这孩子好像真的有点傻。
皇贵妃一个着急，又用手挡住五公主的视线。
五公主没有半分视线被挡的恼怒，乖乖巧巧地看着皇贵妃的手心，不逃不躲，不哭不闹。
要不是看她先前还被陌生的胤祚和康熙吓得嗷嗷大哭，还以为她真是个好性情的崽，怎么逗都不会恼呢。
胤祚看得啧啧称奇：“所以五妹妹是看人下菜吗？亲额娘怎么折腾都可以，陌生人就不行？”
康熙精准地抓住“陌生人”的字眼，先是惊愕于自己这个当爹的怎么就成了陌生人，随后才意识到女儿是到了认人的阶段。
“什么时候开始的？”
“差不多五天前吧。”皇贵妃告诫自己不要太早下结论，按捺下心中的焦急，戳了戳女儿柔嫩的小脸蛋。
五公主毫无反应。
皇贵妃：“……”
再没法安慰自己女儿这样是正常的，慌得六神无主，嗓音都尖得劈了叉，“沛儿，传太医，擅长儿科的陈太医！”
沛儿在旁边也看出了那么点不对劲，同样焦急得要命，转身就要跑，被胤祚先叫住，“沛儿等等，我先试试。”
沛儿用眼神寻求皇贵妃的意见，皇贵妃犹豫了一下，她不觉得胤祚有办法，但是想到胤祚近一年来的聪慧表现，还是决定暂时先相信一回。
“胤祚，你看出什么来了？”
“不太确定，试试看吧。”胤祚本来就在床上，稍微爬过去一点，从侧面探出个小脑袋，完全挡住五公主的视线。
五公主眨了眨眼，胤祚也眨了眨眼。
五公主“嗷”的一声哭了起来，胤祚“嗷呜”一声哭得比她还大声。
五公主被吓住了，眼泪还没出来就又憋了回去，呆呆地看着胤祚。
而胤祚收起哭声，脸上没有半点泪痕，甚至对妹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小五是个小笨蛋~”
所有人：“……”
康熙不信臭小子这么一番骚操作还不会吓哭女儿。
就在他想说说儿子的时候，女儿果然“嗷”的一下又哭了起来，而后儿子也“嗷呜”地哭了起来。
“……嗷？”五公主又卡住了。
康熙：“……”
皇贵妃：“……”
这算什么？比谁哭得更凶吗？
两人完全闹不明白胤祚想做什么，下一刻就见胤祚开始重复上面的过程，不断地吓哭妹妹，再和她一起哭。
五公主显然玩不过哥哥，几次轮回后就开始摆烂，不管胤祚在她面前做鬼脸也好，捏她脸也罢，想要她做出半点反应？做梦。
仿佛是确定胤祚不会伤害她，她都不再用哭闹的方式引起家长的注意，静静地盯着胤祚看。
胤祚扭过脑袋，伸出手，在妹妹的眼前做着各种奇怪的表情，但五公主就是不理他，视线被遮住了就看胤祚，视线没被遮住就看床顶的帐子，都没扭动一下脑袋，换一换视线的方向。
最终，胤祚右拳敲左掌，下了定论：“确定了，五妹妹就是懒而已。”
康熙：？？？
皇贵妃：？？？
回想了一下刚刚兄妹俩的那番互动，似乎、好像、也许、没准真的只是……懒？
皇贵妃再回想一下之前女儿的种种表现，每天睡得多就不说了，饿了哭，尿了哭，拉了哭，看到陌生人哭，看不到她哭，除了哭之外很少有其他反应。
大概是因为平时哭得太多了，她潜意识里觉得女儿不好带，从来没做过捏捏女儿的脸之类可能会惹哭她的行为，宫女和嬷嬷们就更不敢了。
要不是胤祚今天故意逗弄，皇贵妃都不知道女儿哭累了会直接摆烂。
她和表哥都没有摆烂的习惯，这孩子是从哪里学来的？总不至于跟胤祚天生熊孩子爱气表哥一样，女儿是天生懒惰爱气额娘吧？
有了那么一点苗头，皇贵妃接着想。
女儿虽然开始翻身，但仅有的几次翻身都是在她的恶作剧和帮助之下勉强完成的，有时候女儿翻着翻着就以趴着的姿势睡了过去。
越想越不对，越想越绝望，皇贵妃羞愧捂脸。
完蛋，她好像真的生了一个懒公主！
看到皇贵妃的反应，康熙知道这大约就是真相，立即没了召太医过来看看的想法，这要是被人知道……
继熊孩子六阿哥之后，爱新觉罗家又多了一个懒孩子五公主，他这个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这一茬就过去吧，不用再理会了。
康熙选择追究耽搁许久的第二个问题。
老父亲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这光打雷不下雨的架势摆得很熟练啊，究竟用这手段骗过多少人？骗过朕几回？”
胤祚：！！！

第244章
胤祚又不是傻，怎么会承认自己用什么样的手段骗过老父亲？还具体到骗过几回？他前前后后干过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一五一十全部记得？
交代是不可能交代的，再忽悠一下还差不多。
胤祚蹭蹭蹭地爬过去，故意用胳膊去撞康熙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汗阿玛在说什么胡话呢？就凭你我之间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你骗朕的时候还少吗？”康熙再度拿出许久之前的那件事，一字一顿地道，“你骗朕上了恭房没洗手。”
这个梗他能记一辈子，时不时拿出来糗一下儿子。
胤祚：“……”
皇贵妃：“……”
其他人：“……”
胤祚没想到他不过就是当时说了那么一嘴，竟然惹得小气记仇的老父亲念叨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提及他骗人的时候都会拉出来狠狠鞭尸。
……至于吗？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一点太过挑战汗阿玛的洁癖？
不会的，汗阿玛要是有洁癖，就不会老跟他一起吃东西。
应该只是受不了出恭不洗手这一点。
就在胤祚认定自己思考出来的结果正确的同时，实在想不通的皇贵妃在问康熙：“胤祚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话？”
魏珠三人面上毫无波动，实则悄悄竖起耳朵，他们也很好奇。
那天发生的事清晰得就跟昨天刚发生的一样，一切都历历在目。
包括臭小子扑过来时软软的身子，咬他时在手上留下的小牙印，还有湿漉漉的口水。
回忆完毕，康熙摆出了嫌弃的表情：“朕嫌弃他在手上留下的口水，他就非要让朕也咬他一口，还故意骗朕说是去了恭房没洗手。”
皇贵妃：“……”
其他人：“……”
完全是胤祚/六阿哥能够干出来的事，一点都不意外呢。
康熙要是不说起来，胤祚也就算了，可都提起来了，还说到这个份上，他就不得不为自己辩上一辩。
“是你先嘲笑我不是男子汉的！”
对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来说，很多人都认定自己是男子汉、大清的巴图鲁，没人愿意被嘲笑。
这种感觉就跟男人被嘲笑不行差不多。
皇贵妃身为女子，不能感同身受，却大概能够理解胤祚当时被嘲笑时的愤怒之情，也就能够理解胤祚为什么会咬康熙出气。
她用“表哥，你怎么能跟孩子这么计较呢？”的眼神默默谴责康熙。
都三十岁的人了，再过两年指不定孙子都要有了，怎么还跟三岁孩子计较？
康熙：？？？
表妹对他一向好，怎么这一回竟然站在臭小子那一边？
康熙十分不愤，认定是胤祚掐头去尾，只说中间一段导致的错误结果，并把前因说了出来。
“那是表妹你不知道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还记得那一回你去永和宫，和德妃比赛射击吗？”
皇贵妃回忆了一下，她的记忆里和德妃比射击似乎就只有一次。
“玩具枪那一次？”
“正是。”康熙给了胤祚一个“你完了”的挑衅眼神。
胤祚：？？？
他在研究方面的记忆可以说无人能及，各种各样的小细节包括小数点后几位都都能牢牢记在心中，但是对于某些生活上的小细节，那就不太友好了。
尤其是像他这样热衷于端水的人，身边时时刻刻都会发生修罗场，哪记得每一次修罗场发生之时说过什么？
那样惊险的情况都记得不清楚，更不要说是附带的小情况了。
而康熙一看胤祚竟然不记得，差点大笑出声，好小子，居然给忘了。
忘得好，忘得妙，这样臭小子就不会阻止他揭老底了。
康熙怀着要好好看戏的想法，一边观察胤祚的神色变化，一边缓缓地说道：“那小子说你对他一见钟情，对他新添的彩头不屑一顾，只想要陪他睡觉的名额，为此还跟德妃产生了友好交流。”
皇贵妃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那个时候的她和德妃之间关系十分僵硬，和现在完全不同，那也叫友好交流吗？
眼看着胤祚的表情有所变化，像是想起来了，康熙快速说道：“他说你和德妃都是朕的妃子，却为了他差点打破头，他是个罪恶的男人。”
那一瞬间，皇贵妃看胤祚的眼神古怪极了，像是在说：你可真罪恶啊。
胤祚：“……”
可算想起当时自己说过什么，尴尬得脚趾蜷缩，恨不得回到十几秒前，打醒那个傻乎乎的自己，阻止康熙说出真相。
他以为那么羞耻的台词都拉出来鞭尸过了，老父亲已经成功见证他的社死场面，这件事也就能够到此为止。
然而，随着回忆的渐渐丰满，康熙想起这小子当时就用假哭骗他。
“好啊你，原来那么早就骗过朕！光打雷不下雨的经验，竟然都是在朕身上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当时他是懒得追究，后来是事情太多，被臭小子气死的情况更多，也就没回忆起那么久远的一点小细节，如今既然回忆起来了，自然得把账一起算上。
康熙冷笑着捋起袖子，“是你自己过来趴下，还是朕主动过去抓你？”
那只能算得上是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连带着脸上那几颗因为天花留下来的印子都显得可怕起来。
胤祚一个哆呓桦嗦，乖乖躺在康熙膝盖上，闭着眼睛哀嚎：“打吧打吧，你要是打死了我，以后可就没有这么贴心、可爱、还能赚钱的儿子了。”
康熙：“……”
皇贵妃：“噗——”
梁九功、魏珠、沛儿很努力地忍住喷笑的冲动，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除非实在忍不住，否则不会当着主子的面笑出来。
康熙指着胤祚的手在不停颤抖，“朕怎么会有你这么厚脸皮的儿子？”
虽然贴心、可爱、还能赚钱都是胤祚不容辩驳的优点，但是正常人会这么夸自己吗？就算真的夸了，也得羞涩一下吧？
到了这小子身上，完全没有羞涩的神经，那张小脸皮就跟城墙似的厚，还是钢筋混凝土铸造而成的城墙。
“子肖父，我为什么会这样，汗阿玛难道不清楚吗？”胤祚歪了一下脑袋，咧着嘴笑，模样十分可爱。
然而听听他的话，再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说出了多么魔鬼的话。
——要不是亲爹你的脸皮厚，当儿子的我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脸皮呢？
康熙胸口一梗，眼前一黑，气得很想用针把这小子的嘴给缝起来，让臭小子总用这张嘴说出他不爱听的话。
可他也就是气头上这么想想，气过了，稍微冷静一下，就会觉得自己冲动之下产生的想法过于残忍。
虽然他肯定不会那么做，但那是他儿子，血脉至亲，连想都不应该想的。
三番四次，几次三番被儿子气了个半死之后，康熙总结出了一条需要严格遵守的规定：不管臭小子说什么话，让他有多生气，都不能在生气的时候做下任何决定，否则事后只会后悔。
这一刻，康熙再次回想起了那条规定。
玄烨，淡定一点，你早就不是被儿子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气死的男人了，你有经验了，升级了，可以忍住的。
被气没关系，只要能找到机会反击回去就行。
一年多以来和儿子的斗智斗勇，已经让康熙积累出了不少经验。
此时此刻，他觉得最佳的反击手段就是……
“是吗？”康熙微微一笑，笑容风轻云淡，好似世间的万事万物都不能令他产生一丝情绪不动，先前那个快被气疯了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旁观一切的皇贵妃很是诧异，表哥这是怎么了？
正躺在康熙腿上，将所有转变尽收眼底的胤祚更是震惊。
糟糕，汗阿玛被他气傻了！
这可是未来几十年内兢兢业业为大清建设奉献的最佳社畜啊。
没有老父亲勤勤恳恳地干活和生孩子，大清怎么建设？帮手弟弟妹妹们怎么来？
不行，得想办法把汗阿玛气好了！
“汗阿玛，你知道现在的自己像什么吗？”小家伙问得特别小心翼翼，像是知道自己的话会触怒人，小脸上满是欲言又止和“你千万别让我说啊”的劝告之意。
康熙：“……”呵，你不就是想说才故意演戏的吗？
“朕不想知道。”朕偏偏不如你的意！
果然，因为他出乎意料的反应，胤祚准备说出口的话就那么卡在半路，好像吃一把糖炒栗子被噎住，想吐吐不出来，想吞又吞不下去。
你小子也有这么难受的一天！康熙爽歪歪。
没有人配合，胤祚先前摆出来的戏就不好演下去了。
谁让他玩的那一手叫做“欲擒故纵”呢？
汗阿玛不配合没关系，现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眼神可好使了，明确看到皇贵妃被他那一句话勾起了好奇心。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他太知道这种话说一半，给人留下一个钩子的效果有多么有效了。
果不其然，皇贵妃颇为意动。
她可是能为了追更，让亲弟弟头悬梁锥刺股写文的狠人，好奇心一旦被人拿捏住，那结果不是一目了然吗？
“像……”皇贵妃刚刚开了个口，就接到了康熙冰冷锐利的眼神，当他不知道臭小子要做什么吗？
宛如盛夏中的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皇贵妃身上所有的好奇心因子都被这一个眼神一扫而空。
不知道，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想知道。
两次想开口都被迫中止的胤祚：“……”戏没演完，难受呜！
康熙冲儿子露出了一个三分得意四分凉薄还有三分嘚瑟的笑容。
胤祚：“…………”

第245章
胤祚一直怀疑亲爹只有三岁，比他还小一岁，但是从今天的所作所为来看，应该再往下降一个等级，顶多两岁。
疑似两岁的康熙，因为胜过儿子一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荡漾的气息，简直像是有两个挥着翅膀头顶光圈的小天使，在他脑袋上不断地撒着粉色的小碎花。
一看到亲爹这样的状态，胤祚就下意识地想要击碎他，破灭他。
这大概就是爱新觉罗家的父慈子孝吧？
想了又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决定。
难得老父亲高兴一次，就让他再高兴高兴吧，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而胤祚的偃旗息鼓，让康熙更为兴奋。
和儿子斗智斗勇的丰富历史告诉他，此刻他要是选择乘胜追击的话，很可能会迎来儿子的绝地反击，所以老父亲选择放弃追击，享受此时短暂的幸福。
胤祚达成今日的打卡和看望任务，挥挥手告别，跨出承乾宫的门口就在魏珠和纳兰性德的双双陪伴下小跑回五所。
宫道上本不应该这样乱跑，容易冲撞他人，让人看着就觉得没规矩，可谁让胤祚有个极为护崽的老爹和老哥呢？
老爹康熙一声令下，胤祚每天都得坚持锻炼，锻炼一段时间后还得休息，偏偏他这会儿去这个宫看个弟弟，那会儿去那个宫看个妹妹，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算来算去，也只能让他在路上来回奔波时多跑跑，正好在看望弟弟妹妹的时候算作休息，出来再接着跑。
康熙就不信了，每天坚持这样锻炼，还有贴身太监和贴身侍卫两双眼睛盯着，再有宫道上路过的奴才们盯着，臭小子的身子骨还能弱得一阵风就能吹跑。
——哪天要是奴才们说六阿哥没在宫道上跑，那必定是臭小子偷懒了！
——这些可都是无处不在的现成眼线。
康熙怀着“整个紫禁城都来盯臭小子锻炼”的隐秘心思，把某条不成文的规矩彻底忘到了脑后。
弟控太子对此表示支持，太皇太后觉得此计甚好，而其他嫔妃兄弟姐妹们享受了来自六阿哥的那么多福利，哪会在这一点上苛责他？
不就是跑两步吗？
宫里的三大巨头没说什么，执掌宫务的几个宫妃也没说什么，他们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就在多方默许看戏的情况下，胤祚成了唯一一个能自由在紫禁城撒欢的男子。
不多久，胤祚成功回到五所，看到坐在房间里等他的太子和四阿哥，恍然想起自己今天还有一件事没办完。
“啊，不小心给忘记了。”胤祚羞赧地挠了挠头，“我本来是想问问皇贵妃娘娘乌日娜的事来着。”
太子：“……”
四阿哥：“……”
两个哥哥十分不解，去了那么久，这件事还没办成，有那么难办吗？
四阿哥不觉得皇贵妃有那么难以沟通，也不觉得弟弟的记性有差到会忘记这件事，只觉得其中可能出现了什么差错。
“六弟，你过去后做了什么？”
胤祚掰着手指开始数：“看望额娘，看望六妹妹，看望皇贵妃，看望五妹妹，和汗阿玛吵架扯辫子，和五妹妹睡觉，和汗阿玛吵架骂他厚脸皮。”
太子：“……”
四阿哥：“……”
前面那几条还算是正常的母子、兄妹活动，皇贵妃那边也能说是联络一下感情，但是中间怎么就出现了几个完全不符合队形的？
太子不太明白：“你不是去看望五妹妹的吗？怎么就和她一起睡觉了？”
四阿哥更不明白：“你两次和汗阿玛吵架，中间还隔了个睡觉，所以你们是一天之内一个时辰里吵了两架？”
这究竟是怎样感天动地的父子情啊？希望汗阿玛没被气出毛病来吧。
唔，汗阿玛总是被气，可能习惯了？
胤祚选择按顺序回复两个哥哥的问题，先回复太子哥哥的：“我困了，汗阿玛就把我抱到床上，妹妹也困了，我们就一起睡。”
然后再回复四哥的：“睡觉之前吵了一架，睡醒之后又吵了一架，我担心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所以只睡了一会儿就醒来了，算算时间，应该是在一个时辰内吵的两架。”
太子：“……”
四阿哥：“……”
不是很想问究竟吵了些什么，反正三岁和四岁撞到一起，肯定吵不出多高大上的内容，更别提其中还有互扯辫子这么幼稚低级的吵架打架手段。
太子十分心累，他回去以后不会还要哄汗阿玛吧？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胤祚赶忙说道：“太子哥哥别担心，最后一次吵架的时候，我有记得让汗阿玛，他赢了我一回，现在心情应该很不错，不需要你再想办法哄他了。”
太子大喜，看弟弟的目光十分欣慰：“六弟，你长大了。”
与之相反的是，汗阿玛的年纪越来越大，却越长越回去，也越来越让他操心了。
“那可不？我总不能永远跟汗阿玛一个年纪吧？”胤祚骄傲叉腰，小鼻子都翘起来了。
他这话让太子和四阿哥都有不怎么好的预感，兄弟俩对望一眼，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
已知：六弟今年四岁，十分看不起汗阿玛的幼稚，求今年汗阿玛几岁？
太子：“……”
四阿哥：“……”
虽然有一二三共三个选项，但是考虑到六弟今年周岁三岁，一岁又太过离谱，是两岁的可能性比较大。
嗯，两岁的汗阿玛，可以的。
兄弟俩顶着额际的些许汗珠，打定主意把这个猜想烂在肚子里。
不止如此，还不能让六弟老在汗阿玛面前提起来，否则一顿竹笋炒肉少不了。
太子作为哥哥，先一步开口：“六弟，这样的话你千万别在汗阿玛面前说。”
胤祚哈哈笑：“太子哥哥放心吧，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当着汗阿玛的面嘲笑他比两岁孩子还幼稚？”
太子：“……”
四阿哥：“……”
还真是两岁啊。
不过会不会嘲笑，就不好说了。
他们俩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免得说汗阿玛汗阿玛就到，还正好听到他们说他坏话，同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太多次，心理阴影太重了。
太子：“我派人打听了一下，下午乌日娜确实进宫了，也去了乌库妈妈的慈宁宫，前后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走的时候带上不少礼物。”
这里的“打听”自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既包括派人盯着入宫、出宫的宫门口，也包括派人盯着慈宁宫的动静，只是这话明面上有“窥伺”之意，不好说得太明白，兄弟几个能明白就够了。
胤祚光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大致上就是……“她还挺得乌库妈妈的喜欢？”
太子不是第一次知道弟弟在宫斗和理解许多潜藏在表象下的深意上的薄弱，揉了揉眉心。
现场有两个弟弟，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太子看向四阿哥：“四弟，你懂？”
四阿哥思考了一下，“乌库妈妈是科尔沁的人，乌日娜也是，除非乌日娜当场触怒乌库妈妈，否则必定会带许多礼物回去，既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也是出于乌库妈妈对科尔沁的看重。”
“换句话来说，不管今日进宫的人是谁，只要来自科尔沁，没有傻到在乌库妈妈面前大放厥词，惹怒她，今日会得到的待遇都是差不多的。”
胤祚的脑袋上接连冒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他和四哥同父同母，基因一样，一样都听了太子哥哥的那一段话，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暗示，为什么两人理解出来的意思完全不同？
太子一看他这榆木脑袋不开窍的模样，就心口疼，“胤禛说得没错，还要补充吗？”
四阿哥愣了一下，还有吗？
以他目前的理解能力，只能分析出这么多了，“还请二哥赐教。”
幸好这个弟弟还能教。
太子搂过在宫斗方面上实在一窍不通的傻弟弟，让胤祚挨着他坐，而后为两个弟弟讲解起来。
“乌库妈妈是蒙古和大清之间的纽带，换句话说，只要乌库妈妈活着一日，蒙古和大清只会是友好合作的关系……”
或许，更早之前，蒙古有用联姻蒙蔽大清，伺机而动，再上演一出“蒙兵入关”好戏的意思，但是爱新觉罗家的祖宗们也有此担忧，利用联姻、册封、喇嘛教、户籍制度等多种手段分化蒙古。
双方都心知肚明地采用了“将计就计”“暗度陈仓”的计策，只是随着大清越来越强，蒙古反之弱了起来，再有太皇太后一次次地倾向蒙古，在两者之间维持着平衡，原本只是表面上的友好合作关系愈发牢固。
“其实……”太子犹豫了一下，让三兄弟身边的贴身太监全部去外面守着，然后才对两个弟弟说，“乌库妈妈年轻的时候非常向着蒙古，给皇玛法娶了两个蒙古皇后，后宫塞了许多个蒙古嫔妃，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四阿哥点了点头，而胤祚懵了一瞬，“哦，记得。”
太子也不管弟弟是真的记得，还是刚刚回想起来，接着往下说，“皇玛法和乌库妈妈关系不好，非常讨厌乌库妈妈向着蒙古，两度废后，对蒙古皇后和蒙古嫔妃都不好，和蒙古的关系很僵。”
其实这一点可以从诸多迹象中看出来，顺治一共八个儿子，六个女儿，没有一个是蒙古妃子所出。
要不是当初太皇太后向着蒙古，流着科尔沁血液的人占据了这样的尊位，蒙古和大清之间的关系早就岌岌可危。
顺治更崇尚汉文化，重用汉臣汉将，其中有清兵入关后发现满蒙文化不及汉文化深远的部分原因，也有满族八旗子弟人数远远无法和汉人人数相比的原因。
康熙继位之后，也在重用汉臣，和蒙古之间仍然维持着联姻的关系，却远不如皇太极与努尔哈赤之时密切。
再有胤祚提供的牛痘让大清摆脱天花之苦，肥料解决农作物的过低产量与虫害问题，钢筋混凝土堤坝对抗洪水，火器的威力显著提高等等，大清的国力日渐增强，不管是在武力威慑还是经济发展上，都超出蒙古一大截。
太子：“总而言之，乌库妈妈想要安抚蒙古，哪怕今天真的来了个脑子不太清楚的，说了些不过脑子的话，乌库妈妈也会为了大局忍下来。”
而乌日娜的机灵，他们几个深有体会，自然明白今天下午在慈宁宫的见面会多么友好与和谐。
胤祚知道人在一个位置上，会做一些不得已的事，没想到坐到太皇太后这样的位置，还得顾虑这顾虑那。
“太子哥哥，你和汗阿玛是不是也经常为了大清做出妥协？”
太子忽然有了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摸了摸胤祚的头顶。
“我现在只是在汗阿玛身边帮些忙，远远不如汗阿玛做出的妥协多。鳌拜、三藩、台湾、沙俄，为了大局着想，汗阿玛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胤祚眨巴了一下眼睛，恍然道：“对哦，汗阿玛现在老了，这要是汗阿玛年轻气盛的时候，就跟当年擒鳌拜一样，先用练习布库的手段麻痹他们的思想，而后趁着他们大意之时，对准要害一击即中。”
太子：“……”
四阿哥：“……”
门外匆匆赶来的康熙：“……”
制止魏珠几人出声的梁九功：“……”
“汗阿玛三十岁，不算老吧？”太子笑容勉强，每次背地里说汗阿玛坏话，他心里就毛毛的，感觉汗阿玛好像随时会冒出来。
胤祚摇头：“后宫那么多年轻的嫔妃，今年出生的弟弟和妹妹就那么小猫两三只，给我当帮手都不够。”
太子：“……”
四阿哥：“……”
康熙：“……”
所以，在你那，老不老的标准，就是孩子多不多，够不够给你当帮手？
这孩子到底是给谁生的？！父子三人在心中发出一致的呐喊。
魏珠越听越害怕，眼瞅着隔壁就有一盆花，磨蹭着磨蹭着就想蹭掉花盆。
只要外面发出异样的声音，六阿哥肯定会出来看看，那就不会再说这么要命的话题了。
可惜，他是梁九功教出来的徒弟，想做什么，梁九功一眼就能看出来。
梁九功招了招手，上来几个太监，把魏珠他们的嘴捂住，强行拉走，动作干净利落，行动之间不发出一丝声响，全是老手。
魏珠、白福、苏培盛的眼神绝望极了。
他们三个明明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贴身太监，怎么一次次的总是不能及时向主子报信呢？
梁九功冷笑，当他这个乾清宫大内总管是白当的吗？
因为梁九功及时的清场行为，康熙更接近里面一些，也听得更清楚了。
胤祚：“我在想要不要告诉汗阿玛排卵期，也就是女子容易受孕的时间，以后给后宫嫔妃们排一张表，汗阿玛按照上面的时间来安排，弟弟妹妹们就能早点出来了。”
太子和四阿哥的小嘴张了好半天都没能合拢，不是，你还想把汗阿玛宠幸嫔妃的日程安排一起揽过去吗？
不不不，绝对不行啊！
太子：“六弟，这不行。”
四阿哥：“你会被汗阿玛打肿小屁股的。”
“为什么？”胤祚道，“汗阿玛想多生几个儿子当帮手，嫔妃们也想有孩子，这就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呀。”
太子和四阿哥头大如牛，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四岁的弟弟，汗阿玛进后宫有一定的放松意图，并不完全是为了生孩子。
而就在他们头疼的时候，康熙无声地带着梁九功离开五所，去了藏书阁，翻找到了那些物理化学教材。
主仆俩迅速从上面发现了所谓的排卵期，以及……男人的遗精，女人的月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来临后该怎么处理，还包括容易受孕的体位等等。
嗯？体位？
康熙呆了一秒，确认底下的火柴人很有胤祚的风格，顿时勃然大怒，究竟是哪个混蛋带坏他儿子的？！佟家那几个纨绔吗？该死的！
等等，既然已经作为教材在藏书阁放了这么久，那就说明这些东西已经有很多人看过了，包括天天待在皇庄的胤禛和胤祐。
这两个儿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
康熙：“……”
老父亲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了今天胤祚不愿躺皇贵妃的床，不会是因为当时胤祚想到了他跟皇贵妃在那张床上用的什么体位吧？
那一刻，爱新觉罗&#183;玄烨忽然懂得社死是什么感觉，用脚趾抠出一座紫禁城有多么简单。

第246章
在两位哥哥的不懈努力和持续暗示下，胤祚可算明白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害，你们想说什么就直说呗，别搞弯来绕去那一套嘛，你们知道我不擅长的。”胤祚挠了挠后脑勺，主要是他习惯了搞研究的人都是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做研究太费脑了，大家不乐意工作的时候那么累，平时说话还要动脑子。
太子：“……”
四阿哥：“……”
知道你不擅长，就是不知道你竟然这么不擅长啊。
“其实就算我告诉汗阿玛排卵期的常识，安排一张更容易受孕的表也没什么吧？”胤祚依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没什么问题，“到底宠幸谁最终是汗阿玛做出的决定，我又不干涉。”
“汗阿玛要是喜欢谁，想给谁孩子，有了那张表不是更容易吗？不想给谁孩子，那就避开容易受孕的时间。再说，只是增加受孕几率，并不是说那几天行房就一定能怀……唔？”
小家伙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望着两个同一时间捂住他嘴的哥哥，左瞅瞅，右瞅瞅：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太子并不想跟老爱和他抢弟弟的弟弟有什么默契，迅速收回了手。
而四阿哥也不想和老爱和他抢弟弟的哥哥有什么默契，就跟被烫了似的，火速收回手。
如此一来，小嘴得到自由的胤祚“啊哈”一声，海豹式鼓掌：“太子哥哥和四哥好默契呀，真棒！”
太子：“……”
四阿哥：“……”
如果他们俩说纯粹就是个巧合，六弟会信吗？
大概率是不会的。
就算真的相信，因为他总爱兄友弟恭，希望所有兄弟能够友好合作相亲相爱，也会故意装不信。
太子和四阿哥难得真默契一回，决定就此事采用冷处理的办法，也就是不管胤祚说什么都不予应对。
知道两个哥哥不乐意自己提排卵期的事，胤祚就不再提了。
从几个弟弟的名字上就能看出历史具有很大的惯性，就算他很希望那几个打仗厉害的弟弟早点出来，恐怕也会被纠正回历史上的节点。
既然那样，没必要太折腾，胤祚选择顺其自然。
不多久，魏珠几个进来了，脸色丧丧的，眼神中还透着几缕绝望：“六阿哥，刚刚皇上来过了。”
兄弟三个齐齐愣住，异口同声：“什么时候？”还一致地绕过魏珠他们去看后面。
看完了才反应过来，汗阿玛要是还在这的话，魏珠他们绝不敢走在前面挡路，所以是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图什么呀？
魏珠垂下了脑袋：“六阿哥说皇上老的时候。”
本来他们三个贴身太监所站的位置，不会听到里面说的话，但由于康熙一来看到他们在守门，知道里面在进行秘密话题，悄悄推开了一点窗户偷听，声音就那么漏了出来。
兄弟三个：“……”
胤祚惊讶过后就是不可置信：“汗阿玛听到那样的话都没冲进来打我。”
随即就是一脸“吾家有爹初长成”的感叹：“可见汗阿玛也长大了啊。”
——不再是两岁了。
兄弟三个默契地在心里补充完后半句。
“魏珠，汗阿玛什么时候走的？”胤祚很想知道是什么促使康熙离开，一边问一边在心里回想刚刚的对话中有没有比较出格的部分。
……好像都挺正常的？
魏珠硬着头皮道：“大概是太子殿下和四阿哥劝说您的时候，奴才几个都被拉开了，赶来时听到这个。”
也就是说，康熙真正离开的时间会稍微早一些，算一算，大概就是提到排卵期、生孩子的那个范围吧。
“咦，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汗阿玛都没进来打我哎，汗阿玛是真的长大了，成熟了。”胤祚摇头晃脑地感叹着。
那架势，仿佛他是亲爹，康熙才是儿子，父子俩的角色彻底颠倒了个儿。
太子和四阿哥担心着担心着就习惯了，六弟大逆不道的时候多了去了，不差这一回两回的。
不过，他们认定汗阿玛会因为听到六弟的话，打肿六弟的小屁股，汗阿玛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
是习惯了，懒得跟六弟争执？
应该不至于，真要那样的话，下午就不会和六弟连续吵了两架，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一天之内吵了两次架，累了。
那是，忽然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以汗阿玛爱跟六弟计较的性子，应该会先冲进来打六弟一顿再走。如果不能拖延的急事，汗阿玛则会选择优先处理。
太子和四阿哥想出一个可能就毙掉，想出两个可能就叉掉，实在想不通。
胤祚也是一样，想不通就不想了，“找机会问问就是。”
太子：“……”
四阿哥：“……”
汗阿玛都选择事情没发生过似的放你一马，你还偏偏问到他面前去，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吧？
胤祚摸着自己肥嘟嘟的双下巴，忽然来了一个灵感：“不会是因为我之前让过汗阿玛一次，他选择让回来吧？”
太子和四阿哥摇摇头：“不会。”
与此同时，胤祚也在摇头：“不可能，他要是这么大气，有成年男人的风范，我就不可能跟他吵起来。”
太子：“……”
四阿哥：“……”
“不管了。”胤祚懒散散地靠在太子身上，开始今日份的摆烂。
“太子哥哥，四哥，你们都不知道，我一路从乾清宫跑到永和宫，后面又从承乾宫跑回五所，这——么远的两条路，跑得我可——累了。”
那两个特意加重和拖长了的音，足以表明小家伙真正的意图：快啊，你们快来夸我啊！
太子深谙弟弟不爱锻炼，需要经常鼓励才能坚持下去的道理，配合地拍拍弟弟的小脑袋：“胤祚真棒。”
胤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悄摸摸地抬起头，大眼睛闪亮闪亮的：还有呢？
太子没进修过彩虹屁课程，不知道夸人应该怎么夸，他倒是听说过朝廷上那些颇爱溜须拍马的大臣是怎么夸汗阿玛的，但问题是那些话都不适合弟弟啊。
“坚持是一种许多人都没有的品质，而我们胤祚有，二哥为你感到自豪。”太子真情实感地夸赞着。
胤祚开心到咧出一口小白牙，扒着太子的胳膊继续笑：还有呢还有呢？
太子：“……”
他也听说过诸多宴会上那些大臣们是怎么夸六弟的，但那些都是夸他的研究，而不是夸他坚持锻炼。
所以，这种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每个皇子年幼时期理所当然该上的课程，放到六弟身上，该怎么夸呢？
夸他没有逃课，还是夸他成功累着身体，让汗阿玛为他打破“紫禁城不许急行”的潜规则？
总觉得，不管说哪一个，都不像是夸奖的样子。
太子选择祸水东引，死弟弟不死自己：“四弟，轮到你了。”
尤其祸害的还是老爱跟他抢六弟的弟弟，那就祸害得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机智如孤！
正看戏的四阿哥：“……”
他以为六弟还能磨一会儿太子，让他看一会儿太子的热闹，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
胤祚也是发现没办法从太子哥哥那里榨出更多的夸赞，这才调转枪头，对准四哥。
小家伙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期望的看过来时，当哥哥的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捧出来献给他。
四阿哥觉得没人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弟弟，当然，他也不行。
夸弟弟而已，有什么难的呢？
“我的弟弟大清第一可爱。”
胤祚悄悄打出一个问号，又一个问号，这夸的内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太子一愣，随后意识到什么，爆笑出声：“哈哈哈哈老四，原来你一点都不会夸人哈哈……”
明明就应该夸六弟坚持锻炼，没有摸鱼，没有划水，就算夸他说到做到也行，怎么就到可爱那上面去了？
这不是和胤祚所求毫无相关吗？
四阿哥用眼神询问胤祚：这个不行吗？
胤祚皱着一张小脸：我是可以接受的，可是太子哥哥笑得那么厉害，四哥你确定不换一个吗？
四阿哥：“……”
眼看着平日里不太对付的太子都快笑到地上去了，一点都没有别人口中的温润如玉作风，耳脖子上慢慢地弥漫上一层薄红。
他决定重整旗鼓，再来一次，起码让太子不要笑得这么嚣张。
忽然间，他想到从弟弟那听来的一句话，“弟弟太可爱了，不对，是弟弟爱我了怎么办？”
胤祚：？
太子的笑容瞬间消失。

第247章
胤祚没发觉太子的表情变化，仍然盯着发言奇怪的四阿哥：“四哥？”
总觉得今天的四哥和平时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有点说不出来，就是莫名有点像小八？错觉吗？
四阿哥感受到太子那如刀如剑的视线一道道扎在自己身上，毫不慌乱，镇定甩锅：“刚刚在想怎么夸你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以前小八说的话。”
“这是小八说的？”胤祚十分意外，随后就是释然。原来他觉得四哥有点像小八，是这个原因啊。
四阿哥含糊应答：“应该是吧。”
胤祚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虽然那句话的使用场景不太对，但用在他身上倒是也没毛病。
而且，这话怎么想都觉得是他不小心秃噜出来，被小八记住，再辗转到四哥耳朵里的，追根究底还是他的毛病。
心虚嘤……希望以后别传到太多人耳朵里吧。
可胤祚能够接受，不代表太子也能接受。
那么多弟弟之中，他最喜欢的是六弟，偏偏六弟最爱的是端水，致力于分给每一个兄弟的爱都是平等的。
可恶的海王！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太子的烦恼，那就是究竟该怎么做，孤那可恶的海王弟弟眼里才会只有孤一个？
太子为此伤了许久的脑筋，却始终找不到办法，最终只能选择认命。
当着六弟的面争执他最爱哪个哥哥不会有结果，所以太子不做那等无用功，“既然六弟回来了，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两个弟弟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四阿哥：快走快走。
胤祚惊讶且不舍：“诶，太子哥哥要走了吗？”
“我是特意过来告诉你慈宁宫那边的消息。”太子温和地看着弟弟，“现在说完了就得回去。”
胤祚：“看奏折吗？”一句“让汗阿玛自己去忙”差点脱口而出。
太子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练习骑射。”
胤祚：？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太子哥哥每天要做的事情非常多，骑射不是每天都练的，视忙碌程度两三天练习一次，也不是现在这个时辰，所以……“汗阿玛给你加时长了？”
太子考虑了一下弟弟的承受能力，觉得应该没问题，就说出了真相：“汗阿玛从你身上看到缺乏锻炼会有什么后果，所有兄弟姐妹的锻炼都提上来了。”
也就是说，胤祚以一人之力拉动整个爱新觉罗家族的锻炼时长。
“等等，姐妹？”胤祚有点慌，“几个姐姐也被我连累了吗？”
太子：“……”
四阿哥：“……”
六弟这个态度好像是觉得兄弟被连累没关系，姐妹被连累就不行？
两个哥哥心中很是微妙，出口的语气也有点微妙：“你很在意？”
“倒也不是在意不在意的问题，我这不是怕几个姐姐不乐意吗？”胤祚自己不爱锻炼，以己度人，总觉得几个宅女姐姐被他坑惨了。
“要是姐姐们更喜欢坐在一块吃吃东西聊聊天看看账本什么的，我这一出不是……咦？”胤祚突然发现盲点，“是汗阿玛逼着姐姐锻炼，和我有什么关系？”
太子本想提醒一下弟弟，想想还是算了，就让他开心这么一会儿吧。
等太子离开后，胤祚正想去床上躺着咸鱼，就被四阿哥拉了起来。
“六弟，我来监督你锻炼。”
胤祚：？？？
小脸十分震惊，“四哥，你不是来和我聊天玩耍的吗？”
四阿哥默了两秒，灵活应变：“我们可以边锻炼边聊天。”
他深知弟弟一旦撒娇他就容易抵抗不住的事实，没给弟弟拒绝的机会，一个用力把弟弟抱下来，牵起手去外面跑步。
锻炼身体第一项：慢跑。
实施时间：三天。
以上是几个太医把脉商议之后定下的初步方案，后面会根据胤祚的身体情况三五天变更一次，循序渐进，最终向大阿哥的身体素质看齐。
尽管胤祚对于最终目标的高水准有所怀疑和抗议，但是有四阿哥陪他一起小跑，还有魏珠、纳兰性德在旁盯着，胤祚完全不敢偷懒，老老实实跑了。
这一天，是约定好的陆太医带女儿进宫的日子。
因着太皇太后事先说过，康熙收到陆太医求见的消息，便派人去请太皇太后和胤祚。
意外的是，过来的人有点多。
已知一定会过来的太皇太后和苏茉儿就不说了，已经致仕的姚太医也在，还是跟着太皇太后一起来的。
不等康熙对此表示疑问，姚太医拱拱手解释道：“启禀皇上，老臣还在交接太医院的相关事宜，并未完全离开皇宫，在慈宁宫听说陆太医带着女儿来了，便厚着脸皮请求太皇太后带老臣一同过来。”
康熙敢打赌姚太医肯定故意算好时间去的慈宁宫，就是为了能过来凑个热闹。想走的时候说自己得了重病，真的能走了又精神不已，糟老头子坏得很。
来都来了，还是跟着玛嬷来的，康熙总不能把人赶回去吧？
他看向跟胤祚一起来的三个儿子，年幼的小七和小八爱粘着哥哥就罢了，怎么成熟一点的胤禛也来了？
“胤祚，你怎么带了三条小尾巴？”
同为小尾巴的姚太医微微一笑。
胤祚：“四哥天天陪我跑步，小七和小八去找我玩，今天也不例外，知道我在五所给陆太医的女儿留了个房间，就一起过来看看。”
一听“留了个房间”，陆太医眉心一跳。
男女有别，女儿住进阿哥的五所不太好吧？
陆太医身边站了一个圆脸小萝莉，皮肤很白，杏眼水汪汪的，头一次进宫见到这么多大人物竟丝毫不怯场。
不知是陆家教得好，亦或者是这么大的孩子尚且不懂尊贵，亦或者……在她眼里压根没有阶级与贵贱之分？
胤祚笑眯眯地走到小萝莉面前：“你好，我是胤祚，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口齿清晰地道：“你好，我是陆珍。”
胤祚：“听说你这个年纪就会看医书辨别药材，我想知道这些都是事实，还是陆太医的老父亲滤镜太厚，说得夸张了。”
滤镜太厚的陆太医：“……”
“你想考我背医书还是认药材？”陆珍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胤祚的眼睛，眼神中似乎带了点什么。
胤祚没看出来，他倒是想考察一番，偏偏自己对于中医的望闻问切一窍不通，想考察也没办法。
幸好他想让陆珍学和做的并不是这一些，所以考察办法自然不太一样。
“我想让你研究的并不是目前市面上有的医书、药材，而是想让你开创一门专门的医科：妇产科，这是一个目前大清很少有人涉及的……”
话音未落，胤祚就见陆珍的眼神biu的一下亮了起来，且越来越亮。
咦，看这小萝莉激动的样子……不会是遇到老乡了吧？
就他做出来的风扇、化肥那些东西，早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个精光，没有死撑不承认的必要。
胤祚尝试着对个暗号：“天王盖地虎？”
陆珍完美接上：“小鸡炖蘑菇。”
康熙等人：？？？
胤祚大喜，再来一个：“兔兔那么可爱。”
陆珍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请务必多吃一点。”
康熙等人：？？？
哇塞，也是个穿越的。
胤祚差点仰天大笑，以此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老乡见老乡，可惜现场围观群众过多，没法来个两眼泪汪汪了。
胤祚不确定这位老乡擅长的是什么，他觉得陆珍对他应该还算了解，否则不会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对上他的暗号表露自己的身份。
有些事必须过明路有了靠山再做，他的皇子阿哥身份、受宠程度和对大清的重要性足够让他护住一个天才小萝莉。
就是得先通个气，问清楚老乡最擅长的是什么，准备做什么，怎么做，否则他一通胡乱操作反而会拖后腿。
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胤祚一个快步上前，牵上陆珍的小手，两小只蹭蹭蹭走到角落说悄悄话。
康熙等人：？？？
康熙等人：！！！
陆太医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白嫩嫩软乎乎的小手被六阿哥牵走，她还没有丝毫抵抗，配合得很，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红脖子粗。
女儿啊，你不能看人家六阿哥长得好看就这么没戒心啊，爱新觉罗家没几个好人啊！
这要不是他站在御书房里，前后左右全是六阿哥的亲爹、兄弟、曾祖母，每一个他都得罪不起，他能大喊一声：“呔，你个臭小子，快放开我女儿！”
姚太医目露同情，好惨，一个照面女儿就被抢走了。
看出他的意思，陆太医的身体在原地摇摇晃晃。
糟糕，女儿被抢走的预感真的越来越重了，他后悔没抵抗住六阿哥的研究所诱惑了！
康熙目瞪口呆，从胤祚说那奇奇怪怪的暗号时他就没跟上思路，眼瞅着这会儿两小只都跑一边窃窃私语去了，赶紧给几个儿子使眼色：什么情况？
四个儿子齐齐摇头，他们什么都没听说，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康熙想问问太皇太后，结果发现太皇太后兴奋地拉着苏茉儿的手，看胤祚和陆珍的目光中透着点“我们家小猪崽居然会拱小白菜了诶！”的惊喜。
康熙：“……”
他想问：玛嬷，胤祚四岁，陆珍两岁，您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些？没准两孩子就是比较有眼缘呢？
看看他们俩刚刚的共同话题多得……唔，陆珍这孩子不会也是老爷爷教出来吧？否则没法解释两孩子此前从未见过面，忽然就说着外人听不懂只有他们俩能懂的语言，来了个现场认亲啊。
可要是这样，难不成老爷爷是分开教两人的？
胤祚擅长的是物理和化学，陆珍擅长的是什么？不知道她能为大清带来多少利益。
以上想法刚刚划过脑海，就见两孩子紧紧握着小手，原地蹦了两蹦，狠狠拥抱对方，激动得小脸通红。
康熙：！！！
糟糕，他家的小猪崽不会真的被拐跑吧？
那一瞬间，康熙看陆太医的眼神极为不善：都是你把女儿带进宫害的，要是你女儿敢把朕的儿子拐跑，看朕怎么收拾你！
陆太医：？？？
陆太医：！！！
不是，只有你儿子是儿子，我女儿不是女儿吗？
要真说被拐跑，也是我女儿日后嫁进你们爱新觉罗家，是她被拐跑啊。
而且，不是你儿子主动想见我陆家的女儿，还早早地把我女儿安排进五所吗？
怎么闹了一通，你儿子一点毛病没有，全是我女儿的错？
陆太医委屈，陆太医没处说。

第248章
作为御书房所有人关注的中心，胤祚和陆珍没空理会别人怎么想。
两小只走到角落，确认没人跟上来偷听，立即压着声音开始快速交代自身情况。
胤祚：“如你所见，物理化学。”
陆珍：“如你所愿，妇科产科。”
胤祚早在方才陆珍听他提及妇产科时的激动反应就猜出一二，此时听到就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教授头衔，能带项目。”
陆珍：“妇产主任，能带学生。”
对仗工整，简洁明了。
确认过眼神，都是能干还不爱拖泥带水的人。
胤祚为自己没有错过这么一个好帮手而庆幸、激动，随后他想确认这位老乡的愿望：“你怎么想的？”
陆珍得知情况的第一天就准备好了说辞：“爹爹把你的话告诉我了，我会和你在大清建设妇产科，培养女大夫，为她们提供另一条生存之路。”
——以男子之身，为女子谋福利。
这是胤祚最打动她的地方，否则她绝不会两岁半就早早地把自己的能力和来历全部暴露出来。
胤祚点头：“先前允诺你的条件都不变，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不作奸犯科，触犯法律，我都能给你撑腰。”
听到他的大前提，陆珍隐隐松了口气。
她从亲爹那得知牛痘最先是用死囚做的实验，可也怕胤祚为了快速获得成果让她做人体实验，那就违背她的医德和良心了。
她是想着这位老乡能在户部拨不出款的时候，一力承担钢筋混凝土大坝的巨额建设费用，应该是个宅心仁厚之人。
幸好没赌错。
陆珍有些为难：“我的年纪太小了，就算你给我太多权利和助力，也很难令人服气。”
这一点早在胤祚传播物理化学时就经历过，并不意外，也不气馁。
“你现在的年纪和身体也只能教点理论，不如先花时间把教材写出来，把相应的医疗用品做出来，等你再大一点，许多条件都成熟了，就能开展相应的教学和指导工作。”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陆珍觉得自己遇到了同道中人，那种明明各自擅长的东西不同，研究理念与信仰也不同，但仍然为着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陆珍还要细说，胤祚阻止了她，他们俩在角落说悄悄话太久了，不能再继续下去。
“师妹，久别重逢啊。”
陆珍：？
怔愣过后，很快明白胤祚打算给她的妇产科理论知识安排个什么身份。
虽然不确定师妹是什么梗，胤祚会的物理化学先前是怎么圆的，但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多说，自己只要配合就行。
“师兄，好久不见啊！”
多会来事啊！胤祚可太满意这位老乡了。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陆珍配合地和他手牵着手原地蹦跶两下，而后两人互相拥抱。
两孩子久别重逢，可不得激动吗？没什么反应才古怪呢。
演完前戏，胤祚牵着陆珍重新回去。
他们俩不管做什么都是整个御书房的焦点，随着他们俩的回归，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胤祚肃着一张小脸，郑重其事地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师傅的妻子就是我的师娘收的弟子，也是我的师妹陆珍。”
康熙等人：“……”
在角落叽里咕噜一堆，突然就从对面不识的陌生人变成师兄师妹，当他们会信吗？
还真会。
七阿哥机灵地想到：“六哥，天王盖地虎是你们的接头暗号？”
胤祚：“对啊。”
八阿哥觉得古怪：“你们以前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胤祚：“对啊。”
四阿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六弟，你刚刚那么激动是？”
胤祚哈哈大笑：“我本来以为只是遇到一个有医学天赋的小女孩，还想着得花不少时间给她写教材，或许要很多年之后才会有成果，结果她已经学了，这不是省了我超——多事的吗？”
康熙等人暗暗嘶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胤祚平日里有多忙，都给累出病来了，换成他们站在胤祚的立场，在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从天而降这么一个大帮手，也得激动啊。
康熙忍不住问：“你擅长什么？”
胤祚能把前面那些拦过来，后面的专业领域就需要陆珍自己来了。
他给陆珍使了个眼色，却没收回牵着的手，还用力地握了一下，暗示她：别怕，这是我亲爹，好好回答，不会为难你的。
陆珍能够意会，也用力回握一下：我会的，看我的。
小萝莉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原地，用着两岁女娃的软乎嗓音流利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陆珍擅长的正是六阿哥需要的妇产科，可以理解为妇科和产科，就是专门为女子和孕妇看病。”
接下去的话就由太皇太后来问，毕竟她才是女子，更了解女子的真实需求：“你能看什么病？”
陆珍在妇产科任职的时候更多的是靠机器检测，再从数据中寻找问题，而妇产科最要紧的B超之类的医学仪器这里一点没有，她心里有些没底。
就在这时，胤祚又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仿佛在说：别怕，万事有我在，你要是不小心搞砸了，我给你兜着。
老乡这么给力，她也不能老拖后腿不是？
陆珍强行忍住没底气带来的心虚感。
现场有太多男子，要是说得太直白了，很多人都会不自在，还是说得简单也隐晦些比较好。
“女子因为和男子不同的生理结构，更容易患病。每逢月事来临，就是女子容易患病的时间，需要十分注意，比如勤换洗、勤晾晒，不与男子亲近等等。有些时候注意了也会患病，这就需要看妇科了。”
勤换洗、勤晾晒后面都得跟上月事带与贴身内裤，不与男子亲近指的自然是行房，注意了也会患病……说的是因为男人喜欢去花街柳巷染来的病吗？
太皇太后能听出陆珍在避讳，也不打算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再问下去，换了个相对安全点的问题：“产科做的是和接生婆一样的事吗？”
陆珍：“不太一样，产科要做的更多一些，可以通过各种检查知晓肚子里的孩子缺什么，那就对应地补充什么，孩子是长得太小了还是太大了，再通过调整孕妇的饮食稍加调整，让孩子长得更好，也能降低孩子太大孕妇不好生的几率。”
她说的这一切足够简单直白，即便是对孕妇生孩子没什么了解的太子和四阿哥都能听懂。
——原来可以控制孩子长小一点。
——原来孩子太大了，会不好生。
太子下意识想到自己的额娘，额娘当年也是因为他长得太大才难产而亡的吗？如果当年就有人懂妇产科，是不是额娘就不会有事？
康熙微微发怔，他也想到了仁孝皇后，和他一同度过艰难岁月的发妻。
妇产科的应用范围和重要性，似乎比胤祚早前所说更大，这就是专业人做专业事的专业效率吗？
陆太医：？？？
如果说先前女儿和六阿哥手牵着手去角落的时候，他有的是女儿要被抢走的预感，现在就是……女儿好陌生的感觉。
女儿早早表现出和同龄人不同的成熟与聪慧，但是女儿出生后的这么多时间里一直由妻子陪伴，哪里听说过有什么师傅师娘的？
可是皇上、太子、太皇太后他们都表现得知道师傅师娘存在的样子，陆太医也不敢表现得太无知，免得被所有人嘲笑。
事实上，三大巨头第一次听说老爷爷还有个妻子。
但是胤祚的梦里有个老爷爷传授知识的事，许多人都不知道，他们自然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起来。
双方都得瞒着，导致不知情的姚太医心里那叫一个蠢蠢欲动。
“敢问六阿哥，您的师娘除了妇产科，可还擅长其他？”
这话选择问胤祚而不是陆珍，自然是因为他觉得胤祚更好沟通一些，他可不想吓到那个两岁的小女孩。
胤祚看向陆珍：“这个得问师妹。”
陆珍选了个保险点的说法：“还会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开刀、缝合之类。”
姚太医：“开刀指的是？”
陆珍记得古代的人认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太确定这里的人能否接受开膛破肚，眼神犹疑地寻求胤祚的意见。
胤祚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件事还是由他来说更好一些，省得大家接受不了，针对陆珍。
“就是在孕妇难产的时候，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来，再把肚子缝合起来，这就是剖腹产。”
康熙等人：？？？
康熙等人：！！！
康熙脸色铁青，这话也就是胤祚说的，但凡换一个人说出来，一句“荒唐”就要骂出口。
“……人的肚子剖开了，还能活？”他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但现场之人都能察觉到来自九五之尊的愤怒，还有那么一点隐约的好奇。
后者就完全是因为康熙出于对胤祚的信任，觉得他不可能大放厥词。
“能的。”胤祚看大家如此剧烈的反应，就觉得应该给他们来个更狠一点的，但是在此之前，先来一个铺垫吧，“就我所知，师娘帮助过无数孕妇剖腹产生下孩子，其中有孩子太大生不出来的，也有……”
一见触及老乡的盲区，陆珍克制着康熙发怒带来的恐惧感，接了下去：“也有年纪太大、身体太差不好生的，还有胎位不正，比如屁股或者脚朝下的，更有脐带绕颈导致胎儿呼吸不畅容易窒息的。”
众人可算是开了眼界，这么多容易难产的病症都能救，剖腹产恐怖如斯！
就在这时，胤祚说出更可怕的事：“华佗不是要给曹操做开颅手术吗？其实这个是可以实现的，把脑袋打开，患病的部位取出来或者治疗好，再把脑袋缝起来。”
“嘶——”这一回，几乎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康熙和太皇太后都不例外。
本以为华佗的开颅手术只是个离谱的猜想，没想到在老爷爷的那个世界竟然已经成为了现实。
陆珍捏了捏胤祚的手，目光担忧：就算你是皇子，说这话是不是有点作死了？
胤祚自信一笑：放心吧，看我的。
见老乡如此自信，陆珍将信将疑，可能老乡有特殊的保命技巧吧。
八阿哥惊掉了下巴：“这都行啊？”
“是的啊，就是……”胤祚点了点头，而后露出恶魔的微笑，“我们不会。”
胃口刚被吊起来就被泼一盆冷水的所有人：“……”

第249章
有了听起来更为离谱的开颅手术，众人忽然觉得剖腹产好像也没什么？
比起把脑袋打开再缝起来，明显是缝个肚子更简单更安全。
早在那么多年前，华佗就想过做开颅手术，兴许他们有生之年还能见证这么神奇的手术呢。
至于六阿哥说的不会……那就期待他的师娘再收几个弟子吧。
拥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姚太医是一个，康熙也是一个：“陆珍，你的师娘可会开颅手术？”
陆珍没想到康熙真的信了那莫须有的师娘，老乡究竟是怎么忽悠人的？不会是把人忽悠瘸了吧？
“我……臣女的师娘只擅长妇产科。”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了。
康熙有些遗憾，但也不那么意外。
胤祚早就说过了，老爷爷也是人，不是神仙，精力有限，只擅长一两个方面，不可能所有方面都精通。
就是在知道有这么神奇的开颅手术后，难免想扒拉到自己碗里来。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康熙浑身一僵，他怎么跟臭小子一样，看到点好东西就想扒拉回来？
康熙没发现的是，一旁的太子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反应。
胤祚：“汗阿玛别失望，师傅师娘不会，还有师叔师伯呢，没准什么时候他们就在外收了弟子。”
万一大清还有其他穿越者呢？
他得先打个预防针，到时再用师兄师妹的理由护下来就方便了。
陆珍也意识到了，他们俩能有这样的机遇，保不准别人也会有。
若是在这条艰难的富国强民道路上，还有其他志同道合的队友并肩战斗，那就能走得更轻松些。
就怕没有。
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康熙从来没听胤祚提起过老爷爷之外的人，今天一下子多了好些个亲戚，还挺意外，也挺好奇。
“你的师叔师伯都是做什么的？”
胤祚哪知道未来的穿越者会什么？信口胡诌道：“那就多了去了，做面包，卖奶茶，开火锅烧烤店……”
一通美食说下来，别人还没怎么样呢，他自己先馋了起来。
“今天和师妹重逢可是个值得庆祝的大日子，咱就烧烤火锅一起来吧。师妹喜欢吃牛肉吗？我让人去准备些手打牛肉丸，肥牛卷是肯定要有的，牛肚你吃不吃？”
正经事谈得好好的，突然间画风一转，变成吃货时间。
康熙的脸都黑了：“胤祚，和你说了多少次，别总是随随便便吃牛肉，免得大清宰牛风盛行。”
胤祚顶着一张无辜的小脸，振振有词地道：“我没有随随便便吃啊，这不是日子特殊吗？庆祝我和师妹的重逢，庆祝师妹入住五所，庆祝师妹加入共同建设大清的队伍之中。”
陆珍：“……”其实她倒也不是很在乎能不能吃牛肉。
“再说了，这都是我凭本事赚来的，为什么不吃？”胤祚无视康熙漆黑的脸色，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陆珍，“你听说了吗？我跟蒙古做生意，他们那的牛羊多得很，你以后要是想吃了或者想用母牛母羊练习都没问题。”
陆珍：！！！
这个可以有！
外科手术医生最不能缺少的就是基本功的练习，让自己的双手保持在一个极为灵活和熟练的状态，而这一切都需要许许多多的练习对象。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别说手术刀了，线都很少碰，再这么下去，缝线的针法、打法、拆剪都要生疏了。
眼瞅着女儿开始心动，陆太医猛然抛弃对女儿的陌生感，发出惊愕的灵魂呐喊：“不不不，我女儿才两岁啊！”
让一个两岁的孩子给牛羊剖肚子，取崽子，再缝起来，做出如此血腥之事，六阿哥你究竟是个什么型号的魔鬼？！
可惜，他的这番拳拳慈父之心注定会被辜负。
正常的两岁孩子别说做这样的手术，很可能看到一点血都会怕，但陆珍的内里是个在妇产科身经百战的成年灵魂。
如果没有胤祚的支持，陆珍或许得等到十多岁才能开始展现自己的能力，进行自己的事业，然而现在她已经有了理解她支持她的大靠山。
可以提早开始，又有什么必要推迟？
“爹，你是觉得女儿不行吗？”
陆太医自然觉得不行，但他敢这么说，女儿恐怕能当场哭给他看。
为了女儿脆弱的小心脏，他委婉地表示：“珍珍啊，你还小，可以等再大一些再说。”
一想到女儿两岁就要天天剖牛羊的肚子，两只白乎乎的小手沾满鲜血，他这个当爹的就开始心肌梗塞。
“那要等到多大呢？”不等陆太医对此作出回答，陆珍就说，“女儿七八岁，你说小，女儿十四岁，你还会说小，爹爹这是打心眼里觉得女儿不应该做手术。”
被精准猜中的陆太医：“……”
陆珍：“爹爹，你可知大清一年有多少孕妇因为难产一尸两命？你可知女儿若是尽早地将妇产科的知识传播出去，会有多少孕妇和孩子因此获救，有多少家庭能够免于支离破碎？”
陆太医：“……”
谁会去统计孕妇的难产死亡率呢？
只是从身边的例子来看，难产而死的孕妇确实不少，甚至还很多，将这个范围往外无限扩大，就可得知整个大清的范围内究竟有多少。
“爹爹，你是男子，我不期望你能像六阿哥一样懂得女子的难处，只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陆太医：？？？
陆太医：！！！
如果这句话里面没有“像六阿哥一样”五个字，如果女儿说这话时没有往六阿哥身边靠拢，仿佛六阿哥才是她的靠山，他肯定会同意。
“珍珍，过来，到爹爹这里来。”陆太医招了招手，目光冰冷地盯着胤祚和陆珍仍然牵在一起的手。
陆珍主动放开，乖巧地迈步上前。
下一刻，陆太医绕了一圈，用自己高大的身形挡在女儿和胤祚中间。
“启禀皇上，陆珍年纪太小，尚且需人照顾，不好离开爹娘，臣妻也不放心，宫里更没有外人入住的规矩，不如再等几年，等她再长大一些，到时再去六阿哥的皇庄为六阿哥办事吧。”
胤祚：“……”
陆珍：“……”
于情于理，陆太医的这番话都很有道理。
孩子离不开爹娘，当娘的也不放心，皇家再怎么需要人，也不能把人家母子分开吧？
陆珍急了，她不敢在康熙面前随便插话，借着个头娇小的优势用力扯着亲爹的衣袍：爹，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陆太医感受到了女儿的焦急，却半分不为所动，仍然坚持着。
康熙心动归心动，更明白陆太医所言有理，陆珍这么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女娃能做的实在有限，不如等上几年再说。
只是他不确定胤祚是怎么想的，干脆把这个难题抛给儿子自己解决，“胤祚，你觉得呢？”
兄弟几个疯狂开动脑筋。
就六弟/六哥的性格和做法，房间都提前准备好了，肯定要把人留下来，至于办法嘛，不外乎两个。
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撒娇打滚，利用皇家的特权强硬地把人留下；
二：用更大的好处来诱惑陆太医，必须单人实验室，丰厚的研究费用，给他找几个有用的帮手等等。
威逼利诱，仅此而已。
事实证明，太子他们还是挺了解胤祚的。
他的脑海中的确快速闪过上述两个办法，就是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陆太医你担心的一共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担心师妹在宫里得不到好的照顾，师妹的娘亲在宫外思念女儿却没有探望的机会，第二个就是觉得师妹的年纪太小，担心我揠苗助长，希望她能够长大后再开始。”
陆太医：“正是。”
胤祚拍了一下手心，“简单，先说第二点吧。我自己太忙累出病来，是个反面例子，所以肯定不会让师妹这么累的，还会拖着她一起锻炼，这一点请务必放心。再者，妇产科的理论知识太多了，也很繁杂，许多手术要用的道具、仪器都没有，所以起码五年内，我们只会教授理论知识，很少有实际操作。”
又是一个五年，康熙、太子、太皇太后默默把妇产科这一项加入到第一个五年计划之中。
陆太医怔愣片刻，低头看向挨在他身边的女儿，“五年只教理论？”
陆珍快速算上一算，编写和印刷妇产科医学知识的教材所需花费的时间就不说了，还得找合适的地方、学生，五年还是少算的。
“可能还要更多，得先把教材写出来，仪器做出来，再找愿意来学的人，做做她们的思想工作。培养一名大夫要用的时间太长了，不一定有人家愿意把女孩送来学习。”
普通人家恐怕更愿意把女孩养大一点，在家里做些帮衬，等到一定的年纪赶紧嫁出去拿聘礼，或者是贴补家用，或者是给兄弟们娶妻用。
五六年后陆珍就七八岁了，要想剖个牛羊的肚子，好像也没什么……不不不，还是有问题的。
陆太医甩掉莫名浮现的古怪念头，“那第一点呢？”
胤祚笑出一口小白牙，差点闪瞎陆太医的眼睛。
“那就更简单了，皇家有收养的前例，师妹要是成了我妹妹，亲上加亲，你还会怕我们照顾不好她吗？”
莫名多个女儿的康熙：？？？
莫名多个妹妹的太子等人：？？？
陆太医：！！！
不可能，别想了，死心吧！
拒绝三连到了嘴边，差点就要冲口而出，陆太医险之又险地咬在嘴里。
皇上都没拒绝呢，他哪里敢啊？万一被理解成嫌弃皇家怎么办？
陆太医一个错身，挡在陆珍身前，把女儿严严实实地遮起来。
他本以为女儿将来长大后嫁入爱新觉罗家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六阿哥还能更过分，竟然提前十几年就想把他女儿叼回去，魔鬼吗？！
他后悔了，他不能看在六阿哥给太医院送酒精送实验室，还给长江黄河两域免费建堤坝的份上就以为六阿哥是个好人啊。
这不是纯纯的狼子野心，不怀好意吗？
“臣惶恐。”陆太医身形微晃，双手哆嗦，差点就要跪下请罪了。
康熙叹气：“胤祚，别老出馊主意，你看你把陆太医给吓的。”
“不行吗？”胤祚挠了挠后脑勺，他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啊，既能给老乡一个身份和靠山，还能让她正常出入皇宫。
“我是觉得让师妹的娘亲入宫不太方便，这才想出这个主意。你要是觉得师妹的娘亲时不时过来住几天也没关系的话……”
说这话时，胤祚飞快地扫了一眼康熙，“那我们可以再商量。”
康熙：“……？”
臭小子特意看他一眼是什么意思？
等等，这小子不会是觉得他放着后宫那么多肥环燕瘦、各有千秋的嫔妃不要，会看上陆太医的妻子？
怒从心起，康熙愤怒地瞪着胤祚，眼里差点冒出实质性的火花。
要不是御书房里有那么多人在，他一定狠狠打这小子的屁股一顿。
当他是什么？他是会抢夺人妻的渣男吗？当皇帝的要什么女人没有，还要抢别人的妻子？！
理智即将消失前，康熙想到了什么。
亲爹顺治和亲祖父皇太极都把别人的福晋立为妃子，盛宠一时，所以臭小子怀疑他会和那两人一样，也是有点道理……不，就是没有道理！
康熙黑着脸说：“你又不懂妇产科，别添乱，让陆珍在家写教材。”
为了自己的清白，打死也不能让陆太医的妻子进宫！

第250章
尽管是康熙为了自己的清白，临时想出来的办法，也是经过一番考量的。
胤祚的物理化学教材不就是自己完成的吗？顶多因为年纪小，不好握笔，不方便写字，由张廷玉代笔而已。
重要的是书籍上面的知识，而不是字迹如何。
胤祚立马反驳道：“我是不懂妇产科，但是我懂怎么写教材呀，我都已经写过那么多本了，给师妹传授一点经验，她可以写得更快。”
康熙能信他就怪了：“至今为止的那么多本物理和化学教材之中，哪一本是你亲手写的？不全是张廷玉代笔？要说有经验，那也是张廷玉有经验。”
听到这里，胤祚暗道不好，不会把这件事交给廷玉哥哥吧？
他的确很了解康熙，下一秒，康熙就说：“与其让你在旁边捣乱，拖慢写教材的进程，不如让张廷玉来。”
胤祚不服：“我怎么就捣乱了？”
他写教材的时候很专注的好吗？汗阿玛看都没看到过，就在这边随口污蔑，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自己瞅瞅，先前正在说你的师叔师伯都会些什么，你说着说着就要去吃烧烤火锅，谁相信你们俩写教材的时候，陆珍不会被你拖去美食街？”康熙越说越觉得有可能。
以上所说，全是事实。
胤祚又不好说自己是不想再胡诌了，想转移话题才这么做的，只能把自己“捣乱”的事认下来。
憋屈，太憋屈了。
小家伙气得两腮鼓起，像一只把浑身的刺都鼓起来的河豚。
太子见不得弟弟委屈，站出来说话：“汗阿玛，六弟这两天身体不算好，注意力不集中是正常的，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四阿哥：“汗阿玛，六弟或许在小事上不拘小节了些，但是在办正事的时候从来不会肆意妄为，您放心吧。”
七阿哥：“是这样的。”
八阿哥：“汗阿玛，你不要对六哥这么凶嘛。”
兄弟四人联合起来帮胤祚说话，搞得康熙好像是个动不动就为难儿子，特别不好相处的爹。
他都给气乐了，“这小子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们倒是会给他找借口。”
略略略~胤祚无声地吐了吐舌，做完鬼脸就跑到太子身后躲起来。
而太子也很有哥哥的风范，用自己并不壮硕的身体把弟弟完美地藏在身后。
本来站得有些远的四阿哥悄摸摸过来些，和太子一起把弟弟藏在后面。
这俩儿子明明为了胤祚明里暗里地斗，如今倒是知道联合起来了。
康熙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干脆不理他们几个，去和陆太医说话：“陆太医，你看如何？”
陆太医觉得好，非常好，当即拱手应下：“谨遵皇上旨意。”
康熙秒接：“那就这么定了。”
幸好幸好，朕的清白也保住了。
胤祚：“……”
亲爹不同意，老乡的亲爹也不同意，他和老乡是两个不大的孩子，难以反抗家长，只能就这么认了。
胤祚从太子和四阿哥的身后钻出个小脑袋，往陆太医那边一看，陆太医的身后也钻出来个小脑袋，两小只确认了一下意思。
胤祚：没办法了，就这样吧？
陆珍：只能这样了。
他们俩愿意妥协，主要是因为妇产科的知识确实只能由陆珍自己来，胤祚帮不上太多。
而胤祚原先想让人住进五所，不过是想把人带在身边，尽己所能培养一个妇产科的大夫，现在有现成的妇产科主任，不住进五所也没什么。
“师妹，你要是在编写教材的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皇庄找我，我一般都在那。”
康熙：“……”
太子：“……”
这小子/六弟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了。
太皇太后咳嗽一声，提醒某个有些忘乎所以的曾孙：“小六啊，还记得你答应过乌库妈妈什么吗？”
胤祚心虚地眨眨眼睛，转而顶着一张极为灿烂的笑脸道：“我怎么可能会忘记答应过乌库妈妈的事情呢？要好好锻炼嘛，我记得的。”
不然就得去慈宁宫被所有人盯着跑，那也太社死了。
太皇太后什么都没有说，只用深沉的目光望着他：那你还说一般都在皇庄？
胤祚赶忙找补道：“这不是师妹进宫不方便吗？陆太医一看就不是愿意为师妹送信的人。”
陆太医：？？？
你说话就好好说啊，为什么还要拉踩我一下？
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六阿哥因为女儿进宫不成而对他怀恨在心，让皇上、太子、太皇太后对他的印象都不好。
不出所料，一听胤祚这么说，三大巨头全部看了过来。
那眼神一个比一个锐利，好似在说：这点事你都不愿意做？
就连亲女儿看他的眼神中都带了点怀疑：爹，你不愿意帮女儿吗？
陆太医可太冤了。
他确实不太乐意当女儿和六阿哥之间的送信使者，但正事除外。
“许是六阿哥对臣有些误解，妇产科若是能够建立起来，全大清的孕妇与孩子都能受益，臣怎么会不愿意呢？”陆太医咬着牙，不情不愿地道。
他自认已经够退让的了，然而六阿哥还要得寸进尺：“还是算了吧，陆太医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我可真怕哪天他会干出半路拆信的事来，送个信连隐私都没了。”
陆太医：！！！
那张周正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这么一来，倒是和陆珍的杏眼有点像了。
胤祚确定以陆太医的为人，一旦应下就不会反悔，他和陆珍日后写信就不必遮遮掩掩的，哪里料得到陆太医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关切地问：“陆太医，你没事吧？要不我给你传个太医？”
话音刚落，御书房里就产生了好几道喷笑声。
隐形许久也看戏许久的姚太医快步上前，抓着陆太医的手把了个脉，在陆太医挣扎前就断出了结果。
“启禀皇上，陆太医身体康健，再活个几十年，看到大胖外孙不是问题。”
言下之意：放心吧，没气出任何毛病来。
陆太医没及时躲开姚太医的手，只好收起演技。
“六阿哥请放心，臣不会偷看任何人的信件，必定会将信完好无损地送达。”
就陆太医护女的模样，谁都能猜得到陆太医说这话时有多么不情愿，偏偏因为前面那一出出的，咬着牙应下了。
康熙都开始同情他了。
胤祚摇了摇头：“本来看你这么不情愿的样子，我还想换个人，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还是不劳烦别人了。”
陆太医：“……”
他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被气死，说不过还躲不起吗？
陆太医选择告退，带着女儿飞快跑路。
父女俩走出乾清宫老远，陆珍回头瞅了瞅，抬头问道：“爹，你不是想问六阿哥实验室的事吗？”
陆太医：“……”
而此时的御书房里，姚太医也告退了，正在进行爱新觉罗家人间的对话。
太子点了点胤祚的额头，无奈道：“六弟，你为什么要故意气陆太医？”
“陆太医和汗阿玛有点像，稍微逗一逗就有很大的反应，又很快能够反应过来，不会真的生气。”胤祚小狐狸似的，笑眯了眼，“你们不觉得吗？”
康熙：“……”朕不觉得。
太子默默别开眼，确实有点像。
四阿哥摸了摸鼻子，没敢说话，机灵的七阿哥和八阿哥自是不敢给出反应。
现场也唯有太皇太后能够直言不讳。
老太太回想着刚刚陆太医的反应，再想想过去康熙被胤祚逗来逗去的画面，两厢对比，“咦，还真的有点。”
——惊人的相似诶。
康熙无奈又无可奈何，“玛嬷。”
“咳咳。”太皇太后不再调侃孙子，转向曾孙，“小六啊，你的师傅师娘是怎么挑选弟子的？你能推荐别人吗？”
这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把自己人顶上去啊。
胤祚瞬间明白过来，转头一看，康熙、太子都望着他一副期待的模样。
“汗阿玛和太子哥哥想学吗？”
康熙矜持地表示：“朕政务繁忙，怕是没那么多时间学太复杂的东西。”
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行：“目前的课业就很紧张了，若是再安排其他的，我可能会忙不过来。”
他顿了顿，火速拖人下水，“四弟可以。”
四阿哥：？？？
完美复制哥哥祸害弟弟的精神，并传递下去，“小七和小八都可以。”
七阿哥：？？？
八阿哥：？？？
两小只惊得小嘴微张。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兄友弟恭”吗？他们可以不要吗？
七阿哥反应过来，为难地表示：“我资质愚钝，学物理化学就已经尽了全力，没法再学其他了。”
八阿哥鼓着脸说：“六哥，说好让我来继承你的衣钵的，你让小九和小十去学吧，再不然后面还有十一十二排队等着呢。”
康熙：“……”
太皇太后：“……”
爱新觉罗家一脉相承的兄友弟恭，是真的绝啊！

第251章
好东西只有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才能获得最好的结果。
只有胤祚一人做梦能学到物理化学，康熙和太皇太后并不怎么心动，反正胤祚全部写出来教别人了，和老爷爷多收几个弟子没什么区别。
如今老爷爷的妻子收了弟子，还有数量不明擅长不明的师叔师伯，康熙和太皇太后疯狂心动。
这可都是静待他们挖掘的宝藏资源啊！
可惜，从太子到四阿哥七阿哥八阿哥竟没一个想学的，还想推给弟弟。
小九小十还是两个刚刚出生的奶娃娃，能学到什么？怎么用别人听不懂的婴语唱一首歌吗？
几个儿子靠不住，康熙只好往外选人：“你不是很看好张廷玉吗？让他去学。”
继武力担当哪里需要打哪里的大阿哥之后，张廷玉也成了一块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的砖。
“汗阿玛，你别光逮着廷玉哥哥一只羊薅行不行？”胤祚吐槽道，“他要是被你薅秃了，产生厌学心理，以后不当宰相了怎么办？”
康熙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臭小子的花样怎么这么多？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爱学习吗？张廷玉肯定是和朕一样学到吐血都不会放弃的人！”
这小子要是像张廷玉一样就好……唔，那还是算了。
胤祚的身子骨不算好，真要吐了血，他非得把人按在床上静养大半年不可，还想看书？看个锤子！
“汗阿玛，吐血了还要继续学太狠了，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的。”胤祚实话实说，说着说着就开始夹带私货，“身体是读书的本钱，身体都不好了，读书有个屁用？反过来，读书虽然不好，但是身体好啊！”
小家伙绷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地教育别人，画面十分可乐，前提是不要理解他话里的中心意思：读书不要太用功，身体最重要了。
这家伙真的无时无刻不在向他人灌输自己的咸鱼思想。
康熙第一个表示不服：“你嘴上说得再好有什么用，自己做到了吗？”瞧瞧你那糟糕的小身子骨！
老父亲嫌弃的眼神，宛如一支锋利的箭，瞬间射中胤祚的心脏，箭羽还在那得瑟地晃悠，嘲讽效果拉到满分。
更惨的是，一向无条件站在他这边的太子，这回也站到了对面，语重心长地说：“六弟，二哥不盼望你读书多好，只盼望你好好注意身体。”
胤祚：“……”
他从小就是个学霸，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种家长式安慰学渣的话：成绩不好没关系，咱身体好比什么都好。
类似的话对学渣说是个安慰，对学霸说具有一定的讽刺意味，但是胤祚非常乐意接受。
要知道在人均鸡娃自小鸡娃的前世，哪个孩子不渴望父母说上这么一句，就此放过他们？
一听到这话，胤祚的眼睛亮得像是黑夜中骤然亮起的两盏小灯泡，闪烁着格外刺眼的光芒，看得康熙连忙闭上眼，不敢与他对视。
下一秒，就听胤祚说：“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学四书五……”
康熙闭上的眼立马睁开：“不行！”
胤祚：“……”
在大清人手必读的启蒙书籍四书五经，到了现代早已是无人问津的状态，或许说无人问津有点夸大其词，但确实很少有人会去读这样的书。
起码像他这样的理科生是不读的，那些被列入义务教育范围内的某些内容除外。
太子劝道：“六弟，那些书不难的。”
“只是对你们来说不难。”胤祚苦笑，“我没长那一根读书的筋，读起来可痛苦了。”
康熙：“……”
太子：“……”
太皇太后：“……”
瞧小家伙这小表情真诚的，一时间真不好确定是真的读书痛苦，还是纯粹想借机偷懒。
太子犹豫着问：“张廷玉教你也不行吗？”
就六弟对张廷玉的厚重滤镜而言，有一个那样的老师教导，总比其他人教来更轻松有趣些吧？
对此，四阿哥有话说。
即将张嘴前，看到现场那么多人，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想为弟弟留一些面子，不料胤祚完全没那样的想法，自曝其短。
“别说廷玉哥哥了，四哥教我也一样，我不喜欢那些东西，每次都是勉强听听背背。”
三大巨头齐齐扭头看四阿哥：真的吗？
四阿哥痛苦捂脸：真的。
康熙：？？？
对臭小子来说，那几个哥哥都挺重要的，由他们来教都不行的话，这个儿子还能救吗？
太子俊秀的小脸皱着，为难地说：“四书五经是启蒙必备书籍，你若是不学，将来和人聊天，或许都听不懂典故和出处。”
堂堂皇子阿哥一问三不知，多丢脸呀？
胤祚完全不觉得，他可是纨绔诶！
“听不懂总比听了个一知半解，歪曲本意、肆意胡解来得好。”
七阿哥点着小脑袋：“六哥说得对。”
八阿哥拍着小手心：“六哥说得妙。”
那一副唯胤祚是从的模样令康熙和太子十分无语，怨念地盯着四阿哥：你不会也要跟着排个队形吧？
压力成功来到了四阿哥这一边。
四阿哥顶着亲爹和亲哥的压力，思考一会儿，得出答案：“六弟学得那么痛苦就不学了吧，我和小七小八学，再不然让魏珠也学，我们之中总有一个在六弟身边帮衬他的。”
这就是亲哥哥呀！
胤祚感动非常，扑过去对准四阿哥的小脸就是两个么么啾，亲完了还不忘吹彩虹屁：“四哥，你对我太好了呜呜！”
四阿哥动作熟练地接住弟弟，浓密卷翘的眼睫毛羞涩地扑闪着，耳根子悄悄红了起来。
七阿哥：“……”
八阿哥：“……”
他们俩什么都没说就被安排任务，为了心爱的六哥忙就忙了，为什么力气出了，亲亲没有，夸奖也没有？
兄弟俩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凑上去，揪着胤祚的衣袖。
什么话都不必说，只要这个动作再加上水汪汪的两双大眼睛，其义自现。
胤祚分分钟领会，两条小胳膊飞快伸出，将两个弟弟搂入怀中，“谢谢小七和小八，辛苦你们了。”
感谢完弟弟，又把小脑袋放在四阿哥的怀里蹭了蹭，“四哥，抱抱。”
弟弟主动求抱抱，四阿哥能怎么办？当然是抱他！
康熙：“……”
太子：“……”
太皇太后：“……”
臭小子/六弟/小六可真是够雨露均沾的。
不对，还剩一个呢。
康熙和太皇太后一同看向现场五兄弟中唯一被剩下的那一个，祖孙俩的眼神中都带着点看好戏的意思。
如果非要用更准确点的言语来形容，那就是：修罗场，吵起来，打起来。
太子：“……”
这可真是亲爹和亲曾祖母啊，一点都不怕破坏家庭和谐与稳定。
凭良心说，他觉得四弟的这个主意还不错。
既然六弟学起来痛苦，那就不要强逼着了，免得造成逆反心理或者厌学心理，最终更加厌恶四书五经。
但一无所知也是不行的，只能让身边的人多学学，将来有个万一，可以帮衬一下。
太子：“如果汗阿玛和乌库妈妈都同意，那就这么做吧。”
胤祚刷的一下抬起头，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真的吗？”
他以为家里人不会同意这么离谱的建议，因为这意味着他走上了一条和其他兄弟都不同的路，太特殊了，还可能是其他弟弟也不学四书五经的开端。
太子点点头，强调道：“我这边同意，你还得征求汗阿玛和乌库妈妈的同意。”
“哇——”胤祚乐得蹦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开心。
他就跟只小蝴蝶似的，这个哥哥抱一下，那个弟弟抱一下，而后又扑闪着灵活的小翅膀，飞进了康熙的怀里。
“汗阿玛，你快说你同意嘛。”
康熙总觉得面前的儿子，像一只扑到他怀里要骨头的小狗，眼巴巴地瞅着自己，那一条无形的尾巴在屁股后面疯狂摇晃。
“你就那么讨厌？”康熙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
这要是换一个儿子说不学四书五经，不用想，肯定是不同意的，可要换成胤祚，他就犹豫了。
比起把时间浪费在那些谁都能学的四书五经上，他更想让儿子去做研究，哪怕是锻炼身体。
“也不能说是讨厌，只能说是一般，更准确点来说是无感。”胤祚找着了最精准的形容词，用力地点点头，“讨厌还得花费我的情绪呢，我就是觉得学这个，将来我不跟人讨论文学，也不跟人引经据典地开骂战……”
“等等！”康熙越听越不对，赶忙抬手阻止儿子愈发诡异的发言，“在你眼里，学四书五经是为了更好地骂人？”
“对……”眼瞅着亲爹的脸色不对起来，胤祚的求生欲作祟，小脑袋摇得那叫一个快，“不对！”
康熙：“……”
他已经看到臭小子前面那不假思索的点头了，后面再改口也没用。
四个兄弟和太皇太后惊呆了。
天哪，六弟/六哥/小六竟然是这么想的。
梁九功和苏茉儿的下巴给惊掉了。
这这这，这是哪个不要命的给六阿哥灌输的不要命想法？
不会是佟家那几个纨绔吧？
除了他们，也没人会觉得读书无用，读了只是用来更好地骂人了。
康熙等人在心中找到了“罪魁祸首”，暗自磨牙，准备稍后就找人算账。
康熙深吸一口气，“谁给你灌输的错误想法？”
老父亲表情淡然，眼神温和，没有夹杂任何一丝冰冷之意，但越是这样，越是可怕。
简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胤祚没想让任何人背锅，直言道：“简单直白一点的骂人就是‘不想理你这个傻逼！’，稍微文雅一点的就是‘竖子不足与谋’。”
康熙沉默了，这可真是范增听了都得沉默的桥段。
七阿哥和八阿哥不知道这里面的典故，急得去扯四阿哥和太子，两个哥哥里面总有一个知道吧？
太子小声地道：“那句话出自鸿门宴，项羽不听劝告，放走刘邦，刘邦就是后来的汉高祖，而项羽在乌江自刎，当时范增气得出口骂人了。”
七阿哥和八阿哥眨了眨小眼睛，总觉得比起后面那句，好像还是前面那句骂起来更爽一点？
胤祚接着道：“还有个有名的皇帝也骂过人，直白点的是……”
小家伙清了清嗓子，往前迈出一步，小手一指，“总有一天要打死你这个乡巴佬！”
太子：？？？
四阿哥：？？？
兄弟俩没找到对应的出处，只能和同样不知道的七阿哥、八阿哥一起去看文化水平更高一点的康熙。
结果，康熙还在思索有名且骂人的皇帝是谁，范围太广了，短时间内没想出来。
太皇太后虚心求教：“小六啊，这是谁骂的？”
“唐太宗。”胤祚道，“听说是有一天被魏征给骂哭了，哭着回去找老婆骂魏征。”
确定了对应的人物和范围，康熙找到了对应的那句话，“你说的是‘会需杀此田舍翁’？”
胤祚愣了一下：“应该是吧。”
他对文言文实在不精通，只记得“田舍翁”三个字。
康熙沉默了，太子沉默了，太皇太后捂着嘴扭过头去，掩住笑声。
七阿哥惊得小嘴圆溜：“皇帝也骂人吗？”
不等胤祚回应，八阿哥飞快接上：“那肯定的啊，你看汗阿玛就知道了。”
康熙：？？？
康熙：！！！
他还在想为什么臭小子举出的两个骂人的例子都是皇帝，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结果就听到这两个小的在那编排他。
编排就算了，声音还那么重。
孝子啊，这一个个的都是！
呵呵，今天也是平平无奇想打儿子的一天呢：）

第252章
康熙已经被胤祚气习惯了，七阿哥和八阿哥这种级别的“孝子”，他都能当一阵吹过去的耳旁风，不予理会。
编排不编排的，康熙也不是很介意，毕竟这几个小的背地里压根没少说他，连玄烨都悄摸摸喊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主要是想知道张廷玉究竟私底下给胤祚灌输了个什么东西？
“张廷玉平时就教你这些？”
就算胤祚对四书五经不感兴趣，也不能教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吧？
不对，鸿门宴出自《史记》，张廷玉如果是教这个，其目的必定是让胤祚防范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的邀约。
“会须杀此田舍翁”这一段内容不多，却同时表现出了唐太宗的开明，魏征的正直，长孙皇后的智慧。
虽然胤祚所说两句骂人的话都有对应的出处，但明显是断章取义。
康熙很想教育一下儿子，让他不要看到一段话，只截取其中自己想用的，而忽略了那一段话真正的意思。
可是，单单把话截取出来骂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因为那本来就是用来骂人。
康熙痛苦捂脸，这究竟是他教育儿子的失败，还是张廷玉教育学生的失败？
为什么总觉得不管本身多好的内容，一到胤祚这里就会歪曲得不成样子？
这小子有毒吗？！
因着心中的震惊与复杂，康熙暂时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那张清秀的脸变得十分扭曲。
而后，“吧唧”一下，被胤祚踮着脚，伸出的两只小胖手给捂住一大半。
康熙：？？？
“你干嘛？”
好好的，又做什么幺蛾子？
胤祚振振有词：“汗阿玛，你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表情可吓人了，我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哥哥，未免小七和小八被你吓得晚上做噩梦，必须把你的脸挡起来。”
康熙：“……”
但凡他把这小子提溜出去转悠一圈，谁不说他是个大孝子呢？
孝啊，可真是孝死朕了。
康熙单手抓住胤祚的两条小胳膊，把人往怀里一塞，去看刚刚还在编排他的两小只。
七阿哥和八阿哥嗖的一下躲到太子和四阿哥的身后，一个腿脚天生不方便，一个身形圆滚滚得简直就是胤祚第二，躲起来倒是挺灵活的。
康熙没打算跟这两小的计较，小七和小八原来看到他都很敬畏，哪敢当面和背地里老是编排他？全是被胤祚这小子带坏的。
不把大孝子的源头给掐灭掉，光处置那两个小的有什么用？
“张廷玉教你的？”康熙问得冷冷淡淡。
胤祚：？？？
老父亲的样子不像是要算账，只是喜怒不明是帝王的基操，虽说在他日复一日的坚持下，老父亲变得暴躁易怒、喜怒形于色了点，但没准呢？
他不敢冒一点让张廷玉背锅的风险，打起了马虎眼：“廷玉哥哥芝兰玉树，怎么会教我这种东西呢？就随便听听看看知道的。”
康熙：“……”
哦豁，你说你想给张廷玉洗脱嫌疑，那随便说两句不行吗？非得夸他，还夸“芝兰玉树”这样的词。
保成本就因为自己不能陪伴在弟弟身边，对滤镜深厚的张廷玉颇有些意见，你还在这使劲夸他优秀、出息。
康熙都不知道臭小子最近是不是跟张廷玉闹矛盾了，这才想借机坑张廷玉一把。
可他只料到了其一，没料到其二。
对于胤祚过于亲近张廷玉，还亲昵地喊廷玉哥哥这件事，不止太子一人有意见，四阿哥也有。
六弟都没喊过我胤礽/胤禛哥哥，凭什么喊他廷玉哥哥？！
两个弟控都不高兴。
四阿哥更闷一些，习惯把情绪隐藏起来，具体表现就是紧紧地抿着唇，散发着阵阵冷意，愈发面无表情。
而太子习惯用温和的表象来掩盖自己真实的情绪，依旧微笑着，就是笑容里隐隐带了些黑，一看就是小气、记仇的毛病发作了。
太皇太后只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太值了，这一场接一场的修罗场真令人目不暇接，果然有胤祚的地方就有好戏看。
不满的情绪既然产生了，又怎么能够掩藏起来呢？适当发泄出来，对身体才好啊。
太皇太后微微笑着，腹黑因子剧烈震动：“小六啊，你对于这个张廷玉是真不一般啊，想把他培养成宰相，把他推荐给皇上和太子，又一次次地在我们面前夸他。你对这个哈哈珠子的好，论起来也算得上大清第一了。”
“大清第一”这四个字戳中了很多人的敏感点。
大清第一纨绔，大清第一美男子，大清第一熊孩子，大清第一首富，全是胤祚对自己的自称和封号。
此时的康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跟儿子算账了，把胤祚从怀里放下去，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个儿子。
骤然换个地的胤祚：？？？
回头看到康熙的反应就觉得要糟，一个转身，“……”
啊，要完。
太子笑容没了，四阿哥小嘴紧抿，七阿哥目光哀怨，八阿哥泪眼汪汪。
四个兄弟都用各自最擅长的方式，发动对他的眼神与意念攻击。
两个弟弟还好说，顶多是觉得他对别人那么好，心里不太平衡，想得到他的安慰，太子哥哥和四哥就难搞多了。
太子哥哥能借用公事，在培养张廷玉的同时名正言顺地让他多干些活，借此出气，而张廷玉明知太子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折腾他，也不敢反抗，还得感谢太子的提携之恩。
而四哥……别看四哥平时乖乖地学着物理化学，好似就是诚恳勤奋的一个老实人，可老实人发怒才是最可怕的，更不要说这个老实人还有个闷骚的属性。
胤祚从没料到自己还会有被太皇太后背刺的一天，就为了看戏。
这个可真是亲曾祖母啊呜呜呜！
“我保证，我对廷玉哥哥的好，那完全是出于为大清培养宰相的考虑。”胤祚竖起三根手指，堂堂正正，义正言辞。
太子和四阿哥有多了解他呢？
大概是弟弟眨眨眼睛，他们就知道他是打算忽悠亲爹还是忽悠亲哥了。
这一回摆明了就是忽悠亲哥，还是为了张廷玉忽悠他们。
此前互看不顺眼的兄弟俩，都不用眼神交流，默契地选择一致对外。
太子：“那你发个誓，就说对张廷玉的好，完完全全是为了大清考虑，没有一点私心。”
胤祚：“……”
勾了勾自己竖起的三根手指，笑容有些小勉强，“我这不是已经在发誓了吗？”
平常忽悠一下人也就算了，让他正正经经地欺骗亲哥，那还真有些做不到。
这一下，不用太子提醒，七阿哥和八阿哥也能知道六哥的言不由衷，立马朝亲哥投去控诉的眼神。
七阿哥：“六哥，别狡辩了，你就是喜欢他才对他好。”
八阿哥：“六哥，别忽悠人了，你就是馋他长得好看！”
“噗——”康熙捂嘴扭头，艰难忍笑，没想到啊，你个臭小子也会有今天。
让你天天当海王，让你当大清第一端水大师，总想着对所有兄弟一碗水端平，可算是翻车了吧？该！
胤祚：“……”
他觉得两个弟弟的思想不太对，虎着脸道：“你们俩的顺序错了，是因为廷玉哥哥足够优秀，我才会对他好，不单纯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七阿哥“呵呵”一声，八阿哥直言道：“六哥，你别以为我们俩年纪小就好忽悠，你对长得好看的纳兰明珠和长得不好看的索额图，可是完全两种待遇。”
太子作证：“没错。”
胤祚：“……”
继被太皇太后背刺一刀之后，他又被几个兄弟背刺了一刀，真疼啊。
“好嘛。”胤祚一脸的“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装了”表情，彻底摆烂，“我就是看脸怎么了？不信你们问问汗阿玛，他是希望朝廷里多一些纳兰明珠，还是多一些索额图。”
康熙：？？？
康熙：！！！
怎么莫名其妙的，压力又来到了朕这一边？
“胤祚，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严肃点，别胡乱扯到朕的头上。”康熙拒绝帮儿子转移注意力。
“这本来就是个严肃的问题。”胤祚严肃地说，“看看我身边，魏珠清秀吧？纳兰性德好看吧？铁蛋和柱子也都长得不错啊。哈哈珠子天天陪在身边，要是长得不好看，那多难过啊。”
小家伙无奈地摊了摊手，一副这完全不是我的问题的模样，甩锅甩得忒熟练。
七阿哥和八阿哥还真被他的思路带歪，点了点小下巴，“确实挺重要。”
太子：“……”
四阿哥：“……”
真指望不上这两个小的。
一旁的太皇太后捂着嘴，两眼弯弯，已经快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原来近距离看胤祚忽悠别人是这样的感觉啊。
“你别总打岔，没用的。”太子把被弟弟带歪的话题拐了回去，“发誓吗？”
胤祚的三根手指弯了一下，一只手竖在众人面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打了个叉，“好吧，那我……”
没想到太子哥哥这么坚持，那他只能想办法另行忽悠了。
“等等！”康熙出手迅如雷电，一只手摁住胤祚的肩膀，另一只手掐住胤祚的手，把人转了个方向。
于是，胤祚藏在身后那一只打了叉的手，就那么暴露在了几个兄弟的面前。
胤祚：“……”
兄弟们：“……”
尴尬，尴尬是今日的御书房。
哈哈哈……太皇太后把所有笑声吞进肚子，忍得肚子都酸疼了，也让一旁时刻关注她的苏茉儿很是担忧。
胤祚迅速把两只手收起来，眨眨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吃烧烤火锅吧？要是觉得秋日吃烧烤容易上火，可以换个别的，最近不是吃螃蟹的季节吗？咱吃个秃黄油啊。”
太子和四阿哥异口同声：“胤祚！”
“到！”胤祚瞬间立正站好，小身子站得笔挺笔挺，朝着两个哥哥的方向敬了个礼，“两位哥哥有何吩咐？”
这要换做平日，太子和四阿哥都能为弟弟的耍宝笑一笑。
今天嘛……他们还非得在自己和张廷玉之间争出个子丑寅卯来。
太子：“你喜欢他，为他好，并不是什么不能承认的事，何必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四阿哥：“越是掩掩藏藏拖泥带水，就越说明你对他的好不掺杂太多目的性，六弟，你说真话我们也不会生气。”
“真的吗？”胤祚不太确定。
眼看弟弟的态度有所动摇，真相即将出现，太子和四阿哥连忙点头。
随后就听胤祚说：“我不信。”
“噗——”康熙喷笑。
“噗哈哈……”太皇太后笑到拍桌。
太子：“……”
四阿哥：“……”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平日里汗阿玛被六弟气个半死，又对他无可奈何是什么感觉了。
就、见鬼的兄友弟恭。
可以打肿弟弟的小屁股吗？

第253章
胤祚被康熙打过太多次屁股，很熟悉这种即将挨打前的前奏。
太子哥哥和四哥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尽管这两位都没有打他屁股的过去，但说不好会不会有这样的未来。
都是同一个爹生的，很难说骨子里有没有那种基因，万一忽然觉醒了呢？
这个时候，胤祚最想做的其实是祸水东引，把两个哥哥的注意力吸引到康熙的身上，自己就能悄悄脱身。
鉴于不久前被汗阿玛当场拆穿，他短时间内还是乖顺一点比较好，免得惹得汗阿玛和几个兄弟把矛头齐齐对准他，一对五就太难搞了。
“太子哥哥，四哥，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小家伙笑容腼腆，刻意装乖。
太子和四阿哥想问真话什么样，假话什么样，问完了再决定听哪一个，又怕被弟弟忽悠，闭嘴不言。
还是作为旁观者的康熙率先发问：“哪个比较好听？”
胤祚下巴微抬，骄傲地道：“我是谁？爱新觉罗&#183;胤祚诶，我说的话还有不好听的？”
所有人：“……”
康熙沉沉叹气：“早在你自称是大清第一美男子的时候，朕就知道你很自恋，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已经自恋到了这个地步。”
究竟是谁给这臭小子的自信，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是好听的？也不看看这小子一年来前前后后气了亲爹多少回。
也就是他宽容待人、有容乃大，才没跟这小子太计较！
八阿哥惊呆了，惊到结巴：“咯咯，咯咯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亏他整天说要成为咯咯那样的人，却一点都不了解爱美还自恋自夸的咯咯。
可恶，他输了！
七阿哥一脸的恍恍惚惚，小表情十分迷惑：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非常奇怪的事？
太皇太后第一次知道胤祚自恋，老眼那么一扫，发现太子和四阿哥都不意外，一脸心知肚明却不愿戳破的表情。
不会吧，她居然沦落到和小七小八一起知道的地步了？
太皇太后恍然发觉自己在紫禁城经营几十年，消息竟然落后到这个地步，猛然回神，强烈要求回到吃瓜的最前列。
“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时间康熙已经记不起来了，但事情的起因他还记得很清楚。
“保成、胤禛与容若比谁更好看，又问他们俩兄弟谁更好看，这小子为了一碗水端平，说自己最好看，是大清第一美男子。”
所有人：“……”
喜欢睁眼说瞎话，自我感觉异常良好，热爱一碗水端平，不让任何一个哥哥失望，是胤祚的作风没错了。
意识到自恋并不是康熙杜撰出来的莫须有情节，众人不禁开始思考：这究竟是哪来的自信，才能把那张胖出双下巴的小圆脸说成大清第一美男子？他有问过其他美男的意见吗？
起码先在自己家里比一比吧，太子、小八，哪个不长得比他好看？再不然，天天跟在他身边的纳兰性德呢？
康熙是以掀儿子的底加看好戏的心态说的这话，结果半点没达成目的。
都被那么多人知道他自恋和自封的称号了，胤祚依然能够厚着脸皮说：“家庭是最要紧的，为了爱新觉罗家的和谐和兄弟间的团结友爱，我可以牺牲一下。”
这厚脸皮的程度也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两个小迷弟都一脸迷惑：这还是他们最喜欢的六哥/咯咯吗？不会被人掉包了吧？还是在他们面前，六哥/咯咯已经很努力地收着了？
……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七阿哥举起小手，虚心求教：“六哥，你的家庭和谐就是天天在那气汗阿玛吗？”
胤祚：“……”
康熙：“……”
日常被气的老父亲冷笑一声，和谐个锤子！
胤祚微微一笑，他什么都没听到。
“小七，生气了就会发脾气，发脾气就会宣泄压力，舒缓情绪，变得轻松。对于汗阿玛这种把一整个国家和百姓抗在肩膀上的人来说，偶尔生气和发发脾气反倒有利于身心健康呢。”
七阿哥精准地抓住重点：生气对健康有利。
他就说六哥看着那么孝顺的一个人，为什么老喜欢气汗阿玛呢，原来是这样啊，这才是孝顺的真谛。
“六哥，我知道了，也记住了。”七阿哥拍拍小胸口，保证道，“我一定会严格按照你的指示来做。”
康熙：“……”
其他人：“……”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生气不是好事吧？小七的脑子有这么不好使吗？
康熙直觉，不，他已经完全能够见到将来小七跟在胤祚身后一起来气他的画面了，愁人。
养儿子可真费爹啊，偏偏他还生了这么多儿子。
“胤祐，别老跟着胤祚学一些有的没的。”
七阿哥：“不是的，六哥说的事基本上都有很严谨的科学道理，这一回肯定也有！”
这孩子已经完全被严谨的物理和化学带到坑里去了。
都忘记他亲哥在没搞物理化学前，在宫里搞过多少幺蛾子，是个地地道道的熊孩子。
康熙揉揉眉心，无奈又无力地说：“你要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有没有道理，现在就出去，让乾清宫的每一个奴才看着你的脸骂一句‘丑八怪’，你就知道了。”
其实骂“丑八怪”远不如骂“瘸子”的效果来得猛烈与直观，因为七阿哥长得不丑，被骂丑八怪纯粹就是污蔑，像胤祚这样心态好一点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还会反过来把人骂哭。
可康熙不忍心戳儿子的痛点，只能选择略逊一筹的，顶多这个办法不好用再想一个。
七阿哥沉默了。
不需要别人戳痛点，他自己就想到了——越在意的事，越容易想到。
如果所有人都骂他“瘸子”，他必定生气，骂两句还是轻的，肯定会扑上去打，自己打不过就叫太监叫侍卫叫兄弟——六哥教的，打架最忌讳单打独斗，必须群殴。
生气有利于身心健康？怕是当场就能引发一桩血案。
七阿哥目光幽幽地看着胤祚：六哥，你又忽悠我。
越心虚的时候就越要自信，只有这样，别人才会看不出你的虚实。
胤祚牢记兄弟传给他的经验，用平日里教导物理化学知识时的语气和态度说话，平淡的语言中蕴藏着绝对的自信。
“一两个特别的例子不能代表大多数，你想验证一个道理正不正确，需要多找一些实验数据，不能只在一个地方找，样本不能低于一万，否则很容易出错。”
四阿哥和七阿哥神色微恍。
他们做实验时要想验证一个结果，从来不会只做一遍，或许六弟/六哥说的那些内容真的有点他们看不出来的道理在？
康熙给气笑了，要说诡计多端，果然还得是你。
为了验证“生气究竟对身体有利还是有害”，需要在不同的地方找到一万个人来做实验。
低于这个标准，就算得出几千个有害的结果，这小子也不会认。
就算他们真的花费时间去做实验，谁能保证这小子不会再找到一些其他标准？比如这几个地方找来的人太近，比如你们找的实验者哪里哪里有问题。
要是他们非坚持实验结果没问题，或许这小子就会亲身上阵。
以他的厚脸皮和不在意，又早有准备，抵死不认，骂他什么都是没结果的，除非……砸了他的实验室。
康熙：“……”
那还是算了吧，到时候生气的怕不止胤祚一人，整个朝堂都得震动。
但他没想到的是，向来是胤祚坚定追求者的小八突然叛变，站到了他这边。
“咯咯，你的团结友爱就是……”八阿哥看向太子和四阿哥，完美复制胤祚的语气和表情，“真的吗？我不信。”
太子：“……”
四阿哥：“……”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胤祚都噎了一下。
他第一次站在外人的角度，看自己气人时的模样，还别说，真的挺气人的。
可以可以，继续保持，争取气更多的人。
“我那不也是为了让太子哥哥和四哥跟未来的宰相保持良好的关系吗？”胤祚是真的觉得自己用心良苦，“十几年后，太子哥哥是储君，四哥是亲王，和廷玉哥哥同朝为官，有宰相帮忙和有宰相拖后腿之间，用屁股想也知道哪个更好吧？”
八阿哥的思路一歪：“为什么是用屁股想？”
胤祚：“因为屁股比脚趾头更不具有思考的可能性。”
康熙面无表情地吐槽：“你这是在侮辱脑子，还是在侮辱脚趾？”
“不，我是在侮辱屁股。”胤祚道。
康熙笑了：“真的吗？”
康熙笑得更开心了：“我不信。”
胤祚：“……”
太子：“……”
四阿哥：“……”
死去的记忆再度攻击我。
以一敌三，还赢了。

第254章
今日份的“真的吗？我不信”含量过高，再这么下去，胤祚觉得回去后他得花五六倍的功夫才能哄好太子哥哥和四哥。
为了维护爱新觉罗家族的兄弟情，他做了个拜拜的动作，求饶道：“我错了，能把这个梗放过去吗？”
太子和四阿哥被接连袭击三次，实在不愿意再听到这句话，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支持弟弟。
七阿哥和八阿哥是胤祚的迷弟，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太皇太后再怎么想看戏，今日份的热闹也够了，瓜吃太多容易撑。
在胤祚期盼的狗狗眼攻势下，老太太含笑点头，罢了罢了，不为难这孩子了。
跟着，胤祚又去看梁九功和苏茉儿。
梁九功和苏茉儿为之一愣。
他们俩虽说是康熙和太皇太后贴身伺候的太监和嬷嬷，乾清宫总管和慈宁宫的管事嬷嬷，到底身份上还是奴才，只要吩咐一声就是，不会不照办，六阿哥怎么会征求他们的同意？
惊讶又惶恐，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不过感觉不算坏，两人笑着点头。
现场最后也是最难的一个，自然是最不好搞的康熙。
胤祚确认不会轻易搞定，或许还要打个硬仗，便把最难的这个留到最后。
康熙好不容易能踩臭小子的痛脚，哪愿意这么轻易地选择放过？
施施然地整理了一下龙袍的衣袖、衣摆，甚至很有闲心地掸一下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哎——人老了，年纪大了，腿脚就不好使了。今天也没下雨，这就酸疼了呢。”康熙瞥了一眼胤祚所在的方向，故意提高嗓音，做作地敲着腿。
梁九功：“……”
所以他这个贴身总管在明知皇上作戏的前提下，到底要不要上去呢？是不是还得意思意思地喊一声“传太医”？
这年头，当奴才可真的太难了。
梁九功只好朝胤祚投去一个“六阿哥，看您的了”的眼神。
胤祚：“……”
康熙今年三十岁，没有上过战场，没有受过什么伤，腿脚好好的，更没有什么风湿痛、关节痛的毛病，哪来的酸疼？幻肢疼吗？
老男人就是矫情。
胤祚暗暗啧了一声，又不敢在有求于人的时候不顺着老父亲的心思来，免得他用“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的借口顺理成章地拒绝。
小家伙颠颠地跑了过去，夸张地捂住脸，张着嘴，“哎呀，汗阿玛腿脚不舒服啊？这不是巧了吗？我最擅长的就是敲腿了啊。”
每一个短句都得带上语气词，每一句话的末尾都得稍稍拖长音，做作得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你不就是想作吗？
来啊，做作对做作，谁怕谁啊？
胤祚一边用做作的语气恶心人，一边不给康熙找茬的机会，说完就给殷勤地敲起腿来。
“汗阿玛，怎么样？这个力道可以吗？我可是专门跟人学过的，听说这个力道最能缓解肌肉的酸疼。”
康熙感受着儿子那和挠痒痒没半点区别的力道，一时无语。
儿子都说是专门跟人学过的，他就耐心地等了等，本以为力道是会渐渐加重的，没想到反倒是一点点地轻了起来。
眼看着最初还能算是“敲”的动作，逐渐变成了“摸”，康熙实在忍不下去了，“教你的人是不是姓庸名医？”
胤祚惊讶道：“怎么会？他明明姓华名佗。”
康熙：“……”
臭小子有求于朕都敢这么敷衍，看样子是笃定朕没办法治他是吧？
要换做平时，没准是真不行，只能揪着“真的吗？我不信”不放，可今天嘛……嘿嘿，他有一个绝好的主意。
“梁九功，去把容若叫进来。”
胤祚：？？？
现在不是爱新觉罗家的家庭聚会吗？叫纳兰性德进来做什么？除非……
不会吧，老父亲这么损的吗？胤祚惊愕地瞪圆了眼睛。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察觉到了什么。
太皇太后觉得今天的戏有点多，瓜吃得都开始不消化了，但是让她看到一半放弃也是不可能的，继续继续！
梁九功近距离观看这对父子的相爱相杀，太了解康熙想给六阿哥一点颜色看看的想法，以及那么一丢丢想看纳兰性德好戏的想法。
所以，一接到任务，他就跑得飞快。
自从纳兰性德被康熙派到胤祚身边当贴身侍卫，每一回跟着胤祚来乾清宫，只要胤祚进了御书房，他都和魏珠一样在茶室呆着。
梁九功过来的时候，纳兰性德正在看那本《龙傲天传奇之少年崛起》，紧接着前面的《龙傲天传奇之莫欺少年穷》剧情写的。
据说龙傲天有一个长系列，中间分了很多卷，这只是其中之二，也不知道一本小说怎么有那么多情节可以写。
六阿哥的小说在京城很受欢迎，很多无法去茶楼听书的人都会选择买印刷的小说回家看，还有人买两本看一本藏一本，十足的骨灰级粉丝。
而纳兰性德看的是小说里面的夹页。
小说采用的是巴掌大的书页，藏在怀里、带在身上、放在手上都很方便，里面还赠送了一张画，用的是火柴人画风。
这一回赠送的是龙傲天和人打架的场面，只见一个脸上写着“龙”字的火柴人拿着一把比火柴人还要大上两倍的大砍刀，一刀挥过，对面脸上写着“炮灰”两字的火柴人就脑袋飙血，倒在了地上，地面上还有一滩血。
纳兰性德：“……”
总觉得这个炮灰的戏比主角还多是怎么回事？他的吐槽欲快压不住了喂。
就在这时，梁九功来了，请他去御书房。
纳兰性德有心问问怎么回事，梁九功却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搞得他心中惴惴，十分担心是不是亲爹在长江黄河那边和索额图干上了。
结果，进去之后，刚忐忑不安地请了安，就听康熙问：“容若，胤祚说他是大清第一美男子，你怎么看？”
纳兰性德：？？？
“啊？”
原来这就是梁九功讳莫如深的原因吗？
六阿哥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啊？
纳兰性德哭笑不得，还好不是他爹终于忍不下索额图，和他从口角升级到动手了。
康熙单手抱着胤祚走来，把儿子放到纳兰性德对面，站在一个足够近的位置，确保能够将两人的所有神态和微表情尽收眼底。
给自己找了个最佳VIP观影座，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胤祚：“……”
纳兰性德：“……”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看看对方，再看看周围看好戏的一二三四……八双眼睛，彻底失去说话的欲望。
想看戏？做梦吧。
你把舞台搭好，我就必须按照你预设的那般演下去吗？想得倒是挺美的。
胤祚完全没有听话的意思，就站在那儿，近距离地欣赏纳兰性德的美貌，还有空在心里回想形容男子美貌的词句。
芝兰玉树是用来形容人家优秀的，夸美貌的……盛世美颜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那就面如冠玉？
纳兰性德被看得十分不自在。
他不是没被人看过，上街的时候，巡视的时候，都会被男子和女子看，但六阿哥的这种看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显然，有这种感觉的人不止他一个。
康熙不满拍桌：“胤祚，你干什么呢？”
“看美人啊。”胤祚毫不遮掩自己欣赏美人的爱好，甚至很有兴致地请教道，“汗阿玛，夸人长得好看，除了用盛世美颜、面如冠玉之外，还有啥来着？”
康熙的表情僵住了，太子的笑容消失了，四阿哥的表情没有了。
倒是七阿哥和八阿哥年纪尚小，还未生出和其他男子的攀比心理，两小只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胤祚身边，仰着小脑袋认认真真地观察纳兰性德。
七阿哥用做实验的严谨态度，认真考据着纳兰性德那张脸，连他脸上细小的痣都没放过。
“六哥，美人究竟美在哪里？”
这可真把胤祚给问住了。
他难得卡了一下，才说：“审美是一种很主观的意识，没有实验那样的硬性标准，总体上来说，会令你觉得赏心悦目的就是美。比如外面的蓝天白云，你平时可能觉得就那样，可要是下了半个月的雨再去看，必定是觉得美的。”
这一点，七阿哥能够理解。
按照六哥的逻辑，他往下想了想，举了个现成的例子：“也就是，我看了半个月的索额图，再去看纳兰性德，他就美得惊为天人了吗？”
“…………”整个御书房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就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纳兰性德：“……”
大概他上辈子欠了爱新觉罗家吧，不然为什么总遇到奇奇怪怪的小阿哥呢？真怀念以前一到寅时就乖乖去上书房上课的阿哥们啊。
索额图到底是太子的三姥爷，总被拉出来当反面教材，他实在是不忍心，不禁说了句：“小七，别总提到长得不好看的人就把索额图拉出来。”
七阿哥：“那说谁啊？去皇庄的那么多大臣之中，长得最不好看的也就他了。”
太子噎住了。
胤祚不忍太子哥哥下不来台，急中生智道：“小七，你可以说晏子，这一位可是公认的身材矮小、其貌不扬，到别国出使的时候，别人总用长相攻击他。”
感谢义务教育的《晏子使楚》，那一段狗洞和狗国的情节真正是令人记忆犹新。
七阿哥楞了一下：“晏子？”
晏子可是劝诫君主勤政，不要贪图享乐的典范，备受世人尊敬和推崇。
这样的人……太子深吸一口气，沉痛道：“你还是说索额图吧。”

第255章
“阿欠阿欠——”
千里之外，被反复念叨的索额图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得鼻头都红了。
纳兰明珠一看，当即调侃他：“不会是赫舍里氏又背着你偷偷做了什么吧？”
昨天，六阿哥在木兰围场中毒的消息快马加鞭地传了过来，同时到达的还有赫舍里氏家族参与其中的消息。
尽管传过来的消息里说京城里的不少家族都有嫌疑，其他几个阿哥额娘背后的家族也掺和了进去，不止赫舍里氏一家，但谁都知道是幕后之人在故意搅浑水，不愿让人查清楚。
过去康熙愿意保，不代表愿意一直保下去，显然对六阿哥下手的这件事触及到了底线。
这一次，赫舍里氏家族没从嫌疑人选中摘出来，说不定就是康熙给出来的警告，要是等闲视之，下一次或许等来的就是抄家灭族。
赫舍里氏家族近些年来就没几个出息的，一直由索额图撑着，他要一直在京城和康熙身边也就罢了，他一离开，家族的薄弱之处就暴露了出来——除他之外，竟没有一个能主持大局的。
索额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没看错，随后就是滔天的怒火。
怒得完全克制不住，在房间里又是掀桌又是砸东西，把赫舍里氏家族的人从头到尾骂了个遍，弄得府中下人战战兢兢。
闹出来的动静那么大，纳兰明珠就知道了。
康熙玩的是平衡术，需要他和索额图互相制约，哪天索额图倒下了，没有人能及时起来与他制衡，他迟早也会倒下。
唇亡齿寒，纳兰明珠不想倒，也不希望索额图倒得太早。
他今天特地赶过来嘲笑死对头，查探两句虚实，没想到看到索额图接连打喷嚏打得差点没止住的模样，顺势调侃了一句。
结果，索额图竟然没有反驳。
“不至于没脑子到这个地步吧？”索额图痛苦地抓着头发，家里人对六阿哥下手这件事让他十分不解又没底气。
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他干完这活再回京肯定会升官，至于动手吗？！
纳兰明珠心有戚戚，谁家还没几个不成器的家伙呢？
都说死对头是最了解你的人，他指不定比索额图更清楚赫舍里氏家族那几个没用的东西究竟有多么没用，简直是蠢到无可救药。
“脑子正常点的都不会仗着太子……”纳兰明珠点到即止，不再说下去。
赫舍里氏家族这些年仗着太子做下多少幺蛾子？也就是康熙摁下来不少，真要按照大清律例一点点地算，有几个算几个，全得蹲大牢去。
索额图一脸晦气，有什么比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来同情你被家里人拖后腿，更想让人跳崖的呢？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一群没出息的混蛋，害他在死对头面前这么丢脸，真想连夜赶回京城，从上到下全部拉去打屁股！
气归气，却不急，更不慌。
纳兰明珠放了心，可见皇上暂时没有收拾赫舍里氏的意思，否则索额图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看来暂时还不需要换合作对象，也省了不少磨合的功夫。”纳兰明珠微微一笑，好似在说：这一波没弄死你，真可惜啊。
索额图：！！！
纳兰老贼，你给老夫等着，老夫迟早弄死你啊啊啊啊啊！
半个月后，大阿哥刚从福建附近海域巡查回来，就见到在岸边等他的两个哈哈珠子，颇有点翘首以盼的味道。
都是能上战场杀敌的大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怪恶心人的。
大阿哥抖了一下，抖掉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面无表情地问：“有事？”
两个哈哈珠子点点头，分别从怀里掏出两封信，一左一右地等他选。
“大阿哥，一封六阿哥的来信，一封京城的来信，您先看哪一封？”
来信了！
大阿哥的眼睛一亮，下船的脚步都快了许多。
“这还用问？”跟着大阿哥从船上下来的一个哈哈珠子抢了话，“自然是我们大阿哥最最关心的六阿哥。”
“去。”大阿哥笑着挥拳打了他们一下，把两封信都拿了回来。
自他离开京城至今，也有半年了，在这期间经常有从京城过来的信件，算算频率，大概是半个月一封。
其中有惠妃寄来关怀儿子的信件，也有记录京城消息的信件，更多的还是六阿哥寄来的。
大多时候信里说的都是一些趣事，东一榔头，西一锤子，可以看得出不是一天之内一气呵成写完的，基本是今天想到什么写一点，明天再写一点，等到内容攒得差不多了，塞在一封信里面寄出来。
最让人觉得古怪的是，六阿哥的信件里面会有好几个人的字迹。
而这也是大阿哥可以吹嘘的一点：“爷的六弟字还写不好呢，天天就想着给爷送信，一送就这么厚，每次都要看好久。”
哈哈珠子：“……”
内心其实很想吐槽：六阿哥有给你写信的时间，不如多练练字啊。
不过他们都期盼着来信，听听京城发生的有趣事件，也就没有戳穿大阿哥明为抱怨实则炫耀的心思。
一如他们所料，大阿哥根本等不及回去，就把京城的来信塞进怀里，打开六阿哥的来信。
开头就是木兰围场发生的诸多事情，抱怨汗阿玛总在蒙古大臣面前夸他，夸得他只想插上翅膀连夜逃回紫禁城。
为胤祚代笔写这部分情节的人是张廷玉，他一向不喜欢写太多字，寥寥数语就将这一切写得跃然纸上。
大阿哥完全能够想象六弟当时会有多尴尬，看得哈哈大笑。
“怎么样？”
“京城发生有趣的事了吗？”
“大阿哥快给我们讲讲。”
为了听八卦，哈哈珠子们非常配合地捧着大阿哥。
大阿哥瞪他们一眼，眼神的威力却不怎么大：“你们家里人又不是没有来信，老蹲在这做什么？”
“这不是没有六阿哥的信来得勤吗？”
“大阿哥就说说呗。”
“让我们知道知道六阿哥又做出了什么事。”
“真羡慕你有这样的弟弟啊。”
每次六阿哥来信都得来上这么一出，必须捧一捧夸一夸才能说，四个哈哈珠子都已经习惯了。
大阿哥摇了摇头，一副你们真八卦的嫌弃表情，却是如他们所愿开了口：“上回不是说他们去木兰围场了吗？这回就说他在木兰围场做了些什么，也没特别有趣的，就是烤鸡钓鱼……”
一行人边走边说。
偶尔身边经过几个人，走路速度跟乌龟爬似的，走快了还倒退回来，摆明了就是在听他们说话。
大阿哥也不介意被人听，一路就把信件里的那些趣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说完了再看下一张。
每当这个时候，四个哈哈珠子就会安静地等待着，或者互相眼神交流吐槽一下，或者从大阿哥的表情变化中猜测这里面写了什么。
咦，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哈哈珠子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试探着问：“大阿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没什么。”大阿哥把那三张写满描述弟弟妹妹的信纸快速翻了过去，一句话简单带过，“爷多了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哈哈珠子：？？？
那可是满满三张的信纸，怎么一个总结下来就只剩这么一点点了？
同样都是弟弟，这区别是不是太大了点？
也是，一个是刚出生只会哭的奶娃娃，一个是又是帮他来前线又是给他送钱还经常送信联络感情的弟弟，确实不一样。
信件的后面是胤祚说他被汗阿玛和几个兄弟拘在宫里，抱怨天天锻炼身体那么累，好奇他怎么那么喜欢学武，能不能传授一些经验。
大阿哥笑着说：“六弟想爷了。”
哈哈珠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从字眼里抠糖吗？
六阿哥明明只是想要一些经验吧，怎么就变成了对哥哥的想念？想念你赶紧回去给他传授经验吗？
罢了，和弟控没法聊。
跟着，大阿哥打开了京城的来信。
六阿哥的信来得不定期，京城的来信是一个月一次，让他即便远离京城，也不会对那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信件一打开，当头就是“六阿哥在木兰围场中毒”。
大阿哥的脸色骤变，猛然停在原地，快速扫描信件的内容，脸色阴晴不定。
好你个赫舍里氏，敢对爷的兄弟下手！
他就说汗阿玛和胤礽怎么舍得把六弟拘在皇宫里，不让他去干最喜欢的研究，原来里面还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在。
六弟报喜不报忧，不想让他在千里之外担忧，却不知道他也有自己的消息途径，这才出了纰漏。
大阿哥将京城的来信快速看完，把信往怀里塞，原路返回。
“跟爷走，去把那个海盗窝端了。”
“怎么了？”
“不是说没有打探清楚，先放放吗？”
“大阿哥别冲动。”
“我们再部署部署。”
哈哈珠子还要再劝两句，却见大阿哥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道：“爷的六弟才四岁，瘦得一阵风来都能吹跑……”
哈哈珠子：“……”
这话是不是太违心了点？六阿哥的敦实可是出了名的，阿哥里就没有比他更胖的了。
他们几个还在暗暗腹诽，就听大阿哥恨得牙根紧咬，吱吱作响：“他们居然敢给他下毒！”
“下毒？”四个哈哈珠子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大阿哥这么生气。
六阿哥对这个大哥掏心掏肺的好，他们要是有这样的弟弟，那真的得捧在手心护起来，结果被人钻空子下了毒。
靠，拳头硬了！
“爷再不做出点成绩来，他们怕是忘了六弟是有哥哥护着的！”
十二岁的大阿哥经过战场与献血的洗礼，早已不是在一方小天地长大的贵族少年，眼里透露出来的狠意令人心惊。
他见识过海盗杀掠沿海百姓的凶残，也亲手将刀子戳进海盗的身体，划拉出刺目的血色，收割一条条生命，看着他们死不瞑目。
他早早地知道了生命的脆弱，愈发想要守护自己在意的人。
偏偏有人钻空子！
“走！”
四个哈哈珠子：“是！”
刚在岸边停航不久的船再次扬帆起航，带着领航之人无法宣泄的怒意与杀意，一往无前，好似世间再无人能阻止少年的腾飞。
施琅听着大阿哥派人来传的话，失笑摇头，少年人可真是意气风发啊。
一个月后，战报快马加鞭地入京，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个消息：大阿哥冲冠一怒为弟弟，怒而掀翻福建沿海一带的海盗，不日就将回京。
太子：“……”
四阿哥：“……”
这人都跑福建那么远了，怎么还能隔空跟他们抢六弟？可恶，这就是永远的劲敌吗？！

第256章
胤祚听到这消息时，正在永和宫里逗妹妹玩。
刚出生时那么丑的一只小猴子，彻底完成了从丑小鸭到天鹅的转变过程，白白嫩嫩，软软乎乎，小脸蛋一戳一个窝，被戳了还很好脾气地笑笑。
奶团子就跟天生没脾气似的，谁都能抱，谁逗她都会笑，光是看着她，心情就会好起来。
胤祚特别爱抱妹妹，爱逗她笑。
他已经在皇宫里待了一个多月，虽说偶尔还能去皇庄看看那边的研究进程如何，但是康熙和太子都不允许他在那边过夜，去了当天就得回来。
从紫禁城到皇庄的路上就得坐许久的马车，来回两趟的时间一除，能在皇庄呆多久哦？胤祚都不爱大老远赶过去了。
不是他对研究的热情消退了，而是辛辛苦苦赶过去，每次就只能看那么一点点，有时还没聊完就得赶回皇宫，听了一半挠心挠肺的，还不如不知道呢。
好在张廷玉会按时进宫，帮他一起编写物理化学教材。别的研究搞不了，教材倒是写得差不多了，只要写得细致一些，很多实验依然能够照做。
其他时候，他就在宫里跑来跑去，这个弟弟抱一下，那个妹妹搂一下，活像一只到处采蜜的小蜜蜂。
今天就是他在永和宫采蜜的日子。
皇贵妃知道他来，立马抱着五公主过来，想让女儿见见妹妹、哥哥和其他人，不要老是那么认生。
是的，近两个月过去，五公主依然认生，她能够认出胤祚，却不太乐意被他抱，大概是介于认生和不认生之间的程度，不上不下不生不熟的。
和六公主比起来，五公主就懒惰多了。
戳戳小脸没反应，亲亲小脸就给一个眼神，陪她一起玩翻身都能趴着睡着，实在没什么成就感。
胤祚正搂着六公主戳小脸呢，荣妃和惠妃携手而来，说起了大阿哥的事。
惠妃一边笑一边说，末了还调侃胤祚：“瞧瞧，还是我们六阿哥的魅力大，人在京城，就让胤禔冲冠一怒为弟弟，不到一年时间就要回来了。”
胤祚：“……”
别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到了他这就是为弟弟？听着古里古怪，骨里骨气的。
“这怎么就确定是为了我呢？我们有好多兄弟呢，也许是为了太子哥哥，也许是……”
“不可能。”惠妃否认得极快，有理有据，不给儿子遮掩半分，“就胤禔那小子，我还不清楚吗？他能为了太子去打海盗，还不如说是为了小八呢。”
胤祚那一句“也许是为了小八”就说不出来了。
太子哥哥和小八是除了他之外，和大哥有着最深切关系的两个弟弟，太子是互看不顺眼，而小八是同在延禧宫的主宫嫔妃惠妃膝下。
可惠妃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怎么说？
惠妃道：“这也不是随意猜测的，是有确切的消息从福建传来，说是胤禔听说你被人下毒的消息，一气之下就去端海盗的窝了。”
胤祚：？？？
胤祚：！！！
“这消息怎么还传过去了？我给大哥写信的时候没有说，也不让人跟他说的啊。”
主要是“中毒”本身就是兄弟几个联合起来杜撰出来的，信件有中途丢失的可能，他不好在里面提及，就想着什么时候等大哥回来了再说。
结果，这到底是谁传的消息啊？
惠妃被胤祚特意拜托过，没在信件里提及，一听这话连忙自证清白：“不是我，我没说。”
荣妃提醒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大阿哥身边有四个哈哈珠子，是他们说的呢？”
皇贵妃则是另一个思路：“有没有一种可能，大阿哥在京城留了人，在给他传消息呢？”
胤祚沉默了，惠妃也沉默了。
德妃沉默半天，忽然抬头，幽幽地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个亲额娘是最后知道儿子中毒消息的那一个？”
“……”整个永和宫都沉寂了。
皇贵妃如坐针毡，很想抱起女儿就跑。
惠妃和荣妃已经悄悄挪着屁股，在想用什么借口逃跑了。
胤祚头皮发麻，小脚丫一点一点地往外挪，却听德妃幽怨的声音响起：“儿子长大了，就和额娘不亲了，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呜呜……”
什么叫哭得梨花带雨，眼泪不影响美貌，可算是有了现成的教学版视频。
胤祚没及时在美人落泪前逃跑，等看到德妃的眼泪就来不及了。
“额娘，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看你刚生了六妹妹，担心你坐月子坐不好，把身体搞坏了吗？”
“我坐完月子都这么久了，你倒是跟我提一下呀，你这根本就是没想告诉我！”德妃继续使用泪眼攻势。
这一招，对男人都好用，不论年纪是大还是小。
这件事的确是胤祚做得不对，主要是时间久了，他忙着到处采蜜，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这不是没什么事吗？额娘别担心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一定……”
德妃和皇贵妃齐齐怒喝：“闭嘴！”
惠妃闭着眼睛，不停念叨：“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荣妃满脸的不赞同：“六阿哥。”
胤祚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缩缩脖子，乖乖地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笑容讨好：我闭嘴了，你们别生气。
德妃骤然得知儿子中过毒的消息，是又惊又怕，只是事情过去了，儿子好好地站在她面前，恐惧感没那么强烈，主要还是无止境的后怕。
眼泪是因为恐惧失去儿子而落的，其中也有一点想吓吓儿子，让他以后不要瞒着自己的意思在。
这会儿因为儿子说错话而发怒，眼泪一下子收了回来，德妃就不再哭了。
哭有什么用？
哭能让她的儿子安全吗？
不能，就收起眼泪，为母则刚，不能总让儿子保护她。
德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康熙和太子金口玉言，中毒事件的前因后果不许告诉德妃，胤祚也只能隐瞒下来，挑挑拣拣地说了些。
本来就是莫须有事件，许多细节都给带过了，重点是中毒不深，解毒快，恢复更快。
皇贵妃荣妃惠妃都是被拜托过，不要告诉德妃真相的，此时见德妃眼睛都红了，稍稍带入一下德妃的立场，也能知道孩子中毒这么久后自己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三人十分愧疚，赶忙帮胤祚一起说话。
皇贵妃：“这事是我不对，答应要等你坐完月子再说却给忘记了。”
荣妃：“这事我也有份。”
惠妃：“我也给忘了，你怪我吧。”
三人都是情真意切的愧疚，德妃考虑到她们是为了自己坐月子的时候，不要过于担忧伤了身子，哪敢真的怪她们？
但凡她们三个有那么一点坏心思，让她在坐月子期间听到胤祚中毒的消息，又惊又惧，心思一深，指不定身子就没养好，落下什么病根。
只是，德妃心中还有一个隐藏许久的顾虑一直没有解决。
心思一转，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哭咽着道：“不是我不能体会你们的心思，只是胤祚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下毒了，我这当额娘的实在……”
那一次次的无力，实在令人难过。
皇贵妃荣妃和惠妃都惊住了，看看德妃，再看看一点不意外的胤祚，“怎么回事？”
见到她们三个得知消息瞬间不似作伪的反应，德妃确认去年胤祚中毒高烧事件和她们无关，最后的那一点顾虑也给放下了。
德妃说完去年一事，胤祚立马迎接到了来自三位娘娘怜爱的眼神和摸摸头。
事后，锻炼身体大业中又多了几个盯梢人。
不知道几位娘娘是怎么说的，连宜妃、宜妃的妹妹郭络罗氏、小十的额娘贵妃都加入进来。
监督他锻炼的人群在渐渐扩大，大半个紫禁城都是监督者，每天跑了几圈，休息过几次，喝过几次水，第二天都能传遍紫禁城。
穿越一回，还体会了一下在紫禁城当大明星的待遇。
干得好，下次别再干了。
为了不让这样的事继续下去，胤祚锻炼得起劲了些，还把小七小八一起拉进来共同社死。
一个月后，大阿哥风尘仆仆地赶到京城，正好赶上过年。
他是奉旨去的福建，回来就得复命。
一听说消息，胤祚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御书房。
近三个月的运动下来，怎么见缝插针地锻炼成了他的习惯，没想到他喘着气跑到御书房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
大阿哥有被感动到：“六弟，你居然这么急着来见我！”
胤祚喘气的动作卡了一下。
抬头一看，康熙、太子、四哥、小七、小八全在这，个个目光“和善”地望着他。
胤祚：“……”啊这，你们听我狡辩！

第257章
如今的修罗场场面，并不是偶然发生的。
大阿哥回京的日程安排和预计早早呈到了御书房，康熙和太子想知道胤禔冲冠一怒为弟弟去掀海盗窝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四阿哥当然不例外，七阿哥和八阿哥听说后，也想凑个热闹。
他们默契一致地把胤祚排除在外，就想在胤祚到来前先摸摸情况。
谁知道，被他们隐瞒消息慢上几步的胤祚会如此拼命地跑来呢？
锻炼的时候要有这份心气劲，那瘦弱的身子骨早就倍儿棒了，康熙越想越气不顺。
只是在这件事上，他身为亲爹具有天然优势，更想看看几个儿子是怎么争的，所以第一个退出目光竞争。
可退出并不代表他就完全不参与了，还可以拱火嘛。
“平时看你那么黏着保成，没想到那么多兄弟里，你最喜欢的居然是胤禔啊。”
老父亲状似惊讶的叹息语气，一下子就把沉寂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他要只把范围限定在“哥哥”里，也就是大阿哥、太子和四阿哥三个哥哥之间竞争，没有七阿哥和八阿哥什么事。
可范围扩大到了“兄弟”，就变成五个人之间的竞争。
以上，还是三阿哥和五阿哥不在现场的情况下。
要是他们俩也来了，七个抢一个……嘶，那可真有好戏看了。
康熙的内心蠢蠢欲动，很想用眼神示意梁九功现在就去把那两个儿子叫过来，让他看一次现场版的地狱级修罗场长长见识。
胤祚哪里知道老父亲在想多么险恶的事？现场的情况之严峻，实在不容他过多犹豫。
“汗阿玛在说什么胡话呢？”胤祚仿若没有察觉到兄弟们虎视眈眈的古怪目光，笑着道，“你都说我是大清第一端水大师了，自然每个兄弟都是我最喜欢的。”
他现在这样的态度，明摆着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都是我鱼塘里的鱼，若是大家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和谐相处下去。
可要是谁不愿意，非得争出个高低，那目前平平稳稳的日子就会再起波澜，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康熙：“……”
臭小子竟然摆烂至此，也是惊讶到他了。
可他不信几个心高气傲的儿子能够同意。
不要求自己是唯一的那个最喜欢就不错了，更别说要和那么多兄弟和谐相处，还要眼睁睁地看胤祚用哄自己的方式去哄其他兄弟。
康熙稍稍代入一下，拳头就硬了。
果然，事情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每一位阿哥的脸色都不好看。
就连挑起此次兄弟战争的大阿哥，表情都有些迟疑：六弟真的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他吗？
八阿哥人小志气不小，竟然是兄弟之中第一个发难的，嘟着小嘴抱怨道：“咯咯给大哥送了那么多钱，还老是送信，咯咯都没给我送过信。”
七阿哥接应道：“我也没有信。”
他们自出生就住在皇宫，要什么都是现成的，很少花钱买东西，对金钱的概念不是很了解，也不是很关心，再加上胤祚给每一个兄弟都分了生意，所以更关注的还是信。
两小只目光问询太子和四阿哥：你们有收到过吗？
太子：“……”
四阿哥：“……”
这可真是戳到他们的痛脚了。
只看他们俩沉默又尴尬的反应，就知道没有收到过，七阿哥和八阿哥顿时愁眉苦脸，只觉得输得彻底。
这一波是康熙的小胜，他收到过胤祚的信，就是数量少了点，肯定比不过给胤禔写的。
毕竟他也就是有事了写上那么一封送去皇庄，胤祚却是坚持着一个月给胤禔写上一封，而且……
康熙眯着眼睛，表情不明：“听说你给胤禔的每封信都很厚。”
胤祚谦虚地表示：“还好还好。”
大阿哥就没这么谦虚了，他还想炫耀弟弟呢，不夸大其词就不错了，哪里舍得把重要的细节泯灭？
抬手比了点距离，又嫌不够，改成比食指的第一指节，“六弟每次都是攒到这么厚，再一起寄过来的。”
胤祚的瞳孔微微放大。
作为寄信的那个人，他能不知道自己究竟送了多少内容吗？恐怕把信纸对折再对折，才是这个厚度。
没想到大哥瞧着浓眉大眼的，夸张起来和汗阿玛不遑多让啊。
所有人：“……”
这究竟有多少话要说，才能攒到这么厚？
御书房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柠檬味，又酸又涩，刺激得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八阿哥当场化身柠檬精，酸里酸气地说：“你也不怕信封被撑破，哼。”
这么厚的一沓信纸，里面怕是写了好几万字，也不知道咯咯怎么会有这么多话要跟大哥说，就不能分一点给他吗？
七阿哥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平日里和六哥交流最多的还是物理与化学，可没有这么多的日常话语要说。
“六哥还没开始练字，所以给大哥的信件里面全是张廷玉代的笔吗？”
这一点四阿哥倒是略为知情：“应该还有魏珠和柱子。”
太子：“张廷玉喜欢在能力范围内精简词句，柱子被他带得也有这个习惯，如果是他们俩写的……”
那么，那一沓信纸内所写的内容怕是比预想中还要多得多。
猜测一出，兄弟几个齐齐看向大阿哥。
大阿哥在福建炫耀来炫耀去都是那一批熟悉的人，说多了都没了炫耀的欲望，好不容易回了京，哪里舍得放过这一批可以炫耀的新对象？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平常地说：“的确有三个人的字迹，其中两人比较精简，应该就是张廷玉和柱子，第三人写信十分细致，应该是魏珠吧。不过，我还收到了几张画。”
“什么画？”
“六弟独创的火柴人画。他画了几个成语让我猜，还把你们在木兰围场做了些什么画下来，说是十分可惜我不在，只能用这种形式让我参与。”大阿哥的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柔化了他自战场带来的杀气和锐气，变得更像个十二岁的少年。
康熙和太子差点破防。
不是因为胤禔说起这事时淡淡的骄傲，和从此细节中流露出胤祚对胤禔的关怀，而是当时他们俩明明身在木兰围场，却生生错过了，还得在这听胤禔的炫耀。
可恶！
七阿哥忽然语出惊人：“要是我也去打仗，六哥会对我这么好吗？”
“你？”胤祚的惊讶不是针对于弟弟要用不那么完备的身体去打仗，而是不明白这个神展开，“你什么时候对打仗有兴趣的？”
七阿哥：“刚刚。”
八阿哥秒懂：“我也要去打仗。”
胤祚：？？？
“在我来之前，大哥说了什么吗？”不然这一个个的，长得都还没有马高，怎么全都想去打仗了？
大阿哥不背这个锅：“没有。”
要是让人知道他撺掇三岁和四岁的弟弟去打仗，呵呵，以后他还怎么带兵？
半大的少年带着一群三四岁的娃娃兵，是想拉出去把敌军笑死吗？
“我就是想和咯咯写信。”八阿哥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进胤祚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小脸蛋闷在胤祚的胸口，说话闷闷的，“我不想让大哥变成最特别的。”
大阿哥：？？？
大阿哥：！！！
“小八，爷……”大阿哥反应过来，迅速把在福建养成的习惯用语改回来，“我可没招你惹你，你为什么针对我？”
“我才没有针对你。”八阿哥头也不抬，甚至抱着胤祚转了个身，把屁股的方向对着大阿哥，故意扭了扭又撅了撅。
大阿哥：“……”这还不是针对，你当我瞎吗？
小团子抬起胤祚同款的胖小脸，露出存在感极强的胤祚同款双下巴，奶唧唧地央求道：“咯咯，你以后只给我写信好不好？小八要做最特别的那个。”
大阿哥：“……”
其他人：“……”
事实证明，八阿哥的确没有特意针对谁，因为他针对的是所有人。
康熙的一句“胤祚也给朕写过信”差点冲口而出，最终还是被他险之又险地咬在嘴里。
不说，不能说！
有种快乐叫做“偷着乐”，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不能总跟个孩子似的，有点什么特别的就拿出来跟人炫耀。
瞧瞧胤禔，要不是他忍不住炫耀的心，会被收回特别的待遇吗？
康熙产生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高高地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几个儿子开展这场没有硝烟的兄弟战争。
打吧，吵吧，闹吧，越凶越好，最终的胜利者只会是他。
“小八，你天天跟着我，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得找人写信？”胤祚无奈地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
他能够理解小孩子希望自己是最特别的那种心情，但是这个是真的没必要不是？
总不能嘴上说一遍，再用纸和笔写一遍吧？那不就成了日记？
八阿哥觉得咯咯说得有道理，可他……“我想要大哥那样的特别待遇。”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胤祚按住弟弟的肩膀，一脸正色地道：“小八，有一件事我其实一直不太想说，可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什么？”八阿哥被咯咯严肃的脸色感染，不禁也绷起了小脸。
兄弟俩的面部轮廓分明不太相似，却因为同样的圆滚滚、胖乎乎和双下巴，莫名有了点圆润的相似之处。
胤祚：“你每次叫我的时候都像是鸡叫，这是整个紫禁城的独一份。”
对、对哦。
八阿哥恍然，他不是早就有了这么一份特殊吗？
意识到自己占据了这么久的特殊，八阿哥的警惕心理上来，防备地看着其他兄弟，“这是我给咯咯的专属称呼，你们不许和我抢！”
大阿哥说：“没人和你抢。”
其他兄弟点了点头，他们真的不会抢。
都这么好心？八阿哥疑惑不已，总觉得这里面有坑。
下一秒，就听大阿哥说：“毕竟我们几个都是正常人，不愿意天天在那学鸡叫。”
八阿哥瞳孔地震，表情空白，失去灵魂。
鸡、鸡叫……
胤祚把整个人都灰白起来的弟弟搂进怀里护起来，心疼中又带着点好笑。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和小八说过这个事，但小八总是坚持着要把他和其他哥哥区分开来，希望这次之后能够改正吧，否则未来八贤王天天学鸡叫的黑历史……啧啧。
大阿哥摸着下巴道：“不过拥有一个自己的专属称呼不错，六弟这个太普通了，胤祚也不好，叫什么呢？小六？”
四阿哥凑了个热闹：“那我就叫老六？”总觉得不太对。
太子犹豫了一下，小六老六都没了，他能叫什么？
“六六？”
七阿哥不太确定地说：“那我要叫六六六哥？”
胤祚：“…………”就、离谱。

第258章
小六、老六、六六、六六六哥……除了第一个，后面的哪哪听着都不太对劲。
好在兄弟几个取了专属称呼之后，发觉有点问题，在胤祚的拒绝下没再坚持。
不过胤祚总觉得是因为他们没找到像样的专属称呼，要是想到了好的，可能还会继续。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胤祚把跑了老远的话题揪回来。
“大哥，你这回去福建怎么样了？”
大阿哥其实早就把奏折送进了京城，他自己写了一份，施琅作为他的上司，也往京城送了一份，里面写得十分详尽。
主要内容包括端掉的海盗窝这些年来做过什么，收缴了多少百姓的血汗钱，过程中杀掉多少海盗，收缴多少兵器和银钱等等。
以上内容有些少儿不良，大阿哥不太想告诉弟弟们。
胤礽那厮看的奏折是多，但那些都是干巴巴的文字，不一定能联想得到，他要是描述起来，那真实的画面感恐怕能把这几个弟弟全部说到做噩梦。
康熙看出儿子的犹疑，“胤禔，你挑着说吧。”
都是爱新觉罗家的阿哥，总不能老大都已经去打仗，手上沾过人命人血了，其他弟弟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在胤祚的逼逼叨叨、耳濡目染下，康熙的心中多少也有了一份端水的心思，想尽量在几个儿子中间做到公平。
汗阿玛都这么说了，大阿哥没办法再闭嘴不言，打算尽量挑着不太可怕的方面来说。
“这次出行是打着建设海军的目的，我之前在京城没怎么坐过船，为了尽快适应海上的生活，很快就从陆路转为水路……”
这也是胤祚托人带的话，走水路一个是比马车快上不少，一个是能提前适应在水上的生活，总比到了那里要上海船了再晕船，别人去打仗，他只能在船舱里呕吐要好。
到时候，让别人怎么看大阿哥？
碍于身份，表面上恭恭敬敬，不敢造次，背地里说他是个小废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半点不像男人吗？
以大阿哥的暴脾气，恐怕会在听到闲言碎语的第一时间和人打起来，那就更会加深他给人的残暴印象。
事实上，胤祚完全没有多虑，大阿哥一开始非常不适应水上的生活，又是呕吐又是睡觉，感觉走到哪都是晃着的，跟刚开始学走路的孩子没什么区别，那四个哈哈珠子中只有一个不晕船，还能照顾照顾他们。
一行人在水上飘了半个月还没适应过来，后来大概是晕着晕着习惯了，也可能是年纪轻、身体好、适应快，等他们到了海船上，被无时无刻的海浪袭击，晕来转去，很快就习惯了。
也是他们习惯海船的速度有点快，让施琅都为之侧目，这才早早地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都是没经历过什么事的半大少年，刚从学堂来战场，其中还有个身份尊贵的皇子阿哥，施琅没有残酷到立马扔一把刀让他们去杀人，而是让他们从巡逻任务开始做。
这也是胤祚提前和康熙商量好的。
要是大阿哥不从小兵做起，而是骤然空降，一个是很难和人打好关系，一个也是什么都不懂就去当小领导，非常容易害人。
康熙原本还有些犹豫，担心让儿子去当小兵不太好，又觉得胤祚说得对，胤禔是十二岁，不是二十岁，在能放下脸面的年纪不做，日后怕是更不可能了。
再加上“朕的儿子那么优秀，就算当小兵，那也是最优秀小兵”的老父亲心态，就准了，还让施琅不要给太多特殊待遇。
“我们白天晚上都要巡逻，尤其是晚上，得加派许多人手，那些海盗尤其喜欢大半夜上岸烧杀抢掠，要是反应不够快，等我们追上去，就只能看到船屁股。”
大阿哥挑着故事性强的部分来讲，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那一天，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带着人守在岸边，一直盯着海面……”
兄弟几个年纪都不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木兰围场，一路舟车劳顿，侍卫包围，没有危险。
这会儿听到大阿哥复杂又精彩的冒险经历，一个个眼冒精光，真想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着他们打海盗。
太子不愿意让自己沉浸在大阿哥描述的画面里，又忍不住被他的描述所吸引，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倒翁，在“不能让大哥得意”和“他现在正得意，不会注意到我”之间来回摇摆。
其他兄弟就简单多了。
就算前面因为胤祚对大阿哥太好而有意见，这会儿该听就听，没得委屈自己。
康熙和梁九功也听得津津有味的。
那些放在奏折上的文字更多还是叙述事件的前因后果与影响，可没这么具有故事性和可听性。
“我们在海边守了大半个晚上，也被蚊子咬了大半个晚上，脸上身上又疼又痒还困，要睡着了就捏一下大腿，可算在腿废之前等到了那群龟孙子！”大阿哥一拍大腿，“你们猜怎么着？那群龟孙子是真的贼啊，知道我们派人在海边巡逻，就把船停得老远，自己仗着水性好游上来。”
“天那么黑，他们浑身都是黑色，更看不见了。要不是龟孙子上岸后捞出兵器，兵器反了那么点月光，差点真的被他们给漏过去了！当时他们就在我们面前，大概也就汗阿玛到御书房门口这么点距离吧。”
随着剧情的进展，众人不禁屏住呼吸，好似自己当时就跟大阿哥一起守在海岸边，面前忽然间冒出一群带着兵器的海盗，各个举着刀挥着剑就要砍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大阿哥右腿向后一拉，右手一个高举，摆出一个架势。
架势都摆出来了，他却不着急说下去，而是问弟弟们，“你们知道我当时干了什么呢？”
弟弟们急啊，“干了什么？”
大阿哥：“我放了烟花。”
弟弟们：？？？
弟弟们：！！！
关键时刻你不冲上去打海盗，放什么烟花啊？
康熙赞赏地鼓掌，“不错，胤禔当时手底下没几个人，真要和海盗打起来，胜算也不大。烟花的动静很大，会把附近巡逻的海军吸引过来，也会惊醒附近的百姓，他们就有了防备。”
“是的。”大阿哥难得被汗阿玛赞赏，还是当着那么多弟弟的面，兴奋得脸都红了，“烟花还是六弟给我的。”
康熙笑容一顿，“嗯？”
这里面有胤祚什么事？
康熙和兄弟几个下意识去看胤祚，就见那小子一脸无辜，好像在说：我给哥哥送一点烟花，没毛病吧？
屁，你小子送的肯定不是普通烟花！
康熙那是半点都不信，“胤禔，你继续说。”
大阿哥点点头：“六弟给我送了银票，还送了一个防水性很好的木箱，打开后里面是特制的烟花，点燃后上空会出现‘有敌袭’‘紧急求援’‘龟孙子在这’的字样。”
所有人：？？？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发觉大阿哥嘴里的“龟孙子”三个字出现频率忒高，本以为是他去了战场，从那沾染回来的习惯，一时间没改回来。
没想到，原来还是你的锅啊。
康熙脸色不善：“谁帮你做的烟花？”
胤祚一脸乖巧：“戴梓。”仙女棒也是戴梓做的，这就叫一事不烦二主。
康熙一滞，戴梓不好好待在火器营搞枪支大炮，怎么给臭小子做烟花去了？还有，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不知道？
“为什么要做这个？”
“信号弹太单一了，而且大哥刚刚去那边，又是从小兵做起，我就想有备无患，先搞一个嘛。”胤祚无辜地眨着眼睛，“你看，这不是效果很好吗？”
所有人：“……”
是挺好的，搞得胤禔/大哥一口一个龟孙子。
偏偏大阿哥半点没察觉到的样子，还在那说：“效果可好了，烟花刚放上去没多久，我们几个拔腿就跑，那群龟孙子气得要命，一直追着我们，等到巡逻海军赶到，一个都没落下。”
所有人：“……”
都被人用这种方式骂得方圆百里出名了，能不气得砍死你们吗？
胤祚无视御书房古怪的气氛，问了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那可是大阿哥靠“直觉”蹲守岸边领来的功劳，日子不要记得太清晰。
他飞快地吐出具体时间，还在那眉飞色舞地说道：“要不是我那天发觉像是被人算计的寒意，直觉晚上可能要糟，拉着人一起去蹲守，当天晚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就是男人的直觉啊！”大阿哥如是感叹，却没发现几个兄弟的脸色愈发古怪。
没记错的话，大哥察觉寒意的时候，应该是从二到八的七个阿哥全被汗阿玛赏了一顿竹笋炒肉，童年过于完整，正在商量“让大哥的童年也完整一下”的那一天。
没准就是那一刻。
还别说，男人的直觉挺准。
就是准的地方不太对，从竹笋炒肉变成海盗上岸了。
不过，这么一来，岂不是说……
“咦，原来这里面还有我们的功劳啊。”八阿哥眼睛亮亮的，第一次发觉坑哥还能有这种利国利民的效果，又是兴奋，又是激动，很想现场再坑一回哥。
大阿哥楞了一下，“这里面有你们几个什么事？”
太子微笑：“没什么。”
四阿哥正直脸：“小八胡说。”
七阿哥给八阿哥使了个眼色：“是六哥的功劳，小八说错了。”
八阿哥反应过来，忙道：“对，是我说错了。”
大阿哥满脸狐疑，又找不出哪里不对，不由去看胤祚：“六弟，这里面有你的功劳，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但凡是大哥能做到的，一定给你。”
那一瞬间，太子、四阿哥、七阿哥、八阿哥看胤祚的眼神那叫一个火热：快，童年完整的机会来了！
胤祚不负众望，微微一笑：“放心吧，大哥你一定做得到的。”
大阿哥：“好。”
胤祚给亲哥竖了两个大拇指：“大哥真男人！”
大阿哥悄悄打出一个问号，这和是不是真男人有什么关系吗？
胤祚没给解释的空间，麻溜地跑去康熙身边，小脸谄媚：“汗阿玛，我想要给大哥一个完整的童年，你会满足我们所有兄弟的心愿吧？”
大阿哥：？？？
康熙：？？！
梁九功：“……”
康熙愣了，康熙笑了，康熙挽起袖子，大步向前，而后在大阿哥一脸懵逼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的屁股一下。
大阿哥：？？？
大阿哥：！！！

第259章
直到康熙打完儿子回到龙椅上，大阿哥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神情恍惚。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不过是答应六弟做一件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被汗阿玛打了屁股？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
怪不得说什么真男人假男人。
如果必须要这样才能是真男人，那他宁愿一辈子都是假男人！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一向不对头的太子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依旧是那张让他看到就想骂人的温和面孔，眼里却隐藏着明显的笑意。
胤礽在嘲笑他！
大阿哥羞愤欲死，恨不得在御书房找个地洞钻进去，这样就不必承受来自他人，尤其是来自胤礽的视线与嘲笑。
上一次在这个地方恨不得钻进地洞里的人，是穿着兔子睡衣的四阿哥。
他非常能够理解大阿哥社死的心态，并由衷地怜悯亲哥。
“大哥，你没事……”四阿哥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弟弟们骤然拔高的话音盖了过去。
八阿哥嘻嘻哈哈，像个乐子人：“可算赶在年前了。”
七阿哥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吐露出来的话却有些魔鬼：“幸好不是新年第一天的竹笋炒肉。”
大阿哥愣了一下，看看完全是看热闹心态的两个弟弟，再看看神色纵容的太子，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念头。
“所以，胤礽，你也被打过？”
不会吧？
胤礽可是太子啊，汗阿玛不是一向最疼这厮吗？
太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如果大阿哥是私底下问这个问题，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说谎，但当着康熙和那么多弟弟的面，他要是说没有，被拆穿了怎么办？那不是更没有面子吗？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孤不义了。
太子微笑着道：“兄弟们整整齐齐。”
不就是被打屁股吗？
所有兄弟都被打了，多他一个不多，有什么好尴尬的？
大阿哥：“……”
虽然得知太子和其他兄弟都被打过，心里有那么一丢丢好受，但他并不想沦落到和太子一个地步，他想成为没被打过的那个啊！
“大哥，别难过，兄弟们都陪着你呢。”罪魁祸首胤祚蹭蹭蹭地跑过来，本是想拍拍大阿哥的肩膀安慰一下，却碍于身高差距，只能踮着脚拍。
然而，大阿哥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黑着脸瞪弟弟，双手蠢蠢欲动，想揍弟弟怎么办？
“我没法把功劳分给你，就想补偿你一件我能做到的事，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对得起我吗？我可是你亲哥！”
胤祚可爱地歪了一下脑袋，发出灵魂质问：“可这不就是我们爱新觉罗家传统的兄友弟恭吗？”
比起未来九龙夺嫡时，兄弟们想把对手往死里弄的程度，他只是坑哥哥一顿竹笋炒肉，皮都没破一下，完全就是小毛毛雨啊。
大阿哥一脸迷惑，爱新觉罗家的兄友弟恭是这样的？
包括太子在内的五个弟弟在旁默默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胡说！”康熙看戏好半天，看到这儿，实在没办法再保持沉默，震声道，“你们这叫坑哥坑弟，和兄友弟恭没有半文钱关系。”
天底下哪门子的兄友弟恭是坑兄弟被亲爹打屁股？换你，你要不要？
胤祚摇着食指，啧啧出声：“汗阿玛这话就错了，有一句话叫做‘打是亲，骂是爱’，我只是看大哥一去福建这么久，和汗阿玛之间没有互动，未免父子感情生疏，这才想让你亲亲他。”
大阿哥作为今日唯一的受害者，对这话尤为不感冒，迁怒于害他丢脸的罪魁祸首，出口的语气也有点冲。
“你这么想跟汗阿玛亲，那就去啊。”
胤祚羞赧地挠挠头，“什么去不去的，这不就是我和汗阿玛的日常吗？”
大阿哥噎住了，积攒的怒气就跟个松了手的饱满气球似的，咻咻咻地漏光了，再没剩下一丁点。
他怎么就忘了不能用普通人的常态来揣测这个弟弟呢？
“你……”大阿哥认为自己十二岁，是个去过战场的真男人，不能和四岁的弟弟太过置气，得以理服人。
“你不能因为自己跟汗阿玛是这么个相处模式，就觉得其他兄弟也一样。”
大阿哥觉得自己这话说得非常有道理，满分一百的话，起码也得打个九十五，结果却见六弟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转头去寻求其他弟弟的意见，却见这些弟弟竟然是胤祚同款的不以为然。
大阿哥：？？？
大阿哥：！！！
什么情况？他不过是离开皇宫半年，怎么这些弟弟都跟被谁洗过脑似的，古古怪怪，不太正常？
胤祚直言道：“大哥不要生气嘛，大家都一样的，等小九小十长大了，也不会逃脱‘打是亲，骂是爱’，缺少竹笋炒肉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哗——仿若一道惊雷劈下。
大阿哥可算明白完整的童年是什么意思，俊秀的脸孔胀得通红，不知是气还是羞。
“我，我都十二岁了！”大阿哥气得鼻子都快歪了，“童年早结束了！”
胤祚：“那这不就是在给你弥补的机会吗？别给童年留下遗憾。”
大阿哥愤愤道：“我不需要弥补！”
“现在的你觉得不需要，不代表将来的你也觉得不需要，可这事是有时效性的，现在不做，将来就更做不了了。”胤祚倾过身子，小声地道，“你想想现在被汗阿玛打屁股，和二十几岁再被汗阿玛打屁股，你更乐意接受哪一个？”
大阿哥：“……”我两个都不能接受！
他不禁开始怀疑弟弟是真的喜欢他吗？这分明是在整他啊。
更令他怀疑人生的是，其他几个弟弟堪称一致的反应。
太子：“遗憾还是不要留下的好。”
四阿哥：“现在不觉得有什么，日后可能会非常遗憾。”
七阿哥：“六哥也是为了大哥好。”
八阿哥：“打都打了，大哥就不要挣扎了嘛。”
大阿哥的眼神都死了。
最后一句才是你们的真心话吧？
康熙眼睁睁地看着胤禔被几个弟弟又是忽悠又是背刺的，总觉得这个儿子有点可怜，以及……这情景该死的眼熟。
就跟过去他被胤祚气了个半死，其他儿子却来拉偏架一模一样，没有一个站在他这边不说，还会拍手叫好，真真是气煞爹也。
但同样的事情落在他人身上，他成了那个旁观者，不代入被气得半死的角度，就只有一个想法：哈哈哈干得不错！
轮到自己，就还得再添半句：下次别再干了！
“童年完整”事件到此告一段落。
康熙道：“胤禔，朕看到你送上来的奏折了，过完年你就去办吧。”
大阿哥：“儿臣遵旨。”
当着大家的面说话说一半，那不是故意引诱人吗？
胤祚立马上当，眼巴巴地凑过去，“什么事啊？我们能知道吗？”
这可是臭小子自己送上门来的。
康熙暗暗发笑，抬手一招，胤祚率先溜了过去，七阿哥和八阿哥是他的小跟屁虫，屁颠屁颠地也去了。
他们三个跑得快，没注意到太子和四阿哥不止没有向前，还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别把我和他们算成一伙儿”的模样。
大阿哥悄悄打出一个问号。
下一刻，康熙大手一揽，就把三个儿子全部搂到了怀里。
而后，把那份奏折拉开来，怼在三个儿子面前：“自己看吧。”
大阿哥瞠目结舌，是他离京太久了吗？汗阿玛居然会把奏折给三四岁的弟弟看诶，这是普通阿哥能看的东西吗？
就在他震惊三个弟弟待遇特殊的时候，胤祚扫了一眼满是字的奏折，理直气壮地把奏折塞进两个弟弟手里：“读吧。”
大阿哥：？
八阿哥转手就塞给七阿哥：“七哥，我认的字没你多，你读吧。”
大阿哥：？？
七阿哥小眉头微皱，也没考虑奏折是不是他能看的问题，还真低头看了起来，就是……“六哥，这几个字我不认识，你帮我看看。”
胤祚按着弟弟的肩膀，小表情十分沉痛：“你都不认识，还指望我呢？”
大阿哥：？？？
三个弟弟手里拿着的奏折应该是他送上去的那本吧？他记得自己没写太深奥的东西啊，至于这一个个的都不认字吗？
恍然间想起太子和四阿哥的反应，转头那么一瞧，那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都不敢和他对视。
就、离谱！
“不认字还这么理直气壮！”康熙怒了，按着从左到右的顺序，分别从胤祚、七阿哥和八阿哥的脑袋上一一敲过，咚咚咚的声音特别清脆。
“不都在启蒙了吗？小八刚刚开始认不了几个字就算了，胤祚和小七不都是张廷玉教的吗？都教到哪里去了？”
胤祚的小短手飞快捂住多灾多难的小脑袋，瓮声瓮气地说：“汗阿玛忘了吗？按照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内容，廷玉哥哥得先帮我把物理化学教材编完，再挑一批年轻的学生开展物理和化学教室的试验点，看是否具有在大清推广和创办学院的可能性。”
“快过年了，他还在盘账，看看今年各个店铺的收入与支出，查查有没有不明流向的资金，有没有人中饱私囊。再过几个月就是春汛，他还得把近半年的钢筋混凝土堤坝的账做出来，交给户部、工部……”
张廷玉忙得直想一个人分成四个来用，哪有时间教人读书啊？
“他又不是这几天才开始教你的，之前呢？”康熙的眼神温度有些降了下来，他怀疑臭小子又偷懒了。
胤祚默默地把奏折拉回来，看着那没有标点符号的一大段小字，磕磕巴巴地读了一遍。
这里面说的是大阿哥请求组建新海军，想要更多的兵，更精良的装备，包括海船、枪支、烟花、大炮等等。
简单来说，就是要人、要钱、要武器。
“汗阿玛，国库有钱了吗？”胤祚仰头问道，“那钢筋混凝土堤坝是不是能够围着长江黄河建一圈？”
康熙本就因为胤祚读个书还作妖而黑的脸色，刹那间更黑了。
“国库的钱本就不多，给胤禔是因为他把福建那一片的海盗窝端得差不多了，缴获而来的银钱能够支撑好一段时间。”
至于再后面……还是得靠国库。
希望这两年不要旱不要洪，国库税收多来点，让大清把海军建起来。
“堤坝实在太贵了。”康熙每看一次账本就心疼一次，一边庆幸这钱不是国库出，一边又心疼儿子辛辛苦苦大半年全部砸进里面去。
“若是明年收成好，没灾没难的，多建一点没问题，可你想建一圈，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归根究底，还是穷闹的。
康熙和几个阿哥暗暗叹气，大清怎么就这么穷呢？
“我有办法！”胤祚举起小手手。
“什么办法？”
胤祚眯着眼睛，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丢丢的小动作，笑容讪讪：“就是会有一点点损，干不干？”
康熙犹豫了一下：“要钱吗？”
胤祚摇头：“不要。”
康熙和几个阿哥异口同声地道：“那就干！”
胤祚连忙招招手，太子、大阿哥、四阿哥全凑了上来，一家七口弯腰低头做贼似的聚在一块说话。
“大哥的海军其实可以这么搞，京城不是有很多逗猫遛狗的八旗子弟吗？汗阿玛担心他们荒废祖宗基业，大清还得养这些个只晓得吃喝玩乐的纨绔，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全部交给大哥拉去海上。他们要是有意见，一句‘爷这个皇子阿哥都来当海军，你们比爷尊贵？’立马就能把他们噎死！”
“大哥建海军缺钱，但是国库钱也不多，这就要靠你们自给自足了。沿海海盗猖獗，不止福建这一处，你们就专门找海盗窝打，打一窝就是好几个月的军费呢。如果路上没遇到海盗，你们就开着船南北通，可以自己做生意，也可以护着商队赚保护费。”
大阿哥听得双目异彩连连，他怎么就没想到去打劫海盗窝充军费呢？汗阿玛同意了，但户部不一定能拨出款，可是海盗有钱啊，贼有钱！
六弟不愧是大清有名的聚财童子，不止聚财，还特别省钱！不愧是爷的六弟！
胤祚抓着康熙的手，郑重地道：“汗阿玛，你给我一道圣旨吧。”
康熙第一次见臭小子这么严肃，也跟着严肃起来，“做什么用？”
胤祚：“抢人、催债。”
康熙：？？？
阿哥们：？？？

第260章
京城的这个年，过得很是喧嚣。
起初是刚从福建回来的大阿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带着侍卫招摇过街，路上遇到一个纨绔就抓一个，遇到两个抓两个。
一开始，这些纨绔的家里还以为大阿哥是在给六阿哥抓免费劳动力呢，毕竟都给塞到皇庄去了——谁都知道那是六阿哥培养人才的基地。
一个个都还很期待自家的纨绔会不会和佟家那几个一样，经过六阿哥的改造，来个咸鱼大翻身，干出一番事业，光宗耀祖一回。
直到这一天天的过去，大阿哥抓的纨绔越来越多，连一些平日会欺压百姓的纨绔也不放过时，这才觉得古怪。
六阿哥那边的劳动力已经缺少到这么不挑了吗？
有人实在担忧，跑去皇庄问了问什么时候能把人放回去，结果人家回复说是“一切听从大阿哥的安排”。
去找大阿哥吧，大阿哥一句“爷是奉旨办事”，还真掏出一道圣旨。
圣旨的大概意思是：大阿哥请求组建海军，朕允许了，现在是在招募人员，朕不过问他招什么人，一切都听他指挥。
这些人都懵了。
海军？就他们家里那些个除了花钱和惹事，干啥啥不会的纨绔？
别搞笑了，让他们去战场，那就是去填命的。
纨绔们闹腾归闹腾，到底是自家子孙，没人愿意看着他们丢掉小命。
大家商量了一下，一起进宫求到康熙面前。
“皇上，奴才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连刀都提不动，一只鸡都不敢杀，去了战场也只会给家里和大清丢脸啊。”
“皇上，臣那儿子年纪轻轻就有病，走三步喘两下，是个离不开药的药罐子啊。”
“皇上，微臣家里七代单传，孙子还没有留下后代啊！”
为了不让家里的纨绔们去打仗，大臣们可谓是花样百出。
原本是嫌弃纨绔给自己和祖宗丢脸，很想把儿子孙子关在家里，不让任何人知道，现在却是恨不得整个大清都知道自家儿子孙子有多没用，多不能上战场。
没用不过是名声差一些，总比去战场丢掉小命来得好吧？
早在胤祚求圣旨的时候，康熙就已经料到这群大臣会来找他哭诉，就是没想到他们能这么不要脸。
这一句句的跟“皇上让臣的儿子孙子去战场，就是要他死，要我们家绝后！”有什么区别？
就你家儿子孙子宝贵，别人家的儿子孙子不是人？朕的儿子不是照样在前线打海盗？
康熙满腹怨气，很想发发牢骚。
碍于先前答应胤祚的事，不得不按捺下来。
胤祚的原话是：“汗阿玛你看着吧，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找你求情，你可千万别抹不开面子答应了呀。皇帝的面子是很重要，可你想想大哥离海盗那么近，差一点点就被海盗毁了容。”
大阿哥：“……”他的脸好好的，没毁容，谢谢。
“再看看其他人的儿子，一天天的拿着你的钱吃喝玩乐，还反过来骂你傻，自己有钱不会用，白白给他们养小三小四小五，生出来的孩子又得花你的钱，你这是拿自己的私房钱养子子孙孙无——穷尽啊！”
康熙：“……”
“你要是花钱养一些有用的人也就算了，就当是人才的前期投资，后期都得十倍百倍地收回来，可问题是你把内务府的钱借出去，养的都是些只会骚扰百姓的臭流氓！”
胤祚气得小脸通红，小手狠狠地拍着桌，“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整他们，还真当咱们爱新觉罗家专门给别人养臭流氓呢！”
康熙把儿子的小手抓回来，轻轻拍了两下，“行了，别气了，朕保证和你同仇敌忾，一定把钱都收回来。”
保证都做好了，康熙必然不能出尔反尔。
此时面对哭丧着脸花式哭嚎的大臣们，他也开始叹气。
“战场刀剑无眼，生死难料，朕能理解你们疼爱子孙的心情，朕何尝不是呢？胤禔才十二岁就为朕守卫大清的海岸线，白天巡逻晚上蹲守海盗，不过半年时间就瘦成了这样，朕做梦都梦到海盗的刀砍到他面前。”
有大臣连连点头，也有大臣觉得这话听着没毛病，可哪里不太对劲。
还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康熙的话就捂着心口，叭叭叭地一顿大火力输出。
“儿子大了由不得爹，朕想让他留在京城，可他有志气啊，非说‘大清的国门与海岸线得有人去守，他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要是不带头去做，谁还愿意去？’，朕一把年纪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十二岁的毛头小子，惭愧啊。”
九五之尊当着诸多大臣的面，如此掏心掏肺地说着心里话，可把大臣们给惊住了。
皇上是有感而发跟他们唠嗑唠嗑，还是想通过这话告诉他们：朕的儿子都去当海军了，你们的儿子孙子还能比朕的阿哥更尊贵？暗示他们不要挣扎，乖乖把儿子孙子送过去？
大臣们疯狂开动脑筋，就怕自己会错圣意。
康熙叭叭叭一顿，喝了几口梁九功送过来的润喉茶，而后才道：“其实当海军的人也不是很缺，最缺的还是钱。”
“咔哒”，康熙的那杯茶搁在了龙案上。
大臣们悟了，原来如此！
大阿哥想组建海军，皇上想出钱但是没钱，就只能让大阿哥自己去外面招人，那要是皇上有钱了不就行了吗？
……唔，这个有点难办。
与此同时，大阿哥正在给那群纨绔们开动员会。
胤祚的原话是：“大哥，纨绔们没什么本事，贪生怕死、贪图享乐是基本操作，你要是跟他们说以后去打仗去杀人，他们肯定害怕，不乐意，你得换个说法，比如……我们去抢海盗，去赚钱。语言包装，懂吧？”
那必须懂啊！
不就是骗人吗？有什么难的。
大阿哥冷笑一声，一收到那群大臣进宫的消息，立即就把这群人召集到空地上。
“这些日子你们在皇庄，应该看到了吧？这里不养闲人，就连许多四五岁的孩子都知道怎么做事，怎么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可我怎么听说，你们来这好些天了，每天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喝的水都是让三岁小孩给倒的？”
纨绔们腾地一下红了脸，个别脸皮薄一点的已经红到了脖子。
要是奴仆们的年纪再大一点，他们还能安慰自己那是家生子，可指使一个个拿几件衣服都能摔跤的三四岁小孩，实在令人羞愧。
“爷从汗阿玛那求来圣旨，本是想着爷的六弟能把佟家那几个纨绔掰回正途，爷一样能把你们掰成守卫大清海岸线的海军。”大阿哥声音洪亮，口齿清晰，一字一句全部传到每一个纨绔的耳朵里。
这可把纨绔们给吓呆了。
他们顶多仗着家族在京城作威作福，哪敢去刀剑无眼的战场哦？
“瞧瞧你们，爷还没说什么呢，就一个个抖得跟鹌鹑一样，要上了战场，还真说不好砍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窝囊废！”大阿哥摆出了十足的嫌弃脸，他是真的嫌弃这群人，一点没带折扣的。
也是这无比真实的嫌弃，令现场的纨绔们一个个气红了脸，想反驳又没法。
大阿哥在福建的战绩已经传回京城，他们都是知道的，还因此被亲爹叔叔爷爷打了一顿，屁股上的疼痛还没忘记呢。
大阿哥又说：“刚刚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你们的家人听说爷要招你们去当海军，一个个吓得爬进宫里找汗阿玛求情去了。你们猜猜看，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纨绔们天天在家里被骂，各种难听的话都听过了，哪能不知道？
大阿哥也不需要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说着。
“什么我家这个九代单传，还没能传宗接代呢，自小就是病秧子，捏一根绣花针都费劲，女娃去了还能烧饭、缝补，他们去做什么？吃白饭吗？”
纨绔们：？？？
“什么我家那个从小就是胆小鬼，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真的见到海盗也只能抱着海盗的大腿跪求饶命，说不定为了活下来还会带着海盗杀回来。”
纨绔们：！！！
太羞辱人了！
一会儿说他们不如娘们，一会儿又说他们会阵前投敌，简直欺人太甚！
纨绔们气得一个个忘记身份之差，死命地瞪着大阿哥。
大阿哥觉得功夫差不多了，又用言语挑衅几句，而后叹息着道：“本以为爷能带你们去装海盗反打劫海盗，再顺藤摸瓜摸了海盗窝，没想到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这么孬……罢了，等下你们就回去吧。”
纨绔们神色怔松，这就要把他们放回去了？
就在这时，大阿哥笑了笑，“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让爷把你们最后的剩余价值榨干吧。”
纨绔们：？？？
什么东西？
很快，他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大阿哥带他们回去，却不进城，就在城门口那等着。
直到家里人带着银子银票过来，大阿哥翻开账册，数好银子银票的数量，说一声“还清”，这才把人放了。
家里人来得快的走得快，要是来得慢，纨绔们就只能忍受百姓们的指指点点。
“就是他们哦。”
“听说家里很有钱的，借着国库的钱在外面吃喝嫖赌。”
“六阿哥四岁赚钱补贴国库，建大坝，这群人一个个十几二十几的大小伙子，一文钱不赚还要啃国库的钱，太不要脸了。”
“可不是？听说大阿哥要招他们去当兵，一个个都不肯，跑去皇上那痛哭流涕，说让他们去当兵就阵前投敌。”
“嘶——看着浓眉大眼的小伙子，一个个这么恶毒哦。”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话说得越来越难听。
纨绔们自认多年来被家里人念叨得耳朵起茧，脸皮已经很厚了，竟然还是有些受不住。
等到家里人带钱来赎，一个个飞奔进马车，逃似的回了家。
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心理问一问，没想到家里人还真的是用“几代单传”“病秧子”“不敢杀鸡”的理由去求的皇上，最后的期望彻底碎裂。
之后，担心再被抓壮丁，纨绔们躲藏在家里不敢出去。
只听说大阿哥在外征兵，许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都去报名，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还有一群童子兵。
最小的只有三岁，男孩女孩都有，说是要学六阿哥。
被用“年纪太小，军队不收”的理由拒绝后，一个个非常坚持地留下名字和手印，说是等他们长大后再来，不会啃国库，不会当逃兵，更不会阵前投敌，比很多人有用多了。
纨绔们：“……”有被嘲讽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消息传来。
听说六阿哥在给大阿哥打造前所未有的厉害战船，听说六阿哥把大清杀伤力最强的枪支大炮全部装在了战船上，听说这一次六阿哥也要去。
纨绔们惊住了。
四岁的六阿哥要去当海军？他要怎么杀海盗，拿银子砸吗？
年刚过，有人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主动跑去找大阿哥报名。
皇子阿哥都能去，四岁阿哥都能去，海军的武器设备又那么好，他们没道理比个四岁娃娃还怕死还孬种吧？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报名的纨绔越来越多，到后面，哪个平日里熟识的纨绔没去，还会被人耻笑贪生怕死，是阵前投敌的种。
一时间，掉进陷阱的鱼儿更多了。
年一过完，大阿哥带着报名的兵走水路直奔福建。
很多大臣的家里直到第二天才发现家中纨绔留书出走，说是实在受不了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离开京城散散心。
很多人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波他们是还了银子又没了儿子。
钱包充盈的康熙笑了。
招到兵的大阿哥笑了。
一石三鸟的胤祚也笑了。

第261章
过完年，太医们可算松了口。
康熙不再把胤祚拘束在皇宫，让他再三保证日后绝对不会缺少锻炼的时间，一定保护好身体，这才勉勉强强放他自由。
胤祚修生养息近四个月的时间，可给憋坏了，老父亲一松口，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皇庄，皇庄的大家看到他也很高兴。
“六阿哥来了啊。”
“六阿哥身体好了？”
“六阿哥今天能待多久？”
“六阿哥快来看看这个。”
胤祚就像是只小老虎，被笼子囚禁时假装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出笼子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属于他的领地，这里看看，那里碰碰，尽情撒欢。
每个人的研究他都能看上一眼，指点一二，遇到有些碰到死胡同的研究，还能精准地指出错误。
他在这里如鱼得水，自在又快乐。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被得知他的到来，匆匆赶来的墨家人和公输家人联合架走。
同样的场景已经不止发生过一两回，所有人含笑望着六阿哥被墨家人和公输家人稳稳地抬走。
整个皇庄人员混杂，来自天南地北、各省各县，擅长什么的人都有，墨家和公输家无疑是皇庄的核心人物，也是除了胤祚之外技术最好的人。
他们两家掌握着全大清最顶尖的技术，负责着全大清最难攻克的研究项目，所有人都把进入他们的研究项目当做自己努力的目标。
而墨家和公输家人的神情有些平淡，“六阿哥，快来看看蒸汽机。”
胤祚：？？？
靠蒸汽机把动力转化成电力的发电机都做出来了，蒸汽机还能有什么好看的？
要说更复杂一些的内燃机、汽轮机，那倒还有一些看头。
胤祚默不吭声地被两家人抬着绕了好大一圈，然后见到了改良后的蒸汽机车。
这东西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是小轿车大小的蒸汽机，后一部分是简易式小矿车，底下铺了两条环形铁轨。
所有人都期待地望着胤祚，渴望从他的表情上看到惊喜和惊愕。
胤祚也确实被惊喜到了。
世界上第一台实用的蒸汽机是用来提水的，为了把水从几十米深的矿井中汲取上来，经过后人的一次次改良，直到瓦特改良出更好的蒸汽机。
这也是胤祚给墨家和公输家人的图纸。
不是他不想给更好的，而是很多东西都得一点点地来。
他要是连个基础雏形都不给，直接跳过蒸汽机、内燃机、汽轮机，给了飞机的图纸，谁能看得懂？谁能理解其中的一个个零件做什么用？
他要做的是让工业在大清萌芽，让更多的人懂得物理与化学，进行新事物的创造，而不是把无数的工业和科技产物在大清复刻出来，没了他其他人就什么都不会。
显然，他成功了。
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正是火车的雏形吗？
“快试试！”胤祚催促道。
墨家人早就等着了，一声令下，就开动蒸汽机。
锅炉里的炭燃烧起来，慢慢的，里面的水沸腾起来变成高压蒸汽，再通过活塞运动和曲轴连杆转化成机械动力。
众目睽睽之下，蒸汽机拖着小矿车在两条铁轨上行动起来。
“成功啦哈哈！”饶是墨家人和公输家人私底下已经验证和查看过许多次，再看一次依然很激动。
六阿哥说过蒸汽机是工业革命的开端，也是基础，可他们依样画葫芦地做出了发电机，却对蒸汽机车束手无策。
历经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不是动力不够，拖不动小矿车，就是车子开到一半停了下来，或者是速度慢如龟爬，中途出现的意外数不胜数。
很多次他们都想进宫去找六阿哥，又怕把他累病，只好自己一门心思地研究问题，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眼圈重了一层又一层，幸好把这个问题给攻克了。
“你们太棒啦！”胤祚欢喜地绕了两圈，狠狠地抱了两个当家人，而后跳进了小矿车里。
“哈哈哈……嘎？”墨家人和公输家人的笑容戛然而止。
“六阿哥快下来！”
“这车子稳定性不行！”
“快快快……”
已经来不及了。
坐在里面的胤祚感觉自己如同海上漂泊的一片落叶，一会儿被浪打到那边，一会儿被浪翻了过来，小屁股颠成四块已经是最轻松的下场。
“快快快……”墨家人和公输家人赶紧停车，手忙脚乱地把胤祚弄下来。
胤祚眼冒金星，小脸惨白，手脚晃悠，一从上面下来就跑到旁边去吐。
“yue——”
能忍耐着没吐在小矿车上，已经是他对大清第一辆火车雏形的最大尊重。
公输婉儿心疼地拍着胤祚的背：“六阿哥，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跳上去了呢？”
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墨林的脸有点黑：“是我们太急于向你献成果了，应该等稳定性再好一些再告诉你的。”
胤祚接过魏珠匆忙递来的清水和手帕，漱了口，擦擦嘴，小脸依然有些白，但他明显已经缓过来了。
“没关系，是我太激动了，和你们没关系。”
公输婉儿向来和墨林不对头，这一次无比同意他的说法。
“的确是我得意忘形，以为做出了六阿哥你说的火车，见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就想给你看看成果让你开心一下。”
没想到反而把想哄开心的人给弄吐了。
彻彻底底的弄巧成拙。
这让公输婉儿很是挫败，一向骄傲的她微微低头，唇角紧抿。
墨林发觉了她的自责，心中不太好受，他把这个归结于该自己承担的责任没有承担，被别人揽了去，也有一部分身为墨家人，却没把机关术做到最完美的原因。
“婉姨无需自责，你们能做出这个已经让我很惊喜了，这个的确是火车的雏形，只是还得再研究研究。”胤祚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的安慰话都没什么用，也没花太多时间在无意义的口舌上。
他一手拉住公输婉儿，另一只手拉住墨林，把他们拉到小矿车旁。
“先前我只是跟你们随口提了一下火车，没有仔仔细细地说过，现在汗阿玛允许我来皇庄了，我们就花时间把这个搞好。”
公输婉儿和墨林一听就激动起来，本以为今天也是时间有限的见面，没想到以后就能和六阿哥一起研究了。
这可太好了！
胤祚：“火车要想载人，首先就是要增加运输时的稳定性和舒适性，一个是通过控制火车的速度，另一个就是火车车厢的布置，对照着马车，这个应该很容易联想到。”
公输婉儿和墨林都是一点就通的人才，闻言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见过火车，但都是车，道理应该是差不多的。
再差的车，只要速度够慢，稳定性就会好，而再好的车，拼命地驾驶，都能把人颠散架。
在胤祚的计划之中，火车得再过几年才能出现，没想到墨家和公输家人给了他一个这样的惊喜。
即便目前做出来的试验品还远远不能和真正的火车相提并论，但通过一次次的改良和升级，想必会比预计更早出现。
太皇太后去草原的心愿也能更早实现。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把康熙和太皇太后拉来皇庄瞧一瞧。
可惜，那两人和他差不多，见到成品之后必定会想上去试一试。
真要让康熙和太皇太后被火车晃吐了，产生心理阴影，日后不愿意坐还是好的，当下他的小屁股就得遭殃。
还是算了，再等等吧。
胤祚把他有关火车的所有知识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用蒸汽机作为动力还是有很大的限制，可他们现在也只能用木头、煤炭，实在是没有那个技术和条件去使用石油、天然气。
墨家人和公输家人听完后有了不少灵感，立即又扑上去研究。
看着他们废寝忘食的表现，胤祚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心急，安静地退了出去。
他是早上来的皇庄，这会儿已经到了傍晚，看到天色才意识到自己午饭没吃，再迟一会儿就连晚饭都错过了。
“咕噜噜——”肚子发出迟来的抗议。
魏珠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点心，“主子先垫一垫。”
胤祚已经习惯自己全身心投入研究就容易感受不到饥饿，接过一块糕点慢慢地啃，“魏珠你也吃，刚刚一直陪着我，你也没吃呢。”
魏珠没有多推辞，他确实饿了，直接拿来就吃。
“主子，我们留在皇庄还是回宫？”
“汗阿玛今天刚同意，我就在皇庄住下，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还是不高兴的。”胤祚非常熟悉康熙的傲娇性子，稍稍揣摩就觉得不行。
“算了，还是回去吧。”
主仆俩啃完点心，又去物理和化学实验室那边晃悠一圈，在外面摆放的长桌上捞了些点心吃。
今天时间太晚了，胤祚没有再看其他人的研究，和人叮嘱一声记得往墨家和公输家那边送饭，主仆俩一起上了回去的马车。
晚风习习，夹杂着些许小雪花。
胤祚把小手伸出窗外，刚接到一片小雪花，就听到纳兰性德的声音：“六阿哥，您的身体刚好。”
胤祚：“……”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露出一双幽怨的眼睛，“我是累病，不是发烧。”
怎么能够剥夺小孩子玩雪的权利呢？那可是天性。
太过分了！
纳兰性德半点不为所动：“您发烧的时候也不少，高烧、低烧、毒烧都有过，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胤祚：“…………”
连毒烧这种自己创造的新词都冒出来了，可见纳兰性德都知道他反复中毒的事，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都是关心他，他不愿让别人太过担心，乖乖缩在马车里。
只是，回去的路上，雪越发大了。
离紫禁城还有好一段路，雪却不知道得下多久，骑马和马车都挺危险的。
胤祚心思一转，忙道：“容若，这里离陆太医的府邸比较近，我们先去他家避避雪吧。”
纳兰性德：“是。”
此时，陆府。
陆太医今天不当值，早早下班回来，还特地绕去美食街，买了女儿爱吃的东西。
“珍珍，爹回来了，猜猜爹给你带了什么？”
闻言，陆珍放下正在检查有无错漏的医书，和娘亲对视一眼，笑道：“爹，我闻到糖炒栗子和爆米花的味道了。”
“你这鼻子可真够灵的。”陆太医把藏在怀里的糖炒栗子和爆米花拿出来，“快趁热尝尝。”
陆珍和陆夫人赶紧去接，东西还没打开呢，就听外面仆人来报：“老爷夫人，六阿哥来了。”
陆太医的脸色刷一下拉了下来，“他来干什么？”

第262章
要说陆太医和胤祚之间有过节吧？那还真没有。
可看陆太医如此抵触、忌讳胤祚的模样，陆夫人十分怀疑：“六阿哥为难你了？”
陆珍跟着投去一个好奇的眼神，老乡没道理为难她爹啊。
陆太医脸色微僵，“也、也不算吧。”
他不想把自己担心女儿将来可能会嫁入皇家，这才抵触胤祚的想法告诉妻子和女儿，转头吩咐道，“请他进来，我这就过去。”
陆珍和胤祚认识以后写过许多信，交流了许许多多，却是第一次见他上门，还是下雪的天气，以为是有什么大事。
“爹，我也去吧。”
陆太医想了想，“好吧。”
他同样觉得六阿哥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挑这种天气上门必定是有什么麻烦事，也没顾忌太多。
父女俩顶着风雪赶过去，却见胤祚在厅里烤火喝茶，面上不见一丝焦急之色。
两人行过礼，陆太医问：“六阿哥可是有什么急事？”
“没有啊。”胤祚指了指外面飘飘扬扬的大雪花，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地面上竟然堆起薄薄一层雪，看得人真想堆个雪人玩玩。
“我刚从皇庄回来，见雪越下越大，就来你们家避避雪。”
陆太医：“……”
陆珍：“……”
你当这里是客栈吗？
陆太医暗暗吐槽，却不敢明说，还得违心地表示：“是陆家的荣幸。”
胤祚：“陆太医去忙吧，不必接待我。”
陆太医特别想这么干，还想客套两句再去，可是下一秒他就听胤祚说：“有师妹在这就够了。”
陆太医：“……”
想赶走我，好让你们俩在这尽情畅谈？做梦！
老父亲挤出一个僵硬又狰狞的笑容，眼里写满了“我不可能让你们俩单独相处”的意思，面上虚伪地表示：“这不是陆家的待客之道。”
胤祚又不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陆太医想留就留着呗，他就当没这个人，直接问陆珍：“师妹，你的医书写得怎么样了？”
两人通过陆太医经常有书信往来，但陆珍总说目前遇到的问题她都能解决，反而让胤祚不太放心。
陆珍：“你要看看吗？”
胤祚：“好啊。”
陆珍转身就走，“医书在书房，你快跟我来。”
两小只如一阵风般飘走，后面跟了魏珠和纳兰性德，只留陆太医一人在厅里戚戚冷冷地独坐，背影分外凄凉。
老父亲望着窗外越发大了的雪，只觉得老天爷都在跟他作对。
这雪要是下小一点，六阿哥等会儿就能走，可要是按照这么个架势再继续下去，六阿哥今晚怕是要在府上留宿。
可恶的留客雪！
陆太医的脸色极臭，又不得不吩咐下人：“你去告诉夫人，让她收拾出一间客房来，六阿哥许是要留宿。”
下人刚要走，又被陆太医叫住，“等等，六阿哥今天刚被皇上允许，一大早出宫去的皇庄才刚回来，他一沉浸在研究中就会废寝忘食，很可能没有用晚膳，吩咐夫人多准备一些。”
下人又要走，第二次被陆太医叫住，“等等，六阿哥不怎么挑食，但比较偏爱甜辣口味，今天没怎么吃，不能吃太辣的，你让夫人看着办。”
下人走了两步，倏地回头，确认陆太医不会再叫他，这才赶去陆夫人那。
陆夫人听完后，不禁发出灵魂质问：“又不是他儿子，怎么这么了解呢？”
胤祚对此一无所知，正在陆珍的带领下参观书房。
陆府的书房原本是陆太医一人用的，因着陆珍要写医书的缘故，在这里加了一张小桌子和小椅子。
书架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种各样的医书和笔记，每一本都被保存得很好。
整间书房里除了书架就是书，没有多余的装饰物，连个花瓶都没有。
书房里烧着两个炭盆，一进来就很热，胤祚连忙把小披风脱了下来。
陆珍从书架上取下写好的医书递给胤祚，见陆太医没有再跟上来，魏珠和纳兰性德都在门口守着，小声地道：“这书我一边写一边修，越写越多，很多现代的常识性知识在这都得花上不少笔墨解释，再这么下去，买一本医书所需要的银钱恐怕远超预计。”
妇产科面向的学习对象是女性，而女性在家里的地位不高，拿不出太多时间和钱来学习。
即便他们努力宣传女性学医的好处，当妇产科大夫后能得到稳定的收入，愿意送女孩来学的人都不会有多少。
要是还得在这基础上加上大量银钱买医书教材，增加教育成本，恐怕愿意来学的女孩就更少了。
可很多东西不写上去更不行。
胤祚快速翻阅一下，看到了许多不应该出现在妇产科医学教材上的内容：“不要事无巨细，你要用尽量简洁的语言去写，这样才能压低医书的价格。”
“我们的目标不是把全大清的女子都培养成女大夫，你要写的书其实应该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是专门供应给要当女大夫的，另一种就是类似于一本小册子，里面记载一些最常用的知识。”
陆珍懂了，这不就是把专业化书籍和普通书籍区分开来吗？
“你是想把一些简单的医学常识普及开去，类似于赤脚大夫的小册子。”
现代有看病难、就医难的问题，古代就没有了吗？只会更严重。
这个时候的大夫培养不易，数量不多，交通不便，很多人得了病还没找到大夫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胤祚前世那个年纪，只从爷爷奶奶嘴里听说过，并没有亲眼见过。
“我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但不知道里面都写了些什么，你记得吗？”
陆珍尴尬地挠挠脸，“我没看过，不过既然前辈们能编写出来，我们多征集一些医生编写一本出来应该不难吧？起码把野外遇到毒蛇怎么办之类的事情写出来，多少能有点作用。”
胤祚觉得这个事情没毛病，真要做出来了就是利国于民的大好事。
“你还是负责妇产科的教材编写吧，这些事可以让你爹来。”
刚刚赶来的陆太医：？？？
“什么事？”
说曹操曹操就到，胤祚眼前一亮，该被薅的羊可来得太积极了！
“陆太医，你来得正好，我和师妹正在商量怎么普及基础医学常识，举一个最基本的例子，要是在外面被毒蛇咬伤应该怎么处理。”
这就是陆太医的专业领域范围了，一听问题连忙回答：“尽快把毒血吸出来，再辅佐以药物治疗。”
陆珍摇头：“最正确的方式应该是用绳子绑住伤口靠近心脏的那一端，大概五到十厘米的距离，阻止蛇毒顺着血液流向心脏，而后冲洗伤口，对着被咬伤的位置划十字，把毒血挤出。”
现代能够拨打急救电话，送医院后再注射抗蛇毒血清，大清没有这个条件，也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进行急救。
陆太医愣了一下，听起来是挺有道理的，“不用嘴吸吗？”
陆珍：“无法保证那人嘴里有没有口腔溃疡或者伤口，还是不要用嘴吸比较好，省得要救的对象从一个变两个。”
以上这些常识胤祚也是知道的，他没说是因为陆珍更专业一些，以及……他在想抗蛇毒血清这回事。
“师妹，你觉得我们能把抗蛇毒血清弄出来吗？”
陆太医：？？？
“什么东西？”
陆珍迅速摇头：“这不在我的专业领域范围，我不能保证成功率。”
胤祚：“我对此一无所知，你要是记得大部分，咱们就能试试。”
实在是因为中了蛇毒后，能够救治的时间比较短，抗蛇毒血清一旦成功研制出来，能救很多人。
陆珍想了想，“抗蛇毒血清是一种抗体，抗体怎么来的，你应该知道。我印象中好像是把稀释后的蛇毒注射到马的体内，让马产生抗蛇毒血清。”
她的专业领域和这个毫不相关，即便知道大致的制作方式，具体把蛇毒稀释到多少倍，选择哪一种马，怎么知道有没有产生抗蛇毒血清，怎么把抗蛇毒血清提取出来，怎么保存，有效期多长等等，问题太多了。
陆珍还有妇产科的那么多事要做，如果再分心研究抗蛇毒血清，那就真的分身乏术了。
可是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制作出来，能受惠的人太多，很多人或许不必因为被毒蛇咬伤而砍手砍脚，甚至失去性命。
陆珍心动却无法行动，嫩白的小脸一片为难之色，嘴唇都快咬出印记来了，看得陆太医实在不忍。
就在这时，胤祚笑了：“师妹，你好像忘记了。”
陆珍：？？？
陆太医：？？？
胤祚朝陆太医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提醒道：“你忘记你爹最擅长的是什么了吗？”
解毒啊。
陆珍的眼睛biu一下亮了：“爹！”
“爹在呢。”陆太医下意识应了一句，随后对上两小只堪比黑夜中亮起灯泡的两双眼睛，立即意识到这两人想让他做什么。
“你们想让我去研究那什么抗蛇毒血清？”
陆珍殷勤地凑上前，给亲爹又是捶肩又是捶腿的，笑靥如花：“对啊，爹你最擅长的不就是解毒吗？你要是做这个，肯定超——简单的！”
陆太医：“……”
这、这既视感强得他总觉得像是看到了六阿哥。
想法刚刚划过脑海，就见胤祚微笑上前，帮他捶另一条腿：“以你大清第一解毒太医的本事，研究个抗蛇毒血清，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陆太医：“…………”
瞅瞅眼巴巴的女儿，再瞅瞅眼巴巴的六阿哥，老父亲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

第263章
于公，研究抗蛇毒血清是为了救治中了蛇毒的百姓，又是陆太医的专业领域范围，他应该当仁不让。
于私，这是宝贝女儿的请求，陆太医选择成为一名大夫，自是为了救死扶伤，不管是为了女儿还是成为大夫的初心，他都不想拒绝。
可是，这件事是六阿哥提出来的，这就让陆太医十分蛋疼。
答应吧？总有一种被六阿哥薅羊毛的感觉，心里实在不太爽快。
不答应吧？女儿和六阿哥肯定要磨他，拒绝了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再者，六阿哥还能跑回去找皇上和太子告状，皇上一声令下，他照样得接过研究。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论他的回答是什么，这件事最终还是会落到他身上。
陆太医叹了口气，放弃无用的挣扎，摆烂了：“我知道了。”
他刚刚勉勉强强地答应，就见女儿和六阿哥踮起双脚，在他面前愉快击掌，发出意义不明的“椰丝”欢呼。
陆太医：？？？
总觉得他乖巧可爱的女儿被六阿哥带得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胤祚化了。
确定接下这个重任，陆太医询问起来：“所以这个抗蛇毒血清该怎么做，怎么用？”
在这方面胤祚知道的信息太少，主要也是因为他太宅，没去过什么深山老林，没遇到过毒蛇，就不会特地去了解。
不巧的是，陆珍也一样。
两个自己和家人都没遇到过毒蛇的宅男宅女，绞尽脑汁地想了想，也只能给出少许信息，但是关于抗体的逻辑还是能说不少的。
他们俩叭叭叭好一顿，陆太医听懂了：“也就是说把蛇毒稀释，取到不足以致命的量，注射进入马的体内，人和动物都有自愈能力，只要马没死，马的体内就应该有能够抵抗这种蛇毒的抗体。再把这种抗体提取出来，注射进入中了蛇毒之人的身体，那人就没事了。”
这个所谓的抗体，相当于是一种解药。
胤祚和陆珍连连点头，连夸“陆太医不愧是大清第一解毒太医”“爹，你一听就懂，真厉害”，直把陆太医夸得嘴角上扬，看胤祚的眼神都柔和了些。
“那你们要用什么办法把马体内的抗体提取出来？”陆太医问。
胤祚笑：“这不是陆太医的专业领域吗？”和他这个搞物理化学的有什么关系呢？
陆珍笑：“这不是爹该思考的问题吗？”和她这个妇产科主任有什么关系呢？
陆太医的笑容慢慢消失。
勉强压了压嘴角，继续问：“那你们要用什么办法把抗体注射进人的体内？”
“针筒注射器。”陆珍看向胤祚，“这个就得靠你了！”
胤祚比了个OK的手势，“交给我。”
医学方面的事他帮不上忙，发明创造还搞不定吗？
针筒注射器的主要构成是塑料，而塑料绝大部分是利用石油提炼之后的副产品，经过聚合作用制作而成的高分子聚合物。
现代发明的一次性针筒注射器，用过即扔，极大程度上保证了卫生，避免交叉感染，但是大清实在没有这个条件。
石油暂时还不太好搞，塑料造不出来，那就用玻璃代替试试。
胤祚想到就问：“没有石油，做不出塑料，如果使用玻璃注射器，该用什么办法来消毒？应该不是用酒精吧？”
陆珍：“可以使用高压灭菌器，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比平常更高的压力，使水的沸点高于一百，利用高压蒸汽灭菌，医疗行业中经常用来消毒，我可以画给你看。”
其实科研行业也用高压灭菌器消毒细菌培养皿，就是胤祚接触得不多，只知道有那么个东西，没有拆开来看过。
毕竟那是公家的东西，他的年纪也大了，不能也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看见一样东西就拆开来看一看。
胤祚点点头：“好。”
两小只当即在书房画起了高压灭菌器，一边画一边嘀嘀咕咕，小脑袋越凑越近，很快就没了距离感这玩意儿。
陆太医一开始是不想他们俩太过亲近，这才听不懂也要硬挤进去当了个电灯泡，听着听着就有些眼热，不由自主参与了进去。
“之前六阿哥不是说空气和水中都存在细菌，只能用显微镜才能看到吗？这个高压灭菌器是不是能够全部杀掉？”
“如果人生活的环境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细菌，那是不是要把穿的衣物和吃的食物都放进去灭一下菌再说？”
此前完全没接触过现代医学的陆太医，就像一块干瘪的海绵，迅速吸收着周围能吸收到一切的知识，逐渐膨大起来。
许是因为提出这些医学常识的人是亲女儿，学了十几年中医和针灸的陆太医，完全没有固步自封和高傲自满，特别虚心地接受着陌生的医学常识，还很跃跃欲试，特别想动手试试。
可惜，人终究败给了现实。
陆夫人敲了敲门，在外面提醒道：“六阿哥，老爷，珍珍，该用膳了。”
一大两小这才从知识的海洋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肚子有点饿，赶紧出去吃饭。
书房的门一开，外面的冷风夹着雪花就对面砸了过来，吹得刚从温暖的房间出来的人瑟瑟发抖。
魏珠和纳兰性德赶忙给胤祚穿上了小披风，陆太医则是给女儿穿上，一行人这才顺着回廊出去。
这是胤祚第一次见到陆夫人。
陆珍和陆夫人挺像，尤其是那双圆圆的杏眼，面部轮廓上也有三分相似。
咦？胤祚愣了一下，去看陆太医。
陆太医打眼一瞧：“怎么了？”
胤祚：“我以为师妹和你的眼睛有些像，现在一看，师妹更像陆夫人，和你不怎么像了。”
陆太医：“……”
女儿长得不太像他，是他心里的一大痛处，偏偏这痛处还被人狠狠戳了一下，气得他脸都扭曲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亲女儿和胤祚当场讨论起了像不像的问题。
陆珍：“理论上来说，子女各自继承父母一半的遗传基因，但实际操作上会有所偏颇，我比较像娘，所以……”
两小只对视一眼，默契地说出最终结论：“陆夫人/我娘比较厉害。”
陆太医：“……”
陆夫人：“……噗。”
陆夫人听不懂什么遗传和基因，但最终简洁的结论是谁都能听得懂的，她一个局限于内宅的小妇人比在宫里当太医的丈夫更厉害，可真是令人开心的话。
陆太医的脸色有点臭，抱起女儿走得飞快，还找了个正当的借口：“珍……六阿哥肯定饿了。”
平时说女儿饿了要快点吃饭没问题，但现在有皇子在，他只能使用担心皇子的借口，尽管他觉得就算说出真正的理由，六阿哥也不会跟他计较。
事实证明，六阿哥还是会计较的。
他把两条小短腿迈得飞快，坚持四个月的锻炼令他跑得又快又稳。
“陆太医，你说这话时至少看我一眼啊，否则没有说服力。”
陆太医不得不扭头看他，用眼神表示：看你了，行了吧？
胤祚：“陆太医，我发现你现在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一说这个，陆珍和陆夫人都竖起了耳朵，母女俩其实不太知道陆太医在外是什么形象，难免有些好奇。
陆珍催促道：“是什么样的？”
胤祚张嘴就说：“那时候……”
话刚开了个头，整个人腾空而起，被陆太医抱了起来，和共在一个怀抱近在咫尺的陆珍面面相觑。
胤祚：？？？
胤祚：！！！
他没有皇子阿哥不能被别人随便抱的想法，但他跟陆太医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程度吧？
陆夫人被陆太医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这……”
“六阿哥饿了。”陆太医不去看夫人的脸色了，也不去看女儿和胤祚的表情，“走走走，到了。”
一群人默默跟上，而后用完了一顿有些沉默的晚膳。
吃过晚饭，胤祚挺着小肚子在厅里溜达，没溜达两圈，把在椅子上歇息的陆珍拉了下来一起溜达。
“你别仗着自己现在年纪小就随便造作，看看我就知道了，以前吃完就躺，结果把身体作出病来，硬生生地被汗阿玛压在宫里四个月，四个月啊。”
一说到这个，胤祚就是满脸满身的怨念。
陆珍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那你不要吃那么多嘛，只要吃个七分饱就可以了，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胤祚：“我平时也不吃这么多，这不是你们家今天饭菜不错吗？还挺合我胃口的。”
胤祚从来没有吃得好就打赏人的习惯，魏珠作为贴身太监，得考虑主子没顾虑到的方面，一听就想拿荷包赏厨子。
结果就听陆珍说：“我刚刚看你挺喜欢醋溜土豆丝和糖醋排骨，你是喜欢酸味的菜吗？”
胤祚：“还可以吧。”
陆珍想了想：“你要喜欢吃酸，糖醋萝卜和柠檬虾都不错，还有经典的酸菜鱼，你不是喜欢吃牛肉吗？酸汤肥牛也可以的。”
眼瞅着酸味的菜谱越来越多，陆太医的口水不听话地随之分泌，仿佛已经吃到了非常酸的东西。
“珍珍你别理他，他无辣不欢，喜欢吃酸是骗你的。”
胤祚：？？？
陆珍：？？？
两小只懵懵地对视，懵懵地看向陆太医：“你怎么知道的？”
其中还多了一个十分了解胤祚口味的魏珠，他是因为天天在六阿哥身边伺候，陆太医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太医浑身僵硬，只觉得有什么秘密要保不住了。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胤祚：“谁啊？”
陆珍：“谁啊？”
两小只是单纯的好奇，魏珠和纳兰性德的脑子里已经蹿过了许多阴谋论，正在想是不是有人想通过六阿哥喜欢的食物对他下毒。
嗯？魏珠忽然想到什么。
在木兰围场的时候，为了演好中毒戏码，陆太医似乎问过他许多事情。
想到这里，魏珠的眉头松开了，而陆太医也想到了完美的借口：“六阿哥在木兰围场是吃了枣子糕中毒的，后续为了修养，饮食清淡，把他喜欢吃的甜和辣都禁止了好些日子。”
陆珍恍然大悟，看胤祚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小可怜。
这就是穿越进皇家的无奈啊，九龙夺嫡还没开始呢，吃个糕点就被人下毒，这条小命也不知道还能折腾多久。
小可怜胤祚：“……”
陆珍能被忽悠，他又不傻，看陆太医的眼神带了几分古怪。
“我喜欢甜辣口味的菜，却是带甜和带辣的都吃，带了酸的也没关系，可你精准地说出甜和辣。”
陆太医的身形越发僵硬起来，总觉得再不阻止六阿哥说话就会糟。
果不其然，胤祚语出惊人：“陆太医，你不会表面装作不喜欢我的样子，其实背地里非常喜欢我，偷偷关注我很久了吧？这不就是那什么……”
“口是心非。”胤祚说出了下文。
而同一时间，陆珍斩钉截铁地道：“傲娇！”
陆太医：“…………”

第264章
陆太医的家境还不错，年少时期埋头苦学，到了成家的年纪，母亲帮忙相看了现在的夫人，打理内外都是一把好手。夫人迟迟不能怀孕，他也不急，没有纳妾，当值外的时间都是夫人和学医。
过了几年，女儿出生，软软糯糯，聪明伶俐，特别乖巧，还跟他一样喜欢医学，简直就是所有父亲都喜欢的女儿，他的空余时间就被女儿占去一大半。
总是闷头学医，不怎么和人打交道的下场就是：终有一天，被两个半大的孩子堵得说不出话。
大一点的那个五岁，小一点的那个才三岁。
陆太医的脑海里都是口是心非和傲娇这两个词，转得他脑袋都要晕了，整个人由内而外地冒着热气。
偏偏两小只还不肯罢休，两双眼睛牢牢盯着他，非要他给出个具体答案。
而角落里的魏珠和纳兰性德虎视眈眈，一看就是要把今天府上发生的事通通记下，回去告诉皇上的节奏。
一个个的都是告状精。
陆太医心里苦，干巴巴地道：“如果我说我就是观察力比较惊人……”
陆珍：“我不信。”
胤祚：“有可能哦。”
亲女儿是不信的那一个，而本该不信的六阿哥却信了，陆太医的心里更苦了。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他的这件小棉袄怎么好像漏风呢？
陆珍愣愣地看着胤祚，有理有据地分析道：“我们家平常没有这么多甜味和辣味的菜，因为爹总说饮食清淡对身体好，这些菜应该是特地给你准备的，所以从刚刚那一顿晚膳中看出你的饮食喜好这个理由不成立。”
胤祚化身名侦探，顺着这条线索说了下去：“也就是说陆太医早在今天之前，就发现了我更偏好甜辣口味的菜，是在木兰围场发现的吗？”
对对对，陆太医连连点头，生怕别人看不到的样子。
陆珍却坚定地摇头：“我爹会给我带糖炒栗子、糖葫芦、爆米花，这些都是我在他耳边反复耳提面命过好几遍的，要是不说，他是不会自己发现的。”
陆太医惊愕地瞪大眼睛，女儿经常在家里吃的东西，他怎么会没发现呢？这是污蔑啊！
胤祚沉默了，看了看惊愕的陆太医就更沉默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确发现了呢？”
陆珍卡了一下，脖子就跟僵硬的机器人似的咯啦咯啦地转过去，对上了亲爹无比委屈的目光。
“真、真的吗？”
陆太医太委屈了：“比珍珠还真。”
陆珍呆住了。
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像把固有的直男印象套到了亲爹头上，用有色眼镜看他。
前世她见过许多男人给女朋友买个生日礼物，连正牌口红、香水的钱都不肯花，直接买了个假货，被女朋友发现后，还用“直男分不清楚”的理由来狡辩。
她总觉得现代的男人都那样，古代是包办婚姻，更好不到哪里去，就算是她亲爹也一样，但她好像干了一回先入为主的蠢事。
啊，陆珍你可真糟糕。
陆珍内心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又实在困难。她的嘴似乎被胶水粘上了，越想说越着急，越着急越说不行。
当女儿的想道歉却说不出口，当爹的眼巴巴地望着女儿，谁都没有先开口。
胤祚看着都替他们俩急，一手拉过一个，强硬地把他们俩的大手和小手牵在一块儿。
“你们俩这辈子能成为父女，都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哪能把这么好的福气给浪费了？有什么话敞开来说就是，要是实在张不开嘴，亲一个呗。”
陆太医：！！！
陆珍：！！！
陆珍瞳孔地震，你是魔鬼吗？
她连道歉都说不出口，哪能在那么多人面前亲一口亲爹？
陆太医却疯狂心动。
他早就对于六阿哥能吹皇上的彩虹屁和亲亲抱抱的行为十分眼热，很想什么时候女儿能够夸夸他，亲近他。
虽然今天女儿扎了他好几刀，但如果能够换来一个亲亲的话……没关系，你随便扎，老父亲撑得住！
陆太医看着女儿的眼神十分火热，那样子颇有一点“你要是不过来，爹也可以过去亲你”的样子。
陆珍被亲爹狂猛的架势吓了一跳。
她爹明明是个温柔的大夫，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华夏儿女的羞涩是藏在骨子里的，说一句喜欢就跟要人命似的，不到特殊时刻说不出口，像胤祚这样能够总对着亲人亲亲抱抱说喜欢的才是异类。
不巧的是，陆珍是前者。
要是能被胤祚这么一句话就说动，陆珍前世和父亲的关系不会那么僵，更不会因为对父亲和男人失望而单身到死。
胤祚看着看着就知道，凭他们俩自己是不可能达成亲亲成就的，大眼睛一转，就决定帮帮他们。
“师妹，师兄帮你！”胤祚仗着身高优势，两只小手搭在陆珍的肩上，把人往陆太医的方向一推。
这么好的机会，陆太医要是再错过，他能懊悔一辈子。
眼见着女儿踉踉跄跄地朝自己而来，陆太医赶忙蹲了下来，张开双臂搂住女儿，又正正好地侧过脸去。
不知是他控制得好，还是胤祚控制得妙，陆珍粉嘟嘟的小嘴恰好亲在陆太医的侧脸上。
刹那间，陆太医的脸笑成了菊花，嘴里冒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嘿嘿嘿……”
陆珍原本还有些不自在，看到亲爹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不能因为前世的父亲对母亲和自己不好，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进而牵连到这辈子的爹身上。
起码，现在这个爹在能名正言顺三妻四妾的当下，还只守着她娘一个人，偶尔下班后会去买些她和娘爱吃的小零食回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只是和好归和好，某些人的手段不行。
陆珍选择迁怒，转身的同时，愤愤地盯着胤祚，幽幽地道：“师兄~”
胤祚吓得一个哆嗦，连退好几步，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师妹，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家能够和平和谐，做了这么大的好事，不带迁怒的哈。”
“我就迁怒就迁怒了，怎么了？！”陆珍理直气壮地叉腰，挥着小拳头冲过来做势要打。
胤祚哪会傻得乖乖站在原地被打？赶紧跑到陆太医身后躲起来。
“陆太医，我这可是为了你，你得救我！”
然而，陆太医是陆珍的亲爹。
就算胤祚是皇子，这一刻陆太医也选择帮女儿，转身抓住胤祚，“珍珍快来，爹帮你抓住他了！”
陆珍飞快地冲过来，举着的小拳头看起来那么用力，实则落在胤祚的身上时还挺轻的。
轻轻打了那么一下，有了下台阶的合理理由，她哼了一声就跑。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那头，胤祚抬头道：“陆太医，我这么帮你，你是不是得在抗蛇毒血清上加把劲啊？”
陆太医感受着脸颊上残余的柔软触感，笑容满面，双手都竖起大拇指，狂敲六六六：“必须的！”
远处，陆珍小跑好一段路，依然感觉脸上火热。
她想去书房看看医书冷静一下，又怕等下亲爹和胤祚都过去，脚步一转，去了亲娘房里。
“娘~”
今天有外人在，陆夫人一个人在房里单独用膳。
这会儿她正在房里来回踱步消食，一听到女儿的喊声就走了过去。
帘子一打开，女儿软乎乎香喷喷的小身子就扑了进来。
陆夫人抱了女儿满怀，摸了摸女儿的脸和手，笑着把人牵了进去。
“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不在外面陪你爹和六阿哥吗？”
“我才不陪他们呢！”陆珍气愤跺脚。
这孩子的模样，一看就是受气了。
但再仔细瞧瞧，好像不是生气，而是有点恼羞成怒？
陆夫人若有所觉，不动声色地问：“他们俩惹你了？”
陆珍一顿叭叭叭，就把亲爹和胤祚做的好事说了出来。
女孩子在娘亲面前能够说一些心里话，当这个娘亲十分温柔包容的时候，就能说得更多了。
“我知道自己不对，也想和爹道歉，就想着等师兄走了，等只有我和爹两个人的时候再说，结果他非推着我去亲爹，太坏了！”
女儿的小脸红扑扑的，既是羞的，也是气的，或许还有一路跑来热的。
陆夫人眼看着自小乖巧懂事的女儿，忽然露出如此小女儿的模样，更像个三岁孩子，十分感激六阿哥。
“珍珍，父女哪有隔夜仇？六阿哥是希望你们父女能够更亲近些，不要把原来不大的问题拖着拖着就拖出毛病来。”
陆夫人搂着女儿，温温柔柔地说，“你说你会等和你爹两个人的时候再说，可你会不会觉得今天不是个好日子，等明天再说呢？”
陆珍：“……”还真会。
陆夫人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太了解了，越早说越好处理，越拖越难开口。
“那会不会明日复明日呢？”
也可能会，陆珍撅撅小嘴，不再说了。
陆夫人点到即止。
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她看向窗外，神情有些忧愁，“雪下大了，六阿哥怕是回不了宫。”
陆珍探出小脑袋一瞅，也跟着忧愁起来：“娘，师兄在我们家留宿没问题吗？”
陆夫人：“住下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宫里……”
另一边，胤祚也在和陆太医讨论这个问题，“雪下得这么大，骑马和马车都容易打滑，今晚怕是要麻烦陆太医了。”
陆太医赶忙摆手：“不麻烦。”
哪怕没有胤祚帮忙让女儿亲到他的这一回事，他也不可能不帮忙，唯一的问题就是……“六阿哥，您有派人回宫告诉皇上吗？”
胤祚摇了摇头，“没事，以前也经常在皇庄留宿的。”
事实上，以前胤祚在皇庄留宿，每天都有人往皇宫报信，康熙和太子知道他在皇庄，有不少侍卫守着，还有武力值不错的墨家人和公输家人在，这才没说什么。
今天他们要是什么信都没送回去，康熙和太子能急出病来。
幸好纳兰性德眼看情况不对，以防万一，在他们赶来陆府的同时，派其他人先一步回宫报信了。
但是得知消息的康熙依然很急。
老父亲在乾清宫来回踱步，差点把厚实的地毯磨出一个洞来。
“外面下这么大的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这小子怎么就不在雪大之前回来呢？干什么跑陆府去避雪？！”
太子心里也急，主要是觉得陆府的守卫力量不够。
雪太大了，硬是让侍卫把六弟送回来，谁都不知道路上会不会出事。
冒着这么大的风雪赶路，万一感染风寒怎么办？
父子俩心中焦急，这一晚都没睡好。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过于担忧胤祚的结果，就是他们俩做梦梦到了他。
小家伙在漫天飞雪的银白世界里欢快地跑来跑去，一脚下去，半条腿都陷进了雪堆，咯咯笑着，笑得都露出了牙花子。
他的那张小胖脸上是那么真切的愉悦，仿佛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更没有玩过这么厚的雪。
胤祚不要人帮忙，一个人哼哧哼哧地堆了三个特别圆润的雪人，一大两小，大的在中间，两个小的在旁边，好似大手牵小手的一家三口。
而后，他转过头来，笑着说：“这是汗阿玛，这是我和太子哥哥。”
康熙吐槽道：“你好歹把朕堆得好看点，这像什么……”
话没说完，那个代表胤祚的雪人突然爆炸，微笑着的胤祚被爆炸余波波及，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不！！！！”

第265章
翌日，天色还暗，陆府门前来了乌压压的一片人，“砰砰砰”的拍门声吵得门房脑瓜子都懵了。
“这谁呀，一大早的。”门房的抱怨声刚刚出口，就被对面的回复震住。
“圣上与太子殿下驾临，还不快把门打开！”
没见过这等大世面的门房懵了，听到外面的吵闹动静出来查看的丫鬟和小厮也懵了。
这年头冒充皇帝和太子是会砍头的，没有人干这种傻事，那就意味着外面是真的皇帝和太子来了。
门房屁滚尿流地赶去开门，丫鬟和小厮赶紧把陆太医和陆夫人叫起来，大半夜的整个陆府都忙碌起来。
夫妻俩匆忙起床，还在穿衣服穿鞋，就听丫鬟和小厮禀报：皇上和太子进了门，直奔六阿哥那儿。
一天没见，至于吗？
陆太医和陆夫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皇家的父子兄弟情怎么会如此黏糊。
别人的皇家：杀兄弑父，登上皇位。
他们的皇家：一天没见，半夜上门。
陆太医看了看时辰，发现并不是半夜，这两位大清顶顶尊贵的人物好歹还忍到了开宫门的时间。
也不知道多忍那么一会儿，是不是能够显出当皇帝的冷酷无情，显得他没有那么离不开儿子。
而此时被魏珠叫醒的胤祚，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康熙和太子，瞌睡虫跑了个精光。
他先回头瞅了瞅房间内的布置，确认自己不在宫里，也不在皇庄，昨晚留宿陆府不是他梦里的场景，这才问道：“汗阿玛，太子哥哥，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回答他的是，康熙的大手和太子的小手一起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胤祚：？？？
胤祚：！！！
要不是看亲爹和亲哥的神情不太对劲，摸着他的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颇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感和仓皇感，他还真想反抗一下。
小孩子本就缺觉，胤祚睡到一半被叫起来，困得要命，眼睛酸涩得都快睁不开，被那么一通揉搓之后可算有点清醒了。
他分别给了康熙和太子一个结实的抱抱与安慰，而后再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康熙和太子哪好意思说两人做了个诡异的梦，实在心中不安，从梦中惊醒后忍了好半天，实在忍不下去，这才等宫门一开就赶紧冲了出来看儿子/弟弟？
这话要是说出来了，必定会被臭小子/六弟无情嘲笑。
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康熙故作淡定地说：“没什么，朕来接你回宫。”
已经有了个听起来颇为正经的答案，太子微微一笑，不予回答。
胤祚：“……”
他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再看看以为自己说出无懈可击的答案一脸正经的康熙，不禁发出灵魂质问：“汗阿玛，你是觉得我傻吗？鸡都还没起呢，你现在来接我回宫？”
康熙不觉得儿子傻，他觉得自己傻，居然被一个梦境折腾成这样。
他以前也不觉得做梦能成真，但这不是有儿子在梦里遇到老爷爷，还能拿出那么多好东西的前例在吗？
事关儿子的生死，再者太子也做了同一个梦，这就无法不让父子俩认为可能是谁给他们的暗示——胤祚有危险。
“早睡早起身体好。”康熙闭着眼睛说瞎话，催促道，“醒了就起来吧。”
胤祚：“……”
再早睡早起也不能起得比鸡还早吧？他真的很想骂骂咧咧骂骂咧咧。
然而，康熙和太子的面色有些憔悴，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可是这两位不愿意告诉他。
不说也知道多半是有贼人要害他，左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嘛。
也不知道他这么个五岁的小娃娃碍着谁了。
罢了，他坚持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四个月，目前状态还挺好的，只一天少睡一会儿没什么。
胤祚没有抱怨一声，乖乖地在魏珠的服侍下穿衣穿鞋。
在这过程中，陆太医和陆夫人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得体，带着陆珍一起匆匆赶来，一家三口齐齐在外求见。
康熙见到儿子安全无虞，心中的烦躁缓和了些，和太子一起出去。
他知道自己这种半夜拍门的行为有多吓人，不说出个合适的理由来，无法说服陆家人，也无法说服京里的其他人，便想了个还算合适的理由：
“胤祚的身体不好，他出生后还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雪，朕和太子担忧不已，这才赶来看他，与你们无关。”
陆太医陆夫人陆珍都松了口气，就是心底忍不住冒出一个疑问：你们爱新觉罗家的人都这么黏糊的吗？
而这，也是第二天满朝文武、后宫嫔妃听说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却没太多人怀疑。
早在木兰围场六阿哥中毒之时，康熙和太子的态度就让很多人开了眼界，结果六阿哥回来后又病了一场，眼看刚好没多久下雪可能又得生病，能不着急吗？
关心儿子/弟弟而已，他们习惯了。
就算有那么几个觉得哪里不对劲的，谁敢去质疑皇上和太子？
康熙给出的借口能糊弄糊弄别人，糊弄不了太皇太后，但她要是兴师动众地把康熙叫到慈宁宫来查问，就会让旁人产生疑虑。
皇帝的命令和威严是第一位的，太皇太后忍耐住了。
等过了几天，这个消息带起的风波冷却下去，太皇太后借着康熙过来向她请安的时机，禀退旁人，问了起来。
提及这个，康熙的脸色不太好，却也没有隐瞒。
“玛嬷，胤祚留宿陆家的那一天，孙儿和保成做了同一个梦……”
他把那无比真实的梦境和一处处细思极恐的细节一一描述出来，太皇太后听得后背发凉。
这里面的细节合理之处实在太多，比如胤祚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没有玩过，看到就想堆雪人。
他觉得胖乎乎的可爱健康，做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是这么个形状，雪人自然也不例外。
事实上，因为这几天没怎么停的大雪，胤祚还真的在五所堆了个雪人，胖乎乎，圆滚滚的，让康熙和太子一看就想到梦境里的场景，心里阴影无限大，恨不得当场给踹了。
“小六这孩子多灾多难的，总让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个词。”
——天妒英才。
太皇太后不愿意提及那几个字，只和康熙来了个眼神交流，却见康熙也是这个意思。
祖孙俩一同沉默了，将那份担忧压在心底。
胤祚的优秀超过大清目前该有的水平太多，别人还在起跑线上挣扎，大清却在胤祚的帮助下骑上自行车，领先其他国家好大一截了。
国力昌盛、百姓安乐，原本是让康熙和太皇太后非常欣慰的事，只觉得爱新觉罗家的祖坟冒青烟了，才会有后辈子孙拥有这样的奇遇。
早前有多高兴欢喜，这会儿就有多心慌意乱。
总觉得是老天爷看不下去，通过梦境警告他们——再不收手，就要把胤祚收回去了。
而选择入康熙和太子梦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们可是大清的皇帝和储君，不选择他们选择谁，胤祚吗？
可这就是一个可能的猜测，他们总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可能性，就把大清蒸蒸日上的发展一键清零吧？
就算他们乐意，尝到甜头的百姓不乐意，辛辛苦苦这么久好不容易做出一点成果的胤祚更不乐意啊。
太皇太后自己心里惦记着大草原，还想多活几年呢，一想到才五岁的小曾孙有可能面临死亡，心里那口气就喘不过来。
“玄烨，你打算怎么做？”
康熙道：“这几日孙儿和保成都在等，没再做这样的梦。”
本是想着预示梦可能不止一个，想等到第二个的时候再看看其他线索，可这梦迟迟不来，就跟悬挂在头顶上的一把刀似的，不知危机什么时候会到，心里惦记着，做什么都无法全神贯注。
太皇太后觉得这样等着不是办法，再度回想康熙和太子做的梦，不禁轻咦一声：“以小六的性子，他会只堆三个雪人吗？”
按他那海王的做法，不应该从太皇太后开始往下堆，雨露均沾，谁都不落下，最终堆出一个园子的雪人来吗？
康熙听着听着就沉默了，“……他倒是想多堆几个。”
可惜康熙和太子不允许，就怕再堆下去就变得跟梦里一模一样。
能让胤祚堆的那个胖雪人还留在五所，已经是老父亲和亲哥的极限了。
太皇太后能猜到他的想法，要换成她在现场，必定也不乐意让胤祚堆下去，便不再多问，省得孙子说着说着就来气，回去把雪人给踹了。
“但这就说明，现实与梦境还是有些不同的，不能草木皆兵。”
祖孙俩在慈宁宫关起门来商量了大半天，都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采用原先的办法：等。
等第二个预示梦，也是等胤祚身上的异常。
对此一无所知的胤祚，依然游走在皇宫和皇庄之间，专心做他的研究。
只是如今的他再不能像过去一样，在皇庄一住就是两个月，顶多三天就得回皇宫，否则康熙或者太子会亲自过来抓他回去。
他不知道亲爹和亲哥为什么盯他盯得这么紧，但有累病的前提在，担心暗地里可能有贼人要害他，也挺配合。
皇庄的许多项目因为他的缺席，不是往后推迟，就是进展缓慢，幸好不少项目缺了他依然在进行，还有不小的进展。
比如：批量化人工孵化小鸡成功了。
三月份正是能够孵化小鸡的好时间，在皇庄的那几个农家子弟就干起了人工孵化这回事，谁知道会突然来这么一场雪呢？
幸好孵化的地点搭了火炕，刚出壳的小鸡仔没给冻死，因为一次次的实验经验积累，这一次的孵化成功率和存活率都还挺高。
大清没有加工的鸡饲料，大多都是用虫子、蚯蚓、草籽喂的。
许多人家一年到头就养那么几只，到了年关卖点钱好过日子，自己养鸡都舍不得吃一个鸡蛋，更不要说是吃鸡。
由于美食街的开办，炸鸡食品和烧烤火锅在京城的风靡，鸡肉的价格开始上涨，连带着小鸡仔的价格也上涨了。可母鸡抱窝能孵化出来的小鸡太少，完全不够供应市场需求。
价格这么一涨，他们的收购价也涨，按原来的价钱卖利润就少了，贸贸然涨价只会让鸡肉的价格再次上涨，导致恶性循环，扰乱市场环境。
要不是张廷玉提起来，问他有没有别的办法，胤祚都没想起来。
如今小鸡的孵化成功了，鸭和鹅应该都能推广开去，就是得防止大批量养殖家禽可能产生的鸡瘟。
鸡瘟……这毛病要怎么预防来着？
胤祚有点抓瞎，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顶多就是养那么几只，哪有这种烦恼啊？
于是，这天陆太医带着新鲜出炉的烤鸡回家，刚下马车，就听到六阿哥在对面喊：“陆太医，师妹在家吗？”
陆太医：“……”

第266章
陆太医其实很想问：六阿哥，你不是忙着搞研究吗？怎么有空来我家？
鉴于这一位答应他的实验室正在筹建当中，将来也算是他半个顶头上司，研究经费和研究人员都得他来批，陆太医没敢问出口。
啧，户部那些个老头真没用。
不知第几次嫌弃完户部，陆太医回复道：“应该在家的。”
话音刚落，胤祚就被纳兰性德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刚刚在地上站稳，就迫不及待地往里面冲。
“陆太医，我找师妹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回见啊。”胤祚就跟回自己家似的，小短腿迈得飞快，一阵风刮过，人就不见了。
上了年纪的门房还跟看自己孙子似的，叮嘱着：“六阿哥慢些，小心摔着。”
“放心吧，我稳着呢~”小儿稚嫩的声音远远传来。
门房摇了摇头，这才跟真正的主人搭话：“老爷回来了，今天是给小姐带烤鸡啊。”
陆太医：“……嗯。”这到底是谁家呀？离谱！
回家的脚步因为这个意外慢了一拍，跨进家门口之后，他才意识到烤鸡捂了一路已经有些凉了，不能再等了，也跟一阵风似的刮了进去。
他到底是个成年男人，人高腿长一些，大步追到书房的时候，胤祚也就刚到，讨论的话将将起了个头。
“我那边批量化人工孵化小鸡成功了，孵化率和存活率都挺高，也挺健康的，但我现在就担心鸡瘟，这毛病要是发生，一死一大片，损失太惨重了，你知道该怎么预防吗？”
胤祚的养殖场要是发生鸡瘟，那几千几万只鸡的损失还能控制得住，而因为鸡肉价格上涨而加大养殖力度的百姓可就惨了，辛辛苦苦大半年却血本无归，要是那家人正等着卖鸡的钱治病什么的，事情就更大条了。
陆太医一听，当即顾不上什么烤鸡，随手往旁边一放，参与进话题之中。
“需不需要我弄个药方？”
胤祚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等师妹回答吧。”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盯着陆珍，就期盼能从她嘴里说出些有用的内容来。
陆珍不是不回答，而是在记忆里翻找有关鸡瘟的事。
前世她有一个远房亲戚就是养鸡的，过年聊天炫耀时多少听到一部分，可惜因为她不可能去养鸡，当时就是随便听听过，没放在心上，现在要用了再去翻记忆就有点困难。
好在很多道理大差不差，给鸡注射疫苗这件事还挺令人惊讶，陆珍记到现在也没忘记。
“大批量养殖需要注射专门的疫苗，提高小鸡仔的免疫能力，那么多鸡一只只注射起来太麻烦，所以是混在食物还是水里喂的，按方便程度来说，应该是水？”
陆太医得到一个抗蛇毒血清的研究，就已经十分头大，一听还得给鸡研究个专门的疫苗，头就更大了。
“疫苗太难做了，注射也很麻烦，还是弄个什么药煮好了倒进水里喂比较方便。”
中药的苦，谁吃谁知道。
胤祚前世刷到过铲屎官给猫给狗喂药，还得各种耍心眼骗猫骗狗的短视频，有些吃进去了还能再吐出来，有点担心。
“人生病愿意吃药，是因为知道吃了才能好，小鸡仔又不知道，会不会不愿意吃那么苦的药？”
陆太医一听这话觉得有点道理，脸色发苦，他的任务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还是得试试，先把这个记下来。”
见疫苗的事告一段落，陆珍接着说：“不管养什么，卫生都是最要紧的，只要及时清理排泄物，确保养殖场的通风、湿度等条件，再定期消毒杀菌，应该就能很大程度上降低发病率。”
“然后再通过改变鸡饲料的配比，提高高蛋白食物的含量增加免疫力，这一点在人身上可以实现，在鸡身上应该也没问题。”
胤祚揉揉眉心，听起来是没有毛病，但实施起来问题比较大。
“鸡肉、鱼肉、鸡蛋、牛奶，没有一样能给鸡吃。虫子和蚯蚓也是高蛋白食物，但如果专门雇人寻找虫子和蚯蚓，前者先不说，后者的大量缺失会对土地造成影响。”
而且，雇人也是一笔费用。
真要这么做的话，养鸡的成本太高了。
陆珍一边说一边否定了这个主意：“可以把姜蒜剁碎，也可以把白醋和米糠混合后混入鸡饲料，但是这两种办法的成本也很高。”
现代能够那么做，是因为没人吃米糠，不贵，可是大清很多贫穷的人家是吃米糠的，怎么可能大量拿去喂鸡？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三个人都给难倒了。
胤祚的养殖场用以上办法养一些鸡不成问题，顶多就是费一些银子，利润空间小一些，他能够撑得住，可一般的百姓不行。
要想找到能够在大清范围内推广养鸡的办法，还得再想想办法。
“鸡粪能够堆肥，只要打扫出来，就不会有胡乱堆积的问题，消毒上也能做，铁蛋家养猪就很注意清理粪便和消毒，效果还不错。别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来这一趟，能够得到这么多头绪，也已经不错了，总比胤祚自己乱想来得好。
他给陆珍和陆太医道了谢，而后匆匆告别，赶回皇宫。
等他离开以后，陆太医看着那只彻底凉了的烤鸡，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下值早，给你和你娘带些吃的，还老是遇上六阿哥，他这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你们娘俩？”
“噗。”陆珍笑了。
胤祚因为鸡瘟的问题，托着下巴沉思了一路，等到回了皇宫，依然没思考出个对策来。
看了看天色，他决定去乾清宫蹭个饭。
别人的晚膳用得早，但是汗阿玛和太子哥哥事情多，吃饭时间晚，他蹭饭都蹭出习惯来了。
没想到，今天到的时候，康熙和太子都还没做完事。
一见到他来，康熙就说：“你要是饿了，就让梁九功先传膳，朕和保成还有些事要处理。”
胤祚摇了摇头：“我不饿。”
话音刚落，梁九功送上来两盘香喷喷的点心，热奶茶也给准备好了。
胤祚：“……”
他先去洗了个手，捞起点心就吃，边吃边等亲爹和亲哥干活，还有心思想：原来看着别人干活的咸鱼这么爽。
太爽的报应立马就来了。
康熙见不得他在自己繁忙的时候如此悠闲，起码得让他知道自己所在的大清会发生什么事吧？
“过来。”
“怎么了？”胤祚哒哒哒跑过去，就被康熙丢了一份奏折。
胤祚早就在老父亲面前暴露自己能认字的事实，没法再装文盲，只能盯着没有标点符号的奏折看。
“蝗灾？”
这份奏折正是朝中大臣上奏，到了每年该扑杀蝗虫的时候，要各地官员组织人手，尽可能多地灭杀蝗虫，避免形成蝗灾。
康熙：“你让李光地组织修建的钢筋混凝土大坝与水库，能够同时解决旱灾和水灾，但这个蝗灾只能采用大范围扑杀的办法，否则一旦形成，危害极大。”
他从旁边捞出几份陈年的报告，胤祚拿来一看，上面全是过去那些年里发生蝗灾导致的受灾统计，数据触目惊心。
蝗灾的蔓延性和杀伤力极大，但凡是暴露在地面上的东西，都有被蝗虫吃掉的危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是对蝗灾的精准形容。
太子道：“蝗灾一来，必定伴随着饥荒，粮食短缺和粮价上涨会持续一整年，如果灾害太重，吃掉了第二年的粮种，就又会导致饥荒。”
康熙和太子都是抱着让胤祚了解大清的想法说的，并没有想从他这儿寻求解决办法的意思。
毕竟胤祚擅长的是物理和化学，总不至于让他研究个扑杀蝗虫的机器吧？
然而，胤祚还真想到了办法，抱着奏折原地蹦哒两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哈哈哈蝗虫来得好啊！”
康熙：？？？
太子：？？？
父子俩太清楚蝗灾会带来的灾难，却也清楚胤祚不可能无的放矢，对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所以唯一的解释是……
“你有解决蝗灾的办法！”父子俩异口同声，眼里冒出精光，也跟着高兴起来。
只是下一刻，他们俩的心中就冒出了另一个想法：臭小子/六弟再这么干涉下去好吗？会不会有危险？
不等他们思考出个结果来，胤祚已经说了：“我正在伤脑筋大批量养鸡的饲料不够呢！蝗虫可是高蛋白食物，人能吃，鸡也能吃，这免费的饲料还遍布大清各地，只要找人扑杀就能吃上好一段时间，重点是免费啊！”
康熙和太子完全不能感受到他的欣喜，脸色十分黑。
康熙的表情逐渐扭曲：“人吃蝗虫？”
太子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六弟，老爷爷不会在梦里请你吃过吧？”
天底下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吃什么不好，非得去吃虫子？
胤祚摇头，“我没吃过，听说味道不错，而且高蛋白，有营养。”
康熙和太子松了口气，幸好幸好，儿子/弟弟的口味没那么猎奇。
“胤祚，找人扑杀蝗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康熙揉了揉眉心，“有地方官员会隐瞒灾情不报，还有人认为蝗灾的发生是朕这个皇帝不好，借机冒头。”
太子道：“很久之前，有人信奉蝗神，并不愿意扑杀蝗虫，现在稍微好了一些，但在扑杀蝗虫之前还得祭拜蝗神，总而言之就是比较麻烦。”
胤祚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十分不明白蝗神是怎么来的。
“蝗灾一过，人都要饿死了，还祭拜蝗神？”
这些人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随即，他意识到这就跟皇帝的罪己诏一样，都是有利于统治的一种手段，并不见得有多少人相信。
太子对于这件事的“麻烦”形容就可见一斑。
“别的也就不说了，是你们俩该伤脑筋的，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在灭杀蝗虫的同时喂饱鸡好了。”胤祚赶紧开始说。
“首先，得从地里挖出蝗虫的卵，放在一处研究，这样就能知道蝗虫究竟什么时候会从土里出来，寻找到最佳扑杀蝗虫的时机……”
胤祚在那侃侃而谈，没发现康熙和太子看着他的目光中隐约带上的忧愁。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很快，他们俩的忧愁就不见了。
因为胤祚说：“得让百姓确切地知道蝗虫好吃，才会努力去扑杀，我想个办法，先把蝗虫的卵挖出来，让它们提早孵化，把油炸蝗虫这道美食搬到美食街，据说炸一炸，嘎嘣脆，特别香，吃过的人都说好。”
康熙：“……”
太子：“……”
yue——

第267章
康熙和太子这辈子就没见过油炸蝗虫这么离谱的事儿。
他们以为胤祚就是嘴上说说，没想到第二天他真的派人到农田里去挖蝗虫的卵，还把卵放在烧了炕的房间里，用和孵鸡蛋差不多的办法养了起来。
听着胤祚的报告，康熙和太子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偏偏胤祚还跟没发现似的在那继续叨叨叨。
“这种事情抢占先机很重要，最好是先借由美食街把油炸蝗虫的美味传遍大清，这样都不用等到汗阿玛的政令下去，大清的百姓就会自发地扑杀蝗虫，坚决不漏掉一只两只，效率超高。”
毕竟这年头谁家都穷啊，要是蝗虫既能人吃，也能鸡吃，就是一大进项，跟钱划上了等号，还怕人不干吗？
有钱的人家可以油炸了来吃，没钱买不起那么多油的人家可以把扑来的蝗虫卖掉，卖不完可以喂鸡，还可以晒干后储存起来。
再不用担心当地百姓会不配合，只需要担心他们太过配合引起的争端。
能把蝗虫灭掉，把蝗灾消灭于无形，是康熙和太子最乐意见到的场景。
康熙忍住幻想油炸蝗虫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冲动，“你确定能在那之前搞定？”
胤祚：“鸡蛋能够通过人工模拟温度孵化，蝗虫一样可以，就是不太确定需要多少时间。孵化之后得让它长大到能吃的个头，再进行油炸，时间上可能会有点来不及。”
康熙想说来不及就算了，往年也都是各地官员派人扑杀蝗虫的，已经有经验了，不做出改变反而更稳定。
大清幅员辽阔，官员素质不齐，总有那么一些不懂得变通的，让他们按照旧例来做可能还好，要是做些个改变，很可能弄巧成拙。
胤祚已经有了相应的对策。
“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而且各地温度与湿度不同，蝗虫出土的时间也不一样。汗阿玛可以把政令发下去，要是来不及，就按照往年的做法，要是来得及，今年就是个大收成年。”
孵鸡蛋和孵虫卵到底有些不同，他不确定那几个农家弟子能不能做到，自己又不擅长，只能做两手准备。
这么一来，也不过就是在往年的做法基础上再加一道保险。
康熙和太子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尽管他们十分抵触那一道油炸蝗虫，但是想了想可以选择不吃，便决定还是照这样办。
这一天起，京城各处开始出现了奇奇怪怪的流言。
“六阿哥不知道为什么，派人在挖蝗虫的卵，还挖了很多。”
“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哥哥就在皇庄为六阿哥办差，据说那是为了知道今年蝗虫什么时候出土，为了提早消灭蝗灾。”
“蝗灾还能提早消灭的吗？”
“别人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但六阿哥说他能做到我就信。”
因着胤祚让人写的小说风靡京城，本就聚集三教九流人物里的茶楼里聚集了更多人，消息来源更多更广。
其中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粗声粗气地问：“六阿哥今年才几岁啊？你们这样盲目相信他好吗？”
坐在旁边几桌喝茶的人闻言立即扭头，上下左右地打量他，每个人的目光都带着“这肯定不是京城本地人”的笃定。
男子下意识查看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不妥，他明明穿得很正常啊。
“你是从很偏远的地方来的吗？”有人问。
男子不明所以，也不算吧，但他点点头：“对啊，我来京城投奔亲戚的，昨天刚到。”
“这就对了！”众人笑了，而后七嘴八舌地开始说六阿哥曾经的功绩，化肥、美食街那都是小事，最值得人津津乐道的就是……
“大兄弟你不知道啊，六阿哥那么点大就一个人跑去朝上，户部没钱，国库没钱，他就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部投进去自己建堤坝了。”
“我有一个亲戚就在黄河边上，堤坝年年建年年垮，去年他们一整个县的人日夜围在黄河边上，亲眼看着那么粗的钢筋一根根运进去建起来，没有一点偷工减料哦。”
“堤坝建好以后，洪水来了能挡住，雨水少了可以从水库里引水过去，那边的日子现在过得可好了。”
普通人的话里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只有一字一句的朴实用语，却表达了自己对六阿哥的喜欢和支持。
中年男子总觉得这些人现在对六阿哥的喜欢，颇有些胜过太子的意思。
他在京城的几个茶楼里转悠几天，前天听说六阿哥找人挖蝗虫的卵，昨天听说六阿哥找人孵蝗虫，要做什么巨好吃的油炸蝗虫，今天就听说蝗虫晒干后可以喂鸡，喂的鸡不容易生病，还特别容易长肉。
接连几天，京城里的话题都是蝗虫。
一开始还没人信蝗虫能吃，后来有人跑去美食街问，那边还真有人回答，说是等蝗虫孵出来之后，就会有油炸蝗虫这道美味佳肴，但由于蝗虫数量不多，到时候会限量供应。
本该被人避之而唯恐不及的蝗虫，一时间竟成了不少百姓期盼的美食，很多人不一定能接受吃虫子，但不妨碍他们看热闹。
赌坊之中还有人打赌油炸蝗虫究竟有多好吃，六阿哥这一波有没有可能翻车，赔率相当高。
一两个月后才可能出现的蝗虫，竟然早早地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重点。
中年男子大概猜到那个被平民百姓爱戴的六阿哥打算做什么了：他要用另类的办法来解决今年可能出现的蝗灾。
蝗灾并不是每年都会有的灾害，一旦形成，一年就会来好几次，各地都会受到损害，损失极大。
六阿哥要把许多人畏惧的蝗灾，变成大家习以为常，并且能够搬上餐桌的食材，甚至于能为家里赚钱的好东西。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中年男子抚掌大笑，笑完之后，背着包袱赶往皇庄。
他不是个缺钱的人，却没有租一辆马车，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向皇庄，沿途观察着百姓们，到了皇庄附近，更是走一步停一会儿，弯腰查看农田。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旁人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不如他亲自过来看一看。
皇庄附近大片大片的土地上种着水灵灵的白萝卜，每一株都有成年男子拳头粗，一颗颗的大白菜就更不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种的，又大又水嫩。
中年男子撕了一片白菜叶尝了一下，长得不错，吃起来还挺脆甜。
这么看起来，六阿哥好像不太需要他？
“嘿，你个偷菜贼！”远处传来一声小儿怒喝。
中年男子愣愣回头，就见许多小萝卜头怒气冲冲地赶过来，迅速围成一个圈，把他包围起来。
“说，你为什么要偷菜！”一个六七岁的女娃狠狠地瞪着他的手，那里还捏着一片没吃完的菜叶，罪证确凿，不容抵赖。
其他五六岁的小娃娃手里拿着小鞭子，小竹竿，看他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恨不得立马拉去坐牢的敌人。
中年男子把没吃完的菜叶举起来，老实交代：“我就是听说六阿哥这边的田种得不错，看大白菜长得那么好，就想试试它好不好吃，我只拿了这么一点点，没有多拿。”
女娃看了看他手上的小半块菜叶，再看看他脚边那颗被薅过来的大白菜，看着男人憨厚的面容，有点想相信他，又怕自己遇到了个会装相的坏人。
“你没有经过允许，偷了六阿哥的菜，就必须跟我去见……”
“六阿哥吗？”中年男子的眼睛一亮，没想到六阿哥是这么容易见的。
“你想得倒美！”女娃又瞪了他一眼，“六阿哥那么忙，有才能的人才能去见他，像你这样的偷菜贼，得带过去找铁蛋哥哥或者柱子哥哥。”
偷菜贼：“……”
他努力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是说得越多，这群小萝卜头看他的眼神越警惕，像是已经被人骗过。
中年男子就放弃了，乖乖地跟着他们去了皇庄。
领头的女娃叫小丫，看起来年纪小小，警惕心非常重，把他领到了皇庄门口，并没有把他带进去，而是让附近的侍卫看着他。
“你想证明自己不是偷菜贼，就在这里好好呆着，等会儿铁蛋哥哥和柱子哥哥说你不是，你才会洗清嫌疑，要是敢逃跑……”小丫指了指守在门口的几个侍卫，“看见了吗？他们都是皇上特地派来保护六阿哥和皇庄的，你敢跑，就把你腿打断！”
中年男子：“……”
“我不跑，你去吧。”
小丫哼了一声，快速跑了进去。
她去找柱子的时候，柱子和胤祚正在商量最近京城的流言散布得如何，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个阶段。
小丫一来就说：“六阿哥，柱子哥哥，我们抓到了一个偷菜贼。”
胤祚：？？？
柱子：？？？
这里可是皇庄，哪个不要命的会来皇庄偷菜？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傻了，也有可能是个误会。
柱子多问了几句，小丫回答得很仔细，胤祚听着听着就觉得可能是个误会。
“小丫，把人放了吧，他可能真的只是看白菜长得好想要吃一口而已。”
大白菜一年四季都能种，胤祚把杂交、育种、优化种子的相关知识告诉了农家子弟，这一轮轮培育下来，长在外面的大白菜已经越来越大颗，越来越好吃，也越来越容易被人薅菜叶了。
不然小丫也不会带领皇庄里的孩子一起去巡逻，正好抓到个现行犯。
六阿哥都发话了，小丫哪会不照办？
于是，中年男子就见原先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小丫，不过进去一趟再出来，脸色就没那么臭了。
“行了，六阿哥说是误会，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走吧，以后不要随便摘地里的菜了。”
中年男子：“……”
被骂偷菜贼，他不乐意，但如果连六阿哥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走，他也不乐意。
想了想，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招贤令，“我是来投奔六阿哥的，能让我进去吗？”
小丫接过这份过了时限的招贤令，再想想原先这个偷菜贼蹲在地里吃菜叶，福至心灵，“你是不是会种菜？”
种菜也算吧，中年男子笑着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这里有好几个农家子弟，还有从长江黄河两域赶来帮六阿哥种菜的，和你刚刚蹲在地里薅菜叶偷吃的动作一模一样。”
知道这是个人才，小丫的脸色立马阴转晴，“行，你先进来吧，我带你去面试。”
小丫把人安顿好，又赶回去找柱子和胤祚，把那张招贤令递了过去。
面试的事主要是由柱子负责的，胤祚并不插手，一听会种菜就提议道：“让魏桦跟你一起去面试吧。”
魏桦就是改良优化大白菜品种的农家子弟，有他在旁边把关，是人是鬼，一眼就能看出来。
柱子也是这么个打算，叫上人一起过去，按照程序问了几句，就交给魏桦询问专业领域。
他并不是很了解种菜，更不了解什么育种和优化种子，但听魏桦和对方聊得火热，就差引为知己的模样，大概也能明白这回找上门来的是个真人才。
要是让他们俩再这么聊下去，恐怕聊个三天三夜也聊不完。
柱子打断他们，将那份招贤令拿了出来，“许三，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许三道：“是从别人手里得来的。”
柱子又问：“什么时候得来的？”
许三沉默了一下，“一年前。”
这个答案让柱子和魏桦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一年前得到的招贤令，却一直不曾来，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柱子担心许三来者不善，但许三是江南人士，如果要派人做背景调查，一来一回估摸着得耽误两个月，他找不到借口让许三在皇庄平白呆上两个月，还不引起怀疑。
许三知道这个时间点不好，实话实说道：“拿到招贤令后，我并没有动心，只是看着六阿哥做出的许多事，这才一路赶来，边看边听。”
也就是说，他怕外面有关六阿哥的事都是假的，必须用自己的双眼亲眼所见，用自己的双耳亲耳所听，收集多方信息再做出对应的选择。
柱子稍稍一想，便决定先把人留下来：“你擅长什么？”
许三：“我是江南人士，祖祖辈辈都种水稻，我这儿有一种亩产三石多一些的水稻，还请你交给六阿哥过目。”
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木盒，里面用干草铺着，装着几根晒干的水稻。
大清目前的水稻亩产量大约是两石，多的也就三石，能比三石多，已经是不小的成果了。
魏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直接抢了这个活，跑去找胤祚。
胤祚看着还算饱满的稻穗，想想这个亩产量，确实有些心动，便跟着魏桦一起去了。
见到许三的第一眼，胤祚就知道这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晒黑的皮肤，粗糙的双手，还有粗大的手指关节，这些都是庄稼人的特征。
“许三，三石多的亩产量是需要精心照顾吗？有用过我卖的肥料吗？”
许三摇头：“这是我们分给普通百姓种出来的水稻计算得来的亩产量。”
大清的一石大约是一百八十斤，三石意味着亩产量五百四十斤，而现代的水稻亩产量在一千斤以上。
没用过合成肥料就能有这样的收成，应该是许三他们家在有意识地优化种子，留下了比较好的种子。
胤祚：“许三，你带着这个来找我，是想要什么呢？”
真正见到传闻中的六阿哥，见到魏桦和柱子看向他的信任目光，明显以他为首的站姿与隐隐的保护姿态，许三就不再怀疑外面的那些传闻。
这是一个用实力征服他人的人才，与年龄无关，与阅历无关。
或许真是个神童吧。
许三默念着，摇了摇头：“我是听说六阿哥用肥料增加了农作物的产量，却没听说你在改良农作物，这才想把产量更高一些的稻子送过来。”
“可到了皇庄才发现，你早就已经开始，都做出不小的成果了。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会改良萝卜和白菜，为什么不改良更能让百姓吃饱的水稻呢？”
胤祚愣了一下，笑道：“我并不是万能的，我可以做肥料，可以做驱虫药，但我确实不会种地。”
许三去看魏桦，魏桦点头：“六阿哥已经把他知道的知识都传给我了，外面种着的那些都是我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许三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尴尬挠头。
“那、那我就和魏桦一起研究怎么让水稻的产量更高吧。”
魏桦挺想直接点头，但还是得征求六阿哥的意见，便去看胤祚。
胤祚犹豫了一下，“其实有一种产量很高的水稻，叫做杂交水稻，不知你有没有兴趣研究这个？”
许三：“亩产量能有多少？”
现代的杂交水稻平均亩产量在一千到一千五百公斤左右，换算成大清的计量单位，那就是十一到十七石。
胤祚取了个最小值，再进行一个四舍五入，以免说出来的数值太过吓人，听起来就完全不可行。
“十石。”
“咚——”魏桦晕过去了。
柱子使劲掐魏桦的人中，魏桦一醒过来就抓着胤祚问：“六阿哥之前为什么不说啊？”
“你不擅长种水稻啊。”胤祚无奈，这要不是来了个会种水稻的人才，他也不敢做这样的梦。
袁爷爷研究杂交水稻六十一年，大清要什么没什么，研究这个真的说不好会不会有结果。
魏桦紧紧抓着胤祚，“六阿哥，我，我也要研究杂交水稻！”
胤祚：“……你的扦插研究完了？”
魏桦缩了一下脖子，“没有。”
胤祚又问：“你的嫁接研究完了？”
魏桦哭丧着脸说：“没有。”
胤祚深吸一口气，“那你的优种育种研究完了？”
魏桦原地自闭。
倒是许三听得来了兴致，“这些能展开说说吗？”
魏桦刚要开口，就见胤祚一个冷眼扫来，他会意地闭了嘴，还在嘴上拉了一道拉链，继续自闭。
胤祚：“你加入进来以后有的是时间展开说，现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这不就是“愿不愿意加入”吗？
许三已经猜到胤祚要问什么，想着自己拿到招贤令一年才来，态度太过消极，就想主动、积极一回，不等胤祚问出口就表示：“我愿意。”
胤祚一怔，羊毛都主动送上门了，哪有不薅的道理？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杂交水稻、稻花鱼、养牛蛙、河蟹、鸭子的任务都交给你了。”
许三：？？？
许三：！！！

第268章
许三的到来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奇怪的开关，时不时的就有人来皇庄。
这些人或者带着皱巴巴的招贤令，或者千里迢迢地赶来，衣衫褴褛，一身尘土，全部都是冲着胤祚来的。
人才不来，胤祚头疼，人才陆陆续续地来，又透着一些蹊跷。
早一年来，可以说是被招贤令吸引而来的，再早半年或者晚半年，可以说是看到钢筋混凝土堤坝阻挡洪水的效果，被胤祚为民之心吸引而来。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前不后，不上不下，着实令人心里惴惴。
一开始，许三还说：“这些人肯定跟我一样，是见六阿哥你言行如一，直到现在还在坚持建钢筋混凝土堤坝，这才来投奔你的。”
等来的人上了两位数三位数，许三都不免怀疑起来：“有这么多观望的人吗？要不还是先调查调查有没有问题再说吧？”
这番话可把铁蛋柱子他们给逗笑了，大家意味深长地看着许三就是不说话。
许三后知后觉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尴尬地挠了挠头，又拍着胸脯保证道：“我没关系，上数十八代都身家清白，你们去查好了。”
胤祚只是笑：“只要你不作奸犯科，触犯大清律例就好。”
背景调查也就是调查一个人有没有犯罪史，犯了什么罪，人品如何。
能力再好，人品不行，谁敢把这样的人放进处处都是研究成果，个个都是弱鸡研究员的皇庄？
即便真的进了皇庄，也会有很长一段考察期，在这期间需要查看他的方方面面，度不过考察期依然会被劝退，如果犯了重大过错，不管手上的研究项目多重要，依然会被揪去蹲大牢。
没人可以把皇庄当成犯罪之后的避难所，更不可以把皇庄看成是有才能者的免死金牌。
许三：“六阿哥就不怕我带着其他目的？”
“那也无妨。”胤祚爽快道，“只要能把杂交水稻研究出来，让大清的百姓不再饿肚子。”
许三的眼神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亩产量巨高的杂交水稻，六阿哥都能放心随随便便交给别人，是不是太心大了一点？
很快，他就知道胤祚为什么会这么放心。
在皇庄学完杂交水稻的相关知识，许三就被胤祚派人送回了江南。
那是他自小生长的地界，土地、温度、湿度、天气、种植经验样样烂熟于心，没有比这更合适做研究的地方。
东北是一块肥沃的地区，也能够种水稻，但那是旱稻，一年只能种一季，和江南一年两季的水稻有着很大的区别。
要是去东北，一个是没办法把稻花鱼、稻花蟹一起搞了，最大范围地提升经济效益，另一个也是人生地不熟，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再者，大清和沙俄的冲突矛盾还没解决，冬天一过，冰河解冻，那边随时都可能发生战乱，缺乏安全稳定的研究环境。
继许三之后，胤祚又派人把许多农家子弟和擅长种植的老农们送去了各个地方。
农业方面他帮不上什么忙，眼瞅着这些人把他知道的仅有内容都学会学好了，赶紧给人给钱给地，放他们自己出去研究。
优种育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最少的计量单位就是年，还不一定会有成果与回报，没看到效果，户部那群吝啬的大臣肯定不会拿钱出来，胤祚已经做好每年投入一百万两白银的准备。
他倒是想多投入一些，可是在钢筋混凝土堤坝没有建完之前，还得支撑其他项目的研究，的确拿不出更多了。
为了让他们能够心无旁骛地研究，不为研究经费所苦，胤祚决定多搞一点钱。
首先就是把今年的钢筋混凝土堤坝份额分出去一点。
其次就是：拉赞助。
春天到了，夏天还会远吗？
夏天到了，洪水还会远吗？
这一天，胤祚再度站上了朝堂。
“去年，你们说没钱，我给了。今年，你们还是没钱吗？”
五岁孩童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扫过朝堂上的每一位大臣，与他视线相对的大臣们都低垂下了脑袋。
他们已经看过那一本本厚重的账本，知道每一座钢筋混凝土堤坝的建设花费多少银两，更知道近一年来六阿哥前前后后投进去了多少钱。
那是把整个国库现有的银两贴进去都不够的天文数字，也就是六阿哥名下那么多产业边赚边投才能撑得住。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敢参六阿哥身为皇子阿哥却做那么大的生意，好几项生意都形成了垄断，违背康熙“不与民争利”的意思。
那么会赚钱的聚财童子都要撑不住了，把聚财童子搞下去，他们自己上吗？得了吧。
正因为知道钢筋混凝土堤坝太费钱，把整个国库砸进去都不够，大家才会把主意打到六阿哥身上。
——既然你已经开始投钱了，既然你那么会赚钱，那就继续赚钱继续投吧。
出于这样的想法，没有人能够坦然地和胤祚对视。
脸皮再厚，他们也没忘记六阿哥今年才五岁，比很多人的孙子都要小。
胤祚小脸紧绷，正打算逼一逼催一催，就听坐在龙椅上方的康熙沉着脸说：“怎么，没有一个人会说话吗？”
皇上都开口了，哪有人敢不回话？
国库拨款一事牵扯最大的就是户部，当即就有户部大臣出列。
“回皇上的话，不是奴才等人不想说话，实在是您也知道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确实拿不出那么多啊。”
“如果是普通的堤坝，国库还能拨出些钱来，但钢筋混凝土堤坝实在太费钱了，六阿哥若是愿意降低要求，或许还能建那么一两个。”
胤祚抬眼，语气平淡，眸底却隐藏着逐渐聚集的风暴：“你所谓的降低要求是指什么，用木头代替钢筋吗？”
大臣拱手道：“六阿哥所言极是。”
“放屁！”胤祚怒了，小小的人当着朝中所有大臣的面，直接开喷，“用木头代替钢筋，就好比是用莲藕代替骨头，你以为你是哪吒吗？你倒是用莲藕做的双腿，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康熙：“……”
太子：“……”
大臣们：“……”
一直以来，胤祚给人的印象，要么是靠谱的研究员，要么是爱作妖的熊孩子，还从来没见过他满脸愤怒就差指着鼻子骂人的时候。
被骂的那个大臣也愣住了。
被一个五岁的奶娃当着皇上和那么多同僚的面指着鼻子骂，面子里子掉了个精光，老脸通红，气得差点甩袖走人。
“堤坝年年建年年垮，不就是因为过去建的堤坝不行？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高质量的堤坝，还一个个的都不肯出钱。”胤祚针针见血地道，“国库的钱取之于民自然要用之于民，你们不愿意出钱，不就是觉得我出钱建了几个，就会一直出钱下去？想得那么美，怎么不上天呢？”
小家伙的下巴高高抬起，明明是那么五短的身材，非用鼻孔看人，以此表达自己对诸位大臣的不屑与鄙夷。
康熙：“……”
太子：“……”
大臣们：“……”
“今天你们想一文钱不出白嫖我的钢筋混凝土堤坝，可以啊。”胤祚忽然笑了。
就在大臣们觉得奇怪他怎么会突然妥协的时候，胤祚的笑脸一收，表情一绷，他不骂人了，但现场的大臣们更希望他继续骂人。
“今天谁要是不同意出钱，你就给爷收拾收拾滚过去，住在那堤坝下。”
不把百姓的命当命，不把百姓的田当田，不就是因为觉得那一切和自己无关吗？那你就住过去试试，亲自感受一下近在咫尺的堤坝摇摇欲坠，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看你还会不会觉得此事和你无关！
胤祚很少用“爷”的自称，每一次用都是他准备仗着皇子的身份欺负人。
被欺负的大臣们浑身一凛。
正常来说，六阿哥不具备任免官员的权力，但谁让康熙是个过分宠儿的皇帝呢？还真说不好会不会。
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不就是康熙为了给六阿哥找几个能干活的，从原来的位置上撸下去的吗？这两人自从离开京城就没再回来过，今年过年都没回，也不知道在外面过得有多凄惨。
……应该不至于吧？
皇上也知道国库拿不出那么多钱的。
有大臣悄咪咪地抬头观察康熙的神色，却见他摸着下巴一脸“这主意不错，朕怎么早没想到呢？”的表情。
再瞅瞅一旁的太子，本以为皇上不靠谱，太子应该靠谱一点劝诫下吧？结果太子竟然是一脸“六弟说得真好，孤是不是该鼓个掌？”的表情。
大臣们：！！！
就不该对儿控的皇上和弟控的太子有太多期待！
长江黄河两域每年有多少百姓、良田毁于洪水，大臣们再清楚不过，哪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去赌？
更不敢赌康熙和太子会不会无条件偏宠儿子/弟弟。
如此一来，在谈判初期，他们就落入下风。
只是，他们也有底线，总不能六阿哥说要建堤坝，就把整个国库的钱都拿出去吧？皇帝都不能这么干。
胤祚本来就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想让国库分担一部分，别总是让他一个人负担，又有康熙在背后透底最多能建几个钢筋混凝土堤坝，最后几乎是压着底线谈下来的。
户部大臣们心痛得宛如是掏自己的口袋去建堤坝，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胤祚打了一棒，就得给个甜枣。
他拍了拍手，有人把一筐筐的白萝卜、大白菜抬了上来，在朝堂上依次排开。
大臣们面面相觑，觉得眼前的画面格外眼熟，好似某个除夕夜康熙命人抬上萝卜对他们疯狂炫耀儿子时的场景。
同一个招数，不可能使用两次吧？
胤祚道：“目前放在这儿的，正是我的皇庄近期的研究成果，左边是施肥过后的普通白萝卜和大白菜，右边是经过品种改良，又施肥过后的白萝卜和大白菜，诸位可以查看品尝一番。”
这些东西康熙和太子事先看过，此时就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满朝文武的反应，他们就喜欢看大臣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大臣们缓慢上前，左右对比，得出显而易见的结论。
“改良后的品种明显个头更大。”
“确定不是施肥更多的缘故吗？”
“也有可能是伺候得好？”
“也有可能是土壤比较肥沃。”
有一位大臣抬手揪了一片菜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咀嚼的动作停顿一下，赶忙取了一片左边的大白菜叶子咀嚼一下。
“这两种白菜的口感有很大不同，右边这种脆爽中带着一些清甜味。”
其他人一听，连忙一起薅菜叶子，吃过了才知道六阿哥所谓的品尝一下是什么意思。
而后，一个个的又把手伸向了白萝卜。
两相对比之下，非常明白所谓的改良品种是什么意思——既能让产量更高，又能让口感更好。
“六阿哥，这萝卜和白菜还可还有其他好处？”有人问道。
胤祚：“不容易生病，更易存活，也更抗寒、抗冻。”
大臣们激动了，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昨天胤祚就带着东西去了御书房，在康熙和太子的帮助下完善了今天的演讲内容，谁来挑刺都不怕。
怎么种植，亩产量多少，抗不抗寒，都是非常基础的问题，没人能够难倒他。
说完改良品种的优势，胤祚接着道：“并不是只有这两种蔬菜能够改良品种，所有的粮食、蔬菜、水果都可以朝着产量大、口感好的方向有目的地进行改良。”
有大臣心急道：“那就改呀！”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心中咯噔一下，遭了！
果然，胤祚笑了：“没有钱啊。”
大臣们：“……”来了来了，忒有钱的六阿哥带着他的歪理来了。
话都开了头，胤祚可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没人帮腔，自己也能说下去：“改良品种需要一年一年种下去，需要人，需要地，需要钱，户部可没给过我一文钱。”
言下之意：我都已经自己掏钱研究出成果，也把成果给你们看了，你们还想不给钱吗？
户部大臣们很想捂住钱袋和脑袋。
六阿哥又不缺钱，怎么天天问国库要钱呢？
可是这话他们不敢说，只能哀怨地看着胤祚，企图用眼神唤起他的良知。
在研究经费面前，胤祚没有良心。
他要不是被折腾得没钱了，也不想跟这群人扯皮，“大哥建海军，我没问你们要一文钱一个人，还给装备了那么精良的武器，出主意让他们自给自足，护送来往商队，给国库增加税收，对国库够友好了吧？”
大臣们：“……”
那你倒是别让他们花钱赎人啊，关键是花了钱，家里的那些个纨绔还是跑去从军了，既没了钱，又没了人，生气！
胤祚又道：“哪个国家的军队不是国库养着的？我帮你们解决了这么大一个吞金兽，你们连这么一点点研究经费都不肯给我？”
“既然这样，恐怕你们对亩产量十石的水稻也不感兴趣，那就算了吧。”胤祚丢下一个炸弹，转身就要走。
大臣们：！！！
“等等！”
顾不上身份不身份的，满朝文武纷纷把胤祚围了起来。
“六阿哥此言当真？”
“真有亩产量这么高的水稻？”
“种起来会不会很困难？”
“是又有什么新化肥了吗？”
胤祚：“没有什么新化肥，单纯就是改良品种，让水稻的产量增倍而已。你们对此兴致缺缺，一文钱不给，我这边太过缺钱，已经把这个研究到一半的项目停下来了。”
“不不不——”满朝文武齐齐道，“这个项目不能停啊！”
闻言，康熙太子和胤祚的唇边扬起一抹极为相似的笑意。
鱼儿可算上钩了！

第269章
正如胤祚所预料的那样，没人会对杂交水稻不动心。
偶尔有几个精明一点的大臣，不愿意相信胤祚的一面之词，对水稻的亩产量到底能否达到十石表示疑问，胤祚拿出了许三给出的水稻。
“这是普通百姓在江南地区种植出来的水稻，没有用过我卖的肥料，亩产量就已经达到了三石还要多，再通过改良品种提高产量，合理地施用肥料，达到十石很难吗？”
很难吗？
很难吗？
当然难！
大臣们特别想要咆哮。
户部掌管税收，和粮食的多少有着直接的关系，这些又是政绩，影响官员的升迁，而武将要想打仗，粮草先行，粮食不多，打仗会受到很大掣肘。
一个产量巨高的杂交水稻，把文武大臣们全部狠狠拿捏住了。
大臣们深呼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和一个五岁的小娃太较真。
只是反过来想想，用过肥料以后，小麦的产量翻了倍，那水稻的产量翻个倍达到六七石，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再看看眼前那经过品种改良又大又嫩的白萝卜和大白菜，水稻改良品种后亩产量再多个三四石，似乎也没毛病？
十石，好像真的不难。
大臣们觉得哪里不对，可仔细想想，又是这么个道理。
越想就越是这么一回事儿，越想就越渴望亩产量这么高的水稻，最好立马就能放到眼前的那一种。
有大臣问：“敢问六阿哥，什么时候能够拿到产量这么高的水稻？”
胤祚哪给得出具体时限？
他今天就是画饼拉投资来的，但最真实的信息不能说，不然谁愿意花钱投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的项目？
“这不是因为钢筋混凝土堤坝占用太多研究资金，别说水稻了，其他项目能停的也都停了吗？”胤祚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想搞啊，但没钱实在寸步难行”的样子。
六阿哥那么会赚钱却还没钱的原因众所周知，户部大臣们缩了缩脖子，真怕六阿哥拿他们开刀。
不，已经开过刀了。
有武将按捺不住了，“六阿哥，亩产量这么高的水稻，不止关系到大清的每一个百姓能否吃饱，也关系到大清的士兵能否打仗，还请六阿哥将这个项目继续研究下去。”
武将靠军功升迁，可大清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粮草不足，士兵都吃不饱，用什么在前线拼杀？
他们不管其他文臣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们就想让自己和士兵吃饱，打一个大胜仗回来。
工部有大臣站出来说话：“民以食为天，粮食是最重要的，钢筋混凝土堤坝能护粮护民，水稻的研究能够增粮增民，两者都不能放弃。”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户部大臣的脸都绿了，“国库总共就这么点钱，又要建那么贵的堤坝，又要搞研究，钱从哪里来？它会自己钱生钱吗？”
真当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六阿哥那样的聚财童子，随随便便做点生意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吗？户部的大臣们一致对外。
工部大臣忽然被怼，其他同僚也站了出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六阿哥的化肥一出，整个大清所有农作物的产量都噌噌噌上涨，国库的税收涨了很多，天天喊没钱没钱，钱都到哪里去了！”
这也是许多大臣的疑问，建海军的钱是大阿哥带领海军自给自足的，钢筋混凝土大坝是六阿哥给的钱，这两个大头没用到国库一文钱，那省下来的钱呢？
很多人都用“不是你们贪了吧？”的眼神看着户部大臣们。
户部大臣们：！！！
这可是在皇上和太子面前，一个个气了个仰倒，当下也顾不上什么脸面，直接开喷。
“还说我们，你们工部建的堤坝年年建年年垮，再看看六阿哥建的堤坝，真材实料，挡住了去年那一波波的大水，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知道！”
工部大臣们：！！！
这就跟说“钱是你们贪的！”有什么两样？
当下，户部和工部的大臣就跟市井妇人撒泼吵架一般吵了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毫无颜面可谈。
一开始还在说朝堂政事，不一会儿就开始人身攻击掀人家家中阴私，这个说“你个糟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养外室，不是个好东西”，那个说“你小子攀龙附凤，抛弃糟糠，更不是个东西”，丢出来的瓜一个比一个精彩。
胤祚暗暗摇头，用万分嫌弃的小眼神跟康熙交流：瞅瞅，瞅瞅，这就是你委以重任的大臣们哦。
康熙：“……”
老父亲的脸面挂不住了。
这么多年以来，每当朝堂有什么决策，都是大臣们吵吵闹闹吵出来的，康熙看多了也就习惯了，这个过程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再出面做个和事佬决定怎么做。
被儿子这么一嫌弃，康熙真想骂他们几句，又担心没让大臣们骂到撕破脸，痛快了，后面的很多事情不好做。
皇帝可以一意孤行，只管把命令下发下去，但要是臣子们不愿意做，不会明面上违背政令，也可以私下里消极怠工、阳奉阴违，不如让他们心甘情愿做事的效率更高。
何况，康熙也不希望自己顶个昏君的名头，只能铁青着脸色看臣子们在朝堂上吵成一堆。
胤祚实在站累了，小短腿盘膝那么一坐，小短手往下巴上一撑，就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那么看着他们。
一边是穿着官服戴着官帽年近几十神情激动的朝臣们，一边是年仅五岁穿着常服淡定如风的小娃娃，两边的对比格外惨烈。
那一刻，左耳进右耳出很久的康熙和太子，只想朝中再多几个长得好看点的大臣，纳兰明珠和纳兰性德那样的就很好，索额图那样的……要是能力不错又比较听话，勉强也就忍了吧。
吵架的声音渐渐停了。
胤祚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些许倦意，“你们吵完了？要是没吵完就继续，我起得太早了，还能再睡会儿。”
大臣们：“……”
朝堂是多么神圣威严的地方，哪能睡觉？！
他们想义正言辞地指责几句，借此让六阿哥继续高产量水稻的研究，只是坐在龙椅上的康熙和站在一旁的太子虎视眈眈，恐怕不允许他们坑六阿哥。
反过来要是六阿哥坑他们，这对父子怕是会相当愉快地拍手叫好。
这下，朝堂彻底没了别的声音。
“吵完了，那我就回去睡觉了。”胤祚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沾染到的灰尘，作势要走。
下一刻，就被面色焦急的满朝文武围了起来。
“六阿哥，咱们还没讨论完呢。”
“是啊，水稻的事还没说完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花再多钱也得研究下去是不是？”
“六阿哥如此仁爱百姓，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好的研究，让百姓饿肚子呢？”
嘿，敢情你还学会道德绑架了。
可惜小爷不吃这一套。
胤祚摆出为难的小表情，“我也不想呀，可我真的没钱了，不信你们去看账本，要是钢筋混凝土堤坝的账本不够，我就再把这两年来所有研究项目投入的资金明目列成的账本拿来给你们看。”
也好让你们看看，他这两年来陆陆续续地为大清花了多少钱。
满朝文武讪笑着摆手，“不用了。”
那一个个的可都是只进不出的吞金兽，全大清也就六阿哥一个人养得起，他们何必看呢？
康熙却说：“朕看过。”
太子也说：“孤也看过。”
这两位的忽然发言，令满朝文武一下子没了言语，也没了劝说的冲动。
既然皇上和太子坚定地站在六阿哥那一边，那他们是不是不要再对着干了？
户部大臣们眼神交流来交流去，推出其中一个作为代表：“六阿哥，今年若是风调雨顺，没有什么大的灾害，多少还能分出一些银两来。”
可要是这边旱灾，那边洪灾，再冒出个蝗灾来，国库怕是会特别困难。
胤祚听出了他们的言外之意，就是担心天灾人祸嘛。
“钢筋混凝土堤坝一旦建成，阻挡洪水是最直观的，还会成为水库，方便附近田地的灌溉，旱灾来临能够抵挡一阵，至于可能到来的蝗灾，我们已经在着手应对了。”
“钱放在那不会自己生小钱，研究放在那，也永远不会自己长水稻。正因为国库不丰，我才会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用，我们才要把每一文钱用在刀刃上。何况，国库的钱是不够，但有些人的钱够啊。”
胤祚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们自己体会。
满朝文武懵逼一瞬，不是很懂钱怎么来。
倒是有几个精明的意识到了什么，小声地问：“六阿哥打算怎么做？”
胤祚招了招手，满朝文武都跟做贼似的围了过去，一众几十岁的人全部低头弯腰，听一个五岁的娃娃在那出主意。
“京城除了达官显贵，还有什么最多？”
“富商？”
“你们觉得这些富商会被什么打动？”
“那可就多了，六阿哥做出来的那么多东西，他们都想要。”
“水稻行吗？”
“那都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没拿出实际东西，恐怕不乐意给钱，还是那么多的钱。”
“那就让他们看一个大的。”
“什么东西？”
胤祚笑了：“听说过火车吗？”
满朝文武：？？？
这一天，下朝之后，文武大臣们全部一股脑儿地涌去了皇庄，先是为皇庄外面种植的萝卜白菜产量而震惊，而后看到墨家和公输家人研究出来的火车雏形。
“这么个铁疙瘩居然能自己动！”
“天呐，不需要人控制方向。”
“只要往里面丢炭就行了。”
“只要炭火足够，这车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如果用这车来装人和粮食，我们岂不是眨眼之间就能赶到沙俄，打死那群龟孙子？”
武将的那一句话，令所有人都惊讶了，震撼了。
当敌人哼哧哼哧半天累了个半死还没赶到，而他们的士兵精神抖擞地赶到，双方谁胜谁谁负，就是一目了然的事。
武将们看胤祚的眼神十分火热，火车可是关系到了他们的军功和升迁啊！
而文臣们也反应了过来：“要是有这么个东西，京城的政令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到达各地，反应速度极快。”
当下，看胤祚的眼神也火热起来。
康熙和太子只听胤祚提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火车，知道这东西要是真能铺遍大清，会带来多少便利。
只是，目前的弊端也很明显。
康熙：“你想用这个让富商为你出钱？”
胤祚点头：“只要把铁轨铺好，火车就能去任意一处平坦的地方，载人载物都不成问题，昼夜不停，效率极高，一日之间就能游遍半个大清，比千里马快多了。”
随着他的讲述，文臣武将们仿佛看到将来铁轨火车遍布大清，来去如风的未来，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男人对速度和刺激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喜欢骑快马，享受将风抛在身后，享受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的感觉。
一日之间游遍半个大清啊，那会是怎样的速度？真让人期待。
文武大臣们没有发觉，康熙和太子再熟悉胤祚不过，把重点放在了前提上：铺设铁轨和平坦之处。
这两点，恐怕是火车游遍大清的最大障碍。
但他们俩是胤祚的支持者，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穿他，如果有其他人发现，还得帮忙掩饰一二。
康熙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道：“那朕先试试。”
胤祚：？？？
胤祚：！！！
铁轨和火车虽然已经开始整改，不至于坐上去就会吐，但在载人上还是有些不太舒适。
“这么个小矿车怎么能让汗阿玛纡尊降贵呢？”胤祚眨巴着眼睛，努力给老父亲使眼色：别去，千万别去！
康熙：？
这小子经常会坑他，气他，但通常不会让他在外人面前掉脸面，所以这火车是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康熙迟疑间，佟国维上前一步，主动请缨道：“皇上，这车不知装运过什么，实在简陋了些，您若是想看火车载人是什么效果，奴才那不成器的儿子可以一试。”
胤祚抢话道：“好啊。”
康熙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于是，隆科多关在小房间里头悬梁锥刺股许久写更新写到昏天黑地，听说皇庄有热闹看，好不容易挤在外面看了点边边角角，就被亲爹揪过去，丢上了小矿车。
隆科多：？？？
这里的火车为了展示，刻意降低了速度，隆科多上去后不觉得有什么，还有点兴奋，因为他在外面根本看不到什么，到了里面才知道有好东西。
他不会是整个大清坐火车的第一人吧？激动！
康熙还是比较相信儿子不会在大臣面前坑他，和太子交换了个眼神，太子问：“六弟，火车的速度能快一些吗？”
“当然。”胤祚朝墨林点点头。
墨林一个手势，坐在火车头部里的墨家人就开始大量往里面塞炭，火车的速度开始上升。
皇庄这里的地有限，不能让火车一直笔直笔直地开着，就把铁轨做成了环形，好让火车能够来回环绕。
本是个节省空间的做法，当火车的速度慢慢上来，一圈一圈地绕起来，坐在小矿车上的隆科多刚刚还在抱怨“这车坐起来，屁股有点颠啊”，没多久就开始晕车。
“别转了，救命！”隆科多在里面晕头转向，想要从里面爬出来，可火车的速度已经提上去了，短时间内没办法那么快降下来。
他刚爬起来就跌下去，刚爬起来就摔一跤，脑袋撞出个包，胳膊撞出个淤青，腿也给撞伤了。
一时间，只听到小矿车里传来叮叮哐哐的声音。
火车的速度降了下来，很快就能停下，但隆科多还是没有忍住，“yue——”地在里面吐得昏天黑地。
康熙太子和大臣们全部看向了佟国维，难不成隆科多安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跑出去惹事了？佟国维这才想借着火车教训儿子一顿？
佟国维：“……”他说自己是无辜的，会有人信吗？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胤祚冷酷无情地说：“林叔，等下记得让隆科多把小矿车给洗了，过两天还要用呢。”
“婉姨，过两天我还会带一波京城的富商过来看火车，拉赞助，你们再研究一下，把速度控制住，到时可别让人吐了，那可一个个都是大肥羊……咳，大客户啊。”
满朝文武：！！！

第270章
满朝文武都是更乐意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与其让他们从本就不丰的国库里面往外掏钱，不如联合起来去掏富商的钱袋子。
为此，朝堂上下拧成一股绳，所有人都把住了自己的嘴，面对他人的有意打探，只说是来看皇庄种植的那些改良品种，就差把白萝卜和大白菜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随后，这个通过福晋往外传递消息，那个通过什么关系透露一点，还要加上一句“这样的大秘密，要不是跟你关系好，绝不会说”，火车的消息就这一点那一点地传了出去。
“听说六阿哥搞出了火车。”
“你知道火车是什么东西吗？”
“不用马，不用人，自己就会开的车，昼夜不停，速度超快。”
“据说一天就能游遍整个大清。”
富商们：瞳孔地震！
越是有钱的人，越想要稀奇古怪的东西，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探知欲、收藏欲，也是为了彰显和他人的不同。
嗅到商机的富商们一个个主动找上门来，这个送点礼，那个攀关系，话里话外都是想看看火车的意思。
富商们去不了皇宫，就去皇庄，遇不到胤祚，就拦铁蛋柱子张廷玉，就连带着人在皇庄外面来回巡逻抓偷菜贼的小丫也遇到过不少人。
这些人全部提前得到吩咐，不管谁来问，送了多少礼，都是统一的回答：“没有火车。”
富商们：？？？
他们都是花费了大量的银两打通关节，或者和这个官员那个官员有点姻亲裙带关系，不可能在非常容易得到验证的事上欺骗他们，所以……为什么要骗人呢？
富商们试探着问：“火车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拿出来用，要藏着掖着呢？”
众人摇摇头，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真要有人问得多了，就给出“别问了，六阿哥不许说”的答案。
秘密这东西，就是别人越想隐藏，他人越想打探、挖掘，打探得越辛苦，得到答案后才会越觉得值得。
为了让富商们觉得他们投资的东西物有所值，所有人咬死这个秘密好些日子，胤祚才在富商们的反复送礼和坚持下带他们去看火车。
带满朝文武过来看，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有火车这样东西，稍微演示一下就行，而带富商们过来看，是为了让他们大把大把地掏钱，自然得看得更热闹。
为此，墨家和公输家人带着皇庄不少技术人员，把铁轨安装到皇庄附近，直接绕了一大圈，将整个皇庄所在的范围都给包围了起来。
铁轨需要安装在平坦的地方，还得具有一定的承重能力，要想把火车的活动范围扩大，自然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将地整平、铺设。
等墨家和公输家安排得当，试验几次，确认舒适度和安全度，胤祚才松口带富商们过来，时机掐得刚刚好。
富商们一来就远远地见到一个黑漆漆的大家伙冒着缕缕黑烟哼哧哼哧向他们冲过来，气势汹汹，速度极快。
本以为这个大家伙是横冲直撞要撞人，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是顺着地上的铁轨走的路线，他们只要站在铁轨所在的线外就很安全。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可不能为了看热闹把小命给送掉。
“这便是你们想看的火车。”胤祚道，“如果有人想上去坐坐，记得付钱，这火车开上一趟得烧不少炭。”
富商们还想开口问问能不能上去看看，一听六阿哥主动说，也没管要付多少钱，直接应了。
毕竟是他们求着要来看的，没道理让六阿哥花钱不是？
“我我我！”
“我付！”
“老李，你别跟我抢！”
“张三，我可是你表叔！”
有人在那抢，也有人机灵地往魏珠怀里塞了几张银票，追着慢悠悠开动的火车先跳上去了。
为了从大肥羊，不对，大客户手里拉赞助，墨家和公输家开动脑筋，把小矿车做成了大矿车，在上面加了许多减震、缓冲的机关，又加上了杜仲胶、棉花等等，再加上火车的速度慢，坐上去比坐马车舒服很多。
还在用嘴抢的富商们：“……”
举报，这里有人偷跑！
余光偷偷瞄着，发现六阿哥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这下好了，带银票的塞银票，没带银票的塞玉佩玉扳指戒指，塞完就跑，上演了好一出大清版的春运现场。
就这群人付的钱，够他们在这坐着火车转上一年半载的了。
付钱的时候一片慌乱，分不出谁究竟给了什么，是不是给多了，自然不会再还回去。
胤祚最近收礼收得多，也不慌，反正收礼这件事在亲爹和亲哥面前过了明路，和贪污受贿没有一文钱关系，回头他就把这些卖了，加到研究经费里去。
缺钱的时候，每一文都要用在刀刃上，不能随随便便乱花的。
魏珠也是个机灵的，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大布块，把收来的银票金玉首饰全部往里一塞，打上一个结就搞定。
纳兰性德：“……”
为了研究经费，六阿哥连坑蒙拐骗的手段都给使出来了，没有为银钱所苦过的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枚遗漏的珍珠交给魏珠。
“掉了的。”
魏珠赶紧收好，还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还有掉了的。
胤祚十分意外，他好像把一个热爱写诗的谦谦君子变得铜臭气了？
铜臭气就铜臭气吧，够现实，接地气！
“容若，你要不要上去坐坐？”胤祚满眼的揶揄。
纳兰性德无奈：“六阿哥，现在上去的有一个算一个，最少也得赞助你十万两，纳兰家可没这么有钱。”
纳兰家具体有多少钱，纳兰性德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纳兰家绝不可能拿出十万两白银来赞助六阿哥搞研究。
在六阿哥身边越久，就越知道他对研究项目的重视，只要那个项目有研究的价值，不管要投入多少钱，六阿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样视金钱为粪土的做法，有几个国库都不够用的，而投资一旦开始，没出现结果前都不会轻易停下，纳兰家经不起这样的长期投入。
胤祚笑着拍拍纳兰性德的肩膀：“凭你我之间的关系，上去坐一趟火车，我还会要你的钱吗？”
纳兰性德微微一笑，不说话。
他又不是没见过六阿哥和隆科多坐火车坐到吐的画面，对此不感兴趣。
见他丝毫不动心，胤祚转而去问魏珠：“魏珠，你去不去？”
魏珠摇头：“试验的时候，奴才已经去坐过了，还给了不少意见。”
敢情你还当过一回小白鼠。
胤祚微微一愣，既然魏珠没逃过当小白鼠的命运，恐怕铁蛋柱子张廷玉也不会逃过，罢了，不安利人了。
他也就是在这镇镇场子，见富商们坐在火车上绕着皇庄兴致勃勃地观光旅游，转而回皇庄继续研究。
等富商们坐够了，看够了，玩够了，就发现六阿哥早已不见踪影，留下来的也就是墨林和公输婉儿这些技术人员。
他们也不是白白等在这的，看到富商们下来，就去问问乘坐体验如何。
富商们本不想理会，脑筋一转，十分配合地回答问题，还在其中打探起来。
“现在火车已经很完备了，什么时候正式投入使用呢？”
“第一辆火车会开到哪里去？”
“是去江南吗？”
“能不能载着我们游遍大清？”
他们提出来的问题太多，也没排队说，叽叽喳喳的全部凑到一块，声音轻的人说出来的问题，完全被声音重的盖过去了，听不见究竟说了什么。
好在墨林和公输婉儿早早备好了答案，挑着关键词开始回答。
“怎么会完备呢？在六阿哥的计划中，一辆火车起码得载几千人才算合格，你们这才几个人啊？”
富商们倒吸一口气。
原以为能坐几十个人，已经是大清第一了，没想到六阿哥的目标如此远大。
墨林下巴微抬，故意用十分看不起的语气说道：“六阿哥说了，真正的火车要有舒适的座位，柔软的床铺，有厨房、餐厅、影院，还要有干净的洗手间、淋浴间，这才哪到哪啊？”
嘶——富商们接着倒吸气。
要是把这些全部搬到火车上去，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搬着一间会移动的舒适屋子，舒舒服服地游历整个大清？这也太爽了吧！
六阿哥竟然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不愧是整个大清公认的最会赚钱的聚财童子！
公输婉儿叹气摇头：“六阿哥的要求太高了，不，是公输家技艺不足，怨不得六阿哥说再做不出像样点的好东西，就要取缔这项研究。”
富商们：？？？
富商们：！！！
“什么意思？”
“火车不做了吗？”
“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不做？”
“这不是……”说到一半，公输婉儿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不再说下去了。
可把富商们给急的，“你快说呀！”
“还是我来说吧。”墨林把话接了下去，转头瞅了瞅四周，见六阿哥不在，压低声音说，“这项研究太耗钱了，户部不给钢筋混凝土堤坝拨太多款，六阿哥要养这只吞金兽，只好削减我们的研究经费。”
公输婉儿急切地澄清道：“说是取缔，但不是完全取缔，就是等长江黄河两域的钢筋混凝土堤坝建完，如果还有多余的银两，再把这个项目重新启动。”
富商们：“……”
算了算长江黄河两域有多长，要建的堤坝有多少，心都凉了半截。
墨林忽然扭头，一副很是意外的模样：“嗯？你不知道吗？”
公输婉儿：“知道什么？”
墨林：“前些天，不是有很多官员来皇庄吗？他们看到改良品种后的白萝卜和大白菜的优势，强烈要求六阿哥先研究产量高的水稻，所以我们的项目被又一次压后了。”
公输婉儿捂着额头，踉跄后退，一副“真相太残酷，我接受不来”的模样。
她咬了咬牙，“不行，这项目眼看就要成功了，多拨点研究经费就行，我要去找六阿哥评理去！”
“别啊。”墨林和公输婉儿还要继续演戏，上演一出“你别去”和“我不听”的戏码，没想到富商们很配合地跳进了坑里。
“别啊，别去打扰六阿哥了。”
“对啊，不就是钱吗？”
“六阿哥没钱，我们有啊。”
“只要这生意能够分一杯羹哈哈……”
富商们舔着脸搓搓手指，意思再明确不过。
能做到家财万贯的地步，没有一个人是傻的，或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听着听着就有聪明的人意识到了。
——六阿哥缺钱了。
——这是他们的好机会。
轮胎、玩具、肥料、水泥……六阿哥研究出了一项又一项特别赚钱的生意，偏偏都是由朝廷官员负责，让他们想分一杯羹都没处使劲。
有能分到甜头的，也只是甜食、面包这样的食品生意，大大小小的商人都能做，可代替性太高，分量完全不够。
好不容易有机会掺一脚这样的重要项目，他们怎么能放过呢？那么多钱都砸了，也不差这一点。
只要能搭上六阿哥这条大清第一聚财童子的船，日后赚钱的机会还会少吗？
和最受宠的皇子阿哥搭上线，要是做得好，没准还能在皇上和太子面前露个脸，这生意再划算不过了！
于是，墨林和公输婉儿惊讶地发现富商们不需要他们多说，就一个个的排队要给他们送钱。
“这么好的项目，怎么能够停呢？”
“你们放心，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对对对，回去我就让人送钱来。”
“缺什么，你们就去找城东王家。”
墨林：“……”
公输婉儿：“……”
富商们这么配合地任宰，反倒让他们俩不好意思了。
不多久，富商商们坐着马车火急火燎地赶回家筹措银两去，而墨林和公输婉儿一脸郁闷地回到皇庄。
胤祚：“怎么，不顺利吗？”
两人摇头，“是太顺利了。”
“没毛病。”胤祚早有预料，这也是他看着差不多就回来的主要原因，“都是成精的狐狸，嗅到一点商机就会扑上来，他们知道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就很配合你们演戏了。”
墨林和公输婉儿摇了摇头，他们两个技术宅还是乖乖做自己的活吧，不跟心眼长了七八个的人一起玩了。
这时，胤祚却说：“林叔，婉姨，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了，很快就能解决，反而是研究的人不够。炭能够成为火车的主要燃料和动力，但更好的其实是石油，我们现在受条件限制没法开采石油，我希望你们俩能够研究这个。”
墨林和公输婉儿分别是墨家和公输家的领头人，代表着两家最高的技艺，最难的事自然得交给他们俩去做。
两人也不觉得辛苦，没有多听，就点头应了下来。
墨家和公输家的人才很多，他们俩都已经带着族人研究到一半了，这个时候放手，族人要是还接不住，那真的得一个个回炉重造。
胤祚搓了搓小手：“林叔，婉姨，墨家和公输家传承了一千多年，应该不止这么几号人吧？是不是还有人躲在深山老林里不肯出来的？你们能不能帮忙写封信，待遇什么的都好谈呀。”
墨林：“……”
公输婉儿：“……”
敢情是嫌干活的人少了。
两人哭笑不得，但又觉得这的确是解决研究经费之后最迫切的问题。
公输婉儿想了想，“公输家这一脉都跟着我来了，关系远一些的倒还有听说，我回去让族人们都写信问问吧。”
墨林想了想：“墨家子弟早四散开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姓墨，不好辨认，钜子令又在千年间流失，没法召集他们。”
“钜子令长什么样？”胤祚拿过纸笔就要开始画，“能做一个吗？”
墨林、公输婉儿：？？？
墨林、公输婉儿：！！！
为了人才，你可真够丧心病狂的！
仿佛知道他们俩在暗暗腹诽些什么，胤祚投去一个凉飕飕的小眼神，视线故意在两人的头顶上转悠一圈。
“最近做火车做得怎么样？是不是没看到结果就挠心挠肺，恨不得熬到天明，直到做出成品才好？黑眼圈是不是重了？发际线有没有后移？大好的年纪要是秃了头，啧啧。”
墨林、公输婉儿：！！！
公输婉儿果断道：“我在家族珍藏的典籍中见过图，但比较简略。”
墨林犹豫着看了一眼公输婉儿，咬牙道：“钜子令是用特殊材质打造的，我来吧。”
秃头是不可能秃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271章
等信件送过去，对方收到信，犹豫再三后赶过来，前前后后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花上两三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胤祚没抱太大期望。
对方要真有那个意思，招贤令都发出这么久了，没道理一个都不来。
他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鱼饵丢出去，能钓回一条两条鱼也是好的。
当天下午，富商们一车车地往皇庄送钱，今天送，明天送，后天还送。
高调的架势闹得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不明白怎么回事，连带着京城附近的几个县都听到了风声。
火车那么大的个头在皇庄外面杵着，加上前面热热闹闹铺设的铁轨，富豪们来来去去的毫不遮掩，很多事就显得一目了然。
于是，“六阿哥做出火车”的消息传遍京城，并往四周辐射开去。
与之伴随的，还有“六阿哥舌战群儒，说动户部建两座堤坝”“六阿哥还要继续建堤坝，已经没钱了”“商人资助六阿哥”等等。
百姓们前脚吃到瓜，后脚就跑去皇庄看热闹。
他们一波波地来，皇庄总不能专门安排个墨家人或者公输家人在那儿特地开火车给百姓看吧？可火车最终面向的对象还是这些人，免费的宣传机会都上门了，何乐而不为呢？
胤祚就让墨家人和公输家人教导小丫他们怎么开火车，又让小丫他们找一些小伙伴在那卖门票，维持秩序，每次集齐多少人再上车厢开火车。
还别说，爱吃瓜和看热闹的百姓挺多，哪怕门票定价稍微贵一些，也有不少人过来尝试。
这波热度持续了半个月左右，可算消下去了，因为有更热闹的事情出来——蝗虫孵出来了。
孵化后的小蝗虫每隔七天蜕一次皮，五次之后就成了成虫。
但如果再等上一个多月，油炸蝗虫的美味传闻出来后，恐怕也没法在蝗灾形成前传遍半个大清，尽力阻止蝗灾。
胤祚听说前世养鸡场晚上的灯是不关的，好像是为了搅乱鸡的生物钟，让鸡以为是白天，多吃多长，加快生长速度。
他不确定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出错，跑去找陆珍确认。
陆珍记得不太全了，只记得养鸡场的灯不关，好像还有温度方面的因素，尤其是冬天，不能让鸡冻死。
不确定这个主意行不行，胤祚就跟农家子弟提了一句，让他们尝试一下。
如果有效就继续，要是没有效果，蝗虫稍微长大一点也就炸了吧。
他没吃过油炸蝗虫这道菜，特意让人拿了些小蝗虫，这个时候的小蝗虫还没长出翅膀，丢盐水里泡泡，捞出来沥干处理一下就能开始炸。
找人试吃前，他特地把陆太医叫了过来，万一吃出毛病，还有个擅长解毒的太医来救命。
陆太医无语了好半天，“……担心中毒，就别吃啊。”
“这不是为了消灭蝗灾吗？”胤祚摆摆手，“开始炸吧。”
厨娘第一次做这种玩意儿，等锅里的油温升上去以后，把处理好的蝗虫全部下了锅，直到蝗虫炸出黄色炸出香味儿，赶紧捞出来，撒上一些盐和辣椒粉。
满满的一盘油炸蝗虫做好了。
所有人远远地望着那道魔鬼料理，脚步一点点地往后退，没人敢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胤祚：“……”
这玩意儿是他搞出来的，自然得由他负责，从旁捞起一双筷子，夹起来就往嘴里塞。
众人脸色大变。
关键时刻，魏珠站了出来，“还是奴才来吧。”
他其实挺怵吃软绵绵虫子的，但他早早决定要忠心护主，总不能在还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问题之前让主子先吃吧？
胤祚愣了一下，东西都夹到嘴边了又停住，“你不怕吗？”
“不怕。”魏珠摇头，急促地从胤祚手里抢过那只蝗虫，闭上眼睛，快速往嘴里一丢。
他想的是随便嚼一下，赶紧吞进肚子里去，没想到牙齿上下这么一碰，像极了吃薯片的“咔擦”声响起。
魏珠：？？？
试探着又嚼了一下，咔嚓咔嚓，居然真的是六阿哥所说的嘎嘣脆口感，越嚼越香。
他睁开眼睛，对上一众期待他给出反馈的眼神，试探着说：“有点像是吃薯片，越嚼越香，还有点鸡肉味。”
所有人：？？？
在他们心中，油炸蝗虫必然是一道魔鬼料理，吃进去就要吐出来的那种，没想到魏珠还给出了正面的反馈，这就让人很惊讶了。
陆太医赶忙上前给魏珠把个脉，一本正经地道：“脉象正常，没有中毒。”
蝗虫这样的小东西，刚孵出来没几天，要是真有毒，早死了。
把脉看看也就是图个安心。
胤祚：“那大家都试试吧，实在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就别吃了。”
他想来一回以身作则，又用筷子夹起了一只，还没放到嘴边，筷子末端就多出来一张嘴。
铁蛋快速叼走那一只油炸蝗虫，咔嚓咔嚓两口，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诶，就是个头太小，两口就没了，吃起来不过瘾。”
铁蛋拿了双筷子，欢欢喜喜地去吃，看起来没有半分勉强之意。
同样的表现要是由柱子或者张廷玉来做，那就有故意掩藏情绪引他人入坑的嫌疑，换成铁蛋……应该是真好吃。
“大家尝尝看，不行就吐出来。”张廷玉发了话，率先夹了一个，“还可以。”
跟着就是柱子，“还行。”
陆太医没尝过百草，也试过很多中药，粪便都能入药，他对虫子的抵抗心理也不大。
当下吃了一个，发觉还真如魏珠所说的那般，赶紧和铁蛋一起多吃几个。
这一盘油炸蝗虫就是个试验品，本来就没准备多少，被大家这么一吃，只剩下两三个。
给的反馈基本都是正面的，胤祚也就不吃了，“明天送一些去美食街。”
张廷玉：“是。”
当天下午，美食街就开始为油炸蝗虫的出现预热：
“六阿哥、陆太医吃了都说好的油炸蝗虫明天开卖。”
“全大清只此一家。”
“高蛋白，嘎嘣脆，鸡肉味。”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路过的百姓和在美食街吃饭的百姓都惊呆了，可怕的炸虫子还真搞出来了啊。
六阿哥就是全大清的风向指标，但凡皇庄和美食街出现点什么动静，就会很快地传入皇宫。
皇贵妃还是美食街的忠实客户，一听说油炸蝗虫要出现了，颇有些跃跃欲试。
她先问了宫里的小姐妹们，“胤祚把油炸蝗虫搞出来了，你们吃吗？”
嫔妃们：“……”瞳孔地震。
一看她们这么个态度，皇贵妃改去问康熙：“表哥，明天我们一起去吃油炸蝗虫吧？”
康熙：“……”
他再怎么痛恨蝗灾，也不至于把虫子塞进嘴里，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在表妹面前他还得装一下。
“朕明日还得召集大臣商讨政务，你要是想吃，派人跟胤祚说一声，让他找人送进来就是。”
大老远地赶去美食街吃一个油炸蝗虫，再被人看到，传出“皇贵妃吃了都说好的油炸蝗虫”的消息，那他真的无颜见爱新觉罗家的祖宗！
臭小子用什么宣传语不好，非得把自己放进去，傻不傻？！
皇贵妃就是好奇油炸蝗虫的味道如何，明天会有多少人去吃，现场究竟是个什么热闹法，可要是让胤祚把蝗虫送进来在宫里做，她就看不到了。
这样的热闹，不看现场也太可惜了。
“嫔妾还是自己去吧，正好看看百姓们对油炸蝗虫的接受情况如何。”皇贵妃找了个无比正经的借口，“要是百姓的反馈好，日后怕是就没有蝗灾了。”
说着说着，她都觉得自己是个爱民如子的女人，无愧于皇贵妃的封号。
康熙：“……”
这样的理由都搬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翌日下午，皇贵妃带着沛儿和侍卫悄悄地来到美食街。
除非是自带包厢的酒楼，其他店铺之中，身份地位再高也得乖乖排队，愿意花钱买排队位置就另当别论了。
胤祚担心有人会抵触虫子，连带着抵触同一家店铺售卖的产品，本想找一家空店面来卖，但美食街铺子都满了，没有剩余，只好现场支起一个摊子。
也因为这样，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一个大油锅，和旁边的两盆蝗虫，其中一盆泡在盐水中，另外一盆正在沥水中。
“是真蝗虫啊。”
“全部用盐水泡着。”
“我有点不敢吃哎。”
“听说六阿哥吃了，太勇了。”
围观的百姓叽叽喳喳，就是没几个人敢去排队。
现场的人太多，又没有包厢，皇贵妃就在马车上等，不亲自过来了。
沛儿过来的时候，排到了第五个。
油炸蝗虫卖得好不好，涉及到蝗灾，铁蛋自告奋勇地来，见情况差不多了，也不多吆喝，直接让人开炸。
油锅一热，厨师就把一大勺蝗虫放了下去，“次啦”一声，小火慢慢地炸。
铁蛋在旁边解说：“一只蝗虫没多少，必须用小火慢慢炸，要是火太大，油温太高，就容易焦。大家要是在家里炸，千万要注意啊，小火炸出来的才嘎嘣脆，鸡肉味，大火炸出来的就有焦味儿了。”
百姓们见他小小年纪，说得头头是道，跟吃过了似的，笑着调侃他：“你这怎么说得很会吃似的？”
“那可不？”铁蛋骄傲地拍拍胸口，咧着大白牙自豪地道，“我可是从六阿哥的嘴里抢油炸蝗虫的厉害人物，第一盘有一半进了我的肚子。”
有百姓接话道：“那剩下一半是六阿哥吃的吗？”
“啧啧啧，猜错了。”铁蛋摇晃着手指，吊足了围观百姓的好奇心，这才道，“是陆太医吃的。”
有人问：“那六阿哥呢？”
铁蛋叉腰大笑：“他夹一次被贴身太监抢，夹一次被我抢，后来被我们挤出去了哈哈！”
百姓们：“……”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没说几句话，第一盘油炸蝗虫出锅了。
铁蛋又道：“撒点盐吃原味，能吃辣就撒点辣椒粉，还可以来点葱，我比较推荐都加，特别香。”
说着，他就把第一盘都加了的油炸蝗虫端起来，用筷子夹起一个丢进嘴里，咔嚓咔嚓两下，“快听，是不是嘎嘣脆的？我可没有骗人。”
跟着，铁蛋端着盘子往排队的人那边走，“这东西到底还是有很多人接受不了的，咱先试吃一个，觉得好就买，不好就可以省钱了。”
因着是免费试吃，又是个小孩子，笑脸迎人的，大家都挺给面子，暗暗想着：要是不好吃，可以吐在手心里。
沛儿免费拿到一只，面色十分纠结。
她是跟着皇贵妃经常来美食街，也吃到了各种各样的美食，但不包括虫子，佟家还没穷到让下人吃虫子。
只是当主子的实在好奇，她回去还得跟皇贵妃描述这边的情形呢，总不能说免费拿到了一只油炸蝗虫还给丢了吧？
一不做二不休，沛儿闭上眼睛，一口咬下，感觉舌头好似碰到了蝗虫的脚，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就在她想要吐出来的时候，听到一旁的惊呼声。
“天哪，真的好吃！”
“蝗虫居然这么好吃！”
“越嚼越香，就是太小了。”
“快快快，给我来一份！”
沛儿：？？？
这情况让她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为了给六阿哥的摊子留点面子，她快速咬了一下咽下去。
而后发现……咦，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
的确是很脆的口感，并没有想象中那种软绵绵，而且经过油炸处理，十分香脆，有那么一点像炸鸡。
要不，她也来一份？
因为蝗虫的数量不多，为了让更多的人吃到，每一份油炸蝗虫的量不多，也就十来只的样子。
沛儿果断买了两份，赶紧跑去马车上，“主子，快趁热尝尝，挺好吃的。”
皇贵妃：？？？
惊讶非常，“你已经吃过了？”
沛儿赶紧把摊子那边免费试吃的事说了一遍，一份给了皇贵妃，另外一份当着皇贵妃的面打开，用小竹签戳着塞进嘴里。
皇贵妃看她吃得那么欢，就尝了一个。
“咦，真的是鸡肉味儿？”
主仆俩脑袋对着脑袋，咔嚓咔嚓吃了一份还觉得不太够，可惜等沛儿再赶回去买时，两大盆蝗虫都给卖光了。
皇贵妃没吃够，不太得劲儿，买了两份炸鸡回来吃。
油炸蝗虫虽然有股鸡肉味，但和真正的炸鸡还是不太一样的，皇贵妃吃着真正的鸡，竟然想念油炸蝗虫。
回到宫里后，她再三犹豫，还是写了一封信给胤祚。
不久后，身处皇庄的胤祚收到了信。
皇贵妃想吃油炸蝗虫？这有什么难的。
他吩咐人准备一些送往皇宫，想了想又觉得只给皇贵妃送不太好，命人多准备了一些。
一个时辰后，皇贵妃、德妃等人都收到了来自六阿哥的孝敬：一盘新鲜蝗虫。
以及一张记载着油炸蝗虫做法的菜谱。
皇贵妃欢欢喜喜地命人去做，还派人去各宫搜刮，理由十分正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吃，别浪费，给我吧。
其他嫔妃：“……”
本来是不想吃的，但皇贵妃这态度令人不由打了个问号，拒绝人以后，也派人按照菜谱去做了。
此时的乾清宫，御书房里。
康熙和太子收到了胤祚的信，言简意赅地表示：这一次孵出来的蝗虫不是很多，又要去美食街卖，又要送人，所以其他人那送得少了一点，你们俩自己偷偷吃就好了，要保密啊。
父子俩看着那两大盘肥蝗虫，第一次觉得儿子/弟弟的爱有点窒息。
忽然间，太子福至心灵：“汗阿玛觉得小八那有多少？”
四阿哥和七阿哥就不用想了，那两个弟弟陪着六弟在皇庄，想吃多少有多少。
康熙很想说“比我们俩少”，随即想到臭小子的海王做法，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那小子不会对谁都是这么个说法，结果给谁都是一大盘吧？”
太子没有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按六弟雨露均沾的性格和做法来看，很有可能。
要是他们想不到这一茬，就会以为自己是六弟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康熙给气笑了，“走，去看看。”
太子立马起身。
今天在宫里的阿哥就只有三阿哥、五阿哥和八阿哥，小九和小十都还小，不在送油炸蝗虫的范围内。
父子俩一路过去，发觉这三个小的凑到了一块，把胤祚送的蝗虫拿出来一比，好家伙，都是一大盘。
这东西太轻了，普通的秤不好称，三个阿哥这才全部集中到了五所，从胤祚的房间拿出了个小天平来用。
三阿哥和五阿哥的差不多，八阿哥的更重一些，获胜的八阿哥正在耀武扬威。
“哈哈，我就知道六哥最疼我！”
三阿哥：“……”
五阿哥：“……”
老父亲奇怪的胜负欲上来了。
康熙冷哼一声，“梁九功，去拿。”
梁九功匆匆赶回御书房，把那个食盒拿回来，期间还非常注意自己的步子，绝对不让盘子里的蝗虫掉出来，免得影响六阿哥给皇上和太子的重量，导致爱新觉罗家庭的不和谐。
很快，称重结果出来了。
康熙和太子的那一份重量差不多，比三阿哥和五阿哥的多一些，但依然比不上八阿哥的。
康熙：？？！
太子：？？！
怎会如此？！
他们俩在臭小子/六弟心中的重量竟然还比不上小八！这不科学！
康熙眼眸一眯：“小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从胤祚送给你额娘的那份里拿了一点？”
八阿哥：“……”
小团子摊着小手，深深叹气，那模样像极了胤祚，“汗阿玛，承认六哥最爱的人是我，就那么难吗？”
康熙：“……”
太子：“……”

第272章
胤祚最喜欢谁的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不止一次两次，却从来没有一次有过正经的结果。
康熙和太子早就放弃从当事人口中得到回答，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一个答案——胤祚/六弟肯定最喜欢朕/孤！
他们懒得跟人争执这个问题，但不代表乐意看到小八在他们俩面前这么猖狂。
还最喜欢他，凭什么？凭他的双下巴吗？
再者，父子俩不信胤祚会给年幼的小八送这么多蝗虫，他不让年幼的弟弟和妹妹吃太多油炸食品。
胤祚的原话是：“油炸食品、可乐、奶茶这些东西偶尔吃吃可以，但不能常吃，不利于身体健康，大人是，小孩更是。”
一想到这个，康熙更有信心了，“梁九功，你去一趟延禧宫，问问究竟是谁给小八这么多的。”
这话已经算是笃定八阿哥作弊，把胤祚送给惠妃和卫氏的蝗虫拿来充数。
八阿哥的小脸都给气红了，噔噔噔跑到门口，双臂张开，双腿大张，整个人呈大字形拦在那儿，不让梁九功离开。
“不许去！”
他这么点的个头，能阻碍人什么呢？
梁九功说了一句“八阿哥，奴才冒犯了”，而后侧着身子从八阿哥身边溜了过去。
八阿哥转身就想抓住梁九功的大腿，结果后领一紧，如一只被拎住命运后脖颈的猫，小手小脚在空中划拉几下，跟着就不动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扭头一看，果然是康熙揪住了他的衣领。
太子暗暗发笑，这场景可太像母猫咬住小猫的后脖颈了。
如此生动形象的比喻，咳咳，可千万不能让汗阿玛知道。
“汗阿玛，你不能随便污蔑我！”八阿哥没管自己现在的姿势像什么，气愤地瞪着康熙，坚决维护自己的名声。
康熙放了手，敷衍地嗯嗯两下，点点头，“等梁九功回来就知道结果。”
八阿哥：“……”
心里有点慌，小胳膊在胸前一个交叉，故意摆出胸有成竹的样子，“等就等，但咱们要先说好，如果是你污蔑我的，那我就可以去皇庄找六哥。”
嘿，这小子还学会讨价还价了。
一看就是跟胤祚学的。
许是总跟着胤祚的关系，小八的某些神情和说话方式都非常像胤祚，总让康熙有胤祚第二的既视感，也总让他有想揍儿子的感觉。
老父亲心说：朕连胤祚都不怕，还怕你个胤祚第二？
“可要是梁九功回复，说你在上面动了手脚，那……”康熙笑了。
望着亲爹那颇为意味深长的笑容，八阿哥下意识捂住屁股。
讲道理，亲爹打他的次数不算多，兄弟之中挨打最多的是六哥，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今天这事要是没处理好，自己的小屁股肯定会遭殃。
康熙：“……”
太子：“……”
这反应也很像臭小子/六弟。
某方面来说，小八可能真的作弊了。
康熙和太子对望一眼，决定联手给小八一个深刻的教训，省得他老把自己的小机灵用在不好的方面。
这就叫，未免你将来被人坑，亲爹和亲哥就先坑你一回，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康熙从梁九功拎回来的食盒中抽出一封信，故意抖了抖，对八阿哥说：“胤祚的信里可是说了，给朕和保成的蝗虫是整个皇宫最多的，胤祉和胤祺那都没问题，就你不对。”
八阿哥：！！！
六哥，你居然还写信！
小团子惊得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呆呆地看着那封信，小手无意识地动了动。
太子暗暗摇头，小八这段位也太低了，随便一诈就给诈出来了。
“小八，你知道证据确凿后的认罪和证据没齐全前的自首，有什么区别吗？”
八阿哥：！！！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直觉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事。
求生欲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乖乖认罪比较好，省得等梁九功回来，罪证确凿，汗阿玛打起屁股来会更疼。
等等，他要是承认了，一定会被打，可他要是再坚持一下，额娘那边没有松口的话，就可以逃过这一顿打。
八阿哥决定赌一下额娘对自己的疼爱，义正言辞地指责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不可以随便污蔑人！”
康熙：？？？
太子：？？？
小家伙刚刚明明已经被他们诈出来了，怎么没一会儿就换了个态度？他找到了靠山？
总觉得又是胤祚/六弟干的好事！
“阿欠——”身处皇庄忙于研究的胤祚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张廷玉和柱子齐齐抬头：“风寒？”
“应该不是。”胤祚算了算自己这次在皇庄呆的日子，三天了，到他该回皇宫的时候了，“应该是汗阿玛想我了。”
张廷玉：“……”
柱子：“……”
不太懂你们爱新觉罗家黏黏糊糊的父子情。
这时的梁九功到了延禧宫，被太监引到主殿，惠妃和卫氏都在。
梁九功一进来就闻到一股鲜香的油炸味，眼尾一扫，就见桌上摆放着两盘看起来差不多的油炸蝗虫。
蝗虫都给炸过了，不好称重。
梁九功行了礼，开门见山地问：“皇上派奴才过来问问，两位主子是不是给了八阿哥不少蝗虫。”
惠妃摇头：“不曾。”
卫氏犹豫了一下：“我没给，但我见他打开食盒看了看。”
梁九功：“八阿哥可有拿？”
卫氏想了想，还是摇头：“没看见。”
梁九功得了回复，就赶紧回去禀报。
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必定不能让八阿哥当场认罪，机智的梁总管选择悄悄在康熙耳边说。
说完，就退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让任何人从他的表现中看出答案。
而康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下子，八阿哥心中更为惴惴，额娘不会出卖他了吧？他可是亲儿子呀！
“胤禩。”康熙故意板着脸喊名字。
八阿哥的小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以往有六哥在前面顶着，真要出什么事，六哥也会护着他。
这是第一次八阿哥自己直面康熙，和亲爹斗智斗勇的经验不足，再加上担忧小屁股，一心虚就露怯了。
这样的反应一出来，他就暗暗叫糟，这一局是他输了。
康熙：“干坏事也不知道藏着掖着点，还让人看见了，看见的人还是你亲额娘，你说说你，总跟在胤祚屁股后面，怎么就没学到他的几分机灵呢？”
太子悄悄打出一个问号。
汗阿玛，你是认真的吗？小八要是跟六弟一样机灵，天天在紫禁城作妖，最头疼的不就是你吗？
八阿哥十分虚心地接受了批评，小脑袋微微垂着，愤愤地道：“我要是有六哥那么聪明，早就跟四哥七哥一样去皇庄了，才不会留在这儿被你欺负呢。”
对此，康熙有话说：“朕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别随便污蔑人。”
八阿哥转过身去，正要指着自己还没抚平的后领，展示现有的证据，就听康熙先一步说道：“你拿了胤祚给你额娘的蝗虫，假装那是给你的，还跑来两个哥哥面前炫耀。”
三阿哥：“……”
五阿哥：“……”
他们俩是真没想到八弟会有这样的心思，不如说，正常人会这么做吗？
送的是虫子，又不是金子，也对，金子银子已经送过了，所以小八是暂时找不到别的可炫耀的点了吗？
康熙还在说：“你还故意当着朕和保成的面说胤祚最爱的是你。”
八阿哥的小胖脸已经因为羞愤而通红，两只小手紧紧地捏着，想找话反驳却因为是自己的错，没有那么大的底气。
“六哥最爱的就是我！”不服气地哼哼，就是声音有些小。
可再小的声音，放在房间里，也被在场的诸位全部收入耳中。
康熙冷笑摊手：“证据呢？”
八阿哥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想不出来。
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小屁股就真的不保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八阿哥转身就跑，跑出五所后，想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蝗虫没拿出来，也不敢再跑回去，只让贴身太监回去取。
他扒在五所的门口看着，眼睁睁地看着贴身太监进去，拎着食盒出来，然后看到康熙也走了出来。
八阿哥：！！！
整个人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咻的一下缩回去，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等康熙再出来，就只能见到小家伙圆墩墩的小背影，摇头啧了一声：“灵活的小胖子。”
跟出来的太子：“……”
八阿哥担心被亲爹抓回去打屁股，一路跑回延禧宫，扶着延禧宫的墙壁喘了好半天，这才跑进去找亲额娘。
卫氏看到油炸蝗虫的样子就害怕，尽管惠妃品尝之后说味道不错，猜测皇贵妃来要蝗虫就是因为喜欢这个味道，她依然过不去这个心理阴影，一只没吃就回来了。
她坐在桌前翻阅账本，就见儿子慌里慌忙、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像是身后有狗在追。
“小八，怎么跑成这样？”卫氏拿出手帕给儿子擦汗。
自从六阿哥开始在宫里锻炼身体，几个阿哥和公主不知怎么的也开始了，儿子跟六阿哥要好，经常一起跑步锻炼，卫氏对此见怪不怪。
而后，就见儿子嘟着小嘴问：“额娘，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卫氏：？？？
被问得一头雾水，随后想起梁九功的问话，“是皇上派梁总管来问的蝗虫一事吗？我只说你掀开食盒看了看，没说别的呀。”
八阿哥：？？？
八阿哥：！！！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汗阿玛故意诈他，偏偏他还中计了。
可恶！
六哥说得没错，玩政治的心都脏！
八阿哥被坑了一把，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翻来覆去地思考该怎么坑回去。
他想了许许多多的主意，比如在汗阿玛的茶杯里丢虫子，在太子的书上画乌龟，在汗阿玛的龙袍上戳洞。
可惜也就是想想，实施的难度太高。
汗阿玛的茶基本都是梁九功泡的，不然还有专门奉茶的宫女和太监，轮不到他。要是他支走那些人，在汗阿玛的茶杯里动了手脚，到时候恐怕那些人也得跟着他一起遭殃。
龙袍就更不用说了，真要这么干了，恐怕太子和六哥联手都护不住他。
相比之下，还是在太子的书里画乌龟最轻松，并不是指实施的难度轻松，而是指被发现后的惩罚最轻松。
“害，太难了。”
八阿哥这才知道熊孩子的作妖也是有技巧的，必须把握好一个度，专门找那种看起来有点大其实后果不太严重的事。
六哥做的那些事，能时时踩在汗阿玛的底线上，还坚持不让屁股开出一朵妖艳的大红花，可真不容易啊。
唔，算算时间，六哥也该回来了。
八阿哥想去宫门口等哥哥回来，跟他取取经，方便日后精准地气汗阿玛，还可以保住屁股。
谁知出门快路过永和宫的时候，就见康熙太子和他心心念念的六哥一起过来。
父子三个一边走一边说，说的还是他今天刚刚做过的糗事。
八阿哥当即就跳了出去，“六哥，你别听汗阿玛胡说，他故意抹黑我在你面前的形象！”
他都已经做好一轮辩论的准备，还想找时机丢出汗阿玛故意骗他的事，给亲爹贴上一个“爱骗小孩”的标签，趁机抹黑他在六哥面前的形象。
不料，康熙不按常理出牌。
他惊讶地看了一眼八阿哥，语出惊人：“小八，你今天怎么不学鸡叫了？”
八阿哥：“……”
他曾以为叫咯咯是特殊，直到被兄弟们嫌弃是鸡叫，他才感觉到那一份羞耻，称呼是改过来了，但是记忆无法修正。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八阿哥原地自闭。

第273章
康熙早已不是第一次听八阿哥改口叫六哥了，可他当着八阿哥的面一点诧异的反应都没有，等到胤祚的面前再重拳出击。
他们父子三个来的路上还在谈蝗虫，而康熙一看见八阿哥就提黑历史，老父亲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一目了然——故意让小八社死。
这可真是父慈子孝啊。
胤祚暗暗感叹一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牵起八阿哥的手，一起去永和宫。
八阿哥自是乐意不提黑历史，瞬间从自闭状态中跳跃出来，屁颠屁颠地跟着哥哥走。
胤祚：“我听铁蛋说了，油炸蝗虫卖得不错，许多百姓闻风赶来之后都没得吃，汗阿玛要是不放心可以再等两天看看京城的风气。”
康熙：“不必，政令早一日发下去就能早一日扑杀蝗虫，阻止蝗灾，朕已经命人去办了。”
油炸蝗虫是下午刚开始卖的，不到两个时辰政令就发下去了，这速度也就意味着老父亲人在宫中，消息十分灵通。
指不定上午就派人过去蹲守，也可能是在尝过油炸蝗虫的味道之后才做下的决定。
胤祚有些好奇：“汗阿玛，你吃了吗？”
臭小子有时候说话是挺跳的，康熙没觉得不妥：“都什么时候了，朕的晚膳早用过了。”
回答完了，看到一旁太子愣愣的反应，倏地扭头，果然看到胤祚一脸“你在说什么？”的疑惑。
康熙：“……”这小子不会是问他吃没吃油炸蝗虫吧？
当皇帝的要什么美味佳肴没有，非得吃虫子？可他要是否认了，总觉得像是自己害怕虫子才不吃的。
老父亲假装自己没搞懂儿子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倒是你，回宫的时间不上不下的，没吃吧？”
一语双关，既是说晚膳，也是说油炸蝗虫。
胤祚听懂了，但亲爹可以装没听懂，他难道不可以吗？这可是“子承父业”。
“吃了呀。”
回答过于简单，一时间让人难以分清楚他究竟是在回答哪一个问题。
康熙不想自己被追根究底，也就不追根究底儿子吃没吃，父子俩难得默契，不用眼神交流也能来一次心领神会。
胤祚一回宫就来永和宫，是想知道油炸蝗虫在女性顾客中的欢迎程度如何，一踏入宫门就开始喊：“额娘，我回来了。”
“胤祚回来了啊。”德妃算算时间就知道儿子该回来了，就是没料到他今天比自己预计的来得早一些。
她一出来，就看到康熙、太子、八阿哥都来了，赶忙给康熙和太子请安。
近些日子，康熙忙于政务，后宫都没怎么进，德妃忙着带女儿、和小姐妹唠嗑、聊育儿经，好些日子不见了。
乍一看到康熙，德妃还有些不自然。
胤祚哪知道德妃在想些什么？
“额娘，我派人送来的蝗虫，你尝过了吗？”
德妃笑容一僵，那一只只丑陋的小虫子仿佛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不敢吃，皇贵妃喜欢就给她了。”
胤祚倒也不意外，“是有很多人无法接受油炸蝗虫，不过像皇贵妃那样喜欢的倒也挺少。”
自己亲自去美食街吃不说，写信问他要了一盘，又问他额娘要了一盘，前后加起来就是三盘了。
一下子吃这么多油炸食品，没问题吗？
德妃扶额：“皇贵妃不止派人来问我要，还派人问了其他几个姐妹，胤祚，这东西一下子吃这么多，没事吗？”
胤祚摇头：“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能过量。”
油炸蝗虫到底是他搞出来的东西，初衷是为了解决鸡饲料和消灭蝗灾，但要是在这基础上引发别的问题就麻烦了。
“我去看看皇贵妃吧。”
康熙对油渣蝗虫敬谢不敏，太子微笑着不予表态，就只有八阿哥跟着胤祚一起去。
永和宫和承乾宫之间就这么一点路，八阿哥紧紧地贴着胤祚，宛如一只紧紧贴着老母鸡害怕走丢的小鸡仔。
“六哥，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回皇庄？”
“对啊。”
“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胤祚微讶，“汗阿玛同意了？”
老父亲居然会这么大方，今天的太阳难不成是从西边升起的吗？
只是他这个问题一出来就没听到回答，八阿哥紧紧地抿着小嘴，怏怏不乐。
一看就是汗阿玛没同意，还可能是使出百般花样都没让汗阿玛松口的那一种。
胤祚可太懂了，他当初为了让四哥和七弟一起去皇庄，也磨了汗阿玛许久。
汗阿玛在这方面还是挺坚持的，否则当初他就把五哥一起拉去皇庄搞研究了，现在也能多一个好用的助手。
“汗阿玛不同意，我可不敢随便把你往外面带。”
八阿哥撅着小嘴：“六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小小年纪，天天把爱不爱的放在嘴边，以后定是个小滑头，爱撩拨别人家姑娘。”胤祚随手薅了一把弟弟的小脑袋。
八阿哥如今的年纪，逗逗猫狗还好说，对小姑娘没有半分兴趣，所以根本没有理会六哥调侃他的话。
“我又没说错，六哥你送我的蝗虫最少，就是不爱我了。”
胤祚：？？？
胤祚：！！！
“你是跟谁做的比较？”为什么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八阿哥：“三哥五哥的和我差不多。”
胤祚提着的那口气不敢松，每当他有不好预感的时候，基本都会得到验证。
果不其然，八阿哥的下一句就是：“汗阿玛和二哥的比我多！”
胤祚：“……”
他很想问：你们是有多无聊才会把蝗虫拿起来称一称？
这么想，他也这么问了，就是话出口前改用了更委婉的方式：“你们怎么会想到称这个？”
八阿哥哪好意思说，自己是想用重量来证明六哥对自己的爱有多深重？
含糊其辞地表示：“就是那么想到了。”
都心虚小声成这个样子了，胤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八真的被他越带越歪，半点没有八贤王的样子了。
没走几步，承乾宫到了。
胤祚放弃继续和弟弟掰扯的想法，赶紧进去探望皇贵妃。
不知道他来得算不算巧，过来时皇贵妃正好在吃油炸蝗虫。
胤祚的第一反应是：“皇贵妃娘娘，你究竟拿来了多少？”怎么到现在还没吃完呢？
皇贵妃坐直了身子，“你还说呢，就送那么一点，怎么够吃啊？我是想着这东西有人爱吃，肯定也有人不爱吃，还找惠妃宜妃她们去要了，可这一个个都精得很，听说我要就知道是好东西，不给我。”
“也就你额娘，知道是好东西，还愿意给我。”皇贵妃乐滋滋地吃着，也没忘记面前的两小孩，“你们俩要来一点吗？”
胤祚摇头拒绝并叮嘱道：“皇贵妃娘娘你少吃点。”
“知道啦。”皇贵妃抬手虚虚地点了胤祚的鼻子一下，转眼就见八阿哥的一双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她，“怎么了？”
皇贵妃还以为是自己吃得急了，不小心把蝗虫的脚掉在了身上，不雅观。
没想到八阿哥好奇地问：“好吃吗？”
胤祚和皇贵妃都很惊讶地看着他。
胤祚：“我不是给你送了吗？”
皇贵妃：“你不喜欢？”
八阿哥还挺担心皇贵妃来一句“你不喜欢就给我吧”，赶紧摇头，“六哥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就是还没来得及做。”
皇贵妃很大方地将那一盘油炸蝗虫往八阿哥的方向推了推，“沛儿，拿双筷子。”
备用的筷子就放在一旁，以备不时之需，沛儿递给了八阿哥。
八阿哥也不客气，夹了一只放在眼前观察了一下，小表情十分嫌弃，怎么看都是嫌弃蝗虫长得丑。
轻轻地啧了一声，然后丢进嘴里咔擦两口，“也就这样。”
下意识说完，小身子突然一僵。
糟糕，油炸蝗虫是六哥想出来的主意，他觉得油炸蝗虫不好吃，六哥不会难过吧？
“没有，挺好的。”为了表示自己所言非虚，八阿哥快速地往嘴里丢着油炸蝗虫。
那速度之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吃了四五只，看得皇贵妃十分心疼。
美食街的那一份数量极少，她虽然得到了胤祚送她和送给德妃的两份，其中一份给了几个贴身宫女和嬷嬷，自己只有这么一点。
再被八阿哥饿狼吞食下去，就没了啊。
皇贵妃都是当母亲的人了，做不出跟八阿哥一起抢食的行为，也不好把盘子抢回来，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胤祚：“小八，不喜欢就别吃了。”
八阿哥迅速摇头：“没有不喜欢。”往嘴里塞得更快了。
胤祚：“……我也没吃。”
八阿哥连忙放下了筷子，呲牙咧嘴地表示嫌弃，反手抹抹小嘴，还抹下来一只蝗虫的脚，赶紧丢了。
皇贵妃：“……”你不喜欢倒是别吃那么多啊。
感受到了皇贵妃心中的怨念，八阿哥笑着说：“我那还有一大盘，皇贵妃娘娘要是喜欢，就派人去我那拿吧。”
上道！皇贵妃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胤祚此次过来的次要目的劝说已经达成，至于皇贵妃听不听劝，那就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了。
整个京城目前只有他那有蝗虫，只要把原材料的源头克制住了，皇贵妃想再多吃一些也是没有的。
“皇贵妃娘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皇贵妃：“什么忙？”
胤祚歪了一下脑袋，可可爱爱，笑容乖巧，“能以你的名义开办一所美容院吗？补水、保湿、祛痘、美容、养颜、化妆……这些都在美容院的服务范围内。”
以上内容一听就是女人最爱的，皇贵妃作为女人自然也不例外。
“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
胤祚：“除了乌库妈妈和玛嬷，现在整个大清最尊贵的女性就是你了，而乌库妈妈和玛嬷不太方便做这个。我自己倒是想做，但如果与你合作，由你来当代言人，会吸引更多贵妇前来。”
这就是所谓的夫人外交策略。
胤祚输就输在他年纪太小，没有夫人。
皇贵妃听懂了，八阿哥也懂了，一大一小异口同声、极为笃定地说：“你又又又没钱啦？”
接连三个“又”字，如三把利箭咻咻咻地戳中胤祚的膝盖。
他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对。”
是的，他又又又准备挣钱了。
谁让他现在养着的项目都是吞金兽呢？
铺路、建研究所、建堤坝、做战船、杂交水稻、改良品种、铺铁轨、造火车……就没有一个花钱少的，也没有一个是短期能够结束的，更没有一个是短期能够回报的。
只能拿出看家本事，来合成一些对皮肤有益的护肤品，赚一波贵妇的钱了。
皇贵妃心疼地摸摸胤祚的小脸蛋，几天不见，这孩子就瘦了，双下巴都没原先手感好了。
“表哥都在做些什么呢？天天让你绞尽脑汁地赚钱，他就在那使劲花钱。”
见胤祚久久不回赶过来的康熙：？？？
虽然胤祚做的那些研究的最终受益者还是他和大清，但更多的是大清，功在千秋，利在万代，不是他牵头要做的啊。
怎么这口大黑锅一下子就往他身上罩过来了？就因为他没有让国库出更多的钱吗？他已经尽力了啊。
老父亲被冤得一口老血梗在那里。
偏偏胤祚还在里面不遗余力地抹黑亲爹：“是啊是啊，汗阿玛最最最——会花钱了。”
康熙：“……”
他最近不是忙着和蒙古的生意，就是忙着筹备开春之后和沙俄的争端，还得惦记着预防今年的蝗灾、洪灾，忙得分身乏术，连嫔妃都没宠幸，哪有功夫花钱？
就算花钱，那也是花国库和私库的钱，干这小子的钱袋子什么事？！
皇贵妃：“表哥做什么了？”
“汗阿玛的生辰不是要到了吗？”胤祚满脸愁苦，他也是真的伤脑筋，“兄弟们知道我忙，不要求生辰礼物多特立独行，汗阿玛不行啊，他喜欢当着大臣的面炫耀儿子，我总不能掉链子吧？”
“火车是我答应给乌库妈妈的，也没做好，不能拿来充数，就想着妆点一下后宫的颜面，让汗阿玛看着漂亮的嫔妃，心情可以好一点，拉出去显摆也能更有面子一点。”
康熙：“……”
皇贵妃：“……”
无语是今晚的承乾宫。
八阿哥的小嘴张成了一个大鸭蛋，“六哥，你这是想把汗阿玛炫耀儿子的毛病变成炫耀嫔妃吗？咦，好主意哦，以后汗阿玛就不用老盯着我们，逼迫我们卷生卷死了！”
康熙：“……”
皇贵妃：“……”
说得很好，下次别再说了。

第274章
炫耀嫔妃成不成，康熙和皇贵妃都不知道，但他们俩知道美容院必须要办。
胤祚想出来的生意就没有一个不赚钱的，错过这一回，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回？
不对，下一回肯定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赚钱了。
皇贵妃：“美容院要怎么办？”
她以为胤祚会过来跟她寻求合作，是已经有了完整的主意，她只要在了解之后，再派人过去办理就行。
之前的那些生意都是这样做的，没想到这一回例外。
胤祚：“乳液、护手霜之类我会负责，具体美容院怎么运营装潢这方面会由师妹和你谈。师妹是女人，比我更了解女人的喜好。”
后面这一句是在解释为什么会把陆珍拉进来。
皇贵妃确实是有些怀疑胤祚的目的，但不是怀疑他要拉同门师妹一把，而是怀疑他薅来了一个免费劳动力。
“你确定是因为她更了解女人，而不是你最近忙到分身乏术，抓到一个人就想薅羊毛吗？”
胤祚沉默两秒，忽然笑开，笑容中没有半分心虚：“怎么会呢？我是那种连同门师妹都不放过的人吗？”
皇贵妃：“你是。”
在屋外偷听的康熙无声点头：你是！你小子连亲爹和兄弟的羊毛都不放过，师妹又算什么？
胤祚的笑容一顿，是什么让皇贵妃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
“皇贵妃娘娘，是不是汗阿玛背着我跟你说了什么？”
康熙：？？？
关朕何事？！就你小子做的那些事，还需要朕在背后抹黑你的形象吗？！
皇贵妃还是挺喜欢表哥康熙的，拉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后宫姐妹尚在怀孕期间，就开始帮你打理生意了。”
连孕妇和还没出生的兄弟姐妹的羊毛都没放过，怎么指望胤祚放过师妹？
不如说，正因为有着同门师兄妹的情谊，羊毛薅起来都有正当借口了呢。
对此，胤祚有话说：“这是汗阿玛薅的羊毛啊。”
本来还想说“和我无关”，但是考虑到几位娘娘孕期打理的生意中还有他的一半，这话就不能说得太理直气壮了。
康熙在外面已经气得快要捶墙了。
他会把主意打到后宫嫔妃和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上，不还是臭小子出的主意吗？！
皇贵妃没被胤祚蒙混过关，决定是表哥下的，但背后绝对少不了胤祚的撺掇，否则就表哥那个死脑筋，哪里想得到薅还未出生孩子的羊毛？
“所以这回开办美容院，也要跟其他兄弟姐妹一样，分一部分的利润给你师妹吗？”
胤祚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啊！给兄弟姐妹们多少，给师妹就多少，要一视同仁的。”
皇贵妃愣住了，“给你师妹三成，那你打算给我多少？”
康熙和八阿哥也有些意外，给三成那么多吗？难不成陆珍手上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武器？否则给三成利润和白送差不多。
“皇贵妃娘娘也三成呀。”胤祚早想好了，“我拿两成，还有两成是打算给太医的。”
皇贵妃：？？？
“为什么？”
胤祚是提出开美容院的人，得到的分成却是最少的，这分成比例怎么听都不太对劲吧？
而且，这里面怎么还有太医的事？
胤祚不知道皇贵妃具体在问哪个为什么，就干脆两个都解释了一下。
“皇贵妃娘娘和师妹要负责美容院的设计、装潢、运营、管理，这些是一个非常长期的过程，劳心劳力的，当然得多拿一些。”
“我把那些产品研究出来后，就会把相关步骤教给太医，他们还会负责研制排毒养颜、补水保湿等功效的中草药面膜，也是一个需要坚持的长期过程。”
研发费时费力，还很费资金，就应该拿到最大的分成。
但以上是现代的规则，到了大清，皇贵妃和胤祚的皇子身份，就注定他们得在这门生意里占大头。
胤祚会给陆珍三成，是因为陆珍前世常去美容院，知道里面怎么运营，怎么让顾客更舒服，甚至她还知道许多关于美容美甲的知识。
皇贵妃拿三成，自然是因为去美容院的很多人都是冲着皇贵妃的名头去的，有点像是代言费，她还要负责实际运营呢。
相反，他在做出那些乳霜护手霜之后，就要把精力放在其他研究项目上，在美容院这门生意上当甩手掌柜了。
而太医们的两成利润是胤祚能给的最高上限了，再多……恐怕汗阿玛和皇贵妃都不会同意。
听完他的解释，皇贵妃依旧有些不太乐意，但她也知道方子这种东西，就是有这么大的价值。
“罢了，那就这么分吧。”
就是胤祚有些吃亏了。
这也是康熙的想法。
明明是因为缺钱想出来的赚钱生意，结果等美容院办起来，这小子只能拿到两成利润，能顶个什么用啊？
只是他刚刚没进去，皇贵妃和胤祚已经谈好了，他再出去反对，也不太好。
毕竟这门生意说起来和他没什么关系。
胤祚点点头：“既然决定好了，明天皇贵妃娘娘就召师妹进宫商谈吧。”
皇贵妃也不是个爱拖拉的性子，麻利地应下，“行。”
当着胤祚的面就吩咐沛儿：“沛儿，明天让陆珍进宫一趟。她的年纪有些小了，让她娘一起进来吧。”
连陆珍年纪小，一个人进宫可能会害怕，这一点都考虑到了，皇贵妃是真的安排得很妥当。
不愧是在宫斗中浸淫多年的胜利者。
胤祚暗暗点头，而后准备告辞。
他牵着八阿哥的手，刚一出门，就见到站在外面的康熙。
“汗阿玛，你怎么在这儿？”
这种场景不怎么发生，因为一般康熙在外面听墙角，都会因为听到自己的坏话，气冲冲地跑进去抓个现行，很少有胤祚自己出来发现的时候。
等胤祚反应过来亲爹又在这听墙角，顿时用“汗阿玛你好幼稚哦”的眼神看着康熙，也在心里庆幸：幸好他没说什么坏话。
康熙假装没看出那个眼神的含义，大手薅了一把儿子的小脑袋，“你都出来多久了，朕来看看你有问题？”
老父亲居高临下，眼神中带着些许冷锐的光芒，无言地威胁道：你敢说有问题试试看？！
胤祚怎么会傻到说有问题？
赶紧拉着八阿哥上前，兄弟俩一左一右地抱住康熙的大腿，“汗阿玛真好！”
康熙呵了一声：“怎么个好法？”
胤祚：？？？
八阿哥：？？？
这时候的正常反应，不应该是把两个儿子抱起来而后笑着离开吗？汗阿玛，你不按常理出牌！
这一刻，皇贵妃没有高声请安，就在一旁行了个礼，而后安安静静地看戏。
不就是吹彩虹屁吗？
有一个超爱听人夸的亲爹，胤祚早明里暗里夸过不知道多少次，有经验了。
给弟弟使了个眼神，胤祚自信一笑，开始吹：“你可是天底下最好的汗阿玛，前人比不上你，后人也比不上你。”
康熙看着这个没文化的儿子，脸上的表情颇为一言难尽，忍不住纠正道：“那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知道啊。”胤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康熙，我在想着法子夸你，你居然不好好听，还来揪我的毛病？
“你得注意我的前缀啊，前缀是‘汗阿玛’！”
“汗阿玛”三个字特地读了重音，像是在提示些什么。
这是满语中代表亲爹的说法，其他朝代和汉人都不用，也就是说仅限大清这个时代，所以前人指的是大清的前几任皇帝，或许应该特指某人。
康熙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用眼神询问儿子：真是他？
胤祚点了点头：是他，是他，就是他。
康熙当即乐了，开怀大笑，“哈哈，不错！”
老父亲心情大好，一手抱着胤祚，一手抱着八阿哥，把两个分外敦实的儿子一起搂在怀里，也没跟皇贵妃打个招呼，直接就走了。
皇贵妃一时间没有回味过来。
等她想明白前人指的是谁，表哥为什么这么高兴，顿时一阵无语。
或许全天下的儿子都想要超过父亲吧？
回永和宫的路上，康熙问：“美容院赚的钱够你用吗？”
心情一好，老父亲都懒得掩饰自己听到了什么。
胤祚也没有揪着这个不放，“不够，但我没有太多时间，能薅来一点羊毛也是好的。”
总不能因为他缺钱，要研究的项目对大清有利，就让所有人给他干白工吧？这就不是合作，而是道德绑架了。
康熙：“朕的私库里还有一些银子，你先拿去用吧。”
胤祚是缺钱，但不至于拿老父亲的来搞研究，连忙摇头拒绝了。
“逢年过节的汗阿玛就得赏人，后宫的娘娘们怀孕了，升位份了，生孩子了，大臣们干活干得好，你都得赏，还得拿去孝敬乌库妈妈和玛嬷，小金库实在不丰，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八阿哥惊呆了，别人都说汗阿玛是大清最有钱的人，结果汗阿玛这么穷的吗？
“六哥，我有钱，我的钱给你。”
胤祚很感动，然而还是拒绝了，“你能有多少钱呀？还是留着吧，等以后出宫建府，建个好点的。”
他也做不出赚钱了，分钱给兄弟，没钱了，从兄弟那儿拿钱的事。
八阿哥有些急：“一点也是好的。”
作为六哥最忠实的追随者，他怎么能在哥哥缺钱的时候不给钱呢？
可恶，他太没用了。
要是他能像六哥一样聪明会赚钱，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给六哥送钱，让六哥安心研究，不需要烦恼研究资金的问题。
“谢谢小八，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胤祚贴贴弟弟的小脸蛋。
或许其中有弟弟年纪小还不懂银子有多么大用处的原因在，但弟弟视金钱为粪土，把哥哥看得比金钱更重要的样子，着实令胤祚高兴。
八阿哥凑过来贴贴，软乎乎地撒娇：“我想要帮六哥解决难题嘛。”
难得弟弟撒娇，胤祚赶忙凑过去一把抱住。
兄弟俩挨挨蹭蹭高兴了，抱着他们俩的康熙脸色有点黑。
这俩小子都很胖，实心的那种，还在他怀里不停扭来扭去，再这么动不下去，他可就抱不住了。
老父亲为了面子，即便手臂酸软，依然坚持着把两个儿子抱进了永和宫。
然后叫上太子，一起回乾清宫。
这时候，可算能把儿子放下来了。
康熙悄悄地按了按手臂。
不行，日后政务再忙也得抽时间锻炼，不能懈怠，否则说出去得被人笑死。
回乾清宫的路上，胤祚走在中间，左手牵太子，右手牵八阿哥，兄弟三个并排行走，把康熙丢在了后面。
也是因此，没看到康熙偷偷按摩酸软手臂的画面，给老父亲留下了一点颜面。
太子好几天没看到弟弟了，嘘寒问暖，十分心疼：“六弟，研究是不是很累？你好像瘦了。”
八阿哥用力点头：“我也觉得六哥瘦了。”
康熙：“……”
你们俩对着朕的手臂，再说一遍？
胤祚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见皇贵妃和两个兄弟都这么说，也就信了。
“可能是最近缺钱闹的吧？”
太子震惊：“那些富商给的还不够吗？”
八阿哥愁眉苦脸：“六哥刚刚还跟皇贵妃合开美容院呢，只拿两成，还不要汗阿玛和我的银子，穷死了。”
亲爹和亲弟的银子都不要，怕是也不会要亲哥的。
太子把那句“我的银子给你用”吞了回去，“那二哥帮你一起想办法。”
八阿哥的小手高举：“我也想！”
胤祚开心地笑了，“好啊。”
顿了顿，他又说：“等下把三哥、四哥、五哥、七弟叫过来，兄弟七个一起想。”
可惜大哥不在，小九和小十还小，否则就是兄弟十个一起想办法了。
落后一步的康熙眉眼柔和起来。
这就是他渴望看到的兄友弟恭啊。
嗯，坑哥坑弟的那种不算。
就在这时，八阿哥激动地说：“六哥，你不是教大哥打劫海盗吗？海上海盗多，陆地上山贼多，我们是不是可以照搬大哥的办法？”
太子暗暗“哦豁”一声，好主意啊。
咳咳，他是太子，不能明面上认同这种主意，“小八，你是怎么想到的？”
八阿哥嘿嘿笑：“六哥不是找人写了龙傲天传奇吗？我喜欢听那个故事，龙傲天经常反打劫别人，反打劫一次就暴富一次。”
不如说，想出这个故事的本人没想到这一点，有点奇怪啊。
一时间，太子、八阿哥、康熙、梁九功等人全部看向了胤祚。
胤祚瞅了瞅四周，狗狗祟祟，超小声地问：“反打劫来的银子能归我吗？我以为是要进国库的。”
就跟他虽然想办法让朝中大臣归还了历年借去的银子，但那些银子依旧进了内务府，也就是康熙的私库，他一分钱没捞到一样。
太子沉默了一下，小声地道：“你要是偷偷摸摸干，没人知道，应该能归你。”
八阿哥第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当着一国皇帝和太子的面，讨论要偷偷把本来应该归国库的钱挪过来用，激动得小脸通红，全身摇摆。
“那，是不是得把大哥叫回来？”
太子：“……”
大哥真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啊。
饶是太子对大哥有些意见，也不得不说一句公道话，“海军的建设还没成效，大哥回不来的。”
八阿哥小眉头一皱，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我们兄弟几个里面就大哥有打海盗经验，他不回来，谁去反打劫山贼？三哥吗？”
不等旁人回答，他已经拒绝了：“三哥忙着弄启蒙书籍呢。”
太子：“兄弟几个都太小了，只能往外面考虑，最好是口风比较紧的自己人。”
胤祚的眼神不由地往缀在他们后面的纳兰性德身上瞄，“容若怎么样？”
纳兰性德：？？？

第275章
大清能干的武将确实不怎么多，但不至于除了大阿哥就找不出几个好用的来，只是正如太子所说，要是反打劫山贼，得来的钱财会充入国库。
为了把那些钱财交给胤祚充当研究经费，一切都得偷偷摸摸着来，也就得找个口风紧的自己人来做。
要是让大阿哥去做，那个弟控肯定不会说，换成其他人嘛……扒拉了一圈，也就纳兰性德符合条件。
御前侍卫出身，嘴巴够紧，后来被康熙派去当胤祚的贴身侍卫，亲爹又被胤祚派去长江黄河流域建堤坝。
不说纳兰家已经完全上了胤祚这条船，在旁人眼中，也跟他走得很近，是天然亲胤祚派。
父子四人考虑了一圈，都觉得没有比纳兰性德更合适的人选，统一决定：行，就你了！
他们如今还在宫道上，担心隔墙有耳，走漏风声，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
回到乾清宫，纳兰性德正准备像以往那样去隔壁喝茶等候，却见六阿哥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一起进御书房。
纳兰性德：？
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进去了。
御书房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部退了出去，梁九功在外面守门，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商量十分重要的东西。
纳兰性德的表情跟着一肃。
那么多人都被六阿哥派出去干活，他当然也想，就是觉得比起自己的个人期望，保护六阿哥的人身安全更为重要。
但是，这样的机会似乎要轮到他了。
纳兰性德强行按捺住激动之情，他不能因为心情激荡，错过六阿哥的安排，一个字都不可以！
就在这时，只听六阿哥问：“容若，你愿不愿意去剿匪？”
纳兰性德：？
激动的心情卡住了，宛如即将踏入新房见媳妇前被老丈人叫住的新郎官，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不敢当面质问。
胤祚稍稍解释了一下这么安排的原因，又说：“反打劫山贼得来的银钱只是个附带品，更主要的还是剿匪，还百姓一个太平。”
纳兰性德：“……”
既然是为了还百姓一个太平，那就别说是因为缺钱啊，这让他还怎么直视剿匪？
可他也知道胤祚没有隐瞒，是把他当自己人，不想他稀里糊涂地被蒙在鼓里，还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否则皇上一声令下，他不照样得办吗？
带队出去剿匪，总比大好年纪一直困在京城里的好。
能有真刀真枪的见血机会，而不是一直待在紫禁城做无聊的守卫工作，小伙伴们肯定羡慕死他了，此处特指曹寅。
想罢，纳兰性德认真回复道：“六阿哥，奴才愿意。”
那就好办了。
胤祚定下了实施的人选，接下去的事就交给康熙和太子。
整个大清范围内，哪里的山贼最嚣张最有钱，胤祚一无所知，相反，康熙和太子就知道得很清楚。
但是，听着听着就不太对劲了。
康熙拿出一张大清地图，指着上面的某几个地方说：“这里这里这一片，朕去年已经派人过去剿过匪。”
胤祚：？？？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汗阿玛，剿匪是每年都要进行的活动吗？”
这种占山为王，建立一个寨子，打劫过路商队的山贼就是土霸王，赶走了一批，还会有下一批，根本搞不完。
搞得厉害了，下一批占山为王的山贼会变本加厉地抢劫和扰民，是极难去除的毒瘤。
要是朝廷每年都派军队浩浩荡荡过去剿匪，开支特别大，国库哪来的钱？
而且，很多山贼还会和地方官府勾结，一听说有人过去剿匪，立马改头换面变成普通百姓，等剿匪的部队走了，摇身一变又是土霸王。
在此之前，胤祚完全没有听到风声，乍一听到才会惊讶。
康熙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梦到自己派臭小子南下剿匪，一箭正中胸口而亡，这才派人去剿匪？
老父亲含含糊糊地表示：“隔三差五也是有的。”
就算以前没有，以后也会有。
国库的钱不够，他就从私库拨，一定要杜绝胤祚南下剿匪身亡的可能性！
胤祚并不清楚原来是怎么做的，太子又沉默着没有表示，他就信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太多的发言余地，怀抱同样懵懵懂懂的八阿哥，兄弟俩瞪着眼睛听康熙和太子告知纳兰性德剿匪的相关事宜。
兄弟俩对此实在不感兴趣，听得浑浑噩噩，脑子都快变成一团浆糊了。
等到商讨完毕，康熙太子一扭头，就见两小只歪七扭八地窝在椅子里。
也不知道他们俩为什么非得挤在不舒服的椅子里睡觉，而不去屏风后的龙床上好好睡。
父子俩也没把人叫醒，康熙抱着胤祚，太子抱着八阿哥，回了乾清宫寝殿的龙床。
第二天，陆珍和陆夫人被皇贵妃派去的人接进了宫。
因为胤祚提前告知，陆珍花费一些时日，准备了一份完备的计划书。
她年纪太小，写字不好看，这份计划书是由陆夫人代写的，还在书写的同时提供了一些适合大清的整改建议。
母女俩很清楚里面究竟写了什么东西，此时屏息凝神，等待皇贵妃的意见。
皇贵妃翻了一页又一页，十分耐心。
她是看在六阿哥愿意给出去的三成分成的份上看的，没想到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如此详尽、完整、成熟的计划，和目前大清的大多店铺都不同。
尽管开美容院本身就是大清第一例，但里面涉及到的诸多美容、美发、美体、美甲常识确实非常新鲜，堪称是贵妇级的享受。
以美甲为例，宫中用的多是护甲，长长的，容易戳到人。自己小心一点也就是了，可宫里养了孩子，孩子不懂事之前，着实容易伤到。
皇贵妃不止一次想剪指甲，又被人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旁人都不剪，不能如此特立独行”的理由劝了下来。
她很想喷一句“难道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不剪指甲吗？”“普通百姓要是不剪指甲，怎么干活？”，可她身为皇贵妃，许多事确实不能做。
要是美甲能够让大多数人改变原来的观念，让她带孩子、吃东西、打牌更方便一些，也是好的。
计划书里提到那个名叫指甲油的东西，可以做成透明的，也可以做成五颜六色的，还可以在上面绘制各种各样的图案，瞧着就很有趣。
皇贵妃看着看着就来了兴致，“指甲油已经有了？”
陆珍低头垂眸：“回皇贵妃的话，六阿哥还没做出来呢。”
“……哦。”皇贵妃的兴致肉眼可见地降低了。
陆珍见识过现代女人对美甲的热衷，很多人明明知道做一次美甲就得打薄一次指甲，频繁做美甲对指甲不好，可依然克制不住追求变美的心。
普通百姓根本没有这个心思，但她们的美容院本就是针对贵妇群体开设，只要能变美，变得独特，必定有人愿意花钱。
这一点虽然得到母亲的认同，但陆珍还是想看看其他人是不是也愿意，皇贵妃就是一个很好的观察者。
“等六阿哥做出指甲油，臣女愿意第一时间为皇贵妃绘制。”
上道！皇贵妃愉悦地笑了，“你能做什么样的？”
陆珍：“臣女的手不是很听使唤，若是寻找一批双手灵巧的女子，经过训练，可以在指甲上绘制复杂的图案，花卉、棋盘格子，这些都是可以的。”
皇贵妃顺着这话想象一下，哪天她跟小姐妹一起搓麻将的时候，两只纤纤玉手伸出去，指甲上绘制着一朵朵艳丽的玫瑰花……必定是小姐妹中最靓的那一个！
什么金的玉的护甲套，就算碍于身份地位，旁人不能拥有她能有的规格，可大差还是不差的，哪有这个有趣呢？
“你说指甲油有五颜六色的，具体能有多少种颜色？”
陆珍：“这就得看六阿哥能做出多少颜色了，每种颜色还有薄涂、厚涂、叠涂的不同效果，这一点和口红差不多。”
一提口红，皇贵妃就懂了。
那几个公主做口红做得疯魔，她这里的妆匣光是放口红就放了一大堆，指甲油也能有这么多颜色啊。
口红引得京城贵妇们疯买，指甲油应该也会，六阿哥不愧是大清公认的聚财童子，太会赚钱了。
唔，他的师妹也不遑多让。
皇贵妃原本是看在六阿哥的面子上，给他的师妹一点面子，现在就是冲着陆珍本人的反应和本事高看她了。
“行，美容院可以开，就是这里需要改上一改……”
在皇贵妃和陆珍忙着搞事业的时候，胤祚又被揪到了御书房。
此时的御书房里，除了康熙、太子、梁九功，还有两个穿着侍卫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是纳兰性德，另一个人低着头，看不太清楚，仅从侧脸来看，也是个长相不错的。
还有点眼熟，胤祚多瞥了一眼。
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被康熙和太子收入眼底，父子俩的心情都不算好。
康熙：就知道臭小子看脸！
太子：六弟这看脸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害。
胤祚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就听康熙说：“容若有差事，你身边不能少了人，朕就把曹寅指给你。”
是他啊，胤祚恍然大悟。
銮仪卫的人，偶尔会跟在汗阿玛的后面，就是不怎么说话，没什么交集。
羊毛都送上门来了，他也不好意思不薅，“一个是给，两个也是给，汗阿玛你多给我几个吧。”
这熟悉的薅羊毛前奏！
康熙立马警惕起来，“你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胤祚笑了：“干活啊。”
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
他跟了六阿哥这么久，好不容易捞到一个差事，曹寅还没上任呢，居然这么快就有活干了？酸了。
纳兰性德不敢表现出来，但是曹寅和他很熟，太熟悉好友这副温润如玉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这家伙肯定嫉妒了！曹寅暗笑。
就在这时，康熙问道：“干什么活？你不说清楚，朕不会随便把人给你。”
銮仪卫专门负责帝后的车驾仪仗，里面的每一个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一个比一个俊俏，好不容易凑够满足条件的人数，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拉出去给人用？
胤祚嘿嘿笑着，笑容里掺了点阴险。
“我想着海上和陆地的羊毛都薅了，隔壁邻居的羊毛自然不能放过。”
只要臭小子不是算计自己，康熙都能够接受，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薅？”
“隔壁邻居国土面积小，不适合种植，大清不一样，我们要发挥乐于助人的精神，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至于价钱方面……”
冠冕堂皇的话说完了，胤祚看向曹寅，颇为意味深长地道，“那就看能谈到哪个程度了。”
康熙：“……”
太子：“……”
好家伙，这是贴身侍卫变外交官的节奏啊，官是瞬间升了，就是难度也大了些。
太子实在好奇：“六弟，为什么你不找鸿胪寺的那些大臣？”
“那还用说吗？”胤祚小脸嫌弃，“鸿胪寺的那些个大臣长得不好看，武力值也不高，万一有个什么，既不能施展美男计，也不能扛上大刀战船跑路。”
美男计？怪不得要銮仪卫的人。
康熙和太子都懂了。
康熙根本不敢想象鸿胪寺的那些大臣施展美男计的画面，换成曹寅……兴许还能拐个公主回来？
“准了。”
文要施展美男计，武要抗大刀战船。
对比自己的差事，纳兰性德瞬间不酸了，拍拍好友的肩，调侃道：“加油，看好你。”
曹寅：“……”滚！

第276章
康熙金口玉言，君无戏言，他一答应，曹寅的外交官职位立即敲定下来。
连带着銮仪卫中几个跟曹寅关系好的侍卫，都一起升职加薪了，只因为工作过程中需要不少默契。
——不管是一起施展美男计，还是一起扛大刀战船跑路。
曹寅没有拒绝的立场，还没当上六阿哥的贴身侍卫，就被派出国公干。
他对鸿胪寺的职责一窍不通，真正出国干活之前还得去鸿胪寺学习，接下去的时间必定卷生卷死。
胤祚的贴身侍卫职位又缺了。
康熙只能继续从銮仪卫中扒拉长相好，武功又不错的侍卫。
他倒是想找个长相一般的，无奈纳兰性德和曹寅的长相都很出众，实在担心臭小子被纳兰性德和曹寅拔高了审美，因而拒绝。
剩余的人选之中，康熙也不确定选哪一个更好，干脆把他觉得不错的几个全部叫过来，让胤祚自己选。
可对胤祚来说，不是相处这么久的纳兰性德，是谁都一样。
能进銮仪卫的侍卫必定身家清白，能力突出，随便挑了个合眼缘的，简而言之：看脸。
康熙：“……”
太子：“……”
臭小子/六弟看脸的毛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被挑中的那个喜气洋洋，没被挑中的略为失望，搞得好像胤祚的贴身侍卫职位比康熙的銮仪卫更体面。
太子暗暗吐槽，却也没说到明面上。
纳兰性德和曹寅的确通过六弟荣获高升，那些侍卫羡慕也是正常的。
这件事办完以后，三阿哥来了。
女人的钱好赚，孩子的钱也好赚——不管哪个时代，家长最愿意投资孩子。
现代是从幼儿园开始鸡娃，模特、芭蕾、钢琴、书法都要学，大清是从启蒙开始，找个好老师，找个好私塾，赢在起跑线上。
三阿哥把改过一遍又一遍的启蒙书籍呈了上来，神情中带着些许忐忑。
胤祚私底下已经和张廷玉柱子他们看过一遍最终版本，见亲哥这么紧张，赶紧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吧！
三阿哥捏着拳头，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安慰自己。
别怕，胤祉，你可是从木兰围场的话就开始准备了，每天完成师傅布置的学业不说，还要抽时间搞这个，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因为还没确定最终投入市场前要不要改动，康熙和太子在看的是手绘版。
比起以往的那些纯文字，没有标点符号，阅读很是困难的《三字经》《千字文》，这一版图文并茂，简单易懂。
父子俩认认真真地从头看到尾，想挑挑毛病都没挑出来。
合上之后，看着封面上的《三字经（第九版）》，忽然明白了什么。
康熙看透了一切：“胤祉，你是不是已经被胤祚找过很多次茬了？”
三阿哥以为汗阿玛会问怎么想着做启蒙书籍，会挑他的毛病，都准备好标准答案了，谁知道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他整个人都有点懵。
不等他回答，胤祚先跳脚了：“什么叫找茬？我们那是合理讨论，寻找不够完美的地方，再进行整改，一切都是为了给大清百姓更完美的启蒙书籍！”
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也没法改变他确实找过茬、挑过刺的事实。
康熙没有理会努力为自己辩驳的胤祚，只问三阿哥：“他都挑了些什么刺？”
三阿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比起启蒙书籍本身，汗阿玛对六弟究竟怎么挑他的刺更感兴趣。
恍惚一瞬，发觉太子那期待与好奇并存的眼神。
行吧，他也不是第一次发觉这两位的儿控和弟控性质了。
三阿哥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开始是嫌弃书太大，字太小，看多了眼疼，嫌弃没有标点符号，读起来不方便，后来重新排版，又嫌弃画不好，不够表达意思，字和画调整了，又嫌弃整体不够协调……”
康熙和太子光听着，就知道儿子/三弟在此期间究竟遭受了多少折磨。
他们俩并不知道现代有个可怕的名词叫“甲方”，但已经确切地感受到了甲方的威力。
《三字经》一共有一千一百四十五个字，三字一句，朗朗上口，简单易懂，轻松愉快。
配上合适的图画解释，那就更简单了。
康熙觉得不错，就是不知道能否在大清范围内推广开来。
如果用当前这一版图文并茂还有标点符号的《三字经》，取代过去的《三字经》，会对现存的文化和书籍市场造成不小的冲击。
康熙个人还是挺看好的，先给三阿哥和胤祚打了个预防针，而后召集几位大臣来御书房讨论。
康熙没说这是谁弄出来的，只说：“你们看看。”
大臣们都读过《三字经》，书籍的内容不多，很快就翻完了。
胤祚和三阿哥躲在屏风后面，本以为有了更简单易懂的东西，自然应该推向市场，没想到会遭到强烈的反对。
“皇上，这书过于花哨，不像是正经的启蒙书籍。”
“读书就该好好读，读书认字要与绘画区分开来。”
“过去那么多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没道理现在突然更换。”
“如果要用这个代替原来的《三字经》，会加重不少读书人的负担。”
大臣们的思维都很活络，康熙还没说要更换，他们就已经猜到了，并用自己的话提前堵住康熙的嘴。
康熙和太子表情淡淡，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只当一个纯粹的听众。
一看他们俩这样，大臣们就说得更来劲了。
“寒门学子读书不易。”
“这书看起来是简单易懂些，却比原来的《三字经》厚了，更费纸墨，也更费银钱。”
“有些学子靠抄书度日，若是在启蒙书籍中加入绘画，那就麻烦多了。”
“实在费时费力费钱，还不讨好。”
胤祚：“……”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群大臣会说得这么过分，默默扭头瞅着亲哥。
只见三阿哥眉毛倒竖，拳头紧握，瞪着屏风的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任谁听到自己辛辛苦苦大半年搞出来的心血，被人说得一文不值，可不是会生气吗？
没有立即冲出去把人揍得爹娘都不认识，已经是脾气好了。
胤祚拍拍三阿哥的手，无声安慰：不怕，看我怎么帮你收拾他们！
三阿哥高涨的怒火忽然就被安抚了下来，是啊，他干嘛因为无关人员生气呢？这些个老头子知道新版启蒙书籍的什么？一群不懂得变通的老顽固！
也就是汗阿玛仁慈，还把这群只懂得逼逼，不知道好好办差的老顽固留着。
等到二哥上位，他一定要撺掇二哥把这群老顽固打发回去种田。
这么一想，三阿哥就不生气了。
他想跟弟弟说“没事，我自己来”，但是在他说之前，胤祚已经走了出去。
仍然逼逼叨叨中的大臣，就见六阿哥忽然从屏风后出来，小手背在身后，迈着盛气凌人的八字步，下巴微抬，面无表情，颇有点康熙的风格。
大臣们下意识地去看康熙，怎么会这么像呢？
康熙：“……”
没懂大臣们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臭小子这个时候出来，肯定是为了胤祉。
胤祉白天去上书房上课，下课要锻炼，还要抽空弄新版《三字经》，被臭小子折腾来折腾去改到第九版。
这可是他们兄弟俩的心血，怎么可能允许一群人在这随随便便指手画脚？
康熙和太子坐等看戏。
要不是这时候送盘瓜子花生上来，看戏的意味太过浓烈，不符合皇帝和储君的身份，他们俩都想嗑嗑瓜子花生。
只见，胤祚龙行虎步，走到这群大臣面前，分明那么矮的一个五岁小人儿，硬是站出了一米八的气势。
“这本新的《三字经》，我主持做的，有问题？”
大臣们：“……”啊这。
前面说得有多气势汹汹，现在就有多害怕。
这东西居然是六阿哥做的。
六阿哥居然躲在屏风后面听完了全程。
六阿哥现在跑出来了，是不是打算跟他们算账？
早知道是六阿哥做的……
善于见风使舵的大臣已经迅速滑跪：“六阿哥做得好！”
死脑筋的大臣仍然在坚持：“这本新的《三字经》没有太大意义，只会加重读书人的负担。”
胤祚都给气笑了：“你们口中的读书人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负担？因为他们要考科举，要看很多书，要去学堂，要找老师，因为他们屡次不中，反复读书，反复科举，从牙牙学语的小童开始，一直考到垂垂老矣的老人都不放弃。”
“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负担？因为有些人只知道科举、八股文，不知道因地制宜，因时制宜，不知道选举各方面的人才，只知道盯着会读书，会写八股文的人！”
“而这些启蒙书籍是开蒙用的，是为了让那些读不起其他书籍，上不起学堂，找不到老师的人也能看懂。”
这些人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不见得。
他们只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好不容易出了头，突然降低学习成本，让更多人来跟他们争抢有限的资源和利益罢了。
胤祚就注意到佟国维从头到尾没发表过什么意见。
不管他是中立派，还是事先听说什么，本身站在他这边，总比那些迅速滑跪和过于顽固的大臣要好。
“汗阿玛，太子哥哥，新版启蒙书籍，我是一定要发，也一定要用的。”胤祚的态度很坚决，“你们就说帮不帮我吧。”
康熙见到这群顽固大臣被气成猪肝色的脸，心里就高兴。
“帮！”
太子含笑道：“自然要帮！”
胤祚满意了，向屏风呼喊：“三哥。”
三阿哥颠颠地跑出来，从怀里掏出几页薄薄的纸，踮着脚送到康熙的龙案上。
“汗阿玛，这是我在六弟的指导下制作的字典模板。”
字典？康熙想起来了，许久之前胤祚说过要编字典，他还调侃臭小子说要编一本《胤祚字典》呢。
这俩兄弟除了启蒙书籍，还偷偷编了个字典？
康熙来了兴致，和太子一起翻看起来。
说是模板，果然就是举个例子，包括字音、字义、典故、造句等等。
最令人眼前一亮的，还是根据偏旁部首排序，方便寻找与解惑，能最大程度地解决“见字不识”的问题。
康熙点了点那薄薄的几张纸：“只做了这么一点？”
胤祚连连倒退两步，故作害怕地抱住三阿哥：“我和三哥那么忙，能把某、些、人极力反对的《三字经》做出来就不错了，你不是还想我们把字典做完吧？”
小家伙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在“某些人”上说了重音还不够，小眼神一直往大臣的方向瞟。
大臣们：“……”有被内涵到。
康熙看出这小子的不满来了，想想两个儿子的忙碌和努力，再想想刚刚这群大臣们的顽固，顿时有了个好主意。
“你都把模板做出来了，后面的编撰工作也就不难了，你心中可有适合的人选？”
不愧是老父亲，太有默契了！
胤祚心中狂喜，面上还故作忧伤，“某些人那么看不起我的《三字经》，极大地伤害了我为大清无私奉献的精神。”
小家伙捂着胸口，哀伤望天，“我感觉我的研究进行不下去了，也失去了赚钱的动力，除非某些人能够自觉地把字典编撰好。”
大臣们：“…………”
他们能怎么办？当然是咬着牙应承下来。
“臣/奴才愿意。”

第277章
这几个大臣可算识相一回！
胤祚立马活蹦乱跳，哒哒哒地跑到康熙身边，把那一份字典模板拿回来，无比郑重地交到佟国维的手上。
“大清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佟国维：“……”重任来得挺突然的。
大臣们：？？？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挖了个大坑呢？
鉴于刚刚说了新版《三字经》一堆坏话，惹恼了三阿哥的同时也招惹了六阿哥，兴许还被小气记仇的康熙暗搓搓记了一笔，他们实在心中不安。
大臣们一个瞅一个瞅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怎么说过话，也没惹恼阿哥们的佟国维上前问道：“六阿哥，不知这本字典具体该如何编撰？”
“这个问题问得好！”胤祚给了佟国维一个“你很上道”的赞赏眼神，把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三阿哥拉了过来。
“你手上的字典模板是三哥做的，以后遇事不决问三哥。”
大臣们：“……”
好家伙，六阿哥这是为亲哥找面子来了。
三阿哥一直以来表现得平平无奇，既没有六阿哥那样的研究和赚钱才能，也没有大阿哥那样领兵作战的军事才能，却瞬间空降，压在一群几十岁的老臣头上。
皇上、太子、六阿哥都在一旁虎视眈眈，大臣们不敢不给这个面子，只能尽力扯出一抹笑。
不就是要他们几个多干点活，把功劳放在三阿哥的头上吗？懂的。
“是是是。”
“奴才们会寻求三阿哥的意见。”
“臣等必将尽力将字典编撰好。”
三阿哥：“……”
听听这敷衍又夸张的语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群大臣在想什么鬼东西。
他需要靠旁人帮他刷功劳吗？蠢货。
这一刻，他不要太明白六弟为什么不喜欢这群大臣。
罢了，就当一群干活的工具人吧。
接下去，三阿哥当着众人的面提起了这本字典的编撰方式，给这些大臣分了工，每个人负责多少偏旁部首，避免重复作业，先把比较常用的字都拎出来，再负责生僻一些的字，最后进行总结归纳。
字音、字义、造句都是最基础的内容，方便帮助人认字，还要通过古代诗文、历代用法，追溯字源，佐证字的变迁等等。
八岁的三阿哥说得头头是道，安排得井井有条，倒是让个别大臣对他刮目相看，兴许三阿哥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平平无奇？
但也可能现在说的这些全是六阿哥之前提过的，还是得在日后相处的日子中观察一下再决定。
分配完任务，就到了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的任务。
三阿哥：“字典得有一个名字。”
胤祚抢话道：“这是汗阿玛在位期间主持编撰的字典，是属于汗阿玛的功绩，自然得叫《康熙字典》。”
历史上就这么叫的，可不能再被他蝴蝶掉了。
小家伙的紧张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
大臣们并不知道理由，也就康熙和太子知道胤祚在紧张些什么。
你小子也有尴尬的时候，康熙暗爽。
就这几年大清的发展和现状，完全可以预想未来几十年的发展，他在位期间的功绩能够和历史上有名的那几位皇帝比肩，根本不差这一点。
比起被人夸赞的功绩，康熙更想看儿子着急、出糗。原谅一个经常被儿子气了个半死的老父亲，仅有的那点恶趣味吧。
“这字典明明是在你的主持下编撰的，和朕有什么关系？就叫《胤祚字典》吧。”
胤祚：？？？
胤祚：！！！
“不不不不——”
他完全不敢想象将来所有人都说，《胤祚字典》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 以字典命名的字书，同时也是第一部官方主持修订的字典。
光是想想那样的画面，就尴尬得要抠出一座长城了。
胤祚表现得越是抗拒，康熙就越是想把功劳牢牢按在他头上，“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你该得的。”
呵，信你个锤子。
胤祚不要太清楚老父亲的恶趣味，赶忙看向三阿哥：“字典是在三哥的主持下编撰的，真要命名，也是叫《胤祉字典》，和我有什么关系？”
三阿哥：“……”
莫名其妙就成了被殃及的那一条池鱼。
从他的角度来看，许多读书人都渴望出书，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一本书，是极高的荣誉，可汗阿玛和六弟都对此避之不及，让他也没了高兴的心思。
尤其是六弟的那一招，堪称是祸水东引，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三阿哥原样照搬：“字典是六弟要编的，我只是在六弟忙于研究，抽不出空的时候帮他而已，和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那一句话的语气、神情和胤祚一模一样，令康熙和太子不由侧目，不愧是亲兄弟！
胤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三哥背刺一刀。
“我只是提供一个建议，做不做的决定还在编撰字典的人身上，我也不参与编撰过程，反正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别拿我的名字去命名。”
大臣们：“……”
眼睁睁地看着父子三个把字典的命名权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实在不明白天大的好事怎么就被嫌弃成了这样。
要不是现在轮不到他们说话，真想喊一句：你们不要，给我啊！
佟国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真心觉得现在的爱新觉罗家族有点怪。
别说皇上阿哥了，他嫁入爱新觉罗家族的女儿也有点怪，一天天的不是给家里写信催隆科多码字更新，就是问家里要人做这个生意那个生意的。
在这场踢皮球大战中，太子坐壁旁观，看完整个过程，还没有沾染到一丝一毫。
如果可以，他很想继续当他的透明人，偏偏胤祚的目光扫视了过来，看到他的瞬间，眼眸微微一亮。
熟悉胤祚如太子，立即知道六弟的想法：命名权可以给太子哥哥呀！
警钟作响，太子连忙道：“字典还没编撰出来，谈这个太早了，兴许你们现在不想要，将来就想要了呢？等编撰完再谈，也不晚。”
胤祚微笑点头：“太子哥哥说得对。”
三阿哥跟着点头：“二哥说得对，但我是不想要的。”
康熙摸着下巴道：“那就给保成。”
太子脸色骤变，再不复原先的温润与淡定，这本字典从头到尾跟他没一文钱关系，偏偏命名成《胤礽字典》，那不是单纯抢弟弟的功劳吗？
等老大回来，肯定会变着法地嘲笑他，等字典发售，全大清百姓都会说他。
你不仁，我不义。
汗阿玛，保成要对不起你了。
太子下定决心，“无论是我们谁做，字典都是汗阿玛在位期间编撰的，还是叫《康熙字典》吧，也好让大清百姓和诸多邻国知道汗阿玛的功绩，方便他们歌功颂德。”
说完以后，太子还给胤祚和六阿哥使了个眼神：轮到你们了。
亲爹和亲哥之间，胤祚毫不犹豫站亲哥：“太子哥哥说得对，那就叫《康熙字典》了。”
三阿哥应和道：“没毛病。”
康熙：“……”父子情岌岌可危。
也是他已经习惯了爱新觉罗家的父慈子孝，即便保成临阵倒戈，老父亲也不觉得多意外，吩咐大臣：“你们先去做，命名的事先放着。”
“微臣/奴才遵旨。”大臣们依次退出。
御书房很快只剩下父子四人。
三阿哥怕汗阿玛秋后算账，眼看此事已了，赶忙溜了出去。
胤祚也溜了，偏偏人小腿短，没跑几步，就被梁九功老鹰抓小鸡似的半路给逮住了。
三阿哥见弟弟没跟上来，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等着。
胤祚小身子一矮，趁机再溜。
就在小短腿即将迈出御书房的大门槛，和三阿哥胜利会师的那一刻，里面传来老父亲幽幽的声线。
“朕怎么觉得《胤祚字典》的名字更好听呢。”
胤祚：“……”
整个人就被点穴了似的，迈出去一半的小短腿定格在空中，咔咔地收回来。
三阿哥摊摊手，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转身就跑。
他已经兄友弟恭过一回，准备带着六弟一起跑了，但这不是事实不允许吗？
然而，三阿哥转身的动作也定格了。
他感受到了腰间传来的一股力，顺着力道一看，是胤祚的小手。
小家伙人还站在门槛内，半弯着身体，撅着小屁股，两只手用力地抓着他的腰带。
兄弟俩视线相对，谁也不肯让。
胤祚两只脚抵在门槛处，更用力地往回拉，“三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不能自己一个人跑路！”
三阿哥努力揪着自己的腰带，不敢太过用力，免得带倒弟弟。
“六弟，汗阿玛想坑的人是你呀。”和他没什么关系啊。
胤祚：“三哥，你不能这么没义气！”
三阿哥：“六弟，你不能坑哥啊！”
“可是，这不就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兄友弟恭吗？”
三阿哥：“……”兄友弟恭要哭了喂。
兄弟俩还在这坚持，冷不防脚步声越来越近，康熙和太子忽然出现。
父子俩就站在里面一点的位置，静静地看着他们兄弟俩在御书房的门口拔河，老半天都决不出胜负。
康熙调侃道：“看来你们俩对《胤祚字典》这个名字很满意啊。”
满意个锤子！
胤祚面无表情地扭头，小眼神嗖嗖地发着刀：“汗阿玛，你要是用这个名字命名字典，就趁早给我改名吧。”
康熙挑眉：“改叫胤祯？”
他可没忘记臭小子的那一句“爱新觉罗&#183;胤祚做的事，跟爱新觉罗&#183;胤祯有什么关系？”
胤祚“啧啧”两声，神秘兮兮地说：“叫胤六！”
他就不信改成这么普通的名字，老父亲还敢用来命名字典！
康熙：“……”
太子：“……”
三阿哥：“……”

第278章
在胤祚说出他的答案前，康熙和太子都以为“胤祯”是第一选择，再不然还能从康熙为儿子取名的那一长列名单中选择一个。
万万没想到，胤祚他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胤六，呵呵。
这么没文化的名字都能想得出来，不愧是你啊，胤祚。
康熙黑着脸说：“让人写小说取的几个笔名都离不开六，换个新的名字又是六。”
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吐槽起来，“你这辈子都要跟六过不去了是吧？”
胤祚摆出了死鱼眼：“这不是你给我的排序吗？”
如果把前面那么多夭折的哥哥都算上，胤祚不是第六个，把活下来的阿哥重新排序后才是第六，所以说是康熙给的排序，也能说得通。
康熙用死鱼眼攻击回来：“那你怎么不改成胤小六，胤六六，胤老六？”
胤祚一脸的“这都还要我说？”表情，嫌弃地咂咂嘴，“五岁能叫小六，六六，五十岁只能叫老六，我总不能过几年就换一个名字吧？你不嫌一次次上玉碟麻烦，我还嫌麻烦呢。”
康熙：“……”
深吸两口气，免得被这个臭小子气死。
“别想了，死心吧，不可能给你改名的，更不可能改成这么没文化的名字。”
将来后人论起康熙朝的皇子，前面和后面都好好的，队形十分整齐，等到胤祚那就变成了胤六。
你就说这突不突出？！
别人会怎么想？肯定是觉得当爹的不疼爱这个儿子，怀疑胤祚是不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这才要把他开除出兄弟的行列。
比起这一点，旁人怀疑他这个当爹的没文化，都是很轻的后果了。
胤祚也没特别坚持改名，虽然他不喜欢“祚”这个字，但胤六的确不太好。
“那就别把我的名字放到字典里去呗。”
康熙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三阿哥悄悄松了口气，他可真怕六弟改名胤六，他被改成胤三。
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
商谈完毕，兄弟俩赶忙摆脱用一根腰带在御书房门槛上空来回拔河的状态，马不停蹄地溜出了乾清宫。
三阿哥的新版《三字经》已经确定印刷与普及，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制定模板，大量印刷，传遍大清，后面的事得交给印刷厂来做。
因为胤祚让人写小说、印小说，已经有了长期合作的印刷厂，只要把模板送过去，后续就不需要太操心。
三阿哥的神情轻松许多：“那我接下去继续做新版的《百家姓》和《千字文》。”
胤祚：？
“《千字文》也就算了，《百家姓》里都是姓，你要怎么画图？”
三阿哥呆了一下，两秒过后，果断放弃这个愚蠢的决定。大丈夫能屈能伸，没有什么不能改动的。
“那就先做《千字文》。”
胤祚都已经学完这些内容了，听着还是有点感慨：“弟弟们有福了。”
三阿哥也是用以前的版本学过来的，想想自己当初启蒙时的困难，再想想弟弟们启蒙时的简单，心中莫名产生了一股不平衡之感。
“没准因为学习的内容简单了，他们要学的内容更多了呢？”
咦，这也是一个新思路。
胤祚和三阿哥对视一眼，“啪”的一下击了个掌，瞬间达成坑弟同盟。
胤祚：“为了让弟弟们以后变得更有文化，三哥你要加油啊，争取在小九和小十启蒙前把四书五经都搞好。”反正小八是已经来不及了。
三阿哥：“放心吧，这可是汗阿玛最喜欢的兄友弟恭，我会严格遵守的！”
正在床上爬来爬去玩耍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只觉一阵寒意，哆嗦了一下。
胤祚和三阿哥分别，欢快地回了五所，见到等在屋里的四阿哥和七阿哥。
“咦，四哥和七弟来了。”
一见到他，四阿哥和七阿哥就异口同声地说：“六弟/六哥，空调做好了。”
胤祚：？？？
胤祚：！！！
这东西从去年研究到今年，他都已经不抱希望，放进第一个五年计划里了，结果神不知鬼不觉地冒了出来。
四阿哥和七阿哥是知道胤祚对空调的执着和期待，特意从皇庄赶回来报喜的，就想让他第一时间得知这个好消息。
然而，怎么看，胤祚神色都不是惊喜。
这让两兄弟有点搞不清楚了。
四阿哥忐忑地问：“六弟，你不高兴吗？”
“也没有不高兴，就是过了期待的那个点，就算空调真的做出来，也没有之前那么高兴了。”胤祚解释了一下，“那我们去皇庄看看吧。”
正好在皇宫里的事做得差不多了，胤祚左手挽住四阿哥，右手挽住七阿哥，拉着人就匆忙赶往皇庄。
“夏天虽然还没到，但这个节骨眼把空调做好，等到酷夏真正到来，整个紫禁城都会凉爽起来。”
要想在大清把现代的空调复刻出来，难度可想而知，没有机械化和流水线的工程，成本降不下去，还得配上发电机，空调必定只有富贵人家可以用。
胤祚完全没有奢望，近几年间普通百姓家庭也能安装上发电机和空调，过一个凉爽的夏天。
理智归理智，感情上还是有些冲动。
兄弟三人匆匆忙忙赶回皇庄，直奔墨家和公输家人的实验室。
他们两家人的技艺水平高，人数多，每个人感兴趣的方向不同，不好把他们强行凑在一块干活，也不好把他们和一些初入物理化学的人放在一起。
就找地方又建了几个实验室，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组，火车、汽车等交通工具是一组，风扇、空调等电器又是一组。
他们现在去的就是电器一组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紧紧关着，门口放了个嗡嗡作响的大机器，里面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吵些什么，关上门都不能阻挡他们的大嗓门。
魏珠上前拉开了门，关住的冷气从敞开的大门里汹涌蹿出，冻得刚好在门前的魏珠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拉门的声音一响，里面的人瞬间止住说话声，刷刷回头，等见到是六阿哥，一个个笑逐颜开。
“六阿哥回来了啊。”
“快来看看我们的空调。”
“制冷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我们现在就在看电表，测电量。”
“六阿哥一起啊。”
每个人的神情都是欣喜的，他们或许会因为研究路途中遇到的种种困难而争执，但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将研究做好。
这才是胤祚最熟悉的环境。
为了能让这群研究狂人不被资金卡住脖子，可以肆意地研究，他跑来跑去，寻找各种赚钱方式，都是值得的。
“好啊。”胤祚快速跑进去，顺着众人让出来的那个缺口，直奔被他们围起来的大机器。
这东西目前还是个半成品，因为只有空调内真正起作用的那一部分，没人顾得上外壳好不好看，那些都是真正成功以后才会花上那么一丢丢功夫去想的事。
胤祚瞅了瞅这台过于丑的空调，转身去外面看空调外机。
空调的内机和外机都是按照他给的图纸说明来做的，就是在型号上有点问题。
由于工艺问题，做得太大号了，是现代机器的一点五六倍，太占地方了，运送和安装都不方便。
“空调的内机和外机都得再做小。”
“这个出水口得用管子连接，不然水会到处都是。”
“连接空调内机和外机的铜管得包起来。”
“外壳上也得费点心思，我们做出来的第一台空调可是要送给太皇太后的。”
一群人闷头就是干。
还没等他们干出点成绩来，大清各地的蝗虫等到了合适的温度与湿度，开始一一孵化，从松软的泥土中爬了出来，一个接一个地趴在农作物上。
一两只蝗虫对农作物的伤害性还不大，可当蝗虫的数量成千上万，如一片片黑压压的云压过，就成了灾难。
水嫩的农作物不用说，硬一点的树叶树皮都会被啃，运气不好，蝗虫过境时碰巧在户外的人都会被咬上几口。
以上是过去闹蝗灾时的情形，今年有些不太一样。
早在各地收到今年继续扑杀蝗虫的政令时，很多人就已经自发地去土里挖蝗虫卵出来烧，还有人准备了鸡和鸭，组成灭杀蝗虫的小战队。
不久后，第二份政令来了。
这一份政令异常地长，里面包括了怎么孵化蝗虫卵，怎么制作蝗虫饲料，怎么喂养鸡鸭，油炸蝗虫的做法等等。
各地官员将信将疑，本想着试试看再说，等看到政令的末尾有一句不太正经的“以上办法全来自皇庄”，完全不官方的解释，顿时恍然。
原来是六阿哥搞出来的，那没事了。
政令在路上走了很长的时间，个别地区温度高一些，蝗虫都快孵化出来了。
有百姓尝试着挖出蝗虫喂鸡，没几天就发现鸡长得又快又大，十分结实。
有人听说京城许多达官贵人都在吃油炸蝗虫，实在好奇味道如何，那么一炸，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油炸蝗虫的美名由南及北散发开来，好似滴入水里的一滴油，扩张的速度极快。
家里的老老少少都下了地，挖土的挖土，抓蝗虫的抓蝗虫，务必把银子、不，蝗虫尽早地收入口袋。
康熙在京城等了又等，竟然没等到一处地区受灾的消息。
以往蝗灾严重需要赈灾的地区，今年没有多少粮食受损不说，家家户户都靠着抓捕蝗虫、喂养鸡鸭赚了不少钱，据说个别勤劳的人家，靠抓蝗虫买了房。
更令康熙不敢置信的是，民间竟有不少地方把蝗神庙里的像换成了胤祚。
康熙：“……”就、离谱！

第279章
各地蝗灾刚刚冒头就被消灭的时候，大清第一家美容院在京城轰轰烈烈地开张了。
胤祚做的那些事就没有几个低调的，皇贵妃和陆珍许是被他传染了，从美容院第一天装修开始就明里暗里地往外放风声，行为十分高调。
“听说了吗？六阿哥研究出了许多特别好用的护肤品。”
“护肤品没听说过，口红总听说过吧？那可是六阿哥给公主们准备的嫁妆。”
“爱美之心懿驊，人皆有之，口红能让人变美，护肤品能让皮肤变好，都是女性的福音啊。”
“风吹日晒都会对皮肤造成伤害，护肤品能防止、延缓、保护、修复受损的肌肤，好处不要太多嘞！”
胤祚和陆珍都经历过现代各式各样的广告轰炸，知道什么样的宣传更能直入人心，令人过目不忘。
他们针对不同人群，设计不一样的产品，进行不一样的宣传。
针对有钱人家的女子，脸部、面部、颈部、头发、双手、双脚、身体……该用的护理和产品都用上，但也不过分重复叠加，免得造成反效果。
教她们怎么使用护肤品和化妆品，包括那一样样有助于化妆的神奇工具。
除此之外，还在美容院设置了会员卡和会员级别，培训一些手巧的女子为会员们做脸、做身体、做指甲，争取把所有的美容院会员都打造成精致女人。
美容院做的是高端产品，赚贵妇的钱，但普通百姓的钱也是钱，基数庞大，走薄利多销路线也很好。
为此，胤祚研究出了平民版的乳液、面霜、护手霜等，放到其他店铺去卖。
稍微有点钱，想对自己好一点的，可以分开护肤，要是没那个钱和心思的，买一样也能同时用在脸和手上。
胤祚对护肤化妆之类不太了解，在陆珍和太医们的要求下制作出了一些东西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和整个皇庄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量多地生产空调。
空调的技术含量比风扇要高很多，一些简单的部分能够交给一般匠人来做，但复杂的那部分得由墨家和公输家负责。
胤祚说过谁研究出来就享有部分分成的话，所以最核心的技术还是得捏在墨家和公输家手上。
不管从技术还是现状上来看，空调的批量生产都没办法包出去，只能他们辛苦一些了。
这个时候，长江黄河两域的李光地等人也在加班加急地建堤坝。
夏日一来，雨水就多，容易形成洪灾。
他们必须在洪水泛滥前将钢筋混凝土堤坝建好，多建好一座堤坝，就能有无数的百姓和良田免于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痛苦。
忙忙碌碌中也有不少的好消息传来。
首先，就是纳兰性德的喜讯。
大概人长得好看，还有一点老天偏爱的运气，他带着人乔装离京，十分低调，没多久就遭遇到了打劫。
想到临行前六阿哥告诉他的“扮猪吃老虎”，纳兰性德伪装文弱书生，干脆地被打劫得一文不剩，而后偷偷摸摸地跟上去，摸清楚状况后端了人家的老巢。
出京没几天，纳兰性德就派人送了第一批满载的金银珠宝回来，那数量多得胤祚大开眼界，直呼“反打劫这么赚，我也要去！”
然后被同样震惊的康熙和太子联手镇压，去什么去？乖乖在京城待着！
而天天在那鱼肉乡里的山贼们，被康熙大手一挥，送到北边去。
你们不是喜欢抢钱威胁人甚至杀人吗？那就去大清和沙俄的边境干活！
跟着，就是新版《三字经》大受好评，买书的人中既有生活窘迫的贫苦人家，也有衣着华丽的富贵人家，街头巷尾都有小儿唱着《三字经》的歌。
印刷厂连夜加印都不够卖，极大地激发了三阿哥的创作热情，眼瞅着就要趁着这股热情，头悬梁锥刺股地把新版《千字文》也给搞出来了。
当初那些个在御书房言之凿凿的大臣们偃旗息鼓，不敢再说半个字，老老实实地请三阿哥当编撰字典的顾问。
再后来，就是大阿哥传信回京。
他带去的那一批八旗子弟就跟放出牢笼的二哈似的，刚开始这看看那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被他带出去打过一次海盗，立马打通任督二脉。
逗猫遛狗哪有打海盗有趣？
去赌坊哪有反打劫海盗来得赚？
一群人顿时化身为狼，遇到海盗就吞，遇到商队就护，浪着浪着也不知道浪去了哪里，在海洋上飘飘荡荡，遇到了一船迷路的外国人。
本着“友好合作、乐于助人”的传统美德，大阿哥他们把人送到了天津附近，顺理成章地要来了一些报酬。
其中就包括康熙想要的金鸡纳霜，还得到了胤祚想要许久的橡胶消息，和那些外国人一起送进了京。
一群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或许是仗着战船上安装的枪支大炮威力，脑袋一拍，决定往东走。
胤祚：“……”
天津往东啊，咳咳，早知道大哥他们会去那边，就让戴梓把战船的威力等级再往上提高几成了。
许三的好消息来得最晚。
许三在江南租了许多水田，种植了亩产量高的水稻，还试验了水稻鱼、水稻蟹，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毁了不少秧苗、鱼苗、蟹苗，吸取经验之后已经看出些许成效。
在种水稻的同时养鱼养蟹养鸡养鸭，兼顾种植和养殖，最大程度地赚钱，这是大清百姓过去没听说过的知识。
许三一开始这么做的时候，还被许多老农苦口婆心地劝，说不能这么做，这样只会水稻和螃蟹都养不好。
他解释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实在没办法，搬出了六阿哥。
令他意外的是，老农们一听是六阿哥的主意，当即改变了态度。
“是聚财童子想的办法呀，那肯定行。”
“他自掏腰包帮了那么多人，不会害我们的。”
“乡亲们，轮到我们帮六阿哥了。”
“好嘞，也让六阿哥看看我们江南的好水好人。”
许三：“……”
所以他这种了一辈子地的大男人，还比不过一个五岁孩童可信，是吗？
心好痛，但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怎么意外呢。
许三带着雇佣来的老农们哼哧哼哧干了许久，等各地靠抓蝗虫买房买铺子的消息传来，顿时一片惊叹。
“六阿哥果然是聚财童子下凡！”
“除了六阿哥，还会有谁能想到蝗虫能吃，还那么好吃呢？”
“六阿哥这是打算带大家一起发财吗？”
“我听说有人把六阿哥的像搬进了蝗神庙，观音娘娘身旁的童子也变成了六阿哥。”
许三：“……”这也太离谱了。
但离谱中又透着一丝靠谱。
毕竟的确是六阿哥想的诸多办法，让大清的各地都避开了蝗灾。
也是他让许多抓捕蝗虫的百姓都赚了钱，买了房，说是受到观音娘娘身边善财童子的照拂，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是把六阿哥搬进蝗神庙和观音庙，这是不是……希望不会对六阿哥造成不好的影响。
许三忧心忡忡，和跟他一起来江南的农家弟子讨论一番，赶紧写信送回京城。
胤祚收到他的信，才知道各地还有这么离谱的事。
他知道许三为什么来信，不就是怕百姓把他捧上神的地位，名声过大，动摇康熙本该至高无上的君权吗？
尽管他觉得康熙不会在意，还是匆忙赶回皇宫，至少瞅瞅老父亲的反应，万一引来了猜忌，也好尽早消灭于无形。
他匆匆忙忙赶到御书房，侍卫们和太监们都没有拦他，他又早早获得了自由出入御书房的权利，就直接进去了。
哪里想得到，竟然碰巧撞到了朝中大臣的告状现场？
“皇上，六阿哥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民间竟有愚昧的百姓奉他为神。若只是一处两处，悄然按下也就罢了，可据微臣收到的消息，六阿哥进驻的蝗神庙和观音庙早已不下两百之数。”
闻言，康熙和太子的脸色古怪起来。
整个大清范围内算起来才多少寺庙啊？
即便胤祚这一出确实令不少人避过蝗灾的同时还赚了钱，也不至于造成这样的影响吧？
胤祚：“……”
他没能百分百正确地解读亲爹和亲哥的脸色意味着什么，也或许是担忧自己因主观意识造成的误解。
两世为人，他最恨的就是在背后搬弄是非的小人，结果这人还碰巧撞到了他面前。
“呵。”一声冷冷的轻笑传出。
康熙和太子的位置早已经看到胤祚出现，并不怎么意外，而大臣没有看到，一见刚刚告状的对象突然出现，脑袋上顿时冒出冷汗。
糟糕，六阿哥听见了！
六阿哥肯定会给他穿小鞋的！
事实证明，这位大臣的预感没错。
但胤祚不给他穿小鞋，有仇不过夜，当场就报了。
“哦？爷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胤祚两只小手背在身后，走出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
康熙：“……”
太子：“……”
父子俩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问胤祚/六弟这神似螃蟹的走路姿势是怎么回事。
那个大臣头铁地点了点头，“六阿哥并不是储君。”
嘿，当着爷亲爹和亲哥的面，还要上眼药，胆子不小啊。
胤祚都想给这人点个赞。
“蝗神庙和观音庙的事随便汗阿玛怎么处理，那不重要，但是你竟然敢说爷普通，不可饶恕！”
那大臣：？？？
重点是这个吗？！
他抬头瞅了瞅康熙和太子，本以为那两位会不赞同六阿哥完全没抓对重点的说法，没想到……
康熙点头：“胤祚并不普通。”
太子微笑：“以六弟的才能，他若是普通，恐怕就没人能称得上优秀了，孤亦然。”
大臣：“…………”你们爱新觉罗家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第280章
来偷偷告状的大臣被气走了，但康熙和太子的神情都不轻松，至少没有大臣在时那么轻松。
太子眉头微皱：“他只是暂时退走，明后天必定还会卷土重来，到时说你的恐怕就不止一个两个人了。”
朝堂并不是皇帝的一言堂，总得顾及大臣们的声音，要是反对的人太多了，皇帝也不好一意孤行。
神权和君权之间的矛盾没那么容易调和，要是放任不管，百姓们把胤祚塞进更多的庙里怎么办？要是去管，怎么管？官方强制拆迁会引来更多麻烦。
康熙倒是没太子那么紧张，单手撑额，好整以暇地看着胤祚，眼神中透露出了几分幸灾乐祸：“泥像进入神庙的感觉怎么样？”
胤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怎么样，一群连我面都没见过的人，塑出来的泥像可想而知，肯定是脸都看不清的泥团团，忒丑了。”
和本人一点都不像的泥像，还能说是他吗？说是其他阿哥，不也可以？
他一点都不享受被人跪拜祈求的滋味，还觉得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弊端太大，十分麻烦。
太子本来还有些忧愁，一听弟弟说这话，当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是没见过你，但知道你胖，应该会把这一点充分地体现在泥像上。”尤其是那独特的双下巴，整个皇宫也就两个皇子有。
胤祚：“……”
小眼神特别幽怨地望着太子：你还是不是我的太子哥哥了？居然嫌我胖！
太子哪会嫌弟弟胖？胖代表家境好、伙食好、养得好，是富贵和健康的标志，当然前提不是过分胖。
他捏了捏弟弟的小脸蛋，感受一下这圆润Q弹的触感，迟疑地道：“六弟，你是不是瘦了？”
“是吗？”胤祚自己没啥感觉，决定回去就把体重秤给安排上。
正好给美容院放几台，让贵妇们也能知道自己的体重多少，变化如何。
唔，这样的话是不是得安排个健身房？
也不知道健身房在大清有没有市场。
正想着呢，小脸蛋又遭受了一只大手的袭击。
是康熙听说儿子瘦了以后，过来捏了两下，还特意搓团子似的搓了搓胤祚的双下巴。
脸颊上的胖瘦可能看不太出来，但双下巴的胖瘦就很明显了。
“瘦了。”从双下巴的手感上，康熙就能得出结论。
“你最近在做什么？”
胤祚有些茫然：“没做什么啊。”
康熙和太子都不信，胤祚就掰着手指数给他们听，“就做了些挂式、立式空调，研究了一下遥控器，我还是隔几天就回一次皇宫，早睡早起，三餐定时，抽时间锻炼，没有很累，也很顾及身体。”
康熙：“还有呢？”
胤祚想了想，“这两天在研究照相机，能把人和风景都拍下来的那种。”
太子：“还有呢？”
胤祚“嗯……”了半天，“在研究电话，一种我在皇庄可以和你们对话的机器。”
前面那两样康熙和太子不怎么感兴趣，空调是因为还没试过，没察觉到具体的好处，照相机就更不用说，能不能把人和风景拍下来，对他们而言没什么意义。
但是，这个电话就有意思了。
“那么远就能说话？听得清楚吗？”康熙不太了解物理化学，但也不至于无知到说电话是神仙手段，不曾惊慌半分，还很感兴趣。
胤祚瞅了瞅他，再瞅了瞅太子，发觉亲爹和亲哥都很想试试的样子。
这有什么难的？立马安排上。
“那我们做个实验吧。”
“什么实验？”
“传声筒的实验。”胤祚一边说一边寻找合适的纸张制作成纸杯，跟着用一根长长的线穿过两个纸杯，绑在小木棍上，固定在纸杯的底部。
然后让康熙和太子的手中各自拿着纸杯，一个说话一个听。
为了让实验更具效果，康熙在御书房里面，太子在御书房外，位置绕了一些，父子俩中间隔了十几米的距离，还隔了一堵墙。
康熙就跟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似的，两只手包裹住自己抵着纸杯的嘴，小声地对着纸杯说话：“保成保成，你听得到吗？”
说完以后，他把纸杯放在耳边，就听到太子的声音从纸杯里传了出来：“汗阿玛汗阿玛，我听到了，你听到了吗？”
“真的可以！”康熙眼睛一亮，继续对着纸杯说话，“保成保成，朕听到了，还挺清楚的，你那边怎么样？”
太子：“汗阿玛汗阿玛，我这边也挺清楚。”
这对天家父子忽然察觉到了物理和化学实验的有趣之处。
本以为都是一些奇怪危险，专业性很强的东西，没想到只要一根线和两个纸杯就能传话，任何人都做得到。
康熙：“这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边在提问，太子匆匆赶来。
胤祚等太子到了才解释：“声音的传播需要介质，空气最慢，液体居中，固体最快，传声筒采用的是固体声波振动传递的原理。”
没说两句，他就发现没有物理基础的亲爹和亲哥已经听不懂了，也没再说什么物理原理。
“一百米的范围内，这个传声筒都能用，超过这个距离，就要等我们把电话研究出来了，传声筒是电话的灵感来源，也可以说是雏形。”
这么一说，康熙和太子都能够想象到电话是什么样子。
大概就是一根很长很长的线连接着的传声筒，动力来源就是电。
电话什么时候能够研究出来还不知道，但传声筒已经有了，可以玩一下。
康熙看向太子：“保成。”
太子瞬间意会，找人拿来一根长线，重新续接了一下传声筒，拿着那一端的纸杯，远远地跑了出去。
胤祚就坐在御书房的门槛上，看着亲爹和亲哥大老远地用传声筒对话，闹得不知情的乾清宫侍卫们颇为古怪地看着他们。
“保成保成，你听得见吗？”
“保成，你再退远一点试试。”
“真的只有一百米左右。”
胤祚用惯了智能手机，见惯了全球通话，对只能实现如此短距离对话的传声筒不感兴趣，不太能够理解亲爹和亲哥对传声筒的热衷。
考虑到大清和现代之间的差距，他把自己带入了现代看到全息和机甲的角度，立马理解这份激动。
他决定在电话上多花点功夫，争取早点做出来，让亲爹和亲哥更开心一些。
康熙和太子都是自制力非常强的人，稍微玩了一会儿传声筒就放下了。
胤祚怀疑他们俩会大晚上躲在乾清宫寝殿偷偷玩，就跟玩具枪的时候一样，但他认为自己是个好儿子，好弟弟，不会随随便便拆穿亲爹和亲哥。
“汗阿玛，太子哥哥，明后天他们会在朝上攻击我吗？”
太子：“私下进谏不管用，就会在朝堂之上，仗着人多势众提出来，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没办法，总不能因为大臣的某一个提议不太行，就把这一大批都给撤职了吧？
他们走了以后，谁来干活？这就是法不责众。
康熙都跟那群大臣推拉了这么多年，已经想好面对这种情况时该怎么处理，但他还挺想知道胤祚会怎么做的。
“你想怎么做？”
胤祚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吗？”
这话一听就是要作妖啊。
康熙脑海警钟作响，保守地回答：“你要是有完全把握保护自己的话。”
天大地大，儿子最大，至于大臣们……阿弥陀佛，你们自己保重吧。
胤祚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就放心冲了！”
康熙：“……”
太子：“……”
突然有点不太放心，但是想想今天胤祚/六弟怼得大臣无言以对的样子，就觉得明后天应该不会吃亏。
事实上，他们的预计没错。
大臣们回去商量了一下，在第三天的朝堂上提出了这个问题。
“皇上，现在民间盛传六阿哥是善财童子转世，还有人企图为六阿哥修建善财童子庙，六阿哥的泥像进入蝗神庙和观音庙一事必须尽快处理。”
诸位大臣们叽叽喳喳，就差说这是一股歪风邪气，必须尽早整治了。
上一次被六阿哥明里暗里威胁去编撰字典的几位大臣，竟然也参与进去了。
佟国维、佟国纲等人暗暗叹气。
你们不是第一次在六阿哥手里吃亏，也不是第一次知道皇上和太子有多么护着这个儿子/弟弟，怎么还揪着他不放呢？
康熙和太子听了半天，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也没有什么愤怒的表现，淡定的模样仿佛大臣们在谈论的主角并不是自己的儿子/弟弟。
等大臣们说得口干舌燥，康熙抬抬手，梁九功会意地道：“宣六阿哥入殿。”
大臣们：！！！
悚然一惊，倏地扭头，只见胖嘟嘟的六阿哥迈着小短腿上殿。
六阿哥的个头也就到他们的腰部而已，可他下巴微抬，脸上带笑，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让大臣们有些慌。
他们都知道前两天六阿哥看了个告状现场，此时还能如此自信地上来，恐怕是已经有了对策。
这也是他们昨天讨论过的内容。
他们预估过六阿哥和皇上太子会有的对策，不外乎拆除泥像，恢复蝗神庙和观音庙原来的模样，禁止百姓随意雕塑六阿哥的泥像、石像。
他们在心中回想了一遍昨日商量好的对策，顿时信心满满。
然而，胤祚不按常理出牌：“儿臣有本要奏。”
这是康熙和太子都不知道的情节，竖起耳朵听着。
“近日有百姓投奔皇庄，带来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说是民间为儿臣塑泥像，并不全是百姓自发的行为，其中还有天地会人士出没。”
咦？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增加了。
康熙和太子是觉得民间的泥像塑得太快了一些，但由于肥料、钢筋混凝土堤坝、蝗虫等一系列利国利民的研究令胤祚名声大噪，再受到儿控和弟控的滤镜影响，就觉得儿子/弟弟那么优秀，这种速度也是正常的。
不说还好，一说天地会，就觉得处处都有反清复明势力的出没。
康熙：“消息确切？”
胤祚：“广西省历年来都是受蝗灾影响最重的地区，今年靠抓捕贩卖蝗虫，买房的买房，娶媳妇儿的娶媳妇儿，家家户户凑钱想建一个泥像，就在这个时候，天地会的人冒出来了。”
“他们编造履历，把自己说得十分凄惨，说是感念儿臣的恩德，愿意砸锅卖铁为儿臣建一座庙，然后，被当地的百姓抓起来送进县衙严刑拷打。”
所有人：“……”
这情形听起来该死的熟悉。
对了，上一回送进京的天地会党羽，不就是被热心的大清百姓发现的吗？
所以这一回是天地会想通过建庙，挑拨六阿哥和皇上之间的关系，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佟国维算算蝗灾爆发的时间，再算算广西到京城的距离，觉得时间不太对。
“敢问六阿哥，那人是何时启程的？为何这么快就到了京城？”
既是提出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也是在提醒胤祚这里还有个漏洞没圆。
胤祚：“海军靠着我的建议自给自足，这一次护送广西的商队来京，一听是来投奔我的，顺便捎上了他。海军上岸后听说各地庙宇一事，笃定会有某、些、人借此攻击我，快马加鞭把消息传来，人还在路上呢。”
某些人：“……”
已经被坑去编字典的某些人：“……”
“想我爱新觉罗&#183;胤祚自三岁起，兢兢业业为大清，赚来的每一文钱都投入了研究和大清的建设，没想到我人还在前线搞研究，被自己人从后面捅了一刀。”
胤祚捂住胸口，踉跄几步，满脸哀伤，仰天长叹，“天啊，我这研究还有什么意思？！”
“身为大清皇子，我都不能在京城安安全全地生活着，随便一个反清复明的党羽挑拨一下，某些人就对我喊打喊杀，我还不如开一艘船去荒岛自己一个人住呢。”
“荒岛上是什么都没有，要从零开始建房子，种地，可至少日子能过得安全，不必担心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研究功劳被人抹杀，不必担心自己睡着睡着就被人捅一刀。”
胤祚说着说着就小嘴一瘪，大眼睛红彤彤的，谁都能看得出他的委屈和伤心。
“我不要再留在京城了，我要去草原，我要去荒岛，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留在京城了！”
康熙：！！！
太子：！！！
大臣们：！！！
康熙从龙椅上大步下来，太子匆匆赶来，父子俩围着胤祚，又是摸摸头，又是拍拍肩。
康熙：“没事没事，汗阿玛在呢。”
太子：“六弟别怕，太子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安慰完不知道是真情流露，还是假哭算计的儿子/弟弟，康熙和太子看向大臣们的目光十分不善。
他们俩绞尽脑汁，才把儿子/弟弟留在京城，结果这群大臣居然拖他们的后腿。
不能忍！
大臣们：“……”
在六阿哥说出他“不要留在京城”的话时，他们就知道自己输了。
不论是皇庄皇宫还是天津卫的研究所，都少不了六阿哥，他们的所作所为把六阿哥逼到差点离京出走，中间又掺杂了天地会的挑唆，六阿哥没把他们打成天地会的党羽，已经很善良了。
佟国维：“……”
有一群脑子不够用的同僚是什么样的体验？被殃及了一次又一次，还得帮忙擦屁股，简直了。
“奴才听说六阿哥要编撰新版四书五经，不知奴才可帮得上忙？”
佟国维的话为大臣们打开了新思路，一个个当即开始揽活。
从三阿哥的新版书籍，到大阿哥的海军建设，胤祚的天津卫研究所建立，都有人上赶着要免费帮忙。
胤祚抽咽着说：“四哥要建物理化学学院了。”
大臣们：“我们帮！”
“天地会的党羽……”
“我们抓！”
“陆珍要建妇产医科，缺少女学生。”
“……我们送！”
胤祚破涕为笑，笑容特别乖巧、无辜：“看来是我误会了，大家都很团结热心嘛，那我不走了。”
大臣们数了数自己答应下来的活，这一把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了银子又送人，还不敢有半点意见，否则六阿哥一旦离家出走，他们就得被皇上和太子死亡凝视。
一个个只能把委屈和眼泪往肚里咽。
以后惹谁都不要惹六阿哥，六阿哥是魔鬼啊啊啊啊啊！
但他们的遭遇显然不会到这里就结束。
下朝后，“六阿哥被满朝文武为难”“六阿哥被迫离开京城”的消息插着翅膀飞了出去。
嫔妃、阿哥、公主们怒了。
各位大臣的妻妾、老娘、女儿们也怒了。
接连几天，康熙都能收到某某大臣晚上回家没饭吃，衣服没人洗，还被夫人、小妾赶出房门的消息，和太子对视一眼，惊讶非常。
夫人外交，恐怖如斯！

第281章
按照祖制，后宫不得干政，前朝发生的事传不到后宫去。
问题是，这其中出了几个小叛徒，此处特意点名：三四五七八阿哥。
胤祚提前知道自己要被大臣们为难，没有傻到万事一个人抗，很自然地把事情告诉了兄弟们。
他的本意是“兄弟有难，八方支援”，想找兄弟们帮忙，结果兄弟们转头就把消息传给了额娘和姐妹，给这个“八方”做了个平方处理。
兄弟们的本意是“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想着寻求多方面的意见，结果嫔妃们也是这么想的。
事情越传越广，传到了太皇太后那。
太皇太后一听，你们要为难我的宝贝曾孙？那不行！
后宫之人明面上不能随便打听、评判前朝之事，暗地里却不是无事可做。
把那些有诰命的福晋、夫人召进宫来谈谈话，让他们把话传回家里去，动静就太大了，还可能引得他们动作更剧烈，那就得暗搓搓地来。
巧的是，皇贵妃和胤祚、胤祚的师妹合作开了一家美容院，里面专门接待大臣和富商的女眷。
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途径吗？
因为前期的宣传，胤祚的名头，皇贵妃的身份，陆珍要开妇产医科等多重原因，不少大臣和富商的夫人、小妾、女儿都成了美容院的会员。
皇贵妃给美容院的员工们下了个命令，员工们就在给会员们做脸、保养、做指甲的同时状似不经意地聊聊天。
“夫人/小姐听说了吗？”
“六阿哥要离开京城了。”
“不是旅游，也不是研究，是因为百姓把六阿哥的泥像送进了寺庙，某些人觉得六阿哥有那什么的心，有危险。”
“害，真的太可惜了，六阿哥的空调做到一半，本来说是赶在夏日前给美容院装上，就能让夫人/小姐们感受到酷夏的冬天。”
会员们：？？？
会员们：！！！
贵妇、老妇人、年轻的小姐们对朝廷之事并不关心，也不在乎男人、儿子、亲爹在外怎么做事，只要按时把俸禄拿回家，不耽误她们快乐就行。
京城的夏日有多热呀？
热到许多人都想提前离开京城，在外面找个能够快乐避暑的地方，等京城的酷夏过了再回来。
也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一来一回一个多月起步，不想长途跋涉，也没办法扔下京城的许多事，这才没有去避暑。
早在去年，很多人就已经在期待六阿哥做出据说夏日非常好用的空调了。
如今，空调做到一半，六阿哥就要被他们的丈夫逼得离开京城，这怎么可以？
六阿哥连令大清十分头痛的蝗虫都能做成美味，令许多家长头痛不已的纨绔都能掰正，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而且，六阿哥一走，连载到一半的龙傲天系列、仙侠虐恋文和沙雕文怎么办？
每天关在后宅之中，只能盯着男人和家里那点鸡毛蒜皮之事，要不是六阿哥做了各种各样的棋牌游戏，写出了这么有趣的小说，开了家美容院让她们保养自己，日子得多无聊啊？
不行，六阿哥绝对不能走！
男人有男人的做事方式，女人也有女人自己的办法。
行啊，你在外面那么能，把六阿哥逼走，不让我们好好过日子，那你的日子也别过了！
为难过胤祚的大臣们，给自己揽了做不完的活天天在那加班不说，回到家也没有好菜好饭，没有温香软语，连洗干净的衣服袜子鞋子都没了。
还有更狠一点的，把肥皂、牙膏、牙刷、洗面奶等生活用品全收了起来，理由还很正当：你不是看不上六阿哥吗？那就别用六阿哥做出来的东西！
就连亲爹、儿子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太对劲，语重心长地说：儿/爹啊，咱不干傻事啊。
大臣们：“……”
没几天，一个个就都举手投降了，揪着耳朵跟家人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为难六阿哥了！
笑话，为难一次就揽一次活，还差点众叛亲离，可不得识相一点吗？
一时间，告状的少了，干活的多了，找事的少了，加班的多了，朝堂上格外平静，让康熙和太子都不太习惯。
父子俩看看平静安详的朝堂，有了一个忒损的主意：日后再有大臣搞事，就让胤祚/六弟来治！
大臣们忽觉背后一凉，像是有人在算计他们，不会是天地会的贼人吧？
肯定是了！要不是他们在背后撺掇，企图挑拨六阿哥和皇上太子的关系，让他们误判形势，莽了上去，怎么会落得如今这么惨的地步？！
可恶，干他！
被坑的大臣们因这份怨念，拧成一股绳，发动自己和夫人家、亲戚家、远房亲戚家的诸多关系，支罗起一个紧密的关系网，采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抓天地会的势力。
在他们紧锣密鼓开展抓捕行动的时候，胤祚做出了体重秤。
并不是方方正正、个头小巧，有显示屏的家用体重秤，而是好几年前放在药店，站上去以后，表盘上的指针会指向数字的那种体重秤。
其实胤祚有点想做以前放在夜市街上，站上去后能够同时测量身高和体重，还会播报数字的机器，看着就很有年代感，只是……他不想戳老父亲的痛处。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男人，一七五的身高刚刚卡在平均线上，一厘米都不多，实在令人汗颜。
播报系统也不是现在能够简单做出来的，测个体重而已，没必要弄这么麻烦，胤祚就索性偷了个懒。
他现在做的体重秤模样是丑了些，但制作起来方便，不需要太高水平，可以承包出去给别人做，稍稍减轻一下皇庄研究员们的负担。
皇庄做出来的第一个体重秤就放在那，让大家随便用，顺便研究下一个商用的秤，第二个体重秤送去了美容院。
许多人进不了皇庄，不知道那里也有一个，美容院的那个就成了大家眼中大清唯一一个能够测量体重的机器。
大清百姓只会用秤给商品称重，还从来没有人想到过给人称一下重，许多人对此感到好奇。
不少原本对美容没兴趣的女子，走进了美容院，而原本就想要变美的女子，有了可以衡量的标准，每天都会去称一下，记录体重变化。
更有人对美容院的员工反映：“能不能跟六阿哥建议一下，让他尽快生产体重秤，我们想在家里放一个，省得每天都得来一趟美容院，怪麻烦的。”
胤祚给美容院送体重秤时，已经考量过可能会产生的后果，留下了话。
员工们就回复道：“六阿哥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把生产包了出去，很快就会有不少体重秤出现，不光有称人的，还有称物的，比现在市面上用的秤更精准、方便。”
美容院的会员们家里都有生意要打理，或多或少而已，一听有更好用的秤出现，立马就想跟美容院的员工们预定一些，好第一时间拿到。
美容院哪有这个服务啊？
员工们只说：“承包的厂商生产力不是很足，前期可能困难些，但最终大家都会有的，不用太着急。”
要是没这样东西就算了，可别人用上了，自己用不上，这就像是该有的脸面没有了，心里非常不得劲。
大家拐弯抹角地想要提前预定，自发地想要给定金，甚至有人把话托到了皇贵妃那。
这是单纯想要体重秤和商用秤吗？
这是在攒脸面。
皇贵妃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让人给胤祚带话。
胤祚没想到京城圈子里的攀比心理这么严重，也不是，早在他做出杜仲胶轮胎、玩具车的时候就有这个现象了，只是那个时候有别人帮他挡着。
现在，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不在，他不能只逮着张英一个人薅羊毛，容易薅秃。
想了想，他就把前世电商预售那一套搬了出来。
想买体重秤和商用秤的人留下一部分定金、姓名、地址，到时会按预定的次序依次送货。
送货上门算是给预售的客户一点福利。
体重秤带来的热度渐渐平缓。
这天，胤祚正在查看新制作的商用秤，大的那种能称几百斤的猪，小的那种能称几克的药材，就听小丫来报。
“六阿哥，外面有个叫乌日娜的女人求见。”
胤祚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乌日娜是谁，这人怎么会跑到皇庄来？
太久没听到乌日娜的消息，他还以为乌日娜和术仑已经回蒙古去了呢。
人都上门了，他也不好赶出去，“请进来吧。”
不多久，小丫领着乌日娜进来。
乌日娜一路上都没有四处乱看，给小丫的感官还不错。
到了实验室，见到胤祚，她才笑着打招呼：“六阿哥，许久不见了。”
时间有限，胤祚今天安排的任务有点多，没多余的功夫浪费在打招呼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特地跑来皇庄找我有什么事？”
乌日娜笑了笑：“我就是听说四阿哥在建物理和化学学院，想问六阿哥要两个名额。”
这件事要是去问大臣们，或许有物理化学被蒙古学去，会不会对大清有害的想法，换成问胤祚，结果就很简单了。
“你想去就等学院招生的时候去报名，不必问我，还有事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有些赶人的意思，但乌日娜看六阿哥跟她说话途中依然在看称，似乎很是忙碌实在抽不出身来的样子，也不多想。
“我还想问问六阿哥的师妹要开办的妇产医科，能不能收我。”
咦？胤祚总算抽了个眼神给乌日娜，“你是蒙古的格格，怎么会想到去学这个？”

第282章
以乌日娜的身份，她完全可以寻找到医术高超的不少医生为自己服务，而不需要自己亲自花时间去学一个不一定有结果的技艺。
培养一个医生的时间太长，胤祚需要判断乌日娜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经过仔细思量才想学医，省得挤占他人的学医名额，占用本就不多的医疗资源。
物理化学学院的学生可以多收一点，是因为懂这个的人多，能教的人也多，而妇产科只有陆珍一个人教，年纪太小，精力不足，时间和资源都有限。
万一花上个几年时间，好不容易把乌日娜教出来了，结果乌日娜扭头嫁人，在家安安心心相夫教子，陆珍能被气死。
这个年代女人生存不易，陆珍就想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女人，格局打开一点，不要斗鸡眼似的，总盯着男人和后院那一亩三分地，结果付出无数心血，学生还是那么个鸟样。
胤祚稍稍带入一下，拳头就硬了。
乌日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说：“如果我能学会妇产科的知识，回蒙古后再教给别人，蒙古就不会有那么多孕妇难产，孩子也能更健康一些。”
这个想法与陆珍的理念相符合。
不过陆珍是因为前世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乌日娜嘛……胤祚有些摸不透。
“等陆珍开办妇产科，你可以去报名试试。”
乌日娜微愣：“试试？”
胤祚：“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干这一行，学生要挑老师，老师也要挑学生，这个选择都是双向的。”
乌日娜张张嘴，看着是有些想法，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说了句“不耽误六阿哥做研究”，很快告辞离开。
许久之后，胤祚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乌日娜怎么会什么准备都没做，就直接上皇庄来找他了呢？是不是有谁在背后出谋划策？
正好商业秤已经到了最后的验收阶段，处理完这件事，胤祚算算日子，第二天就回了皇宫。
他是早上回去的，知道康熙和太子这个时间比较忙，先去永和宫探望德妃和六公主。
六公主已经会坐了，白白胖胖的奶团子靠着抱枕坐在床头，一见哥哥进来，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亮了起来，胤祚走到哪，她的眼睛就跟到哪儿。
胤祚也是个促狭的，见到了妹妹的反应，故意像只猴子似的左右来回蹦跶，导致六公主的眼睛和脑袋都很忙，一会儿扭到这边，一会儿扭到那边。
德妃微笑着看儿子和女儿的互动。
六公主还小，并不知道哥哥是在故意逗她，咧着嘴笑得十分开心，小手欢快地鼓着掌，仿佛在说：蹦得好，再来一个！
胤祚：“……”
理智告诉他，半岁多一些的妹妹还不至于这么鬼精灵，可那既视感实在太强，干脆歇了再逗妹妹的心思。
他一屁股坐在六公主的旁边，跟德妃聊起了家常：“额娘，妹妹这几天乖吗？”
自从康熙和太子规定他隔几天就得回皇宫一趟，胤祚每次回来都会来见德妃和六公主，母子兄妹之间经常见面，并不生疏。
这也是六公主年纪那么小，却能认得出哥哥的最主要原因。
德妃笑容微敛，“乖……吧。”
这回答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胤祚瞅瞅乖乖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妹妹，奶团子简直就是岁月静好的代名词，为什么额娘的回答这么不利索呢？
“她这个年纪都还不会说话，不乖……也不会不乖到哪里去吧？”
一个坐都得靠着抱枕，否则就容易歪倒在床上的奶团子，能做出什么折腾人的事来？
闻言，德妃深沉地叹了口气。
她本来还想给女儿留点一个颜面，看着女儿在自己面前和在儿子面前完全不同的表现，实在没忍住吐槽欲。
“前几天你回皇庄，到了固定时间，她发觉你没来，就开始发脾气。”
胤祚悄悄打出一个问号。
妹妹不会爬，不会说话，要怎么发脾气？嗷呜嗷呜叫唤吗？怪萌的。
一看他的表情，德妃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脸“你还是太天真”的表情，一字一顿道：“她、会、哭。”
胤祚：“……”
是了，奶娃娃最大的武器不就是哭吗？
“她是怎么哭的？”问话的同时，胤祚的脑海里已经出现妹妹哭得整颗团子一颤一颤的画面。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然而，事实和他想象的有很大一段距离的差距。
德妃：“光打雷不下雨的嗷嗷大哭。”
胤祚：？？？
胤祚：！！！
真的假的？妹妹才半岁啊！
他还想为亲妹妹辩驳一下，可德妃那认真中透着无奈的表情足够说明她没有故意污蔑亲女儿。
胤祚的脑袋瓜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妹妹怎么可能这么精。
他戳了戳乖乖挨在自己身边的妹妹，“静静，哭一个给哥哥看。”
德妃：“……”
“静静”是胤祚给六公主取的小名，希望她能够文静一点——那几个姐姐卖口红卖得有点疯魔，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普通一点。
然而，半岁多一点的六公主懂什么呢？
她只知道哥哥在跟自己互动，当即咧着只有几颗小米粒的小嘴，口水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胤祚反应极快地抽出手帕，给妹妹擦了擦口水。
他还没放弃先前的念头，戳了戳妹妹白白胖胖的腮帮子，“静静，你会哭吗？”
六公主继续笑。
瞧着怪傻的，胤祚摇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额娘，以后妹妹要是再哭，就抱她去找桃桃吧，桃桃肯定有办法治她。”
德妃：“……”嘴角古怪地抽了一下。
“桃桃”是胤祚给五公主取的小名，本来是想用淘气的“淘”字，但这个怎么看都像是男孩子的小名，就用了谐音，希望咸鱼五公主能够活泼一点。
这对姐妹一动一静，当姐姐的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大半天，当妹妹的也只有胤祚在的时候才如此安静，其他时刻不是哼哧哼哧练习坐，就是企图做超越年龄的事——爬。
如果把六公主和五公主放在一块，淘气的六公主会在五公主身上挨挨蹭蹭，得不到反应就嘟嘴，安静的五公主受不了妹妹的打扰，愁得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要不是话还说不利索，说话也比较费力气，五公主怕是当场就能告状。
把这两个令亲额娘十分头疼的姐妹俩凑在一块儿，那就是对互相的折磨，说不定折磨着折磨着就把坏毛病给改掉了。
能想出这么损的主意，不愧是你啊！
德妃佩服不已。
胤祚跟六公主玩了半天，吃过饭又睡了个午觉，眼看时间差不多就跑去乾清宫，把乌日娜昨天去皇庄找他的事说了一遍。
而后，说明自己的困惑：“物理化学学院和妇产科都是公开招生的，这种事她没必要特意找我吧？”
康熙：“……”
太子：“……”
他们俩不是第一次知道胤祚/弟弟对政治不太敏感，但在这方面如此笨拙，也是令人难以想象的。
见他前两次坑得大臣们苦不堪言，还以为终于有长进了呢，没想到不过几天的功夫又打回了原形。
这一回，康熙和太子都不需要交换眼神，就决定好了谁先说谁后说的顺序。
太子先来：“因为你研究出来的那些东西，蒙古和大清之间的贸易往来增加很多，但没有多少蒙古人在京城定居，他们更喜欢草原上的生活，留在京城只是为了寻找商机。”
“建立妇产科的好处，我们能看到，乌日娜也能看到，可她身边没有太多可信可用的人，只能自己去，顶多再带两个贴身丫头。”
要是去的蒙古人太多了，这究竟是大清的学院，还是蒙古的学院？
教学资源有限导致乌日娜只问了自己，但那两个贴身丫头肯定会陪着她一起去，如果不能进妇产科学院，乌日娜就会暗地里培养她们。
康熙：“乌日娜有野心。”
一谈到野心，康熙就郁闷地瞪了一眼胤祚，别人家的女儿有不小的野心，他家的儿子半点没有，也是奇了怪了。
“术仑不像是能继承亲王位的，乌日娜的眼光和本事都不错，她是想用妇产科一事增加自己的筹码。”
胤祚没有关注乌日娜，确定自己不需要和蒙古联姻就把人抛到了脑后，而康熙和太子不会对此视而不见。
乌日娜和术仑在京城的行程早早摆上了他们的案头，包括他们打听胤祚的研究、传闻、皇庄等等。
很多事都是有迹可循的，乌日娜在木兰围场就展现出了比术仑更优秀的资质，来京城之后，更是实际指导者。
尽管有些事情是术仑出面在做，可以他有限的脑容量来看，背后必定是乌日娜在出谋划策。
康熙道：“这是一次试探，而你的反应已经让她知道，你并不介意这些事传到蒙古去，也不会从中阻拦，她可以放开手了。”
胤祚不是很确定：“她要做什么？”
太子：“会有更多的蒙古人去报名物理化学和妇产科学院。”
这仅仅是第一样，康熙和太子观察着胤祚的神色变化，准备看他的反应如何，再接着说下去。
不出意料，胤祚十分惊喜地道：“那我要让四哥把物理化学学院建得更大一些，不然很多人就只能站着听课了。师妹那边，我也会跟她说一声，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康熙：“……”
太子：“……”
就知道这小子/六弟没有捂着的想法。
康熙有些郁闷：“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别人学了我们的物理和化学，将来会用他们学习的知识反过来对付我们？”
这里说的“他们”不仅仅是指蒙古，因为康熙已经预感到即便是蒙古之外的人来学物理化学，胤祚很可能也会大开方便之门。
“一旦把知识放开，重金贿赂也好，花钱学习也罢，总有人能学到的。”胤祚不是没有想过，而是知道堵不住，“科学是在不断的探索和实践中得以发展的，闭门造车绝对不行。”
他还举了个十分现成的例子：“如果我只想着把自己学会的物理和化学知识全部藏起来，肥料不可能卖遍大清，钢筋混凝土堤坝不可能建了一座又一座，火车、空调都不可能出现。”
“再说了，我又不傻。”胤祚道，“物理化学学院中只会教授一些简单的基础的知识，我们会从中选拔人品才能都能信得过的人，来学更深奥的知识。枪支、大炮、火药、钢铁这些涉及到军事和重工类的，都会掌握在朝廷手上。”
康熙满意了，儿子是真的没那么傻，他多少能够放点心。
事实证明，这心还是放早了。
当晚，康熙满头大汗地从梦中醒来，打开电灯一看，太子神色惊惧，满脸后怕，躺在他们中间的胤祚睡得安安稳稳，半点不知。
康熙和太子动作极轻地下床，避开胤祚说话。
康熙：“朕做了个噩梦。”
太子依然很是后怕，“我也是，梦到六弟中毒，吐血而……”最后那个字怎么都吐不出来，也不愿意吐出来。
康熙眉头微蹙，上一次他和太子做了同一个梦，这一次为什么不一样了呢？
“朕梦到他掉进湖里。”
从他们最开始做梦起，中箭而亡，被雪人炸死，被毒死，被淹死，已经有四种死法了。
是老天在暗示他们什么吗？
父子俩想了好半天也想不通，但是这古怪的梦境的确令人在意。
第二天，康熙下朝后匆匆赶往慈宁宫，告诉太皇太后他和太子做的噩梦。
冷不防，得到一个更令人惊讶的答案。
太皇太后黑着脸说：“我也梦到了，生病。”
第五种死法出现了。

第283章
只有一个人梦到，还能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两个三个人一起梦到，就让人无法不在意了。
太皇太后现在十分明白康熙和太子的焦虑感，梦境里的一切太过真实，仿佛亲眼看到胤祚病死在她面前。
那种眼睁睁地看着在意的人死去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心痛、懊恼、愤怒。
梦醒后知道那仅仅只是梦，和现实不同，还没有失去，感到庆幸的同时，一阵又一阵的后怕涌了上来。
上一次康熙来说噩梦时，太皇太后还能冷静地分析胤祚的所作所为，说是梦境和现实不同，不能草木皆兵，静观其变，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这一次……呵呵。
太皇太后道：“不能再等了，这一定是老天给我们的预示，多给他派点侍卫，每次出行都牢牢地护着，再让人给他做个护心镜，挑几个试毒太监，让最擅长解毒的陆太医随侍左右，以防万一，至于湖……”
说到这里，太皇太后卡了一下，面色有些苦恼，“把京城的所有湖都填平，动作就太大了。”
康熙：“……”您可真敢想啊。
他这个当皇帝的都不敢想，免得决定刚出，转头就被人喷死，带头的那个还可能是他想护着的臭小子。
康熙都能想到臭小子会劝他什么，什么“汗阿玛，咱不能当昏君”“汗阿玛，您没事吧？”“汗阿玛，你是旱鸭子吗？”，光是想想就呼吸梗塞，竹笋炒肉又将重出江湖。
“还是找时间让小六学会游泳比较安全。”提到游泳，太皇太后想起另一件事，“玄烨，你似乎很久之前下令让满朝文武学过游泳？”
当时听说的时候，她只觉得有些古怪，但是想想学会游泳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就没管，现在想想……
太皇太后夸赞道：“有远见，总有几个大臣跟在小六身边，万一出现意外，立马就能跳下去救他。”
康熙：“……”啊这。
他都不好意思说当初为什么起了这个念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嗯，是的，没错，就是他有远见。
“胤禛胤祐胤禩都喜欢跟在胤祚身边，让他们几个有空也去学学，尽量不漏掉一个关键时刻能救胤祚的人选。”
反正不可能达成胤祚掉进湖里却没人救的结果！
康熙甚至在想自己和太子是不是也得抽时间去学一个，落水了可以自救和救人，最关键还是以防万一。
太皇太后已经尽量从祖孙三人梦到的几种死法上进行杜绝，但她不确定还会不会有别的。
她叹了口气，揉捏着昨晚半夜惊醒后就没松开过的眉心，“要不是知道小六肯定不同意不去搞研究，我真想让他一直待在这儿。”
普天之下，还有比皇宫守卫更森严、更安全的地方吗？
跟着，太皇太后想起胤祚三岁那年被人下了虚弱的药，又觉得也不是那么安全，没准还是皇庄更安全一些。
“不让他去皇庄，肯定会闹。”这是康熙想过却不敢办的招数，“万一悄摸摸地混在出宫的马车里，连他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那就更加防不胜防。”
太皇太后和康熙这对祖孙思索来思索去，也只能把胤祚身边的可能漏洞堵上，其他的就只能见招拆招。
幸运的是，直到京城的酷夏来临，胤祚没遇到什么危险，而他们几个也没再做什么噩梦。
天气一热，学游泳的好时机来了。
胤祚听老父亲说兄弟姐妹们都要学游泳，立即让人把物理化学学院的游泳池先建起来。
在皇宫建游泳池是近一些，也方便，可皇宫本就挤挤挨挨，人都快住不过了，再腾出那么大的地方建一个只有夏天能用到的游泳池，有些浪费空间。
学院就不一样了，那是胤祚的地盘，怎么做是他说了算，先用水泥，再用瓷砖，贴出一个干干净净、方方正正的游泳池，还区分了浅水区和深水区。
等兄弟姐妹们学会游泳，还能让皇庄的技术宅们学，将来还有物理学院的学生们一起用，绝不浪费。
为了方便给游泳池注水，胤祚特意搞出了水龙头和水管，为了避免水资源的浪费，这里的水会通过地下铺设的管道流去浇灌土地。
康熙和太子知道游泳池的设计后，表情有些古怪。
康熙：“没有旱灾，你这么省水？”
太子：“老爷爷那儿很缺水吗？”
胤祚：“也不是缺水的问题，就是……怎么说呢？节约用水已经是一个下意识的习惯了。”
康熙：？？？
太子：？？？
“水资源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有了水龙头和水管之后，水来得更快更方便了，不必花力气一桶一桶地打，很多人就会胡乱使用。”
这也是胤祚没有急着卖水龙头和水管的原因。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让他这样看见水龙头滴水就会不由自主关上，淘米水会留下洗碗浇花的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人胡乱浪费水，脑子都得炸。
老实说，康熙和太子是无法理解的。
即便到了旱灾的年头，他们俩也不会是缺水用的人，在如此风调雨顺的年头，就更不懂如此节约用水的意义。
胤祚也没想说服他们两个，“算了，你们就当是我的怪癖好了，而且……”
小家伙阴恻恻地笑了一下，“我坚决不会留下可以让大臣们攻讦我的借口！”
康熙：“……”
太子：“……”
有一说一，就算你大肆用水、浪费水，那些大臣肯定也不敢说你。
又不是光长脑子不长记性，一个个的都已经被坑了两回，谁还会继续在你这个坑上摔倒？！
佟国维已经悄悄来找过康熙，话里话外都是说：奴才没针对六阿哥，不能每次都被牵连被加班啊，求皇上怜惜！下次六阿哥要是想搞什么动作，能不能悄悄通知一下，让奴才请个病假躲开去？
那越发光亮的大脑门，黑漆漆的黑眼圈，无一不在说明社畜的卑微。
看得康熙差点就给应下了。
随后想想，他要是派人告诉佟国维，必定会走漏风声，引起的后果不可估量。
不说，被牵连的就是佟国维，说了，被牵连的就是他了。
康熙默念一句“死道友不死贫道”，反问道：“你觉得他作妖之前会先通知朕吗？”
佟国维：“……”失策。
忘记六阿哥作起妖来敌我不分，受害次数最多的就属皇上和几个兄弟了。
佟国维蔫蔫地走了，弯腰弓背，步履蹒跚，背影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走出御书房几步，不知想起什么，立马健步如飞，跟个年轻小伙子似的。
太子笃定道：“肯定是跑去修字典了！”
康熙有不同意见：“或许是跑去编撰新版四书五经。”
佟国维的女儿是皇贵妃，都没扆崋能得到个什么特殊待遇，其他大臣就更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哪敢再针对胤祚？
胤祚还想着建游泳池可能会被人说几句，没想到说是说了，但不是贬义的，是一面倒的夸奖。
被坑了两回的大臣们都学聪明了，拐着弯地夸他不是旱灾灾年都知道节省水，夸赞水龙头和水管的存在可以方便大清百姓的生活和农业用水。
担心自己的夸赞传不到胤祚耳朵里，还借用了别人的嘴。
“听说了吗？六阿哥研究出了水龙头和水管，那水哗哗哗的，可方便了。”
“听说六阿哥是为了让兄弟姐妹们学游泳才特意建的游泳池，是兄友弟恭的典型代表，是众人学习的榜样。”
“谁说我们身在北方就不需要学游泳？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去河边湖边海边，不去南方吗？”
“多学一点，有一技之长傍身，总没错。”
外面的传言越演越烈，大臣们本以为这回能够拍好马屁，让六阿哥不要再盯着他们不放，没想到拍到了马屁股上。
因为胤祚暂时不打算在大清扩展水龙头和水管的生产。
一个是因为水资源的使用和浪费问题，现代有大型的自来水厂，可以过滤、消毒、日常维护，让家家户户为水买单，可这一点在大清是做不到的。
另一个则是水龙头和水管的材质问题。
铜是流通的货币，而铁矿多数是官营，少数才是私营，生产出不锈钢再做……成本也太高了。要是用来生产安装，家家户户都得担心半夜有人来偷。
塑料暂时没有，杜仲胶产量有限，现实条件和生产条件都不允许扩大生产。
但是别人不知道，只以为六阿哥要准备开始卖了，心心念念地等着，等啊等都没等到水龙头和水管。
再一打听，六阿哥根本没打算卖。
这下，尴尬了。
大臣们以为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每天上朝都有点抬不起头来，生怕面对皇上和太子“瞅瞅你们干的好事”的目光。
一个个的战战兢兢的，生怕被六阿哥找茬，不敢再轻易说话作妖，谨记“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埋头苦干，争取用实际行动为自己正名。
而胤祚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因为随着京城气温的升高，空调和配套的发电机卖爆了。
空调做出来没多久，胤祚就早早地给各宫装上了，太皇太后、皇太后、康熙、德妃、兄弟姐妹那，他还能自己掏钱买来装上，其他嫔妃的宫殿要全部安装上，那就不行了。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十分怕热，又嫌风扇吵，是紫禁城中最早开空调的那个。
只有真正用过空调，才知道夏日的冬天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恨不得打赤膊的季节，空调一开，反而得盖上毯子。
太皇太后贪凉，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老爱跑到空调的风口去，对着脸吹。
苏茉儿每每看到就得拿着毯子过来，叨叨两句：“格格，六阿哥说了，不让你来这儿吹风，容易着凉。”
太皇太后抱怨道：“他就爱叨叨。”
苏茉儿看出太皇太后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本质，笑道：“六阿哥是孝顺，关心您。”
“那可不？”太皇太后听到自己想听的，满意了，乖乖盖好毯子，然后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明天是嫔妃们过来请安的日子，记得把空调打冷点。”
苏茉儿能不知道太皇太后在想什么吗？这位和皇上可是亲祖孙，想炫耀曾孙的算盘，紫禁城外都能听到。
无奈应下，提前准备好一条更厚的毯子。
第二天，嫔妃们过来请安，一进慈宁宫就冻了个激灵。
这凉飕飕的温度，可比吃冰刺激多了，前者是从头凉到脚，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后者是只凉嘴和肚子，吃多了还会闹肚子。
嫔妃们照例请安，而后问了起来。
太皇太后拍拍腿上盖着的厚毯子，装作不太在意地说：“还不是胤祚，知道我这老太婆怕热，特意研究出了什么空调。我说不必这么麻烦，他非得搞，搞了快两年，可算弄出来了，这不，立马给装上，装了那么久，我这才用呢。”
嫔妃们：“……”这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语气，和皇上一模一样。
所以皇上现在不炫耀儿子了，改成太皇太后炫耀曾孙吗？
感受到空调的实际好处，嫔妃们一个个都要买。自己用了不算，化身最强安利王，写信回娘家安利，订单就跟雪片似的飞了过来。
胤祚早早预料到会爆单，已经提前让人尽最大努力地生产，可生产力依然跟不上真正的需求量。
原本偏安一隅当鹌鹑的大臣们，频频去找胤祚，就想让他卖几台空调，过一个凉爽的夏天，甚至为此不择手段。
“修书需要静心。”
“六阿哥也不想看到好好的书籍被汗渍毁了吧？”
“六阿哥就卖我们几台空调吧。”
“奴才等一定比过去更努力地干活！”
“明年一定把新版四书五经修订好。”
“要是有了空调，今年，就今年！”
胤祚：“……”
这一只只羊拼命的劲头，资本家看了都流泪，他都不忍心了。
“行吧，空调可以多匀几台给你们，只要能在木兰秋狝前搞定。”
大臣们：！！！
你是魔鬼吗？！
几人支支吾吾地表示：“六阿哥，时间太短了，任何一本书籍的编撰都得仔细打磨，挑灯夜读也不能这么快啊。”
这一个个都熟读四书五经，人数还多，三阿哥都能抽空搞出来，几十个人联合起来，花上三个月的时间，还搞不定四书五经？
胤祚不信，淡淡地道：“我的空调数量有限，只能优先给予愿意干活的人，看来你们之中没有这样的人。”
大臣们：！！！
“不不不！”
“奴才愿意！”
“臣熟读四书五经，必定不会辜负六阿哥的期望！”
“奴才的四书五经读得更好！”
胤祚微微一笑，瞧，好用又便宜的羊来了。

第284章
胤祚只知道空调是酷夏的必需品，但没料到空调会方便他更好地薅大臣们的羊毛。
碍于生产力跟不上的缘故，空调的数量本就不多，胤祚卖了一些给皇庄的研究人员和美容院的会员，一部分给皇宫的嫔妃们，剩余的数量很有限。
嫔妃们想说说好话走走关系，给娘家买上个一台两台的，都不行。
主要是后宫嫔妃数量太多，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不能谁给，谁不给，胤祚就干脆谁都不给，一视同仁。
谁都买不到的情况下，原本天天叫嚣着要走关系买空调的人，忽然不叫了，还反常地脸上带笑，走路带风，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这怎么能不让人惊讶注意？
买的人多了，总有那么一两个藏不住话的，或者经不住威逼利诱的，把他们是怎么得到空调的消息说了出去。
这下好了，立马有更多的大臣送上门，主动表示愿意用自身免费的羊毛换空调，要是运气不好遇到同僚一起来，那就是一个大型的卷王现场。
甲说三个月可以完成这件事，乙就说自己可以两个月完成，卷着卷着，就卷成了两人联起手来一个月干完。
胤祚从来没见过如此自觉的羊，大手一挥，允了。
空调的价格已经定了，卖给谁不是卖呢？卖出去赚钱的同时，还能鞭策一波大臣们的干活效率，为大清的建设添砖加瓦，为大清百姓的生活谋福利，何乐而不为？
某些大臣为了过个愉快凉爽的夏日，态度太过积极，把一些明面上的活都抢走了，还主动提高了干活效率，后面消息不灵通来得晚了的就没活可干。
可把那些大臣给愁的，就差当着胤祚的面痛哭流涕，让他看在他们太过可怜的份上，匀出几台空调来。
胤祚是那么同情心泛滥的人吗？
他还真是。
胤祚的小眉头为难地皱起：“其他的活都分得差不多了，五年计划中未来四年的活都分完了，实在找不出可以让你们干的。”
剩余的几个大臣呆住了。
说好的一起摆烂闲鱼混日子呢？同僚们一直在背后偷偷努力卷死他们吗？
“那……”某大臣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下个五年计划有人干了吗？”
胤祚：“……”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未来四年的活分完了，那就分未来九年的。
羊毛主动告诉资本家应该如何更加合理高效地薅自己的羊毛，这跟兔子主动跳上厨师的砧板，告诉厨师该怎么做兔肉才好吃，有什么区别？
就一个字：绝！
羊都这么诚恳了，胤祚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不答应？
“还没有，你们分吧。”
那几个大臣欢呼一声，恭恭敬敬地从胤祚手里接过第二个五年计划，那厚厚的一本就这么翻啊翻啊，笑容慢慢消失，表情逐渐空白，神情渐渐僵硬。
是他们草率了。
早应该想到五年计划不是什么好干的事，能分到下一个五年计划里去的工程，更没一个简单好办的。
但换句话来说，只要接下了重任，就意味着和六阿哥拉近了关系，也就意味着离皇上和太子更近了些，更意味着离朝中要臣的地位越越越近了。
大臣们欢心雀跃，仿佛看到了升职加薪的未来：“我们接！”
为了美好的未来，拼了！
胤祚：？？？
等到那些大臣后知后觉地发现朝中大臣人手一台空调，连那些平日里只知道溜须拍马，没什么本事的大臣都有，意识到六阿哥靠着空调光明正大地分差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该答应的答应下来了，动作快的大臣都已经干了起来，这个时候要是半路撂挑子不干，谁都说不准会有多么惨烈的下场。
整个大清范围内还没有谁敢爽六阿哥的约，毕竟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皇上、太子、太皇太后、阿哥们、公主们、嫔妃们，还有自己的家人们。
是的，明明是他们的家人，却偏偏帮着六阿哥对付他们，简直离了个大谱！
大臣们骂骂咧咧，骂骂咧咧，却对胤祚毫无办法，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加班。
熬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起来后，还得把自己收拾得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对同僚虚情假意一番。
“李大人，看你这气色，睡得不好啊，是不是昨晚的夜工开得太晚了？”
“陈大人近日是不是太累了？不像我，早早做完份内之事，睡得可香，六阿哥的空调可真好使，我都把冬日用的棉被拿出来了。”
“王大人这黑眼圈好重啊，你要是没法在限定期内完成允诺六阿哥的事，那就说啊，说出来……”
“说出来，你们来帮我？”王大人眼圈深重，目光无神，语气中带着虚，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
那人显然是个厚脸皮的，爽朗一笑，拍拍王大人的肩膀，“说出来让大家期待一下。”
期待什么？王大人差点就问了。
临出口前，因为连续熬夜而不怎么灵活的脑子终于机灵了那么一下。
同僚们这是期待第一个爽六阿哥约的人出现，让他们看看究竟会有个什么下场，再决定自己是不是要爽约。
王大人气得咬牙，想让他成为那只为儆猴而被杀的那只鸡？做梦吧你们！
要不是你们一个个的都在背后努力卷他，他有必要挑灯夜读吗？你们不是想卷吗？那就看看谁能卷死谁？！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就要做第一个在预计时间内提前完成工作的人，让你们感受一下被卷死的威力！
王大人下定决心，回眸一笑：“那大家就期待一下吧。”
笑容如昙花一般转瞬即逝，又恢复成原先佝偻着背，困得眼皮都快撑不起来的模样。
卷归卷，真的好累啊。
不行，累个半死，只剩一口气也得卷死这群该死的同僚！
大臣们：？？？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总不至于因为王大人没按时完成工作，六阿哥迁怒到他们身上来吧？
不会的，六阿哥恩怨分明，不会这么残忍的。
……应该不会吧？
数了数自己被六阿哥赚走的银子，薅走的羊毛，勾走的家人支持，大臣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沉默了。
半个月后，王大人加班加点干完了自己的活，第一个上交任务。
“六阿哥，请检验！”
胤祚看看王大人能和熊猫媲美的黑眼圈，常年缺肉少油似的磨出来的蜡黄脸色，良心诡异地痛了一下。
“……这任务其实也没那么急，你是不是先顾一下自己的身体？”
总觉得他的说话声音要是再大一点，王大人似乎就能被这口气吹跑。
他这小心说话的模样，落到王大人的眼里，就是六阿哥对他的关心。
比起那一个个想把他推出去杀鸡儆猴的同僚们，六阿哥才是真正的好人啊！
王大人心情一个激动，就把真心话说了出来：“六阿哥不知道，微臣那些个同僚有多过分，一个个的都劝我时间短任务紧就趁早放弃。”
不就是上眼药吗？当谁不会啊？
王大人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话音一转，“做人得言出必行，我都答应了，怎么能够半途而废？他们都看不起我，认定我做不到，我就是半个月不睡，都不能让他们看不起！”
卷死那群混蛋！可恶！
胤祚：“……”
好家伙，大清第一肝帝啊！
对，封建王朝不能说“帝”来着，这个词得注意，不能随便冒出来，否则小屁股得遭殃。
“东西先不着急看，你这状态不太对，让太医给你看看，把把脉，开开药，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赶紧回家睡上一觉。”
胤祚语重心长地给人灌鸡汤，“没有一具好的身体，再大的抱负都无法实现。”
王大人：！！！
“六阿哥，大家对你的误会真的太深了！”
“什么误会？”
“他们说你只会薅羊毛，不顾羊的生死，就应该让他们看看现在的你，多关心臣啊！臣的娘亲、妻子、女儿都不如您关心臣的身体，他们只会给臣送参汤，让臣安心干活。”
胤祚：“……”这关心也太硬核了。
王大人的娘亲、妻子、女儿不会是他的铁杆粉丝吧？偷电瓶车养他的那种亲妈粉。
等把感动到差点流泪的王大人送走，胤祚打开王大人送来的这张图纸，就知道王家的关心为什么如此硬核。
王大人出自工部，却是刚进去没多久的新人，其他费时长轻松一些的任务都被人挑走了，轮到他就只剩专业对口中最麻烦的一个，可他依然花上半个多月的时间把妇产医科学院的设计图做完了。
因为要将现代的一些手术室、教室、仓库等和大清目前的建筑风格融合在一起，还要顾及陆珍的些许要求，在学院旁建上一所医院，设计图并不好画。
一个没把握好，就是在许多古色古香的木制建筑中多出一个现代化的白色建筑，突兀、爆丑。
王大人交出来的答卷出人意料。
大概是因为刚进工部不久，年纪不算大，还没有被养成固有的思维定势，参考了美食街那边的建筑风格，废弃了雕花镂空的门窗，大量采用钢化玻璃。
一个是增加了采光，另一个则是能够节约成本，加快修建过程——雕刻木头可太费时费力费钱了，关键是还很浪费木头。
不错。
就喜欢懂得节约资源的。
胤祚收起图纸，转身就往乾清宫跑，刚跨进御书房的大门就开始喊：“汗阿玛，我来挖你墙角啦！”
康熙：？？？
康熙：！！！

第285章
胤祚以前跟康熙要人，都是撒娇着来的，说说好话，夸夸老父亲，现在中间的过程都没了，直接要人？
为了九五至尊的面子，康熙不愿意承认，但他其实还是很享受儿子的撒娇和亲近的。
本来儿子近来就忙于研究，回宫光顾着看额娘和妹妹，不怎么跟他联络感情，又骤然失去这么一个乐趣，康熙的心情瞬间降到谷底。
要人？呵，做梦更快一点。
胤祚一进来就发觉亲爹的脸色不是很好，像是在他过来之前已经有人惹亲爹不高兴了，此次挖墙脚很可能因此惨遇滑铁卢。
他下意识朝太子投去一个眼神，寻求亲哥的帮助：太子哥哥，汗阿玛怎么了？
太子：“……”
刚刚还好好的，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原因显而易见——是你啊，六弟。
胤祚：？？？
胤祚：！！！
他觉得自己和太子哥哥几天没见就有了代沟，他才刚来御书房，一个照面都没打，怎么会莫名惹汗阿玛不高兴呢？
胤祚不太确定地去看梁九功：梁总管，给点提示哇？
梁九功：“……”
两位阿哥诶，你们当着皇上的面使这样的眉眼官司，还敢给奴才使眼色，是当皇上不存在吗？
梁九功都无奈了。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谨守乾清宫总管的身份，坚决不向任何人透露皇上的隐私，无视六阿哥的求助与暗示；
第二个是当着皇上的面违反奴才守则，给六阿哥通风报信。
如果选择前者，六阿哥运气不好吃鳖了，没有及时哄好皇上，他这个贴身太监就得想办法哄，可他没有六阿哥那把皇上气了个半死还能哄好的本事；
如果选择后者，六阿哥施展撒娇大法哄好皇上，他就不必干那些活，事后皇上看在心情好的份上，也可能不跟他计较泄密的事。
……毕竟他为了干好这个差事，悄悄对六阿哥泄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思虑片刻，梁九功做下决定，朝六阿哥点了点头：没错，是你的锅。
而后又朝康熙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快去哄哄皇上吧。
胤祚：？？？
他是真的不明白什么情况，他都不是一次两次挖墙脚了，老父亲前前后后都给了他，没什么不愿意不高兴的。
但是太子哥哥和梁九功都这么说，那就意味着有他没意料到的事发生了。
不就是哄老父亲吗？这业务他干了那么多次，已经很熟练了。
“汗~阿~玛~”胤祚脸上扬起灿烂又谄媚的笑容，举着两条小胳膊，以一个拥抱的姿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这架势，瞧着就是要过来爱的抱抱啊。
看出他的意图，康熙被胤祚妖娆的波浪音折腾出来的鸡皮疙瘩立马就没了。
老父亲嘴上嫌弃什么爱的抱抱，抵触胤祚过于黏糊的行为，实则十分受用。
要不然，他也不会坐在龙椅上看胤祚跟太子、梁九功使那什么眉眼官司而无动于衷。
老父亲不过就是想让儿子抱抱他，哄哄他，挖墙脚什么的都好谈，这要求很过分吗？
康熙坐在龙椅上，不动如山，仿佛完全没察觉出儿子意图，胤祚就很自然地扑进康熙怀里。
“汗阿玛，半天不见，你有想我吗？”
康熙口不对心了三十年，哪会这么快改成有什么说什么？
明明很高兴儿子的亲近，心底还是有些遗憾儿子没跟以前一样扑过来后直接爬到他怀里坐下，“半天？”
担心否定的答案会让儿子丧气、失望，以后不敢再直白地问“想不想”的问题，康熙干脆避开了回答。
昨晚他们父子俩和太子一起是在乾清宫的寝殿睡的，从起床上朝到现在也不过就几个时辰，怎么就变成半天了？
胤祚：“早上汗阿玛跟太子哥哥一起去上朝的时候，我还没醒呢，没见到面，那自然就不算了。”
康熙：“……”
太子：“……”
这算法，可以的。
康熙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儿子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他哄得有点高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如此低标准的人，简直丢爱新觉罗祖宗的脸！
“你个臭小子总问别人想不想你，不谈自己。”康熙板着脸，看似心情不好，双手却夹住胤祚的胳肢窝，把他提到了自己怀里，“空手套白狼的本事越发熟练了啊。”
胤祚：？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句话里暗示着什么。
兴许是在说他又想三两个字就来挖墙脚？
不管是不是特殊暗示，胤祚就当自己听不出来，顺着前面的话来回答。
“不谈自己，那是因为谁都知道我的答案，我肯定想汗阿玛呀！吃饭想，喝水想，洗澡想，洗手想……”
小家伙伸出两只肥肥短短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着，眼瞅着就要把“拉屎想”也说出来了。
康熙太过熟悉臭小子的尿性，在他说出那三个字之前，把叭叭叭不停的小嘴给手动捂上了。
“有那空，你也是想你的太子哥哥，想朕？呵，你是在想怎么挖朕的墙角吧。”
默默围观却猝不及防被拉下水的太子：？？？
不是，汗阿玛你吃点讲道理的醋好吧？
六弟已经在哄你了，你还作？！
不过想想六弟之所以这么哄汗阿玛，是为了从汗阿玛手里挖人才，有付出才有收获，太子马上不酸了。
不就是用人才换六弟的夸夸吗？他也可以的！
反正墙角挖来挖去都还在，真要有个什么，跟六弟说一声还能要回来干活，就当去六弟那边进修了呗。
这也是康熙觉得肉痛，却一直大方给人的原因——羊就是从这个圈跳到那个圈，根本没跑出爱新觉罗家的大草原，羊毛随便薅。
“挖墙脚？”胤祚愣了一下。
按康熙和太子的想法，这个时候胤祚就应该哄哄老父亲，这才方便后续的挖墙脚进程。
然而，胤祚一直都不是个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直言道：“想挖你的墙角，不也是在想你吗？”
康熙都给气笑了，反复申明：“你那是在想朕吗？你那是在想朕的墙角！重点是你要挖的墙角，而不是朕！”
重点都能搞错，这儿子白养了。
胤祚振振有词：“可是我想挖你的墙角，就说明你这儿有很多优秀的人才，要是什么时候我不想挖你的墙角了，不就说明你这都是一群蠢材吗？”
剩余的话，小家伙没有说完，只用眼神暗示：我很民主的，给你自己选，你是想当带领许多优秀人才的优秀皇帝，还是想当手底下全是蠢材的蠢材皇帝？
康熙：“……”
太子：“……”
敢情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蠢材，还得让他顺利挖走墙角，越多越好？
这算盘打的，胤禔远在福建都听到了。
康熙是个很爱面子的皇帝，也不想在儿子面前掉脸面，前提是这个儿子不是胤祚——他在胤祚面前已经掉多了脸，习惯了，内心毫无波澜。
“我这优秀一点的都已经被你挖走了，剩下的都是蠢货，你倒是把借过去的那些还回来啊。”
胤祚：？？！
这墙角还没挖走呢，还想把原先挖走的墙角送回来？算盘可不是这么打的。
小家伙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当即小手一拍大腿，开始卖惨：“汗阿玛你是不知道啊，你别看我空调卖得不错，要是有个纳兰明珠、张英这样的人来帮我，绝对还能……”
康熙和太子倒吸一口凉气，还想再来一个纳兰明珠和张英？做梦吧你！
“你当人才都是批发量产的？想要一个要一个，想要十个要十个？”康熙的音量都忍不住提高了。
他倒是也想要十个张英啊，关键是张英他爹他娘生不了啊。
胤祚默默举起小手，弱弱地表示：“要是物理化学学院成功开办，人才就能够实现量产。”
康熙：“……”
太子：“……”
老父亲一口血哽在喉咙里，张英他爹他娘是生不了，但是李英华英他爹他娘能生，生出来后被胤祚那么一教，就能实现人才的量化生产。
“行，那这些人才就当我提前借给你的，等你的物理化学学院办好了，人才批量化生产好了，全部连本带息地还给朕，一个都不能少！”
胤祚拍着胸脯保证：“那有什么难的？别说连本带息，给你一半都没问题。”
反正就算给出去了，真要有什么，还能要回来的嘛。
康熙狐疑挑眉，这小子这么大方？总觉得哪里有坑。
“这回又想要谁？”
胤祚把攥在手里的那张设计图摆上了龙案，“汗阿玛快看，这是工部的王大人今天刚交给我的妇产医科学院设计图，我看着很满意，借给我用用呗？”
康熙快速扫了两眼，他对妇产医科之类的事不太懂，但他看过物理化学学院的设计图，和面前的这个有些区别。
“你的物理化学学院走的不是简洁风吗？怎么突然换了风格？”
胤祚：“物理化学需求量太大，比较着急，需要建得快一些，而且里面可能会进行一些具有危险性的实验，建筑还是结实一点的好。医院就不一样了，前期的教材已经编好了，也印刷好了，学生是最大的问题。”
“去读妇产医科和去隔壁附属医院的基本都是女性，更容易在熟悉、美好的环境下放松，所以必须兼顾整洁、美观、疗养等要求。”
妇产科将来可是要把剖腹产这一项提上日程的，剖腹产后的孕妇不能立马出院，总得把医院建设得好一些吧？看起来也心情舒畅。
听起来有点道理，康熙又问：“你准备让他去做什么？”
胤祚：“我这不是有个第一个五年计划吗？还剩下四年时间，就想让他在第一年把妇产医科的学院和医院都建好，第二年建三家分院，第三年建十家，第四年建二十家。”
康熙：“……”
太子：“……”
好家伙，你怎么不把第十年也给安排好呢？！

第286章
胤祚把王大人未来四年的时间安排得如此井井有条，每年扩建的分院数量都以某个康熙看不懂的规律递增，忙得一年下来可能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
满朝文武之中，估计也就索额图、纳兰明珠、李光地能跟他有些共同话题。
——这三人自从离开京城去长江黄河两域建钢筋混凝土堤坝，就再没回来过。
其中固然有从长江黄河两域回到京城再回去，路途遥远，耗时巨长的缘故，也有想早日建好钢筋混凝土堤坝，阻止洪水在大清的国土上肆虐的缘故，或许还有想做出一番成绩，让皇上更为看重他的缘故。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能让大清变得更好，让大清百姓过得更好。
康熙沉默两秒，“行，给你。”
语气里颇有一种“为了大清和百姓，也只能牺牲他们几只羊了”的无奈。
胤祚顺利达成目的，开开心心地抱了一下康熙，顺口夸赞道：“谢谢汗阿玛，就知道你对我最最最——好了！”
康熙的嘴角微微上扬，炫耀似的看了一眼太子：听见了吗？
太子抿紧了唇，不太开心。
他倒是很想回一句：六弟现在夸你，是因为得到了他想要的人才。
可他很快意识到，即便这么回了，汗阿玛也会很高兴，还会反过来问他：那你怎么就不能让胤祚也高兴一下？
一句话就能把他噎得哑口无言。
太子顿时产生了网罗人才的紧迫感。
六弟每次都是问汗阿玛要人，如果他手底下养了用不完的人才，比汗阿玛那的还要多，六弟就会来问他要，到时候被夸的就是他了。
……其实夸不夸的也不是很重要，他只是想宠弟弟而已。
太子小脸严肃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为了达成“让弟弟无所顾忌地问他要人才”这个宏大的目标，太子开始疯狂地开动小脑筋。
他虽然是储君，也在御书房和汗阿玛一起批阅奏折，偶尔做些事，但权力不是很大，名声也不响亮，那他要怎么样才能招来人才呢？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太子自己想不出好主意，莫名有点想念索额图。
三姥爷在某方面是做得不太好，但还挺会来事的，要是他在这里，必定会想出个好主意。
亲额娘已经过世，亲爹不能问，太子只好跑去询问太皇太后，小脸皱成一团，十分苦恼地表示：“乌库妈妈，六弟总是缺人，汗阿玛那也不富余，保成想帮帮他们。”
太子摆出这样那样的正经理由，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却发现太皇太后和苏茉儿脸上都挂着和蔼又有些微妙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笑容中多少含有一点“你编，你继续编，我信算我输”的意思。
太子：“……”
是他的演技退步了吗？不，也有可能是乌库妈妈和苏茉儿年纪大，经历多，见惯了这种场面。
没事，不慌。
他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不必心虚。
太皇太后稍稍一想就知道太子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眼看着胤祚每次都找康熙帮忙，当哥哥的心里不舒服了。
想被弟弟依靠依赖就直说呗？搞得这么歪七歪八，胤祚能知道个什么？
“那你就跟小六一样，发一个招贤令。”
太子立马摇头，作为一个弟控，弟弟用过的手段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脑海，可被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离上次发布的时间太近了。”
接连发布招贤令，会让百姓觉得朝廷求贤若渴，跃跃欲试，但也会让不少本就对大清无感或厌恶的百姓觉得朝廷无人，再大肆宣扬起来就麻烦了。
太皇太后能不知道这一点吗？就是想知道太子怎么想的，闻言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发小六那样的招贤令呢。”
太子：“……”
上次六弟发出这样的招贤令，他睡着了都还在担心会有人骂六弟是文盲，骂爱新觉罗家一点都不讲究，好在最终的结果还不错。
可六弟能用那样的招贤令，是因为搞技术的都更喜欢直白一点的方式，他要是用了，恐怕得被不少文人喷个半死。
而且，太子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让他用词藻华丽、文风优美的招贤令没问题，可让他用“我缺人才，你们快来！”这样的招贤令，实在令人脚趾蜷缩。
一看他这反应，太皇太后就知道答案是什么，没再继续逗下去。
“科举三年一办，先多招些人进来，慢慢培养就是。”
太子犹豫着说：“六弟更喜欢实干型人才，科举选出来的大多更擅长做文章，入不了他的眼。”
通过科举一步步爬上来的王大人，如果不是这一次偶然让六弟看到了他的才能，谁知道会在工部蹉跎多少年再出头？
等到那个时候，王大人身上的灵气就被磨得差不多了，再做不出令人眼前一亮的设计图。
太皇太后：“科举只是提供了一个能在我们面前露脸的机会，有些人能抓住，有些人不能。你要是不用现有的科举选拔人才，难不成还要创建一个类似的制度？”
太皇太后清楚太子这么说的理由——胤祚招来的那些技术人才根本没有几个能通过科举，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目不识丁，却掌握了一手极好的木匠活、农活。
这样的人才失之可惜，总令人想找一个办法把类似的人才挖出来为己所用。
太皇太后不想吗？康熙不想吗？
他们想，但做不到，这是只有胤祚能做到的事。
过去的朝廷并不那么看重木匠、泥瓦匠、农民，可他们这些人到了胤祚那儿，就能发挥完全不同的效用，还能全心全意地做事。
太子沉默了许久，低垂着小脑袋，眸色不明：“保成曾经想过开设一个和科举差不多，但专门选拔技术人才的制度，只是……”
后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科举开办了这么多年，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制度，也有具体的选择标准，但技术人员的范围太广了，木匠、泥瓦匠、农民这些都得分门别类，工程太大。”
更重要的是，不用多想，太子就知道他的这个提议会被人驳斥。
满朝文武之中，不是靠科举上来，就是靠家族荫蔽，或者靠实打实的军功，这些人哪能允许木匠、农民随随便便就跟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
哪怕某些满朝文武自己和祖上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可他们自认已经穿上官服，地位转变，和那些人不同了。
太子还不能把阶级利益相关看得很透彻，他只知道某些人对六弟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眼里还藏着一些轻蔑。
碍于六弟的皇子身份和汗阿玛的威慑，那些人老老实实，可很多人看六弟的眼神跟看路边种地的农民差不多。
——六弟研究出来的东西好用，花钱买就是。
——农民种出来的菜好吃，花钱买就是。
太子甚至听到京城里有些风声，很多人在说“六阿哥傻不傻？那么多银子全砸到堤坝里去了”“要是把那些银子收起来自己花，十辈子都花不完”“太蠢太傻”。
这样的人，朝中大臣里也有。
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喝了酒，回到家，嘴巴一松就会透露出来。
这也是康熙和太子由着胤祚折腾大臣们的原因。
看不上胤祚/六弟？那就加班去吧。
至于某些被无辜连累的，那就只能阿弥陀佛，跟佟国维一样无能狂怒吧。
太子还没想出更好的办法，京城下起了大雨，天空上露了个口子，接连十天都是雨，棉被都要湿了。
许多人忧心忡忡，京城都这样了，早就开始下暴雨的南方还不知道涝成什么样。
果然，没多久，坏消息就来了。
洪水的消息一传来，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生怕又听到哪里决堤，哪里的百姓死亡，哪里需要赈灾。
“钢筋混凝土堤坝那么硬，扛得住，没问题的！”
“今年的雨水太大了些，说不好。”
“也不知道工程有没有赶上。”
“国库拨下去那么多钱建堤坝，要是被冲垮了，那六阿哥岂不是会被拉下神坛？”
朝廷内外都有许多声音。
所有人都在等，等第一个决堤的消息到来。
此时的胤祚因为暴雨正盘在五所内，看着八阿哥在他面前暴跳如雷。
“那些个混球，平日里总是六阿哥长六阿哥短的，求六哥办事，现在就是这么一副让人讨厌得只想撕烂的嘴脸！”
小胖墩八阿哥那满脸怒火、嫉恶如仇的模样，好像那些说六哥坏话的人要是站在他面前，非一拳一个小朋友不可。
五阿哥怀里搂着被他拉来的亲弟弟九阿哥，“小八，别在小九面前骂人。”
七阿哥照看着被贵妃送来的十阿哥，“小八，你别教坏两个弟弟。”
九阿哥和十阿哥还没满周岁，也不是很懂哥哥们在说什么，哪个哥哥说话就去看谁，小脑袋转悠来转悠去，忙得要命。
八阿哥接连被两个哥哥说，本来还有些不满，等看到懵懵懂懂的两个弟弟，顿时收声。
他虽然不太记得更早以前的事了，但记忆中几个哥哥确实不在他面前骂人。
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对，八阿哥丧丧地垂着小脑袋，嘟嘟囔囔：“我以后会注意的，还不是那些人太过分。”
三阿哥：“确实。”
四阿哥：“我都想动手了。”
五阿哥：“小八替我骂了。”
七阿哥：“我偷偷骂过好几遍。”
原来大家都一样啊。
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爆粗口的那个，八阿哥松了口气。
别说他们了，太子亲眼见过汗阿玛在御书房骂人，可比这过分多了。
“六弟，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胤祚实话实说，“钢筋混凝土堤坝不是万能的，何况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建，这雨要是再下下去，肯定会有地方被冲垮。”
他可是从一点小事放上网就会被恶意放大，动不动就被网暴的年代过来的，他深知自己做的这些事有多少意义，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恶意根本不足以动摇他的心智。
“比起堤坝被冲垮会对我造成的影响，我现在更担心洪水之后的疫病。”胤祚太知道疫病的传染性和威力了，那可是真的会令整个城市空空荡荡的，十分忧愁，“要是有人能够提前带人前去赈灾就好了。”
当事人都如此为国为民了，几个兄弟十分无奈，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三阿哥：“朝廷的反应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四阿哥：“户部不可能给钱。”
五阿哥：“那群人建个堤坝都唧唧歪歪的，只想着让你出钱，白嫖堤坝，事情还没发生呢，肯定不愿意真金白银地拿出来。”
七阿哥：“六哥，你不会又要自己出钱吧？”
八阿哥：“六哥，你都穷得反打劫山贼了，哪来的钱赈灾？”
太子也说：“范围太大，不好办。”
“先把合适的赈灾人选、银子、食物、药材提前聚集起来，到时候消息一传来，不就能够立马出发了吗？”这个时候，胤祚只懊恼电话的研究进度不够快。
要是早早把电话铺遍大清，一个电话过来，京城就能知道当地发生了什么，反应速度能快上十几二十倍。
太子不想给弟弟泼冷水，又不得不从实际出发：“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汗阿玛不会下令的。”
眼瞅着胤祚还是没放弃的样子，太子问：“你想做什么？”
胤祚试探着说：“我要是自己带人带……”
兄弟们：！！！
瞳孔地震，异口同声，拒绝三连：“不可能！别想了！死心吧！”
就连九阿哥和十阿哥都配合着哥哥们的调子，抑扬顿挫地“噗噗噗”三声。
胤祚：“…………”

第287章
这么多兄弟之中，只有太子做过胤祚死去的噩梦，知道汗阿玛和乌库妈妈诡异地同样做过类似的噩梦，最无法忍受失去六弟的痛苦。
他早就下定了决心，无论六弟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同意六弟南下。
南方既有到处流窜还没被纳兰性德清缴干净的山贼，随时可能冒头的反清复明势力，又有暴雨之后随时可能形成的洪灾，一个又一个能淹死人的湖泊，每一个都可能令他年幼又弱小的六弟早早夭折。
在胤祚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太子的脸色瞬间一变，好在其他兄弟和他的反应一致，让他显得没那么突出。
在不让胤祚离开这一点上，所有兄弟的立场都是一致的，甚至为此产生了一种古怪的默契：爱他就怼他！
三阿哥：“你的研究做完了？”
四阿哥：“电话不是还没做好吗？”
五阿哥：“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与其千里迢迢地赶到南边去，还不如加紧把电话做好，以后南边一旦有个什么，我们这儿也能最快知道。”
咻——胤祚的膝盖中了一箭：研究慢。
七阿哥：“六哥，你要是有容若那样的身手，大家肯定都不会阻拦你。”
咻——胤祚的膝盖中了第二箭：弱鸡。
八阿哥：“要是六哥你有我那样的射击准头，兄弟们拦你的态度也不会如此坚决。”
咻——胤祚的膝盖中了第三箭：百分百射箭失误。
接连三箭，每一箭都扎在他十分在意的位置，不愧是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知道往哪里扎最疼，扎起来更是毫不犹豫。
胤祚耷拉着小脸，扑进唯一一个没说他的太子怀里，寻求一丝丝安慰。
“太子哥哥~”
亲密的肢体接触和小波浪的尾音足够说明他渴求安慰的迫切心情，还带着一点点许久不见的小撒娇。
太子不禁有些动摇，六弟很久没对他撒娇了，这招的效果有点强。
仅仅一个瞬间，他就开始唾弃自己太过容易被腐蚀的意志，却又无法狠下心，对疼爱的弟弟说出狠话。
“胤祚乖，咱不去。”太子温声细语、和颜悦色，是兄弟之中态度最好、语气最好的那一个，却也是唯一产生动摇的那个。
除了胤祚之外的兄弟们，齐齐冲太子投去“二哥，你好没用哦”的嫌弃眼神。
太子：“……”无可辩驳，惭愧。
胤祚精准地察觉突破口在太子这儿，正想再接再厉一把，就感受到了兄弟们扎在他身上的视线：奉劝你想好，有些话说出来可就收不回去了。
总觉得这里可能要发生一些爱新觉罗家“兄友弟恭”式的事情。
胤祚乖觉闭嘴。
人吧，有时候还是得从心一点。
他微笑着从五阿哥怀里接过胖嘟嘟的九阿哥，揉了一把弟弟的小脸蛋，“小九啊，几天没见，你怎么就这么胖了？”
九阿哥：？？？
五阿哥半点不给面子，凉飕飕地戳穿真相：“我问过额娘了，上次你去看九弟还是上个月的事情。”
胤祚：“……”来了来了，爱新觉罗家的兄友弟恭来了。
不出所料，兄友弟恭从来不会单独出现，它们都是成群结队的。
三阿哥好奇问道：“六弟，你上次去看小十是什么时候？”
胤祚的表情卡了一下，他在记忆里翻找自己探望十弟的那部分。
很可惜，他能精确到小数点位置的高超记忆力仅限于科研项目，对于这种没有发生特别的事，平平凡凡能被刷新的日常行为，并未特地加载储存条。
简而言之：不记得了。
一看他的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七阿哥叹气：“也就是小十现在还不记事，长大了也不会记得现在的事，否则肯定要生气。”
他们爱新觉罗家的阿哥可是祖传的小气和记仇，六哥探望谁的这件事，别人可以没有，但自己一定得有。
六哥这么海，立志要在所有兄弟之间做到平衡与公平，但却对最小的小九和小十有所忽略，这还得了？
小九有亲哥哥亲额娘照看着，还能题弟弟、儿子抱怨两句，小十就惨了。
贵妃只生了这么一个孩子，跟德妃皇贵妃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算亲近，今天也是贵妃听说他们兄弟齐聚后，赶紧派人把小十临时塞进来的。
没有要好哥哥的缺点立马出来了——六哥有没有去探望他，什么时候去探望他，没人知道啊。
胤祚勉强为自己挽尊：“我只是不记得具体的日子，但有去看过！”
兄弟们：“……”是啊，你海嘛，你一碗水端平嘛。
上个月看的小九都能说成“几天不见”，去年探望的某个人是不是能够说成“一段时间不见”呢？脸皮真厚。
这个时候受损的可是所有人的利益，所有兄弟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胤祚，谴责他：你个海王！
四阿哥和七阿哥经常在皇庄，和胤祚待在一块，还没有这么深的怨念，其他几个兄弟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曾经也想去皇庄，却没被康熙应允的五阿哥：“小九好歹上个月还见过你，我就不一样了，要不是我主动来找你，呵。”
这个“呵”字就很灵性了。
三阿哥恍然想起：“不是五弟提起来，我都忘记了，平日里我不是去上书房，就是忙着编撰新版四书五经，很久没见你主动找我了，最近一次还是你问我新版《三字经》。”
工具人的既视感太强了。
在皇庄经常主动或被动见到胤祚的四阿哥和七阿哥，原地保持沉默，并不参与这个话题。
跟着，太子加入讨伐行列：“我见到六弟的次数算是多的。”
兄弟们齐齐看了过来，这是炫耀来的？
羡慕嫉妒恨的情绪还残留在脸上，却听太子骤然拐了个弯：“但基本都是和汗阿玛一起在御书房的时候，六弟已经很久没有来毓庆宫找过我了。”
这下，大家都很好奇。
在汗阿玛的严格要求下，六弟隔几日就会回一趟皇宫，几个兄弟那儿都不去，那他在哪儿呢？
至今没发言的，就剩八阿哥了。
众位哥哥的目光刷的一下就定了过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沉默挠痒！
八阿哥：“……”
他不想被所有人一起挠痒，跟只毛毛虫似的扭来扭去，一点都不帅气，当然，更关键的是：他对此也有怨言。
小团子鼓着腮帮子，小表情有些愤怒：“我以为六哥是去找你们了，所以六哥这些日子都去找谁了？！”
兄弟们：“……”
好家伙，敢情你在外面还养了其他鱼！
要不是五阿哥今天的神来一笔，他们都不知道本以为去找其他兄弟玩耍的六哥六弟，又开创了新的鱼塘。
胤祚：！！！
大型的海王翻车现场啊，这是。
但他并不慌，镇定地表示：“我没去哪儿啊，就是在永和宫和静静玩，偶尔再去找找桃桃。”
但他没料到，这句话的效果堪比捅了马蜂窝，几个兄弟的脸色都变了，竟发挥了从未有过的默契。
“六弟/六哥，你现在喜欢妹妹，不喜欢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七弟/小八了？”
胤祚：“…………”
兄弟们太有默契的结果就是，他整个脑袋都嗡嗡嗡的，都有点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但有两件事毫无疑问：翻车了，修罗场搞起来了。
屋内，胤祚跟兄弟们面面相觑，并不知事的九阿哥和十阿哥没察觉到现场的诡异气氛，自顾自地吐着口水泡泡。
屋外，弯腰贴耳偷听的康熙满脸兴奋。
可算等到你一个臭小子翻车的这一天了！活该，让你海！让你端水！
“怎么会呢？”胤祚按照惯例开始安抚兄弟们，这个夸夸，那个抱抱。
康熙还想继续听下去，可屋里的胤祚显然有点控制不住，康熙深感遗憾，扭头走人，还不让外面的太监们禀报。
康熙和梁九功离开有一段时间了，胤祚眼瞅着控制不住修罗场，借着尿遁的机会，赶紧跑了出来。
整个皇宫也没几个他能躲的地方，想都没想，就跑去了御书房。
大不了今晚父子兄弟十个大被同眠嘛！
结果他刚进去，就见康熙目光深深：“不可能！别想了！死心吧！”
胤祚：？？？
胤祚：！！！
什么情况？！
一模一样的语气和表情，令他仿佛看到了五所之时被所有兄弟反对的那一刻。
他不觉得老父亲跟兄弟们有那样的默契，这都已经不能说是默契，都快能称得上是心灵感应了。
“汗阿玛，发生什么事了吗？”
康熙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说呢？”
语气凉凉的，好似大热天的空气中还飘了点小雪花。
胤祚摸不着头脑，差点想挠挠头表示自己的无辜，然后迅速想到一个关键点。
汗阿玛的特征中除了小气、记仇、康三岁，还有怎么都改不了的爱听墙角啊！
“好啊，你又跑去听墙角了！”胤祚鼓起了腮帮子，宛如气呼呼的一只小仓鼠。
太久没被偷听墙角的老父亲抓到现场，他都差点忘了这一点。
康熙一脸正气：“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胤祚不信，一旦起疑，他就针对康熙全身上下打量，就差套上个显微镜加倍放大了，总觉得康熙笑是激烈运动过后的样子。
“刚刚还没发现呢，你这呼吸有点急促啊。该不会是在我逃出来之前，你仗着自己比我腿长，先一步跑回来的吧？”
胤祚越说越觉得是那么回事，老父亲分明看到他翻车，故意看戏不救他！
气得哒哒哒跑过去，抬起小脚，对准康熙的龙靴就是一只父慈子孝脚。
康熙：！！！
梁九功：！！！

第288章
历史上的九龙夺嫡闹到那个地步，康熙都只把儿子们圈禁起来，没有伤及性命，足可见他对儿子的容忍力。
早前康熙还被胤祚猫猫踹肚，差点一脚送走，这一回，不过是几根脚趾隔着靴子被儿子踩了一脚而已，能有什么？
胤祚这个动作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没用什么力道，所以康熙并没感觉到疼痛，就是有一点新奇。
臭小子现在对他越来越随意了啊。
不过，也是这份随意让康熙觉得自己在胤祚面前就是个普通的父亲，没什么负担，也能相处得更简单、轻松一点。
“呵。”
一声冷哼，让梁九功提起了心。
六阿哥真的越来越大胆了，连皇上的龙靴都敢故意踩踏，下次是不是就敢对龙袍下手了？
“你呵我？”胤祚瞪圆了眼睛，十足的惊愕，“你还敢呵我？”
康熙又故意“呵”了一声，“呵你怎么了？呵、呵呵、呵呵呵！”
胤祚：“……”
梁九功：“……”
叮——你的康熙帝已下线。
叮咚——你的康三岁已上线。
梁九功顿时不再担忧六阿哥，只担心等下父子俩玩闹起来会不会过头，需不需要他去外面守着？免得爱新觉罗家所剩无几的面子被丢得一干二净。
果不其然，被嘲讽的胤祚立即发起了三岁和五岁孩童之间的战争：“呵，男人。”
康熙：“……”
先用他用过的“呵”字来原样反击，再用“男人”来嘲笑，几天不见，这小子的段位上涨啊。
跟谁学的？
康熙难免有所怀疑，但一时间又找不到怀疑的对象，只好把所有心思放在当下最要紧的口角战争中。
“呵，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嘲讽的句型和语气一模一样，可谓是反击再反击。
胤祚：“……”
他不确定老父亲所谓的“毛都没长齐”是指什么，但从生理的角度来说，的确如此，无法反驳。
但是他绝不就此认命。
不就是小孩子吵架吗？那招还没使出来呢。
胤祚看着康熙冷冷发笑。
康熙：！！！
直觉不好，但他刚刚出了一招，正是等待胤祚反击再作出反应的时候，总不能再出一招吧？
就在这时，胤祚的两条小胳膊在胸前比了个叉，欣喜放招：“反弹！”
康熙：？
他不是很懂，眼神有些疑惑，这是防备的手势吗？配合反弹的说法，又是什么意思？
胤祚好心解释道：“把你所说的一切原样奉还的意思。”
康熙：“……”
梁九功闭上了眼睛，完蛋，幼稚的父子战争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学习能力超强的康熙也在胸前比了个叉，薄唇微张，吐露出幼稚的孩子用语：“朕也反弹！”
胤祚：“反弹再反弹！”
康熙：“反弹再反弹再反弹！”
胤祚：“反弹反弹反弹反弹！”
康熙：“反弹反弹反弹反弹反弹！”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里都只有“反弹”两个字音。
如果不看说话人的外表，还以为是机器录下了两个幼稚园小朋友的吵架过程，此刻正在重复播放呢。
梁九功听着听着就觉得脑子里嗡嗡嗡的，快不认识“反弹”这两个字了。
内心土拨鼠尖叫：太子殿下救命啊，现在只有您能阻止年龄一降再降的这对父子了！
众所周知，再怎么好念的字一旦重复又重复，还不断地加快速度就容易嘴瓢。
胤祚明知老父亲在学他，故意说快，越说越快，而后满意地听到老父亲说：“反弹反弹反弹反弹反蛋……”
康熙：“……”
卡了一瞬，耳根微红，刹那间反应过来，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反弹下去。
可他哪里知道胤祚本来就是故意给他挖坑跳的呢？这么明显的失误，怎么可能没被发现？
“哈哈哈哈！”胤祚笑弯了腰，一只手扶着龙椅，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龙椅扶手的位置。
那小模样猖狂得康熙脑门上青筋直蹦，都快跳出一曲热情四射的踢踏舞。
不就是嘴瓢吗？谁还没嘴瓢过？
然而，在这句话即将出口的瞬间，康熙想起自己曾经笑出鸭叫的黑历史，机智地保持沉默。
不用怀疑，他要是把这话说出口，臭小子绝对能把那个黑历史掀出来。
爱新觉罗家过分独特的父慈子孝，他又不是没体验过？！
可恶，朕还搞不定这个臭小子了不成？
康熙怒了，却拿儿子没办法，简称：无能狂怒。
胤祚笑得肚子痛，两颊痛，两只小手手动地缓解肚子和两颊的酸疼。
“汗阿玛，你怎么老是嘴瓢啊？”
康熙发去一个精准的死亡凝视：你敢把那句话说出来，你的小屁股就肿定了！
胤祚那是相当的识时务，连忙比了个OK的手势，又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乖乖闭嘴。
有些话可以说，但一国之君笑出鸭叫这种事，还是得隐瞒一下的。
然而，不说归不说，脑子里还是想到了，眼神中也带出了几分。
康熙深呼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跟臭小子计较，计较来计较去，被气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动摇不了臭小子分毫。
但是，他没有成功。
大概是因为胤祚忙着研究好久，许久没有气他，阈值不知不觉下降了，偶尔被气一下才会这么沉不住气。
思虑再三，康熙不愿意就反弹一事继续，免得再度嘴瓢。
他的左脚微微挪动，用原先胤祚踩他的力度踩了回去，还故意停留在那，没有收回。
胤祚：“……”
瞅了瞅老父亲那明黄色的龙靴，好家伙，嚣张啊。
你以为是猫爪在上的游戏吗？
猫主子永远不能允许铲屎官的手放在自己的爪子上面，他也一样。
胤祚倏地一下抽出自己的小脚丫，吧唧一下踩了回去。
梁九功：“…………”太子殿下，您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其实他的默默祈祷产生了作用，太子还真的朝乾清宫的方向过来了，顺带屁股后面的一长串尾巴。
八兄弟连带两个半岁多的小阿哥，也都一起过来了。
此时的康熙和胤祚都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正兴致勃勃地踩对方的脚。
本来就是一个幼稚无聊的游戏，小孩子都嫌玩起来没意思，但对幼稚还不肯认输的康三岁来说正好。
父子俩从一只脚玩到了踩两只脚，跟着又觉得只踩脚不过瘾，玩起了手。
玩着玩着，起了胜负心，速度渐渐快了起来，力道难免有些失控。
于是，太子带着弟弟们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一下又一下的“啪”“啪”。
声音闷闷的，像是□□的拍打声，还很有规律，一声大，一声小。
随着他们转过视角，就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三十二岁的汗阿玛跟五岁的六弟，在御书房疯狂地玩着击掌游戏。
玩得特别心无旁骛，都没注意到他们来了，足可见是真的投入。
阿哥们：“……”
所以，这是汗阿玛逝去已久的童心复苏了？
不敢说话，不敢提醒，生怕汗阿玛发现以后恼羞成怒，迁怒他们，加重课业，不允许他们出宫去美食街和皇庄。
兄弟几个都有点想悄悄出去，等汗阿玛和六弟/六哥玩腻了再进来。
他们放轻了脚步，一只脚后退了，第二只脚就要跟上。
然而，这个时候，胤祚发现了他们。
不仅没有为兄弟们打掩护帮助撤退的意思，还在康熙的面前暴露了他们：“咦，你们都来啦！”
康熙：！！！
倏地扭头，双眼里迸发出了锐利的精光，谁敢不经通报就进来？
等发现来的都是儿子，带头的那个还是太子，眼神微微变化，变成了隐隐的威胁：你们什么都没看到，知道吧？
兄弟几个火速点头：知道知道！
身在皇家，他们不要太懂“知道太多没好处”这个道理，有些事尽管看到了也只会烂在肚子里。
不太懂事也不会说话的九阿哥和十阿哥，自然不在保密的范畴内，康熙迅速跳过，不予理会。
可惜，最该被威胁和保密的那个人没有收到，还是说出了口。
“你们来得正好，我跟汗阿玛玩‘猫爪在上’的游戏玩得好累，需要中途换人了。”
康熙：“……”
阿哥们：“……”
很难说这小子/六弟/六哥不是故意的。
话题都开了，总不能不理会吧？
八阿哥还是很给力的，明明刚刚经历了一波死亡凝视，还敢当着康熙的面接话：“六哥，这游戏是你取的名字吗？”
“不是啊。”胤祚拉起康熙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面，然后抽出小手放上去。
康熙前面已经跟胤祚玩了这么久的游戏，形成了些许的条件反射，下意识地就抽出自己的手再放上去。
做完了以后，康熙：“……”
胤祚点了点头，指着老父亲的手：“看见了吗？如果把手放在猫爪上面，猫就会像这样反压，这就是所谓的‘猫爪在上’原则。”
康熙：“……”
阿哥们：“……”
很难说这小子/六弟/六哥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康熙借着原先的姿势，一把抓住胤祚的手，把胤祚的小手裹在里面，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猪蹄在里’原则？”
胤祚：“…………”
他不觉得这玩意儿有什么科学道理，板着小脸，认真地说，“我只知道‘爹不认输’原则。”
康熙：“……”
阿哥们：“……”
好家伙，暗示不成就改明示啊。
康熙今天已经吃亏了好几次，只想赶紧从胤祚身上找回来，眼看在皇宫的儿子们都到齐了，立即说道：“你们几个来得正好，胤祚刚说要南下。”
胤祚：？？？
胤祚：！！！
我没有，你污蔑！不带这么泼脏水的！
他想反驳，可这话是他在五所的时候亲口所说，兄弟们都亲耳听到了。
原以为是他们几个吵得太厉害，六弟/六哥跑御书房躲清静来了，没想到他是来搬救兵，想直接从汗阿玛这里领到圣旨，来一招釜底抽薪啊。
这招够狠。
幸好汗阿玛还没有同意。
三阿哥：“六弟，你是不是又忽悠汗阿玛了？”
四阿哥：“六弟，不可以骗汗阿玛。”
五阿哥：“六弟，要尊敬汗阿玛。”
兄弟们不仅信了，还以为亲爹是被忽悠的对象。
胤祚冤死了。
可那话真要论起来，是康熙趴在五所的墙角上听到的，也能说是“刚刚”吧，就是范围有点大，比他那个上个月说是“几天”少一点。
可恶，老男人竟然如此鸡贼！
胤祚何曾吃过闷亏？既然亲爹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了。
“你们来得正好！”胤祚采用和亲爹一模一样的句式开头，“我刚刚还在谴责汗阿玛趴墙……”
不知道是说快了，还是嘴瓢了，“趴”字说得有点像“爬”。
胤祚像是意识到了这话不能说，十分惊慌地捂住小嘴，满脸懊恼，小表情却像是在说：汗阿玛，对不起哦，我没想出卖你的。
可他的话没说完就自动截止了，也就导致阿哥们没听明白究竟是“趴墙角”还是“爬墙”，这两者之间可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当即，就有人忍不住八卦起来。
汗阿玛趴墙角偷听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他们几个都知道，也被抓到过，可这么习以为常的事值得六弟/六哥特地说出来吗？
还是一种告状的语气。
所以，这次是汗阿玛爬墙了？
爬的是皇宫的墙，还是哪户人家的墙？
爬的是正经的墙壁，还是某个小娘子……咳咳，的墙？
兄弟几个眼神乱飞，蕴含八卦，一看就是被胤祚的那些小说荼毒的。
康熙：“……”
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微微一笑，“今晚你们都在这里睡。”
阿哥们：！！！
回想起曾经横躺在床上睡觉，左右都是人，挤挤挨挨连翻身都翻不了的经历，一个个顿时都蔫了。
这一波，康熙历经波折，终究还是略胜一筹。

第289章
鉴于上一次大阿哥还在京城的时候，父子八人在龙床上挤着睡的经历不太美好，几个阿哥都不太乐意。
八阿哥是没亲身经历过，可他只想跟最喜欢的六哥一起睡，汗阿玛和其他哥哥要是来了，自己还能独占六哥的怀抱吗？不可能的。
于是，八阿哥也不乐意。
可康熙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他说要一起睡，谁敢当面反驳？不对，胤祚敢。
兄弟们不禁齐齐看向胤祚：六弟/六哥，看你的了！你可是兄弟们今晚能否睡个好觉的最后希望啊！
本以为他们兄弟还能默契一次，谁知道胤祚突然掉了链子。
他不仅没有发出任何抗议，甚至为此拍手鼓掌：“好啊好啊。”
阿哥们：？？？
阿哥们：！！！
你刚刚不也蔫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态度了？
他们就在一旁看着，也没看到汗阿玛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甚至都没给一个眼神威胁啊。
难不成……六弟/六哥是汗阿玛派过来的卧底吗？
面对兄弟们怀疑的眼神，胤祚表示：“这不是一直忙这忙那的，好久没跟大家一起联络感情了吗？难得有这个机会，你们不想吗？”
阿哥们倒是想回答“当然不想”，却对上了康熙淡定中带了点“你们不来，朕就一个人独占胤祚”的眼神。
阿哥们：“……”
独占不独占的其实不重要，主要是不忍心让六弟/六哥失望。
太子率先表态：“没问题。”
三阿哥：“可以。”
四阿哥：“好。”
几个哥哥都答应了，弟弟们也不好拒绝，不过五阿哥看向了两个小阿哥：“小九和小十也去吗？”
康熙秒回：“不必。”
把两个奶娃娃一起带上，半夜饿了渴了怎么办？万一尿他一身怎么办？肯定不行！
大夏天的要在乾清宫留宿，换洗衣物和用品都得提前准备好。
阿哥们只要把自己带过去就行，不需准备，这些活全是贴身太监和宫女的。
梁九功出去吩咐两句，阿哥们的贴身太监迅速忙了起来。
七个阿哥今晚要留宿乾清宫的消息自然而然地传了出去。
公主们：“……”
嫔妃们：“……”
几个公主倒不觉得有什么，男女有别，她们根本不可能和汗阿玛一起睡，没有奢望，也就不会失望。
而嫔妃们的反应就有趣了。
上一次，康熙和七个阿哥一起睡，唯独缺少年幼的八阿哥，卫氏还为此感到可惜。
这一次，过于年幼的九阿哥和十阿哥缺席，轮到宜妃和贵妃觉得可惜。
好在六阿哥一向爱端水，还喜欢拉兄弟们一把，总能被他找到机会，带着兄弟们和皇上一起睡。
最早的时候，听说六阿哥经常和皇上一起睡，嫔妃们还会暗暗不满，觉得六阿哥挤占了她们本就不多的侍寝时间。
现在嘛……劳烦六阿哥多带带兄弟们！
说好要留宿，几个阿哥就不跑来跑去了，晚膳也是在乾清宫用的。
太子和胤祚吃多了御膳，习惯了，其他几个阿哥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方式。
最不适应的就是饭菜的试毒环节。
盛饭盛菜的碗碟都是银制的，筷子勺子也是银制的，除此之外还要用银针试毒，让专门的试毒太监在康熙用膳前先试吃，看他会不会中毒。
阿哥们的不适应并不是出于什么对生命的尊重，在皇宫长大的他们没有那样的觉悟，只单纯地发现认知中的太监试毒和亲眼看到有些区别。
而且，他们的联想能力都很强，想到了上回胤祚在木兰围场假装中毒的事。
为了表演不出岔，他们都听陆太医说过中毒后的具体表现，恶心、呕吐、腹泻、吐血等等。
越不愿意去想，越容易想到。
胤祚见情形不太对，为了缓和气氛，笑着说：“你们知道吗？人家都说当试毒太监挺好的。”
康熙：？？？
阿哥们：？？？
试毒太监：？？？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了“为什么”三个字。
胤祚没想卖关子，“因为食材的来源、过程都是经过检验的，这要是最终御膳上还是有毒，要掉脑袋的人就不止一个两个了，每一个经手的都会为了身家性命做检查。”
“由此倒推，没什么人敢在皇帝的御膳中下毒，所以试毒太监不会遇到生命危险，还能在皇帝之前享用到美味的御膳，这不好吗？”
康熙：“……”
阿哥们：“……”
试毒太监：“……”
还别说，这思考的角度还挺清奇的。
四阿哥想起了一件事：“六弟，我记得你说过银是很稳定的金属元素，实验室之外很少和其他东西发生化学反应，那银针验毒？”
胤祚：“砒霜主要是从红信石当中提取的，主要成分是三氧化二砷，由于提取和制作问题，含有少量的硫元素，也就是市面上的砒霜会呈现些许红色，又叫做鹤顶红的原因。硫和银发生反应变成硫化银，也就是银针变黑。”
“但如果是我们的实验室里制作出来的砒霜，就不会有这个问题。而且银针变黑的反应只针对硫元素，对检验其他毒药没效果，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试毒太监的原因。”
太子听得心脏怦怦直跳，六弟可真是口无遮拦，实验室就实验室，有必要说我们的实验室吗？搞得他好像真的在实验室里做砒霜了似的。
……等等，六弟不会真的做过吧？太子僵住了。
八阿哥瞅瞅面色淡定的康熙，没发现什么异常，心中惴惴。
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总比背地里一个人多想要好吧？
想罢，八阿哥还是问出了口：“六哥，你不会在实验室里做过砒霜吧？”
小团子的眼睛都快抽筋了，只为了给胤祚传达一个意思：千万要否认啊哥！
可胤祚注定要辜负弟弟的一片好心。
“做过啊，这个实验又不难。”
康熙：“……”
阿哥们：“……”
你可真不拿朕/我们当外人啊。
康熙倒没有太子和八阿哥想的那么忌讳砒霜，主要是这东西市面上有，就代表有人能做出来。
既然别人能做出来，他那么聪明绝顶的儿子为什么做不出来呢？
“你为什么会去做砒霜？”康熙还真的有点好奇。
胤祚：“也不是特意去做，就是某天吃螃蟹的时候想起，有人说螃蟹不可以和富含维生素C的水果一起吃，因为会变成砒霜，这才想做一个实验。”
康熙：？？？
阿哥们：？？？
螃蟹和水果不能一起吃？他们好像吃过啊？也没毒死啊。
这一点，四阿哥和七阿哥可以当证人。
四阿哥：“是这样的。”
七阿哥：“六哥做完实验，还跟我们强调‘不要抛开剂量谈毒性’的话。”
在场之人没几个懂化学的，胤祚就不打算说得太复杂，省得他们听不懂。
“其实这种事很好理解，就算你直接吃砒霜，少量的也不会死，砒霜可是一种药啊，能治疗痔疮的。”
康熙：“……”
阿哥们：“……”
饭桌上提什么痔疮啊？绝了。
但是提都提了，康熙的思路忍不住发散开去：“你怎么知道砒霜能够治疗痔疮？你有痔疮？”
兄弟们一个个面色古怪，下意识地想去看胤祚的屁股，却因为各自的座位角度而看不着，但那一个个视线所在的方向足以说明他们的目的。
胤祚：！！！
他要是有根猫尾巴，上面的每一根毛都能炸开，直接变成蒲公英。
“你才有痔疮！你……”
在小孩子的骂战中，这句话的后面还要跟一句“你全家都有痔疮！”
但为了避免殃及自己，胤祚把话咬住了，及时地把这盆污水泼在康熙头上。
康熙的脸当即就黑了。
太子赶忙使眼色：“六弟！”
胤祚知道不应该把亲爹有痔疮的事说出来，主要是当皇帝的脸皮薄。
可亲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有痔疮，不也一样吗？儿子不要面子的吗？哼。
“都说‘十人九痔’，十个人里面九个有痔疮，足够说明这毛病的发病率有多高，就跟十个人里面九个有头发，剩余一个是光头差不多了。”
胤祚觉得自己举的例子不错，但是一抬头，对不起，每个人的脑门都是亮的。
所以，真相就是：在他们爱新觉罗家族里，十个人中九个人都是秃头，剩下的一个是女人。
康熙：“……”
阿哥们：“……”
有被针对到。
康熙黑着脸起筷：“用膳！”
尽管如此，前面说了那么多砒霜痔疮，面前的御膳做得再怎么好看，吃饭的胃口都不是很大。
每个人都跟小猫胃口似的，夹一筷子能啃上十几口，细嚼慢咽，也就胤祚一个人过分自在。
众人内心十分懊悔：以后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堵住臭小子/六弟/六哥的嘴！
鉴于晚膳时受到的伤害过大，当晚，胤祚被康熙和兄弟们一起围攻了，手心、咯吱窝、脚底心、小胖腰全被挠了，寝殿里又哭又笑，闹得很晚。
第二天，向来在自己宫里偏安一隅的贵妃带着十阿哥出了门，去承乾宫皇贵妃那儿坐坐。
一次两次，贵妃可以听说阿哥们齐聚之后把儿子送过去，但不能三次四次都那么精准地把握时机，只好采取额娘外交政策，和各位额娘们打好关系。
当额娘的关系好了，几位阿哥应该也会看在这个份上拉弟弟一把？
就算其他阿哥不会，热爱端水的六阿哥也会。
难得贵妃主动示好，皇贵妃就把德妃她们都请了过来，姐妹们一起聊。
结果，聊着聊着，事情突然诡异起来。
“什么？六阿哥有痔疮？”
“嗯？我听说的是皇上也有？”
“不是说都有吗？”
“所以、太子也有？嘶——”
贵妃：“…………”

第290章
谣言这东西就是会传着传着变得越来越古怪，偏偏里面还有那么一点事实基础，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
因着南方北方都接连大雨、暴雨，酿成灾害的可能性很大，后宫的嫔妃们不好大张旗鼓地搞什么娱乐活动，就随口八卦几句。
传言一转再一转，传到太皇太后那的时候，就是康熙跟几个阿哥都得了痔疮，在偷偷商量用砒霜治疗。
太皇太后：？？？
老太太大为震撼，怎么回事，痔疮这东西还能传染的吗？
还是说，这是爱新觉罗家族祖传的痔疮？否则没道理那么多人都没幸免啊。
也不知道福临、多尔衮、皇太极他们有没有痔疮。
思维那么一发散，她就被自己逗笑了。
皇家汇聚天下医者精英于皇宫，却治不了几个小小的痔疮，真真是让人笑话。当然，前提是，真有痔疮那么回事。
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都怎么传的，等再度传回胤祚耳边的时候，这消息就成了以下这个有点不可说的版本：
——听说了吗？爱新觉罗家有个隐疾。
一般男人的隐疾不外乎不举，胤祚当时就激动了，还以为哪个叔叔伯伯人到中年，忽然不举了。
不对，也有可能是铁杵磨成针。
但是，谣言的下文是：
——爱新觉罗家有一个祖传的痔疮毛病，非砒霜不可治。
胤祚：？？？
胤祚：！！！
啥米个玩意儿？！
痔疮又不是绝症，有很多药可用的，比如那有名的XX龙痔疮膏，怎么就非得用砒霜来治不可了？
砒霜有毒，任何一个大夫要用这味药材，都得斟酌再斟酌，慎重再慎重，到底是谁传的这么离谱的谣言？心里没有一点数的吗？！
胤祚愤怒不已，宛如一个开开心心端起瓜要吃的人，忽然发现是个烂瓜，气得差点当场摔瓜。
更让他觉得离谱的是，谣言还有最下面的一句：
——皇太极的痔疮是最严重的。
皇太极都已经下去多少年了？怎么现在还有人编排已逝之人的八卦？
等等，一般人有这个胆子吗？非要说如今的皇宫还有谁敢暗搓搓编排皇太极的不是，那必定只有太皇太后了吧？
在那么多各种改编的清宫剧中，都严格遵循了一个史实：太皇太后不得皇太极的喜爱。
现在来看，太皇太后对这一位的怨念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唔……不会真的很严重吧？
胤祚十分好奇，却不敢真的问到太皇太后面前去，这答案康熙必不可能知道，只能当做一个无解的谜团。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的雨水没有停，南方也没有雨停的迹象，所有人的心中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乌云。
太子一边担心百姓，一边担心钢筋混凝土堤坝要是被冲垮，六弟过去有多么被大清百姓喜欢，这次就会多么被迁怒，思虑甚重。
康熙和其他几个阿哥、嫔妃、公主乃至于大臣心中都有着类似的担忧。
太子还梦到了胤祚被洪水冲走的画面。
不过，这一回，他信心满满地对着洪水竖了个拇指，而后倒转过来。
掉进湖里也就算了，还被洪水冲走。
六弟能去发大水的地方，就是他这个当哥的失职！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不久，洪水还是来了，堤坝也垮了。
消息一传入京城，所有人为之震动。
“洪水每年都有，不稀奇。”
“堤坝怎么还是垮了？”
“谁贪了堤坝的钱？”
“六阿哥居然翻车了！”
去年的雨水不算多，建好的堤坝数量也不多，并没有听到被冲垮的坏消息。
但是又一年时间过去了，今年各地都是暴雨，六阿哥和国库出钱又多建了好几座堤坝，没想到还是垮了。
这就跟一直赚钱的聚财童子忽然赔钱一样不可思议，也令人不由自主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聚财童子。
放到胤祚身上，怀疑的点就更多了。
他太过年幼，近两年研究出来的东西和做出来的种种堪称智多近妖，没问题的时候大家你好我好，一旦出现那么点不好的苗头，所有恶意都冒出来了。
“就说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怎么能够发明这么厉害的东西，敢情还是垮了啊。”
“国库就不该拨那么多银子去建！”
“现在堤坝冲垮了，银子也没了，到时候谁去赈灾？哪来的银子赈灾？”
“建堤坝的钱是不是都浪费了？”
“六阿哥以后还是专心赚钱好了。”
各种各样有褒有贬的议论声传入了各人的耳朵里，众人有志一同地瞒着胤祚，避着胤祚，不想让他知道。
胤祚也就装作不知道，一心研究电话。
直到后一步到来的消息为他澄清：钢筋混凝土堤坝并没有垮，被冲垮的是以前的堤坝。
这时，很多人恍然想起：钢筋混凝土墙壁刚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亲自用大锤锤过，验证过究竟有多么结实的。
可，大锤子和洪水的威力能一样吗？
有人意识到事情还没明朗之前，不明所以的百姓们被刻意带了节奏，也有人意识到暗地里似乎有针对六阿哥的人，故意把消息分两次传递。
真正的消息迟早会传回京城，那么提前把缺少部分信息的消息传回来有什么用呢？
让百姓排斥六阿哥，怀疑六阿哥，进而让六阿哥对百姓失望吗？是反清复明的势力在其中作祟？
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说，都不会再影响胤祚。
旁人的说法与他何干？
他自己出钱建的东西，难不成还要在乎那些根本没因此受益的人说的话吗？谁知道那些言论底下藏着多少鬼？
只要把那些人想成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瞎逼逼的键盘侠，胤祚就什么负面情绪都没了。
一听说朝廷开始组织赈灾和救济工程，他立即捐了三万两。
今年的木兰秋狝、冰嬉还没开始，这两样都费钱，国库能抽出来赈灾的银两并不算多，但也不少。
胤祚一捐，康熙、太皇太后、兄弟们捐了，嫔妃和公主们捐了，大臣富商们也捐了。
最后，京城的百姓们也捐款了，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奉献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可能是京城起的带头作用，也可能是胤祚的影响力，大清各地都有送银送粮送衣的，大家齐心协力地渡过当前的难关。
朝廷赈灾及时，地方官员控制得当，将灾后的疫病控制在小范围内，没再造成二次灾难。
经过此次暴雨和洪水，大臣们看到了钢筋混凝土堤坝挡洪水的能力，建议建造堤坝的奏折一份份地送上了康熙的龙案。
就连往日那些吝啬的户部大臣们，在折算过钢筋混凝土堤坝的建造价格和今年赈灾所花的银两之后，也没了激烈反对的理由。
康熙和太子扬眉吐气，特意把胤祚叫过来，让他看奏折。
胤祚稍稍翻了翻，很平淡地问：“那明年的堤坝不要我出钱了吧？”
康熙犹豫了一下：“尽量。”
他也不想堂堂国事让儿子个人出钱，当皇帝和当爹的脸面都没了，可问题是这个儿子有钱啊，认真起来能和国库比。
太子很客观地说：“国库要花钱的地方太多，能分到堤坝上的就那么点，明年或许能在今年的基础上多建几座，但要想达成你预想的长江黄河那边都建上一圈是不可能的，起码这两年不可能。”
这一点，康熙太子清楚，胤祚也清楚，毕竟他们都记得第一个五年计划中清楚地写明了钢筋混凝土堤坝的建造数量。
虽然当初写下的时候只是一个预计，但也不会差太多——大清的生产力和人力跟不上，更重要的是：没银子。
胤祚可以不出钱，单单由国库来出，前提是他不介意堤坝的建造速度变慢。
但是这话要是说出来了，有点像是道德绑架，逼着胤祚为了大清百姓而出钱，所以康熙和太子都不愿意提。
所幸胤祚早有预料，也不失望，语气淡淡地道：“那就这样吧。”
康熙：？
太子：？
父子俩不是诧异胤祚竟然一点都不挣扎、反对，只是觉得他似乎太过平静了些，好像……不太在乎的感觉？
这种不在乎究竟是对金钱的不在乎，还是对其他方面的不在乎，他们俩一时间没能分析出来。
第二天，胤祚回了皇庄。
渐渐的，他去皇庄的频率高了起来，留在皇宫的时间少了，但是很注意安排每日时间，也没落下学习和锻炼。
康熙和太子把胤祚叫回来，他乖乖地回来了，但是下次继续，父子俩没办法，只好选择放任。
夏日过去了，木兰秋狝来了，电话也赶在这个时刻做了出来。
实验过后，确认电话能够实现远距离通话，墨家和公输家的人高兴地跳了起来，击掌相庆。
这可是跨时代的发明，足够他们暂时抛弃世仇与偏见，与合作这么久的伙伴庆祝一下。
“成功啦！”
“没想到真的做出来了！”
“以后全大清，不，全世界都能实现远距离通话。”
“大清会成为世界第一！”
墨家和公输家的人高兴得不行，公输婉儿和墨林也难得脸上带着笑意，没有斥责族人们过于猖狂的发言。
有六阿哥带领他们，大清成为世界第一，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
只是……
公输婉儿和墨林对视一眼，看向那个坐在门槛上的孤独小身影，六阿哥怎么了？
两人靠了过去，一左一右地在胤祚身边坐下。
公输婉儿：“六阿哥在想什么？”
胤祚的小脸上有着些许迷茫：“婉姨，我发现我好像做错了事。”
公输婉儿和墨林静静聆听，只听他说：“我一味地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给了大清，却没考虑到大清和百姓能否接受，我的步子似乎走得太快了。”
他给出的那些知识和研究项目，墨家和公输家的人都得拼了命秃了头地赶上，更不用说其他人要想追上他的步伐会有多累。
四哥和七弟从来不说，只在背后默默地卷，那是因为兄弟支持他，也是因为他们年纪小，不懂那样是不正常的状态。
可胤祚已经活过一次，自己都不想鸡娃、内卷，哪能如此强迫兄弟们？
百姓们对钢筋混凝土堤坝的不信任，让他看到了大清表面繁荣下的虚空。
他就像是一头哼哧哼哧的小黄牛，使尽全身力气拉着大清这个庞然大物往前走，累得四肢发软，头脑发晕。
大清是往前走了，可底下却是一根独木桥，每一步都走得颤颤巍巍，一不留神就容易倾覆。
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一点，很努力地在培养人才，张廷玉、铁蛋、柱子、四阿哥、七阿哥都是，可速度不够快。
一个优秀人才的培养至少得十几二十年，还不算九年义务教育的时间，而他们才几年？
两年而已，远远不够。
没有足够的优秀人才支撑，一旦意外来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科学体系很快就会崩溃，所有成果很可能到此为止，甚至开始倒退。
胤祚不愿那样，所以……“我要当纨绔！”
公输婉儿：？？？
墨林：？？？

第291章
基础的物理化学连带某些生物知识都已经给了，高级的教材也给了一部分，具体能学到什么地步，就看每个人自己的造化了。
知识并不是看懂了就会成为自己的东西，必须看懂、学会、吃透。
这两年来都是胤祚手把手带着，带他们学习和吃透，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放手，让这群人自己去学去吃。
而他……
不管能否度过六岁的死亡大关，难得有生命重来一次的机会，再不浪一浪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走！当纨绔去喽！”胤祚振臂高呼。
阿哥们：“……”
两年前，胤祚说要当纨绔，还要当大清第一纨绔，他也确实钻研吃的用的，可最后干什么去了呢？
做玻璃、建堤坝、搞化肥、优化作物……不能说他所做的一切跟想要生活得更好无关，只能说路线走得有点歪。
所以这一次胤祚说要当纨绔，还是把兄弟们全部叫过来一起说的，阿哥们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太子还以为六弟特地派人去乾清宫找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为此甚至忍受了汗阿玛的古怪打量。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目的，太子诧异的同时，有点想笑：“行，那你去吧，二哥还有许多事要做，就不陪你了。”
不就是弟弟想当纨绔吗？
接连累了两年，逢年过节的都没好好休息，也是时候玩耍一下了。
三阿哥的想法和太子差不多：“行，你们几个去吧，多带几个侍卫，免得被不长眼的冲撞了。”
这话刚说完，就迎接到了弟弟们微妙的眼神：三哥，你觉得京城还有谁敢惹六哥/六弟吗？
三阿哥很想说“怎么没有？六弟的名声是大，可又不是所有人都认得出六弟那张脸”，只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京城的纨绔不是被六弟拉去干活，就是被大哥拉去当海军反打劫海盗，没剩几个了。
剩下的那几个因为没抓住机遇，不知道在家得挨多少顿竹笋炒肉，必定把六弟的那张脸记得比亲爹亲娘还要深刻，争取在外出门时遇到就抱大腿。
三阿哥：“……”
沉默两秒，改口道：“多带几个侍卫，免得被人堵住回不来了。”
这话，倒是有几分实际参考意义。
“下午我要去物理化学学院那边查看建筑进度，你们三个陪六弟去吧。”四阿哥看向了估摸着有空的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
五阿哥正抱着九阿哥，一只手拿着奶酪棒喂弟弟，闻言立马把弟弟交给贴身太监：“你把小九抱回去。”
九阿哥还在勤勤恳恳地嘬奶酪棒，骤然身子腾空，换了个人抱，整个人都是懵的，下意识对着哥哥伸出小胳膊。
胤祚：“要不五哥你还是陪小九……”
“不必！”五阿哥冷酷无情，“男孩子就是要从小经受社会的毒打，以后才不容易被人骗，我这是为了他好！”
五阿哥把剩余的几根奶酪棒咔咔咔吃了个干净，还特意把空空荡荡的手给九阿哥展示了一下：“吃完了，回去吧。”
九阿哥：？？？
阿哥们：“……”
做个人吧，小九都还没满周岁呢！
不过想想当初九阿哥还在宜妃的肚子里，就被五阿哥安排好去孝敬皇太后，就觉得此时此刻的行为也没啥。
九阿哥和十阿哥太小了些，不方便带出门，所以这一趟出门的就只有四个人。
兄弟四个换上便装，带上同样换上便装的侍卫，坐上马车，一行人晃晃悠悠出了皇宫。
胤祚都来大清两年了，也没仔细逛过京城，对此没什么经验，选择问年纪更大一些的五阿哥：“五哥，你知道我们应该先去哪儿吗？”
五阿哥正在悄悄掀马车的帘子，通过缝隙偷偷观察外面，闻言扭过了头，“六弟，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经常出宫的人吗？”
胤祚：“……”
他倒是想再问问两个弟弟有没有现成的攻略，可五哥都不能经常出宫，两个弟弟就更不用说了。
胤祚一个眼神过去，七阿哥和八阿哥连忙摇头。
七阿哥老实交代：“六哥，我们俩差不多，一直在皇宫和皇庄之间来回转，顶多去个美食街，其他地方我不熟。”
八阿哥就更不用说了，提起来还很怨念：“额娘和惠额娘还偶尔会来美食街转转，我都没出来过。”
这一个个可怜见的，说什么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结果连京城的城门朝哪开都不太清楚。
胤祚一想就觉得弟弟可怜，当哥哥的责任心熊熊燃烧。
“既然大家都不了解，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那就走到哪算哪，随缘吧。”
“你要说特别想去的地方，我还真有。”五阿哥摩挲着下巴，双眼微亮，“我想去茶楼听说书！”
胤祚：？
“额娘说她以前跟皇贵妃出来的时候，去茶楼听过一次，那感觉和看话本完全不同。”说着说着，五阿哥就更想听戏了，“小七小八，你们也没听过吧？”
七阿哥：“六哥想去吗？”
八阿哥：“听龙傲天吗？”
还别说，胤祚也没听过，对现在的说书先生究竟在茶楼里怎么说龙傲天系列，也感到了些许的好奇。
“好。”
说是要去听说书，也不可能现在过去就立马有位置，魏珠先行过去打探消息，订一个包厢。
兄弟四个就在路边找了个地方随便下，看见卖吃的就进去瞅瞅，看见卖玩具的再进去瞅瞅。
对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来说，也就吃喝玩乐最能吸引人，衣服、首饰、茶叶那些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觉得自己还挺低调的，买东西不用金叶子，也不是大手一挥就把整家店就给包了的败家子，但是三四个年幼的孩子身后跟着十来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普通人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凶残的阵仗？
很多人远远看到他们这么多人，知道惹不起，就赶紧避开了。
兄弟四个没有惹事的想法，这看看，那看看，等魏珠回来就一起去了茶楼。
大堂听说最有气氛，躲在包厢差了点味道，就是多了一层隐私，也不必被人打量。
兄弟四个都是第一次出来听书，跟个刚进城的小土帽似的，半趴在窗口处，看坐在大堂里的说书先生。
“上回我们说到龙傲天掉入秘境，被一群五品金蜂围攻，那一只只足有拳头大小，一针就能毒死大象的金蜂铺天盖地地围来……”
说出先生一开口，先是对上一回进行个总结和提醒，这是说书的惯例，却听得五阿哥和八阿哥心里痒痒，就连原本对此没那么感兴趣的七阿哥也听了进去。
胤祚一手水果，一手酸奶，边吃边听，十分下饭。
他想叫兄弟们过来一起吃，却发现这一个个听得双眼异彩连连，一看就是被说书先生描述的场景吸引了，指不定脑子里已经出现龙傲天火烧金蜂的大战画面，还很想上去比划几下。
胤祚：“……”
不是说都看了书的吗？怎么还那么沉浸式听书？
点了那么多东西，不吃就浪费了。
胤祚一个人在那咔咔咔一顿吃，直到说说先生说完这一回，三个兄弟才回来吨吨吨喝水。
五阿哥感叹道：“听书果然比看更有意思，这要是能排演一出戏，那就更有意思了。”
不过他很清楚，这也只能想想，龙傲天所在的世界光怪离陆，蜜蜂拳头大，狗子长翅膀，猫咪三只眼，狐狸九尾巴，没有一样是能够演出来的。
那不就是仙侠剧吗？胤祚愣了一下，“你想看？”
这下轮到五阿哥愣住了：“还真能演吗？”
胤祚组织了一下语言，含糊地表示：“可以是可以，就是短时间内做不到。”
五阿哥激动了：“多久？”
七阿哥和八阿哥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显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对仙侠剧有些期待的。
胤祚笑了：“三十年后吧。”
兄弟三个：“……”
笑容彻底僵硬，并决定跟六弟/六哥绝交一分钟。
三十年有多长？
也就比汗阿玛小那么一点点。
也就是他们的孙子孙女差不多出生了。
还不如叫他们死了心呢。
五阿哥悲愤地啃完薯片：“明天再来！”
胤祚：“好。”
说好要当纨绔，他就不来那些虚的。
再不跑皇庄搞什么研究，每天都带着兄弟们来茶楼听说书，吃吃喝喝。
这天，兄弟几个听完说书回皇宫，路过一个摊位时，胤祚兴冲冲跑了过去。
“婆婆，我要三个驴打滚儿。”
卖驴打滚的是个老婆婆，上了年纪，手脚却很麻利，给四个驴打滚均匀地撒上黄豆面，包好后递给胤祚。
“六阿哥慢慢吃，多的这个是老婆子送你的。”
兄弟四人：？？？
胤祚愣愣地接过，他今天是微服出巡，并不想暴露身份，随口道：“婆婆认错人了，我不是六阿哥。”
老婆婆笑了：“老婆子年纪大，眼神却好，远远地见过六阿哥一次，不会认错的。”
胤祚：？？？
五阿哥嘴快问道：“什么时候？”
老婆婆瞅了瞅三个阿哥，大概清楚他们的身份，“去皇庄看大白菜、大萝卜，跟小丫说话的时候，六阿哥那天回皇宫，小丫指给我看了。”
五阿哥：“……”他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呢，比如见义勇为、救命之恩之类的。
这么普通，听起来好失望啊。
“老婆子年纪大，不太会说话，却知道六阿哥为大清为百姓做了多少事，又因为六阿哥享了多少福。”老婆婆身形佝偻，面容苍老，却送出了最真挚的祝福，“六阿哥吃好喝好，长命百岁呀。”
一旁的馄饨摊老板送来一碗刚出锅的小馄饨：“我们家的小馄饨远近驰名，六阿哥快尝尝。”
“什么？”
“真是六阿哥啊？”
“好像是的，我见过。”
“是他是他！”
附近的小摊贩们就跟追星族似的，一听六阿哥来了，纷纷拿出看家本事，把摊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拿了过来。
身着便装的侍卫们不敢伤着普通百姓，也不敢让他们肆无忌惮地靠近阿哥们，头大如牛，非常想立即护着阿哥们回宫。
只是闻讯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一个个都想送东西。
有的人送了不想走，有的人没送不想走，全部挤在这儿，越挤越多，出都出不去。
胤祚招来身高最高的那个侍卫，高高地坐在他的肩膀上，朝四方说话。
“乡亲们，感谢大家的心意，我吃不完的，心意到了就好，别再过来了，人越多越容易出现事故，回去吧。”
百姓们还是很听话的，拥挤的是个别人士，大多数渐渐散去，就是有些话听起来不太对劲。
“六阿哥身体健康。”
“六阿哥长命百岁。”
“六阿哥什么时候出新书啊？”
“六阿哥，你是不是胖了？”
胤祚：“……”

第292章
所有人都以为胤祚所说的要当纨绔，就是心血来潮当上那么几天，等他玩够了就会收心，去皇庄做他心爱的研究。
以胤祚对研究的执着程度，康熙暗地里都不知道吃过多少回醋。
太子都小孩子气地想过，要是皇庄没了，六弟是不是就能乖乖待在皇宫，不会老想着往外跑。
一个能为了研究在皇庄一待就是两三个月，完全想不起回家的人，有一天突然说他要吃喝玩乐不搞研究了，谁信啊？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胤祚真的当起了纨绔，一当就是近十天。
去年的木兰秋狝还是康熙和太子拐着弯地把人哄去的，今年的木兰秋狝是胤祚主动报名要去的。
康熙：“你不是说大老远地一来一回，还没什么有趣的东西，不想再去了吗？”
“怎么会呢？”胤祚振振有词地道，“有汗阿玛和太子哥哥治理大清，大清蒸蒸日上，国富民强，我只要当个到处吃喝玩乐的小废物就好啦！”
以前那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和重要性，免得小命呜呼。
现在嘛……亲爹亲哥生怕他被人悄悄毒死，足可见团宠和技术宅的重要性，有那么多人明里暗里保护他，自然可以快乐躺赢。
康熙和太子信了吗？他们俩不信，总觉得臭小子/六弟要作妖的样子。
只是考虑到在木兰围场作妖，最终受害者是那群蒙古大臣和大清的大臣，害不到他们自家人身上，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康熙：“你想去就去。”
反正康熙本来就在懊恼去年的木兰秋狝没和儿子一起骑马、钓鱼、吃烤鸡，遗憾了一整年，他还在担心该怎么劝臭小子一起去，机会就来了。
而太子则是想念去年和六弟同吃同住的生活，没有反对的理由。
不多久，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地赶往木兰围场。
胤祚根本没有让人准备马车，准备好行李，直接跑去了太子的座驾蹭车，美其名曰：节约资源。
有他带头搞节约，其他几个兄弟也变成了两个人共用一辆马车，路上还能说说笑笑有人作伴，可比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更能打发时间。
就连几个嫔妃都有样学样，凑在一块打牌下棋，赶路的时间再不无聊。
出行第一天，胤祚头枕着太子的大腿，张嘴品尝着四阿哥喂的葡萄，享受着太子打的扇子，小模样美滋滋。
享受就享受了吧，他还要故意啧吧啧吧嘴，喟叹出声：“哎，世间能有几人像我一样奢侈？”
太子：？
四阿哥：？
兄弟俩都没搞懂弟弟在说什么，也没打算问。
可胤祚是别人不问他就不说的人吗？他不是，还能给自己搭台阶。
小家伙翻了个身，变成在太子腿上仰躺的姿势，正对太子俊秀的小脸，小胖手贼兮兮地摸摸太子的脸：“小伙子真~俊俏啊。”
太子表情木然，灵魂差点出窍。
弟弟不过每日去茶楼听说书，前后都没几天时间，怎么沾染来的这种调戏小姑娘的纨绔气场？
胤祚没得到反应，略感无趣地嘟嘟嘴，转而看向四阿哥。
嘿，你瞧，这还有一个俊俏的小伙子呢。
四阿哥：！！！
太子都被调戏了，他个平平无奇的阿哥还能躲得过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四阿哥当即用手头上现有的工具，一颗又一颗的葡萄塞满弟弟的小嘴：你就闭嘴吧！
小嘴鼓鼓囊囊的小仓鼠胤祚：“……”
他有理由怀疑亲哥想噎死他，还有证据，哼！
快速鼓动小嘴，吐掉葡萄皮和葡萄籽，立马就想继续原先的话题。
四阿哥一直提防着呢，见胤祚吃完了就塞一颗，吃完了就塞，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没两次，胤祚和太子都看明白了。
太子似笑非笑地望着四阿哥：老四，你很机智啊。
四阿哥只是笑：比不上你。
太子：“……”一时间都不知道四弟是在说场面话还是在嘲讽他，可能两者都有？
弟弟长大了就是这点不好，有心眼了，不好忽悠了。
可是太子都被调戏了，哪能允许别人还好好的？
等到这回四阿哥要给胤祚喂葡萄，他抬手在胤祚嘴边挡了那么一下，“六弟今天已经吃了不少，换别的吧。”
太子是多么机智的人啊？
如果想让胤祚调戏四阿哥，就得给他抽出言语调戏的空档，可他偏偏不说不吃葡萄，不给人留把柄。
果然，胤祚已经察觉可利用空间，大眼睛刷的一亮，赶忙道：“我何德何能，能让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喂葡萄，还要喂别的？”
小家伙一脸惭愧，嘴巴倒是张得很快，还用小手指了指奶酪的方向，指明了自己接下来要被喂的东西。
太子：“……”
四阿哥：“……”
兄弟俩都觉得六弟过分嚣张，却也乐意陪他玩纨绔的小游戏，就是他们俩扮演的角色有点让人接受不来。
不是角色的问题，也不是被调戏的问题，而是调戏人的小纨绔语言过于油腻，多听两句人都要麻了。
四阿哥放下了葡萄，改拿奶酪。
都被调戏过了，他干脆放弃治疗，也没瞅着胤祚吃东西的频率，一刻不停地喂着，而是多了几分随意。
胤祚本就不是吃饭都得递到嘴里的人，只想享受来自哥哥的宠爱，并不在乎喂食本身，更多的还是想调戏。
“瞧，这是哪家的小郎君呀？这么好看，谦谦君子，灼灼其华。”
“陌上人如玉，公子唔……”
胤祚还要再夸下去，张开的小嘴却兀地被一块红豆糕给塞住了，塞得满满的，没吃完前说不出一个字。
四阿哥从脸蛋到耳朵、脖子，一片通红，不知是被弟弟调戏的，还是受不了弟弟无底线地夸他。
很快，这份羞涩就没了。
因为一旁的太子嗖嗖嗖地往他身上甩着眼刀，每一刀都像是淬了冰。
是太子有什么用呢？能让弟弟夸你夸到脸红吗？
四阿哥不害羞了，还有点自豪，没错，弟弟就是这么喜欢他！
“四哥，你这一害羞就投喂的毛病得改。”胤祚嗷呜一口咬掉半块红豆糕，前面刚吃了奶酪，又吃甜的红豆糕，可把嗓子给齁的啊。
小家伙赶忙从太子身上爬起来，捞一杯果汁吨吨吨一大半。
前后被四哥投喂得太多了，他有点吃不下，可是红豆糕吃了一半再放回去不太好，毕竟那盘子里的糕点还是得吃的。
幸好剩下的不算多，胤祚打算随便咬两口再喝两口果汁吃完。
结果，太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放着，别撑着了。”
“没事，不能浪费。”胤祚不好意思把沾了口水的糕点再放回去，随便两口就搞定。
不过这么一来，小肚子有点撑，不好再躺回去养肉膘了。
马车在路上行走，胤祚不方便下去散步消食，立马翻出一盒扑克。
“来，太子哥哥，四哥，我们玩游戏吧，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原本太子和四阿哥都兴致缺缺，一听还有彩头，顿时眼里增添一分光彩。
太子：“什么事都可以？”
胤祚想了想：“别是摘天上的月亮送给你这种事，得是能做到的。”
那是当然，否则不就变成单纯的为难了吗？
太子点点头，余光瞥见一旁的四阿哥，顿时有了主意。
——他要是赢了，就让四弟此次木兰秋狝都不能缠着六弟。
不巧的是，四阿哥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他要是赢了，就能和六弟一起同吃同住，把讨厌的太子赶走了。
一定要赢！兄弟俩齐齐下了决定。
彩头的确令人振奋，可他们俩忘记了一件事：扑克是胤祚拿出来的，而他们俩本身对扑克不感兴趣，连规则都是现学的，没有经验，哪里赢得过整牌都能整出花来的胤祚？
十分钟后，胤祚赢了第一局。
二十分钟后，胤祚赢了第二局。
半个时辰后，胤祚赢麻了。
赢了太多次，彻底失去玩牌的兴趣，“算了，不玩了，我来收彩头了。”
太子和四阿哥愿赌服输，没想耍赖。
“你要什么？”
他们俩已经做好被六弟指使的心理准备，包括但不仅限于：夸夸六弟，投喂六弟，按摩肩膀等等。
可他们哪里料得到，现代曾经有过一种名叫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胤祚对两个哥哥的真心话不感兴趣，他现在就想玩一次大冒险，带着一点整蛊意味的那种。
“我们一共玩了五局，太子哥哥和四哥都输给我了，按道理来说你们得答应我五件事，但我是谁啊？我可是最爱你们的胤祚弟弟，所以只要一件事就可以啦。怎么样，我是不是对你们很好？”胤祚歪着小脑袋，龇着小白牙，笑容十足乖巧。
太子和四阿哥看着看着心中就发软，微微点头，六弟对他们的好自然不用多说。
“嘿嘿嘿……”小家伙摸着下巴，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我说的这件事绝对在你们能做到的范围内，可以拒绝，但拒绝得接受惩罚，惩罚嘛……我想想，跳草裙舞怎么样？”
太子和四阿哥瞳孔地震，不行，绝对不行！
听到惩罚内容的级别，兄弟俩就知道答应的事恐怕不会很容易。
果不其然，胤祚的脑袋上仿佛冒出两个黑色的恶魔小角，口吐恶魔之语：“太子哥哥要对汗阿玛说‘哪来的俊俏大秃头？’，四哥就对汗阿玛说‘你好骚啊！’，友情提示，注意顺序啊。”
太子：“…………”
四阿哥：“…………”
绝交吧，六弟。
“阿欠——”前方御驾中，康熙揉了揉鼻子，不会是臭小子在想他吧？
要不，把他叫过来？

第293章
“怎么样？”
胤祚小眉头挑得高高的，自认是一个绝好的主意，可把他牛逼坏了。
太子面无表情：“不怎么样。”
四阿哥毫无灵魂：“馊主意一个。”
早在提出大冒险的内容时，胤祚就大致能够猜到两个哥哥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
“你们是要拒绝吗？”
胤祚摊摊手，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模样，但太子和四阿哥都没有被他骗到，他们可清晰地记得某人刚刚还说过拒绝的代价。
草裙舞，这辈子都不可能跳草裙舞的，打死也不可能！
兄弟俩还没给出回应，胤祚已经热情且热心地说：“可以拒绝哦~”
尾音起伏荡漾，好似一条销魂的波浪线。
太子和四阿哥的心情也跟着尾音的起伏弧度波动了一下。
他们俩既不想对汗阿玛说注定会被打屁股的讨打话，也不想跳该死的草裙舞，所以他们准备弄出第三个选项。
太子：“那就换一个。”
四阿哥恍然大悟，对哦，也没说只能二选一啊。
不愧是天天跟在汗阿玛身边长大的储君预备役，果然狡诈如狐。
胤祚等了等，没等到四阿哥的回答，他就知道四哥和太子哥哥的想法一样，都想另辟蹊径逃过这一波。
当即就笑了：“行啊，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太子和四阿哥眉心一跳，六弟越好说话，越会坑人。
“那……”
他们想说“那还是算了吧”，可胤祚都已经费心把舞台搭起来了，哪里允许有人中途逃脱？
“那就改成太子哥哥对汗阿玛说‘你好骚啊’，四哥说‘小矮子’吧。”
太子：“……”
四阿哥：“……”
——哪来的俊俏大秃头？你好骚啊。
——你好骚啊，小矮子。
兄弟俩在心中反复衡量，预设他们对汗阿玛说出这话的后果，总觉得很可能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升起。
——小屁股被打肿，起码得在床上趴个大半天。
太子很认真地问胤祚：“六弟，这一波你是准备折腾汗阿玛，还是准备折腾我们俩？”
胤祚微笑：“为什么就不能是一箭三雕呢？”
太子：“……”
四阿哥：“……”
很好，绝交吧，六弟！
太子和四阿哥再怎么不愿意，也知道必须二选一了，他们自己想办法弄出来的第三个选项更可怕，根本不能选。
总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堂堂太子和皇子阿哥那么输不起吧？
唔，也不是不行啊？
比起跳草裙舞和撩汗阿玛的老虎胡须，被打肿屁股，输不起也没什么。
知道两个哥哥大概在想什么，胤祚提前堵住这一点可能性。
“别想着逃跑啊。”
“怎么会呢？”太子干笑，四阿哥讪笑，跑得了的话，他们俩是真想跑。
胤祚生怕夜长梦多，等到晚上在临时场所安营扎寨，赶紧拖着两个哥哥去找康熙完成大冒险的内容。
因着他们三个拉拉扯扯的小动作和行动的方向，一看就是要搞事，兄弟几个悄摸摸地都跟了上来。
胤祚左手牵着太子，右手牵着四阿哥，不远处还跟着八阿哥等人，跟守在御帐外的侍卫说：“赶紧通报一声。”
侍卫瞅瞅满脸兴奋的六阿哥，再瞅瞅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感的太子和四阿哥，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事，还可能是大事，特别听话地进去了。
身处帐篷里的康熙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侍卫一进来禀报，他就同意了，也没在意那三个儿子为什么会一同求见。
以胤祚那海王和热爱端水的性子，跟哪个兄弟在一起都很正常，康熙已经见怪不怪了。
康熙还笑着对梁九功说：“这小子不会是跟朕心有灵犀吧？朕还想着叫他过来呢，不用多说，他就主动过来了。”
梁九功见康熙心情不错，顺着往下说：“那可不？六阿哥一向是最得皇上心的。”
不久后，主仆俩很想穿越时间回到过去打自己一巴掌。
只见，据说非常得康熙心的胤祚就跟一头执拗的小狗似的，闷头拉着后面两只不情不愿的大狗狗往里走。
康熙：？
梁九功：？
主仆俩就跟守在帐篷门口的侍卫一样，下意识觉得这里面有事，还可能是大事，会惊掉下巴的那种。
跟着，刚刚来过一回的侍卫又进来了，说是三阿哥等人在外面求见。
康熙不知道这几个儿子在闹什么，求见还一批批的，“让他们进来吧。”
太子和四阿哥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很自觉地后退，把场地让给几个弟弟。
后一批进来的阿哥有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这下兄弟七个全到齐了，一个不落。
康熙等了等，没等到儿子们先开口，“说说吧，这一个个的都找朕什么事儿啊？”
说话的同时，他还在心里想：这才离宫第一天呢，就一个个的这么离不开朕，也太黏人了一些。
胤祚还是想给太子和四哥留点面子的，不用两个哥哥眼神暗示，就先看向三阿哥他们：“三哥先说吧。”
太子和四阿哥悄悄松了口气，丢脸的时刻当然越少人看到越好。
冷不防，三阿哥直白地表示：“我们几个看到你们就跟过来了。”
简单翻译一下：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不必在意，继续你们的表演。
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很配合地往后面退了一步，把中间的空地让了出来，就差做一个请的手势。
太子：“……”
四阿哥：“……”
一想到等下得在所有兄弟的面前那么说，在自己的黑历史中留下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兄弟俩就快要窒息了。
而胤祚看看太子，再看看四阿哥，竟没有一点同情心，还非常残忍地催促道：“太子哥哥，四哥？”
太子还想最后再挣扎一把，用眼神示意胤祚：你还是不是二哥最疼爱的六弟了？
胤祚自信地抬头挺胸：那可不？必须的！如假包换！
太子：“……”臭弟弟不能要了，谁爱要谁要吧。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骑虎难下，太子也就不再挣扎，闭了闭眼，对着康熙说：“汗阿玛，下面儿臣跟四弟说的话都不是出于真心的，是被迫的，还请您牢记这一点。”
四阿哥连忙点头：“是儿臣和二哥输给了六弟才要说的，还请汗阿玛谅解。”
康熙：？？？
一听这个冗长的前情提要，就知道是臭小子搞出来的幺蛾子。
并且，他可以用成熟男人的直觉发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朕……”不想谅解，也不想牢记，你们俩赶紧滚。
康熙因着心中疯狂敲响的警钟和疯狂预警的不好预感，妄图卡在最后关头拯救自己，却被太子和四阿哥挡住。
太子语速飞快，语气之中还带着点被强迫的悲愤：“哪来的俊俏大秃头？”
康熙：？？？
梁九功：？？？
三阿哥等人：？？？
他们不是很明白太子怎么忽然说这个，俊俏大秃头指的是谁呀？
疑问还在脑海中盘旋，没有消散，就见四阿哥满脸通红，脑袋都快垂到地底下去了，很轻很轻地说：“你好骚啊。”
康熙：“……”
梁九功：“……”
三阿哥等人：“……”
结合前面太子和四阿哥所说的“被迫”和“请汗阿玛谅解”来理解，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梁九功和几个阿哥倒吸一口凉气，完全不明白这玩的是哪一出。
三阿哥等人忽然后悔起跑来看这个热闹，总觉得看到现场的自己会被迁怒，小屁股即将遭殃。
事实上，康熙被这个二连击砸懵了，反应过来后也没有过分生气，只是盯着胤祚，笃定地道：“你指使的。”
不用问都知道，他那么多儿子中就这个最大胆，保成和胤禛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坏主意。
问题是：他最近也没惹这臭小子呀，为什么要针对他？
胤祚老实交代：“这不是一直都在马车上坐着无聊嘛，和太子哥哥四哥一起玩牌打发一下时间，只玩牌就太无趣了，找了个彩头。”
接下去的事显然易见：彩头来了。
明白怎么回事，康熙就给气笑了：“你们玩你们的，把朕牵扯进去干什么？”
胤祚笑嘻嘻地说：“这不是时刻想着父慈子孝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传统美德吗？干什么都要想到汗阿玛啊。”
康熙：“……”呵呵。
他干不过臭小子，索性迁怒两个儿子，瞪着太子和四阿哥：“他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俩是哥哥，他才是弟弟！”
当着那么多儿子的面，康熙不好直说“你们俩就不能仗着哥哥的身份直接耍赖吗？”的话，但太子和四阿哥准确地接收到了这个意思。
太子无奈道：“汗阿玛应该并不想知道后面的选择。”
四阿哥含糊其辞地说：“另一句话比这还过分。”
他们俩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康熙就有点好奇更过分的话是什么了。
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他选择迁怒罪魁祸首：“你就这么对待哥哥的？”
胤祚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给哥哥选择了呀，不说也可以的，跳草裙舞就好啦。”
康熙：“……”
其他人：“……”
八阿哥躲在七阿哥身旁，都快笑疯了，忍得小身子一颤一颤的，今天的热闹也太好看了一点吧！
康熙坐在上面，有视角优势，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格外显眼的八阿哥，呵，笑是吧？
“小八，过来。”
八阿哥愣了一下，乖乖出列。
康熙：“跳草群舞看看。”
八阿哥：？？？
八阿哥：！！！

第294章
跳草裙舞是什么概念呢？其实太子、四阿哥、八阿哥都不太清楚。
只是参考了一下水袖舞的存在，就觉得草裙舞很可能是穿着用草编织的裙子跳出来的舞蹈。
男人穿女人穿的裙子，还是用草编的，光是想想那样的古怪画面，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子和四阿哥为了不跳草裙舞，都鼓起勇气跑到康熙面前说那样大逆不道的话了，难道八阿哥就愿意了吗？
不可能的。
他们几个之所以是亲兄弟，自然是在某些方面有些共同点的，不愿意丢脸这方面上也是一样的。
直言拒绝汗阿玛肯定行不通，还可能惹来其他麻烦。
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八阿哥想出了一个办法：“草裙舞是什么？”
是的。
整个大清都没人知道草裙舞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太子和四阿哥仅仅凭着预感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这才决定规避，一听八阿哥问出了这个最致命的问题，悄悄竖起了耳朵听着。
胤祚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草裙舞是现代曾经某个国家某个地区最具代表性的活动，大清应该没有。
现代的草裙舞注重手部和腰部的动作、协调等等，不拘泥于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来跳，真要解说起来比较麻烦，胤祚也不太会，但换成另一个就简单了。
“很简单的。”胤祚宛如一个灵活的小胖子，迅速从兄弟之间窜了出来。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好家伙，这是要当众表演草裙舞啊。
太子其实还想阻拦一下，但一个是出于对草裙舞的好奇，另一个则是因为六弟给他安排的大冒险内容，让他心里产生了那么点小怨气。
同样的怨气，四阿哥也是有的。
宠爱弟弟不假，但是弟弟这么坑他也太坏了，自己狠不下心整，什么都不做，在旁看个弟弟的笑话不也行吗？
出于这样的想法，太子和四阿哥都没阻止，静静旁观着。
康熙和其他几个兄弟就更不会阻止了。
胤祚问梁九功要来一张薄薄的小毯子围在腰上，打了个结，没有草裙没关系，跳草裙舞的氛围感得有啊。
跳舞之前，他还要先打个招呼，“看好了啊。”
等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身上，确认所有人都看得见，他这才开始跳。
也不是正统的草裙舞，就是把两只手画成妖娆的波浪线，与此同时抖抖腰，挂在腰上的那条小毯子也跟着抖了抖，弧度还挺妖娆。
“学会了没？”
康熙：“……”
其他人：“……”
难度并不高，就是画面有点辣眼睛。
这要是年轻漂亮的异域美女跳起草裙舞，或许还真有那股子妖娆味儿，但胤祚这五短身材，胖出双下巴的脸蛋，水桶似的小腰扭动起来，宛如一只穿着披风的小猪咪在跳舞。
太子和四阿哥十分庆幸自己宁愿顶着汗阿玛的冷眼说“大秃头”“你好骚啊”，也要拒绝跳草裙舞的惩罚。
真要跳了这个，未来几十年都忘不了。
以后哪个兄弟不听话，就用跳草裙舞来惩罚他们吧，效果应该挺立竿见影的。
从三阿哥等人满脸的拒绝神色上就能看出一二。
八阿哥已经呆住了，整个人都快变成黑白色的那种呆。
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草裙舞吗？太可怕了，看得他眼睛都快瞎了。
关键是，康熙还要指名道姓地再问一遍：“小八，学会了吗？”
八阿哥：“……”学废了。
“没有。”
这么简单的动作，怎么可能学不会？
所有人都知道八阿哥在睁眼说瞎话，可这种事真要想假装不会，随便弄两下也能糊弄过去，顶多被说四肢不协调呗。
康熙老在胤祚身上吃瘪，可不意味着他乐意在八阿哥身上也吃瘪，瞅着这小家伙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就来气。
“跳吧。”
八阿哥：？？？
八阿哥：！！！
不是，他都说不会了，还硬要跳啊？
亲爹的话又不敢不听，八阿哥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动手扭腰，手脚硬邦邦的，动作僵硬得仿佛一只提线木偶。
就在这时，胤祚把围在自己腰上的小毯子扯了下来，热心地帮八阿哥围上去，一边围一边传授经验。
“小八，别怕，这个很简单的，只要全身放松，手和脚想怎么扭就怎么扭。”
八阿哥：“……”哥，亲哥，你就没发现弟弟是不想跳而不是不会吗？
如此没默契，让他不由怀疑起了自己和六哥之间的兄弟情。
胤祚：“你要实在不会，我还可以……”
八阿哥的眼睛微微发亮，以六哥过去宠爱他的架势……“六哥你要陪我一起吗？”
对啊，兄弟之间不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六哥和他还是最铁的兄弟情！
“不。”胤祚摇了摇头，“我可以给你唱歌配乐。”
八阿哥：“……”哦豁。
面无表情，毫无灵魂，仿佛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被抽走了，在那随便忽悠两下，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还未成年就被迫营业”的生无可恋感。
康熙看得眼疼，脑壳也疼，“你这跳的什么东西？糊弄朕都不搞个正常点的。”
本以为胤祚跳的草裙舞已经够辣眼睛的了，没想到小八的这个还能更胜一筹。
他们爱新觉罗家的人，骨子里就没有舞跳得好的基因吗？
不行，就算是草裙舞，皇家也不能输！
老父亲奇怪的胜负欲上来了，立马抬手指了一圈儿子们：“都去跳。”
为防止儿子们随便糊弄两下，康熙补充一句：“跳不好就一直跳，跳好了为止。”
阿哥们：？？？
阿哥们：！！！
一瞬间，兄弟们看胤祚的眼神特别不善：六弟/六哥，你完了！
胤祚也觉得自己完了。
本是想和亲爹兄弟们一起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增加回忆，将来回想起来也能会心一笑，但要按照目前的情况继续下去……不说将来，当下就得完。
“这样吧，我在前面领舞好了。”胤祚主动承担最艰巨的领舞任务，也不搞小毯子那一套了。
“来，一二三，跳起来，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兄弟们都不像是隐藏的舞林高手，胤祚就没搞太复杂的动作，只有把手绕成波浪线和腰扭起来一个要求。
这个真的很简单了，总比那什么蛇舞肚皮舞要好得多。
他自顾自地在前面一边唱一边扭，也没管后面的兄弟们跳得怎么样。
只有坐在正上方的康熙发现，当胤祚的歌声一遍遍重复响起，其他几个儿子再怎么不愿意动，手或腰都在无意识地卡点，自己的脚竟然也打起了节拍。
这歌竟如此魔性！
让不愿意跳草裙舞的人都动起来了。
康熙不懂，康熙大为震撼。
胤祚前世放假回家的时候，曾经陪长辈去跳过广场舞，太懂得这种歌曲和舞蹈的魔性之处，一不留神就给跳嗨了。
跳着跳着就觉得心情舒畅，胤祚就想让兄弟们也感受一下，开始指导和安利。
“来嘛，别拘束，一整天都坐在马车上，浑身关节都坐僵硬了，好不容易下来活动活动筋骨，一个个的都别端着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梁九功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严格算起来，他其实是外人，可六阿哥说他不是，真让人心里熨帖，就像是这两年他对六阿哥的关心、照顾没白费。
下一刻，梁九功不就不觉得熨帖了。
因为六阿哥很热情地跑来拉他的手，邀请道：“梁总管也来啊。”
梁九功笑容僵硬，不敢直言拒绝，委婉地表示：“奴才的身份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胤祚劝说道，“你总是陪在汗阿玛身边，汗阿玛在马车上不歇息，你也不能歇息，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快来呀！”
康熙很难想象梁九功跳草裙舞的画面，艰难地忍住笑意：“胤祚一番好心，梁九功，你去吧。”
梁九功：“……”别以为奴才不知道您就是想看戏。
可他还真不敢不让康熙看戏，只能耷拉着脑袋，加入魔性的队伍之中。
阿哥们还能仗着自己的身份随便糊弄两下，梁九功不敢，很努力地学胤祚的动作。
好在，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动作，重复性很高，还处处卡点，梁九功没学一会儿就会了。
在这期间，八阿哥彻底放飞自我，从最初打死不愿意，到主动要求：“六哥，我跟你一起唱吧。”
胤祚：“好啊，来！”
兄弟俩围着其他兄弟一边唱一边跳，太子等人的脑海里全是魔性的歌，听着听着，手和脚就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
太子等人：“……”
没有跟着一起唱，边唱边跳，已经是他们作为皇子阿哥最后的倔强。
而坐在上面的康熙，看着他们这么嗨，内心有那么一丢丢蠢蠢欲动。
不行，他是皇帝，不能这么放飞自己。
“汗阿玛。”胤祚招呼八阿哥一起，兄弟俩一起去拉康熙，“汗阿玛一起来嘛，很解压的。”
太子和几个弟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既然丢脸了，那就一起丢吧！这可是爱新觉罗家传统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忘！
“汗阿玛，来吧。”
“很好玩的。”
“海草海草海草~”
“汗阿玛快来！”
阿哥们从未有过如此齐心协力的时候，你推我拉，你搬桌子我拉椅子，硬生生地把康熙从龙椅上拽了下来。
为了把亲爹拉进草裙舞的坑，太子等人强忍羞耻，一边围着康熙跳，一边跟着胤祚和八阿哥一起唱了起来：“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汗阿玛一起来呀~”
梁九功是唱得最大声，跳得最卖力的那一个。
康熙：“……”有毒吧，你们！
最毒的是，他居然心动了，可恶！

第295章
一开始，所有人对草裙舞都是丑拒的，但很快……真香。
谁能拒绝跳着跳着就嗨起来的超级解压草裙舞呢？
谁能拒绝在自己无比丢脸地跳草裙舞积攒黑历史的同时，把其他人一起拉进坑里共同丢脸共同保密呢？
帐篷里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不是事情太多，就是压力太大，被胤祚这么一带，一个个全部放飞自我。
原本为了不跳草裙舞而睁眼说瞎话的八阿哥，抖着那条围在腰间的小毯子，跳得比谁都欢，比胤祚更像被奶奶带去跳广场舞的小孙子。
原本矜持万分的太子和四阿哥，一副怕康熙半路逃跑的样子，当着一左一右的哼哈二将，就差现场来一段二人转。
原本就是来看个热闹的三阿哥等人，成了热闹本身。
这群人堕落的速度令胤祚瞠目结舌。
他光想着带亲爹和兄弟们一起唱歌跳舞解解压，没想到这群人举一反三，差点拉着他一起扭秧歌。
一个字：牛。
最终，还是胤祚先喊了停：“时候不早了，休息一下吧，等下还要吃饭呢。”
饭前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众人不得不停下来。
刚停下来的时候，一群人颇有些意犹未尽，停下来一段时间后，回忆起刚刚的所作所为，尴尬和羞耻慢慢爬上来，手指和脚趾都差点抠出一座紫禁城。
然而，在这之前，胤祚已经机智跑路，顺带着兄弟们一起跑。
康熙想抓他算账都找不到人。
帐篷里只剩下他和梁九功主仆俩，康熙想到刚刚的事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梁九功一直贴身伺候着，都已经见过他那么多丢脸时刻，比如偷偷跑去儿子房里玩枪，一个人在乾清宫寝殿玩溜冰鞋，今天的事也不算什么。
想到这，康熙瞬间释然。
随后，就发觉自己的心情轻松许多，北方和沙俄的战事、南方防洪建筑的修筑等带来的苦恼都显得没那么烦躁了。
大概这就是胤祚所说的解压吧？
草裙舞竟有这样的功效，唔，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再跳跳。
而逃出帐篷的太子四阿哥和其他兄弟们开始事后算账。
一个个绕成圈，把胤祚围在中间，宛如把小鸡仔围在中间的一只只老母鸡。
胤祚放松身心地微笑，尽量表达出自己弱小、乖巧、无辜的形象。
有谁舍得伤害这么乖巧可爱的弟弟/哥哥呢？没有人！
然而，兄弟们不要太熟悉他，都不吃这一套。
太子痛心疾首：“六弟，你又坑哥。”
八阿哥捶胸顿足：“六哥，你今天坑了我好几次！”
三阿哥抓着头发，表情痛苦：“我这文坛才子的形象毁得一干二净！”
七阿哥脚步踉跄，眼神空洞：“说好的研究人才，竟变成了舞林高手。”
四阿哥深吸一口气，很是忧愁：“六弟，汗阿玛现在没有找我们的麻烦，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找。”
五阿哥只觉前途一片昏暗：“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汗阿玛现在没找我们麻烦，不过是因为我们跑得快，没被他抓住，要是抓住了……谁都少不了一顿打。”
毕竟在把康熙拉下水跳草群舞的这件事上，没有一个兄弟是无辜的。
阿哥们：“……”啊这，很有可能。
兄弟几个齐齐看向胤祚，眼神明确：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应该已经想好怎么收拾烂摊子了吧？
胤祚：？？？
他都要被这几个翻脸不认人的兄弟们气笑了，“拉汗阿玛跳舞的时候，你们可欢啦。”
现在才想会不会被打屁股，是不是太晚了？
后面这句话胤祚没有说，但所有兄弟都能够心领神会。
毕竟胤祚在作妖的时候，都是以会被康熙打屁股作为基础前提才去干的，他脸皮厚，根本不怕被打屁股。
阿哥们都沉默了，低头的低头，沉思的沉思，没有一个人能反驳，只在内心暗暗尖叫——拉汗阿玛下水可太快乐了！就算被打屁股也不后悔！
其他兄弟心里怎么想的，太子不是很清楚，但他确定自己并不想被打屁股，储君还是很要面子的。
“为了我们的共同利益，得想一个办法。”
三阿哥有些悲观：“能想什么办法？把小六推出去挨打吗？”
本是随口胡说的一个办法，说出来后却觉得有点可行性，三阿哥灰暗的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对啊，只要把罪魁祸首拉出去吸引火力，或许汗阿玛就能忘记他们？
这一刻，其他几个兄弟的心里也想到了：如果汗阿玛在胤祚那出了火气，他们几个是不是就安全了？
眼神逐渐危险。
胤祚：“……”
这可真是爱新觉罗家的兄友弟恭！
“不用想了，不可能的，我要是被打了，一定会把你们拉下水。”毕竟独打打不如众打打，竹笋炒肉的快乐，大家都体验才是真正的快乐嘛。
胤祚呲着一口小白牙，还竖起了两根大拇指，手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阿哥们：“……”
这个办法不行，那就只能再想下一个。
八阿哥瞅瞅这个哥哥，苦着张脸，瞅瞅那个哥哥，眉头高高皱起，忽然语出惊人：“汗阿玛刚刚跳得挺开心的，为什么一定会找我们算账？”
三阿哥：“因为他比较别扭。”
四阿哥：“口是心非。”
五阿哥：“就算汗阿玛心里高兴，一个人偷偷跳舞，明面上也会指责我们。”
七阿哥：“这大概就是成年男人，和我们不一样。”
胤祚不觉得以小八的机灵劲，会不明白汗阿玛傲娇的本质，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
他心里有那么一丢丢预感，又觉得这个预感有点离谱。
可是八阿哥还是说出来了：“那我们不要承认嘛。”
阿哥们：？？？
八阿哥激动得小脸微红，感觉自己出了个绝好的主意：“只要我们集体否认草裙舞这回事，汗阿玛找不到借口，就没办法处罚我们了。”
阿哥们：“……”你都忘了自己说不会草裙舞，还硬被汗阿玛指挥去跳的事了吗？记性这么差？
“这就是皇帝的新衣呀。”胤祚感叹道。
太子微愣：“什么？”
胤祚：“有人据称用大量的金银财宝为皇帝织了一件声称圣贤能够看见，愚人不能看见的衣服，所有人都不愿承认自己看不见，最终皇帝光着身子绕城一圈。”
阿哥们：？？？
几乎把“那皇帝怎么这么蠢？！”的意思摆放到了脸上。
理解了故事本身的表面意思后，兄弟们又开始深思。
八阿哥：“这么明显的谎言却没人拆穿，反而让骗子轻轻松松卷走那么多钱，好蠢。”
七阿哥：“大臣们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愚蠢，还是不愿在皇帝的面前指出真相？”
三阿哥：“这个故事让我想到了指鹿为马的典故。”
五阿哥：“都有颠倒是非黑白的意思。”
兄弟们的话都是对的，可太子觉得胤祚说出这个故事，可能还有其深意。
“你说这个故事是想？”
胤祚本来是想把两个版本的故事结尾都说一下，但正想说的时候，忽然来了灵感：“如果我们说只有聪明人才会跳草裙舞，愚蠢的人不会，你们说汗阿玛会不会信？大臣们又会是什么反应？”
这就是新版童话故事：《康熙帝的草裙舞》。
正常人不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可如果其中牵扯到了皇权，那就说不准了。
不管是想拍马屁的大臣，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愚蠢的大臣，恐怕都会明里暗里地各种努力，尽快学会跳草裙舞，最终和康熙一起跳。
一想到满朝文武穿着官服一起在朝堂上跳草裙舞的神奇画面，阿哥们都很激动。
“要不，现在就去？”五阿哥试探着伸出作死的小脚脚。
那迫不及待想要作死的模样，颇有几分胤祚的精髓。
胤祚也就是在无伤大雅的事情上坑一把兄弟们，更多的不会再做了。
“我们什么都不做，汗阿玛可能偷偷跳草裙舞，要是真的说出来了，木兰围场可就到处都是跳草裙舞的人了。”
毕竟康熙本质上是个“朕都掉下水了，你们怎么还能留在岸上？下来，下来，都下来！”的人。
胤祚是想劝兄弟们别搞事了，免得将来收不住，哪里料得到兄弟们一听那个神奇的画面，就都更想搞事了。
八阿哥假咳一声，故意歪着小脑袋卖萌：“六哥，你说过大家总坐在马车上不运动，对身体不好，这也是为了身体健康着想，出发点都是好的呀。”
胤祚和胡说八道的弟弟对视着对视着，发觉八阿哥的眼中没有一丝心虚，转而去看其他兄弟。
好家伙，每一个都想搞事。
这都是被他传染的吗？
胤祚反思一秒，迅速道：“其实还有一首更适合草原的歌。”
阿哥们：“叫什么？”
胤祚：“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
太子略为好奇：“你会唱？”
“当然。”胤祚在诸位长辈的频繁带领下，不仅会唱，还会跳，歌词旋律不带一点错的。
为了把更多人拉下水，兄弟几个偷偷摸摸躲在帐篷里训练，白天坐在马车上都还要哼两句，比划两下，确认大家都会唱会跳后，再一起去求见康熙。
康熙已经派人打听到儿子们的小动作，听说他们私底下悄悄练歌练舞，还不叫他。
直觉儿子们很可能要来挑战他，康熙已经加紧练习过，一听儿子们求见，迅速做好准备。
然而，几个儿子进来以后，开口就是：“汗阿玛，我们来练新歌跳新舞吧，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一边唱，一边跳，还组出了个队形，招呼康熙一起来。
康熙：“……”
这是什么？
皇家乐队？皇家舞团？最炫阿哥风？

第296章
广场舞会风靡各大城市各大广场，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至三四岁的孩童，自是因为有其独特的魅力和神奇的魔性。
就连胤祚也没料到他用一首《海草舞》和《最炫民族风》，成功将亲爹和兄弟们全部拖入广场舞的大军。
他们从出紫禁城的第一天开始，每天都在下了马车后找机会聚在一起又唱又跳，疏解压力，活动筋骨，直到到了木兰围场。
京城到木兰围场和蒙古到木兰围场的路都铺设了混凝土路，让大清和蒙古的诸位在行程上都轻快了不少。
去年蒙古来晚了，颇为诚惶诚恐，今年特意提前两天过来，早早地等候着。
康熙和太子稍事休息，就开始应酬。
胤祚一看那架势就赶忙躲了出去。
他跑得快，八阿哥也不慢，其他几个兄弟牢牢跟随他的脚步，导致最后只有太子主动跟在康熙身边，再加一个被太子揪住的四阿哥。
四阿哥：“……”
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太子抓他干活，是不想他跟六弟太亲近。
他只是个普通的阿哥，能把复杂的物理化学学明白，再搞懂点朝堂上的政治阴谋，适时地给自己和六弟避避祸就挺好的了，学这些干什么？
有时间搞这个，还不如跟六弟一起去钓鱼烤鱼呢。
四阿哥想赶紧找个正当的理由逃跑，可他想跑路的反应和胤祚太过相似，稍稍一表现，就被康熙和太子看出来了。
康熙眼眸微眯：“胤禛。”想跑去找胤祚？
太子微微一笑：“别想跑。”做梦！
四阿哥：“……”
被亲爹和亲哥联手这么一坑，他只能乖乖留下，哪怕只是在康熙和太子身边当个不说话的背景板，也不能跑路。
也是因此，四阿哥看到了去年跟着六弟在外面到处玩，而没有发现的一些东西。
这一次木兰秋狝，乌日娜和术仑也从京城跟来了，一到地方就去找亲爹。
康熙和太子等人本担心乌日娜和蒙古会对胤祚做什么，借以促成这段联姻，增加自己在蒙古的权柄、话语权，结果兄弟们严防死守之下，并没发现什么。
但他们也不觉得蒙古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尤其是在这一年来谁都看到了蒙古的巨大变化。
首先，就是皇庄派出去的工程队在蒙古到处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在哪里都适用。各条主干路一修好，蒙古的牛羊、奶制品都能往外送，大清的茶叶、玻璃、肥料都能往蒙古送。
其次，就是改良农作物和肥料大量进入蒙古，农耕生活丰富了蒙古人民的餐桌，改良的牧草种子和肥料使牧草大量增产，扩大畜牧业。
双方的贸易往来日益频繁，极大地带动了蒙古人民的农业、畜牧业和经济发展，短短一年时间，不少人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商场建设和商家引入彻底完成，再和大清合作把沙俄打怕，蒙古这一块区域的经济就彻底盘活了。
而这一部分……要是能把大清有名的聚财童子胤祚拉过去，蒙古的经济发展至少能快上五到十年。
这个数字一点不夸张，现在的大清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吗？
自胤祚回想起前世的记忆至今，已经两年多了，火车、空调、电话都造出来了，生活和技术水平越来越向现代靠近。
经济和医学方面稍微拖了点后腿，却也在按部就班地发展着，没有太过离谱。
四阿哥本以为到木兰围场的第一天，大家就是随便唠唠嗑，汗阿玛照例炫耀一下儿子，蒙古照例恭维一下汗阿玛，没想到今年还真有些不太一样。
蒙古亲王那边的态度十分谦卑，话里话外都在夸赞胤祚和康熙。
“托皇上和六阿哥的福，蒙古建了好多平坦的路，来来回回省了好多时间。”
“很多商人都说蒙古太远了，看在六阿哥的面子上，才大老远地赶去我们那儿做生意。”
“去年用上了六阿哥的肥料，今年草原上的牧草长得特别丰盛，牛羊马都很肥，等会儿皇上和太子都尝尝我们带来的牛羊肉。”
蒙古那边说的都是好话，朝廷这边自然也得应承，导致说来说去，话题都在围绕胤祚和康熙。
一开始，四阿哥还听得暗暗点头，觉得爷的弟弟真厉害，听多了，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暗暗观察康熙和太子的神情，发现他们俩的外在表现就是典型的儿控和弟控，夸朕儿子/孤弟弟就是夸朕/孤的样子，还时不时附和两句，让蒙古大臣们展开说说。
只是……他直觉这两个腹黑馅儿的没那么简单，很可能先前把他留下来当背景板，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应酬过后，蒙古大臣和朝中大臣全部散去，只留下他们父子三人。
康熙捏了捏眉心，赶路过后再来这么一场应酬，他确实有些累了。
“胤禛，说说你的想法。”
四阿哥：？？？
考察这种事不应该先问太子的吗？他怎么能越过太子去？
四阿哥惊慌地去看太子，却发现太子没有一丝异样，甚至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慌张。
太子：“说说看。”
四阿哥顿时明白这一回考他的不止是汗阿玛，还有太子。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蒙古那边夸得真心实意，但我总觉得里面隐藏着点什么，冲六弟来的，不是好事。”
康熙：“还有呢？”
太子投来一个鼓励的目光，示意四阿哥不要有太多顾虑，接着说下去。
四阿哥就说得更明白些：“很多人都知道六弟不喜欢别人夸他，所以这话是说给汗阿玛、二哥、我和那些大臣听的，但这样夸六弟有什么好处吗？”
以他们对六弟的护崽劲，想也知道不可能会因为几句夸赞把六弟送到蒙古去。
康熙不算很满意，考虑到胤禛走的一直是物理化学的技术流，也没有太失望。胤禛年纪小，来得及培养。
“保成，你来说。”
太子：“六弟的优秀有目共睹，六弟的重要性不必言说，蒙古想要却也知道大清不可能放六弟去，所以他们想让汗阿玛逐渐忌惮六弟。”
“对六弟的一面倒夸赞绝不会是第一次，明年后年大后年，或许每一年都会这样，直到六弟长大、成年……”
四阿哥倒吸一口凉气，说出口的声音打着颤儿：“他们不会是想让汗阿玛认定，蒙古只知六弟，不知汗阿玛吧？”
那就是功高震主了。
康熙按了按太阳穴：“朕没那么蠢。”
历史上因为功高震主而杀功臣的皇帝不少，可那些大多是因为兵权、军功、声望，帝王的忌惮，害怕别人动摇他的位置。
而胤祚嘛……恐怕把龙椅送到那小子的屁股底下，他还要嫌弃龙椅太硬，咯屁股，再一看当皇帝每天要批的奏折，吓都吓跑了。
太子想起了六弟曾经让汗阿玛多活几年，多干几年，好让他们兄弟当一辈子咸鱼纨绔的精彩发言，眼中带笑。
“他们那么夸，我们就这么听呗，反正平常宴会朝堂上也没少听，就当是扩展彩虹屁词库了，哪天六弟想我们夸夸他，还能拿出现成的。”
四阿哥的担忧消失了，四阿哥的表情僵住了。
别人绞尽脑汁挑拨你们父子兄弟，结果你们把别人的离间计当成彩虹屁，还打算当一回彩虹屁的搬运工？
……你们玩政治的心可真脏。
四阿哥暗暗唾弃，而后悄悄准备了个小本本，把那些彩虹屁记录下来。
他的记性不错，白天跟着康熙太子当背景板，回去就把每个人的官位、彩虹屁、数量等等全部记下。
这些可都是他们朝六弟发射的语言利剑，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必须记录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胤祚跟兄弟们前天爬树，昨天遛狐，今天骑马，浪到没边，而四阿哥的小本本也越来越厚了。
第三天，四阿哥带着厚厚的小本本去找兄弟们，小本本一轮看下来，每个人都啧啧称奇。
三阿哥：“这群人真能夸啊。”
五阿哥：“居然没多少重复内容。”
七阿哥：“这一把玩的捧杀吗？”
八阿哥：“可我六哥就是这么优秀啊！”
阿哥们：“……”
我们中间出了个叛徒！
胤祚把这本看着他脚趾扣地的小本本塞到了屁股底下，清清嗓子：“行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就不必理会了，好几天没跳广场舞了，今天难得大家都在，一起来吧。”
太子的笑容瞬间僵硬：“今天汗阿玛不在，改天吧。”
四阿哥也不太想要，配合道：“没有汗阿玛的广场舞是没有灵魂的。”
三阿哥五阿哥连连点头，汗阿玛不在，他们就有正当理由逃跑了。
胤祚十分惊讶：“没想到你们这么喜欢汗阿玛。”
刚到帐篷门口的康熙：？？？
什么东西？他好像听到谁喜欢他？
老父亲把耳朵悄悄地探了过去，争取不漏掉一个字眼。
然后就听胤祚说：“本来今天是要跳《小苹果》的，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汗阿玛，就把歌改了吧。”
胤祚咚的一下跳下椅子，跑到最前面领舞：“你是我的汗呀汗阿玛，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兄弟们，嗨起来！”
康熙：“……”
阿哥们：“……”
脚趾扣地。
这一波露骨的歌词，把康熙都给尴尬飞了，差点立马冲进去捂住胤祚的嘴。
太子尴尬地道：“六弟，换一首吧。”
这种歌词，他可没脸唱出来。
兄弟们齐齐点头，这大概是他们最齐心的一次了。
胤祚见他们是真的不想要，无奈叹气：“好吧，那我们就换一首。”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打开，康熙大步走了进去：“不必换了，把朕改成胤祚，开始吧。”
胤祚：？？？
胤祚：！！！
脚底抹油，立马就溜，“我拒绝！”
“反弹！驳回！”康熙咧嘴一笑，大手一伸，把逃窜出去的儿子抓回来，“胤禛，把你的小本本拿出来，把那些彩虹屁放进歌词里去。”
你不是喜欢唱歌吗？
你不是喜欢改词吗？
那就让你尝尝唱歌和改词的滋味！
胤祚冲四阿哥疯狂摇头：你可是我亲四哥啊，不能这么坑我！
四阿哥给了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现场开始改编：“你是我的小呀小胤祚……”
“啊啊啊啊！”一想到后面的歌词，胤祚尴尬得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扯着嗓子大声喊，“不唱了，不跳了，自此广场舞彻底封禁！我再也不强迫你们跳广场舞了！”
康熙：“唱完跳完这一首再封。”
阿哥们齐声道：“儿臣遵旨。”
胤祚：！！！
绝交qaq

第297章
“听说了吗？现在对六阿哥不能用普通的夸法了，得边唱边跳。”
“边唱边跳是什么古怪的夸法？”
“据某热心侍卫所说，有一首皇上和其他阿哥特意为六阿哥编写出来的歌曲，歌词特别直白，朗朗上口。”
“字字句句都表达着皇上和阿哥们对六阿哥的关心与爱护之情。”
……
木兰围场很大，人也很多，以至于莫名其妙的流言冒出来的时候，一时间很难找到最初散播谣言的那个人。
胤祚听完魏珠打听回来的消息，脸色忽青忽白，气得小手在桌子上连拍好几下，拍红了手都顾不上。
“这些在外面胡乱传播谣言的人也太没公德心了！没有一点事实依据就乱说，不知道会给别人的名誉造成极大影响吗？过分！”
魏珠本想说什么，可他不敢反驳摆明了正在气头上的六阿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流言虽然离谱了些，但还是有事实依据的，起码那首改编后的《小胤祚》是真的，边唱边跳夸六阿哥也是真的。
那一天，他守在帐篷外，亲耳听到里面皇上和诸位阿哥又唱又跳的动静，还接连唱了好几遍。
针对“你是我的小呀小胤祚，怎么爱你都不嫌多”这段歌词，更是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
闹到最后，在六阿哥愤怒爆发的一句“你们再这样，我们就绝交！”的威胁中停了下来。
绝交？魏珠当时就被这个词惊住了，贴耳过去探听，就听到里面骤然一静后的诸多动静。
康熙给听笑了：“你要跟朕绝交？父子血缘还有绝交这回事？”
太子遗憾地表示：“六弟，绝交这个词更适合用于朋友之间，父子兄弟之间……”
剩余的话太子没有说下去，既是觉得父子兄弟之间不应该有绝交这回事，也是不希望弟弟在康熙的雷点上疯狂踩踏。
可胤祚看看康熙脸上略带嘲讽的微笑，再看看太子十分遗憾的笑容，只有一个想法：你们又在嘲笑我没文化！
“我没文化怎么了？我没文化，你们不是照样爱我吗？说好的怎么爱我都不嫌多呢？”胤祚的脑筋可活络了，立即把现场可利用的条件全部应用上。
康熙和几个阿哥当时都沉默了。
他们光知道胤祚不喜欢当面听别人夸他，会尴尬地原地抠出一座紫禁城，但不知道胤祚的脸皮已经厚到已经悄悄越过了这个坎，还能用这样的话来回击。
一看他们被自己刺激到没话说，胤祚的小手插在小肥腰上，鼻子和下巴翘得老高。
那过于嘚瑟的小模样，看得康熙特别想捏住臭小子的小鼻子，再把他的小脑袋摁下去。
“爱你？呵。”
留下一个能够从多个方面解读，每一个意思都不违和的“呵”字，康熙率先走人。
胤祚：？？？
他还想问问亲爹是什么意思，爱怎么就消失得这么快，就只能看到亲爹飘然离去的背影。
跟着，兄弟们也跑了。
故意糗他时可以说爱，怎么说都行，正正经经地说了，就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平日里最爱跟在他屁股后面玩耍的八阿哥也不例外。
那过分羞涩、含蓄的表现，令胤祚很想给他们上几课《爱就要大声说出来》《语言比行动更能直观地表达爱意》《我爱你三个字并不难说》。
可惜他刚备好详细课案，第二天木兰围场各处就冒出来这样的古怪流言。
胤祚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些查不到背后指使之人的流言，都是那些爱新觉罗式兄友弟恭的兄弟们弄出来的。
不就是带你们跳跳广场舞吗？
有这么大的怨念吗？
你们又唱又跳那么多遍《小胤祚》，弄得他社死一遍又一遍，他也没说什么不是？！
忒小气、记仇了。
胤祚骂骂咧咧，骂骂咧咧，放弃给亲爹和兄弟们上课的打算，带着张廷玉和魏珠骑着小马驹到处流浪。
没有兄弟们跟着他，他想去哪就去哪，接连浪了好几天，遇到了同样骑着小马驹的乌日娜和术仑。
兄妹俩自小就在草原上长大，骑术比胤祚好太多，一人骑着一匹小马驹，在草原上比赛谁骑得更快，偶尔还会来个炫技。
胤祚见过成年男子骑马比赛，却没见过同龄人的比赛，颇感新奇，干脆下了马，在一旁观看，看到激动之处就鼓个掌。
这场比赛，最终还是术仑赢了。
术仑骑着马跑来找胤祚：“六阿哥今天没跟你的兄弟们在一起？”
这话说的，他又不是离不开兄弟。
胤祚暗暗吐槽术仑的话术，明面上并没有说出来，“对啊。”
康熙和兄弟们都不愿让他离开京城，自然不可能让他去联姻，确定这一点，胤祚看到乌日娜和术仑也不担心了，就能更自然地面对他们。
“你们怎么想到来比赛？”
术仑直言道：“这不是在京城待了一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跑马，好不容易来木兰围场，赶紧多跑跑吗？”
乌日娜像是刻意和胤祚保持距离，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并没有参与话题。
胤祚觉得哪里不太对，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术仑不打算回蒙古的样子？
“木兰秋狝结束后，你还去京城吗？”
术仑点头：“去啊，六阿哥的物理化学学院不是要开了吗？我得去凑凑热闹。”
胤祚：“……”
讲道理，他不歧视术仑，但凡是有心学习物理化学的人，他都会大开方便之门，只是术仑这人吧，看着就不是能够静下心来搞研究的这块料。
“你什么时候对物理化学感兴趣了？”
术仑“唔”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也不是对物理化学感兴趣，就是觉得大清能有现在的发展，物理化学功不可没，想多了解了解。”
张廷玉翻译一下这句话，得出结论：蒙古是想知道学了物理和化学以后，是否能够复制大清高速发展的秘密。
一个是探听秘密，另一个应该是想借着物理和化学与六阿哥拉近距离。
人情社会之中，关系越好，越好办事。
胤祚没有张廷玉那么快的反应，也能察觉术仑此举并不单纯。
“你要是能够静下心来学，那就去呗。”胤祚还是很欢迎别人学物理化学的。
术仑不想揪着这一点多说，换了个话题：“六阿哥现在射箭准了吗？”
胤祚：“……”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不准，你要教我吗？”
术仑僵住了，去年怎么教六阿哥都教不会的画面反反复复在眼前上演，令他头皮发麻，差点转身就跑。
“……你想学的话。”术仑露出个勉强的笑容，颇有一种舍命陪君子的架势。
胤祚笑了：“行了，我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不会为难你的。”
术仑顿时松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些，赶忙道：“射箭不行，我可以教你骑马。”
胤祚点头：“行啊。”
他已经五岁了，尽管在张廷玉和魏珠的盯视下，不能骑着小马驹肆意乱跑，骑着马慢一点走一走跑一跑还是行的。
术仑也没嫌弃这龟爬似的速度，一直骑着马跟在胤祚旁边，耐心地教导着。
乌日娜则找了个地方坐下，远远地看着他们，微风拂过、岁月静好的模样。
胤祚和术仑骑马离开一段路后，术仑回头看了看乌日娜，以八卦的语气小声道：“六阿哥，我听说乌日娜既要学物理化学，又要学妇产医科。”
胤祚：？？？
“乌日娜再怎么聪明，也不能同时学三个科目吧？”
尤其是三个都很复杂，每一个需要很多时间学习、练习、实验的科目。
术仑也很困惑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偷偷问问你，这三门要是一起学，会不会很困难？”
“当然困难。”胤祚不知道乌日娜在想什么，“物理和化学本就是不同的领域，和妇产科之间更隔着一条跨不过的坎，这其中的差距就好比……”
卡顿一秒，举了个特别现实的例子：“多练习几次，我可以学会骑马，但怎么都学不会精准射箭。”
“嘶——”术仑倒吸一口凉气，完全都不遮掩对胤祚射箭技术的失望，“居然这么难的吗？”
胤祚：“不管是物理化学还是医学，都讲究兴趣和天赋，每一项都需要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来学习，贪多嚼不烂。如果她只是想学一些非常粗浅的知识，那就当我没说。”
术仑再怎么傻白甜，也能听出六阿哥的语气有些淡了。
大概是不喜欢乌日娜这什么都想要的做事方式？他自己都觉得妹妹有些贪。
“多谢六阿哥指点，我回去以后会把您说的话告诉她的。”
胤祚“嗯”了一声，不再多提。
又练习了一会儿，和术仑、乌日娜分别。
回去的路上，张廷玉解释了一下那句话，又说：“六阿哥这几天都在附近骑马，他们俩应该是特意来找你的。”
至于目的，自然是试探。
胤祚忽然有些心累，他在大清研究物理化学，最初是想给自己增加一点保命的筹码，后来是想着自己有能力，又有这样的特殊际遇，就在能力范围内让百姓们过得好一些。
百姓们的生活一点点变好了，可阴谋诡计也随之而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廷玉哥哥，我们去天津卫的研究所吧，到了那，只要把大门一关，我想做研究还是咸鱼纨绔都没人管。”
张廷玉跟在胤祚身边这么久，知道他就是一个单纯做学问和研究的人，并不喜欢被人算计，更不喜欢算计人。
他有些心疼六阿哥，“好，我们去天津卫。”

第298章
这不是胤祚第一次说要去天津卫的研究所，却是第一次因为厌恶阴谋算计而产生这样的想法。
张廷玉能够感受到六阿哥说这话时的态度有多认真，其中隐藏着一丝疲惫，或许还有对人性的失望。
乌日娜和术仑为自己和蒙古的利益打算没错，但他们在已经得到那么多好处，六阿哥没有不帮他们的情况下，再频频算计六阿哥，的确太贪了些。
张廷玉能够理解这种疲惫，并且帮忙出主意：“以皇上和太子对您的宠爱，只要您认真说明，他们不会阻拦的。”
“真的吗？”胤祚不是很确定。
“真的！”张廷玉敢用他被吃醋的太子针对的次数总和来发誓。
张廷玉如此笃定的模样，给了胤祚一点信心，他兴冲冲地跑去找康熙，太子和四阿哥都在那儿。
这个组合蛮稀奇的，胤祚多看了一眼，发现是康熙在那批奏折，而太子抓着四阿哥充当免费劳动力。
“咦，四哥，你这么好学啊。”
四阿哥：“……”可恶的爱新觉罗式兄友弟恭！
胤祚飞奔过去抱了一下四阿哥，给亲哥传递一点来自弟弟的爱的力量。
四阿哥的心情还真的好了一点，因为现场有一个亲爹两个亲哥，只有他拥有这样的特殊待遇。
来自康熙和太子的嫉妒视线，令他浑身充满了力量，还能再干两天！
……不，还是小半天吧，省得他把工作都做完了，让他们俩有时间找六弟。
“过来。”康熙迅速张开怀抱。
这个满是暗示意味的动作，太子和四阿哥看出来了，胤祚也看出来了。
胤祚很清楚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本就想着讨好康熙，一看这动作，立马如乳燕归林一般投入康熙的怀抱。
“汗阿玛，今天你有想我吗？我想你了哦。”
如此简单的一句甜言蜜语，再加上这只结结实实的小胖墩胡乱蹭着，直把好些日子没和儿子亲近的康熙哄得心花怒放，嘴角微微上扬。
想起刚刚臭小子一来就抱别人，老父亲的傲娇心上来，故意不满地道：“你贯会用甜言蜜语哄人，进来就抱胤禛，眼睛看的是保成，还敢说想朕，当朕没看见吗？”
太子：“……”
四阿哥：“……”
所以这是要六弟进来后抱的看的都是你，才配说想你吗？
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父子都这么黏糊的吗？
嫌弃的想法刚刚划过脑海，意识到爱新觉罗家的父子也包括自己，兄弟俩顿时一个激灵。
他们俩跟汗阿玛可没这么黏糊！嫌弃汗阿玛的时候，不能把自己算在内！
而真正黏糊的胤祚，已经搂着康熙开始日常端水了：“我用拥抱和四哥说想念，用眼神和太子哥哥说想念，再用语言和汗阿玛说想念，这三种方式里，汗阿玛，你最喜欢哪一种？”
康熙：“……”
老父亲忽然意识到，臭小子扑进他怀里给的是拥抱，黏糊糊说想念时，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不管他怎么回答，都有办法回应。
几日不见就这么难对付，是这小子学乖了，还是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
康熙心中狐疑，试探着说：“听说你这几日都跟张廷玉在一起。”
胤祚身边一共三个哈哈珠子，铁蛋柱子和他年龄相仿，张廷玉更大一些，即便柱子年纪轻轻做事沉稳，因着出身和年纪的关系，在教育和阅历上比张廷玉略逊一筹。
铁蛋和柱子跟着胤祚来木兰围场，也会抓紧机会学习，这几日都是张廷玉陪着，空闲时还会教上一点知识。
这一点，康熙、太子、四阿哥忙碌之时都听说过，只是张廷玉本身就兼职老师一职，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
没想到……胤祚点了点头，忽然说：“对了，廷玉哥哥说，我要是把想去天津卫的理由说了，汗阿玛和太子哥哥这么疼爱我，一定会同意的。”
那一瞬间，康熙太子四阿哥的反应并不是后悔没用其他借口把张廷玉从胤祚身边调开，而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张廷玉不要太清楚他们对胤祚的护儿/弟劲，不可能毫无缘由就这么说。
四阿哥最先沉不住气：“发生什么了？”
今天发生的事，就算胤祚不说，康熙和太子也能找人去查，张廷玉也不可能替乌日娜和术仑隐瞒。
胤祚就直说了，说了他们俩来找自己的事，也说了张廷玉的分析，而后再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再过说什么做什么都被人算计的日子。”
小家伙孤零零地站在那，神色平静，没有故意装可怜、博同情，可他越是平常，越是让康熙、太子和四阿哥觉得他是故作平静，越发心疼。
康熙和太子自小处在阴谋诡计之中，见得多了，不觉得有什么。
四阿哥是知道阴谋诡计都是皇子阿哥的日常，大环境如此，他没法改变环境，只能逼迫自己习惯。
可这一切放在他们疼爱的儿子/弟弟身上时，就都成了不习惯和不愿意。
再怎么不愿意让胤祚离开京城，他们也不能把一只习惯在天空翱翔的老鹰一辈子关在笼子里，强迫他变成一只不会飞的小鸡。
“你答应过朕八岁再去的。”康熙的嘴角下压，已然不悦。
他知道乌日娜和术仑的算计只是一个导火索，更多的是胤祚不喜欢京城和朝堂的环境，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迁怒了。
五岁和八岁之间隔了整整三年！
天津卫离京城那么远，一旦胤祚过去了，不可能跟在皇庄一样频繁回宫，一年下来恐怕只有过年和生辰才能见面，那也太少了！
饶是平常性子好的太子，也不理智地迁怒了，意识到这想法有失偏颇，仍然选择了放任。
“六弟，你才五岁。”太子的语气有些沉重，谁家的孩子五岁就离家那么远？还是被迫离家！
四阿哥气得想去套术仑麻袋。
说他傻，他还真来劲，都不知道被乌日娜利用多少次了，还没点脑子！
“太早了。”
一看亲爹和亲哥态度有所缓和，不再是过去一提出就拒绝三连，胤祚再接再厉道：“孩子长大了，总是要放出去的嘛。五岁觉得小，八岁就不觉得小了吗？”
八岁去天津卫都是他跟亲爹辛辛苦苦谈判得来的结果，否则怕是成年以后才会被放出去。
在这一点上，胤祚的脑回路难得跟康熙、太子默契地搭上了。
父子俩被戳中心事，沉默着没有回应。
胤祚不想把康熙和太子逼得太狠，选了个折中的建议：“或者我先带着人去大清各地转转，亲眼看看民间生活和百姓的需求，等到八岁再去天津卫？”
康熙：“不行！”
太子：“不可能！”
父子俩脸色骤变，如出一辙的难看和坚决，还有一分不易令人察觉的忌惮。
胤祚：？
四阿哥：？
拒绝就拒绝了，也不是没见过这对父子拒绝胤祚的时候，但现在的态度和过去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可非要说出点不同来，又很难描述。
康熙和太子不愿让胤祚离开京城，不仅是对胤祚的宠爱、担忧，更是因为做梦梦到过太多种胤祚的死法，担心那是上天给的警示，离开京城就会应验。
可是胤祚都拿出了这样的理由，他们俩再想阻止，就得找出个更好的理由。
康熙沉着脸：“让朕想想。”
有了商量的余地，胤祚也没有得寸进尺，乖巧地回了帐篷。
而他一离开，康熙就派人把其他几个阿哥全部叫了过来。
三阿哥等人并不知情，结果一来就听太子说起今天的事。
末了，太子还说：“汗阿玛和我不愿让六弟离开，也有我们频频做噩梦，梦到六弟各种死法的缘故。”
他详细地说明自己、康熙、太皇太后做过的噩梦。
兄弟几个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一听噩梦的时间跨度和次数，顿时如临大敌。
噩梦，谁还没做过一个两个呢？
汗阿玛借着生辰礼物的理由送兔子睡衣的时候，他们就做过自己穿着兔子睡衣被大臣们围观的噩梦。
跳草裙舞的那一天，他们几个还做过自己被汗阿玛拉到朝堂上跳草裙舞的噩梦，当时就被吓醒了。
只是这种古怪之中又透着点玄乎的噩梦，的确令人无法不在意，哪怕知道那仅仅是个梦，也会费尽心思地去阻止。
三阿哥犹豫着说：“噩梦之事确实古怪，要是告诉六弟实情，他或许就不会总想着离开了。”
害怕死亡和未知是人之常情，胤祚不可能例外。
七阿哥敏锐地察觉到一点：“汗阿玛和二哥要是愿意告诉六哥，恐怕也不会拖到现在都没说。”
太子意外于七弟的敏锐，“这终究只是一个猜测，真要说出口，六弟不愿让我们担忧，一定会留下来，只是谁都说不准警示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总不能防一辈子吧？康熙和几个阿哥都很愁。
康熙本是想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才把其他几个儿子叫过来的，结果叫来了也只是一起犯愁，没用得他更愁了。
生了这么多儿子，怎么就没一两个聪明的呢？还是学得少了，得多加点课业！
诸位阿哥忽然觉得有点冷。
就在这时，八阿哥说：“六哥想去就让他去呗，用研究所里面都是高度机密的理由，把天津卫的研究所围起来，不让任何可疑之人出入，不就好了吗？”
“以六哥的性子，没有旁人的算计和干扰，就算在研究所里待上一年半载的不能出来，他也能过得相当快活。”
康熙：“……”
阿哥们：“……”
扎心了，小八。
是胤祚少不了他们吗？
是他们少不了胤祚，好吧？！
但八阿哥所说不失为一个办法，并且为了胤祚的安全，也只能这么做。
康熙揉揉眉心，再怎么舍不得臭小子，也只能选择放手和善后：“将容若调回来继续守着他，让胤禔经常清理天津附近，派一些人驻守在那。”
想了想，又觉得这个配置不保险，“还是给研究所的护卫队配备一些枪支和大炮，万一有点什么，也能及时做出反应，不必等京城派人救援。”
太子点点头：“汗阿玛，六弟不喜欢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不如把三姥爷调回来？”
阿哥们不由自主地看向太子。
他们都清楚索额图目前如此卖力，不过就是想在长江黄河两域将差事办好，回到朝堂，太子是想借此机会推一把？
在他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太子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地说：“有三姥爷替六弟打理这一切，他想做研究或者当纨绔多、久都没问题。”
“多久”两字上的重音，令康熙和阿哥们不由怔然，这是为了弟弟卖掉三姥爷？
弟控要都是这个标准……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不禁苦了脸。
这年头，弟控都卷啊？

第299章
去年的木兰秋狝是因为要促成大清和蒙古的合作，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不停交谈扯皮，这才耽搁了许多天。
今年，康熙和阿哥们不想让胤祚不开心，又恼怒于蒙古对胤祚的算计，木兰秋狝结束就立即启程回京。
至于再次跟着他们回京的乌日娜和术仑，康熙和阿哥们都有吩咐下去，不要让乌日娜和术仑再接近胤祚。
大清和蒙古的军队还在北边跟沙俄打仗，为了大局着想，康熙不能不让这俩人去京城，但更多的就不会有了。
想去物理化学学院？可以，自己报名，和其他同样想学的学生一起学习，争取资源，别想走后门。
想去妇产医科学院？可以，学医靠天赋和努力，要真能学出个妇产科圣手，就当造福大清和蒙古了。
康熙一向小气和护崽，能不给乌日娜和术仑使绊子，不迁怒于蒙古，都已经是看在皇帝不能太过任性的份上，至于别的……不可能！
康熙到底是个成年男人，不好跟孩子计较，而太子等人本身还是个孩子，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兄弟几个聚集到一起，又拉上了张廷玉和柱子，商量究竟该用什么办法给乌日娜和术仑一点颜色看看。
张廷玉：“……”
老实说，他一点都不想参与到这种幼稚的事件之中，尤其是此次会议还绕过了六阿哥，不让他知道。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太子：“你问。”
张廷玉：“是谁出的主意，让铁蛋和魏珠拖住六阿哥？”
柱子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由看向诸位阿哥，在他看来，在场的每一位弟控和兄控都有嫌疑。
八阿哥扬起小下巴，出来认领：“是小爷想的，大家都同意了，有什么问题？”
张廷玉和柱子默默摇头。
或许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八阿哥有点像六阿哥，应该是亲兄弟血缘上的相似吧？
八阿哥转过头，小手愤怒地拍着桌子：“本来六哥就爱去皇庄搞研究，前段时间又跑去陪妹妹，能陪我的时间已经够少的了，被他们这么一掺和，六哥一去天津卫，我提前三年就失宠了！”
所有人：“……”
不得不说，“失宠”两个字用得十分灵性。
本来，他们就得在诸多兄弟之中争谁才是胤祚最爱的人，偶尔还得竞争一下陪胤祚睡觉的名额，玩个宫心计，兄弟战争，神似后宫嫔妃们的“侍寝”与“争宠”。
也就是之前没人把这话摆到明面上来。
如今被八阿哥一语戳破，众人面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几分尴尬。
张廷玉和柱子哪敢看几位阿哥的热闹？
安静地低着头，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太子假咳一声，“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为了想一个主意，抱怨的话就不要说了，免得浪费时间。”
他特意看了一眼八阿哥：小八，说你呢！长点心！
三阿哥补了一句：“快点把主意定下来，免得六弟发觉不对，一招小猪摆尾，我们都得倒下。”
张廷玉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不敢表露，内心疯狂吐槽：你们究竟是多在意六阿哥的圆润身材啊？好好的神龙摆尾都变成小猪摆尾了。
无独有偶，身边的柱子也在暗暗吐槽：爱新觉罗家的阿哥们画风越来越古怪了，不会都是被六阿哥带歪的吧？
四阿哥很清楚六弟的为人，不太看好：“就算六弟被算计了，他也不会在正事上为难他们俩，要是知道我们背后这么做，会不会不喜欢……我们？”
最后那话说得很犹豫，也让其他兄弟有些犹豫。
整治捉弄乌日娜和术仑，就是想出一口气，可要是为了出这口气，拉低胤祚对他们的好感度，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六弟的心中，我们中的每一个人单独拎出来，分量都比他们俩加起来更重。”以上内容，太子能够拍着胸脯打包票。
兄弟几个齐齐点头。
说得也是，要不是这样，六弟/六哥也不会成为人人皆知的海王、端水大师。
太子担心话题再这么岔开下去，等会儿六弟很可能回来撞到现场，赶忙道：“都说说你们的主意。”
八阿哥举着小手，跃跃欲试，挥着小拳头，奶凶奶凶地表示：“套麻袋，揍他们，揍得爹娘都不认识的那一种！”
太子迅速扭头：“太暴力，下一个。”
一听这评价，七阿哥就把原来想说的话吞了回去，临时改换成：“下点巴豆怎么样？六哥的龙傲天小说里就有这个情节，他应该能够接受的。”
太子面无表情：“直接套用小说中的情节，你是嫌六弟的嫌疑不够大吗？下一个。”
五阿哥弱弱道：“其实我挺赞同小八的。”
得了哥哥的认同，八阿哥顿时抬头挺胸，宛如一只骄傲神气的小公鸡。
看吧？他的提议还是挺正确的！
太子：“下一个。”
四阿哥从自身例子出发：“找点繁琐费心又无伤大雅的活给他们干干，总想着算计人，就是活太少。”
他不就是因为被汗阿玛和太子抓了壮丁，最近都没时间和六弟待在一起吗？这办法不要太好用。
四阿哥的现身说法太有说服力了，比起八阿哥的暴力和七阿哥的巴豆，这个更加不着痕迹一点，要是借口找得好，很难让人找到错处。
太子不禁给了四阿哥一个“干得好”的眼神，“同意的举个手。”
下一秒，所有人的手都举了起来，包括张廷玉和柱子。
全票通过，没有异议。
那就只剩“该怎么给乌日娜和术仑安排做不完的活计”的问题。
众人讨论半天，还是觉得该把这俩兄妹分开来，因人而异的办法才更有效。
三阿哥：“乌日娜那边还是交给额娘她们吧，都是女人，比较好使劲，都有经验，也容易安排。”
再不然，还有几个公主呢。
他们几个不想六弟离开，难道后宫的嫔妃和公主们就想了吗？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就想了吗？
张廷玉和柱子十分吃惊，三阿哥看着不起眼，竟然是个狠角色！
太子：“术仑那边呢？”
储君的一举一动都惹人注意，除非想到个绝对隐蔽的办法，否则太子也就主持一下会议，帮忙出个主意，并不能真正动手。
七阿哥：“他不是自认骑马射箭功夫好吗？那我们就轮流去找他学，一天两个，上午和下午都包了，一定要让他骑到双腿打颤，脑子不好使，就用身体长长记性！”
张廷玉：“……”
柱子：“……”
本以为三阿哥已经挺狠的了，没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七阿哥更狠。
八阿哥大力鼓掌，“这主意好！就是……我们都去找他学，是不是太显眼了点？”
阿哥们都有骑射课程，要是抛下专门的骑射师傅去找术仑学，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也就一目了然了。
七阿哥：“只说年龄相仿，玩得来就好，不要太明目张胆就行。”
三阿哥：“术仑是个直肠子，不会想那么多。乌日娜想得多，看出我们的打算也会认下。”
四阿哥：“六弟的聪明劲都用在研究和端水上了，除非有心人明明白白地解释给他听，否则听说了也不会想太多。”
张廷玉和柱子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多嘴，成为那个“有心人”。
兄弟几个年纪不大，阅历不算多，但胜在人多，一人一个角度，加起来就能把九成九的漏洞给堵上。
有些东西就得有样学样，他们被迫吃下胤祚提前三年去天津卫研究所的亏，又凭什么不让乌日娜和术仑吃下闷亏？！
荣妃那边还得想好主意再找个好时机，阿哥们却等不及了，磨刀霍霍向术仑，一有空就去找他骑马射箭。
术仑暗自高兴自己拉近了和诸位阿哥之间的距离，直到回京都没看出哪里不对，也是把阿哥们给郁闷的。
胤祚就更没察觉不对。
亲爹和兄弟们都支持他去天津卫，他还在回京的路上，就开始着手准备。
首先就是他离开后，皇庄交由谁负责？
原先想着三年后物理化学学院已经进入正轨，交给四阿哥来负责完全没问题，现在提前三年，四阿哥还没建立威信，接手皇庄就有些困难了。
墨家和公输家的人都要去天津卫的研究所，因为那里代表着整个大清最顶尖的技术，墨林和公输婉儿不会留下，而其他人……不知道公输胜和墨温书愿不愿意留下。
其次就是，天津卫的研究所还在建设之中，他要是这个时候过去，就是加入基建的行列，没办法专心搞研究。
即便让那边加快建设速度，也得一两个月后再过去。
在此期间，胤祚还得分出什么项目挪去天津卫，什么项目留在皇庄。
为此，回到京城后的一个多月里，他忙得脚不沾地，紫禁城都很少回去，更不要说关注乌日娜和术仑怎么样了。
启程的日子定下了，就在年后。
大家都希望他过完年，六岁以后再出门，而那个时候纳兰性德回来了，可以护着他去天津卫。
前后没差多长时间，为了让家人们安心，胤祚就应下了。
没想到的是，反打劫山贼的纳兰性德还没回来，反打劫海盗的大阿哥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索额图。
算一算，索额图前往长江黄河建设堤坝，也有两年时间，过年都没回来和家人团聚。
胤祚自认还挺对不起索额图的，一听说索额图去御书房，赶紧跑去看他。
结果，刚进去，就听康熙说：“堤坝一事办得不错。”
难得见汗阿玛夸人，胤祚有些惊讶，看来索额图是真的干得不错，回到朝堂有望。
不行，不能让索额图回来！
他要是回到朝堂，肯定会霍霍太子哥哥，万一再来个二立二废，他非得气死不可。
胤祚疯狂开动小脑筋，不急着进去了。
御书房内，索额图激动得双手发颤。
皇上亲口夸他，这不就意味着能够回来了吗？
天知道他在外面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建堤坝辛苦就算了，每天跟死对头纳兰明珠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就算了，他离得那么远，家族有谁犯个蠢，他都没法及时收拾烂摊子，可把他给急的啊。
“为皇上分忧，乃是奴才的本分。”索额图开始说场面话。
不管做得再好，他都得谦虚一下，这才好让皇上封赏他。
而这，也是以往的惯例。
就在索额图和胤祚都以为他能够回到京城的时候，康熙忽然说：“朕还真有忧需要你来分。”
索额图：？
胤祚：？
康熙道：“年后胤祚就得去天津卫了，六岁离家，朕和太子都不放心，你跟他一起去吧。”
索额图：！！！
瞳孔地震。

第300章
京城是整个大清的政治中心，所有官员挤破脑袋都想留在这儿，而天津卫是个什么地方？
要不是六阿哥总哭着喊着要去，又派人去那里建了个什么研究所，还说要造战船、守国门，都没法入许多人的眼。
一听说自己要去那，索额图表情空白，脑子都不会转了。
皇上这话并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直接指派，他此行一去天津卫，就算是彻底绑上六阿哥的船。
虽然并不意味着不能再被皇上重用，但他跟太子之间却会变得不那么亲近。
或许，皇上就是不想让他跟太子太亲近，这才给了他警告？索额图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同一时刻，他感觉到坐在龙椅上的康熙，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胤祚年幼，不懂人情世故，你多帮衬着些。”
索额图全神贯注，肌肉紧绷，强迫自己迅速分析康熙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字，甚至些微的语气变化。
——皇上说六阿哥年幼，是不是在暗示他不能倚老卖老，仗着六阿哥阅历不足而欺负他？
——皇上说六阿哥不懂人情世故，是在暗示他要多护着六阿哥一些，还是暗示他要将这些事全部揽过来，不让六阿哥沾染一点？
——皇上说让他多帮衬着一些，是不是看出他积极地想回朝堂接近太子，这才把他丢到六阿哥那边去？还是说只是想让他帮六阿哥？
索额图将康熙说的那短短一句话拆开来理解，想了又想，觉得以皇上对六阿哥的宠爱程度，他可以往多了的方向想。
“奴才遵旨！”
康熙：“下去吧。”
“奴才告退。”索额图恭恭敬敬地倒退着走了，结果没走几步，看到了胤祚，“奴才给六阿哥请安。”
胤祚看着索额图的眼神有些复杂，本想拍拍索额图的肩膀安慰他一下，又觉得如果自己踮起脚去拍，很可能让汗阿玛再给索额图穿个小鞋。
很多时候老父亲的醋都吃得没啥道理，索额图已经够惨了，还是放过他吧。
胤祚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绕过索额图进去了。
索额图：？？？
他能感觉到六阿哥想跟他说什么，可为什么又放弃了呢？是御书房不好说话的缘故吗？
索额图以为皇上让他回京，就是想重新启用他，结果来了这么一出，不止没有回到朝堂，反而越来越远了，还不知道会被纳兰明珠怎么嘲笑。
他带着满腔期待来，又带着满腔心事离开，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下台阶踉跄了一下，赶紧收收不定的心神。
别想了，回去收拾行李吧。
趁着离出发还有点时间，给家族里那些不安分的小子们紧紧皮，惹谁不好，去惹六阿哥，自己不要命，别拖整个家族下水！
而御书房内，康熙正在问：“你怎么过来了？”
胤祚尴尬地挠挠头：“我就是觉得搞出了个钢筋混凝土堤坝，让他们几个两年都没回家，挺对不起他们的，就想来看看他。”
没想到，意外听到了康熙一招简单推拉，把索额图给他的现场。
“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康熙面色肃然，纠正儿子的错误想法，“他们是大清臣子，享朝廷俸禄，为大清和百姓做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太子也说：“六弟别钻牛角尖，没有你做出来的钢筋混凝土堤坝，也会有其他事让三姥爷去做。”
胤祚对索额图的歉意本来就不多，被亲爹和亲哥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没错，索额图拿钱干活是应该的。
“好的，那你们继续忙，我去慈宁宫看望乌库妈妈。”
这一个多月以来，太皇太后没对他要去天津卫的事发表什么意见，反而让胤祚有些不安，总担心老太太憋了个大招。
康熙看了一眼桌上堆起来的奏折，眼睛疼，脑壳也疼，顿时起身：“保成看吧，朕陪胤祚去。”
太子：“……”工具人实锤了。
他也放下了笔和奏折，一本正经地说：“是时候让三弟和四弟知道看奏折是一件多么辛苦，咳，重要的事情了。”
这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啊。
胤祚暗暗感叹，却不敢对此发表一点意见，省得等会儿自己也被拉来看奏折。
父子三人并不着急，以饭后散步消食的速度，慢悠悠地前往慈宁宫。
他们还没走出乾清宫，梁九功已经用“皇上有请”的理由从上书房请出了正在上课的三阿哥和四阿哥。
三阿哥一直在上书房上课，四阿哥是只有回皇宫的时候来这上课，碰巧今天都在。
兄弟俩刚出上书房的门，就见到康熙、太子和胤祚三人并行离开，当时就有点懵。
三阿哥：“不是说汗阿玛找我们吗？”
四阿哥：“汗阿玛朝那边走了。”
梁九功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三阿哥和四阿哥不认为梁九功会假传圣旨，面面相觑一会儿，老老实实地去了御书房。
兄弟俩前脚刚进去，后脚御书房的门就关上了，梁九功守在门口，一副怕他们俩逃出去的样子。
当时，他们俩就觉得不对劲。
果不其然，梁九功说：“三阿哥，四阿哥，请看奏折。”
三阿哥：？？？
三阿哥：！！！
原地懵了好半天，下意识问：“这是我能看的东西？”
因为过于震惊，声音不断拔高，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尖锐。
梁九功只是笑：“奴才只是听命于皇上，传达太子的意思。”
也就是说让他们兄弟俩看奏折，是康熙和太子共同的意思。
三阿哥的脸当即就垮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眼角余光发现四阿哥已经安安静静地坐上椅子，翻看起来。
“四弟，你就不再挣扎一下吗？”
四阿哥翻了一个白眼：“早在木兰围场，我就已经被拉去当过苦力了。”
三阿哥：“……”失敬了，苦力四弟。
四阿哥看三阿哥的眼神有些哀怨，语气中也有几分：“三哥快活了那么些天，现在才开始当苦力，就知足吧。”
三阿哥：“…………”苦力竟是我自己。
梁九功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把堆积在康熙和太子桌上小山似的奏折搬了过来，兄弟俩一人一半，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十分公平。
分完了奏折，梁九功又重新回到御书房的门口，一副“奴才就在这守门，两位阿哥就放弃逃跑”的架势。
三阿哥：“……”
四阿哥：“……”
就在他们兄弟皱着小脸看奏折的时候，康熙父子三人来到了慈宁宫。
胤祚前前后后来过这里不知道多少次，却第一次在进门前有些踌躇，小脚丫都迈进去了，又悄悄退了出来。
康熙和太子不明所以，“怎么了？”
胤祚捂着嘴，超小声地说：“乌库妈妈会不会不同意我去啊？”
康熙：“……”
太子：“……”
都到门口了，你才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康熙懒得理会犯傻的儿子，大手一拎，揪住胤祚的后领子，就跟拎猫猫似的拎进去了。
胤祚耷拉着肩膀，以“弱小、可怜、无助”的姿态进了慈宁宫。
太皇太后一看他们父子进来的古怪架势就被逗笑了：“哎哟，小六这是犯了什么错？”
康熙把胤祚拎到太皇太后面前才放手，小家伙还挺敦实，掉落地面时发出了好大一声“咚”，在空旷的宫殿里产生了那么点回音。
太皇太后和苏茉儿的眼里都染上了几分笑意，太子浅浅地笑了一下，康熙就夸张多了。
“你小子最近不是在忙着整理这整理那吗？怎么忙来忙去还胖了？”康熙也是搞不懂了，捏捏胤祚的小胖脸，“还真胖了啊。”
胤祚不服，拍掉亲爹总爱揉他脸蛋和双下巴的大手：“我这是正当年纪，长身体呢！不是胖！”
康熙乐了：“那朕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声苗条？”
胤祚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哪敢说自己苗条？可说他胖也不行。
小家伙“哼”了一声，立马投入太皇太后的怀抱，当面告起状来：“乌库妈妈，你看他！当着你的面，他都这么欺负我，可想而知平时有多坏！”
太皇太后不要太清楚他们父子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的，闻言笑道：“那你想怎么样？让乌库妈妈帮你打他手心吗？”
胤祚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这个可以有啊！
太子的瞳孔微微放大，汗阿玛又要挨打了？心动。
康熙臭着脸：“想都别想！”
胤祚那臭小子老爱跟他作对，爱看他的热闹就算了，保成居然都心动了。
可恶，爱新觉罗家祖传的父慈子孝就这么硬核吗？保成都给带歪了！
太皇太后摊了摊手，对胤祚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胤祚想起上次康熙主动讨打手心，是为了玻璃系列的生意，这次要是能拿出个差不多的，或许还能照搬一回？
反正他要跑去天津卫了，山高皇帝远的，来回不便，等他下次回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再大的气都消磨干净了。
搞完就跑，这波可以搞！
胤祚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让康熙无法不分一点注意力在他身上，太子和太皇太后也是。
然而，胤祚并没有当场发作。
他好好地哄着太皇太后，把老太太哄得开开心心，当晚却把兄弟们全部叫到自己的房间，开启了深夜会议，会议的名字就叫：《如何让汗阿玛挨打》。
胤祚作为会议的发起人，第一个说话：“心动不？行动不？”
看了大半天奏折看到眼花的三阿哥率先响应：“心动不如行动！”
当了太久苦力的四阿哥迅速跟上：“好的。”
太子在慈宁宫就已经心动了，此时更加不用说，微微一笑，胜过更多言语。
哥哥们带头搞事，搞的还是汗阿玛，几个弟弟自然跟上。
全票通过，七个阿哥跃跃欲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搞事！搞他！”几个大字。
康熙：“……”
还在慈宁宫那会儿，他就知道臭小子不会轻易放弃，特地让人盯着他，一听说几个儿子都来这就赶了过来，正好听到了热乎的。
好家伙，真够孝顺的！
太子有些担心：“今天在慈宁宫，汗阿玛已经看出来了，可能不会上当。”
胤祚并不担心，现场翘起了二郎腿，特别嘚瑟：“被动挨打有什么意思？咱们这一次不玩阴谋诡计，就玩阳谋，跟玻璃一样，让汗阿玛为了银子，不得不主动向乌库妈妈求打。”
哦豁！刺激！
兄弟们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了。
一墙之隔，康熙的手也开始痒了，这群臭小子！

第301章
生气归生气，康熙很好奇臭小子究竟要用什么生意来勾得他主动求打。
玻璃的用途太广了，能够制作各种玻璃制品、工艺品、门窗，而且易碎，需要二次三次购买，银子才海浪似的一波又一波充实着他的私库。
康熙甚至敢说，再给他几年时间，把玻璃的生意做遍整个大清和附近几个国家，他个人的私库就能比得上大清的国库。
他的眼界已经被抬高了，比玻璃差的东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以胤祚爱搞事的性子，不可能做无用功，所以……他不会真的能拿出更好的东西吧？
康熙都这个年纪了，不愿意挨打，可要是有比玻璃更加暴利的产品出现，银子大把大把地赚，短短一年时间内实现私库超过国库这样不可思议的事，那……也不是不可以。
古往今来，有哪个盛世皇帝的个人私产比国库还多的？
寂静的夜里，康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屋内，几位阿哥继续他们大声的密谋。
八阿哥化身夸夸胤禩，海豹鼓掌：“跟玻璃一样赚钱吗？六哥，你好厉害！”
七阿哥小眉头微皱，努力在他所学到的知识当中寻找符合特征的用品：“什么东西跟玻璃一样用途广泛，又能如此赚钱？”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包括正在门外偷听的康熙和梁九功都给难倒了。
空调、电话的利润都已经分好了，不可能再拿出来，火车还没到可以分利润的程度，小汽车和热气球都还没影。
美食、日用品、化妆品那边更多的是胤祚和嫔妃公主们的私人产业，容易赚钱的部分早在胤祚缺钱的时候都搞了，很难再分出几个金疙瘩来。
众人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来，只好等待胤祚给出最终答案。
胤祚没卖任何关子：“保暖内衣。”
康熙：？？？
阿哥们：？？？
光从字面意思来理解，就是具有保暖作用的内衣，而内衣……是寝衣吗？还是里衣？
他们几个还在思索保暖内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胤祚已经打开自己的衣柜，哼哧哼哧抱来几套高高叠起的衣服。
“还记得去年我和蒙古做生意，说要收他们的羊毛吗？”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都想起来了，也懂了。
“这衣服是羊毛做的？”太子摸了一下放在最上面的那套衣服，触感十分柔软，竟然和丝绸的手感大差不差。
“羊毛竟然能做出类似绸缎的触感。”
胤祚给每个兄弟都分了一套，雨露均沾，“这些是按照你们的尺寸织的，要不要穿上试试？”
七阿哥和八阿哥作为坚定的追随者，第一个响应。
兄弟俩抖开所谓的保暖内衣，发现和平常穿的里衣差不多，却是套头的款式，没有扣子。
“可以贴身穿，也可以在里衣外穿。”胤祚道，“给你们做的保暖内衣，用的都是绒毛，一只羊身上只有一小团，要想织出这么一套，得薅不少羊的绒毛。因为产量少，又细软又暖和，比用其他羊毛织出来的好，走的是高端路线。”
阿哥们一边听胤祚讲解，一边解开外衣穿上去。
窸窸窣窣的脱衣穿衣动静，听得一墙之隔的康熙很是心痒难耐，特别想就此冲进去问上一句：朕的呢？
太子边穿边问：“这衣服很难做吗？做了这么久？”
“也不是难做，就是之前一直在想该怎么量产。”胤祚抬手帮太子整理一下因为里面还有一件而穿歪了的袖子，“羊毛需要经过挑拣、清洗等种种工序才能变成羊毛线，之后再织成羊毛衣。”
紫禁城的秋天还是有些冷的，阿哥们还要大晚上的顶着秋风走在透风的宫道上，原本穿了好几件衣服，这会儿意外地发现这一件就能顶上好几件。
八阿哥是脱了里衣穿的，欣喜道：“六哥，保暖内衣真的又暖又软，摸起来好舒服啊。”
三阿哥看看兄弟们穿着保暖内衣后的模样，原地活动一下手脚，加了一句：“一件就够，并不臃肿，不会妨碍行动。”
胤祚搬出一个大箱子，在太子和三阿哥的帮助下放在桌子上，十分大方地表示：“这里有羊绒制成的手套、袜子、护膝、帽子、围巾、围脖、耳罩，来看看你们都喜欢什么，随便挑。”
鉴于康熙和兄弟们经常为生辰礼物攀比来攀比去，胤祚已经有些时候不精心准备礼物了。
到了谁的生辰，说说自己想要什么，他看着给安排一下，省得家人太多，一个月过好几个生辰，动不动就攀比和修罗场，太心累了。
难得他又准备了礼物，兄弟们挺高兴的，全部围聚过来。
他们的吃穿用度都有贴身太监和宫女安排，很少自己挑拣和购买。
这么一大堆没见过的羊绒制品倒在一块，让他们自己挑，感觉还挺新奇。
太子本来是去拿帽子的，视线那么一扫，伸出去的手就改换成了手套，“六弟，这个手套？”
“哦，那是露指手套。”胤祚热情地帮太子戴上，“手套包裹到指关节，不影响你们看书写字，做一些手部尤其是需要用到手指的精细活动。”
五阿哥拿了一顶帽子，戴上去后却发现整个脑袋除了脸以外的部位都给包住了。
“这帽子还包耳朵和下巴啊？”
胤祚看了一眼雷锋帽，“冬天下雪多冷啊？秋天的夜晚也要用，不保护好脑袋，冷风吹多了偏头痛怎么办？”
八阿哥坐在椅子上，翘着小脚丫，和袜子干上了，“六哥，这袜子有点难穿。”
胤祚：“这个袜子有弹性，很贴脚，你多穿几次就会知道好处了。”
康熙就在外面听儿子们又穿又试，却连看上一眼都不行。
这回拿出来的新品有点多，很多都是他过去没有听说过的，实在心痒痒。
既想看看那些新奇的露指手套、包住耳朵下巴的帽子、贴脚的袜子，也想知道这些是否真的比玻璃赚钱。
算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康熙说服自己，抬脚就进去了。
梁九功：“……”所以您究竟是为什么非得在秋日的夜风瑟瑟中，在外面偷听了这么久的墙角？
“都在干嘛呢？”康熙已经想好自己进来以后要说什么，起码不能表露出听墙角的事，结果一进来就看见一二三四五六七只羊。
七个儿子，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片雪白，全身毛茸茸的。
康熙：“……”
“汗阿玛来了啊。”胤祚一点都不意外，他派人找兄弟们过来开会的行动并不隐秘，肯定会被老父亲知道。
“来得正好，汗阿玛也试试吧。”
康熙在门外的时候还是挺好奇的，看到儿子们的样子后就有点敬谢不敏了，他一点都不想自己变成一只羊。
“过来。”
胤祚捧着属于康熙的那一份保暖内衣，一脸乖巧地过去。
康熙摸摸胤祚的脸、脖子、手、背心、脚这几处能够明显感觉到体温变化的地方，确认只穿里衣和保暖内衣也能保持住体温。
跟着，又摸遍了其他几个儿子。
“这东西好做吗？”
“不算难。”胤祚取了棒针和毛线团，当着亲爹和兄弟们的面就开始织围巾，第一步就是起针。
“起针还是很简单的，我这边弄个十针演示一下。”
前世读大学那会儿，不知怎么刮起一阵手工围巾的风，女生给男朋友织了送了，还得让男生同样织一份送回去，可把室友们给难死了。
一群大老爷们每天上完课回到寝室，翘着二郎腿在那跟棒针和毛线死磕，室友还没织出成品，胤祚就给看会了。
“这个有很多织法，我只会最简单的，你们随便看看好了。”
十分钟后，胤祚织出一片非常简短的迷你围巾。
他欣赏了一下自己还算整齐的杰作，满意点头：“还不错。”
然而，一抬头就对上了亲爹和兄弟们微妙的眼神。
“你们嫌弃我？”胤祚瞪圆了眼。
太子的眼神飘忽一瞬，“不擅长这个也没什么。”
三阿哥点头附和：“你最擅长的是物理化学嘛。”
五阿哥笑着安慰道：“六弟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胤祚：？？？
胤祚：！！！
呵，是时候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那些年被毛线支配的恐惧”了。
胤祚从角落搬出早早准备好的棒针和毛线团，本来是想着送给德妃皇贵妃她们打发时间玩的，现在就提前让亲爹和兄弟们试试好了。
“多说无用，都来试试，我们来比赛织围巾，这是细毛线，最少三十起针，你们中的谁要是能织得比我好，我就把这门生意的利润给他！”
阿哥们：！！！
康熙：！！！
玩得这么大吗？
康熙和阿哥们稍稍有些迟疑，但有那么美味的小鱼干吊在前面，一个个也不多说，拿起棒针和毛线团就开干。
大清尊贵的皇帝、太子和阿哥们团团坐、织围巾，很快就手忙脚乱起来。
“诶？我起多少针了？”
“六哥，我手疼。”
“这里好像漏了一针，拆了重来吧。”
“为什么我织出来的围巾是歪的？”
“诶，为什么我的围巾中间有个洞？”
胤祚得意哼哼，小鼻子翘得老高，让你们小看织围巾！
他悄悄转头去看老父亲的热闹，没想到同样第一次织围巾，康熙就跟熟练工似的，自发找到最舒服的姿势，越织越快，每一针都很注意控制力度和松紧度，织完一行还会回头看看，确认没有歪七扭八，活干得特别仔细。
胤祚：“……”男妈妈你好？

第302章
用手工制作来表达对赠送织品之人的心意，具有不一样的意义，这是前世织围巾会风靡的主要原因。
当然，其中还有些许从众和攀比心理的影响，诸如别人的对象有，我的对象也得有，还得更好之类。
到了大清，织毛线能够打发时间，怎么样织出更加精巧的制品，比比谁的手和心思更巧，就成了其风靡的主要原因。
就连胤祚也没想到，他不过是一时意气把亲爹和兄弟们拖下水，却意外地给棒针和毛线带上了“皇上都在织围巾”的宣传语，瞬间化作一阵席卷整个后宫和朝堂的烈风。
等他听说的时候，嫔妃们人人织围巾，朝中大臣开始攀比炫耀谁织的围巾更好，俨然把织围巾当成新的流量密码。
就、离谱！
不过，换个角度去想，比起搞什么会死人的阴谋诡计，织围巾这样和平的活动有何不可？
胤祚干脆趁着这波势头，在秋冬季节推出格外轻盈、保暖的羊绒制品，给予从头到脚的贴心守护。
对于那些舍不得花钱买成衣，只想买回去自己织的顾客，店内也能提供棒针和毛线团的购买服务，并免费进行一些棒针花样的基础指导。
在很多人眼里，这个决定十分难理解。
这是一个想学什么技能就必须拜师的年代，没有人会免费教授陌生人能赚钱的手段，即便铺子里只教授最基础的棒针花样，也能令无数人买回线团自己织，会把许许多多的银子分出去。
胤祚却不在意。
钱是永远赚不完的，而且棒针的织法并不深奥，有心人想要偷学，只要买一件成品回去拆一拆、看一看，很快就能知道。
他要的是促进这个行业的繁荣，给百姓们更多赚钱的途径，而不是把整个大清的银钱往自己口袋里装。
目的不同，所用的手段自然不同。
羊毛的收购价并不高，经过清洗和处理后变成毛线团，价格却翻了好几倍，而其他人尚未掌握这个办法。
他特地卡在需要加衣保暖的秋冬季节开始卖，很多人要搞仿品都来不及，几个月内把毛线团卖到半个大清和蒙古，就能赚上许多钱。
更何况，店铺之内只教授最基础的花样，却会半个月推出一个新花样，永远走在时尚的前沿，让其他人想模仿也只能闻到个汽车尾气。
至于那些有本事在一两天模仿出来的，也是他们靠着自己赚来的钱，胤祚并不干涉，听说后还会派人去挖墙脚或者聘请。
他记得的花样再多，也不如员工们结合大清百姓们的喜好，时时刻刻推陈出新的效果好。
等围巾帽子的热度有些下降，胤祚就推出了钩织。
小到一个杯垫，大到桌布、窗帘、帐子，无物不可钩织。简单一点的单色单片都能钩出花来，要是多加一些颜色和层次，就能钩出更复杂、更艳丽的织品。
平面的钩过了，立体的了解一下？
熊猫、麋鹿、猫咪、老虎，只有想不到的图案，没有钩不出来的。
一根十几厘米长的钩针和几团五彩缤纷的毛线团，再加上一些装饰用的珠子，就能令无数人沉浸在钩织的快乐之中。
钩织出来了，编织还会远吗？
编织玩过了，十字绣、玻璃画了解一下？
这里的玻璃画其实是钻石画的衍生品，钻石画用的是塑料，大清还没有这个条件，就替换成了玻璃。
各种好看好玩的东西一波接一波地出现，弄得许多人应接不暇。
也是这个时候，胤祚带着魏珠和纳兰性德把厚厚的一沓账本和一个大箱子搬到了乾清宫的龙案上。
“汗阿玛，愿赌服输。”想要银子，就快去挨打吧。
当然，为了自己小屁股的安全，最后那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场诸位懂的都懂。
康熙：“……”
太子：“……”
四阿哥：“……”
不行，太丢脸了！康熙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是你说谁织出来的围巾比你的好，这门生意就给谁。”
他织出来的围巾一骑绝尘，结果自然不必多说，生意就是他的。
胤祚看着老父亲微笑，一个字都没有说，拒绝姿态相当明显。
康熙：“……你还用朕的名头，什么‘皇上都在织围巾’‘皇上都会织围巾，你们还不会？’的宣传用语，朕还没问你要宣传费用呢！”
哦豁，代言费都搞出来啊，胤祚确实挺惊讶的。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法律保障代言费，所以，思想再超前也没用，嘿嘿嘿！
他的心里已经乐得快要翻跟斗了，面上还是很正经地表示：“‘这门’生意说的是围巾，可没说所有的生意都给你。”
康熙愤怒指责：“你耍赖。”
胤祚径直翻了个大白眼：“汗阿玛，你现实一点好吗？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因为你织的围巾比我好，就把辛苦准备一年的生意全部送给你，这代价也太轻了一点。”
除非，你愿意在此基础上加点砝码——被乌库妈妈打手心那种。
小家伙拍拍厚厚的账本和那一箱子银票，肉乎乎的小脸上是全然的幸灾乐祸，就差直接说出口：你去啊，只要你主动去找乌库妈妈挨打，这些就都给你了。
康熙：“……”
好家伙，这小子对让他挨打的事可真够执着的啊。
老父亲看儿子的眼神逐渐变得“核善”起来。
针对朕？好哇，看来你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屁股了！
太子和四阿哥既想看到汗阿玛被六弟坑到主动求打的精彩场面，又担心汗阿玛恼羞成怒，在挨打之前先打六弟一顿，可谓是一边热情似火，一边坚冷如冰，在冰火两域之间来回蹦迪，十分煎熬。
而胤祚眼瞅着亲爹不打算答应的样子，有点茫然。
不会吧？
现在皇帝老爹这么有钱了吗？
这么一大箱子的银票都不能打动他了吗？
胤祚怀疑是自己的报酬不够多，把那只箱子往康熙的面前推了推，“汗阿玛，你要不要打开看看这里面究竟有多少钱？”
康熙冷笑：“呵，朕是缺钱的人吗？”
他的眼皮子有浅到一箱子银票就能打倒吗？
堂堂大清帝国九五之尊诶，要他拉下颜面用银子换被打的机会，怎么想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嗯？
原来是太子眼瞅着亲爹不肯动，六弟又一直等着，打开了箱子。
而后就见银票爆了出来。
是真的爆出来，就跟爆米花机一样。
一打开箱子，塞进去的银票就“砰——”的一下全部飞了出来，一张张的在空中飘飘扬扬，宛如仙女散花。
四阿哥随手接过一张飘到身上的银票，一万两，低头一看，散落在脚边的三张银票张张都是一万两。
他很随意地数了数，身边大概有八张银票，也就是八万两。
八张银票叠在一起就那么薄薄一沓，而要把整个箱子塞满，里面起码得有上百万两吧？
那一瞬间，年幼的四阿哥感受到了被弟弟包养的快乐。
他由衷地产生了一个疑问：“六弟，我要是被乌库妈妈打，也能得到这么多吗？”
胤祚楞了一下，“四哥，你……”很缺钱吗？
他就是单纯有这么个疑问，还没问出口呢，康熙以为他要移情别恋，把应该属于自己的银子给了胤禛，瞬间就坐不住了。
“胤禛，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老父亲的目光中带了点痛心，像是在说：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被糖衣炮弹打倒呢？！读的那么多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以上这句话出自《孟子》，是说富贵时要懂得节制，贫穷时不要改变意志。
应用到如今的语境，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因为面前的富贵而改变自己最初的想法。
但是……四阿哥捏着手心的八万两，看着那满满一小箱的银票，诚实地表示：“对不起，汗阿玛，六弟给得实在太多了。”多到见惯富贵的他都开始心动。
康熙：“……”
太子：“……”
老实说，是真的多。
他们俩都没想到这几门生意加起来竟然这么赚钱。
仿佛知道他们父子在惊讶什么，胤祚把账本翻开。
借贷记账法已经在大清普及开来，所以这些账目要是没时间一条一条仔细看，翻到最后看总结后的数字就可以了。
“去年和今年，我把蒙古地区九成九的羊毛都买过来了，羊毛不是薅一次就没了的，一年可以薅几次，再加上他们有了肥料和饲料开始加大养殖力度，一茬茬薅下来的羊毛是真的多。”
“即便如此，羊毛的数量总体上来说还是少的，店里卖得更多的是棉线。别看一团羊毛线和棉线的价格不算贵，但是织好一件上衣起码需要五团，一个人又不可能只有一件衣服，大清和蒙古有多少人要穿衣服啊？”
“大清的海军建起来了，海运安全系数上来，把线团卖到南方去，一点都不难。”最让胤祚高兴的是，“大哥他们把生意做到外国人头上去了，这里面可有外国人贡献的很多银子呢。”
他一翻到最后，康熙、太子、四阿哥探头过来一看，倒吸一口气。
本以为胤祚给得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这里面还能更多。
太子沉默半晌，忽然道：“六弟，你觉得我要是……”
康熙一手按住账本，一手按住箱子，满脸沉痛，沉痛中又带着点一夜暴富的欢喜。
“去慈宁宫。”
康熙也不想三十好几了再挨打，还是主动求打，可臭小子给得实在太多了！
谁能拒绝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呢？
至少他不能。

第303章
达成让康熙主动去找太皇太后挨打的成就，能有多快乐呢？
胤祚一蹦一跳地走在去慈宁宫的路上，一手牵着太子，一手牵着四阿哥，连带着兄弟两个跟他一起蹦。
但是光看太子和四阿哥蹦达的幅度与脸上的笑容，也能知道他们俩是自愿的，甚至还很开心。
至于开心什么，那还用问吗？梁九功都能看出来。
康熙：“……”
是现在的儿子都以看亲爹出糗为乐，还是就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儿子这么特别？
怀疑人生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把自己带入儿子立场，如果亲爹被玛嬷打手心，而他能够在旁边见证这个过程……哦豁，确实挺爽的。
要是能够打屁股，那就更爽了。
行吧，不就是不同寻常的孝顺吗？他接得住。
想是那么想，康熙的面色还是控制不住地泛黑，余光发现三个儿子蹦跶得越来越开心，为首的那个甚至当着他的面开心地哼起了小曲儿。
侧耳一听，调子还有点耳熟。
“啊啊啊慈祥的汗阿玛……”
歌词听着挺正常，还是在夸他，可康熙心中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
以臭小子的“孝顺”程度，会毫无理由地夸他吗？不可能的，这里面必定有坑！
不出所料，歌词的下一句彰显目的：“满口……”
康熙：！！！
他想起来了，三步并两步，一把揪起胤祚的后领，捂住他那总是吐不出像样话的小嘴，也把那句“满口没有一颗牙”的歌词给捂了回去。
老父亲双目圆睁，面容凶狠，后牙槽咬得紧紧的：“朕年轻力壮，好得很！”
他才三十二岁，一口好牙咬坚硬的小核桃和螃蟹大钳子都没问题，这都唱的什么鬼？！
“唔唔唔……”胤祚手忙脚乱地挣扎着，想从老父亲的手底下逃命。
太子和四阿哥瞅瞅青筋直蹦面容狰狞的亲爹，再瞅瞅生命不息作死不停的亲弟，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看戏。
曾几何时，他们俩一看到汗阿玛生气就害怕，一看到六弟作死就担心他被打屁股。
现在嘛……你们玩你们的，我们看我们的，各司其职，绝不混乱。
父子四人就在人来人往的宫道上，闹出任何动静都会被宫人传播出去，康熙不想给人留下多余的谈资，顿时放开了手。
最后放开前，他低声给了一句警告：“不许乱唱！”
大手捏着胤祚软绵绵的小脸蛋，直接给捏成了嘟嘟的鸭嘴巴，表达着无言的威胁。
胤祚迫于老父亲的淫威，不得不点头。
康熙一放手，胤祚连忙缩到太子和四阿哥身后，再探出个可爱的小脑袋，“这首歌叫做《不老的父亲》，历史上多少皇帝求仙问道追求长生不老，难道汗阿玛不想吗？”
长生不老谁不想？康熙也不能免俗。
问题是……老父亲发出灵魂质问：“你确定你唱的是不老的父亲，不是老不死的父亲？”
胤祚：“……”
太子：“……”
四阿哥：“……”
好问题，父亲都活到白发无牙的年纪了，似乎确实是老……咳咳，这是对父亲的不尊重，不能乱想。
胤祚很真诚地表示：“其实，你要是听完整首歌，就会发现的确是在歌颂父亲。”
可惜，这首歌他两年前唱了一次，没唱两句就被赏了顿竹笋炒肉。
两年后再唱一次，只唱了一句就被手动禁言，根本没有完整出现的机会，也就没有证明自己的机会。
康熙冷笑：“歌颂父亲老而不死吗？”
胤祚：“……”杠精你好，杠精再见。
其实吧，他是担心自己去了天津卫，没法立马回到京城。
万一老父亲某一天突然异想天开，被疯癫和尚或者老胡子道士忽悠吃什么丹药，追求什么长生，这才来上回眼药，但是总觉得这一波好像有点走歪了？
“咳咳。”胤祚故意咳嗽两声，重新把话题拉回来，“歌嘛，我就不唱了。”
康熙“哼”了一声，率先踏步离开，算是认同胤祚的退让。
胤祚对两个哥哥招了招手，匆忙赶上去，“汗阿玛，你真的不想知道长生不老的办法吗？”
康熙垂眸一看，小家伙热切的模样，特别像一只原地蹦跶的小蚱蜢。
“怎么，你有？”
胤祚摇头：“物理化学和医学尚且达不到延长寿命的效果，长生不老就是一个所有人都在追求却得不到半点反应的小妖精。”
康熙：“……”
太子：“……”
四阿哥：“……”
这个比喻可谓是非常形象了。
得到否定的答案，康熙也不失望。
一个是因为他才三十二岁，正当壮年，无病无痛，没有长生不老的执念，另一个则是……
他要真的长生了，胤祚和保成包括其他被胤祚彻底带歪的儿子们，绝对敢把所有政务全部理所当然地丢给他，然后自己跑去玩。
这一点，从只被拉来看过一次奏折，就每天找各种借口逃跑的胤祉身上就能看出一二。
大清是爱新觉罗家的大清，不是玄烨一个人的大清，康熙不会傻到把所有责任全部抗在自己身上，让儿子们痛快玩耍。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胤祚：“我这不是怕离开京城后，你被人骗吗？”
康熙：？？？
“你再说一遍？朕被什么人骗？”
胤祚眼神发虚，语气也有那么点虚，“这不是龙傲天系列小说在大清风靡开来了吗？我听说民间有很多白胡子老爷爷出现，有收徒的，也有骗吃骗喝的。”
康熙只觉荒谬，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你是觉得朕会被人骗吃骗喝？”
按理来说，儿子担心他，当爹的应该感动的，可他现在真想谢谢“孝顺”儿子的担心！
“本来嘛，我是不担心的。”胤祚道，“这不是我也遇到了个白胡子老爷爷，又有了切实的成果嘛。”
怪就怪他为自己的能力遮掩而随口扯谎，偏偏跟龙傲天小说的随身老爷爷撞梗了，又正好民间出现了对应的骗子。
一环接一环的，让他实在不放心。
这么一说，康熙的脸色还真的好了些。
“既然你那么担心朕，那就……”
他想说“别去天津卫了”，却知道这话不实际，出口的瞬间连忙更改成：“记得隔日就给朕打个电话。”
是的，康熙能够同意胤祚六岁去天津卫的原因之中还有这一点。
电话尚未开始大范围普及，然而紫禁城到天津卫的这一段路已经铺好了电线，能够实现长途通话。
见不到人，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胤祚爽快应下：“没问题！”
他应得这么快，反而令康熙有点不太相信，不过想想臭小子不给他打电话，他也能打过去，离别的愁苦消散许多。
父子几个边说边走，很快到了慈宁宫。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康熙没有半点怕的，径直踏入宫门。
太皇太后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正和苏茉儿一块织围巾，听太监进来禀报，不禁拉下眼镜去看。
“怎么这时候过来？”
“胤祚给乌库妈妈请安。”胤祚马马虎虎请了个安，跑到太皇太后面前冲她招手示意，等太皇太后低头弯腰下来倾听，连忙小声地解释一番。
太皇太后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极为精彩。
好家伙，有生之年还能用如此正当的理由打皇帝孙儿两次，赚了赚了！
看懂了的康熙：“……”
可恶，玛嬷也被胤祚那个臭小子带歪了。
以前的玛嬷是个多端庄的人啊，现在……呵呵，芝麻馅，肚里黑，老姜成精。
太皇太后本来就是跟苏茉儿一起织围巾聊聊天，屋里就她们两个人，都不用让别人下去，听完胤祚的解释就连忙抬起了手。
“过来吧。”
康熙：“……”看出来了，亲玛嬷非常迫不及待。
他忍不住问上一句，“玛嬷，可是孙儿近些年来有令您不满意的地方？”
否则每次轮到要打他的时候，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太皇太后想说没有，转而一想，削三藩的时候祖孙俩意见不同，争吵不休，还是有过的，其他时候倒也还好。
她还要再想想，忽然袖子被扯了一下。
胤祚小声提醒：“乌库妈妈，现在打屁股最要紧，别的事可以放一放，之后再说。”
太皇太后恍然，确实，差点被玄烨带歪话题了。
康熙危险地眯起眼睛，“胤祚。”
“在呢！”胤祚瞬间稍息立正，小身子挺得笔直笔直的，两只小手贴在大腿上，和军训站军姿没什么区别。
康熙的语气一上一下，飘忽不定，还夹杂着点阴森之感：“你刚刚说什么？”
胤祚果断摇头，一秒装傻：“没什么，汗阿玛您听错了。”
太子和四阿哥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他们也听见了。
虽说能够亲眼见证汗阿玛被打屁股的场面，值得他们记一辈子，将来说给自己的儿子孙子听，可是当下就有点，不对，是非常危险了啊。
康熙没被轻易忽悠过去，未免亲玛嬷心动之下改换打他的部位，赶忙上前，主动伸出手，“玛嬷，您打吧。”
比起打屁股，自然是打手心更能令他接受。
胤祚眼神一变，赶忙抬头去看太皇太后：乌库妈妈？
太皇太后犹豫了，比起打手心，她其实更想打屁股诶。
“咳，玄烨啊。”
“在呢。”康熙完美复制胤祚的回应，迅速逼近，不给太皇太后反悔的机会，“玛嬷可是舍不得打孙儿手心？若是如此，就不算孙儿食言，胤祚允诺孙儿的那些生意就全部归于孙儿手下了。”
胤祚：！！！
太皇太后：！！！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想逃打？做梦！
你要是乖乖挨打也就算了，竟然还想靠着狡辩，企图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拿走那么多赚钱的生意，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更重一些，让他记忆得更深刻一些。
“啪！”的一声，极为清脆。
猝不及防之下，康熙伸出去的手心都被打得往下压了一段距离。
太皇太后打得十分用力，打得手心都疼了，心中却极为畅快。
直到打完了，这才装出为难的模样：“玛嬷也不忍心打你，可做人得言而有信，答应的事怎么能耍赖呢？对吧？”
康熙：“……”
低头看看自己手心迅速浮出来的红色，感受着那密密麻麻且愈发深刻的痛感，这就是亲玛嬷的“不忍心”吗？
不忍心都能打成这样，要真忍心了，怕是能一巴掌把他送走。
老父亲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只看向胤祚的眼神带了点“回去再跟你好！好！算账！”的意味。
胤祚早知后果，哪能没想好退路？
他咧着小嘴，冲康熙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不等康熙怒目而视，连忙问太皇太后：“乌库妈妈，眼镜怎么样啊？”
太皇太后打了康熙一记手心，只觉浑身舒畅，年轻了好几岁。
一听胤祚问起眼镜，那就更高兴了，“小六可真是处处想着乌库妈妈，有了你送来的眼镜，看近处的东西特别清楚，你看，我还能织围巾呢。”
胤祚拿起进来时太皇太后捏在手心的围巾，是非常普通的花样，用的是天空蓝的羊绒线，已经有半条胳膊长了，织得还挺细密。
“乌库妈妈喜欢就好。”他故意用眼角去瞟康熙，若有所指地说，“这是老花眼镜，专门给看远清楚看近不清楚的人用的，还有看近清楚看远不清楚的人用的近视眼镜。”
“整个大清有多少视力不够好的人啊？随着度数的增加，眼镜也得更换，这可是好——大的一笔生意啊，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能够拥有呢？”
康熙：“…………”
臭小子那做作的模样，根本没眼看。
太皇太后用的老花镜摆明了是用玻璃做的，康熙可以用玻璃相关的生意已经都给了他的理由问胤祚要，但胤祚也能找理由拒绝。
这一波玩的就是阳谋。
你恼羞成怒想打我？那就没钱拿。
你要是乖乖吃下这个闷亏呢？我还能把近视眼镜和老花眼镜的生意都给你。
就问你，要不要第二只下金蛋的老母鸡？
康熙十分憋屈，又不得不应下，臭小子给得实在太多了！
而且，这门生意要是不拿下，他前前后后两次挨打，不都白被打了吗？！
胤祚笑得特别嘚瑟。
而他靠着近视眼镜和老花眼镜，生生地阻挡住康熙打他的脚步，直让听说这一切后的兄弟们瞠目结舌。
原来只要自己的本事足够大，付出的利益足够多，设计打了汗阿玛也能全身而退啊。
学会了学会了！

第304章
冬天一到，紫禁城一天比一天冷，皇宫里的许多池子都结冰了，纳兰性德和大阿哥将将赶在新年前回来。
纳兰性德知道自己年后的任务，回京的路上又搜刮了一波贼匪。
本来能够早点回来，结果在一个寨子中发现大量兵器，缴获兵器和追查匪患背后的力量等等耽搁不少时间。
查着查着，更是意外地发现寨子是天地会的一个根据地，顺藤摸瓜地追查下去，还抓获了几个骨干成员。
这功劳立得康熙和纳兰明珠听说后都沉默了。
时隔两年之久，纳兰明珠可算是和李光地等人一起回京了。
一个是确实离开京城和家人太久，得回来过个团圆年，另一个也是回来跟康熙做个阶段性的工作报告。
鉴于反打劫山贼这事说起来名声不太好听，纳兰性德并没有在家书中提及，导致纳兰明珠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儿子被皇上派出去做了什么秘密任务，回了家才知情。
谁能料到就是出去捞点钱给六阿哥花，还能清缴反贼和兵器呢？
这就是上了六阿哥那条船的好处吗？
纳兰明珠自己就更不用说了，他在长江黄河两域做出来的那些功绩，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
换句话说，他们父子俩都因为六阿哥更进一步了。
要是再算上因为六阿哥的帮助，早早去当海军的大阿哥……哦豁，六阿哥贵人实锤！
没两天，离京许久的大阿哥也回来了，拉回来满满一箱各色宝石，兄弟姐妹们人人有份，还有大半船的橡胶树、橡胶树种子和现成的粘稠树脂。
胤祚对宝石没兴趣，随便挑了几颗，倒是把那几棵橡胶树和种子当成了宝贝。
大清境内能种植橡胶树的地方都在南边的几个省份，位于北方的京城是绝对种植不了的，而且这么冷的天气也不适合移植。
橡胶树漂洋过海地来到大清，路上耽搁许多天，尽管根须带了不少土，在船上也被尽力照料着，到底和种在土里不一样，有些萎靡。
这样的情况下再送到南方去种，不一定能够种活，只能把种子送去南方，等到春天再种。
胤祚盼橡胶太久了，拿到树脂就钻进了实验室。
橡胶能做的东西实在多，轮胎、软管、垫圈等等，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橡胶的数量有限，轮胎还有杜仲胶这个代替品，胤祚就紧着医用的轻工橡胶产品先研究。
医用的橡胶手套是最基本的，另一个就是输液要用的胶管、胶塞等等。
要是能在离京前做好，把相关产业放在京城，将来陆珍推广妇产科会更加方便，受益的人也会更多。
为此，胤祚拉着皇庄化学不错的研究员们一头扎了进去，直到被实在忍不下去的康熙和太子揪了出来。
研究可以等到天津卫再做，橡胶树放在那里不会自己长腿跑掉，可年要是再不过，就不是团圆年了。
正巧，胤祚的研究有了一点眉目，出来放松一下心情也好，就听亲爹和亲哥的，参加了君臣同乐的这场新年宴会。
今年的新年和以往大差不差，依然是康熙炫耀儿子的时间。
以往康熙总爱炫耀胤祚做出多少研究，对大清和百姓有多少贡献，今年过分许多，他按照序齿一个一个地往下夸。
“胤禔十三岁就能出去带领打仗，还能靠自己养那么多海军，这令朕想起胤禔幼时就对朕说过要做大清的巴鲁图……”
大阿哥一开始还因为汗阿玛的夸奖脸上带笑，整个人飘飘然，给太子一个“看，汗阿玛夸我没夸你！”的炫耀眼神。
等康熙一连夸了他十分钟还没说完的时候，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再夸个几分钟，大阿哥的十根脚趾蜷缩，特别后悔回来过年。
原来被汗阿玛当众夸赞的感受如此难熬！六弟以前竟然承受了这么多，真的太难了呜呜！
别夸了别夸了，大阿哥暗暗在心中祈祷。
再夸下去，他恐怕就忍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要开始“孝敬”汗阿玛了。
好在，康熙说得差不多，很快转移目标，夸起了太子。
他还来了一波欲扬先抑：“比起胤禔去年所做的事，保成做得有些少了，既没有杀海盗，护商队，养军队，也没有为大清带来金鸡纳霜和橡胶……”
大阿哥第一次听康熙说太子不好，对照组还是自己，本该高兴的，可他余光一瞥，太子不愧是储君，面色淡然，好似说的不是他。
这份淡定的心志，他得学！
刚刚下定决心，就听康熙话锋一转，“但是太子十一岁熟读四书五经，深通义旨，礼部已经在选太子出阁讲书的日子……”
接连夸了十分钟都不带停的。
大阿哥眼睁睁地看着太子那温润的表情渐渐开裂，爽得如同夏日大汗淋漓之时吃了半个冰西瓜。
嘿，胤礽你也有今天！
汗阿玛你别停，接着夸，多夸点，最好夸得胤礽脸上那伪君子似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才好！
而大阿哥幸灾乐祸的反应也被太子完全收入眼底。
太子：“……”呵呵，见鬼的兄友弟恭，别让他找到机会！
三阿哥等人暗暗冲两个哥哥投去同情的眼神，可他们没想到很快就轮到了自己。
康熙今天是从大到小一通夸，一个都不肯落下，一岁多一点的九阿哥和十阿哥都被夸乖巧、早早说话喊人，抓周时抓了金算盘和小弓箭的事都拿出来说，直夸得阿哥们差点用脚趾抠出一座连起来能绕地球一圈的长城。
倒是胤祚，因为兄弟们的陪伴，第一次觉得晚宴没这么难熬。
不就是被夸几句吗？他都被夸了两年多，也是时候轮到其他兄弟了，汗阿玛做得好，再接再厉！
而后，胤祚等到了康熙的夸奖。
没错，康熙单独把他拎出来，当成最后的压轴。
“胤祚嘛，大家都很熟悉了，原本朕是想着太熟悉了不用说，可其他几个兄弟都说了，不说他也不好，显得朕的这碗水端得不够平。罢了，看你们都很期待的样子，那朕就说说吧。”
嫔妃们：“……”
大臣们：“……”
人家都是子肖父，怎么到了爱新觉罗家就反过来，皇上把六阿哥那端水的本事给学走了呢？
康熙：“胤祚出资建的堤坝对大清和百姓有多少作用，诸位有目共睹，朕在这里就不多说了。最令朕惊艳的还是空调，年初还有人上奏，说是要建个避暑山庄，地点都定了几个让朕选，就差找户部拨款了，空调一出来，再没人提……”
建一个避暑山庄要多少银子啊？
每年那么多嫔妃、阿哥、公主、大臣赶去避暑山庄，在那度过最热的一两个月，前前后后要花的银子真是个巨额数字。
大概也就比木兰秋狝少上那么一点吧。
木兰秋狝花费多是因为参加的人多，一应开销都从国库出，而避暑山庄……谁敢让皇家吃得不好住得不好？样样都得是最好的，哪样不花钱？
这两年国库稍微有点丰满起来，户部的大臣们看谁都觉得贼眉鼠眼的，变着法地从他们的口袋里掏银子，一听六阿哥的空调让他们少出那么一大笔钱，看胤祚的眼神当即变得无比慈祥。
至于他们自己买空调和发电机花的那些银子……和国库比起来不算什么，和每年夏天的辛苦比起来，更不算什么。
六阿哥真可爱，帮他们省钱的六阿哥更可爱了！
胤祚：“……”
康熙说完空调说电话：“空调的效果肉眼可见，而电话能达成的效果，你们应该都能想得到，也就是电还没在大清普及开来，否则日后朝廷的政令就能立即通达整个大清。”
电话做出来之后，并没有公开展示过，很多大臣都只听说有这个东西，有什么效果，并没有亲眼见过，听到康熙的描述还有点不敢相信。
康熙就喜欢看他们没见识的样子，命人搬电话进来，一头放到殿内，一头放到殿外，“诸位爱卿不信电话的作用，便亲自试试吧。”
嫔妃们还矜持些，大臣们却是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跑去了殿外。
要出去的人太多，最终还是分了两批，一批在殿内听电话，另一批去殿外讲电话。
康熙一手撑额，施施然地道：“走远点。”
大臣们就小心地端着电话，走了老远，直到把两百多米的电话线绷直了，这才开始说话。
“听得见吗？”
四个字无比清晰地传达到了殿内，顿时哗然。
“听到了，你们听得到吗？”
外面的大臣们：！！！
康熙气定神闲地看着大臣们在那喊“王大人，你们到哪了？”“李大人，我们真的不能再远了”，轻轻嗤笑。
不就是远距离通话吗？一个个的，傻不傻？
彻底忘记胤祚第一次做出传声筒时，他和太子在乾清宫玩了多久。
大臣们今晚原本因为康熙无止境的炫儿满腹怨气，彩虹屁都拍得不怎么用心，准备回去就赏自家没用的儿子、侄子、孙子一顿竹笋炒肉，用过电话之后，那是卯足了劲地夸六阿哥。
“有了电话，还要什么八百里加急？”
“就是，一个电话，大清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就能瞬间传达到京城。”
“六阿哥做出来的电话可比任何神驹都厉害。”
康熙听得无形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最近，他又做出了羊绒衫、老花眼镜、近视眼镜，眼镜你们很多人都戴上了，羊绒衫也都穿了吧？”
“穿了穿了。”大臣们纷纷点头。
他们对六阿哥，那是真是又爱又恨，爱他令所有人的生活变得更加便利与美好，恨他掏光了他们的银子。
明明都要走了，还在走之前搞出那么多幺蛾子，搞得他们俸禄刚下来就得买买买，转眼间就成了月光族。
想再花钱买一点吧？就得回家问老娘和老婆要钱，要得多了，还会被白眼，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只想对六阿哥说：“六阿哥不要客气，用电话掏光我们的俸禄吧！”
胤祚对四面八方传来的种种视线视若无睹，他忙着照顾两个弟弟呢。
九阿哥和十阿哥满了周岁，兄弟俩本该被乳母照顾着，坐在属于他们俩的位置上，可这会儿全跑他这来了。
两个全身冒着奶香的小团子依偎在他身边，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咯咯”，颇有些当年八阿哥的风采，实在过于幸福了。
胤祚一手搂着一个白面团似的弟弟，左拥右抱，快活似神仙。
自己享够了齐人之福不说，还要远远地跟有些距离的八阿哥搭话：“小八，小九和小十现在话都说不清楚还要黏我的样子，跟你以前可像了。”
八阿哥：“……”
他不觉得自己黏哥哥的过去是什么不能提及的黑历史，但是有小九和小十在，他就不能正大光明地凑到六哥身边去。
可恶，这就是老幺最受宠定律吗？
他长大了，不再是老幺，六哥就移情别恋到别的弟弟身上了。
六哥那“有了新人忘旧人”的坏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真要计较下去，八阿哥自己也是新过的，让太子和四哥都成了一段时间的旧人。
他没法跟不满两岁的弟弟计较，就打算想点别的办法把渣男，不对，渣哥的心笼络回自己的身上。
当天晚上，胤祚被康熙和太子抢走，睡在了乾清宫。
八阿哥气得咬着小被子大半夜没睡着，第二天穿着新做好的猫咪睡衣，学着软绵绵的喵喵叫，成功爬上胤祚的床，兄弟俩单独睡了一晚。
隔日，他刚到五所就看到穿着狐狸睡衣的七阿哥，狗狗睡衣的四阿哥，奶牛睡衣的五阿哥，兔子睡衣的太子，加上他都快凑齐一整个动物园了。
八阿哥：？？？
八阿哥：！！！
抄袭他的创意，还敢出现在他面前，简、简直岂有此理！
见鬼的兄友弟恭，我，爱新觉罗&#183;胤禩跟你们拼了嗷嗷嗷！！！

第305章
原本胤祚预计的是过完元宵就走，大阿哥却带回了橡胶。
如果单单只是橡胶种子，他能把种子交给别人，自己带人去天津卫，但那么多橡胶树不知道能不能活，能活多久产出多少树脂。
考虑到尽早制作出医用橡胶用品，或许能多救几个人，他就把行程往后延了。
也是因为这样，他见证了爱新觉罗家的兄弟战争。
他就是这场比赛的奖励，谁获胜了，谁就拥有单独和他一起睡觉的权利，比赛的方式是：卖萌。
是的，奖励是他，裁判也是他。
这是一场并不公平的比赛，但没有人提出异议，一旁有两个不懂得战争规则依然跃跃欲试的两岁幼弟，还有个鄙夷比赛方式却对奖励虎视眈眈的老父亲。
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一众毛茸茸中挑出最可爱的那一个。
啊，这大概就是天堂吧？
可惜，天堂生活在医用橡胶用品有了成果之后很快结束。
他正准备挥挥手告别家人奔向自由，四阿哥问：“六弟，物理化学学院要开学了，你不去看看吗？”
这可是物理化学在大清正式普及的开端，如此重要的时刻，胤祚不舍得错过，他也想看看今年的学员们。
“那看完再走吧。”
四阿哥在背后悄悄比了个剪刀手。
作为一个同时被物理化学学院和康熙太子抓了壮丁的小可怜，他得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最后一次的挣扎。
就算不能跟六弟去天津卫，从此天高海阔，自由飞翔，也得想办法把六弟多留在身边几天才行。
物理化学领域涉及到太多实验，有些实验需要足够大的场地，有些实验具有危险性，整座学院就建在京城郊外，包括教学楼、实验区、图书馆、寝室楼、大礼堂、体育馆、食堂、超市等等。
以上的种种设置，算是把现代的大半个大学和生活区搬过来了，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都非常方便。
以前大清百姓要读书都是找好了老师，交束脩，去私塾，很多时候学习的地方就在老师家，想看什么书就得去买，哪有去图书馆免费借书一说？
过去隋唐时期倒是有办过国子监，但是官宦世家子弟的厌学、懒惰、不上进是普遍现象，和大清八旗子弟多出纨绔是一个道理。
有着国家顶尖的教育资源，教出来的人才却不如地方，渐渐的就没落了。
大清延续明制，顺治时期修缮过国子监，十分重视，国子监的学生就跟官员一样，每个月拿俸禄，毕业之后能够直接授官，也可以参加科举。
然而，在捐官制度的影响下，很多人捐一笔钱就能成为国子监学员，再捐一笔钱还能直接毕业，身份的含金量下降，里面没有多少真才实学的人物。
种种因素影响下，胤祚担心自己举办这样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的陌生学院，会令许多人担忧，学员不愿意来，家长不愿意放手。
学院要是没有足够的好生源，是非常致命的。
因此，开学第一日，学院接受学员和家长们的参观，有专人带领和介绍，减轻他们对于陌生事物的不安。
学校很大，但过来参观的人实在太多了，不仅有学员和家长们，还有过来凑热闹的普通百姓。
现场也有家长们带来的许多小孩，还有自带家丁、保镖的富商、官员，胤祚让纳兰性德他们几个低调一点，混在这群人当中，随着学员和家长们走来走去。
引导学员和家长参观的人事先都培训过，看到这么大的场面也不慌。
“这边是学院的体育馆，分为室内室外两个，咱们院长说了，身体是学习的本钱，学得再好，没有一具好的身体也白搭，所以天气好在室外体育馆锻炼，天气不好在室内体育馆……”
学员和家长们听得连连点头：“不愧是六阿哥，考虑得就是周到！”
引导人又说：“我们现在过去参观的地方是食堂，学员们只要交了钱就能在这吃饭。不是所有人家都交得出钱，所以学院有勤工俭学的项目，图书馆、食堂等地都有工作，各位不要担心。”
许多家境不好的学员和家长们满脸激动：“六阿哥竟为我们考虑至此！感谢六阿哥！”
引导人：“如果家境实在困难，只要满足一定条件，就能跟学院申请助学贷款，先上学，等毕业后有钱了再还。但是，这么大的学院建起来，每天都得花钱，院长不能完全做慈善，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申请到的。”
学员和家长们：“理解理解，六阿哥赚来的大部分钱都去建堤坝和搞研究了，我们能够理解的。”
引导人显然也是六阿哥的粉丝，听到大家都这么好说话，顿时眉开眼笑。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勤工俭学、助学贷款，院长还给学习优秀的人提供奖学金，只要刻苦工作和学习，家境再差都能改变境遇。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学习，做个有用的人，将来像六阿哥一样为大清和百姓做贡献。”
学员和家长们激动不已：“六阿哥真是活菩萨！”
还有家长当场对儿子说：“六阿哥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辜负他的期望，一定要好好学习，毕业后去六阿哥的研究所！要是敢辜负六阿哥的付出和期望，看老子/老娘不打断你的三条腿！”
胤祚：“……”那倒也不必。
纳兰性德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御前侍卫，一般不会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今天这一路走来，六阿哥走到哪儿都是对他的彩虹屁，尴尬得想跑又不能跑的样子，实在是……令他差点想摸摸六阿哥的小脑袋。
现场的情形着实尴尬，胤祚听不下去了，特别想问问这里的培训是谁负责的，怎么就把好好的导游工作变成了大型的吹彩虹屁现场？
他一个只挂名，不负责任何学院经营事务的院长，有什么好吹的？
这个疑问直到胤祚见到四阿哥时才问出口。
四阿哥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不是应该的吗？不是你带来物理化学，不是你提供勤工俭学、助学贷款、奖学金，寒门子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能读到书，读好书？”
普通人家要想供一个读书人，需要全家老老少少所有人都勒紧裤腰带，吃不饱，穿不暖，不知道得辛苦多少年。
也就是他的六弟善良，做了那么多，还不让别人多夸夸他吗？
胤祚：“……”原来是你干的呀。
很多制度他都是照搬现代，并非个人原创，只是放到大清就显得十分超前，并且显得格外体贴百姓、爱民如子。
真真是令他有苦难言。
为了避免走到哪儿都被人揶揄，胤祚决定尽快跑路。
可惜，妇产医科学院也要开了，陆珍请他去看。
同样都是学院，总不能厚此薄彼吧？胤祚只好再待上几天。
妇产医科学院的院长不是他，他相信到了那儿，不会再听到自己的彩虹屁，十分放心。
事实证明，他的心还是放得太早了。
物理化学学院的开学第一日受到极大好评，陆珍怎么会不借鉴一二？
整个妇产医科学院的建筑都是参考过的，制度上就更不用说，开学第一日的参观和引导都没落下。
胤祚混在人群当中，听到了极为相似的彩虹屁内容。
“我们学院是在六阿哥的极力支持下建起来的，物理化学学院有的勤工俭学、助学贷款、奖学金之类，我们这里都有，六阿哥说了要公平，要平等。”
学员和家长们大为震撼。
“我以为六阿哥的那么多法子全是给读书人准备的，读书人那么金贵，我们家丫丫也能享受得到吗？她就只是个丫头片子啊。”
引导人就是个女子，闻言不乐意了：“女子怎么了？六阿哥说了，女子能顶半边天！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不是女子生的，还是读书人不要娶妻了？以后我们女子也是读书人，也金贵！”
胤祚：“……”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去找陆珍。
陆珍双手合十拜了拜，笑容中带着点讨好和求饶：“这不是你的名头比较好用吗？‘女子能顶半边天’的话要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可就没这么多人信了。”
胤祚：“……”
“罢了。”为了广大女子，他可真是牺牲良多。
这两件大事办完了，就没什么正当又合适的理由留人了，胤祚当即包袱款款，直奔天津卫。
同行的是张廷玉、铁蛋、柱子、纳兰性德、索额图，保护他的人和皇庄的大部分研究人员。
大阿哥带兵先行出发，清理一路上可能会出现的匪患。
如果遇到了不长眼的肥羊，还能顺手宰上一窝，充当今年的军费。
要知道天津卫研究所建立后的第一个项目，可就是海军的战船。
为此，大阿哥和他手底下的兵简直恨不得把京城去天津卫这一路上所有的问题都给推平，必须让六阿哥和这群宝贝的研究人员平平安安抵达。
谁敢阻拦他们拥有更高级的战船，那就是找死！
如果说枪支是男人的浪漫，拥有超高战力的战船就是男人的向往。
谁能抵挡住装备世界上最先进枪支、大炮的战船的勾引？
至少他们不能。
在这样堪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凶狠架势之下，胤祚一行几百人带着几十车贵重材料和机器，全部平安地搬进了天津卫的研究所。
别人还在收拾行李和设备，胤祚已经走到电话旁，接起来自紫禁城的长途电话：“喂？这是胤祚。”
康熙松了一口气：“可算到了。”
胤祚无奈叹气，他已经听先行过来的大哥说了，汗阿玛几乎是一天两个电话地打，这频率跟恋爱中的小情侣都没差了。
康熙：“一路上没出什么问题吧？”
胤祚：“没问题，一路平安，汗阿玛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的康熙、太子、四阿哥脸色漆黑。
康熙努力压制着怒气，语气尽量平静：“看来让容若剿匪的决定还是挺正确的，京城去天津卫的路都这么平稳了。”
声音隔着电话有些失真，胤祚没能听出亲爹压抑后的阴阳怪气，一听在夸纳兰性德连忙道：“容若确实厉害，汗阿玛，确定要让容若一直在我这吗？”
太子和四阿哥对望一眼，默默后退。
果不其然，下一秒，康熙怒吼道：“你当朕不知道路上有贼匪截道，差点伤了你吗？才出去多久，你就学会阳奉阴违了啊？给我滚回来！”
老父亲气得连“朕”的自称都忘了。
胤祚暗暗叫糟，出门在外报喜不报忧不是惯例吗？
“汗阿玛，这信号不好，我没听清楚，喂喂……”
“啪嗒”一下，电话给挂了。
康熙：？？？
康熙：！！！
“爱新觉罗&#183;胤祚，朕就不该放你出去！！！”

第306章
康熙如何在乾清宫内无能狂怒暂且不说，胤祚挂了电话，直奔大阿哥那。
他在来天津卫的路上险些受伤的事情，除非是他身边的人透露，否则远在京城的康熙不可能知道。
电话是大阿哥让他来接的，所以胤祚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透露的人就是大阿哥。
“大哥，你刚刚跟汗阿玛说了什么？”
胤祚并没有使用质问的语气，但他那怀疑的小眼神，看得大阿哥十分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像是背叛了弟弟，语气上就弱了几分。
“我也没说什么啊，汗阿玛问你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我照实说了。”
大阿哥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问题，“我总不能骗汗阿玛吧？这可是欺君。”
胤祚：“……”
看亲哥的眼神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憨呢？
就这么个憨憨，还想跟太子哥哥那个黑芝麻馅儿的汤圆抢龙椅，但凡有半点自知之明，也干不出这种蠢事！
“大哥，汗阿玛让你护着我，你却护出了岔子，不想办法遮掩起来，还老老实实地全部说出来，这不是摆明了让汗阿玛骂你吗？”
大阿哥能不知道吗？
问题是：“就算我不说，汗阿玛也有其他途径知道，可我要是敢瞒着不说……呵呵。”
欺君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六弟带头天天在那骗汗阿玛，都不知道欺君多少回了，汗阿玛习惯了，再怎么生气也顶多就是打打屁股，大阿哥不是很怕。
主要是以六弟在皇宫的受宠程度，路上遇到了什么事，他还敢瞒着，人在外面还没什么，这要是回了皇宫，恐怕亲爹亲娘弟弟们都得赏他一顿挂落吃。
大阿哥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怎么选更好？
结果六弟生气了，跑来教他怎么忽悠亲爹，也是够离谱的。
“瞒着汗阿玛也没什么吧？”胤祚耸耸肩，并不在意，“都离京城这么远了，他又不能飞过来打我。”
这就是海阔天高任鸟飞的好处！
大阿哥并不觉得：“汗阿玛是不能随便离京，也不能立即打你，但他会把这些事全部记在小本本上，等到你什么时候回京了再拎出来一起算，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两顿竹笋炒肉的事了。”
以康熙那小气记仇的性子，兴许还真的会这么做，但胤祚也不是被吓大的。
再者，他前前后后都挨康熙多少顿竹笋炒肉了？屁股上都快磨出茧子了，不带一点怕的。
“汗阿玛再怎么生气，也就是打几顿。”胤祚摆了摆手，“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大阿哥一脸“你还是太天真”的表情，严肃地告诫弟弟：“攻心为上，竹笋炒肉算什么，汗阿玛还能不让你搞研究。”
怕了吧？
胤祚笑容微顿，这就麻烦了。
但他也不是没有应对办法，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那我就晚点回去。”
大阿哥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的这个‘晚点’有多晚？”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啊！
好的不灵，坏的灵。
胤祚道：“能有多晚就多晚，过几年再说吧。”
大阿哥：！！！
六弟要是晚几个月回去，皇宫都得闹起来，还晚几年？大阿哥眼前一黑。
这要是让亲爹额娘弟弟们知道六弟不想回京，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嘶！要不，他也不回去了吧？
但这是不可能的。
大阿哥和手底下的兵都是海军，不可能总在陆地上，办完了送胤祚来天津卫的事，就赶紧顺路回了海上。
打造大清最强战船这个项目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他们留在这儿干等着也没用，不如抓紧时间多训练，争取不堕天津卫研究所和大清最强战船的名声。
还有最现实的一点就是：打造战船要钱啊！
这不是一艘两艘的问题，不可能让六阿哥老给他们白送战船，而且海军在扩张，军费有些吃紧，他们需要开拓更多更广的赚钱路子。
沿海的海盗们大概是听说他们的强盗作风了，一个个都龟缩起来，导致最近收入不多。
他们不可能一个岛一个岛地搜过去，效率太低，只能想办法从外国人手里捞银子了。
而他们一行人一走，天津卫研究所的防守任务就落在了纳兰性德等人身上。
康熙从京城拨了一批人，又从天津的守备中抽了一批过来，还给了纳兰性德一定的军权，就想把这里围成铁桶，守好胤祚和大清顶尖的研究员、研究所。
纳兰性德还在分配守备任务，却见墨家和公输家的人开始在研究所的各处动工，充分发挥他们的机关术。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两家千年世仇就联合所有研究员，将研究所变成了一座攻守兼备的机关城。
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
敢情你们两家的世仇，写作世仇，读作搭档？学废了。
机关城建好之后，所有人的进出都得领着特制令牌和口号，巡逻队伍必须对接口号再交班，还得记下整座机关城的机关，要是不小心走错了，那就得去医务室躺上几个月。
让人头疼的是：城内的机关会不定期变动。
但凡记性不好一点的，都只能放弃巡逻任务，跑去守门和望哨。
这些机关主要是防备外人进入，真正进到里面就没那么多机关了，否则这一个个搞起研究来就容易忘乎所以的研究员们的人身安全难以得到保障。
胤祚对自己认可的人都比较放纵，墨家和公输家的人想做，又没有妨碍到什么，那就去做吧。
侍卫和军人之中有那么一点声音，觉得墨家和公输家过于小题大做了些，给他们增添了许多不必要的活。
他们不是不知道研究所内有许多重要东西，但皇上都已经下令把枪支和大炮给研究所配备上了，这些早就退出历史舞台的机关术还有什么必要呢？
很快，他们就被上了现实的一课。
有人贿赂假扮给研究所送菜的人员，偷偷进入机关城，却被发现眼生，又没对上暗号，追逃过程中被机关捕获了。
搜身的时候，从那人身上搜到了不少暗器和毒药，如果双方正面交战，必定会有死伤，可在机关处的帮助下，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人给抓到了。
经此一役，众人对这些时不时就变动和升级的机关再没异议，而墨家和公输家也花费不少时间再次升级机关城。
机关本就是他们的看家本领，虽然因为学习和研究物理化学短暂地没有继续钻研，却也因为接受了新兴知识而有了更深入的方向。
这天，胤祚的研究告一段落，想去看看墨林和公输婉儿，看看他们最近都在做些什么，结果……
墨林：“所长把机关人称为机器人，说是可以配备枪支，要是能把机关人也加入巡逻队伍之中，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休息，研究所就能更安全了。”
公输婉儿：“之前听所长提过枪支有连射功能，好像是叫机关枪？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东西弄出来，给机关城提升防备等级，免得总有宵小进来。”
胤祚转身就走，对不起，打扰了。
纳兰性德是胤祚的贴身侍卫，到了研究所，依然领着保护他的任务，跟着胤祚过来就听到了墨林和公输婉儿的话。
这两人的言语中没透露出多少对防备人员的嫌弃，但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回去就开始操练手下。
他们的这股势头，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
老父亲一听他们这么保护儿子，还挺高兴，特意写信过来夸奖。
尽管电话能够实时通话，不需要经历中间的传递过程，很好用，但他依然觉得使用信件的方式会更正式一些。
墨家和公输家的人对此无感，纳兰性德和他手下倒是十分激动，一时间锻炼的劲头更足了，也更卷了。
在这三方人员的努力之下，不管来再多人员，都被他们拦在外面，动不了胤祚一根手指头。
胤祚也在机关城的保护下，安安心心地做着研究，偶尔跟远在京城的亲爹和兄弟们通个电话。
德妃也会打电话过来，但总怕耽误他搞研究，次数比较少，基本上都是和妹妹一起的时候打电话，母子兄妹俩简单说上几句就挂。
当然，打电话最频繁的人就属康熙，他一个人就胜过所有兄弟的总和。
“胤祚，吃饭了吗？吃了什么？”
“胤祚，睡觉了吗？这都几点了，还不睡？”
“胤祚，天凉了，把汗阿玛给你织的围巾带上。”
“胤祚，锻炼了没？不许再生病了。”
因为这堪称天天查岗的电话，胤祚的一日三餐和锻炼都很准时，哪天要是推迟了，必定会挨老父亲的一顿骂。
如果康熙忙起来了，顾不上打电话，这个任务就会由太子或者四阿哥来做，他们两个要是也忙了，就轮到三阿哥。
这一个个可怜见的，年纪还没多大，也没到上朝的时候，就早早地被康熙和太子拉去当看奏折的壮丁了。
胤祚感叹着摇头，等某天接到五阿哥的电话，知道他也被拉去当了壮丁，不由感叹一番自己的先见之明。
“幸好我跑得快！”
五阿哥：“……”
其他兄弟：“……”
扎心了，六弟。
历史上的六阿哥夭折于六岁，胤祚不记得具体时间，但他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年，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放下了。
而康熙太子他们也不再做胤祚的花式死法噩梦。
虽然不太明白究竟什么情况，但总归是好事。
父子俩掰着指头数离新年还有几天，胤祚还有几天就回来了。
眼瞅着十天后就是新年，胤祚那边却还没动身，康熙等人都坐不住了。
康熙给研究所打了个电话，让胤祚来接：“胤祚，你什么时候回来？”
胤祚照旧采用拖字诀：“这不是研究到了关键时刻走不开吗？再等等。”
这一回，康熙变精了，也可能是因为同样的办法用多了，不好使。
“这项研究的关键时刻都持续几个月了？放下，回来过年！”
同一个借口用了几个月都不换一下的，当他傻的吗？
胤祚：“汗阿玛，我这可是在给大哥和海军打造战船呢，大清最强的战船，世界最强的战船，你不心动吗？你不期待吗？怎么能够让我放下呢？”
康熙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心动，还有点想要行动：“别说那么多忽悠人的话，你就说吧，回不回来！”
胤祚叹气，有一个任性的皇帝亲爹是什么样的体验？
“不回啦，你就当我有了工作忘了爹吧。”
康熙：？？？
康熙：！！！

第307章
胤祚坚持不回京城过年的行为，令康熙和兄弟们十分生气。
原本他们暗暗打算着等胤祚回来后该采用什么样的姿势争宠，各自为政，如同一群散沙，如今为了同一个目标，齐聚一堂，疯狂开动脑筋。
康熙作为皇帝，不能随便离京，但是阿哥们可以。
如果换一个时间点，不是过年，没有那么多宴会要参加，那么多大臣要应酬，阿哥们可以去天津卫。
可现在再有十天就要过年了，就算快马加鞭赶去天津卫，也不能扛着胤祚再回来，除非……
八阿哥出着馊主意：“汗阿玛给纳兰性德下个命令，让他把六哥带回来呗。”
纳兰性德的主子是康熙，并不是胤祚，只要康熙下令，纳兰性德不敢违背。
“这算是一个办法，但不是一个好办法。”太子并不赞同，“如果在汗阿玛和六弟还没达成一致意见前，命令纳兰性德抓六弟回来，日后六弟做什么都会避开纳兰性德。”
有纳兰性德在身边，至少还有些安全保障，如果胤祚对纳兰性德产生了不信任感，凡事都防备他绕开他，容易被人钻空子。
其他几个弟弟都能理解，九阿哥和十阿哥过了新年才三岁，应该不是很懂。
太子特意解释道：“如果你们跟汗阿玛闹别扭了，汗阿玛不来哄你们，却让贴身太监把你们绑来乾清宫，你们是不是就不喜欢他了？”
哄？朕需要哄儿子？康熙十分不屑，保成举的这个例子不够真实贴切。
九阿哥和十阿哥想了想，连忙点头。
九阿哥奶声奶气地道：“六哥绑我，我很高兴。”
十阿哥欢快地点着小脑袋：“我会乖，让他绑，送六哥。”
康熙：“……”
阿哥们：“……”
呵，你们俩想得倒是挺美的！
八阿哥出的第一个主意被否了，也不气馁，赶忙出第二个主意：“那我装病，以六哥对我的在意程度，一听说我病了，肯定会赶回来看我的！”
康熙：“……”
阿哥们：“……”
你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净出馊主意？！而且，出主意就出主意，还得提两句在不在意的，心眼真多！
兄弟们暗暗唾弃，又忍不住想：要是我生病了，六弟/六哥会赶回来吗？
七阿哥不可避免地心动了，他非常想跟六哥一起去天津卫，却因为亲爹和哥哥们“我不能去，你也不能去”的阴暗心理，被迫从随行人员中剔除。
好不容易有能把六哥叫回来的机会，七阿哥很想试一试：“小八一个人的分量会不会不够？加我一个吧。”
五阿哥举手：“那我也凑个热闹？”
三阿哥翻白眼鄙视他：“你几岁啊？装病的热闹都凑？”
顿了顿，又道：“生病的人太多就不符合常理了，小七和小八年纪太小，还是我来吧。”
闻言，五阿哥回击一个白眼。
都一样要装病，凭什么五十步笑百步？
就在五阿哥要用语言回击的时候，太子忽然发表扎心言论：“你确定六弟会为你回来？”
三阿哥：“……”
他被扎了心，没道理别人还好好的，嘲讽道：“那你倒是装病试试。”
你可是太子，其他兄弟都可以用装病这一招，你行吗？
无论是储君生病，身体不好，还是装病骗人，传扬出去都不好。
太子听出言外之意，脸色微黑。
四阿哥看看碍于身份不好装病的太子，看看太过年幼的弟弟们，觉得这个艰难的任务属于自己。
“要不，还是我来吧？”
大阿哥想了想：“装病就算了，要不就说我受伤了吧？反正海军打海盗也容易受伤，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眼瞅着儿子们都动了心，康熙整个人是大写的无语：装病是什么好事吗？还争着抢着。
事实上，要想保障臭小子绝对回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他装病，但皇帝生病的负面影响太大，不能这么儿戏。
康熙反手敲了敲桌子：“换一个。”
他装病也就算了，儿子们年纪不大，万一病装着装着就真的生病了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哥们确实有些没招。
五阿哥：“乌库妈妈想他了，想让他回来，行吗？”
太子一秒否决：“这要是传出去了，有人说六弟不孝怎么办？”
七阿哥：“那就说我们想他了。”
三阿哥皱眉：“六弟会说，想他就给他打电话吧？”
八阿哥：“那就说皇庄研究出了个新东西，想让六哥帮忙看看。”
四阿哥扶额：“那得找一个确定不能让六弟远程指导就能搞定的东西，否则容易打草惊蛇，引起他的怀疑。”
康熙：“……”
阿哥们：“……”
可恶，这小子/六弟/六哥可真难搞啊！
一群人聚在一块好半天，好主意没想出一个，差点开始聚众指责胤祚不好搞。
康熙原本还指望着儿子们出马，没想到九个臭皮匠都顶不了一个诸葛亮，最终还得由他自己来，眼神那叫一个嫌弃。
众位阿哥只觉亲爹的视线宛如硕大的“没用”利箭，嗖嗖嗖地射中他们。
再怎么没用，那也是儿子，都养这么大，快能娶妻生子了，不能丢。
康熙暗暗叹气，忽地福至心灵：“就说要给老大相看福晋了，问他回不回来。”
大阿哥：？？？
这不是在讨论怎么让六弟回来的事吗？怎么莫名其妙就到他的婚事上去了？
三阿哥不太确定：“六弟会在意这个吗？”
四阿哥也很犹豫：“如果是二哥成亲，六弟或许会回来，大哥的话……”
五阿哥摇了摇头：“不一定了。”
七阿哥和八阿哥非常赞同地点头，九阿哥和十阿哥看着哥哥们的态度，懵懂地点头鼓掌：“哥哥说得对！”
大阿哥都给气笑了，还亲兄弟呢，当着他的面就拐着弯地说他跟六弟的关系，比不上胤礽跟六弟的。
果然不愧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人，一个个的心眼贼多！就喜欢欺负他这种在军中混大心忒直的大老粗！
“我过完年十五岁，说要相看福晋也就算了，胤礽比我小两岁，你们不会真的觉得他十三岁相看福晋是正常的吧？”
太子绷紧了小脸：“太早了，六弟不会信的。”或许还会打电话来骂人。
一旁的康熙觉得自己有被针对到，语气幽幽地道：“朕十二岁大婚。”
阿哥们：“……”差点忘了这一茬。
太子曾经把亲爹当偶像，太了解他过去的事迹了，忙道：“这不是因为汗阿玛当初情况特殊吗？”
为了早日亲政，摆脱四个辅政大臣的制约，把权力握在手心，这才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如果男子十二岁就成亲是常态的话，大阿哥和太子也不会至今没有相看，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胤祚说过：太早成亲行房于身体、子嗣不利。
康熙自己体验过接连失去孩子的痛苦，在情况并不艰辛的前提下，自然不乐意让儿子也体验那样的痛——他一直都是个疼爱儿子的父亲。
四阿哥用常理来判断：“大哥这个年纪相看是正常的，但这是由汗阿玛决定的，除非汗阿玛给大哥挑了个实在不太行的人选，否则六弟不会回来吧？”
主要是因为回来也没用，不可能干涉汗阿玛的指婚对象。
大阿哥的心里只有打仗，在男女之事上还没开窍，并不怎么在意。
“那就骗六弟说汗阿玛给我挑了个不太行的。”
八阿哥摇头：“汗阿玛要真这么做了，惠额娘肯定得给六哥打电话。”哪个当娘的愿意有个不好的儿媳妇啊？
阿哥们齐齐点头，转头看向太子，那就找个没娘的吧！
太子：“……”
康熙拍板定下：“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太子：？？？
这可真是亲爹呀。
第二天，胤祚接到了来自紫禁城的电话，开头就是一句：“六哥，不好啦，汗阿玛疯了！”
胤祚：？？？
“被你们逼疯的？”
电话旁的阿哥们：“……”
竖起耳朵听着的康熙：“……”
好家伙，你居然没怀疑汗阿玛/朕会疯的真实性吗？居然跳过正确性与否，直接到了追寻原因的部分。
八阿哥：“六哥，你不要打岔，我都差点忘记要跟你说什么了！”
七阿哥：“还是我来吧，汗阿玛要给二哥找福晋了！”
胤祚：？？？
完全摸不着头脑，历史上的太子哥哥有这么早成亲吗？
“为什么？太子哥哥比我大六岁，过完年也才十三岁啊，太早了吧？”
七阿哥：“因为汗阿玛想去找你，但是大家用皇上不能随便离京的理由劝他，他一气之下就说要早点退休。”
八阿哥：“二哥最近老偷懒，把活给三哥四哥五哥干，三哥爱躲懒，四哥去学院，五哥也不爱干活，汗阿玛觉得这一批儿子不行，得早点生孙子，从娃娃开始培养。”
以上是他们考虑到六哥/六弟的性格，结合实际情况，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最容易成功的理由，甚至编好了前因后果，因果链特别完整。
康熙和阿哥们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有点担心这一招的实际效果。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嘶——那是真的有点疯！”
康熙：“……”
阿哥们：“……”
好家伙，你还真信啊。
胤祚没信，他们头疼，胤祚信了，他们也头疼。
忽然觉得自己想出了个馊主意。
很快，他们就不觉得这个主意馊了，因为胤祚说：“这不行，我还是回来一趟吧。”
康熙和阿哥们瞪大眼睛，要不是电话还通着，发出一点动静就可能传到那边去，功亏一篑，真想击掌相庆。
就在他们高兴时，胤祚道：“可我去了也没用啊，我又没法儿给汗阿玛变出个现成的孙子来，让他从娃娃开始培养。”
康熙和阿哥们的笑容僵住了。
七阿哥反应快：“可六哥你要是不来，我们几个没法阻止汗阿玛呀。”
八阿哥接应道：“对啊，兄弟几个之中也就六哥你的胆子最大，会怼汗阿玛，还会骂他。你赶紧回来把汗阿玛骂醒吧！”
说到怼和骂，胤祚忽然想起来：“汗阿玛干出这么离谱的事，乌库妈妈没说什么吗？”
太皇太后能说什么？
太皇太后也想六哥回来的呀，她要是知情，肯定愿意配合。
八阿哥睁眼说瞎话：“乌库妈妈觉得挺好。”
胤祚：？？？
“嘶——什么情况？我这出来还没一年时间呢，怎么一个个的都疯了？”
康熙：“……”
阿哥们：“……”

第308章
胤祚回想了一下，他离开京城才多久？八个月左右，也就半年多一点。
结果当爹的疯了，要给虚岁才十二的儿子娶老婆，当曾祖母的也疯了，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要再不回去一趟，疯了的人不会再多几个吧？
胤祚忽然察觉自己小小的肩膀上，承担着大大的重量，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有些事情在电话之中不太好判断，他只能回一趟京城亲眼看看，至于亲爹的疯跟让他回京这件事有没有关系，那就见仁见智了。
退一万步来说，疯了的事是假的，能让康熙和兄弟们编出这样的借口，究其原因，不就是想让他回去吗？
那就回去呗！
他之前不想回京城，只是懒得大老远赶回去见一群陌生人，听一些没有意义的奉承话和试探，对家人可没意见。
原本没打算回京，研究照样在做，行李根本没有收拾，不能丢下就走。
更何况，最严峻的问题是：天津卫和京城之间的距离，并不是七八天的马车就能赶到的。
胤祚赶紧去问张廷玉：“廷玉哥哥，火车和铁轨修得怎么样了？”
张廷玉：“铁轨早就修建好了，火车的升级和改良也做得差不多了，前段时间大阿哥还用火车运送了不少东西去京城，六阿哥要去看看吗？”
火车的技术还不成熟，京城到天津卫的这段路是大清的第一个试验点。
原本胤祚犹豫过要不要把京城到蒙古的那段路当做试验点，成功了就能让太皇太后立即去蒙古，后来考虑到京城和天津卫两边都有研究员，一旦出了什么问题随时能够顶上，就在这边尝试了。
大阿哥是正好借了这边试验火车的东风，省了不少人力和物力。
胤祚最近一直在尝试制作热气球，都没怎么过问过火车的进程，一听火车搞得差不多了顿时来劲。
“走走走，去看看！”
火车个头大，车厢多，动力是煤炭，一动起来就是扰人的噪音，所以特地放在巨大的空地上。
听说所长要来检验火车，无数人蜂拥而至。
胤祚绕着这辆漆黑的火车从头开始查看，张廷玉、柱子等人紧跟在旁。
纳兰性德随身佩刀，双目锐利，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前来研究所的路上，六阿哥差点被伤，简直是他贴身侍卫职业生涯上的耻辱，六阿哥善良仁慈，不责备不处罚他，但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发过誓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胤祚绕了一圈，发现这辆火车抛开材质和动力不提，已经和现代的很相近了。
“火车究竟好不好，还是得跑过才知道，今天先跑上几圈看看，要是没太大问题，近期就挑个日子去京城。”
一个是能够加快他回京的速度，另外一个也是让所有人都看看火车，给康熙一点炫耀儿子的资本。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准备起来。
随着煤炭的大量燃烧，静静矗立在那的火车就如一头蛰伏的野兽，哼哧哼哧地开动起来。
胤祚坐在透光的玻璃窗边，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感受着火车内部的震颤感，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了两步，尝试着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
研究所的这块空地是特意规整过的，地面十分平坦，因为距离有限，还是环形路，火车的速度并不快。
即便是路况较好的地段，震颤感依然不少，等到把速度提升上去，舒适感又会下降。
墨林和公输婉儿等人几乎是屏着呼吸，等待胤祚给予评价。
很多在他们眼里已经不错的东西，放到六阿哥面前依然能指出许多缺点，任何一样产品只有过了所长的标准才能够称得上合格。
“挺不错的。”胤祚清楚以大清目前的生产力和科技水平能够做出这样的东西，已经非常不错了，“过两天我们试运营一次。”
“火车是用来走长途的，到时候大家都坐上来试试，亲自感受过这趟长途旅行，才会知道哪些方面需要更精进。”
这就是还不行的意思了，墨家和公输家的人都有些丧气，很快又重拾信心。
任何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们可以慢慢改，只要不安于现状，时刻保持着精益求精的态度，总能改到让所长满意的！
在胤祚看来，只要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出发。
而远在紫禁城的康熙听说胤祚要坐火车回来，再听说胤祚连日子都不挑就要直接开动，气得差点跳起来，连忙阻止胤祚，命令钦天监赶紧挑一个好日子。
他是急着让臭小子回京，可只要他愿意回来，就不急在这一两天，还是安全更重要！
钦天监听说六阿哥要回来，看了又看，算了又算，挑了两个年前的好日子。
一个是两天后，另一个是五天后，都是适宜出行的好日子。
康熙坚持要胤祚在这两天中挑一个，还用很随意的语气说：“你要是想朕了，就早点回来，要是不想……”
突然间，老父亲的语气低沉下去，间或夹杂着一点阴恻恻的磨牙音，威胁意思很明显了：你敢说不想朕试试？
胤祚：“……”
威胁这一套，你没玩腻，我都听腻了。
不过他还是选了前面的那个日子，主要还是担心火车的试运营途中出现问题，可以有时间进行整改。
如果选择后面那个日子，出现问题又不能及时修好，时间和路程上会非常紧张，会被亲爹打屁股反倒成了其次。
两天后，胤祚带着研究所的众人和一大堆行李陆续上了火车。
“出发！”
此时的紫禁城中，康熙每隔一会儿就要看一眼电话，一份奏折十分钟了都没看完，整个人相当的神思不属。
同样的症状也出现在了太子和四阿哥的身上，兄弟俩翻开一份奏折，却在开头的地方来回反复了十几遍都没看下去。
自从接到天津卫研究所打来的电话，说胤祚已经坐上火车朝京城进发，他们三个就再也无法保持正常的效率。
三阿哥和五阿哥面色沉痛地看着奏折，正大光明地摸着鱼，却没被亲爹和兄弟们抓到。
七八九十四个阿哥安静地窝在角落，时不时看一眼电话的方向，就想第一时间得知六哥的消息。
四阿哥率先放弃这样低效率的工作方式，“二哥，你说六弟这会儿到哪了？路上顺利吗？什么时候能到？”
太子想了想：“六弟以前对乌库妈妈说过，京城去蒙古只要一个上午，从天津卫过来应该也差不多吧？”
五阿哥倏地抬头：“大哥上次送东西过来不就是用的火车吗？问问大哥不就知道了吗？”
四阿哥摇头：“载人和载物不一样。”
他好歹在皇庄学习那么久，多少知道一些货车的相关常识，就给亲爹和兄弟们科普一下。
“六弟现在做的火车主要是用来载人，缩减两地之间的行驶时间，所以对于安全和速度有较大要求，至于载物……也就是大哥正好赶上了研究所的试验，其他人应该没这么有钱。”
毕竟运行一趟需要不少煤炭，而且铁轨有一定的损耗率，承重越大，使用越多，损耗越大，铁轨的更换频率就得增加，这些都是成本。
大清的机械化程度不高，人力和畜力相对便宜，如果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物品，可以走水运或者海运，再转陆运，没有用火车运载的必要。
“叮铃铃——”
电话铃声刚响一声，就被等在旁边的梁九功接起，他欣喜地道：“启禀皇上，六阿哥所坐的火车已经顺利驶过一号驿站。”
“好！”康熙狠狠地握了一下拳头，几位阿哥也狠狠松了口气。
鉴于胤祚前世听说过有人偷铁轨和卧铁轨自杀，就在路上建了几个驿站站点，让人每天巡逻附近的铁轨，一个是防备有百姓来偷，导致火车出事故，另一个也是为了方便维修维护。
而胤祚在每个驿站放一部电话，是为了方便观察和应对突发情况，却被康熙发掘出了新用法——看儿子还有多久才能回家。
康熙立马有劲了，目光从太子开始，顺着序齿往下扫了一遍，“快点看完奏折，就能早点去接胤祚。”
阿哥们：“……”
明明看奏折是汗阿玛的活，却因为他想早点去接六弟/六哥，分摊到了他们身上，偏偏他们还不敢不干——御书房的消息最灵通，他们想得知六弟/六哥的第一手消息，就不能被汗阿玛赶出去。
太子和四阿哥叹了口气，默默低头干活。
三阿哥和五阿哥不敢随便摸鱼，转头一瞧，他们俩在这儿要死要活，四个弟弟在角落玩耍？不能忍！
三阿哥：“小七，过来，三哥教你。”
五阿哥：“小八，你也来。”
七阿哥：“……”
八阿哥：“……”
太子和四阿哥怔愣片刻，本想给两个年幼的弟弟说说情，却见龙椅上的康熙露出满意的神色。
兄弟俩几乎能够想象此刻的汗阿玛在想些什么，大概是：多两个儿子干活，就能早点干完去看胤祚了，不错！
太子和四阿哥不再吭声。
不就是爱新觉罗家特殊的兄友弟恭吗？小七和小八早就习惯了，小九小十……这两个确实有点早，再等等吧。
一个多时辰后，康熙带着几个儿子出了皇宫，直奔皇庄——火车的终点。
父子几个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听到火车的轰隆声，出来一看，就见那头冰冷的黑色巨兽风驰电掣般由远及近。
等到火车停下，康熙还矜持着，阿哥们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
“六弟！”
“六哥！”
胤祚隔着火车的玻璃窗，给家人们抛媚眼、送飞吻，宛如大型的偶像给粉丝送福利现场：“宝贝们，好久不见啦！”
康熙和阿哥们的笑容瞬间僵住，你叫谁宝贝呢？！
不对，为什么八个月不见，这小子/六弟/六哥变得这么油腻？！

第309章
因为太过震惊，康熙和几个阿哥跟胤祚面面相觑，没有做出其他反应。
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这可就苦了同一辆火车的人了。
六阿哥没先下车，皇上和其他阿哥都在外面，他们怎么敢下车？他们可没资格让皇上和阿哥来接。
车里车外的人默默看着这一大家子，祈祷他们赶紧团圆离开。
偏偏当事人没啥感觉，胤祚还在那继续挥手，笑容中带着点骄傲：“怎么样？大清第一辆火车，我已经试过安全性了，不用担心，你们要上来看看吗？”
他能不骄傲吗？
火车可是十九世纪才发明的，他让大清整整提前两个世纪做出来，并且完美试运营，不知道领先世界多少。
康熙和几个阿哥看着胤祚无形的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模样，特别想伸出手，帮他顺顺尾巴上的毛。
康熙确实有些好奇，“那就看看。”
他同意了，率先上了火车，几个阿哥也就跟在后面一起上去了。
就连年幼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也被几个哥哥牵着小手带上了车。
康熙和太子等人第一次见到完整的火车内部，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边走一边看。
而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想法更简单一些，他们俩特意过来找许久不见的六哥，必须直奔目的地，中途不能被其他的小妖精勾引去。
兄弟俩互相牵着手，迈着细碎的小步子，胖乎乎的小身子微微向前，哒哒哒地往前面跑，一边跑一边喊：“六哥六哥！”
接近一年的时间，足够两个小团子从原先含糊不清的“咯咯”，变成口齿清晰的“六哥”。
可能是年纪小，也可能是神经粗，兄弟俩进入车厢以后，完全没有一下子见到那么多陌生人的胆怯，甚至机智地主动寻求帮助。
“你有看见我六哥吗？”
“你知道六哥在哪吗？”
社牛也不过如此。
就算车里有人不认识他们俩，一听“六哥”也知道这是两个阿哥，赶紧指路。
家里有孩子的人看着他们俩满眼慈爱，要不是碍于身份上的尊卑有别，真想把两个可爱的孩子一路抱过去。
九阿哥和十阿哥顺着指示一路跑过去，才跑两节车厢，就看到了站在走廊过道中的胤祚。
“六哥！”两只小团子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就跟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投入想念许久的六哥的怀抱。
胤祚被两只胖团子撞得忍不住发出一声“哦豁”，要不是当哥的尊严作祟，真想揉揉被撞疼了的胸口。
“小九，小十，半年不见，你们俩长胖许多呀。”光这冲击力就不是盖的，胤祚摸了摸两小只的腰身，哦豁，还真胖了不少，不是他虚了。
九阿哥：“……”
十阿哥：“……”
两小只心心念念着亲哥，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结果一见面就是一顿肥胖暴击，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九阿哥胖乎却格外精致的小脸上全是不满，举起小拳头，愤怒地在亲哥胸膛上捶了一记：“我不胖！”
这一记颇有些力道，但九阿哥不是天生神力，也就是普通三岁孩子，只能说有些力量但并不是很重。
胤祚却捧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叫得特别大声：“哎呦，好疼。”
九阿哥：？？？
十阿哥：？？？
两小只可没胤祚这么会演戏，也没八阿哥那么有心眼儿，当真以为六哥被那一下捶疼了。
九阿哥一下子就慌了，“六哥六哥……”
他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地寻求他人帮助，看向了身边立马就被找到的十阿哥：“十弟！”
十阿哥懵懵地眨了眨眼睛：九哥，你不会，我也不会啊！
九阿哥：“……”
三岁的九阿哥早早地懂得了“靠弟弟，只会倒”的道理，小脸露出了明显的嫌弃。
你居然嫌弃我！
十阿哥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向前两步，窝进胤祚怀里，给胤祚的胸口呼气：“六哥呼呼，痛痛飞飞。”
胤祚：！！！
他的本意的确是逗弟弟，看看他们的反应没错，但这一波着实出乎意料，会给哥哥呼呼的弟弟超可爱！
“小十，谁教你的？”
回去给他点个赞，会教就多教点！
十阿哥并不能理解哥哥刚刚还在疼，这会儿怎么立马就笑了？乖巧地回答问题：“额娘教的，小十摔倒了，额娘呼呼。”
居然是贵妃？胤祚吃了一惊。
同样是汗阿玛的妃子，他跟皇贵妃、惠妃、荣妃、宜妃的关系还不错，但贵妃就真的很少见，没想到这位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这时，康熙和几位阿哥走到了这个车厢，也不急着叙旧，就站在车厢的入口处，好整以暇地看着胤祚逗两个弟弟。
胤祚是有人看着就不能发挥的类型吗？不可能的，他只会发挥得更加出色。
“小十呼呼以后，六哥好了一点点，但还是有点痛。”胤祚揉了揉胸口，疯狂暗示着。
九阿哥和十阿哥都是聪明孩子，一听呼呼能减轻痛楚，赶紧张大着嘴深吸一口气，而后快速吐出，如此重复两遍。
九阿哥：“六哥还痛吗？”
十阿哥：“再呼呼？”
胤祚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笑出声的冲动，把两个乖巧听话的弟弟搂到怀里，“已经不怎么痛了，但如果小九和小十能够亲亲哥哥，哥哥就完全不痛了。”
两小只皱起小眉头，显然是对亲亲能够止痛这一点抱有怀疑。
胤祚的脸都伸了好一会儿了，还没得到两个弟弟的亲亲，也不多等，扭头就在弟弟肉嘟嘟的小脸上吧唧吧唧两口。
“真香！”
康熙：“……”
阿哥们：“……”
八个月不见，这小子/六弟/六哥是真的变油了啊！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都给亲懵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胤祚笑着说：“小九和小十真乖，都有擦香香的宝宝霜。”
九阿哥反应过来了：“有擦。”
十阿哥点头：“乖的。”
胤祚一句话带歪两个弟弟的注意力，然后把他们俩抱到座位上。
“小九和小十还没坐过火车吧？”
“没有。”九阿哥和十阿哥贴在玻璃窗上，好奇地张望着。
胤祚背着两个弟弟甩了甩手，呲牙咧嘴：好家伙，真沉啊。
康熙注意到胤祚的小动作，哈哈大笑：“怎么，去了研究所才半年，两个弟弟都抱不动了？你小子的锻炼肯定偷懒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倏地扭头，什么抱不动？哪有抱不动？他们不胖！
“哪有？”胤祚道，“就汗阿玛你打电话的频率，我怎么可能偷懒？不信你问魏珠和容若，我每次锻炼，他们俩都陪着我。”
康熙扫过去一眼，魏珠和纳兰性德连忙点头，康熙却说：“那你抱小九和小十这么吃力。”
老父亲发出灵魂质问：“到底是你锻炼偷懒，还是小九小十太胖？”
几位阿哥面带微笑，乐于看戏，一点没有要为胤祚解围的意思，充分发挥爱新觉罗家兄友弟恭的精神。
胤祚：“……”
短短八个月，他就不再是团宠了，可恶！喜新厌旧的男人！
九阿哥拉了拉胤祚的袖子：“小九不胖。”
胤祚点头：“是敦实。”
九阿哥目瞪口呆。
嗯？这反应怎么看起来像是知道敦实是什么意思？胤祚有不好的预感。
五阿哥笑得肚子痛，好心地为胤祚解释：“本来宫里养孩子都不给吃太多，这不是看你胖乎乎的挺可爱吗？从小七开始就给得多了。吃得多，肯定会胖，我们觉得胖一点挺好，他们俩不。”
“前阵子小九跟额娘抗议，额娘是什么性格，你也知道的，怎么可能昧着良心说他们俩苗条？就改换了用词说敦实，小九当时没明白，后来跑来问我敦实是什么意思。”
胤祚：“……”啊这。
低头一看，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小眼神那叫一个愤怒、受伤。
他都怀疑两小只会当即来一句：哇——我再也不要喜欢六哥了！
嘶——这不行！他刚享受弟弟的呼呼，还没享受够呢。
胤祚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辞：“你们不是胖，只是稍微圆润了那么一点。”
九阿哥：“……”
十阿哥：“……”
两小只的眼神已经出离愤怒，愤怒地拍着椅子，“六哥，我生气了！”
啊？这也知道吗？胤祚只觉头大。
康熙哈哈大笑，又翻车了哈哈，臭小子你也有今天！
太子单手握拳放在唇边，掩饰了一下遮掩不住的笑容。
“小九和小十被宜妃说敦实，一气之下跑去找乌库妈妈评理，乌库妈妈就说他们俩只是圆润一些，不算胖。”
按这频率来看，恐怕胖乎、敦实、圆润之类的近义词都被用了个遍。
胤祚捏了捏两个弟弟的小脸蛋，“胖怎么了？六哥以前比你们胖多了，都胖出了双下巴，整个皇宫就我一个。”
九阿哥和十阿哥愤怒的表情僵住了。
全皇宫就六哥一个，这么特殊的吗？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三阿哥火速拆台：“没多久，小八就胖成第二个你。”
五阿哥接话道：“人家是哼哈二将，你们俩是敦实二将。”
大阿哥愣了一下：“现在是四个了，所以是四大天王？”
四阿哥有不同意见：“六弟瘦了，不能再算进去。”
七阿哥想了想，“那就是三……”
八阿哥骄傲地抬起小下巴，抢话道：“我减肥成功了，不要把我算进去！”
那就仍然是敦实、圆润的哼哈二将。
康熙和几位阿哥的眼神如是说道。
九阿哥：“……”
十阿哥：“……”
毁灭吧，这都什么破家？！

第310章
逗弟一时爽，哄弟火葬场。
胤祚为自己一时兴起逗弄弟弟付出了代价。
九阿哥和十阿哥双手抱胸，一副哄不好了的模样，咻咻咻地朝胤祚甩着眼刀。
虽说汗阿玛和其他哥哥后面都参与了进来，但谁让先说他们胖，引起这个话题的人是六哥呢？
一个离家半年多不回一趟，只靠打电话维系感情的哥哥，一回来就给他们一顿肥胖暴击，谁给他的勇气？！
九阿哥和十阿哥十分生气。
他们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能被哥哥一两下哄好的！
两小只鼓着脸，想表明自己很生气很生气，却不知道原本就圆的小脸因为气鼓鼓变得更圆，也让人更想捏了。
“好好好，是六哥不对，以后六哥不说你们胖了。”胤祚严肃地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对天发誓的动作，视线却不自觉地在两个弟弟的胖脸上徘徊。
九阿哥瞪眼：“你还说！”
十阿哥嘟嘴：“六哥坏！”
小九炸呼呼，小十性子软，不过两小只都还不会骂人。
唔，也可能因为逗弄他们的人是哥哥？
胤祚心不在焉地想着，莫名地有点想听两弟弟奶呼呼地骂他。
大概是因为在作死这么多年后，作的基因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咳咳。
“那我要不说的话，你们怎么知道我用来代指的那个词是指胖呢？”
咦？好像有点道理哦。
九阿哥和十阿哥歪了一下小脑袋，有点被绕进去了。
康熙眼睁睁地看着臭小子随便一两句话，就把两个小的唬得团团转，很有捂脸的冲动。
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生了两个傻狍子儿子？还是说因为前面几个儿子都太精了，用光了生儿子的运气，后面出来的两个才变得傻乎乎的？
“瞧你这点出息，骗三岁的弟弟，丢不丢人？”康熙眉眼耷拉，一副“朕真的没眼看”的嫌弃模样。
胤祚：！！！
汗阿玛，你又拆我台！
三岁的弟弟不就是他们吗？
九阿哥和十阿哥对视一眼，意识到中间有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但汗阿玛知道的问题，立马就要发作。
胤祚将将赶在那之前，将两个弟弟搂到怀里，一口一个小脸蛋，吧唧吧唧两口：“六哥坐了这么久的火车，浑身酸疼，咱们回家吧。”
同一火车的人：“……”
为了查看火车运行中有没有疏漏，从天津卫来京城的过程中，六阿哥是从头走到尾，又从尾走到头地来回检查着，也就快到京城的时候在位置上坐了会儿。
就这样，还敢说坐得浑身酸疼？你起码换一个走得两腿酸疼啊！
如果睁着眼睛说瞎话能评奖项，六阿哥必定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两个刚刚还哄不好的小阿哥，一听哥哥累了，立马一左一右地牵着六阿哥的手，小身子微微前倾，用力地拉着哥哥走路。
那努力的架势，不用问都知道什么意思：哥哥不是累了吗？我们拉你走路！
如此贴心、可爱的两个小阿哥，也亏得六阿哥能骗下手！
胤祚的良心有那么一丢丢痛，只是这点跟蚂蚁咬差不多的疼痛，在看到两个弟弟认真的模样时，又转换成了笑容。
他得感谢汗阿玛的发疯，否则他因为厌恶于旁人的阴谋诡计不回京，也就看不到两个弟弟的贴心表现了。
这一波疲累的长途客运坐得不亏！
胤祚放松身体，被两个弟弟牵着走，还在那叮嘱：“小九，小十，走慢一点，不然一摔就摔三个了。”
闻言，九阿哥和十阿哥走得更稳了。
为了不让三个人摔成一团，两小只在前面努力开路，一只手拉着胤祚，另一只手在前面跟鱼尾巴似的快速摇摆。
九阿哥：“汗阿玛，你挡着我了。”
十阿哥：“二哥，让让。”
康熙：“……”
太子：“……”
曾几何时，儿子/弟弟看到他们都是恭恭敬敬的，还有一点敬畏和距离感，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了呢？
大概是从臭小子/六弟私底下跟兄弟们编排他们开始？真正是没威严了。
不过也更亲近了，更像普通人家的父子和兄弟，嗯，爱新觉罗式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特殊时刻不算在内。
这对大清最尊贵的天家父子，到哪儿都是横着走，从来没被人要求让过路，感觉十分新鲜。
被嫌弃的父子俩还真默默让开了路。
九阿哥和十阿哥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走得雄赳赳气昂昂，宛如两只得胜归巢的小公鸡，脑后的小辫子都带着得意。
胤祚差点笑死，经过兄弟和亲爹的身边，想伸手打招呼，可两只手都被弟弟牵着，只好点了点头：“同志们好。”
康熙：“……”
阿哥们：“……”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被占了便宜。
一家人下了车，也不去皇庄转了，直接上马车回宫。
他们一走，同车而来的人和皇庄出来帮忙的人都忙了开来，搬行李的搬行李，搬设备的搬设备，干得热火朝天。
此行带来的东西很多，整理了小半个时辰都还没完，也就是这个时候，众人发现围聚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
“这就是做好的火车啊。”
“六阿哥今天就是坐这个回来的。”
“火车终于做好了。”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够坐坐？”
看八卦和凑热闹是人的天性，这些百姓很有分寸，只是在一定距离之外看着，并没有上手触碰，也没有随便靠近从天津卫带来的东西。
中途有人伸手想摸，立即被旁边的百姓阻止。
“别乱摸！万一里面有重要的设备怎么办？”
“毁了六阿哥的研究，你赔得起吗？”
“耽搁了整个大清的发展，你赔得起吗？”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想摸，你小子不会是天地会派来的间谍吧？”
张廷玉等人：“……”
他们私底下确实有听说长江黄河两域抓到了反贼，京城这边的百姓有点不服气，很想哪天也抓几个，给六阿哥挣挣脸面，给大清做做贡献，但是这样的思考回路也是没想到的。
无论如何，没有耽误他们干活就好。
此时的胤祚，正在康熙的马车之中，整个人就跟没骨头似的，躺倒在太子的腿上，享受着太子的捏肩服务。
康熙的马车算大的，也坐不了十个人。
大阿哥等人提前预见这样的情况，和三阿哥、四阿哥一起骑马出来。此时，兄弟三个都骑着马，跟在马车附近。
只听到里面传出胤祚得意的说话声：
“想了这么久的火车，可算做好了，这么一来，太子哥哥要是想我了，就能坐火车去天津卫找我。早上出门，中午就能到，要是着急，晚上还能再回来。”
“也不局限于天津卫一个地方，等到把铁轨铺开，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早上跟着乌库妈妈去蒙古跑马，晚上在天津卫跟我一起睡觉，几天之内就能把大清走个遍。怎么样，我厉害吧？”
康熙：“……”
阿哥们：“……”
如果没有最后那一句，他们是真的想夸，有了最后那一句，所有的夸赞全部堵在喉咙里。
康熙伸出两根手指，揪住胤祚的小脸蛋，轻轻一扯，没怎么用力就放了手。
“让朕好好看看，你的脸皮究竟有多厚，啧啧，这厚度都能挡子弹了。”
“噗——”
“噗嗤——”
马车里外都响起了喷笑声。
胤祚：？？？
胤祚：！！！
腹部用力，原地仰卧起坐，跟着又是一个猛虎扑食，直接扑进康熙怀中。
“你摸摸，再摸摸，我不允许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康熙：“……你刚刚是怎么骗小九和小十的？自己都做不到，还好意思要求朕？以身作则这个词学过吗？”
九阿哥和十阿哥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那怎么能混为一谈？”胤祚吃惊地瞪大眼睛，开始给亲爹戴高帽，“您可是大清的皇帝，一言九鼎，君无戏言，我只是个小小小阿哥，这身份和重量完全不一样，要求自然不一样。”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比划，说到一言九鼎时，绕着自己画了个大圈，说到小阿哥时，就比了个小拇指指甲盖的大小。
两者之间的硕大差距，和这格外厚脸皮的方式，令太子无语万分，同时又有点怀念。
八个月不见，还是熟悉的六弟，熟悉的味道，没有变，真好。
康熙都给看乐了：“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朕在你心目中竟然这么高大威武。”
话音一落，马车内忽然寂静下来，只能听到轮胎和马蹄铁压过路的声音。
咕噜咕噜，哒哒哒。
“那还用说吗？”高帽都已经戴上去了，胤祚可不会拆自己的台，“月亮离地球多远，你在我心目中就有多么高大威武。”
康熙：“……”
阿哥们：“……”
yue——
康熙眉头紧皱，既没有因为胤祚那可疑的停顿而生气，也没有因为后面那古怪的土味夸奖而呕吐，只是好奇：“你确定在天津卫建的是研究所，而不是油厂？”
怎么去了一趟，回来就这么油腻呢？
胤祚：“……”
脸上所有的细微表情全部收了起来，“好吧，我不装了，我摊牌，你在我心里就是个特别小气、记仇的男人，跟高大威武完全搭不上边。”
康熙：？？？
康熙：！！！
老父亲给气笑了，“朕让你好好夸，没让你损！”
此时此刻，胤祚特别想丢一个猴哥说烦死了的表情包。
“我夸你，你不要，我损你，你也不要，怎么这么难伺候呢？是当皇帝的都这样，还是就汗阿玛你这样？”
康熙：“……”
“所以，在你的认知中，非夸即损，夸是油腻到让被夸者都想吐，损是将所有皇帝都包括进去？”
“不不不——”胤祚摇晃着手指，“我还可以只损不夸，您要吗？”
康熙：“…………”

第311章
原先康熙和几位阿哥不愿意让胤祚去天津卫，理由不外乎不放心他小小年纪就外出，另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则是担心距离遥远，感情淡漠。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仅靠冷冰冰的电话，并不能长久维系。
如今看胤祚见面就开始坑弟坑爹，一点都不生疏见外，可见并没有受到影响。
而他们嘛……看他们一个个联合起来，用那样的理由费尽心机地把胤祚骗回来，就知道不可能淡漠。
见面没多久，双方都放了心。
抛开被一创二创深深受创的老父亲，兄弟们欢快地回了宫。
回宫的路上，胤祚说起了机关城。
没办法，他也想说点正常的，可一天几个电话的频率，什么日常都说完了，总不能说过的再拉出来说一遍吧？
唯有机关城，隔三差五地改变格局，每一天都是新鲜的，怎么说都不腻。
“那真的是一步一个机关，一不小心走错就有生命危险，可太好玩了！”
康熙：“……”
阿哥们：“……”
你这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好玩个屁呀！
也就年幼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对危险的感知力不强，对此深信不疑。
“真的那么好玩吗？”
“对啊。”胤祚点头，“现在火车已经通了，你们俩要是想玩，等到能出宫的时候就去啊。”
九阿哥和十阿哥顿时用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康熙：“汗阿玛，我想去！”
康熙冷着脸道：“不，你不想！”
太子：“……”
他敢赌一个茶叶蛋，汗阿玛不同意绝对是因为自己还没玩过，而不是担心机关城危险——六弟肯定排查过了。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被拉去批奏折的免费劳动力：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
胤祚有那么一点怀疑，但没有几个哥哥那么确信，他习惯被亲爹拒绝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却不习惯，但他们并不是被亲爹拒绝就会立马放弃的人，亲爹不同意，他们还有额娘和哥哥啊！
九阿哥：“六哥，你带我去嘛！”
十阿哥：“六哥，我们一起！”
两个弟弟率先带头，其他哥哥的小心思也上来了。
机关城啊，那可是曾经只在小说里出现的东西，现实中有了还不赶紧去看，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三阿哥：“六弟，带我一个。”去机关城就可以不用看奏折了，欧耶！
四阿哥：“我也。”去机关城就可以和六弟在一起了，真棒！
五阿哥：“小九还小，需要人照顾，那我就一起去吧。”找到了完美的借口，不愧是我！
七阿哥：“大家都去了，那我也去吧。”找到机会和六哥贴贴了嘿嘿！
大阿哥老神在在，根本不需开口，因为护送六弟回天津卫的队伍中必定有他，去机关城玩上一通不是顺便的事吗？有什么好问的？
康熙：“……”
好家伙，十个儿子有八个都想去，还有一个是机关城的主人。
老父亲看向还没有表态的太子，太子微微一笑，复制粘贴七阿哥的借口：“兄弟们都去了，我不能太不合群。”
康熙：“…………”
很好，十个全灭，每个儿子都想去机关城玩，偏偏没有一个人叫他一起！
可恶，这都什么破儿子，有好玩的不带他一起，一点都不孝顺！
此时的紫禁城内，太皇太后和嫔妃公主们早早得知胤祚今天要来，也在宫里翘首以盼，只是深知康熙和几个阿哥不会轻易放手，这才按捺下焦急的心情，静静等待。
慈宁宫。
太皇太后推了推滑落的老花镜，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这才低头慢悠悠地钩织着一只小老虎。
“苏茉儿，你说小六什么时候才能来我这儿？”
那个“才”字可谓使用得非常灵性了。
苏茉儿无奈，格格自早上起床后便时不时地看一眼宫门的方向，等皇上他们出宫后看得更频繁，为了什么显而易见。
“格格，从皇庄回宫都要半个时辰，六阿哥还得从皇上开始安抚，可是有九位阿哥呢，兴许还得去德妃那儿坐坐，再被几位娘娘拉着说说话，恐怕没一个时辰是不会来这了。”
谁让慈宁宫离乾清宫远，离永和宫更远呢？六阿哥总不能亲娘都不见，先来见曾祖母吧？
太皇太后手里钩织好些天的小老虎，忽然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把半成品小老虎和线团钩针往旁边一放，老花眼镜都给摘下了。
而后就那么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看，好似在发呆。
苏茉儿看着太皇太后一副空巢老人的模样就心疼，劝慰道：“格格要是着急，令人打探六阿哥的消息便是。”
只要掌握了第一手消息，就不用在这傻傻空等了。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可太皇太后并不乐意，“我才不着急呢。”
老太太嘟囔着，把小老虎拿回来，重新钩了起来。
动手钩织了，发现看不太清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戴老花眼镜，咳了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戴上去。
苏茉儿并没有戳破，但眼里都是笑意。
六阿哥总说爱新觉罗家的傲娇是祖传的，苏茉儿觉得这话有些道理，毕竟傲娇的“祖母”在这儿呢。
主仆俩知道胤祚不会那么快来，一个钩织小老虎，一个织着羊绒袜，没有言语交流，却弥漫着一种默默的温情，那是几十年风风雨雨一起经历培养出来的默契和感情。
太皇太后不愿承认自己有多么急着想见胤祚，不让苏茉儿派人打探，因此听到胤祚声音的时候十分惊讶。
“乌库妈妈，我回来啦！”
熟悉的语调响彻在慈宁宫的那一刻，太皇太后一个错手，银制的钩针直接戳到了手指上。
钩针的针头本就粗大，又被特意打磨过，并不具备伤人的能力，就是猝不及防下戳到有点痛。
胤祚来了。
太皇太后站了起来，放在膝盖上的线团扑通一声掉了下去，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出老远。
不等苏茉儿过去捡，那颗线团就被一只小手捡了起来。
“咦？”胤祚顺手捡起滚到脚边靴子边的线团，顺着毛线的方向看到太皇太后手中的未完成品，立马过去献宝，“乌库妈妈，好久不见呀~”
自小家伙出现在屋里的那一刻起，太皇太后就已经把他从头到尾细致地打量了两遍，然后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小六，你怎么瘦了？”
爱新觉罗家的孩子都是饿大的，因为乳母担心吃太多出事，出了事会被责罚，都会少给一些，孩子自然胖不起来。
胤祚是皇宫里第一个胖起来的阿哥，接连胖了三年，顺理成章地带起了宫里养孩子的风气——孩子胖点更可爱。
结果带起风气的源头竟然瘦了。
这让太皇太后很是忧愁：“你在天津卫一天吃几顿？魏珠和翠微都没有照顾好你吗？”
那一瞬间，老太太的心中已经划过许多念头，包括“早知道天津卫的伙食这么差，就该派几个御厨过去！”“这是搞研究瘦的，还是锻炼瘦的？”等。
她甚至想到了“天津卫那地方是不是不太养人”，迁怒于水土，却听到胤祚说：“我一天吃四顿啊，早中午三餐加一顿下午茶，偶尔还会吃一顿夜宵，那就是五顿。”
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
担忧的神色瞬间消失无踪，变成了忧愁。
跟在胤祚身后进来，却被亲祖母无视了个彻底的康熙有点懵。
“你都一天吃五顿了，怎么还瘦了？”
太皇太后很好奇，跟在康熙身后进来的几位阿哥也很好奇，一家人通通望着胤祚，等待他的答案。
胤祚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双下巴，依然是软乎乎、超好摸的手感。
“我没瘦啊。”
太皇太后摇头，坚持道：“瘦了！”
比起用眼睛测量的太皇太后，康熙就直接多了，他直接上手摸了摸胤祚的双下巴和小肚子。
众所周知，小孩子的肚子是鼓起来的，摸起来是软的。
康熙抱着搂着胤祚睡过那么多次，摸过许多遍，今天上手一摸，脸色瞬变，飞快地摸了一圈胤祚的腰身。
“真瘦了！”他笃定地道，“圆滚滚的小肚子都没了。”
胤祚：“……”
一巴掌拍开亲爹的大手，翻了个无语的白眼，“那是因为我长大了，过了年我都七岁了。”
“七岁怎么了？”康熙皱眉，“七岁就能瘦了吗？”
胤祚叹气，“小孩子都这样，人家四五岁小肚子就开始瘪下去了，我因为胖，已经晚了这么久，是个别例子。汗阿玛，你别大惊小怪的，弄得你好像没有带过孩子一样。”
康熙唯一亲自带过的孩子就是太子，赶紧去看太子：是这样吗？
太子：“……”这谁会记得啊？
他容量有限的记忆里全是学习、奏折，六弟的美食、撒娇，跟兄弟们抢六弟，跟亲爹抢六弟，哪会关注自己的肚子？还记得肚子是从哪岁开始变小的？
虽然不记得这一点，但现场不是还有几个弟弟吗？还有跟六弟同龄的。
太子赶忙看向五阿哥和七阿哥的肚子，五阿哥和七阿哥下意识地吸了吸肚子。
三阿哥上手摸了一把，“平的。”
又转手去摸八阿哥的肚子，“鼓的。”
四阿哥立马有了结论：“看来六弟说得是对的！”
于是，被质疑的人就成了康熙：你真的带过孩子吗？
胤祚看热闹不嫌事大，是质疑亲爹队伍中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汗阿玛，你总说太子哥哥是你带在身边亲自带大的，为什么这种事都不知道？”
小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康熙，里面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仿佛在说：你肯定只是把太子哥哥放在身边而已，他是太监和宫女养大的！
康熙：？？？
康熙：！！！
这个就不能忍了！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在养大太子的过程中出了力，老父亲努力在记忆中翻找能够证明这一点的证据。
“保成出痘，朕不上朝，不批奏折，整整十二天都陪在他身边。”
太子仍记得这件事，汗阿玛作为皇帝，肩上担负着大清的重任，却陪伴他照顾他，重病中不离不弃，对他再好不过了。
每每想到这件事，他就可以原谅汗阿玛跟他抢六弟，一把年纪还那么幼稚地跟儿子计较，甚至在他屁股上画牡丹的行为。
可恶，画牡丹这件事实在太过分了！
比拉着他看这么多年奏折更过分！太子捏起了拳头。
胤祚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没有牛痘之前，天花那么危险，随时都可能嗝屁，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嫡子，关系着大清的将来，社稷的稳定，于公于私，你都要陪太子哥哥！”
太子：“……”
好的，不感动了，要是汗阿玛再在他屁股上画牡丹花，他就反过来在汗阿玛的屁股上画菊花！
康熙噎了一下，又道：“朕还给保成洗过澡，他的胸口上有一颗痣。”
“这有什么？”胤祚完全不理解，“我也给太子哥哥搓过背，他屁股上还有一颗小红痣呢！”
太子不懂，太子大为震撼，太子羞愤欲死：你们父子俩吵架，为什么要波及我啊啊啊啊？！

第312章
康熙和胤祚的话惊呆了太子，也惊呆了围观的其他人。
阿哥们完全是在回宫的路上没聊够，舍不得分开，这才跟过来凑个热闹，哪里想得到会见到这么精彩的场面？
胸口和屁股都是很私密的位置，只有很亲密的人才会看见，要不是汗阿玛和六弟/六哥爆出来，他们哪可能知道太子殿下的小秘密？
尤其是大阿哥。
以他之前跟太子的关系，见面不阴阳怪气就算好的了，现在关系有所缓和，也不至于到赤身相见的份上。
突然听说什么胸口小痣，屁股小痣的，令他下意识回头去看太子的胸口。
其他阿哥也有相似的反应，不是看胸口，就是看屁股，具体看什么位置由自己身处太子的前方还是后方而决定。
康熙跟太皇太后明明身处太子的前方，视线却故意一绕，去看太子的屁股。
就连谨记本分的苏茉儿和梁九功也有些好奇。
一时间，俊俏的小太子成了众人的视线中心，那待遇堪称是C位出道的偶像，就是出道理由有点不方便告诉外人。
太子：“……”
从没料到有一天自己的屁股会这样万众瞩目，还有被人扒掉裤子，看看上面到底有没有小红痣的危险。
以爱新觉罗家的父慈子孝和兄友弟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程度，这些人迟早会找到机会扒他的裤子！未来的几十年他都得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只听说过历朝历代的太子得保护好自己的小命，还没听说过得保护好裤子和屁股的，简直离谱！
太子狠狠磨牙，看康熙和胤祚的眼神冒着火：还真得谢！谢！你们啊！
康熙眼神飘忽，不跟太子对视，胤祚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看太子。
父子俩的心虚和欠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愧是亲父子！
太子气得脑壳疼，双手蠢蠢欲动，亲爹打不了，弟弟还打不得吗？
眼瞅着亲哥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很有赏自己一顿竹笋炒肉出出气的样子，胤祚的求生欲爆棚，赶紧抱住太子，给了一个爱的么么哒。
这个意外发生得毫无预兆，太子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亲懵了。
后知后觉地去感受侧脸上残留的柔软触感，似乎还能闻到一点奶糖味，那还是他在回宫路上送给六弟的糖。
六弟以前不是没亲过他，但是当着亲爹和所有兄弟的面前亲他，仿佛是在宣誓主权，也像是在当众宣告：比起你们几个，我最喜欢的还是太子哥哥！
太子冷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层薄红，这还是六弟回来后送出的第一个吻呢，具有特殊意义。
事实上，这个当众的亲昵动作确实令康熙和几个阿哥眼眸微眯，有点不悦。
胤祚却因为全部注意力都在太子身上，没有发现，他先用亲昵的肢体语言安抚暴怒的太子，再来一招祸水东引。
“太子哥哥不生气，都是汗阿玛开的坏头，他这人就是这样，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样的话，太不懂得看气氛了！”
康熙：？？？
康熙：！！！
这话轮得到你来说？！
他这个究极端水者都不懂得看气氛，那还当什么皇帝？推拉个屁朝臣，平衡个屁朝堂！
康熙深吸几口气，按捺住火气。
他知道臭小子的这番话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安抚保成，但其中又何尝没有自己的真正想法呢？肯定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而已！
臭小子，居然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
“是啊，朕不会说话，你会说话，你最会说话了！”
康熙暗暗下定决心：臭小子要是不好好哄他，别想他轻易原谅！
这小子今天一回来就损了他好几个回合，不用比过往更好更特别的办法哄他，就别想顺顺利利回去！
胤祚：？
咦，老父亲生气了？
这要是不好好哄，肯定会被下绊子，但是在哄过太子之后，再用同样的方式去哄康熙，那肯定不行啊。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胤祚摆摆手，万分谦虚地表示：“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康熙：“……”
每一次吵架都会发现这小子的厚脸皮程度，在以他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进化。
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
把老父亲逼到沉默，胤祚悄悄比了个剪刀手，可把太皇太后和几位阿哥给逗的。
太皇太后看了大半天的热闹，忍笑都快忍出马甲线了，差点忍不住去揉肚子。
这件事告一段落，赶紧对胤祚招手，等胤祚来到面前，搂着他亲切地问：“你这是刚进宫就来我这儿了？”
胤祚：“对呀，这不是想跟乌库妈妈说说火车吗？汗阿玛和兄弟们都想听，就一起过来了。”
要是德妃她们也感兴趣，现在在慈宁宫的人就不止这么几个了。
太皇太后高兴胤祚想着她，第一时间来看她，但回宫之后没有先去德妃那，和康熙一贯贯彻的以孝治国有违，万一被人抓住弹劾就不好了。
只是康熙和太子都在，应该不会允许胤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你额娘那儿呢？”
“我让魏珠带着准备的礼物先去，让额娘和其他额娘公主们一起分，弄完那些起码要一个时辰。”胤祚朝太皇太后眨了眨眼，“而且，这也是国事嘛，自然是要优先于孝道之上的。”
“国事？”太皇太后糊涂了，好些年前她就还政于康熙，严格遵守后宫不得干政，“这跟国事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胤祚一本正经地道，“乌库妈妈来自蒙古的科尔沁，您出嫁这么多年后再回蒙古，不正代表大清和蒙古之间的友谊长存？”
太皇太后：？？？
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这理由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仔细一想，就是胡说八道。
太皇太后嫁入爱新觉罗家，成了蒙古和大清之间的纽带，回不回蒙古本身而言其实没什么意义。
再者，就算真的如胤祚所说，那也是等火车通车之后，去了蒙古的意义，而不是现在铁轨都没建的时候。
说穿了，就是个先来慈宁宫的借口。
但明白之后，太皇太后只想更疼爱胤祚一些，舍不得怪他，那就只能换一个人来怪了。太子也还是个孩子，那就只剩康熙了。
“小六还小，想不到那么多，你呢？”语气里带上了点责怪。
康熙：？？？
康熙：！！！
他真的不是玛嬷最爱的那个崽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却是第一次如此直面，他恨不得当场父慈子孝一次。
老父亲冲害他痛失“玛嬷最爱崽”名头的罪魁祸首，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看朕回去后怎么收拾你！
胤祚：！！！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未免莫名其妙挨一顿打，他赶忙替老父亲说话：“不是汗阿玛的错，我这不是想快点来见乌库妈妈，告诉您很快就能够坐火车去蒙古的好消息吗？”
知道是这孩子在替康熙开脱，太皇太后顺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捏捏胤祚的小鼻子，嗔道：“知道你孝顺。”
“苏茉儿，开库房，给我这孝顺的曾孙子挑一些布料回去多做几套衣服，再去挑几个御厨。”太皇太后心疼地摸摸胤祚的小脸，“瞧这小脸瘦的，要多吃些才好。”
“是。”苏茉儿含笑应下，转身就去办，根本没给胤祚拒绝的机会。
胤祚：“……”
行吧，有一种瘦叫做长辈觉得你瘦。
对着这么肥嘟嘟的双下巴都能说瘦，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欢欣接受。
“谢谢乌库妈妈。”
再者，有了太皇太后以孝顺的名义给的赏赐，更能令旁人无话可说。
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太皇太后毫不在意，拉着胤祚坐下，“我听说了，你这回是坐火车回来的，路上可安全？”
“当然安全，乌库妈妈别担心。”胤祚道，“实际上，今天之前，火车就已经在天津卫和京城之间来回好几趟，还给大哥运送过不少东西，安全无虞。”
火车送东西回来的事，整个京城都知道，太皇太后也有所耳闻。
“送东西和送人到底不一样，你没事就好。”
胤祚：“以后火车会分为载人火车和载物火车，专门开通载人和载物专线，乌库妈妈要是想吃蒙古最新鲜的牛羊肉，也可以让载物火车送回来，当天送当天宰杀，绝对新鲜。”
太皇太后被逗笑了：“你啊，我哪有那么金贵？还特地让火车大老远地运送吃的。”搞得她都想起“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杨贵妃了。
“乌库妈妈怎么就不金贵了？”胤祚不乐意了，“别说只是吃个蒙古的新鲜羊肉，就算要吃别的国家的咖啡、车厘子，曾孙也一定想办法给您弄来！”
“哈哈哈！”太皇太后这辈子都没听过这样的甜言蜜语，被哄得哈哈大笑，真恨不得把这个曾孙放在手心里疼。
“你这小嘴甜的，是在天津卫开了个蜂蜜厂，天天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吗？”
“不不不。”胤祚摇着手指，等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这才开口道，“蜜罐能有多甜？我可是泡在糖罐里长大的，紫禁城这个大糖罐，不信您闻闻，我早就被腌入味了，浑身都是奶糖味儿。”
“噗哈哈哈……”一时间，整个慈宁宫都是笑声。
笑了好一阵子，太皇太后喝了几口茶，缓缓笑太多变得有些难受的喉咙。
“小六，火车既然通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及我。”
“那不行。”胤祚摇头，“火车本就是为了乌库妈妈建造的，既然已经顺利通车，那就得尽快建造好从京城去蒙古的路，早日实现您的梦想。”
虽说火车的建造本就在计划之中，但的确是为了太皇太后才提前这么早，因为太皇太后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他不确定要是慢慢来，她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要是最终差上那么一天两天，恐怕会成为终身的遗憾，不光是太皇太后和苏茉儿的，也是康熙、太子和他的。
太皇太后的眉眼微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她曾为了大清的江山和太子的储君地位不被动摇，还想把胤祚交给苏茉儿养废，这个孩子不知情，一直用真心孝心待她，令她愈发愧疚。
幸好只是个想法，只对苏茉儿说过，没有付诸实践，更没造成伤害。
太皇太后为之感到庆幸，也想对胤祚更好一些，“既然是为我做的，那以后就叫孝心火车吧。”
胤祚的笑容僵住了，笑脸开裂了。
“等等，乌库妈妈，火车已经有名字了，不需要改名了吧？”
那一天，六阿哥再度想起了被孝心风扇支配的恐惧。
康熙忙道：“需要！玛嬷取的这个名字好！”好不容易有能看臭小子的热闹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太子想起刚刚小秘密被揭露的羞愤，虽然被六弟的亲亲糊弄过去，但他还没来得及“感谢”呢。
“确实。”这一波只能算利息吧？
大阿哥没什么意见，“乌库妈妈决定就好。”
三阿哥笑得超大声：“很好！”
五阿哥笑得嘴都快歪了：“孝心风扇，孝心火车，可惜了，空调没叫孝心空调呢。”
四阿哥摇摇头，表示自己一个人实在无能为力，而后转头说道：“这是要开发一个孝心系列吗？”
七阿哥凑了个热闹：“那给孝心热气球预留个位置？”
八阿哥乐了：“火车都出来了，汽车还会远吗？孝心汽车必须有排面！”
九阿哥鼓掌：“六哥的排面！”
十阿哥鼓掌：“六哥厉害！”
胤祚：“……”
这什么破家？小爷要离家出走！！！

第313章
如果用举手表决的方式来决定火车的名字，胤祚是唯一拒绝的那一个。
如果用晚辈听从长辈的方式来决定，结果也是一样。
没办法，只能认了。
胤祚跟太皇太后聊了一段时间，估摸着快一个时辰了就提出告辞，他要去永和光看德妃和妹妹了。
“乌库妈妈，今天还有一些事要做，明天我再来陪您聊天啊。”
“好啊。”太皇太后没有留他，只吩咐道，“苏茉儿，把挑选好的布料送去五所，别让小六来回跑了。”
苏茉儿：“是。”
胤祚要走，康熙和几个阿哥也要走，出了慈宁宫的门，所有人前进的脚步频率和方向都一致。
太子没等到大阿哥离开队伍，不禁问道：“大哥，你也去？”
大阿哥：？？？
感觉有被针对到，“为什么我不能去？”
胤礽不让他去，他就偏要去，还要第一个去！哼！
大阿哥的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来了，大步流星，没几步就走出老远。
太子：“……”
无语片刻，转身问其他兄弟：“他是不是忘记自己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
皇子阿哥成亲后会离宫开府，一个是因为到了年纪成家立业，上朝办差，需要有自己的府邸，另一个也是因为后宫之中住的都是年轻嫔妃，男女有别，需要保持距离。
可是大阿哥这个反应，再考虑到先前让用让他成亲的借口时的回答，他恐怕在男女之事上还没开窍呢。
太子忍住摁太阳穴的冲动，他明明是弟弟，为什么感觉自己才是大哥？
他正在头疼中，忽然听到胤祚惊咦道：“嗯？太子哥哥你不是也到了吗？”
太子用眼神询问康熙：汗阿玛，六弟回来已成既定事实，我是不是可以说真话了？
这可是把臭小子叫回来的借口，康熙能说啥？说自己联合其他儿子撒了个谎吗？那他在臭小子面前还有什么威信？
“确实。”康熙昧着良心点头。
反正现在没到，迟早也会到成亲的年纪，差上个一两年，没多大区别，老父亲理直气壮地想。
太子：“……”
差点想大逆不道地喷亲爹一句“确实个屁”啊！他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成什么亲？！
太子反复默念“我年幼出痘时，汗阿玛罢朝陪了我十二天”，这才克制住当场大逆不道的冲动。
未免留下来再听到什么话被汗阿玛气死，太子转身就走，紧跟大阿哥的脚步，成了第二个。
胤祚按照序齿去看三阿哥，还没说什么，三阿哥丢下一句“我还是个宝宝”，脚底抹油，麻溜跑路。
其他几个阿哥就真还是个宝宝的年纪，不需要避讳，正大光明地跟着胤祚走。
慈宁宫到永和宫有好长一段距离，要不是一群人都在这玩溜冰鞋不像样，还真想这么溜过去，省点力。
九阿哥和十阿哥人小腿短，没走多少路，就让太监抱着走。
胤祚看着有些眼热，对康熙伸出了手：“汗阿玛，抱抱。”
康熙：“……”
难得臭小子示弱，总不能放过这个送到手边的机会吧？
大阿哥听到动静，回头看来：“六弟累了？大哥抱你吧。”
他是想着自己得了胤祚的那么多好处，没什么地方可以回报，能在小事上帮助一二也是好的。
康熙只以为胤禔要跟他抢抱胤祚的机会，当即不再扭捏，大手一伸就把人抱到怀里，“走。”
大阿哥：“……”
抱孙不抱子这条规矩应该是彻底废了吧？
康熙抱了胤祚一路，在永和宫门口把人放了下来。一行人刚进永和宫，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小的动静。
“这个太厉害了。”
“一件衣服这么快就做完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根本不敢相信。”
“我来试试！”
光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难想象究竟在做什么，康熙和阿哥们加快脚步，进了正殿就见一群人围在那里。
原本还挺大的屋子被许多装了礼物的箱子和各宫赶来的人占据，竟然没留下多少可以落脚的地方。
“叩见皇上。”
“叩见太子。”
“叩见大阿哥。”
……
因为一下子到来的人过多，请安的声音层层叠叠响了好久，也正是这声音惊醒了屋里的人。
诸多嫔妃公主宫女们回过神来，赶紧请安。
跟着，阿哥们又是一顿请安。
等把这些礼节做完，胤祚三绕四绕地绕过地上的箱子和礼物，回到德妃身边，“额娘，礼物还没分好吗？”
说起这事，德妃也有些头疼，嗔怪道：“还不是你送来的礼物又多又好用，大家都等不及回去再试。”
这语气说是嗔怪，又有点像是称赞，感觉更贴近凡尔赛？
并没收到礼物的康熙有小情绪了。
“什么礼物？让朕看看。”
德妃：“皇上请看，这是胤祚让人送来的缝纫机，组装好的大件不好运送，是魏珠和翠微刚刚当着大家的面组装的，组装好后就能缝衣服了，特别快。”
一听是缝衣服用的机器，康熙就有些兴致缺缺，但还是分了点注意力过去，阿哥们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所谓的缝纫机只有小半张书桌大，主体是用木头制作的，脚下是用双脚踩动的踏板，侧边是皮带和轮子，桌面上的部分就是机头。
翠微现场演示了一下缝纫机的用法，主要是通过脚踩踏板带动侧边的轮子，再带动书桌上的机头，机头上穿好线的针就会自动上下，在布料上进行缝纫工作。
一阵规律的“哒哒哒”声之后，布料上出现了一条无比整齐的线。
只要使用者拉好布，不管是直线还是绕线，都能很快缝好，线的间距就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那般精准和均匀。
康熙自己用不到，但能想象得到缝纫机投入市场后会有多大的影响，就是……“胤祚，这缝纫机是不是大了点？”
他虽然不是很了解什么物理化学，也不知道这缝纫机的具体原理，但看着外形就觉得也不是很难，所以他有个问题：“你不能做得小一点吗？”
胤祚：“小一点的缝纫机也有，有手摇的，也有电动的。”
现在呈现在大家面前的这台缝纫机，来源于前世母亲的嫁妆。因为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拆了缝纫机，他还经历了一场混合双打，记忆十分深刻。
“手摇的缝纫机只能用一只手固定布料，这一款却能用双手，而电动的……大型发电站还没建立，全国范围内的供电供不上，如果卖电动的缝纫机，很多家庭还得买发电机，不如用手缝。”
毕竟普通百姓人家一年到头也可能就做几件衣服，没那个必要浪费钱。
这也是胤祚将缝纫机的主体改成木头，不是金属的主要原因：省钱。
康熙：“你这缝纫机准备面向布庄？”
“也不完全是吧。”胤祚其实是在看到翠微给他做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有缝纫机这玩意儿的。
“我做这个主要也是为了解放双手，要是能在缝纫上节省大量的时间，不就可以去做其他事了吗？”
种地也好，养蚕也好，都能更好地养家糊口，早点过上好日子。
康熙：“还有什么？”
“卸妆水、卸妆油、卸妆棉。”对于这个，胤祚选择一笔带过，并不打算多讲，“经常化妆和长时间带妆对皮肤不好，这是给娘娘和姐妹们准备的东西，你们用不上……”
话说一半，胤祚恍然想起什么，“要是你们想做个精致的猪猪男孩，可以偶尔用卸妆水卸妆油定期清洁，把脸洗得更干净一些。”
康熙：“……”
阿哥们：“……”
道理我们都懂，但为什么是猪？！
几个阿哥用眼神隐晦地交流着情报。
三阿哥：六弟最近喜欢猪吗？
四阿哥：没听说啊。
五阿哥：那为什么用猪来做比喻？
七阿哥：不如说，为什么猪是精致的？
八阿哥：我都不说叠词了诶。
“不要猪！”九阿哥抗议，“猪好丑，不精致！”
胤祚从善如流：“那就龙龙？”
康熙：“……”
阿哥们：“……”
“都说我们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行吧，精致的龙龙男孩没跑了。”胤祚不顾亲爹和兄弟们古怪的脸色，一锤定音。
“那你们再等我搞个清洁泥膜，一周清洁一次，保证什么油脂、黑头、粉刺都离你们远远的，变成全大清最精致的龙龙男……”
剩余的话被几只手捂了回去。
光听那什么清洁泥膜，不好的预感就一层又一层地糊了上来，绝对不能真的搞出来！
太子郑重拒绝：“不必。”
大阿哥皱着眉头问：“清洁我知道，泥膜是什么？不会是用泥做的吧？”
“不太一样。”胤祚摇头。
康熙、阿哥们和围观的嫔妃和公主刚松了口气，就听胤祚说：“只是跟泥一样的质感，唔，确实有泥膜是用泥做的，等我有空了研究一下。”
所有人：？？？
不！必！了！谢！谢！
一想到得把湿了的泥敷在脸上，整张脸黄黑黄黑的，德妃皇贵妃等人就差点要晕过去。
这时，十阿哥童言稚语道：“叫花鸡……龙？人？”
所有人：“……”说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第314章
清洁泥膜遭到了所有人的强烈抵制，胤祚也不好顶着众怒强行做，暂时答应下来，只暗戳戳地想：现在你们对清洁泥膜爱搭不理，将来可就要真香啦！
等等，明明他只是想着大半年不在宫里，做点东西给娘娘和公主们当礼物，怎么搞得现在他跟开了个化妆品公司似的？
胤祚扶额，“那就不管什么清洁泥膜了，再看看其他礼物吧。”
“还有？”三阿哥惊叫一声，随即不满道，“没有我们几个的份吗？”
胤祚：“……”
小眼神一点一点地挪开，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我还做了个便携的化妆箱，化妆包，要是在外郊游的时候，妆不小心花了就能赶紧补。”
皇贵妃拉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箱子，一打开就跟阶梯似的弹出三层，最上面是一面镜子，下面则是放刷子口红之类的地方，每一块都用有弹性的布料卡住，取用十分方便。
皇贵妃就跟过年得到礼物的孩子似的，欢喜地抚摸化妆箱，那力道轻的，跟抚摸心爱的情人差不多。
“虽然人在后宫，没什么出去的机会，但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不能没有，小六这细致的心思可太对我心了！”
荣妃：“六阿哥就是孝顺。”
惠妃：“化妆箱上的花样都是挑着我们喜欢的花来做的，真孝顺。”
宜妃：“据说这叫定制款，整个大清都独一无二的，拿出去特有面子。”
康熙：“……”
阿哥们：“……”
所以他们几个是糙汉子，不是精致的龙龙男孩，就不能跟嫔妃公主们一样有礼物了是吧？好气啊！
八阿哥瞅瞅嫔妃公主们每人都有且两只手都拿不过的礼物，再瞅瞅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只觉得男女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
六哥是不是太过重女轻男了一点？
八阿哥忍不住上前揪住胤祚的袖子，歪了一下小脑袋，“六哥，要是小八当个精致的龙龙男孩，就能有礼物了吗？”
小家伙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尽力发散自己的萌物魅力。
他其实也不是很在乎礼物不礼物的，就是别人都有自己没有这一点令人不爽。
而且，能得到六哥送的礼物，本身不就代表六哥想着他在乎他吗？没得到就代表他不是六哥最爱的崽了！
不行，只有这一点，怎么也不行！
而这，也是康熙和其他阿哥的想法。
礼物可以大家都有或者都没有，就是不能别人有，他们没有！
康熙的眉眼冷淡下来，“还有什么？”
问归问，给胤祚的眼神却是另一个意思：你最好还有其他礼物没拿出来，敢漏了朕，你的小屁股就别要了！
胤祚：“……”想要当个对所有人都公平的端水大师，可真的太难了。
他叹着气，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的，“送了点卫生用品。”
“什么东西？”
胤祚：“研究了一下造纸工艺，做出了廉价又柔软的草纸，当然，没用木头，砍伐树木容易破坏环境，造成水土流失，引发更严重的洪水，所以用的是每年都一茬茬生长的竹子。”
好歹是从现代来的，做什么都记得要兼顾利益和环境保护，达成可持续发展。
胤祚：“还送了点卫生巾，这个我得事先声明一下，是师妹让我做的。”
否则他个大男人主动提出做女性用品卫生巾，被别人一想，不成变态了吗？
现代军训时往鞋里垫个卫生巾，或者帮女朋友买包卫生巾，都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可不想未来几十年被人提起来，都得带个“那个研究出卫生巾的变态六阿哥”的前缀。
而这也得到了陆珍的同意。
卫生巾是广大女性朋友姨妈期的福音，她让丫鬟做，顶多惠及自己和亲戚朋友，其他女性却享受不到，而通过胤祚的关系宣传散发出去，未来妇产科或许能减少许多病人。
“卫生巾？”康熙和几位阿哥面面相觑，光从字面意思来看，他们有点无法理解。
卫生能够理解，但巾是什么？毛巾吗？
他们还在疑惑之中，却见几位嫔妃和公主包括宫女们都别过头去，脸色微红，一副不知该怎么启齿的羞愧模样。
德妃小声道：“胤祚，这个就不用说了吧。”
胤祚知道很多人会把卫生巾当做隐私用品，藏藏掖掖，不好意思宣诸于口，但这东西其实跟纸巾、湿厕纸没多大区别，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要用到的东西而已。
现代的很多人都尚且无法接受，他不能强硬要求他人理解自己的想法，就从另一个方向来——某样东西的使用范围越广，越容易被人接受。
“可是卫生巾并不只是女孩子用的。”
嫔妃们：？？？
公主们：？？？
宫女们：？？？
那一瞬间，她们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六阿哥不会已经厉害到能让男人来月事，生孩子了吧？不然男人怎么用卫生巾？
看到嫔妃公主宫女们的反应，康熙直觉不太对，可粗神经的大阿哥已经问了出来：“卫生巾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胤祚转头瞧了瞧，在隐秘的角落看到一个大箱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块。
而后，对康熙招了招手：“汗阿玛，你把靴子脱下来。”
康熙：？
不是很明白臭小子要做什么，但还是找了张椅子坐下，把靴子脱了给他。
胤祚接过靴子，正要动手，忽然闻到了一股味儿。
不会吧？
怀抱着一点不确定，他扒开靴子，往里面闻了闻，“yue——”
康熙：“……”
其他人：“……”
康熙瞪大眼睛，强烈要求为自己正明：“朕早上刚换的新靴子，臭小子，你故意污蔑朕！”
胤祚连忙摇头，把靴子还给康熙，“你自己闻闻嘛。”
康熙半信半疑，可他这个皇帝不要面子吗？当着那么多人闻自己的靴子，这行为也太不雅了，他又不是胤祚。
而且，靴子没什么味道也就算了，要真有味道，还不小心被熏吐了……不对，他早上刚换的靴子，能有什么味道？
康熙不相信却又不敢赌，因为他承受不起那么一丁点意外带来的结果。
这个时候，太子忽然凑了上来，借着接过靴子的动作，轻轻一晃，不动声色地嗅了嗅。
而后，把靴子重新塞回胤祚怀里，用眼神示意胤祚：周围那么多人，汗阿玛不可能放下皇帝包袱。
“六弟，你怎么能让汗阿玛做出这么不雅的动作呢？”
至于私底下……那就没关系了。
太子还在同一时间朝康熙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确实有些味道。
胤祚瞬间收到太子的言外之意，当即利落道歉：“汗阿玛，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而收到太子暗示的康熙自然顺着台阶下来，“无妨，日后注意。”
顿了顿，又道，“你继续吧。”
胤祚犹豫了一下，靴子的味道再重，他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换一只靴子，那把老父亲的面子置于何地？
只能屏住呼吸，加快动作，把那一片椭圆形的卫生巾迅速往靴底一放一按，然后交还给康熙：“汗阿玛，您再穿上试试。”
康熙：“……”
从臭小子的动作中察觉出了微妙的嫌弃，他很有把鼻子凑到靴子边闻一闻，看看究竟是不是那么臭的冲动。
只是，康熙终究还是忍下了，也加快速度穿上靴子。
不用胤祚提醒就站起来走了两步，正因为一只靴子垫了而另一只没垫，这才让他察觉到两只脚的触感有多么不一样。
“这……”康熙有些惊讶。
胤祚：“往靴子底下垫卫生巾，那感觉就跟踩在棉花糖上一样。现在可能没太大感觉，但如果需要长时间站立，或者夏天非常容易出脚汗的时候，往里面垫上一块能一直保持干爽状态，不容易产生脚气，非常棒的。”
这个描述让大阿哥疯狂心动。
别人需不需要他不知道，反正军队是肯定要的，让他带兵打仗都没问题，可脚气是真的不能有！
“六弟，给我一点。”
胤祚：“这些都是要送给娘娘和姐妹们，让她们作为样本带回去的，大哥你如果只是要一两份试试，可以让太监或者宫女做，如果需要的量比较大，就得等工厂建起来之后再说了。”
卫生巾的各项数据乃至于各款样品都是陆珍给的，胤祚本打算建个厂统一生产，陆珍不同意。
她的原话是：“现代用统一生产的卫生巾是没办法，就这样还有不同的规格，小到护垫，大到日用、夜用、安睡裤，任君挑选。到了大清，能用上棉花做的卫生巾，家里不缺钱，肯定会让身边的丫鬟做，那就是私人定制。”
“每个人都有自己感觉舒服的长度和宽度，你只要做一个差不多的模板，让她们带回去自己尝试就好了。现代的卫生巾用了胶和小翅膀，一不小心就扯坏，还容易污染内裤，我其实更倾向于用绑带的方式。”
因为陆珍的倾情贡献，这里的卫生巾成品各种各样，有用胶的，带小翅膀的，需要系带的，类似安睡裤的，也有配套使用的生理内裤。
胤祚挑出来的就是没有太多花头，适合拿来当吸脚汗鞋垫的款式，本来是打算让嫔妃和公主们用用看，没想到让康熙先用了。
康熙来回走了好几趟，走的路越多，越能感受到好处，“这是棉花做的？普通布料没有这么柔软的触感，为什么不直接做成鞋垫？”
胤祚：“你现在用的这个就是鞋垫的款式啊，吸了脚汗就得扔了，不可能洗洗再用的。所谓的卫生巾，是为了让使用的人保持卫生。”
他打开了那个被特意放到隐蔽处的箱子，从里面拿出许许多多的款式，大大方方地摆在桌子上，一一介绍：
“这里面有给婴儿用的内裤型卫生巾，有给瘫痪在床的老人用的大号内裤型卫生巾，也有给女性来月事期间使用的卫生巾，更有放在鞋子里的鞋垫型卫生巾，用途可多了。”
所有人：“……”
诸位嫔妃公主忽觉羞愧，她们在翠微口中得知卫生巾用在什么部位后，也不等翠微再多说，立马命人藏了起来，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款式和作用。
是她们狭隘了。
只是……尽管理智上明白这一点，情感上依然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都不好意思往卫生巾上瞟。
胤祚却相当大方地表示：“吃喝拉撒、失禁、月事、脚汗，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大家都会有，我做这些就是想让大家的生活过得更舒服一点。”
“你们喜欢就用，不喜欢就放一边，就是……”他挠了挠头，“用了之后，保持卫生，能够少生病，这才是制作和推广卫生巾的初衷。”
康熙点了点头：“挺好的，等你把卫生巾的概念推广到整个大清，对棉花的需求量上去了，又能养活很多人。”
穷人连冬天穿的棉衣都不够，肯定不会用棉花制作的卫生巾，用点草纸和草木灰就够了，但即便是有钱人家需要的那些量，也够推动这个产业的发展，养活许许多多的人了。
但凡是对大清经济有促进作用的，康熙都乐意看到。
胤祚悄悄比了个剪刀手，好耶！
这边的礼物还没分完，胤祚跟德妃打过招呼，见永和宫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人和东西，也没留下来的想法，干脆跟康熙和兄弟们一起去乾清宫。
康熙和诸位阿哥先出去，胤祚被德妃眼神示意，留下来说两句悄悄话。
德妃拉着胤祚走到角落，见没人注意他们俩，赶忙叮嘱：“胤祚，只有皇上才是真龙天子，你切记，以后不要随便用龙来形容你和其他阿哥。”
什么精致的龙龙男孩，刚刚听得她都快吓死了，能憋到现在再说，她真的很佩服自己。
胤祚微怔：“可汗阿玛是龙，生出来的孩子不是龙，那就不是亲生的了吧？”
头顶一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了喂，隔壁老王见了都得点个赞的程度。
德妃：“……”这儿子不能要了。

第315章
胤祚的话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听起来也没什么毛病，起码逻辑上是顺的。
德妃没有成功说服胤祚，反倒被他说服了，只能郁卒地望着儿子离去的小身影，儿子越开心，她越郁闷。
见状，皇贵妃走了过来：“怎么了？”
德妃跟皇贵妃就住隔壁，膝下同样育有儿子和女儿，偶尔聊聊育儿经，打打牌，相处得挺好。
德妃差点犯糊涂的时候，还被皇贵妃阻止过，听她问起来，德妃也没隐瞒。
皇贵妃听完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而是拉着德妃回到姐妹们身边。
“你们觉得，小六刚刚说什么精致的龙龙男孩，有没有犯忌讳？”
此时，诸位嫔妃公主和她们身边的贴身宫女，包括胤祚的贴身宫女翠微都在。
乍一听皇贵妃这么一问，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细细一思索就明白过来——德妃既是在担心龙的说法惹康熙不悦，又担心现场人多嘴杂，把话传出去，然后传着传着就变了样。
在宫里的生活就是这样，一字一句都得仔细斟酌，免得被人抓住把柄狠狠打击，一不留神就再爬不起来了。
荣妃安慰道：“德妃妹妹不必太过担心，阿哥们都是皇子，是龙子，精致的龙龙男孩说法有些促狭，却也没什么毛病。”
“小六天真无邪，童言稚语，一门心思都在研究上，大家不会过分吹毛求疵。”惠妃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扫量在场之人。
被她这么一说，谁胆敢把今天的话传出去，添油加醋，就是对一个心思纯真不善言辞的技术人员吹毛求疵。
荣妃和惠妃常年协助皇贵妃处理繁琐的宫务，谁要是不把她们俩的话当一回事，稍稍动动手指头，下那么一点绊子，就能让人体验到真正的深宫生活有多么残酷。
宜妃就说得更直接了：“小六出门在外，研究工作那么忙碌劳累，还想着大家，带了这么多贴心细心的礼物，已经做到极致了。倘若有人不识好歹，恩将仇报，别怪我们几个不客气。”
半年前，宜妃顺利生下十一阿哥胤禌，是宫里唯一一个生了三位阿哥还都立住的妃子，资历尚浅，地位却稳，没人敢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贵妃是在十阿哥出生之后，才为了儿子加入她们的行列，已经挺晚了。她本是恬静、温婉的性子，此时也不免撂下狠话：“平日里我和皇贵妃对你们都很和善，你们别把和善当善良。”
在胤祚的种种行为之下，阿哥们和康熙越发亲近，年长一些的阿哥各展所长，开始受到培养和重用，年幼的也被哥哥们拉扯着带在身边。
四妃、贵妃、皇贵妃膝下都有阿哥，阿哥们感情好，互帮互助，一起闯祸，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同气连枝。
她们都已经绑在一起，成了利益共同体，自然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借口伤害自己的儿子和儿子的兄弟。
皇贵妃心说：这一个个的都很会说呀，话都让你们说完了，她说什么好？
“几位阿哥的劲都往一处使，只想让大清和百姓过得更好，我们这几个当额娘的自然不能拖后腿。十一阿哥出生后，宫里又有几位妹妹怀孕了，谁不想有十一个哥哥疼爱呢？你们说，是吧？”
嫔妃们：！！！
宫女们：！！！
这么多高位嫔妃接连敲打，恩威并施，低位嫔妃们哪敢跟她们作对？
谁都能看得出来六阿哥有多提携兄弟和姐妹们，万一她们将来怀孕生孩子了呢？现在就把人得罪了，将来怎么办？
嫔妃们都应了，宫女们就更不敢了，连连保证回去后会约束下人，绝对不会胡乱说话，就差赌咒发誓自己不会对诸位阿哥不利。
德妃等人十分满意。
等把胤祚送来的礼物分了，送走关系并不亲厚的嫔妃们，将太监宫女屏退，德妃向几位道谢：“多谢几位姐姐。”
荣妃：“都是姐妹，不必这么客气。”
惠妃：“不谈感情，光看小六给我们的，也得护着呀。”
宜妃：“我那三个儿子加起来都收小六多少东西了？我这个当额娘的都没有他大方，这样的兄弟有什么理由不护着？”
几位公主也都表了态。
光谈感情不长久，光谈利益又伤情，两者结合，双管齐下，才能长长久久。
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们比谁都要明白，也比谁都更遵循这个规则。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和谐，半点不见先前敲打场面时的冷然肃穆。
另一边，一进御书房，胤祚就被兄弟们围了起来，个个虎视眈眈。
康熙保持着作为皇帝和亲爹的矜持，没有第一个开口。
大阿哥想要静观其变，看看其他弟弟什么反应，太子也没说话，还是最为年幼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先沉不住气。
九阿哥气呼呼的：“六哥，你重女轻男，心里没我们！”
十阿哥憋得小脸都红了：“六哥坏。”
胤祚：？
团团看了一圈，发现亲爹和其他兄弟都是这么想的，真真是哭笑不得：“不是我的心里没你们，是确实想不到给你们送什么。”
他摆出了许许多多的证据：“你们看啊，早前什么玩具枪、魔方、拼图、溜冰鞋、自行车、赛车都做出来了，我肚子里总共就这么点墨水，前面掏得太多了，现在想不出好东西来。”
这说的都是事实，从胤祚近两年很少做玩具的行为上就可见一斑，但康熙和阿哥们理智上能够理解，感情上还是难以接受。
大阿哥：“那你做出来的什么草纸卫生巾，怎么就不给我们也送上一份？”
胤祚作为资深端水大师，怎么可能在这么基本的问题上出错？
“大家都能用的东西，都有送的，魏珠应该已经送过去了。”
康熙给梁九功一个眼神，梁九功赶忙出去，不一会儿就带回来几个箱子，草纸和卫生巾都有。
知道胤祚的心里不是完全没有他们，大家的表情都有些放松下来。
胤祚：“至于卸妆水、卸妆油、卸妆棉，包括化妆箱、化妆包，本来是想着你们用不到就不浪费了，但如果你们想当精致的龙龙男孩，我全都送。”
一句话就把他们想说的话给塞了回去。
大阿哥率先拒绝：“这些我都用不到，你自个儿留着吧，我的那一份也可以留给其他弟弟。”
三阿哥摇头：“我就算了吧，我可不想跟额娘一样，每天把那么多时间花费在脸上，有那个空闲时间，我能多看好几页书了。”
五阿哥：“你就算给了我，我也会转手送给额娘，确实用不到。”
其他几位阿哥也是这样的态度，胤祚一看，立马就来劲了。
“对吧？我是出于不浪费资源的目的，这才没给你们送不需要的东西。”
八阿哥接了下去：“那六哥就送点需要的嘛。”
七阿哥一针见血地指出：“没道理你能给娘娘和姐妹们送那么多需要的，唯独想不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胤祚：“……”小七，小八，你们变了。
这两小的以前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凡事以他为主，遇到什么事就冲出去护着他，现在倒好，站到他的对立面了。
大概是胤祚的惊讶神色表现得比较明显，七阿哥心里有些不安，提示道：“六哥不是在研究热气球和汽车吗？有没有进展？”
小七，六哥没有白疼你！
胤祚给了七阿哥一个赞赏的眼神，顺着话题接下去：“研究所的大部分人员在研究战船，这个比较要紧，热气球和汽车不管是从研究规模还是经费上来看，都是小打小闹。”
“这两样就算真的研究出来，要想投入到后续的使用之中，也有很大的麻烦。热气球是燃料和掌控问题，汽车的麻烦更大，找不到可代替的燃料，以及宽敞且具有一定承重力的路面。”
路倒还是个好解决的问题，在技术壁垒已经攻破的情况下，终归是多花点钱，召集人手到处修路而已，搞个三五年的，也能修出个四通八达的路来。
最麻烦的还是石油的开采和提炼。
这其中涉及到许许多多胤祚不太熟悉的领域，得花上大量的时间尝试。
再加上研究人员的缺失，研究资金的不足，研究项目的繁多，想要开着小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奔跑，起码也得等到十几年后了。
康熙和阿哥们都是玩过赛车的，在见到火车后，还挺期待真正坐进大号赛车里的感觉，一听还得等上这么久，都有些失望。
胤祚没有安慰他们，省得一个个期待值太高，到时候只会更失望。
“看看现在的大清，再想想三年前的大清，反正我是挺满足的。”
“没错。”康熙揉揉胤祚的脑袋，对儿子们说，“人有贪欲，有野望，不是坏事，那会让你更有动力，但要学会克制，不要让自己被贪欲和野望吞噬。”
“就以胤祚为例子，他想出的这么多生意，赚来的钱抵得上几个国库，可他从没想过将整个大清的银子都收入自己的囊中，克制了金钱的欲望。”
胤祚：？？？
胤祚：！！！
咦，你说的这是我吗？怎么听起来这么高尚呢？
阿哥们的神色也有些古怪，互相使着眼色，频繁使着隐蔽的小动作，争取别让康熙看见。
大阿哥：小六没那么做，不是因为他对赚钱没什么兴趣吗？
三阿哥：大哥你误会了，六弟对赚钱有兴趣的。
五阿哥：前提是他的研究缺经费。
七阿哥：六哥赚钱是为了搞研究。
四阿哥：还要分一部分给我们，当做将来出宫开府的费用。
八阿哥：是的，说是不能让我们将来缺钱了问汗阿玛要，太没面子了。
太子并没有参与到兄弟们的眼神交流中，却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康熙似乎来了兴致，还在那夸：“胤祚六岁就达成了很多人六十岁都做不到的成就，是你们学习的榜样，也是朕骄傲的资本。”
阿哥们：“……”
康熙的这句话，让胤祚和太子都忍不住参与进眼神交流之中。
胤祚：汗阿玛被刺激了？
太子：……不知道。
大阿哥：什么情况？怪让人害怕的。
三阿哥：哪位大臣最近在汗阿玛面前夸儿子了吗？有点吓人啊。
四阿哥：没听说啊。
他们正大光明地在那眼神飞来飞去，都不掩饰一下，康熙怎么会没看见？额头青筋直蹦：“干什么呢？”
阿哥们齐齐眉眼低垂，不敢再搞事，免得刺激到老父亲脆弱的神经。
可胤祚是个例外，“汗阿玛，你是在准备除夕夜的演讲吗？”
康熙：“……”
就算他说不是，只是单纯想到了夸一夸，臭小子也不会信，干脆含糊应了，“差不多。”
胤祚笑了：“那汗阿玛不能光夸我一个人啊。”
阿哥们：？？？
阿哥们：！！！
浑身汗毛直竖，直觉胤祚要搞事。
就在他们准备拦截的时候，胤祚已经提前预判到他们的行动，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汗阿玛，你有这么多优秀的儿子，每年除夕都只夸我一个人多没劲啊？”
“优秀的人才就应该拎出来大大方方地晒，比如大哥的战功，二哥的政务处理，三哥的编纂进度，四哥的学院成就，五哥的翻译才能，七弟的皇庄管理，八弟的学习进度，小九和小十的聪明伶俐，对，还有小十一！”
康熙：“……”
阿哥们：！！！
居然连不满周岁的小十一都不放过！阿哥们眼前一黑。
要不，还是连夜逃离紫禁城吧？

第316章
曾经的阿哥们：努力做出成就，让汗阿玛夸奖他们，以他们为傲。
如今的阿哥们：成就还是要做出来的，夸也是要夸的，但如果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夸特夸、当众处刑，改成私底下夸奖就更好了。
去年的除夕夜，康熙已经按照序齿顺序，把儿子们轮流夸赞，当众处刑过一遍，当时阿哥们就知道了什么叫社死，什么叫做渴望连夜逃离紫禁城。
一听同样的事情今年的除夕夜还要再来一遍，阿哥们强烈抵制。
大阿哥的笑容僵住了，随后义正言辞地说：“守护大清的海岸线和国门，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我是大清的皇子，是汗阿玛的儿子，夸奖只会让我骄傲，骄傲会让我自满，还是不要夸了吧。”
康熙：！！！
阿哥们：！！！
真真是大开眼界。
没想到胤禔你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看起来是个开口就会得罪人的直男糙汉子，求生欲一爆发，这么冠冕堂皇的官话都能说出来啊。
果然人都得逼一逼，不逼一下，都不知道会在极限状态下发挥多么了不得的本事。
向来爱武不爱文的大阿哥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太子只会更胜一筹。
“儿臣自小接受汗阿玛的用心栽培，如今能有的一切全是汗阿玛的功劳，儿臣表现得好，那是汗阿玛教得好！”
康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就跟吃了蜜一般的甜。
以前的太子比较羞涩，只会用眼神表达对他的崇敬，如今都会当面夸他了，有进步，很好！
阿哥们：“……”
好你个太子，平日里表现得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没想到拍起马屁来竟然这么厉害！
老实交代！你偷偷练习多久了？
三阿哥正在飞速思考，大哥不惜贬低自己，二哥放弃矜持，那他该怎么做呢？要是跟着大哥和二哥的脚步走，就像是变成了他们俩的小弟，平白落了下乘。
眼角余光忽然瞥到在一旁看戏的胤祚，三阿哥灵机一动。
对了，如今的一切都是六弟招惹出来的，而六弟最擅长的就是祸水东引。
六弟，对不起了，哥哥得靠你一回。
那一瞬间，胤祚浑身汗毛直竖，直觉有人要害他。
他就像一只机敏的小动物，警惕地竖起耳朵，观察四周，寻找着可疑的敌人。
然而，还不等他寻找到可疑目标，三阿哥已经主动暴露，并且发出攻击：“我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照着六弟的描述编撰一些文字而已，实在不值一提，非要说有什么功劳，那也是六弟的，汗阿玛夸六弟就行。”
贬低自己，夸赞他人，祸水东引，机智如我！
胤祚：？？？
胤祚：！！！
唯有目瞪口呆可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原以为求生欲爆棚的情况下，大哥二哥的行为已经够意外的了，没想到三哥还能更出乎意料。
真正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要按照三哥的逻辑，其他兄弟都会有样学样，最终又变成只有他一个人遭罪。
那不行的，说好的有难同当！
“怎么能够每年都只夸我一个人，逮着一只羊的毛来薅呢？”胤祚不满，胤祚抗议，“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康熙：“不会。”
三阿哥：“爱新觉罗家没有良心。”
他们俩几乎是同一时间作出回应，却因为要说的字数多少出现了点时间差，造成了好似一个人说“不会，爱新觉罗家没有良心”的既视感。
而这话，也让御书房的空气沉默下来。
所有人都瞪着说出惊人之语的三阿哥。
好家伙，就算爱新觉罗家真的没有良心，你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啊！
其余阿哥很想给他点个赞，又碍于老父亲在旁不好办，无奈之下，选择在内心默默支持。
康熙其实是想生气的，但又觉得没有生气的必要，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这几个儿子是什么尿性了。
就跟胤祚一样，如果因为胤祚每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生一次气，康熙老早就被气死了。
鉴于过去三年的种种经历，康熙对儿子们出幺蛾子的接受度良好，容忍度极高，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爱新觉罗家没有良心”这种狠话。
“胤祉。”这个名字喊得十分平静，却如同状似平静的海面，看似波澜不惊，其下暗藏着无数的波涛汹涌。
感受到名字下隐藏的威胁意味，三阿哥如同一只被大猫叼住后脖颈的小猫咪，什么劲都使不出来了。
他正准备战略性撤退，即认怂、求饶，就听胤祚激动地问：“三哥，你是小仙男吗？”
康熙：？？？
三阿哥：？？？
其他阿哥：？？？
什么东西？
不等他们提问，胤祚就摇着头，自问自答：“不对，三哥你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喝露水，也不吃蟠桃，更不会腾云驾雾，真要说爱新觉罗家有谁是小仙男，那必然是我啊！”
康熙：“……”
阿哥们：“……”
乍一听这话里槽点很多，但细细一想，又没什么毛病，毕竟这小子/六弟/六哥在梦境里被人教导，还把大清建设成如今的模样，说他是小仙男……
不为过是不为过，但康熙和阿哥们露出十分牙疼的表情。
胤祚要是小仙男，那他们是什么？大仙男吗？救命！
因为胤祚这一搅和，有关“爱新觉罗家究竟有没有良心”的话题就被扯开了。
但这只是意外扯开，只要康熙什么时候想起来，依然会拿出来，所以胤祚照旧说了下去：“都说小仙男没有良心，我是小仙男，所以我没有良心。”
康熙：“……”
阿哥们：“……”
胤祚又道：“我是小仙男，那小仙男的父亲和兄弟是什么呢？汗阿玛是大……”
康熙脸色铁青：“闭嘴！”
胤祚乖巧地闭了嘴，转而看向兄弟们，“你们是小……”
阿哥们面色漆黑：“闭嘴！”
胤祚比了个OK的手势，又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再不发出一点声音，忠实地践行亲爹和兄弟们的要求。
一分钟后，九阿哥没有憋住好奇心，“六哥，你会喝露水、吃蟠桃、腾云驾雾吗？”
“会啊！”胤祚点点头，而后冲康熙和兄弟们龇了龇牙：这是小九问我的，不回答不礼貌，可不是我主动说的啊。
康熙扶额，原本他还能忍住，但小九问了这么个问题，胤祚又给了肯定的回答，他就忍不住吐槽的冲动。
“会什么会？你从小到大喝的是井水，吃的是普通的桃子，出行不是两条腿就是坐马车，哪来的腾云驾雾？”
“啧啧啧……”胤祚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从原理上来讲，露水只是空气中的水蒸气遇到寒冷的表面凝结而成的小水珠而已。”
“这个寒冷的表面，既可以是夜晚植物的叶子花瓣，也可以是冰冷的井水壁，怎么能因为露水出现在井壁，而后因为重力作用滑落到井水之中，就说它不是露水呢？”
康熙：“……”
阿哥们：“……”
可恶！会物理化学，就这么嚣张吗？
胤祚：“而蟠桃只是一种桃子的品种，正在研究所内杂交、培育，等培育出令人满意的果子，吃蟠桃不就能立马实现了吗？”
康熙：“……”
阿哥们：“……”
歪理一套一套的，还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至于腾云驾雾……”胤祚还没说下去，八阿哥已经懂了，“热气球是吧？”
胤祚竖起大拇指给点个赞：“聪明！”
康熙已经被这波被迫听的科普弄得没脾气了，无力地摆摆手：“行行行，你是小仙男，你没有良心，赶紧走！”
胤祚被赶了出去。
他也不在乎，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五所。
可他却不知道，康熙和其他的阿哥正在御书房进行一项严肃的会议，议题名为：《扒一扒胤祚逃跑的可能性》。
康熙率先发言：“赌一颗茶叶蛋，绝对会跑！”
太子紧跟其上：“赌一包辣条，会尽快跑！”
大阿哥：“不赌，没赢的局面。”
三阿哥：“附议。”
四阿哥：“加一。”
五阿哥：“加二。”
……
全票通过。
康熙：“很好，达成一致意见，现在开始思考对策……”
这一晚，胤祚在主动送上门来的九阿哥和十阿哥的陪伴下，左拥右抱，睡得极好。
第二天，张廷玉进宫，除了正事之外，还带来了一个八卦消息：孝心火车的名字传遍大半个京城，成了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一则新闻。
胤祚：“……”
他已经预料到了孝心火车可能造成的风波，本以为还有几天缓刑期，直到被老父亲当众炫儿，却没料到会这么快。
要说其中没有老父亲的推手，他绝不相信！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为了避免大型社死现场，胤祚在宫里众人都忙的时候悄悄筹划偷溜出宫的计划，准备在除夕夜当天晚上的宴会上放所有人鸽子。
然后上演了一出紫禁城版的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胤祚就跟带球跑的小娇妻似的，带着提前收拾好的小细软悄悄跑路，却在出宫的门口被康熙和阿哥们带人拦住。
康熙和太子神色莫测，挥了挥手，九阿哥和十阿哥就跟两只召唤兽似的，小短腿倒腾得极快，飞奔过来抱住胤祚的两条大腿。
九阿哥小脸愤怒，眼眶通红：“六哥，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
十阿哥泪眼汪汪，眼泪啪啦：“六哥，你不要小十了吗？”
胤祚：“……”
要不是有六哥的前缀，他都怀疑这俩崽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因为即将被亲娘抛弃而痛哭哀嚎、声嘶力竭。
“哭得这么惨，回去是有糖吃，还是有银子拿？”
眼看被揭穿了，九阿哥眨眨眼睛，恢复正常，一点都不见外地说：“汗阿玛说了，要是能把你留下来，给我和十弟一锭金子。”
胤祚惊呆了，不可置信得差点当场飙了一段男高音：“小九，小十，我在你们心里就值一锭金子吗？”
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低了点？起码也得一箱金子吧？！
九阿哥仰着最精致的小脸蛋，说着最狠的扎心话：“可是，就算我不出力，汗阿玛也能把你拎回去啊。”
咻——胤祚膝盖好痛。
十阿哥摆着最无辜的小表情，说着最扎心的狠话：“我和九哥加起来有两锭金子呢。”
咻咻——胤祚膝盖痛，心也痛。
“所以你们俩就为了两锭金子，把亲哥卖了？”
九阿哥：“不卖白不卖。”
十阿哥：“两锭金子呢。”
八阿哥：“兄友弟恭啊。”
七阿哥：“必须遵循呀。”
胤祚：“…………”这弟弟不能要了。

第317章
理智上，胤祚知道逃跑大概没戏，但情感上总是想试一下，顶多失败了再乖乖跟着康熙回去呗。
跑最野的路，认最快的怂，说的就是他，爱新觉罗&#183;胤祚。
而就在胤祚被康熙和阿哥们抓回去的路上，早早到殿等候宴席开始的大臣们正在窃窃私语。
“王大人，你攒多少私房钱了？”
“二十两，李大人你呢？”
“害，我只有你的一半。”
“不是说好要攒俸禄等六阿哥上新再花的吗？你这样怎么撑得到？”
李大人做了个虚虚捂着荷包的动作，面色沉痛：“这不是因为六阿哥那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吗？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回头一看，俸禄没了。”
这话说到许多大臣的心里去了，当即引发一片应和。
“就是就是，再多的俸禄都比不过六阿哥上新的速度。”
“福晋老嫌弃我花钱多，可她也不想想，自己在美容院里花了多少钱，我花的不过是她花费的九牛一毛。”
“别提美容院了！一家老小连十岁的女儿都要去，我都不敢纳妾了。”
“同道中人啊！我每个月的俸禄都不够自己花的，还得从福晋手里拿，要是再纳个妾……嘶，不提了不提了。”
大概是这个话题太具有代表性，又和自己的切身情况十分贴切，把许多月光族和啃老婆族都引出来了。
大清官员的俸禄实在不算多，还要负责日常花用、人情往来，很多人的生活都过得捉襟见肘，否则也不会沦落到向康熙借钱的地步。
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借钱不还想薅羊毛的，但也有不少确实家中贫困，单靠微薄的俸禄无法生活，只能借钱度日的。
很快，有人感叹道：“幸好还有那么点不值一提的一技之长，能被六阿哥看在眼里，每个月能有那么一点额外补贴。”
大臣们：“……”
这就是妥妥的凡尔赛了。
在场那么多人，谁不想和六阿哥扯上关系，去他手底下做事？
要是运气好，搞出什么发明，还能得到一部分分红，不需要管理和做生意的天赋，只要在家坐等拿钱就行。
六阿哥可是全大清公认的聚财童子，能被他看中的项目，都是非常能赚钱的，哪怕只给九牛一毛，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不少大臣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也想去六阿哥手底下干活，他们也想在那么多同僚面前凡尔赛啊！
凡尔赛的这人来自工部，他所谓的一技之长是建路和建桥。
以大清目前的发展速度来看，高速公路的建设遥遥无期，但早在胤祚的规划之中，他就挑了几个人才出来培养。
这个不是他擅长的范围，早早做好用银子堆人才和堆上好些年才有效果的准备，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他也不傻，不是什么人都能挑来投资的，天赋得有，但不是最重要的，努力、上进、不弄虚作假才是第一位，每隔一段时间还有考察，杜绝拿了他的钱却不好好干活的可能性。
高速公路不是靠想象和模型建的，所以胤祚挑完人就把他们派到前线去铺混凝土路了，凡尔赛的这人也不例外。
胤祚跟兄弟们一起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大型的凡尔赛现场。
“我今年只建了两条混凝土路，加起来只有三十公里，是队里完成指标最少的，给六阿哥丢人了。”
“我今年只建了三座桥，只有一座用了钢筋混凝土的材料，还又小又短，说起来恐怕会让六阿哥失望。”
“那我岂不是更让六阿哥失望？我既没建路也没建桥，领这个建高速公路的任务，这里看看，那里帮忙，都没干几样像样的活。”
阿哥们不由自主地去看胤祚：这凡尔赛的劲，得你亲传啊。
胤祚：“……”
别什么事儿都往他头上盖啊，他顶多熊了一点，并不凡尔赛好吗？
无奈他作妖和熊的特点深入人心，这些个大臣又顶着“六阿哥属下”的名头，这口黑锅他背定了。
可真说起来他也挺冤的。
这些人都是从工部挑来的，本来是想着本身有一定经验，再学学其他的，就更容易培养出来，所以归根结底，那是康熙的属下啊！
胤祚给康熙背了一口黑锅，还没法掀开，小脸黑乎乎的。
阿哥们以为他是半路逃跑被抓回来心情不好，康熙以为他是即将被当众处刑心情不好，都没想到点子上去。
胤祚哀叹一声，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刚坐下，水都还没喝上一口，九阿哥和十阿哥就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
胤祚：？
“你们俩的位置不在这儿啊。”
九阿哥龇牙：“汗阿玛说了，金子不是那么好赚的，所以不能让你跑了。”
十阿哥搂住胤祚的胳膊：“六哥要是跑了，金子也就跑了，所以今天晚上六哥就是金子，得看紧一点。”
胤祚：“……”
轻轻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十阿哥的手里抽出来，“逃跑这种事，玩一次就够了。”
“那不一定。”隔壁桌的五阿哥探身过来插了句话，“有一句话叫可一可二不可三，一的后面还有一个二呢。”
十阿哥绷紧小脸，把胤祚抱得更紧了。
隔壁桌的七阿哥也来了句：“六哥，你别忽悠小九和小十，你不是这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人。”
闻言，九阿哥也扑了上来，就差化身缠人的八爪鱼，把四肢通通缠在胤祚身上了。
骤然负重的胤祚：“……”小七，六哥白疼你了。
七阿哥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在兄弟们的严防死守下，胤祚假装上厕所，出去吹吹风的计策都被看穿，每次出去都有两个兄弟陪着，上厕所都得堵在恭房门口，实在找不到空隙溜。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跟兄弟们一起迎接当晚最可怕的环节：当众处刑。
康熙：“过去的一年之中，大清发生了许多变化……”
这个头一开，胤祚当场痛苦面具。
天哪，这熟悉的开头，熟悉的配方，真的不能快进到第二天吗？
不行，明年不管亲爹和兄弟们用什么借口，他都不要再回来过年了！
康熙自认是个十分开明的爹，既然胤祚有特殊要求，又不是很难实现，当然得满足他！
于是，今晚在场的大臣嫔妃公主们惊讶又不是很意外地发现，例行的炫儿情节跟去年一样，从大阿哥开始夸了。
康熙：“自从胤禔入伍参军，频频传来好消息，海盗少了，商队多了，沿海百姓安居乐业，南北贸易互通，外国人都来大清做生意。朕料想，不用多久，海军就能实现彻底的自给自足，不必国库拨款，是不少人的榜样。”
这话说得大阿哥骄傲中带着点尴尬。
近一年来他的确做出不少成就，但是大部分和去年差不多，实在不值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肆夸赞。
尤其是……大清有名的将领都坐在那，一个个目光炯炯，还带着点杀气，仿佛在说：你个毛头小子能做到的，我们几个做不到吗？还榜样？呵。
大阿哥欲哭无泪，汗阿玛，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给我找麻烦呢？
眼见大阿哥是这么个待遇，太子的座椅上仿佛长了针——他想跑了。
可是，三阿哥不允许。
同样都是当众处刑，没道理就太子一个人能跑不是？
三阿哥本就坐在太子的隔壁，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转过身去，冲太子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小红痣。
太子：“……”
太子：！！！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兄弟们不会放过这一点！
太子怒从心起，决定回去就收拾六弟，一时之间忘记当务之急是逃跑。
等康熙开始夸他，就来不及了。
“去年的许多政务都是太子处理的，小小年纪已有朕当初的几分风范，只在些许细节上还有不足，一看就是锻炼和阅历不足。正因如此，朕决定明年的大部分政务都让太子处理……”
太子：“……”
温润的笑意不在，略带一丝狰狞。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你们也别想好过！大家一起社死吧！
这一晚，阿哥们互相扯后腿，下绊子，谁都不让谁跑，结局就是通通团灭，被迫听康熙在那大夸特夸，尴尬得十根脚趾的微雕功夫更上一层楼。
这要连在一起仔细看看，就是一张大型的世界地图。
经此一役，阿哥们都跟脱水蔬菜似的，蔫了好几天也没恢复正常。
胤祚倒是趁机出宫去皇庄看了一次，又去陆太医府邸和陆珍见面，两人交换了一下近一年的大概，确定明年的行程。
而后，迅速包袱款款回天津卫。
就在胤祚离开的第三天，一本《XX微服私访记》的小说在京城悄悄卖了起来。
一开始，康熙还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常宁进宫，兄弟俩聊天时，常宁提了一句：“三哥，你微服私访过吗？”
康熙：“什么？”
常宁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说，康熙一看书名《XX微服私访记》就没忍住吐槽欲：“这书名是怎么回事？作者偷懒吗？”
常宁望天：“三哥应该很快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康熙：？
他不是很懂弟弟在说什么，翻看小说一看，“……”
黄河泛滥，官员贪污，民不聊生，宠妃宜妃，南书房，皇帝微服私访，桩桩件件都有着熟悉的影子，就差直接说他的名字了。
怪不得常宁说很快就知道，他能不知道吗？这本小说的全名应该叫《康熙微服私访记》吧？
就冲着这大胆的情节和设定，康熙已经知道这小说是谁写的了，但他还是去看了一眼笔名。
好家伙，康熙直呼好家伙。
过去都是什么六六六，老六，多少掩饰一下，这回直接就是：六阿哥。
康熙深吸一口气，捞起御书房的电话就往天津卫打，“爱新觉罗&#183;胤祚，你给朕老实交代，这小说是怎么回事？”
“什么小说？”胤祚不是装傻，他是真的研究着研究着，忘了自己干过什么。
康熙冷笑：“微服私访记，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胤祚“啊”了一声，仗着老父亲必须坐镇京城，不能赶过来打他，大大咧咧地表示：“小说是什么？这就是虚构，又不是真实的历史，汗阿玛，你不要对号入座嘛。”
康熙拍桌：“那你就干脆虚构得更彻底一些，别把那什么黄河、宜妃、南书房写进去！”
胤祚：“哦，那个啊，隆科多写的，不关我的事。”
康熙还想再说两句，电话挂了。
这已经不是臭小子第一次挂他电话了。
康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迁怒，“行，隆科多是吧？这么会写，让他一个月内就给朕写完！”
常宁悄悄比了个剪刀手，催更成功！

第318章
康熙单纯是因为没办法对远在天津卫的罪魁祸首做什么，这才迁怒于就在京城的隆科多，让他尽快把还不知道有多少内容的小说写完。
只有那么一点点是想知道后续剧情。
然而，《XX微服私访记》的影响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后宫的嫔妃公主们都是胤祚的忠实读者，本来就嫌他的代笔出产速度不够，暗暗使用各种办法催更。
此处点名为了催更卖弟弟的皇贵妃。
一看有新的小说出来了，众人买得比谁都快，看得比谁都急，然后……
咦，这里面的宜妃怎么和她们认识的宜妃有点像？
咦，这里面也有黄河，也有南书房？
咦，这个皇帝怎么老爱去江南？
皇贵妃回忆了一下，不是很确定地说：“皇上似乎说过想去江南。”
嫔妃们悟了：小说里的皇帝原来是以康熙为原型的啊！
虚拟的人物和有原型的人物，带给读者的感觉完全不同。
前者可能会被大量的小说人物或者其他信息冲击而遗忘，后者却会在看到原型的时候立马想起来。
而且，在看到小说中任意一个情节的时候，都会联系到现实的原型人物：原来他是这样的人！他也经历过这样的事？
等等，宜妃不会也是有原型的吧？
这下好了，本就对小说感兴趣的嫔妃公主们，天天凑在一块儿聊情节。
昨天聊被皇帝砍头的贪污大臣，今天聊宜妃又怎么给皇上收拾烂摊子，明天再聊假扮皇上需要几步，每天要说要做的事都很多，日子过得特别有盼头。
就连太皇太后，也在嫔妃们的热情推荐下看了这部小说。
一开始，太皇太后看得满头问号，这都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皇帝怎么可能偷偷摸摸南下？其他人怎么可能没发现皇帝不在宫里？这简直是把所有人的智商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写出来的东西，狗屁不通！
等她翻过来一看作者，原来是胤祚写的啊？那没事了。
抛开故事中那些说不通的逻辑，不去看那些让她脑壳疼的细节，只关注其中无法无天的贪官被惩治，百姓的生活得到极大改善，爽感还是有不少的。
太皇太后看着看着就发觉了乐趣，因为看这种小说不需要动脑，十分轻松。
等她看完这本，又把市面上的许多小说搜罗了过来一起看，看着看着就发现，别人写的那些书生小姐的小说，远远比不上胤祚的。
“怪不得小六的小说这么受欢迎。”太皇太后悟了，很自然地成为了粉丝。
而一个成熟的粉丝，不仅会买书支持作者，更会自觉发展下线。
第一个被她拉进坑里的人，就是天天在一起的小姐妹：苏茉儿。
苏茉儿早在看到太皇太后面色狰狞、气到拍桌、开口唾骂时，就对小说产生了好奇，被太皇太后一安利，顺理成章地入了坑。
第二个被太皇太后拉进坑里的人是皇太后，只会蒙语有什么关系？在皇太后宫里伺候的都会蒙汉两种语言，让人翻译一下就行。
等康熙知道的时候，整个后宫没有几个人是没读过没听过的，那威力堪比蝗虫过境。
九阿哥甚至拉着十阿哥一起跑到康熙面前，问他：“汗阿玛，你什么时候去江南微服私访啊？带我一起啊！”
康熙：“……”就、离谱！
赶走了两小只，康熙忍不住问太子：“你也看过？”
太子点了点头，“每次六弟的小说一出来，都会送一本给我。”
他并不是经常有空看，所以就把小说堆在一边，等到什么时候把三弟四弟五弟拉过来当看奏折的免费劳动力，他就有时间看了。
康熙沉默了一秒，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朕没有收到？”
太子也沉默了一秒：“……大概是因为知道汗阿玛不喜欢？”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确定，以六弟那端水的性子，按道理来说，这种迟早会被发现的事，他会提前做到位的。
康熙也不相信，这理由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但一般来说不送不喜欢的东西是因为担心触怒，可胤祚会害怕触怒他吗？不可能的，所以……
“这小子是故意的！”康熙找到了可能性最大的那个原因，气得眉毛倒竖。
太子无法反驳，只好保持沉默。
而后，就见康熙一副“嘿，可让朕找到正当理由骂你了！”的表情，拿起电话就打：“胤祚！”
接电话的是魏珠，“启禀皇上，六阿哥正在洗澡。”
康熙：？
下意识看了一眼天色，“怎么这个时间去洗澡？他干什么了？”
太子悄悄竖起耳朵。
魏珠：“六阿哥喜欢吃樱桃，早早地让人移植过来，好生照料着，今年结出了一些果子，六阿哥摘完樱桃回来，头上身上有点脏，就去洗澡了。”
听起来合情合理，十分正常，但康熙和太子都不禁打了个问号。
康熙满脸狐疑：“确定不是摘樱桃的时候掉下来，也不是跑去摘樱桃的路上摔了一跤？”
太子暗暗点头，这才比较符合六弟的习惯嘛。
电话那一头，魏珠沉默了。
三秒过后，压着声音说：“六阿哥不让说，奴才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
康熙是大清的皇帝，按道理来说，魏珠也应该听从他的命令，但此时此刻发觉魏珠为了维护胤祚的脸面拒绝回答，康熙还是挺高兴的。
臭小子心里只有研究，在其他事情上没心没肺的，幸好身边有个奴才帮着。
康熙庆幸归庆幸，真相也是想知道的。
于是，挂了这边的电话，他给纳兰性德打，并没有直接问答案，而是选择旁敲侧击的方式，从今天胤祚做了什么开始问。
最前面还给了个合适的理由：胤祚在洗澡，没接电话。
纳兰性德没有怀疑，从胤祚早上起床做广播体操开始说，说到刚刚去摘樱桃。
“六阿哥一边摘一边吃，水果非常容易招虫子和鸟雀，六阿哥就在樱桃的外面套了纸袋……”
这个办法听得康熙眼前一亮，一时间也没顾上探究胤祚究竟是从树上摔下来的，还是左脚绊右脚平地摔的。
“给果子套上纸袋，效果如何？”
纳兰性德：“就目前看来，确实没多少虫子，也没那么容易引来鸟雀，但六阿哥还在这期间喷洒农药，以达到驱虫和杀虫的目的，所以单纯说是套上纸袋的效果，也有点不太严谨。”
康熙确认这几个组合有效果就行了。
“之前也没听说有这个办法，他什么时候搞起来的？”
纳兰性德：“就今年刚开始，这不是六阿哥和研究所做出成本相对低廉的纸了吗？六阿哥说了，这办法是需要在实验过后大范围推广的，如果纸袋的成本太高，就推广不起来。”
怪不得臭小子跑去砍竹子，做什么更便宜的纸，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康熙不禁感叹儿子为了点水果伤透了脑筋，“这样种出来的樱桃味道如何？”
纳兰性德是个合格的侍卫，一听康熙这么问，就知道顶头上司是想吃樱桃了，连忙表示：“奴才会提醒六阿哥今年的万寿节上还缺一份水果。”
上道！
康熙十分满意，既然说到万寿节，就顺着说了下去：“胤祚有说什么时候回京吗？”
前面还知无不言的纳兰性德，忽然就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康熙的好脸色立马就没了，“怎么，他是不准备回来了？”
“怎么会呢？”纳兰性德忙道，“万寿节可是大事。”
康熙冷哼，“这小子连过年都不想回来，朕还期望他因为朕的生辰回来？容若，骗朕可是欺君之罪。”
“奴才知罪。”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膝盖跪地的声音。
康熙猜到纳兰性德跪了下来，忽然没了兴师问罪的兴致。
臭小子不是骗他，就是忽悠他，连欺君之罪都不在乎，还在乎回不回来陪老父亲过生辰吗？
挂了电话，康熙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怅然心情席卷全身，深深叹息。
太子习惯了看康熙跟胤祚怼得鸡飞狗跳、活力四射的模样，不是很想看到康熙这么寂寥的模样，关切地道：“汗阿玛，六弟肯定会回来的。”
康熙并不怀疑这一点，可问题是：“人回来了，心没回来，有什么用？去年借着你要成亲的事把人骗回来了，结果呢？除夕夜当晚差点跑了。”
太子：“……”
那还不是因为你想让六弟当众社死吗？只要你不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大夸特夸，六弟肯定乖乖回来。
这种事说了也没用，康熙不可能改，太子咽了回去，毕竟很多时候他也忍不住炫耀六弟的冲动，自己都做不到就不能要求汗阿玛硬改。
康熙等了两天，等来了从天津卫送来的新鲜樱桃，色泽鲜亮，酸酸甜甜，关键是杆子碧绿碧绿的，特别新鲜。
随着樱桃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封信和农药、套袋等经验。
信上表明：汗阿玛，今年的生辰礼物怎么样？今年万寿节我不回来啦，这些就当给你的补偿，汗阿玛开心一点啊。
康熙捏着那一封带来了不少银子的信，并没感觉到多少快乐，相反，很想快马加鞭赶去天津卫，打这小子一顿。
臭小子如此明目张胆，不就是仗着他不能轻易离开京城吗？
不对，《XX微服私访记》的皇帝能够轻易离开，为什么他这个原型反倒不行？！
第二天早朝后，太子去了一趟恭房，回来就看不到康熙了，只有龙案上留着的一张字条：保成，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太子，该学会自己处理政务了。
太子：“……”他怀疑汗阿玛只是想去找六弟，还有证据！
叹了口气，直奔上书房，把正在上课的三阿哥揪了过来，“三弟，你已经是个成熟的阿哥，该学会处理政务了。”
三阿哥：？？？
三阿哥：！！！
这该是我这个普通阿哥应该学的玩意吗？！

第319章
三阿哥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太子会把原本该属于他处理的政务丢过来，难道他就不会有样学样地丢给别人吗？
大哥不在，就算他在，也没那智商和性子帮忙，那就只能往下面找。
四弟和五弟先前已经有过一些经验，七弟和五弟六弟同龄，是时候派上用场，八弟小了些，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三阿哥派人把下面能用的弟弟全部叫了过来，沉着脸说：“你们几个已经是成熟的阿哥，该学会怎么处理政务了。”
弟弟们：“……”
啊，这该死的兄友弟恭！见鬼的爱新觉罗家！
见证全程的太子：“……”嗯，干得好。
凭什么他这个当哥哥的在这累死累活，当弟弟的就能在外面快活？就因为他早出生了几年吗？那不行。
大家一起来累死累活，没有一个人可以轻易逃脱奏折和政务的魔爪！
太子怀抱着兄弟有难同当的想法，三阿哥怀抱的是大家同归于尽的想法，描述上有些不一样，结果上却是殊途同归。
八阿哥还想再挣扎一下，眨眨眼睛，无辜地表示：“我还是个宝宝，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要太了解家里人薅羊毛的手段，一旦开了头，将来可就没退路了，所以这个头万万不能开！
无奈他现在玩的这一套，早就被胤祚玩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阿哥们有了免疫力，压根就没上当。
三阿哥冷酷无情地表示：“让你先过来感受一下氛围，看看奏折，盖盖章，端个点心，总有你这个年纪能做的事。”
太子更是对八阿哥招手：“小八，过来，二哥教你，包学包会。”
八阿哥的笑容缓缓消失，你们都是魔鬼吗？！
有太子亲自教学的威力在，其他阿哥不敢随便吭声，只能认了这一遭。
就在他们哭丧着脸干活的时候，康熙顺利赶到了皇庄。
为了早日把铁轨和火车铺遍大清，采用的是多方共同施工的办法，虽然拖慢了某一地的建设速度，但能够培养更多的人才，从长远来看，更有效率。
因此，京城到天津卫的这条路，是大清唯一一条建设完毕且投入运营的铁路。
但火车目前还仅限皇家和研究所使用，运送一些研究员和物资，不是每天都有运送的需求。
康熙打听过行程，知道火车今天会从皇庄去天津卫，才决定今天出发。
为了给臭小子一个惊喜，康熙命令沿途的站点都不许给胤祚发送消息，就算要发消息，也不能提他。
工作人员：“……”
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老板的父亲，老板都得听他的话，他们哪有什么选择？
更有人看到康熙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本《XX微服私访记》，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当儿子的写了一本以亲爹为原型的小说，大肆印刷贩卖，你以为他是在拍亲爹马屁吗？呵呵，天真。
天底下哪有皇帝什么侍卫都不带，自己偷偷南下的？不怕路上遇到反贼山贼，给他来上一刀就此翘辫子吗？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随随便便出远门。
这行为一点都不值得提倡。
结果呢？当爹的还真跟儿子小说里写的那样，只带了几个侍卫就偷偷溜去天津卫了，儿戏！离谱！
工作人员们大逆不道，却又控制不住偷偷地想：等皇上到了目的地，怕是会被六阿哥骂一顿吧？
不多久，火车开了。
就在康熙前往天津卫的路上，御书房的几位阿哥有意见了。
三阿哥没干多久就想找借口跑路，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咳咳，二哥啊，我这两天偶感风寒，要是把你们几个都传染了就麻烦了。这样吧，你们在这忙，我先去喝点热水、跑个圈、出出汗。”
就这蹩脚的借口，八阿哥都懒得看他。
“三弟。”太子从没想过把康熙的那张亲笔字条拿出来，真要拿出来了，弟弟们可有正当理由罢工了——汗阿玛是你让你干活，不是让我们干。
“你觉得此时此刻的汗阿玛在哪里呢？”
这话让阿哥们为之一愣。
康熙不在确实让他们有点好奇，但有可能去慈宁宫，也有可能去后宫嫔妃那儿，他们哪好意思询问？窥伺帝踪的帽子，可不是谁都戴得起的。
只是太子会有这么一说，恐怕就不是他们想到的这两个理由了。
七阿哥认为太子会在这个时刻提出来，必定是一个王炸，他有理由相信最不可能的那个可能。
“汗阿玛不会出宫了吧？”
太子给了他一个“正解”的眼神，目光中带着赞赏，小七果然机灵！
小七能有这么快的反应，也是因为长期跟在六弟身后耳濡目染的结果，还是六弟最机灵！
七阿哥并不知道表面温润的太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并不怎么想要这份赞赏，毕竟……“最近京城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汗阿玛有出宫的必要吗？”
其他几位阿哥也搞不懂。
如果是胤祚还在京城的时候，时不时弄出个新东西，做个幺蛾子，那汗阿玛还有出宫的必要，现在嘛……
不对，虽然胤祚在天津卫，但是昨天派人送来了樱桃，他们每个人都吃到了，酸酸甜甜，挺好吃的。
“二哥，昨天汗阿玛是不是跟六哥打电话了？”
太子：“没有，六弟送来一封信，说他万寿节不回来了。”
阿哥们：“……”破案了，汗阿玛这是生气了，出去散心呢。
可事实证明，后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生气散心更严重，太子道：“汗阿玛带着梁九功跑了。”
阿哥们：！！！
这个消息堪称是晴天霹雳。
一国皇帝跑了？这是什么笑话？根本笑不出来啊。
“汗阿玛什么时候回来？”几人齐齐问道，一个比一个紧张，一个比一个害怕。
他们想到了最可怕的后果：要是汗阿玛跟《XX微服私访记》里的皇帝一样，一出去就是大半年的，岂不是说这里所有的政务都要他们来干？
嘶——只做一天，他们都想撂挑子不干了，谁要干那么久啊？
太子哪里知道？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等汗阿玛到了天津卫，再打个电话问问吧。”
而他们能做的也就是问问，没办法催汗阿玛快点回来，就算催了也没用。
兄弟几个丧气地垂着脑袋，失落地干了好一会儿，效率明显比先前低了。
三阿哥转念一想，皇帝跑了，太子还在，他这个普通阿哥跑来掺和什么？
“二哥，我喜欢和擅长的是诗词歌赋、文学工作，奏折、政务这些事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啊。”
看起来有理有据的话刚说完，就听四阿哥幽幽地道：“我的工作范围明明是物理化学学院，却在这里看奏折，工作范围横跨一条黄河，我说什么了？”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跟非让熟练的研究员去干公务员的活一样。
偏偏四阿哥是他们之中第一个被拉来干活的，还任劳任怨，三阿哥找理由偷跑了好几回，四阿哥可没跑过。
劳模一开口，三阿哥顿时不好意思了。
五阿哥本以为桌上的那么多奏折还有汗阿玛帮着分担，一听最大的劳动力不在，数了数在场兄弟的人数，觉得不太够。
“小九和小十呢？兄弟几个有福同享，把他们叫过来。”
阿哥们：“……”
九阿哥和十阿哥兴冲冲地跑过来，一进御书房就见哥哥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两小只身形僵住，默默后退。
五阿哥忙道：“小九，汗阿玛跑去找你六哥了，留下好多活没干，你快来帮忙！”
九阿哥摇头：“我还是个宝宝。”
八阿哥：“……”这可真是假宝宝遇上真宝宝，燥得他浑身发烫。
“多大人了，不许撒娇！”
九阿哥不乐意地嘟嘟嘴，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我们几个都在了，是不是把小十一也带过来？”
阿哥们：“……”
哥哥们都噎住了，他们再狠心，也没有狠到把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拉来工作的程度啊。
就算真的拉来了，十一阿哥能做什么？坐在那里吃吃喝喝，监督他们几个干活吗？那也太心塞了！
五阿哥难得有了那么一点亲哥哥的良心，“小十一还太小了。”
阿哥们暗暗点头，就是就是。
五阿哥语气一转：“怎么也得再长两年才能干活啊。”
阿哥们：“……”
不管他们怎么闹，康熙已经跑了，留下的活一样没少，他们要是帮忙做了还好说，可要是谁敢逃跑，别说等康熙回来了，太子在这就不可能允许。
而且兄弟几个互相扯着后腿，也不可能真有哪个人能顺利溜掉，就不再多费工夫，乖乖干活了。
十阿哥拿起御书房的电话，胖胖的小手指一根一根地戳着数字，“我要给六哥打电话，他还不知道汗阿玛去了呢。”
“等等！”五阿哥灵机一动，压住十阿哥的手，抢过电话给皇庄那边打，“火车开了吗？汗阿玛去了吗？坐上了？有没有吩咐什么？”
问了几句，三阿哥挂了电话，笑容满面地问兄弟们：“想看戏吗？”
阿哥们已经从刚才的反应中猜到些许，或沉默，或点头。
不就是兄友弟恭吗？早会了。
下午，康熙顺利到达天津卫。
为了防止有人通过火车进入研究所，火车的终点站在研究所外面，到了之后还得检查一番，再坐马车进研究所内部。
可这些规矩对皇帝不适用。
康熙不想让胤祚知道他来了天津卫，想玩一个突袭，不让人报上去，只让索额图出来接他，特意吩咐要小心行事。
索额图听说有贵客临门，还没报家门，心说怎么这么神秘？这天底下也没几个能被他称作贵客的人吧？
出来一看，好家伙，还真是贵客，不能更贵的那一种。
看到康熙轻车简从，无声无息地从京城来到这，索额图那叫一个后怕，吓得腿都软了，跪得特别利索：“奴才索额图叩见皇上！”
康熙摆摆手：“带朕去找胤祚。”
闻言，索额图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支支吾吾地道：“皇上，六阿哥这会儿不太方便。”
康熙：？
一刻钟后，康熙在满头大汗的索额图带领下，在纳兰性德、张廷玉、柱子等人的默许下，悄悄地来到胤祚的私人实验室。
只见胤祚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拼着一些小零件，桌边立了个大钟，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小钟，角落里堆着几个红色的礼盒，还有大红的“寿”字，现在被揉烂了。
康熙：“……”所以这些钟才是他的寿礼？呵。
“这东西你准备送给谁？”语气中没有半点冷意，十分平常。
“老康啊。”胤祚应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一看，先是一呆，然后迅速跳下椅子，抱住亲爹的大腿，“等等，汗阿玛你听我狡辩！”
康熙冷笑着动了动大腿，臭小子就在他腿上晃来晃去，“狡辩啊，朕听着呢，信不信就另说。”
胤祚抬起小脸，沉痛地问：“那您是想先听听我为什么叫您老康呢，还是听听我准备怎么送表呢？”
康熙：“一个一个来，朕不急。”
这态度着实令胤祚琢磨不透，再想想老父亲这么突然地来了天津卫，也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心中不安。
“那不是跟您比较亲近吗？就悄悄喊老康同志啊。”
康熙冷淡地“哦”了一声，“那你再说说为什么要在朕的万寿节上送钟。”
“没有！”胤祚急切地举起三根小手指，“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在您的万寿节上送！”
康熙：“那你准备什么时候送？”
老父亲太过喜怒不形于色，胤祚没看出来他究竟生不生气，试探着说：“挑个好时间？”
康熙：“比如？”
胤祚怂怂地道：“现在？”
康熙：“……”当场送终，可以的，你个大孝子！

第320章
送钟，送终。
这个礼物的意义并不好，这也是胤祚决定不送的原因。
钟表做出来了，终究还是要用的，但不能挑万寿节这样特殊的日子送，否则康熙对他再好，心中也难免会有芥蒂。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用什么理由，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汗阿玛，你怎么一……”余光瞥见守在门口的梁九功，胤祚赶忙改口，“几个人跑这来了？”
差一点就要被开除人籍的梁九功：“……”
康熙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不是你六阿哥面子大，不肯去万寿节，朕亲自来请你吗？怎么样，够有诚意吧？”
阴阳怪气得胤祚全身一抖，直觉亲爹给他挖了一个坑，死活不肯踩。
“我怎么会有那么大面子呢？”
这种锅他可不背，除非换一个说法：“你要说是这么久不见，想我了，这才千里迢迢地过来看我，那我还是愿意承认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胤祚骄傲叉腰，小胖脸差点仰到天上去：“谁让我是整个紫禁城最受欢迎的阿哥呢，没有之一！”
康熙：“……”
这臭不要脸的模样，还真是许久没见了。
康熙就见不得这小子得瑟的模样，每次一看到就想打击他，看他那张小胖脸露出失望的模样，再捏一捏他软乎乎圆嫩嫩的小脸蛋。
“朕怎么没听说？别是你自封的吧？”
言下之意：自封最受欢迎，多丢人啊。
可胤祚丝毫不以为然，“自封怎么了？拉出去一问，谁不说我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都是公认的，不过是大家都比较含蓄，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而已。”
“我就不同了，我是个热情奔放的人，心里想什么就一定要说出来的，否则别人怎么知道呢？万一因为闷骚，因为没长嘴让人误会，那多麻烦啊。”
康熙：“……”
“确实挺热情奔放的，都要当场给朕送终了。”
但凡换一个内敛一点的，都不敢这么做，起码其他儿子是不敢的。
“汗阿玛，你怎么还揪着这一点不放呢？”胤祚翻了个白眼，“那你不想要也可以不要嘛，我送给别人好了。”
“那不行！”康熙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你特意给朕做的东西，凭什么送给别人？”
胤祚：“其实也不是特意给你做的，就是觉得有了钟表以后，看时间更方便，也更精准一些。”
康熙的脸色很臭，因为他发现自己自作多情了，还被臭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了出来，一点都不给亲爹面子！
“你的嘴甜是不是还看人？对着玛嬷，甜得跟掉进蜜罐一样，对着朕，怎么就不甜一回？”
哟，这是想听好话啊？那还不容易吗？
胤祚的小拳头放在嘴边，做作地咳嗽两声，准备好，他要开始表演了！
果然，他这做法立马吸引了康熙的注意，就连守在门口的梁九功也不可避免地投来关注的目光。
“难得汗阿玛撒娇一次，我当然要满足你的愿望！”
康熙：？？？
你个臭小子在说什么鬼话？朕会撒娇？不可能的！
老父亲脸色极臭，张嘴就要反驳，臭小子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污蔑他！
可就在他要出口前，胤祚张开小胳膊，“抱抱。”
康熙卡住了，鉴于长期缺乏胤祚因子，在自己意识到之前，身体就做出了反应，将许久不见的儿子抱进怀里。
而后，胤祚借着坐在康熙胳膊上的姿势，张开手臂把康熙的脑袋搂进怀中，又把小脑袋凑了过去，父子俩脑袋对着脑袋，亲昵非常。
胤祚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宫里有自己的看时间方式，并不是说不好，但钟表更为精准一些，而且能够随身携带，随时能看。外国人带来的怀表粗糙、昂贵，不算好东西，却是个非常新鲜的玩意儿。”
“我不想让大清的白银因为这个外流，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做。每次做出好东西，只要你能用，我哪一次漏掉你了？钟表这个……如果不是有谐音的问题，会造成误会，其实是想送的。”
父子之间难得有这么温馨的时刻，康熙还挺享受的。
意识到臭小子在想办法哄他，只这一点就让他无比欢喜，语气也软了一点。
“你管那些做什么？你送朕的东西还少了？语言文化博大精深，谐音多了去了，要是每送一次礼物都得顾忌这顾忌那，你下次送朕热气球，是不是还得忌讳热气球是带朕升天？”
胤祚：！！！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增加了。
“还能有这个解释吗？”确实是他欠缺考虑了。
康熙捏捏胤祚的小脸蛋，“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不然你辛辛苦苦做出比外国人好上几百倍的钟表，岂不是一个都送不出去？”
胤祚：“……”
那倒也没好那么多，毕竟他不是专业做表的人才，而且大清目前也没有机械表的要求，能在精准看时间的同时兼顾精美需求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本来是想着等做多了，把宫里上下都送一遍，有一句话不是叫法不责众吗？旁人总不能说，我是给整个紫禁城的人送终了吧？”
那不行！
康熙的关注点歪了：“朕要第一个收到，其他人必须在朕后面，保成和胤禛也一样。”
吃儿子的醋，你可真够出息的。
胤祚无语一瞬，小手摸了摸康熙光秃秃的大脑门，“好啦，你第一个，满意了不？”
康熙本来挺满意的，“把后面那句收回去，重来。”
胤祚配合地摸摸头：“好啦，你第一个。”
康熙满意了，抱着胤祚回到桌前，让胤祚坐在自己大腿上，“哪个是送朕的礼物？”
胤祚往旁边一指，“在那，就那个贴着红寿字，还打着蝴蝶结的。”
康熙单手搂着胤祚，倾身一捞，把一块只有巴掌大的方正盒子捞了回来。
“这个？”
胤祚点头：“打开看看？”
康熙好多年没自己拆生辰礼物了，过去都是梁九功拆开之后列个礼单，告诉他有什么，没体验几次拆礼物的快乐。
难得有机会，也没让梁九功代劳，自己亲自拉开蝴蝶结，打开礼盒。
一个差不多手镯大小的东西出现在他面前，圆圆的表盘上标注着时辰，还绘制了一条金光灿灿、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秒钟正滴答滴答地转着。
胤祚捞过手表，抓着康熙的左手给戴上，“汗阿玛看清楚哦，手表是这么戴的，洗澡和游泳的时候都得摘下来，免得进水。这里面都是金属配件，进水容易生锈。”
康熙：“不能用黄金打造吗？”
“其实黄金也会生锈的。”胤祚解释道，“黄金本身是一种非常稳定的金属，不像铁那么容易生锈，但如果遇到硫、汞、铁等元素，包括人的汗液，都会发生一些化学反应，出现类似生锈、褪色、变黑的迹象。”
“而且黄金太软了，汗阿玛应该见过娘娘们的黄金镯子、耳环，力道大一点就容易变形，这要是做成手表，稍稍用力就变形，那可太麻烦了。”
康熙听懂了，指着表盘上活灵活现的金龙，“这个是用黄金做的吗？”
胤祚：“是的，外面用黄金做不太方便，但里面不太容易碰到就给做了。”
康熙瞅得很仔细，就差拿个放大镜在那那看了，看了好半天，“保成的呢？给朕看看。”
这模样一看就是要对比，确认自己的手表是最好的。
胤祚叹气，有个幼稚的爹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处处都得哄着。
不用康熙要求，他就主动把给兄弟们的手表全部拿了出来。
康熙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发现手表的样式是差不多的，就是在细节上有些改变，他的表盘上绘制的是五爪金龙，其他人的是兔子、狐狸、老虎。
他的已经戴上了，还是胤祚亲自给戴的，怎么想都是第一个，最特殊，康熙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送？”
本以为胤祚会忍到他的万寿节之后再送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
胤祚摇头：“等我的气消了再说。”
康熙：？？？
“你生气了？”他怎么没看出来呢？
“当然！”胤祚的小手愤怒地拍着桌，小脸气鼓鼓的，“汗阿玛你都已经到这儿了，他们几个也没给我打电话，还亲兄弟呢，通风报信都不来一个，兄弟情没了！”
康熙：“……”
“朕还以为你会说朕没带几个人就来你这，没把自己的安全放心上。”
“啊？”胤祚愣了一下，“你来得这么突然，我都不知道你的行程，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再说了，你出门肯定带侍卫，火车上有护卫，一路过来的站点上也有人，袖珍枪、袖珍弩都把你武装到牙齿了，肯定安全的啊。”
康熙心里挺高兴。
他可不想自己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千里迢迢地赶过来，还被臭小子一顿说，那也太扫兴了，胤祚能够理解就最好了。
“好，那就等你消气再送。朕再戴着这只表在他们面前多晃悠两下，让他们只能看不能摸不能有，馋死他们！”
胤祚：“……”他怀疑汗阿玛就是想炫耀，还有证据。
“嗯，你高兴就好。”
眼瞅着父子间气氛良好，康熙伸出了手，从梁九功的手上接过那本《XX微服私访记》：“来，我们谈谈这是怎么回事。”
胤祚沉默一秒，“如果我说这个和我无关，你信吗？”
康熙：“你觉得呢？”
胤祚感觉自己的小屁股即将遭殃，赶忙道：“那我再写个以兄弟们为主角的小说？”
康熙有了那么点兴趣，“说说看。”
胤祚：“九子夺嫡。”
康熙：？？？
光是字面上的意思就足够他理解，可问题是……“你信不信这会儿他们几个正在御书房吵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为了争吵谁少干一点？”
上次用来骗胤祚回去过年的理由也不算完全假，康熙的确发现几个儿子包括太子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对累死累活的皇位没啥兴趣，觉得儿子们靠不住，想早点养孙子。
胤祚沉默了，胤祚点头了。
他原本是为了不让这里出现历史上那般惨烈的九龙夺嫡，才奋力挥舞小翅膀，结果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努力过头了。
幸好亲爹长寿，能够熬到孙子长大。
康熙嗤笑：“一个个跑路都来不及，还夺嫡？夺弟还差不多。”
胤祚悄悄打出一个问号，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亲爹好像说了不得了的话。
而康熙忽然来劲，抚掌大笑：“不错，就这个了，九子夺弟！”
胤祚：“…………”

第321章
九子夺弟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胤祚才不想以自己为原型，创造一个万人迷的角色。
或许别人会觉得人人都爱我非常爽，但对他而言，早已过了钟爱杰克苏的年纪，剩下的只有尴尬。
“大家都喜欢我，那是因为我独特的人格魅力。”胤祚臭不要脸地夸自己一句，然后骤然提高声音，斩钉截铁地道，“但是我拒绝写进书里！”
写别人也就算了，写自己是个人人都爱的杰克苏，再被无数的人观看，他能尴尬到原地抠出一张世界地图。
不行，绝对不行！
康熙就喜欢跟胤祚反着来，原本九子夺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建议，但是胤祚不愿意？嘿，那还就非做不可了。
“必须写！”
胤祚瞪眼：“汗阿玛，你故意的！”
康熙微笑：“朕就是故意的，那又如何？”
那得瑟的表现完全就是在说：你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不能，那你就憋着吧！
胤祚：“……”幼稚！康三岁！不能更多了！
康熙有招，难道他就没招了吗？呵，天真！
“九子夺弟就免了，九子夺爹可以有。”
康熙：？？？
你在说什么傻话？！
胤祚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汗阿玛，你没听说过吗？父亲只有一个，而儿子太多，父爱就会被分成一份又一份，每一份都很小，总有儿子是最被关注和最不被关注的。”
“这个时候，为了争夺父亲的关注，儿子们就会做一些事情。有的是奋发图强，让父亲看到自己的优秀，也有的放任自己，让父亲费心费力，不管使用什么办法，到底还是引起了注意。”
康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他还真不知道儿子们的努力是为了自己，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增加了，再反过来看大阿哥的军功，太子的努力，就变成了他们都爱朕。
甚至于大阿哥和太子见面就阴阳怪气，互相不对付，那都是为了争夺他的爱啊！
“所以你做这么多东西，变得这么优秀，都是为了吸引朕的注意？”
胤祚：“……”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算是弄明白了。
“那没有，我做这些最开始是因为会、喜欢，后来是为了大清的百姓。”
康熙听懂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不是因为他。
“真的跟朕没有关系？”还是有点不太死心。
胤祚：“要说完全没有是不可能的，汗阿玛也在大清百姓的范围之内嘛。而且大清建设得更好了，你不就美名远播了吗？”
可是出发点不一样啊。
康熙知道自己有些贪心了，也知道胤祚把大清放在个人前面，能有这样的大局观，将来绝对能当个好官。
罢了，事情都过去了。
康熙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万寿节真的不回去？”
胤祚：“我礼物都送到了，不回去啦。”省得再面临一次当众被夸的尴尬。
康熙把失望摆到了脸上，胤祚看着有些小内疚，想出了一个办法：“你要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康熙：“什么条件？”
胤祚：“别在宴会上对我大夸特夸。”
康熙沉默两秒，抱起胤祚就走，“走，带朕看看你的机关城。”
胤祚：“……”
当众炫耀儿子竟然摆在跟儿子一起过生辰的前面，也是他没想到的。
墨家和公输家的人随时随地都在改进机关城，半个月做一次小升级，两个月做一次大升级，现在的样子跟大阿哥来参观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年后我不是跟大哥一起离京的吗？大哥就顺道来这儿看过，那时，这里还没到处都是水井呢。”
康熙也发现了，研究所里真的一个院子一口井，他差点以为臭小子离京之后多出了个诡异的爱好：打洞。
“打这么多水井做什么？”
胤祚：“一个是大家怕被人从水中下毒，多打几口井，被一网打尽的概率就会低很多，另一个是我们在研究更便利的打井方式。”
“最早的水井是靠手工挖掘，人力有限，深度也就有限，后来就发明了蓄力和机械，采用冲击的原理打井，速度也不快，我们就研究了一下钻井方式可以怎么改进……”
虽然已经做出了自来水管和水龙头，但由于成本的关系不可能铺遍大清，让所有人都享受到自由用水的便利，如此一来，更便利的钻井就有了市场需求。
在水网密布的南方地区，用水不算困难，西边和北边就不太方便了。
正好胤祚想着将来还得打石油油井，就先通过水井积累一点经验。
虽说水井只有几十米，而油井起码几千米，差距有点大，但总比将来要用了再临时去做要好。
“而且，打了水井还有一个好处，普通人家买不起空调，在炎热的夏天，把西瓜放在水井里，能够祛除一些凉意。”
胤祚前世吃过很多放在水井里的西瓜，大夏天坐在外婆家的院子里，一个铁勺子挖半个西瓜吃，凉丝丝的，特别爽。
康熙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可惜。
胤祚是真的很为大清百姓着想，赚富人的钱，再来研究能让穷人过得更好的东西，他要是当了皇帝，未来几十年或许大清都会更加富强，百姓更加安居乐业，可惜……
一个因为被算计就要逃跑的人，并不适合官场，一个因为研究双眼闪闪发亮的人，并不适合紫禁城。
康熙打定主意，不再劝说胤祚回京：“什么时候推广这个打井方式？”
胤祚：“已经让人在附近尝试了一下，但运送机器需要成本，大老远地过去只打一口井不太划算，要价也会高，统计好一个村或者一个县总共要打多少井，把机器送过去，还能便宜点。”
就是个薄利多销的政策。
康熙问了一句就过，抱着胤祚继续往下一个地点前进。
一个下午的时间，康熙参观了机关城内的各处研究所，听胤祚讲述了一些正在研究或者即将研究的项目，有些听起来比较有趣的，他还亲自上手试了试。
当然，康熙最关注的就是战船。
这艘战船从研究所开办的那一天就开始制造，一年多了还没完。
康熙本以为按照胤祚以往的速度，应该差不多了，结果过来一看，发现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并不是说制作速度怎么的，是整个战船比预想中更大，更沉，因为船体用的是金属，而不是木头。
正因为替换了主要的制作材料，和过去的船只不太一样，很多都得重新计算和实验，这才拖慢了进程。
康熙却是看得两眼放光，亲自上船走了几遭，要不是战船上还没安装武器，以他那跃跃欲试的模样，肯定要亲手开一炮。
这激动的表现跟几个月前看到战船的大阿哥一模一样，不愧是亲父子。
胤祚陪着康熙逛了一下午和一个晚上，父子俩一回来就听说太子来过电话，让他们等下回一个。
胤祚想想这几个没义气的兄弟就来气，才不给他打。
倒是康熙预料到太子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呗？
果然，电话一接通，太子就问：“汗阿玛，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康熙：“过两天吧，这几天你就自己去上朝，能处理的都处理了，不能的就试着处理一下，还是不能，就等朕回来再说。”
被迫提早营业的太子：“……”
他非常担心汗阿玛在天津卫待得乐不思蜀，又不敢直言相问。
这个时候，年幼的九阿哥出场了，仗着童言无忌，语出惊人：“汗阿玛你不会一直待在六哥那，不回来吧？”
不等康熙回答，太子就呵斥道：“小九别胡说，汗阿玛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三阿哥：“那可不？汗阿玛就是出去散散心。”
四阿哥：“小九别担心，汗阿玛很快就会回来的。”
五阿哥：“汗阿玛英明神武，爱民如子，不可能丢下政务那么久。”
七阿哥：“这里有好多需要汗阿玛亲自处理的政务，大清缺不了汗阿玛。”
八阿哥：“我们也缺不了汗阿玛。”
康熙：“……”
这一个个的好话坏话全部说完，拼命夸他，给他戴高帽，就是为了最后一句——催他早点回去处理政务呢。
老父亲眼神睿智中带着看穿一切的冷静和无奈：“要处理的政务很多？”
太子：“也没有特别多。”
三阿哥：“很多。”
四阿哥：“挺多。”
五阿哥：“特别多。”
兄弟四个面面相觑，小声商量：这种时候能说实话吗？这个时候不说实话，万一汗阿玛顺着台阶下去，再多待几天怎么办？
康熙：“……”
你们几个要私下商量，也捂住话筒再说，别让朕听到啊，听到了还是悄悄话吗？
不过也有可能就是故意让他听到，用这种方式变相地催他早点回去。
儿子大了就是这点不好，有心眼儿了，一个个鬼精鬼精的，都会算计亲爹了。
不一会儿，阿哥们商量出结果，由几个年幼的弟弟出马。
七阿哥：“没有汗阿玛，不行。”
八阿哥：“汗阿玛，我们想你了。”
九阿哥：“汗阿玛，六哥回来吗？”
十阿哥：“汗阿玛，你要是过两天不回来，我就过去了哦。”
“啊啊……”电话那端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奶味的稚嫩声响，因为距离有点远，听起来有些模糊，不太真切。
康熙狐疑皱眉，怀疑自己听错了，“刚刚是谁在说话？”
打定主意不参与的胤祚，忍不住凑了过来，他怎么好像听到了奶娃娃的声音？
五阿哥把胖乎乎的十一阿哥抱到电话旁，尽管对面看不到，他依然举起十一阿哥的胖爪子挥了挥：“十一，来跟汗阿玛打个招呼。”
“玛玛。”
“不是玛玛，是汗阿玛。”
“玛玛！”小奶音很坚持。
康熙：“……”
胤祚：“……”
父子俩对望一眼，不可置信：他们居然把不满周岁的十一阿哥也带到御书房去了诶！
“十一怎么在那？”
八阿哥振振有词：“兄弟几个都在这儿，怎么能唯独落下他一个呢？”
三阿哥：“说好的要兄友弟恭，有难同当，不能因为他年纪小就孤立他。”
七阿哥：“虽然小十一不能处理政务，也不能学习，但他可以当监工。”
五阿哥：“这就是六弟以前说过的仪式感，活没干好没关系，仪式感要足！”
康熙：“……”
胤祚：“…………”
仪式感他爹都没想到儿子还能这么用，真的。

第322章
为免哪一天阿哥们心血来潮，把出生没几个月的十二阿哥也带到御书房去当劳什子监工，康熙还是决定尽早回去。
研究所的项目说多是多，但很多只是开了个头，有些项目研究了几个月也没什么进展，就是在那不断烧钱还不能停下来，最终能够让康熙围观的就那么一些。
将有限的项目看完后，康熙只有一个想法：幸好胤祚赚钱的能力无与伦比。
否则就研究所这烧钱的速度，大清有几个国库都不够用的。
如果胤祚当了皇帝，恐怕户部的那些大臣们每天晚上都得失眠，真睡着了，梦里也都是第二天起来发现国库空了的噩梦，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回去之前，胤祚绞尽脑汁地想着，应该给亲爹带点什么东西回去。
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总得带点纪念品回去吧？
新鲜的大樱桃每天都有吃，别的蔬菜水果也不算特别，想了又想，还是送了点特别的东西：暗器。
康熙：？？？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没见识的男人，不然怎么会因为儿子给他送点纪念品就变得大惊小怪的呢？
“……这是个什么东西？”老父亲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
胤祚：“暗器啊，没听说过吗？”
康熙：“……”
他不是没听说过武侠小说中出现频率非常高的暗器，只是没听说过哪个儿子会给父亲送暗器当纪念品的。
偏偏当事人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还觉得自己出了个绝佳的好主意。
“江湖中有一种非常有名的暗器，叫做暴雨梨花针，毒针会跟下暴雨似的咻咻咻飞出去，见血封喉，特别适合用来防身。”
康熙默默打出了个问号。
你确定这种暗器是用来防身，而不是用来大面积杀人的吗？按照你那可怕的形容，这都能称得上是大范围杀伤的战争兵器了吧？
“你连这种东西都会做？”可真是惊呆了康熙。
梦里的那个老爷爷都在教胤祚什么东西啊？！不是说只会物理和化学，顶多再会一点美食吗？不会是冒出了什么师叔师伯吧？
胤祚摇了摇头，“我不会。”
康熙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跟着，就听胤祚说：“我大概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告诉墨家和公输家的人，他们再研究一下就行了。”
暗器本身也是机关的一种，这两家的机关术传承千年，又融合了来自现代的许多理论知识，可能做不出原版的暴雨梨花针，但做个类似的没问题。
康熙的那口气就憋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胤祚：“汗阿玛，你来的那天比较突然，就算先前没什么人知道，但你在皇庄上车，这两天又没有上朝，消息必定传出去了，如果天地会或者谁在路上埋伏，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暴雨梨花针给你防身用，就跟开枪差不多，对准方向，按下这个开关，这东西的攻击范围是个扇形，记得自己和自己人躲好位置，否则就变成痛击我方队友的惨事了。”
康熙：“……”
送暗器只是第一步，胤祚还考虑到了后续，又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滚着一颗颗浑圆的黑色小丸子，满满一盒。
“这里是陆太医配置的解毒丸，万一在后续处理毒针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或者擦到中了毒，吃上一颗就好。”
康熙拿着满满一盒解毒丸，感觉到了来自儿子深沉的爱。
本以为这样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胤祚还有招，又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颗颗拳头大的玩意儿。
“黑色的是烟雾弹，白色的是催泪弹，红色的是辣椒弹，用的时候最好用防护眼镜挡住眼睛。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来不及防护自己，就闭上眼睛，捂住鼻子，嘴巴也不要张。”
“其实面对这种情况，最有效的是戴上防毒面具，我也给做了，你都带上吧。万一人家扔迷烟或者毒烟进来呢？带上这个就不怕了。”
康熙：“……”
这小子是真怕他死在回京的路上啊！
“……你真的觉得有必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吗？”
胤祚毫不犹豫地点头：“有备无患嘛，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回去就最好了，但万一用上了呢？”
小心无大错。
反清复明的势力一直没死心，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现在不在能力范围内尽最大的努力，等事情发生后再来懊恼，又有什么用呢？
胤祚从不期盼虚无缥缈的运气能够降临，他只知道尽人事。
康熙：“……”竟无言以对。
儿子这么担心他的人身安全，种种行为和准备过分谨慎，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但作为被关心的那一个，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满满的都是爱意。
康熙照单全收，全部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准备回去就对太子他们炫耀个彻底——他才是胤祚最爱的那个人，没有之一！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火车从天津卫的站点安稳驶出，天气晴朗，微风拂过，好似大自然都在为康熙送行。
回京的前半段路十分平稳，好似胤祚的担心纯属多余，许多护卫都不禁打心底认定此次行程安全无虞，虽然还在警惕，但开始慢慢放松。
他们早听说了，以火车目前的行驶速度，要真有谁跑到火车面前拦截，只会被高速行驶中的火车撞得粉身碎骨，纯属老寿星上吊。
说不清是出于对六阿哥的信任，还是出于对火车速度的信任，守备逐渐放松。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叮——”“咚——”的异样响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火车上。
几个侍卫抬头一看，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侧耳倾听却没听到什么动静。
以防万一，有人决定出去看看。
这时，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跟着就是兵器出鞘和肉搏的声音。
“有刺客！”
“护驾！”
梁九功尖锐的声音传遍前后车厢，所有人都动了。
“护驾——”跟着康熙出行的侍卫，和本来就在火车上的护卫们，齐齐往康熙所在的车厢赶，每个人都恨不得把双腿抡成四个轮子，使出吃奶的劲。
要是皇上在他们的重重保护之下掉了一根头发，回去都得吃挂落，要是皇上伤着了那么一点，脑袋或许还能留着，职位和俸禄肯定都留不住了。
他们拼了命地往车厢跑，就怕去晚了出事，但是所有人到了那，诧异地发现现场根本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
梁九功和几个侍卫挡在康熙面前，康熙根本就没事，有事的反而是……
几个穿着短褂的陌生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又哭又咳，咳得肺都要出来了，完全拿不住兵器。
侍卫们：？？？
现在的刺客们是不是战斗力太弱了点？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现场的异样。
车厢里弥漫着一阵还未彻底消散的红色烟雾，闻起来十分刺激，有侍卫稍稍靠近一点，就哭得跟死了爹似的，要是气一下子没喘上来，那就更不得了，咳得跟得了肺痨一样。
痛哭流涕，撕心裂肺，就跟那几个刺客一模一样。
侍卫们恍然明白了什么，悄悄去看康熙的方向。
此时的康熙脸上戴着个丑陋的防毒面具，一手端着胤祚送的那个大盒子，另一只手里盘核桃似的，盘着三颗不同颜色的丸子。
“威力不错啊。”
梁九功看了一眼又哭又咳，已经被折腾得完全没有力气，被侍卫们随随便便就给收拾了的刺客们，彻底无言。
这个车厢里又是催泪弹，又是辣椒弹的，味道古古怪怪，梁九功赶紧命人开窗通风。
火车正在高速行驶中，窗户一开，风呼啦啦地进来，吹得头发衣服全部乱飞。
“……六阿哥真是料事如神。”梁九功干巴巴地夸着。
要不是他确信康熙此刻心情不错，都不敢在差点被刺杀的节点里乱说话，就怕触霉头，倒大霉。
康熙把那几颗丸子放回盒子，感叹道：“胤祚准备太多太齐全了，朕只用了一样，他们就投降了，太不经玩。”
梁九功：“……”
侍卫们：“……”
皇上，您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呢。
康熙过去很讨厌刺客和刺杀，因为那意味着自己被人厌恶到恨不得去死的地步，可现在有了胤祚给的这么多玩具，他不禁开始期待下一波刺客的到来。
这一回来的刺客数量很少，估摸着就是前来打探用的，看看火车上究竟能否刺杀，根本没想着能够伤到康熙，也就是俗称的探路用炮灰。
下一回来的刺客，肯定多！
康熙信心满满，他的命还是很值钱的，肯定不止这些刺客。
事与愿违，不知刺客是不是中途收到什么消息，后续路程很顺利。
康熙坐今天这班火车回京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但为了康熙的安全，没什么人去接。
太子等人去宫门口接，却接到了一个臭着脸的康熙。
阿哥们：？？？
汗阿玛心情这么差，是因为六弟/六哥没有回来吗？
回到乾清宫后，他们就知道了原因。
康熙把那一个大盒子放在桌上，从腰间摸出一把枪，袖子里摸出一把弩，又从靴子和袖口摸出两个暴雨梨花针。
他这藏东西的架势，也是把阿哥们看得目瞪口呆。
康熙就喜欢儿子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下巴微抬，“梁九功，你说。”
梁九功尽职尽责地当起了解说的工具人，着重突出康熙面对刺客时的淡定，刺客们被催泪弹和辣椒弹折磨得凄凄惨惨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远在天津卫的胤祚接到了来自御书房的电话。
“六弟/六哥，我也要玩刺客！”
胤祚：？？？
玩什么？你们再说一遍？

第323章
胤祚觉得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就是兄弟们口误了，但一个人不小心口误还有可能，几个人同时口误，可能吗？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汗阿玛回京的路上真遇上刺客了？”
那刺客还被玩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法，有没有留下一条小命。
阿哥们刚听说那么精彩的故事，正愁没人分享呢，胤祚的问题开启了他们的倾诉欲，当即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部倒了出来。
“回京的前一段路非常和平，就在大家放松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
“当时咚的一声，有人用铁甲飞爪钩在火车上，就这么嗖嗖嗖爬了上来。”
“还有人跑得跟火车一样快，壁虎似的牢牢地扒在火车上，哗啦一下敲碎玻璃进去了。”
胤祚：？？？
露出了个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什么铁甲飞爪？什么跟火车一样快？你们确定不是在用夸张的手法写小说？
“这一波刺客来了好几十个人，个个手拿大刀、长枪，眼看着差那么一条胳膊的距离，就要越过重重人群刺中汗阿玛……”三阿哥深谙讲故事的精髓，说到关键的地方就大喘气，故意吊听众的胃口。
胤祚都让人写小说了，哪里能不知道断章的精髓？这要换成连载中的小说，必须断在这里，让读者挠心挠肺，才能往下追更呀！
但问题是：“不是我杠啊，梁九功呢？每次一出事，他不都挡在汗阿玛面前吗？他去哪里了？御前侍卫呢？”
为了能让在场之人都听到胤祚在对面说什么，御书房的电话特意开了免提状态，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连串的提问，包括梁九功。
梁九功双目含笑，六阿哥能够肯定他对皇上的忠心，可真的再好不过了。
突然挖出来的逻辑漏洞，让滔滔不绝的三阿哥卡了一下，而后惊讶地发现：咦？好像是的哦！
在梁九功讲述的故事里，自然得用各种办法凸显康熙的神勇，而三阿哥的描述角度是第三角度，尽量客观是基操。
这其中怎么能漏掉其他人的反应呢？不描述普通人的做法，不用对比的手法，怎么能够更好地凸显康熙的镇定？
三阿哥悟了，原来这就是六弟的小说比其他人的小说看起来更爽、更精彩、更受欢迎的原因！不愧是六弟！
有漏洞没关系，及时补上就行！
“关键时刻，梁九功抖着软如面条的双腿出现了，颤颤巍巍地大喊一声‘护驾’，刚鼓起毕生勇气，喊完就瘫软在了地上。”为了后面能够成功地凸显康熙，三阿哥毫不犹豫地把梁九功塑造成了一个废柴。
梁九功：“……”
他在三阿哥的心中究竟是个多么懦弱无能的胆小鬼形象？
“被梁九功和御前侍卫保护在身后的汗阿玛越众而出，目光如炬，轻飘飘地从口袋里掏出两颗丸子……”
三阿哥一边说一边演，把临时搓揉起来的纸团用力往地上一丢，“啪的一下都在地上，刹那间，车厢里烟雾缭绕，反贼们涕泗横流，跪地求饶。”
胤祚：“……”
这听故事的感觉就跟两个绝顶高手即将对决，众人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即将享受一场天下无双的视觉盛宴时，两个绝顶高手忽然伸手用猜拳决定胜负一样操蛋。
他再怎么自信制作出来的几种弹丸威力，也不敢这么编，绝对会被暴怒的读者打死。
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刺杀康熙的刺客，至于这么软蛋吗？迎面就跪啊这是。
胤祚叹了口气，问道：“三哥，汗阿玛在场吗？”
“在啊。”三阿哥心说：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汗阿玛要是不在，他怎么知道现场的刺杀情形？
虽然他的确是增加了那么一丢丢艺术加工，但为了故事具有更完美的可听性，这点加工是可以原谅的嘛。
胤祚不是当事人，都听得脚趾蜷缩，很好奇当事人是什么反应，不禁开始撺掇三阿哥：“你帮我回头看一眼，汗阿玛究竟是什么表情。”
三阿哥：？
直觉六弟能说出这样的话，大概是不太好的结果，但他就差把汗阿玛夸上天了，以汗阿玛喜欢听人夸的性子来说，应该没问题？
思来想去都觉得这没毛病，三阿哥扭头一看，“……”
哦豁，康熙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偏偏八阿哥还要火上浇油。
三阿哥怂得不敢回复，他就凑到电话旁边，喊得超大声：“六哥，我帮你看过了，汗阿玛的脸比炭还黑。”
康熙：“……”这群儿子，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胤祚突然“啊”了一声，引来康熙和阿哥们的注意，“怎么了？”
胤祚：“你这个形容让我想起一个人，肤色比炭还黑，脑门上有个月亮的包青天包拯包大人，外号就是包黑炭。”
八阿哥顺嘴接了下去：“那汗阿玛就是康黑炭？”
康熙脸黑如墨，看八阿哥的眼神不由危险起来：小八，你的屁股痒了吧？朕来给你挠挠！
八阿哥：！！！
讪笑着捂住小屁股，躲到了太子和四阿哥身后。
太子：“……”
四阿哥：“……”
小八这惹了汗阿玛就躲的样子像极了六弟，让他们俩不免产生一阵恍惚。
很快，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把他们俩的理智拉了回来。
“那怎么能一样呢？包大人心细如发、断案如神、不惧权贵、刚正不阿，三口铡刀铡遍皇亲国戚、贪官污吏、奸恶之徒，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偶像！”
他可是从小看各种版本的包青天电视剧长大的，什么铡庞昱、世美案、狸猫换太子，诸多剧情和细节他都能够如数家珍。
胤祚对包拯的喜爱与崇拜之情，隔着电话都能扑面而来，康熙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双眼亮闪闪的画面。
那本来应该是胤祚夸他的时候才有的！
康熙酸了：“你所说的包拯是谁？”
胤祚：“北宋时期的名臣包拯，不过我所说的是以历史上的包拯为原型写的小说，经过艺术加工，添加了许多人物和情节，并不是真实的历史类小说，是虚拟的探案类小说。”
“你还特意为他写了小说？”康熙当场酸成柠檬。
胤祚愣了一下，原来这个时候《七侠五义》还没出现吗？他印象中是清朝啊。
“是别人写的，我只是看过。”
康熙忽然就没那么酸了。
他的《XX微服私访记》虽然是让隆科多代笔的，但是小说里的诸多人设、脉络、情节都是胤祚想的，四舍五入也能说是他写的了。
比起别人写的包拯，他这个更特别！
老父亲起伏不定的情绪刚刚回落，就听胤祚说：“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可以把包大人的故事写出来啊。”
尤其是里面的反派庞太师，历史上可是个文武双全、不畏权贵、抗击西夏的名臣，背了那么多年的污名，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可他不确定《七侠五义》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抢了人家的功劳就不好了。
胤祚皱着小脸思考，电话这头的康熙和阿哥们并不能看到他，只以为他这会儿就在思索怎么写包拯的故事。
康熙又又酸了：“你就那么喜欢包拯？”
胤祚回过神来：“当然，我可是包大人的铁杆粉丝！”
康熙：！！！
臭小子都没说过是他的铁杆粉丝这种话，可恶！他堂堂九五至尊，竟然比不上包拯那个臣子！
阿哥们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们跟胤祚的年龄比较相近，还是同龄人，没有那么强烈的落差感。
眼瞅着老父亲即将嫉妒得面目全非，为了转移话题，太子问：“六弟，你为什么会给汗阿玛准备这么多暗器？”
胤祚：“我就是觉得，我要是天地会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杀狗皇帝的好机会。”
康熙：“……”
阿哥们：“……”
狗、狗皇帝？阿哥们傻眼了。
他们几个私底下再怎么腹诽汗阿玛，都不会说这个形容词啊，又不是嫌自己的小屁股太安生。
胤祚要在现场，他们还能用眼神或者小动作提醒一下，隔着个电话怎么提醒啊？
就在阿哥们焦急不已的时候，胤祚大喘气回来了：“这就是代入法，把自己代入进去，更容易了解他们的想法。”
年长一些的太子、三阿哥能够理解。
三阿哥在编写新版《三字经》的时候，就经常用“我要是个普通孩童，能不能看懂？”的办法来修改。
而年幼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就有些懵懂。
“怎么代入？”
胤祚远程指导：“天地会是为了反清复明，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也不管现在的大清如何，他们就是要把大清说得稀烂无比，把明朝说成天上人间。”
“汗阿玛是大清的头头，我们是汗阿玛的儿子，在他们眼中都是要想办法咔擦掉的对象。你们只要明白他们的目的，就能想得到怎么在火车上杀汗阿玛。”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但是我不太明白……”九阿哥歪了一下小脑袋，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迷茫，“为什么是狗皇帝？”
胤祚沉默两秒，为自己的小屁股着想，照例祸水东引：“我听隆科多说民间都是这么骂皇帝的。”
对不起了隆科多，虽然现在的你还没干出历史上那样抢岳父小妾，宠妾灭妻，把原配削成人彘等道德败坏、丧心病狂之事，但你现在还是多经历一点社会的毒打吧。
他就不信隆科多在汗阿玛和这么多兄弟面前挂上号，时时刻刻都容易被揪小辫子的状态下，还能干出这种事！
果然，康熙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隆科多是吗？狗皇帝是吗？胆子很大，话也很会说啊。
这时，九阿哥语出惊人：“汗阿玛要是狗皇帝的话，那我们岂不是狗儿子、狗皇子？”
康熙：“……”
阿哥们：“……”
太子的笑容逐渐消失，三阿哥面无表情，四阿哥小脸紧绷，五阿哥眯着眼睛，七阿哥呵了一声，八阿哥倒是笑眯眯的。
阿哥们齐齐在心中道：隆科多是吗？自己不学好，还要带坏六弟/六哥，你给孤/爷等着！
隆科多到底是皇贵妃的亲弟弟，是自己的舅舅，四阿哥顾念着这层姻亲关系，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
“六弟，隆科多还有没有说别的？”
胤祚想了想：“他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要不要早点帮我看看。”
康熙：！！！
阿哥们：！！！
胤祚/六弟/六哥才七岁啊，你个禽兽！
这还真不是胤祚撒谎，隆科多是真的问过，闲聊之中开玩笑一般随口一提。
可在不知情的康熙和阿哥们看来，隆科多的纨绔心性根本没改啊！
很好，你小子成功地引起了朕/孤/爷的注意！

第324章
胤祚曾经说过，太早成亲行房的弊端很多，女子年纪太小，身体瘦弱，容易难产，生出来的孩子容易夭折等等。
康熙在自己身上寻找到了佐证这一点的证据，又令人搜集全国多个地方的数据，前前后后花费不少时间求证，确认没有偶然性和地域性。
推迟成亲生子一事还没在整个大清范围内开展，但许多人见皇家没动静，隐约发觉那么点苗头，不急着给孩子相看了，尤其是女孩子。
大阿哥今年十五岁了都还没开始相看，一方面有他当了海军，每年也就过年会回来的缘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个。
结果，胤祚今年七岁，还不到大阿哥的一半年纪，隆科多就敢私底下带坏他！
隆科多这会儿要是在康熙面前，康熙都恨不得踹他一个大跟头，咬牙道：“还有吗？”
“还有……”胤祚想了又想，一时间没想到还有什么，“现在你让我想，也想不起来啊。”
也就是说确实还有了！康熙和阿哥们交换着眼神。
太子温温和和地道：“无妨，你慢慢想，想到了再说，不着急。”反正隆科多就在那里，跑不了。
其他阿哥则是想：六弟/六哥问不了，但是隆科多可以问啊！
隆科多不知内情，他们只要说一句“六弟/六哥全说了”，隆科多摸不准情况又不想受罪，就会把他曾经说过的话都翻出来，连他三岁还在尿床的大糗事都不敢隐瞒。
有了这么个意外，康熙和阿哥们的心思从刺客和暗器上彻底转移了过来，顾不上跟胤祚再唠嗑。
挂了电话，父子几个急忙开启临时家庭会议。
太子：“六弟的心里只有研究，就别让这些琐事来打扰他了。”
三阿哥：“六弟的年纪还是太小了，成家立业少说也要八……咳，十年后了吧？”
四阿哥：“还是先立业，后成家，省得出门在外还要惦记家里。”
五阿哥：“大哥这样就挺好，否则出了远门，一年只能回来一次，孩子都要认不出爹了。”
别的也就算了，最后这一句话彻底戳中了康熙和阿哥们的心。
他们可是真切地体验到了盼着胤祚回家的滋味，究竟有多么不好过。
康熙一锤定音：“不着急，十年后，等胤祚十七了再说。”
说完了，想到胤祚那端水的功夫，追加一句，“你们几个当哥哥的要做出榜样，不能带坏弟弟，也等十七了再说吧。”
太子掐指一算，多出四年的单身时间，不错！要是六弟将来对成家没什么兴趣，他这个哥哥还能找借口再单几年。
“汗阿玛说得是。”
年长的大阿哥和太子不着急，三阿哥就更不急了，“我还有好多事没做，一旦成家就得出宫开府，以后跟六弟联系就没这么方便了。”
兄弟们住在紫禁城，就是隔壁邻居的关系，谁要是听说了点什么，嗓门稍微大一点，其他人都能听到动静。
可要是出了宫，那感觉就跟被孤立出去了一样，仿佛处于一片汪洋中的孤岛，想跟大陆联系，还得看天气好不好。
这话也提醒了康熙和其他阿哥。
“可照六哥目前牢牢蹲守天津卫的样子，你确定他会在外面开府吗？”八阿哥发出灵魂质问，“就算他在外面开府，一年中又能回来几次？”
不出宫开府是不可能的，除了太子，成年的皇子都得出宫，可就胤祚这不爱着家的性子，宫外的府邸建了和没建有什么区别呢？
天津卫一个窝，皇庄一个窝，物理化学学院还有一个窝，哪一个不比府邸更值得他多待几天？
康熙和阿哥们都沉默了。
这就是爱上一个不回家的男人的代价吗？太难搞了吧！
此时，远在天津卫的胤祚，可不知道亲爹和兄弟们究竟在想些什么古古怪怪的玩意儿，他正在筹划新小说。
《七侠五义》还是算了，写出来可能和人作者撞车，而且这种能够红上几百年的经典小说，跟套路爽文虐文之类的不一样。
可灵感被拉出来了，不写又有些浪费。
胤祚决定就狸猫换太子一事展开，这应该就是最早的真假少爷文了。
类似的套路看多了，许多情节自动浮现在脑海，剔除某些不适合出现在大清的情节，稍稍整改就能用。
真假太子是肯定不能写的，省得让许多人联系现实，以为他在内涵太子哥哥，同理可得，其他兄弟也不行。
如此一来，就只能把魔爪伸向官员们的儿子。唔，小姐们也可以。
言情文的市场主要还是在深闺的小姐夫人身上，而她们往往比官员们更有钱，消费力量更强大，读者粘性也更强。
胤祚给隆科多打个电话，电话尚未铺得太远，但是京城各家都已经有了。
“隆科多，我有了一个全新的灵感，小说的主题是真假千金，讲述一个被恶意抱错的真千金多年后回来复仇的故事。”
隆科多：“……”
老实说，能得到六阿哥的器重是挺好的，可他手上已经有《这是一本沙雕群像文》和《XX微服私访记》两本小说要写了，再来一本《真假千金》，他就吃不消了啊。
以前他还愁没人能够发现他的才华，现在是愁自己过于才华横溢，令六阿哥对他欲罢不能了。
隆科多暗暗感叹一番，忍痛拒绝道：“六阿哥，我实在写不了那么多。”
胤祚卡了一下。
本来是想多给隆科多找点事情做，省得他盯上岳父的小妾，正好隆科多在写小说上有不小的才华，就趁机多薅点羊毛，没想到羊开始抗议了。
“那你介绍一个比较懂后宅之事又有文采的人。”
既要懂后宅的那些计谋阴私，又要会写文章，这样的人可不好找啊。
隆科多在自己认识的狐朋狗友名单中扒拉了一下，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电话这头的胤祚没听到什么反应，还以为隆科多在想办法拒绝他，或者采用拖延大法，很多事不都是拖着拖着就不干了吗？那不行！
必须让大清的百姓认识到真假少爷千金文的魅力！
“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你就先写着吧。”
隆科多：！！！
这都能称得上是惊天噩耗了。
“六阿哥！”隆科多差点都想抹眼泪了，哭诉道，“您可不知道皇贵妃那是见天地往我这儿催更，完全不顾姐弟亲情，还说正因为是亲姐姐，才那么支持我的写作。还让我头悬梁锥刺股，我的头发都快秃了！”
胤祚暗暗鼓掌：干得好！这种渣男就是得好好磨！但凡历史上的皇贵妃活得久一点，也能来个大义灭亲。
隆科多：“《XX微服私访记》出来之后，恭亲王成了忠实读者，皇上让我一个月内写完。额娘进宫一趟，回来就跟我说，太皇太后也是忠实读者，让我好好写，当时我就跪了。这么几座大山压在头上，我能不拼吗？”
胤祚听着都觉得隆科多挺可怜的，不应该老是压榨他，但想想这家伙历史上做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又觉得还可以压榨得更狠一点。
他冷淡地“哦”了一声，开始给隆科多画饼：“你瞧，以前你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猫嫌狗憎，现在恭亲王、皇上、太皇太后都成了你的粉丝，完成了人生的大跨越，你不应该为此感到骄傲而更加奋发图强吗？”
隆科多呆住了，听起来有点道理哦？
从人人嫌弃的纨绔到人人追捧的畅销小说作家，打了一场这么漂亮的翻身仗，怎么能够满足现状？！
胤祚继续画饼：“写小说这种事，只有不写和一直写两个选项，一旦你写写停停，满足于当一条咸鱼，就会被懒惰淹没。而你要是只写一个题材，思维和读者都会固化，写来写去都换汤不换药，迟早会被日新月异的市场所淘汰。”
隆科多：！！！
“那怎么行？！”他可还没享受够被人追捧、夸赞的日子呢！
“所以啊！”胤祚一拍桌子，拍桌声清晰地通过话筒传到隆科多的耳边，令他浑身一震。
“真假少爷千金是一个永远不会过时的题材，市场需求一直在那，我能灵机一动想到这个题材，别人也能想到，你要是不早一点写出来，晚上一步，就成了可耻的抄袭者！”
隆科多：！！！
小说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他发际线退后五厘米写出来的心血结晶，他对自己的亲爹亲娘都没这么好过。
抄袭者？不可能！
隆科多拒绝接受旁人对他的污蔑，“六阿哥说得对，我们要早日抢占市场，吃上大鱼大肉，让后来者只能喝肉汤！”
“可以的，你很有前途！”胤祚鼓励一句，迅速说起大纲，“话不多说，时间有限，我现在就把真假少爷千金的故事、大纲、爽点套路告诉你……”
思绪比手快，胤祚并没有把想到的那些全部用纸笔记录下来，他在这边叭叭叭一通说，隆科多的两只手都快写废了，也只写了个大概。
等这通电话挂了，隆科多就已经是半个废人了，休息一会儿再整理书稿，突然发觉哪里不对。
“不是说写宅斗的真假千金文吗？为什么这里还有宫斗的真假公主文，商场的真假少爷文，官场的真假公子文？这……”隆科多的双手在颤抖，既是写字写的，也是害怕的。
光真假题材就有四种类型，涉及的都是不同领域，还要进行不少调查取材的工作。
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他还有两本连载小说要写，就算他不吃不喝不睡，也写不完那么多啊！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盏茶后，六阿哥的电话又来了。
“隆科多啊，有一件事我刚刚忘说了，真假少爷千金文的本质是竞争，也就是雄竞和雌竞，可读者看多了这种文也会感到疲倦，产生逆反心理，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写他们联手的文，走在市场的前沿。”
隆科多：？？？
竞争的小说要写四本，对应的联手小说自然也是四本，所以他一共要写八本吗？
隆科多眼前一黑，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没日没夜扑在书桌前写小说，还要被人骂写得慢，使劲催更的日子。
被器重的生活原来这么痛苦，只是表面上的光鲜亮丽，他想念过去当纨绔的日子呜呜呜！
然而，世上没有最痛苦，只有更痛苦。
胤祚道：“对了，成年人的世界太过复杂，你写几本可可爱爱的治愈系幼崽文吧。”
隆科多：！！！
你还不如杀了我！

第325章
电话挂了，隆科多在原地呆坐了一盏茶的时间，久久无法回神，更无法接受这个噩耗。
六阿哥既然有了想法，那小说是必定要写的，但他绝不可能在有两本小说连载的情况下再同时写十二本。
被六阿哥器重的代价真的太沉重了！
隆科多趴在书桌上赖了一会儿，体验了一下分外短暂的咸鱼时光，不甘不愿地爬起来出门。
自己不眠不休都做不到的情况下，就只能坑害，不对，是求助他人了！
自从他得到六阿哥的青睐和指点，写出来的小说一本本爆红之后，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见面就酸他。
什么“搭上六阿哥的船就是好”“我怎么就没有你那样的好运呢？”，话里话外都是酸他走了狗屎运。
其中有几个实在受不了家里人的絮絮叨叨，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当海军，结果还在路上就打起了退堂鼓，勉勉强强挨到海边，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隆科多好奇一问，才知道这几个人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杀身上背着许多人命的海盗，手起刀落，一颗脑袋就没了。
这几个人在京城当纨绔，习惯了干什么都在前面，结果那颗被砍下来的脑袋溜溜地滚到脚边，死不瞑目地瞪着他们。
几人当即被吓得尖叫连连，拔腿就跑。
跟着，又看到吊着胳膊，拄着拐杖的几个海军，知道他们是在打海盗的时候受的伤，出生之后就没受过伤的狐朋狗友们立马圆润地滚了回来。
不就是被长辈叨叨吗？
家里有钱愿意养着他们，过大鱼大肉的生活不好吗？干什么非得出去当兵，没几天就缺胳膊少腿？
说是那么说，但他们心里还是在意的，大家一起出来喝酒，喝高了就开始哭。
“我也不想逃回来啊，可我长这么大，受过最大的伤就是被阿玛打屁股，断手断脚瞎眼睛也太可怕了！”
“我也不想被人鄙视啊，可我上了船就晕船，躺了一路，海军是要日日在船上的，难不成我躺着去打海盗吗？”
“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他们也去菜市口看人砍脑袋，等脑袋滚到脚边瞪着他的时候，看他还敢不敢！”
隆科多决定让他们几个的生活从此不再遗憾，海军是当不了了，作家还可以试试。
他把狐朋狗友们叫出来组个酒局，等人喝了点又没喝高，开始忽悠。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事，不要勉强去做自己做不了的，你们看，我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出去当兵是肯定不行的，上了战场很可能活不过一分钟，但我拿起笔杆子写写文不是挺好？”
“你们不要光盯着当兵，写小说不行吗？小说市场那么大，只要用点心，别用脚写，很快就能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堂，让过去那些嘲笑你们看不起你们的人彻底惊掉下巴！”
隆科多说得太简单，太轻松，好像写小说这活只要有手就行，狐朋狗友们心动却又怀疑：“我们也行？”
“有什么不行的？”隆科多脸不红，气不喘，“活到这么大，你们是没经历过后宅的那些算计，还是没跟其他兄弟一起搞事？再不行，问问你们的额娘和姐妹！”
“她们知道什么？”一人面露不屑，一看就是个瞧不起女子的，还有人嘴上没说，面上却很认同。
隆科多冷笑，发出质问三连：“你比她们会赚钱，你比她们更懂小说市场，还是你比她们更懂后宅阴私？”
那人噎住了，神色讪讪，其他人也不敢随便说话。
怼完了出头鸟，隆科多继续道：“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六阿哥有了新的小说题材，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六阿哥的生意多能赚钱。我这是看在大家关系不错的份上，先约你们出来谈。”
明明是自己完不成那么多任务，这才想找个几个人一起分担的，但隆科多半点不心虚，反而一副“我都是为你们好，你们别不领情”的大哥提携小弟模样。
“你们要是不乐意赚这钱，吃完这顿，出门左转，别提半个字，省得我之后再找人谈，还被你们在背后插上一刀，说我是被你们拒绝了才去找他们的，看不上他们云云，再给六阿哥惹麻烦。”
狐朋狗友：！！！
本来就没喝多少酒，一听六阿哥三个字，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彻彻底底醒了。
他们可以不信隆科多，但不能不信六阿哥那全大清公认的赚钱能力！
“别啊！这不是刚开始谈吗？”
“你都没说要写什么呢。”
“大家知道你是在提携兄弟，不会让你难做的。”
“谁要是让你难做，我们都饶不了他！”
隆科多故作怀疑，“真的？”
“真的真的！”
被狐朋狗友们好一番夸，接连听了十几条保证，隆科多这才勉为其难地道：“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们，不会拿太困难的事来为难你们。举个例子，生活在大家族之中，谁还没见过后宅女子争斗？不管是照实写，还是胡编乱造，只要写出来能看、好看就行……”
嫡庶之争，历来有之，斗得狠一点的，命都没了。大家都是听过或者见过的，浅浅几句就能聊出一大堆。
这群狐朋狗友中有家里做生意、做官的，也有家中妾室、姐妹众多，经常闹得全家不得安宁的，更有因为兄弟多、利益分配不均而吵闹的。
有人还曾心理阴暗地想过：要是兄弟不是亲生的，那就能理所当然地把他赶出门，自己独占这一份家产了！
亲爹没戴绿帽子，兄弟是赶不了了，那就写点小说，在文字上过个瘾吧，还能把他们讨厌的兄弟写成反派或者炮灰。
咦？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嘿嘿嘿，这什么真假少爷千金题材，可真是对了他们的胃口！
至于那什么治愈系幼崽文……船到桥头自然直。
一个时辰后，隆科多心满意足地离开酒楼，回到房间就看到书桌上放着一封来自亲姐姐的催更信。
原本的志得意满，瞬间飞灰烟灭。
他不知道别人家的亲姐姐当上皇贵妃之后会对弟弟怎么样，但是他家的这个，仗着皇贵妃和姐姐的双重身份压榨他，压榨得不要太快乐。
偏偏他只能照做，日日兢兢业业地写小说，否则两天一小封，三天一大封的催更信件，立马就会变成宫里来人的真人催更。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说好的宫妃不能和家人联系太多，在这上面就失效了。
或许是因为皇贵妃把太皇太后、皇太后和一众宫妃都发展成了读者，大家都想催更的缘故？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隆科多叹了口气，打开名为催更的信件，捞出里面的白纸，用镇纸压平。
是的，皇贵妃嫌浪费笔墨，每次只送白纸过来，就当给他送草稿纸了，还有一个完美的解释——多写点，别怕没纸用！
今天的隆科多下笔如有神，写完后检查，发现其中有一段忽悠的情节，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他今天忽悠人的手法似乎有点熟悉，像谁呢？
他身边有忽悠人的高手吗？
啊，对，是六阿哥！
所以，他不知不觉中是被六阿哥忽悠过多少次，这才能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学到了精髓并活学活用了？
隆科多：“……”忽然想心疼地抱抱自己呜呜！
半个月后，胤祚收到了借由火车送来的十二本小说。
“这么快的吗？”
隆科多不是八爪鱼，不可能同时写十四本小说。
要么里面就是简单的故事大纲和设定，顶多带着前几章的试阅，要么就是隆科多找到了足够的外援。
应该是后者吧。
胤祚就像是一个严格的审核编辑，要是送来的内容达不到他的要求，都得打回去重写，所以送过来的是原版手稿，并不是印刷后的版本。
他一看字迹就知道不是隆科多写的，十二本小说一共有八种字迹，找的外援还挺多。
隆科多还写了封信，表明他实在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找了几个朋友帮忙，注明每一本是由谁写的，那人是什么样的人，家里是做什么的。
连带这几个人先前一时意气跑去当海军，又被半路吓回来的事也一并说了，没有半点隐瞒。
最后，隆科多还表示：我和这几个人就是饭桌酒桌上的狐朋狗友，如果六阿哥觉得他们几个写得不好，不予采用也好，狠狠批评也罢，请不要顾虑我。
胤祚连皇贵妃的亲弟弟隆科多本人都坑了不止三四回了，还决定持续坑，自然是在商言商，哪会顾虑几个陌生人？而且，这几个人的名字看着十分陌生，没什么印象。
他能记得一些有往来的大臣和有潜力能被薅羊毛的大臣预备役的名字，至于那些人背后究竟有什么瓜葛，值不值得信任，就两眼一抹黑了。
好在身边有足够多的帮手，张廷玉、铁蛋、柱子、纳兰性德都知道不少情报，还有浸淫官场多年的索额图可以问。
众人聚在一块交换着看文。
每个人都挑着自己最感兴趣的题材先看，张廷玉和纳兰性德看的是官场文，索额图和柱子看的是生意文，铁蛋和魏珠看的是宅斗文。
胤祚翻开了最期待的幼崽文，而后阅读的全程小脸都皱成了耙耙柑。
为什么这描述看起来怪怪的？
为什么主角不管说什么都嘟着嘴，说叠词？
为什么五六岁的主角幼崽不启蒙、不锻炼，天天跑酒楼看戏？
说好的治愈系幼崽文，不仅没让他会心一笑，全身的鸡皮疙瘩倒是一粒不剩全部爬起来了。
胤祚担心是自己的眼光过于挑剔，而且他外表幼崽，内里却是个成年人，可能和其他人的评判标准不一样，结果把幼崽文交给别人一看，大家的反应都差不多。
张廷玉：“我弟弟很懂事，偶尔会调皮，但不会经常吐舌头，也不会老歪着头笑。”
铁蛋：“我有那么多小伙伴，除非年纪实在小，没有人一直嗲嗲地喊爹爹娘娘的，女孩子撒娇的时候倒是会喊爹爹，但是这文里的男主都六岁了诶，天天坐在门槛上等父亲下值，再跑过去拥抱喊爹爹？”
柱子：“所以在他们的眼里，可爱的幼崽就是眨眼、吐舌、说叠词、不顾场合撒娇吗？”
他们三个到底年纪还小，和文中的主角年龄相近，代入感比较强，可能看文的时候就各种别扭，相当于拿着放大镜找茬，有点太严格了。
众人一起看向已经有儿子的纳兰性德和索额图，他们俩的看文角度可能不太一样？
胤祚问：“你俩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能接受这样的儿子或女儿吗？看着这文里的种种形容和情节，能笑出来吗？”
纳兰性德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奴才不是很想要这样的孩子呢。”
胤祚“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啊？
“三姥爷？”
索额图十分敬业地速读了几本幼崽文，而后给出极为真诚的建议：“六阿哥，建议您放弃这个市场，这样的小说拿出去只会砸掉您的招牌。您也说了，品牌形象的经营和维护十分不易，咱们可以少赚钱，但不能赚黑心钱啊。”
“嘶——”这回是所有人都在倒吸气。
他们一向不吝啬用最坏的打算来衡量，但是按索额图的预计，幼崽文完全没有再修改的必要，而是直接放弃了。
胤祚揉揉眉心，不是他不舍得这个市场和利润，只是遇到困难就退缩，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我问问汗阿玛吧。”
其他人：？？？
几人面面相觑，产生了撤退的冲动，但心中仍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对于皇上究竟会怎么评价的好奇心。
也正是这股好奇心驱使他们留了下来，并后悔不已。
胤祚瞅瞅时间，给御书房打电话。
而此时的御书房，太子等人正在被迫欣赏康熙手上那只独一无二的表。
因半个月前那通电话中的意外，康熙没有第一时间炫耀胤祚送给他的表，后续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也就不大张旗鼓地炫了。
他只是偶尔捋捋袖子，撩撩头发，尽量让左手多干一点活，好让别人注意到他左手上多出来的新奇玩意儿再进行发问，他也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提议这只表的由来。
而太子等人对这表的来历心知肚明——还用问吗？整个大清也就胤祚那能有这样的好东西。
再算算这只表是在康熙从天津卫回来后出现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康熙没找到时机炫，太子等人不想听他炫，父子几人都憋着一股劲，谁都不先开口，就一直僵持到了今天。
电话铃声一响，梁九功赶忙去接，“皇上，是六阿哥的电话。”
康熙下意识伸出右手，手都伸出去了又临时换成左手。
“胤祚啊，什么事啊？”
一边说，一边侧着身体，把左半边身体和那只表一起朝着太子他们。
阿哥们：“……”
胤祚并不知情，反正每天都在跟亲爹打电话，就干脆跳过那些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汗阿玛，我收到隆科多让人写的幼崽文，我念一段，你听听啊。”
隆科多？一听到这个字眼，康熙面色一肃，按下了免提键。
“隆科多怎么了？”
隆科多？阿哥们一致放下奏折和笔，纷纷凑了过来。
“我让他写几本小说，他来不及就交给别人……”胤祚用一句话把前面的事情带过，他没想花时间说这个，挑重点说的，但康熙和阿哥们已经在心里给隆科多记了一笔。
好家伙，胤祚/六弟/六哥交代的事，你也敢随便应付，朕/孤/爷记住你了！
“我开始读了啊。”胤祚清清嗓子，挑了一段让他觉得有点辣眼睛的段落来读，“爹爹去上值的第一个时辰，想他；爹爹去上值的第二个时辰，想他；爹爹去……”
康熙：？？？
阿哥们：？？？
“等等！”三阿哥忍不住了，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兼工作者，他实在不能允许自己的耳朵被这种的东西荼毒。
“六弟，你确定这个是治愈系幼崽文？”
胤祚没有回答：“那我再换一段。”
康熙撇撇嘴，他其实还挺受用的，如果胤祚不是照本宣科地念，而是对着他说的话。
跟着，就听胤祚的第二段正文来了：“哥哥，哥哥……”
“停！”三阿哥浑身哆嗦，抖落了鸡皮疙瘩，“胤祚，你好好说话，别夹着嗓子。”
不止是他，太子和四阿哥也被荼毒得不轻，脸色都变了。倒是五阿哥，接受良好，就是忍笑忍得快躺地上去了。
“不是我的问题。”胤祚也很无奈，“这里的描述就是囡囡的嗓音跟在从小泡在牛奶里长大一样，开口就是一阵香甜的奶味。人家嗓音奶呼呼的，我总得用贴合实际一点的声音来念吧？”
康熙的脸黑了：“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
真要拿出来卖，不是砸胤祚招牌吗？好你个隆科多，见天的不干正经事！
胤祚接了一句：“新鲜玩意儿？”
“噗哈哈……”五阿哥哈哈大笑，一只手按住肚子揉了揉，另一只手揉了揉脸颊，“六弟，这是哪个天才写的？让我拜读一下。”
这下好了，不用再问就知道这本幼崽文的雷点不少。
胤祚彻底放弃打回去重写，再拯救一下的想法，“我怀疑是他们平时没怎么跟可爱的幼崽接触，这才写不出真正的好文章。”
有道理！电话两边都有人点头。
胤祚：“三哥，你的写作水平应该是兄弟之中顶尖的，你写一份给我看看呗。”
三阿哥：？？？
“六弟，你打电话回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
“怎么会呢？”胤祚迅速抢话，并一口气说完，“三哥，治愈全大清百姓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啊！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三哥加油，三哥再见！”
“啪”，电话挂了。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衬得电话的“嘟嘟”声格外刺耳。
猝不及防接到任务的三阿哥：“……”
气得差点跳起来，“我不！我是文人，有气节的，绝不写这种玩意儿！”
然而，下一刻，康熙和兄弟们就说出了让他再难拒绝的话。
康熙：“那就写一本以胤祚为主角的小说吧。”
太子：“六弟完美地符合幼崽、治愈、可爱、聪慧等多个条件。”
四阿哥：“大家都喜欢六弟了解六弟，取材方便，也不脱离实际。”
五阿哥：“还能知道六弟私底下和其他人是怎么相处的。”
最后那句话戳中了康熙的心，当即拍板定下：“写！”

第326章
当天，御书房的奏折处理速度奇快。
康熙和阿哥们飞速处理完打扰他们干正事的障碍，开启家庭会议。
在此之前，三阿哥没有写过小说，但他看过不少，多少有点经验，至少比康熙和其他阿哥更有经验一些。
这本小说，他也不愿假他人之手。
首先，就是最基本的步骤：取材。
三阿哥言之凿凿地表示：“只有收集到足够的素材，才能拼凑出胤祚的全部形象，让笔下的他更有灵魂，而不是停留在片面。”
这话说得有点虚，九阿哥和十阿哥听不太懂：“什么意思啊？”
四阿哥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几个年幼的弟弟都能听懂：“六弟在你们面前是个好哥哥，可他在汗阿玛面前是个调皮的儿子，在乌库妈妈面前是个尊敬长辈的晚辈，只有把这些全部组合起来才是真正的他。”
九阿哥听懂了，又不是特别懂：“可是在我们面前的六哥也是真的六哥，不是别人假扮的啊。”
这个角度真实又刁钻，令人着实不好反驳。
四阿哥想说“是真的，就是不够全面”，又觉得这话没法说服九阿哥。
他犹豫一瞬，还在思索该怎么措辞，就听太子接过了话：“那你们不想知道胤祚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的吗？”
九阿哥十阿哥连忙点头，怎么不想呢？他们可太好奇了！
他俩开始记事的时候，六哥成天地往外面跑，他们只在收到礼物或者玩玩具的时候听别人说“这是你六哥做的”“这是六阿哥送的”，身边许多吃的用的穿的玩的都是他做的送的，有一种被六哥包围的感觉。
想见汗阿玛，他们俩还能跑来乾清宫，想见六哥……嗯，排队等着吧。
好奇一点点、一天天地积攒着，越来越多，得不到纾解，可六哥回宫的频率实在不高，相处的时间不多，了解得不够深刻。
“唔，原来这就是片面的意思啊。”九阿哥恍然大悟，“我懂了。”
四阿哥：“……”明明他和太子说的内容差不多啊。
有点郁闷，又不得不承认太子比他年长，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都更得心应手，政务上是，弟弟们上也是。
但是，别的他都可以让，六弟不行！四阿哥的弟控之情熊熊燃烧。
太子若有所觉地回头，看到四阿哥正在燃烧斗志。
弟控的世界不需要过多交流，只一个眼神，太子就知道四阿哥朝自己发动了战争。
很好，他也不会让的！太子暗暗握拳。
三阿哥并没注意到身边这场没有硝烟的兄弟战争，继续主持会议：“取材后得捋一捋时间线，把某些重点情节标注出来，到时再确定究竟是按照时间顺序写，还是把精彩的引人注目的情节写在前面，采用倒叙的手法，或者是利用插叙的方式丰富细节。”
以上都是他从胤祚的那些小说中学来的技巧，不得不说，十分好用。
而他听起来较为专业的解说和自信的态度，也令康熙和其他阿哥对他产生了一定信心：没准胤祉/三弟/三哥真的能写出一本好的小说来呢。
家人信任的眼神令三阿哥有些膨胀，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叠纸。
“每个人都写下自己和胤祚私下相处时发生的事，越详细越好，写完以后再搜集起来做个总结。”
当兄弟这么些年，一起吃饭、睡觉、闯祸、挨打，他们其实很清楚胤祚是个什么人，所以搜集资料并不是为了拼凑他的全部，单纯就是好奇。
好奇他私底下跟别的兄弟相处时，究竟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偷偷说自己的坏话，会不会说喜欢其他兄弟比自己多……诸如此类。
会议进展得很顺利，结束后，每个人都带着那叠纸回了房间。
两天后，康熙和阿哥们聚集到一块，惊愕地发现九个人的回忆积攒起来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叠。
翻开一看，父子九人：“……”
好家伙，不愧是亲父子！
原来，康熙和阿哥们全都怀抱着空手套白狼的想法，只想知道胤祚和别人是怎么相处的，不想把自己的珍贵回忆送出去。
结果，想法撞车，里面写的全是多人聚会的场景，重合度极高。
就连回忆的主持人三阿哥都使了心眼，没法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人。
唯有九阿哥和十阿哥年纪尚小，没太多心眼，老老实实地写了。
可他们和胤祚相处的机会不太多，就算不隐瞒，回忆也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因为兄弟俩经常在一起，纸上的情节重合度九成九，只能用一份。
两小只已经在启蒙，认得很多字了，见亲爹和哥哥们拿出来的内容比他们俩还少，都惊呆了。
九阿哥小脸通红，愤怒指责：“你们耍赖！”
十阿哥气哼哼地憋出一句：“干活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这话还是哥哥们拉他俩在御书房有难同当时说的话，也是胤祚小说中的台词，可把康熙和几个阿哥给燥的。
五阿哥搓了一把九阿哥的小脑门，“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会写的字还不多，你和额娘口述，让额娘帮你写的。”
康熙：“……”
阿哥们：“……”
所以这两小家伙不是不想作弊，而是没有那个现实条件啊。
“五哥，我可是你弟弟，你还拆我台！”九阿哥那张精致的小脸蛋更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谁让爱新觉罗家的传统就是‘兄友弟恭’呢？”五阿哥顺手掐了一把亲弟弟软乎乎的小脸蛋，也没放过隔壁乖巧软糯的十阿哥，嗯，手感真好。
九阿哥：“……”
十阿哥：“……”
可恶，究竟是哪个缺心眼的想出来的传统？！
忽然间，康熙面色沉痛地道：“宜妃和贵妃知道了，离整个皇宫都知道也就不远了。”
阿哥们的脸色也跟着沉痛起来，看来是瞒不住了。
嫔妃们尤其是几个高位份的嫔妃处得跟亲姐妹似的，告诉一个就等于告诉所有，没差的。
失策！应该早点考虑到这一点，找人帮小九和小十写的。
果不其然，要写一本以胤祚为主角的小说的消息隔日就传遍整个紫禁城，把深居慈宁宫的太皇太后给惊动了。
平日里，太皇太后有什么事都是派个太监去找康熙，等康熙来了慈宁宫，祖孙二人再关起门来慢慢说。
这一回，她特意跑了一趟乾清宫，拉着康熙和太子就是好一顿叨叨。
理由很是正当：“小六来慈宁宫基本都是和你们俩一起的，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要是有记错的，你们就赶紧给纠正了，免得到时候小说写好了，却也写错了，让小六看了多尴尬啊。”
让胤祚看啊……
康熙假咳两声：“玛嬷，孙儿并没有那个想法。”
太皇太后：？
“不让小六看？你们是想瞒着他悄悄写，自己悄悄看啊？”老太太明白过来，哭笑不得，“整个紫禁城都知道了，你们还想瞒着他一个？”
未免太不现实了一点吧？
康熙：“要换做以前，或许做不到，可他现在远在天津卫，孙儿只要下个命令，没人敢告密。”
太皇太后：“……”
连告密这个词都用上了，是真的准备秘密进行啊。
唔，也行。
老太太看热闹不嫌事大，期待将来胤祚知情后的表现。
经此一役，康熙和阿哥们深刻地认知到了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道理，认认真真地翻找着回忆，省得这部小说永远没有完结之日。
但是，记忆这东西有些调皮。
某些回忆你明知道好端端地放在那里，想要去翻时却有些难度，有时候是因为记忆不够清晰，记不清细节，有时候是因为潜意识做了美化，从而离事实有些距离。
简单来说，就是记忆疏漏和错误，导致每个人描述的角度都有些清奇，可让做最终总结工作的三阿哥头疼的。
为什么所有人的叙述中都是“胤祚最爱我”啊？
为什么各位娘娘的版本里经常对胤祚亲亲抱抱啊？谁才是亲儿子？
为什么每一页的回忆中都有胤祚的海王宣言“我最爱的人当然是你！”啊？
年仅十岁的三阿哥早早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修罗场。
为了从中整理出最贴近事实的版本，本就有点光的脑袋都快秃了。
后来，他实在没办法，干脆把回忆全部拿出来，让大家一起整理。
这一看……除了好家伙，就是好家伙！
为了不莫名早夭，胤祚在过去的四年里还是相当拼的。
没人总结的时候，大家还不觉得有什么，等把过去四年的诸多事宜全部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出来，所有人只剩下“震惊”这一个表情。
他们光知道胤祚海，却不知道他这么海——同一句话，他居然可以对所有人都说，还不止一遍！
并且，这都是事实，不是个人记忆美化。
他们光知道胤祚是个端水大师，却不知道他还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同一天，他居然可以早上去安抚康熙和太子，中午去找三阿哥和五阿哥玩，晚上再跟四阿哥和八阿哥一起睡觉。
并且，中间还会夹杂着他去永和宫、承乾宫看望德妃和两个妹妹。
时间线整理出来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直到再三确认，这才不得不承认胤祚就是那么厉害。
日日兼顾朝堂和后宫，偶尔还会头疼和肾虚的康熙简直甘拜下风。
老父亲直言道：“朕得好好跟他学学时间管理法，朕要有了这个本事，你们何止这么几个劳动……咳，兄弟姐妹啊？”
阿哥们：“……”
一时间竟不知道六弟/六哥和汗阿玛，究竟谁更离谱。

第327章
写小说并不能够一蹴而就，当这部小说以真人为原型，就得更加谨慎。
还得小心一点，不能让胤祚和他身边的人收到消息，影响小说的完成。
三阿哥要搜集多方资料，捋顺时间线，抛开虚假的滤镜和情节，寻找最贴近真相的那一个，前面的步骤太多，比想好大纲人设就能开始写的人慢很多。
他的小说才写了一点，那八本真假少爷千金小说的第一册 已经写好，通过胤祚的审核、打回、修改、定稿，走入印刷的环节，两边的进度相差极大。
胤祚想和幼崽文一起售卖，来个小说大喷发，给久等的读者们发放一波大福利，但三阿哥一直没写完，打了几个电话都说还在写，他只能放弃这个打算。
可他从来没有如此频繁的电话，也让康熙和阿哥们为之警惕，担心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特地打电话过来试探。
康熙被胤祚坑惯了，坚信这件事背后必定有隐情！
“以前都是朕给他打电话，打得多了还嫌朕烦，暗示朕有空了多学习，别老打扰他搞研究，结果他现在这么殷勤，肯定有问题！”
几个阿哥也觉得这么频繁的电话背后有猫腻，就是信息量不够充足，不确定究竟是什么猫腻。
九阿哥右手握拳敲击左掌，小模样特别机灵：“这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了吧？”
康熙：“……”
阿哥们：“……”
虽然是那么个意思，但用这话来形容，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胤祚要是奸是盗，那他们又是什么呢？
骂人还能把自己骂进去，这像话吗？
康熙和太子等人默默在心中下了决定：要把小九的教育进度提上日程了！
刹那间，九阿哥只觉后背上涌起一丝凉意，像是有人在算计他。
小家伙第一时间去看康熙和阿哥们，他长这么大，没得罪几个人，真要有谁算计他，必定是“慈爱”的汗阿玛和“友爱”的兄长们！
无奈，他的直觉再准确，抵不住这一个个都是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年纪比他大，演技比他好，压根没有表现出来。
九阿哥满脸狐疑，又找不到证据。
这时，康熙继续先前的话题，九阿哥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被拐弯了。
“不会有人悄悄给那小子报信了吧？”
阿哥们有同样的怀疑，但问题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违抗皇帝的命令呢？
嗯，胤祚除外。
三阿哥心中十分不安，他可太了解六弟对社死的抵触心理有多强了。
“如果让六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恐怕能气得连夜从天津卫赶来，撕了小说再烧成灰。”
四阿哥跟了一句：“再给挖个坑埋起来。”
七阿哥有不同想法：“我怎么觉得六哥更可能给随风扬了？挖坑埋还能被找出来，随风扬了更彻底。”
康熙：“……”
阿哥们：“……”
别说，臭小子/六弟/六哥还真做得出来。
考虑到事情暴露后胤祚可能会有的表现，父子九人开始觉得难办了。
胤祚的态度不是问题，反正他过年都不想回来，如果生气了不理人，他们可以去天津卫嘛。有火车在，过去一趟还是很方便的。
最大的问题是：好不容易写好的小说给毁了，他们看什么啊？愁人！
四阿哥试探着说：“要不找人时刻盯着皇庄，一旦六弟回来，我们赶紧把小说藏起来？”
五阿哥：“没错！只要找不到证据，就可以抵死不认。”
八阿哥没有他们俩这么乐观：“六哥是没证据就能放过的人吗？”
七阿哥：“以六哥的性子，必定会选择用奇怪的发明分化我们，各个击破，总有人受不住威逼利诱而投降。”
其中的典范，正是两度被利诱，主动送上门让太皇太后打的康熙。
亲爹起了这么个好头，儿子们想不有样学样都难啊。
康熙：“……”
是朕承受不住诱惑吗？是胤祚给得实在太多了！
老父亲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他不可能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所以……不是我方太弱，而是敌方太强！
“朕怎么记得当初你们几个看到胤祚拿出来的一箱银票，一个个的都想当场叛变，还想跟朕抢生意来着？”秋后算账而已，当谁不会啊？
阿哥们：“……”
有吗？没有吧？不可能有的。
兄弟几个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一副“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呢？”的模样。
干啥啥不行，装傻第一名，康熙暗哼。
太子看看生气的康熙，再看看装傻的弟弟们，觉得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六弟出招，这边就因为内讧而决裂了。
他想出了个不算好的主意：“为今之计，就只能跟六弟拼速度了。”
看究竟是他们先写完看完，还是胤祚先发现，进而毁尸灭迹。
这办法赌性太大，胜负难料，要不是实在想不出好主意，他也不会说。
九阿哥的大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这活他熟啊！
“那我们就来一招先斩后奏！”
康熙：“……”
阿哥们：“……”
成语用成这个熊样，小九的学习进度是真的得加快了！
见自己没得到应和，亲爹和哥哥们的表情一言难尽，九阿哥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他不是很明白哪里错了。
十阿哥也觉得九阿哥的话没什么毛病，但大家都不认同的话，他就决定换一个词：“那就生米煮成熟饭？”
康熙：“……”
阿哥们：“……”
很好，小十也得好好学！兄弟俩一起，头悬梁锥刺股都能有个伴，不错。
这个也不行？九阿哥和十阿哥傻眼了，明明就是这个意思没错啊。
八阿哥用眼神怜爱两个傻弟弟一秒钟，“这个意思有很多形容词，木已成舟和覆水难收都可以，你俩怎么专找不……不好的词用？”
简直完美继承了胤祚的天赋——在康熙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大多时候胤祚都只气康熙一个人，但这两个小的是把康熙和哥哥们都一网打尽，专找雷点戳，威力更强大。
九阿哥依然坚持：“可大家瞒着六哥搞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十阿哥点着小脑袋：“好事用好词，坏事用坏词，很公平。”
康熙本来就在怀疑他们中间出了内鬼，这才惹来胤祚的频繁问候，此时一听这话，狐疑地看着他们俩：“不会是你们俩给胤祚通风报信的吧？”
阿哥们：！！！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兄弟几个全都以“我们中间居然出了个叛徒！”的眼神看着九阿哥和十阿哥。
而九阿哥和十阿哥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蒙受了这等不白之冤，差点气成河豚。
“没有！不许污蔑我们！”两小只齐齐怒吼。
太子按住疯狂抽动的眉心，怀疑自己小小年纪就要长皱纹。
要不是汗阿玛最爱搞事和看六弟的热闹，他都要怀疑汗阿玛是六弟派来的奸细了，真的处处打扰会议进程，事情没商量出个一二三，光在这互相怀疑了。
“小九和小十很清楚小说的进程，真要是他们两个告的密，六弟这会儿早从天津卫飞回来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太子又说他们：“你俩明天开始好好学成语，在我们面前说错话还能及时纠正，这要在外面，你俩丢不丢人？”
两小只当即就蔫了。
两边各打一巴掌，太子接过差点分崩离析的会议主持权：“让三弟一个人写很可能来不及，这样吧，既然大纲已经写好了，每个人分一部分，把自己负责的区域写完，到时再拼凑起来。”
三阿哥顺着一想就觉得行不通，当即反驳道：“这样一来，速度是快了，但是一部小说中有太多人的手笔，每个人写法和习惯都不同，拼凑痕迹太明显，阅读感受不会好。”
四阿哥：“写完后再改吧。”
五阿哥：“这主意好，大家都可以试试，再选出改得最好的那一本。”
七阿哥：“要是不慎被六哥发现，可以把拼凑起来的那本拿去交差。”
八阿哥：“六哥绝对想不到，我们在短短时间内能够写出九个不同的版本，只要有一本活下来，我们就能从头再来！”
九阿哥刚被怀疑过，本想保持沉默到会议结束，听到这却忍不住了。
“那我们是不是还得找一个不会被六哥找到的地方？”
阿哥们一致地看向康熙，眼含期待。
他们的住所胤祚都能去，还能随便翻，这么重要的宝贝只能放在乾清宫了！
康熙：？？？
“乾清宫和御书房胤祚不要来得太勤快，以前他在这睡觉吃东西看书都没人阻止，哪一天忽然不让他干了，他能不觉得有问题吗？”
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这也就是亲儿子，养得这么大了不能丢，否则康熙是真的想丢掉他们换几个乖巧、听话、任劳任怨的。
阿哥们丝毫没有被亲爹嫌弃的自觉，反而略为嫌弃亲爹的无用。
当皇帝有什么好？
奏折批不完，儿子生不够，隐私屁没有。
说好的御书房是重地，闲人免进，结果他们全家天天在这开会，不正经的会议开了一个又一个。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点大逆不道，阿哥们赶紧把如野马般脱缰的思绪拉回来。
太子：“要想藏好一本书，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放进书海！汗阿玛，放藏书阁吧。六弟不喜欢看书，不会去那的。”
决定一下，康熙和阿哥们白天干活，晚上干活，累了就写小说休息一下，中间还夹杂着嫔妃们的花式出力，所有人的劲都往一处使。
半个月后，修改过好几版的第一册 小说出炉。
这时，前面的真假少爷千金小说已经风靡万千读者，如一阵龙卷风，迅速席卷整个大清的小说市场，加印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诡谲多变的官场斗争，尔虞我诈的商场往来，让人防不胜防的后宅阴私，小说里的种种细节都取材于生活，令无数读者为之倾倒并高声呼喊：再来一点！
隆科多的那几个狐朋狗友赚了钱，有了名，走路带风，特别得意。
他们并不满足于现状，非常有进取心态，问胤祚：“六阿哥，我们重写了幼崽文，您再看看？”
胤祚打开看了几眼，被辣到了眼睛，迅速合上。
稿子不合格，当天给退了，但他因此想起曾让三阿哥写过幼崽文，算起来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还没写完吗？
最近宫里事情很多吗？
胤祚拿出日程表瞅瞅，发觉京城到蒙古的那条铁路修得差不多了，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回京一趟，也去看看许久不见的家人们。
想着上次康熙一声不吭地过来给了他一个惊喜，他决定照搬一回。
特意叮嘱行程保密的结果就是：胤祚坐上回宫的马车，都走上好一段路了，御书房才收到六阿哥回来的消息。
康熙：！！！
阿哥们：！！！
“快快快！藏起来！”
“不止我们这有，额娘那边也有啊！”
“打电话，让她们也藏起来！”
“藏哪啊？”
宫里好一顿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所有人都着急上火，翻箱倒柜，到处寻找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房檐、床底、婴儿床还算正常的，离谱的人甚至把恭房都考虑了进去。
就连太皇太后也捏着一本薄薄的册子，焦急地在慈宁宫里来回走动。
“要不，就说我病了吧？”
苏茉儿哭笑不得：“格格，您是嫌六阿哥来得不够快吗？”
太皇太后：“……”
等胤祚回了宫，就见宫人匆匆忙忙，每个人看到他都有种强颜欢笑的样子。
胤祚：？？？

第328章
一两个宫人是这副模样，胤祚可能还猜不出来，但一路走来，大多数人都一副心虚气短，不敢和他对视的模样。
——他们肯定瞒着他做了什么！
这一点猜测，在他回永和宫看望德妃时得到了证实。
儿子出门在外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额娘的理应热情地问东问西、嘘寒问暖，这也是以前他回宫后德妃的表现。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胤祚的错觉，德妃今天的笑容有些勉强，好像有种巴不得他赶紧走的感觉？
胤祚哪里料得到整个皇宫都狼狈为奸？
他只以为德妃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母子之间能有什么事？最大的问题不就是给大宝和二宝的爱不均衡吗？
唔，算算时间，小十三今年刚出生，那小十四还会远吗？
原来如此！
胤祚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拍拍德妃的手，安慰道：“额娘，我不会因为你对弟弟更好就吃醋，放心养胎，等弟弟出生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他！”
德妃：“……”
儿子没猜到真相，她松了一口气，但又为这离谱的猜测哭笑不得。
“你把几个小阿哥带成这个模样，惹得你汗阿玛经常生气，来跟我抱怨。额娘什么时候要真的有了弟弟，你就带一个乖巧的吧。”
要真有，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
不是怀孕的原因，那胤祚就不清楚德妃为什么这么古怪了，不过现在又恢复了正常，可能是母子俩许久没见，有点不适应？
但乖巧是不可能乖巧的，乖巧的阿哥容易被欺负。
胤祚拒绝：“额娘，前面的哥哥都是芝麻馅儿的，弟弟要是不同流合污，会被欺负的。”
德妃：“……”欺负是会有的，但什么样的欺负就说不好了。
阿哥们把话都说不利索的十一阿哥带去了御书房，你说这是欺负吧？那可是御书房。你说这不是欺负吧？身边没了伺候的人，据说回来的时候就是个小邋遢，袜子都穿反了，不知怎么搞的。
宜妃实在好奇，问了五阿哥和九阿哥，得知的结果却是：他们让十一阿哥过去一边吃东西一边当监工，结果吃到自己身上去了，他们就给帮忙换了衣服。
宫里以前养孩子都很精细，现在被胤祚带起的妖风一吹，那都是哥哥式带娃——吃饱穿暖没问题，同时还能逗逗娃，看看热闹。
一个哥哥穿衣服，弟弟的穿着还可能正常，几个哥哥一起穿，一不小心胜负心或恶趣味一起，没给穿女装就不错了。
同父同母的亲哥在都没用，五阿哥和九阿哥是玩得最欢的那两个。
别看阿哥们把十一阿哥当玩具，那也是他们几个，其他人要是敢怠慢，罚俸是最轻的，当着宫人们的面上一顿竹笋炒肉，羞耻不羞耻？
而这一点不仅限于阿哥，公主们也是。
继小气、记仇之后，护短成了爱新觉罗家的传统美德。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小孩子身体弱，一有风吹草动就容易生病夭折，而这些弟弟和妹妹长大以后，都是免费的劳动力。阿哥们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得把看奏折和其他活分出去，有血缘的兄弟姐妹就是最好的分担对象。
谁敢怠慢阿哥和公主，就是妨碍他们将来的自由，这能忍？！
阿哥们甚至为此排了个班，每天派出一个阿哥去巡视宫里的奶娃娃，偶尔还会带着康熙一起来，这么频繁的关注和照看，谁敢动手？
嫔妃们争宠是为了自己和家族，但因为六阿哥搞出来的研究、生意、五年计划，朝堂民间都忙得要死，家族更是让她们护着六阿哥，最好能交好，千万别得罪。
和六阿哥交好一点都不难，因为六阿哥对她们的要求，说出来也有点扯，竟然是让她们好好保养自己，生几个健康的阿哥和公主。
生了阿哥，宫人和哥哥们会带，生了公主，宫人带，自己嘛……出了月子就要替孩子打理生意了。
是的，六阿哥送给所有阿哥和公主的出生礼都是一桩生意。
可比康熙大方多了！
——康熙就像个只进不出的貔貅，明明从六阿哥身上拿去了那么多赚钱的生意，给嫔妃的赏赐依然抠抠搜搜，还有个完美的借口：“胤祚已经给了。”
嫔妃们简直气了个仰倒。
但她们也知道康熙为什么会这么做，六阿哥实在太能花钱了，皇上要是不存一点，以备不时之需，万一哪天六阿哥急着用钱，上哪去要啊？
再者，眼看着阿哥们一个个的即将成年，就要成亲、出宫、开府，公主们也要成亲了，样样都得花钱。
而皇上正当壮年，还在努力生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以前嫔妃们只想生阿哥，现在更想生公主，因为阿哥满了周岁就得干活，三岁启蒙，五岁去五所，公主却轻松些，能在身边养到出嫁。
至于很多嫔妃过去最担心的抚蒙问题，也因为京城和蒙古展开的诸多合作，贸易往来，铁路火车，逐渐得到缓解。
六阿哥还说了：“诸位娘娘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这生意虽然是替弟弟妹妹打理的，但民间聘请个掌柜账房还要给月银呢，若是周转困难，借用就是。”
简直比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要贴心，看得嫔妃们分外眼热，恨不得把他抱回宫去，当自己的儿子。
今天也是嫉妒德妃的一天！
为了生意和银子，嫔妃们看康熙就跟看会下蛋的金母鸡一样，变着法地勾引他生孩子，差点把他掏空，搞得康熙好一阵修身养性，不敢进后宫。
就连乾清宫里的漂亮宫女也不敢看，生怕她们会错意，转眼间就爬上龙床。
紫禁城中，无论是嫔妃们，还是阿哥公主们，都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所以，比起不可能的被欺负，德妃更担心被孤立。
宫里的阿哥们齐齐拧成一股绳，当哥哥的也都带着护着弟弟，要是弟弟太过乖巧、木楞、带不动，久而久之，会不会渐渐疏远？
罢了，乖巧有什么用？
还是跟哥哥们同流合污吧，反正被气了个半死的人不是她。
德妃放弃了：“行，那就随你。”
胤祚点点头，“额娘，不是有了弟弟，那你心虚什么呢？”
德妃眼神闪烁，心中发虚，勉强撑着自己不要露怯，“我心虚了吗？没……”
“有啊。”胤祚微笑，“很明显。”
德妃：“……”
母子俩对视着对视着，胤祚愈发笃定，德妃愈发心虚。
一旁的翠碧就差把脑袋垂到胸口去了，心虚和隐瞒展露无遗。
胤祚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道：“前段时间，师妹让我做了个名叫粉底液的东西，只要擦上一点，脸上的瑕疵就都不见了。”
德妃倏地扭头，目光熠熠，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平日里都得费心遮盖，还不一定能遮得住，要是这东西真有胤祚说的那么好的效果……
“真有这样的好东西？”德妃有些心动了。
胤祚满脸真诚：“那当然，我还会骗你吗？”
德妃回想过去，胤祚骗过康熙，骗过其他兄弟，就是没骗她。
兴许这就是额娘的特殊待遇吧？
见她有所动摇，胤祚又下了一剂猛药：“这东西目前只是试做，只带回来一些，要想大批量生产，就得等上两个月。本是要给皇贵妃和师妹看看，试试妆……”
德妃：？？！
她现在和皇贵妃关系好了，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子之间会比拼妆容和打扮，大家凑局打个麻将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要是皇贵妃有了那什么粉底液，定会明艳过人地前来炫耀，到时候，她这个亲娘反而比旁人慢了。
但皇上的命令也不是那么好违背的，她可不是胤祚，欺君都没事。
德妃还在动摇犹豫，就听胤祚继续给猛药加料：“师妹打算出个素颜妆，据说能做出化了妆却像没化妆，打造天生丽质、完美肌肤的效果。”
没有女人能抵抗得住天生丽质的诱惑。
德妃也不行。
她伸出了手，胤祚会意，连忙道：“粉底液在我的行李当中，我让师妹明日进宫一趟，教额娘怎么用。”
德妃满意点头，她得了儿子的孝敬，自然得给出儿子想要的答案。
“也没什么。”
胤祚坐直身子，来了！
德妃风轻云淡地说：“就是皇上和几位阿哥合作写了一部以你为主角的小说。”
顿了顿，她又说：“现实向的，向很多人收集了资料，真实度有九成。”
胤祚：！！！
那一瞬间，他觉得天地都在离自己而去。
怪不得，怪不得三哥的幼崽文迟迟写不好，原来是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啊！
怪不得，怪不得所有人看到他都那么心虚，不敢跟他对视，原来是背着他干了这样的好事！
“……写完了吗？”
德妃眼神飘虚：“第一册 写完了。”
知道胤祚要问什么，她主动接了下去，“人手九本。”
胤祚：？？？
胤祚：！！！
“为什么是九本？看一本，收藏一本，丢一本，也不需要九本那么多啊。”
德妃：“因为皇上和八位阿哥每个人都写了一本。”
胤祚：！！！
这跟朋友写了一本有关你的H小说，发在朋友圈让所有人欣赏，却仅对你一个人不可见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整个皇宫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么对汗阿玛和兄弟们撒娇的，就尴尬得脚趾蜷缩。
啊啊啊啊啊啊紫禁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炸了吧！炸了吧！
呜呜呜，胤祚想哭，却偏偏奈何这些人不得，一张小脸变来变去，就跟川剧变脸似的，最终变成面无表情。
“呵，那是以爱新觉罗&#183;胤祚为主角写的小说，跟我爱新觉罗&#183;胤祯有什么关系呢？”
德妃惊愕不已：“胤禛？这跟胤禛有什么关系？”
胤祚：“我也可以改成胤仁，仁慈的仁。”
德妃：“……”你怎么不说你想当太子呢？
胤祚深吸一口气，“额娘，我要看。”他要亲眼看看那见鬼的九本小说都是什么玩意儿！
“皇上明令我们不能告诉你，你的要求多，我要顶风作案，冒的风险太大了。”德妃再度伸手，对着亲儿子铁面无情地道，“得加。”
胤祚：“……”趁火打劫，您可真是亲娘啊！
“你想要什么？”
“不能把我供出去！”
“……成交。”
德妃从屁股垫子底下捞出一本，撬开地砖又捞出一本，房梁上又一本……
胤祚：“……”
带走九本专往古怪地方藏的小说，他都跑到门口了，回头丢下一句“额娘，我骗你的！”就溜。
德妃：？？？
德妃：！！！
臭小子，你刚说什么来着？
还不会骗我？敢情你骗的就是我啊！！！

第329章
胤祚有时候是熊了一点，但答应了的事情还是要做到的。
既然说好不把德妃供出去，那就得换个方式表露出自己已经知道真相，比如找宫里最大的那座大山，再比如直接问冤种亲爹和兄弟们。
没有亲眼看到那九本小说都是什么见鬼玩意儿之前，胤祚比较倾向于前者，毕竟谁敢找太皇太后的麻烦呢？
看过之后，情感瞬间压倒理智，逼他选择了后者。
哪怕九本小说中有许多重复的情节，但要想全部看完，需要不少时间。
胤祚稍稍扫了几眼，就开始眼睛疼，脑壳疼，根本看不下去，还得硬逼着自己看，否则情报不对等，容易被坑，也不方便算账。
他进宫的消息铁定已经传遍各宫，要是把时间耽搁在看小说上，不尽快去太皇太后和康熙那请安，没准会被猜到其中端倪。
为了保护我方间谍的安全，将来再有个什么可以抓着这个把柄敲诈一回，胤祚先去了慈宁宫。
本来按照永和宫到慈宁宫的路线，也可以顺路去一下乾清宫，但谁让老父亲背着他干了这等好事呢？
此时的乾清宫御书房内，康熙和阿哥们齐聚，正在听太监回禀。
“六阿哥从永和宫出来了，现在正往乾清宫而来。”
康熙：！！！
阿哥们：！！！
来了来了，做好准备！
早在决定写小说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早早排演过，确保发生任何意外都能够及时应对。
康熙和阿哥们正襟危坐，等待着不久之后到来的胤祚。
门外的太监隔一会儿就回来禀报一次。
“六阿哥朝着这边来了。”
“六阿哥跨进了乾清宫的大门。”
“六阿哥就快要到御书房了。”
“六阿哥走了。”
康熙：？？？
阿哥们：？？？
“走了？”
“怎么就走了？”
太监们怎么可能知道理由？
等康熙和阿哥们焦急跑出御书房，只来得及看到胤祚离开乾清宫的背影，那叫一个满头雾水。
不是，你特意跑来乾清宫，又特地来御书房门前转悠一圈，单纯是闲的吗？
康熙总觉得如今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不太记得上一回是什么情况，但是以胤祚的性子，估摸着是生气了。
否则就算要去慈宁宫，可以绕行，也可以横穿乾清宫，没必要特意来门口绕一圈，这不就是在告诉他们：我生气了！
康熙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头问几个儿子：“你们惹他生气了？”
阿哥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没有啊！”
他们人多，心还不齐，担心他们中间有谁隐瞒不报，导致看谁的眼神都像看间谍。
太子说了句公道话：“大家都担心和六弟聊天之中不小心透露什么，被他发现苗头，最近都很少跟他打电话。”
他们父子九人之中跟胤祚打电话最多的就是康熙，一如既往的勤快。
如果说谁最可能惹胤祚生气，也就是他了。
阿哥们体会到了太子的未尽之意，当下看康熙的眼神就不太对劲了：原来是你！
贼喊捉贼啊！
要不是怕被恼羞成怒的康熙穿小鞋，他们还能表现得更明显一些。
康熙：“……”
你们以为表现得隐晦一点，朕就看不出来了吗？
“朕没有！”话虽如此，他自己也有点怀疑，不会是他不小心惹怒那小子了吧？
实在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康熙和阿哥们心中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悄悄发生了。
而此时的慈宁宫内，胤祚正在给太皇太后请安：“乌库妈妈，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当然。”太皇太后笑着捏捏胤祚的小胖脸，太久没见，这样亲昵的小动作做起来竟不显生疏，“那你有想我吗？”
胤祚自豪地抬起胖下巴，六阿哥无懈可击！
“当然，我可是特意回来陪乌库妈妈一起去蒙古的。”
太皇太后听得一愣，“好了？”
“对啊。虽然是多线并行，但是我有特意叮嘱过，让他们紧着京城到蒙古的路先修。”胤祚凑到太皇太后身边，仰着一张写满邀功意味的小脸蛋，“您可是太皇太后，我的乌库妈妈，怎么能没有一点特权呢？”
小家伙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好似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该先捧到太皇太后面前，让她挑个够。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令人欢喜的甜言蜜语了。
太皇太后不禁为之动容，跟着就是忧心：“你啊，不怕别人说你滥用权力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胤祚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大清各地的铁轨和火车是国库和富商们出资建的，蒙古那边的则是大清和蒙古共同出资，我只是在这基础上再投了点钱，让他们建得快一点。”
铁轨早一日建好，各地的运输和贸易就能早一日繁荣，蒙古和大清都巴不得眼睛一闭一睁，铁轨就自动铺好呢。
胤祚愿意多投点钱，帮他们加快建设进程，蒙古都要乐死了，大臣们也很高兴，巴不得他再多投一点呢。
想到这，胤祚就给太皇太后说了个笑话：“乌库妈妈你不知道，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一直追着我，问我要不要再多投一点，追得可紧了，容若和廷玉哥哥怎么拉都拉不开他们，后来还是容若抱着我跑的。”
太皇太后：“……”
她不想知道朝臣们究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丢了多少脸，也就不问胤祚究竟投了多少钱，才会让两个尚书如此不顾颜面。
老太太记下这份来自曾孙的孝敬，“乌库妈妈知道你孝顺，但是几十年都等下来了，我岂会等不得这最后的一年半载？”
胤祚握着太皇太后那双长了许多老人斑的手，直视太皇太后苍老却清明的双眼，真诚地道：“可是我怕您等不到啊。”
太皇太后和苏茉儿愣住了。
胤祚：“乌库妈妈您已经七十四岁了，我自然希望您能够长命百岁，但这不随人说，我不知道您还能等多久。既然是多花点钱能做到的事，为什么不去做呢？何必让您一日复一日地翘首以盼？”
太皇太后笑了，自从她年过六十，所有人都忌讳在她面前提到死字，好像一旦提起来了，她立马就会死。
也就这个小笨蛋，竟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你可真敢说啊。”老太太点点胤祚的小鼻子，笑容满脸，一点都看不出哪里不高兴，反倒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人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不是避讳就能避免的。”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胤祚珍惜来之不易的生命，却也不惧怕死亡，“我也想过，要是让铁轨和火车慢一点出现，再慢一点完成，您有着这么一个念想，是不是能够多活几年。”
太皇太后被吊起了好奇心，急切地追问道：“那怎么放弃了？”
苏茉儿一样好奇，投去关切的目光，是什么使六阿哥放弃这个念头？
胤祚：“但我更怕意外突然到来，让您怀抱对故乡的渴望离开，那该多遗憾，多不甘啊。”
他好似能够感同身受一般，叹着气道，“那也会成为我们这些晚辈永远的遗憾，余生都将活在悔恨之中。”
悔恨自己为什么非要与天争，与命斗，悔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再早一点？
太皇太后和苏茉儿稍稍顺着胤祚的假设那么一想，就差点喘不过气来。
如此深重的遗憾与不甘，的确不该存在。
太皇太后坏心眼地问：“那你就不怕我回到故乡，没了这个念头，放心地闭眼？”
“那不会。”胤祚果断摇头，“我关注过，乌库妈妈自从知道能够回去，好吃好喝好睡，锻炼养生两不误，身体好着呢。”
这小子打哪知道的这些？太皇太后去看苏茉儿：你说的？
苏茉儿笑容无奈：“格格，这不算告密吧？”
胤祚那么关心自己，太皇太后只有高兴的份，笑得差点合不拢嘴，哪会怪罪苏茉儿？
胤祚还道：“再者，乌库妈妈试过坐火车去蒙古，却没试过乘坐热气球、飞机，从天空嗖的一下去蒙古，这不比火车更让人期待吗？”
飞天是自古以来无数人的梦想，太皇太后以前就是随便听听，并不敢想，如今火车都做出来了，飞机应该也不远吧？
“确实。”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而后反应过来，“所以你这是把原本准备吊着我的期望一分为三，从火车变成了火车、热气球、飞机，让我一直等着，是吧？”
“嘿嘿……”胤祚笑容狡黠，只笑笑，不回答。
如此一来，既能让太皇太后不留死前没回到大草原的遗憾，也能让她一直怀抱更新的期盼，说不准还能多活几年呢。
能让这孩子如此费心费力，太皇太后只觉泡在蜜罐似的甜，戳了戳胤祚的脑门，“你啊。”
语气无奈，笑意满满，神色是谁都能看出来的愉悦与幸福。
苏茉儿也很高兴，每次六阿哥一来慈宁宫，就能把太皇太后哄得这么开心。
这时，高兴的主仆俩听到胤祚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而且，乌库妈妈和翁库玛法不是处得不好吗？能晚点下去看翁库玛法搂着三千佳丽快活似神仙的样子，肯定愿意晚点啊。”
太皇太后：“……”
苏茉儿：“……”
你小子/六阿哥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还别说，这办法忒管用。
太皇太后只要一想到死后得见皇太极和活着时斗得你死我活的人，瞬间想出去跑两圈，“……确实。”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她是真不想再见那些故人了。
“咳……”胤祚假咳两声，搓搓小手，比了个指甲盖大的距离，“那乌库妈妈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孝顺的份上，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太皇太后不怀疑曾孙是挟恩图报，与其相信他是为了那什么要求，不如相信他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才故意提出来的。
她心中已经有了断定的结果，心想：看在小六如此为我着想的份上，都得满足他的请求啊。
太皇太后给出承诺：“若是不需大动干戈，我就应允了。”
胤祚拍着胸脯保证道：“不需要！我说了是个很小的请求，保证乌库妈妈能够做到，而且能够悄悄做。”
太皇太后还真想不到会是什么，“那你说说看。”
胤祚露出个标志性的“父慈子孝”式笑容：“乌库妈妈，您能给我说说汗阿玛小时候的事吗？我想写一本以他为主角的小说，报答他的生养之恩。”
太皇太后：“……”
苏茉儿：“……”
如果你不是说得这么咬牙切齿，我们就信了。

第330章
太皇太后对于写小说本身没有异议，毕竟她本人是胤祚小说的忠实粉丝，希望能看的小说越多越好的心情和其他读者一样。
就是这个要求提出得挺突然，太皇太后没有心理准备，下意识地想：是暴露了吗？
“你怎么想到要写他的小说？”
胤祚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把该背的锅甩过去，牢牢地盖在康熙脑袋上：“汗阿玛之前和我提过，说要写一本人人都爱我的小说，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行，但是反过来就非常可行了。”
为了保护我方间谍，胤祚还是很拼的，“他可是大清的皇帝，朝中大臣无数，后宫佳丽三千，不正是人人都爱他的典范吗？”
太皇太后：“……”
苏茉儿：“……”
你要说这话错了吧？朝臣们尽心尽力，嫔妃们日日争宠，从结果上来看，压根没毛病。
然而，朝臣是为了施展自己的抱负，或者是加官进爵，嫔妃们是为了更高的地位，或者是荫蔽家族，和爱不爱康熙本人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后者可能还有一点点，前者不就纯粹扯淡了吗？
一想到人人都爱康熙，前朝的大臣和后宫的嫔妃天天在那明争暗斗，就为了争出究竟谁才是康熙最爱的人……太皇太后眼睛疼，脑壳也疼。
“你打算写一本什么样的小说？”
来慈宁宫的路上胤祚已经打算好了，还捋了捋时间线，搞了个粗略的大纲。
见太皇太后似乎有兴趣，毫不犹豫就想把这座大山绑在自己的这条船上。
“我三岁的那一年，太子哥哥把汗阿玛智擒鳌拜的事迹讲给我听。”
太皇太后面色古怪。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玄烨的指示，就为了让当时还十分年幼无知的胤祚，知道他的汗阿玛究竟是个多么英伟的男人。
“在自己尚且弱小时悄悄积蓄力量，示敌以弱，让敌人掉以轻心，而后找准机会一击即中，汗阿玛那么早就将兵法应用得淋漓尽致，是我和很多人远远不能达到的境界。”胤祚握紧了小拳头，一脸崇拜地道，“如此伟大的事迹，必定要让全大清都知道啊！”
太皇太后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她相信胤祚年幼无知时的确崇拜玄烨，但胤祚现在都七岁了，即便还有些崇拜，也绝不可能是如今表现出来的这样——亲爹的滤镜早就碎了一地。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这小子在憋着坏呢！
“所以，你是打算把智擒鳌拜写成小说，让茶楼酒楼传唱？”
胤祚惊讶抬眸：“怎么会？汗阿玛的人生中有那么多高光时刻，怎么能只盯着这一处？”
太皇太后：……哦豁，要搞的事还挺大。
她都半截身子躺在棺材里的年纪了，平日里也没个什么特别的爱好，就喜欢看热闹，偏偏胤祚喜欢搞事情，这不就巧了吗？！
老太太一脸“要搞事啊？带我一个！”的和善表情，“展开说说。”
这就是要视搞事程度和威力，再决定是否参与进来的意思了。
胤祚秒懂，配合地解说道：“单纯写一本现实向的小说，每天吃了什么，睡了多久，那多无聊啊？必须有艺术加工的部分！”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必须有！
胤祚又道：“一个三十岁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三岁的奶娃娃擒鳌拜、杀奸臣，哪个更具有可看性、戏剧性、讨论性、传唱性呢？”
当然是奶娃娃！
太皇太后和苏茉儿都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就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主要是这件事有点太巧了。
没道理她们刚看了以胤祚为主角的幼崽文，转头胤祚就要写一本以康熙为主角的幼崽文吧？说他不是知情后的刻意报复，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太皇太后按下心中的狐疑，提出一个逻辑上的漏洞：“三岁就能做到这些事，未免太离谱了。”
胤祚摇摇手指，反问道：“乌库妈妈，您还记得我三岁的时候做了什么吗？”
太皇太后想起来了，可那不是因为胤祚在睡梦中另有奇遇吗？
这样的特殊机遇，整个大清也就胤祚一个，不对，再加一个陆珍。
这个女娃娃做的事不比胤祚少，不过是她的成就限定在妇产科这一个领域，知道的人数有限，又被胤祚过于耀眼的光芒给遮盖住了，否则就是大清近些年来另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太皇太后尝试着劝说自己，但还是忍不了这个逻辑漏洞，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是特殊的个例，不具有普遍性，是让人一看就会大骂‘离谱’‘骗钱’‘黑心商家’的程度。”
胤祚心说：说得好委婉啊，现代人要是看了，必定会骂“作者的脑子被狗吃了！”“但凡多吃几颗花生米，也写不出这么狗屎的剧情”之类。
“正因为很多人不相信，觉得情节过于离谱，才会有讨论的热度，能吸引人看下去，看看下面究竟还能多离谱。”这就是黑红的套路。
作为大清第一孝子，他要用三岁幼崽文送亲爹康熙黑红出道！让他在三十三岁的年纪成为整个大清最靓的崽！
太皇太后：“……”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增加了。
听起来胤祚的行为和解释确实有一定道理，但她浸淫宫廷几十年，锻炼出了一股相当精准的直觉，直觉告诉她：这不对劲。
老太太笃定地道：“你知道了吧？”
胤祚还在装傻：“什么？”
“你个小家伙吃的米还没有我吃的盐多呢，还想在我面前演戏。”太皇太后揪住胤祚的小脸蛋往两边扯了扯，“怎么，以为你这蹩脚的演技，能够套路到我吗？”
这一位可是几十年宫斗的最终胜利者，用无数时光、生命和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特殊经历磨练出来的保命级演技，不拿满一屋子的小金人，那都是评委搞黑幕。
胤祚哪敢反驳？可怜兮兮地捂住自己多灾多难的小脸蛋，期盼太皇太后嘴下和手下都留点情。
本来应该再装一下可怜的，但他还是没忍住皮了一下：“乌库妈妈，饮食清淡对身体更好。”
小家伙一副“你要是不认同我的话，那我就认真地跟你算一算，究竟是我吃的米多，还是你吃的盐多”的模样，着实令太皇太后和苏茉儿瞠目。
“哈……”太皇太后短促地笑了一下，意识到不是发笑的时刻又赶忙忍住了。
“你这是承认在套路我？”
胤祚摇头：“我这么孝顺的孩子，怎么会套路乌库妈妈呢？”
太皇太后瞪他：好好说话，不许调皮！
胤祚只好乖巧一点：“顶多就是想拉您上船，一起坑汗阿玛，到时东窗事发了，您就能护着我免吃竹笋炒肉。”
小家伙看起来是老实交代了，可太皇太后没被他蒙混过去。
“谁告诉你的？”
胤祚担心自己蹩脚的演技被宫斗冠军看出痕迹，急忙闭上眼睛，捂住小嘴：“我答应过不能说的。”
太皇太后了然：“是德妃啊。”
胤祚：？？？
胤祚：！！！
倏地睁开眼睛，眼里是赤裸裸的惊讶与感叹。
这表现落在太皇太后和苏茉儿的眼里，简直就是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太皇太后说了不少话，有点口渴，捧着杯子喝茶，曾孙的段数实在太低，简直一眼能够看到底，她都懒得解释了。
苏茉儿问：“六阿哥想要简单一点还是复杂一点的解释？”
胤祚是小孩子，才不做选择：“我都要！”
苏茉儿：“简单点来说，您是从永和宫过来的，还没去御书房。”
胤祚：？？？
苏茉儿：“复杂点来说，皇上下过命令，不准任何人透露给您。宫里愿意违背皇上命令的人本就少之又少，几位阿哥和皇上是小说的作者，人人有份，坐在同一条船上，没有足够的利益，不可能随便出卖对方。”
“和您关系比较好的几位娘娘，一是为了看后续的剧情，二是首要护着自己的儿子，都会选择保密和看戏。也就德妃了，虽然会想护四阿哥，但她也是您的亲额娘。”
“她愿意告诉您，一是因为这件事本身瞒不了太久，您迟早会知道，二是因为只有她告诉您，才能尽量不影响皇上、几位阿哥和您之间的感情。”
胤祚：“……”
他还想保护我方间谍，没想到间谍本人早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甚至有可能是以被发现后该怎么应对为前提而准备暴露的。
虽然从他的角度来看，都是一起跳过广场舞的交情，这件事不太可能影响到他们父子兄弟间的感情，但从不知情的德妃角度来看，或许还是有点风险的。
大概这就是母亲的保护吧？
但是德妃早就决定要告诉他，偏偏还在那跟他演戏，还要趁火打劫，过分！
肯定是被汗阿玛带坏的！
太皇太后悠哉悠哉地放下茶杯：“你信不信，这会儿他们几个已经猜到是谁给你泄的密了。”
“不至于吧？”胤祚回神，“我信汗阿玛和太子哥哥能猜出来，但是小九和小十才四岁啊。”
太皇太后用胤祚自己的话来堵他：“你四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胤祚：“……”
这就是皇宫吗？人均两百个心眼子。
而他，顶多只有两个。
太难了呜！猛男落泪。
“那……乌库妈妈，咱还干吗？”胤祚依然没放弃这个念头，不如说，他更期待了呢。
太皇太后沉默一秒：“干！”
“好嘞！”胤祚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火车还要检查通车试验，在那之前，乌库妈妈就多和我说说汗阿玛小时候的糗事，我保证把这些全部记录下来，通通写到小说里去！”
太皇太后暗叹一声“真是对孝顺父子”，而后不嫌事大地道：“他们几个为了写小说，就差问遍整个皇宫的人，也是挺拼的。”
都明示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胤祚要是再听不出来，那就真的活该社死整个紫禁城。
“乌库妈妈放心，我会去采访皇贵妃娘娘和几位亲王的。唔，玛嬷那边会有合适的情报吗？”
太皇太后还真不确定，“可能有所重复。”
“那还是去问问吧，宁可多花点时间，也绝不能放过一个！”胤祚狠狠握拳，跟着又看向苏茉儿，“苏嬷嬷也要助我一臂之力啊。”
苏茉儿笑了：“是。”
胤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御书房了，不然汗阿玛会怀疑的。”
太皇太后：“你只写一本？”这不像是她认识的小六啊。
“怎么会？”胤祚笑得双眼弯弯，乖巧和善的笑容中隐藏着缕缕杀气，“当然是一个一个来了。”
“今年除夕夜的晚宴上，我一定找大清最好的说书先生来给大家说书，让康三岁的事迹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是板上钉钉的大清第一靓崽！”
太皇太后：“……”
苏茉儿：“……”
玄烨/皇上，保重！
御书房内，康熙猛然哆嗦了一下。

第331章
康熙的直觉和预感都是相当准确的，每次他感受到凉意或者哆嗦，不是受了风寒，那必定是胤祚在算计他。
今天嘛，不用怀疑，绝对是后者！
康熙果断告诉儿子们：“胤祚肯定知道了！”
太子扶额：“本就没想能瞒多久。”
四阿哥叹气：“过御书房门口而不入就应该猜到的。”
三阿哥反思：“早知道就应该贿赂一下德妃。”
五阿哥：“我们能拿出让德妃满意的报酬吗？”
七阿哥：“在她心中，肯定是六哥更重要一点。”
八阿哥：“不管我们拿出什么，六哥都能在此基础上加。”
九阿哥：“拼银子，我们肯定拼不过六哥。”
十阿哥愣愣地看着几个哥哥三两句话就把罪名定在德妃头上，总觉得自己一个眨眼间，似乎漏掉了很多剧情。
“有证据吗？”
五阿哥怜爱地摸了一把弟弟的小脑袋，顺手再薅一把九阿哥的，惹来九阿哥的怒目而视，他却浑不在意。
“又不是办案，要什么证据？”
十阿哥觉得五阿哥说得有道理，但良心还是有点隐隐作痛：“这样不好。”
闻言，九阿哥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掏出几颗金豆豆，左手捏一颗，右手捏两颗，“左手是乌库妈妈告密，右手是德妃告密，你选哪一个？”
十阿哥的双眼之中清晰地倒映出两颗金豆豆，毫不犹豫地举起小胖爪：“德妃！”
康熙：“……”
阿哥们：“……”
万万没想到德妃在小十/十弟心中竟然只值两颗金豆豆。
九阿哥知道亲爹和哥哥们在想什么，轻哼一声，小心地把金豆豆放进小荷包里，抽线收紧。
“能值两颗金豆豆不错了，六哥也就只值一锭金子呢。”
一听胤祚的价钱，康熙和阿哥们不免来了兴致。
五阿哥：“我值几锭？”
九阿哥比了一根小食指。
“只有一锭金子啊。”五阿哥不是很满意，但是考虑到自己和人人都爱的胤祚一个待遇，也就释然了。
没想到九阿哥摇了摇头，纠正道：“是银子。”
五阿哥：？？？
五阿哥：！！！
他特别想问为什么自己就只值一锭银子，未免也太廉价了一些，但在那之前，他还有更关心的内容：“那其他人呢？”
“都一样。”九阿哥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他拥有六哥亲传的端水技术，才不会在这么简单的问题上翻车。
阿哥们：“……”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为胤祚在小九心目中那么昂贵而高兴，还是为自己在小九心目中这么廉价而难过。
儿子们都是这么个待遇，康熙不觉得自己的待遇能有多高，不想问了。
转而一想，自己是皇帝又是亲爹，总应该比儿子们特别一点，起码能和胤祚相提并论，还是问出了口：“朕呢？”
九阿哥犹豫了一下，语气有点微妙的不确定：“两锭？”
康熙：“……”
着实不敢问自己的价钱究竟是金子还是银子，总觉得问出口的那一刻就输了。
而且，小九那微妙的反应，总让他有一种“要不是因为你又是皇帝又是亲爹，才不给你这么多！”的感觉。
可恶的精准直觉！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啊！
但康熙不问，孝顺的儿子们想知道啊。
几个阿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金子？”
九阿哥面色纠结，没有回应。
康熙：“……”
好的，不用问，肯定是银子！
阿哥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
继小六和小八之后，小九也走上了日常气老父亲的道路，真真是完美地延续了爱新觉罗家父慈子孝的传统美德，棒呆了！
太子生怕自己憋不住笑意，当场笑出声来，赶紧找了个话题：“为什么我们都是银子，就胤祚是金子？德妃也是金子？”
有关这个，九阿哥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被小气、记仇的汗阿玛和兄弟们集体穿小鞋，那就糟糕了。
“德妃是六哥的额娘。”
康熙黑着脸说：“那朕还是你六哥的汗阿玛呢。”
阿哥们：“我们是你六哥的亲哥/弟！”
九阿哥：“……”
年仅四岁的九阿哥尝到了家族成员众多，一碗水难以端平的苦，也因此更佩服六哥。
——海王和端水大师真不是谁都能做的。
“金豆豆这么小，兑换成银子只有半锭，你们比德妃多。”九阿哥自豪地拍拍小胸脯，“我可是严格计算过的。”
绝不会多浪费一颗金豆豆！
康熙：“……”这小子还挺自豪？见鬼！越来越像胤祚了。
“那为什么玛嬷就只有一颗？”
总不能太皇太后在小九的心目中还不如德妃吧？慈父牌竹笋炒肉在蠢蠢欲动。
九阿哥：“为了让小十选德妃啊，这又不是乌库妈妈真正的价钱。”
康熙：“……”
阿哥们：“……”
别问了，再问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父子几个不用交换眼神都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默契一致地低头干活，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这时，时刻关注慈宁宫动向的太监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六阿哥从慈宁宫出来了，正在往乾清宫的方向走。”
先前已经被胤祚溜过一圈，又猜到他已经知道真相，康熙和几个阿哥心中的大石放下一半，都不慌了。
康熙提醒道：“按之前说好的来。”
阿哥们：“是！”
原本的计划是：如果胤祚不知情，他们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如果胤祚知情了，他们就选择撒娇、耍赖、转移话题、祸水东引等胤祚常用的诸多手段蒙混过关。
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暴露，他们被迫选择后者，就得按照原本的计划行动：等胤祚一进御书房，小九和小十就冲上去抱住胤祚的大腿，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先来一张感情牌，而后再徐徐图之。
这个计划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滚过一遍，连带每个人该说的台词一起。
而后，就听太监一次次回来禀报：
“六阿哥进入乾清宫了。”
“六阿哥踏上御书房的台阶了。”
“六阿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六阿哥又走了。”
康熙：？？？
阿哥们：？？？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感觉就跟求职者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和面试官说，眼看下一个就要轮到你了，结果人家说“对不起，我们招到人了”的感觉一模一样。
熬了几个通宵准备好的话术，却连一个字都没用到，郁闷到吐血。
而再度溜了一圈亲爹和兄弟们的胤祚，心情倍儿好地回了五所。
他跟陆珍通了个电话，说了试做的粉底液都带回来了，让她明天进宫一趟教德妃和皇贵妃化妆和试妆。
德妃会忽悠，他难道就不会吗？
就算只比皇贵妃早几分钟化妆，那也是早嘛，他可没骗人。
当晚，胤祚一个人独占整张大床。
过去他从天津卫回宫，必定会和兄弟们一起睡，今晚因为他们心虚，没敢过来，他一个人睡得也挺好。
就是有那么一丢丢怀念能够左拥右抱毛茸茸兄弟们的日子。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去慈宁宫，听太皇太后和苏茉儿说康熙小时候的事，还能蹭上三餐和下午茶，直到即将就寝的时间再回五所睡觉，让康熙和阿哥们深觉棘手。
因为胤祚人小，写字太多会伤手，苏茉儿还帮忙记录了一部分，更负责保管记录的任务，免得带回去之后被康熙和阿哥们发现抢走。
没几天，就到了钦天监挑选的吉日吉时，胤祚和苏茉儿扶着太皇太后上了火车。
康熙和太子也想送太皇太后回蒙古，但他们俩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储君，要是一起送太皇太后，难免会被人冠上特殊意义。
太皇太后不希望他们将国事放一边，为自己的私事奔波，就让胤祚和苏茉儿随行，没让其他阿哥或者嫔妃陪同，连同出科尔沁的侄孙女皇太后都没带。
太皇太后调侃道：“怎么，还生气呢？”
胤祚摇头，“没有。”
写小说不是多大的事儿，而且小说里的内容基本都基于事实，没有太过夸张，顶多就是有些艺术加工，还仅限“胤祚最爱我”的范围。
这种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没那么在意，主要还是小说被人传阅这事，让他想起来就觉得尴尬。
太皇太后：“可我怎么看，你都是在跟他们置气的模样。”
“那还不是因为……”即将出口前，胤祚刹了车，小嘴紧闭，不愿再说了。
太皇太后眼中含笑：“那还不是因为什么？因为他们背着你写了以你为主角的现实向小说，还到处分发，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些事迹让人听着就来气，胤祚气得抱起果汁吨吨吨几下，一大杯果汁就只剩了个浅浅的底。
见状，苏茉儿赶紧给他满上。
六阿哥这模样像极了生气喝闷酒的样子，一两杯怕是不够的，也不知道会不会醉果汁？苏茉儿心不在焉地想着。
换做以往，她绝不会在伺候的时候出神，可如今已经踏上回科尔沁的路，时隔几十年重新回到做梦都想回来的故乡，梦想即将达成，她着实难以集中全部的注意力。
太皇太后看了苏茉儿一眼，发觉苏茉儿走神也不在意，因为她自己也差不多，也就是心里还惦记着要和胤祚说说话。
“你是气他们几个背着你做，还是气他们的所作所为让你丢脸了？”
胤祚扭过头去，小声嘟囔：“他们让我丢脸，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我可不像汗阿玛那么小气、记仇，连十几年前的细枝末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太皇太后：“……”就这还不小气、记仇呢？嘴硬。
她可真是个劳碌命，一辈子搭进爱新觉罗家，操劳几十年不说，即将要回科尔沁了，还得在这给闹别扭的父子兄弟开解。
想归想，太皇太后也没有哪里不愿，那是血缘连着的至亲，一个个都很孝顺，就是有些调皮，她还能撒手不管任他们继续闹下去不成？
偶尔看一两桩热闹是乐趣，多了久了就容易伤感情。
“他们几个要是事先告诉你要写这样的小说，你能同意吗？”
胤祚：“怎么可能？”
“那不就得了？他们只有先做后说这一个办法。”
胤祚强调：“他们没说过！是额娘告诉我的！”
“就这，你还敢说不生气？”老太太扶额，她也是服了胤祚的嘴犟，简直和康熙一模一样，不愧是亲父子。
“六哥别生气嘛。”
“我们错啦。”
两道软软的声线从后面冒了出来，一声撒娇，一声讨好。
胤祚和太皇太后回头望去，就见座椅后面探出两个圆乎乎、光溜溜的小脑袋，不是九阿哥和十阿哥又是谁？
“你们怎么在这？”
九阿哥义正言辞：“陪乌库妈妈去蒙古。”
十阿哥老实巴交：“让六哥消气。”
话音刚落，两小只忽然发觉弟弟/哥哥的答案和自己不一致，顿时双眼圆睁，惊愕又焦急地看着对方。
九阿哥又急又气，气呼呼地揉十阿哥的小脸蛋，完全忘记自己有多讨厌五阿哥总爱摸他脑袋揉他脸蛋的行为。
“出发前，汗阿玛和二哥嘱咐过好多次，不可以说出来，你怎么一个照面就全部吐出来了？你的嘴是开口松子吗？”
胤祚：“……”
太皇太后：“……”
你这嘴也不是很牢啊？
十阿哥以牙还牙，对着九阿哥的小脸蛋又揉又捏，因为脸蛋遭受袭击，有些口齿不清：“我只说五个字，你可全说了，我是开口松子，你是什么？”
胤祚默默在心底接上：开口松子的哥哥，开心果？
未曾想，十阿哥来了个物种大跨越：“松鼠吗？”
胤祚：？？？
太皇太后：？？？
这咋物种都变了？
松树再怎么戴绿帽子也不可能生出松鼠来啊！
九阿哥都听懵了：“为什么是松鼠？”
十阿哥伸爪爪：“你给我金豆豆，就让你变成松子。”
九阿哥火速捂住荷包：“松鼠就松鼠！”
胤祚：“……”
太皇太后：“……”
你俩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第332章
火车早在太皇太后上车后就已经开了，不可能再半路倒退回去，把这两小只扔下，只能就这么带上。
有了这两个小活宝，胤祚都能想象得到这一路的旅程会有多精彩。
事实证明，这两小只的存在就如同两百只鸭子在耳边嘎嘎叫。
以一敌百，过分牛逼。
十阿哥讨要金豆豆失败，抿着小嘴道：“九哥，你这就是传说中的视财如命。”
九阿哥两只手齐上，紧紧按住小荷包：“你要真那么有本事，就视金子为粪土啊！顺便再告诉我一声，你在哪丢的粪土，我好去收。”
当事人十阿哥呆立当场，旁听的胤祚和太皇太后沉默了，这是正常人会有的思考回路吗？
不过，胤祚还是得说一声：“小十，你想丢的时候也告诉我一声。”
十阿哥：“……”
太皇太后凑了个热闹：“也告诉我一声。”
十阿哥：“…………”
委屈得差点原地“汪——”的一声哭出来。
为什么他在皇宫的时候被哥哥们欺负，好不容易出宫了还得被哥哥欺负？不带这么欺负弟弟的！
十阿哥被压迫久了，决定反抗。
反抗的第一步就是从扒在座椅上的姿势变成坐在胤祚身边，而后抓着胤祚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六哥，欺负小十是要给钱的。”
胤祚：？？？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挺新鲜的，“多少钱？”
十阿哥：“一锭金子。”
十阿哥年纪尚小，用不了太多钱，身上顶多带了点用来打赏的金豆豆，一颗差不多是半两银子。
开口就是一锭金子，十五两白银，胃口不小啊。
胤祚：“我分给你的生意不赚钱吗？都让你另找生意做了。”
“应该赚钱吧？额娘找人管着呢，我不清楚，反正我要用的时候就有钱，不缺。”十阿哥诚实回答，全程都看着胤祚的眼睛，没注意到一旁的九阿哥悄悄蹭了过来，一听到他的回答，整个人都亮了几个度。
胤祚无奈：“那你还想赚我的钱？”还是欺负一下给一锭金子的生意。
理财、基金、高利贷都有风险，这个简直一本万利啊，让他稍稍一算每年的盈利额就忍不住心动。
唔，什么时候缺钱了，就去卖身吧。
十阿哥贴心地给出建议：“六哥你不欺负我，就不用给钱了啊。”
胤祚微笑着掐弟弟的小脸蛋：“那还是欺负吧，我也不缺这点金子。”
十阿哥：“……”失策！
他应该再多要一点的，起码让六哥给金子的时候再肉疼一点。
只是，六哥连生意都给了，得要到什么程度才会让六哥肉疼、心疼，以至于不再欺负他呢？
十阿哥陷入思考和迷茫状态，没有躲开欺负自己的魔爪，也没看见九阿哥那羡慕的眼神和蠢蠢欲动的小身子。
太皇太后和苏茉儿倒是看见了，两个年纪一大就喜欢看热闹的老太太微笑不语，静静地看着小辈玩闹。
九阿哥抓住胤祚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特别热情地引导胤祚去摸去揉，“六哥，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比小十的手感更好？”
胤祚：“啊？”
突然沦为对照组的十阿哥猛然回神，啥东西？
九阿哥焦急地问：“是不是？”
胤祚瞅瞅迷茫的十阿哥，再瞅瞅焦急的九阿哥，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又觉得不应该这么离谱。
“差不多吧。”
这两小只出生前后就差一个月，平日里形影不离，吃穿用度差不多，身高体重都很接近，手感是真的没多少差别。
可九阿哥不信啊，这要是一样，他还怎么卖出更高的价钱？
“六哥，你再摸摸看，肯定比小十好！”急切地倾身过来，大半个身子都在胤祚怀里了。
胤祚：“……”忽然有种良家崽崽投怀送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送上门来的崽，哪有不rua的道理？
胤祚把这只小崽子又摸又揉，将分别几个月的份额一下子都补了回来，心情巨好，还要摆出一副勉勉强强的表情：“差不多。”
“……那你摸下巴。”为了赚钱，九阿哥微微抬头，献出自己不爱被人碰的双下巴，整只崽都透露出“忍辱负重”的气息。
胤祚快笑死了，也猜到九阿哥究竟想要做什么，顺着他的意思摸了摸下巴，给出他希望的答案：“确实不错。”
下一刻，胤祚和太皇太后就见九阿哥的眼睛刷的一亮：“那我要两锭金子不过分吧？”
胤祚：“……”
太皇太后：“……”
摸一下两锭金子，三十两白银，你怎么不上天呢？
十阿哥倒吸一口凉气：“九哥，你这也太贵了！江南那边最有名的花魁都没有这个价。”
那一瞬间，整个车厢的温度都降了，寒风凛冽，专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太皇太后见多识广，心态稳定，面色没什么变化，就是眼神锐利起来，瞧着很有立马回京找人算账的样子。
胤祚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而后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小十啊，谁跟你说的江南花魁？”
敢对他虚岁四岁的弟弟说找花魁要多少钱，可真是老寿星上吊。
是隆科多吧？肯定是那小子！
空气和温度变化的一瞬间，九阿哥忙着反驳十阿哥，并没有注意到。
“这可是六哥亲口说的，我的手感比你好，你要一锭金子，我怎么就不能多要一点？”
十阿哥：“你和我差不多，顶多就加一点点，哪有双倍的道理？”
两小只好的时候是真的好，睡觉都要睡一块儿，吵起来了也是真的吵，脸红脖子粗，吵得特别真情实感。
一投入进去，就没发现胤祚和太皇太后的那点异常。
九阿哥：“你付出的是脸，我付出的是双下巴！”
小家伙不知道哪来的偶像负担，挺在乎自己的双下巴，恨不得藏起来，也不让任何人提，总觉得有损自己的英俊形象，这会儿为了两锭金子，竟然主动抬起下巴给九阿哥看。
“看见了没？我有的，你没有，这就是独特优势，能卖得出价钱。”九阿哥歪理一堆，偏偏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十阿哥就被说服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摸出褶皱来。
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想的，把小下巴用力往锁骨处一怼，再一摸，喜上眉梢，“我也有！”
九阿哥：！！！
快乐的独一无二和价钱还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来一个竞争者？那他还有什么优势？
九阿哥有点慌，转头一看，十阿哥竟然维持着低头怼双下巴的怪异姿势。
“……十弟，你抬个头。”
十阿哥下意识照办，一抬头，硬挤出来的双下巴就没了。
九阿哥指着他哈哈大笑：“哈哈你这个就是假冒伪劣的双下巴，假的，不能和真的比，卖不出两锭金子的价钱！”
十阿哥想了想，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退而求其次：“那我就卖一锭半金子吧。”
胤祚：“……”眼睁睁地看着两弟弟吵着吵着，就把价格抬上去了。
太皇太后快被这俩活宝逗死了。
等她看到胤祚那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表情，笑得直揉肚子。
“小六，你带金子了吗？”太皇太后刚问完，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对，追加了一句，“你带够金子了吗？”
就这两小的，摸一下两锭金子，揉一下一锭半金子，胤祚有再多的金子都不够这么造作的。
太皇太后的眼里全是笑意，看不出半分近乡情怯的忐忑与不安。
看在这份上，胤祚就当自己破财买长辈高兴了。
“乌库妈妈，您觉得我出门会带这么多金子吗？”胤祚吐槽道，“那不就跟在额头上印上‘肥羊’两个字一样吗？”
就差再写上三个字：快来抢！
太皇太后逗趣道：“可以先欠着，回去再付。”
“对啊对啊！”九阿哥朝太皇太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六哥，你可以打欠条，我相信你不会赖账的！”
胤祚：“……”
十阿哥自觉地对一旁的魏珠说：“魏珠，笔墨伺候，六哥要写欠条啦。”
魏珠的脸抽动了一下，想笑不敢笑，古古怪怪地看着胤祚：六阿哥，真写吗？
胤祚：“…………”
说好破财买长辈高兴的，他也不缺这点钱，就点了点头。
魏珠刚把笔墨纸砚拿回来，九阿哥和十阿哥就动作麻利地帮忙铺开，把笔塞进胤祚手中。
九阿哥：“六哥，你快写，你欠我十锭金子啦！”
十阿哥：“那六哥就欠我七锭半。”
胤祚握笔的手哆嗦了一下，“你们俩确定没数错？”
再怎么四舍五入，也没到这个地步啊。
九阿哥点点头：“算上你之前摸我的。”
胤祚：“……那不是你抓着我的手硬要我摸的吗？”
九阿哥摊了摊手：“那也摸了呀，不能收回去就当没发生过。”
胤祚总有一种被弟弟指责是个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既视感，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十阿哥，说话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你呢？也要算之前的？”
十阿哥点点头：“向哥哥看齐。”
胤祚：“……”
“乌库妈妈，您看咱们家小九和小十多尊敬哥哥啊，分明可以明抢的，还非要把双下巴和小脸蛋贡献出来，让我摸两把再打欠条。”
太皇太后实在憋不住了，整个人都笑倒在椅子上：“哈哈哈哈……”
九阿哥：！！！
十阿哥：！！！
新世界的大门就此打开。
“还可以明抢的吗？”两小只异口同声，而后对视一眼，抓着胤祚的手，怒吼道，“六哥，把金子交出来！”
胤祚：“……”

第333章
胤祚从不曾想到有一天会被家人打劫，也不曾想到两个弟弟会这么爱钱。
他也是搞不懂了：“你们俩又不缺钱，怎么还专盯着我的钱袋子薅？”
缺钱了得想办法搞钱，情有可原，但不缺钱还拼命搞钱，是不是有点怪了？总不至于这两个小家伙天生爱钱吧？
九阿哥：“六哥，你自己不是也很爱钱吗？”
十阿哥：“六哥，你薅来的钱可比我们俩的多得多。”
两个小家伙昂首挺胸，一点都不觉得从亲哥那薅银子是不好的事情，看上去反而有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自豪感。
胤祚不缺那点钱，懒得就这件事情继续掰扯下去，按照之前两个弟弟说的数额写下两张欠条。
九阿哥还在查看欠条，十阿哥颠颠儿地捧着新鲜出炉的欠条去找太皇太后：“乌库妈妈，六哥的欠条写得对吗？”
胤祚：“……”
太皇太后：“……”
胤祚被他俩给气笑了，“怎么，你们俩是觉得我会在这上面动手脚？”
不管欠条的格式对不对，只要他这个欠债人认了，不就没事儿了吗？还非得找人确认。
也可能是找个见证者，省得他回去以后赖账。
小家伙年纪小小，心眼倒不少。
也好，亲兄弟之间都能长个心眼，将来不容易被骗。
九阿哥和十阿哥看出胤祚不高兴了，兄弟俩对视一眼，在眼神交汇的瞬间确认各自的分工。
九阿哥麻溜地把欠条塞进装金豆豆的小荷包里，抱着胤祚的胳膊，安抚道：“我们怎么会不相信六哥呢？这不是从来没见过欠条，相信六哥你以前也没写过，得问问正常的欠条是不是长这样吗？”
十阿哥拼命地点着小脑袋，明明是他自己一时兴起干出来的事，还非得把锅甩回胤祚头上。
“不管这张欠条写得对不对，六哥你都会认，肯定不会赖账，但这不就是六哥你以前说过的仪式感吗？”
胤祚：？？？
敢情这还是我的错喽？
把锅甩给他的同时，还得给他戴一顶高帽子，杜绝他后续赖账的可能。
啧，以前也没发现小十这么鬼机灵啊。
机灵的十阿哥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乌库妈妈见过欠条吗？”
谁敢欠太皇太后的钱？但她还真知道，扫了一眼，肯定道：“差不多。”
十阿哥安心地把欠条收了起来，抬头就见胤祚双手抱胸，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很像汗阿玛想赏他竹笋炒肉时的样子。
——此时此刻他要是说错一个字，小屁股就别想要了！
十阿哥：“……”你们可真是亲父子啊。
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他使出了一招碰瓷，“啊”的一声，连退两步，找准角度，整个人精准地摔进胤祚的怀里。
被投怀送抱的胤祚：“……”
看得清清楚楚的太皇太后：“……”
胤祚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只伸出一根手指戳十阿哥的额头，不敢碰太多地方，免得再被讹上几锭金子。
“你贴得再紧，我也不可能对你负责，别想赖着我。”
十阿哥抬起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可怜巴巴地抽噎了一下，“六哥，你好狠的心啊，人家……”
扭扭捏捏的“人家”两字一出，胤祚和太皇太后当场哆嗦了一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别别！”胤祚一巴掌捂住十阿哥的嘴，另一只手按在十阿哥的小翘臀上，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对白莲花和绿茶过敏，你好好说话，不许怪腔怪调，不然打你哦！”
十阿哥十分识趣，隔着胤祚的手背，做了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
胤祚的反应快了些，太皇太后没来得及说话，否则要她来说，应该也是威胁竹笋炒肉吧？
对于自家这几个调皮的曾孙子，这招最好使。
“小十，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太皇太后暗暗在心中想：回去就跟那人好好聊聊，怎么教育孩子的问题。
以贵妃的出身和位份，康熙自会给她一定的颜面，根本不需要她做这般姿态，所以胤祚和太皇太后都不觉得十阿哥是从亲额娘那学来的。
出乎意料的是，事实和他们所想有些出入。
十阿哥老实交代：“额娘喜欢听书，我听来的。”
一听这话，太皇太后下意识地看向胤祚：你的小说？
胤祚连连摇头，举手发誓：“我发誓，我绝对没让人写过这样的情节，除非是他们背着我干的！”
太皇太后：“小说出版之前不是得经过你的审核吗？”
胤祚解释道：“以前隆科多他们刚开始写小说，掌握不好，我是要把关的，现在这个行业已经有些样子了，我就把编辑部建了起来，审核、校对、出版都有专人负责，我不用操太多心了。”
写小说看小说都只是一项娱乐活动，无聊时做做消遣。
要是每一本小说出版之前都得由他亲自过目，那每天光看小说得了，什么事都干不成。
太皇太后屈指一数近期市场上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小说，就知道胤祚所言不假——他是真的不知情。
等等！
市面上的小说可不止胤祚的那一些，还有书生们为了贴补家用写出来的情爱小说。
太皇太后不看那些千篇一律都是千金小姐爱上穷酸秀才的小说，这才没第一时间想起来，想起来之后就对贵妃的审美抱有一定的怀疑。
“小十，你额娘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十阿哥：“《西厢记》《金瓶梅》，还有……”
胤祚：“停！”
太皇太后：“不用说了。”
胤祚这样文学素养不高的，都听说过这两本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更不要说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决定回去就把贵妃叫到慈宁宫来好好说说。
有些东西你想看就看，躲起来偷偷摸摸看不行吗？非得让儿子知道，再张扬出去！
不过，这件事怎么想都有点古怪。
要说皇贵妃会看《西厢记》《金瓶梅》，太皇太后是信的，贵妃那性子……别是被人撺掇的吧？也可能是被骗了。
十阿哥从胤祚和太皇太后尴尬难看的脸色中察觉到了什么，小眉头微皱，蕴藏着几分担忧。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年纪再怎么小，再怎么受宠，那也是皇宫里长大的孩子，该有的心眼都有。
也就胤祚不长心眼了。
太皇太后暗暗感叹一句，摸摸十阿哥的脑袋，“无妨，以后不告诉别人就是。”
胤祚叮嘱道：“那些书贵妃娘娘能看，小十还不行，得等你再大些。”
未免弟弟出现逆反心理，不让看偏要去看，他又跟了一句，“你现在就算看了，也看不懂。”
九阿哥和十阿哥有些懵圈，“是那么深奥的书吗？”
太皇太后：“……”真真是养崽不易。
“是挺深奥的，就你们俩现在刚启蒙的阶段，恐怕很多字都认不得。”胤祚不敢随便忽悠，万一这两小的将来长大了，还记得这一段，再拿出来说，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要面子吗？
九阿哥不满地强调：“我已经认得很多字了！”
十阿哥举了个现实例子：“汗阿玛和哥哥们经常拉我们一起看奏折！”
果然！
小孩子就爱搞叛逆。
但胤祚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非常清楚该怎么治：“那回去以后我就跟汗阿玛和太子哥哥说一声，以后让你们多看几份奏折。”
九阿哥：“……”
十阿哥：“……”
两小只如同被掐住命运后脖颈的小奶猫，瞬间失去张牙舞爪的力气，变得又软又乖，随便rua。
太皇太后眼中含笑。
以前她还担心其他阿哥太优秀了，会动摇太子的储君地位，现在嘛……每一个优秀的阿哥都注定是要被皇帝和太子薅秃的羊。
接下去的旅程，就只听到九阿哥和十阿哥在那儿花式求饶，一会儿求太皇太后帮忙求求情，一会儿求胤祚不要对他们这么残忍。
太皇太后想安静地想一想故乡，悲春伤秋一下都没工夫，也是头疼。
不知不觉间，火车已经驶进了大草原。
胤祚一边和两个弟弟插科打诨，一边注意着外面的风景，见离目的地不远了，赶忙喊道：“乌库妈妈，快到了。”
太皇太后靠坐在窗边，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到故乡广阔的蓝天白云，闻着故乡带着青草味的空气，突然开始害怕。
十三岁那年，她离开了自小生长的科尔沁，七十四岁再回来，六十一年的时光带走了太多东西。
她被无情的时光和紫禁城磨去了娇嫩的脸庞，矫健的身姿，张扬的行事，每天仅靠记忆中的那点念想活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剩下一具垂垂老矣的身体和即将腐朽的灵魂。
看不到时，心心念念地想，真的见到了，又开始近乡情怯。
离开草原整整六十一年，太皇太后早已认不出这是哪，越想认，越认不出，恐慌如火苗般一点点地蚕食心间，眨眼间就有燎原之势。
这时，胤祚咋咋呼呼的声音出现了：“哇——乌库妈妈，草原真的和您以前告诉我的一样诶！”
太皇太后猛然回神，看到三个小曾孙紧紧贴在玻璃上，小嘴微张，没见识的样子，不由失笑：“哪一样了？我告诉你的是碧绿的大草原，现在已近冬日，草都枯黄，地都秃了。”
“这有什么关系？”胤祚扭过头来，笑着许下承诺，“春夏秋冬，只要乌库妈妈想来，我都陪您来！”
冬日和煦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在那张圆乎乎的小脸上，脸上的绒毛根根毕现，许是光线太过耀眼，令他整个人变得透明起来，也多了一丝不可捉摸的神圣感。
太皇太后下意识伸手抓住胤祚的胳膊，握紧再握紧，用力得胤祚开始喊疼。
九阿哥和十阿哥急了：“乌库妈妈快放开六哥啊！”
太皇太后骤然松手又抓紧，脸色郑重，甚至有些凝重：“小六，此后的每一年，你都要陪乌库妈妈来科尔沁。”
九阿哥和十阿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心中有些不安，仰着小脸，没有插话。
胤祚也不懂太皇太后怎么了，好像就是在跟他要承诺，要一个刚刚他分明已经许下的承诺。
怪怪的，但也不是不行。
“好。”
“呜呜——”火车沿着既定的道路快速行驶，从无人之地到多人聚集地，从寂静之地到喧嚣之所。
太皇太后在胤祚和苏茉儿的搀扶下，众侍卫的簇拥下，走下火车，踏上了六十一年之久的科尔沁的土地。
“叩见太皇太后！”
“叩见六阿哥！”
四周乌压压地跪了一片，太皇太后一句“起来吧”还在嘴边，就见不远处有一栋巨大的水泥建筑，一旁矗立着一块碑，上书：科尔沁贸易城。
碑旁立了个塑像，仔细一看，竟是个骑猪的小男孩。
眉眼间很是眼熟不说，那圆乎的身材，胖胖的双下巴，阿哥的穿着，皮皮的氛围，不要更眼熟。
太皇太后：“……”
“胤祚啊，你知道那边的塑像是怎么回事吗？”
胤祚没有远视眼，看不清太远的风景，等他从魏珠手里接过望眼镜一瞧，嘿，这不巧了吗？
“这不就是骑猪的我吗？哪个天才给我塑的像？还挺像的。”
太皇太后：“……”是挺像，要是不像，我能一眼就认出你来？
这究竟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儿，把大清这么宝贝的六阿哥和猪凑一块塑了个像，还放在这么人来人往的地方？
就算是故乡科尔沁，那也不行啊！
“这像挺好。”太皇太后绷住了脸，面无表情地道，“带上吧。”
所有人：？？？
啊，您这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第334章
太皇太后本以为的故乡之旅：物是人非，感而落泪。
真正的故乡之旅：这里有座胤祚欢快骑猪的塑像，那里有座胤祚抱着胖萝卜笑成大傻子的塑像，处处都是胤祚的黑历史。
太皇太后：“……”感动了，也落泪了，就是和原来预想的不太一样。
这些东西你说喜欢，要带回去吧？怕很多人跟风，处处做，处处放，把当朝六阿哥的黑历史传遍整个大清，甚至远传海外。
你说不喜欢，要毁掉吧？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发散思维成她不喜欢胤祚，到处传播谣言，破坏他们曾祖孙之间的感情？
太皇太后犹豫该拿这些塑像怎么办，心里惦记着这事，却不想表现出来，以至于表情十分严肃。
这让科尔沁过来接待的人十分不安。
本以为太皇太后千里迢迢回故乡，他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多拍一点马屁，拉进跟太皇太后和六阿哥之间的关系，有助于后续的深层合作。
要是六阿哥能够看在太皇太后出身科尔沁的份上，多给他们一些独家合作，多分一些利益，那就更好了。
可惜，现实和预想有那么大的差距。
太皇太后的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让他们担心哪里招待不周或者犯了忌讳，不过几个小阿哥玩得挺欢，应该不会很差？
九阿哥：“六哥，你真的骑过猪吗？”
十阿哥：“六哥，骑猪的感觉怎么样？”
两小只在火车上那么薅胤祚的羊毛，这会儿倒是树袋熊一样扒在胤祚身上，贴得够紧，可胤祚是他们想薅就薅，想贴就贴的人吗？不可能的。
“和骑马的感觉不太一样。”胤祚半真半假地说着，忽悠道，“想知道，就去试试呗。”
九阿哥小心地看了一眼太皇太后的方向，在胤祚耳边说着悄悄话：“汗阿玛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我的屁股。”
十阿哥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额娘不会允许的。”太有损皇子阿哥的名声了。
胤祚：“……”
现在这么乖，早干嘛去了？
就知道在他面前横，不会是因为知道他不会打他们吧？
现在的小孩子可真够精的，趋利避害的本能厉害到令人咋舌。
“那你们俩问这么多做什么？”
九阿哥：“知道得越清楚，越能够想象真正的骑猪是什么感觉。”
十阿哥：“自己不能体验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去体验吧。”
胤祚：……？
小十的这句话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因为我跟九哥骑猪会被汗阿玛和额娘混合双打，就让不怕被打的你去？
很好，小九和小十完美地继承了爱新觉罗家兄友弟恭的传统美德，他这个当哥哥的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既然当弟弟的这么恭敬，他这个当兄长的怎么能够不友爱弟弟呢？
没有一起被亲爹打过屁股，丢过脸，还算什么相亲相爱的亲兄弟？呵呵。
胤祚给两个弟弟传授经验：“你们俩还太小，大马就不用说了，小马驹也不是你们能够骑的，但猪不一样。不能选太小的猪，驮不动人，也不能选太大的猪，控制不住，要不大不小刚刚好。”
“马是经过训练的，又有马具的辅助，一般来说性格都比较温和，猪没有经过训练，也不适合驮人，得完全由自己掌控，对骑术的要求更高，一般人根本控制不住。你俩嘛……还是算了吧。”
九阿哥和十阿哥怎么能够允许自己被亲哥看扁？
“我们可以的！”
胤祚：“不是怕被汗阿玛打屁股吗？别勉强自己，省得到时候怪我害你们。”
他这预防针一打出来，太皇太后就知道不好——小九和小十肯定要步上胤祚的后尘！
果不其然。
九阿哥的逆反心理上来，六哥不让他去，他偏要去：“谁怕了？六哥做得到，我也做得到！”
跟只莽撞的小牛犊似的，兴冲冲地往前走，立马就要找一头猪骑一骑证明自己的能耐。
胤祚：“……”激将法使得太成功，反而没啥成就感。
一手一只崽，把两个弟弟都拉了回来，“不是所有的猪都能骑的，尤其是不好惹的野猪，小心摔个头破血流。你俩要真想骑，等回京之后去皇庄，我给你们找一头试试。”
九阿哥：“一言为定！”
十阿哥：“骗人的是小狗！”
答应得这么快，胤祚不禁怀疑两弟弟是真的容易被骗，还是实在对骑猪感兴趣，顺驴下坡，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果然，皇宫里长大的崽人均两百个心眼子！
太皇太后见事情尚在可控范围内，并没插手。
胤祚和九阿哥十阿哥簇拥着太皇太后，缓缓走在科尔沁的草地上。
太久没回来，她有点认不出哪是哪，每走到一个地方就得有人介绍，再从记忆深处中挖掘熟悉的那么一点，和目前的场景对应上。
走得慢，看得慢，有点吃力，太皇太后却甘之如饴。
哪怕如今的场景再陌生，那也是故乡这几十年来的变化，有着故乡和回忆的双重滤镜。看到路边的一块牛粪，她都不觉得脏，而是怀念起过去看到孩子们跑来跑去捡牛粪的画面。
太皇太后和苏茉儿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回忆往昔，再被胤祚和九阿哥十阿哥打个岔，一不留神就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午饭是一顿烤全羊，太皇太后难得高兴，多吃了一点，但她上了年纪，消化能力已经有些弱了，肚子撑得难受，也不要别人陪，只想跟苏茉儿一起出去走走。
主仆俩换上了蒙古的服装，也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地，就在附近随意走走。
侍卫们远远地跟着、护着，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太皇太后和苏茉儿走出一段距离，回头一看，九阿哥跟十阿哥追着胤祚跑来跑去，嘻嘻哈哈，笑得她们俩那么远都能听到。
“我要是说想骑马，小六恐怕要吓死。”太皇太后猜测着，露出了个坏笑，“他很可能让小九小十抱着我的大腿，采用眼泪攻势，要是两小的搞不定，他……苏茉儿，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
苏茉儿想了想：“格格要真想骑马，六阿哥会担心，但最终还是会妥协的，就是可能格格去哪儿，他跟到哪儿。”
太皇太后知道这话的可能性很高，顿时放弃：“算了。”
她这一大把年纪的，身子骨不算特别硬朗，还是别颠了。
“还是得保重身体，多活几年，将来也好坐着小六的热气球过来，看看从天上看科尔沁是什么样子。”
苏茉儿：“格格说的是。”
太皇太后抬头望天，双眼被刺眼的阳光闪了一下，人晕乎乎的，恍然间想起了一件事：“苏茉儿，很久以前我们说过，死了以后要变成雄鹰，你还记得吗？”
“记得的。”苏茉儿道，“格格说想化作雄鹰，飞遍整个大草原，去最险的山峰，最冷的雪山，越过群山，飞过河流，游过苍穹。”
太皇太后自己都是刚刚想起来的，没想到苏茉儿竟然一次不漏地记着。
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总爱口出狂言的时候？
临到老了，都要走不动了，再回想起来当初的豪言壮语，可她去外面的世界闯荡过，知道梦想有多难以实现，于是就只剩一份唏嘘。
“还是得多活几年，要是能等到小六所说的飞机，或许真能体验一次雄鹰在苍穹翱翔的感觉。”
苏茉儿笑道：“会的。”
太皇太后前后看过两个大清的五年计划，那两份之中都没有飞机，由此可知，要想在大清造出飞机有多困难。
可她们还能活几个五年？真的等得到吗？
希望不大，多少是个盼头。
人只有怀抱希望，永远向前看，才能过得更好。
三天后，一行人回了京城，康熙带着阿哥们来皇庄迎接。
火车还没停，胤祚就远远看到了皇庄的大阵仗，猜到他们来了。
“乌库妈妈，汗阿玛和太子哥哥他们来接您回家啦。”
回家啊，太皇太后慈祥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
她总以为科尔沁才是她的家，心心念念着要魂归故里，真的回去以后，发现熟悉的人和事全部随着时光消逝，处处陌生的故乡显得自己才是外来者。
逝者不可追，她最惦念最该珍惜的人都在紫禁城，触手可及。
那就不追了吧，从此以后向前看。
太皇太后在康熙和阿哥们的陪伴下回了宫，当天一家人还吃了顿团圆饭，有说有笑，气氛温馨，第二天慈宁宫就请了太医。
太医们会诊后给出的结论是：太皇太后长期郁结于心，此番解开了心结，但是年纪大了，旅途劳顿，身体有些吃不消，多养养就好。
胤祚：“……”
他已经在能力范围内给太皇太后最好的，软座和卧铺都安排上，火车的速度拉高，减少旅途时间，没想到还是累着了。
太皇太后醒来就知事情要遭，把胤祚喊到身边，劝解道：“是我的身体不中用，你看苏茉儿就没事，所以和你的火车、安排无关，别往心里去。”
胤祚垂着小脑袋，还是一副很自责的模样，“是我的考虑不够周到，让乌库妈妈受累了，我应该再等等的。”
“你的安排已经很周到了，都把床搬到火车上去了，还想怎么样？”太皇太后拍拍胤祚的手，“真的很好了。”
胤祚摇摇头，不再说了。
眼看说服不了他，太皇太后改换其他策略：“那这样吧，都说江南那地方养人，你陪我去那边住段时间。”
胤祚：“好！”
等康熙和阿哥们闻讯赶来，就听说胤祚和太皇太后刚从蒙古回来就要去江南，且归期不定。
康熙：？？？
阿哥们：？？？
什么情况？
这紫禁城是住着烫屁股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跑？！

第335章
去蒙古，准确来说是去科尔沁的路能够那么快修好，一是因为这条路不太远，二是因为胤祚想早点让太皇太后回故乡，特意为此出钱。
可从京城去江南的路实在太长了。
想坐火车得等铁轨铺到江南，不知得等多久，但如果是顺着京杭大运河南下走水路，能快上许多。
所以如果胤祚和太皇太后真的想去江南，等太皇太后病愈就差不多要动身南下。
所剩时间不多。
康熙和太子十分担心曾经做过的那个梦——胤祚死在南下剿匪的路上。
没几天，太皇太后的身体养好了，康熙和太子前往慈宁宫，提起这一茬。
“玛嬷，您若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身体，孙儿愿意为您修建一座行宫，可江南实在太远，来回不便。”
太皇太后：“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这几年频繁派人南下剿匪，匪患早已不成气候，你俩不是想让小六一辈子都不去江南吧？”
康熙和太子目光坦荡，简直是在说：有何不可？
太皇太后犀利地指出问题所在：“你们俩这就是保护过度，因噎废食！”
康熙果断承认：“比起失去他，保护过度和因噎废食不算什么。”
太子也说：“六弟的安全胜过一切。”
太皇太后做过类似的梦，知道那样的感觉不好受，本以为这对父子能让胤祚去天津卫，是已经过了心里的那一关，而今看来……
“老实说，你俩让小六待在天津卫，背地里挠心挠肺多久了？”
有些人表面上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实则背地里早就气成了河豚。
康熙可疑地沉默了一下，“孙儿只是不让他南下，没有不让他去天津卫。”
太子帮腔道：“天津卫已经围成了铁桶，能进不能出，江南却是个大筛子，来去自由，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两者的安全程度不能相提并论。”
单听他们父子对江南的描述，还以为那是什么牛鬼蛇神聚集之地呢，可事实上的江南却是个鱼米之乡、富庶之地。
比起达官显贵遍地的京城，很多人更愿意去江南，天高皇帝远，没有那么强的束缚。
太皇太后考虑的则是：她的一辈子都在蒙古和京城，如今没了挂念，能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也好。
北方待久待腻了，那就去南方看看。
出于这个目的，太皇太后劝说康熙和太子：“小六自己愿意留在京城和天津卫，和你们俩不让他去其他地方，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前者是本人出于研究或者其他理由，主动留下来，后者却是被他人禁锢人身自由，还是用非常容易令人反感的“为你好”借口。
康熙和太子未必不知道这其中的差距，但比起可能会让胤祚不开心，他俩更不希望胤祚出事。
何况，以胤祚投身研究的疯魔状态，要不是太皇太后说想去江南，未来几十年他都不一定会去。
太皇太后：“那梦都已经没在做了，与其提心吊胆的，不如看看致命的危机是不是已经完全过去了。总不能以后你们俩去哪，都把他拴在裤腰上吧？”
康熙和太子都不觉得随身携带胤祚有什么问题，毕竟有他俩在的地方，守卫和防备都是最高等级的。
只是……父子俩对视着交换眼神。
没有千日防贼的，不让胤祚去江南还好说，总不能让他连门都不出吧？
康熙后退一步：“等他把电话线路铺到江南。”
那样一来，即便他人在紫禁城，也能随时把控江南那边的消息，不会那么担心。万一真有个什么，也能远程指挥，调最近的军队过去救援。
年关已近，要是这个时候去江南，没过多久还得再回来，太皇太后不想太折腾就同意了。
何况，她还有一出好戏没看：今年除夕宴上的康三岁幼崽文还没念呢。
太皇太后露出了一个期待的笑容。
康熙：？？？
太子：？？？
错觉吗？总觉得玛嬷/乌库妈妈的笑容有点怪。
这个年代政令传达不易，电线的铺设和电话的制造都在紧锣密鼓地展开着。
胤祚基本是做完一项研究，确定投入使用就交给别人负责不再关注，得知下江南得在电话全国通之后，特意问了一下消息，确定了预估时间：明年三月。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就是过完年之后吧。
出发那会儿正好是春天，万物复苏，春红柳绿，可比萧瑟的秋季和寒冷的冬季出发要舒服很多。
就算为此要在紫禁城里多待三四个月，他也没有半点怨言。
一来可以陪陪家人，二来……说好的幼崽文可以开始收集资料，着手写了。
嘿嘿嘿！
胤祚开始在皇宫到处晃悠，太皇太后、皇太后、皇贵妃、荣妃、惠妃……一个个拜访过来。
问的人多了，泄密的可能性也就大了，他要做的事迅速浮出水面。
——除夕宴上说书的消息还没人知道，但他要写康熙和兄弟们幼崽文的消息彻底暴露。
康熙：！！！
阿哥们：！！！
他们倒是想让人保密，可皇贵妃等人已经尝到幼崽文的甜头，哪里能错过这样的好事？不用她们担风险，还能看几场热闹，何乐而不为？
前面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顶着，嫔妃和公主们只要在后面呐喊加油助威就行，不干就亏了呀！
她们不止自己努力回忆着康熙和几位阿哥幼年的有趣经历，还会开茶会，在请喝茶、打麻将的过程中互相提醒、交流，想起什么立马告诉胤祚，是最忠实的支持者。
康熙和阿哥们眼看无法阻止这场危机，齐聚御书房，电话这头还连接着远在福建的大阿哥。
是的，尽管这一位没有参与到写胤祚幼崽文的事件之中，可胤祚还是在惠妃的拜托下动了手。
康熙痛心疾首：“这绝对是报复！”
太子的眼神短暂心虚了一下，他没敢说自己其实很期待汗阿玛的幼崽文，还偷偷地给胤祚贡献过几个无伤大雅的小建议。
“昨天我问六弟，他说资料已经收集得差不多，大纲也写好了，今天应该已经在写汗阿玛的小说了。”
三阿哥怀抱最后一份期待，颤颤巍巍地问：“是所有人的大纲都写完了，还是只写了汗阿玛那一本的大纲？”
太子没有说话，给了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让三阿哥自己体会。
三阿哥：！！！
他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六弟有说汗阿玛那一本写完之后，先写谁的吗？”
这一回，康熙和几个阿哥都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你觉得呢？
三阿哥：！！！
一口气没上来，原地瘫在椅子上，就此退出群聊。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就不写六弟的幼崽文了。
不对，写和看的时候还是很快乐的，尤其是写一份却收获了九份相似的快乐。
“不对啊！”三阿哥垂死病中惊坐起，重新恢复满血状态，“先写汗阿玛的，是因为六弟惯常欺负汗阿玛。”
康熙：？？？
惯常什么？你再说一遍？！
三阿哥没有注意到亲爹扭曲的脸色，继续推理：“不先写二哥的，是因为六弟跟二哥的关系最好。”
闻言，四阿哥、七阿哥、八阿哥都抬起了头。
此时，三阿哥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那一句：“为什么六弟要先写我的，不先写大哥的？大哥不在紫禁城，写他的最没阻力啊！”
大阿哥：？？？
大阿哥：！！！
气得直拍桌，嗓门忒大：“胤祉，你还敢说！我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被你们几个牵连到，你不仅没有一点羞愧，还想把我拉扯下水！”
“小点声，这事又不是谁的嗓门大，谁的道理最大。”三阿哥揉揉耳朵，“你有本事在这叫，有本事别一有空就打电话，让人读六弟的幼崽文给你听啊。”
大阿哥瞬间收声。
大清的电线和电话铺设是有先后顺序的，军事和政治优先，海防自然也在其中。
大阿哥人在海上飘，到了陆地上，就会给宫里打电话，最开始是报平安，闲聊之余听几段八卦，后面就开始逐渐歪曲，直到发展成连续剧似的听书方式。
这也是胤祚会爽快答应惠妃的原因——哦豁，差点漏了你呢！
御书房刚安静下来，四阿哥就说：“大概是因为三哥的那本写得最好吧？不管是文采上，还是对六弟语言神态的各种抓取上。”
康熙：？
太子：？
你要说这个，朕/孤就不服了！
康熙：“朕这么擅长观察的人，和胤祚相处时间又最长，对胤祚的抓取和描写，怎么可能会比老三差？”
太子：“我和六弟的相处时间明明比和三弟的多，我和三弟的文采也是不分伯仲，怎么就莫名其妙是他的更好了？”
提到自己最擅长的方面，三阿哥也不服，“我这本最好是经过公认的！”
康熙：？？？
阿哥们：？？？
战斗欲和胜负欲瞬间燃起，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三阿哥：“汗阿玛的那一本更着重事业线，很大一部分都是六弟的研究和生意，额娘她们反应阅读起来很无趣。”
康熙：“……”
那还不是因为臭小子来找他的时候，大多目的都是做生意赚钱，挖人才吗？他的这一本自然走事业线更多。
保成经常和他在一起，也有同样的毛病。
三阿哥：“二哥的那本除了汗阿玛有的问题之外，不是六弟拉着你吃，就是拉着你睡，太过日常，稍微看一点还好，通篇下来都是这么个发展，重复率过高，看个开头就知道结尾，没耐心没意思。”
太子：“……”
三阿哥：“四弟和七弟的研究部分过多，你俩写的到底是研究报告还是小说？看起来太枯燥了。五弟、八弟、小九、小十都是日常多，太流水，文笔还不行，啧。”
被贬得一无是处的康熙和阿哥们：“……”
他们很想硬气地说一句“你以为自己写得有多好？”，可三阿哥操刀的那一本的确是他们几个最爱的。
一个是贴近事实真相，没有太多“胤祚独爱我一人”的渲染与夸张，另一个是节奏把握得好，将事业线、感情线和日常线揉杂得恰到好处，令人既有看事业文的爽感，也有看感情文的温馨。
可恶！
这就是天生的小说家吗？
三阿哥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打败亲爹和兄弟们，骄傲地翘起无形的尾巴，就差给他们比个心。
关键时刻，八阿哥微笑着道：“三哥的那一本的确最好。”
三阿哥满意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给了弟弟一个“你很上道”的赞赏目光。
却听八阿哥接着道：“所以六哥第二个写你，相信会给你一个同等的待遇，毕竟……在写小说这方面，六哥才是最厉害的。”
三阿哥：“……”笑容逐渐消失。
四阿哥追加一击：“保证让你成为继六弟之后，整个紫禁城最靓的崽！”
三阿哥：“…………”
啊啊啊啊别拦我！我要和这群专戳亲哥痛脚的弟弟同归于尽！

第336章
家人多的好处是干坏事的时候能够齐心协力，事半功倍，而坏处则是：当某人关注自身利益胜过集体利益的时候，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康熙的幼崽文已成定局，其他人的幼崽文稍晚一步，也会出现。
康熙的想法是：他的幼崽文出现了，其他儿子也不能逃过社死！
阿哥们的想法是：只要自己能够逃过这一劫，谁管其他兄弟社不社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比如拉其他兄弟下水。
但他们不愧是拥有至亲血缘的亲兄弟，每个人的想法都一样，当着大家的面商量该怎么去跟胤祚求情，背地里却拼命甩着其他兄弟的黑料。
此处特地点名大阿哥。
在每天繁忙的海防军务和护航商队之外，还要抽时间想其他弟弟的糗事并记录下来，上岸后火速打电话告诉胤祚。
其中说得最多的就是太子的黑料。
谁让他们俩有过那么一段阴阳怪气，互看不顺眼的日子呢？天天拿着放大镜找茬，发现不了对方的黑历史就怪了。
而太子在看到大阿哥给胤祚提供的那些信息后，以兄友弟恭为借口，堂堂正正地提供了所有兄弟的黑料。
胤祚就这么一个套一个，套到了所有兄弟的黑历史，成了最大的赢家。
自然，其中也少不了康熙的出谋划策。
老父亲的原话是：“他们这几个在朕面前倒是没做出什么糗事，就是字写得不好，背书背得七零八落，成语用得贻笑大方，这些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需要记录在内。”
胤祚：“……”
说得这么一本正经，要不是你脸上“要社死，大家一起社死”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我差点就信了。
……倒也不至于全信，毕竟他对老父亲的“慈爱”具有极其深刻的认知。
父子兄弟十人这个拖那个后腿，那个拖这个后腿，还暗暗悄悄地催促胤祚快点写完，拿出来让大家一起乐乐。
胤祚作为大清第一孝顺儿子、大清第一友爱兄弟，怎么能够不满足亲爹和兄弟们的深切愿望呢？
他花了一些时间二次三次丰富这十本幼崽文的大纲，然后暗暗把太子的那一本交给大阿哥：“大哥，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这就是初稿，还会经过二次三次修改。”
言下之意：放心写吧，你要是写得不太好，可能不采用，也可能采用一部分，还可能改得面目全非。
大阿哥一听，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上回写以六弟为主角的幼崽文，他就因为远在外面而没有参与，虽然什么都不做就收获了九本幼崽文还是挺爽的，但没有参与感也有点可惜，这回就得补上！
别的弟弟或许他不了解，也不是很想把宝贵的时间花在上面，但太子不一样，那可是他暗地里不知道酸过多少次的太子！
大阿哥磨刀霍霍，担心自己有限的文采和笔力写不好这本小说，把四个哈哈珠子叫来一起干活。
到底是要写当朝太子的黑历史，那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大阿哥有那么点不自在，让人去叫哈哈珠子的时候，只说是个秘密行动，不要惊动他人。
四个哈哈珠子一头雾水、心情忐忑地过来，却看到了太子幼崽文的大纲，“……”
他们还以为大哥行为鬼祟，偷偷摸摸，是为了偷藏兵器或者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们甚至想过：假如大阿哥想不开要造反篡位，他们究竟是跟着干呢，还是反手一个举报呢？
上面的皇上正当壮年，再干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前面的太子储君地位稳固，正在飞速学习进步时期，后面还有富可敌国的六阿哥穷追不舍，怎么看都轮不到大阿哥吧？
结果……好家伙，是他们高看大阿哥了！
这人也就这么点本事了，明着干不过太子，私底下编撰一些黑料，看个暗爽。
不过，没出息总比看不清现状非要造反好，至少他们几个没有身家性命的担忧。
就在四个哈哈珠子配合大阿哥干活的同时，胤祚又把大阿哥幼崽文的大纲给了太子：“太子哥哥，凭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肯定不忍心我一个人写那么多本的，对不对？”
对不同的兄弟，就得用不同的办法。
大阿哥性子比较直，要是说得太委婉，没准听不懂，而太子这样的芝麻汤圆，稍稍提点一下就能明白，不需要说太多。
不管太子是想写大阿哥的幼崽文过过瘾，还是为了帮分身乏术的胤祚，这个理由显然已经足够了。
“那你别一下子全都写了啊。”太子叹着气接过大纲。
胤祚充分发挥“因材施教”的理念，对三阿哥说：“三哥，我看过你给我写的那本小说，比汗阿玛和其他兄弟写的版本好太太——多了。”
三阿哥万万没想到自己写的小说，有一天居然能得到当事人的认同，更和亲爹兄弟们写的版本拉出那么大的差距，不禁有点飘飘然。
“咳。”三阿哥假咳一声，矜持地问，“那你倒是说说都好在哪里。”
胤祚：“……”居然想听别人当面夸自己，三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要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那就从汗阿玛的那一本开始点评吧，事业线过多，日常线不足，还喜欢弄虚作假，我最喜欢的人怎么会是他呢？明明是最了解我的三哥啊！”
三阿哥：“……”
理智告诉他，六弟这话有些虚假，这小子在其他兄弟面前肯定也这么说！
但前面那部分的点评确实说到他心里了，“没错，就是这个问题！你继续。”
胤祚从纯读者的角度点评完这几本以自己为主角的幼崽文，听得三阿哥连连点头，直呼“没错！”“我也觉得是这样！”“六弟，你真是我的知己！”。
而后，胤祚再对三阿哥提出意见：“三哥，你的那一版本的确是最好的，但我觉得要是再做一些小改动就会更好了。”
三阿哥被夸得浑身舒坦，一听自己还有进步空间，顿时来劲：“你说。”
胤祚从怀里拿出一份认认真真写的读后感，和八阿哥幼崽文的大纲，“三哥你慢慢看，看完以后再拿八弟的这一本练练手，保管你日后会是小说界的泰山北斗！”
三阿哥被夸得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谦虚道：“泰山北斗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也就和你差不多吧。”
胤祚：“……”
“那不是必须的吗？我是业余搞搞，三哥你可是专业的！”
三阿哥笑得脸颊都酸了，被捧得这么高，他也不好意思拒绝，“那我就试试吧，要是写得不好，你就自己看好了。”
胤祚：“好嘞！我相信三哥一定写得很好！”又吹了一通彩虹屁，直吹得三阿哥当场写起开头。
又一个免费劳动力到手！
胤祚暗暗在心中欢呼，然后找到了四阿哥：“四哥，我要写那么多幼崽文，手都要断了，我知道四哥是那么多哥哥中最疼我的，你就帮帮我嘛，把三哥的这一本写了。”
“吧唧”“吧唧”几个么么哒下来，再来一个软乎乎的抱抱，四阿哥的面瘫小脸根本绷不住，只有投降的份。
而五阿哥也比较好搞定，只要跟他说：“五哥，你也知道九弟出生之后，我就很少在紫禁城，他在我心目中最深刻的形象就是拿着欠条追在我身后讨债。”
五阿哥：！！！
好歹是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总不能让小九在所有人心目中都是一个视财如命的形象吧？尽管小九是真的爱财。
五阿哥气呼呼地接过任务，直喊“亏了亏了”。
拉了兄弟们帮忙不说，胤祚还把主意打到了几个嫔妃身上。
四阿哥的那一本交给皇贵妃和德妃，五阿哥的交给宜妃，十阿哥的交给贵妃。
七阿哥的那一本，胤祚找到了康熙：“汗阿玛，我知道你忙，但小七是我们这些兄弟中比较特殊的一个，你就稍微抽那么一点时间看看，我也不期待你写多少，只要能多了解小七就好。”
康熙：“……”一段时间不见，臭小子长进不少啊。
这小子要是撒娇耍赖，康熙还真不一定会理他，毕竟每日处理国事、宠幸嫔妃、检查儿子们的学业等等就占据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小七天生……罢了。
而康熙的那一本，胤祚把它一分为二，一部分交给七阿哥，一部分交给八阿哥，这俩都是黑芝麻馅儿的，就是黑多少的问题。
一通安排下来，胤祚自己看似没什么事，但大家写的内容不一定全部能用，还需要做一遍遍的修改。
改文可比写文更费神，他要做的事并不算少。
被胤祚薅来的这些劳动力，最初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选择自己一人在屋里的时候写。
写着写着，忽然发现不对：胤祚能找我，也能找其他人吧？
等他们明里暗里一试探，“……”
好家伙，我们以为你只找了一个两个代笔，没想到你是把所有人都包括其中啊！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他们想停就能停的了——小说写到一半，总不能烂尾吧？
可恶！一群人暗暗唾弃自己“有始有终”“尽善尽美”的美好品德，不得不捏着鼻子往下写。
唯一能让他们觉得欣慰的就是：能尽情地写亲爹/兄弟/儿子的黑料，其实也挺爽的，咳咳。
“为了这个家，我真的付出太多！”胤祚啃了一口薯条，仰天长叹，而后打了一个可乐味的嗝。

第337章
在明里暗里的多方协作下，康熙和阿哥们的幼崽文赶在除夕夜前全部写完了。
胤祚本想把亲爹和兄弟们的黑历史固定在紫禁城，考虑到年后就要去江南，把小说带到路上写也太过敬业了一点，就此作罢。
为了早日完成这几本注定能够流芳百世的著作，他从名下的出版社中捞来了几个作者帮忙，此处特意点名隆科多。
债多了不愁，反正隆科多早在康熙和诸位阿哥面前挂上了号，多做点少做点没什么区别，那就多干点吧！
隆科多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是六阿哥器重他，才把这样的题材给他，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直到他头悬梁锥刺股，顶着两颗硕大的黑眼圈改完一本小说，再一本、再一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成了被六阿哥薅秃的羊。
隆科多：“……”
更让他害怕的是：他不过是六阿哥名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说作家，仅有的那么一丢丢成就还是借了六阿哥的东风，他凭什么被邀请进宫参加除夕宴的晚会？
就凭他那只会催更的亲姐姐皇贵妃吗？
隆科多左思右想找不到答案，并不纠结，直接向亲爹佟国维求救。
佟国维也不知道隆科多有什么参加宫宴的必要：“既然是六阿哥要带你去，就往好处想，没准他是想在除夕宴上夸你，让你在皇上和其他阿哥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呢？”
隆科多：“……这话你信吗？”
佟国维面不改色地道：“或许是想靠你转移注意力，避免每年除夕宴上的尴尬场面。”
众阿哥不想被夸，但皇上非要夸，还轮流夸、大夸特夸的场面，可是近几年来新增的余兴节目。
有道理！
但隆科多很好奇：“要用什么办法？六阿哥不可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夸我啊。”
关键是，他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几个可夸的地方，非要夸的话……也就是小说写得还不错？
顺着这个方向一想，隆科多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测：六阿哥不会把幼崽文的“功劳”全给他了吧？
不不不！
会死人的！真的会死的！
他修改的那几本幼崽文中有大阿哥的，也有太子的，还有四阿哥、七阿哥、八阿哥的，占据阿哥群中的半壁江山。
而这几个阿哥不是武力值高，就是黑芝麻馅汤圆，没有一个是他能惹得起的，一旦被他们盯上……
隆科多只觉毛骨悚然，几乎已经预想到真相暴露的那一天，他会有多么凄惨的下场。
可六阿哥明明说过改文这事会保密的，否则他也不敢狗胆包天地去改阿哥们的幼崽文。
或许六阿哥是看他小说写得好，又是皇贵妃的亲弟弟，目前和四阿哥有那么点姻亲关系，想提拔他呢！
怀抱最后一丝期待，隆科多战战兢兢、忐忐忑忑地等到了除夕。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资本家没有良心”这句话在任何时代都能够适用，所以当意外中的意外来临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惊愕。
今年的除夕晚宴和往年没什么不同，舞蹈和音乐都那么中规中矩，就是桌上的吃食更多了，多了许多南方特产和新鲜蔬菜。
康熙就此打开话题，开始夸大阿哥：“海运线的安定极大地促进南北贸易……”
老父亲念起了早早准备好的台词，坐在下面的阿哥们个个痛苦面具。
正在遭受酷刑的大阿哥尴尬得灵魂都快要出窍了，万分后悔海军没有过年也要在外驻守的规定。
事实上是有的，可因为他是皇子，过年得回京。
此时此刻，大阿哥只能苦中作乐，庆幸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惨的，兄弟几个没有谁能逃过。
下一个就是胤礽哈哈哈！
太子：“……”
不用扭头都能发觉大阿哥看好戏的眼神，可他确实没什么办法，只能忍了。
唯一欣慰的点就是：一年只有一次，还有兄弟们陪着一起社死。
其他阿哥也怀抱同样的想法，不这么想，他们是真的撑不下去啊。
想出去外面透透气，等夸完自己的部分再进来吧？
去年不是没人试过，结果康熙很灵活地选择跳过，等当事人回来后，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再夸。
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别问，问就是当事人十分后悔！
在这样的尴尬气氛中，却有一个人的表现不太一样。
太子直觉里面有事，等康熙夸完十一阿哥就要夸胤祚这个压轴时，就见胤祚站了起来。
阿哥们下意识挺直背脊，六弟/六哥不会想逃吧？
康熙顺势捞起手边的润喉茶喝上几口，还用眼神询问胤祚：你要逃？朕可以等你回来再说。
呵，我已不是昨日的我，今天的我必定让你吃惊不已！
胤祚露出一个充满王霸之气的冷笑，而后走到大厅中间，“汗阿玛说了这么多话，应该也累了，暂时歇息一下，看看我给您准备的礼物如何？”
来了！太皇太后瞬间精神。
康熙没发现亲祖母的异样，还以为胤祚真的背着他准备了什么礼物要献，“哦？送上来看看。”
阿哥们：？？？
六弟/六哥想靠送礼让汗阿玛放过他？这可能吗？
胤祚用实际行动证明：这是可能的。
因为这件惊天地泣鬼神的礼物一旦送出，康熙再无法分心关注他一丝一毫。
“好，那我就开始了。”胤祚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做了虚虚捋胡子的动作，“今日，借着如此良辰美景，我给大家说一段书。”
所有人：？？？
“书的名字叫做：《全大清最靓的崽康三岁》。”
所有人：！！！
书名的指向性太强，再加上他们听到过六阿哥在写以皇上为主角的幼崽文的消息，六阿哥要做什么就是显而易见的事了。
康熙的脸色瞬变，一句“胤祚闭嘴”就在嘴边，却没了再说出去的机会。
因为胤祚早就知道老父亲可能会有的反应，说完书名就开始巴拉巴拉往下说：“话说X治十一年三月十八，这是一个注定不寻常的日子，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景仁宫的屋檐之上盘旋着一条巴掌大的小胖金龙。”
康熙默默打出一个问号，有你这么说书的吗？
以及，金龙就金龙，为什么还要规定金龙的大小和胖瘦？
其他人：“……”
没错，是六阿哥这个味了，一听就知道是他亲自操刀的。
“龙，自古以来就是君王的象征，更不要说那是一条金龙了，就算他小，就算他胖，那也是金龙啊！”胤祚见铺垫得差不多了，继续往下说，“金龙现世，必有明主，这一日景仁宫果然诞下了一名男婴。”
康熙知道不应该让胤祚说下去，但这开头确实听起来比较正常，没什么毛病，这就让他犹豫了。
也正是这一犹豫，令他错失阻止胤祚的最佳机会，并为此悔青肠子。
胤祚：“男婴排行第三，自小就显露出了极高的天分，他一岁能言，两岁启蒙，三岁出口成章，勤奋好学，不知疲倦。”
康熙：“……”
饶是他脸皮再厚，非常能听别人的彩虹屁，也不禁为此感到羞愧。
这是报复吧？
两岁启蒙，三岁做文章，当他天生神童吗？这也吹得太过了！
可他转头一看，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就连知情的太皇太后也没露出一丝不满。
大概是把那些虚假的情节当做必要的艺术加工成分，毕竟其中还有许多真实内容：他天资聪颖，早早读书，年幼时读书读到吐血都要坚持下去的那股狠劲。
胤祚：“三岁那一年，皇上考校几个阿哥的学问，问他们将来都想做什么，其他阿哥有想当咸鱼的，也有想当贤王的，唯有三阿哥说以后想当汗阿玛这样的人。”
康熙：？？？
眼神犀利地看向不远处的福全和常宁，好家伙，你们俩也提供资料了啊！
福全和常宁镇定自若，不就是说兄弟的伟大事迹吗？他们又没说谎，艺术加工的是胤祚，干他们俩什么事？
胤祚激动地小脸通红，疯狂鼓掌：“众位看官，这就是我们的主角康三岁！一个三岁就立志要干翻亲爹当皇帝的狠人！来，让我们给康三岁一点掌声。”
“啪啪啪……”掌声是起来了，只有他一个人，没人敢顶着康熙的死亡凝视为此鼓掌。
“此处应有掌声。”太皇太后笑容慈祥，第一个回应。
有了她的带头，福全和常宁自觉已经得罪康熙，也不在乎再得罪一点，紧跟其上。
阿哥们眼看情况开始失控，一个个都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鼓起掌来。
没错！风水轮流转，每年都是汗阿玛让他们尴尬社死，今年怎么轮都应该轮到汗阿玛社死了！
他们这么一带头，嫔妃公主大臣及家眷们不得不硬着头皮鼓两下掌。
康熙：“……”
他觉得自己的审美和智商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摩擦出来的每一颗火星都名为：尴尬。
胤祚：“也是这一年，皇上病逝，康三岁登上皇位。”
康熙：？？？
其他人：？？？
等等，你怎么这么快就把顺治帝给写死了？他还能再活五年啊！
顺治帝可是太皇太后的亲儿子，怎么能允许出现这么离谱的改动？
所有人包括康熙在内第一时间去看太皇太后的反应，却见太皇太后用力鼓掌，真情实意：“说得好！赏！”
胤祚笑眯眯地道：“感谢客官赏赐。”
康熙：“……”
其他人：“……”
表情逐渐麻木，眼神失去高光。
连提前写死顺治帝，让康熙三岁登基这么离谱的事都干出来了，无论后面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再惊讶了。
事实证明，有些旗帜根本没有设立的必要，很快就会倒。
只听胤祚睁着眼睛瞎编道：“皇上的遗诏中设立了四位辅政大臣，其中鳌拜专权，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康三岁忍无可忍，将人召进宫来，一剑刺死！”
康熙：？？！
其他人：？？！
等等，你怎么这么快就把鳌拜写死了？康三岁的隐忍呢？布库呢？设计呢？怎么直接就刺死了？三岁奶娃娃用什么去刺？奶瓶吗？
槽多无口。
然而，阿哥们齐声呼喊：“死得好！赏！”鳌拜早该死了，哼！
胤祚抱拳笑道：“谢客官赏。”
康熙：“……”
其他人：“……”
啊这，是他们不会欣赏现在的小说了吗？还是这些都是花钱叫来的托？
就算是托，你们也托得用心点啊！鳌拜死得太快，爽点没有了啊！
胤祚：“同年，三藩叛乱，康三岁决心削藩。”
这下，所有人都回过味来了。
原来书名里的《全大清最靓的崽康三岁》是这个意思啊，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压缩在康三岁三岁这一年是吗？
康熙心累不已，摆了摆手，“胤祚，别说了。”
太皇太后：“不，让他说！”
阿哥们：“说得挺好。”
嫔妃们：“这不挺好的？”
康熙：“……”那朕走，把舞台留给你们？
走是不可能走的，胤祚费时费力地搭起这个舞台，就是为了送康三岁C位出道，怎么能允许他半路逃脱？
“汗阿玛别急啊，我这不是时间有限，这才只能说个简易版本吗？小说已经写完了，如果你不嫌今晚的除夕宴开得太晚，我也可以给你读一个详细版本的，保管你听完以后回味无穷。”
“不必。”康熙面无表情，斩钉截铁，严词拒绝。
太皇太后却跟他唱起了反调：“先听简易版本的过过瘾，明天再看详细版本的。”
“得嘞！”胤祚抱着小拳头一笑，无视康熙铁青的脸色，站在那侃侃而谈，偶尔视线略过角落里的隆科多，看得隆科多莫名的同时，后背暗生凉意。
一盏茶后，小说情节到了康三岁选后。
康熙已经不想吐槽了，满眼都是：朕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还能写出个什么鬼东西！
而胤祚见好就收：“诸位客官，欲知后事如何请看小说。”
所有人：“……”
他们倒是想看，但这书过不了今晚就会成为禁书，怎么都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没法看啊。
胤祚嘿嘿笑道：“除了康三岁，我这还有禔三岁、礽三岁的故事，保管每一本的剧情都不输康三岁。”
哦？康熙看好戏的目光划过儿子们，果然发现阿哥们的脸色开始青了。
呵，刚看朕的热闹不是看得很欢吗？没想到吧？都不用朕亲自报仇，你们就已经社死得差不多了。
“最后，感谢为此书鞠躬尽瘁的隆科多先生！”胤祚大力鼓掌。
康熙和阿哥们死亡凝视：原来是你搞的鬼！
其他人跃跃欲试：原来能找你买书啊！
隆科多：？？？
隆科多：！！！
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六阿哥你别胡说啊啊啊啊！

第338章
胤祚的这通极限操作，成功让他避开了除夕夜当众社死的结局，但也成功拉满了仇恨值。
康熙和阿哥们想找胤祚算账，可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成为众矢之地，当晚躲在了慈宁宫，第二天一早趁宫门口刚开就跑了。
“天津卫有急事，等乌库妈妈要出发了，我再回来啊！”
人都跑没影了，他们还能在过年期间一家人齐齐出动，声势浩荡地乘火车去天津卫，把胤祚抓回来算账吗？
到时怕是全京城的百姓都会知道，除夕夜当晚，六阿哥在文武百官和众多家眷面前说了一通康三岁的书。
如此一来，封口令就失去了意义。
康熙和阿哥们不得不忍，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消灭幼崽文！
这一回阿哥们乖觉了，不再怀抱私心各自为政，而是统一枪口。
他们几个私底下再怎么争锋相对，那也仅限兄弟范围，糗事不会传得到处都是，可要是任由幼崽文在外传播，像除夕夜当晚一样在茶楼酒楼说书……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阿哥们齐心协力，叫上身边所有能调动的宫女、太监、哈哈珠子，把胤祚的四所、五所翻了个底朝天，翻遍所有能藏书的地方。
康熙却持有和阿哥们不同的意见。
他的康三岁简略版已经在除夕夜当晚被众人得知，即便下了封口令，也不能把记忆撤销，那儿子们的幼崽文又岂有逃脱之理？
不能放在市面上大肆流通，他这个当爹的看上几眼不过分吧？
完全不过分！
胤祚逃得那么快，要么把小说放在房间交由兄弟们处置，要么找了个众人不太可能发现的地方收藏，亦或者……他已经找到可靠的托付者？
于是，隆科多迎来了人生巅峰——他进了皇子阿哥和朝廷重臣才会进入的御书房。
康熙：“六阿哥把那些小说放在你那了？”
隆科多：“……”这时候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昨晚六阿哥在除夕宴上的那一句话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皇上的猜忌、阿哥们的小鞋、官员及家眷亲戚们的试探。
但是以上这些和夺嫡、上位没有一文钱关系，单纯只是想看小说而已。
隆科多昨晚一回家就被全家来回拷问过三遍，只想趁皇上下令封禁前看上一眼禁书，可他是真的没有啊！
同样的话再重复起来没有半点难度，流畅得很：“奴才只是听从六阿哥的命令，对几本幼崽文进行初次修改，并没有见到六阿哥再次修改后的版本。”
康熙：“他把幼崽文收回去的时候没说什么？”
隆科多老实交代：“六阿哥只是夸奖了几句，让奴才再接再厉。”争取当一只不要太早被薅秃的羊。
康熙：“……”是胤祚的风格没错了。
这小子偶尔会让人背锅，但不会真的让人被罚得太惨，据说是什么可持续发展战略。
正当康熙遗憾不能从隆科多这挖掘到什么秘密的时候，隆科多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恭敬上呈：“这是昨晚奴才翻遍书房之后，从一本书中发现的。”
康熙一个眼色，梁九功赶忙接过信来，信封上书“汗阿玛亲启”五个大字，是胤祚的字迹。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字：是不是找得很辛苦？等乌库妈妈看完再说吧嘿嘿嘿。
后面还跟了一个捂嘴偷笑的火柴人。
康熙：“……”
一看到这个火柴人，就仿佛看到胤祚在他面前嘿嘿偷笑，宛如一只成功偷腥的小野猫，气得他脑门突突地跳。
原来东西在玛嬷那里啊。
的确，保成他们能把阿哥所掘地三尺，却不敢对玛嬷半分不敬，慈宁宫是最佳的藏书之所。
不过，这下就麻烦了。
在玛嬷看完那十本幼崽文之前，恐怕是要不到了。
拿不出来，那就加入吧！
康熙挥退隆科多就直奔慈宁宫，没有半点掩饰自身行为的意思。
太皇太后靠坐在蓬松的软枕之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津津有味地看着《全大清最靓的崽康三岁》，听说康熙前来，也只是点了点头。
“孙儿来给玛嬷请安。”康熙的场面话才刚开了个头，就清晰地看到太皇太后手里捧着的那本书的书名，瞬间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
本以为从太皇太后手里要到幼崽文或许得花费一些力气，没想到竟如此光明正大，一点都不怕他来抢啊。
太皇太后还能更光明正大一些，冲康熙示意了一下手上的书还有一大半没看完，“你想看这个还得再等等。”
康熙：“……不必了。”
他一点都不想看三岁的自己究竟如何一奶瓶，不对，一刀刺死鳌拜。
“玛嬷，孙儿是来找胤祚放在这里的那几本幼崽文的。”
当然，要是康三岁的这一本能让他带回去销毁就最好了，可惜在太皇太后看完之前是不可能的了。
太皇太后昨晚看到胤祚拿出来的书，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那几本我还没看呢，不能让你带回去。”
康熙：“孙儿不带回去，就在这里看。”
祖孙俩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看康三岁，一个看礽三岁。
要不是太皇太后脸上一直挂着的姨母笑，和康熙偶尔爆出来的爽朗大笑声，还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美好画面。
苏茉儿：“……”
梁九功：“……”
爱新觉罗家的长辈可真是“慈爱”啊。
祖孙俩一起窝在慈宁宫看幼崽文的情形持续了大半天，就差把乾西五所翻过来的阿哥们才发现不对劲。
太子懊恼扶额，他怎么到现在才发觉呢？汗阿玛才应该是最着急的那一个啊！
既然汗阿玛没有其他表现，那就说明他早就知道了！
八阿哥小脸很臭：“……是因为康三岁已成定局，我们知道汗阿玛怎么挣扎都没用，才会疏忽这一点吧？”
虽然有些迟了，但也知道了幼崽文的去向，可东西在乌库妈妈那里，他们要怎么做才能拿回来？
兄弟几个面面相觑。
大阿哥拍拍八阿哥的肩膀：“小八，你去给乌库妈妈卖个萌。”
八阿哥：“……”要是卖萌有用，禩三岁还会出现吗？
而且……“我都七岁了！”
七岁的男孩子卖萌，像个什么样？！
“小九，小十，你们俩去！”
九阿哥：“……”
十阿哥：“……”
他们也五岁了好吗？早就过了最适合卖萌的年纪！
“小十一去！”
“还有小十二！”
哥哥们：“……”
两岁的小十一就算了，小十二才满周岁呢，你们俩未免也太兄友弟恭了！
不等他们答应，九阿哥担心自己会被推出去卖萌，赶紧出卖亲弟弟，教了十一阿哥好一会儿，赶紧把人带去了慈宁宫。
阿哥们不太放心，也跟了过去。
一行人刚到那儿，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笑声，既有太皇太后的，也有康熙的。
太皇太后：“哈哈哈礽三岁当着众人的面对臭豆腐不屑一顾，结果大半夜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吃臭豆腐，这也太好笑了！”
太子：“……”连这个都写进小说了吗？六弟是真豁出去了啊。
康熙：“禔三岁万事向礽三岁看齐，当着所有人的面鄙夷臭豆腐，结果大半夜趴墙角，看礽三岁吃臭豆腐看到流口水，胤祚太损了哈哈！”
大阿哥：“……”污蔑！纯属污蔑！
他什么时候鄙夷臭豆腐了？明明吃得很香好吗？！
弟弟们并没有嘲笑两个哥哥的想法，只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大哥和太子都被这么编排了，难道他们还能躲过吗？
六弟/六哥这一招真的太狠了！
这么一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把幼崽文销毁！
阿哥们下定决心，年长的走讲道理和打感情牌的路线，年幼的负责撒娇和卖萌，双管齐下，只要有一个人奏效，其他人也就有办法了。
“乌库妈妈——”
“乌库妈妈我来啦！”
“乌库妈妈……”
太皇太后一抬头就看见十二个阿哥全奔着她来，大阿哥抱着十二阿哥，太子抱着十三阿哥，大中小萝卜头全到齐了。
……这阵仗也太大了点吧。
大阿哥：“乌库妈妈，我都是快要成亲的人了，您总不能让这样的小说继续存在吧？”
太子：“乌库妈妈，保成是太子，是储君……”
十一阿哥：“乌库妈妈求您啦！”
阿哥们花样百出，太皇太后坚决不从，和曾孙们开启为期半个月的拉锯战，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就是不答应。
直到预定前往江南的日子来临。
太皇太后把所有的幼崽文全部交给康熙，自己和胤祚溜走，压力瞬间来到康熙这边。
康熙：“……”
紫禁城鸡飞狗跳的时候，胤祚和太皇太后沿着京杭大运河顺风直下，一路走走停停，吃吃看看，好不快活。
他们没有固定的路线，走到哪算哪，昨天吃到美味的菜就多停留一天，今天发现天气不好就多停留两天，等大部队到达江南已是半年后。
此时的江南正是水稻成熟的季节。
胤祚赶紧带着太皇太后去看稻田，金灿灿的稻子一望无际，目光所及的范围全是水稻，稻杆压得很低，稻穗颗粒饱满，只用眼睛看就知道比目前市面上的稻种要好很多。
“乌库妈妈，稻田里养了稻花鱼，味道还挺特别的，要下去摸鱼吗？”
太皇太后：？？？
“小六，你还记得乌库妈妈今年七十五吗？”
胤祚懵了一瞬，他不是很懂年纪和摸鱼有什么必然联系。
“那多摸几条，一盘红烧，一盘清蒸，再来几条煮鱼汤？”
太皇太后：“……”
当晚，别院请了太医。
康熙和太子第二天才知道这个消息，还以为路上遇到了匪患，梦中场景再现，急慌慌一问。
结果，梁九功无奈道：“吃多了。”
康熙：“……”
太子：“……”

第339章
江南的生活节奏比京城慢上许多，可以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太皇太后在稻田里摸过稻花鱼之后，不知怎么的就爱上了种田。
说自己七十五岁不适合下田摸鱼的是她，真的下地种田还嫌不过瘾，在别院里特意开辟出一块菜田，早晚悉心照顾的也是她。
许是回了一趟科尔沁，心结被打开了的缘故，也许是远离禁锢她几十年之久的紫禁城的缘故，老太太彻底放飞自我。
她不止自己干，还拉着苏茉儿一起，喊着“种田使我快乐”“种田使我健康”的口号，干得气喘吁吁。
胤祚每次看到两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弯腰种田，累得满头大汗、腰酸背疼，就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所以他觉醒了基建魂，太皇太后觉醒了种田魂？行吧，反正都是华夏子民的基操，没有把别院的花盆种满大葱、大蒜就已经不错了。
说好要来江南休养身体的太皇太后走上了一条奇怪的道路，每天生活充实，不需人陪，胤祚就无事可做了。
他把天津卫的事都安排出去，才陪太皇太后出来玩的，身上没有任务了，反倒茫然起来。
自回想起前世的记忆，知道历史上的六阿哥于六岁夭折，他就像被无形的紧箍咒箍住了脖子，只能拼命地向前奔跑。
即便在他的努力下，已经活成紫禁城的团宠，大清必不可少的人物，可只要在京城，那种不努力可能会死的紧迫感就如附骨之疽一般不会消失。
等到了天津卫的研究所，周遭的一切包括自己都在推动着他向前迈进。
或许是路上走了半年的缘故，也或许是他前世就是个南方人的缘故，到了江南，那种紧迫感竟随之消失。
没有吊在眼前的目标需要追赶，没有紧贴身后的危险需要远离，整个人都变得空空的，像是寻找不到人生的意义。
茫然过后，胤祚开始疯狂地浪。
能够再活一回，是老天对他的厚爱，这辈子又投身到了帝王之家，金钱、地位、权势都不缺，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那还等什么？纨绔到底啊！
每天睡到自然醒，锻炼身体不落下，而后带上荷包四处游玩。
说好的要当大清第一纨绔，给亲爹和兄弟们最大的排面，口号都喊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不付诸行动呢？
仗着家里人的势力欺压百姓这种事，胤祚做不出来，但是纨绔得精通吃喝玩乐，享乐至上，这一点他很擅长啊！
——隆科多他们可是在京城混了好些年的真纨绔，抛开臭名昭著的部分不提，还是有不少经验可以借用的。
胤祚带着纳兰性德上名山、看美景、吃美食，玩得不亦乐乎，无忧无虑的日子让他很快胖了一大圈。
但凡有名一些的酒楼，都有他的踪迹，就连饭菜好吃的青楼，他也能带着纳兰性德一起去。
青楼是什么地方，哪愿意接待小孩？
被拒绝的胤祚撸撸袖子，就要上演一出“用钱砸”，这可是电视剧里最常出现的桥段，他太懂了！
可惜的是，有人认出了纳兰性德。
众所周知，纳兰性德是康熙派给六阿哥的贴身侍卫，他会贴身跟随保护的孩子，还用得着猜吗？
“是六阿哥！”
简短的四个字令整座青楼安静下来，歌舞和调笑声就跟被人手动按下暂停键一样在一瞬间整齐消失，又在安静两秒之后再度爆发。
“六阿哥怎么来了？”
“他才八岁！”
“不能赶出去吧？”
“御前侍卫在呢！”
一众窸窸窣窣又堂而皇之的议论声中，突然传出一句略小声却又清晰的：“我可以不要钱伺候他！”
胤祚：？？？
“我可以倒贴钱！”这一道女声喊得铿锵有力，力压其他声音，格外突出。
胤祚被吓了一跳，小身子颤了一下。
循声望去，竟对上一众年龄各异、风格各异的姐姐们慈爱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展得有点诡异，但他直觉自己像一只误入毛绒控群，即将被rua秃的小猫咪，浑身上下的每一根毛都在叫嚣着危险，下意识躲到纳兰性德身后藏起来。
感受不到姐姐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了，人身安全的确得到保障，被rua秃的既视感也不强了，但纨绔子弟的气质也随时消失。
谁家纨绔这么怂的？被几个姐姐看两眼就吓得差点夺路而逃。
纳兰性德都快笑死了。
来的路上他还担心六阿哥会被带坏，现在嘛……六阿哥不被吓出心理阴影，日后不抵触女人就不错了。
胤祚暗叹自己真的不适合当纨绔，从纳兰性德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我是来吃饭的，听说你们这儿的三杯鸡很有名。”
所有人：“……”
来青楼吃饭？可以的，这很六阿哥！
全大清炙手可热的人物兼聚财童子、散财童子到来，老鸨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老鸨亲自带着胤祚上楼，进入豪华包间，“六阿哥今天只想吃三杯鸡吗？要不要尝尝其他菜？我们这的甜品也很不错的。”
胤祚：“可以。”
都应完了才意识到这不是纨绔的回答，下巴一抬，小手一挥，牛气冲天：“行，把你们这最好的饭菜都给爷上了，爷不差钱！”
老鸨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那是，全大清都知道六阿哥您是聚财童子，不差钱的。”
“菜没那么快能上齐，六阿哥是要下棋画画打发一下时间，还是听听小曲？我们这的姑娘能弹能唱，还会自己作词谱曲，花魁玲珑姑娘还给您作了一首，要不要让她过来唱一曲？”
胤祚：？？？
纳兰性德：？？？
胤祚是不了解清朝的青楼，没想到这里的姑娘如此多才多艺，而纳兰性德是惊讶于六阿哥的名声与人望。
“那倒也不必。”胤祚不想继除夕宴社死之后，出来吃个饭再社死一次。
老鸨还挺可惜，却也没有坚持。
她一走，纳兰性德就给胤祚科普青楼与花魁。
大多进入青楼的姑娘都得过相貌和才艺这一关，但并不是所有的青楼都这样，自清朝建立起，战乱四起，皇权更迭，社会生产力低下，百姓们在生死线上挣扎，有不少人变卖妻女或者自卖进入青楼，只为求一口温饱。
清朝各省各地都是青楼遍地，一则是男人有生理需求，另一则是……青楼交的是重税，是国库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两年因为胤祚的种种发明，农业、经济、军事等方面都在快速发展，尤其是他一力支持钢筋混凝土堤坝的建设，混凝土路、铁轨等，让许多百姓都能靠双手吃饭，生活比前些年好上许多。
男人喜欢在风月场所会客、商谈，所以几乎每一位青楼的姑娘都认识几位官员、富商，人脉广阔。
青楼是地区大税，所以地方官员看在税收和人脉的份上，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基本都是对青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花魁是每一家青楼最厉害的姑娘，代表着这家青楼的核心竞争力，相貌、聪慧、打扮、才艺等多方面的能力都得突出，许多达官显贵和富商都是花魁的客人。
花魁为胤祚作词谱曲，总不可能和酒桌上和那些客人吹胤祚吧？
因此，单纯是个人原因。
一言以蔽之：“对您是真爱。”
胤祚：“……”
这就是他一进来被姐姐们目光慈爱差点rua秃的原因吗？
姐姐粉恐怖如斯！
很快，凉菜先上来了，是一个漂亮姑娘给送上来的。
胤祚随意瞥了一眼，快乐地享受美食。
直到下一盘菜，下下盘菜上来，每一道美味佳肴都是漂亮姑娘送上来的，他这才发觉哪里不太对，“青楼里上菜的都是姑娘吗？”
纳兰性德还没回答，端着三杯鸡进来的姑娘笑着回答：“倒也不是。”
胤祚很自然地看向了出声的人，是一个外表极为明艳的姑娘，穿着改良式的旗袍，即便手里端着菜，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姑娘放下三杯鸡，微微福身：“民女玲珑，见过六阿哥。”
这就是那个花魁啊。
胤祚后知后觉，他好像被姐姐们当成珍惜大熊猫围观了。
“起来吧。”
玲珑笑道：“让您见笑了，实在是姐妹们都想见见您，这才抢了楼里伙计送菜的活，后面还有好些姐妹等着呢。”
“找我伸冤吗？”胤祚坐直了身子，本以为他拿的是纨绔被打脸剧本，如今看来，好像是皇子为民伸冤的剧本诶！怪让人激动的！
也不知道此次能不能抓出几个贪官污吏，还政治几分清明，还江南一片太平，顺便狠狠糗汗阿玛一顿！
胤祚想得很好，但玲珑轻笑一声，否决了：“并不是，姐妹们没有其他目的，单纯只是想见见您。”
胤祚：？？？
“为什么？”
玲珑解释道：“楼里有姐妹家乡受灾，想见见发明钢筋混凝土堤坝，阻拦洪水继续肆虐土地和百姓的您，想当面对您表达感激之情……”
纳兰性德就见此前还坚定表示不需要姑娘作陪的六阿哥，很自然地把花魁留了下来，听花魁说话，吃花魁夹的菜。
吃饱喝足，走之前还赏了人一锭银子，就差把花魁特意为他作的那首曲子也给听了。
“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喜欢来青楼，漂亮姑娘赏心悦目，说话好听，谁不爱啊？”胤祚感叹不已。
纳兰性德：“……”
“六阿哥方才为什么只赏了一锭银子？您不是说要当纨绔吗？”怎么也该多丢一点吧？
“她今天陪我吃饭的消息传出去，身价能涨几倍不止，哪里在乎这点银子？”胤祚笑容浅淡，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好似并不在意此次事件背后藏着的算计。
纳兰性德没忘记六阿哥被算计后的失落和逃避，忙问：“您不介意？”
胤祚摇了摇头：“她想见我是真的，只去一次，不必计较。”
这个世道，女子要想过得好，总是难一些。他只需记得吃了一顿心情愉快的饭，别的不必多想。
但这件事的后续比胤祚预想的更为深远。
他为了吃一口三杯鸡跑去青楼的事迹，不仅传遍江南，更传回了京城，并且是以一种略为歪曲的方式。
康熙不敢置信地抬头瞪着梁九功：“你说什么？”
梁九功再度禀报：“六阿哥去了青楼，为花魁一掷千金，名传江南。”
康熙：“……”
阿哥们：“……”
父子几个沉默了近十秒的时光，齐齐怒吼：“隆科多！”

第340章
胤祚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他知道什么？必定是隆科多那家伙撺掇的！
怀抱这样不知道是狡辩还是迁怒的心态，康熙和阿哥们盯死了隆科多，想尽办法地给他穿小鞋。
就连皇贵妃知道后，也第一时间想起了隆科多——谁让这小子在改邪归正写小说之前，在京城那真的是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呢？
身兼多本小说重任，天天在家写小说的隆科多：？？？
窦娥都没有他冤！
不就是以前仗势欺人了点，肆无忌惮了点，还碰巧被皇上撞了个正着，至于现在什么锅都往他身上丢吗？
六阿哥去青楼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真的脑子坏掉了，跟个孩子提青楼？
委屈！太委屈了！
隆科多实在受不了这个委屈，给胤祚打了个电话诉苦：“这件事真的和我无关啊，我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冤枉得都要六月飞雪了！”
胤祚这才知道谣言离谱到了什么地步，给康熙打电话解释了一下：“隆科多只是给我传授了一些吃喝玩乐的经验，我去青楼单纯是去吃那里很有名的三杯鸡。”
康熙：“……”
阿哥们：“……”
皇贵妃：“……”
好家伙，敢情你这纨绔风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呢！
没冤枉错！
可怜的隆科多被针对得更惨了。
月银通通扣光，看你还去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更新量要求加倍，让你彻底没空想东想西！
胤祚知道的时候都忍不住为隆科多掬了一把同情泪，继续浪自己的。
大清各地的名山大川任他看，不需门票，不用排队，不必跟其他游客挤来挤去，不会走到一处看见垃圾堆，不必担心走着走着就有矿泉水瓶从天而降，再畅快不过。
他没有特意规划路线，兴之所至，走到哪算哪，看到令人震撼的美景也可，看到让人会心一笑的乡间野趣也可。
唯有一点：不论去哪，他都带着侍卫，不会任性地甩掉他们单独离开——小命还是很重要的。
在这个没有照相机和摄像机的年代，看到的美景需要动手画下来。
胤祚顶多画个火柴人，实在没什么绘画的天赋，就交给纳兰性德来做。画好了，再裱起来，让人送去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受不住长途奔波和爬山涉水的劳累，只能看看绘制后的美景过过瘾。
如果发现她感兴趣的景色，还会和胤祚打个电话，让他口头多描述一些，就当自己也去过了。
画积累多了，就装进箱子里送回京城。
康熙和阿哥们还以为胤祚送回去什么东西，兴致勃勃地打开，“……”
好家伙，他们几个在京城累死累活，这小子在外面游名山大川不说，还把这些景色全部绘制下来馋他们。
过分！太过分了！
康熙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因为皇帝得在紫禁城坐镇，只剩下一顿无能狂怒。
太子是储君，再怎么心痒难耐，也只能忍。
其他几个阿哥的心思就活络多了。
本来他们就不想在上课之余，再抽时间帮康熙和太子看奏折，搞得自己没有多少休息时间，再被这么多美景一勾引，魂都飞出紫禁城了。
八阿哥是最先行动的那一个，背着个小包袱，就要南下去找胤祚。
但他跟胤祚不一样，胤祚有能随时出宫的命令在身上，八阿哥可没有。
人都到宫门口了，又被送了回来。
小家伙只能耷拉个小脸，委委屈屈地和康熙兄弟们大眼瞪小眼。
“我只是想去找六哥。”
太子都不知道该夸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好，还是夸他有勇无谋的好。
“六弟出门在外，带够了侍卫，身上还带着枪、弩，以备不时之需，你呢？”
就你这样的小绵羊，怕是连京城都走不出去。
八阿哥从背后的小包袱里掏出了袖珍枪和袖珍弩，两锭银子，还有几个小纸包，一字排开地放在桌子上。
“你这怎么还有枪和弩？”三阿哥翻了翻小纸包，没有打开，“这些都是什么？”
“六哥给我的，防身用。”八阿哥冲小纸包的方向努了努小嘴，“那是找陆太医拿的迷药和毒药。”
康熙：“……”
阿哥们：“……”
你这准备得还挺充足啊，一看就是想逃跑想了好一段时间。
九阿哥扒开小包袱翻了翻，翻来翻去都只有两锭银子，“八哥，你出门怎么只带这么点银子？你带银票在身上了吗？”
八阿哥果断摇头：“六哥说了，出门在外别带太多银子，容易被当成肥羊宰。”
十阿哥：“可是只带两锭银子也太少了，出门雇一辆马车，再吃两顿饭，走不了多远你就要回来了吧？”
“啧啧啧，一看你这样就是没做好出门攻略的。”八阿哥摆摆手，一脸过来人经验充足的样子，“六哥的生意、电话、火车站点遍布大清各处，我只要过去往那一站刷刷脸就行。”
“等我去江南跟六哥会合，那就更不用说了，我想吃什么买什么，六哥都会帮我付钱，不可能少了我的，那我带那么多银子出门做什么？”
康熙：“……”
阿哥们：“……”
就算看起来是只小绵羊，那也是一只披着狼皮的小绵羊。
太子：“小八，你就没想过快过年了，六弟和乌库妈妈都要回京，万一你们在中途走岔错过了呢？”
八阿哥是真没想过，但原因不是他缺少考虑，而是……“六哥好不容易跑到离紫禁城这么远的地方，不可能这么轻易回来吧？”
“以前过年就不想回来了，现在还能有得罪汗阿玛不敢回来，乌库妈妈长途跋涉对身体不好的借口，那不是能够更顺理成章地不回来了吗？”
康熙：！！！
阿哥们：！！！
分析得很好，下次别再分析了。
但是这话听起来再扎心，也是不可辩驳的事实——胤祚和太皇太后都不会回京城过年了。
父子几个面面相觑，齐齐叹气，真拿他们没辙。
没办法，不肯回来就不回来吧，他们努力一把，争取早日把火车、电话铺遍大清的各个角落，好和胤祚时时刻刻保持联系。
万一哪天他想回来了，坐上火车就能立即回来，也能方便一点。
而胤祚的旅行还在继续。
他见到了自然的山川瀑布、迷雾森林等美景，见到了长江黄河两域建起来的雄伟堤坝，见到了家园被毁后的百姓如何团结一致重新建设，也见到了偏远地区百姓们的生活疾苦。
很多地方的百姓辛辛苦苦一整年，除去交农业税的部分，一家人吃用都不太够，小孩子饿得面黄肌瘦，脑袋大身子细，还要肩负家里的活计。
胤祚下面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实在见不得孩子这么惨。
他的积蓄再多，也比不过贫穷百姓的人数多，能接济得了一时却接济不了一世，只能想一个能让当地百姓靠自己的双手富裕起来的办法。
他想过寻找当地特产，在这里开店，召集人手做工发薪酬。
这也是他过去常用的办法，只要找到合适的人才打理生意就行，挺方便的。
……就是又得去老父亲那挖墙角了。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给。
胤祚把这想法和康熙、兄弟们一说，正想可怜巴巴地要人才，结果大家听完后都不同意。
康熙：“你先前这么做行得通，不代表现在也行。”
太子：“你把所有风险转嫁到自己身上，是不是还得出钱修路？能修一条两条，能修千条万条吗？大清幅员辽阔，穷苦地区不止一处两处，这办法不具有普遍性和适用性。”
三阿哥：“六弟，不要养成他们凡事靠他人的惰型。”
没办法凭一己之力拉动当地经济发展，胤祚只能另寻他路。
寻找特产和銥嬅做生意的这个方向本身没什么问题，前世就有很多助农、扶贫行动，都挺有成效的，有问题的是他的实施方式。
父子几个讨论再三，敲定一个比较费时费力，但要真的能够成功，可以惠及几代人的办法。
胤祚去当地县衙亮出身份，县令已经收到六阿哥会来的消息，据上面透露，是要在当地做生意。
这要是做好了，就是政绩，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县令激动得全权配合。
刚开始的几个月不算顺利，胤祚在走遍各处查看情况的同时，频繁地和各处的农家子弟与研究所的人交流，勘地形、查气候、测温度、测湿度。
当地有矿产的就挖矿，能种茶树、果树、药材的就扩大种植，能搞梯田的就开垦起来，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最要紧的还是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不论是矿产还是茶叶药材，都得运出去卖出去才能换钱，才能富裕起来。
胤祚组织当地富商铺桥、修路，让他们出钱的同时，给他们留了后续赚钱的路子，一个个有甜头可吃，态度不要太积极。
他走过一处又一处，富裕了一地又一地，就像一支点金笔，笔头点到哪里，哪里就跟着富裕起来。
跟随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是想在他身边施展自身所长，有些是他根据需要从各处挖来的墙角。
将这群班子彻底带出来，能够四散各地独立作业时，胤祚已经十二岁了。
这一年，天津卫研究所的热气球项目终于成功。
胤祚赶在康熙的生辰万寿节前回到京城。
他提前和京城与紫禁城的守卫通过气，乘坐从皇庄起飞的热气球，一路飞到紫禁城的乾清宫上方，请早等不及的康熙坐上去，从高空俯瞰夜晚的京城。
康熙刚上去时还有些不适应，紧紧抓着扶手不敢放开。
许是天生喜欢坐在高处俯瞰下方，很快就适应了，兴奋地张望四周，像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人在高处，一览无余，回头能看到太子他们高高仰头巴巴地看着热气球，往前能看到官员们的高楼大院，叫卖的摊贩，美食街的热闹之景，有一种天下众生尽在掌握的畅快感。
热气球升得再高一些，温度随之降低，往下还能看见隐约的人影，却如同小蚂蚁一般，看不太真切了。
“汗阿玛，在你而立之年的寿辰，我曾说过送你一片不夜天，你看——”胤祚指着热气球下方四处亮起的灯光，“这才是真正的不夜天。”
有些人家的灯是亮着的，有些是暗着的，这些灯光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七个大字。
康熙低头看去，先是震惊，后是感动。
原来这才是胤祚当年真正想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胤祚目光含笑：“这盛世如你所愿。”
康熙抬手按住胤祚的脑袋揉了揉：“这盛世，亦如你所愿。”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是早在129章不夜天的时候就定下的结局，终于写出来了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