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姐天下第一好[快穿]
作者：西门喜庆
内容简介
 没姐的孩子像根草，谁让我姐天下第一好。 与家中决裂的大明星弟弟，被经纪人陷害导致全网黑，还不得不去参加一个亲情综艺《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大明星沉默良久，垂下削瘦的下巴，拨通了与自己从小不对付的姐姐的电话。 温柔善良的大家闺秀妹妹，爱上了寄住在家中的秀才表哥，表哥喜欢她笑，她便努力展颜欢笑，表哥喜欢她抚琴，她便日夜苦练。 一直到她落水，表哥直接略过她，救了另一个与她长相极为相似的人，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是那人的替身。 在她心死力竭坠入寒湖之即，却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拉了上来是她那刚刚从边疆回来的嫡姐。 桀骜不驯的小混混弟弟，直到十七年后才被认回豪门。 但无论是父母还是家中佣人，都对无所适从的他冷眼旁观，仿佛他是多么不堪，却对顶替他位置的假少爷赞叹惋惜。 于是他赌气一般愈发堕落，直到他半夜打架回来，发现了姐姐在桌子上给他留的生日蛋糕。 敏感内向的小可怜妹妹，因为惹到了学校的小团体，被出言羞辱，被锁在厕所扇耳光，被故意淋湿裙子。 她没有妈妈，连爸爸都要娶一个她不认识的阿姨，阿姨带来了一个笑起来漂亮的像向日葵的女孩子。 阿姨对她说，这将会是她的姐姐。 林照樱往返于各个世界，目的就是拯救即将堕落的反派弟弟妹妹。 于是： 脾气大被全网黑的大明星弟弟史上最拽的嘴炮王影帝 为了渣男表哥甘愿做替身的傻妹妹大启女诗人了解一下 真假少爷中的叛逆桀骜的真少爷落落大方的青年企业家（进行中） 重组家庭中被校园霸凌的敏感妹妹漂亮可爱的学霸姐妹花 注：亲情向文，女主有些世界会谈恋爱，依情况而定. 

==========================================================
第1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对了，照樱你今天看热搜了没？”
说话的女生穿着蓝色复古方领的法式裙，是今年的最新款，头发是精心熨烫的小卷，此时正用新做了美甲的手指饶有兴致地划着手机屏幕。
她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想抬起头询问，就见半靠在椅子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桃花眼泛着困意的水光，她还没来得感慨，今天对方的眼睛真是漂亮，也不知道是怎么画的眼妆，看起来温暖又柔软，就听到林照樱道：“什么热搜？”
卷发女生也顾不得刚才想的有的没的，直接把手机凑近了林照樱，通过手机屏幕，林照樱果不其然看见了热搜上挂着的词条：
#林子熠片场耍大牌殴打助理#
#林子熠经纪人采访落泪，直言长期遭受其言语暴力#
两个热搜，前面的写着“爆”，后面的写着“新”，林照樱眸光浅淡，直到看见底下对林子熠的疯狂谩骂才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林照樱本来是暖星海里最大的光团，她周围有许许多多和她长得很像的光团，或大或小，这些光团都喜欢围在她身边。他们诞生于暖星海里的星海母树，星海母树就像他们的母亲一样，而林照樱就是他们的大姐大，他们本来在暖星海里幸福的生活着。
没想到突然有一天，暖星海闯进了一只吞噬兽，本来吞噬兽的目标是星海里最大最漂亮的光团，它张牙舞爪地朝林照樱奔去，但围在林照樱周围的小光团都自发地奋不顾身地保护她。很快，吞噬兽被母树和林照樱等大光团镇压了，不过还是有好几个小光团被吞噬兽吞进了肚子里。
吞噬兽的胃无穷大，连接着无数个小世界。
小光团们顺着吞噬兽的胃，很快就被投放到了各个小世界，因为种种原因，受尽折磨，为了拯救这些就像弟弟妹妹一样的小光团，林照樱在星海母树的帮助下，穿进了这些小世界。
林照樱已经接收完了记忆，原主是林子熠的姐姐。
亲姐，但是关系还不如陌生人。
原主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她性格嚣张，但父母宠着，基本上没人敢惹她，再加上她还是林氏未来的接班人，所以谁见了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除了林子熠，这对姐弟每次见面都吵的鸡飞狗跳。
林子熠和林照樱相差五岁，不同于林照樱从小就在父母的关心下长大，林子熠三岁的时候刚好赶上林氏公司出现巨大的变故，夫妻两人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更是没有经历再照顾两个孩子。
大女儿已经上小学了，还可以勉强顾得上，但小儿子正是需要全天不离人的时候，虽说保姆可以照顾着孩子，但没有亲人看顾，总归是不放心，于是林家夫妻俩一商量，干脆把林子熠送到父母家，让林子熠的爷爷奶奶帮忙看看，家里有钱，又有保姆，也不会累着。
林子熠在爷爷奶奶家里呆了三年，除了节假日和偶尔的周末会回林家，都是在爷爷奶奶家度过的。
一直到林子熠上小学了，林家公司稳步上升，才把他接回来。
那时候林子熠已经记事了，对于父母的感情总显得略有生疏，倒是对大他五岁，已经上六年级看起来就很酷的姐姐很想亲近。
可原主那时候正是叛逆期，对于林子熠这个跟屁虫一向没个好脸色，心情不好地时候还会捉弄他，久而久之，林子熠知道姐姐不喜欢他，也不敢靠近姐姐了。
这个时候两个人虽然偶有摩擦，但还算和平共处，一直到林子熠上初中的时候，带着好几个兄弟，揍了原身的小男朋友，两个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随即陷入了冷战。
林子熠桀骜不驯，林照樱骄傲倔强，他们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性格却都是一模一样的自尊心强、不服输。
哪怕是之后原主和这个小男朋友很快分手了，但两个人的关系也并没有好转，相反还越来越恶化，甚至发展到了互相看不顺眼，见面就吵，比仇人还像仇人的地步。
后来，林子熠不顾林父林母的劝阻下，一意孤行进娱乐圈演戏，几乎和林家决裂，原主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她这时早就不是当年幼稚的女孩，面子、脾气都不如利益来的实在，早早进了公司，父母也有意让她以后掌管公司，林子熠不成器，那她对林氏就更势在必得了。
林子熠进娱乐圈是为了梦想，他怀着一腔的热爱，但并不顺利，好不容易因为一个男二的角色有了不错的热度，结果又因为得罪了人，被爆出莫须有的黑料导致全网黑。
林照樱正看着手机屏幕上，大段大段的肆意谩骂、妄加揣测、含着无尽恶意的评论。
“不懂就问，林子熠是不是有后台啊，连经纪人都被欺负，万恶的资本家。”
“林子熠真够恶心的，表面上是光鲜亮丽大明星，实际上背地里就是个变态，yue了”
“我早就觉得林子熠不是什么好玩意，长得也就那样、演技还差，还说什么神仙颜值真不知道那些粉丝是怎么吹的出口的......”
她看的时间长了一点，卷发女生在她旁边幸灾乐祸地笑着道：“怎么样？林子熠那家伙脾气差，竟然还敢殴打助理，欺负经纪人，这下好了，上了热搜被全网骂，也算给你出了一口气。林子熠失心疯去当什么戏子，被骂也是活该，别说跟照樱比，就是圈子里的其他几位小辈比，也......”
林照樱闻言撩起眼皮，今天她难得休假，约了圈子里的姐妹来做美甲，此时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她扬起下巴，明艳夺目的大小姐说出口的话一如既往的骄傲，却又含着一丝的警告：
“确实，在我面前，林子熠就是个弟弟，不过，他也只是我林照樱的弟弟。”
卷发女生本来还想骂几句林子熠来讨好林照樱，此时赶紧识趣闭了嘴，她看着林照樱，忍不住想：刚刚这位大小姐是在维护林子熠吗？
但随即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是林子熠再怎么说也是林家人，网上对林子熠一片骂声，林家也面上挂不住，林照樱可能只是单纯地维护林家的脸面而已。
---
桌子上摆着的合同被淋上了几滴水渍，晕开了一行小字：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冰川纹的玻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地碎裂声，里面的水慢慢渗透流出在地板上，但地上的狼藉根本无人关注，境地如同旁边的青年。
“李端兴，我压根没签过这份综艺的合同！”
面对林子熠的质问，李端兴笑着回复道：“怎么可能，这合同可是你亲自签的，如果林大明星有异议，可以和公司或者节目组说，毕竟——”他眼角的皱纹都透露出虚伪的遗憾，“我已经不是你的经纪人了。”
他看了一眼对面满腔怒气的青年，再一次感慨自己的明智，这份合同是李端兴趁着林子熠喝醉了签的，目的就是让林子熠再也起不来，林子熠虽然长得好看，演技也不赖，但在娱乐圈，没有后台的还惹了不该惹的人，这条路就是走到头了。
本来一开始听背后的人的话，毁了林子熠这个长相灵气哪怕在娱乐圈都算上乘的新人还有些惋惜，但经过了这些天的折磨，林子熠看起来消瘦又苍白，连他本来出彩的容貌都黯淡下来，李端兴仅有的那点可惜都消散了。
想到背后人许诺的好处，他嘴边挂着嘲讽的笑容，“林大明星还是先别生气了，看看综艺合同要求，或者交违约金才是正事，要不然气过了头，想不开找我麻烦，我倒是不介意，只是网友们肯定会为我打抱不平，毕竟大家都知道，林大明星脾气大的很......”
欠揍的话还没说完，林子熠就轮着拳头过来了，李端兴倒是没想到他竟然真敢打自己，赶紧拉开门逃了出去，脚刚踏出房门，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李端兴平息刚刚被吓到的心情，恢复了以往的微笑。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来林子熠家，以后他将是大明星周斐清的经纪人。
林子熠关上门，胸口上下起伏，等到气息稍稍平复了，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的电话。
“......不好意思了，实在是手头周转不开。”
“没关系，是我冒犯了。”
林子熠扯扯嘴角，客气地和对方挂断了电话，这个综艺如果只是要他自己，哪怕被全网骂他也可以不要脸的去，但这个综艺并不是，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借钱，来支付违约金。
一连拨了三个电话，都被对方用差不多的说辞拒绝了借钱，林子熠再傻也从这些“圈内好友”手里不可能借到钱了。
看着合同上的水痕，林子熠后知后觉地想起被他不小心划落的杯子，他清理将大的玻璃碎片拾起，又把玻璃渣子清扫进袋子里，用抹布擦干水痕，却不想被遗漏的小玻璃碎片划伤了手心。
红色的液体很快浸湿了抹布的一角，林子熠放下抹布，把伤口在水龙头下冲洗了几下，见伤口不再流血而是泛白外翻才停下来。
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书桌前坐着的青年身上，林子熠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露出瘦削的下颚线，终于按下了注视了半天的电话号码。

第2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手机响了几声，明明只是短暂的连线中，林子熠却觉得格外漫长，漫长到他已经在想挂断电话。
好在对面的人很快接通了，林照樱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在林子熠听来竟然觉得有些温柔：“喂？”
林子熠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他掩饰住干涩的喉咙，声音如常：“喂，是我。”
“嘟——”林子熠愣了两秒才发现对面挂了他的电话，果然温柔什么的都是错觉，不过被这么一打断，他仅有的一点伤感的情绪都消散了。
等到林子熠拨回去，只听见对面的人似是有些不耐烦的回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什么......”
“磨磨唧唧的，你不说我就挂了。”
“能不能借我一些钱，”林子熠飞快地报了一个数，是综艺一半的违约金，“我会尽快还你的。”
“不借。”林照樱果然拒绝了他，林子熠垂下眸子，事实上，林子熠在打电话跟她借钱就预料到林照樱会拒绝，只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接下来的发展他也知道，无非就是林照樱开始嘲讽他脑子坏掉了管她借钱，然后两个人便会和以前一样在电话里吵起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不过对面却没像他想的那样，开始嘲讽，反倒是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缺钱缺到跟我借，遇到什么坏事了吗，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开车撞人了？得了绝症要做手术？”
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恶劣，被激起了几分火气的林子熠回呛：“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只不过是不想去一个综艺付违约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我档期忙，林大小姐肯定体会不了我这种大明星的快乐。”
“快乐？都被全网骂了还挺快乐，我就知道你是个受虐狂，每次都被我骂一顿还不长记性给我打电话...”
林照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林子熠还没来得及想她怎么知道自己被网上骂的事，就听林照樱继续道，“你不会是因为被骂怕了才不敢上综艺，只能哭哭啼啼赔违约金吧？怂死你得了！”
“我才没有怂，老子不想上综艺还不是因为你......”
林照樱不依不饶，“呵，我才不像你那么怂，要是我是你，肯定不会只能可怜巴巴的赔违约金，我就要上这个综艺，然后让所有人看看，我是颗明珠，而他们是多么有眼无珠。”
“那你来啊，这就是个亲情综艺，有本事你不怂你来啊！是不是不敢了，我就知道你不敢和我一起上这个综艺......”
“......来就来，谁怂谁是孙子！”见目的达到，那头的林照樱嘴角勾起，声音却带着些恼羞成怒，听起来就像是因为赌气而答应的。
她不能表现的和往常差别太大，因为吵架不服输而答应上综艺十分合理，但林照樱说的话也不仅仅是为了吵架而说的气话，她确实想要让所有人看看，她的弟弟是颗明珠。
她就这么答应了，本来还打算吵一架的林子熠不由地一怔，他刚想说些什么，对面就又挂断了电话，仿佛是撂完了狠话满意而归。
但这次被撂了狠话的林子熠却不同往日一样满肚子气，他心情复杂地放下手机，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以及介绍上，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是一档关于亲情的综艺真人秀，节目组将会邀请四组娱乐圈内的明星，以及他们的哥哥弟弟或者姐姐妹妹，进行为期三周的录制活动。
节目的宗旨是，展现亲情上的羁绊与爱，他们有相同的父母，相近的成长，却有着不同的性格思想，他/她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在此期间，节目组会适当发布任务，嘉宾需要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起互相帮助，共同完成任务，展现友爱与亲情的力量。
也许是越没有什么，越想要什么，林子熠还曾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往期的忠实观众，他看着节目中的姐弟或是兄妹开怀的游戏大笑，怀着隐秘的欣羡，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上这个节目，以他从未预料过的方式。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林子熠看了一眼，睫毛微颤。
林大小姐：什么时候开始拍摄，明天过来把相关事宜给我介绍一下。[墨镜][墨镜]
林子熠弯了弯眼睛，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好，刻意恢复了之前的严肃表情。
---
第二天一早，林子熠就去了林照樱所在的公寓。
林照樱自从工作以后，就不住在林家了，而是住在一个离公司比较近的高档公寓，方便上下班。
她接到门卫的电话不过三分钟，林子熠就敲响了家门。
林照樱给他开了门，看见了带着帽子口罩和黑框眼镜的林子熠，等林子熠摘掉了口罩和帽子，林照樱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
他现在的样子和记忆中很不一样，人削瘦苍白了很多，身上的棒球服显得空荡荡的，今天的妆大概是他自己化的，连黑眼圈都遮不住，不像是在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反而像是脆弱易碎的干花。
林子熠打了个哈欠，装作不经意地环视房间，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林照樱穿着白色棉麻裙，踩着拖鞋，很简单却也很漂亮的一副居家打扮，看起来就像是个温柔的姐姐一样。虽然林子熠知道她才不是。
果然，她看完了综艺的介绍，就有些不满地抱怨道：“怎么这么久，虽说答应了参加这个综艺，但我不能保证我全程老老实实的跟个傻子一样任节目组摆布。”
林子熠似乎觉得她能参加活动已经是难得，对于林照樱的抱怨出奇的没有反驳，反正不可能更糟了，倒是林照樱有些纳闷看了眼没有怼回来的林子熠，也闭了嘴。
两个人罕见度过了一个还算平和的上午。
节目录制当天，林照樱和林子熠在房间收拾好了行李，一个看公司的报表，一个玩手机，直到房门被敲响，节目组的人来了。
林子熠放下根本没看进去的手机，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走了两步，别别扭扭地走到林照樱身边，“要是录制过程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和我说。”
这种真人秀就像放大镜，势必会将一举一动暴露在公众眼前，林照樱不是演员，难免不适应，再加上网上的什么人都有，他们的表现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挨骂是常态，再加上林子熠自己身上就有争议，很有可能给林照樱带来不好的影响。
可长久的疏远让他又说不出太肉麻的话，说完这句话，他就已经用光所有的勇气了，不敢去看林照樱的表情，赶紧转过身去开门，却听到身后的人轻轻嗯了一声，林子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林照樱从后面只能看见他粉色的耳朵，她无声的笑了笑，其实她刚刚并不是在处理公司的事情，而是在联系通过人脉找到的黑客，之前上过热搜的“林子熠片场耍大牌殴打助理”的事情，只有几张模棱两可的借位照片，而明明是最有力证明的现场录像，却缺失了。
林子熠和她一样，脾气都称不上好，但林照樱却相信他绝对不是无缘无故殴打助理的人，所以她要现场的录像。
证据可以暂时被掩盖，却不会永久消失，看着电脑上出现的答复“最迟两周。”林照樱满意地关上了电脑。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采取全程直播的形式，观众既可以看实时直播，在直播间实时发弹幕，也可以等直播结束三天后，看官方发布的精修版，前者更真实，后者更精彩，两种方式都有受众，这也是该节目的卖点之一。
林子熠打开房门。
他的脸出现在镜头前，林子熠也知道自己的风评不好，只是微笑着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疯狂地刷起来。
【林子熠竟然还敢来参加节目，有脸吗？】
【这么温馨的节目真不想要一个脾气大的大明星参加，万一生起起来殴打其他嘉宾怎么办，心疼我周哥】
【我倒是挺好奇，他和谁一起参加节目，听说是他姐，压五毛钱辣条，他姐肯定被他欺负的唯唯诺诺的......】
弹幕正刷着，从林子熠身后便走出了一个艳色动人的女人，她微卷的长发披散下来，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色差，只穿着A字纯色长裙，此时明眸善睐，红唇扬起，对着镜头完全不显得局促，反而很有气势：“你们好呀。”
真的漂亮。
这是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声。
对于这群嘉宾的兄弟姐妹的颜值，其实大家并不会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基因在组合纯属偶然，能够有一个好看的已经很不易了，比明星还好看那就别想了。
但这位不同，单单是这副容貌就已经碾压圈子里的大多数女星了，更别提她还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节目组也被林照樱的出场惊艳了一下，不过好在还是有专业素养的，他们熟练地cue流程。
“下面请这位嘉宾介绍一下自己。”
直播间里的人也逐渐回过了神，安静了几秒的直播间，再次刷起了弹幕。
【该说不说，姐姐确实漂亮，心情复杂舔屏中。】
【切，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再美的外表也掩盖不了心灵的肮脏！】
【姐姐好美啊！！！麻麻我恋爱了，我要当林姐姐的脑婆~~~】
【不会吧，不会吧，林家姐弟是想要凭借长相洗白吗？】
“大家好，我是林照樱，林子熠是我弟，我们是...”女人勾起唇角便如浓桃艳李，她说，“我们是一对儿恶人姐弟。”
又嚣张，又美。

第3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此话一出，直播间里那些讽刺林家姐弟靠美色洗白的人都愣住了。
而且可能是人的逆反心理，听到林照樱这么说，弹幕反而变得平和了不少，弹幕除了嘲讽辱骂的，也有了不少正常的评论。
【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对林姐姐恶意这么大，就算林子熠干了错事，那也不应该是无辜网暴他家人的理由......】
【有一说一，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林家姐弟真的很像小说里的美艳大反派吗！这话说的，帅我一脸血！！！】
【恶人姐弟，恃靓行凶，姐姐杀我】
还有一些这个节目的老观众，他们不关心这种无聊的骂战，更喜欢在节目中挖掘展现亲情的闪光瞬间，“玛卡七卡”就是这样一个观众，她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这个综艺的忠实粉丝，不光喜欢挖掘感人瞬间，还特别脑补。
从这个漂亮姐姐出场，“玛卡七卡”就对她很有好感，这时见她喜欢的漂亮姐姐这么说，立马把林照樱的话脑补到自己感动：
【我怎么觉得，林姐姐这么说，是因为知道林子熠最近被骂的很惨，想要替他分担骂声，所以才故意再说恶人的时候把自己带上，来侧面安慰弟弟。你若为世界不容，我便与你一同蔑视这个世界...呜呜呜姐姐真的好好】
直播间内的弹幕刷个不停，此时节目组也将林照樱和林子熠带上了他们专用的大巴车。
他们是第三组嘉宾，此时大巴车上已经坐了四个人。
林照樱和林子熠和车上的人打了招呼。
第一组的嘉宾是周斐清和他的姐姐，两个人相差八岁，周斐清是当红演员，虽然身高不高，但长相周正俊美，还曾和林子熠演过一部戏，周斐清在里面是男主，不过反倒是林子熠这个男二更火一些。他的姐姐叫周然，样貌有些普通，但气质不错，有一种母性的温柔。
两人见到上车的林照樱和林子熠，都温和的回以微笑。
第二组的嘉宾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一个跟爸爸姓，叫方静影，一个跟妈妈姓，叫柳沉壁。她们来自最近正火的女团组合，是唱跳爱豆，有着相似的可爱长相，大大的猫眼看起来格外娇憨，但性格截然不同，一个活泼，一个安静，林子熠和她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
但既然都是作为嘉宾来参加活动的，都是有点社交牛逼在身上的，其中较为活泼的方静影，还打趣地和林照樱说：“林姐姐这么好看，看起来比弟弟更像明星呀！”
周斐清闻言愤恨在眼中一闪而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子熠的姐姐这么好看，但他笑容维持不便，也道：“确实呀，林姐姐打扮的比我们这些明星还好看。”
这话一说出来，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一方面就像在讽刺林照樱故意打扮的很夸张来艳压他们一样，另一方面又让她得罪了在场的所有明星和他们的粉丝。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说她背后是林家根本不怕得罪人，就说在场的明星也就四个，除了这对双胞胎姐妹花，一个是她弟，一个她还挺乐意得罪的。
林照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一般般啦，我也就一般般好看，只能说比部分明星好看，”她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现在我就没有静影娇美可爱。”
没有方静影娇美可爱，那前半句所说的部分明星指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周斐清眼神阴沉，但他又不能问林照樱是不是在说他，毕竟林照樱到时候只要说，那个部分指的是他弟，这个玩笑就可以轻飘飘的过去，反倒是他会在镜头前留下小肚鸡肠的印象。
方静影倒是因为林照樱摸头的亲昵动作自觉的拉近了和林照樱的关系，开始眼睛亮晶晶地，“姐姐”、“姐姐”地叫着和她说话。
林子熠抿了抿唇，这个家伙从来没有摸过他的头，果然是一直不喜欢他。
周斐清敏锐地发现林子熠的表情不太好，只觉得刚刚被暗讽的怒气一扫而空，甚至还有点得意，长的好看又如何，李端兴可是和他说过，林子熠和他姐关系十分不好，是说两句话就能够吵起来的地步，现在林照樱漂亮登场，把大家的期望值吊的有多高，接下来观众们看到他们歇斯底里争吵的样子就会有多失望。
不枉他收买了林子熠的前经纪人，让李端兴故意哄骗林子熠签下这份合同，可惜林子熠和家人的联系实在太少，李端兴也不太清楚他的家庭背景，要不然还可以再找出些大众不喜的点好好运作一番。
反正关系这么不好，还不付违约金硬着头皮来参加这个综艺，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家庭。
林子熠当初为了进娱乐圈几乎和林家决裂，林父林母正在气头上只当没他这个儿子，平日里对他绝口不提，也不给他半点帮助，因此很少有人知道林子熠是林氏集团林德耀的儿子。
粉白蓝三色的大巴车缓缓行驶在路上，车身上漆着飘逸的大字“世另我”。
终于赶到了第四组嘉宾所在的地点，第四组嘉宾是一对兄妹。哥哥叫温衿，是个很有才的歌手，妹妹叫温桑，与温衿相差六岁，还是个学生。
温衿长相清俊，看起来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但实际性格随意散漫，反倒妹妹温桑带着眼镜，做事严肃认真，像个可爱的小古板，上车的时候还在跟哥哥说知道来参加节目，就应该像她一样把随身物品提前收拾好。
两人上车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找了位置坐下。
四组嘉宾到齐，“世另我”大巴车开始驶向目的地。
由于路程太远，考虑到嘉宾和直播间的观众可能会感到无聊，节目组开始给嘉宾们抛出问题来回答。
一开始都是些身高、体重、鞋子码数之类的基本问题，周然和双胞胎姐妹花对答如流，林照樱这组和温衿这组则双双投降。
温衿一开始还会表情正经地瞎蒙几次，在说到体重的时候蒙了个六十公斤被妹妹暴打后，就不敢瞎说了。
林照樱是真的不知道对方的身高体重这些信息，节目组问起林照樱的时候，她也会很坦然的说目测一米八几，具体不知道。
【林家姐弟真的好不了解彼此啊，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哦】
【林姐姐是拽姐，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啦~】
【天哪，周斐然的姐姐真的好了解周周啊，连身高后面的小数点都知道，相比某个完全不关心自己弟弟的姐姐，我只能说，呵呵】
【哈哈哈哈静影沉璧组合简直就是作弊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设备让她们在不拿满分都不行】
【逗死了桑妹怎么可能是六十公斤，温哥这打挨得不冤！】
【？？？谁规定姐弟之间一定要了解对方的确切身高的，我对我弟的身高体重也不特别清楚，这很奇怪吗，有什么可拉踩的？】
常规的身高体重的问题问完了，节目组又抛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自己的搭档，你会选择什么？”
周斐清首先说：“我会选蝴蝶，在我心里，我姐既漂亮又温柔，就像美丽的蝴蝶，”
周然被夸的有些羞涩，也回应道：“那我弟弟就是千里马，努力、上进，有天赋，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林照樱看了她一眼，心里想到了什么，结果下一秒问题就被周斐清抛给了自己，“林姐姐来说一个，刚刚的问题都没怎么回答，这下应该可以说了吧？”
林子熠闻言也飞快地看过去，他忍不住想，自己在她心里会是什么动物呢？肯定是丑丑笨笨的那种。
“林子熠是一只小孔雀。”林照樱道。
漂亮、张扬，喜欢张牙舞爪地展示自己，有时候也会被打击的蔫蔫的收起尾巴，但她相信有一天，他终会成长为百鸟之王。
这个问题就这样过去了，等林子熠回过神来，他已经打开手机搜了小孔雀的图片，羽色华丽，头顶有美丽的簇羽，似乎还挺好看的。
他盯着图片中的小孔雀，过了一会儿才有些恼怒地退出界面，却又用余光看见了一只小孔雀在樱花树上下托小樱花的图。
这张照片像是为他和林照樱量身定做的一样。
林子熠忍了两秒，还是重新找到那副图片，迅速点开、保存，然后欲盖弥彰地按灭了手机，抬起头假装什么也没干地听着接下来将要抛出的问题。
他的表情就像是干了坏事怕被发现的贼，明明已经红着脸羞耻的不行，还要努力给自己的洗脑。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保存几张图片而已，林子熠对自己说，然后成功骗过了自己，重新放松了下来。
可是骗过了自己，却骗不过直播间网友的眼睛。
【小孔雀保存了和小樱花的合照欸！】
【林子熠要笑死我啦，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容易害羞，姐姐刚说完他像小孔雀，就开始偷偷找小孔雀照片哈哈哈哈哈】

第4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经过了不短的路程，节目的大巴车终于开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个建在乡间的二层小楼，红色的屋顶，蓝色的墙身，二楼还有两个白色的阳台，上面种了一些比较耐活的花和多肉。外面用栅栏围起来，不知名的紫色小花攀爬在木制的栅栏上，起到了纯天然的装饰作用。
看起来很是温馨舒适。
小楼的前面是用五颜六色的砖铺成的路，周边是湿润的土地，种着一些农作物，导演组带着嘉宾站在彩砖铺成的空地上，开始介绍起来相关事项和接下来的安排。
说话的依旧是在大巴车上问问题，十分风趣幽默的导演老徐，此时拿着大喇叭，对嘉宾们道：“欢迎大家来到棠棣小院~”
说完掌声就响了起来，导演继续道：“接下来的一周或者两周，哈哈，大家将会在棠棣小院共同生活，享受无与伦比的闲适时光，期间还有很多有趣的活动，以后有机会和大家慢慢说......”
林照樱敏锐地观察到导演所说的“一周或者两周”，这么大的节目不可能连在这里待多久都没确定导致说的时候含糊其辞，她微微一笑，那看来是另有玄机了，
小楼空间很大，一楼除了客厅厨房还有四个房间，二楼则有四个房间和露台，除此之外挨着小楼还有一个房子，是杂物间和储藏室。每组的嘉宾彼此房间相邻，也就是说，每层住两组嘉宾，房间按抽签号决定。
林照樱抽了个三号，是二楼北侧的两个房间，静影沉璧这对姐妹花抽到了四号，也是二楼的房间，姐妹两个因为抽到了二楼的房间，为谁要有露台的那间小声争论。
温家兄妹是一楼北侧，周家姐弟是一楼南侧，房间分配完毕就可以回自己的屋子收拾行李了。
林照樱把行李箱拿下车，正打算拉着走，就被一只手按住了，林子熠什么也没说，拉着林照樱和自己的行李箱走的飞快，只留一个挺直的背影。
方静影见状对林照樱笑道：“林姐姐，你弟弟好酷，跟你一样。”
林照樱怎么看不出，林子熠哪里是酷，只不过是对于搬姐姐的行李箱不好意思罢了，两个人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又都死倔，好像谁对对方释放了一点善意，就输了似的。
于是她不置可否，帮静影、沉璧拿着两个小背包，一起上了楼。
到了二楼，就见林子熠已经把她的行李箱放在房间门口了，林照樱将包放到方静影的房间，便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她打开房门，发现是北侧有露台的那间。
露台的小木春菊随着微风轻轻颤动。
林照樱收拾完了行李就下楼了，大家刚刚认识，还是要多接触熟悉一下，林照樱虽然是个大小姐，却也不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只不过身价摆在哪里，懒得对一些人花心思。
作为林氏的继承人，林照樱虽然和弟弟关系不好、有着年轻人的特点脾气傲，但既然被林父林母培养成林氏的继承人，肯定要有与之相配的能力和情商。
她到客厅的时候，沙发上已经有两个人了，是温衿和周斐清。
温衿：“你收拾的好快，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
周斐清脸上露出温和又感动的笑容：“没有，是我姐姐在帮我收拾，我姐非常温柔能干，本来我让她歇歇，但是她非要帮我收拾。”
一副姐弟情深的样子。
“有个姐姐真好啊！”温衿一脸羡慕。
周斐清笑了笑，似是而非劝道：“也不是所有姐姐都......”
他还没说完，便见林照樱走了过来，停下与温衿和她打了声招呼。
林照樱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和他们的聊天。
周斐清见林照樱来，似是不经意地问她：“林姐姐，子熠怎么还没下来？”
“估计在收拾行李。”
“噢，这样啊。”周斐清点点头，心道这便是差距，他刚刚才说完周然在帮他收拾行李，林照樱作为林子熠的姐姐却什么也不管直接下来了，两组的亲情深浅浓淡便显露出来。
既然知道林照樱和林子熠关系不好，周斐清当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过了一会儿，见林子熠还没下楼，便又道：“子熠怎么现在还没收拾完，林姐姐要不要去看看？”
依照他的推测，林照樱是肯定懒得去的。
林照樱本来懒得理他，但看他一次又一次地招惹她，不怼他岂不是显得很不给他面子：“他都已经这么大了，难道还用我帮他收拾行李吗？又不是大小脑发育不完全的三岁儿童......”
大小脑发育不完全的三岁儿童-周斐清笑容维持不下去了，换上了一副受伤的表情：“林姐姐，你是在嘲讽我吗？”
温衿本来听着周斐清谈话一直关注着林子熠感觉有些奇怪，此时倒是看明白了一些，心下好笑，但还是假模假样地劝道：“林姐姐估计是没听到咱们一开始的聊天内容，斐清不必在意。”
林照樱确实没听到周斐清和温衿一开始在聊什么，但她路过周斐清那个房间的时候看见了周然正在把很多男式的衣服挂在衣橱里，自然知道周然在帮周斐清收拾。
不过当下自然露出一副全然无知的表情，“我嘲讽你什么了？我还想夸你收拾的很快，凡事不用你姐操心呢。”
周斐清一口银牙差点没咬碎，他心中恨恨，看林照樱茫然地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她是真糊涂还是在装糊涂，只得把碎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半响才恢复笑容：“我收拾的也不快，是我姐帮我收拾的，所以刚刚林姐姐的话，我还以为是在说我呢。”
“而且可能是我和姐姐关系太好了，所以每次都有姐姐帮我，导致我以为每个姐弟都应该是这样的，可能林姐姐和弟弟不像我和姐姐一样吧，真不好意思。”
真不好意思，才知道你们不像我和姐姐关系那么好，姐姐连帮弟弟收拾个东西都不愿意。
林照樱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刚想说话，就听到林子熠的声音。
他没听到前面他们讨论的是什么，但也不难看出那家伙被周斐清针对了，林子熠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面上却盯着周斐清笑道：
“没关系，我比较独立，像一些小事也不想麻烦我姐姐，不过还是提醒周哥一句。”
“天底下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应该的，姐姐对弟弟也没有义务事事帮助，你需要感激，而不是认定每个姐弟都应该是这样的。”
“懂得感恩，这是大小脑发育不完全的三岁小孩都知道的。”
又一次被“大小脑发育不完全的三岁小孩”讽刺的周斐清：......

第5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林照樱和林子熠不愧是姐弟，损人都这么有默契！】
【有什么可笑的，心疼周周，林子熠就是蛮不讲理，还莫名其妙骂人，和他姐一样没礼貌】
【我倒是对林子熠有点改观，帮助本来就没有理所应当的，这个周斐然......】
林照樱心下好笑，见多了臭弟弟和自己吵架，还是第一次见他怼别人，小嘴一通输出，还挺解气的。
“大小脑发育不完全的三岁儿童”是她和林子熠经常说的一句损人的话，此时都对周斐清说了这句，纯属巧合，但在周斐清看来可就是故意的了。
先后被讽刺了两次不如“大小脑发育不完全的三岁儿童”，周斐清的脸因为愤恨都扭曲了一瞬。
但他一向端着温润公子的形象，不像林子熠，全网黑以后大家都知道他脾气不好，因此也不能撕破脸，最后僵着脸应和了一声，之后便不怎么说话了。
林子熠怼周斐清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怼完只觉得神清气爽，下意识转头想安慰一下林照樱。
看到她那张还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他才回过神来，这家伙说话比他还难听，一字一句往人心窝子戳，他就领教过无数次，哪里需要他帮忙怼人，她不会以为他在维护她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恨不得抽死刚刚慷慨激昂跟个斗鸡一样的自己。
林子熠怀着极其纠结的心情坐在林照樱旁边，好几次欲言又止，很快方静影和柳沉璧也出来了。
人一多了，几个人聊了聊天，开几句玩笑，气氛自然也就热起来了。
直到后面周然才出来，她出来的太晚，有些插不进去话，但周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只是坐在周斐清旁边，问了他渴不渴，在得到他点头以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便安静地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天。
几人聊了一会儿天色便有些暗了，在棠棣小院做饭的任务自然是交给他们自己，为纪念第一次来这里，所有人一致决定先吃一顿好的。
材料是冰箱里就有的，每个组出一位嘉宾做饭。
周然一说做饭，就眼睛一亮，她腼腆地表示做的还可以。
柳沉壁也会一点点，浅笑着表示可以帮大家做一点简单的沙拉，她有独特配方。
温衿不会做饭，他因为作息昼夜颠倒，有着不轻的胃病，还常常被粉丝调侃吃了自己做的饭被毒出的胃病。但看着妹妹，想到来节目组前被老妈警告过不能让妹妹受委屈，他只好咬咬牙，表示自己能洗菜，干些打下手的活。
林子熠也会做饭，他搬出林家以后，被林父停了卡，一开始连付房租都勉强，更没钱去外面吃饭和点外卖。于是慢慢地就学会了做饭。
林照樱不知道，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林子熠很久以前心血来潮做饭，炸厨房把自己吓哭的时候，有些意外，“你可以吗？”
林子熠点点头。
林照樱笑道：“那加油。”
她态度熟稔而自然，与其他的姐弟或者兄妹一样，似乎他们本来就是互相鼓励、亲密无间的伙伴，而非早已在生命中彼此缺失了十几年，只是因为节目被迫绑在一起。
林子熠蓦然感到一股委屈和难过，这种情绪来的如此迅速，让他一时分不清对林照樱的还是对自己的。
却也如此汹涌，就好像蓄满了水久未开启的闸门，平日任风吹雨打都屹然不动，却因为一点阳光水汽让锁心处生出了鲜亮红色的铁锈，闸门轰然打开，所有的酸涩委屈一下子扑面而来，让人在里面不由翻滚，跌的胸口闷闷发痛。
林子熠走近林照樱，捂住了麦，背对着摄影机，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说：“刚刚我只是看周斐清不顺眼罢了，你不用......”
他确实看周斐清这家伙不顺眼，以前和周斐清拍戏的时候就总找他的茬，然后李端兴那个辣鸡经纪人也是坑完他就屁颠屁颠去当周斐清的经纪人了，这里面要说没有猫腻根本不可能。
不用什么？
不用因为刚刚的事就施舍我一点笑脸，也不用装作自然的补全缺失的姐弟情。
林照樱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眼角发红，表情也紧绷绷的，虽然极力掩饰，但林照樱莫名就能看出来他现在不是生气厌烦，而是十分委屈。
她瞬间就明白了，林照樱心里涌起一点柔软，眼看这个倔强的小崽子似乎委屈地要哭了，林照樱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臭弟弟还不适应是正常的，林照樱也不着急，慢慢来。
林子熠见她点头，本来就委屈的情绪又多了点恼怒，明明是自己说的，但看到林照樱就这样平淡的回答，他又开始生气，生自己的气。
他看着林照樱找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去做饭了。
周斐然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林子熠和林照樱两人，见林子熠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又开始生气起来，似乎是吵架了，心道刚刚林子熠怼他估计只是维护姐姐作秀给网友看，这不，还没到半天，两个人就装不下去开始吵架了。
这样的推测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连带着刚刚被怼的难堪也淡去了，这才是开始，以后林家姐弟的表现只会越发越差。
既然分配好了做菜人选，其他人便可以随意逛一逛，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林照樱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便询问节目组能不能去外面逛一逛，节目组和这里是签了合同的，自然是可以，方静影和林照樱一见如故，见此也黏着她要跟着去。
温桑闻言眼巴巴看过来，林照樱有被她可爱到，问道：“桑桑要不要去？”
温桑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但还是有点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呀。”
“那我去！”
真乖，直率的小孩就是好哄。林照樱眸中带着笑意，心道真该让林子熠跟她们学学。
等到最后一丝余晖与阳台上的木春菊作别，各家各户的灯火透过窗户，周然等人的晚饭也快要做好了。
林照樱她们也回来了。
与走的时候不同，她们每个人的怀里都满满当当的，方静影和温桑眼睛亮晶晶地挨着林照樱，就连身后的摄影师不由地露出敬佩的目光。
弹幕都是一水的表达敬佩之情。
【林姐太牛了！】
【这么一对比，林姐之前对周斐然的哪里叫怼，简直是亲切友好的问候】
【当年诸葛亮舌战群儒，也就这场面吧？】
【里面的任何一句话都是我要失眠一个晚上才能想出来的】

第6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三个人回来的时候温衿已经打完下手了，只等周姐姐把剩下的两个菜炒了就可以开饭了。
他头发是自来卷，有点长，之前为了做饭还抓了小揪揪，听到妹妹回来的动静打趣道：“桑桑可算回来了，要不我都要怀疑她们三个是不是被老虎叼走了。”
周斐清心里不爽，总共八个人，四个在做饭，三个出去了，留他一个在这里徒增尴尬，也道：“对呀，还好回来了，要不然饭都凉了。”
温衿只是随口一说，一听到周斐清略带指责的话，就有些不乐意了，心说你自己什么都没干还好意思说我妹妹，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就看见三个人怀里满满的瓜果。
林照樱三人每人抱着一个大西瓜，还有一些草莓和桑葚，简直像是去了水果超市大采购过了一样。
“你们哪里找来的水果？”温衿走过去帮她们把草莓和桑葚放到冰箱里。
刚刚导演说的，他们在这里生活的其中一样要求就是不可以带现金，如果想要什么一定要通过做任务来交换，虽然每个人都有手机，但线上支付也是会被节目组制止的。
难不成做了节目组发布的任务？
温桑艰难地放下西瓜，整个人气喘吁吁地，但人很是兴奋：“哥，林姐姐太厉害了！”
“怎么回事？”温衿好奇，看来林照樱玩游戏是一把好手，下次做任务可以抱大腿了。
西瓜是卖瓜的婆婆特意挑的大的，搬起来很费劲，方静影累的小脸红红的，但这并不影响她十分旺盛表达欲：“你们是不知道，刚刚林姐舌战群儒，哦不，那些人根本称不上儒，哈哈哈哈哈，真该让你们看看那场面......”
温桑也在旁边疯狂点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并不是节目组发布了任务。
而是她们打抱不平了！
一开始她们出去本来是想看看小村镇的风光的，结果刚刚走到一条小道方静影就被一个婆婆拉住了。
那个婆婆长的瘦瘦小小的，“啊——啊——”地乱叫，看起来有点吓人，方静影就被吓了一跳。她有些害怕，在她旁边的林照樱握住了婆婆抓着方静影的手，问她怎么了，方静影才趁机躲到林照樱后面。
那个婆婆看起来是又气又急，一时间什么都顾不得只想找人帮忙，所以才拉住了离她最近的方静影，此时被林照樱一问，才发现这三个小姑娘干干净净身后还跟着摄影师，她这是碰到了惹不起的人。
可是眼看着旁边的面包车似乎要走，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以身挡在车头前面，然后一手指着地上被碾压过的西瓜，一手指着面包车，对着林照樱乱叫。
原来是这辆面包车倒车的时候碾压到了她的瓜摊，还差点撞到了她。
本来这种事情，就是司机的不对，赔了钱就了事了。结果那个司机根本没管，甚至连车都没下，就想一走了之。
还是卖西瓜的婆婆赶紧用身体挡住了面包车头，司机才停下来。
可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那司机用凶狠的话骂她，让她滚，要不就撞死她，她一个人又怕又着急，这才拉了路边的人，也就是方静影。
婆婆不会说话，但对着林照樱比划了半天，林照樱也大致明白了经过。
那司机见挡路的婆婆一直对着林照樱“说话”，以为林照樱是婆婆家里的人，恶狠狠地让她把她们家的死老太婆挪远点。
结果林照樱直接扬起下巴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家婆婆没见过狗还会开车的，所以看得久了一点。”
这一句话惹了司机，“你这个女表子骂谁是狗？”
他在车上，天色又有点暗，没看到旁边的人和摄像机，也兴许是看到了没在意，林照樱和温桑都是素人，方静影虽然是个女团爱豆，但女团这种，虽然在年纪小的圈子里比较火，但不了解的人根本不认识谁是谁。
至少司机就是这样，所以哪怕他之后下车，看到后面还有一个拿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也只当是这群长的就不安分的小丫头片子们自己照着玩的。
林照樱：“哟，狗还会骂人，就是不会赔人瓜钱是吧。”
司机本来就是觉得天色暗，对方又是个老太婆，就算不赔又如何，结果被林照樱点出来了。
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啥不对，只觉得这个死老太婆和死女人真难缠。
见走不了人，又仔细看了看外面，见她们只有一个老太婆，三个瘦瘦的丫头片子，和一个看不清身形的男人，车上的一合计，干脆用胡搅蛮缠把人吓唬一顿。
于是车上的四男两女下了车就气势汹汹地开骂。
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强壮又凶狠，身上还纹着各种的纹身，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往日里只要他们几个一出来，对方就被他们唬住了，哪怕心里不忿，也不敢再拦他们。
所以这次也是一样。
方静影和温桑见状都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群人五大三粗的，满嘴污言秽语，还真挺可怕的，方静影都想劝林姐姐让他们走了。
大不了婆婆的瓜他们让节目组帮忙买了好了。
正犹豫着就见林照樱后背挺直，下巴轻抬，直接开怼。
全程没有骂脏，有理有据又有气势，她声音洪亮，语速很快，但连贯清晰，如软刀子戳人，从法律角度到人性道德，话密的让人还不上嘴。
其中一个人被怼的肺都要气炸了，甚至想上手，林照樱直接让摄影师拍，但凡动一下手，直接进局子吃牢饭。
语言之犀利，气势之强盛，表情之淡定，直接把他们怼了个天花乱坠，到最后，六个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林照樱依旧姿态惬意，眼神轻蔑。
方静影和温桑几乎看呆了，一直到警察来了，林照樱条理清晰地和警察说这几个人撞了瓜摊，还恐吓威胁她们的时候，两个小姑娘才回过神来。
他们被林照樱一顿输出，早就没有之前的战斗力了，这时候面对警察，只好老老实实赔了钱，还顺带被警察带去警局喝茶。
瓜摊的婆婆为了感谢她们，给她们挑了瓜摊周围幸免于难的西瓜，本来几人说是不要的，但婆婆实在热情，一说不要，整个人都又急又叫，几个人盛情难却，只好抱着水果回来了。
方静影跟大家说起来眉飞色舞，最后还遗憾地感慨：“真该让你们看看，我林姐当时气场两米八！”
她说话的时候，在厨房的三个人也都出来了，一齐听她讲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纷纷鼓起了掌。
温衿：“太秀了林姐姐，我只恨我不在现场。”
柳沉壁：“幸好还可以看回放，虽然摄影师会尽量避开那些人的脸，没法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但可我可以欣赏林姐的英姿！”
林照樱因为他们夸张的说辞无奈地笑笑，“不过以后遇见这种事情，还是要先记下车牌号，然后报警，量力而行，安全最重要。”
这次事发突然，她看了那辆面包车，连牌子都没挂，对方估计也是打着跑了就找不到的主意，林照樱有把握让他们哪怕动手也讨不到好，所以才拖了拖。
林子熠看向林照樱，所有人都觉得她酷毙了，其实他也这么觉得，在很早很早以前。
那时他才一年级，林照樱六年级，他们每天放学都要一起等着林家派来的司机叔叔接他们回家。
林子熠刚刚转到这个学校，身体还没发育，长的小小的，经常被欺负，有一次放学在学校门口还被好几个高高壮壮的同学翻他的书包找零食吃。他自己则满心伤心呆呆地站在一旁。
林照樱就是那样叉着腰把这群孩子骂了一顿，直接把他们骂哭了，然后看着他冷哼一声，“笨死了。”
他当时就觉得：姐姐好酷噢！
比其他人的姐姐都酷，是天底下最酷的人。
记忆回笼，林子熠觉得眼眶有一点酸涩，林照樱走到他身边，从下午出去才穿上的外套口袋里掏了两下。
掏出来一个圆圆的鲜瓜，是林子熠很小就喜欢吃的那种。
她把鲜瓜递给林子熠，就像当年把抢回来的零食还给他一样。

第7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林子熠呆呆地接过鲜瓜，眼底泛起波澜。
周斐清听了一脑子林照樱的英勇事迹，心里嗤之以鼻，不愧是小家小户出来的，见讲完了便想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拉到自己这边，便招呼大家：“一会儿再聊，咱们先吃饭吧。”
众人便决定到餐桌上吃饭。
一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方静影便惊叹了一声。
玉米山药排骨汤正冒着热气，番茄金针菇肥牛也格外诱人，各种看起来精致又好吃的家常菜摆在餐桌上，桑桑感叹了一声，“哥，你还能有这手艺！”
“哪儿能啊，”温衿耸耸肩，“都是周姐姐和子熠做的，沉壁也做了沙拉，我就纯属打下手。”
“就知道你不行。”温桑有些失望，不过大餐就在眼前，她的一点郁闷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其乐融融，周然的手艺很不错，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尝起来都十分令人满意。几个人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着周然真心实意地夸赞起来。
周然被大家夸红了脸，捂着胸口轻轻笑：“哪里有这么好……”
周斐清眼底也有淡淡地得意，刚刚被林照樱抢去的风头总算又落回他们这组身上。
吃完了饭，大家又吃了一些林照樱带回来的战利品——水果。
眼看着已经不早了，导演组让每个人说一句今天的感悟，今天的录制就告一段落了。
大家此时吃饱喝足，也没有顺序，方静影率先道：“以前都是当姐姐，上了这个节目也体会了一把当妹妹的感觉哈哈哈哈……”
她说的当妹妹，指的是之前在瓜摊她被婆婆抓住吓了一跳，被林照樱护在身后的事情。
柳沉壁佯装生气，轻轻哼了一声才微笑着道：“那我也说一个，以前都是当静影的妹妹，这次我也体会一把当其他姐姐的妹妹～”
轮到周斐清，他脸上露出似乎十分幸福的笑意：“以前工作比较忙，今天能够和姐姐一起多待一会儿，非常开心。”
“没想到做的饭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很荣幸。”
周斐清本来以为周然也会说和他有关的事情，没想到说的是做饭的事，虽然她做的不错，可夸夸也就行了，观众们又不是来看她周然的，他心中生出些不悦 暗暗埋怨周然把和他展示亲情的机会给浪费了。
林照樱笑了笑，也配合着方静影玩梗：“以前都是当林子熠的姐姐，这次我也体会一把当其他妹妹的姐姐，很不错。”
林子熠心想这家伙才没有真正当过他姐姐，可看到被他好好捧在手里的鲜瓜，也忍不住眉眼弯弯，道：“今天确实很愉快，期待我们接下来的时光。”
温衿和温桑也依此说了自己对今天的感悟，录制到此结束。
残局是没有做饭的人收拾的，本来应该还有周斐清，但周然想要帮周斐清收拾，便询问能不能让她替周斐清。
他们自己的事情，别人自然不会有人有意见。
更何况周然确实干事情很利索，不一会儿，四个人就把碗筷盘子收拾干净了。
林照樱和大家简单打过招呼，便回了房间休息。
刚到房间待了一会儿，门就被人敲响了。
是方静影和柳沉壁。
她们是来找林照樱聊天的，方静影和柳沉壁讲了瓜摊的事还嫌不过瘾，拉着柳沉壁来林照樱这里着重详细又说了很多。
说完了这个，她们的话题就到了来参加节目的嘉宾这里，柳沉壁笑着说了一句：“感觉子熠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不说林照樱也清楚，林子熠被全网黑，网上风评十分不好。
不过她们处在娱乐圈的人，早就知道传闻大多不可信的道理，就连她们两个也是一样。
柳沉壁和方静影之所以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因为网上总有人造谣说，她们两个私下不合，甚至还煞有其事地将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分析一遍，最后得出她们两个之间积怨已深。
除了团粉，柳沉壁和方静影也都有数目可观的唯粉，两家粉丝之间也是越闹越凶，为了安抚粉丝，她们只好来参加综艺来尝试洗清谣言。
方静影点点头，随即隐晦地道：“周然姐对他弟弟真好啊！”
确实太好了，连收拾残局这种小事也要帮弟弟干，当时周然说要帮弟弟的时候，方静影心中都要翻白眼了。
作为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柳沉壁也表示十分赞同。随即还贴心地补充了句：“但我还是更喜欢林姐姐~”
林照樱顿时哭笑不得，随即转移了话题。
---
林子熠早早回了房间。
他将那个圆圆的鲜瓜放在床头柜上，在旁边暖色小灯的照耀下，浅黄色的瓜身和绿色的纹路配着圆滚滚的形状，显得格外可爱。
鲜瓜不是多贵的水果，也不像西瓜那么甜，口感偏脆，但林子熠很喜欢。
林子熠吃完了瓜，清俊的脸上出现了纠结的神色。
他思考着这次林照樱给他鲜瓜会不会是示好，他吃掉了鲜瓜就是接受了她的示好，那他应该也回报些什么才对。
但也有可能那家伙根本没在意这些，只不过是随手把瓜给他而已。
想着想着，林子熠又觉得只是吃了一个鲜瓜，自己为了一个鲜瓜纠结不已实在是太可笑了，可他皱着的眉却始终不见松开，在床边兀自生闷气。
可是纠结来纠结去，林子熠最后还是走到了林照樱的房门口。
他硬着头皮对着房门口深吸一口气，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那林照樱可能已经睡了，想到这种可能，他骤然放松，心安理得地打算转身明天再说。
还没等他挪动脚步，房门便被打开了。
林子熠和方静影面面相觑，方静影显然被突然出现的林子熠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打了声招呼：“子熠，来找林姐姐呀。”
柳沉壁也和他打了招呼，两个姐妹花亲亲热热地和林照樱说了晚安，就回去睡觉了。
林子熠被抓个正着，虽然心里有些尴尬，但面上看不出来。
林照樱将他放进了房间，“有事吗？”
“我就是想和你说一下，周斐清这人虽然又蠢又毒，但也很难缠，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找我。”林子熠说的很霸气，像个骄傲的小孔雀，压根不像曾经被自己嘴上说蠢的人害过。
“哦，因为你看他不顺眼？”
而林照樱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把这个骄傲的小孔雀说蔫了，但这确实是他之前的说辞，林子熠胡乱地点点头，“算是吧。”
“还是说看不惯别人欺负你美丽大方聪明勇敢的仙女姐姐？”
“自恋吧你就！”林子熠下意识反驳。
可看着林照樱微微挑眉带着笑意的样子，莫名心里松快了不少。

第8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林照樱和他斗了几句嘴，见这个小孔雀有越斗越勇的趋势，就把他轰出去了。
开玩笑，都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林照樱可没精力陪他闹，况且林子熠一边斗嘴一边傻笑根本没眼看，活像不是在被损而是在被夸。
哎，真不想承认自己弟弟竟然是个傻子。
林照樱摇摇头，勾起唇角转身去洗澡然后睡觉。
第二天的活动是去邻村前不久开的草莓采摘园摘草莓。
采摘园离他们的小院有些距离，热衷于整活的节目组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八位嘉宾参加游戏获取积分，只有得到足够的积分，才能兑换相应的交通工具。
当然节目组也说了，积分不光只有兑换交通工具的时候用，在以后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要用到。
虽然是小游戏，但总有人一不小心就闹出好多笑话。
尤其是温衿，带着温桑做游戏，结果游戏结束两个人的积分加在一起只够买一双玩具风火轮，干脆什么也不兑换，走着去目的地。
倒是林子熠从早上开始就处在十分活跃的状态，无论是早上做游戏还是之后的草莓采摘，一个人几乎承担了两个人的工作量，一整天下来，林照樱充分体会到了什么是躺赢。
所以为了惬意的心情不被打扰，林照樱中途将不停震动的手机开了免打扰。
一直到一天的录制结束，林照樱才打开手机，有十几个来自林父林母的未接电话。
林照樱捏了捏眉心，将电话回拨过去。
几乎是瞬间，那边就接起了电话，现在是等待已久。
林父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你是不是眼里根本就没有我和你妈......”
旁边气质优雅的林母虽然也很不满，但见林父这么凶，又软下心肠对丈夫小声叮嘱，“怎么和闺女说话呢！”
林父怒气稍稍压制，缓和了一点语气：“你和你弟一起参加综艺怎么不告诉我和你妈？我们还是听宋家的丫头说才知道你和子熠一起参加了个叫《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的综艺。”
林德耀和林母施长意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偌大的林氏家业也是两人一起奋斗这些年才慢慢积攒起来的，因此他们感情一向很好。
林照樱是两人的第一个孩子，没怎么离开过他们身边，确实被宠着有些任性了，可是两个人也已经习惯了林照樱的脾气，所以无论做什么，都下意识地照顾林照樱的心情。
“告诉您干嘛，您不是不喜欢娱乐圈吗？省着你烦心。”林照樱漫不经心地反问。
林父只觉得心头一哽，“那我还得谢谢你咯？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娱乐圈还去搅那趟混水......”
林家如今虽然是豪门，但其实也是半路发家，对于家世之类的并没有太看重，按理来说对于娱乐圈应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偏偏林德耀有一张虽然步入中年但依旧难掩英俊的脸，在巨大产业财富的加成和一干秃头肥胖有钱老头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有吸引力。
尤其是林氏集团步入正轨的时候，时不时就有记者爆出林德耀出轨、分居、离婚等等子虚乌有的消息，这些本来就让林德耀对于娱乐圈那套没什么好感。
后来林氏集团领域开始向时尚设计方面拓展，便需要请个明星做代言人。
结果请来的代言人，五个有三个对林德耀极尽勾引，其中一个还给他下了药，还好他强忍着去了医院才没中招，后来林德耀就再也没亲自见过代言人，转而交给老婆施长意接见。
事实证明，施长意的吸引力并不比他小。
还有小明星暗示施长意可以包养他。
这些种种，依旧让林德耀想到娱乐圈就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所以在后来林子熠大三被星探挖掘，热爱上演戏并决心进娱乐圈的时候，林父林母和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乃至于后来林父暴怒之下，直接扬言要是进了娱乐圈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可林子熠还是消沉了半个月之后默默去演戏，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有时甚至会给他们汇钱，但除了生日过年鲜少和林父林母联系。
他觉得父母一定厌烦透了他，但他对于演戏是发自内心的热爱，所以只能尽量少往他们跟前晃悠。
林父之前放出来过狠话，又见林子熠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样子，也只能绷着脸不上不下地维持着冷淡的关系。
林照樱在父母面前并不像林子熠那么尊敬，“您不喜欢不能就不让我干啊，我不喜欢大蒜您还不是每顿都吃。而且您没看新闻吗？”
“什么新闻？”
“林子熠前几天被人报道说殴打助理上了热搜，影响很大，若是被有心人挖出来很有可能把林氏作为攻讦的对象，致使股票......”
“简直是放屁，哪儿来的记者污蔑我儿子！”听了林照樱的话，他立马就搜到了相关的内容，何止是“影响很大”，网上对于林子熠的评论不堪入目，林德耀边看边骂，还不忘叮嘱林照樱，“闺女，一会儿你去帮我买几百万的水军，刷我副卡就行。”
施长意也看到了那些评论，也赶忙拿过手机对林照樱道：“也帮妈买几百万，我不了解粉圈的事，你看着怎么合适怎么来，什么黑装粉、粉装黑的，多买点，用妈的副卡。”
林照樱答应下来。
施长意想着解决事情的方法，忽然脑筋一转，笑道：“小樱呀，你和子熠关系是不是好一点了？”
“就那样吧。”林照樱回答的模棱两可。
施长意却心里有了底。
以往这丫头才懒得理那个混小子，这次竟然破天荒的为了对方参加综艺，虽然这丫头用了“喜欢、不喜欢”那套来掩饰，但看的出来关系至少不像之前那么僵了。
施长意对于姐弟俩的改变是乐见其成的，毕竟是亲姐弟啊，以后若是她和老林老了走了，这两个孩子关系好一点也有个照应。
但是她也并不打算插手小辈的事情，都这个岁数了，已经无师自通明白了某些道理：有些事情顺其自然比胡乱插手更好。
好吧，也不算无师自通，这个道理是她插手林子熠进娱乐圈的事情明白的。

第9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见林照樱不想聊这个，施长意便没有继续，只是和她聊一些林子熠最近的事情。
知道林子熠状态还可以，施长意才算稍稍放心，计划着动用自己的人脉给林子熠助力。
听着施长意说完了，林照樱眨眨眼，忽而问道：“要和林子熠说一下吗？”
施长意捋了捋头发，“不用。”
不愧是一家人，性格和脑回路出奇的一致，做好事喜欢闷不作声，表达善意的方式也都别别扭扭。
林照樱心里叹了一口气，嘴上应好。
施长意：“辛苦小樱了，有什么想要的跟妈说，等你节目结束妈妈给你买。”
林照樱还真有点想要的东西，虽然她自己也可以搞定，但最近手里的资产大半都用于炒股了，如果现在有人愿意帮忙再好不过。
“我想投资一家娱乐公司，禾华传媒，不过不着急.......”
林照樱这些天除了逗便宜弟弟玩，也干了不少事情，了解内娱的经纪娱乐公司就是其中一项，禾华传媒是她最近才看上的。
禾华传媒是一家早就成型的老牌娱乐公司，在前些年也称得上是前景不错。
不过近些年，一来当家花旦出走导致其近一年都没有足够大众认可的台柱子，二来领导层面决策频频失误，有好几部投资较大的影视作品都不尽如人意。
前不久，禾华传媒老总还被爆出在警察局捞儿子被群嘲了一番。
所以本来还算中上的禾华传媒便隐隐有倾颓之相。
而林照樱看上的是他们早已成熟的班底和与各个相关领域发展完备的关系。
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她见过禾华传媒的几位股东再作定夺。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虽然周斐清时不时要出来刺几句，但每次都被林子熠怼回去，林照樱和林子熠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
血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两个人之前格外生疏，却在短短一周的时间有了难以形容的默契。
一直到周六晚上，本周的节目录制就算完成了。
第一周的活动主要是为了让嘉宾们尽快熟识彼此，在美好闲适的田园生活中，有亲人也有朋友，时光如丝绸般流淌。
周六晚上最后的活动，是弟弟妹妹们可以给哥哥姐姐写一张一句话卡片。
林照樱收到了林子熠的卡片，“周日要去M国，顺便买几瓶香水，有什么需要的吗？”
M国以香水闻名，很多闻名世界的香水都产自M国调香师之手。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依旧很有林子熠的风格，没有煽情的感慨或是直白的情感，就连送礼物都不忘强调这些只是“顺便”。
林照樱将卡片收起来，和林子熠说了比较喜欢的牌子最近出的新品。
录制结束，林子熠要赶十点的飞机，林照樱也有自己的事情，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便各自离开。
林照樱连夜见几个禾华传媒的股东，第二天又约了禾华传媒的第二大股东详谈，如今禾华传媒有衰退之势，禾华的老总又频频出现事故，给集体产生的损失不可估量。
股东内部对于禾华老总不满已深，甚至有几位已经有了退出的意愿。
林照樱有意购入他们手中的股份，有一些心急的便和她早早签了合同。
还有几位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她并不急于一时，只是让他们好好考虑。
林照樱也看出了他们的意动，她并不仅仅只是打算作为禾华的股东，而是禾华真正的话事人。
目前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她之前手里的钱大半都拿去炒股了，如今已经收获颇丰，林照樱打算投资两部电影。
一部是《疯狂医院》，导演是一个叫安流延的新人导演，看起来清瘦斯文，但本子林照樱看过了十分的精彩，可以说是热血沸腾。
主要讲的是一个患有间歇性失忆症的冤种职员，在老板离奇死亡后，被陷害关进精神病院治疗，他的室友是一个体内有七种人格的人格分裂症患者。
本来两个人彼此互不对付，直到他们隔壁房间的两个病友也和老板一样离奇死亡，两个人为了不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不得不开始调查这件案件。
被注入蓝色液体的输液管、小黑屋角落的玻璃碎片、第六人格的沉睡、蹊跷的爆炸声，由此掀开了医院内部隐瞒多年的巨大秘密......
这是一部带有悬疑色彩的喜剧片，虽然略显青涩，但瑕不掩瑜，林照樱看到本子的时候就很感兴趣，在线上与安流延联系了很久，直到周日才有时间见面详谈。
作为新人导演，安流延拉资金十分困难，之前也有过一次即将敲定的投资，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这次见到林照樱，虽然性格稍有些腼腆，但也是努力展示出十二分的热情。
林照樱和他确认了具体事宜，便顺利签了投资的合同。
另一部电影是爱情片，名叫《山海皆可平》，因为和导演的时间一直有冲突，所以两人还没来得及细说。
林照樱是个精力十分充沛的人，虽然这一天忙得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但每件事都有不小的收获，反而让她整个人越发神采奕奕。
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林照樱见到了第二天的林子熠。
林子熠刚刚从M国回来，因为要赶来录第二周的《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所以坐了凌晨的飞机飞回来。
他去M国是拍摄一条手表的广告，回来还给林照樱带了她之前说的香水，但林照樱心中却很难生出一点喜悦。
原因是林子熠现在的状态真的是差的可以，一天不见，他身上那股子鲜活的少年气好像消散似的，他脸色发白，明明在面对林照樱的时候努力弯起嘴角，但眼神隐忍而痛苦。
他瘦直的脊背弯下来，像是耗尽了仅存的力气，下一秒就能像大雪压青竹一般折断。
林照樱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刚要说什么，林子熠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可他却猛地抖了一下，然后决绝地挂断了电话。

第10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做完这些，似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林子熠掩饰般的抬起头，“骚扰电话。”
林照樱：“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林子熠朝她笑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一天天嘴硬的很，要不是林照樱是他姐，才懒得管他，林照樱转身去房间拿了吹风机，“你头发还湿着，先去吹吹吧。”
林子熠坐飞机回来，一落地就先回家洗了个澡，然后赶到了林照樱这里。
此时头发湿漉漉的，把外套的领口都殷湿了。
林子熠接过吹风机，去卫生间吹头发，按下开关，吹风机发出呼呼呼的声音，一股强烈的暖风从机口冲出来，触碰他潮湿的黑发和冰冷的脸颊。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露出一张苍白破碎的面容，经历了令人恶心的事情之后，在并不宽敞的的卫生间里，林子熠努力平复情绪。
他把头发吹的半干，心态也稳定了一些，才出来卫生间。
林照樱没有去办公，而是在等他吹完头发，此时天蒙蒙亮，房间里面还开着灯，林照樱一头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双潋滟的眼睛是与以往不同飞沉静温和，林子熠出来便朝她看过去。
“要聊聊吗？”
她的眸光像不烈不弱的暖风，里面蕴含着比鲜花和阳光更温柔有力的东西，林子熠抿起唇角，但在这样轻柔的注视下，他确实有倾诉的欲望。
林子熠犹豫的走过去，林照樱推过去一碗热粥，林子熠有些惊讶，“你做的？”
“怎么可能，我不会做饭，你来之前点的外卖，刚好多点了一份。”
林子熠：“......哦。”
“说说吧。”
林子熠舀了一勺粥，忍不住开口：“我这次本来是去拍摄广告，过程不太顺利，估计黄了......”
其实事情比说的恶心的多，因为网上评价的原因，他之前的大多数代言都解约了，这次W家的手表是难得还没有与他解约的品牌商，他是感激他们的，因此对于这次的广告拍摄准备的很充分。
他以为对方是对他的商业价值还有期望，没想到是对他的身体其他的期望。
林子熠永远忘不了那个满脸横肉油腻恶心的负责人贴在他的后颈上的感觉，他不是同性恋，因此更觉悚然。
他本来已经拍的差不多了，结果被通知要补拍几个细节，详情要先跟负责人接洽，没想到进去以后就被谁搂住了后腰，是所谓要与他接洽的负责人。
林子熠挣扎，负责人冷笑，“林先生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就我所知，林先生几乎所有的品牌代言都面临解约，如今W家愿意伸出援手，林先生也应该懂得感激回报......”
林子熠当然愿意感激回报，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只要林先生愿意，W家最近打算投资的了一部微电影来宣传手表，您大概可以拿下，否则......想必林先生也不想面临无品牌可代言，无戏可拍的局面吧。”
他说话的热气喷洒在林子熠的后颈上，让林子熠感到一阵的反胃，但也悲哀的明白负责人说的话是事实，除了这支广告和《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综艺，他近期没有任何通告。
《世另我》这部综艺还是之前就签了合同，再加上节目组考虑到黑红也是一种热度，想让他参加吸引观众。
明白是一回事，但林子熠却不能妥协，他疯狂挣开负责人的束缚，订了机票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然后仔仔细细地洗干净自己，又赶着时间到了林照樱家。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见到林照樱的那一刻，林子熠其实有一点点委屈，尤其是当她以一种柔软随意的口吻询问他，他几乎本能想要说出口。
他走到尽头的演艺生涯，那哪怕叛离父母也想要追寻的理想，令他几欲作呕的经历......
事实上，林子熠只是紧了紧攥着勺子的手，干巴巴地道：“广告黄了，感觉有点失望。”
林照樱敏锐地察觉到事实不仅如此，小孔雀如今像只落汤鸡，肯定是经历了更加震碎三观的挫折，她眯了眯眼，比如，潜规则......
以林子熠的性格，应该是没吃亏，只不过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林照樱面上不显，做出倾听者的姿态：“很喜欢拍广告？”
“也没有。”林子熠垂下眼帘。
只是因为它现在唯一能够拍摄的东西而已。
他喜欢的，是在镜头下演绎一个个不同的人生的感觉，是将角色的喜怒哀乐演活的过程。
“说起来，我最近投资了一部电影。”林照樱找出剧本，“觉得很有潜力，不过我到底不是混娱乐圈的人，你要不帮我看看？”
“好啊。”林子熠是真的热爱演戏，看剧本的眼光很准。
林照樱把剧本递给他，林子熠粥喝的差不多了，便翻开看了起来。
剧本的名字叫《山海皆可平》，是一部带有幻想色彩的爱情电影。
讲述的是一个叫宋初晴的大小姐从十六岁开始，频繁的在一个叫谢扬的男孩子的身体里醒来，对方是个贫民窟的暴躁混混少年，在他的身体里，她挨了好几顿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毒打，吃坏了好几次肚子，深切体会了贫穷的滋味。
而每在这个身体里待满12小时，她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过几天又会如此反复。
一开始宋初晴对于这种遭遇感到倒霉又难堪，但渐渐的，她开始从一开始娇气稚嫩，变得更坚强，更勇敢，更有责任感。
在此期间，也闹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笑话。
最终在二十岁这天，她结束了灵魂互换之旅，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同时也收获美好的爱情。
林照樱给林子熠看的是简略版的剧情，林子熠很快便看完了。
“很好。”他道。
市面上爱情电影不少，但关于灵魂互换这个题材的却很罕见，尤其是这本子有笑点有泪点，并不会无病呻吟，在爱情电影里可以说十分出彩。
如果拍摄和选角没问题的话，应该至少会小火一把。
“无论是题材还是节奏，本子都称得上优秀。”
林照樱红唇一勾，“那你要不要来当我的男主角？”
林子熠震惊地抬起头。
这个剧本的男主角，就是谢扬，与宋初晴相像，他也会在宋初晴的身体里醒来，宋初晴是一个富家千金，他别别扭扭的适应着她的生活。
却意外地学会了如何自尊和修养，上进与努力。
甚至有一天，他会鼓起勇气，跨越山河湖海，从满是易拉罐和废纸箱的小巷口到洁白无瑕的大理石阶梯，闪闪发光地站在他喜欢的人面前，然后说一句：“宋初晴，久仰大名。”
这也是电影的主题——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林子熠确实很喜欢这个本子，也很喜欢这个男主角，在看这个本子的时候，他甚至暗暗羡慕着将会参演这部电影的演员。
但他从没想过这样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像是兔子的世界下起了胡萝卜雨，林子熠声音喑哑，眸光闪烁不定，“真、真的吗？”
回答他的是头顶的触感和安慰的话，“拍不了广告，咱们先拍个电影凑活一下。”

第11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以我网上的风评，如果参演这部电影，恐怕会对票房产生影响，这也与你投资的初衷不......”
“没关系呀。”
林子熠强压住心中的希冀，努力在林照樱面前权衡利弊，想让她考虑清楚，可是她说，没关系呀......
他眼底的脆弱的光亮闪了闪，重新亮了起来，林子熠重新露出点笑意“放心，不会让你亏的！我可是要演技有演技，要颜值有颜值的林大明星！”
“哎哟！”
林照樱收回敲他脑袋的手，“自恋吧你就！”
她和林子熠插科打诨了几句，看他总算恢复了之前贫嘴加抬杠的样子，明明是林照樱有意的，但看他一吵赢了就跟小孔雀开屏式的得瑟样子，还是忍不住觉得这家伙现在的样子真的格外欠揍。
林照樱把玩着香水，斜睨他一眼，林子熠笑起来，鲜活的像一首诗。
---
第二周的活动并不像前一周那么悠闲，活动也大多不再是一群人一起完成，而是每组嘉宾各自为战。
组别依旧是按之前的顺序：一组是周家姐弟，二组是静影沉壁姐妹花，三组是林照樱和林子熠，四组是温家兄妹。
开局便是一场时装秀。
“世另我”时装秀则如下，每组要出一位嘉宾model（模特）进行时装秀，另一位designer（设计者）负责时装搭配。每组的designer会在指定的地点挑选作为装扮的道具，在规定的时间内挑选完成后为model进行搭配。
model在已经布置好的舞台上，进行时装展示，由评委团评出分数。
若所获评分平均在六十分以上，该组将会前往城市下一个目的地，否则回到棠棣小院，并接受惩罚。
林照樱等人听完了节目组的规则介绍，很快讨论了起来。
选择角色很重要。
首先，这个model的外形一定要好，作为模特走T台展示对于评分还是很重要的。
其次是designer，一定要有合格的审美，对于玩家一适合的风格一定要有所了解。
大家的选择都尽量围绕着这个标准。
很快，节目组通知每组玩家二进行抽签。
“世另我时装秀秉承着自然与纯粹的精神，在秀台上闪闪发光的同时，别忘了生活才是最重要的舞台哦，那么在生活大舞台上，各位嘉宾会给我们怎样的展示呢？接下来请每组的designer(设计者)进行抽签，决定本组接下里挑选时装的地点。”导演拿着大喇叭说道。
周然、柳沉壁、林照樱和温桑各自的队伍中出来，相继抽了一支签。
方静影凑过来，她不敢看柳沉壁签字上的字，打算先看一眼林姐姐的压压惊。
随着林照樱将签字露出来，方静影和观众一齐看到了上面的字：小卖部。
小卖部别说衣服，估计连布都没有，一般都是一些零食、糖果和冷饮烟酒，就是没有衣服。
【我没看错吧，林姐姐要去小卖部给弟弟买时装，是要穿着大白兔奶糖走秀吗】
【坐等难姐难弟重回棠棣hhhhh】
方静影也是和观众也是一样的想法，虽然她和林姐姐关系好，但看到这个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噗——小卖部哈哈哈哈林姐姐看来你输在起跑线上了，等我到下一个目的地，一定为你和林子熠悲伤一秒钟。”
林照樱看着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挑了挑眉。
林子熠：“大可不必，还是等你一会儿替自己悲伤吧。”
“哈哈哈不会的，不会有比这个更惨的了。”
柳沉壁：“那个......其实也不一定。”
方静影本来乐得正欢，闻言笑声戛然而止，“你不要吓我啊！”
柳沉壁叹了一口气，缓缓向她展示了自己抽到的签子，上面赫然写着：菜市场。
“啊啊啊啊啊柳沉壁我要打洗你！”
方静影跳起来向柳沉壁跑去，林子熠和林照樱相视一笑，综艺效果直接拉满。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菜市场才是yyds！】
【世另我*硬核食装秀】
【节目组：我明明可以直接让你们输，却还愿意走流程[狗头]】
温桑抽到的是学校，而周然抽到的是中餐厅。
学校至少是有校服的，餐厅也有厨师服或者员工服，这两个地方也很有难度，但远远比不上小卖部和菜市场的离谱程度。
方静影在林照樱出发之前对她依依惜别，“林姐姐，我在棠棣小院等着你......”
林子熠扶额：“你再跟我姐墨迹下去，我只能穿塑料袋了。”
方静影眼前一亮，赶紧对着柳沉壁叮嘱：“塑料袋！要是找不到合适的，用塑料袋做个裙子也行！”
林照樱坐上节目组的车前往小卖部。
小卖部的主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但是今天不在店里，看店的是她的儿子，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
林照樱询问他问题的时候，经常脸红，总是不好意思看她。
小卖部的东西多种多样，虽然没有可以穿戴的布料，但是可操作空间很大。
林照樱四周逛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底。
她拿了一些零食胶带和彩纸，由于有时间限制，店主的儿子还十分热心的帮她折纸。
时间结束的时候，林照樱刚好做完。
临走的时候，年轻的男生还有点结巴地问林照樱能不能和她和张影，林照樱有些意外，她并不是明星，竟然会被请求合影，感觉还挺有趣的。
经过各组的准备，成员们陆续进入了秀场后台。
---
世另我时装秀虽然被网友们戏称为食装秀，但确实因其新颖有趣的设计，受到了很大的反响。
走秀刚开始，热搜上便挂上了词条。
#世另我食装周#
“玛卡七卡”是世另我的老观众了，因为考试她没能及时追更世另我，刚刚考完试的她一刷微博就看见了热搜上的词条，赶紧忙不迭地点了进去。
因为是时装周的cut而非完整版，只有四位嘉宾的走秀视频。
舞台整体呈现出浅灰绿色，带着“世另我”独特的logo，观众坐在秀台两边，他们是“世另我”在本市的粉丝，年纪区间在十八岁到三十八岁，是年轻时尚的年龄范畴，也是本次时装秀的评委。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周斐清，他给我们带来的主题是整洁，白色的整体色调，表达没有遗漏的认真检查，头尖底圆的帽子，犹如放大镜，绝不放过任何的灰尘......”解说的声音随着周斐清的入场响起。
周斐清身上是有厨师服改装的礼服，内里是白色t恤，帽子是毛巾和厚纸板组装而成，他长相英俊，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立马有很多粉丝在弹幕夸了起来，虽说因为厨师服的材质，让他看起来有些矮，但白色也很能衬出他的温和气质。
【好看，我家周周穿什么都好好看！】
【我记着周斐清官方身高报的是180，为什么我看着像170啊？】
【周周太惊艳了，我再看到后面的肯定会很无聊】
“玛卡七卡”本来兴致勃勃，看到弹幕忍不住皱了下眉，犹豫着要不要关掉弹幕，虽然她很喜欢开弹幕看综艺，感觉更能有共鸣更有趣，但周斐清的粉丝拉踩严重，让她很不舒服。
但最终还是没有关，继续看了下去。
无聊是不可能无聊的，因为接下来出场的便是方静影。
“静影给我们带来的主题是平民公主，当一个女孩想成为公主，那么她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微笑，乐观是她的王冠，自信是她的裙摆。”
方静影笑容甜美，她的身上穿的是由塑料袋做成的裙子，头上顶着胡萝卜雕刻的王冠，手里拿着一串葡萄，她动作有一点僵硬，因为这串葡萄的葡萄粒经常掉下来，引起四周评委善意的笑声。
弹幕也是笑声一片。
【葡萄：我免费了！】
【哈哈哈哈哈静影宝贝是怎么一本正经穿着它走秀的，太秀了】
方静影面上维持着笑容，实际上心里也忍不住吐槽，太傻了太傻了，她现在的造型实在是太沙雕了，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林子熠的衣服比他更沙雕了。
在她暗戳戳的吐槽中，林子熠缓缓走向了T台。

第12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接下来是林子熠，他给我们带来的主题是童话，每一只千纸鹤承载着祝福与爱意，连接着现实与童话的大门，透过这扇门，我们看见了会咧嘴笑的土豆、奶糖兔子还有小时候不可企及的梦。
林子熠边跳边向在T台上走来，他长相帅气，此时眉眼弯弯，身上的少年气与童真很好的结合在一起，身上挂着一串彩色的千纸鹤，背着膨化零食做成的包，零食上的土豆刚好是大大笑脸，大白兔奶糖的手链，星星形状的头饰，随着身体走动的幅度摇动起来。
【童话里的零食仙踪hhhh莫名还挺好看的是怎么回事】
【啊我好喜欢这个零食包包，马上就要到六一了，希望林姐姐出一个同款包包的教程！】
【哗众取宠】
【该说不说，林子熠确实是帅啊。】
林子熠走到T台最前面，很高地跳起来，像是要摘到月亮，引得秀台两侧的观众尖叫起来，他转过身，温衿便在出口走了出来。
“现在我们看到是是温衿给我们带来的主题，青春，夏日的风掀起少年的校服一角，零花钱总是不够花，昨天留的作业是什么？你要不要喝橘子汽水？这些看似毫无规律的问题，就是青春。”
温衿脸上是拽拽的笑，他身上的校服披在身上，一手提着大大的书包，一手拿着汽水，背后还贴着很多的便利贴，上面的内容是：“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表现出了一个少年纠结不已的暗恋。
【如果我的青春能有一个又帅又会写歌的温衿，那我肯定乐疯了！】
【哈哈哈哈哈表面拽王，背地纠结，确实是青春期的中二少年无疑了】
【桑妹审美好好！】
世另我时装秀的剪辑cut到这里就结束了,虽然和传统时装秀不同，但因为“模特”的高颜值，和与一本正经解说截然不同的装扮产生的搞笑反差，令网友们啼笑皆非，弹幕大半都是在“哈哈哈哈哈”。
虽然剪辑只有这么多，但世另我现场的时装秀表演还远远没有结束，直播依旧进行着。
“下面就是我们期待已久的评委点评时间了。”导演道。
第一位评委是一个戴着宝石耳坠的时尚女人，“我觉得刚刚温衿的这一套，尽显校园青春，少年热烈而又纯粹，青春短暂却也永恒。”
第二位评委是个黑色帽子的男生，“我个人比较喜欢林子熠的“童话”，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童话不只是儿童们享用的食品，大人们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童话。”
简单点评过后，各位评委也将分数交给了节目组，经过简单的计算，分数一齐呈现在大屏幕上。
“第一名：温衿，八十六分。
第二名：林子熠，七十九分。
第三名：周斐清，五十九分。
第四名：方静影，三十分。”
方静影看见分数立刻哀嚎：“不公平啊，评委太年轻了，要是评委平均年龄六十岁，我这条塑料袋裙子绝对吸引力第一名。”
上了年纪的，没有人能拒绝收集塑料袋。
她一说，大家就笑了起来。
林子熠：“那你要这么说，要是评委人均八岁，我今天的零食套装肯定会得一百分。”
大家笑的更欢了。
时装秀除了时装的展示，还有模特对衣服的诠释，这个分数是各位评委综合考虑的结果。
相比其他人，周斐清对于自己分数就有些不满意了，离六十就差一分暂且不提，比林子熠低才是让他恼火的，都怪周然不知变通，拿这么丑的衣服，他暗暗瞪了周然一眼。
直播间里本来都在哈哈哈哈，忽然看到周斐清这么玩不起的样子，立马愤怒了了。
【周斐清这是什么表情，玩不起就别玩......】
【我去，他刚刚是瞪他姐吗？太下头了这男的。】
【有些黑粉请不要血口喷人，周周根本不是瞪姐姐好吧，而且游戏输了当然会不开心，方丫头还狡辩呢怎么不说她？】
方丫头是方静影的黑称，是黑粉用来形容方静影脸方的称呼，比起柳沉壁，方静影的脸确实更有棱角，但远远没有到方的地步。
周斐清的粉丝这么一说，立马惹了一群方静影的粉丝。
偏偏他们还继续给周斐清洗。
【而且五十九分，刚好和六十差一分，说节目组没有黑幕我都不信，明明就是故意针对我家哥哥...】
这下又把节目组带上了，世另我的节目老粉丝自然也不乐意。一时间都开始和周斐清的粉丝battle起来。
【我们家静影愿赌服输，只是开开玩笑，不像某些人背地里甩脸子，心里指不定怎么阴暗呢】
【呵呵，你说节目组黑幕，我还说你们家哥哥身高有黑幕呢，官方180，我看着就170。】
周斐清身高确实不够180，他身高只有176，是为了好看吸粉故意多报了4cm，平时都穿内增高，而且在穿搭上也费心思，所以并不明显，但今天穿的这个衣服确实有点把他的短板露出来了。
周斐清粉丝战斗力强是网上出了名的，就连与周斐清拍过感情戏的女明星都被他们或多或少的辱骂过，周斐清本人很得意于自己的粉丝的战斗力，他对外一向是与世无争的温和公子形象。
而只需要稍稍引导粉丝，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让粉丝将枪对准他想对准的人，凭借他们干掉了不少不温不火的小明星。
可方静影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女团粉丝战斗力也不弱。
更别提“世另我”的节目粉，他们虽然不像常混饭圈的人，满嘴黑话擅长拉踩，但一个个有理有据，说话极有条理又认真反驳。
一时间竟然和周斐清的粉丝吵得不相上下，不过周斐清粉丝撒泼的样子也狠狠的给周斐清败坏了路人缘。
周斐清养蛊式的管理粉丝方式，终于让他得到了反噬，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第13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世另我时装秀成功落下帷幕，不足六十分的小组也被节目组公布了惩罚内容——为获胜队伍、时装秀的评委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表演节目。
林照樱等人坐在台下，美滋滋地喝着投资商赞助的牛奶，顺便欣赏一二小组的表演。
方静影和柳沉壁不愧是时下大火的“ZM”女团的主舞和主唱，一首“Grab my fingertips（抓住我的指尖）”直接引爆全场。
“Grab my fingertips”是她们的代表作，风格偏向于二次元，已经表演过很多次，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点燃大家的热情，这次也不例外。
她们两人明明长相极为相似，但周身的气质流转，张力迸发，却截然不同，非常吸引大家的眼球。柳沉壁作为主唱，她的声音清澈富有空间感，尾音微甜，是很有特点的音色，方静影的舞蹈热烈性感，有一种高级感。
她舞蹈流畅又自在，甚至还有闲心对着林照樱来个wink比心，林照樱也很给面子的欢呼一声。
两人表演完后，大家还意犹未尽。
接下来是周斐清的表演，他选择唱的是一首很有年代感的老歌，与刚刚的表演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周斐清声音低沉，表情也十分深情，唱起来娓娓动听。
本来被其他粉丝怼的有些蔫的周粉顿时又活络起来。
【周周唱歌好好听啊！又会演戏又会唱歌长的还帅，周周为什么这么完美呐】
【真该让那些黑周周的人看看，我家哥哥努力又有才，偶尔身体不适露出其他的表情，还要被打成玩游戏输不起...】
【天哪，我都要听哭了】
【这么好的周周为什么要承受世界这么大的恶意】
周斐清的粉丝小学生占比不少，如果没人在后面把控，说出来的话常常显得有些“过于用力”或者稍显矫情，不过路人即使看见这些评论大多也就是笑笑不予理睬。
可今天不同，她们刚刚惹了一群战斗力不俗的女团粉，和虽然骂战不行但分析一套一套的节目粉，说了这些话就不免被怼了。
【笑死，你家哥哥是大蒜成精吗，开口三秒直接听哭了】
【柳沉壁全开麦唱歌丝毫不虚，期间还和静影一起跳舞，周斐清半开麦全程不跑不跳唱成这个德行，你搁这里说周有才？】
【凭什么说周斐清是半开麦？】
【周斐清第二次唱“张开怀抱去迎接”的时候根本没卡上，还没张嘴就有声音了，不是半开麦我当场吃话筒。】
网上的风波暂且不提。
精彩的表演结束，周家姐弟，和双胞胎姐妹将会返回棠棣小院，而获胜组则前往下一个目的地S市。
节目组的车队分成两组，分别对四组嘉宾进行拍摄，好在每组的情况都可以在各自的直播间看到专享版。
S市离首都很近，这里位于交通要塞，经济发达，风景怡人，各项基础建筑设施完备。
一列“世另我”的车队行驶在前往S市的高速公路上，在观众意犹未尽的观看中，录制到此结束。
这次不是大巴车，而是四轮汽车，除了导演组和摄像组，林照樱和林子熠一个车，温家兄妹一个车。
录制节目很耗费精力，林照樱不是专业的演员，今天又起来的太早，便在打算车上眯一会儿。
车速很快但并不颠簸，林照樱靠在靠背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还未睁眼就听见旁边的林子熠压抑不住的笑声。
林照樱暗暗概叹，年轻人就是心态好，早上还垂头丧气，下午就能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
想到早上的事，林照樱还没来得及和林子熠细问，也不知道他在M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提前摆平，以免徒增是非。
林子熠最近网上的风评有所好转，施长意给她雇佣水军的钱还没花完。
林照樱睁开眼睛，见林子熠还在对着手机屏幕傻乐，“你......”
话还没说出口，林子熠就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欲盖弥彰的将手机装到口袋里，可由于动作慌张，手机还没装进去就顺着衣服划到了林照樱脚边。
林照樱将手机捡起来递给他，脸色爆红的青年把手机拿过来，按灭了屏幕，将手机仔细地装回口袋。
“谢谢。”
林子熠见林照樱面色如常，也觉得她应该没注意看手机里面的内容，可心里还是有些羞耻，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补觉。
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林照樱唇角微微勾起。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真不巧，她眼睛无意一扫就看见了林子熠刚刚在看的内容——一个叫“玛卡七卡”的UP主给她和林子熠做的亲情向剪辑。
林照樱表示理解，小孔雀在家人面前脸皮一向很薄。
她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UP主的名字，最近忙着处理电影和娱乐公司，还没有看过类似的剪辑，还真有些好奇剪的什么内容。
林子熠看的视频很好找，热度最大的那个就是，排在搜索栏的第一个。
林照樱掏出耳机戴上，将视频看了一遍，因为欢快的伴奏和剪辑拼接技术，确实别有一番风味，连她作为当事人看都觉得很有趣。
突然一条盖高楼的评论吸引了她的注意。
zy2号：可是林照樱总是喜欢摸方静影的头，从来不摸林子熠的头。
UP主回复zy2号：酷姐表达感情都是比较含蓄的，其实林姐姐心里肯定很爱弟弟。
zy2号回复UP主：嗯……可是林照樱总是怼他弟，会不会其实很讨厌她弟啊？
UP主回复zy2号：姐弟互怼很正常啊，林姐姐还会额外给弟弟带瓜，已经很好啦~
zy2号回复UP主：可是......
UP主回复zy2号：你是林姐姐黑粉吧，再杠我拉黑你了，不喜欢看可以不看，我好言相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zy2号：......我不是黑粉。
林照樱心里要笑死了，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个zy2号是林子熠，这试探来试探去的别扭语气，和小媳妇式的委屈姿态，除了林子熠没有别的人了，更何况他的微信名也是这个。
她心里笑得厉害，在评论区往下刷了几下，竟然又看见了林子熠和其他人的沙雕评论。
荔枝之死：林照樱还让人家小卖部的男生帮她叠千纸鹤，感觉有点，呃，水性杨花。
zy2号回复荔枝之死：明明是那个男生自愿叠的，你是封建余孽看谁都水性杨花，林照樱再怎么说也比你强一万倍！
UP主回复荔枝之死：大清国早亡了，脑子有病请去医院。
UP主回复zy2号：不好意思，误会你了，我算看明白了，你不是林姐姐黑粉，你就是单纯的杠精，不过这次杠的好！
zy2号回复UP主：......

第14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林照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努力压着笑声，好在林子熠已经睡着了，没有听见。
前面的评论是两天前的，后面这条评论则是今天的，估计是林子熠前几天看完视频以后今天又翻出来回顾。
她又看了几个相关视频，有好几个底下都有zy2号的评论，林照樱恶趣味地用小号给他的评论都点了个赞。
经过了四个小时的路程，“世另我”的车队到达了S市的酒店。
他们还没吃饭，导演已经给大家定好了饭店吃饭。
等林子熠和林照樱回来的时候，就被通知他新招的助理在酒店等着他。
李端兴早就不是林子熠的经纪人了，他现在的经纪人是一个做事利落中年女人，但对方手底下有很多个艺人，他既不是最火了，又不是创造经济价值最多的，所以根本没空管他。
他之前的助理早已经辞职，林子熠“有片场殴打助理”的恶名在外，助理也不是很好找。
公司给他新招的助理今天才到，竟然还是个熟人。
“林姐姐好啊！”庄闲见到林照樱就露出一口大白牙，与她打招呼。
是林照樱之前在小卖部遇见的刚毕业的男生。
“林哥好，”庄闲继续笑着道，“我是您新的助理！”
“你是......”林子熠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个人，是今天下午在车上他还看了相关的剪辑，但作为一个别扭王怎么会承认自己看了姐姐那部分的剪辑cut呢。
“我叫庄闲，今天上午时装秀的时候是小卖部刚好就是我们家开的，也是巧了，很高兴能作为林哥的助理！”
庄闲脸有一点红，补上一句：“如果林姐姐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叫我。”
“好，谢谢你。”林照樱很高兴作为亲属还有这种福利。
“不客气，应该的。”庄闲挠了挠头。
林子熠看着他对林照樱殷勤的样子，嘴角下撇莫名对这个新助理有一点点不爽。
---
另一边。
周斐清刚刚下直播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李端兴的声音有些焦急：“周哥，网上你的粉丝和方静影的粉丝吵起来了。”
周斐清因为今天的活动早就累了，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难免烦躁，“怎么回事？”
“好像起因是您的粉丝看您分数不高，所以拉踩方静影捧你，结果把方静影的粉丝惹恼了。”
李端兴其实想说是因为周斐清输掉比赛以后表情不对，拍摄的角度还有点像他在瞪谁，所以粉丝才想安慰周斐清，拿方静影拉踩，但周斐清一向不讨厌别人把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如果这么说，反而会让周斐清更生气，所以省略了前面。
“呵，她们还挺能闹事。”周斐清不以为然，虽然ZM女团粉丝众多，但方静影的个人粉丝还是比不上周斐清的，估计不出半天就消停了。
“而且周哥，”李端兴在电话那头擦了擦头上的汗，“您的粉丝还怀疑“世另我”节目组有黑幕，所以和一部分节目粉也再吵。”
“什么？”周斐清皱着眉头拿出平板看了眼网上的消息，好半响才意识到这次粉丝惹得人还不少。
看着网上舆论和风评都呈劣势的粉丝，周斐清骂了句脏话，惹了事自己还平不了，事到如今还要他给擦屁股。
“那现在怎么办啊周哥？需要买水军吗？”
“买。”
趁着现在事情还不算发酵，赶紧压下去。
“已经买了一部分水军了，但效果不太好，我再追加一部分钱看看。”
周斐清累了一天，答应了一声，他最近又诸事不顺，在林子熠面前也讨不到好，想起来之前李端兴信誓旦旦和他说林子熠和他姐关系不好，现在在真人秀的表现却比他要亮眼很多，更觉得火大。
“对了，你不是说林子熠和他姐关系不好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对此李端兴还是很有把握的，毕竟他亲眼看见过好几次林子熠与那头的他姐吵得不可开交，不像姐弟，反倒像仇人，但如今他们姐弟俩的态度确实和以往不太一样。
“而且他姐林照樱长的也很抢眼......”周斐清想起周然那张平淡的面容就觉得不争气。
长的好看，态度骤变......李端兴思忖一番，“林照樱的长相确实很好看，哪怕在娱乐圈也算的上美人，他们现在的转变会不会是为了——林照樱进娱乐圈做准备？”
李端兴和周斐清分析。
如今林子熠网上风评不好，但对林照樱的影响却罕见的并不大。
相反，林照樱的形象一直很好，甚至好到有给林子熠洗白的迹象，林照樱长相漂亮，风评不错，要说这不是为了进娱乐圈故意运作，都说不过去。
很有可能就是两姐弟故意表演给大众看，姐姐趁机进娱乐圈，弟弟则趁机洗白。
这样哪怕林子熠洗不白，但至少林照樱可以凭借此番顺利进入娱乐圈。
“哼，没想到让林子熠来这个综艺，倒是给他们机会翻盘了，”周斐清心思一转，蓦地冷笑道，“想要翻盘，也得看他们抓不抓的住机会。”
“你手里有没有他们俩吵架的视频，或者音频也可以。”
李端兴一听，立马就明白了他的用意，脸上也露出一点喜色，“虽然手上没有现成的，但找找应该可以找到。”
“你好好找一找，趁着这两天发出去。”
到时候不光可以让林家姐弟的虚伪难堪的嘴脸被网友们看到，使他们二人再无翻身的可能，也能给他粉丝在网上掀起的骂战转移视线。一举两得。
周斐然解决了一件大事，心情好了不少。
他出了房间，见周然正乐呵呵的教方静影和柳沉壁做土豆小披萨。
周斐然想到网上的方静影粉丝的事就烦，直接将周然叫了过去。
周然难得和方静影等人玩到一起，这些娱乐圈的姑娘都漂亮精致的像个小公主，她其实有些自惭形秽，但弟弟执意让她来参加综艺，她不会拒绝便只能来了。
她每天围着周斐清转，和方静影等人并不相熟，也是这次林子熠温衿等人离开了棠棣小院，方静影和柳沉壁有些无聊，便和她一起学做饭。
方静影活泼可爱，柳沉壁温柔甜美，两个人学起东西来没有一点架子，反而礼貌亲近地叫她周姐姐，周然有点受宠若惊，也教的更认真。
本来三个人开开心心的一起做菜，结果周斐清过来叫了周然，周然只能歉意的朝她们两个道歉然后和周斐清走了。
方静影看出来明明周然并不想去，她张嘴想说什么，被柳沉壁拉了一下，索性也扭过头不管了。

第15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明明今晚应该他们四个一起做饭的，结果周斐清直接面带歉意地说他不会做饭，这种事情还是女孩子比较擅长。
方静影当时就呕个半死，什么叫女孩子比较擅长？前有林子熠做饭、温衿不会做饭也能打下手，周斐清的歉意不仅没有诚意，还显得格外虚伪。
好在周然擅长做饭，甚至一个人比她们两个人干的还多，方静影和柳沉壁才没有说什么。
吃完了饭录制结束，周斐清就直接回房间了。
周然留下来清理餐桌，还和方静影和柳沉壁解释，说周斐清今天参加了一天的活动太累了，希望她们能谅解一下。
可是谁不累呢？不说赢了的两组，就方静影和柳沉壁，参加完了时装秀，还跳了舞，运动量可比周斐清多多了，可她们还是参与了做饭和清理。
方静影和柳沉壁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既然周然已经承担了大部分的家务，便也不想再斤斤计较。
做完了家务，她们聊了一会儿，方静影惋惜地说有点想吃披萨当夜宵，但这里是乡下，压根买不到。
在她们俩和周然认认真真做披萨的时候，周斐清又来插一脚把周然叫走了。
周斐清表情理所当然，周然动作顺从自然。
一开始方静影看周然对着周斐清面面俱到的样子，还以为是为了节目效果表现姐弟情深，结果录制结束还这样，就有些令人不舒服了。
周斐清就这么娇贵，一个大男人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甚至将姐姐呼来喝去。
方静影和柳沉壁看的无名火起，只得将已经做了一半的披萨自己查了网上的教程做完。
回房间一边吃披萨一边和林照樱在微信聊天。
“林姐姐你们在S市怎么样，节目组有没有坑你们？快给我们俩打个预防针。”
“吃大餐，睡酒店，十分舒适。”林照樱刚刚洗完澡，她们这边都是车程较长，直播提前结束了，还挺轻松的。
方静影羡慕死了，“听副导演说，我们明天要掰玉米，林姐姐你们呢？”
“好像是去游乐场。”
“这也太好了，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摸摸头]”
方静影性格跳脱，聊天能聊个不停，还是林照樱提醒她明天还要早起，她才恋恋不舍地和林照樱说晚安滚去睡觉。
---
S市库拉王国主题乐园，是本市乃至本省最大的游乐场主题乐园，该游乐场关联动物园和水族馆，深受情侣和儿童的欢迎。
在游乐场中心最大的屏幕放映着一个视频。
公元2080年，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家——Y博士终于研制出了“时空穿梭机”。
Y博士历经千辛万苦研制出这台机器，就是想要穿梭回他二十四岁那年，弥补当时的遗憾，
那年他和自己的初恋情人在本市最大的游乐场分手。
本以为只是暂时分开，却没想到是永别，初恋情人与他分手后出国散心，却意外遭遇空难，而Y博士也因为一直忘不了她，终身未婚，献身于科学事业。
Y博士想要穿越回他当时的分手现场，阻止两人分手，从而挽救初恋情人的生命，和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时空穿梭机刚刚完成，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Y博士年事已高，已经不适合使用如此高危的机器。因此Y博士在全国找到了四个体制特殊、适合时空穿梭的飞跃者，希望他们能够穿越回他二十四岁，阻止他与初恋分手。
四位飞跃者分别是：温衿，温桑，林子熠和林照樱。
他们进入“时空穿梭机”的内舱，随即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四位飞跃者被传送至五十多年前的一天。
随着视频结束，四位飞跃者依此出场。
他们身穿特殊的银色防护制服，和现代衣服相比造型十分奇特前卫，四个人都配合着刚刚的视频，表现出迷惑懵逼的表情。
温衿夸张地四周张望：“原来这就是五十多年前的S市游乐场吗？”
作为演员的林子熠也熟练地露出惊叹的表情：“听说五十多年前库拉游乐场十分繁华美丽，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可是我们要去哪里寻找Y博士呢？”
视频中的Y博士的扮演者是一位八十岁的老人，按照剧情来说，在现在这个时空的Y博士可不长这样。
导演组适时出声发布任务。
寻找Y博士：目前的游乐场内Y博士正在和自己的初恋女友在游乐场某处约会，距离他们说出分手还有三个小时，请各位飞跃者按照原计划，寻找Y博士并阻止他与其女友分手。
Y博士的信息线索就隐藏在游乐场的五项娱乐设施中。
时间紧迫，四人商量了一下，由林照樱和林子熠完成三项：海盗船、激流勇进和鬼屋。温衿和温桑则完成耗时比较长的密室逃脱和过山车。
节目组实在是太狗了，每个娱乐项目都十分考验人的心脏。
林照樱和林子熠不是特别恐高，两个人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往复摆动的海盗船，捡到了“Y博士写给女友的情书”。
“亲爱的......你总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像是美丽的天使...你的长发披散下来时令我......”
林子熠读完了情书，林照樱和他对视一眼，提取到关键信息，“Y博士的女友喜欢穿白色连衣裙，长发。”
“所以我们要留意情侣中女方是白裙长发的。”
“没错！”
接下来的激流勇进格外顺利，他们穿上简易版雨衣坐上船攀爬上高处，最后冲下陡坡在数米高的水花下淋了个落汤鸡。
林子熠意外在船只水道中捡到了“女友送给Y博士的手表礼盒”。里面的手表已经被拿走了，应该是被Y博士戴上了。
“获得关键信息：Y博士戴着手表。”
还差最后一个项目——鬼屋。
林子熠站在鬼屋门口，张牙舞爪的橡胶鬼怪围在门口，往门里面望去漆黑一片，他的唇色有点发白，扭头问林照樱：“你怕不怕？要是怕的话我自己去也行。”
“只是怕你影响我发挥。”他补上一句。
“我不怕，”林照樱看了眼似乎不太淡定的林子熠，好心地问了一句，“你害怕吗？怕的话就在出口等我。”
“哈，笑话！”林子熠挺直了身子，“我怎么可能会怕鬼？！”
他昂首挺胸地拉着林照樱进了鬼屋，蓝色的鬼火在狭窄的通道若隐若现，隐隐约约有鬼怪哀嚎的声音传来，林子熠全程目不斜视。
本来林照樱还以为林子熠会怕鬼呢，没想到他一言不发十分沉稳，和小时候截然不同的反应让林照樱暗暗赞叹，果然是长大了，变勇敢多了！
下一秒一只穿的破破烂烂、满脸黑发的“鬼”在地上扭曲地爬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姐！！！快跑啊——”看着“鬼”就要贴到他的大腿了，哪怕理智上知道这是人扮的，情感上还是怕鬼的林子熠再也绷不住了，他发出凄惨的叫声，一把拉过林照樱就开始狂奔。
好不容易将爬地鬼跑没了，林子熠松开手，扶着墙疯狂喘气，感觉腿都软了。
林照樱心里的小人已经笑的满地打滚了，嘴上还要特意地询问：“你没事吧？”
“我、我当然没事，”林子熠立马停止了喘气，哪怕呼吸还没调整过来，露出一抹微笑，“我只是觉得三个小时可能快要到了，所以想拉着你快点完成鬼屋探险而已。”
正说着，一只“吊死鬼”就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它轻轻地摇晃...摇晃，摇摇欲坠地挡在一扇门的入口，滴答下来暗红色的液体。
林照樱：“可是你看起来有点怕的样子......”
林子熠抹了一把脸，“这只是节目效——啊啊啊啊啊啊它的头动了，姐啊啊啊啊啊你快拉住我的胳膊！”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姐！”
在谁也没注意到的地方，林子熠已经很多年没叫过的“姐”字脱口而出，顺畅地像是从未中断过，在他慌慌张张逃跑的时候，被鬼碰到的时候，以及——呃，被“鬼”吓哭的时候。

第16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吓哭并不是夸张的比喻手法，而是真的吓哭。
虽然事到如今已经面子里子都没了，林子熠听着旁边林照樱轻微的笑声，努力想把手从林照樱的胳膊上挪开，但事实上他几乎是被林照樱拖着往前走。
林子熠握着林照樱的胳膊，眼中含着泪花，在鬼屋明暗交错的灯光下，映出水光。
他还顾及着所剩无几的面子，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脸上不知是羞的还是憋得通红一片。
林照樱本来是想看热闹的，但看林子熠似乎确实吓得厉害，一边忍着不哭，一边可怜巴巴地叫她“姐”，怪惹人怜的。
林子熠不怕高，但是怕黑怕鬼，他刚回林家的时候，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要开着灯才能睡觉，一开始家里的人会等他睡着了，再帮他把灯关上。
结果林照樱有次半夜起来喝水，经过他的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弱小的抽泣声。
后来听到林母谈起，才知道是他半夜醒了，怕黑，不敢动也不敢去开灯，自己把自己吓哭的。
林子熠小时候因为怕鬼还爱哭，娇娇柔柔的，没少被那时的原主骂爱哭鬼，长大了以后脾气大嘴巴毒看起来无坚不摧，林照樱还以为他胆子变大了，没想到褪去了那层坚硬的外壳，内里还是当初的小“爱哭鬼”。
在一个红衣女鬼从棺材里坐起来的瞬间，林照樱闲聊般的问林子熠：“对了，你都演过什么角色，演过鬼吗？”
林子熠的惨叫卡在喉咙里，赶紧挪开目光，咽了一下才道：“......没有。”
被这么一打岔，他感觉好了一点，但还是害怕。
“那如果要是让你演一只鬼，你想演什么鬼？”
他是真的热爱演戏，很轻易地就被转移了话题：“嗯......我想演一只掌握鬼界数万亡魂的千年鬼王。”
林照樱：“那这只千年老鬼之前是怎么死的呢？”
“中了状元当日被闪电劈死的。”
林照樱：...不愧是你，死法还挺新奇的。
“好，那你现在是了。”
正说着，那只棺材里的红衣女鬼已经爬出了棺材，此时正张牙舞爪地向她们两个扑来。
林子熠还没反应过来林照樱的话，就看见妆容惨不忍睹的女鬼向他奔过来，女鬼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胸前，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他下意识地想要叫出声，就听林照樱道：“鬼王大人，这是您的爱慕鬼小红，她正在热情地邀请您试试她新买的棺材。”
“啊......啊？”
“啊？”
一人一“鬼”都愣住了，本来十分吓人的场景，被林照樱这么一说，莫名有了几分喜感。
红衣女“鬼”心说，这是从哪来的冤种鬼语翻译，但红衣女鬼的属性就是在鬼屋用怪叫来吓唬游客的，因此只能发出更凄厉的叫声来抗议。
但有林照樱的话在前，林子熠看见她卖力的喊叫，总是不禁把她的叫声联想到邀请自己试试她的棺材上，一时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笑。
一直到林子熠和林照樱从这里离开，这位红衣女“鬼”的看向他们的背影都透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哀怨。
接下来的是会变鬼脸的男鬼。
男鬼围在两人身边，一边狞笑，一边变换脸上的鬼脸模样，一开始是个巨大而诡异的笑脸，手在脸上一晃，又变成了又凶又怒的哭脸。
林照樱面不改色道：“瞧，夕阳歌舞男鬼团的代表正在给鬼王大人您表演他的拿手好戏——翻脸不认人，哦不，不认鬼。”
变脸男鬼：？？？
林子熠：......
在转角撞上了抓着镰刀的骷髅头，因为骤然出现，巨大的骷髅人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
林照樱：“报告鬼王，一直在西方生活的骷髅鬼因长期吃不起饭，已经沦落到打算给您割草讨生活了。”
林子熠：“......本鬼王同意。”
骷髅人：你礼貌吗？
在林照樱清新脱俗的鬼语翻译下，林子熠对鬼的惧怕不但消失了，每次看见那些，十分积极冲到他面前的鬼时，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欣慰。
不愧是本鬼王，手下管理的小鬼都热情积极有礼貌，见到大人就问好。
一直到鬼屋的尽头，林子熠还有些意犹未尽。
弹幕也被姐弟两人的互动笑死了，见过沙雕的，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的沙雕的。一时间都纷纷玩起梗来。
门口一只“僵尸”掏出来“Y博士的手机”。
【鬼王大人，僵尸小弟为您呈上重要线索，是不是应该赏一颗脑子？】
【我提议就赏我的脑子吧，哦，刚刚发现我没有脑子QWQ】
【哈哈哈哈哈哈林子熠再也不是那个怕鬼小可怜了，他现在是鬼界万恶的资本家AKA鬼王大人！】
林子熠打开手机看到了Y博士与女友的聊天记录：
Y博士：亲爱的，原来你喜欢喝XX牌牛奶啊，好巧，我也喜欢喝。
女友：是啊，XX牌牛奶口感醇厚，既好喝又有营养，具有纯正的风味和丰富的蛋白质，能够提高人体的免疫力！
Y博士：好，那以后咱们每次约会，我都为你带一瓶XX牌牛奶。
XX牌牛奶是“世另我”综艺的赞助商，节目组自然为金主爸爸的产品用心宣传，虽然效果可能略显尴尬。林照樱和林子熠也获得了最后一条线索：Y博士和女友手里会拿着一瓶XX牌牛奶。
完成了三项挑战，林照樱等人和温家兄妹会合。
闻家兄妹得到了“女友的情书”和“Y博士送给女友的专辑盒子”。
由此得知信息，Y博士戴着眼镜，以及女友喜欢一个叫温衿的歌手音乐，每次听到有人唱温衿的歌都会忍不住一起唱起来。
后面这个设定简直是为温衿设计的，被林子熠好好打趣了一番。
他们获得全部的信息一共消耗了两个小时三十分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Y博士将会和女友分手离开，时间紧迫，四个人分别从游乐场的四个方位开始寻找。
好在在时间还剩下最后七分钟的时候，林子熠有惊无险地在摩天轮下面找到了Y博士和女友。
温衿为两个人唱了一首歌，大家又拿出Y博士和女友写给彼此的情书，两个人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也解开了之前的误会，幸福的拥抱在一起。
此次时空穿越的任务顺利完成，四位飞跃者即将飞回2080年，但机器突然发生了刺耳的警报声。

第17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就在观众们心里提起来的时候，时空穿梭机发生剧烈的晃动。
滴滴滴警报的声音不停的响起，初次使用的时空穿梭机存在故障，非但没将四位完成任务的飞跃者传送回2080年，反而传送出了四位新的人物。
随即屏幕一灭，今天的直播结束了。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作为当下大火的综艺，除了真人挑战活动外，还有情境表演，这次关于“时空穿梭机”的副本虽然只录制了上期，但广受好评。
尤其是林家姐弟的鬼屋之旅，由于姐姐的表现十分沙雕，以及弟弟态度前后的反差变化极大，被封为“世另我”五大沙雕名场面之一。
世另我“时空穿梭机”副本引起广大互动和反响的同时，另一边的“田园生活”录制的就不太顺利了。
周家和方柳姐妹今天的任务是去坐着拖拉机去收玉米，节目组给他们的是一块不小的地，种满了白色的糯米玉米，四个人需要先将玉米掰下来，然后装到拖拉机里，带回节目组给出的目的地。
对于方静影等人来说，掰玉米确实是个十分新奇的体验。
方静影和柳沉壁出身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家里也是略有资产，不然两个人也不会从小就开始学习音乐，因此并没有机会干过这种农活；
周斐清家里也算有钱，周然虽然做家务很擅长，但这种需要一股子力气和耐力的农活也是从来没有干过。
掰玉米刚刚开始的时候，几个人还有闲心互相开玩笑聊天，或者比一比谁掰的玉米最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进程却显得有些缓慢，温度也逐渐升高了一些，他们就有些疲累了。
她们防护措施做得不错，草帽、防晒衣、防晒喷雾都有所准备，不用担心会被晒黑，但热和累是免不了的。
事到如今，只有坚持下去尽快干完，才是正解。
可在方静影和柳沉壁一边互相打气，一边努力掰玉米的时候，周斐清却给她们表演了一波原地摔跤。
她们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自然是让摔倒了的周斐清好好休息一会再干活。
虽然方静影心里有些犯嘀咕，她们三个女生在这里干活，周斐清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不如她们。
可谁让周斐清摔倒了呢。
原想着周斐清休息一会儿就来掰玉米了，结果非但没有，周斐清还一直喊隐晦地卖惨说自己可能伤到了脚踝。
方静影早就看透了周斐清好吃懒做的虚伪表演，在直播的情况下也只能压着怒气问周斐清要不要联系节目组，去医院看看。
被周斐清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表示一会儿休息好了，还是要帮她们干活的。
说归说，却一直不见动静，反倒是周然关心弟弟，时不时过去帮周斐清倒杯水，或者给他扇扇风。
周斐清一边立着敬业人设卖惨，一边在阴凉处的休息区稳坐如山还有姐姐照顾，偏偏嘴里还说着体谅大家辛苦，希望大家也休息休息的客套话。
要是以往，周然会承包一半的工作量，方静影还能忍，但这次的活动，她和妹妹干的最多，周然虽然也干，但还要去伺候周斐清，就有点让方静影忍不了了。
总共就这么大的地方，又是大家一起干，周斐清不干、周然少干，那势必要让方静影和柳沉壁多干一些。
在烈日炎炎的日光下，周围时闷热的空气和遥遥无期的工作，远处是只会动嘴哔哔赖赖的周斐清，方静影脾气压不下去已经打算要和周斐清吵架了。
在这个时候，柳沉壁哭了。
柳沉壁和方静影相似的长相，娇美可人，但也有细微的不同，相较于方静影，她显得更加精致柔软，此时她一双漂亮的猫眼盛着慢慢的泪水，忽然弯下腰抽泣起来。
这个变故是谁都没想到的。
方静影马上就跑了过去，只需要和柳沉壁打了个照面，她就明白了妹妹的打算。
吵架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与一个摔倒的人争论为什么不干活，在舆论上就已经占下风了，倒不如柳沉壁这样，想明白了，方静影立马顺着询问：“沉壁，你怎么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柳沉壁一张小脸渗出汗水（累的），看起来有一种脆弱的坚强，她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姐姐，咱们还是快点掰玉米吧，要不然——”
她目光扫过周斐清以及正在帮周斐清整理帽子的周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像什么都说了。
“......要不然咱们可能干不完了。”
接触到她目光的周然立马露出歉意却又不知所措的表情，而周斐清的脸色则难看下来。
忍着胃病努力掰玉米的小姑娘和摔倒以后在一旁休息的男人，高低立下。
周斐清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上面栽跟头，他对于装病卖惨早已用的得心应手，有时候粉丝就是要偶像卖惨虐一虐，才更加衷心。
而直播间的弹幕也已经吵起来了。
【周斐清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干，让两个小姑娘掰玉米，无语死了】
【哥哥也摔倒了望周知！】
【回楼上，你家哥哥摔的是腿不是手，不需要姐姐连水都帮着倒，连帽子都帮着戴，望周粉知】
【虽然姐姐对弟弟会相对更照顾，但周然对周斐清做的也太多了，一个事事帮衬，一个理所当然，是什么样的家庭会养出这样的一对姐弟......】
【我好像真相了，周然不就是典型重男轻女家里的扶弟魔？！】
一时间，对于“重男轻女”、“扶弟魔”、“吸血虫”的相关讨论将周家姐弟推上风口浪尖。
而享受了二十多年，并已经习以为常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周斐清，虽然对于网友的评论感到厌烦恼怒，也不得不在直播结束后作出回应。
周斐清V：对于我与姐姐的相处模式引起大家的不满，我感到十分抱歉。虽然我曾经和姐姐说过很多次，要多想想自己，不要总是把时间花费在我身上。
但姐姐想必是太爱我了，所以一直想要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经过大家的留言，我也反思了自己，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大家能理解我的姐姐......另外感谢大家对我和周姐姐的关心，再次对大家表示歉意。
他的回应十分巧妙，句句再说自己错了，实则却是将矛盾转移到了周然那边。
一个享受着姐姐的过分牺牲和奉献的自私男人，在他的嘴中，变成了一个被迫承受着姐姐过多的爱的委屈弟弟。
但这样的回应能安抚住周斐清自己的粉丝，却安抚不了眼睛雪亮的广大网友们。
周斐清看着网上的风向，拨通了经纪人李端兴电话：“找到了林子熠和他姐吵架的视频了吗...没有那就音频，明天早上直播开始后，把它找个大V放一下，舆论导向你是知道的，等林子熠结束直播，早已经经过了一个白天的发酵......”
另一边，林照樱也收到了一封期待已久的匿名邮件。
邮件的内容是一段录像。
她等了将近两周。

第18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时空穿梭机”上期一出，可以说是拉满了观众的期待。
林照樱和林子熠的鬼屋扮演，温衿的倾情献唱，甚至高中生温桑的密室解密都十分有趣，更别提结尾还有另外四人一晃而过的身影，预示着下期会有剩余四人的加入。
周家姐弟和双胞胎的掰玉米最终以节目组放水允许他们请外援结束。
这块地其实不算太大，如果好好干的话，四个人半天也就干完了，有了两个本地小麦色皮肤的小伙的加入，不到一个小时玉米地就被收割完了。
任务完成，四人并不走心地说了自己劳动的感想，休息片刻后前往S市与林子熠等人会合。
林照樱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两组之间略有些针锋相对的氛围，主要是方静影和周斐清两个人之间的，柳沉壁虽然也对周斐清不满，但她更沉得住气，不会表露的太明显，而周然则一直是惶惶不安的神情，不知道是因为周斐清和她说了什么，还是被网上的骂声吓到了。
虽然气氛古怪，但几个人还是配合节目组录制了“时空穿梭机”下期的开头视频。
第二天一早，观众准时在直播间前蹲守到了新的一期。
首先是一个提前录制好加入特效的视频：
时空穿梭机响个不停，还未将四位飞跃者传送回2080年，就把四位新的飞跃者传送到了这里。
新的飞跃者：方静影、柳沉壁、周斐清和周然俱是一脸悲痛的表情。
柳沉壁道：“Y博士在2080年那边刚刚去世，他死前告诉我们，他留下了十分重要的东西在这边......”
话还没说完，时空穿梭机爆炸了。
时空穿梭机爆炸引起了当前这一部分区域的空气逆流和时间混乱。
在爆炸结束后，八位在场的飞跃者都出现了记忆错乱与重组的状况。
醒来后的飞跃者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身份。
他们分别是：林子熠与姐姐周然，温衿与妹妹柳沉壁，周斐清与妹妹温桑，方静影与姐姐林照樱。
看到这里观众也明白了，这期玩的是嘉宾身份互换的套路。
视频结束，四组嘉宾依次入场。
他们穿的是富有前卫感的统一服装，唯一不同的是衣服上带子的颜色。
林子熠和周然是绿色的，温衿和柳沉壁是黄色，周斐清和温桑是橙色，方静影与林照樱是蓝色，不同的颜色也标志着不同的组别。
方静影摇着林照樱的手，开玩笑道：“哎呀，不知道问什么，今天看到我的姐姐就觉得分外开心，哪怕我和姐姐已经相处了二十多年~”
这么说着，也不冷落柳沉壁，“不过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她转头又对柳沉壁道，“我看你长的和我一样好看，你要不要当我妹妹，这样我就姐妹双全了哈哈哈哈哈哈！”
柳沉壁假装生气道，“用不着！我现在有哥了。”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各组玩家前往指定地点进行工作，寻找线索，并根据线索找到“Y博士留下的重要东西”。
最先成功找到的小组获胜。
之前录制的视频，他们作为嘉宾也只知道台词，因此对“Y博士留下的重要东西”也并不知道。
公布了任务，节目组便分配了各组嘉宾的任务地点。
林子熠获得的地点是一家早餐店，早餐店给出的报到时间是八点，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五了。
周然和林子熠赶紧坐车前往目的地。
早餐店开在繁华的S市街口，装潢简单，但内里宽敞，上班的上学的人都会在这里买一些早点带走，也有些不着急的也会在店里就餐。
面食有各种肉馅儿菜馅儿的包子、锅贴、饺子和肉饼，可以搭配粥或者汤面吃。
粥是一大早就做好的，分别在专用的大罐熬着，汤面则需要现煮，林子熠和周然的工作是店里的收银员和服务员。
来到早餐店的顾客，有一部分人是节目组安排的npc，两人只要完成了npc的任务就能得到相关线索。
服务员负责招待顾客落座，为顾客端饭或者打包，收银员主要是点餐和结算钱款。
考虑到服务员需要跑前跑后，消耗的力气多些，林子熠主动表示自己当服务员。
“可是服务员好像很辛苦，你是我弟弟......”周然有些犹豫，她提意见的时候很小心地观察林子熠的脸色。
林子熠不在意，笑道：“你还是我姐姐呢！”
周然一愣，她其实听见过很多次这样类似的话，在父母口中，在周斐清口中，或是在其他人口中，他们会说，“然然你是姐姐，就不能让着一点弟弟吗”、“你可是我姐，一点小忙帮帮我怎么了”、“周然你作为姐姐，弟弟犯错你当然也有责任”......
在他们口中，“姐姐”这个词意味着责任和风险，周然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在今天林子熠的话里，“姐姐”似乎只是弟弟的关联词，甚至反而是需要保护和宠着的对象。
周然胡乱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林子熠的当服务员，只不过内心有一丝丝轻微的颤动。
早餐店的人正值高峰，虽然有其他几位服务员，但林子熠还是忙得脚不沾地，他戴着口罩和手套，声音活力满满，但经过周然的收银台的时候，她有好几次都看见他微微冒汗的额头。
收银比较简单，周然清闲地看着林子熠跑进跑出，她想问问林子熠要不要喝点水，或者休息一会儿她来替他当服务员。
但是想到周斐清昨天晚上才刚刚抱怨过她。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你只会干这些小事，倒水、收拾.......你就不能表现的聪明一点吗？要不是你害我输了时装秀，我今天也就不会被派来掰玉米，要不是你在我摔倒以后，在我旁边磨磨唧唧，我就不会被网友骂......”
“看到你就烦！”
“...对了，我不喜欢方静影还有林子熠他们，你也离他们远点儿。”
被亲弟弟这么指责，周然其实有些心凉。
她决定还是不去主动跟林子熠说话比较好，省着周斐清更生气。
但林子熠趁着上菜的间隙，和周然说了句：“周姐姐，忙得开吗？一会儿人少了，你就可以休息一会儿，我替你收银。”
也就八点到九点这段时间人比较多，等到人少了，服务生就不需要都干活了，等他空下来，可以接周然收银的班。
虽然与周斐清关系不好，但对于周然，林子熠没有什么感觉。
如果是小时候，他做梦都羡慕那些对弟弟温柔纵容的姐姐；如果是几个月前，他也许还会羡慕周斐清有一个事事为他着想的姐姐。
但是经过这两周的相处，他却无比庆幸林照樱是个永远得理不饶人、偶尔还凶巴巴的姐姐。
这样她就不会像周然一样被弟弟欺负，受弟弟的委屈。
更何况林照樱那么酷，那么好，什么都不怕，如果她变成周然这样会因为其他人的态度而忐忑难安，光是想想林子熠就觉得莫名生气和心疼。
周然赶紧拒绝：“不用不用，一会儿你休息一下吧，我还不累。”
她忍不住道：“要不你来我这里收银，我来当服务员吧，你都跑半天了，收银还轻松一点。”
林子熠没有回答。
“你要是不愿意收银......”周然怕自己说错话了，抬头看他的表情，却见林子熠正盯着门口的一个人，那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正在把手伸向旁边吃饭的人放在椅子上的包里。
“那个人......”她瞳孔一缩。
“嘘——”
周然赶紧消声。
林子熠压低了声音：“我去找两个服务生一起不动声色地靠过去，你想办法出点动静让大家的注意力在你这边好吗？”
周然点点头。
林子熠刚走，周然就迎来了一位顾客，这位顾客是个面相很凶的大哥，他点了三个包子和一碗面，然后扫码付款。
周然看着林子熠正在与两个男服务员说了什么，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你好像没扫上。”
大哥拿着早餐正要走，闻言大声反驳道：“怎么可能？我这里都有付款记录了！”
“就是没扫上！你不能把早点带走！”
这个大哥果然脾气不好，他声音越来越大：“你放屁！怎么干活的......”
他的嗓门很大，很快与周然争执起来，吵架这种事情，一方气虚了就进行不下去，周然也只能装着胆子，睁眼说瞎话努力和他吵。
收银台的动静吸引了周围顾客的围观，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再低下头就被旁边端早饭的服务生挡住了视线。
两个服务生一人按住一个胳膊，防止他有武器暴起伤人，林子熠压住他的脖子，用膝盖扫过他的关节，男人马上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几秒钟后，男人就被牢牢压住，半点挣脱不得。
林子熠抬头对旁边的人道：“他偷东西，麻烦报一下警！”
周然看林子熠等人把小偷制服了，才偷偷松了一口气，她赶紧对着面前满脸怒气的大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看错了，您扫上了，早就已经付过钱了，实在抱歉！”
但本来怒气冲冲的大哥此时却露出了笑意，声音也不像刚刚那样故意粗声粗气，“哈哈哈哈没事没事，刚刚吓到你了吧。”
那边的“小偷”也赶紧对着林子熠道：“林哥林哥，别报警，我是来送线索的！”
林子熠狐疑的看了眼节目组，节目组：“恭喜解锁线索，Y博士的秘密基地地图。”
节目组的花样越来越多了。
林子熠无奈地松开这位“工作人员”，两人将根据地图前往秘密基地。
“刚刚多亏了周姐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要不然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制服他。”林子熠笑道。
周然满脸惭愧：“我没干什么，主要还是你反应的够快！”
“周姐姐就别谦让了，承认自己优秀很难吗？”林子熠看着她，“咱俩表现的都很好，很厉害！要是遇上真的歹徒，凭借咱俩的配合，高低得让失主送个锦旗表彰！”
周然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林子熠，他眼中的赞许和夸奖真心实意，她也忍不住笑起来，像是风中轻轻摇曳地小雏菊，平时看起来可能黯淡普通，此时却如同得到了阳光，展现浅浅的美丽。
【周姐姐真的好谦虚，每次被夸都不好意思】
【我认为不是谦虚，是因为长期压抑自身导致怀疑自己，所以对他人的赞许总是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楼上真相了，说起来又想骂周斐清了】
【哇哇哇林弟弟刚刚一招制服“小偷”帅爆了！有没有人截屏，发我发我！】
【[照片][照片][照片]感觉林弟弟并不像网上传言的那么不好，这么温柔的会鼓励自卑小姐姐的男孩子，怎么会殴打助理呢，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呢？】

第19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林子熠和周然的直播间弹幕岁月静好，林照樱和方静影的直播间则是一片清奇的哈哈哈哈哈哈
林照樱和方静影的工作地点是一S市啡玉区槐南街道。
与其他人都是店铺名称的工作地点相比，可以说是十分泛泛了，本来方静影还疑惑，为什么她们两个的工作地点这么笼统，难不成整个槐南街道都归她们管吗？
这也太棒了！
方静影一路都怀着骄傲而期待的心情，直到节目组给她们套上了清洁工专用橘黄色小马甲。
整个槐南街道归不归她们管不知道，但是一定归她们扫！
方静影露出了崩溃的表情，搞得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甚至有好事者特意截了图，图片上方静影披着小马甲，嘴巴张开，眼睛震惊又绝望，还特意配上了大字。
[你特么在逗我？]
[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
“姐姐我裂开了呀！”方静影哀嚎道。
“嗯嗯，再多裂几次，这样就有好几个妹妹帮我扫地了。”林照樱道。
方静影被林照樱敷衍的说法忍不住逗笑了，随即赶紧又露出哭哭的表情，“你知不知道昨天刚掰完玉米，今天就扫大街是什么感觉？”
林照樱勾唇轻笑：“什么感觉？领地变大的感觉吗？昨天管一块地，今天管一条街，晋升速度值得表扬。”
“呜~”方静影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泪水，认命地开始扫地。
林照樱和方静影彼此很熟稔，方静影性格欢脱，林照樱反应快，彼此接梗抛梗都沙雕又自然，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哈。
虽然嘴上不闲着，但两人动作也很利落。
本来散落着一些落叶树枝和垃圾的街道，很快就被扫干净了一半。
方静影站直舒展了一下腰，看着进度过半的工作，整洁的道路让人心情都舒畅了一些。
一个身穿碎花衫的老太太从街上走过来，她不急不缓地走过来，经过扫地的方静影旁边的时候，却像是被人推了一下似的，一下子站不稳摔倒了。
这变故让方静影吓了一跳，她连忙放下扫帚去扶老太太。
“你这女娃，为什么戳我？”老太太开口就是惊雷。
方静影伸出去的手还没碰着老太太，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赶紧说：“我、我没有啊，奶奶你可是看到了，我刚刚还拿着扫帚呢，怎么可能戳您？”
“你刚刚就是用扫帚戳到我，我才摔倒的。”
“不、不可能，我们录着像呢，您不能血口喷人呐”她赶紧的看向不远处的摄像组，她们直播是有录像的，节目组很快过来一个工作人员。
方静影和工作人员说了一会，对方拿出刚刚的摄像，由于有角度偏差，老太太离她又很近，所以录像看起来并不能证明方静影有没有戳到老太太。
老太太坐在地上，理直气壮地控诉她，言之凿凿地样子让方静影慌乱起来。
连她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扫大街的扫帚又大又重，会不会是她真的用扫帚不小心戳到了老太太，而她没有注意到呢？
“丫头长的挺俊，怎么做了错事不知道承认呢，我这一把年纪还倒在地上，你不道歉赔钱也就罢了，怎么都不知道扶我一下？”
“我......”方静影赶紧去扶她。
不扶不要紧，一扶老太太就说腰不舒服，需要去医院检查，不检查就赔钱。
一直没出声的林照樱走了过来，“我也录像了。”
她举了举手机，从她拍摄的角度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出方静影扫地的时候并没有碰到老太太。
这场闹剧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落下帷幕。
方静影脸上现出怒色，“好你个老太太，诓我是吧！”
节目组刚要说什么，林照樱就把老太太扶了起来，她眼底是促狭的笑意，“所以线索是什么？”
“什么线索？”方静影一愣。
老太太这时候也不反驳了，她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
节目组：“......恭喜飞跃者：林照樱、方静影，获得‘Y博士的秘密基地地图’。”
方静影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节目组安排的，林姐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有这么宽的路她不走，偏偏往你旁边靠，刚刚给你看录像的工作人员与老奶奶总是若有若无地交换眼神，他们身上有相同的樱花寿司的味道，很有可能刚刚一起吃过饭。”
“当然，只凭借刚刚那些我也不能确定，只要还是扶奶奶起来的时候，看见了奶奶口袋里的纸，上面印着和“世另我”设计一样的花纹。”
樱花寿司味道很淡，方静影完全没闻到，但不妨碍她对林照樱佩服的五体投地。
“哇，林姐姐你竟然注意到了这么多细节，不愧是你！而且你在不确定的时候就果断选择了录像，实在是太机智了！”
林照樱垂下眼帘：“不是机智，是目睹过无法辩白的孔雀被披上乌鸦的外衣......”
方静影并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满脸后怕道：“那也太倒霉了！”
弹幕因为林照樱的话讨论起来。
【确实，明明法律让我们疑罪从无，可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因为别人的话绞尽脑汁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明明是色泽艳丽的孔雀，却会因为没有证据，被诬蔑成邪恶的乌鸦】
【不光是日常生活，网络世界更可怕，总会因为三言两语的猜测、似是而非的照片，也不去验证，就去无脑攻击某个人。】
【突然想到，之前林姐姐也说过林弟弟像孔雀来着。】
按照“Y博士的地图”，林照樱和方静影很快就到了秘密基地。
可能是解决事件的时间太短，她们是第一个到的。
秘密基地是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实验室，桌子上摆满了化学药剂，各种机器的显示灯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竟然还有“时空穿梭机”的初级模型。
看来Y博士做出时空穿梭机的想法在初恋女友去世前就有了，只不过是女友空难的事情，进一步激发了他的决心。
除此之外，实验室内还有各种机器：
比如2080年“年轻十岁美容仪”的初级版本——年轻一天美容仪。说明书上写，只需要使用该仪器二十五小时，就可以年轻一天。
功能似乎十分鸡肋。
实验室的一角是Y博士的生活区，不光有Y博士的生活用品，还有女友送的手表，写的情诗......
方静影和林照樱将实验室逛了个遍，所以“Y博士留下的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是思念多年的爱情的礼物，还是离奇脑洞造出的衍生品，或者是“时空穿梭机”的初心？
都很有可能。
但节目组规定每组只能选一个。
所以林照樱和方静影只能将选中的一大堆东西拿一个带走，并且十分鸡贼地将剩下的不太确定的东西都藏到了隐秘的地方。
虽然节目组说只能拿一个，但并没有禁止将实验室的东西挪换位置，秉承着“我可以失败，但其他人一定不成功”的顶级比赛精神，林照樱和方静影积极地给后面的嘉宾下套。
藏好没多久，林子熠和周然就来了。
他们认真挑选了半天，经过了几番讨论最终定下了要带走的东西，结果临走发现了林照樱藏在时空穿梭机模型里面的东西，当场把自己选的换了。
温衿和柳沉壁就狂放多了，直接两个人合力把时空穿梭机初级模型扛走。
最后一组的周斐清和温桑姗姗来迟。
他们的地点是开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
上午的奶茶店人很少，周斐清和温桑跟店长学着做了两杯奶茶，由于内容实质很清闲，倒没有工作分配的问题。
店长是个圆脸微胖的小姐姐，还是周斐清的粉丝，这次能看到偶像，按捺着心中的小激动给两个人调了两杯好喝的奶茶。
店内只有一个女学生，坐在桌子边喝果茶看手机，所以三个人优哉游哉地等待着客人。
一个染着黄毛的社会气息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点了一杯布丁奶茶带走，一边等待着奶茶一边眼神四处乱瞟。
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个女学生身上。
黄毛接过奶茶以后，并没有离开，反而有意无意地蹭过女学生的胳膊，坐在了女学生桌子的旁边。
过来一会儿，他又试探地挪了一个位置，坐在了女同学同一张桌子的对面，盯着她看。
女学生很快就感觉了，她皱了皱眉，换了一张桌子。
黄毛也跟着换了一张桌子。
店长小姐姐很快就注意到了这点，她拉了拉周斐清，“那边......怎么办呀？”
周斐清看了一眼，笑道；“那个女生这个时间不好好上学来奶茶店，肯定逃学出来的，没准就喜欢这种，欲拒还迎呢！”
他的话带着不自知的冷漠又刻薄，店长小姐姐一时间愣住了。

第20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估摸着现在李端兴估计已经把林子熠打电话与他姐对骂的音频发到网上了，要不了多久，林子熠和林照樱这对烦人的姐弟就会被骂出“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综艺，周斐清有些得意忘形。
看着眼前的人表情不对，周斐清才意识到不妥，赶紧找补道：“哈哈哈我开玩笑呢......”
现在的小女生，一个个敏感矫情的很，不就是坐了和她一样的桌子吗？至于一个两个这么介意，周斐清心里暗骂，但面上还是摆出了担忧的神色。
他顶着一张英俊的脸对店长柔声安慰道“别担心，万一那个人真做些什么，我肯定不会不管的。”
周斐清声音低沉，气质温润如玉，安慰人的样子很是让人心动，如果是以往的话，作为周斐清粉丝的店长小姐姐肯定会觉得幸福的要晕掉了。
可是现在，想到周斐清竟然能说出那么过分的话，哪怕是玩笑，她也笑不出来了。
店长小姐姐是周周的死忠粉，从周斐清出道演第一个角色——一个深情温柔的男二的时候，就开始粉他了，那时候她刚刚被渣男劈腿，每天沉浸在失恋的情绪中。
而周周演的深情英俊却一直被女主角辜负的男二，简直戳到了被辜负的店长小姐姐心里。
于是她成为了周斐清的忠实粉丝。
甚至在日积月累中，混成了粉丝后援会的副会长。
而且周斐清演的角色大多都是这种，久而久之，她已经分不清周斐清和这些人设的区别，坚定地觉得周斐清本人一定就是这种温和有礼、善良尊重他人的好演员。
所以前几天“世另我”节目组找愿意参与拍摄的奶茶店，店长小姐姐几乎没有犹豫就报名了。
虽然节目有八个嘉宾，不一定会是周周来她这里，但是万一呢？
一直到昨天，店长小姐姐正在为周斐清控评，得到消息，是周周和桑妹来这里，她开心地和小群里其他为周周控评的粉丝姐妹分享。
那个群只有五个人，但都是周斐清的元老级粉丝，也是周周粉丝后援会的重要成员。
因为昨天周斐清和姐姐的相处模式，被网友骂的很惨，其他四个人也都在为周周洗白的前线奋斗着，她们相信，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没准就是其他演员眼红周周演戏好又有综艺拍，故意黑他的。
可惜她们不争气，对抗不了这么多的黑粉。
而店长小姐姐带来的消息几乎是一扫群内低迷的气氛，她们欢呼雀跃，每个人都细细分享自己了解到的周周的喜好习惯，并特别叮嘱她努力给周周营造机会，向大家展现周周的美好。
店长小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可就在刚刚，她第一次开始怀疑，周周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一个美好温柔的男生，会说出遭受骚扰的女孩子是在欲拒还迎这种玩笑话吗？
来不及深想，店长小姐姐观察着黄毛又动了。
他支着手肘，将与女同学的距离拉近了不止一点
女同学如惊弓之鸟一样弹开，“你干嘛？“”！”
温桑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动静，她果断拿着自己的奶茶走了过去。
为了弥补刚刚的失误，周斐清也过去了。
两个人很快解决了黄毛的事情。
黄毛满脸不甘地离开了，为了安抚女同学的情绪，温桑还和她聊了一会儿天。
“你别怕，下次像这种情况，就直接大声怒斥他，我哥告诉过我，这种人你要是忍让他反而喜欢得寸进尺。”
“可是我怕他万一生起气来打我...”
温桑想了想：“那你就开个录像，要是他再动手动脚的，你就一边录像一边怒斥他！这样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周斐清也温柔地笑着道：“别害怕。”
“好~”
三个人个人聊了一会儿，店内也没有别的客人，店长小姐姐也过来安慰她，气氛缓和下来。
周斐清冷不丁来了一句：“如果总是被人骚扰，其实你也要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吗？错了就是错了，应该让加害者努力检讨，没有让受害者反思的。”温桑反驳。
被温桑这个高中小孩反驳，周斐清有点面子上挂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社会是复杂的，人也是复杂的，你怎么知道受害者就一定没错呢？”
“哥你偷换概念了，”温桑不愧是高中文科生，“咱们一开始说的受害者指的是这位姐妹，你现在又把受害者这个词变成了所有受害者的概括。我不知道其他的受害者本身有没有错，但是这位姐妹一定没有错误。”
“抱歉，可能是我没有叙述清楚。”周斐清讪讪。
“是你错了。”温桑肯定道。
看见温桑这么不给他面子，周斐清心里羞怒，虽然没占理，但还是忍不住反驳了几句。
一直到女同学掏出了“Y博士秘密基地的地图”，两个人才停止了讨论。
他们距离基地最远，又耽误了一段时间，所以到达基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选完了。
时空穿梭机刚刚经过了一次爆炸，导致它的一些功能受损，好在时空穿梭机有十分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W博士的影像缓缓出现在屏幕中。
他缓缓道：“时空穿梭机是我潜心研究的结果，虽然耗尽半生心血，但并不成熟，希望每一位飞跃者都能明白我当初研发时空穿梭机的初衷。”
“我希望，在面对小偷或者其他违法乱纪的事情的时候，能够勇敢地与之斗争。”
“我希望，在面对道德败坏无耻卑鄙的人的时候，能够大声的予以斥责。”
“我希望，在遇到他人诬蔑与诽谤的时候，能够清晰而明确地洗刷冤屈。”
“我希望，在遇到的利益与其他更美好伟大的东西之间选择的时候，能够不忘初心。”
“可大多数时候，我们懦弱、忍让，愚蠢而自私，所以我们自我厌恶，暗暗谴责，那么如果世界上有一台能够回到过去的机器，事情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会挽救一切自己后悔的局面，还是是一切变得更糟，给周围的人乃至整个世界带来灾难？”
“为了防止后面一种情况的发生，我需要你们带回来一件重要的东西，是一份文件：时空穿梭机——飞跃者法则。”
“这是每一个使用时空穿梭机的飞跃者都应该遵循的法则。”

第21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飞跃者法则”就在林子熠的手里。
最后的获胜嘉宾当然也就是林子熠和周然这组。
周然惊喜道：“我们本来选的是关于Y博士女友的东西，结果还是多亏了林弟弟在时空穿梭机模型里面的发现了这个！”
林子熠：“其实我一开始更倾向于选择Y博士女友的东西，但是这个文件藏得这么深，节目组绝对有他的用意！”
林照樱和方静影对视一眼，苦笑了一下，根本不是节目组藏得，是她们两个藏得，她们藏了很多东西，最后在“时空穿梭机都能初心”和“飞跃者法则”之间犹豫，最后选择了前者。
哪想让林子熠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林子熠见她们两个苦笑，还以为是输了游戏失望难过，别别扭扭地对林照樱小声说：“节目组太鸡贼了！好多东西都藏得很深，找不到也是正常的，‘飞跃者法则’竟然藏在时空穿梭机模型的板块缝隙里，我也差点错过了......”
节目组：“......”鸡贼的不是我，是你亲姐啊！
林照樱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温衿和柳沉壁闻言互相哀嚎。
“我们俩吭哧吭哧把时空穿梭机都搬回来了，结果竟然在它里面！”
“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我是二百五......”
林子熠和林照樱都被他们俩的话逗笑了。
她们这里其乐融融地开着玩笑，网上却掀起了一阵风波。
先是一个博主发了一段视频，标题为“林子熠片场殴打助理实录”。
视频是几周前林子熠在片场的录像。
在视频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时林子熠刚刚吊完威亚，气喘吁吁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休息。
一个拿着水杯的橙色衣服男人走了过来，是林子熠当时的助理，那个男人和林子熠说了什么，林子熠发怒，猛地站起来，跟他走进了几步，又突然冷静下来，说了一句话......一直到助理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走了。
全程并没有并没有起肢体冲突，两人唯二的两次接触，一次是助理递给林子熠水杯，另一次是助理拉住林子熠却被林子熠抽出手。
就是这样的一段接触，却被几张照片歪曲成殴打，并在接下来的日子，接受众人的无穷尽的谩骂与嘲讽。
事情出来的时候，林子熠不是没有出来解释过，他说他没有殴打助理，可网友让他拿出录像证据，他却拿不出来，因此被认为是厚颜狡辩、毫无悔改之心，被又嘲了一波。
这位博主在视频的最后打出一段话：无从辩白的孔雀终于揭开了乌鸦的外衣，很遗憾，正义不会缺席，但是常常迟到。
看完这段视频的网友们沉默了。
他们终于知道了林照樱口中“无从辩白的孔雀被披上乌鸦的外衣”指的是什么了，更惭愧的是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曾被那层乌鸦外衣遮住了眼睛，而去攻击孔雀。
【其实看世另我的时候就要被林弟弟圈粉了，本来一开始是带着点偏见去看的......】
【刚刚看到林照樱和方静影清洁工那部分，总算明白林姐姐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很惭愧。】
【弟弟也太惨了，被人瞎爆料，骂了这么多天】
人总喜欢将自己的错误通过转移给他人，来尽可能的减轻负罪感。
之前他们因为营销号有意误导的照片而辱骂林子熠，如今怀着对林子熠的愧疚，和被营销号当枪使的羞怒，当即怒气冲冲地找到了最初爆料的那位营销大V的微博下面。
结果不找不知道，一找发现这位大V三分钟前刚刚发了一条微博。
一篇长文加一段音频。
音频里面声音和林子熠很像，对方正在和一个人激烈的争吵，因为听不到那头的声音，所以听起来有些不明所以。
这条长微博的内容更是大瓜。
它指出了此音频乃是某综艺L姓姐弟吵架内容。
明明关系恶劣，却故意营造姐弟情深的人设，欺骗观众情感。其目的是为其中的姐姐进娱乐圈造势。因为弟弟品行恶劣，已经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而他们家境并不好，自然舍不得进入娱乐圈赚钱的机会。
......弟弟不行，还有姐姐。其姐在综艺中的自我定义倒是正确，恶人姐弟不愧是恶人姐弟。但是试想，这样的欺骗观众感情、恶意营销炒作的人，如果进入了娱乐圈，是否会给广大青少年观众的价值观带来不好的影响呢？
前排也被水军控评。
【某综艺L姓姐弟，瞬间解码“世另我”林家姐弟......】
【林子熠前段时间还被全网骂，就参加了两周综艺口碑就逆转了很多，我还纳闷呢，没想到是营销的啊怪不得】
【笑死，林照樱还想进娱乐圈，她不会以为娱乐圈长的好看就能进吧。】
此长文长达四千字，其中的文字写的慷慨激荡，又加上了音频，看起来十分让人信服。
放屁。
【林子熠好倒霉，这位xxx又在狗叫了】
如果没看见之间的博主发的视频，他们还可能被忽悠。
但已经被它骗过一回的网友当然不会再轻易的相信他的鬼话，反而一个个开始阴谋论起来。
【好奇怪，林子熠片场殴打助理的事情刚刚被澄清了，就又被黑，是不是被人搞了......】
【上次的照片是借位的，这次的音频又是哪弄的，而且我听了，林弟弟全程没有喊过姐姐这个词，你是怎么确定这是林弟弟和姐姐在吵架呢？没准是林弟弟再和坏人吵架呢？】
【太天真了，要我说这段音频都是伪造的，音频还不好搞，直接找和弟弟声音像的人配。】
【让我缕一缕时间线，林子熠没爆出片场那事儿的时候刚刚有点火，如果没被黑的话，他长得好看，演技也有灵气，大火只是时间问题，这不就挡了一些人的路了...】
【对了，还有林子熠演的那个男二太出彩了，都盖过了男主，男主也有可能心里不满，当然没有证据只是猜测，所以我就不说是谁了。】
明明是黑林子熠的微博，大家却纷纷化身福尔摩斯，不仅轻而易举地林子熠洗白，还十分热心的帮忙研究分析谁是幕后黑手。
各位网友铺陈观点，条理分明，列出各种可能性，势要分析出谁在背后捣鬼，堪称娱乐圈一大奇观。
很快有会唇语的网友，通过之前博主发的视频将视频里的话翻译了出来：
助理：“......林哥，周哥让我劝你做事有时候不要太冒头，对你对大家都好。”
“哦？”
助理想着被交代的事，要惹怒林子熠，只能继续说：“你得意什么？而且你真以为你演的很好吗？跟周哥比什么都不是。像你脾气这么差、这么别扭的人，活该没人爱，早晚都得被粉丝、被所有人抛弃......”
众所周知，当时拍摄的剧是《桃花依旧笑春风》，而剧里的男主，就姓周。
正在努力分析幕后黑手的福尔摩斯网友们：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第22章 脾气差的综艺对照组姐弟……
一时间大家都将目光转向《桃花依旧笑春风》的男主周斐清，纷纷怒斥其心胸狭隘、做法太难看。
明明是前辈，却仗着身份压制有灵气的新人，尤其是他们发现了林子熠和周斐清还上了一部综艺，看到周斐清在节目中对姐姐态度、以及言语中对女性轻视，简直令人看的血压上升。
周斐清几天前那条解释自己和姐姐之间相处模式的微博还挂在首页，网友们越看越觉得内容讽刺，忍不住在微博下面开始评论。
所有曾经加注在林子熠身上的谩骂与嘲讽，似乎重现在周斐清身上。
不过虽然可以通过视频看出，周斐清有敲打压制林子熠的情况，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周斐清就是那个黑林子熠的人，哪怕网友们心里都已经觉得这是事实了。
而且架不住周斐清的粉丝洗地速度太快，她们坚持说：不能凭借一段没有声音的视频就定了这件事是周斐清干的，而且视频中的周哥，也可能是指华跃娱乐的副总周起行，或者当时《桃花依旧笑春风》这部剧导演的小舅子周省。
网友们都要被周斐清的粉丝们气笑了：不说华跃娱乐公司是林子熠的本家公司，就说周起行作为公司副总竟然沦落到敲打一个演员演戏情况实在是太荒谬了。
至于说周哥指的是周省的更是无稽之谈，周省虽然是导演的小舅子，但并不混娱乐圈。
由于周斐清的粉丝疯狂扫射，但凡与《桃花》这部剧有点关系还姓周的，几乎是躺着也中枪。
后来甚至演变到只要姓周，不管有没有关系，都会被周斐然的粉丝拉出来挡一波火力。
周是大姓，娱乐圈里难免有几个比较火的周姓明星，此时被周斐然粉丝这样甩锅，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一时间微博上腥风血雨。
这时又有人爆料出周斐清在刚出道参演一部仙侠剧的时候，一开始原定的男二号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演员，可是那个演员却在拍摄当天，被高处的道具砸伤了脑袋，导致男二人选不得不替换成了周斐清。
被砸中脑袋的演员伤势很重，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醒来以后感觉事情不对，托人暗中找了工作人员询问情况，才知道周斐清当天早晨才进过道具室。可没等这个演员去找周斐清兴师问罪，那个工作人员又突然改口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此事一出，全网哗然。
如果说周斐清仗着资历压人、不尊重女性、心胸狭隘被网友骂，这些仅仅属于道德范畴，可故意伤人致人重伤差点死亡这种事情一出，那可以就是触犯法律了。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周斐清干的，那一顿牢饭是少不了的。
网友们对此喜闻乐见，纷纷当时的演员和导演，询问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粉丝们则是心情复杂，那部仙侠剧她们知道。里面周斐清演的深情男二，可以说是她们很多人的白月光，可是如果这个白月光是蘸着他人的鲜血抢来的...她们心里产生了一丝迟疑，但只能硬着头皮一边为周斐清洗白，一边祈祷哥哥早点澄清。
那个演员此时在娱乐圈混的很一般，只能在各大剧组跑跑龙套或者在小成本电影演个男四男五。当年的那部仙侠剧男二是他能够到的最高高度，却因为意外被砸伤，在医院躺了将近半年，脑门上还有一道常常需要化妆遮掩的棱形伤疤。
此时这件事被人重新提起，他也无所畏惧了，当即发微博表示：没错！就是这样！当时就是周斐清早上进了道具间，他中午就被道具砸了，不信？不信我还有视频呢！
这个视频是他托了好多个朋友才拿到的，但等他拿到的时候，周斐清已经因为这部剧火了，对方的粉丝又出了名的彪悍，所以他思索再三，还是没敢把这个视频发出去。
可是现在不同了，周斐清一天之间臭名远扬，又不知道哪位好心人竟然爆出了当年的事情，他再当缩头乌龟，那就是真怂了，所以这次他也硬气了一会。
今天的瓜多的吃不完，吃瓜网友们一时间奔波在吃各种瓜的路上，连世另我“时空穿梭机（下期）”的热度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不过还好错过了直播还有精剪版可以看，吃瓜群众们吃的更安心了一些。
另一边，时空穿梭机这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林子熠上前公布了“飞跃者法则”，他的嗓音清冽，听起来很好听：“作为穿越时空的飞跃者，应牢记并严格遵守以下法则：
一、保持乐观、坚定、勇敢，每一次的选择必须深思熟虑。
二、保持对生命的无限热爱，如果不能，请至少保持对生命的敬意。
三、请记住，我们是为了更伟大更美好更崇高的目标而奋斗，而非归于庸俗。
......”
一篇并不算长的飞跃者法则朗读完毕，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略有动容的神色，Y博士的影像缓缓消失在屏幕中，而八位飞跃者也如愿以偿地回到了2080年。
作为寻找到“飞跃者法则”的大功臣，林子熠和周然，很荣幸地获得了最终的奖品。
他们两个人每人获得了一块金子雕刻成的飞跃者令牌，是真正飞跃者令牌的缩小版，小小的一枚却金光闪闪，十分漂亮。
本期的录制就此落下帷幕，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虽然时空穿梭机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还很遥远，但飞跃者却离我们很近。
只要遵守飞跃者法则，请相信，即使不需要时空穿梭机，最终也将会得偿所愿。希望大家都能成为一名飞跃者，飞跃出暗淡无光的岁月与杂草丛生的心。
这期的节目是难得的过程有趣、立意深刻，那些没被微博上连环大瓜吸引走的观众都眼前一亮，甚至有些已经开始期待第二天的精剪版，打算重温。
而一些不喜欢吃瓜，只是单纯是世另我忠实观众的人，已经熟练地在网上搜索起了每个人相关部分的剪辑了，明明是一个综艺，却演出来大片的感觉，尤其是故事精彩的结尾，令人动容不已。
本周的录制已经结束了，除了周斐清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异常难看，招呼没打就走了，其他的各位嘉宾纷纷回酒店取行李。
林照樱上了车，就被林子熠往手里飞快地塞了一个东西。
她张开手掌，发现是那枚金子做的飞跃者令牌，林照樱心中不禁莞尔，这个傻子估计还在以为她输了比赛不开心呢。
太单纯了，她只会因为做坏事没得逞不开心。
林子熠：“我不喜欢金子，给你吧。”
“你不喜欢的东西给我干嘛，我又不是收破烂的。”林照樱面上不动声色把玩着那枚令牌。
“你！”林子熠有些恼怒，他看了眼林照樱，憋了又憋，“我是喜欢才给你的，还不是看你......”
他又不说了，又羞又气地扭过头去，只不过耳尖红红的。
林照樱勾唇，好了，她现在开心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这样啊, 谢谢小孔雀。”
林照樱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开玩笑似的话让林子熠反应过来这家伙就是在逗他，可他莫名地生不起气。
林子熠心里骂她没良心，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为了不让她看到, 只能低下头作玩手机状。
结果一看，就被满屏的消息吸引住了, 万万没想的到, 只是录了一天综艺的时间, 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周斐清疑似故意伤害他人, 被受害者公然喊话#
#扒一扒娱乐圈毒瘤周斐清这些年害过演员#
#林子熠片场事件大反转#
#世另我的立意绝了[爆哭]#
热搜上的词条大多数都和周斐清有关，连“世另我”综艺都被压在下面，竟然还有关于自己的, 林子熠有些疑惑地点了进去。
由于今天爆出来的料实在是太多了，林子熠看了半天才算缕明白事情的经过。
看完了事情经过，林子熠只想说一句：该！要是道具的事情真的和周斐清有关, 那周斐清已经属于杀人未遂了。
林子熠回想了一下周斐清走时的脸色，怪不得他当时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林子熠当时还以为周斐清见他是冠军，小肚鸡肠的毛病又犯了，没想到是因为这些，估计周斐清怀疑是自己在搞他。
虽然这件事不是他干的，但一点不影响林子熠心情舒畅。
不过眼下在节目组安排的车上, 林子熠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继续翻看网上的评论。
他的微博已经被网友的道歉声淹没了，看着那一个个真心实意地赞美和道歉, 林子熠心里最先涌起的想法竟然是：还好, 这样他参演《山海皆可平》的话, 就不会给林照樱拖后腿了。
回到了酒店，林子熠回房间收拾行李。
林照樱走在后面，和庄闲聊了几句。
“林姐姐，今天下午您和林哥要一起飞回去吗？”庄闲问，他其实还有别的话想说，只是在这里不方便，便憋着简单聊几句。
见林照樱点头，庄闲马上道：“那我下午提前给您和林哥订机票。”
林照樱微微一笑：“嗯，谢谢”，顿了一下她又加上了一句，“做的不错。”
得到了这句“做的不错”，庄闲立马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他终于放下心来，有些害羞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网上的周斐清的大瓜一个接一个的爆出来，事情之所以这么的顺理成章，是林照樱一手操盘的结果。
周斐清做的坏事太多，只要她有心查，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她还要参加节目，网上的舆论虽然大体走向已经定型，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进行时刻地关注，必要地时候进行一些轻微的引导。
林照樱在车上就已经看过了网上的消息，庄闲确实做的不错。
虽然她做了两手的打算，但庄闲这么认真配合，也让她省了一些精力。
---
林照樱和林子熠回了本市，刚下飞机，林照樱就接到了母亲施长意的电话。
施长意先是问他们是不是拍摄结束了，然后又说起了这周日她的生日。
在林照樱表示赶得过去以后，施长意高兴了很多，说让厨师给她做她喜欢吃的菜。
林照樱平时在自己的公寓，并不经常回家，上周她参加完了综艺，又有事情要忙也没回去，算下来已经有母女俩已经两个月没见了。
母女俩高高兴兴聊了一会儿，要挂的时候施长意才试探地询问林照樱，能不能帮她问问林子熠能不能来她的生日。
去年施长意生日的时候，林子熠只把礼物送来了，人没有来施长意其实是有些难过失望的。这次也就是看林照樱和林子熠关系好像好了一点，才忍不住想问问。
林照樱答应下来，施长意更高兴了。
“如果来的话，我就去跟厨房说加做一些甜口的，子熠以前可喜欢糖醋......”她察觉到自己有点高兴过头了，怕给闺女压力，连忙补上一句，“只是问问，不来也没关系。”
林照樱放下电话，林子熠已经等到了公司派来的车，正在等着林照樱过去。
林子熠心情不错，还问了问林照樱关于《山海皆可平》的事。
林照樱将导演的联系方式推给了他。
《山海皆可平》的导演是张读熙，他曾经当副导演的时候，参与执导过拍摄十几部电影，其中不泛有知名度和票房都很高的，但这几年作为主导演却显得格外吃力。
他也拍过三部电影，第一部 在上映的时候，刚好是节假日，撞上好几部的大制作电影，与它们同台竞技，张导青涩的第一部只能说是反响平平。
张读熙吸取教训经验，精心拍摄了第二部 电影，在电影即将上映的时候却爆出男主偷税漏税的消息，于是这部电影还没来得及上映就被压下来了。
第三部 也是倒霉，电影刚刚上映的第二天，女主角就被扒出几年前刚出道的时候曾发表过对于敏感问题的不当言论，于是这部电影也寄了。
由于接二连三地失败，张读熙拉投资已经很困难了，甚至有人传言，他是不是有什么倒霉体质，但凡他执导的电影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可张读熙不信邪，这部《山海皆可平》是他精心准备的翻身之作，一直苦于没有资金支持，这次林照樱毫不吝啬地投入了一大笔资金，导演自然愿意。
但对于林照樱提出的让林子熠当男主角，张读熙其实是有些犹豫的，他看过林子熠的作品，对方的演技确实非常好，有一半演员没有的灵气，比他之前的主演都要好，而且外在形象也很符合谢扬这个形象。
但林子熠的风评是在是太差了，他后两部电影都是败在男女主身上，此时选角就更偏向于一看就比较清白的演员。可架不住林照樱是投资方，她要男主角是林子熠，张读熙也只能同意。
如今林子熠风评逆转，张导看着热搜几乎要喜极而泣。
苍天可鉴，他张读熙终于时来运转了，男主如今没问题，还拉个一波观众缘，女主他也一定好好挑选，这次总算没问题了。
张导正美滋滋地想着，就受到了林子熠的好友申请，当即热情又亲切地和林子熠友好交流了一番。
越交流，他越觉得这个孩子有灵气，对方对于《山海皆可平》里面谢扬的理解很巧妙，一看就是用心研究过的。
在林子熠惭愧地表示只看过简略版的剧本解读比较粗糙以后，张导马上就把完整版发了过去，并夸他理解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林子熠看起剧本容易入迷，在林照樱询问他要不要去参加母亲的生日的时候，林子熠下意识地点头，应了声好。
过了一会儿，他才猛地抬起头：“妈的生日？”
林照樱点了点头。
林子熠有些踌躇，“我去会不会不太好？”他知道施长意的生日是这个周日，也早就准备好了生日礼物，但并不打算去。
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怕去了林德耀又要说他进娱乐圈的事，林子熠性子急，肯定会反驳，到时候只能给他们在大好的日子添堵。
林照樱嗤笑一声，“你应该想想你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林子熠沉默了。
“......我去。”其实他也知道不去也不太好，“不过，姐，到时候林老头肯定会墨迹我演戏的事，你可千万要守好你的电影男主角。”
林照樱摆出高贵冷艳的表情：“现在求我办事倒知道叫姐了？晚了，叫金主大人。”
林子熠就是说秃噜嘴了，还没来得及害羞就被林照樱调侃，此时带着无意识地亲昵与妥协道：“姐~”
“哼哼。”
---
网上的闹剧，最终以周斐清粉丝后援会副会长“奶茶三分糖”等几位元老退会，粉丝团分崩离析，周斐清被警察局约谈结束。
林照樱没有再关注他的消息，她忙着处理累计了一周的工作和禾华传媒的股份相关。
一直到施长意的生日，林子熠接林照樱回林家。
施长意的生日这几年没有大办，一般都是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饭后聊聊天，或者找老朋友去娱乐游戏。
林家的宅子并不在存在图清净而建在郊区的情况，相反，是一个靠近市中心的独栋别墅。
林父林母都还要工作，当然还是离公司总部近的地方更好。
施长意长的并不算特别漂亮，但一双眼睛虽然年长依旧流光溢彩，气质将优雅和干练结合的很好，看着便让人觉得高贵美丽。
林德耀已经五十的人了，脸上却很有些英俊的痕迹，并不显老。
老两口年轻时一路奋斗过来的，关系一向亲密，如今老了也几乎不吵架。
林照樱将挑选的礼物递给施长意，是一串钻石项链，施长意不喜欢戴手镯，觉得不方便，但是很喜欢戴项链。
林子熠的礼物是一瓶香水，是施长意喜欢的风格。
施长意对于女儿和儿子都能来参加她的生日很是高兴，她和林子熠这两年几乎没怎么见过面，此时见到瘦了很多的儿子，脸上的露出了几分心疼。
他们来的比较早，饭还没做完。
施长意与他们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林德耀在旁边浇他的花，气氛还算融洽。
“......小樱，你还记不记得你那个小男朋友？”施长意谈起他们小时候就忍不住笑，“就那个蓝色头发，放假总是骑着山地车带你玩的那个......”
林照樱有点印象，她就交过一个蓝毛男朋友，还是她高中的时候，那是她的初恋。
不过后来被初中的林子熠带着兄弟揍了，为此她还和林子熠大吵过一架。
“有一次子熠和朋友去买篮球，刚好看见那个蓝头发搂着一个女生正要亲，直接叫了一大帮朋友，把那个蓝头发揍的爬不起来了。被你知道男朋友被他揍后，子熠一边写检讨，一边跟你吵架。结果背后还怕你伤心还让我先别告诉你这件事，等过几天再说。”
“他是这么说的：我姐失去了爱情已经很惨了，如果吵架再不占理，肯定就难过哭了，哈哈哈哈结果还没几天，你和那个蓝头发就分手了。”
林照樱也忍不住笑起来，她扫了一眼动作僵硬的林子熠，这才知道林子熠当时为什么揍她那个小男朋友，表态道：“揍得好！”
林子熠：“话说你当时为什么和那个渣男分手了，你终于发现对方是个大尾巴狼了？”
“没有，”林照樱摇了摇头，带了点嫌弃地语气，“我只是一想到我男朋友竟然被我弟揍了，就觉得他实在太弱鸡了，越想越嫌弃，就分手了。”
林子熠大笑：“哈！没错，他就是个弱鸡。”丝毫不认为自己之所以能打过对方，是因为自己带的人多。
过了半个小时，饭做好了，施长意招呼着他们落座吃饭。
林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施长意在大家的生日快乐歌中许了愿，林德耀帮着切了生日蛋糕，然后把最好看的那块递给老婆。
饭吃到一半，林德耀突然道：“子熠，如今你名声也好转了，不如趁机退出娱乐圈吧。”
林子熠夹菜的手一顿，心说林老头儿又开始了，他不可能退出娱乐圈，但说出来又得跟林老头吵，只能沉默以对。
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
但林父这次显然已经做足了功课：“不是我非要说不好听的，可是你自己想想这两年在娱乐圈闯出什么名堂没有，一开始演些小配角，难等大雅之堂，好不容易演了个角色火了一点，就被人记恨，全网都在骂你。那个姓周的演员，更是个小人，为了红杀人的事情都敢干。”
“你就算现在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但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你迟早会被带坏了的。”
林子熠依旧沉默，他攥着筷子的手指握得发白，显然在忍耐。
“爸，您干嘛打击我的电影男主角？”林照樱道，“要是电影票房不好，绝对是你害的我们男主角没发挥好导致的。”
“什么男主角？”林父问。
“我最近投资了部电影，请林子熠当我的男主角。”林照樱轻描淡写解释了两句。
林父：“你没事投资什么电影？哎呦你这丫头啊，也是故意气我吧！”
“爸，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林照樱笑了笑。
“您刚刚还嫌弃林子熠演的都是一些小角色，我这不就让林子熠演了个男主角，这样就可以登上大雅之堂了。您放心，咱们林家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有些资产，投资个电影让林子熠演男主还是轻轻松松的，我体谅您工作忙，没时间支持儿子的演艺理想，所以我替你支持一下。”
“......小樱，你也知道，他之前演个男二就被黑成什么德行，你再让他演男主，是想网上没个消停了吗？”林父被亲闺女怼个够呛，总算找出来一点试图说服她。
“爸你太聪明了，和你闺女想的一样，我也是想到了这种情况，顺便投资了个娱乐公司，等到林子熠的合同到期了，就来禾华传媒娱乐公司当一哥，未来的影帝，这样就没人敢黑他了。”
林子熠倒是不知道公司的事情，他抬起头看了眼林照樱，对方对他眨了眨眼，似乎确有其事。
他心里划过一阵暖流，被姐姐护着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倒是林德耀被林照樱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求助地看向妻子，施长意倒是淡定地旁观战局，这次难得的没有和他站在统一战线。
林父咬咬牙：“反正我的钱不能让你们这么乱来，不退出娱乐圈，下次想让我给钱，你们俩一分没有......”
林照樱刚想说不花就不花，她对于白手起家也很感兴趣。
那边林子熠忽然来了句：“那我拿片酬养我姐。”
林父不屑一顾，“你片酬能有多少钱！”
“你快闭嘴吧，我生日你耍什么威风。”施长意白了林德耀一眼，“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愿意给他们花，你管得着吗？”
这次好不容易大家一起吃饭，她就想开开心心的，以前是她想岔了，林子熠想演戏就让他演呗，反正有林氏给他保驾护航，正常情况下遇不上什么腌臜事。
她们非拦着林子熠又拦不住，到最后林子熠自己进娱乐圈，没有背景才是真的会被欺负。
就像那个周什么清，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小钱，总是压制欺负没背景的小演员。就连林子熠都受过委屈，当时她就暗暗气自己
“可是......”林父还想说些什么。
“再可是，等你老了让林子熠把你扔到非洲养老院，我天天在咱家的大别墅和别的老头跳广场舞。”
林子熠：？？？
林德耀：......
被老婆骂完的林父显然老实多了，接下来的全程都格外安静，施长意微笑着转过头对林照樱和林子熠道：“你们俩也别光顾着说话，多吃点菜，都是你们爱吃的。”
说着给林照樱夹了一块炸鲜奶。
除了林父，这场生日过的大家都很开心。
---
转眼第三周的录制就开始了。
节目组已经和周斐清解约了，四组嘉宾变成了三组，但热度不减反增。
一部分是被“时空穿梭机”的精彩剧情吸引来的，另一部分则是冲着林子熠来的。
他们本来是抱着猎奇的心态，看周斐清在节目里作了什么妖的，结果却不期然被这个别扭毒舌又傲娇弟弟圈粉了！
本次的活动地点在众多影视基地和古建筑的聚集地——泉城。
三组嘉宾都来过这里，对这里很熟悉，此时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进了大家的视野。
今天的六个人都经过了十分精细的打扮。
首先出来的方静影和柳沉壁，穿着民国样式的服装。方静影的头发烫成小卷，脖子上带着珍珠项链，身上是旗袍，俨然一副民国时期千金小姐富太太的样子。柳沉壁则是两个麻花辫梳在耳边，身穿蓝衣黑裙，是代表着新兴力量的民国女学生。
接下来是温桑，一双粉色的大袖衫加上齐胸襦裙，发髻上簪一朵石榴花，眉间画了一点春色；温衿则是长发束起，白色长袍风姿清俊，腰间挂着一青白玉佩，手中一把小扇，上绘石间幽兰。
林照樱穿着红色绸缎长裙，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披散着，黑色细跟高跟鞋，今天她涂了一张艳丽的唇。林子熠一身炫酷的黑色皮衣，带着墨镜，腕上是一块表，镶着几款碎钻，很适合耍帅。
“这里是美丽而繁华的泉城，在这里聚集着众多影视剧组，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在泉城，每天拍摄着数不尽的故事，有古香古色的才子佳人，有历经炮火的近代战争，有摩登有趣的都市爱情。今天，这里的故事讲由你们书写......”
“怎么书写？”众人问道。
“很简单，”导演笑得一脸慈祥，“眼前有三个箱子，分别为古代组、近代组和现代组。”
“从其中抽取一张纸条进行创作，并拍摄成短电影。”
林子熠：“就我们几个吗？”
“节目组当然不会这么无情，各位嘉宾可以在各大影视拍摄基地寻找合适的群演，只要对方愿意，也可以加入拍摄工作。”
好家伙，群众演员还得自己找。
按照时间顺序，从古至今，三组嘉宾开始抽取拍摄内容。
温衿和温桑抽取了古代组，只见纸条上面写着：“男扮女装入宫后”。
“男扮女装？？？”温衿失声道。
温桑嘴角露出笑意，“哥，你可以的！”
“好，恭喜温衿温桑小组抽中纸条，接下来请按照纸条内容进行延伸和创作吧~”
近代组的姐妹花抽了纸条：“留学回国后”。
还算中规中矩，方静影和柳沉壁放下心来，她们是真被上次的菜市场走秀整怕了。
林子熠也上前抽了一张，他将纸条展开给林照樱看，上面写着：“炸掉H国古物博物馆后”。
林照樱默默将林子熠的墨镜戴在脸上不愿再看，半响才道：“......酷。”

第24章
饶是直播间的观众也没想到,林子熠抽的选择竟然这么离谱。
不过不得不说，也有那么一丢丢暗爽。
H国近年来和华国关系并不好，主要原因是H国常常恬不知耻地偷窃华国传统文化，无论是美食还是节日,甚至是历史人物,在华人看来荒谬的同时，又忍不住愤怒。
特别是前阵子还出现了一个消息：H国雇人偷盗华国古墓壁画,发现后仍拒不归还。
所以此时看到林子熠和林照樱的电影背景,观众虽然大吃一惊,反应过来后却忍不住笑了。
纷纷在评论区玩梗：
【哈哈哈哈哈哈节目组秀死我了】
【节目组玩的还是不够大啊,建议改成炸掉H国后[狗头]】
【这波格局立马打开了】
公布完各组的电影背景，三组嘉宾分别踏上了寻找演员的道路。
林子熠和林照樱都是一身高调的打扮，一个顶着张大众熟知的帅脸,另一个又美又酷，两个人走在泉城影视城经常接受到陌生人落在身上的目光。
游客和粉丝的目光是带着喜爱和好奇的，而还有一些群众演员的目光则满是憧憬与向往。
泉城——一个了汇聚五湖四海怀揣着演戏梦想的追梦人的地方。
林子熠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上一次他来这里还是拍《桃花》，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他有些感慨，但很快就和林照樱商量着接下来去哪里，“我认识的一个导演，在这里拍谍战剧,咱们先去那边看看，姐你想选什么样类型的演员？”
林照樱：“我对选角不是很专业，但我觉得既然咱们要拍一个微电影,就要找一些在镜头面前有些表现力的,短时间内抓住观众的眼球。”
“我也是这么觉得。”林子熠与她想到了一起。
泉城像是一个艺术的大杂烩,有着各种各样的建筑物，林照樱看到了一面漂亮的古建筑墙，雕着古风的花纹，上头的琉璃瓦被日头照的发光。
林子熠见林照樱看了好几眼这面墙，给她讲了个关于这堵墙的故事，“......所以当时的冯导特意找很多国内外有名的古建筑设计师，设计了这面宫墙，后来因为太过精美，就没拆，被政府购入了。”
“这面墙还是这里著名的拍照打卡地，你来都来了，要不要照张相？”
林照樱有些意动，瞧了一眼林子熠，“你拍照技术可以吗？”
“那当然！我当年可是校园拍摄大赛三等奖，给你拍我都不嫌屈才，你倒还质疑上了。”
“是是是，你厉害，小学的拍摄大赛，全班五十个人，三等奖二十个。”
林照樱和他斗了两句嘴，还是口嫌体正直地走到了那面墙边。
“往左一点，好了，停，看镜头——”
林照樱弯起唇角，明眸灿灿如星火，红色的裙子被风吹动，仿佛即将飘零凋谢的玫瑰，身后的古墙也泛着盈盈光泽。
“咔——”林子熠按下拍照键，手机自带的拍照音效响了一下。
一张照片就拍好了，林子熠邀功似的给林照樱看。
林照樱很满意，“还行，拍出了我十分之一的美貌。”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舔林姐姐的美貌。
【刚刚姐姐站在那里，身后的古墙就像是唤醒花妖的异时空的美人的媒介，呜~太漂亮了】
【已经期待姐姐的微电影了！】
【虽然林姐姐确实好看，但我劝大家对林姐姐的演技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才好......】
【[图片][图片]，三年前，林子熠刚刚出道，来泉城的第一天就是在这里打卡，三年后林姐姐也是在这面墙照相，突然有一种岁月轮转的感觉！】
林子熠说的导演是姓王，在他没被全网黑的时候，王导还有意找他当电视剧的男主，不过当时他档期排不开，只能遗憾作罢。
林照樱等人到的时候，王导刚好在给女主角讲戏，看到他们来了，刚刚还一脸严肃的脸上笑出褶子。
王导是个胖子，但不显得臃肿，而是很壮的胖子，看起来像个糙汉而非导演。
等林子熠说明了来意，王导大手一挥十分大方地让副导演把群演们都叫过来。
王导拍的谍战剧涉及到了很多打仗的拍摄，因此群演很多，被林子熠选走几个压根没影响。
而且“世另我”综艺的观众一向很多，王导不用琢磨就明白，林子熠是在给他的新剧增加热度呢，就冲着这份恩情，就算林子熠对这些群演都不满意，他也可以自掏腰包帮他雇两个外面的。
而且虽然林子熠只是拍一个综艺里的微电影，但要是选的是他群演里的人，那也侧面说明了他这部剧里藏龙卧虎，全是人才啊！
“现在来的是我们群演一部分，你们看看，要是有看得上的，就选走，没有我让他们再叫一部分。”王导跟林子熠说完，又对着来的一大堆群演大声道：“今天咱们有一个机会，林老师打算从你们中选几个参加拍摄微电影，大家好好表现！”
在泉城混过的群演都不是傻子，听到这话都眼睛亮了，一般这种还得仔细挑选的角色，哪怕是微电影，也肯定不是只拍个背影的，比在百千个人的厮杀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的情况好多了，个个卯足了劲展示自己。
“大家有没有学过武术的？”林照樱问道。
有十几个赶紧举手。
林子熠和林照樱暂时挑选了五个，后面会再根据剧本进行增添，他们每个被选中的人都像中了彩票一样高兴，而没被选中的人则失落地离开了。
林照樱看着他们亮晶晶的眼睛，想到林子熠曾经也是这样一步步带着欢欣与失落一步步爬上来的。
林子熠接收到林照樱的目光，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刚出道就被星探选中了，没你想得那么凄惨。”
“哦。”
林子熠勾唇，其实他虽然被星探看重了，但对方只是个小星探，并没有什么资源到他手里，最难的时候还混过一段时间的群演，但是作为林大帅哥怎么能让他姐可怜呢！
选了演员，接下来就是准备剧本和拍摄。准备剧本的工作是林照樱来完成，而林子熠则是给几个人讲戏。
林子熠对于演戏很用心，在教几个人表演的时候也很严格，认真的简直不像平时的他。
说到演戏，他整个人闪闪发光的，林子熠简直是为了演戏而生的，给群演们做示范的时候，他能充分的展现出每个人的特点，明明眼前的面容就是他自己，给人的感觉却能让人忽略他的长相，完全成为了另一个人一样。
各位群演学得很认真，林子熠教的都是很有用的东西，今后他们拍完了这部微电影，在今后的演艺生涯中也能用到。
林照樱写着剧本，偶然抬起头看见被人围在中间张牙舞爪的林子熠，微微一笑。
---
经过了几天的筹划，三组嘉宾的电影终于完成了。
首先给大家展示的是温桑和温衿的古代组电影，背景为：男扮女装入宫后。
随着直播间的亮起，微电影缓缓放映在屏幕上。
温衿和温桑的微电影叫《戏说皇宫》。
讲述的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叫花子，妄想去皇宫混个饭碗，但又胆小不敢净身，阴差阳错地选中了宫女的故事。
温衿饰本身的长相就偏向于精致那挂，此时演的男扮女装的宫女，身材瘦长，竟然还算略有姿色。
而弹幕自从温衿出场就开始一片哈哈哈哈。
接下来，这个长相略有姿色的叫花子（温衿），一进皇宫竟然就被皇上一见钟情了！
皇上刚见面就对他表现出了十成十的喜爱，不光每天金银珠宝、山珍海味的送他，还特别尊重他。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不睡他，而是深情款款地说，要把这重要而珍贵的一夜留在他当皇后的那天。
叫花子心中直骂傻&#215;，但是看着满桌子的玉盘珍羞，和满橱柜的金银珠宝，可耻地妥协了，反正只要当不上皇后就行了。
期间还出现了一系列，嫔妃的刁难、太监的疑惑，叫花子（温衿）的男人身份差点露馅的事情，搞笑的套路层出不穷。
就在叫花子身份即将藏不住了的时候，皇上先掉马了。
原来皇上竟然是个女人，而那句“把这重要而珍贵的一夜留在你当朕的皇后那天”，皇上对后宫所有宠幸过的美人都说过。
后面的剧情就更离谱了。
皇上和叫花子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最后皇上对外宣布自己找到了流落民间的妹妹，将叫花子封为郡主，继续开心的治理起了国家，顺便收了几房美男。
一直到剧情结束，观众们才回过神来。
温桑和温衿都不是演员，他们的演技略有些尴尬，但架不住这就是一个尴尬沙雕又狗血的剧，观众看下来只觉得又尬又好笑，演技和剧情反而有点相得益彰的效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微电影看下来全程笑个不停，舍友还问我为什么一直学鹅叫】
【太奇葩了太奇葩了，hhhh一首离离原上谱送给大家！】
【当我认真看完了这28分钟的电影，发现我浪费了28分钟[狗头]】

第25章
一场微电影下来,观众都意犹未尽。
纷纷给温衿和温桑投票。
温桑也没料到写的剧本竟然这么受欢迎，她穿着明黄色的皇帝服，脸颊红红的，仿佛开启了新的大门。
她决定了！她以后要写小说,当导演,拍电影。
有了梦想，温桑变得格外深沉,一个小小的高中生露出极其严肃的表情,让弹幕又狂笑起来。
【笑死我了,桑妹绷着脸是还没出戏吗,尽职尽力地扮演着皇上！】
而一旁的温衿，看到这么多票数，也不禁有些得意,他此时还穿着古代女子的小裙子，此时捏着手帕，“娇滴滴”道：“谢官人大老爷们的赏赐~”
【救命！刚刚投的票还能取消吗？】
【作为温衿的死忠粉的我,今天决定先死一天......】
弹幕玩玩闹闹，嘻嘻哈哈的同时，第二个微电影也开始了放映。
方静影和柳沉壁拍摄的微电影名字叫做《晨光之前》。
讲述的是在民国时期的两位女子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命运。
因为产婆被人花钱买通，明明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却被偷去了一个。
雇人偷孩子的那户人家，本来是想要个儿子的,可奈何两个都是女孩，产婆也就只能带回来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让这对期待儿子的夫妻大失所望，但还回去也不现实,只是草草取名：周小春（柳沉壁饰）。
周小春在这对夫妻的磋磨嫌弃中长大,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格,她平生干的最出格的一件事情，就是在父亲要把她许配已经五十八岁的钱老爷做十三房姨太太的时候，趁着结婚前夜逃跑了。
阴差阳错地她结识了钱老爷的小儿子，一个在新式学堂读书的少年，在这个热心又单纯少年的帮助下，她开始读书认字。渐渐地，这对年轻的男女开始了谈恋爱。
可好景不长，钱少爷被一个蛮横的外国军官打死了，周小花经历绝望之后破茧重生加入了抗击外国侵略势力的国人党派。
被偷孩子的那家姓沈，他们对于唯一的女儿沈秋水（方静影饰）很是疼爱。
供她上新式学堂、出国留学，留学归来的沈秋水深知国家处于危难存亡之际，她写了很多试图唤醒民众思想的文章，向报刊投稿。但能够接受的寥寥无几，有些非但不会接受，还会借着她女子的身份讽刺一番。
目睹着国民深受残害，自己又困于世俗对女子的束缚，在沈氏夫妇决定出国避难的时候，沈秋水毅然决然地加入了华国反抗侵略的群体。
彼时周小春已经在其中三年，她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温顺听话的小姑娘，而是一位带着冷冽气息坚韧的战士，在一次偶然的出席会议的时候，两个人相遇了，她们十分诧异彼此的相似，却也成为了并肩作战亲密无间的伙伴。
周小花和沈秋水死在了一次惨烈的战役中，她们在战火的硝烟中含泪微笑，约定着下辈子一定要做真正的姐妹——在一个和平美好的世界。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早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惨烈的牺牲换来了革命的胜利，而两位坚韧的女子死在了晨光之前。
观众们看着死去的周小花和沈秋水，一时间五味杂全，不知是喜是悲。
她们心中沉甸甸的，有些共情能力强的观众已经哭出来了。
【呜呜呜两姐妹经历了这么多困难好不容易在一起还牺牲了】
【我是刚刚被舍友问我为什么一直学鹅叫的网友，现在室友开始问我为什么学驴叫......】
这次的投票比温家兄妹少了一点，倒不是方静影和柳沉壁的演技不如他们，而是因为电影结局比较悲剧，一部分观众不能接受。
不过方静影和柳沉壁已经很满意了，她们这次做的很认真，表现也算上佳，至少可以打破一些黑粉形容她们花瓶的说法。
这部微电影也是她们进击影视行业的敲门砖。
最后一部微电影是林照樱和林子熠的《神偷俱乐部》。
一看这个名字就很有兴趣，观众们耐心的等待着电影的播放。
目前观众们已经看过两个微电影了，在审美和感受上都有了一定的迟钝。
但显然《神偷俱乐部》不给观众这样的机会。
开篇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爆炸案，故事的地点发生在H国某著名古物博物馆。
随着一声奇怪的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博物馆内墙上的一幅古画竟然爆炸了。而离他最近的参观者被它的爆炸伤到，惨叫着倒在地上。
正在参观的人们出现了一阵骚动，有胆小的女人已经尖叫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反应过来的人们顾不得门卫和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往外跑去。
等到大家都跑到了室外，一个胖子工作人员赶紧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在对面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整个博物馆轰然倒塌，变成了一片废墟。电话里的警察还在絮絮叨叨地询问状况，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的废墟，骂了句脏话。
整出闹剧只发生了短短的一分半，画面感极强，马上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
正当观众们还在看爆炸事件解决方案的时候，画面一转，到了一个月后。
在开头被古画爆炸炸到的男人出现了，他此时看起来毫发无伤，反而在和其他几个人吹嘘他将古画换成赝品，又制作了爆炸假装被炸伤骗过所有人的演技。
旁边的美艳女人（林照樱饰）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头发，一个壮汉一边抽烟一边烦躁地挥舞着拳头，让刚刚的男人闭嘴别烦他，还有一个电脑上满是代码的戴着耳机的青年（林子熠饰），摘下耳机转过头，对女人认真道：“我渴了，但是懒得喝水，能把我催眠成不渴吗？谢谢。”
这里是神偷俱乐部，而这里的四人，是神偷俱乐部的顶级人员，喜欢嘚瑟的伪装者，散漫无趣的催眠师，脾气坏的格斗士和懒的要死的黑客。
每个人的特长和性格都在刚刚短短的画面中体现出来，令观众们暗暗叫绝。
而在接下来的二十三分钟，他们看见这四位神偷各具风格的个人秀和精彩的团队协作，他们像是天生的坏种，把人性的贪婪和软弱玩弄于手掌，却也让人疯狂喜欢上了他们。
可他们有时候又像最佳的英雄，当得知H国雇人偷了自己国家的玉器以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玉器轻而易举的搞回本国。所偷盗的东西，除了有另有其主，都会隔一段时间还回去，得到的财富也大多数捐给慈善机构。
他们有反派最迷人的特点：究极无聊、强大且疯狂。
这样的神偷四人消失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爆炸里，十几个大资本家精心布局，调动了他们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终于把神偷四人一网打尽。
在尘烟滚滚的爆炸中，一张纸条缓缓飘下来，最大的资本家金先生抓住了它，是催眠师的字迹“谢谢你的钻石。”
金先生想起了最先表态支持他的那位年轻的银行行长，现在却完全记不清他的面容。
电影结束以后，几乎所有观众都被这强大的炫技和精彩的剧情震撼到了。
明明是一部微电影，但故事完成度极高，而且因为篇幅的短小，整个故事没有一点多余累赘，全程高能。
精湛的演技加上的剧本等于完美的作品。
【我靠我靠我靠！刚刚反应过来，刚刚开场的古物博物馆爆炸案，就是催眠师尖叫了一声，把馆内的人催眠，让游客以为又爆炸了好几次，其实只有两次爆炸，最开始的古画爆炸，和博物馆最后倒塌那一次！】
【神偷怎么可以这么拽又这么帅，啊啊啊啊各位up主赶紧上，我要冲刷细节】
【演员演技好好啊，这里面除了林子熠，就是从没演过戏的林姐姐和以前没见过的伪装者和格斗士，可演起来竟然毫不出戏，每个人都有极有魅力】
【一人血书将《神偷俱乐部》拍成大电影！！！】
【啊啊啊啊万人血书将《神偷俱乐部》排成连续剧！！！！】
【我还是刚刚被舍友问为什么学鸭叫和驴叫的网友，现在舍友和我一起看，我们俩全程变成了尖叫鸡】
《神偷俱乐部》不负重望得到了最高的票数，林子熠和林照樱朝镜头露出感谢的微笑。
弹幕更沸腾了。
【啊啊啊啊催眠师刚刚对我笑了，完了我中了催眠已经爱上了她了】
【哼╭(╯^╰)╮我就不一样，我对黑客是真心的！】
【伪装者是谁演的呀？他也好好玩，我竟然认不出来是谁。】
搜索能力强大的网友很快找到了伪装者和格斗士的微博，甚至将金先生等一系列出场多的人物的微博都找了出来。
令他们惊讶的是，这些人都是只有几个粉丝的小群演，并不是他们一开始设想的因为剧抛脸所以有些认不出来的老演员。
而另一边，看着自己的粉丝数量不停上涨，甚至隐隐超过两万的群演们，简直感觉像是在做梦。
他们眼睛中含着泪水，由衷的感谢他们的筑梦人。

第26章
在“世另我”的最后一期,三位嘉宾发挥了精彩的表现。
在微博上一下子占据了好几个热搜。
#世另我《神偷俱乐部》全程高燃#
#神偷俱乐部黑客最后的眼神#
#催眠师的催眠术到底有所强大#
#周斐清超话解散#
临近活动的结尾，节目组在现场举办了电影颁奖仪式。
红色的地毯铺在地上，领奖台和鲜花都摆在对应的位置，看起来十分像样。六位嘉宾此时也换成了正式的礼服,坐在台下,表现出期待又忐忑的样子。
“欢迎六位嘉宾和直播间内广大的观众朋友们来到我们的“世另我”电影颁奖仪式。经过了三部精彩影片的放映，想必大家的心中对这些影片和电影中的演员都有了一定的了解。那么,现在有请我们的导演,公布获奖名单。”
“获得“世另我”本年度最受欢迎电影奖的影片是——”导演吊足了胃口,才说道,“毫无疑问，是我们的《神偷俱乐部》！有请两位导演上台领奖。”
最受欢迎电影奖的奖品是一个金光闪闪的星星奖杯。林照樱和林子熠一唱一和，发表了两人趣味性十足的获奖感言。
这次的节目组雨露均沾,除了“最受欢迎电影奖”，还有获得“狗血喷洒机奖”的《戏说皇宫》，和获得“下线最早奖”的《晨光之前》。
“优秀的电影和优秀的演员总是互相成就,而本期最受欢迎演员的大奖会落在谁的头上呢？那就是——林照樱！”
这些奖项都是网上的网友评出的，林子熠的演技也非常好，但林照樱在《神偷俱乐部》饰演的冷淡催眠师姐姐实在是太撩人了。俗话说的好，姐姐长得好，妹妹弯成草，哪怕是粉着林子熠的妹子,都忍不住将票投给了林照樱。
反正节目最后一期，节目组难得大方了一次，发奖发到人手一个。
林子熠荣获“永远不渴的黑客”称号,温衿获得了“最美妃子”称号,还有“渣皇”称号的温桑,“暴走逃婚者”的柳沉壁和“及时改行的作家”称号的方静影。
观众们一片“哈哈哈哈”，而嘉宾则被节目组设计出来的奇葩称号搞得又心酸又好笑。
本季的“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综艺随着十分沙雕的颁奖典礼一同结束了。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的导演看着不断攀升的热度，牙花子都要笑出来了。
尤其是看到给节目贡献了极大热度的林子熠和林照樱，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期，都不舍得放人了。
导演老徐心里琢磨着，等着下一季可以请林子熠和林照樱做飞行嘉宾呆两天。
但他的想法最终还是落空了，林子熠综艺结束就投入到了紧张的电影拍摄当中，很难抽出时间。
林照樱就更别提了，林子熠的电影就是她投资的，除了投资，她还正在逐步接管林氏集团。
对于新任总裁雷厉风行地行事作风和眼光独到的投资决策，林氏集团的员工深有体会。
但林氏集团的员工对此没有丝毫怨言，毕竟随着工作难度的增加，员工工资和假期也是唰唰往上涨。
更何况还有别的公司没有的员工福利——林子熠每部电影上映当天的电影票！
林子熠的演技精湛，拍的电影本本爆火，明明已经在上映前拉满观众的期待，结果上映后直接完爆观众的期待，好评如潮。
导致在电影上映当天，哪怕票价不低，也经常出现一票难求的状况，这个时候有了公司福利送出电影票的员工们就十分有面子了。
一些年纪大的员工还算沉得住气，对于他们来说，可以陪家人看一场精彩的电影绝对是一场享受。
但对于那些年轻的员工来说，这两张电影票就是约会神器啊。还有什么比看一场一票难求又精彩至极的林子熠电影更浪漫的约会呢？
有好几个年轻的男员工就是靠着用公司发的电影票约到了喜欢的女孩看电影，获得女孩关系进一步发展的许可。
虽然最终是否在一起，还是要看彼此之间的契合度和感情，但这个电影票就是一块敲门砖啊，没有这次机会连关系更进一步都没有。
哪怕是有一小部分不喜欢看电影的人，也可以把电影票送给朋友或者别人，绝对是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哪怕是转手卖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虽然林子熠每天忙着演戏拍电影，但他和林照樱的联系反而越来越多。
一方面是林子熠参演的电影很大一部分是林照樱投资过的，另一方面他满世界飞来飞去的拍戏，总是会别别扭扭地问林照樱想要什么，给她带点当地的礼品特产。
林照樱也不客气，喜欢什么就说，反正不说的话，林子熠也会看着买一大堆带回来。
等到林照樱惊讶的时候，他还会佯装抱怨说是助理买多了。
她家已经堆满了各个地方的特产和工艺品。
林子熠在二十七岁的时候获得最佳电影男主角奖，其实他之前的好几部电影称得上绝佳，但是因为资历不够，往年只是入围。
成为了影帝的林子熠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他感谢了很多人，最后声音有些哽咽，“......最后要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虽然我总是在心里称呼她为‘那家伙’，虽然我小时候一度觉得她不爱我我也不要爱她，虽然我已经二十七岁却还是经常与她吵架再和好、互怼再维护......”
“但其实在我心里，她依旧是我最爱的亲人、朋友、老师和死对头......是我天下第一好的姐姐。”
如果是在平时，林子熠肯定不好意思说出来，但也许是今天的氛围太热烈，灯光太耀眼，刚刚只是浅尝的红酒太醉人，青年的脸上带着认真，将眼中的泪花隐下去，“谢谢你，姐。”
---
林子熠结束庆功宴的时候已经深夜，他上了车，有冷风从车窗灌进去，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网上已经开始有颁奖录像放出来了，看到他说感谢词的那里，后知后觉地感到些羞涩害臊。
他一开始感谢过的人，都在微信给他发了消息，并喜气洋洋地恭喜他获奖。
连林老头这个老古板都给他发了消息，说他做的还行，让他继续努力。
只有林照樱的头像没有动静。
林子熠有些失望，也许林照樱忙着工作，还没来得及看他这次的颁奖典礼，他安慰自己，也许不看才好，省着那家伙又要得意了。
正想着，他就受到了林照樱的消息。
林子熠赶紧点开。
这次的奖项对于他来说很重要，是他人生中一个很有价值的里程碑，其实他还是想让林照樱见证到他这个珍贵的时刻。
林照樱：【公司的策划出了些问题，忙了一会，最近在读一本书，给你看一页。】
对方只字不提颁奖典礼的事，林子熠已经从之前的失望变成委屈了。
难不成林照樱真的没看他的颁奖典礼，他明明昨天还明里暗里地提示了她好几次！
难道是看了但没什么想说的，该不会他姐真的不爱他，之所以投资他演的电影也只是出于商人盈利的手段，对于他的真情流露只感到不解和尴尬......
就在林子熠越想越难过，已经开始往不好的方面想的时候，林照樱的照片发来过来。
虽然心里依旧很气，已经决定不理她了，但他手指比脑子更快一步林照樱的照片。
上面是《小王子》里的一句话：“我当然爱你，没有让你感觉到，是我的不对。”
林子熠一怔，半响笑起来，所有的委屈和失落都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被爱着的小孔雀羽毛顺下来，又喜又羞，看似抱怨实则炫耀地和开车的庄闲说话。
“我姐这家伙真的是太过分了，怼人的时候气的我恨不得当场长出八张嘴，可偶尔稍稍显露的温柔的时候又让人心里暖成...嗯，一条被阳光晒过小溪流。”
庄闲自然知道林子熠的臭德行，赶紧顺着说：“林姐姐多好啊，我都想有这样的姐姐......”
话还没说完，林照樱又来了一条消息，林子熠也顾不得和庄闲“抱怨”了。
林照樱：【另外，恭喜获奖，林大影弟。】
“影弟”林子熠嘴角上翘，依旧十分傲娇，忍不住回了一句话：【书不错，，我喜欢前半句。】
林照樱在这个世界呆了五十多年，除了偶尔关心一下小光团身心健康，养成了很多爱好。
世界上有趣的东西太多了，林父林母一开始还想给她介绍一些青年才俊，可是被她果断的拒绝了。
她要充分的享受这个世界上各种奇妙的东西，没时间谈恋爱，好在林子熠在获得影帝的第二年遇到了喜欢的人。
传说两个人一见钟情，对方是童星出道，两个人三个月闪婚，一年生娃，过的十分幸福。
一直到最后的一年，林照樱感受到星海母树的召唤，星海母树顺着她们之间的感应，给她送来了一个小东西。
说是在别的星海淘到的玩意儿，让她看着用，也许能够帮到她，是个小系统。
---
“小樱，过来，从今天开始，晚晚就是你的妹妹了。”
“晚晚，这以后就是你的姐姐......”
林照樱感受着一只轻柔的手拉住了她，正在和她说话，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对面气质阴郁的女孩。
对方不过十三四岁，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带着戒备和敌意，看起来像是个小刺猬，正努力挺直了身子，努力隐藏着眼中的害怕。
虚张声势得可爱。

第27章
景阳第四中学是景阳市最乱的一所初中,来这里上学的一般都是家住在这附近或者在别的学校被勒令退学之后托关系进来四中的。
四中门口旁边的小巷里，曾发生过不止一起的打架斗殴事件。甚至还有一次动了刀子，惊动了警察和医院。
现在是最后一节课前的课间时间,初一某个班的教室里，一个扎着双马尾画着妆的女孩子手里正拿着一个水杯，即将走到了另一个女孩的课桌旁边。
何西晚看着走过来的夏婷婷，微微把桌子往边上挪了挪,以免对方又会因为她的桌子挡路而把她堵在厕所里。
夏婷婷本来就一直注意着何西晚的动作，此时见她往旁边避让，心中的恶意突起，她加快了步伐，在走到何西晚旁边的时候猛地倾斜了一下身子。
哗——杯子里的大半杯的水洒向了何西晚，何西晚精神紧绷，立刻反应过来的往后缩,可是她的后桌给她留的空间太小了,将近一半的水洒在了她的裙子上。
水很快浸湿了质量差劲的校服裙子,潮湿冰冷的感觉附着在何西晚的双腿上让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啊...”她飞快地用手遮住湿透了的裙子现出的轮廓，慌忙地找纸巾擦拭。
夏婷婷看着狼狈慌张的何西晚,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嘴上道：“不好意思啊何西晚，走得太快了手机没拿稳。”
何西晚抬头看了她一眼，对方眼神里的恶意完全不加掩饰，她知道,夏婷婷是故意的。
可是她只是重新低下头，沉默着擦拭裙子,用纸巾吸干裙子上的水分,夏婷婷看到她闷葫芦的样子,颇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她重新去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水。
走之前，她的双马尾晃动着，以嬉笑的口吻对何西晚说：“虽然你裙子湿了，但我也损失了一杯水啊，而且你扎了和我一样的马尾我都没计较。”
周遭的人发出细微的嘲笑声，何西晚感觉十分难堪，她厚重的刘海下，一双晶莹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原来是因为她的马尾辫......
可何西晚的发型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的单马尾加上厚厚的齐刘海，而夏婷婷的发型每天花心思不重样的换，。
现在她却怪自己留了和她一样的马尾辫。
何西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到她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学校里的那个小团体的，她只知道，从开学的第三周开始，包括夏婷婷以内的一群人开始想方设法地捉弄她。
开始她还会反抗，但知道了反抗带来的是更严重的惩罚，何西晚便渐渐不得不沉寂下来。
等到忍过了暂时的羞辱就好了，等到回家了就好，等到这群人腻了、她上高中了就好了......
她的大颗大颗的眼泪坠落下来，低头咬着唇角无声哭泣。
一直到最后一节课上课，她才擦干净了眼泪继续上课。何西晚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师，因为夏婷婷肯定会说她不是故意的，就像刚刚对她说的那样。
而被老师批评过的夏婷婷将会在下一次更过分地欺负她。
因为裙子湿了，何西晚整节课都坐的很难受，虽然气温还带着秋天的燥热，但水分蒸发吸热的过程让她的大腿感觉凉飕飕的。
放学的铃声一响起，何西晚就拿着已经收拾好的书包冲了出去，引得还没说完下课这句话的语文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初一五班越来越不像话了，每天教室里闹的跟进了鬼屋一样，上课也不好好听讲，连何西晚这种一开始老老实实的孩子也越来越不尊重老师了。
何西晚不知道语文老师的所想的，她虽然比较瘦弱，但背着沉重的书包一路走的飞快。
一直走到了离家只有一条街距离的菜市场，她才喘着气慢下来，昨天何西晚就是因为走得慢一些，被初二的学姐堵在学校旁边的小巷里。
何西晚到家的时候裙子已经完全干透了，她贴着书包的后背倒是因为走的太急此时被汗水洇湿。
她找出钥匙打算开门，门却先一步被拉开了。
何西晚吓了一跳，发现是父亲。
何父见她回来很是高兴，笑着说：“今天回来的挺早呀，快进来。”
何西晚总觉得那笑容中间杂着什么陌生的东西。
待看到房子内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她突然明白了。
父亲笑容里夹杂着的是羞涩和忐忑，真可笑，在她被全世界抛弃却不敢打扰父亲怕他担心的时候，她的父亲也将遗弃她了。
何父将何西晚带了进去，屋子里的女人发现回来的是何西晚，赶忙站起来，有些局促地对她微笑：“晚晚你好呀，我、我是你父亲的女朋友，我姓林，叫林思，晚晚你可以叫我林阿姨。”
她声音柔和，虽然面对这样的状况略有生疏，但举止依旧得体。
何父面对女儿有些作为年长者谈恋爱的不好意思，但也十分郑重地给何西晚介绍：“晚晚叫人，你林阿姨人很好又温柔，以后要好好和林阿姨相处知道吗......”
何西晚默不作声。
一种尴尬在三人之间蔓延，何父眉毛一皱，正要出声呵斥何西晚，林思赶紧做出并不在意的样子，将自己的女儿喊过来。
“没事没事，晚晚和我还不熟悉，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还是让她们同辈之间多交流交流吧，小樱~”
“小樱，过来，从今天开始，晚晚就是你的妹妹了。”
“晚晚，这以后就是你的姐姐......”
其实两个人同岁，不过林照樱是正月生日，何西晚是四月，两人相差了四个月。
林照樱感受到手臂上林思威胁似的捏了她一下，率先对何西晚笑了笑。
何西晚注意到了林思的动作，将目光落在林照樱身上。
这个女孩子很漂亮，她扎着可爱又俏皮的蝎子辫，眸色稍浅一些，笑起来像是明亮的向日葵花。
何西晚想着刚才林思的动作，抿着唇胡乱地朝林照樱点了点头。
做完这个，她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一切，飞快躲到了房间，用被子蒙住头抽泣起来。
何父看到女儿二话不说跑进了房间，有些难堪又有些内疚，他是想让晚晚尝试去接受林家母女，如今看来只能慢慢来了。
何父名字叫何启升，是个高高壮壮皮肤有些黑的汉子，他早些年当过包工头，近几年和亲近兄弟们合伙开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建筑公司。
何启升自从晚晚她妈六年前去世后，就一直单着。
他虽然平时忙，每年赚的不算少，倒不是没有愿意跟他好的对象，但是他一直觉得晚晚还小，还需要他照顾，万一娶个后妈，以后万一欺负晚晚可怎么办。
所以哪怕有很多人来说过媒，何启升都一直咬牙没同意。
直到去年，他遇见了林思。
林思是他们经常合作的公司负责这方面的中层领导，两个人之间经常有业务接洽，一来而去就成了朋友。
关系好了，何启升也渐渐了解到了林思的情况。
林思已经离婚十年了，有个女儿和他闺女差不多大，她前夫是个人渣，当初离婚的时候就是因为对方嫌弃林思生的是个闺女之后又不肯再生，林思干脆提了离婚，两人离婚后前夫也半点抚养费都没给过。
母女俩早些年也挺不容易的。
何启升了解到这些的时候除了有同样处境的人的唏嘘，还有一丝微微的怜惜和心疼。
尤其是与林思相处越久，何启升就越能感觉到林思身上的坚韧和温柔。
而且单看对方对闺女的态度就知道，绝对不是那种欺负孩子的人。万一以后两个人真要结婚在一起，晚晚也不会受欺负，还能找到一个玩伴。
晚晚似乎没什么朋友，何启升跟何西晚问过，但闺女不愿意和他说，他也只能作罢。
尤其是已经将近四十的汉子像是找到了年轻时心动，老房子着火灭也灭不掉，最终何启升和林思表了白。
林思深思熟虑之后答应了。
她对何启升也有好感，对方稳重踏实而且为人不错。
两个人谈男女朋友已经半年多了，这次之所以来了一出这么尴尬的会面，倒也不是为了公布关系结婚。
而是为了林照樱上学的事。
在林思和何启升接下来聊天的时间里，林照樱也把记忆缕明白了。
原主本来在景阳二中上初一的，在本就以纪律严格出名的学校早恋被教导主任发现，被教导的时候还顶撞老师，结果被勒令退学了。
把林思被气得要死，可亲闺女还能怎么办，只能再找所学校让她上。
刚好何启升知道了这个消息，就说可以让林照樱上景阳四中来上学，刚好和晚晚也有个照应。
所以今天才会让两个小姑娘见一面。
刚刚林思捏了下林照樱也是为了提醒她，何叔叔为了她上学的事出了不少力，让她安分点对人家女儿态度好点。
不过还没说完，何西晚就跑到屋子里去了。
林照樱接收完了记忆，就在旁边坐着听林思和何启升说话，在林思cue到自己的时候，表示乖巧的应和。
系统却在脑子里突然出声：【宿主需要了解原剧情吗？】
林照樱心中一动，原来系统是这样用的。
她穿进的这些世界大部分都是小说世界，而一般进了吞噬兽胃里的东西在投放到小世界的时候都会变成会接收负能量的人，也就是反派。
知道了小光团们会变成反派受尽折磨，星海母树只能尽量动用能力，篡改一部分小说世界设定，增设一个看似不影响剧情、且能与反派关系比较亲近的人。
而姐姐就是最好的选择。
在林照樱还没来的时候，增设的人物只会按照世界意识做出正常人会做的事情，甚至后续还会依照小说世界意识伤害反派，而林照樱来了以后，这个人物才是真正地活了。
但正是因为这个世界被星海母树篡改过，所以母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剧情是什么样的。
没想到系统有这种推算能力。
【需要。】
随着林照樱在识海中看完了原剧情，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在原剧情中是没有林照樱的。
林思和人渣前夫会因为林思生不出孩子而离婚，林思还是会遇见何启升，两个人在一起并在两年后结婚。
那时候何西晚正在遭受校园暴力，父亲的再娶让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了。
她开始学会抽烟和自残，疯了一样地攻击所有人。
曾经霸/凌过她的人也被她的疯劲儿唬住了，他们暗地里嘲讽侮辱谩骂何西晚，却再也不敢当面说她的坏话。
但是她依旧被冷暴力包围着，学校里没有人和她说话，家里她只当是宾馆不和任何人交流。
何西晚最后在学校教学楼的第六层窗户一跃而下。
她想离开这个世界，也想报复所有人，让她们内疚和痛苦。
可她是完成了前者。
而何西晚之所以被定义为反派，是因为当何西晚一开始发疯，与欺负她的同学打架的时候，曾差点误伤到劝架的女主。
幸好被男主救下。
在后来的校园生活中，何西晚也经常针对“多管闲事”的男女主。
她恨他们在她受伤害的时候没能制止，又恨他们在她能够反击的时候百般阻碍。
林照樱看完了原剧情，许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系统适时出声：【上一个世界的原剧情宿主也可以进行查看。】
【……不必了。】
看完这个世界的原剧情，林照樱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如果再看上一个世界，她怕她会报复世界。
还好她来了，林照樱看了眼何西晚紧闭的房门，估计小姑娘此时正在房间偷偷的哭。
这次的事情并不是林思和何启升结婚，何西晚平静下来以后应该还能接受。
那么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学校里的事情了。
……
林思和何启升简单聊了一会儿，借口有事就带着林照樱离开了。
何启升想着刚刚女儿的样子，有心想去看看何西晚，便没有留人。
出了何家，林思和林照樱走到路边打了个车。
上了车林思才开口问：“怎么样？”
她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林思从来不把她和何启升的事情瞒着林照樱。
林照樱似乎是认真地想了想：“何叔叔辛苦了，妹妹也不错。”
这句话倒是有点出乎林思的预料了，她忍不住问道：“妹妹哪里不错？”
刚刚小樱和何西晚一句话都没说过，倒是难得听见自己闺女会这么说。
“妹妹不理徐叔叔，也不理你，但是却对我点头了。”
听到林照樱这么说，林思立刻就懂闺女的意思了，她就是喜欢别人对她特殊对待，尤其是对别人都不好，就对自己好的那种特殊对待。
“没想到我闺女还挺臭屁！”林思露出放松的微笑，只要小樱不抗拒她和何启升的关系就行。
想着想着，她又觉得不对，“臭丫头，你之前早恋不会就是因为人家对你特殊吧？”
“妈你怎么知道？”原主之所以早恋，就是因为那个男生看起来特别高冷，结果谈起恋爱来对方又只对着她好，这极大的满足了原主的虚荣心。
因为早恋被发现的事，那个男生也被勒令退学了，不过人家家里有钱有势，直接把他接到了在海市的老家，让他去那边的一中上学了。
两个人也就此分了手。
见母上大人又要动怒，林照樱赶紧露出乖巧的微笑。
林思不吃她这套，“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转到景阳四中，你再给我因为早恋退学，就别怪我把你揍得躺在床上三天爬不起来了。”
她尽量说的凶狠。
“放心妈我听说了，景阳四中纪律特别松，这次就算我早恋也不会被退学！”林照樱眨着眼睛看着林思。
“你还想着早恋！”林思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我改主意了，这次转到景阳四中，你要是考不到班级前十，我就把你揍得三天起不来床……”
林思一向嘴硬心软，林照樱半点不怕，笑盈盈地向她撒娇：“妈~”
---
另一边，何启升好半天终于敲开了何西晚的房门。
门打开，就见何西晚眼眶红红地站在门口，绷着脸问他：“你要娶林思了对吗？”
可把何父心疼坏了，他确实喜欢林思，但两个人还没谈到结婚这件事，只是先作为男女朋友相处着。
也怪他，之前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女儿说他谈恋爱这件事，一直拖到了现在，如今把晚晚吓到了。
他赶紧解释，刚刚的事是因为林阿姨的女儿小樱要转学到景阳四中，所以想让她们两个认识一下，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何西晚边听边在心里自嘲，还相互照应，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唯一的希望就是明天能够成功避开夏婷婷的刁难。
她刚要拒绝，就听何父继续道：“就算互相照顾不到，你们也可以互相学习呀。”
“你林阿姨最近和她闺女吵架，刚刚还和我发微信说，她放话要是小樱这次不考到班级前十，就把小樱揍得下不来床哈哈哈……”
他本意是想让晚晚知道林阿姨也是很有趣的人，但是却发现何西晚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了。
何父只当是他这么说给女儿学习的压力了，赶紧道：“晚晚别担心，你考不到前十爸爸也不会打你的，你要是靠到前十，爸爸满足你一个愿望。”
“等周六日了，让小樱找你来学习好吗？”
何西晚最终还是同意了。
何父有些惊喜，之前看晚晚对于林家母女抗拒的样子，还想着晚晚肯定会拒绝，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竟然答应下来了！
“晚晚是不是喜欢小樱这个姐姐呀？我看你之前谁都不理还愿意跟小樱点点头；这次还同意和小樱一起学习……”
何启升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你们俩都又乖又可爱，以后肯定会相处得很好。”
其实并不是，何西晚只是觉得那个叫小樱的漂亮女孩子太惨了。
之前她都看到了，就因为小樱没先和她打招呼，她的妈妈就拧小樱的手臂。她怕如果自己不回应小樱，小樱还要被拧，才会和小樱点了点头。
刚刚还听何父说，如果小樱考不到前十，她妈还要把小樱揍得下不来床，吓得何西晚赶紧同意了一起学习这个建议。
何西晚十分担忧地想，她至少还有一个对她好的爸爸，可小樱却只有一个总是打她的妈妈。
小樱实在是太惨了，比她还惨。
也许她应该好好对小樱。

第28章
何西晚在睡觉前还在想这件事,她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晚上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她迷迷糊糊梦见自己在学校被夏婷婷打了一巴掌，周围的同学都开始三言两语地嘲笑她,一会儿又梦见那个叫小樱的女孩子被她妈妈揍得下不来床，哭着打电话给她让她帮忙请假。
因为一整夜都睡的不好，何西晚第二天早上睡过头起晚了。
何父很早就出去了，她慌忙赶到学校,早读已经结束，何西晚踩着第一节 课铃声响起的点才进去。
她赶紧跑向座位。
一只脚从过道伸出来，正着急回座位的何西晚被这突如其来地阻挡绊得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扎在桌角。
还好她扶住东西站稳了。
何西晚和旁边被她扶住的同学道歉，转过头地面什么都没有，那只脚已经收回去了，刚刚走的太快,她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穿什么样子的鞋。
倒是依稀能凭借位置,知道是过道边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等何西晚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夏婷婷还在因为她刚才差点摔倒的样子笑，老师拍了拍下桌子。
今天的第一节 课是历史,历史老师是个严肃认真的中年女人，教室安静下来以后就开始教训他们。
“最近你们班是越来越浮躁了，上课迟到的，上了课还说小话，嬉皮笑脸的......我不管你在别的老师上课的时候怎么样,以后我的课上，不允许出现迟到、交头接耳、睡觉的情况,要是再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都给我去外面听课！”
历史老师用警告的眼神掠了一遍全班，每个人都立刻低头缩胸做鹌鹑状。
何西晚脸涨得通红，历史老师是在点她，这让一直想好好学习的她感到无比羞愧。
她又重新看了看那个出现脚的位置，不是那个叫关月盈的女生，就是与她隔着一个过道的杜空。
可是不管是谁，何西晚明明和这两个人都不熟。
她根本想不到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和之前一样没有由来的恶意，把何西晚刺得心惊胆战。
何西晚寄希望于对方不是故意的。
她将注意力转移到老师和黑板上，历史课是她今年才开始上的，虽然大多数内容都能理解，但要背的内容很多，还要往书上记很多知识点，所以何西晚只能一边听课一边奋笔疾书。
历史老师在台上讲着课，发现底下的何西晚做笔记做的很认真，心里的怒气也消下去些，但其他的同学的同学就没有这么听话了，有些已经被她警告过一次了，结果还是故态复萌，在那儿窃窃私语，不知道每天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
“李波峻、夏婷婷......”她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都是刚才不好好听讲的，“不想听就出去站着。”
被点到名的同学赶紧做出老实的样子，“想听想听......”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用了，历史老师厉声道：“想听也得给我站起来听！”
夏婷婷不服气地站起来，趁着老师没注意瞪了何西晚一眼，都怪何西晚今天迟到害的历史老师生气，结果现在又装好人做笔记，搞得历史老师对她们发火。
不愧是恶心人的狐狸精，就是能装，下次学姐就应该下手再狠点，把她的脸扇肿了看她还能不能勾引别人男朋友。
一直罚站到下课，夏婷婷才终于把屁股放回凳子上，揉了揉站的有些僵的腿，她刚想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就有同学过来替她带话，说有好几个初二的女生在教室门口找她。
景阳四中的校服是一个年级一个颜色，初一到初三分别是浅蓝、深蓝和浅绿。
刚刚在门口让她传话的几个女生穿的就是初二的深蓝色校服。
夏婷婷眼睛一亮，腰也不算腿也不疼了，赶紧站起来就出了教室。
她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按捺着兴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还在低头看笔记的何西晚。
班主任从门口走了进来。
正当底下的同学互相询问这节也不是班主任的数学课啊，她拍了拍讲台，“大家先安静一下，今天咱们迎来了一位新同学。”
她将林照樱喊进来，“新同学来和同学们打个招呼。”
一个身材匀称偏瘦、长相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没有穿校服，而是白色的衬衫裙，清爽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她站在讲台旁边，和其他穿着校服的青春期少年们相比，有一种很阳光干净的气质。
“大家好，我是林照樱，是从二中转来的，希望能在接下来时间里可以和大家‘愉快’相处。”
林照樱很快看到了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何西晚，对她笑了一下，她和晚晚只需要负责愉快就够了。
底下的同学嘈杂起来，他们互相讨论着新同学。
“原来是从二中转来的，怪不得看起来跟小白兔似的。”
“二中的为什么转到咱们这个破学校来了？”
“学习压力大，受不了呗！我听我妈的朋友的三舅说，二中的......”
“新同学看起来人很好啊，而且长得也好看，你看四班那个所谓的校花都狂成啥样了，真特么！”
林照樱微笑着没有半点不耐，只是一直关注着这些人的话。
班主任道：“好了好了，大家安静点，也让五班在新同学面前长长脸，大家欢迎一下新同学。”
她拍了两下手，底下的同学都跟着鼓起掌。
走完了流程，班主任目光巡视了一圈教室，给林照樱在第二排找了个空位。
“老师，给我也调个位行不？我近视眼，看不清黑板，跟您说过好几次了。”说话的是何西晚的同桌。
班主任：“王睿达，我都跟你说多少次配眼镜了？”
班里一共五十个人，算上林照樱是五十一个，教室又不大，每次调位都比较麻烦。
就连第二排的那个空位，还是昨天她上课的时候，把一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揪到讲台旁边坐着，才空出来的。
王睿达暗暗撇嘴，他就是故意不配眼镜的，戴眼镜多难看，而且他又想不听讲，想换位不过是觉得同桌太沉闷无聊了，想去别的地方混混。
“老师，我和王同学换一下位吧。”林照樱向班主任提议。
能和何西晚做同桌再好不过。
班主任点头同意，王睿达有点不好意思，连声道：“谢谢，谢谢。”
何西晚在林照樱进来的时候十分惊讶，因为她记得父亲说小樱下周才会来学校，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待看到林照樱对她笑的时候，她其实也有些别别扭扭地开心。
虽然她不喜欢林思和父亲在一起，但面对同是单亲家庭的林照樱，也会忍不住有一种同病相怜地感觉，尤其是在知道林照樱比她更不幸，让何西晚总莫名想着能够为她做点什么。
等到王睿达将自己的一堆书和破烂都搬走，林照樱便坐了过来。
“晚晚~”林照樱笑着叫了声她。
“嗯。”何西晚觉得这样的称呼有些过于亲密了，但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似乎太冷淡了，于是加上了句，“小樱。”
她闻到一种甜香的味道，好像是来自于小樱身上的。
何西晚看了眼林照樱，她漂亮又活泼，闻起来还香香的，像朵向日葵花，而她平凡怯懦，就像是一颗灰蒙蒙的小尘埃。
不知为何，何西晚有一点黯然。
林照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笑盈盈地和她聊天，“本来我应该第一节 课就来了，结果，你看——”
她撸起一截衬衫的袖子，何西晚看见了她带着青紫色淤痕的胳膊。
虽然很快林照樱就把袖子放下了，但何西晚还是觉得触目惊心，她的那点子黯然马上被愤怒所取代，“是你妈弄的？”
“你怎么知道的？”林照樱笑起来。
本来林思是打算让她下周再来上学的，但林照樱想到何西晚遭遇的事情一分一秒都不想拖着，央着林思让她今天就来。
闺女愿意去学校，也算是件好事，林思被她磨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她们决定一大早就到学校，处理完手续刚好能赶上第一节 课。
林思的车前几天坏了一直在修理厂没开回来，母女俩就打算骑电动车来学校。
结果林思凭借“高超”地骑车技术，载着林照樱一路颠颠簸簸，更是在经过路上一个还没填补的坑的时候，直接冲了进去又离奇地冲了出来。
后座的林照樱直接就颠飞了，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绿化带，本来新买的校服也被地面摩擦地破破烂烂，连手臂胳膊都擦伤了好几个地方。
林思冲出去十几米终于停下了。
经过了这次变故，两个人只好打道回府，给伤口擦了药又换了身衣裳。
林思都心疼地想让她别去了，林照樱说本来她就是转校的，再出尔反尔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影响，林思才松嘴。
到学校是打车来的，林照樱想自己骑电动车，但林思说什么也不让了。
看着林思满脸内疚和担心的样子，林照樱倒也不怪她。
等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 课已经上一大半了，林照樱只好等到课间才来教室。
林照樱本来想和何西晚说这件跌宕起伏的事，但看到何西晚的表情似乎不太对。
何西晚胸口上下起伏：“就算是想让你提前来学校，她也不应该这样。”
“她怎么可以这样？她、她太过分了......”
她说不出太难听的话，只是震惊又愤怒地重复“过分”这个词。
林照樱意识到了什么，何西晚貌似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她好像认为自己手臂上的伤是林思打的。
林女士虽然有时候很坑，但也没有到那个地步。
“嘶——其实不是......”林照樱赶紧想解释，但突然听到了一声怒吼。
“整个楼道数你们班最乱！”地理老师拿着书和练习册进来，他是个秃头大嗓门，“安静了安静了，还有半分钟就上课了，大家把书拿出来，翻到34页。”
上课的铃声响起，何西晚已经低头翻起了地理书，林照樱虽然有心解释清楚，也只能等下节课再说。
地理老师嗓门很大，讲大洲的时候能够徒手画地球，还会结合一些比喻和小故事，林照樱听的津津有味。
再看何西晚，对方正皱着眉认真地记笔记，争取不错过老师的每一句话。
是个好学的好孩子。
但这个班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认真了，除了个别几个好好听讲的，大多数都在交头接耳。
要不是地理老师的嗓门够大，估计都听不清。
更别提还有传递小纸条和低头看漫画的。
一节课下来林照樱将知识点记得差不多，何西晚也写了满满三页的知识点。
何西晚有记笔记的习惯，每一科用一种颜色的本子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里收好。
林照樱还没和何西晚解释之前的误会，就被很多同学围了上来。
一个漂亮的来自好学校的转校生同学，很能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他们围在林照樱周围，和林照樱找话题闲聊。
“林照樱，你以前是二中的，那你认不认识XXX，他是我哥们......”
“我听说二中以前有人跳楼但没死成，是真的假的？”
“你这身裙子是哪儿买的呀，感觉好好看！”
就像是有一道空气墙在林照樱和何西晚之间，一边热热闹闹，一边沉寂无声。
何西晚默不作声地收拾出下节课需要用到的书、练习册和笔记本，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而生气，此时见到有同学围在林照樱身边，有点替她高兴。
小樱在家已经很惨了，她刚刚被妈妈打成这样，心里一定很难过，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她却说不出什么特别好听的话，有同学和她说话，她心里应该好受一些。
刚收拾完桌面，夏婷婷就过来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照樱，回过头对何西晚说：“学姐找你。”
“不去的话，你就别想放学回家了。”
她眼中隐隐有报早上罚站之愤的得意。
而何西晚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被那声“学姐”掀开，何西晚想说她不去，但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压着她发不出声。
何西晚看着夏婷婷，对方鄙夷的神色就要攻溃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突然，她有些发抖的手被人温暖地握住。
何西晚回过头，是小樱。
林照樱的眉眼弯弯，目光扫过夏婷婷，似乎带着些许地好奇和懵懂，“晚晚，这是你朋友嘛？”
何西晚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长期被夏婷婷欺负，还是说她被小团体针对？
明明她是被加害的人，却会对此感到羞愧和难堪；而加害者却能坦然地站在她的桌子旁边，看着她张口结舌。
好在林照樱并没有追问，她只是温柔地笑着继续道：“那你们要去哪里呀，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我也想认识晚晚的朋友。”
夏婷婷闻言阻止道：“不行，我找何西晚有事，不方便有别人来。”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是学姐找晚晚吗，我真的很想认识一下四中的学姐。”林照樱看着夏婷婷，“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夏婷婷听到林照樱说想认识学姐的时候，有一瞬间地自得，低年级对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本来就有一定的崇拜和敬畏，尤其是像黄菲学姐这样的大姐大，更是气派。
她也是花了好长时间讨好对方，才让黄菲学姐另眼相看的。
“我叫夏婷婷。”
“噢，夏婷婷呀。”林照樱点点头，明明是俏皮可爱的语气，夏婷婷却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林照樱不再和夏婷婷说话，而是对沉默的何西晚说，“晚晚，你们到底去干嘛呀？可以告诉我吗？”
她目光柔和，静静地等待着晚晚的回复。
何西晚看着林照樱，终于下定决心，摇了摇头，小樱已经够惨了，这群人都是一群坏人，她不应该把小樱卷进来。
林照樱有些无奈，但能够理解，这时候的晚晚带着一种常常牺牲自己的善良。
如果何西晚不愿意说，那一定是不像麻烦别人或者不像把别人卷进来。
林照樱没有勉强，只是在何西晚和夏婷婷走后，面带歉意地对安慰她的同学们说，她想出去一下。
她找出了一小包纸巾，所有人表示理解，原来是去上厕所。
还有女生热心的问她需不需要她带她去。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里，而且我还想四处逛一逛，兴许看到发生有趣的事情。”林照樱勾唇，开口依旧很礼貌，“谢谢呀。”
---
三楼西边的女厕所里。
何西晚看着眼前的几个女生，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她想起了之前在学校巷子里的事。
那天是她噩梦的开始。
在她放学的时候，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初二学姐，站在巷口喊她的名字。
因为是就在学校旁边，还是学姐，何西晚就过去了。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把她直接打蒙了，何西晚还没来的反抗就被巷子里出来的另外两个女生控制住了胳膊。
她剧烈地挣扎，那个初二女生见扇不了她巴掌，就开始踹她。
贱人、碧池各种带有侮辱字眼的话砸在她脸上，肚子被鞋底撞击的剧痛，她看见巷子外的阳光略过她们所在的角落，阴影如同正在倒塌的墙向她压来。
何西晚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学生之恶是这样地令人愤怒恐惧和绝望。
趁着那两个按住她胳膊的人不注意，她奋力挣扎逃回了家，几乎花光了所有力气。
接下来地每一天，她开始被夏婷婷等人莫名其妙地针对，恶意有如实质袭向了她。
现在，再次面对黄菲，何西晚那种恐惧和绝望的感觉再次被唤醒。
黄菲很满意看见何西晚脸上的惧色。
今天她们会干点有意思的事情。
先将何西晚锁在厕所隔间，再往里面泼水。她们每个人都拿了矿泉水瓶子，一会儿一定很有趣。
黄菲一个示意，旁边的两个人立马过去，把何西晚往厕所隔间里推。
何西晚剧烈地挣扎，她的声音颤抖：“......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回答她的是其他人的骂声。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女人的呵斥声响起。
竟然是教导主任。
她们赶紧收回手，安安分分地站住了。
黄菲狠狠地看了夏婷婷一眼：怎么回事？不是让她约何西晚的时候别跟别人说吗！
“每个人把口袋都翻出来，我看看。”教导主任沉声道。
刚刚有同学举报，三楼厕所有人吸烟，还恐吓上厕所的学生，这群人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她赶紧过来抓人。
夏婷婷老老实实把口袋翻出来，除了有一些零钱，什么都没有。
何西晚也惊魂未定地将口袋翻开。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以黄菲为首的小团体在听到翻口袋的时候就脸色一变，吭吭哧哧不愿意，被教导主任主动上手，被翻出来打火机、香烟和电子烟。
直到黄菲等人被教导主任带走，夏婷婷有心继续但没那个胆子和能力，她看了眼何西晚，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刚刚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何西晚有些愣怔地翻着口袋站在厕所的隔间门口。
“晚晚？”林照樱从门口显出身形，“总算找到厕所了！怎么一股子烟味呀？”
她抱怨着用手扇了扇空气，手臂上的淤青若隐若现，像是最最无知的小可怜。

第29章
林照樱在夏婷婷到何西晚桌子旁边的时,就闻到了一点淡淡的烟味。
她故意让夏婷婷说了两句话，然后发现随着夏婷婷嘴唇的开合，烟草味并不会加重,那就不是她抽烟，而是夏婷婷周围有人抽烟了。
林照樱在班主任的办公室看到过初一五班的座位表，虽然是为了看一眼何西晚坐在哪个位置，但也将座位表简单记了下来。
在夏婷婷说自己的名字以后,她就看了一眼夏婷婷的座位，她周围的人现在都在林照樱这里围着聊天，闻起来也不像是抽烟的样子。
那不是她在座位上染上的味道，很大的概率就是在她十分敬仰跟随的“学姐”那里染上的了。
而且这种校园暴力小团体，也一向以抽烟等行为作为装X的道具。
只要她们其中的一个被逮到抽烟，这个小团体今天的事情就进行不下去。
至于为什么是三楼的厕所，就更简单了。
校园欺凌一般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教学楼外有固定的老师和保安会巡逻,课间的时间不算长,所以相对方便隐秘的厕所会是最好的选择。
五六楼是初三的学生，初二的小团体再厉害也不敢随随便便占用初三的厕所,一楼有教务处，二楼有主任室，这两层是老师的重点巡查楼层。
四层是初一五班所在的楼层，林照樱已经顺便看过了。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黄菲的小团体来的三人今天都有带烟,虽然不能将她们一网打尽，但也能让那群所谓的“学姐”在家写几天检讨,给何西晚过几天安生日子。
不着急,这才是开胃小菜。
林照樱笑起来,“四楼厕所人也太多了，晚晚你也是来这里上厕所的吗？等我一下，咱们一起回去！”
见何西晚点了点头，林照樱很快进了厕所隔间，出来洗手的时候何西晚正在门口等着她。
乖乖巧巧地。
林照樱洗完手和她并肩走，一边走一边说：“晚晚，下次你和朋友玩，能不能让我和你一起呀？”
“不行！我是说......她们比较凶，大概不想认识新朋友。”
何西晚努力措辞，习惯性地善良、温柔、替他人着想，让她说不出太重的话，拒绝人的态度也格外委婉。
林照樱吃准了她这点，立刻露出难过的表情，“可是我刚到学校，除了你一个都不认识，如果你不带着我玩，我就只能自己呆着了。”
何西晚看着林照樱委屈地样子，努力给她找解决方案：“小樱你只是刚来，还不适应，等你和班里的同学熟悉了就好了，不用非要认识我的......朋友。”
林照樱做出“我根本听不进去你的话”的样子，继续伤心，她抬起手臂将头发捋了一下，让何西晚清楚地透过垂下的袖口，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臂，又像是无意碰到了伤口似的：“嘶——好疼。”
她撸起袖子，吹了吹她细的仿佛能够折断的手臂上的淤青。
对不起了，林女士。
“你就让我认识一下你的朋友吧，好吗晚晚？”
何西晚看着这个“独自到新学校一个都不认识、被妈妈打的满是伤痕、弱小可怜还无助、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小樱，终于忍不住心软答应下来：“......好，下次就带你。”
先把小樱哄好，等到了下次，小樱估计已经有朋友了，就不会这么执着于认识那群人了。
到时候再和小樱好好说一下吧。
见因为她答应下来就露出笑容的小樱，何西晚心里舒了一口气。
如果是别人遇见林照樱这样“得寸进尺”喜欢插入别人交际圈的人，肯定会觉得厌烦。但何西晚不一样，她早已经习惯于别人的忽视和恶意，林照樱这样做，反而让何西晚有一种被在乎和重视的感觉。
除了无奈，反而有一种小小的欢喜。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教室，夏婷婷正在和同桌嬉笑，见到进来的何西晚，骂了一句带有侮辱字眼的脏话然后别过了头，仿佛何西晚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林照樱迅速松开何西晚。
正当何西晚以为林照樱是见夏婷婷嫌弃她所以也不想再挨着她了，有些失落地时候，就见林照樱直接冲到夏婷婷面前。
她质问夏婷婷，涨红了脸很是气愤：“你为什么要骂我？还骂的那么难听？”
夏婷婷和何西晚俱是一愣。
“我没有！”被人冤枉，夏婷婷自然反驳。
“你明明就是在骂我！刚刚我都看见了，你对着门口骂的，门口进来的就我和晚晚，晚晚是你朋友，你不是骂我是在骂谁？！”
“我原以为虽然我是转学生，但大家都是很友善的人，没想到班里还有人竟然这么不欢迎我......”林照樱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本来转学来四中，老师让我选转进哪个班，我一下子就选了五班，是因为我听说五班的人都特别仗义、特别酷......没想到来了这里以后竟然会被这么辱骂！”
林照樱选五班是因为何西晚在五班，但并不妨碍她给五班的人戴高帽煽动情绪。
五班有很多都是混社会的，“仗义”、“酷”这样的词简直是刚好搔到了他们的痒处，再加上林照樱长得好看，刚刚站在道德高地一顿输出，言语中隐隐透出对五班的失望，为了证明自己和夏婷婷不一样的五班人也都开始为林照樱说话。
“夏婷婷你差不多得了，转学生着你惹你，有病啊还骂人家。”
“不就是羡慕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天天自誉为五班班花就真以为自己是班花了......”
“一天天净作妖，这次又欺负转学生，林照樱你别理她，夏婷婷就是一傻逼。”
听着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话，夏婷婷都要被气哭了，尤其是她明明没做，却要被这么多人批评鄙夷，委屈地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林照樱看着这样的夏婷婷眸色一暗，心下讽刺。
因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而被骂感到委屈？
那何西晚又何尝不委屈？
夏婷婷至少还确确实实骂了人，只不过骂的人不是她而已；而何西晚什么都没做过，却承受了更难听更过分的谩骂，还有针对和殴打。
“......我、我没骂她，我骂的是何西晚！”夏婷婷终于遭受不住了周围的人不满嫌弃的目光。
一听是何西晚，众人刚想闭嘴，林照樱又道：“你怎么可能骂的是晚晚，晚晚什么都没有做，而且还和你是朋友，我刚才还看见你非要约她出去玩，你为什么要骗我和大家......”
“骗我也就罢了，你还要牺牲自己的朋友，说自己骂的是晚晚，你实在是太、太不仗义了！”
何西晚朋友圈子狭窄，夏婷婷欺负何西晚的时候也不敢做的太明目张胆，班里除了一少部分意识到夏婷婷在欺负何西晚，大部分人其实也不太了解何西晚和夏婷婷的关系。
此时周围的同学一想，刚刚在林照樱座位聊天的时候，确实看到夏婷婷约何西晚出去来着，林照樱想加入，夏婷婷还拒绝来着。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夏婷婷，你不能因为林照樱和何西晚关系好一点，就嫉妒林照樱啊，林照樱还是何西晚同桌呢！”
“就是就是，你要是实在喜欢何西晚，之前王睿达想换位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他换？”
夏婷婷听了他们的话都要呕死了，她喜欢何西晚？她嫉妒林照樱？什么跟什么啊！
她心里委屈极了，大家责怪的话语、指责的态度、不赞同的目光都让她十分受伤，她脑子被周围人的话填满了，此时努力地解释：“我骂的是何西晚，真的是何西晚......”
夏婷婷委屈，林照樱表现地比她更委屈，随即哽咽地表示：“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既然你说你骂的是何西晚，那以后你就不要再找晚晚玩了，晚晚没有你这么自私又没素质的朋友，晚晚......”
她喊了一声何西晚，目光楚楚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何西晚下意识附和去安慰她：“我也不会找夏婷婷，呃，玩。”
林照樱看搅和得差不多了，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晶莹的眸子带着难过和感激，看着周围替她说话的人：“这件事就算了吧。可能夏同学只是不好意思向我道歉吧，真的谢谢大家了，让我知道五班还是有很多很好的同学。”
这一段话极大地满足了众人打抱不平的心情，随便把夏婷婷钉在耻辱架上。
本来夏婷婷还在委屈着，结果听到林照樱竟然还想让她道歉，又怒又气，开始口不择言：“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没骂你，就算我骂了你，你至于这么委屈吗......”
林照樱并不再回答她，只是神色黯淡，默默回了座位。
而其他人则对可怜又美丽的转学生升起了无限的怜惜，纷纷替林照樱怼夏婷婷。
“你才是听不懂人话，也是，你都不会说人话，怎么能要求你听得懂呢？”
“非得把转学生欺负走了你才满意是吗，对方都没要求你道歉，你还骂上了......”
一直到上课铃响起，众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夏婷婷的位置，回到自己的地方。
夏婷婷刚刚和周围的人骂急眼了，此时众人散去，她愈发难过起来，明明她骂的就不是林照樱，大家误解她，还替林照樱骂她，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越想越难过，都怪林照樱和何西晚，现在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第三节 课是语文老师的课，她性格温柔为人宽和，对于班级里的纪律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上课她就发现，坐在前排的某个同学不光不听讲，反而总是故意弄出一些噼里啪啦的声响，大力翻书，啪啪摔笔。
这极大地干扰了她上课的节奏。
夏婷婷心里有气无处宣泄，又觉得自己被冤枉了，此时就是想搞些动静来发泄自己的怒气，还脑子一抽想用自己的态度来蔑视班里的所有同学。
语文老师上着课，就看她跟故意跟自己耍脾气一样摔东西，实在忍无可忍说了一句：“夏婷婷，好好听讲，你一直摔东西是干嘛呢？”
被误会（自认为）、被同学骂、又被老师说，夏婷婷一下子憋不住了，她开始掉眼泪，最后忍不住呜呜哭起来。
“切，刚刚还说林照樱被骂至于这么委屈吗，现在自己被老师骂一句就哭了，真矫情。”
夏婷婷听见后排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她哭得更厉害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语文老师被吓到了，她不敢再管她，只好让夏婷婷平复一下情绪，说她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摔东西可能会影响其他同学听讲。
等夏婷婷平复好情绪，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
语文老师这节课也只草草讲了一首古诗的大意。
她其实也有点气，自己明明只是提醒了一下夏婷婷注意纪律，现在搞得好像她欺负学生一样。
---
转眼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何西晚本来想赶紧走的，但看着林照樱在今天一整天都有些低沉的样子，还是决定留下了。
黄菲她们被教导主任逮到抽烟，现在估计已经回家反省了，她不必担心那群人会在小巷口堵她。
更重要的事，她有事情想和小樱说。
林照樱正在收拾书本，转过头看她：“晚晚你是在等我一起走吗？”
她甜甜地笑了一下，何西晚发现这是她和夏婷婷吵架后第一次笑，于是点了点头。
林照樱看着何西晚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好笑，她其实一点都不难过，相反，她开心的很，只不过这种时候装的伤心一点才不吃亏。
何西晚一直等到和林照樱出了校门，四下看了一圈没有她们班里的人，才小声地和林照樱说话。
“小樱......其实夏婷婷骂的是我，你别难过了。”
林照樱做出吃惊的样子，“怎么可能？”
“其实......我和夏婷婷不是好朋友，我们两个关系很不好，咱们进教室的时候夏婷婷就在骂我。”何西晚道。
她其实早就想和林照樱说了，但是当时的情景林照樱坚持夏婷婷是在骂她，何西晚觉得自己要是说了，林照樱可能会吃夏婷婷的亏，所以才没说。
虽然两个人只认识了很短的时间，但何西晚下意识地偏袒林照樱。
看到林照樱一直因为这件事伤心，何西晚一个下午上课都有些走神，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放学。
“所以，你不要伤心了。”何西晚认真地安慰她。
林照樱看着这样的何西晚，突然有一种酸涩又心疼的感觉，她牵起唇角，“可是，我还是很伤心。”
““小樱......”何西晚有些茫然，难道小樱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被妈妈打伤心吗？
“因为晚晚被夏婷婷骂了，而晚晚和我一样重要。”林照樱轻轻地拉住何西晚的手，“夏婷婷和晚晚关系不好，又喜欢骂人，晚晚平时在学校不知道听过夏婷婷多少次的污言秽语，受过多少委屈......”
她语气温柔而包容，很像是一个真正的姐姐，“我知道晚晚善良又大方，可能不会和夏婷婷计较，但是一想到夏婷婷可能会仗着晚晚善良欺负晚晚，我就会很伤心。”
何西晚眨了眨眼，感觉有什么热热的液体在眼眶处弥漫。
她觉得有些丢脸，小樱难过了一下午都没哭，可是现在，听到小樱的话，她却要哭了。
飞鸟略过，云染橘红，林照樱拉着她的手走在路上，迎着半边天的瑰丽云霞。
街道被涂抹成古调的黄色，两只流浪猫高傲地踩在装易拉罐的箱子上，红红绿绿的招牌呈现出一种漫画的质感。
好像此刻所有的事物都像小樱一样发出微小温柔的光。
林照樱突然想起来书包里似乎还有几块水果糖，她从书包里掏出来递给何西晚：“晚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因为...我怕大家知道夏婷婷骂的是我，他们就不会向着你了。”何西晚对于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好意思。
“夏婷婷错的是骂人，不管骂的是谁，她都应该付出代价。”
“...如果同学们只是因为换了一个被辱骂的对象，就开始拥护辱骂他人的人，那是他们不够聪明、正义和勇敢，是他们的问题。”
何西晚犹豫着道：“可是夏婷婷有很多朋友，而我并没有......”
林照樱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是晚晚有我呀，晚晚可是我在景阳四中唯一的朋友。”
也是妹妹。
何西晚看着林照樱，发觉水果糖真的好甜，只是握在手里就被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甜意包围。
“所以如果晚晚受到了委屈或者欺负，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何西晚的睫毛微微颤动，听话地点头：“嗯嗯！”

第30章
林照樱把何西晚送到了离家不远的路口,就和她分开了。
本来她想把何西晚送到家，但是被何西晚着急地拒绝了，看着对方害怕她回家晚被妈妈打而着急往外推的样子,林照樱忍了好久才咽下想要说出口的解释。
回到家，她发现林思不在家，林照樱以为她在上班还没回来，结果过了半个小时,就见林思从外面着急地到家，看见林照樱才松了一口气。
“小樱你回来了，我在学校门口怎么没看到你呀？”林思没有换鞋，而是站在门外。
“妈你去接我了？”
“对呀，想着我闺女上学开局不利，想晚上接小樱去吃大餐补偿一下。”
林照樱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亲妈一眼，开局不利还不是她搞得,“怎么去？”
“这你放心,开车去,妈今天下午已经把车开回来了。”
林思是一个很好的母亲，虽然偶尔有点不靠谱,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很考虑女儿的想法。
“妈我不想去吃大餐......”
自己闺女眼睛一转，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林思看了她一眼，“那你想干嘛？”
“我想要个新手机！”
林照樱的手机是林思换下来的旧手机，不光打游戏上网很卡,照相和视频都很不清楚。
林思就知道，这丫头不想吃大餐肯定后面有更贵的东西等着她,“想要新手机,倒也不是不可以......”
看着林照樱眼睛蹭地一下亮起来,“只要你这次月考，考到全班前十，我就给你买。”
“好好好！”林照樱一口答应下来，显然新手机对她的诱惑很大。
“那还去吃大餐吗？”林思笑着问了句。
没想到竟然还可以去吃大餐，林照樱当然不会错过，“吃！”
林思带着林照樱去了她们之前常去的饭馆，这家擅长做四川菜，一道麻婆豆腐又鲜又嫩又辣，是她们每次的必点菜。
等点完了菜，林思酝酿了一下语言，开始和林照樱谈话。
她觉得小樱转学去四中，可能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特意找了一个轻松的环境想和小樱聊聊。
“宝贝今天上学怎么样呀？老师和同学们好相处吗？”
“还可以。”林照樱也不打算忙着林思，有时候事情闹大了还是需要家长出面一下，不如现在就给林思透一点底，让她有点心理准备。
“老师倒还好，就是感觉同学不太友好，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听说有更高年级的学生在厕所抽烟，还恐吓来上厕所的同学。”
林思听到“老师还好”稍感安慰，林照樱上次在二中顶撞老师，就是因为那个老师骂早恋的林照樱小小年纪不要脸。
所以哪怕林思在二中有认识的人，可以送送礼再回二中，但最后也没让林照樱回去。
但她听到了后面就皱起了眉，“四中的纪律这么差吗？小樱你要是遇见这种情况，他们敢恐吓你，你就偷偷去告诉老师，实在不行先偷偷记下人来，等回家告诉妈妈，妈妈教训她们。”
林照樱被她护短的样子逗笑了，“不愧是我妈，就是厉害！”
今天是星期四，明天再上一天的课就可以放假了。
林思：“小樱，这次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妈妈可能要出差，你和以前一样乖乖在家，妈妈给你点钱好不好？”
她其实也不想去，但是之前处理小樱早恋退学的事情请了几天假，这次出差再推给其他人有些不太好。
“那我可以去找晚晚待着吗？”
“晚晚？何叔叔的女儿？”林思还有些惊讶，本来她看那天何西晚对她和小樱的排斥，以为两个人最多只能做普通的同学了呢。
虽然小樱之前说过对晚晚有好感，但小樱对什么人或者事都三分钟热度，等接触到对方的抗拒，肯定就不愿意上赶着了。
就像之前谈的那个小男朋友，这才两周，小樱就把人家抛到脑后提都懒得提了。那时候林思还怕自己闺女想不开，特意提前看了好几本关于劝解早恋孩子的书，结果一点没用上。
所以当林照樱提出要去找何西晚玩，林思还有些意外。
“对！我想去找晚晚学习，今天放学我就是和晚晚一起回来的！”
林思倒是没想到是这样，不过也能理解，只是感慨小孩子的感情建立的真快，经过了一天的相处就已经变成好朋友了。
对于闺女和何西晚关系好，林思是乐见其成的。
小樱和晚晚之间感情好一点，她和何启升在一起也能更放心。
虽然林思和何西晚的见面不太愉快，但林思对于这个小姑娘并没有什么恶感，毕竟何西晚从小和父亲一起生活，对父亲的女朋友反应激烈也算正常。
尤其是她还听何启升这个怂货说，他们俩这半年的事，他竟然因为不知道怎么说，半句都没跟晚晚提，那晚晚反应能不激烈吗？
可把林思气的够呛。
林思心里想了一圈，答应下来，顺便在林照樱提出想买桌布的时候，主动让小樱也给晚晚挑一个。
---
周五林照樱照例起了个大早去学校。
林思开车送她来的，她和林照樱商量，今天她会去帮小樱挑一个好看的自行车，以后小樱可以骑单车来学校。
林照樱点头同意，反正再怎么样都比林思骑电动车载她好。
何西晚见到她，眼睛亮晶晶地，在林照樱坐下以后，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林照樱打开看，才发现是五个颜色各不相同的奶黄包。
“这是我们楼下卖的，有豆沙馅、紫薯馅、奶油馅儿......很好吃的。”何西晚小声地介绍。
何父工作忙碌，经常早出晚归，没时间做饭，所以每天早上会给她留一笔钱让她买早饭。
今天也是如此，何西晚也是突发奇想可以让小樱尝尝，所以特意给林照樱带了几个。
林照樱吃了早饭，但是对于这么可爱的小包子完全没有抵抗力，她捏起一个紫色的放进嘴里，嚼了几口，绵绵软软紫薯的香甜在唇齿间绽开，让她幸福地眯了眯眼。
“怎么样？”何西晚眼巴巴地问。
“甜甜的。”
“那你再试试那个粉色的，这个是婆婆做的新款，听说是玫瑰馅儿......唔。”
何西晚还没说完嘴里就被林照樱塞了一个粉色的小包子。
在初一五班稀稀拉拉的早读声中，林照樱和何西晚一起美滋滋地消灭掉了这五个奶黄包。
经过了昨天的事情，夏婷婷今天出奇的安静，没有找何西晚的茬，那群初二小团体也被迫回家反省，何西晚难得可以放松一下。
一到课间，林照樱的桌子旁边就围着一群同学。
她们叽叽喳喳地和林照樱说话，热情地推荐学校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时不时还要安慰一下昨天被夏婷婷“欺负”的林照樱。
林照樱长的漂亮，性格好又放得开，不管男女同学都喜欢和林照樱说话。
“林照樱你家在哪里呀？放学要不要我们一起走？”一个脸圆圆的姑娘提议道。
“不用啦，我和晚晚一起，你家在哪里？放假了我和晚晚去找你玩呀。”
“那好吧。”她有些失望，不过林照樱后面的话又让她兴奋起来，“我家在......”
何西晚低头看着上节课的笔记，不知道为什么，她其实有一点点不开心，这种不开心不是来自于小樱的，而是针对围在小樱身边的同学。
但是她又觉得这种情绪实在是太自私了，忍不住在心里偷偷谴责自己。
等到快上课周围的同学散开，林照樱从书包里拿出来两个课桌的桌布，将其中一个印着小刺猬图案的桌布递给了何西晚。
“咱们两个一人一个。”林照樱道。
她的桌子是王睿达以前的，上面被各种笔画的乱七八糟，有些地方还用到刻上了喊麦语录，类似于“辉煌一刻谁都有，别把一刻当永久”。
林照樱不喜欢，所以买了个桌布，打算把它遮住显得好看一点。
“谢谢小樱！”何西晚很是惊喜。
她又开心起来，小樱可是说了自己是她在景阳四中唯一的朋友，而且只有自己得到了小樱送的桌布，最终要的是，除了大人，只有自己叫林照樱为“小樱”！
她为自己对林照樱的特殊称谓感到骄傲。
可这份骄傲在她和林照樱放学回家走在路上的时候被打破了。
周五的放学的时间要比平时早两节课，林照樱和何西晚出校门的时候还不到四点。
她们走在路上，听见有人在前面喊林照樱的名字。
对方骑着电动车，穿着二中的校服，待两边离的近了，她才十分惊喜地叫出声来：“小樱！真的是你！”
林照樱和何西晚介绍，这是她之前在二中的同桌，何西晚对那人露出礼貌的微笑。
可心却一点点下沉。
因为林照樱对待那人的态度并不像在班里对待其他同学的态度，她们举止熟稔、言语亲近，还提到了之前互相送过的明信片。
更重要的是，那人也叫林照樱“小樱”，小樱则叫她“田田”，她们自称是在二中最要好的伙伴。
林照樱在聊天的过程中，也会将何西晚带上，何西晚这个时候也会笑着回应。
田田在下个路口和她们挥手告别，何西晚和林照樱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林照樱觉得晚晚有些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
何西晚一路表现如常，她还是一边认真的听林照樱讲话，一边眼睛弯弯地点头回应。
林照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盯着何西晚的眼睛，“晚晚，今天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呀。”
林照樱见何西晚不管是眼神还是表情除了惊讶以外没有别的情绪，看样子真的没有被欺负，才放下心来。
她将何西晚如往常一样送到了离家很近的路口，和她告别。
何西晚站在路口，风轻轻吹拂她的裙子和她又长又直的一双腿，她站在街口乖乖地和林照樱挥手说再见。
林照樱心说：她妹妹真是乖巧可爱又漂亮。
---
何西晚在林照樱离开以后，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就像小樱说她是小樱在景阳四中唯一的朋友一样，小樱也是她唯一的朋友，不只是景阳四中。
她既为小樱有其他超级要好的朋友感到难过，又为自己的难过感到羞愧。
何西晚没有什么朋友，但她知道林照樱这么好，本来就值得拥有很多很多的好朋友，她如果真的对林照樱好，就不应该难过。
所以何西晚努力不在林照樱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的异样，她并不想让小樱因为她感到压力和麻烦。
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何西晚回到了家。
今天下午何父在家，他此时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用的材料。
何西晚有些惊喜，连忙放下书包跑过去找何父：“爸，你能不能早上多给我一点钱呀？”
“怎么，晚晚食量变大了？”何启升回过头开玩笑问。
何西晚摇了摇头，“我想请小樱吃奶黄包。”
今天买的玫瑰味的被她吃了，她想下次再买一些，让小樱把每种味道都尝尝，可是楼下的奶黄包有些贵，她早饭只有十块钱，不吃早饭也只能买五个。
她们两个人有点不够吃。
想到这个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明明今天是给小樱买的，结果小樱只吃了两个，剩下三个都被小樱塞进了她的嘴里。
何启升一听就乐了，“行，那你想要多少钱？”
“十六......要不十四？”她想下次就算小樱塞给她，她也最多就吃两个，其他的都给小樱。
何启升大手一挥：“二十，下次我给你二十，你和小樱一人五个，够不够？”
“够啦！”何西晚开心地思考下次要给小樱带什么口味的奶黄包。
之前林思和何启升说过两个小姑娘关系好，今天一看才发现她们两个这么好，何启升有心再看看何西晚对于他和林思在一起的态度。
“晚晚，你觉得如果有一天爸爸娶林思阿姨，怎么样？”
眼看着何西晚嘴一瘪，眼中又蓄满了泪花，何启升赶紧安慰：“晚晚别哭，爸爸就是假设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那林、林思阿姨会打我吗？”何西晚沾在睫毛上的泪珠要掉不掉。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林思阿姨怎么会打你呢？”何启升赶紧表态，林思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
“那林思阿姨还会打小樱吗？”
何启升心说这话问的怎么好像林思很喜欢打人一样，他嘴角抽了抽，“......当然也不会。”
他不想把事情纠结在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上，继续描述道：“如果爸爸和林思阿姨在一起，你就不用总是自己在家了。”
“到时候小樱就是晚晚的姐姐，晚晚就是小樱的妹妹，你们两个就可以每天黏在一起......”
“好。”
“最重要的是，不管怎么样，爸爸都永远爱你，和林阿姨一起把双倍的......”何启升还没说完，就听到自家闺女说了一声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何西晚眼睛被泪水冲涤地干净又明亮，她听明白了，如果爸爸和林思阿姨结婚，小樱就不用被妈妈打了，而且小樱就变成了她的姐姐，她是小樱唯一的妹妹。
她再也不用为小樱有其他的好朋友而难过了，因为她何西晚是小樱的妹妹，和任何好朋友都不一样，比她们都厉害的妹妹！
到时候，她就可以管小樱叫“姐姐”，这可是小樱的所有的好朋友、所有的大人都没叫过的，是独属于她的唯一称谓。
这个认知让她对“爸爸娶林阿姨”这件事突然有了一点期待。
何西晚抬起头看着爸爸有些呆呆的面孔，“那爸爸什么时候娶林思阿姨呀？”
“...这件事还不一定，”何启升回过神来，“至少最近不会。”
“噢。”
何启升从这声“噢”里硬生生地听出来一些失落。
何父：......
难道他不是晚晚最爱的爸爸了？
他看着何西晚立刻变得有些意兴阑珊的表情，突然想找补回来：“晚晚，今天爸爸给你做可乐鸡翅噢！”
“好。”何西晚对何父没什么感情地捧场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厨房。
何父不甘心，又道：“晚晚，明天你林思阿姨出差，小樱会来咱们家找你玩......”
"好耶！"何西晚立马转过头来，“爸，小樱明天什么时候来呀？你可不可以明天就给我二十块钱去吃奶黄包呀？”
“林思阿姨出差，那小樱是不是可以在咱家吃饭了？要不咱们先不吃，等小樱来的时候和小樱一起吃可乐鸡翅吧......”
何西晚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她看着何父，脸泛起了粉红色，就在何启升以为闺女终于为自己忽略了他这个老父亲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
何西晚害羞地问道：“爸，如果现在你和林思阿姨不结婚，那我可不可以提前先叫小樱姐姐呀？”

第31章
第二天一早,林思就要坐着公司的车去别的市开会去了。
临走之前，她絮絮叨叨嘱咐了林照樱好多事情，她每次走之前都要来这么一遍,林照樱也每次都不厌其烦答应。
“手机要及时充电,妈妈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会担心的，知道吗？”
看着连连点头的林照樱,林思舒了一口气上车离开。
林照樱在家里吃了早饭，看时间差不多,骑上林思给她挑的印着花花的单车，去了何西晚家。
何西晚今天很早就起来了，她昨天磨着何父给了她三十块钱,打算请小樱吃奶黄包和雪糕。
也许小樱开心的话，就会同意让自己做她妹妹了。
何西晚坐在窗户边,一边写作业一边往楼下看，看到林照樱骑着粉色单车过来的时候,惊喜地下楼去接她。
上午两个小姑娘的任务就是在家里写作业，林照樱之前在二中学习就很好,何西晚每次考试也都是班里的前几名,两个人一边做作业一边聊天,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三大主科的作业搞定了。
何父今天中午回家,给她们带了饭。
虽然嘴上说晚晚有了小樱就不爱爸爸了，但何启升对于小樱也很是喜欢和慈爱。
晚晚本来就性格内向,自从上了初中以后就更沉默了,有时候何启升都担心,晚晚会不会是心理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侧面提出过几次,想带晚晚去医院看一下,但她对此十分抗拒。
而小樱活泼开朗,自从晚晚和小樱一个班以后，晚晚肉眼可见地话多了不少，虽然说的话大部分都是讲小樱多么好。
对于闺女的变化，何启升是高兴的。
今天小樱来家里，何启升下班特意绕路去给两个小姑娘带了烤鱼回来。
他打开门就看到了扎着可爱羊角辫、穿着小裙子的晚晚，和旁边拿着梳子的小樱。
“爸！”
“何叔叔。”
两个小姑娘纷纷喊了一声，晚晚今天梳了好看的辫子，还换上了和小樱款式差不多的小裙子，显得有些害羞。
何西晚长的并不像林照樱那么阳光漂亮，但是有另一种美丽，她眉目婉约，此时没有了厚重的刘海和一成不变的马尾辫，素净的小脸上眼睛像含着秋水，又乖又可爱。
何启升先和小樱说了两句话，转头见到这么好看的闺女，赶紧夸：“这是谁家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啊？哦是我们家的，怪不得我一看就觉得随我。”
晚晚红着脸摇摇头：“是小樱给我扎的头发好看。”
“是晚晚长的就好看。”
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半句不提何启升说的“随自己”这句话。
何启升长的虽然不丑，但最多也只能说周正，更别提肤色还黑黑的，在两个小姑娘眼里怎么也算不上好看。
下午吃完了饭，林照樱骑着单车载着何西晚出去玩。
何西晚瘦瘦的，林照樱载着她并不吃力，在何西晚的指挥下，两个人一路到了卖奶黄包的婆婆那里。
店门不大，但整洁又温馨，婆婆看起来五十来岁，不光做奶黄包，也做肉包子。
何西晚先问了林照樱想吃哪种颜色的，又挑了几个自己觉得好吃的，在婆婆把奶黄包装好后一齐拿过来给林照樱尝尝。
林照樱看着忙来忙去地何西晚忍不住笑起来。
看着林照樱心情很好的样子，何西晚开始了给自己谋福利之路：“小樱，你觉得如果我爸爸和林思阿姨结婚怎么样呀？”
林照樱可是记得，原剧情中就是因为林思和何启升结婚，何西晚才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开始堕落学坏。
此时何西晚这么问她，林照樱斟酌道：“我觉得还是要看他们两个是怎么想的，不过晚晚你不要怕，不管我妈和何叔叔的关系怎么变化，他们两个对孩子的爱都是不会变的。”
何西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开始继续努力：“小樱，我爸爸说，如果林思阿姨和爸爸结婚了，你就是我姐姐了，我以后就叫你姐姐......”
说到了重点，她已经害臊地双颊泛起粉色了，“我爸爸还说，虽然他现在和林思阿姨没结婚，我也可以管你叫姐姐，你说呢？”
林照樱看明白了，晚晚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大堆原来是为了这个，看着晚晚呆萌又努力的样子，她的心都要化了。
“当然可以呀，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妹妹了！”林照樱笑盈盈地承认。
何西晚心愿满足开心极了，她叫了一声：“姐！”
林照樱回应：“嗯！”
“对了，姐我爸还说，等到她们结婚，林思阿姨就不会打你了......”
听到这个，林照樱微笑的表情一僵，她已经成了晚晚的姐姐，也不用靠卖惨来获取何西晚的信任了，就想和何西晚说清楚：“晚晚，其实......我妈对我还挺好的，她没有打我.”
“啊对不起姐姐，我说错了！”何西晚干脆利落地认错，然后凑到离林照樱很近的位置，面露内疚，“对不起，我太高兴了，忘了现在是在外面，姐姐对不起，我下次在外面绝对不会提这件事的！”
她以为林照樱是因为在外面，觉得被妈妈打这件事丢人才不承认的，就像她也不会承认自己被欺负一样。
林照樱看着何西晚一脸“我错了我不应该说这件事”的表情，顿时感到一阵无奈。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是个机会。
林照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盯着何西晚，道：“晚晚，如果我真的被妈妈长期殴打的话，那你觉得我如果不想被打，应该怎样解决这件事呢？”
“......告诉我爸爸？”何西晚想了想。
“还有呢？”
“看到事情不妙就赶紧跑，跑不过就叫人。”
见林照樱点头表示认同，何西晚开始积极地给她提建议，“还可以告诉老师，告诉警察叔叔！”
“那如果他们不相信，或者妈妈不承认呢？”
“嗯......那就，把证据拍下来，给他们看，他们看完就相信了，不过姐姐你要偷偷拍噢！”
“而且打人是犯法的，听说打孩子也算，姐姐你记住了吗？”
大概人总是对于别人的事情看得格外清楚，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林照樱看着积极为她出谋划策的何西晚，柔声道：“我记住了，我也希望晚晚记住这些方法，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运用它们保护自己，知道吗？”
何西晚一愣，好半响才点点头，闷声道：“记住了。”
记住了，但她还是不敢，她太懦弱太胆小了，她总是想着忍一忍就好了。
林照樱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敢没关系，姐姐会陪你一起。
---
何西晚和林照樱的悠闲日子只进行到周三，黄菲小团体抽烟时间只让她们回家反省了五天。
在周三早晨的跑操活动后，黄菲等人在主席台上不情不愿地念了检讨，又被记了过，这件事算就过去了。
但何西晚知道，她的事情才刚刚到来。
果然，在回到教室以后，夏婷婷就故态复萌凑近了何西晚打算说些什么。
旁边的林照樱发现以后直接开口：“夏同学，我知道你对于上周骂我的事情感到十分愧疚，但如果你真的是个勇于承认错误的人，你就应该像今天主席台上的黄菲学姐一样，将自己的错误当着大家的面朗读出来，而不是在我身边吞吞吐吐......”
林照樱这么一说，夏婷婷就想起了上周被冤枉的事情，她那几天哭了好几次，可是缓了三天才勉强缓过来，此时被林照樱这么一提，夏婷婷就又难受起来。
她赶紧大声道：“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说话的，我是来找何西晚的。”
生怕说完了林照樱又给她扣帽子。
“夏同学，我想我那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晚晚和你已经不是朋友了，而且那天也说过你不会再找晚晚玩了。”
“我不是找她玩的，我只是跟她说两句话。”
林照樱挡住何西晚：“可是晚晚不想和你说话。”
“难道说两句话都不行吗？嘴长在我身上，我偏要说！”
“好，既然你非要说......”林照樱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就在夏婷婷以为她要妥协的时候，林照樱开始招呼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可以麻烦大家过来一下吗？谢谢了。”
其他同学早就注意到夏婷婷、林照樱和何西晚三人的交流了，上周她们刚刚吵了一架，很多同学都很担心林照樱又被夏婷婷欺负，此时听到林照樱喊他们，立刻过去帮忙。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林照樱开始了表演，“夏同学非要拦着晚晚说一些话，，我怕她是因为我的缘故想来骂晚晚，所以没让她说，可是夏同学一定要说，所以我想让大家一起听着夏同学要说什么，这样如果夏同学想骂晚晚，就骂不出口了......”
她做出很是抱歉的表情，“我还是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夏同学，你说吧，只要你不是骂晚晚，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介意的。”
看着以林照樱和何西晚为中心，围了一圈的同学，夏婷婷咽了咽唾沫，这叫她怎么说？？？
她是想告诉何西晚，下节课下课去一楼楼梯间那里，学姐找她。
想着黄菲学姐特意叮嘱她不要告诉别人，夏婷婷看着周围人虎视眈眈地目光，只能无力地解释：“我不是要骂何西晚......”
“嗯嗯，我相信夏同学不是想骂晚晚，你快说叭，大家还等着呢！”林照樱微笑应和。
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夏婷婷此时被十几双眼睛盯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有同学被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整烦了，直接催促道：“你到底说不说，你不会真的骂完林照樱又想骂何西晚吧？”
“看她那心虚的样子，绝对是！结果被林照樱猜中了，又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说不出来了哈哈......”
“你倒是说啊，只要不是啥大事，我们也就听听就过了。”
林照樱也添了把火，“夏同学，我知道你一直对之前骂我和辜负何西晚这个朋友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你一定是想找晚晚道歉的吧？你可以勇敢点，说出来，就像主席台上念检讨的黄菲学姐一样，加油，你可以的！”
夏婷婷听到林照樱提上周的事又羞又气，在林照樱提到黄菲学姐的时候更是愤怒。
她突然想到黄菲学姐被教导主任逮到抽烟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林照樱告的密，毕竟那天她明明想加入她们，却被拒绝了。
周围的同学看着夏婷婷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样子，对林照樱劝说道：“照樱你就是太单纯了，你看夏婷婷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怎么可能给你和何西晚道歉呢，我看就是来骂你们的！”
“真服了，明明之前是她做错了，结果还要来骂照樱和何西晚，什么人啊......”
“就是，夏婷婷到底还说不说了，磨磨唧唧想骂人又不敢，还私下找人家骂，真不嫌丢人。”
在周围同学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中，上次被误解的委屈和这次的冤枉，让夏婷婷一下子憋不住捂着脸哭起来。
她哭着跑回自己的座位，趴在课桌上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徒留剩下的同学面面相觑。
“我也没说什么啊？她倒还委屈上了，她要不是骂何西晚来的，她就说呗，也没人不让她说......”
“一天到晚除了欺负人没事干，这次没欺负上，她倒还哭了。”
林照樱眼中虽然也已经凝出了美丽的泪花，但她坚强地表示：“我是不会哭的，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我要是哭了多让夏同学为难啊！”
“啧，就是欺负照樱不会哭呗？！”
“照樱你就是喜欢为他人着想，你看看夏婷婷，她哭的时候都没想到会让你为难！”
正在痛苦的夏婷婷哭声一噎：谁特么哭的时候还要想会不会让对方为难啊！！！
而林照樱像是被安慰到了，她犹豫道：“可是这次又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没事没事，不浪费，要不是你叫我们过来，我们没准就被夏婷婷的眼泪骗到了！”
“对，虽然夏婷婷哭了，但我们可都知道，理还是在你这边的。”
何西晚也心疼地安抚林照樱，“姐姐，你别哭，这件事明明就不是你的错......”
看着连何西晚都被她骗过去了，林照樱赶紧做出已经被大家安慰好了的样子，“那真的太谢谢大家了，我下午请大家吃雪糕。”
事情结束适时表示出感谢，才能让大家的心里更偏向她们。
林照樱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清丽又阳光的微笑。
众人心里纷纷感慨：多么美好、善良、阳光的转学生啊，都被夏婷婷欺负成什么样了！！
而来上课却发现夏婷婷又开始莫名其妙摔东西的语文老师，默默在心里念起了莫生气口诀。
等这次月考结束的家长会，是时候跟夏婷婷的父母谈谈了。
---
因着在学校的时候林照樱没能如她们的意，所以放学后林照樱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口会遇见黄菲和夏婷婷等人，毫不意外。
为首的黄菲双臂环胸，身边的两个跟班也都高抬着下巴，一脸鄙夷轻蔑的表情，嘴里却不停歇地叫骂喊话林照樱和何西晚。
黄菲的头发是绿色挑染，虽然学校明令禁止染发，但显然她对此并不放在心上。
林照樱听说她是学校初三级部部长的女儿，所以才能这么嚣张，上次在厕所抽烟只回家反省了五天。
她骑着自行车路过小巷口的时候，直接被其中一个跟班拦住了。
何西晚坐在林照樱的后座，她在看到黄菲她们的时候，扶着林照樱衣服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姐姐......”
林照樱轻轻笑了一声，“晚晚，今天姐姐教你两句话，第一句话是：自行车越粉，碾人越狠。”
“啊？”在何西晚还在思考这句话含义的时候，林照樱直接朝着拦她车的跟班的脚碾了过去。
何西晚只感觉到两下颠簸，伴随着跟班女生凄厉地惨叫，在狭长的小巷口显得格外地刺耳。
其实林照樱和何西晚都不算重，但被飞快地车子碾过的恐惧还是占据了跟班的大脑，在没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她就条件反射地叫出声来。
自行车没有停下，反而调转方向向巷子里的黄菲冲去，黄菲见势不妙，赶紧往旁边躲去，林照樱载着何西晚冲出小巷，没有停留。
等四人反应过来，只能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看着粉色的单车尾巴变得越来越小。
何西晚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她全程紧紧抓着林照樱，直到她们的单车冲出小巷，冲向开阔的大路和熙攘的街道。
等她回过神来，立刻眼睛亮晶晶地夸林照樱：“姐姐好酷噢！”
林照樱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晚晚也贡献了一份力，用体重压倒对方~”
“嘿嘿嘿...”何西晚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接下来，就是第二句话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最重要的是，要善于利用工具。”
何西晚捧场：“善于利用碾人超狠的粉色单车！”
林照樱点了点头，在心里加上一句：还有隐形摄像机。

第32章
何西晚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有一种惊魂未定的兴奋。
可当兴奋的情绪渐渐退去，却忽然迎来了一股难言的悲伤难过，
这种情绪突如其来、不讲道理,上涌到胸口沉甸甸地压着她，等何西晚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抱着林照樱的腰吧嗒吧嗒掉下泪珠来。
林照樱发现何西晚突然不说话了，还在疑惑就感觉到后背有了一点湿意,何西晚已经满脸泪水了。
她无声地掉着金豆豆,肩膀颤抖。
林照樱停下车子，抱住了何西晚,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哄她。
何西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可在林照樱温柔地哄声中，她放声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在明明是战胜欺凌者后的几分钟,何西晚却感受到了对自身莫大的悲哀。
何西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林照樱却知道。
刚刚的胜利太轻易和滑稽，像是轻而易举地移开了一直压在何西晚心头的大山，让何西晚开心放松的同时，却也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自己太弱了，所以才会被这么容易解决的事情搞得坐立难安？
是不是自己之前所受的那么多折磨其实都怪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她为什么就做不到呢？
她、会不会、很活该？
当把别人的恶意解决以后，自己对自己的恶意却开始无休止地上涌，受害者终于在他人的帮助下得到身体上的救赎，可心灵的创伤却不会轻易磨平，还会带来间歇性的阵痛。
林照樱将何西晚搂在怀里,看着何西晚从无声哭泣变成失声痛哭,再变成小声的抽泣,一直轻轻地和她说着话，哪怕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一直到何西晚终于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应她。
林照樱慢慢诱导着何西晚把以前被黄菲等人欺负地事情说出来，何西晚虽然一开始有些抵抗，但秋天的风和小樱的话都太温柔，她还是说了出来。
“......姐姐，我、是不是很傻很懦弱？”说完了她和黄菲小团体之间的事，何西晚明显好受了一点，但她问话的时候眼底还是带着对自己浓重的怀疑和微弱的希冀。
林照樱很慢但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晚晚能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告诉我，就已经很勇敢了。”
何西晚眼底希冀的光芒闪了闪。
她看着林照樱，林照樱继续道：“晚晚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晚晚想不想做得更好，做一个英雄？”
“我可、可以做英雄吗？”
“当然，晚晚已经是自己的英雄了，在收到伤害的时候不埋怨世界，还能好好学习保持善良，又勇敢又聪明又可爱......”
林照樱对此予以充分的肯定和夸奖，然后问：“那晚晚想不想再做一下大家的英雄？”
何西晚被夸的红了脸，迟疑地点了点头。
林照樱一直紧握着的手慢慢松开，她希望晚晚长大以后，在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不是作为受害者，或痛苦、或自责、或埋怨，将这段灰暗的记忆永远当成自己童年的阴影。
而是作为一名拯救者，光是想想就能为自己骄傲的英雄。
虽然今天这件事挫了挫黄菲等人的威风，但林照樱和何西晚都知道这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照樱：“晚晚还记不记得上次你怎么说的？受到伤害要怎么办？”
“告诉老师，告诉警察叔叔，把证据拍下来......”何西晚一条条列出来。
林照樱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没错，咱们可以把证据拍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微型摄像头，递给何西晚，“晚晚要是遇见黄菲她们，就把这个别在胸口知道吗？”
这个摄像头周围是一圈线头编成的花瓣，看起来像是一个可爱的胸针，是林照樱照着视频编的。
摄像头是无线的，连接着林照樱的手机。
虽然林照樱大部分时间都和何西晚在一起，但是也怕有顾不到的时候，所以让她戴着这个，也好时刻关注何西晚的安全。
何西晚接过花朵胸针，“戴上它就可以当英雄了吗？”
林照樱点点头：“对呀，黄菲她们这么嚣张，肯定也欺负了除咱们以外的人，晚晚只要用这个将证据录下来，就可以拯救许许多多像咱们一样被黄菲迫害的人，这样算不算英雄？”
“算！”
听了林照樱的解释，何西晚跃跃欲试，林照樱赶紧叮嘱何西晚，“做英雄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刚刚我怎么教你的？第二句话......”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善于利用工具。”何西晚展示了手上的花朵胸针。
“对，如果晚晚实在想做好事，也可以照一些学校里除了黄菲她们以外的事情，那些你觉得不对的。”
林照樱相信何西晚，而且这些录像出来的内容，只会呈现在她的手机上，还需要她后期剪辑，所以在隐私安全方面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何西晚：“好，那我录像前先问问姐姐。”
林照樱本来以为何西晚会适应几天才会开始录像，但第二天课间的时候，林照樱就被何西晚趁着没人摇了摇手臂。
何西晚偷偷指了指坐在过道外边的一个男生，问：“姐姐我可以拍他吗？”
林照樱看过去，那个男同学叫“杜空”，她和杜空的接触几乎为零，在林照樱在学校不到两周的印象里，只能知道对方似乎是个不太爱管闲事的人。
至少林照樱两次整夏婷婷的时候，对方明明在教室，却从来没有看热闹的意思。
这个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很不起眼，林照樱也是记忆力好才能回想起来这些，其他的她也不了解。
“晚晚为什么拍他？”
“他好像喜欢绊同学。”何西晚悄悄给林照樱讲了她上周迟到，进班里被绊到的事情，本来何西晚还不确定是过道左边的关月盈还是右边的杜空，但也忍不住注意这两个人的动作。
结果何西晚就发现，这个杜空很奇怪，他靠近过道，但上课或者没人的时候从来不把脚伸出桌子底下，却总是会在同学们路过特别是急速奔跑的时候伸出脚，何西晚看了好几次，总感觉杜空似乎是在故意绊人似的。
因为有了何西晚的话，林照樱在接下来的两天，也注意观察了一下这个杜空。
越观察，越能发现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事情。
杜空属于大恶不敢、小恶不断的纯小人。林照樱看见过不止一次，他偷偷将同桌的橡皮从桌面上扒拉下去。
如果橡皮落地的地方比较隐秘，杜空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如果橡皮落到了比较明显的他这边的地上，他就会把它踢的远远的。
除了丢橡皮和偷偷伸脚绊人，杜空还往前桌的水杯里吐过口水，还好那天前桌的水杯被自己胖胖的身体挤掉地上摔成了两半。
吐口水这件事还是林照樱在那天复盘何西晚照到的东西时，无意间照到的，看完以后心底竟生出了一些寒意。
似乎杜空每干完一件坏事，都会相应的产生一些有成就感，他像是对这样的事情上瘾，在成功愚弄伤害了同学以后，脸上总会浮现类似满足的神情。
林照樱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杜空做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开始她以为是同学之间的矛盾，但渐渐地她发现杜空和周围的人并没有什么矛盾，反而关系还算不错。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种事情如果不加以管束，那么现在吐的是口水，那以后就可能投入尿或者更加可怕的东西，现在他沉迷于绊人的快感，以后就有可能将同学从十几米高的楼梯上轻轻推下去。
恶的种子已经种下，所有的姑息放任都会如肥料般滋养它长成参天大树。
林照樱教何西晚调整角度，将杜空的所作所为录入镜头之中。
她教不会坏人从良，却能让他们止恶。
---
上次遭受了林照樱无情的碾压，黄菲这次显得格外沉得住气。
等到夏婷婷再次充当传话筒，找的却不是何西晚，而是林照樱。
“就算你现在不去，我就不相信你永远不去厕所。”夏婷婷露出“你逃不掉了”的得意表情。
看样子如果林照樱不去厕所，对方就每节课去厕所堵人，想到这种可能，林照樱忽然觉得让对方在厕所多待几个课间似乎也很有意思。
毕竟以这种小团体的道德品质，厕所就够她们陶冶情操的了
林照樱这么想着，便磨到了第四节 课课间，戴上了花朵胸针，才去了厕所。
黄菲等人早在厕所等候多时了，对于林照樱的出现显得格外兴奋，黄菲走上前来，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嘴里说着各种骂人的脏话。
林照樱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把她甩到厕所隔间的门上。
黄菲出师未捷，旁边的两个跟班一齐涌上，试图故技重施抓住林照樱的胳膊。
林照樱活动了一下手腕，“介绍一下我自己，景阳二中扛把子萧宴的......“柔弱”前女友。”

第33章
由于学校管理严格,二中的扛把子与四中有很大不同。
四中的小团体大多都是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以欺负同学来彰显自己的牛逼。
但在二中校园里，如果敢拉帮结派、欺负同学，绝对第二天就得团体成员集体劝退,所以二中的打架一般都是在校外。和三中一帮校霸打,和四中一帮校霸打,和社会上的小混混打。
由于没有内部损耗，并疯狂开发外务,也导致了二中帮派人数不多，但却威名在外的状况。
而二中扛把子萧宴,更是凶名在外。
他明明是初一的，但身高腿长，听说练过跆拳道之类的武术,平日里冷着一张帅脸，一向人狠话不多。
萧宴经常约架的地点和林照樱的小区就隔了两条街,林照樱好奇心旺盛的时候还去看过，刚好赶上萧宴等人扫尾阶段。
萧宴他们就七八个人,把三中的十几个人打得在地上骂娘,林照樱看得兴起，等战斗结束了，萧宴一双带着狠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她就跑到他身边茶茶地问：“你还好吗？”
林照樱长得好看，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萧宴虽然打起架来凶得不像话，但到底年纪还不大,此时看到这么“善良美丽弱小”的女孩子过来问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局促又脸红地柔声道：“没、没事。”
萧宴觉得林照樱善良美丽又弱小,林照樱觉得萧宴又冷又酷对自己还挺好，两个人谈了一阵子小学鸡式的恋爱。
那时候林照樱也经常去看萧宴打架，渐渐地在学生里之间也传出了二中扛把子有一个“柔弱又漂亮”女朋友的消息。
不过要说让萧宴女朋友被大众所熟知的事件，还是要数他女朋友的柔弱娇气，回家要萧宴送，作业要萧宴写，就连看萧宴打群架，都要萧宴先把她扶上墙头或者高处掌握最好的观战视角看。
搞得对方战队每次被揍都感到十分憋屈。
偏偏萧宴宠着的很，一个挺高个子的冰块，每次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时林照樱这么说，靠在厕所门边的黄菲和凑近了林照樱的跟班都愣了一下。
“小樱？”黄菲说了一句，忽然意识到原来是这个“樱”。
她倒是听说过，二中前扛把子萧宴有个关系特别好的女朋友，叫“小英”或者“小莺”，因为只听过音，所以还真不知道全名叫“林照樱”。
黄菲听到林照樱这么说，心里慌了一下，但是很快她也注意到了林照樱所说的是“前女友”而不是“女朋友”。
她紧张的心脏放松了一下，随即讥笑道：“不就是前女友吗？有什么好得意的？是不是萧宴知道了你勾引别人男朋友，把你甩了？真他妈的贱！”
此时的两个跟班有些犹豫，显然她们也听说了萧宴以前对女朋友有多护着，现在虽然在林照樱嘴里听说分手了，但到底还是怕两人只是闹些小别扭以后会再和好，所以不敢再进一步。
黄菲见到两个跟班这么不争气，“有什么好怕的，她都已经开始骚到勾引我男朋友，萧宴还会管，要管也该管自己头上的绿帽子......”
林照樱听到黄菲这么说，略感意外，她以为黄菲找她是因为前两天自行车碾她们的事，心里还说黄菲挺沉得住气，现在才找过来，没想到竟然还有别的事情。
“你说我勾引你男朋友，有什么证据？”
黄菲看到林照樱那副不服气地样子就来气，她从口袋里丢出来几张纸条，“你他妈瞪大眼睛好好看看，真以为我在别的班就看不到是吗？”
林照樱只是简单看了几眼。
都是一些课上互相传话的小纸条，但上面的内容逐渐吸引了林照樱的目光。
一开始还勉强算比较正常。
【咱们班的转学生真靓啊，也不知道咋上咱们学校来了】
【林照樱今天穿的长腿袜真不错......】
但越往后越恶心，甚至不堪入目。
【林照樱看起来真好欺负，不知道把她压在身下会不会哭，嘿嘿，好兴奋】
【她今天冲我笑了，转学生其实也想被我干吧，要不然她为什么转来四中】
甚至里面还夹杂着一张关于何西晚的纸条。
【没想到何西晚看起来普普通通，腿倒是又细又白，干起来一定很爽......】
这张纸条看起来很褶皱，似乎是好久以前的了，林照樱想起何西晚所说的无缘无故地针对，恐怕这就是原因。
这些纸条有的只是一句话，有的还会有同学回复，虽然回复的字迹各不相同，但说这些恶心话的人倒是始终如一。
林照樱看着这些字条，嘴角的弧度落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黄菲，“你养的狗吠到我身上了？”
林照樱能认出上面的字迹，原来平日里看着还算正经刻苦的学生，竟然背地里这么下流。
黄菲被林照樱锋利直白的话弄得一僵，随即反驳道：“你装什么装？如果不是你勾引娄浩南，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说......”
娄浩南是林照樱班里的学习委员，长的还算可以，因为转校学习进度不一样的事，林照樱和他确实有一些交集，但也只是简单的交谈几句。
以前林照樱和娄浩南交谈，能够明显感到对方若有若无地高傲和眼底的轻视，当时林照樱只是认为娄浩南性格中二加上学习好所以恃才傲物，她虽然感到不太舒服，但也只是默默减少了与他的交流，有事情就去找班长。
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这边黄菲一边疯狂地辱骂林照樱一边她扑来。
黄菲和娄浩南正在谈恋爱，娄浩南学习好又高傲，黄菲虽然是学姐，也追了他好些日子，才让娄浩南同意交往在一起。
在一起之后，娄浩南对黄菲的态度却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人虽然偶有亲热，但大多数时候娄浩南都是高傲地、看不起黄菲的态度，常常对黄菲呼来唤去。
偏偏黄菲就吃这一套，她觉得娄浩南与众不同，娄浩南的冷淡在黄菲看来也只是性格使然。甚至在娄浩南的言语动作的影响下，越来越觉得能和娄浩南在一起已经是她的幸运了。
一直到黄菲发现了娄浩南书包里关于何西晚的小纸条，对于男友一向包容的黄菲并不觉得是娄浩南见异思迁，反而恨上了何西晚，她开始针对何西晚。
而娄浩南对此的态度是默认，倒是让黄菲更加笃定何西晚是个贱货。
前两天黄菲又发现了关于林照樱的纸条，比之前何西晚的更多，内容也更直白，黄菲忍不住和娄浩南大吵了一架，虽然最后还是以黄菲向男朋友道歉告终，但黄菲已经在心里记恨上了林照樱。
“不愧是跟何西晚一起玩的，一个比一个恶......”
黄菲用指甲像林照樱脸上划去，林照樱后退半步一个旋转让她扑了个空。
听着黄菲口中的污言秽语，林照樱也大致知道了对方是个什么情况，就算和黄菲说她没有勾引她男朋友对方也听不进去，而且她也没有跟黄菲解释的义务。
林照樱忽而一笑，与其看着黄菲闹事，不如先气死她。
娄浩南固然恶心，黄菲也不逞多让，一个意□□生pua女朋友，一个校园欺凌无辜学生。
黄菲扑了个空，回头就看见林照樱在笑，是那种十分绿茶，看起来就让人想揍她的柔弱娇笑。
“黄菲学姐，我跟娄浩南真的没什么，刚刚那些纸条我看了，顶多娄浩南算是我和晚晚的舔狗，我们怎么会勾引狗呢？”
黄菲自然听不得有人骂她男朋友，继续尖叫着想刮花她的脸。
林照樱一边走位，一边道：“学姐我以前都是跟萧宴一起的，没打过架，不像学姐，男朋友竟然去当别人的舔狗，只能自己变得孔武有力......”
“学姐这么想打架，不如我把娄浩南叫过来你们俩打，反正娄浩南喜欢我肯定愿意听我的话，学姐喜欢娄浩南又喜欢打架，和娄浩南打架一下子两个喜欢的事情都能干了，嘻嘻，学妹贴心吧！”
“欸，我好可怜呀，学姐你眼睛瞪的好像铜铃，你不会打死我吧，我好害怕，可我这么美我不想死......”
林照樱嘴上又茶又欠，专往黄菲心口上戳，面上却柔弱不能自理，动作矫揉造作。
把黄菲听得怒火攻心，就差没吐出血来，可偏偏她不管怎么去捉林照樱，对方都能在狭小的厕所里不慌不忙却又灵活地躲开她的手，让她硬是碰不到林照樱一分一毫。
耳边是林照樱气死人不偿命的绿茶语录，身边是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不到的林照樱，黄菲早就冲昏了头脑，她头晕脑胀，急的喊两个跟木头一样干瞪眼的跟班。
“你们两个还想不想跟我混了，给我把她抓住，要是萧宴有事我担着，要是不抓，别说萧宴，我先让你在四中混不下去......”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它听了黄菲的话，她们一左一右围住林照樱，林照樱背靠着厕所隔间的门，面上似乎露出一点真心实意的害怕，嘴上依旧死鸭子嘴硬：“学姐你为什么喜欢娄浩南这条狗呢？”
黄菲看着已经逃无可逃的林照樱，满腔怒气总算可以宣泄，她快步冲过去，却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还没干的水渍一下子滑过去。
林照樱迅速打开厕所隔间的门，弯腰给黄菲腾地方，黄菲一时刹不住脚直接冲向了便池。
她的手按在大便池的内壁上，恶心感从心里往外涌，身后林照樱茶而娇软的声音响起，“哇，原来是因为学姐和狗的爱好相同呀~”

第34章
黄菲气得癫狂,她回头看见林照樱笑意盈盈地脸，尖叫着：“啊啊啊我要掐死你！！”
可是刚刚的滑行让她崴了脚，一时间还站不起来,好在两个跟班已经回过神来,她们伸手想抓住林照樱。
林照樱只可惜上一位上厕所的同学太有素质竟然冲水了。
她将厕所门往里一推，刚好夹住其中一个跟班的手,厕所门被弹了回来，又被林照樱一个闪身避开,反身一脚加了点力,厕所门拍向了向她扑来的另一个跟班的面门。
dublekill！！！
明明林照樱看起来娇柔瘦弱，可她推厕所门的力气可一点都不小，厕所门过来的瞬间像是被卡车怼过，其中一个跟班感觉手都要被夹断了,另一个的眼镜也被撞碎了一半,一条红色的血从鼻孔里流出来。
让她们忍不住叫起来。
林照樱看了眼一个捂着手一个捂着头嗷嗷乱叫的两个跟班，转头对黄菲道：“你也养狗，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
两个跟班听到自己被林照樱讽刺,心里又悲愤又屈辱，可疼得厉害，嘴里含糊不清地骂林照樱,但因为伴随着痛呼声,显得毫无杀伤力,反而格外凄惨。
林照樱根本听不清她们说的是什么,她走向厕所门口的洗手池,一边洗手一边抱怨,“哎呀,都说了我很柔弱,我可不会打架，就先走了。”
身后的骂声和叫声更凄惨了。
林照樱出了厕所回到教室，迎面撞上正打算出来的何西晚。
何西晚带着胸针，满脸不安地往外冲，此时看见林照樱，紧绷的身子才算放松下来，“姐姐！”
她之前看到林照樱出去了还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虽然有点纳闷小樱为啥不叫自己一起，但何西晚当时忙着记黑板上快被擦掉的知识点，也就没在意。
等何西晚抄完了笔记，才发现小樱竟然这么久都没回来，再看夏婷婷脸上明显藏不住事，得意洋洋的样子，才发觉不妙。
赶紧戴上胸针往外走。
见林照樱点头，何西晚和林照樱一起回了座位，一坐下她就小声地询问：“姐你干嘛去了？”
她注意到林照樱胸前挂着一样的胸针，猜测林照樱是不是去校园里照一些东西。
“去见了一眼黄菲她们。”
听到林照樱这么说，何西晚立马紧张起来，她检查着林照樱的身上，“姐姐你有没有被她们欺负，有没有手上，肚子还好吗？”
她看林照樱裸露出来的地方不像受伤的样子，怕是黄菲她们踹肚子或者锤肩膀。
“我没事，”林照樱轻轻笑了笑，刚刚的略有些沉闷的心情被何西晚一扫而空，“她们本来要打我，结果一个不小心因为地上的水渍滑倒进了厕所，一个被厕所门夹住了手，另一个又被反弹回来的厕所门拍中了头，我看她们没空管我，就先回来了。”
何西晚听着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愣住了，她喃喃道：“女厕所成精了？”
林照樱睁着眼睛说瞎话：“对吧，我当时也特别不可思议的！吓死我了，没想到她们竟然被厕所攻击成这样，要我说，这个厕所没准真的成精了，等过几天月考的时候咱们可以拜一拜......”
“哈哈哈哈哈”何西晚被林照樱的话逗笑了，“我才不要拜厕所神，拜它能让我考试的时候不闹肚子吗？”
林照樱：“没准可以哦~”
“那拜一拜也行......”何西晚成功被带跑偏，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们一开始谈论的话题，“姐姐，黄菲她们为什么要打你呀？因为上次骑自行车碾她的事吗？可是那也是因为她先堵我的，我之前也没有惹过她，她为什么要欺负我？”
“当然是因为，晚晚，我又不是坏人，我怎么能知道她为什么呢。”林照樱道。
何西晚：“好吧。”
林照樱：“对了，娄浩南跟黄菲是情侣，你以后也要避着点这人，要不然惹到了他，他会让黄菲揍咱们的。”
她不想让何西晚知道那些恶心的事情，虽然只要这个社会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何西晚将来就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这样的事情，但林照樱还是希望尽她所能，让这一天来得晚一些，至少等到何西晚有足够坚强和勇敢，等到这些事情再也影响不了她的心。
---
月考将近，两个初一的小姑娘进入了复习阶段，搜集证据的脚步也不得不慢下来。
只有黄菲或者夏婷婷等人的找茬的时候，林照樱才会腾出时间毫不吃亏地反击过去。
何西晚同学是个特别热爱学习的姑娘，每天都认认真真准备考试，不光自己准备，还带着林照樱一起，她地理和历史很好，所有的考点都要密密麻麻地罗列出来。
但数学只能说一般，每次遇到不会的题，都会用软软地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林照樱问：“姐姐，我可不可以耽误你几分钟......”
被这样目光看着，谁能拒绝呢？
至少林照樱是拒绝不了，她对数学、地理、英语这样的科目都得心应手，只是历史和语文需要巩固一下之前背的知识点，翻看两遍何西晚的笔记就能差不多掌握。
复习时间充足，给何西晚讲题就当是温故了。
初中高中的学生对于考试都十分重视，家长对此更是重视，哪怕是在初中部最闹腾的初一五班，这几天也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复习阶段。
毕竟考的不好，任你在同学之间吆五喝六好不威风，在家长面前也是真的会挨揍。
一直到考完试，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考完试这天，何启升和林思一致决定，要对近阶段一直认真学习的闺女进行犒劳。
两个人考虑到他们的俩孩子之间关系好，干脆商量着晚上一起吃顿丰富的大餐。
这些天，不光孩子关系好，林思和何启升之间的感情也升温了不少。
以前林思和何启升谈恋爱，虽然彼此都对对方有好感，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总是担心女儿不能接受对方，导致彼此之间相处，也总是有一些束缚和压力。
但最近看着孩子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他们两个心理上的负担都减轻了不少，也能放开手脚把以前不好说的话说开了，感情平稳上升的同时，还常常出现一些心动的瞬间。
林照樱就看见过林思下班回家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从何启升的车上下来，看到林照樱还脸红了。
所以这次吃饭，两个人也一起商量着定了一家火锅店。
林照樱和何西晚放学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小樱，这里！”林思穿着紫色的雪纺裙，拿着自己带着珍珠扣的小包，向她们招手。
旁边的何启升一身西装，腰杆挺得板正，也冲着出来的两个人喊：“晚晚，小樱——”。不过他面容刚毅，穿着西装显得有点不协调，站在林思旁边有点像美女与野兽。
林照樱今天没骑自行车，这两天考试，都是林思接送她上学的。
何西晚和林照樱也看到了何启升和林思，对视一眼，为了防止这对情侣把她们俩的名字喊遍四中，赶紧跑过去。
四个人顺利到了之前看过的火锅店。
林思和林照樱坐一边，何西晚和何父坐在另一边。
结果何西晚率先坐到林思对面，把林思和何启升都搞得一愣，过了两秒林思才笑道：“晚晚就该坐在林阿姨对面，一会林阿姨给你们俩捞虾滑。”
她一直记得何西晚之前对自己很排斥，这次何西晚愿意主动坐在她对面，林思也很是高兴。
她赞赏地看了自家闺女一眼，肯定是小樱之前没少说她的好话，才让晚晚这么快就接受了她。
林照樱接收到她妈的眼神，有些心虚地看了看何西晚，何西晚此时胸前戴着胸针，似乎十分乖巧，林照樱顿了顿，最终决定装作没看到。
何西晚点头，声音甜甜道：“谢谢林阿姨。”
林思被这软软的道谢声哄得十分开心，她看着何西晚的目光带着慈爱，这俩姑娘平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今天晚晚却没坐在小樱对面，而是坐在自己对面，绝对是小姑娘渴望母爱了。
想到晚晚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母亲，林思也很心疼，于是她暗暗决定今晚一定要让晚晚感受到她春风般的温柔。
于是点菜的时候，林思温柔又耐心地询问了林照樱和何西晚想要吃什么，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也微笑着点头倾听。
点完了餐，林思自我感觉良好。
何启升去给几人拿汽水，两个小姑娘便说去拿蘸料。
林思要去拿碟子，叫林照樱顺便帮她调一个蘸料。
“林阿姨，我帮你调吧。”何西晚突然道。
林思笑了一下，“好，那谢谢晚晚了。”
她的温柔果然有用！
何西晚同样笑着回应：“不用客气！”
她得保护好姐姐，万一姐姐调的蘸料不好吃，林思阿姨一定会再打姐姐的！
小樱姐姐手臂上的伤刚好全，千万不能让林思阿姨再找由头打姐姐了，所以还是她来帮林思阿姨调吧，要打打她好了，反正她有花朵胸针，她什么都不怕......
一顿饭下来，林思和何西晚仿佛一见如故，一扫之前的冷淡，彼此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倒是旁边的何启升摸着下巴想：今天思思的声音怎么柔的跟棉花一样、有气无力的，难不成是感冒了？一会儿得去医院买点药......
林照樱看着思想迥异的三个人，低头掩饰满脸的生无可恋。
---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林照樱心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趴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林照樱的手机是林思的旧手机淘汰下来的，打游戏会掉帧，拍照也不清晰，但聊天软件还能用。
林照樱正想和何西晚在企鹅上说两句话，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头像闪了闪。
噢，是她消失了好几周的小学鸡前男友。
萧宴：【小樱，特别对不起，我妈把我手机没收了，我把你企鹅号背下来了，但是这几天用哥们的手机加了你好几次都没同意，我今天趁着考试把手机偷出来了......】
对方发来了一大段话，诚恳地和她又是道歉又是抒情，完全不像是在外高冷寡言的样子。
林照樱打字回他：【没关系呀，反正咱俩已经分手了。】
萧宴：【？？？】
【什么时候分手了？】
【我怎么不知道？[狗狗撞墙jpg.]】
萧宴万万没想到，自己努力了好几周，终于联系上自己的亲亲女朋友，对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他们已经分手了，这实在是太让人悲伤了。
林照樱：【你去海市，我在景阳，咱俩又好久没联系，可不就默认分手了吗？[猫猫懵圈jpg.]】
萧宴不甘心：【不！我不要默认[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因为我是一只狗jpg.]】
林照樱：【那不默认，我通知你，咱俩分手了。[真是一条坏狗jpg.]】
萧宴：【为什么分手啊小樱？因为我这几周没联系你？我错了......因为我在海市上学？】
【不会因为我爱发表情包吧？我知道你嫌我幼稚，我改好不好？】
【[狗狗梆梆撞大墙jpg.]】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林照樱眼睁睁看着萧宴将习惯性发出的表情包撤回，默默回道：【不，因为我答应我妈，要好好学习了。】
萧宴看着聊天窗口里一句句冰冷无情的话语，不由悲从中来，酷酷的脸上露出了委屈地表情，在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分手的事实以后，他缩在床上，将企鹅签名从“樱花骑士”改成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海市的雨说下就下，萧宴的心也像这场秋雨一样冷，他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断了线的雨丝从窗边坠落，想到自己逝去的初恋，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留下了一滴倔强的眼泪。

第35章
萧宴正暗自神伤,就听见手机又响了一声。
林照樱：【哭完了吗?［猫猫探头jpg.］】
萧宴脸一红，想跟林照樱说话，又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隔了十秒，最终还是忍不住给她发消息。
萧宴：【你怎么知道我哭了？[熊猫趴倒]】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你凭什么说我哭了？事先声明,我没哭，就是好奇！】
林照樱：【我猜的呀！对了，你还记得你跟我发的那个怎么也关不掉的视频吗？】
她说的是萧宴当时和她刚刚表白的时候。
当天半夜萧宴给她发过来一个视频，第二天一早醒来,林照樱迷迷糊糊点进去看，发现里面是萧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肉麻情话，被他用青涩认真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很有恋爱的感觉。
结果看到一半林思就来敲门喊林照樱起床，偏偏视频还关不掉,林照樱对此印象深刻。
萧宴：【不记得了。】
林照樱有些失望,结果下一条消息很快又发过来。
萧宴：【你想干嘛？不会是想给别的人发一份吧？[二狗对视jpg.]】
【是我自己做的，我只给女朋友做,你想要的话得当我女朋友,你当我女朋友就不能给别人发我做的视频[我修勾也绝非善类jpg.]】
林照樱本来也没想让萧宴做，虽然她相信萧宴的人品,如果把资料给他一定不会故意外传,但萧宴也有着年轻气盛少年的冲动和赤忱，很有可能会情绪上头干些不好的事情，更何况在视频真正发出前,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林照樱：【我不要你做的,我想让你教我做一个,可以吗？】
萧宴见林照樱没解释他的第一个问题，以为她真的要给别人，而且还要亲手做给别人，更委屈了，他之前都没有这种待遇，萧宴用被子蒙住头，呜呜哭了一阵子，然后头一次拒绝了林照樱的要求。
【不可以！！！】
林照樱看着手机上萧宴带着三个感叹号的消息，感受到了对方强烈的抗议，只能略感遗憾地打算自己查资料。
她一开始就是打算自己做，今天询问萧宴也是心血来潮。
经过了这一小插曲，林照樱没心没肺地和萧宴说了一声以后，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林照樱是被林思在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林家的房子并不大，考虑到家里只有两个人，林思之前买房的时候挑选的也都是一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类型。
这也导致了林思在厨房鼓捣东西，林照樱都能听见。
她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就见林思已经将她做好的吃食装到饭盒里了。
林思还沉浸在昨晚满是母爱光辉的氛围中，见林照樱起床了，立马道：“闺女，今天妈妈做了好吃的，你带去学校和晚晚一起吃吧......”
林照樱接过饭盒，一边打开饭盒一边想和林思说出实情，“妈，其实晚晚之所以昨晚表现的那么积极，是因为......哇！妈你做的什么呀？好香！！”
被裹上面包糠炸的金黄的鸡腿肉发出诱人的香味，两片鸡腿肉之间依稀可见的夹着虾肉芝士片等和一片青菜点缀，无论是颜色还是味道，都给人以强烈的冲击。
“好像叫塔可，”林思解释这是她昨晚刚和同事学的，她微笑着问，“你刚刚说晚晚是因为什么？”
林照樱看看饭盒里四个金黄诱人塔可，再看看母性光芒闪耀对她格外温柔的林思，默默咽了口口水，“其实是因为她和你一样，都是温柔又美丽的人，相似的人当然会相互吸引啦哈哈......”
林思被林照樱拍马屁的话逗得乐起来，“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欢吃，下次还给你做，今天要不要妈妈送你上学呀？没准还能遇见晚晚，我跟她打个招呼。”
林照樱：“那倒不用了。”
---
月考刚刚结束，按照景阳四中以往的判卷速度，成绩单大概在第三天就会打印出来。
林照樱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讨论月考题的答案了。
何西晚也在对黑板上老师写的数学卷子的答案。
她拿着红笔，在错的地方圈一个圈，然后将正确答案写在旁边，最后把这一整道大题一共扣的分数写在题目旁边。
一系列的动作下来，满脸都是对丢分的心痛。
林照樱走过去看了一眼，何西晚错的题其实很少，而且大多是难度比较高的，何西晚写卷子很认真，写完还要正反面分别检查两遍，极少有因为马虎丢分的情况。
何西晚此时已经将答案对完了，她还没有算一共丢了多少分，“姐姐这次月考数学好难噢，还好上次你给我讲题，要不然我错的肯定更多。”
林照樱也拿出卷子对了一下答案，还不错。
何西晚算完了分数，高兴地和林照樱道：“我这次如果大题步骤都得分的话，没准可以到一百零几！姐你得多少分？”
她数学以前都是普普通通，在八十九十之间晃荡，不过有别的科目成绩拔尖，所以每次考试都能考到前十名。
“我一百一十八。”有一道题林照樱习惯性跳了一个步骤，里面有一个定义她忘了写了，估计要扣两分。
何西晚立刻星星眼，“哇，这次数学这么难，姐姐你竟然能考这么多，绝对是数学第一了，可惜这次是月考，要是期中期末，你肯定会上光荣榜！”
“话说这次还是咱俩第一次一起考试，不知道要是姐姐咱俩的排名离得近一点就好了，嘿嘿。”
林照樱听着何西晚在旁边兴奋地说话，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饭盒：“我妈给咱们俩做了塔可......”
“什么塔可？”何西晚按住林照樱要拿饭盒的手，“姐姐你别拿，我不吃，我不能被林思阿姨的糖衣炮弹收买，我要永远站在你这边！”
她表情坚定，态度坚决，然后拿起历史课本，开始背起了最新一课的知识点。
一直到下课，林照樱打开了饭盒。
虾肉的鲜香和芝士的奶香钻进了认真看书的何西晚鼻子里，让她忍不住扭过头看了一眼。
整块的虾肉上还沾着芝士，正从金黄酥脆的炸鸡片里面露出了招摇的一角，红色的西红柿、绿色的青菜叶，黄色的芝士、金色的炸鸡、橙色的虾仁，颜色绝配，层次分明，在白色的饭盒里像是会发光。
林照樱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块，递到何西晚嘴边：“啊~”
好看的美食已经递到嘴边，何西晚目光开始变得游离，但她还是道：“姐姐你吃吧，我不饿。”
林照樱看着她努力抵抗美食的诱惑，笑道：“吃一点。”
“......那好吧。”何西晚咬了一口。
三分钟后，何西晚手里拿着一块塔可，满脸享受嘴里含糊不清道：“姐姐，窝一定永远站在尼这边，唔...好好次！虾也好好次，芝士好浓郁，窝只是吃几口......”
林思做的四个塔卡都不算大，两个小姑娘在课间十分钟成功消灭掉了所有食物。
早晨的第一节 课就是数学课，早自习已经对过答案了，教数学的班主任板着脸走进来，开始考试后的例行说教：“大家也都对过答案了，自己考的怎么样心里也该有数了，题我昨天晚上判了一半左右，说实话很不理想。”
“刘佳欣夏婷婷你们俩再给我笑！”班主任在讲台上说话，就看见夏婷婷在底下不知道和前桌说笑着什么，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从这个月初开始，夏婷婷就越来越不服管教，班主任私下找夏婷婷聊过一次，对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依旧我素我姓，上课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听语文老师说，上次夏婷婷还在课上摔东西，语文老师提醒以后就开始哭。
这么多年同事，班主任自然知道语文老师不是个喜欢凶学生的人，所以主要问题还是在夏婷婷自己身上，班主任怀疑是不是夏婷婷家里出现了什么变故，打算家长会的时候看看。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揪着夏婷婷的事情不放，而是道：“我知道这次数学题整体偏难，但远没有达到能让你们做成这个德行的地步，我希望大家反思一下，为什么咱们班的成绩总是这么差？是我教的比别的老师差吗？还是你们太浮躁了？”
班主任看了眼时间，“再多的我也就不说了，咱们先讲卷子，具体的我等下周的家长会再说......”
一听说要开家长会，学生之间产生了不小的震动，但看班主任心情不好，谁也不敢触她的霉头，只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都忍着打算下课讨论。
林照樱在听到家长会的时候也眉梢一挑，她敛下复杂的眸子，看起了试卷，
大概是因为这节课班主任一直压着火气，课堂纪律安静了很多，卷子推进的进度比她预想的快，班主任心情好了一些，临近下课也多说几句家长会的事情。
“学校通知，这周五是初三开家长会，下周一咱们初一初二年级开家长会，到时候希望各位同学的家长都能准时到场，如果有特殊情况实在来不了，也提前在微信上和我说一下......”
“今天下午放学前会发一个家长会的通知单，大家带回去给爸爸妈妈看一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课间，林照樱终于收到了班长分发的通知。
林照樱仔细阅读了一遍家长会的流程，在看到其中一项“刘校长通过多媒体向全体同学家长发言，并一同观看励志短片”，突然觉得，似乎可以干一票大的。
她现在初一、十三岁，最肆无忌惮的年纪就该干一些中二又疯狂的事情。
比如，干翻整个学校。
乌拉！

第36章
林照樱将家长会的通知单带回家交给林思,林思对此十分重视。
这是第一次林照樱进入景阳四中以后的第一次家长会，也是初中生涯的第一次家长会。
林思还记得以往参加小樱小学的历届家长会，小樱作为班长/学习委/课代表总是表现的乖巧又懂事，其他家长都羡慕她有一个这么聪明漂亮的闺女,纷纷向她讨教育儿心经。
所以对于林思来说,参加家长会等于享受全班家长的羡慕的目光、全班家长的夸夸,以及向其他家长侃侃而谈过一把瘾。
这次的初中家长会，就是之前的进阶版。
不过家长会的家长之间也有竞争，虽然孩子们可能压根不在意，但其实家长都想打扮的光鲜一些给自己孩子长长脸。
林思已经开始思考到时候穿什么。
“小樱，妈妈到时候穿哪个裙子比较好？这种会不会太正式了？紫色显白，但会不会也有点显老......”
“对了，到时候得让你何叔叔别穿西装了，上次穿西装去吃火锅跟大猩猩装人似的，我都没好意思说他,他还是穿休闲一点比较好看。”
林照樱对于她妈和何叔叔穿啥没有任何意见,想必何西晚也没有,她坐在旁边静静听着就行了。
林思突然灵机一动，“要不我去买件浅蓝色的裙子，这样和穿校服的小樱站一起看，就像亲子装，谁都知道咱俩母女。”
她说着就在网上找起了相关的图片，还真让林思找到一个,款式和小樱的校服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只不过短裙改成了长裙,显得更优雅简洁。
林思很满意,把照片给林照樱看。
林照樱忍了又忍,道：“......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初一所有女生都穿一样的校服，你要是穿这个，和谁站在一起都像母女。”
林思这才反应过来，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满意的，如今只好忍痛放弃了。
她现在没精力再找衣服，便研究起了通知单上的时间表。
“两点家长到场，两点半正式开始家长会，小樱，我们是在两点之前到校，还是在两点到两点半？”
“应该是两点到两点半。”
看着认真研究家长会流程表的林思，林照樱回了房间。
她打开手机，打算编辑一下自己手里的材料，发现萧宴早晨发给她的消息。
萧宴：【[文件][文件]你之前要的让视频关不掉的方法，就是这个，可以让原来的关闭键失效，编个隐藏开关进去。】
林照樱没想到萧宴竟然给她发过来了，她开心地道谢：【好耶！感谢[撒花jpg.]】
对面很快就发来的了消息，【我最近其实还研究了更有趣的代码，你要是想做出更让对方惊艳的视频，可以试试这个[老实巴交jpg.]】
【[文件]】
林照樱很感兴趣，【这个是干什么的？】
萧宴看着手机那头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心虚，这个是他连夜学的，把这段程序编进去，类似于电脑病毒，可以让其他键包括关机键全部失效，而视频则会一直循环播放，永远停不下来。
小樱不是想给别人发视频嘛，如果是发一小段关不掉的视频，还能算浪漫，但如果是这种怎么关也关不掉还不停循环的视频永不停止的，那就不是浪漫而是麻烦了。
有了这次麻烦，小樱和那个人肯定就不一定能一起啦！
萧宴：【这个可以让视频循环播放，刚好可以让他多欣赏几遍。[二狗对视jpg.]】
这是他昨晚想到的方法，明修小樱的栈道，暗度他萧宴的陈仓。
林照樱总觉得这个文件没那么简单，不过这些文件她都会检查几遍，所以还是很感激地回道：【好！那我试试，太谢谢啦】
萧宴：【没事没事，咱俩是最好的朋友嘛~】
虽然是他自封的。
林照樱：【好~】
萧宴看到对面发来的消息，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
---
初一和初二的家长会在周一下午按时举行。
因为家长会的原因，刘校长在上午就感觉到学生明显有些焦躁，他按照以往的习惯，在来学校以后将教学楼一到四层逛一圈，结果就这么一个上午，抓到三个抽烟的，一对早恋的。
还有好几个教室上自习的时候说小话的，被他揪到走廊里一顿训。
经过了这么一通整治，总算把学生们的浮躁情绪压了压。
周一下午两点，家长会在大礼堂准备完成。
每个班级按照班号占据一定的区域，家长们在老师的带领下，陆续来到大礼堂自己孩子班级所在的地方，坐在了自家孩子的旁边。
林思今天穿了白色的长裙，头发出门前精心的卷过，项链手链都显得精致又温柔。
唯一不完美的就是今天她没穿高跟鞋，而是一双舒适便利的小白鞋，是林照樱让她换上，说是学校家长会可能会有什么游戏活动，要是穿高跟鞋不太方便。
不过林思在看到大礼堂里乌泱泱一大群的人以后，就有些失望了。
这么多人，估计是没地方做游戏了，也是，都已经初中了，怎么还能像小学一样在家长会的时候进行各种益智游戏呢？
何启升穿的衣服是林思给他搭配的，一身休闲男装，确实比板正还不方便行动的西装好看多了。
林思和何启升分别坐在林照樱和何西晚的两边，何西晚显得有些紧张，她看了一眼林照樱，林照樱对她安抚地笑了一下，何西晚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何启升看到何西晚这么紧张的样子，忍俊不禁地揉了揉她的头，“别紧张，咱们只是开个家长会，总结过去，展望明天，成为更好的自己。”
何西晚点点头：“没错，我要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的眼中和心中都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在林照樱一开始和她说这个计划的时候，何西晚除了震惊和害怕，更多的是快意和豪情。
何西晚想，她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某天放学的路上，姐姐向她伸出一只手，“所以晚晚愿意当一位无名的英雄吗？”
而她搭上了这只手，在城市的车流和颤抖的地表之间，回答的是：“我愿意！”
两点半，喧闹的大礼堂逐渐安静下来。
校长和各位领导坐在主席台上，公布家长会流程。
首先就是对月考的成绩进行总结。
各位班主任也将自己班里打印好的成绩单发了下去，虽然这只是一次月考，但是里面的题都是帝都的精英老师出的，很有含金量，景阳这四个初中都用的这套卷子。
林思拿到成绩单以后，正想从上往下看一遍：就看见了在第一名挂着的名字，“哇，小樱这次表现也太棒了，回家奖励指定美食一份！不枉我提前给你新手机，没让我失望......”
“姐姐第一！”何西晚也一眼就看见了第一排林照樱的名字。
“晚晚第二！”林照樱看见了和她名字挨着的何西晚。
何西晚知道自己这次考试发挥的很好，没有高年级学姐的欺辱和同学的针对，何西晚能够安心把精力放在复习上面，又有小樱时不时的帮助，她这次考试卷子答得很满意。
但对于第二名的成绩，和与林照樱挨在一起的名字，还是很惊喜。
她们的对话立马吸引了周围其他家长的注意，前排一个穿着绿色衬衫脖子上戴着丝巾的女人闻言就回过头来，“原来这位小姑娘就是林照樱呀！学习也太好了，家长教育的得多优秀啊！”
她儿子这次也有进步，从倒数第十到正数第三十八了，虽然只进步了两三名，但说出去也比倒数第十好听多了。
林思熟练地客套：“没有啦，也就一般般优秀......”
一个打扮的跟暴发户一样的男人坐在何启升旁边，听说这俩小姑娘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嚷嚷着一定要加何启升的微信，以后常联系。
很快，何启升和林思就成了家长的中心，很多家长都围着要联系方式，让他们讲讲怎么教育孩子，何启升并不适应这样的状况，显得有点手忙脚乱的，但林思显然已经得心应手。
夏婷婷这次考试考的很不理想，她这个月几乎没怎么学习，都是在跟黄菲等人吃喝玩乐，成绩退步了十几名，一下子变成了倒数，此时她看见被大家围着夸的林照樱和何西晚，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她旁边女人此时正一边分析她的成绩一边说她，夏母看到自己闺女的德行，恨铁不成钢道：“哼什么哼，一会儿说完你我也得去要个联系方式问问。”
有了成绩的铺垫，各位领导的枯燥无味的讲话立刻被家长们认真倾听起来。
在各位主任和初一初二级部部长发言以后，刘校长进行了总结讲话，“......现在同学们刚刚初一初二，距离初三至少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只要同学奋起直追，家长们愿意配合学校的工作，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接下来，我想请同学和家长们欣赏一部我近期非常喜欢的短片《乾坤未定，你我皆黑马》。”
刘校长将优盘递给旁边的主任，这个优盘在他上午检查楼道的时候不小心丢在了楼梯口，还好下午的时候找到了。
主任将多媒体的大屏幕打开，他把优盘插进了多媒体的优盘插口，点开了刘校长所说短片名字的视频。
黑色的大屏幕出现了一声，经过处理的、颤抖的声音：“......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第37章
随着声音,大屏幕上出现了相关的白色字迹。
家长们觉得这个视频的开头有点怪，但可是是想吸引眼球，没说什么继续看下去,倒是有好多个学生愣住了,曾几何时，他们也说过类似的话。
夏婷婷也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屏幕,总觉得有种熟悉感,最近跟着黄菲学姐玩的时候，似乎听见过好几个煞笔说过这样的话。
刘校长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看到时候没有这句话,是不是放错了？
任大礼堂内的人心思各异，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着。
黑色的大屏幕骤然亮起,是他们都熟悉的学校旁边的巷子。
一个黑发少年佝偻着身子伏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还有无数只脚碾压在他的身上,一张狞笑着的胖脸露出来，他揪起少年的头,让他被迫仰头看他。
“钱呢,老子他妈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没钱以后就别想从这里走......”
虽然受害者的脸全程打码，其他人也都挡住了眼睛，但在场的人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个少年的痛苦和绝望。
家长们一个个神情都严肃起来,他们都是孩子的父母，自然看不得一个年轻的少年被这么欺负,每个人心中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时候他们还想着是不是学校专门拍摄的短片,实在是太逼真了,他们看到都忍不住捏拳头了。
只有刚刚那个暴发户打扮的男人看到这个以后,眼神震颤，他一拳头拍在桌子上，哪怕是打了码他也能看出来，那个黑发的少年是他的儿子，他儿子脚上那双名牌鞋还是他特意给买的生日礼物，花了他一千八。
他在外辛辛苦苦挣钱，就是想给儿子一个富裕又安适生活，唯一的期望就是他能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这次看到成绩单，儿子退步了这么多，他还在生气，气孩子每个月要的零花钱越来越多，成绩却越来越差。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吗？
他转头看向自己也正在看视频的儿子，少年的眼中已经开始有泪水，要是以往他绝对要呵斥儿子，大男子汉哭什么哭，而现在他抓住了孩子的手打算问个清楚。
这段画面定格在几个人从少年身上踩过，少年的身子埋在灰尘里，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一个又一个录像开始放映。
一个身材矮小的女生被几个女生按在墙上扇巴掌，她跪地求饶，哽咽着道她再也不在班干部值班查纪律的时候，把其中一个女生的名字记到本子上了。
可明明她也只是受到老师的要求，在最后一节自习课，管好班级的纪律，将说话的人记在本子上，而那个女生不光说话还骂骂咧咧地给她起外号。
两个男生跪在地上，被周围的人围观着，让他们学狗叫或者钻跨，更有甚者想让其中一个穿着校服外套的男生吃屎，在那个男生挣扎之后，开始往他脸上吐口水。
长头发的小姑娘浑身颤抖，几个同学拿着剪刀将她的头发剪得稀巴烂，如果她敢乱动，就用手抓住一缕头发狠狠拽她的头皮。
她的爸爸妈妈外出打工，这次也是因为家长会妈妈才请假回来了一趟，都是老实本分的打工人，此时看到了这段录像，却像疯了一样要打死视频中的几个兔崽子。
一段段令人痛心又愤怒的录像缓缓播放出来，大家都意识到，这可不是摆拍的短片，所有的家长都坐不住了。
这些是林照樱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放的隐藏摄像机录到的，虽然经过了她的有薄有厚的打码，但家长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在大屏幕中，一些人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孩子是怎样被折磨被羞辱的，而另一些人则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是怎样恶毒又得意的欺负他人的，
在一段又一段的录像中，他们看见了隐藏在角落里的学生之恶。
一时间，大礼堂里乱作一团，一些家长怒气冲冲地想找到视频中施暴者，虽然打码了眼睛，但比起面部全部打码的受害者，那些欺负人的学生经过局部的特征，还是能够辨认出来一些的。
这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却承受着痛苦与黑暗。
一些家长护着孩子冲向老师和校长，想让他们解释清楚。
还有几个家长，看见了视频里自己如同恶魔的孩子沉默了，夏母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目光打量着身旁已经开始惶恐不安的夏婷婷。
她已经认出其中一个打人的女生是她的女儿，夏婷婷脖子上的项链是她在国外旅游的时候买的，她不懂，自己活泼开朗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学校领导等人也都意识到了视频内容的大问题，他们想关掉视频，却发现根本关不掉，甚至连关机键都失效了。
他们只能庆幸这些视频都是发生在校外的小巷子里的，就算追究起来，也只能说是他们这些学生太不听话，并不能完全算是学校的责任。
大屏幕上还在继续播放着，画面一转，地点变成了教室。
明亮整齐的教室，本该是知识与友情的海洋，但却有人在伸出一只脚绊倒同学，偷偷在别人的杯子里吐口水。
此时还能听到几个男生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今天哔——穿裙子拉的好高，真够骚的，一看就是想让人操。”
“嘿嘿嘿那个骚娘们，跟哔——一个德行，双腿叉开谁比谁高贵？”
虽然对话中的名字被消音，但满嘴的污言秽语依旧令人阵阵反胃。
接下来便是各种照片，照片上的一张张的小纸条，上面都是关于性或者黄色废料的话，上面出现的名字都被打了码。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会觉得这样的话可笑，他们看着这些字迹逐渐扭曲，一如看着世界背面的渣滓。
因为名字被消音和打码，家长们听不出来到底是讨论谁，但也正因为如此，就可能在每一个女生身上，每一个有女儿的家长都被这段录音刺激得够呛。
林思也是如此，她愤怒地胳膊颤抖，紧紧抱住林照樱捂住她的耳朵，“小樱，妈妈再也不会让你受到这种伤害了，都怪妈妈不好，等妈妈找出来这几个畜生，把他们都砍死.....
她快要被气疯了。
林照樱安安静静窝在她怀里，紧紧闭上眼睛，终于一切都可以做个了结，虽然她打了码，但那些字迹、声音，除了眼睛以外的特征，都能够让他们最终无处遁形。
虽然在教室的视频和录音都是由她和晚晚两个人拍照的，但她和晚晚拍摄的方式多变，位置角度都有，后期的录像也经过一些处理，所以不会暴露出她或者晚晚的位置。
晚晚的泪水顺着指缝留下，她虽然拍摄了很多，但其实并没有看过拍摄的内容，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里面的内容，既有作为受害者的感同身受，又有大仇得报的酣畅淋漓。
何启升眼睛通红，一个一向憨厚的男人此时却破口大骂。
屏幕上的地点换成了厕所，已经有校领导打算出去拉电闸来终止这个视频，但被一些家长拦阻着根本走不出去。
他们要看，哪怕痛的肝肠寸断，愤怒伴着气血上涌直到嘴里一阵铁锈味道，他们要看看自己是多么的迟钝愚蠢，看看校方是多么的监管不力，看看孩子的痛苦和施暴者的肆无忌惮。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校园。
接下来还有厕所、走廊转角、甚至是大礼堂外面的小过道......
这个视频播放已经长达半个小时，经常有画面的颠簸和大片的打码，但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紧紧盯着上面的画面，生怕错过了一分一秒。
还真有家长认出了隐藏在人群中的施暴学生，那些被这群学生欺负过孩子的家长早就坐不住了，围上去就想干架。
有些家长则报了警。
伴随着大礼堂内荒唐的闹剧，所有的狰狞面貌都被悉数公布在大屏幕上。
同时也被公布在网上，一时间该视频以极高的热度向上攀升，掀起了轩然大波。
录下此视频的是一位直播行业的主播多多，她在某个直播平台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平时就是录录短视频，直播一下，今天本来想拍一期参加弟弟家长会的视频积累素材，没想到看到了这样的视频。
所以才将拍摄录制，改成了直播。
很多看过她直播的粉丝都知道，多多和弟弟关系并不算太好，两姐弟相差的年龄比较大，彼此也经常吵架，甚至多多这次来参加家长会，也是听说她弟考的不好，来积累素材顺便看弟弟的笑话。
但此时，多多脸上没有为了直播专门化的色彩艳丽的妆，她的表情甚至称得上狰狞，只是一边护着她弟，一边用她的另一只手机给爸妈打电话，然后简单解释了经过，就将镜头对准了大屏幕。
网友们正一头雾水，就看见了大屏幕放映的内容。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画面上的内容太可怕也太荒唐了，以至于让人怀疑是不是一场夸张过头的炒作。
但很快，除了主播多多，陆陆续续有更多的家长发布了这样的视频。
有名有姓的景阳四中、成千的家长和学生、制造粗糙却格外真实的视频无一不让大家明白，这并不是一场炒作，而是人性的恶真真切切能到这种程度。
【我也是一名孩子的家长，这个视频我点开了无数遍，但没有一次能完整的看下来，每看一眼都像是在我的心上凌迟。】
【不管这个视频是真是假，我只想说一句：校园暴力该死！！！】
【其实我小时候也被同学欺负过，她们让我驮着她们在地上爬，太沉了实在是，我爬不动她们就用自己做的鞭子抽我，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可现实是我活下来了，却患上了抑郁症......】
【抱抱楼上，校园暴力该死加一！】
【不光校园暴力、还有意□□性，背地里干坏事，冷暴力，都该死！】
【看校方的态度这个视频的出现是个意外，不知道是谁放的，我猜是哪个被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冒死录下的，真是个英雄......】
景阳四中彻底火了，不过是以校方和校园暴力的学生们都没想到的方式。
网友的力量是无穷大的，虽然有林照樱打了的码，但无论是警方还是网友都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在小巷、厕所打人的学生，有热心的网友还把这些信息和照片发到了网上。
那些曾经趾高气昂，认为自己宇宙第一的小团体大哥大、大姐大，终于体会到了匍匐在他们身前的小可怜的感觉，那种无所适从，惶恐又绝望的感觉。
所有受害学生的家长，在视频中出现过的、没出现过的，都在警察局里对他们破口大骂，那副样子仿佛要把他们杀了。
事实上，在知道这群学生大多数不满十六周岁，虽然进行过侮辱性的伤害，但伤势并不严重，所以不执行拘留处罚，只执行罚款处罚的时候，那群家长确实恨不得杀了他们。
还好被周围的人拦了下来。
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们的父母就给了他们几脚，羞愧烦躁地让他们给那些受害学生道歉。
接下来学校也去不了了，事情闹得这么大，哪怕是考虑到舆论的压力，校方都会将他们劝退。
而且随着视频的传播，引发了社会广泛的讨论，他们渐渐出门都会被人认出来，每一个知道这件事认出他们的人都会对他们表达自己的不屑。
哪怕是上街买个东西，丢个垃圾都要担心受怕。
没有学校愿意收他们，在家里只能看到父母的发火和叹息，出去又被人白眼，似乎世界上再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他们开始比曾经被他们伤害过的人更痛苦，但这是他们的咎由自取的。
夏婷婷黄菲等人也被扒了出来。
黄菲的母亲是景阳四中的初三级部部长，在黄菲收到学校通知被劝退的时候，她还试图跟学校周旋商量一下。
她从学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回到家发现黄菲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黄菲近些天被网上的恶评和周遭人的漠视厌恶折磨地瘦了很多，她的情绪越发偏激易怒。
见她回来，黄菲立马又哭又闹地说不想去景阳四中上学了，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干的事情，每个人对她都深恶痛绝，她受不了了，还不如就这么被劝退。
黄菲母亲看着黄菲在沙发上撒泼的样子，从心底腾起一阵阵地无力感，她走上去狠狠地扇了黄菲一巴掌。
“你当我愿意去学校拼命求人帮你把学籍留在四中吗？”
“还是说你觉得离了四中，还有哪个学校敢要你？”
她目光落在从沙发滑落到地上的黄菲身上，眼底掺杂着失望和埋怨：“不过你也不用撒泼不去学校了，景阳四中根本不可能再收你！我沾了你的光被学校开除了......”
黄菲终于伏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另一边的娄浩南等人也都被扒出来，他们虽然没有被学校劝退，但都记了处分，还需要公开赔礼道歉。
但哪怕没有被劝退，在学校里所有人的鄙视中，他们也呆不下去了，大多数选择了转学。
但新的学校依旧会有认出他们的人。
---
景阳四中学生伤人事件引发了广大群众的激烈讨论，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使校园暴力等情况开始受到人们的重视。
景阳四中本身就不用说了，发生的事件早就受到了各级教育领导的重视。
学校风评大幅度下降，很多学生家长都有意向安排自己的孩子转学，各行各业的人都对学校的不作为怒斥批评。
而随着反校园暴力工作的推进，人们在不同地区又发现了好几起的中小学生恶意伤人、校园暴力的事件。
他们年纪都不大，但所展现的对世界的恶意和对生命的漠视，连大人都对此惊心不已。
无论是国家还是教育局，都逐步着手于中小学生在校的安全问题和心理问题，也开始建立各种反映校园暴力等校园情况的渠道。
在校园的走廊、操场、教室等公共区域，都安装了摄像头，家长可以通过远程录像，观察孩子们的在校状态。
一时间，全国上下肃正风气警钟长鸣，各大中小学校都开始展开相关会议，针对校园暴力等问题展开研讨。
在美好而纯净的校园，不应该被暴力和黑暗充斥，所有黑恶势力最终都会被连根拔起。
---
景阳四中的视频传播范围很广，突然有一天，有人在那天的视频中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链接，他将发现的链接打出来，在网址栏输入进去，发现了一段话。
有谁注视了这段话很久很久，最终把他的发现连同这段话一齐发到了网上：
“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可以勇敢地反抗那些不公与欺凌，但我还是更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可以不再经受这些苦难。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那我希望能感谢视频中所有受到伤害的同学们，他们用他们的血将校园的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也希望所有受到伤害的朋友们知道：你们不光是受害者，也是无名的英雄，像是所有为革命、为变革牺牲流血的先烈先驱一样。受到这些伤害并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已经很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去做吧，我亲爱的同学们，我亲爱的朋友们，我亲爱又伟大的先驱者。”

第38章
自从看过视频以后,林思和何启升两个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看到成绩单的喜悦。
林思回到家以后抱着林照樱哭了好几次，她虽然希望林照樱好好学习，但是更希望的是小樱能健康快乐的长大,如果学习好是受委屈换来的,那林思宁愿她不去学校。
这几天她和何启升一直在找学校，打算让小樱和晚晚转到一个靠谱的好学校。
但经过了这次的事件，他们都对找学校的事情极其认真谨慎，除了要看学校教学质量,更重要的是安全和风气,因此好久也没定下来。
新学校没定下来,老学校臭名昭著，林思也不敢让林照樱去上学，只让她在家看看书，或者找何西晚玩。
林照樱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家待了三天,除了偶尔和何西晚玩,就是在手机上与萧宴聊天。
萧宴给她的第三个文件，林照樱在手机上试了一遍，差点让她老旧的手机卡到报废。
好在林思同意给她买了一个新手机。
不过了实验，林照樱顺利地把程序进行了改良，保留了关机键失效,但将循环播放的功能去掉了。
她的本意是让这些事件公之于众,但并不想用这些影像在受害者的心上添一抹伤痕。
这也是她在视频中增加了一个隐藏链接的原因。
萧宴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就给林照樱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情绪激动地问林照樱有没有被那些人欺负,甚至嚷嚷着要飞回景阳将那些人揍成狗。
林照樱好多歹说才劝住了萧宴的念头。
在电话的最后,萧宴迟疑地问了一个问题,“你之前要的文件，是为了这个吗？”
他已经进入了变声期，声音不像之前的青涩，而是有些颗粒感的低哑。
林照樱轻轻笑了一下，“好好学习，别想太多。”
萧宴不再追问，立马转移了话题，跟她讲他在海市赶海的事情。
何西晚在那天回去以后晚上就发了烧，何启升担心地一整夜没睡，守在何西晚身边。
但第二天她就好了，整个人神采奕奕，像是被昨晚的高烧烧去了灰色的阴霾，淬炼出珠光，在知道何启升说给她们俩请假以后，吃了早饭就要去找小樱玩。
在此后的几天，何西晚都听话又谨慎地没有向小樱提这件事。
她只是越发地崇拜和喜欢林照樱，在她身边软软甜甜地叫姐姐，在林照樱答应的时候，脸上露出浅浅地酒窝。
“姐姐......”
“嗳，”林照樱放下手中的手机，有些无奈地看向何西晚：“到底有什么事情呀？”
她今天已经被何西晚喊了好几次了，明明请假在家，什么事情都没有干，但时间已经被时不时就来找她聊天的萧宴和围在她身边的晚晚填满了。
“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上学呀？”
“估计要再等等，我妈今天早上已经看了几家学校了，实在不行，她打算让咱俩去我姥姥家那边。”
林照樱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但如果和何西晚一起，她还是希望能有一个风气良好的地方，至少不要像景阳初一五班一样的环境。
不过经过上级派下来人员的整治和规范，景阳四中的环境应该也有所改变。
“姐姐姥姥家？”
“对呀，你还没见过我姥姥呢，她做的酸菜鱼特别好吃，什么时候放假了，咱俩一起去。”
“哇~”何西晚的姥姥和她们家关系并不亲近，奶奶也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所以跟老人的相处很少。
“姐姐~”
“又怎么啦？”
“唉，我就是想问，爸爸和林思阿姨还要多久才能结婚呀？”
等爸爸林阿姨结了婚，她就能和小樱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在同一个户口本上那种，小樱就是她的亲姐姐了。
“这个......估计也还要过些时间，最近他们俩都忙着解决咱们上学的问题，”
林照樱最近观察着林思，似乎对何叔叔有点间隙。
因为林照樱之所以上景阳四中，就是何启升极力推荐的，女儿是林思的底线，在发生这件事情以后，她也忍不住迁怒何父。
因为最终点头的还是林思自己，林思更怪的其实是自己。
但怀着这样的心情，林思在面对何启升的时候，总有一些别扭置气。
好在何启升态度一直十分诚恳，该解决问题就解决问题，该道歉就道歉，为两个孩子的事前前后后的忙活，他之前加了很多家长，还组织着这些家长保护孩子的安全，与霸凌者据理力争。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还对着林思愧疚地道歉，照顾着她的心情安慰她。
渐渐地，林思心里的那点芥蒂也消下去了。
在林照樱和何西晚初二这年的暑假，何启升和林思终于正式地在一起了。
何启升偷偷摸摸准备了一个月，在何西晚和林照樱的出谋划策下，向林思求了婚，两个人第二天领证，接着就开始筹办婚礼。
他们没有因为是二婚就草草结婚，而是认认真真宴请双方的亲戚，操办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婚礼。
在舒缓而郑重的婚礼进行曲中，林思身着洁白的婚纱走向何启升，彼此的眼中都有泪意。
林照樱和何西晚身上穿的是林思给她们精心准备的小礼服，蓬蓬的裙摆，头上顶着小皇冠，像是童话中的小公主，她们在台下像小大人似的操心着台上两个大人的婚礼流程。
如此温馨又有爱一家，引得来参加婚礼的人大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但还是有一两个不长眼的亲戚见不得别人好，喜欢撺掇别人家的事。
“西晚啊，如今你爸爸娶了别的女人，你就不怕他有了新媳妇就不要你了吗？”说话的是何西晚姥姥那边的亲戚，一个长相有些尖酸的老女人，她与在场的人大多都不认识，甚至连何西晚旁边的林照樱都不知道。
此时说这样的话很难说是玩笑还是嘲讽。
按辈分的话，何西晚应该叫她三舅妈。
何西晚看了眼说话的女人，她其实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她妈妈很早就去世了，而且就算是何母生前与娘家亲戚关系也不好，几乎不走动。
这次这个女人来也是因为她来景阳看儿子，顺便蹭顿饭。
“我爸爸不会的，而且我有姐姐就够了。”何西晚眼睛弯弯的，完全不被她的话影响。
“哎呀，傻丫头啊，”老女人小声嘀咕着，“谁不知道有了后妈以后肯定就有后爹......”
她声音不大，但林照樱和何西晚听得一清二楚，何西晚皱了皱眉，“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还说你嘴巴这么坏儿媳妇肯定不待见你呢！”
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何西晚依旧是一个文静内向的小姑娘，但在林照樱的影响下，面对不好的事情，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只会忍耐和哭泣，而是敢于反抗和发声。
林照樱见惯了何西晚在她旁边乖乖软软的样子，被何西晚此时的话逗得一笑。
而被反呛回去的女人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她还没说话，何西晚旁边的漂亮女孩就笑着开口了。
“晚晚，怎么说话呢，这位大妈也是担心你呀~”
女人闻言也不反驳了，而是顺势点点头，“对，我也是为了晚晚着想。”
林照樱满脸赞同，“对呀，要我说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份子钱一定没少出，888得有吧？”
女人被林照樱的话一噎，心说真是狮子大开口还八百八十八，又不是什么实在亲戚，她就是来凑个热闹，当然一分都不会给。
但话都说到这儿了，反正两个小女孩也不知道谁交多少钱，她现在就顺着说又何妨。
女人点了点头，“我可都是为了晚晚好。”
林照樱笑得更灿烂了，她歪了歪头，“那大妈什么时候把份子钱补一下呀？”
“我和晚晚负责统计我妈和何叔叔结婚的份子钱，大妈这么关心晚晚，一定不是故意不交份子钱的，肯定是忘了，我们还小，说话比较直，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大妈把份子钱交了，省着忘了还得再来送一趟。”
女人一愣。
何西晚也反应过来，在她旁边点了点头，，“三舅妈刚刚对不住了，我也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关心我，为此还愿意出888的份子钱，咱们不愧是亲人。”
老女人平时牙尖嘴利，没想到此时被两个黄毛丫头给下了个套，她赶紧道：“这不是份子钱忘了带了吗，下次一定带过来。”
林照樱点点头，“这样啊，那我觉得大妈也可以先别吃席了，等下次带过来的时候再吃，省着你心里内疚吃不下去。”
“而且大妈下次来的时候不光带着点份子钱，顺便带个牌匾，以后您说啥话都给您裱起来，毕竟您说的都是为了晚晚好，这就是金玉良言啊~”
看着对方最终满脸不忿地离开了，林照樱才收起她甜美又绿茶的微笑。
总有些人嘴欠的像是在火焰山租的一样，不说点煽风点火的话就是亏了。
在母亲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对着第一个孩子开玩笑说“哎哟，妈妈生了二宝不要你了咋办呀？”；对着再婚的孩子说“天啊，你就不怕以后爸爸/妈妈有了新家庭就不爱你了吗？”
有些人只是嘴欠又想看个热闹，有些人则是怀着恶意故意的煽风点火，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在给本就不安的孩子带来心理上的负担。
林照樱对旁边何西晚道：“虽然我妈和何叔叔在一起了，但父爱是不会因此而消减的，身份会变换，但爱不会。如果爱这么轻易就会改变的，那也就不是真正的爱了。”
何西晚点点头，她知道的，就像她爱姐姐一样。
无论爸爸和林阿姨是否结婚，她都爱姐姐，奶黄包会消失，花朵胸针会褪色，但真正的爱不会。

第39章
婚礼结束后,她们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因为是暑假，何启升和林思度了个蜜月，林照樱和何西晚则到林照樱的姥姥家住一段时间。
林照樱姥姥家在景阳邻市的一个小镇,何西晚还是头一次到这里。
送走了林思和何启升,姥姥就给林照樱和何西晚找出来一大堆零食，她听说两个孙女来，特意去超市买的。
和其他老人一样，姥姥热情地催促着两个小姑娘吃零食。
“晚晚多吃一点,你们俩呀一个比一个瘦,现在小姑娘都觉得越瘦越好看,要我说，胖乎乎地也挺招人稀罕......”
她之前就见过何西晚几次，也听林思提起来过几回，也挺喜欢这个乖巧安静的小姑娘。
“听思思说你们俩考试都考得可好了,来——姥姥奖励你们一人一个红票票。”
“不,不用......”何西晚赶紧拒绝。
“拿着拿着，一人就一张，跟姥姥还客气啥，小樱先拿着。”
“谢谢姥~晚晚妹妹的也给我吧，我帮她拿着！”
林照樱朝局促的何西晚眨了眨眼。
何西晚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渐渐地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无论是父亲还是周围其他亲戚的关心,或是含蓄深沉,或是浮在表面。很少有像老人家的关心这么热烈亲近,特别是她絮絮叨叨，满心满眼都是“哎呦我们家的两个小心肝咋这么懂事这么聪明”。
除了特别的热情宠溺,老人家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聊八卦。
跟林照樱和何西晚聊了一会儿家常,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小樱还记得那个爸不？”
虽然家里就她们三个人，姥爷也还没下班，但姥姥还是神神秘秘地，说话的时候声音不仔细听都听不清。
不过林照樱和何西晚都听清了。
林思的前夫，也就是林照樱的亲爸姓刘，叫刘富宽，当初林思和他离婚闹得很不愉快。
自从林思和他离婚以后，刘富宽很快就再婚了，林照樱都没咋见过他。
林照樱点了点头：“记得。”
“姥姥就是跟你们俩说说，不许再外面瞎传知道吗？”姥姥提前打了个预防针，她闺女好不容易现在过得好一点了，镇子上的风言风语她可一点都不想让女儿沾上，不过就是事情太解气了，她没人说去，才想跟两个小的讲讲。
见林照樱和何西晚都点头，姥姥才压着喜悦，假装遗憾的道：“哎呀，那个姓刘的也算倒霉，后娶得老婆跟别人好，被他逮着了，然后那个相好的把他给打了......”
“反正伤挺重的，医院检查以后好像说生不了孩子了。”
林姥姥说起来那叫个解气，她这人心肠挺好，要是别的人遭遇了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把这种事情给两个孙女讲，就算是说也是义愤填膺的骂那个女的和她相好的。
但谁让姓刘的不是别人，那是仇人。
当初他们家嫌弃林思生的是个女儿，还不愿意再生，平时没少仗着辈分给思思气受，当时林思还年轻啊，吃了亏也不知道择怎么反击。
刘富宽也是个软蛋，他和林思一个镇子长大，打小关系就好，结果没离婚的时候总是帮着他妈；离婚以后，更是连抚养费也不愿意给。
因为林思不想与他过多纠缠，所以这么多年都是自己照顾着小樱。
林姥姥摸了摸林照樱的头发，女孩怎么了？她大孙女又乖又懂事又漂亮，长大了比那些混小子以后有出息一万倍。
“......姓刘的前几天才从医院出来，他和后娶的老婆不是有个儿子吗？听说好像也不是他的。”
这件事只是镇子上的推测，不过林姥姥觉得八九不离十，要不然凭借刘家老婆子撒泼的性格，不可能在刘富宽老婆把孩子带走的时候默不作声。
“哇！”林照樱和何西晚听得津津有味，好大的一个瓜。
林姥姥被两个孙女的感叹逗笑了，林思是下午把她们俩送过来的，眼下聊了半天还挺热的，她只买了零食忘了买雪糕，便让她们两个活宝去买雪糕去。
林照樱以前经常来姥姥这里住，无论是小镇的人还是路很熟悉，还有好多个关系好的小伙伴。
虽然这家超市是外地人新开的，但林姥姥跟她讲了怎么走，她就大致知道在哪儿了。
她拉着何西晚去超市，一路上遇见人就和何西晚介绍。
“小樱姐！”路边有个肤色比较黑，头发短短的男孩子看到林照樱就眼前一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去我家玩呀，我妈给我买了游戏机！”
林照樱摆摆手，“今天先不去啦，”她给两人介绍，“晚晚，这是许一扬，比咱们小一岁。许一扬，这是我妹妹，晚晚。”
“晚晚姐。”许一扬招呼了一声，然后又道：“我家的游戏机也可以三个人玩，小樱姐咱们三个一起玩啊！”
“不去，明天我们倒是可以来找你写作业，大姨跟我说你好几科不及格，让我有时间给你讲讲题呢！”
许一扬的妈妈是林思的朋友，林照樱都是称呼他妈妈为大姨的。
应付完了不想写作业的许一扬和一路上的小伙伴们，林照樱和何西晚总算到了超市，两个人吹着空调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林照樱把刚刚姥姥给的钱和何西晚一人一张。
除了雪糕，两个人也打算买一些其他的零食，老人家买的零食都是一些面包、饼干、虎牙棒之类的，都是他们觉得好吃的东西，但不太符合现在孩子的口味。
“照樱？”有人不确定的喊了她一声。
林照樱回过头才发现是刚刚还和姥姥聊过的刘富宽，她都没听出来他的声音，毕竟他以前的时候声音多洪亮，在家里因为家里的破事骂她和林思的时候中气十足。
而现在他的声音却有气无力的，带着虚弱和试探。
他的样子也变了，比以前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面色泛青，一看就是大病初愈，曾经还算模样不错的男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林照樱对他的感情还没有对何西晚的三舅妈深，如今看到看到这样的刘富宽，也没什么感觉，只是越发的确定一件事：他配不上她妈。
她装作没听到，继续和何西晚挑雪糕。
刘富宽带着怜爱的眼神看着林照樱，在目光触及到何西晚的时候冷了下来。
“照樱这是你妈嫁的那个人的女儿？”
他质问的语气就像是林思做了什么辜负他的事情一样，让林照樱心中冷笑。
她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你是谁呀？干嘛打听我们家的事。”
刘富宽愤怒地瞪大了眼睛，但随即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和之前变化挺大的，又过了好些年认不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小樱，我是你爸爸呀！”
林照樱冰棍也不挑了，径直跑到收银台，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外地妹子。
漂亮白皙的小姑娘眼泪要掉不掉，说话都在发抖，显然害怕极了，“收银姐姐，那里有个人贩子要拐骗我......”
本来因为下午没什么人正犯困的收银员闻言立马清醒了。
跟着林照樱走过来的刘富宽闻言脚下一个踉跄，赶紧和收银员解释，“我不是人贩子，我是他爸爸。”
“不！他不是我爸爸！”
听到小姑娘的反驳，一直在新闻上看到“人贩子会装成孩子的父母”的收银员看刘富宽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她在门口收银，自然注意到这个男人比小姑娘早进来很多，要真是一家，还能不一起来。
收银员将林照樱拉到收银台里面，然后警惕地问刘富宽：“你说你是她爸爸，那你叫什么，放不方便看一下身份证？”
“我叫刘富宽......”
“姐姐，我叫林照樱。”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抓着衣角。
看着忐忑的林照樱，收银员立马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头，现在的人贩子太猖狂了，都不是一个姓，还敢说是一家的。
感觉到收银员越来越戒备，刘富宽着急地解释：“她跟她妈姓，不过我真是她爸，你去外面打听打听！”
去外面打听？怕不是把她引开好趁机把孩子拐跑吧！
收银员护好孩子，“你说这是你女儿，那你说说她的信息，我听听。”
“我女儿叫林照樱，她、她今年初二?不是初二就是初三大概。”他好久没看见林照樱，也记不清了。
收银员：“还有呢？”
被亲闺女认成人贩子，还要展示他这个爹多么无知，刘富宽尴尬又气愤，当即骂道：“你这破收银怎么这么墨迹，信不信投诉你！”
收银员都要被这个理直气壮的人贩子整笑了，唯一确定的就是名字，还是刚刚人家小姑娘自己说的，年龄都考蒙，还有脸说是人家小姑娘的爹，而且这么老，说是爷爷还有人信差不多。
“你去投诉啊，我还报警呢？！”收银员丝毫不让。
刘富宽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我就是她爸，我他妈XX！”
何西晚也被动静吸引过来，林照樱喊了一声，“晚晚！”
“姐姐？”
收银员看又是一个小姑娘，赶紧让她也进来，她问新来的小姑娘，“小妹妹，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何西晚看了两眼，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认识。”
姐妹俩都不认识，还说是人家爸爸，真是好大的脸。
而且这两个姑娘看起来就懂事听话，一看就不是这种满口脏话的人教育出来的。
“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收银员掏出手机，她掏出手机打算联系警察局。
刘富宽本就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此时面临这种情况，气得站都站不稳了，扶着旁边的饮料架子不住地喘气。
林照樱观察着刘富宽，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她在旁边轻轻拉了拉收银员的手，“姐姐，能不能先把我奶奶叫来呀，我...我有点害怕。”
刘富宽一听，赶紧附和：“对！没错，你把她奶奶叫来，让她看看我是不是她爹！”
收银员本来想报警，但是报警确实还挺麻烦，不如让这俩小姑娘的家人报警，也更好处理，于是问了林照樱姥姥的电话。
看着收银员打完了电话，刘富宽像是立马有了底气，林照樱不认识他，她姥姥还能不认识他？
听闻有人贩子要拐她孙女，林姥姥很快就来了，她火急火燎地进了超市，就看见了好死不死的刘富宽。
刘富宽：“你快跟人家说说......”
林姥姥眼睛一转，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经过了，她凶神恶煞地瞪着刘富宽：“说什么说？我不认识你！！！”
“你说你是我孙女爹？你是她哪个爹？抛弃妻子的爹？一分抚养费没给过的爹？好几年没见过一面的爹？”
“要是这都能叫爹，那我也当你一天爹不过分吧？”
林姥姥不愧活了这么多年，三言两语把刘富宽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脑门上青筋直跳，气的想呕血，咬着牙狡辩：“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林照樱的爹。”
旁边的收银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奇葩的人贩子，亲人都来了还在嘴硬，怕不是精神有问题吧？她给老人家出主意：“这个人好像是个神经病，要不您还是报警吧？”
“报警！绝对得报警！”林姥姥大声道，“我孙女被神经病缠上了，不光报警，我还得去宣传宣传，让镇上的孩子家长都注意注意！”
一听说要闹大了，刘富宽就有点怕了，他一开始只是想跟林照樱说说话，让林照樱知道他这个爹当年也有难言之苦，省着以后没人帮他养老。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关系没拉进，反而要把事情闹大，他因为戴绿帽子的事儿已经传遍了镇上，自然不想再因为这些事出名。
刘富宽脑袋嗡嗡地，浑身颤抖，下面的玩意儿也痛得厉害，感觉脚下像是棉花一样，医生告诫过他，他的伤要静养，尽量心平气和，但现在的他根本平静不下来。
明明气的要死，但为了让林姥姥不报警，他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挪着步子离开了超市。
林姥姥气焰嚣张地看着刘富宽离开了超市，转过头又是慈祥的样子，“姑娘啊，太谢谢你了，明天我就给你拿面锦旗过来......”
收银员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她心说：这通情达理的样子，才像是一家的嘛！
之后刘富宽没有再出现过，听姥姥说是那天从超市回去就病得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来到镇上的第一天差点气死渣爹，大概是有了这个好彩头，林照樱和何西晚的小镇生活十分舒适。
林照樱带着何西晚满镇子的跑，姥姥除了让她们两个吃饭的时候必须在家，晚上不能出去，其他的几乎没有要求。
不过如果不能做到吃饭的时候在家，就会惩罚第二天不许出去。
好几次，林照樱和何西晚绕过一个个巷子，又和街上的小伙伴们飞快打过招呼，然后背对着半边天的火烧云一路狂奔，只为了能在晚饭前赶回家。
一直到林思和何启升来接她们，两个小姑娘还有点不愿意走。
林思看着才半个月就快晒黑了好几个度的林照樱和何西晚，有些无奈地和她妈抱怨：“妈，你看看她们两个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一看就没少出去瞎跑晒着，暑假也该做做作业啊！”
林姥姥护着两个孙女，“没事没事，我看着呢，她们俩每天晚上都写一个小时的作业才睡觉，放假嘛，就该多放松放松，作业啥的每天写点就不错了。”
“那也不能天天出去玩啊！”林思反驳。
“她们难得来我这儿，玩玩就玩玩呗，再说了，孩子们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长大才是最重要的，成绩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这话林思倒是认同，林姥姥不怎么上网，可能对于这两年国家大力整治校园暴力，重视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事情不太了解，她顺口跟她提了一嘴。
林姥姥听林思讲了讲视频和校园暴力的事，点头认同：“就该这样，要是我孙女被人打，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干一回，白发人送那家的黑发人.....”
林思一乐：“这话哪能这么用？”，不过她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谁敢打我们小樱，我得跟她拼命！”
在旁边听着两人谈话的何西晚眼前一亮，她赶紧道：“那林阿姨，你可不可以也不要打姐姐了？”
林思：？？？
她还没说话，就听见林姥姥一下子站起来，冲何西晚问：“她打小樱了？”
何西晚心疼地点点头：“有一次把小樱的胳膊都掐青了好多地方......”
“什么？”林思和林姥姥异口同声，不过一个是震惊，一个是震怒。
林思看向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林照樱：“你跟晚晚说的我打你？”
“我......”林照樱虽然没说过，但是确实也没否认。
看出自己闺女心虚的表情，林思冷笑着撸袖子，在炕上找了个笤帚，“那我今天就让你如愿以偿。”
见势不妙，林照樱撒开腿就往外跑。
林思赶紧在后面追：“林照樱你给我站住，你有本事编你妈的瞎话，你有本事挨打啊？”
林姥姥拿了个扫帚，怒气冲冲地追林思：“当着我的面还想打小樱，林思你给我站住......”
她们绕过房子旁边的小巷子，林照樱一路狂奔，和巷口的小伙伴们飞快地打过招呼，今天的背后不光是半边天的灿烂火烧云，也多了林思和林姥姥。
远远还坠着一个小尾巴。

第40章
H大作为本省的tp1高校,拥有精确的实验器材和优秀的导师，但相应的学习任务也很多。
最后一节实验课结束，林照樱将书装进包里,起身打算往实验室外面走。
她身后很快追上一个人,“小樱，你这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林照樱转过头，发现是班长。
她弯了弯眼睛，“打算先完成老师的作业,感觉任务还是挺重的,是有什么事吗？”
班长看着林照樱笑了,就忍不住脸红起来，他扶了一下眼镜，让它来挡住自己颤抖的眼睫，“是、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去河市古城那边玩,想问问小樱你要不要去，咳，有咱们班的好几个人......”
因为被林照樱注视着，他清俊的脸越来越红，背在后面的右手已经将白衬衫的一角扯皱了。
小樱真的太太太可爱了,她的眼睛漂亮得不像话,被她注视着,就像熬过大雪融化后遇见了灿烂的向日葵。
从大一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对小樱有好感，大作业他们组的组员全程躺平,小樱帮了他好多忙。
大二好多同学都转了专业,而小樱没有转,还分到了和他一个班，让他开心了好久......
林照樱：“抱歉，我可能去不了啦，我想先把作业解决，写不完就惨了。”
她看到了不远处等着她的人，挥手和班长告别，“班长我先走啦，拜拜~”
被拒绝了，班长心里有一点点失望，但随即想到了什么，也笑着和林照樱挥手。
何西晚和萧宴早就看见了和人说话林照樱，他们两个是隔壁C大的，C大也是本市的双一流高校，何西晚如愿以偿考上了C大的王牌专业华国语言文学，年少的经历让她的感情比旁人更加细腻敏感，很适合当一名作家。
不过她还是常常为自己的选择扼腕叹息，要是不选C大，她就不用每次来找姐姐都被萧宴跟过来了。
林照樱走过来，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来找她，“你们今天想去哪里吃饭呀？”
“去吃火锅，我在网上看到一家新店......”
“烤鱼！你前几天不是说......”
萧宴和何西晚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嫌弃。
林照樱就知道他们俩又没商量好，“那你们俩想去哪里去哪里，我今天就不去了。”
“别呀别呀，我其实吃什么都行。”何西晚赶紧退步。
萧宴也拉住林照樱，在林照樱面前他总是会妥协：“你想吃什么，其实我也都可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额前的头发梳上去，明明是工整成熟的打扮，但衬衫的扣子扣得不安分，背头上又有零零散散的碎发滑下来，看起来又酷又拽。
尤其是总是情绪冷淡的眼睛，在面对林照樱是总是像只大狗狗一样，泛起热烈的色彩。
“今天是我有事，要和学弟去吃个饭。”林照樱无奈地解释。
“什么学弟？”萧宴立马警觉。
“你这人怎么刨根问底，我姐想去和学弟吃饭还要跟你报备。”何西晚早就不满他觊觎他姐已久，乐于看萧宴吃瘪，虽然她也挺想知道是什么学弟的。
“我作为小樱最好的朋友，关心一下小樱的交友情况而已......”萧宴嘴硬。
“要不是我及时做了小樱的妹妹，小樱最好的朋友这个称号能轮到你！”
“好了好了......”林照樱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这个学弟晚晚也认识，是许一扬。”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绿色棒球服的男生就跑到了她身边，“小樱姐！”
何西晚和萧宴看过去，危机警报瞬间响起。
萧宴的危机感是因为，对方小麦色的肤色，眼睛又黑又亮，配上绿色棒球服和浅色牛仔裤，看起来青春活力，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还算可以。
虽然他口中还算可以的人，是被H大体育系很多人都知道的帅气大一学弟。
何西晚的危机则是来自这个许一扬本身，如果说萧宴是她最讨厌的人，那许一扬就是她最最讨厌的人。
这个一到老家就每天来跟她抢姐姐，最最讨厌的是还总是用她的称谓，叫林照樱姐。
他自己没有姐姐吗？
何西晚想了想，他好像真的没有。
没有姐姐就来抢别人的姐姐，更气了！
许一扬早就不是曾经只知道打游戏的调皮的初一少年，他阳光开朗，热爱运动，还是个黑皮帅哥。
接触到林照樱旁边两人略带敌意的眼神，他也毫不客气地看回去。
林照樱：“许一扬刚刚来H大，我跟他讲讲介绍介绍学校的各个地方，顺便吃顿饭。”
许一扬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灿烂，“谢谢小樱姐！”
萧宴挑了挑眉，随着时间的增长，曾经的炸毛小狗早已经变成了大尾巴狼，他露出一抹正宫的微笑，“既然是小樱的朋友，我也想认识认识。”
“你好，我是萧宴，C大大二，是小樱...最好的朋友。”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西晚也顾不得刚刚和萧宴对呛了，她也适时露出笑容，对许一扬道：“好久不见，估计你也快忘了，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樱唯一的妹妹。”
她特意加重了“唯一”这两个字。
许一扬点了点头，“我是许一扬，是体育系大一新生，小樱姐的发小、弟弟......对了！”他打了个响指，“估计也是和小樱认识最早的人，我刚出生就和小樱姐认识了。”
听着这一连串的头衔，萧宴和何西晚更窝火。
许一扬：“萧宴学长和晚晚姐再见，我和小樱姐先去吃饭了。”
“好，晚晚萧宴你们先去吃饭吧！”林照樱也随口应和。
他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萧宴眼中微光一闪而过，道：“我突然想起来，既然学弟想要了解H大，那不如也了解一下旁边C大，刚好我就是C大的，可以给学弟讲一讲......”
“我也是C大的，”何西晚捋了一下头发，“不如咱们四个一起去吃饭，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火锅店，火锅就是人多才好吃嘛~”
他们两个嘴上说着给许一扬的提议，但目光却看向林照樱，林照樱倒是没意见，她转头问许一扬，“你觉得的呢？”
许一扬赶紧拒绝，“不用了，我又不在C大上大学，没有了解的必要，谢谢学长。”
萧宴：“学弟刚刚来H大可能不知道，C大和H大有很多联谊活动，而且C大的体育系也不比H大差。今年C大来了很多可爱的学妹，一扬如果想谈恋爱，也可以来C大逛逛。”
许一扬看了眼林照樱，嘴上道：“我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何西晚：“不谈恋爱也可以了解一下，C大也经常和H大打球赛......”
在萧宴和何西晚的说服下，最终许一扬还是忍着不满答应下来，毕竟林照樱也开始附和他们。
四个人除了林照樱都心怀鬼胎，但氛围倒出奇的热烈，每个人都开始将自己最近发生的趣事，有意无意地在其他两位面前展示自己和林照樱的亲近。
萧宴一改人前不爱说话的性子，和许一扬两个人说话夹枪带棒，像是在说相声。
何西晚则扮演一个贴心小棉袄，和林照樱她最近的趣事。
火锅店是他们常去的那家，今天倒是凑巧，遇见了林照樱的所在的绘画社团的社长。
对方一头微卷的长发，穿着蓝色的风衣，眼尾上翘，他正在前台拿橙汁，看到林照樱以后立马露出优雅的微笑。
社长像是看不到其他的人一样，直接对林照樱道：“照樱，好巧啊，我也来吃饭，要不要一起？”
“不好意思，小樱姐有约了。”许一扬可不想再加人了。
林照樱也点头，“抱歉社长，我和朋友一起，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一直温柔微笑的社长被拒绝后似乎有些伤心，他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看向刚刚说话的许一扬，“你是大一的新生？”
许一扬点点头，眼底有骄傲的神色，“小樱姐为了帮我讲H大的事，特意来带我吃饭的。”
萧宴在听到许一扬这个不长记性的傻缺说的话，就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果然，下一秒优雅的社长道：“既然想了解H大，那不如我也给学弟讲讲H大社团的事吧，刚好你们应该快要选社团了。”
“不......”
“请不要拒绝我，”社长大人露出落寞的神情，“否则一个人吃火锅实在是太孤独了。”
这样忧郁的气质一加持，谁拒绝他都显得太铁石心肠了，许一扬最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社长立刻露出惊喜的微笑，然后借口上洗手间，转头就给朋友们发消息：自己来拿饮料吧，他要去和女神吃饭了！
他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整理好了发型，满脸笑意地回到座位上，就发现林照樱和刚刚那个不怎么说话的男生不在。
社长：“照樱呢？去拿饮料了吗？需不需要我去帮她。”
许一扬本来就黑的脸此时更黑了，“萧宴把小樱姐带走了，他说H大和C大的事问学长你和晚晚姐就行了，他找小樱姐还有事，这顿饭他请客......”
社长脸上的笑容一僵，只能咬牙坐到座位上。
三个人此时心中都在痛骂萧宴，太狗了，实在是太狗了。
请客是吧？看他们不吃穷他！
---
萧宴拉着林照樱出了火锅店，秋风卷起街角和枝头的落叶。
他期待着有一片叶子，能够落在林照樱头上，然后他就能为她摘下来，顺势让她看到他眼中深藏已久的情绪。
林照樱摇了摇他的手臂：“你刚刚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要和我说？”
日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有小精灵在舞蹈。
萧宴看着她，摩挲了一下手指，喉咙有些发紧，他其实今天准备了很充分，但面对这么耀眼美好的小樱，他再也做不到像小时候那样，又酷又冷地问她：喂，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小樱。”
他望向她，眼睛里面有林照樱看不清的迷雾，萧宴像小时候一样抬起下巴，努力表现地放松自然：“我是想问你，你......”
一阵铃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林照樱歉意地掏出手机，发现是班长打来的电话。
“小樱，我和老师反映了作业任务太紧的问题，作业延期了一周，你...这周末要来河市古城吗？”
其实是因为小樱，他才去找老师延期的。
“可我还是想先把作业完成，就先不去啦。”林照樱婉拒了班长。
她随意聊了两句挂了电话，看向萧宴，示意他继续。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打断了，萧宴再也说不出口。
他的目光湿漉漉地像是一只受委屈的小狗，似乎连头发都耷拉下来了一点，“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对吧？”
林昭樱明眸灿灿，带着笑意看向他，“你问过我好多遍了，当然。”
这就够了。
只是可惜车后座的玫瑰花又要带回宿舍被舍友嘲笑了。

第41章
何西晚一直到三十六岁才结婚,对方是一家杂志社的主编，两个人没有孩子，但过得一直很幸福。
躺在病床上的何西晚回顾一生,似乎所有的幸福都是在和姐姐遇见的那天开始的。
小的时候,她妈妈去世了，爸爸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很忙很忙，小晚晚一个人学着做饭,洗衣服,学着忍受雨天的雷声和夜里的害怕。
她家是在一个老校区,没有什么小孩子陪她玩，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也不喜欢沉默木讷的她。
后来上了学，学习成了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其实她没那么喜欢学习,但是除了这件事她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
在她只会忙忙碌碌记笔记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她就被校园里的暴力小团体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像是进军的号角，似乎天底下所有的恶意都在此刻向她扑来，何西晚每一天都像走在刀尖上，痛苦地用虚无缥缈地未来安慰自己，却也清醒地知道终有一天会从刀尖滑下,那时并不是解脱而是跌进万丈悬崖。
然后她遇见了小樱,她的姐姐。
一切都好了起来,她不再被同学欺负,那些坏人也受到了惩罚，她有了姐姐、姥姥和林思阿姨,如愿考入了第一高中和大学,成为了一名作家,然后享受着天底下所有幸运的女孩拥有的一切。
少年时期的痛苦没有给她留下太多的怨恨，何西晚知道，这是因为小樱姐姐。
小樱姐姐像是向日葵一样，美好又灿烂，安慰她，教导她，让她不再困于自卑自厌的沼泽，用光铺出了一条小路。
“如果同学们只是因为换了一个被辱骂的对象，就开始拥护辱骂他人的人，那是他们不够聪明、正义和勇敢，是他们的问题。”
“......我也希望晚晚记住这些方法，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运用它们保护自己，”
“在我心里，晚晚早就是我的妹妹了！”
“当然，晚晚已经是自己的英雄了，在收到伤害的时候不埋怨世界，还能好好学习保持善良，又勇敢又聪明又可爱......”
“那晚晚想不想再做一下大家的英雄？”
想不想做大家的英雄......
那时候的何西晚以为她们是在干一场刺激又伟大的揭露报复行动，但现在的何西晚却知道，这是姐姐替她将青春围上了浪漫又柔软的细纱。
让她长大后再回望的时候，痛苦和绝望都被细纱隐去，只剩下反抗的骄傲，和胜利的勋章。、
这样积极的情绪一直伴随着她求学，写作和生活。
何西晚这次的病来的很快，她已经老了，身子骨不再硬朗，头发灰白满脸皱纹。
可面对来医院看望她的林照樱，她依旧忍不住露出孩童般柔软的笑容：“姐姐，我好困......”
姐姐一直都很优秀，毕业以后进了研究院，哪怕到了现在依旧有很多学生来拜访学习，这次姐姐来看她，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了她的事情。
林照樱回以微笑，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出了更加明媚温柔的气质，，她坐在她床边，抚摸她苍白干枯的头发，“困了就睡吧。”
“做个好梦。”
---
已是三月末，寒意稍退，京城便热闹起来。
酒楼上文人才子高谈阔论，街边的小贩高声叫卖，都被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覆盖。
林照樱骑在马上，入目的繁华市井让她眯了眯眼睛，身后的将士也被京城喧闹的气息感染，整个军队气氛一松。
她心中有些焦急，但面上不显，只是用眼神向后扫了一眼，被她看过的将士们立刻面容一肃，昂首挺胸，抓紧时间赶路。
这次的世界是古代，原主是将门之后，林家嫡长女。
林家世代出名将，守卫着大启国与别国相接的边境，到了原主父亲这一代，林老将军也是屡建奇功，奈何人丁却十分稀少。
林老将军年轻时常征战，身体消耗太大，虽家中有一妻一妾，但到而立之年只育有将军夫人所生一女。
在被算命先生算命此生无子后，林老将军开始就尽心培养唯一的女儿。
此女早慧又深得林老将军身传，自幼熟读兵书，在兵法谋略上远胜其他儿郎。
乃至在后来的屡立大功，被皇帝破格封为安远将军。
在林老将军以为此生只此一女以后，五年后夫人、小妾相继怀孕，又分别诞下二女林之冉，三女林之颜。
后来林老将军戍守边疆，两位尚且年幼的女儿便与妻妾留在京城，唯独带走了寄予厚望的长女林照樱。
林照樱刚刚穿过来的时候，正是黄土飞扬，兵刃相接，一支箭直冲面门而来，箭尾的羽毛还闪着油脂的光泽。
她堪堪下腰，背靠在马背上，躲过致命的一箭，随即率领气势高涨的将士，一举攻破了敌军，大胜后被皇帝召回京都。
若只是皇帝的诏书，并不会让林照樱这般焦急，她刚刚立了大功，皇帝也不会强催她，给她的归期十分宽裕。
她之所以急着赶回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她将军府的二妹，阿冉。
繁华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列长长的军队，过路两边的百姓都赶紧避让，但酒楼上的人就可以悠闲地往窗外观望。
靠窗的座位是一个俊美郎君，此时眉眼间已染酡红，衣衫上沾了几滴酒水，醉玉颓山。
周围的文人墨客隐隐以他为首。
“状元郎今日可要多喝一些......”
有与他亲近一些的友人在他旁边道：“今日公主府里举办桃花宴，景辞怎么不去观赏一番，虽无主母操持，景辞自己也该用心。”
长公主喜爱桃花，每年三月都会举行桃花宴邀大家赏花作诗，当然也不仅仅是赏桃花，更像是年轻男女的相亲会。
谢景辞生母去世，父亲后娶的这位不是个好相与的，乃至谢景辞已是及冠之年，却未曾娶妻，若是以景辞往日的名声，倒还勉强说得过去，可他此次一举高中状元郎，好不风光，那位继母却还不分轻重，一心抬举亲生子压制继子......
谢景辞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了一连串的马蹄声，他靠窗看过去，是朝廷的军队。
其他人也似是被这声音吸引了，一齐向窗外挨过去，待看清领头的是位女子，他们都大致猜到了来人是将军府的女将军林照樱。
不过这位女将军的样子确实让他们有些意外。
原想她常年在黄沙漫天的边境打仗，定然是膀大腰圆，魁梧如男子，相貌好了是清秀普通，差了就是满脸横肉。
但此时看见了却并没有那么不堪，反而霞姿月韵，身材纤长但并不瘦弱，头发不是京城女子扎成繁美的发髻，随着编发高高束起垂在脑后，目光冰冷淡漠，周身有着像是谜一样的异域风情。
林照樱常年在边疆，谢景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安远将军，他伏在窗边看着高头大马上的女将军，觉得头昏昏沉沉地看不真切，忍不住探身想要离近一些。
那女将军似是有所察觉，抬头望上看了一眼，谢景辞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在接触到她冰冷目光的那一刻只觉得心脏猛地缩紧。
分不清这心悸是惊慌还是欢喜，他有些羞怒地想要后退一步，却在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推出了窗外。
林照樱只不过是感受到有人强烈的目光，所以无意地瞥了一眼，就看见一个月白色身影从酒楼二楼的窗户落下来，按照这个趋势，落到地上不死也得残。
来不及思考，她勒马伸出双臂，那从高处落下的蓝袍书生直接撞到了她怀里。
带着浓郁的酒香。
林照樱这具身体看着并不壮，但内里十分坚韧结实，此时坐在马上接住这人并不算太吃力。
谢景辞没想到自己竟然到她的怀里，他浑身酒气，却能闻到对方身上草木的味道，酡红色顺着眼角蔓延到两颊，满面桃花含。
“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谢某愿以身相许......”
林照樱：“？”
只是随手救了个人，怎么还讹上她了。
林照樱赶时间，赶紧将这人放下，抛下一句“不必。”，一甩马鞭疾驰而去。
---
公主府上。
今年的桃花宴格外热闹，府内满院的桃花悉数开放，阵阵清香浮动。
各个家族的年轻人大多都在长辈的带领下来参加这次的宴会，大多时候男女之间隔着小湖分开落座，但能够远远看上一眼，就已经吸引了很多恰逢适婚年纪的少男少女了。
林之冉和闺中密友坐在一边饮茶赏花。
“听闻你前些日子随母亲去了惠因寺，可是去求姻缘了？”好友小声地打趣道。
“哪有，”林之冉锤了她一下，随后郑重又认真地解释道：“去惠因寺是为阿姐和爹爹祈福。”
她祈福很诚心的，决不能让佛祖误会。
“那你这次来了桃花宴，至少不是为了祈福吧？”
这次林之冉不说话了，脸上露出来一点娇羞的粉色。
她喜静，本是不打算来的，但听丫鬟说张表哥会来桃花宴，这才来此逛上一番，可是隔着小湖隐晦地观察了几眼，没能看到表哥的身影。
林之冉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却听到旁边的丫鬟念叨了句：“颜姐不是病了么？今个怎么来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也看见了站在桃树边有意隐蔽身形的林之颜，她旁边似乎有人，此时正对那人说着什么，对方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截衣角，林之冉眸光一凝，这...似乎是张表哥今早穿的衣服。

第42章
她还没来的及看清,那截衣角就消失了，连带着她那位三妹也被拉进了桃花林中。
也许是她刚刚眼花了吧......可能只是与三妹玩的好的姐妹，恰巧穿了颜色差不多的衣服。
林之冉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心中思绪万千。
她耐着性子听好友聊了一会儿桌上桃花糕的做法,终于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说是吃的差不多了，想去周围逛逛。
旁边礼部尚书家的四小姐王月兰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一会儿可就是诗会了,你在我们之中作诗最好,怎么不露一手,让这群自视甚高的才子们刮目相看......”
见她执意想去，王月兰也只好叹了口气，“难得你今天有兴致，要我陪你一起吗？”
林之冉浅笑着摇头,“不必了,你向来喜欢研究吃食，可以趁着这次好好研究一下公主府的桃花糕和寻常家中有何不同......”
王月兰正有此意，点了点头，只嘱咐旁边的丫鬟，“照顾好你家小姐。”
丫鬟自然应是。
长公主年纪三十有余,乃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长妹,此时落座在各家女眷中央,与各府夫人相谈甚欢,
林之冉见母亲正坐在长公主旁边正说些什么，不好打扰她,便兀自提起裙摆,靠近了花开的正旺的桃花树,
府内的桃树大多已栽种十几年，都枝繁叶茂，花满枝头，微风拂过，片片花瓣飘落，飘逸美丽。
林之冉伸手接住，浅粉色的花瓣在她清瘦的掌心转了个圈，是一种带着凉意的柔软触感。
她握住花瓣，往桃花深处探身看过去，并未发现三妹和表哥，心下稍定，于是往深走了几步，似乎在小湖边看见了颜姐儿的身影。
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林之冉停住，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敛下眸光，“清荷、玉竹，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和我三妹说几句话，不必跟着。”
清荷玉竹点头应是。
林之冉深吸一口气，往那边走过去，她这位妹妹打小身体就不好，一年到头，鲜少出来参加宴会，若是在明处，有表哥在旁边照顾一二，她也能理解。
可偏偏两人却来了这么隐蔽的地方...一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是与她彼此思慕的表哥，哪怕在外面表现的再淡定沉稳，此时也不免有些心慌。
但愿是她看错了。
绕过几棵桃树，林之冉能看清了林之颜的背影，她似乎在与人交谈。
“......表妹一笑，恰如清水出芙蓉，让我心中也松快几分。”
“表哥莫要烦扰，以表哥的才识，金榜题名不过是早晚的事。”林之颜眼中盛着担忧，一身素净的青色小袄，更衬得清丽动人。
张翰文听到她的话，心口一痛，面上还维持着微笑，赞同的点点头。
“好，表哥定不负阿颜表妹所望。”
林之颜见他眉间舒展，似乎心情尚可，这才有些哀怨地瞥了他一眼，“表哥今日怎么没在二姐身边......
她心思敏感，前几日在病中就听说了，表哥平日里除了研学读书，常常陪在林之冉身边。
张翰文抚平袖子上的褶皱，一副翩翩公子模样，闻言也只是轻笑：“阿颜这里说的是什么话，我与阿冉只不过是寻常表兄妹之情，倒是阿颜......”
他话中未尽之意引人遐想，林之颜也不禁羞红了脸，她性子要强，虽是庶女，凡事却都想与林之冉争个高低，此时被张翰文这么一说，之前的不服气都发软地迷失在了女儿家的情愫里。
林之颜心中熨帖，但面上还是嗔道：“可我听说张表哥前几日去了二姐的院子里听她弹琴。”
“阿颜善琴，奈何前几日病重，我担心不已乃至坐在考场都心心念念，奈何碍于身份不便探望，只能央着阿冉表妹弹上一曲以慰相思之苦。”
他说的句句恳切，甚至搬出考试失利的事情，让林之颜最后一丝忧虑也抵消了，反倒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歉意，自己哀怨迁怒表哥之时，表哥却时刻为自己的病担忧，乃至错过了金榜题名的机会。
虽然她平日很少出门，但对于表哥在京城的才名也是知道的，若是表哥能够安心考试，今年的新科状元说不准就是张表哥了。
“表哥才华横溢，却因我......”
见佳人眸中已染晶莹，张翰文暗喜，嘴上却安稳道：“表妹莫要自责，若是阿颜能长命百岁，康健无忧，我就算永远考不中状元也......”
“表哥莫要胡说！”林之颜急急止住他的话。
张翰文潇洒一笑，“只要表妹好，我就放心了。”
见到这样温柔的表哥，林之颜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表妹就该多笑笑，往日见不到表妹，只能以阿冉笑容聊以慰藉，但到底不必过眼前人......”
两人彼此相望，林之颜的脸颊开始不知不觉地升温。
可不远处的林之冉只觉得心上仿佛漏了个大洞，她嘴唇发白，胸脯上下起伏，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两人刚刚的谈话和回忆里与表哥的相处不停的在脑中回荡。
想到前几日表哥的还温柔的称赞她，诗琴双绝，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女。
竟是......这样么？
她以为她与表哥乃是两情相悦，只是碍于礼节，都已经开始打算向母亲试探提一提了。
可明明表哥看向她的眼中也曾满是情意，原来只是沾了三妹的光吗？
多可笑。
说不清是心痛还是羞辱更多些，林之冉身形摇晃间扶住了旁边的桃树，却不想有树枝掉了下来，吓得她向后退了一步。
这动静引得林之颜和张翰文循声看过来，两人见到有人都心里一惊。
林之颜看到是林之冉心中松了些，她与表哥虽然彼此心意相和，但到底男未婚女未嫁，独自在此处有些不妥，若是被有心人看见，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虽然林之颜对这位总喜欢端着的二姐不喜，但她也知道对方不是那种闲言碎语的人，只是可能会告诉夫人或者姨娘，让她挨顿骂罢了。
张翰文却在看清是林之冉的时候心下更沉，他刚刚说的话也不知道她听了几分。
他往林之冉的方向走过去，林之冉受惊地往后跌跌撞撞地跑去。
林之颜看见她的举动也有些慌乱，难不成她真的要去找人？
追赶间，林之冉一不留神脚下一歪，直接向旁边倒去，冰凉的湖水立刻浸透了她的衣裳。
这湖是专门养了鱼的，挖的很深，地方又是桃花林深处，连个递进也没有，在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之冉就掉入了小湖之中。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林之颜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快、快救二姐......”
张翰文也十分惊慌，此时听到林之颜的话却冷静下来，他面上安慰林之颜，心中却开始思索起来，刚刚阿冉不知道将他的话听去来了多少，将来势必会惹出事端，更何况还有......
张翰文想到了另一件事，更是眸色深沉。
眼下若是她失足落水而死，反倒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正沉吟着，状若为难的向林之颜道：“阿冉表妹落水，，我也十分着急，可若是下水救她，阿冉表妹名节不保......”
林之颜也忽然意识到他没说完的话，若是如此，夫人势必要让表哥娶了二姐，虽表哥已与自己情投意合，但她区区一个小妾之女，说好听一点是将军府三小姐，说难听了只比府上的奴仆强上一点，怎么也抗衡不过夫人和二小姐的。
她当然不甘。
林之颜有心想去叫人，又唯恐耽误了时间，只能咬牙让张翰文去叫人，自己先试着去捞一下林之冉。
她小时候是会水的，但早已许久未练，林之颜原想着林之冉距离岸边不算太远，她只需要游过去就能将二姐拉回来，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水性，和湖水的温度。
虽是三月末，但京城地居北地，湖水依旧寒冷刺骨，林之颜刚一入水，就觉得右腿猛地痉挛了一下，整个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还未游几下，就呛了口水挣扎起来。
张翰文本就不想叫人，此时看林之颜似乎也有些溺水，便折返回来打算救她，这样哪怕来不及去叫人，也不是他的责任。
他虽是文弱但到底还是个男人，湖水虽冷，估计还能撑得住，林之颜挣扎地有些远了，张翰文犹豫一瞬，还是入了水。
林之冉在湖水之中挣扎，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大量的翻腾的水浪相继奔入口鼻，压迫铺天盖地而来，窒息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却只能让更多的湖水涌进嘴里，和破碎的胸口中。
湖水冰冷的温度让她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的清醒，隔着光影交错的湖水，恍惚间她看见表哥在向三妹游过去，林之冉忽然连挣扎地力气都没了，回顾自己这一生，似乎就是个笑话。
倒不如在这盛着桃花瓣的寒湖中死去反而体面些。
一滴清泪顺着眼眶融入湖水之中，林之冉缓缓闭上双眼。
周围水波剧烈地动荡，林之冉感觉到手被谁带着薄茧的手紧紧握住了，紧接着被举过了水面，突如其来的空气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意识模糊地睁开眼睛，只看见那人沾染了水珠的长辫和发绳。
那发绳是她亲手做的，是，阿姐......
林照樱也没想到，竟然在皇帝那边耽误了这么久，她连衣服都没换，就来了公主的桃花宴。
好在还是赶上了，她揽住阿冉的腰，阿冉很瘦，轻而易举就能将她举过肩膀，还能冷静地往岸边游，与旁边费劲拉扯林之颜的张翰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照樱顿了一下，也将张翰文旁边的林之颜也拉过来，她直接深吸一口气，将两个人都搂到岸边。
她红色的披风提前就摘下来放在岸边，将两个人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张翰文才气喘吁吁地爬到岸边。
林照樱看向张翰文，身材瘦弱，长的还算不错，但此时浑身狼狈，眉间小人之色尽数显现。
张翰文暗恨这人搅了他的好事，抬头却发现刚刚在水中没看清楚，此人竟是个女子。
虽然穿着打扮与寻常女子不同，目光冷冷，但确确实实是个貌美女子，张翰文连忙开口道谢。
“感、感谢姑娘，伸手搭救，呃......”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扑通一声，被林照樱再次踹下湖里。
接受了系统给的剧情，林照樱没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杀了他，就算好的。
在原剧情中，林之冉会在溺死前被一个恰好路过此地的浪荡公子哥救下，也因为失了清白，被迫嫁与那位公子哥。
但那人早已妻妾成群，林之冉只能以平妻之位入府，过的十分不幸福。
在深宅之中磋磨不到十年，就香消玉损，含恨而终。
不过被张翰文救了林之颜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世界的主角便是张翰文，此文讲了他从一个小小的破落户穷秀才，如何一步步收服各路貌美女子，打脸极品亲戚，最终功成名就、妻妾成群，位极人臣的。
张翰文是林之冉的早已仙故的老太奶的姐姐的孙子，是林之冉的远方表哥，近半年在将军府借住，为的是准备会试，考取功名，但此次的成绩并不理想。
他真才实学没有，投机取巧却十分擅长，剽窃诗词、花言巧语、坑蒙拐骗做的轻车熟路，又生性冷血，无所不用其极，最终还真让他有了一番作为。
这样一个种马文男主，林之颜虽为正妻、也是女主之一，温柔小意，处处合心，却也免不了张翰文一轿又一轿的往府内抬人。
林之冉之所以被定义为反派，也是因为她在嫁人前后的那段时间，心有不甘屡屡针对林之颜和张翰文。
林照樱收回脚，她的服装与京城女子修身柔软、浸湿以后就会显露身体轮廓的衣服不同，虽然紧身却不怎么吸水，此时湿了大半也影响不大。
她抱着用披风雇严实的两个小姑娘，稳稳当当地大步往外走，不远处有她的亲信守着，只需避开人群找一条能够出府的小路。
谁知回过身却看见身后的桃树冒出来一颗脑袋。
林照樱一个眼神扫过去，发现是刚刚才见过的人。
离刚才见面不过一个时辰，谢景辞的打扮状态都与之前大为不同。
区别大概就是之前酒熏人闲，肆意烂漫，此时仿佛酒醒了。
谢景辞见到林照樱看过来，仿佛明白她刚刚心中所想，眼神慌张错开，赶紧道：“将军放心，今日之事景辞必守口如瓶......我与世子相熟，知道这边有一条路较为偏僻，可以出府。”
“多谢。”林照樱有些意外。
谢景辞听到道谢眼睛亮了亮，但他刚才太过孟浪，现在又急于挽回自己的形象，只好努力板着脸。
好在他刚刚暗戳戳说了自己的名字，只是可惜没来的及问她需不需要带路，林照樱就顺着他指的方向离开了。
她的身上除了草木还染上了桃花香。
谢景辞唯爱烈酒老酒，此时却忽然有闲心想去试试公主府的桃花酿。

第43章
谢景辞本来不想来桃花宴的,他既无意娶妻，又不喜公主府内带着甜味的浅淡无味的桃花酿，但如今都变成了吸引他来的理由。
他一向嗜酒，但酒量很好,下午却意外的醉了,又被人推下二楼,想必是他那位继母按耐不住出手了。
她那位继母虽狠毒有余，但智谋不足，往日谢景辞只是冷眼看着她作妖,让她自食恶果。
这次的方法倒还算快捷有效,现在酒里下了药,又买通了人，让他被推下酒楼，若不是有将军相护，他不死也得残。
想到将军，谢景辞用袖子遮住了脸,他刚刚脑子不清醒,竟然说了那样的话，实在是......
太棒了！
他的眼睛中流光划过,听说将军刚刚出了皇宫就匆忙来了桃花宴，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将军对这种宴会很感兴趣,定然也是想找个称心如意的人的。
他如此表露心意,那便是抢得先机。
只是可惜刚才的表现有点唐突了，可能把将军吓跑了,只要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收敛一些,让将军看到他的优秀的一面，将军定会对他有所改观。
谢景辞正想着，忽然听到水声，他往湖里看去，就看见张翰文费劲地在里面扑腾。
他来的时候只赶上，林照樱将这人踢下湖里，抱着林府的两个姑娘往这边走。
谢景辞猜测是哪个登徒子调戏了林家的两位姑娘，将这两位姑娘推入湖中，所以才被林照樱惩治踹下来湖里。
此时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他也认识，是住在林将军府的张举人。
谢景辞与张翰文见过几面，对方作诗以婉约浪漫闻名，深得一些才子名伶喜爱，此次会试成绩十分不理想。
两人都因才学出众在京城名声大噪，但谢景辞与张翰文的关系却并不亲近。
主要原因是两人性情相差甚远。
谢景辞喜好率性而为，饮酒作诗，放浪形骸，他思维异于常人，喜欢他的人说他少年肆意、诗人烂漫，讨厌他的人则觉得他行无礼数，举止荒唐。
张翰文则更沉稳，端方有礼，他作诗常常是斟酌字句，几日才成，人缘倒是很好，红颜知己也不少。
两人的交际圈也不同，与谢景辞交好的多是从小玩到大的官宦子弟，张翰文来京城不到一年，除了附庸风雅的富商愿意交好，朋友寒门居多。
谢景辞见到湖中的是张翰文，有些诧异，但并没有要救助的意思，他只是借着桃树隐蔽身形看着张翰文费劲地往岸上爬，将军自有将军的道理，他只需要看着张翰文一会儿不要乱说话就行了。
---
林照樱抱着两个妹妹上了马车，她高七尺有余，相当于后世的一米七几，抱着两个一米五多一点瘦弱小姑娘还算轻松。
她做了简单的溺水急救，让亲信盯住刚刚名叫景辞的人和张翰文莫要胡说，又派人通知了母亲，便载着两人回了府。
将军府的人见到是大小姐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欢迎，就被通知出去找大夫。
林照樱虽然将军府住的时间不长，但她威严仅次于林老将军。
仆人们一听这话，都以为是林小将军身体有碍，赶紧去找大夫。
不多时，便有发白须长的老大夫来诊断，林照樱亲自将他迎进去，那位给大夫引路的小厮看见，心说：不愧是林小将军，受了伤依旧能步履矫健，面不改色。
林照樱赶到的及时，林之冉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惊惧过度，一时昏过去了。
林之颜情况要更好一些，她一开始还有些昏沉萎靡，缓了会儿眼下已经清醒了，她有心想问问表哥去了哪儿，但看到林照樱就有些怵，不敢多说什么。
“好些了吗？”林照樱将药放在桌上，语气淡淡但也让她敏感地察觉有一丝温情。
林之颜赶紧点点头，她心中忐忑，若不是她与表哥私会被冉姐儿撞见，也不会有她追她赶落入湖中之事。
虽然现在冉姐儿昏过去了，但醒来以后免不了要跟夫人说这件事。
“那就把药先喝了。”
“多谢阿姐。”林之颜道谢，一口一口的喝着驱寒的中药，一直到将碗里的药都喝完了，才斟酌着开口：“阿姐，之前救我的时候可曾看见......”
“阿颜莫怕，”林照樱淡淡道，“只看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登徒子，被我一脚踹下湖去了，我已派人守着，定不会污你与阿冉二人清白。”
林之颜听到说有登徒子，有些后怕，但长姐做事一向周全，她眼下只担心表哥找不到她和冉姐会担心。
想让让房里的丫鬟去公主府给表哥带个话，林之颜表示有些累了打算回自己房里，林照樱看了她一眼，点头派人扶她去休息。
看着林之颜被下人扶着出去了，林照樱垂眸道：“我看府中下人对三妹多有怠慢，传我令下去，今日三妹府中丫鬟，都须尽力照顾颜姐儿，若有主子病着还随意出府的，就不用回来了。”
“是。”
林之冉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一双温婉秀气的眉毛紧紧皱着，很不安稳地说着梦话。
林照樱抚平她的眉毛，看着林之冉苍白的小脸，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之冉似有所觉，轻声呓语：“......阿姐。”
“我在。”
林之冉向她那边无意识地蹭了蹭。
不多时，将军夫人就回来了。
她与长公主同岁，因为长年为夫君和长女操心，看起来比长公主更老一些，不过与老将军身上的肃杀气不同，将军夫人常年拜神礼佛，周身染上檀香，慈眉善目。
见到林照樱，有些匆忙的步伐才减慢了，将军夫人拉住林照樱的手，哽咽道：“塞外艰苦，我儿受苦了......”
进了屋里，看见床上的林之冉，她眼眶越发红了，“我寻了借口与长公主请辞，冉儿和颜儿到底怎么落水了？”
将军府人丁凋零，前几年林照樱在边疆还没做出成绩的时候，多少人等着看昔日辉煌的将军府就此衰败，她与家中女眷在京城守着家业相依为命，就连阿冉小小的年纪，既要学习女红书琴，又要学习财账经营，操持着偌大的家业。
林照樱道：“我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两位妹妹在湖中挣扎了，担心她们的身体，还为来得及彻查，等阿冉醒了，再一一询问也不迟。”
将军夫人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她与林照樱许久未见，彼此都有很多话要说，聊了半刻钟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张表哥回来了。
夫人被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林照樱似乎还未见过这位表哥，她便向林照樱介绍了一番。
“你今年未回京城，还不知道，咱们府中来了一位远房的亲戚，论辈分你可叫他一声表哥......”
“他是为进京赶考而来，是个有才学的，不过可惜今年的考试成绩不理想，你待会儿到他跟前，记得少提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她对这位张翰文其实印象不错，虽然家境不如将军府，但品行才学似乎颇有心得。
“噢？那我可要见见这位表哥了。”林照樱勾唇。
将军夫人笑道：“是该见见，他与阿冉和阿颜都相处的极好。这孩子生的一表人才，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礼。”
她边说边引着林照樱去前厅看上一眼。
就见张翰文浑身狼狈，湿漉漉地沾着灰尘，脸色青白而狰狞，他见到林照樱，立马忍不住脱口而出骂道：“你这贱人......”
话音未落就又被林照樱一脚踹到茶桌上，身后的杯盘悉数压碎，连枣木桌都松散了一些。
措不及防的一脚的张翰文差点痛死当场。
林照樱收回脚，转头看向已经呆住的母亲道：“母亲，这种面丑粗鄙之人就该让那位表哥好好管教一番，免得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第44章
将军夫人被这变故惊得声音颤抖,她素手指着张翰文，看向林照樱：“他、他......”
林照樱嗤笑：“我与父亲久不居家，母亲和家中女眷又都性情良善，若不是这次回来,还不知道家中女眷竟会被这登徒子这般欺辱,今日便由我来主持,来人，将这闯入将军府破口大骂欺辱主母之人，就地正法！”
张翰文正在疼得直叫唤,靠在摇摇晃晃的枣木桌,就听林照樱所言,大致也知道了这人是谁，心下一凉，就被周围壮实些的小厮扣住了胳膊，他本就被林照樱踹得四肢五脏剧痛，这下被得令的小厮紧紧扣住,更是疼的说不出话来。
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道：“樱儿且慢，这就是你那位远方表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林照樱故作惊诧，“怎么可能？母亲怕不是看错了,您刚刚可是说那位张表哥仪表堂堂、知行有礼,和着面目可曾,见人狂吠的野狗怎么混为一谈。”
她语气中的讽刺听得张翰文心中暗恨，但眼下面对的是将军府的少将军,稍有差池都可能小命不保,他也只能强忍着疼痛赶紧挣扎道：“表、表妹误会啊！”
两人都说是误会,林照樱挥了挥手，小厮将已成一滩烂泥的张捍卫放下，“也罢，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她的眸子扫了一眼将军夫人，“那往日里还要劳烦母亲多教教表哥规矩，表哥虽为客，见我张口边骂，我倒瞧着比主人还有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府中的人皆不欢迎我归来呢。”
将军夫人还是头一次看见林照樱对她如此冷淡，刚刚亲热的母女之情消失殆尽，让她心中发凉，莫不是樱儿真的误会了她不希望她回来？
大女儿虽然与她相处的不如阿冉多，但她也是时时刻刻挂念着这个孩子。
林照樱像林父，近些年来越发冷硬威严，在家的话语权仅次于林父，对她却一如既往的依旧孝顺温和，只有这次用失望夹杂着冷意的眼神看着她。
将军夫人张了张嘴，想解释这并不是她的意思，但林照樱只是别过脸，说是车马劳顿想回房休息，便出去了。
好好的母女相见生了间隙，让将军夫人心中忍不住对张翰文起了些真的火气。
她性格柔软，凡事都想留两份情面，女儿被骂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但女儿也作出了反击，她想着到底是远房亲戚，但闹出人命就不好了，这才阻拦的。
没想到被樱儿误会了。
“多谢姨母。”张翰文从地上爬起来，衣服破烂还沾着泥水，站都站不稳，哪里有之前的翩翩公子之态，他勉强笑着给林夫人作揖。
将军夫人看了他一眼，越发觉得以前看走了眼，亏她还觉得这位表侄才学过人和善有礼，才想结个善缘，将来他考上名次登入仕途，将军府也能沾上几分光。
甚至想过留他在将军府准备下次的会试。
如今想来，会试刚过考试失利却不闭门反省，还有闲心出去游玩，那也未必是发挥失常，更像是被京城的花样迷昏了眼，心思早就不在考学上了。
“来人，给张表侄寻个大夫。”她走到张翰文旁边，“樱儿这孩子性子急，不小心伤着了贤侄，还请贤侄莫要介怀。”
她嘴上道歉但并没有多少歉意。
“我与樱表妹刚刚在桃花宴上见了一面，彼此之间有些误会，再说我也有错，明明是读书人却说出粗鄙之语，让姨母和表妹见笑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来这段话，刚刚在桃花宴上不由分说给了他一脚，此时又是一脚，这两脚踹得他感觉肠子都要断了，可偏偏他还只能强撑着表示不介意。
“樱儿小孩子心性，脾气也不好，相处之间想必会让你多加辛苦，会试已过，表侄何时回乡还劳烦提前告知我，我也为乡里表兄嫂备些薄礼。”
潜台词就是，就是我闺女和你相处不好，没准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你还是别在这里碍眼了，给你点盘缠赶紧走吧。
张翰文听着将军夫人竟是想赶他走，心中骂她势利眼，会试前见他才华横溢，便对他嘘寒问暖，这次会试落第就要赶他走。
但面上只是露出些不舍，道：“姨母说的是，这些日子未归家，确实思乡心切，翰文在这里谢过姨母了。”
将军夫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去厨房安排人给林照樱设宴接风洗尘。
张翰文被人扶着前往客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身上的疼痛让他拳头暗暗握紧，只差一点，他就可以以林府救命恩人的身份，娶了林之颜，而且林之冉已经淹死，将军府自然需要一个男人主持局面，他若是表示不介意招赘入将军府，那定会叫府中女眷感激涕零，整个将军府都是他囊中之物。
既然将军府对他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这话要是被林照樱听到，怕是要再踹他一脚。
将军府对张翰文这位远房亲戚早就仁至义尽，不说将军夫人时不时给的点心和赏赐，就是让他在这里白吃白住了这么些日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愿意的。
林照樱跟母亲说完了话就回房了，她当然不会对母亲有所误会，只是要将自己的态度摆出来。
这样将军夫人就算考虑到她，也不会对张翰文如以前一般好。
虽然不常住在将军府，她的房间每日都有人收拾，什么时候进去都可以。
她在房中休息了半天，虽然气愤是装的，但她也确实有些疲倦。
林照樱一路风尘仆仆，在她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之后又去了皇宫和桃花宴。
她在房中凭几假寐，到了傍晚，将军夫人来敲她的门。
林照樱开了门，便见夫人手里拿着一碗赤豆桃花粥，见到她露出一丝笑来，“晚膳一会儿便好了，樱儿先吃完甜粥垫垫肚子。”
将军夫人将粥递给林照樱，见她没有什么抗拒，才虽林照樱一同进了房间。
她让丫鬟退下，一脸慈爱地看着林照樱吃粥，解释之前张翰文的事，“......樱儿别气，那张翰文暂住府中是为了科考一事，眼下会试结束，不日便会离开。”
林照樱捏住汤勺，闻言问道“母亲可与那张翰文说过了？”
“自然是说过了，他也同意了。”
林照樱垂眸，张翰文在京城红颜知己众多，怎么会甘心轻而易举的离去，定然还有什么阴招在后面。
不过见母亲一脸讨好的笑容，林照樱也展颜对她一笑，“那谢谢母亲了，孩儿之前冒犯了母亲，实在不该。”
“无碍，樱儿自幼随你父亲在边疆受苦，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母亲也知道，都怪张翰文口出秽语，亏得还是个读书人......”
被林照樱这么一道歉，她对女儿更是半点不满都没了，反而觉得张翰文面目越发可憎。
将军夫人抚了抚她的头，眼眶有些湿润，“苦了我儿。”
---
林之冉夜里发起了高烧，接下来的几日低烧不退，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把将军夫人心疼的吃不下饭。
与林之冉一样养病的，还有张翰文，之前林照樱的那两脚踹得他下不来床，要连着敷好几日草药。
那日落水的事，林之颜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只说是她与阿冉追赶嬉闹，才让冉姐儿不慎落水的，半点没提张翰文的事，将军夫人发怒罚了她半个月的禁闭。
三个人都困在房中出不来，林照樱难得空闲下来。
每日除了早朝以外，便在将军府中每日看望一番阿冉，偶尔从街上回来也会给林之颜带些小东西解闷。
阿冉大多数时候都睡着，只有偶尔几个时辰清醒，见到林照樱的时候会展露一点欢颜叫一声“阿姐”，其余的时候便是发呆，对于林之颜所说追逐落水之事也点头应下道确实如此。
这日，林照樱下了早朝，便去了林之冉的房里。
林之冉正靠在床边做兰花的刺绣，只不过迟迟未动针线，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整个人弥漫着伤秋悲月的氛围，连林照樱进来都不知道。
看着林之冉日渐消瘦，林照樱心中无奈。
“阿冉在想什么呢？”
林之冉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才发现是林照樱，眉毛舒展故作无忧，“阿姐，没想什么，只希望快快养好身体，替姐姐和母亲分忧。”
她是真心想这么做的，但是身体不争气，吃不下东西只能强迫自己硬咽，睡得不安稳，、常有梦魇，还总是会在自己独处的时候陷入某种情绪中拔不出来，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到底是个刚刚十五岁的小姑娘，经历了失恋，被当做替身羞辱，又掉入寒湖差点溺毙，会心有郁结是正常的，这个时候找人说说还好，自己想开十分艰难。
林照樱给她捋了捋头发，“如今我在这里，府中的事不用你操心，阿冉只需要早日康复，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林之冉点点头，努力弯弯唇角，想让林照樱放心：“多谢阿姐。”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呢？”林照樱看着阿冉强颜欢笑的样子，不动声色道：“阿冉这几日一直闷在房中，这般无趣就是没病也得憋出病来，阿姐陪你聊聊天可好？”
林之冉虽然精力不济，但也努力配合她，“自然是好，阿姐想聊些什么？”
“阿姐不如阿冉秀外慧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想来若是谈些兵马粮草，阿冉也不喜欢听......我思来想去，不如与阿冉聊一些我最了解又不那么无聊的话题。”
“男人。”林照樱明眸善睐，无视林之冉有些惊疑的目光，笑道：“我在边疆与那群人朝夕相处，早就见识过了许多趣事，不如就挑出一两件与阿冉讲一讲，省的阿冉以后上了某些畜生的当，可好？”

第45章
林之冉还是个小姑娘,闻言脸涨得通红，羞得结结巴巴道：“这、这怎么可以？”
“无事，阿姐只和你说，也是想让你将来擦亮眼睛,以免所遇非人。”
林之冉心中自嘲一笑,她这颗心已是千疮百孔,怎么配得上什么良人，不过想到张表哥，还是没有出言拒绝。
“我初掌军队之时,因为是女子,军中男子大多不服管教,甚至有些人暗地里发癫，污言秽语辱我，面上却假装尊敬对着我拍马屁，装的比所有人都忠诚。”
林之冉早就知道阿姐在边疆不容易，原想只是环境艰苦,没想到还有这种欺辱,她心疼地看向林照樱，“阿姐这些年不容易......”
“别担心,都已经过去了，”林照樱目光灼灼看透人心,“这便是我要告诉你世间很多男子的第一个共性,虚伪。”
林之冉手指颤了颤,目光惊疑不定，平生头一次听见这样“胆大包天”的言论。
“后来这群人总算老实了,某日敌军大败,营中士兵皆得赏赐,他们离乡太久思乡心切，三两聚在一起，谈起自己的家室，有一络腮胡男子言，家中妻子在他家道中落时嫁与他，他甚至感激，但奈何彼此共处两年，不曾有孩子。”
“他想纳妾，但家妻善妒，休妻又碍于情面，如今已一年为归家，却希望妻子红杏出墙，免得落得无耻忘恩的话柄。这样的话一出口，甚至有一两士兵夸赞他心思缜密。”
林照樱娓娓道来，她嗓音偏冷，宛如山间流水击石，让人不知不觉就听进去了。
林之冉听到这样的事情只觉作呕，她眉头紧皱，“妻子在他落难时不离不弃，他却心怀鬼胎，怎么有如此寡廉鲜耻之人？”
林照点头，“这是大多男子的第二个共性，薄情阴毒。”
林之冉明知这样的话实在不该，但却开始忍不住认同。她有些慌乱，忍不住抓住阿姐的手。
“阿冉莫怕，姐姐不会让你遭遇这种人的。”
那位士兵归家之时，她特意修书一封送往他的老家给了那位妻子。
林照樱声音不算温柔，但坚定有力，让林之冉心里酸涩不已，阿姐还不知道，她自作多情闹出了怎样的笑话。
“阿姐......”林之冉忍住将一切告诉她的冲动，别过脸忍住泪水，“阿姐继续说罢，妹妹还想再听听。”
“好，我有一副将，自命不凡，目中无人，往日商讨战事，其他副将若反驳他的见解，便先是暴怒，接着拂袖离场，某日夜中却潜入我帐内，入我床幔，幸而我早有警觉，从背后给他狠狠扎了一刀，事后怒道我白天与他笑过一次，往日他说话也会看他，定是心仪他，他也愿勉为其难接受我。”
“岂有此理！阿姐绝世无双，岂是他配得上的？我看他头疾不小！”林之冉在听到那副将潜入阿姐的帐篷心都揪紧了，又听到他的言论，更是气得不能自已，若不是身子骨还虚弱，恨不得啖其血肉。
“自视甚高却又鄙陋卑劣，此为第三大共性。”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林之冉眼眶发红不停地念叨着，显然气得狠了，“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一个好男儿吗？”
林照樱看着林之冉气得发抖，赶紧给她顺了顺气，她略微思索，“自然是有的。”
林之冉仰头看她，替阿姐受的委屈默默流泪。
“......靠近启国与邻国相接之地有个叫寒鸦村的，但因为气候寒冷和之前常年的战乱波及，寒鸦村地广人稀，仅有一户卖肉的人家。”
“我与父亲也常去那边打打牙祭，久而久之也算熟识了，卖肉的是一对夫妻，丈夫字长风，妻子名小满。”
“长风是断了一条腿的读书人，听说是去赶考的路上被马车碾断了左腿，丢了半条命回来以后，就在村子里边读书边陪小满卖猪肉......小满听说乃屠户之女，生性泼辣好客，与军营里的人大多都认识，挣钱是一把好手。”
“我与小满熟识之后曾一同饮酒，酒过三巡才知，她们夫妻二人是私奔，彼时小满被父亲强嫁......连长风的那条腿都是被他们故意用马车撞断的，如今两夫妻相濡以沫，虽多有操劳但甘之如饴。”
林之冉听着林照樱所说的故事，终于稍感慰藉，“长风愿意为小满失去一条腿，小满也为长风失去了富庶生活，却从不埋怨对方，怕是苍天也要为之动容。”
她难得听到这样的故事，一时间悲喜交加，喜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悲的是自己远不像小满她们那般圆满。
林照樱叹了一口气，“世间事哪有这么圆满，长风回寒鸦村的第三年，因为腿疾最终还是去世了。”
“怎会如此？！”林之冉惊呼，她一向心善，这回切切实实的为这两人担忧，“那小满可怎么办？”
“小满将几年积蓄花尽，也曾带着搀着长风各处求医，最终也挡不住他撒手人寰。”林照樱顿了顿，问道“阿冉以为，小满后来如何了？”
“我、我不知......”林之冉低下头，实际上她心中已有猜测，小满与长风情深如此，长风逝去，小满怕不是也要随长风去了，但这种结局太惨烈，林之冉说不出口，她忍不住希望有奇迹发生。
“小满后来依旧在村里卖猪肉，她能言善辩，泼辣但实在，哪怕是后来寒鸦村许久没有战争波及，村中又有了一户卖肉的人家，也是她这里的肉更先卖完。闲来无事她也会与我饮两杯，叫骂村东头那户卖肉的杀猪不讲究，边说边笑学那户人家的嘴脸......”
林之冉似乎没想到是这种发展，一时间呆了呆，林照樱笑道：“阿冉是不是以为，小满会郁郁寡欢，恨不得随长风而去......”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此时被阿姐点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人生苦短，哪能只为一人而活，也许小满一开始有想过一死了之，但她不光是长风之妻，亦是小满，是寒鸦村大名鼎鼎的猪肉铺女掌柜。”
林之冉一怔，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小满和长风是离经叛道的，但也清醒通透如白玉。
“所以阿冉，以后若是遇见薄幸虚伪的男子，你便只当他死了罢。”林照樱说得霸道。
林之冉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她感觉有什么一直沉甸甸压在心上的东西悉数化开，一直昏昏沉沉的思绪冲破了层层迷雾，解开了。
林照樱与林之冉聊了许久，后面看着阿冉明明困得不行，却还缠着她再聊一会儿，林照樱才强压着她去睡一会儿。
阿冉虽然睡意朦胧，但眼中有了神采。
出了阿冉的院子，林照樱本想去林之颜那边看看，但听下人来报，说是谢翰林来此拜访。
林照樱那日回来的时候，顺便调查了谢景辞的身份。
原想是京城哪户爱玩闹的公子，未曾想是新科状元，月末才进翰林院任职的翰林学士。
只不过这位新科状元单特孑立，在之前做过很多趣事，当街暴打调戏民女的继弟，家宴上醉酒作诗暗讽继母，为官第一天就大义灭亲，向皇上谏言自己父亲所做疏漏之处，害的其父，也就是户部侍郎谢厚被罚了两个月的俸禄。
天真烂漫、肆意妄为，偏偏才华出众，饶是林照樱也不禁道一声“奇人。”
谢景辞早就想来拜访林照樱了，但一直忙于与他的“好继母”周旋，刚一腾出时间就来将军府下了拜帖。
林照樱进了前厅，就见谢景辞一身红袍，眉眼间流光溢彩，见她便笑：“见过林小将军。”
“还未谢过林小将军救命之恩，”谢景辞翩翩一拜，“今日得了一瓶美酒，想邀将军一同畅饮。”
林照樱倒是喜欢酒，闻言有些意动。
“将军已经推却了谢某的以身相许了，若是再拒了此次，景辞更不知该如何报答将军了。”
架不住这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林照樱还是点头同意了。
既然是喝酒，林照樱便吩咐府里的奴仆，在亭子里设宴，准备了清爽可口的下酒菜，邀着谢景辞落座。
谢景辞带来的酒确实是好酒，醇香浓郁，口感与她之前喝过的都不太一样，更加的细腻绵长。
酒过三巡，两人慢慢熟悉了很多。
谢景辞在林照樱面前早就按捺不住激动，他暗暗庆幸以前玩乐的花样不少，在林照樱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吟诗作曲，跟个花狐狸一样摇尾巴招展。
林照樱一开始觉得有趣，但这酒后劲很大，随着醉意上涌，再看他兴致盎然，迎风招展的样子，总觉的缺了点什么，只能边盯着他边思索。
谢景辞被林照樱盯得有些臊得慌，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上不得台面，但脸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有林将军重要。
况且在心悦之人面前，花尾巴压也压不住。
他又说了几句话，发现没得到林照樱的回应，才有些羞涩歉意地问道“......将军可是想让我安静些？”
林照樱思索良久，总算想到应该再加点什么了，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谢景辞以为自己确实冒犯到了她的时候，从旁边里折了一支海棠花，动作自然地插在这轩然霞举的状元郎鬓边。
她有些满意地细细打量一番，见谢景辞僵住了，颇有些好脾气地勾唇道“继续。”
继续招展，这样招展就更好看了。

第46章
听到林照樱这么说,谢景辞回过神来，他的脸上也染上一抹艳色，结结巴巴地道好。
他顶着那朵海棠花，也不觉得不好,高兴又羞涩地继续与她聊。
林照樱是真的有点醉了,谢景辞这次来见林照樱,特意带了他珍藏已久的美酒，不过对于他来说是美酒，对于一般人来说显然度数太高了。
面对着在她面前作诗的俊美郎君,头脑发昏的林照樱张口就夸上几句。
到底是军营里出来的人,林照樱见识过很多士兵互相讨论如何哄妻子小妾的技巧,此时脑子迷糊竟然对着谢景辞用上了。
“早就听说谢翰林才学过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诗词飘移灵动，妙哉！我府中借住的表哥也常被人夸赞，我却觉得跟谢翰林相比,却是拍马不及。”
一夸二叹三对比,林照樱三言两语便把他哄得心花怒放。
“哪里哪里......”谢景辞嘴上推辞，然后尾巴又翘起来,“将军可喜欢听曲......我也可以给将军唱上几句。”
其实他往日没怎么唱过这种，不过倒是听过不少,谢景辞唱的是京城流行的调子,在久居边塞的林照樱听来,颇有些靡靡小调的感觉，很是勾人,林照樱觉得有趣高兴就夸一夸。
毕竟越夸这人就越有趣。
一场酒宴下来,两个人都很是高兴。
谢景辞出将军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他满身酒气，眉眼间带着春意，手里牢牢握着一支海棠花，逢人便笑。
鉴于他之前喝醉后干过不少的荒唐事，认识他的人只当是这位新科状元郎又喝醉了。
谢景辞酒量很好，在林照樱面前哪里会真的喝醉，被人误会了也不恼，只是将海棠花握得更紧。
送走了谢景辞，林照樱就回了房，也不知是谢景辞哪里淘来的酒，让她醉的厉害，连晚膳都没起来用。
一直到第二天醒来，林照樱有些恍惚的回想起来，忍不住扶额，她这是把谢景辞当成喝酒助兴的戏子，白嫖了一番?
---
自那日林照樱与林之冉聊过以后，林之冉仿佛想明白了一些什么，精神状态开始肉眼可见的好转。
她本就是郁结于心引发的心病，如今精神焕发，身体自然也好了很多。
张翰文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总算能下床走动了，在床上的腰疼腿软的这几天，他心里不停的咒骂着将军夫人和林照樱。
经过了这场修养，张翰文瘦了很多，曾经端方如玉的读书人模样，看着也憔悴落魄了不少。
府里的人知道他和林小将军关系不好，对他完全没有之前的热络，伙食和照顾都怠慢了不少。
张翰文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能够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林之冉聊一聊。
他不知那日林之冉到底听了多少他与林之颜的谈话，试图见一见她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毕竟她是将军府的嫡二小姐，但林之冉久不出屋，张翰文只能从长计议。
而林之颜也被将军夫人关禁了足，林之颜出不来，张翰文作为男子又不好进去探望，只好琢磨着写几首诗收买了下人送进去。
虽然能够出屋活动，但张翰文在府中也格外受折磨，每次遇见林照樱，都会被她寻个由头，轻则冷嘲热讽，重则踹上一脚，明明是林府的远房亲戚，却还不如林小将军养过的一条狗。
张翰文恨得牙痒痒，但身处林府，其他的下人见此向来是眼观鼻鼻观心从不阻拦，只能无可奈何地每日除了在房中写些表达相思之情的诗词，便是早早出府避开林照樱，与好友同游。
他入京只有半年多，但好友和红颜知己却不少。
无论是与他背景差不多的寒门子弟，还是家中小富的游商，风月场所的清倌，家境贫寒的美貌女子，都与张翰文交好。
之前将军夫人见他才学出众，对他也是越发的好，往日里还会送他一些价钱不菲的礼物给他。还有富商看好他，趁着他考取功名为官一方的之前提前交好，赠他银两，邀他同游。
张翰文长的一副端方书生的样子，做的诗给人以哀怨婉转，痴情孤寂之感，引得风月场所一些身世凄惨的女子都动情难耐。
他手里又有钱，出手也就越发阔绰，很多女子哪怕并不为他的才学所折服，也会为他的钱财折服，对他温柔小意，千依百顺。
友人慷慨，红颜柔情，张翰文在京城的日子好不快活。
但近来出府，却让他频频受挫。
张翰文一朝科考落第，下一次会试还需三年，那些游商见在他身上捞不到好处，自然就不愿意再带他玩乐，也不在打着折服于他的品行的幌子，赠他钱财。
张翰文起初不屑一顾，以往这群富商只会附庸风雅，要不是看他们还算识趣，常常愿意赠些钱财，他也懒得搭理他们。
游商疏远，他便邀一些出身寒门的友人和他同游。
大多数读书人虽然家境不好，但品行高尚，虽然张翰文会试落第，但也没有奚落疏远他，而是尽量地宽慰张翰文，偶尔张翰文邀他们，也有欣然而往。
但这群人也有一个弊病，就是穷困潦倒，囊中羞涩。
张翰文近来手头也不是很宽裕，与他们一起除了饮茶作诗，谈谈诗词见解，偶尔的几次酒楼小饮，还要他请客。
几次下来，不光没有以前与游商一起投壶、听戏、观赏园林来得有趣，他还要绞尽脑汁想之前搜罗的诗词，稍加修改作出来。
一天过去，张翰文可谓是身心俱疲。
与这群人相处得不愉快，张翰文只好减少了邀约，多见几位红颜知己安抚心情。
好在红颜知己大都温柔体贴，与之相处，无论是闲暇时的柔声细语还是望向他时倾慕的目光，都让张翰文神清气爽。
但京城的风月场所，大多穷奢极侈，挥金如土，那些长相出众，会些才艺的清倌往往要花费更多的银两。
虽都是张翰文的红颜知己，但每每到需要花钱但张翰文不愿意的时候，这些往日里惯会为他着想的女子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胡搅蛮缠地逼问张翰文是不是腻了她了。
往日里这点小钱都是随意拿取的，如今却对她这般吝啬。莫不是有了新人就不在意旧人了？
温柔小意立马变成了哀怨冰冷，这可苦了张翰文，只能将赏钱悉数分下去。
才见了两个，就让张翰文几乎掏空了腰包。
张翰文的红颜知己里倒是也有家境贫寒的良家女子，只不过这种女子没有清倌的体贴软语，还常常需要他接济，他心情好手头宽裕的时候哄上一会儿还别有一番滋味，但现在哪里应付的过来。
在府外的境遇大不如前，府内又有林照樱找他麻烦，将军夫人也隐晦地催了他几次回乡，张翰文越发狼狈，数着日子盼林之颜禁足结束。
这日，张翰文从府外回来，才入将军府的大门，就看见了前厅的林照樱。
本就在外面受了气的张翰文越发脸色难看，心说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竟然碰上了这个活阎王，却也不得不走过去，跟林照樱问好。
毕竟上次就是因为他看见了林照樱却有意避开了，被她直接一个茶杯砸在他身上，待他回房一看，被砸中的地方大片的淤青。
张翰文低头掩饰住心中的愤恨，拱手道：“表妹。”
就算他打了招呼，林照樱也总能挑到他的错处，区别只不过是挨揍还是爱骂，长久下来，张翰文心中已经开始希望这次能够被骂一顿就放过他了。
张翰文不断告诉自己再忍忍，等他娶了林之颜或者林之冉，这将军府便是囊中之物。
但这次林照樱没有挑刺，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引得张翰文越发紧张她接下来的刁难。
前面铺垫的差不多了，林照樱道：“阿颜已经和我说了，那日落水的事确实是个误会，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表哥见谅。”
张翰文听到这句话简直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怕是林照樱什么新的招数，赶紧道：“表妹也是护妹心切，情有可原，表哥自然懂得。”
生怕原谅的晚了又惹了这位瘟神。
“表哥客气，之前的事是我冒失了。”
张翰文抬头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表情，发现林照樱确实没有以往都挂着的冷笑，烛光昏暗，照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反而显出一丝柔情。
被辱骂殴打了这么久，见到温和的林照樱，张翰文心中竟然有一丝心酸的感激。
“天色已晚，表哥早点休息。”
张翰文赶紧点头应下，林照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烛影摇曳，衬得她身段修长匀称，长发如墨，是与林之冉和林之颜相比毫不逊色的好模样。
张翰文心下一动，这阵子虽然尽量躲着林照樱，但他也清楚她在将军府的地位。
怕是就算他娶了林之颜和林之冉，将来也需要看林照樱的眼色。
若是......能让林照樱委身与他，哪里还用得着苦苦筹划，不光可以得到将军府，还可以报复这么久一来的羞辱，岂不妙哉？
林照樱感受到身后强烈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47章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能想想而已,张翰文见识过林照樱的手段有多可怕，还是娶了林之颜或者林之冉更保险些。
但能够让林照樱不再对他处处针对，也让张翰文松了口气。
他至少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今日又会迎来怎样的刁难，不得不总是出府避开她了。
能够在府内自由的出入,张翰文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林之冉的院子周围晃悠。
林之冉病好的差不多了,偶尔也会出来活动,或者和阿姐一同出府散心。
她年纪还小，往日里又深居简出，没见识过复杂的人心,才会被张翰文哄骗。
林照樱给她讲了很多事情,又带她外出长长见识,林之冉整个人的心境都改变了不少。
再次见到张翰文，林之冉以为自己会痛彻心扉，却发现只是有一丝惆怅和对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的窘迫。
甚至在看到张翰文，对着她露出深情受伤的目光的时候，林之冉忍不住怀疑,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她牵肠挂肚这么久吗？
之前得知被张翰文当成替身的时候,她只是心痛又难堪，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的样子太过狼狈,但对张翰文的感情还是难以放手的爱恨交织，心有余怒；
但如今面对着张表哥,明明和之前差不多,林之冉却能将其中的暧昧不清、虚情假意一眼看个真切,她感到那些浓烈的爱恨都淡了，连怒气也懒得升起,反而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厌恶和恶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在那日的桃花宴和颜姐儿情真意切、忠贞不渝,却也会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她，难不成想坐享齐人之福？
张翰文有心与林之冉攀谈，但奈何她并不给他机会，每次都寻个理由匆匆离去。
但渐渐地，他发现了比得到林之冉爱慕更有用的东西，那就是林照樱的关注。
张翰文只不过是在看到护着林之冉出府的林照樱时，也交谈了几句，当晚他的晚膳就从两道素菜变成了珍馐美食。
周围的仆从的态度也对他殷勤了很多。
但第二天只是遇见了林之冉，没遇见林照樱，那群仆人就会恢复常态，对他敷衍了事，十分不耐烦。
若是张翰文也能偶尔在小亭遇见林照樱，若是与林照樱聊的还算可以，那接下里定是一天顺畅，府内人人对他恭敬有加，奴仆比林照樱未回府的时候对他还要用心；
若是不小心惹了这位的霉头，那就是连府内的小厮也敢对他冷眼。
他一边过的水深火热，一边也下意识地开始讨好林照樱，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有时候，林照樱偶尔对他的态度还算友善，府内众人将他捧得高高的，言行举止仿佛他便是将军府的大老爷，待遇怕是就算娶了林之冉或者林之颜也不能比拟的。
而没得到林照樱青眼的时候，除了府内受排挤，导致身体上的不适，张翰文自己心中也会产生极大的落差感，因为一高一低经历的太快，空虚与挫败比会试落第还要深切。
冷热交替数次，就连对林照樱心有余悸的张翰文也忍不住着迷于这种得到优待的权利。
林照樱不愧是将军府未来的掌权人，府中下人都看碟下菜，仅仅凭借她的喜怒便可令其生，令其死。
张瀚文不禁想，仅仅只是得到了林照樱的一点关注，就能被捧到此等高位，若是真娶了林照樱……
这个想法越发强烈，还时不时有着甜头、棍棒吊着，张瀚文也不在林之冉周围晃悠了，反而每日都卡着林照樱下早朝的时辰在府里走动。
张瀚文早就习惯了在女人堆左右逢源，本想着林照樱虽然表面冷淡，但到底是个女子，甜言蜜语一说，讨好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真正坐起来，却困难重重。林照樱清凌凌带着压迫的目光扫过来，仿佛能够洞悉一切，张翰文满腹准备好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重新组织语言，与林照樱攀谈上了，结果她态度诡谲多变，只是与她随意聊几句，就常常不知道哪句就得罪了林照樱。
而且每到这时，府里的下人就如小人得志，纷纷欺压到他头上，恨得张翰文牙痒痒。
只能越发用心记下林照樱的忌讳。
林照樱很难讨好，经常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她略微改观。
“表妹每日早朝，着实辛苦，我让厨房端来一碗安神汤，还望表妹能够祛乏安神。”
林照樱坐在椅子上，看着放在她面前的安神汤，长眉上挑，“这汤是谁做的？”
张翰文看出这是她心情不错的表情，赶紧道：“我让厨房做的，表妹辛苦了。”
“厨房做的啊，”林照樱声音听不出喜怒，“表哥若是真心为表妹着想，为何不亲自做一碗送过来？”
“这......”张翰文被林照樱问的一愣，他没想到连送汤都能被挑出差错，他想说君子远庖厨，他堂堂一个读书人，怎么能到厨房跟小厮奴仆一同做汤？
但见林照樱目光沉沉，只得装作亲近道：“若是表妹喜欢，那我下次亲自做一碗给表妹送过来。”
林照樱：“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张翰文一听就有些头皮发麻。
以往张翰文也不是没被林照樱差遣，明明可以让小厮去取的东西，她却说放心不下，而且东西珍贵，不可颠簸，张翰文只好走路到京城郊区的一个宅子给她取回来，回来的路上脚上就已经起了水泡。
或者是突发奇想，让他去给王府里养的恶犬喂食，美名其曰互相熟悉，结果张翰文被那条恶犬扑倒在地，惊惧得当晚就做了噩梦。
但每当张翰文想放弃的时候，想着林照樱逐渐松动的态度，府上人忽冷忽热的对待，都让他不甘心放弃。
张翰文试图拒绝：“表哥若是现在与他们一起做汤，恐怕会妨碍了府里的厨子做午膳。”
“无碍，只需让厨房让出来一个炉灶，耽误不了什么，都说是亲自做，哪里有要府里厨子插手的道理。”
眼见着她的要求越发刁钻，张翰文虽然想要讨好林照樱，但也开始觉得这是在故意刁难他，他抬头看了眼林照樱，却见她面容稍稍柔和，看向他的眼神似乎还有些害羞。
“自我记事起，似乎从未有亲人亲自为我做过汤，表哥不会也不愿意吧？”
听到此话的张翰文精神一振，这种表情他在很多红颜知己的表情上见到过，含羞的，试探的，带着少女心思小心翼翼的冒犯，其实只是为了确定对方的心意而已。
虽然林照樱的冒犯比起别的女子要更冒犯，张翰文安慰自己。
但至少这几日他也给林照樱帮过很多忙，却从未见她露出过这种表情。
察觉到这似乎是他们关系转变的重大一步，他赶紧应了下来。
“如此，那便谢过表哥了，”林照樱微微一笑，“我口味挑剔，若是咸了淡了还需要表哥多适应。”若是不合心意便是要重做的。
此时张翰文正沉浸在自己总算熬出头了的喜悦中，立刻点头，“表妹莫要客气，他人不知表妹的辛苦，表哥确实时时刻刻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不过是熬汤，就算是熬一辈子，表哥也愿意......”
他言语暧昧，已经沉浸在即将成功俘获林照樱的芳心得意里。
到时候府里的奴仆小厮，任他差遣，这些对他落井下石，欺辱过他的奴仆通通发卖，多购入一些面容姣好的丫鬟，岂不美哉？
而林照樱又常往边疆，整个将军府，根本不用再做谋划，自然而然就落到他的手里了。
林照樱不动声色的将张瀚文的神态收入眼底。
府里的下人哪里能对她的情绪这般敏感，仅凭旁观张翰文与她聊了几句，就能察觉她的喜恶，从而对他或好或坏，态度变得飞快，当然是她特意安排的。
要不然怎么能有那么多次都让张翰文被棍棒打得无力招架，打算放弃的时候，适时出现个甜枣，引着他越挫越勇，底线无限降低。
若是一开始，林照樱让他干些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就算不会立刻拒绝也会想办法躲开，他是将军府的远房亲戚，可以和林照樱关系恶劣，但再怎么样，于情于礼，都不该干下人干的活，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甘情愿
但随着沉没成本的逐渐加大，就算是林照樱让他食屎，只要编一个像样的理由能勉强骗过自己，他都会同意。
毕竟已经做了那么多，功亏一篑该是多么不甘心啊！
林照樱眸光微闪，他估计已经许久不曾自己注意过自己现在的模样了，眼底青黑，面色浮肿，一看就是劳累过度的体虚模样，偏偏精神亢奋，看起来不像是读书人，反倒像个赌徒。
这次，庄家要他输。
毕竟在不断妥协、不断退让，眼看着付出一切终于要达到目的，正欣喜若狂得意忘形之时，再从高处急急坠下跌进泥沟，再也爬不起来，才算壮烈精彩、印象深刻，不是吗？

第48章
敷衍完踌躇满志的张翰文去了厨房,林照樱到了林之颜的院子。
林之颜已经被禁足了将近一个月，她正看着几张薄薄的纸，虽然已经看过无数遍，但她依旧看不倦似的,只是眉间多了一丝愁容。
听到屋外的动静,她还以为是自己的丫鬟,摩挲着这几张纸，将它们放到小匣子里。
林之颜没听见丫鬟说话，抬起头一看,才发现是林照樱。
她赶紧行了个礼,“阿姐。”
林照樱点点头,“阿颜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本是随意的问话，却让林之颜有一瞬的慌乱，她笑了笑，“就是与闺中姐妹书信,她知我最近出不得府,特意写了些东西给我解闷。”
林之颜说着话，眉间却挂上了少女怀春的羞意,只不过那羞意中还掺杂着几缕忧思。
虽然她被主母禁了足，但心里挂念着表哥,还是会时不时让贴身的丫鬟帮她去打探一下表哥的近况。
京城里早就已经有关于张翰文的流言,说他会试落第之后,不思进取，频繁出府约玩乐放纵,缠绵在红颜知己的温柔乡中。
一边是张翰文偶尔偷偷递进来的动人情诗,一边是他与红颜知己琴瑟和鸣的消息,林之颜只能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也许表哥只是在找寻写诗的灵感。
毕竟以前表哥就告诉过她，作诗讲究心领神会，切肤而感。
虽然林之颜也不太会品鉴诗词，但也能感觉到表哥在去贴近这些身世坎坷的女子以后，作的诗也确实更好了很多。
只是随着禁足时间的推移，表哥送来的诗越来越少，依旧许久不再来了。
她刚刚便是在看那几首诗，虽然日夜阅看，早已熟记于心，但林之颜还是忍不住拿出来再看看。
林之颜性子不像林之冉那么稳重柔和，她敏感又好胜，往日里被林之冉在女红女工的方面比下去都要自己怄气很久。
若是表哥真的是因为那群身份比不得她的胭脂俗粉，而把她抛到脑后，林之颜怕是要气的病过去。
所以她一直憋着一股气，想等禁足完了，去找张翰文问个清楚。
林照樱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执拗，也大致猜到了这位三妹在想什么，毕竟京城的关于张翰文的传言，还是她派人传的。
和林之冉不同，但在林之颜的认知里，她与张翰文是两情相悦的，这时候对她说一些劝阻告诫的话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她只是将昨日买的香粉，递给林之颜。
“谢谢阿姐。”林之颜其实心情复杂而感动，她和林之冉的关系只能算过得去，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的嫡姐更是生疏。
而在她禁足的这段时间，反倒是这位嫡姐是除了姨娘以外对她最好的人。
她虽然困在府内的一寸天地，但京城什么时兴的香粉胭脂，她从来不会错过，每次都会让丫鬟们打听清楚。
林之颜深知自己身份比起那些正房的儿女是拿不出手的，只能在这些小地方花心思。
地位不够，其他的方面就要更好，香粉、胭脂、穿着打扮，样样都要精心，她和姨娘原先的想法是至少要嫁一个小官的正妻，但现在林之颜一门心思在张翰文身上，姻缘倒是不作他想了。
但对于胭脂水粉的时刻关注的习惯倒是没变。
林之颜见到了上面“颜玺阁”的字样，就知道了这是眼下京城正火的一款香粉，本想着禁足解除就用她攒的钱买来用用的，没想到阿姐竟然给她买回来了！
她薄唇轻抿，露出来些真心实意的笑。
“你喜欢就好。”林照樱看到林之颜落在香粉上掩饰不住地惊喜的目光，就知道她喜欢。
林之冉和林之颜有诸多不同，一个喜欢各种佳作诗集，往日里自己也会做一些诗，一个喜欢胭脂水粉，热衷于钻研服饰打扮，但喜欢一个东西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辙。
嫡姐这般好，林之冉的心也忍不住软了软。
她与林之冉关系不亲近，好友又少，被困在府中这么多天，常常连个能够说说知心话的同辈都没有，面对林照樱，林之颜难免就生出了亲近的心思，一来二去，关系也越发好了，就像是亲姐妹一般。
偶尔也会谈谈心。
林照樱用怜爱的目光看着她，“阿颜如今也这般大了，喜欢何种风姿的男子”
“阿姐......”林之颜有些娇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哪里有什么想法。”
“阿颜莫要担心，我只是想着，将来说媒的时候让帮着多加母亲相看相看。”
林之颜与张翰文的事除了被林之冉撞见过一次，连姨娘都未曾讲过。
张翰文之前特意叮嘱她保密，待他有能力提亲的时候一切自然能够圆满，免得两人的事传出去了，让她的名声受损。
其实他哪有什么这么好心，只不过是怕将军夫人和妾房心思缜密，识破了他的真实意图罢了。
但林之颜傻傻的信了，还一直严实保密，不跟任何人提起。
只是这次听到林照樱这么说，张翰文会试落第也不知何时能来提亲，她实在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便笼统地道：“不怕阿姐笑话，阿颜希望未来的夫君如青松明月，高山景行，温柔细致，威武无双......”
想到表哥会试落第，她还体贴的表示，“不求功名才学，只要、只要能和我熟悉一些，不是全然陌生便是最好不过了。”
她说着便面露粉霞，这样夸表哥，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照樱笑道：“原来阿颜喜欢这样的，阿姐记下了。”她起身，转过身眸光熠熠，“我看你近来心情不佳，想来是被憋得狠了，等再过几日，便带你和阿冉去藏馐楼放松一下。”
藏馐楼是京城一家有名的酒楼，传言酒楼的乃是先皇的御用大厨的徒弟们开的，虽不知真假，但确实十分美味。只不过价钱也高昂，将军府虽然是不差钱的主，但将军夫人一向节俭又不重口腹之欲，她们也鲜少去一次。
林之颜笑着点头，“好。”
出了林之颜的院子，张翰文也差不多熬好了汤，正捧着小瓷碗往这边走来，见到林照樱便露出几分殷切。
“表妹汤熬好了，你可要尝尝？”
他头发凌乱，衣服上也蹭了一大块的灰，看起来熬汤的经历并不好受。
张翰文虽然家道中落，但到底是个男子，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在将军府，都是第一次进厨房熬汤。
为了显出自己的心意，他还特意找了道精品高汤来熬制，什么时辰什么火候放什么食材，要时刻盯住，张翰文就算是读书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专心过。
可林照樱只是打开瓷盖，看了一眼，“汤底太浊，食材也熬得太久，表哥是不是不愿意给我熬汤故意敷衍了事？”
张翰文怎么能应，赶紧道：“怎么会，是我不善烹饪，确实用心做了，但成品不尽如人意。”
“原来如此，”林照樱点头表示理解，“那表哥就应该多练练，我看时辰还早，表哥可以再熬一遍，文人不都常说：勤能补拙，熟能生巧嘛。”
已经习惯了林照樱每次过分的要求，张翰文虽然心在滴血，但面上丝毫不见勉强，面带讨好：“那好，我赶紧再去熬一次。”
可是渐渐地，他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
“寡淡无味。”
重做。
“色泽暗淡。”
重做。
......
从早朝结束，一直到临近傍晚，张翰文连午膳都没吃，一直辗转在灶台中间。
他汗水渗透了后背的衣衫，而林照樱只是在亭子前处理军务，偶尔抬起头点评一下他熬得汤的疏漏之处。
张翰文一边累的骂娘，一边苦中作乐的想，林照樱这样的性子，怕是世间再无男子能够如他一般容忍，而且这些天根据他的观察，林照樱除了手底下的将士，也只和谢景辞稍稍有些交情。
而谢景辞此人向来不近女色，行事荒唐，与其会喜欢女子，倒不如说喜欢烈酒，怎么也不像会与冷漠霸道的表妹相搭之人。
更何况，表妹今年已过二十，除了他，还有谁会愿意娶一个这样的老姑娘？
如此看来，他的胜面还是很大的。
果然，再一次端上了一碗高汤以后，林照樱像是被张翰文打动了，她眉眼柔和了些许，“难得表哥如此用心，过几日得闲，我请表哥去藏馐楼一聚。”
一时间，张翰文觉得烫出泡的手背、烧着的头发和这一整天的辛苦都不算什么了。
---
林之冉自从病好以后，便痴迷于看书。
她以前总是表现的沉稳可靠，想在父亲与长姐不在的时候，作为将军府的依靠，逼着自己早熟，每日帮母亲操持着将军府一干事宜。
如今长姐回来，难得耍些小孩子的脾气，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做几首小诗。
林之冉性格内敛，只留着自己欣赏或者偶尔跟小姐妹们念叨两句，后来林照樱无意中看见询问过几句，她才很不好意思地给林照樱看了看。
结果被林照樱又夸又叹，夸得林之冉脸红心跳的。
但自己喜欢的事被人夸，尤其是被阿姐夸，其实是很开心的，林之冉虽然每次都被阿姐夸的招架不住，但下一次作诗，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拿起给林照樱看。
林照樱时不时也会带她去书铺买书，买不到的就托友人帮她从别的地方带回来。
阿姐买书从来都是让她随便挑，喜欢哪本根本不用纠结，直接买下来，就算是贵重的孤本，也花钱毫不眨眼。
偶尔她去不了外面，林照樱也会豪爽的直接送一箱子，林之冉每次都会被自家姐姐的财大气粗震撼到。
甚至偶尔想到张翰文，林之冉也忍不住发生感慨，若是姐姐是哪家的儿郎，她之前又怎么会被张表哥迷了眼，早就拦在阿姐早朝的路上自荐枕席了......
藏书太多，林之冉的房中都已经装不下了。
因此寻了个日子，她便找母亲要了一个单独的库房，打算把书分出类别单独放进去。
将军夫人早就知道林照樱给林之冉买书的事。在她看来，买这么多书没有什么用处又浪费钱，但她管不了林照樱，只能在林之冉过来的时候，念叨她两句。
“这么多书怎么也该够你看了，下次莫要缠着你长姐买书了......”
林照樱每次给林之冉买书，都走的是自己的私库，将军夫人虽不知她的底有多少，但看着要一个库房才能撑下的书，也知道得耗费千金。
她倒不是闲得连女儿的钱都要管着，只是感觉樱儿为了将军府，耽误了这么多年岁，私库里的钱估计还掏了大半去给阿冉买些杂七杂八的书。
将军夫人还想让她自己留着些。
林之冉懂母亲的意思，她其实也没想买这么多。每每只打算挑上一两本，可阿姐像是早早看出了她的喜好，但凡她多看过一眼的书都直接买下来。
真是甜蜜的烦恼。
她暗自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管住自己的眼睛。
将军夫人挑了一件空着的库房给她，林之冉得了钥匙回了自己的院子。
书籍很多，林之冉每一本都保管的精心又细致，这些书需要她整理很久，但林之冉没有叫人的打算，每一本书都是她的珍宝，林之冉整理着丝毫不嫌累，反而心满意足。
书堆在房间的各个地方，林之冉正整理着，忽然注意到角落快要落灰的小匣子。
她找了很久的钥匙才将它打开，里面是她之前写的一些诗。
林之冉抚摸上面青涩的字迹，这些都是她之前的心血，从她尝试着作诗开始，林之冉便将最心仪的几首放到匣子里，一直到如今，里面已经攒了许多首。
可她已经很久未曾打开看过了，自从上次这些诗被表哥不小心看到，被批个一塌糊涂，觉得丢脸羞愧的林之冉就将它们锁在匣子里再没有打开过。
再次见到这些诗，对张翰文的爱慕已经消失，但写这些诗时的心境却不期然涌上心头，或欢欣，或寂寥。
林之冉立马就想到让阿姐看看。
她想给阿姐讲在她不在京城的日子里，她都发生了什么趣事，有怎样的感触。
林之冉拾起小匣子，抬脚就往姐姐的房里赶。
---
林照樱正在前厅迎客，不是别人，是谢景辞。
谢景辞常来找林照樱喝酒，每每兴致勃勃而来，面红耳赤而去，乐此不疲。
林照樱也觉得每次都让谢景辞各种助兴不太好，偏偏他带的酒都醉人的很，她一醉就控制不了自己。
好在谢景辞应该也喝醉了，对于每次林照樱的要求都毫不介意。
不愧是个妙人。
林之冉在阿姐院子里没有找到，转到前厅的时候，林照樱和谢景辞难得没有饮酒，而是正品茶。
要不然她可能会看到谢郎君在旁边舞剑、吟诗、唱曲等各种招展，而她温柔而稳重的阿姐则如风月楼里的老爷们一样凭栏欣赏，时不时说几句赞美之言，就差将赏钱掷到台上的奇观。
林之冉是来找阿姐的，没想到还有外人在，赶紧行礼。
一个月多前，谢景辞高中状元，骑马游街的时候，林之冉刚好与姐妹们在楼上看见过，当时印象还算深刻，现在也能认出来。
林照樱见是阿冉，招她来到身旁，一边给谢景辞介绍，一边询问她的来意。
林之冉捧着匣子，此时却有些不好开口了。
这里的诗之前被张翰文批过，她只想与阿姐分享当时的心境，可如今在当朝状元面前，怕会给长姐丢脸，就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林照樱注意到了她手里的匣子，接过来发现里面是一些诗词，“这是阿冉写的诗？”
“......都是之前写的，想拿来与阿姐看看。”林之冉小声道。
林照樱丝毫不觉得阿冉不行，“谢翰林也在，不若与我一同欣赏舍妹的诗？”
她目光坦然，嘴角带着笑意，为自家妹妹而自豪。
林之冉也想听听别人的意见，但被张翰文打击过，又怕给阿姐丢脸，此时见阿姐与有荣焉的样子，忍不住有些脸红。
谢景辞欣然应许，他接过一张诗，认真看了一遍，不禁赞道：“好诗，有沈莲庭之风韵。”
沈莲庭乃前朝诗人，做过九品文林郎，后辞官归乡，作诗有童趣，活泼烂漫，读来令人莞尔。
京城才子之间常称张翰文有沈莲庭之风，但谢景辞如今看来，却觉林之冉更胜一筹。
他又看了几张，在看到其中一首的时候，却顿住了，谢景辞慎重地将那首绝句看了又看，抬起头来拿出那张纸，“这首诗是何时所做？”
没有给阿姐丢脸，林之冉送了一口气，听到谢状元这么说，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眼才道：“前年与母亲初往惠因寺所做。”
谢景辞点点头，脸上表情放松了一些，他转头与林照樱直言道：“此绝句与张举人的一首诗相似，全篇仅相差四个字，不过他是今年年初所做。”

第49章
林之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之前的诗被表哥看到的时候,就是年初。当时张翰文也是细致又认真地看完了她所做的诗，然后叹了一口气，将每首都批了诸多不足。
偏偏张翰文的语气不是嫌弃或者不耐烦地，而是像大人包容小孩子胡闹一样,语气柔和而无奈,却句句戳心。
他的意思其实是自己的诗登不上台面。
这个认知让她羞愧又难受,匣子里的诗不少，整个看诗的过程持续了很久，林之冉几次想要阻止,都被张翰文以好心看文为由拦了下来,她只好在旁边如坐针毡
林之冉依旧记得那时张翰文最后叹了一口气,体贴地列了几本书让她先看看这些书，再尝试作诗。
虽然他没有抱怨，但是林之冉能够察觉到他的意思，自己浪费了他的时间了。
张翰文说的书都是些基础的平仄韵律，其实她很早之前就都看过,也正因如此,她才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作诗的料子，心灰意冷地将那些诗词重新锁回了匣子。
可在现在却被告知,表哥曾在那时做过与她相差无几的诗......
林之冉眼神有些复杂和慌乱，饶是她一向不喜欢揣度人心,却也知道,这件事有些微妙。
林照樱则安抚地拍了拍阿冉的手,转头对谢景辞道：“还请状元郎与我们姐妹二人到书房详谈。”
虽然张翰文被她派去给她的马捡马粪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比较好。
到了书房,林照樱将匣子里的诗悉数给谢景辞,“除了刚刚那首，其他的怎么样？”
林之冉也认真地在阿姐旁边，听谢景辞接下来的话。
谢景辞将其中的诗都看了一遍，又挑出十余首与张翰文所做诗极为相似的。
大多都是张翰文在与文人宾客酒楼饮酒时所作，每每一出来，就被周围文人惊叹不已。
谢景辞虽然与张翰文关系疏远，但同为今年会试的考生，也是听好友念叨过好多次的。
每次挑出来，不必谢景辞说，林之冉就先介绍自己写这首诗的来历和时间。
越说越心惊，小小的匣子里，竟然半数都和张翰文撞上了。
谢景辞也不复之前的随性闲散，而是坐直了身子，凝重地看向林照樱。
林照樱见这两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像是都在等着她来决断。
她忍不住摸了摸林之冉的头，虽然谢景辞的头看起来似乎也很好摸。
不过片刻，林照樱便恢复正色，问林之冉：“阿冉打算怎么办？”
林之冉垂下眸子，迟疑了一下，道：“说我自私薄情也好，小气狭隘也罢，我不想放过此事。”
这些都是她的心血，这些在她心灰意冷之时都不舍丢弃的诗词，如今却只是稍加装点，便扣上了别人的名字，她不甘心。
林照樱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你这些诗可有留存些什么证据，是你先张翰文所做？”
林之冉面露难色，她作诗只是因为喜欢，哪里会知道要留些什么证据。
她心中焦急，却一时连半点思绪都无。
谢景辞道：“若是实在想不出来，最好先将张翰文未曾染指的诗词公布出来，免得将来再被他利用，就算往后再被盗用，也大可有理有据出来指认。”
林照樱护犊子：“阿冉莫急，区区小人，凭你长姐，还能奈何不了他？”
“此番想来，张翰文之前所做诗词，确实都有些别扭生硬之处，除了林二小姐所作，其他的也说不定会有别的出处。”
林照樱同意，“张翰文能轻易剽窃诗词还能不被指摘，多半是靠哄骗他周围的对这些不太懂的红颜知己，只需派人一问便知。多行不义必自毙，张翰文不可能毫无纰漏。”
两人言语宽慰，一唱一和，倒是真让林之冉冷静了一些，她心中稍暖，忽然灵光乍现，“我有一姐妹，与我兴趣相投，喜好编写戏文，前两年父亲外放，随家中亲友前往澜州，临行前倒是找我要了几首诗说是要编入戏文中......”
---
张翰文这几天可谓是春风得意，府中仆人对他恭敬有加，林照樱对他也越发温柔小意。
以前表妹全天都要让他干些活计也不说半句软话，如今只不过捡了半天的马粪，就招仆人来询问他累不累了。
将军夫人也不再催他赶快归家，反而在他面前试探地提起过担心林照樱的婚事。
一切迹象都在表明，将表妹似乎有意在关心讨好他。
因此在林照樱约他去藏馐楼一聚之时，张翰文立刻就答应下来。
他修整仪表，虽然最近磋磨地有些憔悴，但想必也只会引起表妹的怜惜。
张翰文之前来过一次藏馐楼，是被一个家财万贯的游商邀请来的，当时便为其中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装修所震撼。
此次一见，却与以往有些许不同，饭堂正中架起高台，还添设了戏班子，唱着一桩“翡翠案”的戏。花旦身段婀娜，歌喉婉转清凉，底下的食客纷纷叫好。
林照樱订的房是二楼，视野辽阔，还不噪杂，能够将一楼的戏台看得一清二楚。
张翰文早些时候得给林照樱遛马喂狗，所以与她并不同行，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与林照樱两人，举手投足轩轩甚得，进了隔间才发现竟然还坐着另外的两人——林之冉和林之颜。
他暗道一声不好，这两人与他都有瓜葛，怕不是要坏了他的好事。
张翰文心里正思索着，就见林照樱将空了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来不及想其他，赶紧下意识地去倒水。
林之颜见到张翰文也是一愣，她才刚刚解了禁足，就被阿姐接来吃饭看戏，未来得及与表哥想见。
没想到在此碰着了。
只是一个月没见，林之颜却觉得像是过了好些年，，倒不是因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是张翰文老了许多。
林之颜一开始对张翰文心动就是因为青袍书生长身玉立的风姿，如青松明月，可现在看来，似乎从青松明月变作了松下陋石，月旁乌云。
她一向注重仪表打扮，哪怕是被禁足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也都打扮的精心美丽。
如今看到自己日夜思念，已经美化过无数次的表哥，竟然变得有些磕碜，林之颜升起的情意和思念都不禁淡了不少。
不，她不应该如此浅薄。林之颜告诫自己，表哥虽然现在相貌不佳，但品行极佳，高山景行，威武无双。
他端方如玉，从不阿谀奉承他人，这才是真正折服她，让她确定自己心意的地方。
做好了心理建设，林之颜露出微笑，“表哥。”
没有得到回应，她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就见“端方如玉、威武无双、从不阿谀奉承他人”的张翰文，熟练一边弯腰，一边讨好地笑着给林照樱倒水。
“表妹等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我先来给樱儿表妹倒杯水，保证是你熟悉的温度，不烫不凉，入口刚刚好。”
他语气献媚，动作娴熟，声音带着故作无意的亲昵，像极了溜须拍马的小人。
林之颜又是一愣，还未来得及心碎，就被旁边的林之冉扯住了衣袖。
林之冉早就折服在林照樱的“财大气粗”之下，今日长姐与张翰文一对比，更显得帅气卓绝。
她忍不住眼睛发光和林之颜小声赞叹:“阿姐今日换上了烟青色的衣裳，恰如青松明月，威武无双，若是个男子，得引得京城多少女子牵肠挂肚。”
林之颜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心痛又自豪地默默点了点头。

第50章
林之颜心中的情绪不知该如何表达,明明应该为阿姐这般奴役表哥感到心疼，但看到光彩照人的阿姐和暗淡无光的张翰文，心中所升起的,确实对表哥浓浓的失望。
阿姐一向和善,虽然是为将军,但待人都很好,她想不明白表哥为何要摆出阿谀奉承的小人之姿。
等等......难不成是因为表哥会试落第，打算让阿姐引荐做官？
会试落第,不去潜心钻研学问，反而妄图走捷径,表哥以前不是说最讨厌这种人了吗？
林之颜思绪万千。
一楼的戏台已经唱罢了《翡翠案》,林之冉有些怅然若失,这戏班子听说是昨个才请过来的，这出《翡翠案》虽然只听了小半，但闻者动容,十分精彩。
林照樱道：“错过也不要紧，下一出听说是个新戏，你们可得好好看看。”
林之颜回过神来,和林之冉一齐点了点头。
张翰文倒水斟茶之后，闻言也落了座，还时不时拿眼睛去瞟她。
不消片刻,伶人戏子重新粉墨登场。
这出戏名叫《闹春风》,讲的是一风流诗人，四海为家途经某地,误被那绣球选亲的段小姐,抛的绣球砸中。诗人婉拒推阻,小姐热情美丽。
段家老爷有眼疾,恐怕命不久矣，唯一心愿便是膝下千金，能够得一如意郎君。
只要他招赘到段府，府中家产皆由他继承。
这要是旁人，兴许就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可偏偏这个风流诗人，志在山水之间也。
可诗人每每要说出口的婉拒，都被小姐正在作的诗恰好堵上。
引得满堂食客忍俊不禁，有人忽然发现小姐做的诗很是耳熟，“这、这不是张举人做过的诗吗？如此贴合，这样用来，还真是贴切有趣！仿佛真是小姐做的一样。”
旁边的人也点点头，一直听说张举人自从会试落第以后就自甘堕落，玩乐放纵，如今看来只是短暂放松，没见人家如今苦心熬制，还写了个精彩的戏本。
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张翰文听到自己的诗，还有些惊讶，他下意识地朝林之冉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似乎有些茫然。
他稳住心神，就算林之冉意识到了又如何，她有什么证据这些是她写的，况且这诗已经是他改过的版本了。
这台戏的剧本估计是熟知他的人，里面的诗大多是他的。
虽然小姐在台上唱的大多是他从林之冉记下的诗，但下面出场的妇人、丫鬟、歌舞伎，也有唱张翰文别的诗词的。
张翰文放心了一点，林之冉这下再也不能说什么了。
虽然这些人用他的诗词，竟然没通知他，让他十分不爽，但是加在戏里确实很不错。
林照樱听着戏，忽而道：“这些诗实在有趣，不知道作者是谁......”
林之冉张口欲答，就被张翰文急急忙忙抢先道：“是我所做，让表妹见笑了。”
林照樱面露惊叹，她目光变得敬佩又惊讶，“哪里，表哥今日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能在原作者的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此等厚颜无耻的程度让她叹为观止。
林照樱让出位置，笑道：“表哥还不与台下看客打个招呼？”
张翰文被林照樱的态度熨帖到了心坎，赶紧在二楼探出身子，向一楼挥了挥手，引得一楼的食客看见他的人，更是掌声雷动。
他心中自得，暗暗骂着这家戏班子，明明搬了他的诗，既没与他商议，开场又半点没介绍他，难不成是想装成是他们写的不成？
真是卑鄙无耻。
张翰文有心与戏台老板讨个说法，但眼下这场戏还没结束，只能耐着性子边听边思索着这台戏能获利多少，至少要与他分几成。
台上的戏还在进行着。
诗人被小姐、老妇、丫鬟、歌舞伎轮流劝说，恨不得就此压着他圆房。
可他志在四方，只愿游历世间山水，不能安居一隅，万不能娶了小姐，耽误了佳人。
偏偏这几位女子话密的很，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当口，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诗人诉说了平生所志，然后为表歉意，还将几位的诗，稍作修改，惹得小姐、老妇等人一开始还有些不愿，待听到诗人缓缓讲来，皆拍案叫绝。
仅仅是换了一两个词，或者调换了一下语序字义，就让她们的诗更上一层楼。
这样一改，让原本八成好的诗词一下子精彩了十成十，底下的食客听着，更是赞叹不已，精妙啊，太精妙了！
倒是二楼的张翰文脸霎时难堪起来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这诗人分明是将他曾经稍加改过的诗，又改了回去。若是刚刚小姐等人念的诗，是他改好给众人展示过的，那这诗人所言，则皆是那些人的原诗！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打他的脸，张翰文自认这些诗最精妙的地方就是他所修改的词，现在被这诗人一一抹去，仿佛是剽窃诗词的遮羞布被公然揭开。
他感到一阵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可偏偏还要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装作淡定的样子，
张翰文难看的脸色让林照樱微微一笑，她将目光落到戏台上，《闹春风》虽然已经演过了大半，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台上诗人正说着，忽见有一群人破门而入，正是官府的捕快衙役，他们鱼贯而入一看便是要押解犯人，台下看客心说，小姐等人都是本地的身份清白的富户，难不成这位诗人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想到几个捕快直接把茫然地小姐、丫鬟、妇人和歌舞伎架住了。
看客也如小姐一般疑惑，诗人则展扇与官府的人言，这几人不是真正的小姐和家奴，而是妄图夺段家家产而易过容的盗贼！
他在这位假段小姐抛绣球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她身边的老妇有一双大脚，走起路来更像是个男子。
误打误撞被砸中了绣球，进了段府，更是察觉到诸多不对。
落了尘土的梳妆镜，如狼似虎的段家小姐，不通音律的歌舞伎，以及地窖里传来的轻微声响等等，都让诗人越发警惕。
在听到几位女子所吟之诗，诗人才算真正窥得她们的真面目，将她们诗中的突兀之处替换之后，刚好可以发现这些替换前的词可以连成一段话：“斯人贼也，小姐困，望报官。”
捕快顺着几个小女子面皮与下颚连接处一揭，果然都露出了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婆婆和丫鬟甚至都不是女子，而是男子。
这可惊坏了他们！
来到府衙严加拷打，这群桃花盗才算招了实情。
原来是段家老爷家财万贯，偏偏妻子早逝，只得一女，前几个月患了眼疾，目不能视物，听说了这件事的桃花盗贼，就想出了一招偷梁换柱的妙计。
她们易容成小姐和了解小姐秉性的婆婆丫鬟的模样，把真正的段家小姐等人锁在地窖之中，每日里学着小姐的模样，只等段老爷一朝归西，好谋得百万家产。
偏偏这老爷虽然眼疾严重，硬是撑着一口气不肯归西，道未见女儿嫁得到良人，咽不下那口气。
她们只好想了个抛绣球招亲，只待新郎官招赘到段府得到家产，就将其毒死，坐享段府荣华富贵。
刚刚念得那些诗，也是她们为了贴合小姐喜好风花雪月的样子，逼着真正的段小姐给她们作得，哪想还藏有这样的精巧之处！
终于，诗人和捕快们从地窖中救出了真正的段家小姐，与之前的假小姐长相一样，但周身气度娴静美丽，哪怕历尽磨难，但大家闺秀的风姿显露无疑。
以前只看到假小姐还不觉有什么，但如今真假小姐一对比，才发现真真是牛骥同皂、鸾枭并栖、凤枭同巢。
之前的假小姐，在真的面前，及不上对方一分一毫。
段家小姐哪怕此刻虚弱疲累，也坚持着对诗人盈盈一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诗人依依呀呀唱曰：“容可掩，然后器质难掩。”
“身可掩，然后才学难掩。”
“左右侍人可掩，然后品行馨芳难掩。”
“嘻！斯人也，则不愚如彘，夺他人物饰扮，二步言三句即见恶臭，虽得他物以显。终是有识破者，则骂极论，竟为恶，臭名昭著尔。”
容貌可以伪装，身形可以遮掩，但真正的才学和品行是伪装不了的。
某些人蠢笨如猪，粗鄙恶臭，就算靠抄袭剽窃他人的诗词获得了短暂的风光，但他的卑劣是刻在骨子里的，只看他走两步，说几句话，就能看出来。
待他日被人识破出来，迎接他的只有被众人唾骂，鼠窜狼奔，最后恶有恶报。
二楼的张翰文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双目赤红盯着台上的戏子，像是要活撕了那个诗人。

第51章
此戏唱罢,台下食客被这精彩的反转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回过神来，皆赞叹不已。
有人有心想抬头看眼原作者所在的地方,以表钦慕之情，却见张翰文从二楼急急奔下楼来,脚步慌乱,神态惊怒。
那人还没来得及赞叹张举人诗做的好，斟酌修改过以后又是更胜一层，张翰文就先拂开了他，抓住刚刚要下台饰演诗人的小生。
“谁让你改我的诗词的？谁让的！”张翰文拽住了他的袖子，待诗人唱出最后的那段戏以后,他的忍耐终于达到了限度，再也忍不住下了楼。
那小生见状，也不恼只是笑道：“这位客官先别着急，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找我们老板说，我也只不过是个唱戏的罢了。”
张翰文怒极，“那就把你们老板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堂堂一个京城有名的‘桃李苑’戏班子,怎么好意思不经我允许,随即篡改剽窃我的诗词！岂有此理！”
他正说着，一个杏色衣衫的男子就从后台走了出来。
“我就是‘桃李苑’的老板，这位客官可是有什么事情？”男子约莫三十岁,身材瘦削修长,眼睛很有神采,哪怕遇见张翰文这样急躁愤怒的客人,声音也不急不缓。
张翰文冷静了一点,面色依旧难堪,但说话也能有些条理，“我想知道你们这台‘闹春风’的戏是谁做的？里面大量化用我的诗，在那几个丑角身上，却未曾和我说过。”
旁边的宾客哪成想戏曲看完了还有出闹剧可以看，都伸着脖子听两人的对话。
此时听到张翰文的话，一与张翰文素来不对付的青衫男子笑道：“不是你做的，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反而在二楼与我们招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全本都是你写的！”
张翰文脸色一僵，他之前确实抱着，既然这家戏班子用了他的诗，那他可以趁此敲诈一笔的想法，这部戏这么受欢迎，若是他们互相分了钱，也算皆大欢喜。
可没想到他们不仅改了他的诗，还将这台戏的末尾编的如此刁钻，此戏一日不散，他就如鲠在喉，这才急吼吼的找了戏班子的班主理论。
“我之前是不忍扫了大家的性子，如今这台戏已经结束，自然就要将有些事情摆在明面上谈一谈了。”张翰文狡辩道。
老板闻言却不为所动，只是将那小生护在身后，客气道：“这位客官怕不是听错了，我们戏班子里的每一出戏的每一首诗，但凡有别人作品参与，都会获得同意才进行。您说的是哪一首是您的，我且去看看。”
里面的诗大多用的是张翰文，张翰文刚说了两首，就见老板从后台拿了一个本子，翻出了那两首诗的出处。
“老板且看看，诸位想必都知道这两首诗乃是我张翰文前几日与同僚饮酒和年初赏梅是所做。”
“确实如此！”
“这个我倒是记得，后面赏梅那首诗张举人作得时候我恰巧在场。”底下的人交头接耳，互相讨论，都觉得这戏台老板干的事不大地道。
“客官怕不是记差了”，老板看完了册子抬起头来，“第一首乃去年醉欢院的渡月姑娘所做，至于第二首《一枝梅》，是前几年在澜州广为流传的曲子。”
渡月姑娘恰好是他在醉欢楼的红颜知己，张翰文闻言勃然大怒，“休要信口雌黄！这明明就是我所作，你们有什么证据说它们先我被做出来？”
“渡月姑娘的那首诗曾被改编成乐曲，虽然并不出名，但也是早就记录在册；至于《一枝梅》，每个澜州喜好这台戏的，也都可以为此作证。”
戏台老板说的言之凿凿，倒是让看热闹的宾客开始怀疑起来，他们看了看鼻尖冒汗，脸色青白的张翰文，察觉到此事并不简单。
张翰文如同被泼了一头冷水，他这些诗本来就是在他的红颜知己手里剽窃的，来路不正，所以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他说的这些，听到老板这么说也难免心虚。
事到如今，再争辩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张翰文急着脱身，看热闹的食客却不然，有了解张翰文的诗的文人，见这两首诗有出处，也开始问张翰文的其他诗。
老板好脾气地翻着册子，一个一个回答出来。
结果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这些诗一个个都有比张翰文所作诗时更早的时间。
藏馐楼是一家极尽奢靡的豪华酒楼，底下的宾客不泛有富贵闲人，文人骚客，都与吟诗作词沾点边，或多或少听过一些张翰文的诗。
就算之前不知道，对刚刚那台戏里唱的诗词也还有点印象。
如今仔细一琢磨，确实发现这些诗词不像是一人所作，诗词字画这种风雅趣物，久了都会形成自己的风格，可偏偏这些诗词，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有时候在一首诗上还算短处，在另一首上却变成了擅长了地方。
之前在戏词中，小姐唱风雅，夫人唱深院，丫鬟唱活泼，歌舞伎唱寂寥与韶华，每个人都唱着符合自己特点的诗词，让人只觉曼妙贴合。
可这些诗若是加注在一个人身上，确实就显得有些不合理了。
底下的食客议论纷纷，眼看着局面已经不受控制，张翰文匆忙解释道，“我以前常观察周遭的女子，体会的大部分都是她们的心境和情感，写的诗自然会有些许不同，这桃李苑的老板分明是信口雌黄，陷我于无德无义的境地......”
可是就算心境能变，遣词造句的习惯也能变吗？
在座的各位都作过诗，对此都有点数。
“张举人若是真想证明这些诗乃是你所作，不若每种风格都作上一首，我们再评判也不迟。”底下有食客嚷嚷道。
张翰文心中窝火，但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在脑子里搜刮一番，“妆色欢颜并蒂莲，谁叹......”
戏台老板道：“客官这首诗与我们前几日收录的一首诗似乎有所相似......”
他挥了挥手，就有梨园的小生将几册戏本拿了上来，老板打开某一个的册子，上面赫然有着张翰文刚刚念的诗，上面的字迹早已干涸，更够看出并不是现写的，而是如老板所说，早在前几日就写上去了。
这事一出，更是贻笑大方。
台下宾客笑成一片，再没见过这么荒诞的事情，剽窃诗词被当场逮到，实乃一大奇观！
张翰文心中叫骂不已，见到了册子上的诗，只梗着脖子道这是戏台老板新加上去的。
只不过再也不同意当场作诗供他们评判。
“张举人何必恼羞成怒，还不是咎由自取？！”
“本以为刚刚的《闹春风》就已经精彩至极，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闹剧等待观赏......”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证据确凿还承认，小人行径显露无疑。”
“谁有张翰文平日做的诗，他就算是剽窃诗词，也不能首首抄袭，把张翰文往日自己做的诗与这些一比便知！”
台下的宾客依依不饶，张翰文暗恨不已，他浑身颤抖，唯一的庆幸就是自己为了防止剽窃诗词的事被人发现，很少自己做一些诗给其他人看，以免被人瞧出端倪。
“我有。”二楼的林之颜道，她垂下眼帘，捏住了挂在腰间的荷包。
里面是张翰文写给才疏学浅的林之颜的情诗，当时他和林之颜都以为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所以张翰文为了节约自己搜刮的精品诗词，干脆自己随意写了一通送给了林之颜。

第52章
张翰文猛地看向二楼,他双眼满是血丝，显然恨极。
林之颜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林照樱则把她拉到身后,冷冷的目光毫不退让地看回去。
张翰文对林照樱打心底还是犯怵的，只能重新低下头,他的眼中有暗芒划过,嘴上缓缓道：“我不明白阿颜表妹在说些什么，而且表妹是不是犯糊涂了，不然你那里怎么会有我做的诗呢？”
林之颜脸色泛白，他在威胁她。
若是她把他作的诗拿出来，那他就会将自己与他的关系公之于众,到时候，她一个和张翰文私相授受的事情就会被放到明面上供人作笑谈。
在刚刚说自己有表哥平日所做之诗的时候，她心中还怀着一丝希望，会不会是现在的局面太混乱导致表哥一时思钝才窄，这里的事情会不会有误会，只要她拿出这些诗......
但看到张翰文在她这么说以后的表情,她就懂了。
不是什么误会,张翰文就是一个如戏文里说的那样蠢笨如彘,粗鄙恶臭，就算靠抄袭剽窃他人的诗词获得了短暂的风光，但难掩卑劣的伪君子！
偏偏她眼瞎心盲,满心满眼想着他,甚至还因为与他私会,害得冉姐儿落水受惊,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
看着张翰文在人前仓皇失措、丑态毕露、威逼利诱的样子,林之颜心里的羞愧和恶心一阵阵上涌,事到如今，都是她的错，是她眼瞎错托付错了人，今天她就算拼却名声不要，以后削去青丝去尼姑庵，也要让这人罪有应得。
林之颜解开荷包，想从里面拿出那张纸。
这张纸被叠的很精心，装在她最常用的荷包里，但现在的她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只觉可笑。
待她将这张纸给出去，就在此跳下去一死百了，只希望她之前做的事不会给将军府的姐姐们蒙羞，耽误了她们的好姻缘。
林照樱看着林之颜毅然决然的神情，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她眉梢微挑，“我看是表哥糊涂了，我这里也有表哥作的诗，有表哥做的诗不是很正常么？”
“我知道表哥对待女子，一向不懂得尺度分寸，但阿颜乃是你的表妹，将军府尊贵的三小姐，表哥以后说话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林照樱一扬手，数十张带着张翰文作的诗的纸，就从二楼纷纷扬扬落下。
“这些都是表哥在家乡锦阳所做之诗，寄到将军府恰好被我撞见，还未来得及给表哥。捎信的人说，你家乡的红颜知己们见你久久不归，大多已另寻他嫁，特地将你赠与她的情诗托人送了回来。”
这些纸都是从张翰文老家青楼从良的伶人手里买下的，从良以后，她们早已改名换姓，搬离了景阳，大多数也已嫁作他人。
张翰文久不归来，不是攀了高枝就是死了，听到有人愿意以高价将这些买下来，左右信上的落款都是她们在青楼时的化名，不会影响到今后的生活，这些女子自然不会拒绝。
笺纸朝张翰文落下来，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脸上。
其他看热闹的食客也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笺纸看了起来，又是嗤笑出声。
上面的诗平庸枯燥，毫无灵气，但他们的笑却不是因为这个，毕竟他们早就知道了那些诗是他抄的，说看看他平时写的诗，只不过是想让他彻底闭嘴，别再狡辩而已、
文人骚客若是未曾娶妻，在风月场上有一两红颜知己也算正常，有些处事放浪的，红颜知己很多的也不是没有，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红颜知己一群，偏偏对着每个红颜知己都说你是我的唯一的。
看着每一张纸上，都是张翰文情深不悔、此生挚爱的言语，偏偏每一张纸都是不同的人，这才是让他们嘲笑不已的事情。
“不愧是能够剽窃他人诗句的卑鄙小人，言语间尽显虚伪！”离戏台最近的男子已然看完了大多数的诗词，十分为此人不耻。
期间的食客都是有身份的人，哪怕不会像市井小人一样破口大骂，但也都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也有些仗义直言的，叫骂上几句。
甚至有一蓝衣男子，忽而道：“以这位的学识，是怎样通过乡试的？”
此语给了众人一个提醒，一时间议论纷纷。
兵马司副指挥直接往戏台子上砸了银子，让戏班子再唱一段刚刚的《闹春风》。
戏台老板也识眼色，叫来刚刚的小生，小生之前在后台看热闹，正好还未卸妆，站在高台之上咿呀呀唱了最后一段戏词。
“容可掩，然后器质难掩......”
“......斯人也，则不愚如彘，夺他人物饰扮，二步言三句即见恶臭，虽得他物以显。终是有识破者，则骂极论，竟为恶，臭名昭著尔。”
张翰文头上青筋毕露，脸红成猪肝色，在周围人毫不掩饰地嘲讽下跌跌撞撞跑出了藏馐楼。
他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林照樱适时出来，向各位致歉，“此事乃我将军府考虑不周，出了这等祸事，已经派人向府邸衙门报了官，到时一经查明，将军府绝不偏袒，实在是对不住各位......”
在座的人也大多表示理解，这位张翰文只不过是将军府的远方表亲，这回将军府也算是受了一回无妄之灾。
之前将军府收留了远方亲戚这么久，做的可谓是仁至义尽，甚至有些家中女眷与将军夫人相熟的，还从女眷那里知道这位远方亲戚来了以后就不愿意走了，死皮赖脸留在将军府。
他们当时听到还觉得可能夸大其词了，现在却相信果真如此。
林照樱做了应该做的，表明了态度，便将帘子放下来了。
林之颜见帘子放下，终于后知后觉地颤抖起来，她其实很怕死的，她一向追求美，临到最后坠楼而死多么丑陋不堪。
之前心里发狠，被阿姐护在身后的时候，才害怕起来。
林照樱将她拥到怀里，轻轻帮她顺着气。
林之颜紧紧攥着阿姐的衣袖，对着阿姐和冉姐儿不住地说着对不起。
林之冉其实也被张翰文的样子吓到了些，不过她有之前的心理准备，再加上林之颜的反应实在激烈，反而冲淡了她心中的愁绪。
林照樱没有错过两个小姑娘惊惧的状态，她心中怜爱，放任着她们两个宣泄完情绪。
林之冉和林之颜见过的男子太少了，之前才会将区区一个张翰文当做宝物。
待两个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她重新将隔间的帘子稍微拉开一些，让她们除了高台上的戏台，还能看见台下的宾客。
刚刚经过了一场闹剧，藏馐楼的人不减反增，纷纷怒斥着刚刚的张翰文。
藏馐楼作为京城一顶一的酒楼，客人都非富即贵，林照樱很快就从中找出了许多熟面孔。
她在心中筛选了一番，开始给林之冉和林之颜介绍。
“阿冉，一楼东南角是兵部侍郎薛斩肃之子，桂榜第二，今年会试未上场，听说打算等下一次一展身手，未有妻室，洁身自好，为人还算正直，最重要的是才学过人，你前些日子赞过的《葬月》经他手所作。”
林之冉不明所以，但还是听阿姐的话，往外看了一眼，那人身着蓝色衣袍，不算俊美无双，但干净斯文，满是书卷气。
察觉到有一束目光，蓝衣书生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之前隔间里的一个娴静姑娘，赶忙慌张避开了目光，心中却有一丝波动。
他父亲正与他说话，抬头发现他看的是二楼坐着的姑娘，道：“摊上这么一个无耻之徒，将军府也算倒霉，那位是将军府的二姑娘，鸿哥儿可是想结识人家？”
书生红了脸，忙掩饰道：“考学要紧。”
这边林照樱还在介绍，“左间绿衣那位是渡阳知县，近日来京叙职，与我同岁，性情正直，是个好官，前途无量，前几年寄情山水，写过的游记圣上都称赞有加......”
她介绍了好几个，见林之冉似乎有所悟，又对着林之颜道。
“离戏台最近的那桌，最年轻的那个男子名为杜子霭，父母双亡，今年会试中进士，现乃国子监学正。”
按官职来说，只能算一般，但林之颜作为将军府的庶女若是嫁到这种人家，也能拿捏的住，主要是这人长得好看，面白无须，眉目灿灿，所以才作为林照樱的优先介绍对象。
果然，林之颜看了好几眼，含羞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那边被人簇拥着的，是兵马司副指挥，与我也相识，他性情疏狂，大方豪爽，好友甚多.......”
林之颜不是喜欢威武无双的吗，这人看起来就威风凛凛，沉稳可靠又面容俊朗。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林照樱将一楼的有才学或者好相貌的未婚才俊介绍了个遍，临末还嘱咐道：“其他的没来的，待下次遇上再给你们介绍。”
她说的这些人，都是派人调查了解过的，在品行方面没什么问题，而且都是按照林之冉和林之颜每人喜欢的方面找的。
单拎出来都比起张翰文好上百倍。
喜不喜欢，嫁不嫁人不要紧，主要是让刚刚被吓到的两个妹妹转移一下注意力，顺便长长见识。
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子世间多的是，像是之前的张翰文，也不过是个容貌和才学勉强不错的普通男子罢了。
林照樱说的差不多了，看向林之颜和林之冉，问道：“看了这么多，你们二人作何想法？”
京城未曾婚配的男子多如牛毛，大可以一一甄选，切莫再被他人有意的哄骗迷了眼。
林之冉看了看刚刚的几个人，又把目光落回到阿姐身上，她贴近了林照樱坚定答道：“不及阿姐。”
林之颜点点头表示赞同。
林照樱哑然失笑，眉眼舒展，笑着道：“好，那往后阿冉和阿颜找人家，就按照阿姐的样子来找。”
林之颜挨在阿姐怀里，看着一直温柔与她说话的林照樱，微微红脸哀怨道，“天底下哪里还有阿姐这般好的人儿呢。”

第53章
林照樱等人吃完了饭,一同坐马车回了府中。
张翰文的东西在他在藏馐楼丑态百出的时候就被收拾出来了，他从藏馐楼出来到了将军府飞门口，直接收到了门口收拾出来的行李。
林照樱不得不赞叹将军夫人的办事效率,显然已经忍了张翰文许久了。
小厮看到三位小姐的马车回府，立马就进去禀告了将军夫人。
这京城的消息传播得像风,城东酒楼发生的事,传到将军府也不消片刻而已。将军夫人早就听说了张翰文丢人现眼的事，她只恨之前没能强硬些，将张翰文直接赶走，如今樱儿和阿冉与张翰文一齐在酒楼，得受多少冷眼。
樱儿以前都在边疆,与粗宽男子和死人打交道，哪里知道这些人情世故；阿冉虽然跟着她耳濡目染，但到底年纪还小。
这两人定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又都是受了难堪也不愿与人诉说的性子，将军夫人早早打了腹稿，想着到时候哪怕两人强颜欢笑,也要好好安抚一番。
林照樱和两个妹妹才下马车,就见将军夫人在门口迎接她们。
与将军夫人所想的不同,三人言笑晏晏，林之冉和林之颜一左一右在林照樱两边，两个小姑娘兴致很好,偶尔在林照樱听得不认真的时候,悄声和阿姐控诉着张翰文之前的恶性。
见到林照樱脸上果然露出了心疼的表情,这才美滋滋地将话题转移过去。
将军夫人见到三人,上前两步攥住了林照樱的手,她压了压激动愤怒的情绪,“......辛苦了，来，咱们来屋里说。”
府外人多口杂，还是到府里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说，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将军府已经因为张翰文闹出了一次笑话，不能再出第二次了。
都怪她优柔寡断，之前樱儿就已经和张翰文产生嫌隙了，她那时却偏偏顾及着远方表亲的情分，放任这个祸害留了这么久。
一路引着她们找了个没人的房间，将军夫人眼眶微红，询问林照樱这件事的详情。
虽然已经知道了大概，但此时听林照樱详细讲一遍，将军夫人还是忍不住骂出了粗鄙之语：“这畜生......”
待听到她们没受到什么欺负，将军夫人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她的眼角有了些许华发掩盖不住的细纹，摸着林照樱的手叹了口气：“咱们将军府也只能护得住你们一时，待我和您们父亲百年之后，又有谁能替你们撑腰呢？”
林照樱宽慰她，“母亲放心，你与父亲会长命百岁的，就算真有那时，我也会护住将军府的百年荣耀！”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将军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樱儿你年岁也不小了，迟迟没有议亲，再耽误下去......”
林照樱一听就知道母亲要说什么了，她赶紧转移话题，“母亲，那张表哥心机深沉，走的时候可有做什么没有？”
“这倒没有，”将军夫人认真想了想，“如今他如丧家之犬，哪里还会再做些什么，见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他检查了一遍没有缺什么东西，便走了。”
林照樱却觉得张翰文没有那么容易死心，她叮嘱着两个妹妹，“这几日你们安心在府里待着，若是有需要外面的东西，叫小厮去办，实在需要出府，也要找我陪着，知道吗？”
林之颜和林之冉都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照樱轻轻一笑，承诺道：“只这一阵子。”
---
张翰文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了将军府，他心里又恨又恼，几欲破口大骂，但见到将军府守门的士兵，也知道只能先离开。
他将行李检查了一遍，待看到那瓶白色的瓷瓶，才小心翼翼地塞好，既然已经走投无路，就别怪他用些特殊手段了。
林之冉和林之颜对阿姐的话一向言听计从，在林照樱说过尽量不要出府以后，她们就真的安安分分在府里待着，偶尔林之冉的小姐妹约她出去，林之冉也只让她们来将军府陪她呆一会儿。
虽然林照樱之前说过，想出府可以去找她，但是林之冉和林之颜都不想打扰每日军务繁忙的阿姐。
边疆最近似乎有些变动，阿姐越来越忙，她们只想着阿姐有时间的时候多休息休息，不想给阿姐添麻烦。
林照樱近来确实有些忙碌，她之所以回来便是为了本国与姜国的战事。
近些年，姜国换了新的国君，新国君激进主战，数次挑衅启国的边境，虽然十有七败，但如今冬季已过，春夏百草丰茂，擅长骑射的姜兵如今兵肥马壮，占据了强大的优势。
之前朝中的人大多数主张请皇上派个公主与姜国和亲，但之前林照樱率领士兵以少胜多，一举击败了姜国军队，又给他们看到转机。
这几天，关于是战是和一直争论不休，对于军队的部署也在百般筹划。
林照樱唯一的娱乐便是偶尔应谢景辞的邀约，去喝酒放松。
之前的戏本子还是谢景辞编写的，她只是提供了一些思路，谢景辞直接写了一夜第二日亲自将戏本子给她送了过来。
谢家最近也不算安生，谢家主母也不知是头脑发的什么昏，被人诓骗了大笔的钱财，甚至掏空了半个谢府，被得到消息的谢老爷谢厚送往了郊区的一处庄子居住。
谢家主母被送走的时候哭天抢地，哪里还有半点主母的威严礼节。
而且传说谢家二少爷前几日又与谢厚后院刚入府一年的姨娘纠缠不清，气的谢厚与他怒骂，却反被推倒崴了脚，这几日上早朝都告了假。
虽然不知道真假，不过林照樱在每日上朝的时候，确实都没看见户部侍郎谢厚。
不过谢景辞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反而每天越发神采奕奕，每日除了去翰林，就是约林照樱喝酒游玩。
林照樱忙于军务，游玩一般都推拒了，倒是喝酒偶尔答应下来。
他们二人的关系越发像是狐朋狗友，幸好有正事还要忙，不然两人绝对是每日的饮酒作乐，醉生梦死。
谢景辞对京城的酒肆酒楼一清二楚，两人都有公务，每每浅酌两杯，也不喝醉，只当怡情。
这日下了早朝，谢景辞又是约林照樱去喝酒。
林照樱想了想，也答应下来。
依旧是七扭八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林照樱进去才发现，里面只有两个桌子，一桌空着，另一桌则是老板和他的妻儿。
谢景辞道：“这可是个好地方，将军你可要好好品一品，一般人我是不会告诉他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观察着林照樱的神态，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心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
林照樱倒是不以为意，他们俩确实不是一般人，同是喜欢喝酒的狐朋狗友。
喝了两杯，他们二人开始漫无目的地高谈阔论，谢景辞与林照樱从不在酒桌上聊公事或者家事，当然林照樱醉了要另算。林照樱一醉，他就开始热衷于地满足她的各种得寸进尺的要求。
今日的酒清冽爽口，不算醉人，林照樱在外面也从不喝醉。
谢景辞一袭紫色官袍，山眉海目，冰壶玉衡，忽而问道：“将军，可有想过嫁人？”
林照樱被他问得一愣，很快就摇了摇头，她笑道：“毕生所愿，保家卫国。”
谢景辞点头，他倒了一杯酒，看向林照樱，他握住酒壶的指节泛白，面上依旧是轻松的笑意：“那将军......可有想过招赘？”
“或者说，纳一位贤夫？”

第54章
纳夫？
不愧是是谢景辞能说出来的话。
林照樱觉得他在很多方面真是个鬼才,她弯唇问道：“何为贤夫？贤在何处？”
说起这个，谢景辞可就打起精神了，他状若沉吟,道：“既然是贤夫，那自然要谅解妻子的军务繁忙，时不时为妻子分忧，将军喜欢喝酒,那贤夫就应该熟知各地的酒肆，在将军疲累时带将军放松；在将军喝醉时为将军娱乐......”
谢景辞说的认真,挑挑拣拣,列出诸多条件。
“在内乃是解忧花，在外也不能让将军丢脸。最好有些才学官职傍身，容貌也不能太差,要与海棠花相映,比如......”
他刚要举例,就听林照樱笑着接话,“比如,一位俊俏状元郎？”
谢景辞堂而皇之地夹带私货,林照樱还没有醉，怎么会听不出来。
听到林照樱的话,谢景辞绷紧下颚,随即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他明眸灿灿如星火，拱手笑道：“俊俏算不上，只要将军不嫌弃便好。”
虽然面上表现的淡然随性，但谢景辞手都有些抖了,他赶紧草草作了一揖,就将双手掩入宽大的袖口。
谢景辞：“若景辞有幸能伴将军,定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将军解忧，使将军欢颜。”
他说的坚定，看着林照樱的目光虽然有些窘迫，但不避不闪，心性坚决。
林照樱看着他幽邃明亮的双眼莞尔一笑，她道：“多谢景辞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再过半月，我便回边疆了，不知何时能再归京。”
谢景辞一愣，也知道了林照樱的意思，半晌掩去伤色展颜一笑，如二月清雪，干净清隽，“景辞知晓了。”
嘴上说着知道，却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匕首，放到林照樱面前，“赠予将军。”，又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赠与将军府大小姐林照樱。”
匕首外鞘并不起眼，褪下外鞘，刀身锋芒毕露，刀尖锐利泛寒光，是一把绝世的匕首。
林照樱确实心生喜爱，但是她无缘无故却也不能收谢景辞的东西。
谢景辞仿佛明白她心中所想，道：“权当送别之礼。”
林照樱拿了那把匕首把玩，又看了眼玉佩，道：“这是何意？”
这玉佩乃是前朝雕刻大师所作，到如今世间仅剩此一枚，价值千金，也是谢家的传家宝，以往在谢厚手里存着，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
林照樱倒不知这玉佩的来历，只是询问谢景辞刚刚的话的含义。
“匕首赠友人，玉佩赠佳人，将军二者皆是，虽不能为景辞所得，确实景辞心神之往。”谢景辞眼睛眨了眨，带着少年般的嬉感，有点耍赖地笑了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不会放弃了。
林照樱没有再说什么，算了，这人着实有趣，先这样也不错。
待半月后回了边疆，他就应该放弃了。
两人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谢景辞有心想再说几句，都被林照樱岔开了话，他也不纠结，便顺着林照樱聊些别的事情。
因为只是浅酌几杯，林照樱和谢景辞过了片刻就打算离开了。
林照樱掏出银子打算结账，她和谢景辞一向是轮流结账，十分自在。
那老板却赶忙制止。
谢景辞解释道，他和这酒馆的老板是忘年交。
老板点点头，露出憨厚的笑容，谁能想到他一个卖酒的老汉，和当今状元郎是朋友呢？
他心中自豪，更加不愿意收林照樱的钱。
老板虽然不通世故，但对谢景辞还是很了解的，见到谢景辞对林照樱的态度就知道他的心思，一边推拒一边跟林照樱夸谢景辞。
林照樱哭笑不得，到底是没把酒钱给出去，也罢，下次母亲置办府中的酒品时，让她来这里采购。
出了酒馆，两人便是各回各家。
林照樱打算去书店和胭脂水粉店转上一圈，她说让林之冉和林之颜别出府，她们真的就听话的一直安分在将军府待着，她便打算给她们买点喜欢的东西解闷。
还没走到书店，林照樱就被一个熟悉地人拦住了。
眼前的人浑身狼狈，一脸菜色不是张翰文还能是谁？
张翰文这些天过的很不好，他手里的银子所剩无几，被客栈赶了出来，这几天风餐露宿。
他的名声已经臭了，为了不被人认出来，还要东躲西藏。
林照樱被张翰文拦住毫不意外，甚至笑了，“表哥竟然还没回乡？”
张翰文露出羞愧的神色，“表妹，实在对不起，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做的事情不过坏了我自己的名声，还让将军府蒙羞，简直是不配为人......”
他说的涕泗横流，配上一身的落魄，十分可怜。
林照樱不吃他这套：“既然表哥知道，为何还出现在我面前，不怕脏了我的眼？”
张翰文被林照樱的话一噎，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拦住林照樱，他在将军府附近蹲了好些天，偏偏林之冉和林之颜都没出府，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只好拦住了林照樱。
不过一瞬，他就恢复了忏悔的神色，“表妹教训的是，我这等人在京城也只是脏了这块圣地，已经打算回乡了......但临走之前，还是想邀请表妹临别小聚，恳求表妹赏光。”
见林照樱神色冷漠，张翰文越发诚恳，“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将军府，实不相瞒与表妹也有深厚的感情，临走之前，还请表妹满足我唯一的心愿，我保证，从此以后，绝不再出现在表妹面前。”
林照樱静静地看着张翰文的表演，既不附和他，也没被他打动，直到张翰文嘴角的弧度开始变得僵硬，觉得这件事没门的时候，林照樱回道：“好啊。”
科举舞弊的事已经在锦阳彻查，张翰文要不了多久就要入大狱，林照樱近来事务繁多，本来不欲插手。
但谁让她这表哥非要往她跟前凑呢？
见林照樱答应，张翰文眼中划过一丝喜色。
他干忙引着林照樱七扭八拐到了地方。
是一个破败的房子。
张翰文：“现在住的比较简陋，还希望表妹不要嫌弃。”
“很嫌弃，还是在外面吧。”林照樱道。
张翰文被她直白的话堵得憋着火气，看着已经到了门口，他只好再忍忍，挤出一抹笑容，“表妹说笑了。”
林照樱不置可否。
张翰文好多歹说才让林照樱进了屋里，屋里仅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酒杯和酒壶。
他殷勤地摆好了两人的酒杯，给林照樱斟满了一杯酒，“表妹尝尝，比不得将军府的精酿，但已经是我能拿出最好的了。”
张翰文说的深情，不到最后一刻，还维持着之前的表演。
林照樱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本来英气飒爽的眉眼忽然变得妩媚起来，引得张翰文的眸子越发幽暗。
就差一点点了......
他心里默念，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一向冷淡如明月般的表妹在他面前热情如火的模样了。
张翰文毫不怀疑他在酒中放的药的效果。
这药是他在曾经的红颜知己哪里要来的，顶级的助兴药，张翰文有幸试过一次，只是沾了一点，就让人欲／仙／欲／死。
听红颜说，这东西多放一点，就是春／药也不及此。
张翰文脑子里猥琐的想法正在发展，大腿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痛，“啊——”
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就被掐住了腮帮子，害的他长大的嘴巴闭也闭不上，接着便是劣质的酒水顺着喉咙灌下来。
事出突然，张翰文哪怕很快回过神来，但还是被灌了几口。
感受到身体骤然升起的热气，他暗叫不好，疯狂挣扎起来，但林照樱的力气大得他根本反抗不了。
她从善如流地掐住他的喉咙，又倒了一杯，再是一壶......
过来半刻钟，林照樱出了房子，她身后是房子里人剧烈地喘息和变态般的呻／吟。
林照樱丝毫不受影响，径直离开去了书店和胭脂坊。
给妹妹们买了新书和胭脂，林照樱才回了将军府。
她先去了林之冉的院里，林之冉此时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听到阿姐的声音，她欢喜地放下毛笔，将林照樱手中的书接了过来。
果然又是她喜欢的，林之冉甜甜一笑，“谢谢阿姐。”
林照樱：“不用。”
林之冉邀功似的把自己写在纸上的诗给林照樱看。
自从《闹春风》这台戏火了，与张翰文名声一落千丈相反，林之冉的诗经由此次事件，倒是渐渐有了些名气。
林照樱看了看上面的诗，忽而道：“阿冉有没有想过出一本诗集？”
她的话让林之冉瞪圆了眼睛，她看过不少别人出的诗集，但都是些受人推崇的才子，她真的也可以吗？
林之冉不知不觉将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林照樱给予充分的肯定。
“当然可以。”林照樱笑着点点头，仿佛已经预见，“阿冉以后还会是个大文学家啊。”
林之冉又一次被阿姐的话鼓舞到，双眸中有亮光微微闪烁，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55章
林之冉仔细一琢磨,又和林照樱问了书坊印书和其他的相关事宜，原本觉得虚无缥缈的事情竟然渐渐有了点谱。
“可是，万一书坊印了书,卖不出去呢？”林之冉已然动心，可是还是有些犹豫。
“不会的。”
有了阿姐这一句，林之冉就决定试试看了。
她所做的诗词其实不少，其中几首因为之前的《闹春风》已经被很多人所熟知。只需要整理整理,再填上几首新作，便能修订成一本。
因为想快一点见到自己的成果，林之冉也忙碌起来。
不光是准备诗词，林之冉和几个喜好诗词的姐妹还准备筹办一个互相学习的组织团体。
在她专注于诗词的时候，京城倒是又出现了一桩笑谈。
说是之前被将军府赶出去的张翰文,身上的举人名头也是假的，是他勾引了当时副考官成了寡妇的女儿泄题才得以中举,除他以外还有其他十余人,都是如此。
科举考试重中之重,此等秽事一出,锦阳乃至京城一片哗然。
涉事官员及考生,皆受杖刑,判流放。
而且听当时负责逮捕张翰文的人讲,他们逮到张翰文的时候，此人目光呆泄,身上破破烂烂，闻起来还有一股尿骚味儿,走起路来仿佛下面有伤,一看就是做那事整的。
走南闯北、早已见多识广捕快鄙夷的收回目光,心说不愧是勾引得三十八岁寡妇的人,死到临头还要爽一爽。
不过由于这件事的后半段太过恶心，倒是没有传到林之冉的耳朵里，甚至张翰文被流放的消息她也是好久以后才知道。
林之颜在府中闲着无聊，又常常让府里的丫鬟帮她打探京城时兴的玩意儿，早早就知道了张翰文科举作弊被流放的事。
她听到这事的时候只觉罪有应得，本来不应该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林之颜晚上却罕见的因为这件事辗转反侧了一夜。
一直到卯时才睡过去。
自幼陪伴在林之颜左右的丫鬟白霜，明显感觉到三小姐最近变了。
她常常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很久，哭的时候也不出声，有好几次白霜进去，都被满脸泪水的林之颜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也不说。
后来偷偷去看了二小姐一眼，就不哭了，却总是颠三倒四地问一些关于大小姐的事情。
就连性格也变了不少，以前的三小姐虽然敏感倔强，但是还是少女的天真活泼的一面的，现在的三小姐却沉闷的像是一潭死水，只是偶尔听到大小姐或者二小姐的事会泛起一些波澜。
可三小姐也不去找她们，只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比以前还孤僻。
白霜有时候都怀疑，三小姐会不会是生了什么病，或者冲撞了什么脏东西。
但是每每这么想，打算跟大小姐或者将军夫人说一声的时候，都被三小姐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阴冷地带着警告的眼神，不像是个小姐，更像是一个夫人。
将军夫人待仆人仁善，从来不会露出这种眼神，白霜说的夫人，指的是宁候府的那位夫人。
传言宁候府的女主人手段了得，风流的侯爷纳了十几房的女人，硬是没一个给侯爷诞下一个孩子，侯爷却也不敢休了她。
她有幸见过一次，当时是随三小姐参加一个宴会，侯爷的小妾突然闹了起来，候府夫人就是用那种眼神看着那个小妾的。
好在三小姐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像候府夫人一样派人将那小妾直接抬出去丢在了大街上。
但经此，白霜也不敢去找大小姐和夫人告密了。
她只是听话地守着三小姐，像守着干枯而无味的干花，这朵干花只有在大小姐来找她时，会滋养片刻的水分，其余的时候都锁在柜子里落灰。
林照樱也察觉到了林之颜的异常，因此有事没事都会到她这里呆上片刻。
她看着林之颜从一开始的僵硬生疏，重新变得柔软乖巧，也大致知道了猜到了林之颜转变的原因。
“嫣然阁的白玉惠兰香。”林照樱将给林之颜带的香粉递过去。
“阿姐......”林之颜像往常一样抿唇浅笑，接过香粉郑重地放在梳妆台上，然后抓住了林照樱的衣角。
不管是多少次看见林照樱，林之颜都有一种不切实际、恍然如梦的感觉，只有攥住阿姐的衣角，才能产生一些真实感。
她真的有了一个将军阿姐，一个能够给她撑腰，帮她脱离苦海的阿姐。
幸得上天垂怜，她一个有罪之人，竟能重活一次。
林之颜看着林照樱，她努力让自己确认阿姐不是她臆想出来的，阿姐的眉眼像父亲，神采飞扬，嘴唇像将军夫人，就算不笑的时候也微微向上翘，很好看，她幻想不出来这么清晰的长相。
“最近一直宅在院子里，怎么不和阿冉一起出去玩玩？”林照樱任由林之颜打量，不动声色地问道。
林之颜一怔，她一直不敢去见林之冉，自从重生回来以后，她只隔着林之冉的院落偷偷去见过一次。
那时林之冉正在坐秋千，十五岁鲜活又美好的少女，多珍贵。
但林之颜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这样美好的少女却因为撞见了她和张翰文的私会，溺死在寒湖之中，而她竟然在张翰文虚情假意的道歉中，替他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最后甚至还恬不知耻地嫁给了张翰文。
直到父亲明明是一位大将军，却因为党争和莫须有的罪名含冤入狱，林之颜才看清这人的真面目。
可她根本无力与张翰文去争，没有阿姐，没有冉姐儿，她眼睁睁看着将军府易主，自己也与无数的女人共侍一夫的下场。她堂堂一个夫人，却在张翰文“一视同仁”的说辞下，与小妾无异。
后来林之颜渐渐顿悟，学乖了。
她笑着看张翰文抬了一个又一个的美人入府，做起来善解人意、端庄大方的主母，反而让张翰文多了一点重视。
林之颜希望张翰文死，她苦心筹谋了很多事情，但都以失败告终。
在最后一次，林之颜在枕头下面放了一把匕首，打算在她与张翰文男欢女爱之时，将匕首扎入他的脖子，让他死在床榻之上。
可张翰文府里的莺莺燕燕太多，她虽保养得当，但对于张翰文来说，新鲜感却过了。
张翰文已经许久不来她房里，所以林之颜只能等。
没有等到张翰文死于床榻，却等到了阿姐携香而来。
林之颜想的出神，林照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我最近总是头疼，想在院子里歇歇，就没有找二姐玩。”林之颜抓住了她的手笑道。
“头疼？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
“不用了，阿姐，我已经差不多好了。”林之颜拦住了林照樱。
林照樱蹙着眉，有些心疼，“怎么会头疼呢？”
林之颜享受着阿姐的关心，弯了弯眼睛，“可能是前几天晚上，闲得无聊赏月时吹了风。”
林照樱将一间店铺的房契和地契拿出来，林之颜不知何意，疑惑地看过去。
“阿颜一向喜欢胭脂水粉，刚好我名下有一胭脂铺子，便送给阿颜。”
林之颜惊讶又感动，眼睛中泛起水光。
林照樱揉了揉她的头，“阿颜以后要好好管着，这可是你以后的嫁妆。”
“嗯！”
林之颜不是没管过铺子，但那时都是张翰文的产业，她那时已经自暴自弃了，通通给别人随意操办。
但这件铺子是阿姐送给她的，她自己的胭脂铺子，突然得到难免会满足喜悦。
林照樱想了想，“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自己研究，做的好还没有问题的话，也可以让铺子试着卖，就像你上次给我的红玉膏，就很好。”
她说的红玉膏，是林之颜前世研究的鲜杏仁、桃花粉、蛋清等东西研磨成膏状的保养面敷，林之颜前世没有什么擅长的，唯有美容养颜颇有心得。
林照樱看着林之颜的表情，显然她已经往心里去了。
朝廷上的事已经定下来了，皇帝膝下五女，四女都已婚配，到底还是不想让他最小的女儿受和亲之苦。
再加上之前的胜仗也鼓舞了他们的士气，所以最终还是决定战。
林照樱再过几日就要回边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林之颜和林之冉。
干脆给她们找点事情做，现在每个妹妹都有一个比男人更有吸引力，更想完成的事情，就不会把精力浪费在男人身上了。
尤其是林之颜，她得给这个总是流泪猫猫头的妹妹找一个盼头。
林之颜听着林照樱的建议，眼眶湿润，她像是终于被插入水中的花，虽然还是蔫蔫的，但开始有了一些挣扎着恢复的色彩。她喃喃道：“要是早一点遇见阿姐，该多好啊。”
在林照樱看过来的时候，林之颜一边掉眼泪一边努力弯起嘴角：“阿姐，你不是梦，对吗？”
林照樱只作不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假装气道：“臭丫头，我可给了你一间京城好地段的铺子呢，你敢把这当成梦我就亏死了。”
林之颜捂住额头，“痛！”
傻妹妹，痛就不是梦。

第56章
虽然两个妹妹百般不舍,但分别的日子还是到了。
朝廷的文书已经下达，林照樱修整军队即将出发前往边疆。
出征的前一天晚上，林之颜敲响了林照樱的房门。
林照樱打开房门,就看见林之颜大包小包的样子。
“阿姐......边关苦寒，我给你带了红玉膏、蜂蜜、伤风贴......”她身体瘦弱，但拿的东西可不少，大包小包一大堆,几乎要比她人还要重，进了房间放下东西直喘。
林照樱惊讶：“这么多？”
“哪能呀，”林之颜笑了笑，在林照樱送了一口气的时候，对身后的丫鬟道：“进来吧。”
白霜抱得东西更多,她做惯了粗活，可是放下身上的东西的时候,也忍不住猛地松了一口气。
林照樱看着这些东西,堆满了她的案牍,有些还要放在地上。
她忍不住扶额,刚要说些什么,房门又被敲响了。
是林之冉。
林之冉没拿多少东西,只拿了一本书,递给林照樱。
“这是我在古书中找到的各种简单的食物的烹饪之法，一一记在这本书上,我都试过了，虽然比不上各种工具精心烹饪的,但也算勉强发挥其风味,阿姐你在边关肯定吃的不好,可以按照上面的方法来加餐。”
林照樱心中稍暖,这个东西带着还算可行。
她接过那本书打开。林之冉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香肠？我记着这次出征的口粮里没有香肠吧？”
林之冉点点头，她拉着林照樱让她向外看。
看着门外堆成小山的各种食材，林照樱目瞪口呆。
林之冉：“阿姐你看，我给你带了，到那边你把香肠热一热，就配酒吃。”
林照樱无奈地看着两个为她操心的妹妹，“你们觉不觉......”带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樱儿。”将军夫人也到了门口。
三姐妹赶紧打招呼，“母亲。”
将军夫人点点头，很快看到了门口的各种箱子和房内的包裹，她用眼神询问这是什么。
林之冉：“这是我们给阿姐准备的一些日常可用之物。”
林之颜点头附和。
林照樱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母亲，母亲为父亲送行了这么多次，肯定已经知道怎么和林之冉和林之颜讲了吧。
以往林照樱都是和父亲一起，到临走的时候也是林老将军来处理这些关系。
这次轮到她来拒绝妹妹们的热情，还有些招架不来。
将军夫人环视了一圈，听着林之冉和林之颜介绍她们准备的东西，眉毛渐渐皱起来。
林照樱心说，果然母亲也觉得这些东西太多了。
将军夫人：“怎么不告诉我？这些东西我都给你们阿姐准备好了，来人，把我装好的马车给樱儿拉来。”
林照樱：......
最终，林照樱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劝退了她们的心意，只拿了阿冉整理的食谱和阿颜的红玉膏，最后从将军夫人那儿帮林老将军带了辣椒罐子。
林老将军嗜辣，平日里吃饭无辣不欢，林照樱走的时候看到父亲那儿的辣椒罐子已经见底了。
第二天很快到来，旭日初升，漫天金霞。
列阵整齐的军队出了皇城，为首的将领身披浓红的斗篷，头发高高束起，飘逸出潇洒的弧度。
林照樱身姿矫健，气势压人，在黑压压的队伍之前，振臂一呼，万夫同应。
在一片喧嚣之中，朝霞落在她脸上熠熠生辉，恍若神人。
林照樱在马上，身上的盔甲显出冷色的光，她回眸遥望城墙之上，将军府的女眷正含泪向她招手。
林照樱粲然一笑，这两个小丫头总算能让她放心了，林之冉和林之颜也含着泪向她招手。
尘土喧嚣，声势浩大的军队渐渐远去，化作一条黑色的线，为首的那人也化作不甚清晰的赤点。
林之冉不由握住了林之颜的手，林之颜也顾不得心中那难以言喻的内疚，她顿了一下，也慢慢回握。
两个小姑娘脸上满是不舍，相依在一起，目送着阿姐远去。
一直到将军和军队都消失在远方，林之冉和林之颜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将军夫人送走了出征的大女儿，心力交瘁地被人扶下楼，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她掀开帘子，问：“阿冉阿颜，你们二人不回府吗？”
林之冉和林之颜点点头。
将军夫人有些乏了，并不追问，只是点头嘱咐他们二人注意安全，早点回府，又让下人看护好了两位小姐，便放下帘子回了将军府。
林之冉派人雇了辆马车，转头看向林之颜，“阿颜要去哪里，可需载你一程？”
林之颜：“去城中的朱鸭街那边。”
“刚好顺路，快上来。”
“多谢二姐。”
经历了一场离别，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坐在马车沉默了一会儿，林之冉开口道：“去朱鸭街看胭脂吗？”
见林之颜点点头，林之冉道：那家胭脂铺我知道，里面新出的香粉我也买了一盒，确实比一般的胭脂铺子好。不过最近那家店要装修，可能买不了......”
被夸了，林之颜情绪起来了些，她倒没想到林之颜还不知道，赶紧解释道：“那家店现在是我的了，里面的香粉也是我最近调的，我过去就是要看看装修的怎么样了，查缺补漏。”
林之冉有些惊讶：“就是那家靠近书坊还未挂牌子的胭脂铺？想不到阿颜还有这样的手艺，真是心灵手巧......”
她是真心夸赞，为林之颜高兴。
林之颜虽然当了好些年的主母，但其实对经商的事情并不熟练，调的香粉也是阿姐说好，她才打算试试，如今被林之冉一夸，不禁有些羞，“二姐下次来胭脂铺估计就该装修好了，到时候直接说我的名字就行，以后有了新品，我让掌柜给你备一份。”
林之冉也不客气了，浅笑道：“那敢情好。”
林之颜也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二姐去朱鸭街买书吗？”
“不是买书，是之前给书坊的诗集印出来了，去取一本样书看看。”林之冉眨了眨眼。
“是二姐自己写的书吗？以二姐的才学，此书定然能够风靡京城，先祝二姐新书大卖了。”
马车里的氛围热起来了些，两个小姑娘虽然有离别的伤感，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虽然阿姐不在京城，但下一次阿姐回京，一定能看到更好的她们。
---
启国与姜国的战事不断加剧，好在林照樱深谙用兵之法，又有林老将军从旁维系大局，战况维持着败少胜多。
再加上姜国新国君是经历过一场党派斗争，国库空虚，后期供给不足，虽然开始还算生猛，但后劲不足，几番轮战之后越发吃力，已见颓色。
在姜国连失两座城池以后，两国边境之间开始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林照樱也闲下来些，偶尔会去找小满喝几杯酒。
但边塞的酒只能说勉强，林照樱偶尔还有些怀念和谢景辞在京城喝酒的日子。
美酒精酿，妙人在侧。
林照樱不禁暗叹，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结果在第二天，就林照樱第二天就遇见了谢景辞。
战事告捷，皇帝派监察御史出塞宣慰，察访军情，出使边塞是个苦差事，林照樱还想是朝中哪个倒霉蛋被派了过来。
谢监察一身灰色衣衫，压不住眉眼间的鲜活艳色，他眼睛明亮的像星，不看众人只看她。
“见过林小将军。”
各项事宜完毕，谢景辞迫不及待地带着自己带来的美酒寻到了林照樱的住处。
他还有些徘徊，林照樱已然打开了帐门，“小菜摆好了，就等你了。”
不愧是谢景辞带来的酒，林照樱一时贪杯，多喝了几口，脑子还算清明。
谢景辞忽而道：“今日来此，有两件事，其一乃慰问将士；其二则是在将军这里寻个说法......”
“我心悦于将军，将军今日可有想纳夫？”
今日不想也无碍，还有明日，后日，大后日......人生不过数十载，便要从心而活。
哪怕明日便是死期，也要讲心意一遍遍告诉将军，免得她忘了。
他眼中有细细碎碎的光，因为紧张，肩脊微微收紧。
帐内的烛火摇曳不定，照的谢景辞的脸乍明乍现，瑰丽非常，林照樱看着他的眉眼，心中可惜，未能有海棠花相称。
她伸出纤长的带着薄茧的手，拉住了谢景辞的衣领。
“......照樱。”
林照樱将唇印在他的眉间，带着些微的情/欲，想在他眉间印上一朵花来。
谢景辞反应过来，他眸子骤然亮起，随即颤抖着顺势吻上她的脖颈一路向上，衔住了她的唇，
明月迢迢应我心，便有谢郎来求姻。
明月遥遥落我身，额间添朵海棠新。
明月昭昭破我裙，今日将军要纳一个妙郎君......
---
历知——国内最火的历史交流论坛，每天有数以千计的发帖量，此时其中的一个帖子频频被顶上首页，底下的跟帖数已经到达四位数，还没有减缓的趋势。
——李涛，大启国能够成为华国历史中版图最大的时期，都有哪些因素呢？
1楼：这还用说吗？阿姐阿姐！
2楼：加一，给后面的人解释一下，阿姐是大启国镇国大将军林照樱，之所以叫“阿姐”，是因为大启女诗人林之冉曾诗里提过无数次的“阿姐”，就是我们大将军。
66楼：我觉得和大启国的教育也有关系，没错，作为林之冉的铁粉，我又要开始说了，女子学堂创始人林之冉，创办了第一家女子“之樱书院”，后来第一批的女官大多都来自之樱书院。
之所以叫之樱书院大家应该也有所了解，不光因为这个书院的建立，有大将军的帮助，更是因为林之冉是个阿姐吹！
87楼：还有经济，大启国经济繁荣程度估计是当时全球的第一，我记着当时有一位小姐，叫啥忘了，反正凭借一间胭脂铺子发家，后来将胭脂铺子开满了全国，我们上经济课的时候，老师讲过。
88楼：林之颜，也是林照樱的妹妹，一看楼上上课就没好好听，胭脂的牌子叫“照颜”，就，大家懂得，谁不是个阿姐吹呢。
120楼：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门三姝，太秀了太秀了！
121楼：其实从林将军府的三姐妹就能大致得到答案：军事、文学、经济，各方面的充分发展壮大，形成了一个强盛的大启国，不过令人赞叹的是，这三方面的最出色的人都是女子，而且都出自同一家。
534楼：不愧是天才窝，这要是搁现代，还不得上天。
666楼：在古代也是非常厉害了，书上就曾记载过三女面圣，形貌艳丽，各有所长，非常人可及，皇上后来与林照樱叹曰：“朕之江山，半恃赖之民，半倚仗于林。”仔细想想，其实不无道理。
891楼：歪一下楼，我记着林老将军年轻的时候没有孩子。有个算命先生说，他命中无子，结果果然只生了三个女儿，后面那句算命先生没敢说。
直到死前才和自己的亲人讲:命中无子，然三凤同翔，跌宕青天。因为后面的话太夸张，可能被人认为是谋反，所以算命先生才没说。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当时看到这个故事感觉挺神奇的。
1034楼：其实和皇帝圣明，官场清明也有关系，当时的丞相谢景辞向皇上进言新法，变法改革，不管是海外贸易还是女官的设立都是因为新法推行。国库丰盈，人才济济，大启才得以走向辉煌。
1867楼：说道谢景辞，也是个奇人，我读过谢景辞的生平小传，真的是，这个永元一十三年状元干了很多咱们现代人都不敢干的事。
1868楼：hhhhh比如，为了追着大将军，这位皇帝面前的红人，三年五次出京去边关？
1871楼：噢吼，展开说说！
1999楼：大家想要知道谢状元的详细追爱史可以去隔壁帖子【点击可看链接*谢景辞与林照樱纠葛官方版&民间版】，保证你惊掉下巴。
2888楼：谢邀，人在大启，穿成将军府夫人，大女儿纵横边疆、千古无双；二女儿才学过人、举办女子学堂；三女儿正常一点，开胭脂铺子，不过是全国连锁的现在已经富甲一方，问，我应该和依旧威武雄壮的将军去哪里女儿那里养老？
2889楼：......楼上穿条裤子
3000楼：很多人都认为林家姐妹成长与其父林老将军和林母将军夫人的影响不可或分。但我倒是觉得，观察林家二小姐和三小姐，甚至是谢景辞的态度，这位林照樱才是真正决定性的因素。不过目前我还在研究。
3003楼：楼上谁啊？说得这么高大上，还研究。
3012楼：我是3000楼，本人是华国帝都大学中国古代史专业的沈嘉阑。
3013楼：我靠，老师！
3014楼：老师好！
3038楼：老师好+1
3334楼：老师好+10086
......

第57章
林照樱第三个世界过的很享受,前半生意气风发，后半生寄情山水。
周边还有人陪着，为她增加了很多情趣。
林照樱觉得,谢景辞到老了都很好看，晚年两人越发喜欢呆在一起，搞得林之冉和林之颜都有些吃味。
那时林之冉都已经是小老太太的模样了，约了阿姐好几次都约不到,不复尚书夫人淡然典雅的模样，硬是气得在门外，做了一首讽刺谢景辞胸无大志、只知儿女情长的酸诗。
谢景辞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光欣然承认，甚至特意把自己给林照樱做的情诗装点成册,一份送到书坊，一份送给了林之冉。
都是华发皑皑的人了,还如孩童般较劲,林照樱也看个有趣。
---
林照樱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正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小樱,你几点的飞机呀？我和你弟弟去接你。”
声音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林照樱看了一眼电话的备注,上面是客套又疏远的“母亲”两个字。
她正在和母亲通话。
林照樱：“不用了,我带的行李不多，一会儿直接打车回去就行。”
“嗯,那也行，到了司机接你,”林母也只是客套一下,随即又嘱咐道：“你回来的时候说话注意一点,这次出现了这种丑闻,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少年打断了，“妈，在和我姐打电话吗？”
林母的声音一下子柔和了不少，她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对啊，嘉承要不要和你姐说两句？”
“好啊好啊，我都想我姐了！”林嘉承点点头，表现得十分积极。
林母将手机递给他，“姐......”
那边十分迅速的挂断了电话，林嘉承满肚子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让因为身份落差而变得敏感的他脸上划过了一丝难堪。
【快要登机了，先不聊了，回头说。】
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原来如此，林嘉承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他将手机递给林母，语气有些低落，“我姐要登机了，说先不聊了。”
林母点点头，见他脸上似乎忐忑又害怕，立马安慰道：“别担心，你与小樱从小一起长大，你姐还能不认你这个弟弟吗？”
林嘉承表情放松了一些，他乖巧的低下头，“谢谢妈。”
明明一个月前还是亲密无间的母子，如今儿子却变得乖巧又客气，林母心里一阵心疼。
那边林照樱也成功登机，顺便捋顺了记忆。
原主本豪门大小姐，但因为学业的原因这几年一直在国外。
这次回国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她那个上高中，被父母捧在手心上千娇万宠的弟弟，其实不是她的亲弟弟。
原来是林母当年生产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孩子和一户姓秦的人家抱错了。
好消息是，亲弟弟已经找到了。
他现在姓秦，叫秦零野，生活在对于他们来说是贫民窑的地方，和秦母相依为命。
虽然和林嘉承在一个学校，但是比起林嘉承所在的重点班前几名，秦零野在普通班也只能算中上。
不光学习不好，还没有教养，言行举止完全没有一个少爷该有的样子，经常逃课，而且还曾因为在外校打架斗殴被记过。
经过了一系列的探讨之后，林父林母商量着还是将亲儿子接回林家，给了秦母一笔钱，并对外宣传秦零野是林家的养子。
林照樱理解不了他们的脑回路，但她回来的时间已经是给秦零野举办完宴会的一个月后了。
本来林照樱应该很早之前就回来的，但导师那里有一个参与的项目一直卡着没过，事关毕业。再加上开始的时候林母虽然催她回家，但言语间一直藏着掖着，不肯告诉她实情。
所以拖了一个月，项目进行的差不多了，她才回来。
林照樱坐了九个小时的飞机，又打车一个多小时，到了林家的别墅。
她快中午的时候登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家里除了管家佣人，只有林母和林嘉承，见林照樱回来，都在门口已经她。
林嘉承接过林照樱手中的行李，十分热情：“姐你可算回来了，累不累？”
林照樱将行李递给他，她这个弟弟在她三年前出国的时候还对她爱答不理，这次倒是知道讨巧了。
随两人进了别墅，她四下打量了一下，问：“其他人呢？”
林嘉承的脸色霎时变化。
林母赶紧道：“你爸前几天出差了，明天就回来。”
她说到这里就不想再提了，林嘉承在这里，他因为身份转变，这些日子有多难过，林母都看在眼里，所以尽量不在林嘉承面前提那个孩子的事。
想到林零野，林母总是忍不住埋怨，要是林嘉承使他们亲生的该多好啊......
但林照樱并不搭话，显然还等着林母继续说。
“嘉承先去帮你姐看看她房间收拾好了吗，我记着好像上午家里佣人说没有新的被套了，也不知道买了没有，顺便让她们把小樱的行李整理出来......”
她说这话只是托词，哄着林嘉承离开。
见林嘉承走了，林母才继续说：“......你那个弟弟现在还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既然已经说了，她又忍不住抱怨。
“你说说他像话吗，还是个学生呢，每天出去鬼混，大半夜才回来，哪里像嘉承......”
“你不知道，他母亲，我是说他在那个老小区的母亲，简直...就是个疯子，披头散发像什么样子！”
“本来我以为可以教好他，没想到就老实了几天，就故态复萌了，我看已经被秦家人养坏了。”
她说的有点激动了，显然已经对秦零野憋了一肚子火气，只是碍于对他十七年缺失的愧疚，没有当面说出来。
但林照樱却知道，林母可不是个能藏得住话的人，就算不说出来，估计也会在眼神，举动中表现出来。
房门后的林嘉承静静地听着林母的抱怨，目光中露出一丝满意，
他当然知道林母让他过去是为了支开他，所以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听林母都跟林照樱说了些什么。
虽然林母一直安慰他说他永远是他们的儿子，但林嘉承还是有一些不放心。
听到林母果然对秦零野抱怨有加，林嘉承才轻轻提起林照樱的行李慢慢离开。
“今天你回国，他都不知道早点回来，不知道是去打架还是去喝酒了，这么大的人了只知道让人操心......”
林照樱听着林母言语中对秦零野大半夜不回家的不满，长久旅途的疲惫让她对喋喋不休的林母感到厌烦，她捏了捏眉心，问出来一个简单直白的问题：“你要是想让他早点回来，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呢？”
“我......”这个问题让正火气上头的林母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给秦零野打电话。
虽然林母嘴上抱怨秦零野夜不归家，自己潇洒害得家里人担心他的安全，但其实林母从来没真正担心过秦零野还是个学生，万一大晚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根本不听我的话，打了也没有。”林母沉默了一下才回答，像是为自己辩解没打电话的原因。
“那我打一个吧。”林照樱不想和她纠结这个问题，她掏出手机，然后问：“电话多少？”
林母根本不记得秦零野电话，她打开手机找了一会，给林照樱念了一段数字。
林照樱将数字存了下来，在林母试图找补解释的时候，直接打了过去。
“喂？”电话很快接通，对面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凶。
林照樱没有理会那边吵闹的背景音乐，言简意赅：“回家。”
那头一愣。
昏暗的酒吧内，一个黑色外套，带着金属质感项链的少年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手机，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怔了一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刚刚的声音既不是秦母也不是林家，电话号码也是全然陌生的。
“......你打错了。”秦零野的声音更冷了。
他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周围是与他相熟的朋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过去和他勾肩搭背。
“被林家领养，你现在可算翻身了，以后可得记着好好关照我们啊。”一个长脸的男生将一瓶酒递给他。
秦零野还沉浸在刚刚的电话里，闻言只是点点头，道：“今天我请客，大家尽情喝。”
“知道野哥大方，”他嘿嘿一笑，将眼神中的嫉妒很好地藏起，“野哥先给我们吹一瓶，打个样。”
“不......”秦零野虽然经常来酒吧，但其实喝的很少，他不喜欢酒的味道，只是需要酒吧里喧闹热烈的气氛，被人簇拥便能很好掩饰自己的孤独。
长脸男生一边递酒一边催促道：“吹一瓶吹一瓶，野哥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吹一瓶吹一瓶！”
周围的其他人也开始起哄。
往常秦零野是不会同意的，但现在喝醉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多自在，他现在有钱了，不用为了活着逃课去打工，又没有人管他，林家人视他如家族的败笔，但该给的金钱补偿却不少，有钱又没人管，有多少人羡慕他的生活。
夜色昏靡，脸色苍白的少年结果了一瓶酒，勾唇道：“好啊。”
他动作利落地将酒瓶打开，抬起手臂机械地灌进去。
秦零野眸中有莫名的情绪颤动，这酒喝的他想吐，但是他只是仰头任由酒水顺着喉咙灌进喉咙，另一部分酒水顺着脖颈留下，打湿大片的衣领。
他不会承认，他其实很羡慕刚刚那个电话真正该打给的主人。
一瓶喝完，秦零野听着周围怪异的喝彩称奇和可笑的掌声欢呼，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开心的，也跟着起来。
他笑得停不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胃，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当孩子在发现父母不爱他的时候，不会停止爱父母，只会停止爱自己。

第58章
林照樱听着那边挂断了电话,看了眼手机。
林母却仿佛找到了证明似的，道：“你看看，我就说给他打了电话也没用,他在外面已经野了,根本不听我的......”
林照樱回想着刚刚电话那头混乱的音乐声，默默皱了皱眉。
还没成年呢，万一在外面被人骗了怎么办......
“这么晚还不回家在外面,确实不太好,需要好好管一管。”
林母赞同的点点头,随即优雅地掩住嘴打了个哈欠，以往在这个时间她已经睡起来美容觉了，她跟着抱怨了几句,不想再聊秦零野的事,道：“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弟估计也让人帮你把行李收拾好了，小樱你做了一天的飞机，也早点休息吧。”
“前年林嘉承去朋友家新开的ktv玩，一直到晚上都忘了回家,你气得打遍了他们全班的电话，终于知道他的位置,把他揪出来。然后没收了他的手机，还罚了他一个月的零花钱......”
林照樱陈述着事情的经过。
林母放下手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那次之后，林嘉承就再也不敢大晚上不回家了,如果出去也会提前跟你们说一声要去哪里。”林照樱想了想,“我觉得秦零野可能需要吃点教训,咱们就应该给他点苦头吃。”
林母对秦零野似乎还有一份愧疚,听到林照樱的话，沉吟半晌道：“......还是算了，他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偶尔玩乐一下就当是这么些年的补偿了。”
林照樱看着林母状似宽容的表情，心下讽刺。
林母对于秦零野内疚有余，但关爱不足，甚至这份内疚也在随着秦零野的颓废和放纵下，逐渐减弱，直至最后消散。
她觉得自己对秦零野已经算是容忍大方，却不知道她这种容忍和大方其实也是另一种的冷漠和不负责任。
这种近乎刻薄的漠然充斥在林母提起秦零野的方方面面，她不会去担心秦零野，也不会想要去管教他。
在这样的氛围中，秦零野不长歪才怪。
林照樱道：“玩乐是玩乐，但这么晚不回家也不应该，咱们至少也得去把零野揪回来好好说一说。”
林母不想去，她其实根本就不想面对秦零野，在这个身上流淌着她一半血的儿子身上，她感觉到的只有内疚和失望。
但她也没有正当的理由拒绝。
她心里对女儿不识趣的追问感到羞怒，正要摆出架子开口呵斥，就被打开的房门吸引了注意。
林嘉承打开门，露出担忧的表情，“妈，姐姐说的也有道理，零野这么晚了也不回来，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他把行李放完回来，刚好听见林照樱说要去把秦零野带回来，眸光一闪，也表示同意。
大家都这么说了，林母也只好表示去看看。
林嘉承露出一点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知道林照樱这么说是因为担心秦零野，就像一开始的林父林母一样。
他这个姐姐虽然平时很严肃，但其实内心同情心泛滥，但等到她亲眼看见了不学无术、奢靡浪费的秦零野，她就不会再有这种多余的同情了。
毕竟秦零野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本来就应该烂在出租屋里，现在搬进了更好的房子，也不过是碍人眼罢了。
林母虽然同意了，但什么也不做。
林照樱能听出那边是酒吧或者ktv，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问起林母，对方更是不知道。
她给秦零野打电话，但那边已经关机了。
林照樱只好让管家找到了秦零野班级里所有同学的联系方式，又安排了一辆车，打算一边打电话询问情况，一边沿着离家近的酒吧和ktv找过去。
司机和车很快准备好了，林照樱坐上了副驾驶，林母也不情不愿地上了车，林嘉承也跟着坐在了后面。
林照樱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没什么进展，正有些着急，司机踩了刹车。
“小姐，鹿绿酒吧到了。”
林照樱看着那个霓虹闪烁的灯牌，打算下车，她回头看了林母一眼，林母正对这样的环境露出嫌弃的表情，显然没有下车的意思。
林嘉承倒是下了车，对着林照樱露出一个笑来，“姐，你还没见过零野，我和你一起去找。”
昏暗吵闹的酒吧内，头顶的光球闪烁着颓靡的光晕，动感鲜明的音乐引领着情绪走向高潮。
一群年轻人此时正在角落里嬉闹起哄，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秦零野低垂着头，又变得沉默起来。
也许是酒的后劲太大，刚喝的时候不显，现在却感觉头痛欲裂，眼前的人们像是形状怪异的怪物，晃动着让他看不清。
旁白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杯酒。
长脸的男生端着一杯白兰地递给秦零野，看着他眼神迷离，哄道：“野哥再来一杯......”
“不了。”秦零野下意识挡住他递过来的酒。
“别呀，”长脸男生嘿嘿一笑，“刚刚那瓶是野哥自己喝的，接下来是我们一人敬野哥一杯，野哥可不能拒绝。”
“一个一个来，我先......”
秦零野意识已经有些迟钝了，被长脸男生忽悠着，下意识地接过了酒杯。
他听话地喝了一杯，酒水入肚带着辣意燃起胃部的钝痛。
很快就有另一杯再次递过来。
“等一下。”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秦零野眯了眯眼，将视线努力聚焦，也只是勉强看清她的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白皙年轻，眼底带着倦意，秦零野听到她的声音，“别喝了，回家。”
他还能想起刚刚接到的电话，她打错了电话，现在也找错人了。
秦零野挣扎着推开她。
林照樱进了酒吧就发现了沙发这边的一群年轻人，透过人群的空隙，她看见了秦零野。
刚刚十七岁的苍白少年，脖颈上骷髅头的项链，黑色外套上印着夸张鲜艳的英文字符，此时半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迷茫的气息，在周围人的耸动下艰难地喝着酒，像一只勿入狼群后披着恶狼外皮的小绵羊。
见秦零野还敢推开她，林照樱立刻不心软了，做出比他更凶的样子。
她伸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外套，大声的凶他：“谁让你来酒吧的？大晚上不回家来酒吧喝酒，要是被噶腰子怎么办，胆子真够肥了......”
秦零野被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一呆，虽然对方很凶，但是话语里的关心却是他很难体会到的，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好顺着她抓住衣服的力靠过去，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人被林照樱提起来了一样弱小无助。
周围的人见秦零野被人抓住了衣领，纷纷想要出头，被林照樱一个眼神扫过，又都蔫了。
他们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都很有钱，联想到秦零野最近被豪门收养，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肯定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再说，野哥也没挣扎，他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倒是长脸的男生听出了林照樱言语间的熟稔，似乎她是和秦零野关系比较近的人。
猜到这点，他赶紧凑到林照樱面前，讨好道：“你好，你们是什么关系，需要帮忙吗？”
他迄今为止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堂堂一个豪门大家族，会收养秦零野这样学习不起眼、满身穷酸、毫无特长、只有一张脸能看的人。既然秦零野都可以，那他为什么不能呢？
作为豪门大小姐，这种抱着目的故意接近她的人，林照樱看得多了，更何况比起那些态度更殷勤，动作更真诚的狗腿，这个男生的表演可以称得上拙劣。
因此林照樱理都没理，继续对着秦零野说教，“这都几点了，你不看表吗？作业写完了吗，高中正是学习最重要的阶段，别人都在冲刺，你在这喝酒？？？”
“......错、错了。”秦零野享受了一会儿不属于自己的关心和怒斥，才挣扎着解释道。
她认错人了。
他喝了太多酒了，思绪缠成一团，此时晕晕乎乎地，连话都说不利索。
“知道错了？”
林照樱稍感慰藉，她缓和了语气，“知道错了就好，下不为例，这次是谁带你来的酒吧？”
酒吧未满十八周岁不能进入，除非是有成年的带着，这些人大多都是十七十八岁的男生，肯定是有人带着，当然不排除酒吧黑心老板为赚钱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的情况。
秦零野醉的脑子动不了，努力思来想去也想不到问题的答案。
他有些着急，“不、知，道......”
林照樱听到他乖乖答话，还有些意外，这下才发现他是醉的根本想不出想不到反抗。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她扶住了秦零野的手臂，打算把他拉起来，见他提不起半点力气，气得说了一句。
这个答案秦零野还记得，他还记得李博光一直在让他喝酒。
秦零野伸手一指那个长脸的男生，“他、他让我...喝的。”
他有些委屈，真的很难喝，可是李博光一直让他喝。
李博光脸都绿了。
虽然他确实让秦零野喝了很多酒，想把秦零野灌醉以后，做些解气的事情，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他明晃晃地指出来了！
林照樱顺着秦零野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李博光。”他不敢不说，表情有些害怕和心虚。
秦零野看了看李博光憋屈的表情，又偷偷看了眼林照樱护着他的样子，醉的迷迷糊糊的脑子，感受到了些被维护的开心，他在唇边辗转几次，终于忍不住念了句：
“......妈妈。”
是真的醉了。

第59章
林照樱闻言脸一黑,看着秦零野意识模糊的样子又皱了皱眉。
还是得先把他带回去请医生看看。
林嘉承也赶过来了，他见林照樱和秦零野在一起有些意外，但看到秦零野烂醉如泥的样子又觉来得正是时候。
“嘉承,帮我抬着他。”林照樱让出位置。
林嘉承赶紧点点头,上前将秦零野拉起来。
秦零野忽然仿佛有了点力气，借着力站了起来，林嘉承扶着他出了酒吧。
林照樱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李博光,毕竟是秦零野的朋友,她还是希望他能自己处理,当然如果秦零野不会，到时候她来也不迟。
林母在车里等得已经不耐烦，看到林照樱回来,道：“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一会儿多派几个人找找零野就好了。”
林照樱：“不用,已经找到了。”
她让出位置，林嘉承拉着秦零野走了过来。
林母看到秦零野满身酒气的样子就嫌弃的皱起了眉，她捂住了鼻子，随即又觉得不妥,带着流于表面的担心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先上车吧。”林照樱不欲多说。
司机帮着把秦零野扶上了车。
林母本来还怕秦零野在车上东倒西歪，压到她,但好在秦零野上车以后只是缩在角落里，闭着眼一动不动。
自从他看见林嘉承以后,就安静下来，虽然四肢麻木,脚步虚浮,任凭林嘉承拽着他踉踉跄跄走出酒吧上了车。
上了车以后不言也不语,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林嘉承和林照樱搭话,“对了，姐你怎么找到秦零野的？我记着你不是没看见过他吗？”
“他长得和我爸年轻时很像，嘴巴又很像妈。”林照樱坐在副驾驶头也没回。
林嘉承显然没想到是这样，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后悔问出这个问题：“这样啊。”
他不再说话。
林母倒是被林照樱的话拨动了一下心弦，她低头看了看闭着眼睛的秦零野。
不知道是不是林照樱的话的缘故，她觉得秦零野长得确实和老林与自己都很像，尤其是嘴唇，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秦零野闭着眼睛，看不见他眸中故作的凶光，嘴唇紧抿着，发丝凌乱，反而显出一丝脆弱和青涩。
林母忽然意识到，他其实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想到这里，她心中怜爱，见秦零野面色潮红，想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手还没摸到他的额头，就被秦零野飞快地挪开了头，秦零野睁开眼睛，带着戒备和陌生看着她。
很快又被酒醉的迷茫覆盖，最终又渐渐闭上了眼睛。
又是这种眼神！
林母刚刚升起的慈母心思顿时消失，每次她想亲近一点秦零野的时候，对方都露出这样的表情。
心中的愧疚升起，伴随而来的是厌烦。
为什么他不能听话地接受她的示好，非要引起她的内疚，让每次都让情况变得索然无味。
很快回到家。
林照樱提前给秦零野叫了私人医生也已经等在屋内了。
秦零野有些酒精中毒，但幸亏被林照樱早些拦下，症状较轻，倒是不用洗胃，吃了医生开的药，又挂了瓶点滴。
这些都是佣人帮忙干的。
林照樱吩咐了厨房给他做一碗醒酒汤，她累了一天，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就去休息了。
---
麻木的四肢开始恢复知觉，模糊的意识也逐渐聚拢。
秦零野躺在床上清醒过来，他飞快地跑到卫生间开始呕吐。
一直吐到他面色苍白，脑门冒出虚汗，有些脱虚地扶着洗手台。
宿醉的头痛折磨着他，胃部也隐隐作痛，无一不昭示着他昨晚喝醉了，然后......被人从酒吧带了回来？
记忆渐渐复苏，秦零野脸色一沉，恨不得撞墙，镜子映出他发红的耳尖和眼底满满的羞怒，他叫了一个陌生年轻的女人妈妈，还被那个假惺惺的林嘉承给带回来了。
他洗了个澡，迟疑了片刻，还是出了房间。
林照樱与林母林嘉承正在餐厅吃早饭。
今天的早餐考虑到林照樱刚从国外回来，还做了一些三明治、黄油面包之类的西式早餐，但其实林照樱更喜欢吃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
秦零野下楼的时候，依旧是色彩绚丽字母夸张的外套，下面是破洞牛仔裤。
他年纪还小，长得又酷，穿这样的衣服也能撑住。
但这样充满潮流色彩的打扮，实在上不得台面，林母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秦零野看到林照樱十分震惊。
他昨晚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地，只有几个情节有印象，林照樱跟着回家的时候，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根本没注意。
林母恢复了端庄亲热的样子，给秦零野介绍：“零野，这是你姐姐，她之前一直在F国上学，还没来得及和你见面。”
林照樱闻言抬起头，“零野。”她唤了他一声，她举止优雅，周身的气质不凡。
是和林家其他人一样的人，上流豪门的大小姐。
秦零野很快就做出了判断，莫名的，他感到情绪有一点暴躁。
他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很随意又不在乎的语气，“姐。”
林照樱点点头，她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百无聊赖的看着杂志。
“零野要不要吃点早饭？还以为你今早起不来了就没叫你，”林母怕秦零野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赶紧招呼着他坐下。
秦零野昨晚喝了一堆酒，根本没食欲，“你们吃吧。”
他转身要走，林照樱忽而问道：“今天周三，你们应该要上课吧，你现在去哪里？”
“去网吧打游戏。”
秦零野态度随意，仿佛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家里也有各种电子产品，但他就是要去网吧，反正她们只会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他就让她们看看自己有多废铁。
秦零野看着林照樱，眼中带着挑衅。
她会怎么样呢？
说教他一顿，在林母的劝阻下表示失望，然后再也不管他；还是将他和林嘉承对比一遍，把他贬的一无是处，然后再也不管他？
“哦？”林照樱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张了张嘴。
在秦零野敌视的目光下，她卷起了手里的杂志。
“不上学是吧？！”
“去网吧是吧？！”
“打游戏是吧？！”
每说一句，她猛地打一下他的头，把他打懵了。
“你......”他暴躁地瞪着她。
林母赶紧出来劝和：“小樱呀，零野想去玩玩游戏，就去玩玩吧，别逼得他那么紧......”
林嘉承也适时显露出自己的懂事：“姐，我学的还行，零野可以先去玩，等我学完回来教他也行。”
“你也是这么想的？”林照樱看着秦零野。
秦零野捂着头，已经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此刻虽然被打的措不及防，也很快反应过来。
他点点头，很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眼底带着厌倦和讽刺，就这样吧，放弃我，就像所有人一样放弃我......
“觉得我逼得紧是吧？！”
“还想出去是吧？！”
林照樱一卷杂志舞得虎虎生风，毫不留情。
“滚去吃饭，然后跟林嘉承一起做刘叔的车去学校，再去网吧酒吧，揍不死你！”

第60章
秦零野坐在餐桌前逐渐反应过来。
他竟然被刚刚才见过一面,哦不，两面的姐姐，揍了一顿,然后不得不老老实实吃饭然后去学校。
他看着眼前的大麦牛肉粥和蒸饺,又看了眼在旁边盯着他的林照樱，被打的头现在还隐隐作痛，甚至怀疑已经被这个人给打肿了。
那岂不成大头了。
秦零野又生气又委屈,以前林母她们管都不管他,现在来了个姐姐,连好好说话都不愿意，还要打他，他现在要是听她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
而且更憋屈的是,其实他刚刚也没多想真的去网吧,他就是下意识地气人。
林照樱察觉到秦零野带着控诉和愤怒的眼神，她放下被打的卷边了的杂志，双手交叠交叉在胸前，显得更不近人情。
“看什么看？赶紧吃,迟到了再揍你一顿。”
十七岁的少年果然是不能心疼，昨天去酒吧,今天去网吧，明天都敢去坟头蹦迪了。
“我就要慢点吃,有本事揍死我。”他不服输的顶嘴。
秦零野的叛逆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他故意的和所有人作对,一开始是怀着卑微的心情想获取大家的注意,后面就是带着报复的发泄。
看,反正你们也不管我,那我就不听话好了！
他乐得看到他们明明瞧不上却不得不忍耐的样子。
亲生父母虚伪，明明看他的眼神永远透露着不耐烦和失望，但却还要摆出一副亲热的嘴脸。只有在他做的事情实在过分的时候，他们才会忍不住显露出真实的情绪，却也会在最后压下去。
秦零野就是喜欢看到他们失态，在刺伤自己的同时也感受到报复的快意。
但这次的反驳就是纯粹的嘴欠。
林照樱挑了挑眉，慢点吃也好。
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虽然年轻身体抗造，但是也要注意养胃。
不过这个态度，得改。
“放心，我不会揍死你的。”
秦零野面露得意，但心里又有一点说不清的别扭。
“我会把你揍个半死，然后让管家扛着你去上学，你不怕丢脸大可试试......”
“别说慢点吃，不吃都没事，家里佣人那么多，压着你灌流食也很方便。”
秦零野：“......”
他没有再说什么，开始默默吃面前的粥。
早知道不说了，这样一搞，好像他怕了似的。
但不管是被扛去学校，还是被佣人按着灌流食，确实都很丢人......咳，他不是怕，只是单纯的想吃粥了。
林照樱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孺子可教也”的赞许。
秦零野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他脸一黑，真是见了鬼了。
吃完了饭，秦零野老老实实和林嘉承上车去学校。
车上，林嘉承和秦零野坐在后座，一左一右，中间仿佛隔着鸿沟。
林嘉承看到秦零野挨揍是乐意的，但他又不想让林照樱对秦零野有太多关注。
此时怀着莫名的心思，林嘉承开始以过来人的姿态和秦零野说话。
“零野，你下次还是懂事一点吧，我姐其实平时脾气挺好的，她也是被你气的厉害了，才忍不住打你两下。”
他嘴角的笑意十分刺眼，“我姐就从来没打过我。”
林嘉承一口一个“我姐”，跟以往一样暗暗炫耀着。
秦零野感觉心情不太美妙，比刚刚在林照樱那里挨打还不好。
“你姐没打过你，是要你爹我替她打你一顿吗？”
他话很粗俗凶狠，林嘉承吃瘪，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很是难看。
林嘉承勉强笑笑：“我只是想让你少惹姐生气而已。”
司机正在开车，也帮着林嘉承道，“林少爷也是好心。”
“大小姐昨天做了一天的飞机回来，大晚上还要去酒吧找你，真的很辛苦了，零野少爷真的应该懂事些。”
他语气里有着自以为公道的劝解和隐隐的埋怨。
秦零野已经习惯了林家的所有人都帮着林嘉承说话了。
倒是听到林照樱晚上去酒吧找他的时候，负气似的冷冷哼了一声，谁要她去找他了。
因为林嘉承的话而不美妙的心情却意外的好了一点。
---
秦零野和林嘉承都走了，林母想趁机和林照樱详细谈一谈家里的事。
这个妈思想不靠谱，林照樱也只是挑些有用的听听。
以前她在国外，有些事情聊起来不方便，林照樱也只是对秦零野的情况了解个大概，今天才算充分了解了事情经过。
秦零野以前的家里是做生意的，但秦父后来生意失败，又生了一场大病，去世的时候家里不光没钱，还欠了一大笔。
那时候秦零野三岁。
秦母大受打击，精神便有些不正常了。
秦零野一路磕磕绊绊，勉强长大成人，他初中成绩其实很好，在他们那所破初中，是仅有的几个考上重点高中的人。
但随着高中知识量大幅增加，秦零野却要一边打工挣高中要交的学费和生活费，一边照顾精神状态越发不佳的秦母，在学习上就显得困难了。
更何况，他时不时还要逃课去打工。
后来，他被林父发现，带回了林家。
林母虽然不可置信，但也只能被迫渐渐接受了自己精心培养了爱护了十七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身材瘦高、眼神凶狠，像是个狼崽子一眼的少年。
当时林家乱成了一锅粥，林母对秦零野很是愧疚，也想过好好补偿他。
但是秦零野无论是礼仪还是学习，都不尽如人意。
她忍不住将他和林嘉承比较，但得到的只有无尽的失望。
在和林父商量怎么和公众介绍秦零野的时候，她突然脱口而出，对外就说秦零野是他们的养子吧。
这话很冷血，但林母在说出口却有一瞬的放松，刚好林父最近搞了一个大项目，也正担心股票会因为此事产生动荡。
亲子变养子的事情就这样荒唐地定了下来。
无论在爱和金钱面前，秦零野都是输的那一方。
显然林母对这件事也感到有些内疚。
她对林照樱刚刚揍秦零野的事，忍不住劝道：“小樱，零野之前也挺不容易的，我们......也很亏欠他，以后他要是想玩就别勉强他了。”
林照樱正思考着秦零野的事，听到林母的话都要气笑了。
“妈可能搞错了一个问题，你们亏欠他的不只是这些年未曾提供的娱乐和安逸，更多的是良好的教育，适当的约束，和......爱。”
她轻轻笑了一下，似乎也知道跟林母说这个词是对牛弹琴。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继续道：“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他，就把这些东西也一件件补上。”
而不是打着对他好的名义，放纵着他的叛逆，荒废着他的人生。
与其被养废，等到他们愧疚消失而被放弃，还不如当初就不要招惹秦零野。
因为即使是凭借秦零野自己的努力，肯定都比这样要好。
她的尖锐的话让林母不禁感到冒犯，她也曾提出让秦零野和林嘉承一起去重点班，但是被秦零野拒绝了。
“如果是你，你愿意和偷走了你十七年人生的人一起相处吗，即使那个人可能是无意？”
听到了林母的解释，林照樱忽然问了一句。
林母脸色一变，“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嘉承他......”
林照樱静静地看着她，林母本来还在为林嘉承辩解，但在她的注视下却慢慢嘘声。
她沉默下来，随即借口和别人约了美容先走了。
林父是下午回来的，林照樱还问了一嘴林父是怎么知道秦零野是他儿子的。
他有些尴尬，只是说之前到过他们学校演讲，恰好看见了秦零野，和他长得很像，就找机会验了DNA。
其实这其中还有些其他的渊源。
之前林父作为成功的企业家，曾在秦零野和林嘉承所在的学校，也是林父曾经的母校演讲过。
当时恰好秦零野逃课超过三次，被叫到楼道外面罚站。
校长陪着林父路过楼道的时候，还有些称奇的说这个少年和林父长得有些像。
林父也看了一眼，与他现在相比只能算比较像，但与他年轻的时候比，真的太像了。
这件事给他的印象很深，他回去也越想越觉得像。
他和林母算是商业联姻，这么些年也算相处出了一些类似于亲情的感情。
但林父年轻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个初恋的，但由于家族的阻力、门第的差距，林父最终还是决定跟初恋分手了。
分手的时候，初恋还问过他一个问题：如果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还会不会和她分手？
甚至在几年后，已婚的林父和初恋再次相遇时，忍不住度过了过界的一夜。
林父突然就想到了这件事，而且越想越觉得秦零野很有可能是他和初恋生的孩子。
他偷偷想办法验了秦零野和他的DNA。
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但发现秦零野真的是他的儿子的时候，林父才做贼心虚起来。
他没有急着和秦零野相认，一边瞒着林母，一边谋划着怎么给他们母子俩提供帮助。
但很快，在他想起偷偷看一眼初恋的时候，发现秦零野的母亲并不是他的初恋。
这是个乌龙。
但也因为这件事，林父最终才知道抱错孩子的事情。
想比于林母对秦零野表现上的失望，林父对他也有着性质上的微微失望。
但这些事情就不方便和林照樱说了。
林照樱看着林父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不愿透露。
---
秦零野和林嘉承今年都是高二，和往常一样，他们五点四十放学。
本来秦零野放学以后是打算直接和朋友们去网吧的。
没错，就是这么叛逆，一开始秦零野也没多想去，但一来不想回家，二来想到今天上午的丢脸经历，他反而要去一趟了。
没成想刚走两步，就被司机拦住了他的去路。
刘叔面上带着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了，零野少爷，大小姐让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能再六点前回家，就打断你的腿......当然，不是大小姐打，大小姐雇的保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第61章
在最后的十六分零二秒的时间里,叛逆的秦零野绝不认输。
他花了七秒钟的时间思考，然后上车。
然后用了三分钟二十一秒的时间，去了离学校最近的网吧。
虽然只是进了门，脚步都没停,网管“你好,请问要上多久......”的话还没说完就又飞快出了门。
在网管嘴里骂着“什么人啊,有病”的时候,秦零野已经坐上了刘叔的车，飞速赶往林家。
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秦零野很得意，至少他真的去了网吧，也算反抗了林照樱的暴力镇压。
不过在接下来的车程里,秦零野无时无刻不在痛恨着一路上遇见的红灯,并偶尔庆幸学校离林家还算近。
最后一分钟，秦零野到达林家。
花费三十秒，警告司机不能把他在网吧门口转悠了一圈的事告诉他姐，又懊恼没能保住最后的尊严。
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林家大厅。
秦零野进门的时候脑门已经冒汗了，他微微喘着气。
见到林照樱的瞬间，立马把嘴闭上,哪怕憋得慌也努力做出气定神闲的样子。
林照樱动作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棒球棒，又挥了挥手,让高大威猛、健硕无比的保镖离开了。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讲究，但在秦零野眼里如同猛兽。
本来秦零野在车上的时候还想，林照樱会不会是吓唬他的，但看到了光滑粗壮、一看就能把腿打折的棒球棒,和跟拳王泰森似的带着墨镜的冷酷保镖,秦零野承认,他心里有点怂了。
林照樱对他露出一个笑来，道：“回来的还算早，不错。”
秦零野心说，都要打断他的腿了，他就算坐火箭也得赶回来啊。
不过这次他识趣的没有顶嘴，因为他看到林照樱说话的时候，手又落在了棒球棒上面。
秦零野给自己鼓劲，反正他去了网吧，这就是本质上的成功，这些细枝末节处的反抗偶尔没有也没什么要紧。
“我这次回来的匆忙，没法给零野带礼物，但经过今天下午的精心考量，我已经准备好了。”
竟然能从他姐嘴里听到这么有人情味的话，秦零野竟然还有些不可思议。
林照樱熟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秦零野。
“我刚知道母亲他们做的荒唐事，也才知道零野以前受了这么多委屈......”
秦零野默默地看着棒球棒，貌似现在最大的委屈就是你给的。
“我理解，零野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现在又没有人教导，所以难免会被引诱去一些并不太健康的娱乐场所，就像那个李博光，他还趁着你醉了故意灌你酒，其实零野是不想喝的对不对？”
林照樱先把李博光的事给秦零野提醒了一遍，又语重心长道：“也许零野只是需要一些陪伴，或者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做，可是大家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所以姐姐给零野准备了一些礼物，虽然不能弥补你这么些年的缺失，但也希望零野能够快乐一点，变得更好。”
秦零野不自然地别开头，压住心里泛起的波澜，莫名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什、什么礼物？”他别别扭扭的问。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想必早上把他脑袋打肿、下午要把他腿打断也不是有意的。
林照樱话锋一转，笑得一脸和善：“九名高中课堂教学名师，外加一百八十册的精品练习题。”
秦零野：......现在收回感动还来得及吗？
“这九名家教老师都是名牌大学毕业，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和成熟的做题技巧，保证能让零野的课余时间过的十分有意义，哦，对了，为了防止你没人陪伴孤独，我还特意将我的保镖留下来陪伴你，放心，他除了脾气不好，讨厌不好好学习的小孩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这是陪伴？这是妥妥的胁迫吧？！
秦零野试图挣扎：“是这样的，一周只有七天，我们总共也只有六科，九个老师是不是有一点点浪费了？而且其实我一点都不需要陪伴，真的......”
“不多不多，五名老师负责你上学日放学以后的教学，剩下四名，一天两名，每人负责半天，安排的刚刚好。而且这九名老师里，分别有两名语数外的老师，可以将你的三大主科重点培养。”
林照樱笑眯眯地说着“致死量”课程，再不压一压，他的心都飘了。
以后可以根据情况逐渐缩减学习量，但现在就是要先好好学习。
因为时间紧急，秦零野没有和林嘉承一起回来。
等林嘉承到家的时候，看到正在林家的没有出去鬼混的秦零野还有些意外。
秦零野身边还跟着林照樱的保镖，看起来很受重视的样子，林嘉承心中警惕，面上欣慰地笑着道：“零野怎么没去玩啊？看来把我姐的话听进去了。”
他知道，秦零野这人叛逆又好面子，当初林母总是拿他和自己比较，能够明显看到秦零野眼中的暴躁。
而他夸秦零野听话，就算为了面子他都不能再老实待着。
但今天的秦零野整个人生无可恋的，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对着林嘉承的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姐姐每天也很不易了，能够让她不那么操心，真的是太好了。”
这话说的仿佛秦零野是个只会让人操心的累赘。
林嘉承再接再厉。
秦零野根本没听清他到底说什么，他还在心情悲壮地祭奠他逝去的没人管生活。
他当初真的是脑抽了，才会觉得没有人关心，只有钱的日子也太难过；现在没有时间没有钱，只有保镖大哥的陪伴了。
此刻见林嘉承从旁边似乎在说什么风凉话，秦零野本来就心情不好，直接骂道：“......煞笔。”
林嘉承笑容一僵，心中恨恨。
要不是现在在林家，周围有这么多佣人看着，林嘉承一定不会放过他，但是现在他只是做出受伤的样子。
看着林嘉承表情难看，秦零野丧的一批的心情略有回暖。
身边的保镖大哥好像也只是讨厌不好好学习的，对于骂脏话的没啥反应。
在林嘉承要开口讲大道理的时候，秦零野又骂了几句，眼见着林嘉承的表情越发绷不住了，他舒畅了很多。
以前秦零野总觉得林嘉承假惺惺的，只会摆出谦和礼让的样子，在林母面前上眼药、恶心人倒是一把好手。
现在才发现，这种骂不还口的，还会主动跟前凑的奇葩还挺解压的。
周围的几个佣人听到秦零野这么骂林嘉承，纷纷露出了不忿的表情。
她们都在林家干了好些年了，自然看不惯。
秦零野只是个养子，才来到林家一个多月，也就是林家人好心才让他每日享受着少爷的待遇，还真把林家当成自己家了？
还敢骂林家的亲生子，也就是林少爷脾气修养好，不愿意跟他见识。
甚至有佣人已经开始按耐不住，想要为林嘉承打抱不平。
其中一个正在端菜的佣人就不忍心看林嘉承被骂，她放下盘子，往这边走了几步，还未说话，就被一个巨大的身形挡住了去路。
是大小姐给秦零野的保镖。
女人突然想起来，刚刚大小姐似乎说，这个保镖除了可以陪伴秦零野，还会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白，若是自己帮着林少爷说话，那算不算危害到秦零野呢？
她看着保镖健硕的身形，心里也开始犯怵，犹豫了一下，朝保镖勉强笑笑，不再想要出头，继续埋头干自己的活计。
也是，她一个打工的“丫鬟”，不心疼自己可怜，心疼锦衣玉食的主子，要是再因此搭上自己的工作，可就没必要了......
其他人看到了保镖，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进社会这么多年了，自然也懂得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要是以往秦零野身边没有保镖的时候，他们替林少爷说两句，反正秦零野虽然脾气坏，嘴巴凶，但又不好告状，出头既显得自己仗义执言，又能卖林少爷个好；
但是现在大小姐对秦零野这么关注，秦零野也身边还有保镖，他们还巴巴往上凑，那可真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挨揍还是被开除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就算林嘉承被秦零野骂了好几句，他们也可以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看不到。
林嘉承一边忍着秦零野的恶劣态度，一边等着周围的佣人为他打抱不平。
他们七嘴八舌指责一通，可以自己跟秦零野对呛好多了。按照以往，他们很快就可以帮他把秦零野气得摔门而去。
但等来等去，林嘉承都要被骂破防了，也没见有人替他说几句话。
再看周围干活的几个人，就跟聋了一样，专心干自己的活计。
林嘉承心中骂了无数句脏话，面上也只能挤出来一句：“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秦零野早就懒得看见他了，明明是自己往他面前凑的。
林嘉承咬咬牙，环视了一周，在心里默默记住了周围这几个佣人的脸走了。
过了不到一刻钟，林照樱请的老师也都到了林家。
这些老师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有一些甚至是名牌大学的知名导师，但谁让林照樱出的价钱实在是高，所以每个人都十分积极地出现在了秦零野面前。
林照樱在旁边给他们介绍了要教的学生秦零野。
诸位老师纷纷表示没有问题，这倒不是对秦零野多相信，而是对自己教学能力的自信。
老师一带着眼镜，笑容温和，“零野同学有什么爱好也可以说一说？我们不光可以教高中课本上的知识，也可以在闲暇时间教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
毕竟雇主给的价钱确实十分可观，他们也可以通过这些拉近与学生之间的距离。
一周的安排已经满满当当了，秦零野应付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想给自己再增加负担，他赶紧道：“我除了逛酒吧网吧，没有其他爱好，所以还是算了吧。”
“网吧？看来零野同学很喜欢研究计算机之类的电子产品，我也可以教你一些像计算机操作系统、软件工程，等方面的相关知识...”
一身西装的数学老师之一，眼睛微亮，含蓄地表示，可以在一些节日假期为秦零野提供计算机方面的教学。
“酒吧的话，我在大学主教经济学，可以为零野同学讲解酒吧的运营模式和管理系统。”及肩短发的女人一脸严肃，认真思考着可行性。
穿着时尚，气质上佳的女老师也道：“我选修过美术设计专业，无论是酒吧的设计理念还是装修风格和特色，都是可以通过系统分析的，零野同学以后要是想开酒吧，可以让我给你讲一些相关内容。”
林照樱点点头，“那你们两个可以录一些视频，我会在早晚饭的时候，给零野观看。有用的话，薪酬好商量。”
两位女老师满意地笑了，她们点点头，“好的，大小姐。”
秦零野听到他们强盗一般的逻辑竟然还越来越自洽了，只觉得目瞪口呆、生无可恋：这特么也行？

第62章
在几位老师甚至开始聊到有时间还可以教他调酒的时候,秦零野终于坐不住了。
“真的没有时间了。”
林照樱眼神一扫，秦零野赶紧扭过头装作刚刚那句不是他说的，他对这种仅仅一天就形成的下意识的反映略感心情沧桑,“咳，我是说,要不咱们还是先上课吧,我已经等不及想要游入知识的海洋了。”
“好，你们可以按照之前商量的，给零野上课,其他的老师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林照樱也不再吓唬他了，心情颇好的一句话定音。
今天是周三,按照之前的课程安排,上的是英语课。
之前那个打扮时尚的女老师留了下来,其他的老师依此和秦零野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期待下次和你见面，如果有什么想要学的、不太懂的一定要告诉我们哦，毕竟给学生解惑是我们的职责嘛。”
秦零野表情越发复杂，只感觉生活不易、人生多艰。
房间是林照樱之前特意安排人准备的,除了站在秦零野不远处充作透明人，但其实完全不透明的保镖，只有老师和秦零野。
本来秦零野以为，学习会很痛苦,但过程却意外的顺利。
英语老师不仅学富五车,而且见多识广，教学的时候不光会对英文中的语法、释义进行深刻的讲解,还会讲一些小故事,和她在英国留学的有趣经历。
虽然不想承认,但秦零野确实被她说的东西吸引了。
秦零野上了高中以后其实就没有这么认真的学习过了。
回林家前，操心母亲、生活费和每日的兼职工作；会林家后，每天的心情充斥着愤怒和无奈，却无法宣泄。
在一个舒适、安静的环境中，听着老师引经据典，耐心有趣的讲课，然后不再被那些无关的事情所影响，秦零野的学习效率有了显著的提高。
一直到一个小时的教学结束，秦零野获得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他才惊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教学从六点进行到八点，虽然今天的课程开始的稍晚了一些，但还是准时在八点结束。
将老师送出了林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林母之前与林照樱不欢而散，但后来冷静下来想想，她也确实对秦零野多有亏欠，所以面对着秦零野越发热情。
“零野快来吃饭了，学习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今天可要多吃点。”
秦零野刚刚在心里吐槽完林照樱的冷酷无情，让他从放学学到吃晚饭，安排的满满当当，简直是太残暴了。
但面对热情的林母，却又觉得林照樱的冷酷无情也挺好。
他点点头，默默地坐到林照樱旁边。
林照樱见秦零野过来，问了他一句：“学的怎么样？考清华没什么问题吧？”
秦零野拿餐具的手微微颤抖，为了防止他姐再整点什么事，只好含糊地说，“差不多。”
差不多，只差了不到一千分而已。
林嘉承也知道了林照樱给秦零野找家教的事，此时听到秦零野说差不多能考清华，心中嗤笑，真以为自己天赋异禀，这才听了一节课就要考清华了。
林母和林父虽然也不相信秦零野能考清华，但是面上都秉承着鼓励的姿态。
“好好好，零野加油。”
“看来零野学的不错，继续保持，清华...有个目标就挺好！”
秦零野环顾了一周，其实除了林照樱，没人能相信他能考清华。
包括他自己。
但看过了林父林母敷衍鼓励的样子和林嘉承不屑的目光，再看到林照樱笃定又信任的表情，他心中也不免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之前一直都觉得自己糟透了并决心不再挣扎，此时心中却不免产生一种豪情，
他，秦零野，就要考清华！
今晚秦零野吃的比以往都多，学习了一天还真的有些累了。
更何况心里还有了一个大目标，连吃饭的时候都带着豪情壮志的奋斗感。
但现实是，这种豪情只持续到了吃完晚饭。
没人告诉他，晚饭后还有一个当天成果检验的小测啊！
被应该是和狐朋狗友约玩聊天的手机，现在开启了会议模式，里面美颜过的英语老师更好看了一点。
但秦零野根本注意不到这些，他的心思全都在英语老师出的题和面前的白纸上。
一场小测，分数低于九十分的话，需要继续补一个小时的课。
秦零野一边认真的听着老师的问题，一边在旁边林照樱的死亡视线下绞尽脑汁答题。
一场考试下来，秦零野脑门冒汗，得到了林照樱判出的八十九分的好成绩。
秦零野：“......”
接下来的日子，秦零野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学习。
以前和狐朋狗友在酒吧里玩乐，像好几只大公鸡一样，周围全是哥们朋友，吵吵闹闹却还是抵挡不住内心的空虚和痛苦；但现在在书房听着老师讲课，身边只有一个讨厌不好好学习的保镖陪他，却完全不像之前一样感觉孤独。
因为精力全用在学习和小测上了，已经完全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
秦零野每天好好学习，不作他想，可他之前的狐朋狗友们可就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秦零野发达了，他们还等着秦零野带他们吃喝玩乐呢，谁知道刚快活了一个月，他就抛下他们去学习了。
在学校有一中的老师管着，他们不敢做什么。
但放学以后，他们就在学校门口将秦零野拦住了。
因为林照樱的要求，秦零野每天都要在六点前到林家。
秦零野正打算生死时速回家，就被之前一起去酒吧的几个男生挡住了去路。
他心中焦急，直接问道：“干什么？”
“野哥，咱们都好久没在一起聚一聚了，要不今天去......”
“不用了，我赶时间回家。”秦零野道。
他正打算绕过他们，就被其中一个拉住了手臂。
“说句真心话，野哥，你都冷了我们这么多天了，不会是一朝发达就不认我们这帮兄弟了吧？”
“就是啊，前几天你还跟李博光绝交了，是不是因为上次你那个养姐，难不成也想和我们绝交......”
说话的两个人一个矮一个高，此时彼此唱和，非要秦零野表个态。
秦零野听着他们的话，目光逐渐冷下来。
他虽然性格中二，但并不是个傻子。
以前秦零野没被林家认领的时候，这群人对他也没这么热络，现在每次去什么地方都叫着他，未免没有把他当冤大头的意思。
但当时的秦零野实在是太需要朋友了，哪怕是没那么真心的朋友。
他需要朋友，他们需要一个出钱的冤大头，各取所需罢了。更何况这群人当朋友也不是那么称职，时不时还会因为自己的小心思整点事。
就像上次的李博光，要不是他姐来得及时，他被李博光灌酒灌到洗胃都有可能。
各取所需都是亏的。
如今他需要时间，这群浪费他时间的假朋友就没什么维系必要了。
面对这群人的胡搅蛮缠，秦零野扫了他们一眼，他还没注意到，他开始不自觉地和林照樱的神态举动越来越像。
“如果你们这么想，那就这样吧。”
秦零野向不远处的司机招了招手，时间紧迫，他之前还想去网吧转一圈，偷偷体会一下反抗林照樱□□的感觉，今天只能作罢了。
只留下刚刚的几个男生面面相觑。
就这样是哪样？
还真的要和他们绝交不成？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都有怒气和不甘心。
---
秦零野忙着学习，林照樱也在忙着处理回国以后的各项事宜。
留学归来，不免要和圈子内的好友们聚一聚。再加上林照樱本身并不是很想进林氏公司，所以还要找份工作。
她是学设计的，之前虽然人在国外，也在微博和B站上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但不算太火，还需要花时间研究一些当下的时尚热点。
除此之外，林照樱还用手里的闲钱买了一些股票，目前这才是她挣钱的大头。
要做的事情很多，时不时欺负一下弟弟，也算是林照樱难得的放松了。
“小樱。”林母见林照樱从秦零野的书房出来，很快叫住了她。
林照樱回过头，便见林母一脸犹豫的样子：“怎么了？”
“你和零野关系好，过几天就是他生日，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林母自从上次的谈话之后就对秦零野关心了很多。
虽然依旧有些流于表面，令人发笑。
林照樱挑眉：“我和他才相处的时间还不如你们的一半，这种问题妈你应该比我了解才对。”
林母一时表情讪讪。
她索性换了种说法，“那你打算给两个弟弟准备什么礼物？”
“我只有一个弟弟。”林照樱平静地说了一句，她转过身几步走到秦零野的书房门口，对里面正在进行十分钟课间休息的秦零野道：，“这周六下午不补课，你可以休息半天。”
伴随着屋内惊喜的欢呼声，她对林母道：
“礼物已经发放完毕。”

第63章
最近秦零野学习表现不错,林照樱也想着可以给他减轻一点学习任务。
先从生日这天开始，如果秦零野表现好的话，每周六下午都放半天假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母面色复杂地看着林照樱,还在执着于林照樱说“只有一个弟弟”的话：“嘉承他虽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可也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你难道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吗？”
林照樱对林嘉承还真的没啥感情。
从林嘉承这么熟练给秦零野上眼药就知道,他不是最近才这么干的了。
林母和林父是商业联姻，在前几年是没什么感情的，哪怕是林照樱出生的时候,两个人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处着。一直到林母怀第二胎的时候，林父才像是彻底成熟了一般,也对林母好了很多。
林母本来对林父就挺喜欢的,自然乐见其成。
两个人感情越发深厚,林嘉承也算是在林母的疼爱中长大。
也许是仗着父母的溺爱,林嘉承这个人智商不高，但小聪明可是相当的多。
以前原主在家的时候，没少把干的坏事往她身上推。
虽然都是些小事，有些甚至直接被她给证明清白了,但林母一直觉得林嘉承还小，就算知道事情真的是他干的，也总是以一种怜爱包容的心态含糊过去。
这种包容不像是现在对秦零野的，处处透着生疏和尴尬,而是偏袒和怜爱。
林照樱出国留学,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与林母和林嘉承的关系只能说勉强维系，在国外的这几年,也从来没回过家。
这次回国,林家常倒是有意与她改善关系,但都被林照樱不咸不淡地挡了。
林照樱的表情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林母还是有些不甘心。
“嘉承他也是受害者，他那时候还那么小，对这件事又不知情......”
林照樱：“也许他之前是不知情的，但现在呢？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林嘉承已经十七岁了，不再是之前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如果他这时候选择离开林家，或者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对秦零野感到歉意，在林家保持缄默，我还会高看他一眼......”
“可他呢？他时刻以主人的身份自居，对秦零野无时无刻不显示出自己优良的教育，丝毫没有愧疚的感觉，反而还能以主人的身份提醒秦零野不够懂事。”
林母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林照樱冷笑着打断了。
“一个被冒牌货堂而皇之占据了位置，又被父母在心里抛弃的孩子，对这个世界还要怎么懂事呢？”
“你说林嘉承是受害者，他是痛苦地承受了不该属于他的富裕生活，还是难过的接受了他本不想要的精英教育......”
“小樱！”林母观察到有佣人过来，示意她别再说了。
林照樱也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她只是道：“我本来也没想说这么多，是你非要跟我谈这些事的。”
秦零野又傻又中二，这些事只会自己消化。而且很好面子，不喜欢向别人显露自己的窘迫和难过。
她也知道，秦零野并不希望凭借卖惨的方法，得到林母的关注。
林照樱也不想，她只是不平，还有愤怒。
她的愤怒其实可以很好的自我处理和消化，但在林母偏偏要在她面前，用自己的无知和偏袒，将她的愤怒推到顶峰。
“我只是问问你要送零野什么礼物，”林母转移了话题，“你到现在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照樱冷淡道：“你大可以自己问问他喜欢什么。不要因为我觉得你对秦零野不好，你就要把对秦零野的好做给我看，来证明什么，妈。”
她也不是第一天做林母的女儿了，林母执着于问她秦零野喜欢什么，不就是因为她前几天的话让林母面上过不去了吗。
因此有意想着林照樱面前证明，她对秦零野也是很关心很好的，来反驳林照樱说她做的不好的事。
只可惜表现的不到位，遇到林嘉承的话还是忍不住替林嘉承辩解几句。
林母被林照樱说中了心思，她烦躁地挥了挥手：
“好，那我一会儿自己问问他好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林母果然问了秦零野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秦零野对于周六下午不补课的通知十分激动，此刻听到林母的问话，才意识到周六是他的生日。
他已经好多年没过生日了，听到此话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感动和期待，而是转头问他姐：“周六下午休息半天，不会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吧？”
在秦零野控诉的目光中，林照樱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秦零野的眼神更加控诉了。
太扣了，他姐实在是太扣了！
“起码一天！”
林照樱摇头，和秦零野讨价还价：“那不行，半天已经是极限了......”
“半天实在是太短了，姐你通融通融。”秦零野为了放假，也不装酷哥了。
林照樱状若为难：“实在是通融不了，要不我给你换一个生日礼物吧，刚好和你们数学老师说，你周六下午可以继续上课了。”
“不用不用。”秦零野赶紧按住了林照樱打算打电话的手。
没能从他姐那儿占到便宜，秦零野眼睛转了转，对林母道：“妈，我想好要什么礼物了，能不能让我姐把上午半天也放假？”
林母面露尴尬，“零野还是换了礼物吧，和嘉承一样，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手表或者画作之类的。”
“哦，”秦零野彻底失望，“那随便吧，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了。”
林嘉承听着几个人的对话，紧了紧手上的筷子。
秦零野这样的反应，反倒显自己得刚刚缠着林母给他买手表的表现有些不懂事了。
---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十七年前的这天发生了荒唐的报错孩子的事件，十七年后这两个人却能在同一个家中庆祝生日。
只是小辈的生日宴，不会大摆筵席宴请林家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有的只是家里的几个人。
林母一大早就指挥佣人一起把家里布置了一番，准备了很多生日的装饰品。
最近她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准备生日宴也有点想用喜气冲冲霉运的意思。
林父公司临时出现了点事，中午赶不回来，所以林嘉承主动和林母说，把生日宴挪到了晚上，秦零野也没什么意见。
虽然中午还不算最精彩的时候，但这已经是秦零野过的最豪华的一次生日了。
三岁前的生日秦零野无从得知，但从他有记忆起，他的生日都只是他挣扎于世间的普通一天，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声势浩大地感受着作为寿星的滋味。
虽然他上午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上网课，但偶尔下课休息时间，也能从房间出来看见忙前忙后的佣人准备着他和林嘉承的生日。
但其实秦零野不喜欢宴会。
这是他第二次参加宴会。
上一次参加豪华宴会的时候，是林父林母决定把他“养子”的身份向公众公开。
他站在人前，用冷漠和凶狠掩饰不知所措，面对着那些衣着华丽、举止不凡的人们的打量。
在众人“林家怎么会找一个这样的养子”、“这小子长得和林长康这么像，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的谈话中，像一个展物一样供人评论。
虽然回到林家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愿意给秦母一笔钱，让秦零野可以送她去医院治疗。
但秦零野一开始对林家是有期待和憧憬的
不是富裕的生活，而是完整的爸爸妈妈，不会像秦母一样只会自言自语，发起疯来嘶吼着将他挠的鲜血淋漓。
母亲可以不够温柔，父亲可能有些严厉，只要像绝大多数人拥有的那样就好。
秦零野今天上课难得的走神，上午的英语老师在走之前，打算如实向林照樱反应情况。
林照樱今天穿了青绿色的旗袍。。
旗袍是她自己设计过的，采用古法平裁全开襟，领子下面挂着精致的小珍珠，裁剪出腰身，甚至两边的开叉都有花纹装点，穿在林照樱身上仿佛看见了氤氲又朦胧的江南烟雨。
年轻的英语老师看到的时候也不由闪过惊艳之色。
在询问得知这是林照樱自己设计的，脸上露出敬佩又遗憾的表情。敬佩的是她也学过设计，但远远不如林照樱，遗憾的是，这是林照樱自己做的，她就不能在市面上买到了。
“没关系，我最近也有开工作室的打算，到时候你要是喜欢，也可以送你两件。”
英语老师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按理来说，薪酬已经很不错了，她不应该再收雇主的馈赠了。
但这衣服确实是好看，一向喜欢打扮的英语老师不舍得放弃，赶紧道：“到时候我出原价买就可以，还麻烦林小姐到时候将工作室的名字告诉我便好。”
“好，”林照樱一口答应，笑道：“那到时候送老师一串这样的手链，就当是开业的赠品。。”
她抬起手腕，白皙的手腕上有一串珠圆玉润的手链，颜色淡淡的，由浅青渐变到绯红，像是映着绿树红霞，波光粼粼的湖水。
除了圆润的珠子，还有一只较大的猫咪形状的珠子，是白色的，圆润可爱，尾巴尖尖还染了一点红。
这也是林照樱设计的。
英语老师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珠子，她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高兴的答应下来。
高兴归高兴，她在告状的时候也毫不手软。
秦零野今天兴致不高，只想一边做题，一边打算熬过这段时间，迎接下午的大解放。
他正在脑子里计划着下午要干些什么，听见动静一抬头，就见林照樱走了过来。
秦零野顿时警铃大作，赶紧消除杂念，埋头好好写题。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虽然没有给他那样的父母，却给了他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姐姐。
非常美丽、不够温柔、且很严厉。
林照樱似乎没注意到他刚刚的走神，路过他旁边停留了一会儿，就走了。
秦零野松了一口气，他托着下巴思考，虽然之前在心里一直吐槽他姐对他冷酷无情，但其实，他姐大概也有点喜欢他吧，毕竟还给他放了半天假呢！

第64章
林照樱其实注意到了秦零野的学习状态有些浮躁,但鉴于他最近表现不错，今天又是他的生日，就先不吓唬他了,稍微在他旁边转了一圈，提醒他一下就好。
她刚刚和秦零野的英语老师说的工作室已经在准备中,除了她身上这套,还有七八套裙装和其他的衣服。
虽然实体店还没有展出，但网上预售反响不错。
预计两周内就能上架。
但林照樱打算找几个明星进行街拍扩大宣传，还没有定下来。
她倒是有在娱乐圈玩票性质的圈内好友,打算明天就约出来聊一聊。
---
吃过了午饭，秦零野就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他早就做好了计划。
先去看一眼秦母,然后和朋友一起去电玩城玩到爽,因为林照樱说,只要在晚饭前回家就行。
秦母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精神错乱,目前在一家精神病院接受疗养。
在这之前，她不光记忆力有一定程度的衰退，常常认不得秦零野，经常尝试自杀,而且还有攻击性。
秦零野之前也来看过几次，医院的治疗确实有效果，她的状态已经有所好转，不再频繁地攻击他人。
只是经常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自言自语,在见到秦零野的时候,大部分时候也能认出他来，然后重新陷入到自己的思维当中去。
秦零野来的时候,秦母刚刚吃过午饭,准备午睡。
她灰白的头发和长满了细纹的眼角,让她看起来像是五十岁了一样，她在床上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
秦零野轻轻推开门，就看到了床上的秦母。
他只是想静静地看一会儿她，但秦母在听到响声后却睁开了眼睛，她还没有睡着。
秦母情绪还算稳定，她看见他的时候，叫了他一声，“小野。”
“妈。”
秦零野答应，他不确定她现在的记忆是在哪一个阶段，于是坐到她床边，静静等待着下文。
在秦母面前，他既不是凶狠又叛逆的虚张声势，也不是在林照樱面前的中二犯傻，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以前只有他们母子，他习惯的表现出沉稳的样子，让秦母放心。
“今天没上学吗？”秦母坐起来了一点，秦零野帮她垫了后背。
她问了一句，随即想到了什么，“噢，今天是周六，我忘了，周六，周六......是、是小野的生日。”
秦零野没想到她竟然记得，一时愣怔。
“生日快乐，小野。”秦母微笑，眼角的细纹越发明显。
秦零野胡乱地地点了点头，掩饰住内心的辛酸。
他看着她瘦弱的身躯，十分耐心地询问，“需要我给林嘉承带一句生日快乐吗？”
“林嘉承？”秦母有些疑惑，“那是谁？”
她竟然不记得林嘉承？
秦零野垂下眼帘，难道她记起的不是今年的生日，而是其他年份的，她又时间混乱了......
但秦母只是疑惑了一下，就意识到了，“是林家那个男孩？”
她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他不是我的儿子。”
看到秦零野欲言又止的表情，秦母有了一点笑意，但很快笑意就又隐去了，“我不是在负气，也不是发疯，小野，他真的不是我的儿子。”
她用枯瘦的手附在秦零野的手上，似乎想要给他一点安慰，但她的情绪很淡，又提不起来力气，能进到的安慰很有限。
“很抱歉，一直没能告诉你，我在这之前，其实很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孩子了。”
秦零野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想说些什么，但一直强忍着听秦母的话。
秦母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对她来说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里，“......当时我生的是个死婴，秦胥怕我难过，刚好有一个女人生产完了孩子不想要，秦胥跟那个女人把你要了过来，骗我说这是我生的孩子。”
秦胥是她的丈夫，也就是秦零野去世的父亲。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秦胥不得不告诉了我，但他安慰我说，你是你妈妈送给我们的，他们甚至没有留联系方式，你不会被要回去的，永远都会是我们的孩子......”
“对不起，小野，我当初是真心想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的，我们一家三口会过的很好，可秦胥...秦胥......”
她又陷入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了一些秦零野听不懂的话。
秦零野很久才从她的话中回过神来，他眼眶发红，想问秦母更多的事情，但秦母已经不再理睬他了。
她和丈夫的感情真的很深，深到可以忽略身边的孩子，可以忽视身边的一切。
秦零野早已经明白。
他叫了医护人员，然后看了秦母一会儿，魂不守舍地离开了医院。
但虽然离开了医院，脑子里秦母飘忽的声音却还在不停的响起。
他想用手捂住耳朵，但根本不管用。
“那个女人生产完了不想要......”
“你是你妈妈送给我们的。”
秦零野面色苍白，紧抿着唇，若真的在出生开始就被林母遗弃，又在长大成人以后被认回来，也太讽刺了。
他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被随意丢掷的物品，无论是离开还是回来，仅凭他们的心意。
秦零野不知道是不是秦母记忆错乱了，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这些可能只是她臆想出来的。
而且近年来秦母的记忆力很差，很有可能是她记错了。
秦零野漫无目的地在医院附近驻足片刻，然后径直去了电玩城。
他心中的情绪需要发泄，在电玩城内一口气玩了很多个项目，直到满头大汗地瘫坐在按摩椅上。
游戏和运动能够极大的舒缓内心的焦虑，他感觉心里好受了不少。
林照樱之前给他定了要求，不能去酒吧，也不能进行赛车等高危运动和不能去□□色情场所。
因为之前各种老师对酒吧的充分分析，秦零野对酒吧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丝毫没有去的欲望，赛车他不会，□□色情……他当然更不可能去。
虽然秦零野很叛逆，但他自认绝不是个人渣。
秦零野在电玩城玩了很久，一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打算回去。
他出了门，还没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就被熟悉的人拦住了路。
“野哥，你来电玩城怎么不喊我们呀？”
“人多玩着才尽兴啊！”
是熟悉的高低组合一干人等。
秦零野本就心情不佳，不想和他们纠缠，而且上次就已经和他们关系分得很清楚了。
矮个子那个嘿嘿一笑，“玩够了电玩，咱们不如去酒吧喝两杯？”
他们默契地绝口不提之前所说的“绝交”二字，仿佛还是之前喝酒玩乐的朋友。
秦零野剑眉冷蹙，他站在原地不动，“我想咱们之前就已经绝交了。”
这件事没糊弄过去，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半晌，高个子搭住了秦零野的肩膀，“别气了，我们之前也只是一时生气，你每天不知道忙些什么，都不和我们一起玩了。”
“走，去酒吧喝两杯？”
“然后我当冤大头出钱？”秦零野将他搭过来的胳膊挪开，“不好意思，绝交就是绝交。”
高个子脸色难看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看我们，你出钱也是你自愿的，怎么好像我们一直占你便宜一样……”
“而且你现在发达了，手里有的是钱，请兄弟喝几杯又能怎么样？”
矮个子也眼神威胁：“秦零野，如果你现在道歉的话，我们还可以当一切没发生，继续当朋友。”
但秦零野根本不吃他们这套，他只是平静的宣告：“我们早就绝交了。”
见到他的态度如此坚决，几个人对视一眼，也干脆撕破脸了。
“呸！”矮个子啐了一口，“你还真当自己是豪门大少爷了，不过就是撞大运成了人家的养子……人家豪门变动大的很，兴许过几天人家就不想要你这种，还不是随手就抛弃了……”
秦零野面色冷了下来。
见他的话有效，这几个男生骂的更来劲了。
“你也不看看你这个德行，我们带你玩是看得起你，叫你野哥就真把自己当哥了，付了几次钱就不乐意了，不愧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哪怕进了林家依旧改不了身上的小家子气……”
“要不了几天，人家豪门夫人豪门老爷就该受不了你……”
秦零野本来不欲理会他们，他们只是被拒绝了没有面子，像是小丑一样叫嚣。
但他们的声音却随着脑子里的话“那个女人生产完了不想要......”、“你是你妈妈送给我们的。”，一同响应，让秦零野不禁攥起了拳头。
他凶狠地看向他们几个人，被秦零野目光扫到的人都心中一紧，但很快想到这里就他自己，他们有四五个人，又都放下心来。
一个被他的眼神吓到的人，很快找补道：“看什么看，听说你最近还想好好学习讨好人家豪门大小姐，真把她当你姐了，恐怕在她眼里，你就是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零野的拳头就抡了上去。

第65章
林父一直到临近晚饭,才从公司回来。
今天可是孩子的生日，林母见到他回来的这么晚，有心想抱怨他两句,话才说出口,就被林父凶了回去。
她也不是个脾气好的，正想和他掰扯，但看见林父格外难看的脸色，还是没有再出声。
这几年公司的事情她也不太了解，只知道最近林父在搞大项目,明明之前进展的还挺顺利的,难不成最近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事实上林母确实猜对了。
林家是搞房地产的,近年来房价一路攀升,林父也从中捞到了不少油水。
前一阵子,林父从别的渠道得到消息,最近政府打算在西城的南府新区开发新的地铁线。
南府新区远离市中心,平时比较冷清，地皮本身价格也比较低。
但如果开了新的地铁线，这块地皮的价值一定会翻上几个翻,若是顺利的话，翻上十倍都有可能。
这可是暴利。
林父本想偷偷拿下这块地皮,但除了他也有几个家族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偷偷拿下是不可能了，包括林氏在内的几大公司开始竞价。
好在最终林父还是以比较高的价格，拿到了这块地。
这个价格对于现在的这块地来说，肯定是不值的,但等到新的地铁线修建完毕,就绝对能够有盈利。
林父美滋滋的把握着这块地,但今天才得到一个消息。
新的地铁线位置可能有变。
林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遍体生寒，这块地可是他花大手笔买下来的。
若是只买了这块地，他还能勉强稳住，但因为不舍得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林父甚至还买了南府新区周边的好几块大地皮，甚至贷了一部分款，打算将南府新区后面建楼，做成一个巨大的百货大楼。
因为和几个公司竞价，他买的这些东西，目前基本上都是超出好几倍的价格购入的。
若是政府不在南府新区修建新的地铁线，这些地方就砸在手里了，甚至给林氏带来重创。
不过还不确定，林父还要继续打探，顺便试试联系一下几个认识的政府内部人员。
林父今天一直在打探这件事，可惜现在还没什么进展。
林嘉承见林父回来，笑着跟他说话。
他今天生日，林父虽然面色不善，倒是没有向他发火。
只是问道：“这么晚了，还不开始吃饭吗，生日还办不办了？”
林嘉承眸子一闪，解释道：“零野还没回来，大家都在等着回来吃饭。”
林父皱了皱眉：“他去哪里了，怎么天都黑了还没回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上次是去酒吧喝醉了，所以忘了时间……”
“零野这几天都在家憋着，可能想在外面多玩一会儿吧。”
林父忍着怒气：“他好不容易安分了几天，怎么又出去鬼混了？”
“今天是他生日，爸你还是别骂他了，零野估计也只是想趁着生日开心一下......”
林父本就窝火，听到他的话大怒：“好得很！仗着生日不学无术，连家都不回了，不回来拉倒，咱们吃！难不成全家都等着他回来吃饭吗?”
“不用等他！”
林嘉承笑了笑，“爸你别生气，那我让厨房给他留一份饭”
“不回来拉倒，也不用留饭，他不回来就饿着！”
---
秦零野终于忍不住和他们打起来。
他额前的头发遮住晦暗不明的神色，嘴唇抿成一条线，拎起拳头又快又狠，说话的男生被他一拳中了鼻子，两注鲜血就鼻子流了下来。
那人呜咽着往后倒，其他的人反应过来，蜂拥而上想要给秦零野一个教训。
，
他们有五个人虽然其中一个被秦零野先下手为强，打中了鼻子正□□着，毫无战斗力。
可还有剩下的四个人，怎么也不会吃亏。
但很快，他们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家伙打起架来像是一条疯狗，凶狠异常，明明他们在数量上占据了极大地优势，也架不住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遇到拳头不知道躲避，只会以更凶狠的力道反击。
四个人面对秦零野，忍不住开始害怕和迟疑。
犹豫就会败北。
一场斗殴很快就变成了秦零野单方面的碾压。
但他们也不愿意承认，他们这么多人会被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嘴里都骂骂咧咧，说的极为难听。
“混混就是混混，就算披了豪门大少爷的皮，装成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暴力。”
“真该让林家人看看你现在样子，他们怕不怕收养了你这么一个混子......”
秦零野以前都会反驳，但这次依旧十分安静，他沉默地听着，然后下手更狠了。
挨打挨得最多的矮个子很快就觉得，这样也不是个事。
现在这个情况，明显秦零野被他们刺激的发疯了，但他们又打不过。一会被挑衅地更疯了，其他人跑倒是有可能，他跑的最慢，他脚刚刚还崴了一下，也肯定跑不了。
而且他可不想被打死。
他很快就叛变了这个并不牢固的团队，向秦零野求饶认输。
有了矮个子的退出，其他两个人也很快就无力招架，只有高个子的那个还在负隅顽抗。
他拉不下脸去求饶，但最后也忍不住闭了嘴。
抱头蜷缩在地上。
秦零野很快也住了手，他冷冷地看着他们，实际上他真的有一瞬想把这几个人打死。
好在他还有理智在。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五个人身上的伤都隐隐作痛，他们看不清秦零野的表情，但当眼神被他扫到的时候，都忍不住抖了抖。
“回去准备一下，我明天会算一下你们这些天让我请客花的开销，到时候补给我。”秦零野道。
“不要想着赖皮，我虽然只是一个林家的养子，但对付几个学习不好、人品极差的普通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几个人心中都有了悔意，倒霉催的，这一个月有秦零野搂底他们可都花了不少。
早知道他们就不拦秦零野了，至少还白赚一个月的娱乐花销呢。
这下面子里子都没了，谁能想到这小子打人这么狠，不光没占到便宜，还被打了一顿。
秦零野以前和秦母住在一个老旧的破小区，经常有街溜子或者脾气不好的黑
秦零野看了一眼，老实地像鸵鸟一样默不作声的五个人，没有再说什么。
才发现时间过得飞快，林照樱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他没有叫林家的司机，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浑身戾气，脸上有淤青，身上还挂着彩。
出租车司机看到这样的秦零野都忍不住犯怵，还是见他年龄似乎不大，才决定接客。
秦零野报了地址，就没在说话。
司机看了他一眼，干他们这行都喜欢没事的时候跟乘客说两句话排遣无聊，“小兄弟这是回家啊？”
秦零野垂下眼帘，半响才轻轻嗯了一声，随即闭上眼睛假寐。
司机发出的聊天申请被婉拒，也只好闭了嘴，专心开车。
电玩城和林家距离不短，车终于就开到了别墅外，司机看着这边的建筑心中感慨：
有钱人真好啊！就是房子太大显得空荡荡的，晚上睡觉可能有些害怕......
秦零野下了车，从外面可以透过窗户看见里面灯都关了，整个别墅的人似乎都睡了。
也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他进了别墅，佣人正在院子里清理生日宴留下的垃圾，林嘉承的生日宴结束了，他的也是。
秦零野进了房子，里面漆黑一片，他下意识地往林照樱的房间看一眼，她的房门紧闭着。
也许林照樱已经对他失望了。
林照樱明明规定了放假的时间，可他却没能赶回来，像是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他一次又一次表现糟糕，终于他姐也对他失望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排的满满当当的课程，再也不会有让他绞尽脑汁的小测，再也不用学一些他不懂事情......可他明明已经决定要考清华给她争气了。
秦零野忽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他被莫名的悲伤笼罩，甚至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去敲响他姐的房门。
告诉她，他这次回来晚了是因为出现了别的状况，让她不要放弃他...求求不要放弃他。
但秦零野只是在原地驻足了片刻，便迈步走开。
今天的生日和每一年一样，依旧是无望的死水，和挣扎不掉的宿命。
亲生母亲从一开始便丢掉他，现在连姐姐也不要他了......
秦零野眼前有些模糊，但倔强地咬着牙不发出一丝声音，直到隔着一层水雾隐约看见前面出现了些许亮光。
他眨了眨眼睛，想看得清楚一些，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慢慢隐了下去。
一块生日蛋糕正放在桌子上，彩色的蜡烛发出橘色的光，将四周的一切笼罩在温暖地光晕之中。
包括生日蛋糕上的字：
生日快乐，祝零野同学金榜题名，考上清华！
秦零野看过林母准备的生日蛋糕，很大的双层，上面写着对林嘉承和他祝福的话。
但现在摆在桌子上面的，是一块独属于他的生日蛋糕。
这就够了。
他慢慢弯起嘴角，坐在蛋糕前面的椅子上。
随着秦零野坐下，音乐逐渐响起，是熟悉的生日快乐歌的节奏。
第一遍还是音乐，第二遍就有人声随着伴奏唱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秦零野在看到蛋糕的时候就知道是姐姐，但随着温柔的歌声响起，他的心中还是涌起巨大的感动和酸涩，让他睫毛轻颤，喉咙哽咽。
林照樱弯唇微笑，眸子被烛光染得亮盈盈的，她走到秦零野身边，轻快地将寿星帽戴在他头上。
其实秦零野偶尔一次玩过头了也没有关系，孩子嘛，有时候贪玩很正常，事后教育一下就好啦。
“生日快乐......”在林照樱注视下，秦零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了还有好几块淤青的脸。
“小花猫。”林照樱忍不住道。
林照樱也没想到秦零野竟然这么凄惨，刚刚离得远周围又暗没注意，凑近了才发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衣服也破破烂烂地，还沾着红褐色的血迹。
尤其是表情还泪眼婆娑的。
林照樱第一反应就是弟弟被人欺负了。
“这是谁打的？有人欺负你了？你怎么不和我说？”
她一句接着一句，眉毛蹙起，显然是生气的前兆，护短的很。
秦零野本来都要哭了，看她的样子赶紧哭笑不得地拉住她。
他简单解释了事情经过，林照樱更生气了。
“他们竟然五个打你一个？”她想了想，“下次遇见这种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调过去几个保镖、门卫和安保。他们不是五对一吗，咱们直接五十对五。”
有钱人的反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秦零野的生日就要过去了，她们还是先过生日。
林照樱叹了口气，“这就是你回来晚了的原因吗？”
秦零野点了点头。
“没事，虽然错过了家宴，但是也没看到林长康的暴怒，也挺好。”
林照樱之前一直在房间设计服装，等到晚餐时间才知道秦零野没回来，全家顶着林父的低气压。
她不在意林父怎么样，但秦零野今天生日，林照樱不想让他受林长康的冷脸，干脆也没催他回来。
“也不算错过。”秦零野将目光落在蛋糕上。
其实除了他姐，其他人其实也无所谓了，林照樱来了，就算家宴。
林照樱也明白了秦零野的意思，她笑了笑，“嗯。不算错过。”
她将蛋糕推到秦零野面前，“该许愿吹蜡烛了。”
秦零野想了想，对林照樱问道：“姐，你有什么愿望吗？”
“有，希望我弟别再挨打了，”林照樱做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太丑了。”
秦零野：......不愧是他姐，总能在他最感动的时候，把气氛破坏掉。
他认真想了想，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希望他姐健康。
这个愿望太朴素也太土了，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奶奶给孙女许的愿望，但秦零野吧最想许的就是这个。
如果说出来肯定被林照樱笑掉大牙，所以秦零野并不打算告诉她。
他吹完了蜡烛，林照樱去开了客厅的灯，周围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她到房间里拿了药箱，拿出碘伏和云南白药让秦零野上药。
秦零野一边呲牙咧嘴地上药，一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照樱看得好笑。
秦零野：“我不是故意回来晚的，所以，我、我明天还能继续上课吗？”
他不希望林照樱也对他失望。
“当然要上课，你还要考清华呢！”林照樱看出了他的不安，答应的相当干脆。
秦零野最近都很积极，不像是因为几句吵架就会和人打起来，而且也不会这么不安，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影响了他的情绪。
“零野今天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聊聊吗？”
刚刚的烛火似乎融化了他坚硬的棱角，秦零野忍不住想要倾诉和她一下，他眸间的色彩淡了些：“......今天我去医院见了我妈。”
林照樱明白他指的是医院的秦母。
“她说、她说她当年并没有抱错，我是被人送给她的...”他有些难堪地将从秦母哪里的消息告诉林照樱，“是我的生母不喜欢我，所以送给她的。”
林照樱有些诧异。
林母虽然为人糊涂，遇事拎不清，但绝对不会糊涂到将自己的孩子送人的地步。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阴谋。
“你确定吗？”
秦零野摇头，“我不确定，她之前记忆力就衰退了很多，最近在治疗似乎有些好转，但我也不知道......”
林照樱表示明白，如果是别人的话，她肯定会怀疑说着话的是不是别有用心。但她之前也去见过一次秦母，对方的思维模式和精神心理状态，都不允许她撒这样的一个谎。
仅剩的可能就是秦母记忆又出现了差错，或者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但这样的事对于秦零野这样少年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林照樱坚定地和秦零野道：“这件事一定不是这样的，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零野曾经绝不是被亲生母亲抛弃的小孩。”
“真的吗？”秦零野黯淡的眼睛仿佛重新燃起了火苗。。
虽然他早已经不再需要林母的爱，但出生就被抛弃的过去，还是会给他带来对自身更大的怀疑，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负面情绪。
林照樱点头肯定，她打算明天就派人去调查这件事。
“别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零野不管的。”
秦零野感动的无以复加，但想到了什么，又十分的内疚：“对不起，姐，其实我还瞒了你一件事。”
林照樱温柔的表情不变，“没关系，什么事？”
“其实我还是经常在放学以后去一趟网吧，因为想反抗...你的暴/政。”秦零野忏悔地低下头。
没有注意到林照樱已经抽出了自己的棒球棒。
“但我已经知道错了，哎呦，真的知道错了，姐、姐你不是说没关系吗？嗷——”
“冷静啊姐，有话好好说，放下手里的棒球棒......不不不，也别给保镖打电话！”

第66章
秦零野跟林照樱闹了一会儿,一直到林照樱憋不住笑起来。
她故作生气的表情绷不住了，眉间漾出暖色：“不吓唬你了，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去网吧还能在六点前回家的？你逃课了？”
“没有没有,”秦零野赶紧否认，他姐没生气就好，不过现在想想，自己办的确实有点蠢。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说法,“姐,你信不信其实我有个超能力,就是能够增加时间的长度,比如在三分钟玩够三个小时......”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证明自己的反抗精神,所以花费三分钟去网吧转一圈？”林照樱有些无奈地道破本质。
秦零野窘迫的抱怨：“其实网吧一点都不好,最近这几次去网管总是骂我‘有病’，要不是赶时间我绝对要和他理论......”
林照樱扶额。
秦零野肚子叫了一声，林照樱想起来他还没吃饭,“你先吃蛋糕，我给你煮长寿面吧。”
林父晚餐的时候发了一阵子疯,没给秦零野留饭，还不让厨师给做。
“姐，你会吗？”
秦零野还从来没见过林照樱做饭。而且他姐看起来就不像是掌握了做饭技能的人。
他倒是会做饭，以前没来林家，都是他做饭的。
林照樱：“......长寿方便面。”
夏天的夜晚格外喧嚣,林照樱在厨房一边看着菜谱,一边指挥着秦零野什么时候放面、放菜、煮蛋。
一番指挥下来,秦零野这个会做饭的人都要不会做了。
月亮在黑色的天空中发出明亮的光芒，像是和星星一起坐在纯色毯子上开一场故事会，秦零野的生日在一碗卖相还算成功的长寿方便面和姐姐的陪伴下过去了。
---
林照樱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
她先去看了工作室的装修情况，和她预想差不多，只有一部分细节需要调整。
林照樱和装修队交涉完，看时间快到了，便赶往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隐私性很好，她之前约了两个娱乐圈的好友在这里的包厢谈合同。
很快，一个长头发、瘦瘦高高的气质很好的人就走了进来。
一进包厢，那人就摘了口罩，露出来一张带着忧郁气质的脸，对着林照樱笑了笑：“好久不见~小樱。”
林照樱示意：“坐吧，好久不见，多金。”
郝杜锦眼尾上翘，抬起瘦白而骨节分明的手，一副投降的样子，明明：“咱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个名字的吗？”
来人是娱乐圈有“锦美人”之称的郝杜锦，但鲜有人知道他以前的名字叫郝多金。
他是郝家的二少爷，不像大哥跟着父亲已经开始接管家族的企业，郝杜锦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偏偏脑子不好，但好在遗传了父母各自长相的优点。
又因为脾胃虚弱，虽然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但吸收不了一直很瘦，突起的喉结、锋利的下颚线和一路蜿蜒至锁骨伸出的纹路，都让他添了一份易碎的美感。
郝杜锦虽然学习十分拉垮，但性格上却是个戏精。
之前阴差阳错进了娱乐圈，觉得好玩就去参演了一部女皇剧里的男宠，平日里考试永远是倒数第一的郝杜锦，演技竟然出奇的不错。
凭借演技和长相竟然就火了，这几年在娱乐圈占有了一席之地。
郝杜锦这个名字也是他进娱乐圈前经纪人帮他选定的艺名，毕竟长了一张男宠美人的脸，名字却像个土大款，也太不应景了。
但郝杜锦自己也觉得这个名字比他之前的好听多了。
他的名字是他爸起的，他哥叫郝多财，他叫郝多金，起名风格也是相当统一。
虽然林照樱觉得郝多金这个名字更适合他，但毕竟是求人办事，这些自然都好商量。
林照樱将自己的打算和郝杜锦说了一遍，她的工作室很快开张，希望他到时候配合照几张机场街拍。
郝杜锦听了听，也觉得她定的价格很合理，就算是请和他同等咖位的明星也是可以的，但她偏偏请了他，不愧是好朋友，自家钱自家赚。
他十分感动，“就是几张街拍，举手之劳，你把衣服照片发给我，只要不是太暴露太毁形象的，也不用给钱。”
郝多金郝多金，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不缺钱。
林照樱并不着急答应下来，反而问了郝杜锦一句：“那你想没想过转型呢？”
郝杜锦随意的神色认真下来，说实话，他挺想的。
他长相是那种雌雄莫辩的美，凭借女皇男宠这个角色走红以后，公司给他的人设一直都是文艺忧郁，接的角色也大多这种类型。
他的长相让他一炮而红的同时，也限制了他的戏路。
但郝杜锦本人和这个类型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沾边，他没文化还爱玩，性格豪爽大方，给朋友拍街拍甚至可以说不用给钱。
每次郝杜锦上综艺或者参加真人秀都要憋死了，而总演同一种类型的角色也让他感到越发无聊。
林照樱给他看了衣服的模板，确实和他现在的形象反差不是一点，但架不住郝杜锦喜欢。
三分钟后，郝杜锦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林照樱和经纪人谈的时间不算久，聪明人谈话就有这点好。
对方显然也知道郝杜锦参演的角色太过单一，时间长了粉丝也会感到审美疲劳，只是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类型。
林照樱将观点和条件铺陈开来，经纪人很快就表达了想要合作的意愿，不过还是要和公司商量。
“好，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她红唇微勾，知道这件事离定下来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经纪人也有些高兴，她看着林照樱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暖意含春、容色逼人，不由感慨：“林小姐如果不想做设计师，也可以来当演员，我肯定愿意签你。”
送走了郝杜锦和经纪人，林照樱的包厢又来了一个人。
一头粉色头发、戴着亮片眼镜和口罩，见到包厢里的两个人，“嘿，小樱！”
她穿着橙色的超短上衣，下身是显腿长的工装裤，性感又靓丽。
林照樱向她打招呼，“珞珞。”
金珞是女团里的队长，不过是个小糊团。
与郝杜锦不同，金珞是真心把自家的小糊团发扬光大的。
但她实在是太惨了，团内的成员不是受伤缺演，就是爆出丑闻，好不容易参加个热度比较好的综艺，结果播出前一天赶上同一期某大牌嘉宾被爆家暴，因为对方镜头太多难以剪辑，整期都没播出。
出道一年，糊的一塌糊涂，唯有的一小撮粉丝，还大多是黑粉。
这个团唯一还没解散的原因，就是金珞一直在往里搭钱。
金家本来就不喜欢独生女混娱乐圈，也是金珞磨了好久才松口答应。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家也是越来越急着催她回去别搞什么女团了。
可是金珞不服气，她们团的姐妹们业务能力都很好，人也努力，可偏偏就是运气不好。
上次她们团内小幺爆出小三丑闻，也是因为那个渣男两头瞒，小幺完全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三了。
可网上不明真相的网友可不管那么多，而且她们团实在是太糊了，还没来得及辩解这件事就没人关注了，仅给她们留下无人在意的污点
金珞最近一直在和老爸周旋，她手里其实也没什么钱了，如果再拉不到什么投资，她们团就真的要解散了。
所以听说林照樱想要找人宣传品牌服装，金珞特别想联系她试试。
但金珞也知道，自家女团没流量没风评，就算宣传也没多大效果，还可能适得其反，虽然两人是好朋友，也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没想到小樱主动联系她了。
“怎么样怎么样？”金珞在林照樱面前转了一圈，扭来扭去地推销道：“我们团的女孩子都和我一样，个个盘靓条顺会来事，尤其具有时尚审美！”
她长得漂亮，樱花粉的头发，腰肢柔韧，手臂纤长不失美感，充满时尚少女的气息。
连林照樱都要被她的一个飞吻迷晕了。
“好看极了。”林照樱享受地露出笑意。
金珞见有戏，坐到林照樱身边，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
“这是我们的团的领舞，叫多牙，是不是很好看......”
“还有门面担当，西米露，这天使的容颜，魔鬼的身材，你看眼睛像不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她们团一共六个人，每一位都很好看，虽然有的辨识度不够高，但整体已经很好了。
金珞说了一大堆，林照樱也思索起来。
“怎么样，小樱？虽然我们现在团还不够好，但我们很敬业的，你想我们推荐什么服装，我们绝对充分发挥服装的优点。”
林照樱沉思了一会儿：“再给我讲讲你们团内成员的事吧。”
金珞和小樱关系很好，但遇到生意上的事，从不拿她们俩的关系说事，只尽最大努力展现自己女团的优点，闻言也不灰心，
她想可能是团内最近又爆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新闻，导致小樱还要考察一下团内人员的人品。
于是赶紧解释：“我们团的妹子都可乖可仙女了，前几天西米露拿着麻袋去云天小区只是想捡垃圾改善环境，并不是想把小幺的前男友揍一顿......”
事实上是没逮到渣男。
见林照樱没说话，金珞想了想又道：“小朵前几天在菜市场大声砍价还价也是因为那个小贩太黑心了，看她穿的光鲜，以为她不懂菜价行情，鸡蛋卖她八块钱一斤，咳，小朵不是在乎这几块钱，只是单纯看不惯市场经济遭到破坏......”
金珞一连说了好几个，感觉解（狡）释（辩）的差不多了，眼巴巴地看向林照樱。
其实林照樱根本不知道这些事，金珞所在的团实在是太糊了，这种事情她没找人特意调查过是完全不知道的。
不过听着金珞这么一说，也越发坚定了林照樱的想法。
“我觉得服装宣传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别呀别呀，”金珞恨不得对天起誓，“你再考虑考虑，我们真的很努力的！”
林照樱话还没说完，“我打算投资你们做一个团综，不知道你们怎么想？”
金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团综？”
“没错，”林照樱点点头，“我觉得你们团很有趣，到时候再综艺里你们穿我指定的衣服就好了。”
她愣了一下，很快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谢谢金主！！！”

第67章
金珞开心的不得了,她抱住林照樱，不停地道谢：“......谢谢富婆宝贝！”
被一个大美女亲亲热热地拥着，林照樱十分受用。
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色令智昏的金主,花大手笔也要把演技拉垮的美貌演员加入到自己投资的剧组中。
好在她还有理智在,综艺不需要演技多好，只需要有些综艺感、性格鲜明有特点就好。
金珞又详细地询问了林照樱对综艺的要求，品牌展现的诉求，以及其他团综相关事宜。
林照樱要求很宽松，只是一些需要展示服装特点、广告方面的要求,其他都很好商量。
金珞听了都有点不好意思,一边是她一年的心血StarMaiden（星星少女）——SM女团,一边是她的好友林照樱,她很难做到不偏不倚的说出实情。
不过她还是想把部分情况和林照樱提前告知,“我们团热度很低,如果是团综的话,可能需要多花一些在宣传上，我们保证进自己的最大努力宣传服装，但因为热度的缘故,带来的流量应该不会太理想。”
林照樱点头，“我知道。”
金珞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小樱,你竟然愿意赔钱捧我们？都怪我们不争气，团太糊了，要不然肯定让小樱你设计的服装闻名中外！宝你真是我一辈子的好姐妹......”
林照樱摸了摸鼻子，其实也不是，她还是想挣钱的,要不然也不会昨晚熬夜写了三个小时的策划案。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策划草案递给金珞。
林照樱是投资商,不需要有多详细的策划,只需要给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就可以了。
写的这个草案其实也不需要她们完全遵循，只是她觉得这个策划很适合金珞她们的小糊团，倒是有一点将劣势转化为新颖点的效果。
金珞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新颖又奇妙，至少她从没有真正地看到过国内有这种类型的综艺。
主要核心就是社会实验。
但不是测试她们，而是测试路人。
可以是吵闹的大街上路过的人们、大学校园里去往食堂图书馆的大学生、居民楼小区前面来往的住户。
而且实验的也都是贴合热点、十分有趣的命题。
就像林照樱列举的几个。
温馨趣味类：“每次在公交站点等公交车，总要度过一段漫长又无聊的等待时间，那么当背着吉他的少女，给站在公交站点等公交的路人唱歌，会有什么奇妙地反映呢？”
浪漫甜美类：“如果有陌生小姐姐向公园里打游戏的年轻男孩发出游戏邀请，却在掏出手机的时候发现小姐姐的段位竟然是最强王者，晚风、余晖，陌生大神少女，那男生们又会有怎样或好玩、或害羞的表现？”
社会救助类：“大学校园的长椅上，遇见渣男用言语pua女孩，周围的大学生对此作何举动？”
而她们几个就负责扮演其中的推动剧情的演员“吉他少女”、“王者小姐姐”、“被pua的女孩”等。
路人是真的路人，测试结束会将实情告诉被测试者，也会在路人允许的情况下将录制的视频进行剪辑合成每期的节目发布。
这种社会实验，光是想想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而且这种综艺简直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不光因为金珞她们大大咧咧、放得开，更多的是因为，这是一场社会实验，而其中的演员自然要求不能被人认出来，要不然肯定会被路人看出来是在表演。
刚好她们就是那种走在街上完全不会被人认出来的小糊咖！
对于自家女团的糊，金珞头一次感觉到了莫名的自豪。
作为社会实验的演员，简直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了。
金珞是金家的大小姐，也是有一定的商业嗅觉的，虽然她看到的只是一个草案，但也能体会到其中的巧思。这种社会实验不光迎合了很多吃瓜人群、乐子人的心理，而且还有一定地教育和警示的意义。
告诉人们要乐观、充满希望、勇敢追求爱，懂得帮助和求救。
所带来正面的社会效益也会给节目本身带来一定的加成。
当然除了实验测试，还有其他有趣的项目，这些就需要公司策划商议完善了。
但仅凭这一点的新颖程度，只要稍加宣传，就能吸引很多的观众网友了。
金珞珍惜地将这份草案放到自己包里，眼冒金光地夸赞道：“小樱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她们商量了半天，都已经中午了。
金珞执意要请林照樱去吃饭，她知道附近有一家好吃的餐馆，拉着林照樱一路坐车去了那家。
她虽然大钱已经花光了，但请朋友吃饭的小钱还是有一点的。
金珞定了一个包厢，两个人点了一些菜。
工作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好姐妹之间的闲聊时间。
在等菜的间隙，金珞凑过来和林照樱聊天，“小樱，你家住着那个......就姓秦的那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呀？”
虽然林家对外称秦零野是林家的养子，但圈内的人都猜测他其实是林长康的私生子，金珞其实也这么觉得。
毕竟秦零野之前和林家非亲非故，若只是看在男孩身世可怜，只需要拨款资助就好了，他们这些大企业每年都会向慈善事业捐款，根本没必要把他带回林家养着。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也许连林照樱自己都不清楚，确实也不好和她说，金珞皱了皱眉，只是不放心地嘱咐道：“你那个亲弟都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的养弟肯定更难缠，你可要提防一点。”
“秦零野就是我的亲弟，他还挺好玩的，有时间带他出来给你见见，不过最近可能没时间，他忙着考清华呢。”
金珞只当是林照樱喜欢这个养弟才说成亲弟，她没有纠结这件事，被林照樱后面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清华？”金珞有些惊讶，“可是我听说，那个男孩前一阵子还在呼朋引伴。吃喝玩乐......”
林照樱替秦零野辩护，“其实他还是很懂事的，只是需要一些引导和鼓励，最近他一直在好好学习。”
金珞点头表示理解，粉色的呆毛摇摇晃晃：“那还是挺好的。”
吃过了午饭，林照樱去了秦母所在的疗养院。
林照樱询问了秦母之前的事情，秦母说的话和秦零野昨晚叙述的差不多。
但林照樱也发现了一点，“您从头到尾看见过秦零野的亲生母亲长什么样子吗？”
秦母的声音迟疑起来，“我、我没见过，也许见过我忘了...我以前好像没见过，还是小野前几个月回你们家的时候，我看过一眼。”
林照樱了然，也就是秦母并没有亲眼所见是林母不要孩子。
那个把孩子给秦家的，也一定不是林母。
只是究竟是谁将秦零野偷出来的呢？
很大可能也是一个孕妇，这样才能林嘉承的来路能解释的通。
“你母亲...很优雅，”秦母轻轻地问道，“小野过的好吗？”
林照樱露出微笑：“他很好，他还说要考清华。”
秦母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他以前初中学习就很好，是他们学校仅有的八个考上重点高中的人之一，这孩子......”
她的神态就像是秦零野已经考上清华了一样。
秦母思维常常飘散的太远，过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跑题了，不好意思地找补道，“当然，还是你爸妈的遗传基因好。”
“零野自己也很棒。”林照樱柔声道，“他一直很棒。”
已经从秦母这里了线索，林照樱出了医院又打电话开始派人查当时在医院，和林母同一天生产的孕妇都有谁。
因为年代已久，查找了很久林照樱才得到一张相关资料。
资料显示，除了林母和秦母，还有两个孕妇和她们在同一天生产，一个是一对高龄产妇，夫妻俩都四十多岁才有孩子，宝贝的很，另一个则是一个叫白慕雅的年轻单亲妈妈。
资料显示她当时是剖腹产，改过名字，原名白晓琳。
林照樱看着这个名字，心中一动，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林母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可就显得有些可笑了，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会秉持着心中对林嘉承的维护。
而那位白慕雅女士，想必也快就要按耐不住，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默默将这两个名字记下来，林照樱又派人去调查这位和林长康之前存在过什么关系，
为了查十几年前医院的备案，他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林照樱赶回家的时候，林家人晚饭都已经吃完了。
林母给她留出来的一份。
秦零野一整天都没看着林照樱，连晚上的小测都是保镖测得，还挺不习惯的。
此时见到林照樱回来，便开始别扭地和她亲近，“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的小测今天还凑合，平平无奇九十七分。”他有些骄傲。
林照樱今天解决了大部分的事情，心情颇好，逗他道：“干的不错！对了，今天去见了几个朋友和你妈，告诉她们你要考清华，大家都很看好你喔。”

第68章
秦零野傻眼了。
他确实想要考清华,但是也只是每天好好学习的时候想想而已，真要是考的话，他还是觉得可能不太行。
秦零野最近学习自我感觉是有些提升,但他只是每天进行当天讲课的小测,自己对知识整体的把握他也不确定。
不过他姐牛皮都吹出去了，他这个当弟弟的咬咬牙也得给撑下来。
秦零野决定一会儿把蜀道难和琵琶行再默写一遍，然后作套语文篇子。
现在是高二的上半年，但事实上语文已经开始高考的第一轮复习了。
秦零野决定就从语文开始逆袭，卷死班里的那些同学。
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终于脸上露出了肉疼的表情,点头承认“没错,我就是要考清华。”
林照樱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其实是想通知你,以后每周六下午都会放假。”
“好耶！”秦零野立马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灿烂,随即又想到刚刚还说要好好学习，把笑憋回去，道,“咳，我也不是很需要放假,但既然姐你已经定下了，那我就放一下假也能接受。”
林照樱白了他一眼：“这时候不叛逆地反抗一下我的暴/政了？”
“......不反抗不反抗，我已经改了。”
“好，”，林照樱笑了笑,示意秦零野凑近一点,“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给你一个任务。”
秦零野来了兴致：“什么任务？”
林照樱越发神秘，“侦探。”
“噢吼？”侦探这个身份，对于男生来说也太酷了。
难不成是要他暗中侦查其他服装工作室的老板的机密文件，从而得到工作室最需要的核心技术，成为最牛的服装工作室？
秦零野主动将耳朵凑近了林照樱，等待着下文。
林照樱小声道：“暗中侦查林嘉承。”
“啊？为什么？”秦零野心说，林嘉承总是喜欢自己凑到他身边，他根本不用侦查。
“原因你就不用管了，但你在和他相处的时候，要是出现什么异样，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秦零野受到重任，当即严肃的点了点头。
林照樱忙了一整天，吃完了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去睡了。
次日早饭的时候，林父已经去公司了。
林母让厨房给他准备了便当，又忍不住关心抱怨了几句，还没说两句林父就不耐烦地离开了。
他最近突然变得格外的忙，而且脾气也越发暴躁。
餐桌上，林照樱隐晦地观察着林嘉承的神态，虽然依旧喜欢膈应秦零野，但和秦母说话的时候并无异常，想来他母亲还挺沉得住气的，现在还没来找他。
昨天刚要睡着的时候，林照樱突然想起来了那个白晓琳的事。
白晓琳曾经是林长康的秘书，但只待过一阵子，就走了。
那时候林照樱才刚刚上小学，之所以对这个秘书有印象，除了她的记忆力好以外，就是这位秘书也给她留下了“还算难忘”的回忆。
那时候林母和林长康的心都还不在婚姻上，林照樱大多数时候都是和管家佣人在照顾。
偶尔林母或者林父才会来学校接她放学，倒是有一次林父来接她放学的时候车里就坐着这个女人。
林父叫她晓琳，虽然只是秘书，但言语间与她似乎很是熟络。
车开到一半，林照樱说要在路边的蛋糕店买一块红柚芒果慕斯。
她喜欢柚子的味道，这种口味的慕斯也很少见，只有那家店有卖，她是这家店的熟客。
林照樱来的凑巧，店里只剩下一块红柚芒果慕斯。
店主认识林照樱，笑着说这是这种口味的慕斯不好卖，已经减少做这种慕斯的量了，也就是她这个小姑娘买，所以特意给她做了一块。
就在林照樱准备让林父付钱的时候，旁边的秘书小姐忽然道：“红柚芒果慕斯？我最喜欢芒果了，还没吃过这种结合的慕斯......”
最后白秘书成功获得了那块蛋糕，因为林照樱其实吃了好几天的这种蛋糕了，她已经有些腻。
但当时她天真地以为如果她不来买，店主小姐姐可能就会因为没人买红柚芒果慕斯而破产，所以每天都要带着使命感来买慕斯。
有人愿意买慕斯，林照樱也愿意让，这块慕斯被林父买下来，送给了白晓琳，说是就当员工福利了。
不过当时白晓琳看向她的眼神却让她印象深刻，那是一种带着胜利和得意的目光，像是战胜了什么，嘴上虽然害羞而抱歉，但眼神落在林照樱身上可不是那么回事。
那时的林照樱不知道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个秘书很怪，后来她知道，那叫炫耀示威。
作为林家的大小姐，还是第一次接收到一个人对她露出这样的目光。
从那天之后，红柚芒果慕斯总是会买光，再没有让林照樱担心过店长小姐姐的破产问题，后来林父旁边的秘书换成了别人，她也渐渐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如今猛然想起来，林照樱也品出些不同的内情来。
无论是这两人的相处氛围，还是把蛋糕送给白晓琳的举动，他们都不像是没有其他关系的。
饭桌上秦零野也时刻关注着林嘉承，不知道是不是林照樱特意嘱咐的缘故，他总要下意识地将林嘉承的举动和前几天作对比，面无表情的外表下，揣着一颗感到十分激动的心。
他不知道他姐为什么让他注意林嘉承，但不妨碍秦零野想象丰富，自己给自己设置情境。
虽然目前没发现任何端倪，但一个人脑补地欢快。
送走了上学的秦零野和林嘉承，林照樱又和林母谈起了当时DNA鉴定的事，在得知当时鉴定的是林母与林嘉承秦零野二人的DNA时，心中有一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林母不想跟林照樱讨论她两个弟弟的事，每次都因为这个闹得不愉快，很快转移了话题。
林照樱已经知道了想了解的，很快了出了门。
今天工作室的装修正式完成，她要去检查一遍。
金珞约林照樱见了一面，公司都觉得SM女团估计撑不了几天了，没想到竟然意外拉来了赞助。
而且这个综艺的点子也十分奇妙，他们甚至能联想到，节目播出的时候一定会上热搜。
于是赶紧拟好了合同，让林照樱签字，以免夜长梦多，林照樱万一后悔投资她们，错过了这个大好时机。
林父下午回来过一次，刚好和回家的林照樱撞上。
他见到林照樱的时候罕见收了自己的怒气，反而有些语重心长。
林父跟林照樱说了一会儿话，又开始介绍他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刘总的儿子。
林照樱打算收集一些他的头发之类的做亲子鉴定，对他的话随意应和。
而林父话里明里暗里的是对那位刘少爷的褒奖。
一直说了很久才切入正题。
他想让林照樱和对方联姻。
这件事是林父刚想出来的方法，他手里攥着一大片亏本的地皮，由于太多已经让公司出现了一些问题。
政府新地铁线的问题一直没定下来，他有心想卖出一部分地皮，但没人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只能亏本。
如果林照樱和刘家联姻，既可以给刘家露点消息，让他们知道这是新地铁线周围的地产，顺势将一部分地皮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卖给刘家，结果自然皆大欢喜。
就算新地铁线不在南府新区，也可以有一部分让刘家来承受亏损，使林家能够喘口气。
但林父只和林照樱说了前半部分，对于新地铁线还不确定是南府新区的事巧妙地避了过去。
只是着重突出了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和双赢两个点。
林照樱听了林父半真半假的话术，心中冷笑。
她没有那么无私的觉悟，并表示不愿意联姻。
林父没想到林照樱会这么直白果断地拒绝了他，他以为这件事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见林照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当即勃然大怒。
她和林父大吵了一架。
在林父在气头上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是我的女儿，吃在林家住在林家，为家里做点贡献都不愿意吗？那我情愿没你这个女儿！”
林照樱利索地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搬出林家。
再次把林长康气个仰倒。
另一边，秦零野和林嘉承也放了学。
秦零野今天特意说了不用专门一辆车送他，他打算和林嘉承坐同一辆车方便观察。
一中的大门陆陆续续地有学生走出来，白慕雅在树荫下，一手遮住从树叶缝隙露出来落在头上的阳光。
白慕雅穿着花色裙子，一张脸保养得当，花着精致的妆，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了不少。
她不像其他的家长一样盯着门口来来往往的孩子，而是时刻注意着停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的豪车。
那是林家的车。
很快，她看见两个少年走向了这辆车，其中一个和她特意搜集到的照片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完美继承了林长康的豪门气质和她清纯的长相。
白慕雅压抑住心中的喜悦，鉴于他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年，她没有贸然走上前相认。
但心中不由地生出一丝得意，这可是她的儿子。

第69章
秦零野到家才知道林照樱搬出林家的事情。
林父被林照樱气的不行,时不时就要骂上几句。
林母也听了丈夫的抱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她知道刘家的那小子,还算可以，前几年也是在国外留学，想来和林照樱也有一些共同语言。
近两年进了刘家公司，虽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但守成也没有什么大的纰漏。
林母觉得这件婚事是可行的，林照樱不同意,更有可能是林父之前说的话太直白了，这种事情就应该循序渐进。
这代年轻人和他们已经不同了,先让小樱和刘家的那位多接触接触，彼此之间有些好感，再谈就轻松很多。
她说了林父几句,只等着过几天跟小樱说一说,劝她回来认错服个软。
秦零野听着他们对林照樱婚事的安排,不由从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心疼。
就像随意决定将他的出身定为养子一样,他们凭什么又一次定下了他姐的婚姻？！
秦零野攥紧了拳头,他不知道林照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被林长康逼着嫁给那个姓刘的男人，又是怎样的心情离开了林家的......
这么晚了，他姐又是一个女孩子,失魂落魄地出来林家多危险,要是出来什么事秦零野绝对会恨死这对夫妻的。
他丢下书包,回了房间,然后找出手机打算给林照樱打电话。
为了专心学习,秦零野早就不带手机去学校了。
但今天却有些后悔,万一林照樱想联系他联系不上怎么办。
林照樱的微信是秦零野前几天才加上的，
他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好几条林照樱的消息。
秦零野还没来得及看，着急地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林照樱靠在大床的枕头上，一边享受着葡萄酒，一边在手机上和郝杜锦聊拍摄的事。
见到秦零野的电话，便和对面说了一声，接通了弟弟的电话。
“喂？”她声音闲适，不像难过的样子。
已经脑补到他姐流落街头拉着行李箱在空无一人的公园长椅上默默流泪的秦零野听到声音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想到他姐那么坚强，一定是在强撑。
于是他迅速问道：“姐你在哪儿？你先冷静，别难过，我这就过去找你......”
林照樱早就想搬出林家了，只不过是因为秦零野需要人看着学习，才在家里多留了一个月。
听到秦零野的话，不由失笑，“你要不要先冷静一下？我之前给你发定位了。”
秦零野还没来得及看，他退出语音界面，很快看见了林照樱的定位。
“我在市区有处房子，”林照樱解释道，“你要过来吗？”
秦零野：“要！”
他姐虽然没有流落街头，但内心一定还是很难过的，他一定要陪伴她，给她力量。
秦零野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今年才十七岁，对于爱情有很多的向往和憧憬，在他心中爱情和婚姻都是崇高且珍重的，所以听到林父林母所说的联姻，会比成年人有更多的不忿。
尤其是联姻的对象是他姐，秦零野完全不能接受，竭尽全力想帮助林照樱，照顾她的心情。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林照樱显然也有些高兴，“那你帮我带一些烧烤、啤酒和果汁。”
新公寓哪里都好，就是没有专门的厨师做饭，刚好很久没有吃烧烤了，刚好让秦零野带一些。
秦零野都一一答应下来，她姐一定很难过，愿意吃点东西，实在是太好了。
他出了林家，打了一辆车就赶往林照樱的住处。
秦零野跟老师请了假，一路上认真地安慰林照樱，哪怕林照樱一直说自己没事，但秦零野还是觉得他姐一定在强撑着。
他买了烧烤、啤酒和果汁，顺便还帮林照樱买了蛋糕。
甜的东西应该能让人心情变好一些。
车终于到了林照樱公寓的门口，林照樱将他带了进去。
夜晚的风带起一阵凉意，秦零野看的来接他的林照樱，总觉得她心中一定充满了失望和难过。
“姐，你别担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人的。”秦零野信誓旦旦。
大不了他也搬出林家，他早就会挣钱了，到时候他可以一边挣钱养他姐，一边学习考清华，虽然可能要辛苦一些，但为了他姐的幸福，这些算不了什么。
他很能吃苦，贫穷和苦难都会过去的。
秦零野把自己的打算和林照樱说了，林照樱很是感动，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家吧。”
新公寓和林家老宅很不一样。
公寓是高层，阳台比起老宅小上不少，秦零野看到就觉得心中酸涩。
虽然他什么地方都住过，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公寓了，但他姐一直是林家金贵的大小姐，如今在这么小的公寓一定很难过。
秦零野满脸心疼，忽然无意中看到了阳台上架着的夜观天文望远镜。
林照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给他介绍，这是卡尔天文公司出的望远镜，清晰程度是市面上极高的一种，从这里架起望远镜看月亮，能够看到清晰地看见上面的环形山和各种明显地形。
秦零野明显被这台炫酷的天文望远镜吸引了目光，林照樱笑道：“你可以试着去看看。”
他有些犹豫，毕竟是来安慰林照樱的，他怎么可以自己去玩呢。
秦零野狠狠心，摇了摇头。
林照樱将烧烤放好，烧烤是刚烤好不久，肉串冒着油光，被炭火烤的香味窜上来，撕开锡纸，味道都冒了上来，孜然辣椒和各种酱料涂得潦草的，油润又风情。
秦零野和林照樱都没吃饭，此时看见烤串也有点饿了。
林照樱给自己开了瓶啤酒，又将可乐递给秦零野。
“柚宝。”林照樱叫了一声。
秦零野左右看了看，“还有别人吗？”
一个圆圆的胖乎乎的小东西挪了过来，它的声音非常可爱，“小樱，你要用什么东西吗？”
“纸巾和遥控器。”
林照樱说完它就听话地将纸巾和遥控器拿了过来，“我拿过来啦，小樱你快看呀~”
“这是机器人——柚宝，会听口令拾取东西和一些基础性操作，一会儿吃完饭，你和它玩一会儿吧。”
秦零野一开始目瞪口呆，听到林照樱的话眼睛很快亮了起来，机器人这种神秘的东西对少年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林家虽然很豪华，但是更符合林父林母那一辈人的需求，别说机器人，就是连游戏机都只是有基础的版本，倒不是买不起，只是他们没意识到要准备。
林嘉承装乖巧，秦零野不屑要。
但面对这个外表可爱、机智灵敏的机器人，秦零野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但他还要安慰他姐，这些事情还是先放一放。
秦零野组织着语言，打算继续安慰他姐，都是林长康自己的错，不要因为这些琐事伤心。
林照樱拿出游戏卡牌，又用遥控器打开投影仪，一部部电影投影出来，“零野，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
烧烤、可乐、啤酒、桌游和投影仪......简直太快乐了，秦零野可耻地沉沦了。
一个小时后，烧烤吃的差不多，秦零野吃着蛋糕，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他要给他姐安全感。
秦零野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准备和林照樱面对面促膝长谈。
“房间里有最新款的游戏机和vr游戏设备，你和我一起连上试试。”林照樱也吃的差不多了。
这里是天堂吗？
秦零野不禁在心中发出这样的感慨，随即他又感觉到内疚。
他姐离家出走，只能在自己的小公寓用望远镜看月亮、和机器人玩、吃烧烤、玩vr......她一定很难过，自己还不安慰她。
秦零野看了看林照樱手上的设备，嘴里的安慰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甚至有点想跟随他姐的步伐。

第70章
秦零野最后还是和林照樱玩了一会儿游戏。
他终于渐渐意识到：他姐貌似、可能、也许真的不太伤心？
“姐,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呀，我很久以前就可以自己一个人了。”
林照樱小的时候林父就忙于工作，林母每天和姐妹们出门逛街美容,家里只有佣人，但她们也不会轻易与她搭话。
“而且，远离了林长康和母亲，反而舒服自在多了。”林照樱露出笑意。
她这话说得凉薄,但秦零野一点都不觉得不对。
反而十分心疼他姐。
林家父母不是一对称职的父母，秦零野早就体会到了。他与他们相处了几个月就已经体会到这种骨子里的疏离淡漠,他姐却和他们相处了二十几年。
这些年，他姐一定很难捱。
秦零野已经脑补到他姐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宅子里孤零零地吃饭,伤心难过了也没有人在意的画面了。
林照樱看着秦零野眸子中露出了替她不平和难过的情绪，揉了揉他的头。
其实秦零野才凄惨，她虽然和父母关系不亲近,但至少有钱,林母在钱财方面一向不会吝惜她,所以她的童年虽然缺少父母的关爱,但却有很多的朋友,有丰富的物质。
而秦零野只有秦母精神正常时偶尔一点的关爱,甚至比林父他们给她的还要少，还面临着人情冷暖、贫穷与寂寞。
他却顽强的像一株野草，充满生命力。
只需要一点爱和教导,就能努力地成长出向阳的姿态。
林照樱的公寓虽然比不上老宅,但其实并不算小。
秦零野这么晚回去也不太安全了,林照樱干脆让他在她这里找一间喜欢的房间睡觉。
林照樱和林父在冷战,又听了秦零野跟她形容的林母的态度,没给他们发消息。
林母和林父不知道是心大不在意还是知道秦零野在她这里,秦零野一晚上没回家，也没人给跟她询问。
林照樱将林父和林嘉承的头发送去做了DNA对比，白天就能出结果。
结果和她之前所想相差无几，林嘉承就是林长康的儿子。
虽然早就预料到，但看到那薄薄一张的检测结果，竟然偷梁换柱十几年而不被发现，心中五味杂全。
她没有瞒着秦零野，在秦零野又双叒叕在放学后来找他的时候，将这张检测结果给他看了。
秦零野几乎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问道：“那你还是我亲姐吗？”
他的第一反应是上次他们两个与林母的DNA检测报告是错的。
结果当然不是错的。
“我当然是，但林嘉承也算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
“同父异母？”秦零野轻轻地重复了一遍。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思考着没有说话。
林照樱看他低着头沉默不语，怕他伤心，正打算安慰他。
但随即秦零野只是看完了检测报告，将单子还给了林照樱。
他从没有真正得到过父爱和母爱，以至于对这个结果只感到造化弄人的荒谬，甚至连对林父不忠于婚姻的愤怒和对林母被瞒骗的怜悯都很浅淡。
秦零野连这件事的经过都没有纠结，他只是眸子闪了闪，装作随意地和林照樱闲聊：“这么说林嘉承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他一直认为林照樱很在意血缘。
就像他姐刚刚回林家的时候，秦零野和她明明都没见过面，他姐就会因为他是他的亲弟弟而去酒吧找他，会为因为他不听话而揍他，给他找家教。
那时候他们才刚刚想见，总不会是感情深厚，一见如故的原因，亲情也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林照樱之所以对他好，更有可能是因为他身上和她流淌着一样的血。
虽然林嘉承经常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炫耀林父林母对他的好，但其实秦零野在面对林嘉承的时候，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优越。
他身上和林照樱流淌着一样的血，他是林照樱的亲弟弟，世界上再没有比他与林照樱关系更亲近的了。
这个认知让秦零野总会忍不住雀跃。
秦零野不在意林家父母，却在意林照樱，他在意林照樱对这个与她有着一半相同血缘的弟弟，有什么样的看法。
“可以这么说。”林照樱点点头，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和秦零野商量，“但林嘉承的母亲还没有出现，我觉得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会找过来，你可以关注一下最近林嘉承的状态。”
“哦。”
秦零野答应的无精打采，他忽略了林照樱前面的话，气闷他姐果然开始关注林嘉承了。
明明之前还对林嘉承爱答不理，现在就因为林嘉承是她弟弟，就开始让他帮忙关注着林嘉承了。
“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母亲，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回林家......”
她倒是可以匿名发给林母，但最好附上林嘉承亲妈和林长康或者林继承的照片，要不然肯定会被当成骗子。
想到这里，林照樱忽然想到了什么，“等到母亲知道了林嘉承的事，你猜猜她对你的态度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她改不改变我不知道，姐你已经改变了。”秦零野嘴唇抿成一条线，虽然面上无所谓，但声音却透露不情愿。
“嗯？”林照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要是想了解林嘉承就自己了解，反正我是不会帮你关注的。”秦零野咬牙道。
反正自己是不会当他们姐弟情深的通讯站的。
他这么一说，林照樱就瞬间明白了。
她笑了笑，“让你关注林嘉承是因为想找出偷换你们的罪魁祸首，要不然我为什么要了解一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子？”
“......行吧。”
这个原因秦零野可以接受。
见林照樱似乎对林嘉承并没有什么改变，秦零野才对这件事的详情有了一点追问的兴趣。
“是林嘉承的亲妈究竟是谁，她和林长康咋认识的？”
因为林照樱总是管林父叫林长康，秦零野对他不满，也习惯了对他直呼其名。
林照樱只知道对方当过林长康的秘书，其他的还需要让人调查。
她只是将自己了解的和秦零野说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帮林照樱观察林嘉承，但秦零野办事还是很尽责的。
每天上学放学，都和林嘉承同行。
但其他的时间，秦零野还要学习和去找林照樱，不能时时刻刻盯着。
一段时间下来，秦零野也没发现林嘉承有什么异样，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迟钝了。
等下一次他去找林照樱的时候，就问出了这个疑问。
林照樱很淡定，“没事，这种事情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发生，随缘就好。”
“会不会林嘉承他妈就是想让林嘉承在这里生活，从今往后一辈子都不会出现了？”
那倒不太可能，白晓琳当初千方百计剖腹产，换孩子，不可能到最后什么都不干。
还有秦零野对外公开是林家的养子，但凭借秦零野与林长康相似的样貌，不少人怀疑是私生子，眼看着又有新的人出现对儿子产生威胁，白晓琳应该早就坐不住了。
“没关系，不会的。”
林照樱摆弄着手中的平板，她的工作室已经正式成立，并迅速投向市场了。
她还记得秦零野的英语老师，开业第一天就先给对方发了消息。
英语老师果然都很喜欢，定下了好几套，林照樱额外送了两个手链，都是十分精巧的图案、
她戴了爱不释手，便想着投桃报李，不光把林照樱的工作室推给朋友，就连在上课的时候，对秦零野的教学都越发认真了些。
除了英语老师，林照樱还有一些微博、B站上的粉丝表示很喜欢，愿意购买。
新工作室刚刚成立，虽然不算异常火爆，也算开了个好头。
林照樱也不着急，品牌这种东西，既需要惊鸿一瞥，又需要时间沉淀，只有时机都赶上了，才能深入人心。
今天是约定好郝杜锦发街拍的日子。
她接到了郝杜锦的消息，开始刷新热搜，果然热搜后排一个#纸醉金迷郝少爷#的词条开始向上攀爬。
点开来看，便是他新发的街拍。
这次街拍的风格和以往的忧郁文艺风有很大的差别，整个色调呈现出一种声色犬马、穷奢极欲的氛围。
第一张的周围是暗色调的夜景，灯红酒绿、夜色昏靡。
郝杜锦站在人群之间，周围是模糊的人影，丝绸质感的衬衫在微微反射着光，胸口的一支玫瑰将下巴和锁骨染红，他的目光并不落在镜头上，露出斯条慢理的笑来。

第71章
第二张是异域风情的街头,郝杜锦靠在机身流畅宛若猎豹的摩托车上，他脸上戴着红蓝双色镜片，身穿森林绿色的大衣,长而关节分明的手上握着一个红色喷钱枪。
随着喷钱枪的喷出,一张张粉色的钞票从空中落下,壕无人性，带给人们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第三张是娱乐会所,周围迷乱而奢侈，他却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里面是简单优雅的白衬衫，周围荒唐又颓靡，他却连发丝都没有乱。
他手中红酒杯拿得稳稳的，眼神清醒自持,唯有蜿蜒入锁骨的银色链条,显示出他与周围花天酒地内里的相似。
之后还有几张情景相似的照片，每一张都是氛围感极强,奢靡堕落的美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林照樱翻看了一遍,虽然在发出之前已经看过好几遍了,但不可否认依旧很满意。
郝杜锦有些的长相上有一些雌雄莫辩的美感，所以以前公司给他的人设一直是温柔文艺的,虽然符合长相,但长期下来难免乏善可陈。
而这次的打扮却给人眼前的一亮的感觉,他身上的易碎感被放大,却不显得柔和,反而像是将要堕落的贵公子,冷艳和风情在他身上极大的体现出来。
他所展现的矛盾感,使得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个故事,懒倦而清醒、冷淡却撩人。
林照樱刷新了一下网页，才几分钟评论就涌现出了很多。
【我去我去，只是郝杜锦吗？啊啊啊啊啊啊我直接Hi男朋友！】
【以前看见郝美人总怕他这么柔弱会被潜规则，现在我希望郝美人潜我！快！马上！】
【这个大衣也太靓了，感觉好有自己的风格，“昭予”这个牌子没听说过欸？】
【看到这个词条还以为我家锦锦因为作风问题处事了，进来以后只恨锦锦作风太好了，多拍几张啊帅我一脸】
【这次的衣服也都好好看啊，感觉郝杜锦真的是衣品天花板】
【宝，我今天吃了个馍，你说这是什么馍，我说Canyukissmemre[狗头叼花]】
【真心希望郝杜锦能够尝试一下这种风格的影视作品，上海滩的多情少爷，堕落的贵公子啥的感觉好合适】
【我单方面宣布，从今往后忧郁文艺郝美人就还给大家了，我这人心态好，想尝尝爱情的苦，所以我选纸醉金迷郝少爷！】
这次的街拍反响空前热烈，热搜从三十八很快窜到第一，不少评论都表示希望能看到郝杜锦有这种类型的影视作品，想必会对他接下来的影视资源提供一些帮助，也给其他影视工作者提供了一定的参考和推荐。
郝杜锦对此十分满意，给林照樱发了好几条消息。
林照樱也心情不错，后台显示订单飞涨，好在林照樱早已经准备了极大的库存量，与此同时，“昭予”官博的粉丝数量也迅速上升。
在官博最新一条的博文下，评论区变得格外热闹。
【本来是想找郝杜锦的森林绿大衣的，结果在官网逛了一圈，发现了好多心水的大衣】
【看着图片确实绝美，有没有收到货的说一下实物和图片差别大吗？】
【工作室的设计师好绝啊，每一件衬衫都在我的审美点上疯狂蹦跶，可惜是个新品牌，一共才四件衬衫，我要每个买一件！只要板型和质量没问题，从今往后我的衣柜就住在“昭予”了！】
【只有我觉得里面的女装比男装更好看吗？这里面的裙子也太漂亮了，我生日礼服要从这里选了......】
“昭予”这个品牌以一种强烈的姿态进入了大家的视野，给网友们留下了惊鸿一瞥。
按照这个速度，这个牌子跻身大品牌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只是因为郝杜锦街拍的热搜还在第一挂着，待热度下去，品牌也会逐渐被人遗忘，订单和涨粉都会逐渐降低最后趋于平稳。
好在金珞等人的团综已经开拍，综艺《送你一颗小星星》第一期将会在下周播出。
刚好能够衔接上这次街拍未散的热度。
林照樱跟郝杜锦回了消息。
秦零野写完了一科作业，抬起头问林照樱：“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前段时间林长康因为公司的事情周围都是低气压，最近大概是公司的事情有好转，虽然每天越发忙起来，但看得出来心情也好了很多。
林母这几天也跟他打探林照樱的事，绝口不提与刘家联姻的事情。
只是让他劝劝林照樱不要在耍脾气，一家人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谈一谈。
秦零野面上敷衍过去，但心里才不希望林照樱这么早回家。
他还记得林母说过的要对林照樱温水煮青蛙，觉得林母虽然面上不提联姻的事，但一定还在谋划着循序渐进地让林照樱接受联姻的事。
秦零野将自己的猜想告诉林照樱，想让她有点警惕。
林照樱点头，“放心，我没有回去的打算。”
其实秦零野猜的很对，林母就是这么想的，林照樱了解她妈，自然不会回去。
之前林照樱派人去调查白慕雅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调查人不像调查医院的档案那么简单，只需要一个下午就能搞定，好在这次调查的时间久了些，收获也不少。
具体到白慕雅现在的住址、工作、近十年的大致变动和近一个月的在公共场合的具体活动、甚至是她和林长康的陈年旧事都详细地列了出来。
原先林照樱只知道白慕雅当过林长康一段时间的秘书，没想到白慕雅和林长康在年轻的时候就有过一段恋情。
还是男人最难以忘怀的初恋。
纵观白慕雅这十年的变动，大概是林长康在分手的时候给了她一笔钱，前几年一直在各个城市旅游度假，时不时还谈个小男朋友，过的还算滋润，但近两年钱花的差不多了，又傍上了外省的一个靠煤矿发家喜欢成熟女人的大款。
白慕雅跟了大款一年多就被腻了，今年从外地回来，在本市开了一家咖啡店，店里有店员管着，她大多时间都在外面。
林照樱看着调查结果中记录，白慕雅近一个月最常去的地方除了本市林嘉承所在的一中门口外，还有林氏集团办公楼周围的咖啡店、美甲店等地点。
去一中门口是为了联系林嘉承，无缘无故在林氏办公楼周围转悠，心思更是昭然若揭，冲着林长康去的。
林照樱了然，怪不得秦零野跟她说林长康最近心情似乎好些，刚刚和旧初恋情人相遇，心情当然不同与往日。
但秦零野没有说林长康对林嘉承有什么不同，想来白慕雅也没胆子大到把换孩子的事告诉林长康。
林照樱吩咐叫之前的人继续盯好白慕雅，最好能拍到白慕雅与林长康或是林嘉承的照片。
---
白慕雅和卖煤矿的王老板分手以后，凭借王老板给的钱，回到本市开了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日销量惨淡，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但白慕雅并不在乎亏损，她开咖啡店的唯一目的，是再钓一个有钱人。
大概是初恋情结的林长康和喜欢成熟的大款给了她信心，让她觉得再找一个很容易。但现实是白慕雅在咖啡店观察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她年纪不小了，愿意包养她的都是年纪比她还大很多的有钱老头，但这种老头床上玩的花样太疼来了，白慕雅才不愿意。
在听说林家最近认了个养子以后，白慕雅将目光重新移到了儿子身上。
本来是想在林嘉承上大学之后再和他偷偷相认，等到林嘉承接管了林氏，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林氏老总的母亲，哪里还会缺钱花。
但谁能想到林家凭空出现了个和林父长的格外相像的养子，白慕雅换了孩子以后，就将林母的孩子送给了一对经商的小夫妻，此时也完全没想到是她十几年前换的那个孩子长大成人被认回林家，毕竟谁认回了亲生的孩子会对外称是养子呢？
她更觉得是林长康的哪个私生子，但竟然能够凭借养子的身份进入林家，她儿子的地位很有可能受到威胁。
白慕雅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偷偷联系林嘉承。
林嘉承住在林家，周围是安保森严的富人区，白慕雅是进不去的。
她知道林嘉承所在的学校，常常等在林嘉承放学的门口。
偏偏那个养子和自己儿子放学以后形影不离，白慕雅也担心贸然相认，被那个养子看出端倪，反而影响林嘉承在林家的地位。
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嘉承和秦零野上了林家的车。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白慕雅决定另寻他法。
她在林氏办公楼周围转悠了几天，找准时机和林长康相认。
白慕雅当初当林长康的秘书并和他春宵一度之后，就被林长康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
那时候林家和林母的娘家陈家正强强联手做下来一个大项目，林长康虽然对白晓琳有旧情，但关系到家族利益，他也不想生出是非。
这几年林氏和陈氏的合作少了很多，这次林氏资金链紧张，陈家也没说要帮一帮，林长康对陈家是有怨怼的。
所以再次看到白慕雅，林长康没有了合作的束缚，心里还有着对着陈家不满，很快就和白慕雅走到了一起。
林长康年轻时长相帅气，虽然这些年发胖了不少，但比那些有钱长得丑的老头子可好多了。
白慕雅一边勾着林长康，一边从林长康这边暗暗打探林嘉承的消息。
林长康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有白慕雅与他温柔小意才觉得心情舒缓很多，对于白慕雅询问他家里的事情，只当是女人在乎吃醋的表现，一般的事并不瞒她。
在知道林嘉承经常去一个俱乐部以后，白慕雅去了几次，果然蹲到了林嘉承。
---
林照樱也没想到，照片来的比下周的综艺还快。
不知道是林长康对白慕雅“用情至深”，还是白慕雅手段高超，短短的一周不到，林长康虽然公司事情繁多，却能和白慕雅在各处亲密。
两人在白慕雅的咖啡店举止亲密，还有在夜晚的大街上亲嘴，更有两人手挽手一起进入酒店的照片。
除了林长康，还有林嘉承。
对方似乎是最近才和白慕雅联系上的，但接受的相当快，前几天还在和白慕雅僵硬生疏地面对面吃饭，后面几张照片里，都已经和白慕雅开开心心地照大头贴了。
林照樱看了几眼这些照片，又把之前才亲子鉴定书照了张相，一起打包匿名给林母发过去。
秦零野的电话适时响起，他最近在准备月考，紧张复习了好几天，月考完第一时间就给林照樱打来了电话。
林照樱接通了电话，正打算听听秦零野考试的感悟，就听对面的声音神神秘秘地。
“喂，姐，我刚刚突然意识到林嘉承的状态不对。第一，他最近都不在我面前炫耀妈对他多好了，第二，他经常出去到晚饭才回来......”
秦零野跟林照樱一顿分析，然后道，“......会不会是姐你说的那个白什么找他了？”
林照樱手里还拿着他们的照片，“对，我也知道了。”
“侦探小野圆满完成任务！那我可不可以领取奖励？”
“说说看，如果要求不过分的话，可以满足。”林照樱十分开明。
“我们这次月考完要开家长会，就后天，姐你莅临一下？”
秦零野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以往家长会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习惯了也没觉怎么样。
这次他自觉发挥不错，特别想让他姐和他一起分享胜利的果实。
但最近林照樱挺忙的，一直在处理工作室的事，他也不知道林照樱有没有时间。
“好啊，时间发给我。”林照樱答应的干脆，然后道：“话说你到底要什么奖励呢？”
秦零野一愣，他想说他要的奖励就是林照樱参加家长会。
“参加家长会本来就是我愿意的，奖励你可以再想想。”林照樱在那头笑了笑。
秦零野嘴角上扬，他之前的想岔了，他姐其实很温柔，很温柔。
---
街边站着三个人，女人精致，男人威严，少年笑容开朗，看起来像是一家人。
白慕雅一袭优雅的裙子，她面露微笑，站在林长康和林嘉承之间。
林长康本来被白慕雅拉着来逛街，没想到竟然碰巧遇见了林嘉承。
带着情人逛街还遇见了儿子，本来是尴尬的局面，但林嘉承却仿佛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关系，还笑着与他打招呼。
林长康想敷衍过去，林嘉承却已经注意到了他旁边的白慕雅，询问起来。
他只好简单介绍了这是他的朋友，白慕雅也很懂事，主动和林嘉承攀谈起来。
一来二去，林长康意外的发现白慕雅和林嘉承竟然相处的不错。
刚好白慕雅说有些饿了，林长康便要带着她去吃饭，走之前白慕雅还懂事地邀请了林嘉承一起。
林长康头一次带着情人和儿子一起去吃饭，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但白慕雅和林嘉承态度自然，林长康竟然也离奇地答应下来。
他打电话叫了司机，没有注意到白慕雅和林嘉承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城市这么大，能够遇见当然不是巧合，而是白慕雅精心安排的偶遇。
无论是“刚好”遇见，还是见面后的对话，顺势去吃饭，都是她和林嘉承商量好的。
一开始白慕雅也只是想顺着林长康搭上林嘉承，等林嘉承继承了林氏，自然有她的好日子。
但现在林长康对自己宠爱有加，林嘉承又是她的亲儿子，她为什么不顺势替代了林家的女主人，提前过上豪门贵妇的日子呢？
林嘉承也有自己的考量。
虽然现在在林家，林母对自己比对秦零野好很多，但那时因为他惯会讨好。
而且林母连秦零野这个亲生子都不在意，若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是父亲情人的儿子，肯定落不到好下场。
就算没被发现，以后他和秦零野有了孩子，林氏的股份肯定会大半落到秦零野手里的。
若是白慕雅能够争点气当上了林夫人就不一样了，他是白慕雅的亲儿子，又处处比秦零野强的多，到时候白慕雅吹一吹枕边风，他自然能够顺势接管林氏。
林嘉承嘴角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若是他真的是和秦家人抱错了也就罢了，现在他和秦零野一样都流淌着林长康的血，当然要争上一争。
他们去了一家鲁菜馆。
林长康让白慕雅点菜，他在这些方面一向愿意宠着她。白慕雅拿着菜单，以女主人的姿态给林长康点了几个他喜欢的菜，又耐心细致地询问了林嘉承喜欢吃什么。
林长康喜欢吃酸的，白慕雅喜欢海鲜，林嘉承“刚好”点了一道糖醋鲤鱼。
他又说了几句孩子气的玩笑话，逗得林长康和白慕雅哈哈大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任谁看到都要感慨一下这样的温馨的画面。。
而林母在窗外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一幅景象。

第72章
林母站在鲁菜馆的窗外,看着里面的“一家三口”，霎时觉得天旋地转，脑子嗡嗡作响。
若不是刚刚看过有人匿名发给她的那些照片,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有些知情,她一定会气得撅过去。
可如今的亲眼所见还是让她气得浑身颤抖、心脏生疼。
一个是她相敬多年的丈夫,一个是她放在心上不是亲生却胜过亲生的儿子，如今却在一个陌生女人身边耐心照顾,想到那张DNA亲子鉴定的照片，林母恨不得啖其血肉。
林母在收到匿名照片的时候,还以为是生意场上的警告信或者恐吓。
待看清了照片上的人，一张张的亲密恋人，一张张的母慈子孝，还有肯定她们关系的亲子鉴定,比生意场上的警告信更让她血压飙升。
她当即去公司找了林长康,对方竟然不在公司，林母问了好几个人,找到了这家鲁菜馆。
没想到还真是如照片上一样。
林母深吸一口气,冲了进去,她再也做不出豪门太太优雅的姿态，不顾服务生的问话,奔到林长康三人的饭桌前。
“啪——”她狠狠地扇了林长康一巴掌。
又将摆在桌子上的酒泼到了白慕雅头上。
她动作太快,做完这一切三人才反应过来。
林母保养得当的指甲向他脸上划去,对着他们说不出任何文雅的话：“......奸/夫/淫/妇,林长康你不要脸我还要,真他妈恶心下贱！”
白慕雅尖叫着擦拭身上的酒液,往后躲去,林长康一手护着情人一手挡在身前,之前糊弄过林嘉承的话术拿来对林母说，“你在发什么疯？我只是和朋友来吃顿饭，儿子还从旁边.......”
他不提儿子还好，提了儿子，林母更觉得阵阵反胃，冷笑道：“儿子？”
她看了一眼，表情透着隐晦防备的林嘉承，曾经的慈母之心早已经消散地不剩下分毫，一想到这么一个私生子，竟然让她如同傻子一般养育了十七年，就让她几欲作呕。
林母压抑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我怎么配的上这种儿子？这可是你这种虚伪恶心的人渣的产物......”
林长康不知道林嘉承身世的事，听到林母的话，只当她发疯，。
他在外一向是个体面人，顿时恼怒非常。
林母和他们在这桌闹得动静很大，吸引饭馆内的其他顾客都开始朝这边看过来。
听了几句大抵也都知道了是正室捉小三和渣男的事，一时间看热闹的，打抱不平的，打开手机录像的，纷纷聚集了过来。
“你能不能先别闹了？”林父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林母面对怒气冲冲的林长康只觉报仇的不够过瘾：“怎么？现在敢做不敢当，当初干什么去了？”
她直接对着周围的人道：“这个男人在老婆孕期出轨，将小三的孩子和老婆的互换了十七年，苍天有眼现在和小三吃饭被逮到......”
林嘉承听到林母的话就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妈，你冷静一点，我们只是和白阿姨吃一顿饭。”
“差不多行了，有什么事回家说，影响多不好......”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拍他，林长康挡住脸，又被林母挠了好几下。
他不得不忍着不满劝和。
最终四人还是回了林家，林母虽然被这对狗男女气的发抖，但还有一些理智在，她也不想哗众取宠，更担心事情发酵会对陈氏有影响。
林长康三人坐上了来时的车，林母自己坐另外一辆。
到了林家，林长康已经在车上隐晦地和白慕雅统一口径，没有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他显得从容了很多。
白慕雅听话地和林长康保持了一些距离，看着林家的一切，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
她也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快就被林长康的妻子撞破了，不过白慕雅也不敢和对方硬刚，只能作出听话的样子，打算先引起一波林长康的怜惜。
林母让周围的佣人退下，她失败的婚姻并不想被人看了笑话。
林长康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才道：“小娟，你误会我们了，我和白小姐就是朋友。”
林母的名字叫陈书娟，但现在听到林长康叫她小娟只觉恶心。
白慕雅也点点头，“是啊，我和长康在你们结婚前就认识了，这次只不过是好久没见所以一起吃顿饭。”
她这话说的像是在宽慰林母，又像是在暗暗炫耀着与林长康的感情开始的比对方早的多。
林母被激怒，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林嘉承挡住了。
“妈，我和爸一起跟白阿姨吃的饭，真的没什么事，你可能想岔了。”林嘉承说的诚恳。
仿佛确实是一个一心宽慰母亲的诚实孩子，林母看着他们的表演，头一次发现原来林嘉承这么会装。
再看看一唱一和的林长康和白慕雅，心说真是一脉相传的虚伪。
林母也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看过了之前的照片，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宛如小丑。
她挑了几张亲密照，给林长康等人一一展示。
“朋友大半夜在街上亲嘴？朋友在咖啡厅里搂搂抱抱？朋友一起开房去酒店？那你们所说的朋友还真的让人“耳目一新”。”
林长康面色难看，自知理亏，只道“你找人调查我？”
“这些照片会不会是被人P的？妈你别着急，现在科技这么发达，P图也是很容易的......”林嘉承倒是灵活的为林长康找补。
“你别叫我妈，在你亲妈面前，我可担待不起你的一声“妈”。”
白慕雅和林嘉承心中都是一惊，林父还以为林母在气林嘉承向着白慕雅说话才这么说。
他对这个儿子的行为很满意，于是护着林嘉承道：
“你瞎说什么？”
林母拿出那张DNA鉴定的照片，“我倒是没想到，林长康你这么能耐，不是说p图吗？要不要现在再去医院检测一遍？”
“这......”林长康看了一眼那张图片，上面的亲子鉴定赫然显示，他与林嘉承确认为亲生。
他的第一反应是结果错了，但看到林母一脸的笃定和愤恨，又见白慕雅忽然抓住自己的袖子，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
“......林嘉承是你和我的孩子？”林长康不可置信。
白慕雅见事情败露，现在不认是不行了，而且她并不觉得自己拼不过陈书娟，干脆柔弱地哭起来，“是、是咱们两个的孩子，当初你赶我走的时候我就怀孕了，一个人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哽哽咽咽，林长康倒不是对白慕雅有多怪责，其实在知道林嘉承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时候，林长康是满意的。
在林嘉承和秦零野之间比较，林嘉承显然更符合将来继承林氏的要求，但奈何林长康一直以为亲生儿子只有秦零野，如今林嘉承也是他亲生的，林长康其实有一些高兴。
但他现在公司的问题还需要陈家帮忙，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说，出轨和有私生子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出轨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陈家可能不会管的太严重，但闹出来一个私生子，涉及到了财产利益，陈家肯定会给他施压。
于是林长康厉声训斥了白慕雅，又向林母表示会和白慕雅断绝联系。
但说到林嘉承，他话锋忽而一转，
“嘉承他虽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可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对他应该也有些感情......”
陈书娟本来只是冷眼看着林长康的表演，她在车上的时候就和娘家打过电话了，都已经欺负到了她头上了，夫妻肯定是做不成了，但这件事也不可能轻易放过。
至少要让他出一层血。
但在听到林长康这么不知廉耻的话，她还是觉得怒不可遏。
感情？
林长康有什么理由会觉得自己会对他的私生子有感情？
见林母的脸色不对，林长康试图劝说她。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嘉承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林母感到一种比愤怒更深切的感觉，但太过强烈，以至于让她意识不到是怎样的情感。
林嘉承依旧是那副无知惶恐的样子，林长康面上认错，看似好言相劝，却句句为了让林嘉承留下来。
她心下讽刺，只觉得林长康将她当傻子。
忽然，林母脑中有什么闪过，她瞳孔收缩，颤抖的厉害，有什么回忆和林长康的话开始重合。
那是一个卑劣的母亲，曾经面对着女儿和儿子，理直气壮地说出的，和此时林长康相差无几的话。
“......嘉承他虽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可也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你难道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吗？”
“嘉承他也是受害者，他那时候还那么小，对这件事又不知情......”
“你们都相处了十几年了，还能不认这个弟弟吗？”
她终于明白了心中那比愤怒更强烈的情感。
是一个裹挟着自私爱意、自以为高尚的卑劣母亲的内疚和悔恨。

第73章
虽然林家一片混乱,但对林照樱和秦零野没有丝毫影响。
秦零野好不容易考完试，林照樱刚好要去《送你一颗小星星》的录制现场，将他叫出来一起去看看,就当放松。
林照樱发照片的时候就知道林家会有一场大战,但林母性格并不柔弱，手里又有那些照片，怎么样也不会吃亏的。
就算是亿万分之一的几率，林长康想不开动了粗，秦零野的保镖也在旁边守着，不会让他得逞。
不过这种豪门秘辛实在丑陋,林照樱并不像让秦零野体验这种场景。
秦零野还没成年,三观也未完全成形,过早的接触这些对他没有好处。
索性现在林家也不适合外人来访教学，还不如去出来逛一圈,长长见识。
秦零野从来没接触过综艺录制之类的东西,显得格外兴奋,时不时就要问林照樱几个问题。
林照樱把这个综艺给他详细讲了一遍,秦零野更喜欢看漫画，很少看综艺,但这个综艺意外地把他吸引住了。
“那今天是要做什么社会实验？”秦零野非常期待。
第一期已经录制了，今天要拍摄的是第二期，林照樱看了金珞给她发来的策划,“小姐姐空地上用音箱大声地播放富有节奏的音乐，并随机邀请路人加入跳舞,大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林照樱和秦零野很快到了节目组拍摄的地点。
SM女团的成员都是有点社交牛逼症在身上的,经过了第一期的历练,每个人都脸皮厚了不少。
今天她们穿了同一色系的服饰,但又各有特色，每个人的出场都让人惊艳。
金珞上身短式牛仔外套，款式简单，但颜色是带着秋天气息的香芋紫，与白色的内搭相称，格外出彩，下身是高腰牛仔裤，后腰有镂空的爱心，时尚又俏皮。
西米露穿着米白色复古灯芯绒西服，前襟处有一朵木槿紫的小花，亚麻黄的卷发散着，在优雅的同时还有一丝公主式的浪漫。
多牙是粉紫色的花边糖果半身裙，阿朵则是浅紫色的美式条纹卫衣......
每一个人的搭配都很有巧思，六个好看的少女站在一起，并不会让她们中间的哪一个逊色，反而想事一串串的紫藤花海，随风摇曳生姿，一瓣一瓣闪着亮光。
节目组的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心中都忍不住感叹，紫色实在是太美了
本次拍摄要足够隐蔽，除了事先装好的隐形摄像机，还要将其他摄像机做好遮挡。
六位嘉宾分别坐车前往不同的目的地。
林照樱是投资方，自然得到优待，带着秦零野在导演旁边观察屏幕里的六部分的屏幕。
按照剧本，她们六个要先在拍摄地点放好音响，跳一段舞吸引路人的围观，并随即挑选一位路人邀请加入跳舞。
因为阿朵离她所在的地方最近，第一个到达她的录制地——森林公园。
阿朵在选了一首最近电视剧大火的歌，跳了一段简单的舞步。
虽然只是简单地舞步，但她四肢纤细有力量感，看起来充满活力。
一曲作罢，下一首的音乐响起，她却没有继续跳，而是邀请了旁边一个坐在长椅上的女人。
女人看着阿朵跳舞很好看，就多看了几眼，但是她自己是不会跳舞的，也不好意思在大众面前跳舞，遇到这种邀请连忙拒绝。
阿朵露出鼓励的笑容，“没关系，可以慢慢来，我教你。”
“真的不了，我连广播体操就跳不好看。”女人还是拒绝。
阿朵也不强求，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自己继续跳舞，顺便等待着下一个路人。
经过了一段时间，其他人也都陆续到达了自己的表演地点。
林照樱与金珞是好友，她最关注的就是金珞的拍摄画面。
金珞的地点是在海边的沙滩上。
下午的海边人不太多，微风拂面，带来海水独特的味道，夕阳照得海水波光粼粼。
金珞放下音响，找了一首欢快地流行歌，跟着音乐先跳了一曲。
作为选秀出道的金珞，跳舞能力自然不用多说，随着节拍扭肩，抬腿，动作流畅。
海边的人虽然不多，但一多半都是年轻人，音乐有一种奇妙地感染力，让他们驻足在金珞周围。
金珞跳完了这首歌的副歌部分，停下来平息了片刻，打算邀请周围的围观的人跳舞。
她一双眼睛环视了四周，正打算邀请其中的一个。
一个穿着黑色休闲外套的男生接触到她的视线，眨了眨眼，开口对她道：“......我也学过一点舞蹈，可以和你一起跳舞吗？”
噢吼？！
他显然对自己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脸开始红起来。
金珞也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说了，她点点头，笑道：“好呀。”
她靓丽又活泼，少女的笑容宛如春天的花朵一样，让年轻男生的心如同海水一样，晃得晕乎乎地。
第一首歌这时也结束了，第二首随即响起。
这是首一见钟情的小情歌，浪漫的音乐，漂亮的跳舞少女拉着他到音响旁边，男生可不想丢脸，赶紧认真跳起来。
他是真的会跳舞，哪怕是即兴也跳的很好，而且炫酷的肢体动作让他莫名变得帅气了不少。
金珞和他一起跳舞，时不时还和他互动，男生每次都被心动到手忙脚乱的接住。
而当金珞在他前面跳看不到他的时候，男孩都偷偷地给自己的脸扇风降降温，和第一眼看见就喜欢的少女跳舞互动什么的，实在是太让人脸红了。
他以手握拳挡在唇边，心中的紧张和快乐让他压不住的笑意。
殊不知这些动作都被镜头记录下来。
在海边的一处空地上，跳舞的少女和害羞的男生自然而然的跳起舞，时不时还有周围的路人给他们鼓掌。
青春和浪漫的气息围绕在他们周围，快乐的氛围感染着大家，音乐是忘掉忧伤的药剂。
他行了个绅士礼，伸出手，少女矜持地点点头，将手放到他手心里。
虽然只是跳舞的常规动作，但让无论是周围的路人还是视频外面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好磕了！
有这个还看什么恋综啊？
大海、青涩的喜欢、欢快的音乐和暧昧的拉扯，果然帅哥美女就是有cp感！
比恋综自然不说，还特么比恋综还甜！
而且他们还知道这只是个实验，一会儿还要和小哥哥说明情况，这种注定be的cp真的是......更好磕了QWQ！
如果是在自己房间看这种，他们肯定会磕的嗷嗷叫，心痒痒的满床打滚。
林照樱也露出了磕cp的笑容。
而秦零野忽然在旁边狂笑不止，林照樱磕姐妹cp正上头，其实之前就听到他笑了，见到他笑得厉害才回过头眼神询问。
秦零野笑着指了指西米露的那部分显示屏幕。
林照樱看过去，也忍不住笑喷了。
西米露的拍摄地点是人民广场，人民广场的人流量很大，绝大多数都是大爷大妈。
这也就导致了，西米露在跳舞的时候，还没邀请，就已经有很多大妈自发加入了。
林照樱看的时候，西米露已经成为了广场舞的领头了。
她显然也没料到这样的场景，表情带着点无奈，但隐隐还有点兴奋。
西米露在前面跳，大妈们跟不上或者没看懂的时候还会自来熟地找她问。
她亚麻黄的卷发已经被大妈们友情赠送的发夹夹上了，手一扬、脚一伸，都有身后十几个大妈紧紧相随，十分有喜感。
林照樱和秦零野对视一眼，都继续笑起来。
其实像林家这种满目狼藉的，只是少数。
生活中其实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那些怯懦的、害羞的、欢欣的、自来熟的......人类种种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组成的，才是温暖的人间。
今天的社会实验部分结束，林照樱就将秦零野送了回去。
秦零野到家的时候，闹剧至少已经表面平息了。
林家只有林母和林父在。
林父虽然喜欢白慕雅，但这次白慕雅换孩子的事也让他有诸多顾忌。
一开始林长康被林嘉承是自己的亲生子这件事所高兴，但仔细想来，白慕雅竟然能瞒着他们十几年换孩子，那么以后为了林嘉承继承林氏换毒药也可能办的出来。
这么一想，林长康越发觉得白慕雅不能留。
但林嘉承，林长康并不想放弃。
公司的事还要陈家帮忙，林长康思来想去，面上还是同意了林母将白慕雅和林嘉承两人赶出家门。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公司的事情，待新地铁在南府新区修建完毕，公司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再将林嘉承接回来也不迟。
林母并不理会林长康心里的小九九，看到秦零野回来的时候，赶忙站了起来。
她神情关切，仿佛为他担心着：“零野，下午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去找我姐来着。”秦零野感觉有些怪异，林母之前可从不关心他去哪里了，就算是夜不归宿她也不会问一句，只好解释。
提起小樱，林母脸上痛色更甚，半响才垂眸道，“零野，明天叫你姐回家一趟，放心，我们陈家的女儿不会帮着林家联姻。”

第74章
林父听到林母这话脸色沉了下去,他已经将白慕雅母子赶出去，没想到林母还是这么不给他面子。
秦零野在心中挑眉，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林母的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点点头，“我会问问我姐回不回来的。”
不用联姻又不是什么恩惠，是他姐应得的。林家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林母喊她回去，林照樱也可以选择不来。
就算是林母这看似向着林照樱的话,让她回去，秦零野也不想替他姐完全答应下来。
林母深深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长康勉强笑道“什么陈家、林家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而且小樱不也姓林吗？”
“她可以姓陈，”林母扯了扯嘴角,“如果她愿意的话。”
秦零野早就知道林父和白慕雅的事，不过要装作不知道。
林母和林父这说一半露一半的样子，秦零野不能保证自己的演技过关,干脆直接回自己的屋子了。
林母见秦零野走了,心中也顿觉无趣，不想再与林长康争辩，也回了房间。
往日她和林长康一同住在主卧,今天她看见林长康那张脸就觉得想吐,直接在里面反锁了主卧的门。
等到林父回来的时候，一推门发现推不开,才知道自己被锁外面了。
他还想跟林母说两句好话,林父心中窝火,但也知道是自己理亏。
林家的宅子很大，空房间不少。
林长康找了一间，又让管家拿来了新的被褥。
他打开电脑，想处理一下公司的工作，但看见手里赔钱购入的地皮和新地铁线是迟迟不定，就觉得烦闷。
要不是出了白慕雅这事，陈家与林家这两年虽然合作很少，但到底还是有份情意在，他现在也不至于连个退路都没有。
林长康正烦躁着，就接到了白慕雅的电话。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那头的白慕雅声音颤抖，“长康，嘉承不能没有爸爸啊，我真的从来没想过影响你和陈书娟的生活，只想让嘉承平平安安就行，可现在你让我们娘俩去哪里？”
林长康皱了皱眉，他正因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如今听到白慕雅的声音只觉吵闹。
“可你不该在偷换孩子之后，又把陈书娟生的孩子丢掉。你自己想想你办的事情，你还有脸哭吗？”
白慕雅心中一梗，但很快反应过来。
“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啊，我爱你啊，所以才会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嘉承，可一想到他没有爸爸，我的心就揪成一团，我当年也是鬼迷心窍才会换了孩子，可我真的爱你啊，嘉承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原谅我没关系，可嘉承是无辜啊！”
“我也没有丢她的孩子，当初生产完以后，我身体一直不好，周围又没有个看护的人，照顾孩子实在勉强，恰巧有一家人想要个孩子，我也是看那家人都是好人，才忍痛将那孩子送过去的。”
“这些年，我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再想你和嘉承，可我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去打扰你们，这次也是恰巧碰见了长康你，我实在压抑不了内心感情......”
她似乎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饶是石头也会动容。
到底是对白慕雅还有旧情。
林长康道：“行了，别哭了，你先把电话给林嘉承。”
白慕雅吸了吸鼻子，将手机递给林嘉承。
林嘉承看着白慕雅掐着嗓子哭诉了半天，知道该自己上场了，赶紧接过手机。
“......爸，”林嘉承想了想，做出白慕雅刚刚所说的不知情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妈和白阿姨，我现在是爸爸的亲生孩子了吗？”
“只要是爸爸的亲生孩子，其他的都没有关系，爸你不要生气，我和白阿姨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您还认我这个儿子，愿意让我长大了孝敬您，比什么都好。”
林长康听着林嘉承流露出来的孺慕之情，心中也软了下来。
虽然对白慕雅心中不满，但林嘉承到底是他的亲儿子，还是他最满意的那个。
林长康叹了口气，“什么事情你一会儿问她吧，我一会儿给你和晓琳的账户上打一笔钱，你先和她在外面待一阵子，避避风头。”
林嘉承眼神暗下来，有些不甘心，但说出口的话乖巧又胆怯，“好......爸，你、你还会要我吗？”
“别多想，你先和晓琳待着，等过些日子再说。”
林嘉承和白慕雅对视一眼，虽然很不甘心，但林嘉承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
林母在房间里与陈家电话聊了许久才上床睡觉。
今天经历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林母本以为要辗转反侧许久，但实际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但她睡的并不安稳，昏昏沉沉的梦见了很多以前的事。
秦零野刚刚到林家的时候，比现在瘦很多，打扮的流里流气，表情凶狠。
但望着她和林长康的时候，眼底压抑着无措又渴望的神情。
林母只注意到了秦零野戴在身上劣质又夸张项链戒指，和不着调的站姿，想到家里学习好、虽然有时候不懂事但礼仪过关的林嘉承，她分外不甘心自己的亲生子是个这样的人。
于是忍着心中的不满的别过头，嘱咐管家给秦零野找个房间，就转身回了房间。
秦零野那时的目光很快黯淡下来，面上越发无所谓。
可那时候林母只当看不到。
画面一转，林母恍惚间似乎又来到了对外宣称秦零野是林家养子的宴会上。
她作为女主人，多喝了两杯，于是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解决完正要出去，就听到厕所门口有人在交谈。
“林家又不是没有儿子，无缘无故收养一个养子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说不准就是林长康的私生子，这次认亲就是给林家擦屁股呢。”
“那孩子太小家子气了，穿着礼服看着挺唬人，实际上我刚刚跟他说了几句话，一问三不知，慌张的装都装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我一会儿也去试试。”
她们对秦零野猜测纷纷，林母推开门，那几个女人才都嘘声，她没有说什么，洗了手看了她们一眼就出去了。
她出了厕所门，发现秦零野刚好经过厕所，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当时她是怎么想的来着？
林母像是个旁观者，回想起了自己曾经想想法，噢，她当时觉得觉得秦零野虚张声势的样子真是可笑。
记忆和梦境交织在一起，那些林母以为早已忘记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除了秦零野这几个月的，更多的是关于林照樱的。
学校要开家长会，但林父忙着上班，这些事一向交给林母做。
正巧林嘉承上幼儿园中班，也要开一个简单的家长会。
于是林母决定去林嘉承的家长会，对大女儿道：“小樱，你们学校我没去过，还是管家最熟悉，让管家陪你参加家长会吧。”
林照樱眨了眨眼睛，疑问道：“可是妈你去一次不就熟悉了吗？”
“......抱歉，小樱，但是妈妈得去弟弟的家长会。”林母被问得有些尴尬。
事实上，即使是林嘉承没上学的时候，林母也没参加过林照樱的家长会，一直是让管家代劳的。
林嘉承上学以后，林母就会更没去过了林照樱的家长会了。
还有一次，林照樱考试发挥很好，她超过了自己以往的成绩，考进了全校前十。
她兴冲冲地告诉林母，但林嘉承正在因为考试不及格被老师批评了而闹脾气绝食。
林母想着怎么安慰林嘉承。
林照樱快乐的像只小蝴蝶，笑着在林母旁边讲述着她的答题心得。
而正担心林嘉承的林母直接呵斥她没有同理心，弟弟因为成绩难过，她却为自己考的好而沾沾自喜。
她只是考好了一次，就炫耀成这样，喜形于色是最没出息的。
林照樱当时忽然就安静下来，许久才问她道：“如果今天考好的是林嘉承，你会不会为他高兴？”
林母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
但在梦里，看着曾经幼稚的、活泼的、欢快的小姑娘，逐渐变成了对她不怎么亲近、一本正经的样子，林母真想摇着记忆中自己的肩膀让她清醒一点。
无论是曾经青涩倔强的儿子，还是单纯快乐的女儿，都被她和林长康弄丢了。
天还没有亮，窗外只有几声鸟叫，四周的天都是灰蓝色的，只有东边的蓝色更浓，灰色更淡。
林母在床上猛地睁开眼睛。
她找出手机，克制不住内心的动荡，想跟小樱说说话。
但斟酌了半天，也只是发了一条消息。
林照樱也已经醒了，她正在设计新款的裙子，金珞她们综艺每期每个人都要换一套衣服，这可是绝好的宣传机会。虽然工作室也有其他设计师，但林照樱依旧作为“昭予”的总设计师检查设计。
黑夜能给她灵感，林照樱工作的认真，凌晨四点还没睡。
她将设计图检查了一遍，忽然收到了林母的消息。
【你今天回来吗，小樱？】
林照樱已经被秦零野告知过林母喊她回去的事，她是决定回去的，主要她也想看看林母今后的打算。
她拿起手机，动了动手指。
【回去的。】
林母本是抱着林照樱两个小时后林照樱睡醒了才会回她的打算发的消息，没想到立刻就有了回应。
在四周都是黑蒙蒙的凌晨，看到手机中林照樱回的那三个字，林母的心房瞬间坍塌。
她之前是想等林照樱来了以后，再简单和她说明情况的。
但林母忍不住现在就和林照樱说了这荒唐的一切，包括林嘉承的真实身份、林长康和白慕雅的关系，以及林长康的反应。
她刚刚醒来，说的话并不是很有条理。
但林照樱似乎听得很认真，每次都有回应，轻轻地安慰她。
陈家虽然为她不平，但也有自己的考量，事情总要权衡利弊，这次也是确定她手里有关于林长康出轨的诸多证据之后才会支持她。
但林照樱不会，小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为她着想，为她不平，真心实意的为她考虑着。
林母深受感动。
她忍不住带着期盼，将内心最亏欠的地方说出来。
【妈妈有很多做的不好的方面，小樱愿意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吗？】
这次，那头很久才回了消息。
【早点休息。】
对林母的问题避而不谈。
林母看着那行字，后知后觉察觉，小樱的安慰只是因为自己的遭遇，并不是因为她是她的母亲。而是像是安慰所有被渣男辜负的女人一样。
不会权衡利弊、也不会扫兴，无条件的附和她的话，会让她怎么舒服怎么来。
可她是她妈妈啊！
林母脸色发白。
她同情她，却不再爱她。

第75章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大受打击。
她勉强揭过了这个话题，询问起了林照樱最近的生活。
【小樱最近在外面住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等事情结束，你和零野和我在陈家好不好？】
【你要是不想应付一大家子人,我名下也有靠海别墅,等零野放寒假,咱们三个去海边散心也行。】
【噢对了,你最近不是在搞服装设计吗？刚好我圈内的朋友也有做这个的，等到时候替你宣传宣传。】
林照樱没想到林嘉承和白慕雅的事，竟然能唤醒林母对她迟来的母爱。
但她早就不是渴望母爱的年纪了。
见到林母这样无处安放的母爱，非但感受不到任何的喜悦,反而觉得困扰和麻烦。
她公式化地婉拒了林母的好意。
微信的聊天界面，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迟迟没有消息发过来。
过了许久，林母才又说起了林长康的事情。
林照樱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脉络的,甚至比林母还了解,便时不时提些有效的建议。
等到说的差不多了，林照樱将设计图最后浏览了一遍,打了个哈欠。
林照樱工作了一晚上，此刻已经有些疲倦了。
她跟林母说了一声去休息了。
林母很快就回了消息。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那你快休息吧，今天下午再来就行。】
林照樱按灭了手机屏幕,洗漱护理完就上床睡觉了。
徒留林母看着与林照樱的对话框发怔,那些客套而又疏离的推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些年的失职,而小樱真心对她的安慰更让她越发羞愧。
她的小樱啊，明明是多么好的孩子。
哪怕自己做了那么多让小樱失望的事，哪怕对自己有怨,却依旧愿意安慰她,哪怕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
她百般宠爱的儿子帮着小三,也就是他的亲妈登堂入室，而她一直有所亏欠的女儿却会在她受到打击的时候安慰她......
林母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伏在床上默默流泪。
林照樱第二天准时到了林家。
林母坐在椅子上，脖子上戴着翡翠项链，耳坠也是雍容大气的绝品。
她面容精致，容光焕发，除了眼眶有一丝红肿，但并不影响她整体强盛的气势和姿态。
林父则在公司和家庭的双重压力下，显得有些憔悴，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
他观察到林母有些红肿的眼睛，觉得林母对他应该还有些旧情，在旁边对着林母说好话。
“小娟，你别闹了，孩子都来了，让孩子们看了笑话，咱们俩都相互扶持过了二十多年了，这么些年的感情哪里是说没就没的......”
陈书娟以前也觉得这么些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乃至在知道林嘉承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时候，依旧舍不得对他不好，甚至为了林嘉承让自己的亲生子受委屈。
现在才知道，之前断不了是因为她太愚蠢。
在知道林嘉承是林长康的私生子，还鸠占鹊巢占平白享受了林家十几年的优越生活，把她当傻子愚弄以后，她对林嘉承的感情只有恨恼与恶心。
对林长康和白慕雅这对狗男女，更是恨不得拿刀砍死。
最让陈书娟愤恨的，不是林长康出轨，而是他不光出轨，还纵容着小三换了她的孩子，让秦零野在外面待了十七年。
经过了一晚上，当年的事她找人差不多调查清楚了。
那个女人怀孕以后，为了掩人耳目改名叫白慕雅。故意和她住进了同一家医院，选在和她相同的这天剖腹产，并买通了医院的护工和护士换了她们两个的孩子。
这其中有没有林长康的参与，陈书娟还没调查到，但她猜测应该是有的。
更可恨的是，她换了孩子还不够，还想丢了她的孩子。
最后虽然没丢，却随手送给了秦家人。
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女人，和她那虚伪恶心的儿子，林长康却还想护着。
生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有出轨丑闻的并不算少，但这种帮着小三换孩子的事情，陈书娟还是头一次见。
既然他们一家三口“情深至此”，那她这就给白慕雅让位。
“别用你那张脸对着我说话，我嫌恶心。”
林长康还真没参与白慕雅换孩子的事情，只不过脑子拎不清楚，想袒护林嘉承。
在林照樱和秦零野面前，被林母这么痛批，林长康脸上挂不住。
他解释道，“都这个岁数的人了，夫妻之间彼此包容，才能陪伴的长久。”
林母冷笑，“不需要长久，什么时候抽空办一下离婚就行了。”
这还是林长康头一次从林母嘴里听到离婚这个词，他面色一凝，本以为只是一场闹别扭，耍脾气，竟然要闹到离婚。
要是离婚可就不仅仅是陈家在他资金周转不开时不帮助他、在合作使些绊子敲打他而已了。
林家和陈家离婚，也意味林陈两家合作关系彻底终止，他很有可能迎来陈家全方面的报复。
而且现在公司本来就因为资金问题，经营困难，就等着新地铁线建成或者陈家投些资金周转。近来林陈两家的合作虽然只是一小部分，停下来对陈家可能没什么影响，可是对勉强运营的林家就有可能产生不小的风险。
这下他也顾不得面子了，赶紧道：“小娟，你冷静一点，咱们怎么能离婚呢？这次是我办错了，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你要是还不解气，我向你保证，以后让白晓琳他们母子走得远远的，永远消失在你面前，或者你想怎么处理她们都行。”林长康咬咬牙许诺。
事到如今，为了公司，只能舍弃白家母子，舍车保帅了。
林母想怎么样？
她想砍死白慕雅和林嘉承尤嫌不解气，但为了他们这群人牺牲自己不值当。
林长康看着林母不为所动的样子，又搬出林照樱和秦零野，试图让林母心软。
“小樱刚从国外回来几个月，零野也还小，他们还没来得及享受多少完整家庭的幸福，你忍心让她们面临父母离婚的处境吗？”
提到林照樱和秦零野，林母确实有一瞬间的迟疑。
她对这两个孩子亏欠太多。
最近林家发生的事情接二连三，对外宣称收养秦零野、林照樱回国不加入林氏工作，现在她又要与林长康离婚。虽然这些事情之间不一定有关联，但圈子里的人免不了要对这些事情多加猜测，将风言风语传到他们身上。
林长康看出了林母的动摇，又试图让林照樱当他的说客。
他转头看向林照樱，“小樱，你劝劝你妈，最近家里的事太多了，你妈就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
“......爸知道之前因为操心你的婚事，没能好好关心你的感受，可一家人讲究的是和和美美，谁都有办错事的时候。”
林照樱感受到林长康期待的目光，扯了扯嘴角，直接对林母道：“不用顾及我和零野，我和零野都没有廉价到需要这样的父爱。”
和母爱。
秦零野看了半天两人的争论，在林照樱旁边赞同的点了点头。
之前应该顾及的时候她从来没有顾及过，现在不用顾及的时候就更不需要纠结。
事实上秦零野觉得林母离婚是一个好的选择，他没有什么复杂的想法，只是觉得有一个人渣的父亲，显然比一个拎不清的母亲更丢脸。
与父母关系浅薄只有这点好，因为从没有与他们产生类似于期望的情感，所以任何对于普通孩子来说，格外在乎的、父母之间的重大变动，他们面对起来都显得平淡而理智。
见林照樱选择站在自己这边，陈书娟心中动容，也越发的坚定了离婚的念头。
她无视林长康的黑脸，说明要求，“离婚以后，秦零野跟我。”
林照樱已经成年了，只需要商议秦零野的抚养权问题即可。
林长康不愿意离婚，也不松口秦零野的抚养权，两人扯皮了很久。
见林母已经开始联系律师，林长康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扭转。
他忍不住讽刺道：“你现在倒是演起母子情深来了，现在对秦零野这么热络，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让我对外宣称秦零野是林家养子的......”
林母被戳中了痛处，反击道：“那也比你这个养小三、换孩子的父亲强！”
“我做父亲平时忙于工作，也许对两个孩子都不称职，但你这个母亲又何必摆出一副悔过自新的姿态，当初厚此薄彼、偏袒一方的是你，现在没了林嘉承，又想把秦零野攥到手里。把对林嘉承的那套再用到秦零野身上......”
林长康循着陈书娟的错漏，讲话毫不留情面。
林照樱倒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原来对于林母之前的偏心林长康也不知道，事实上林母做的事情他心里一清二楚。
也许是林母的偏心刚好也符合他内心的偏向，也许是他不在意、懒得管，总之，他明明知道秦零野不公却并不阻拦。
从大部分方面来说，还不如林母。
林母知道自己亏欠两个孩子太多，她愚蠢、刻薄、尖酸，大部分时候虚荣且冷血，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她连悔过都带着虚伪无力的意味，可即使是这样，她更不能松口秦零野的抚养权。
白慕雅既然能够做出偷换孩子这种事情，必然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秦零野留在林家，等白慕雅和林嘉承登堂入室，等待秦零野的便会是另一个更刻薄、冷漠的继母。
陈书娟不再和林长康纠缠这个问题，反而话锋一转，“白慕雅偷换我的孩子是事实，证据我也有......”
拐卖儿童加上遗弃罪，虽然不至死，也能让白慕雅在监狱待上很多年了。
而生母是一个罪犯，显然在舆论方面也会给林嘉承带来很大的压力，给林氏也是。
林长康也明白，若是想保住白慕雅等人和公司，势必要做出她满意的让步。
至于究竟是怎么的让步，还要双方几次谈判。
陈书娟没有继续深谈，只是对林照樱道：“小樱，这几天老宅太乱了，麻烦零野在你那儿呆几天，好吗？”
林照樱知道这几天他们要有很多事情要谈，她自然同意。
----
秦零野在林照樱这里住的很惬意，学习的时候，给每个老师补贴一部分车费，他们会来林照樱这里教秦零野。
保镖大哥在林家没法看着他学习，秦零野自己也没有松懈，学习的很认真。
而且他姐长期在家，这可是比保镖大哥更可怕的存在。
闲暇时间，还可以当林照樱的业余模特。
他虽然只有高二，但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八三，而且估计以后还会再长。
很快，就到了林照樱之前听秦零野说过的家长会的时间。
秦零野显得异常兴奋，这是他开学以来最好的成绩，在他心里，也是林照樱和他自己共同努力的结果。
于是他在前一天晚上就问了林照樱好几次明天有没有工作，准备干点什么。
隐晦又不好意思的想提醒她明天的家长会。
林照樱看的好笑，故意将明天的工作说了大半，就是不提之前明天的家长会。
一直到秦零野憋不住要说出来的时候，林照樱装作不经意地拿出一件衣服，“喂，明天家长会穿这个怎么样？”
秦零野赶紧把话咽回去，“好，很好。”
没有人参加过他的家长会，只要他姐愿意参加她的家长会，就算是披个麻袋去他也超级开心。
林母不知道怎么知道了秦零野要开家长会的事，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秦零野家长会的具体时间，打算腾出时间去一趟。
她和林长康因为离婚的事，闹得不可开。现在的陈家董事是陈书娟的堂弟，很是有些手腕，林长康的公司最近也是吃了几个暗亏。
秦零野最近还受到了林长康的好几通电话和短信，电话他没接，但短信内容给林照樱看了，大多都是让他跟陈书娟说说好话，或者试图通过恐吓警告唤起他对林母的仇恨。
可惜秦零野没理会。
显然林母在这场谈判中占了上风，林长康已经开始不顾脸面了。
在知道秦零野想让林照樱去的时候，林母也没有多再说什么，只是显得有些失望，应和道：“啊，好......那你考好了想要什么奖励，可以和妈说。”
秦零野：“没有想要的。”
“那咱们三个出去吃东西庆祝？”
“不用了。”
林母最后还是在哑口无言中挂了电话。
林照樱作为学生参加过很多次的家长会，但还从没有作为家长参加过，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颇有一种“林家有弟初长成”的感慨。。
秦零野的进步很大，他在回林家前大概在班级二十几名徘徊。回到林家以后，又堕落荒废了很久。
但通过了后面在林照樱的武力镇压下，幡然醒悟、不断学习，这次的成绩冲到了全班第五，进步显著。
除了一个上次考试没涂答题卡导致各科零分这是又考的不错的同学，秦零野是全年级进步最大的那个。
作为进步优秀代表，老师还让秦零野作为进步代表上台演讲。
他事先准备了演讲稿，估计就是在这两天内准备的，但这小子鸡贼的很，把林照樱瞒的死死的，她一点都不知道。
秦零野站在讲台上，少年肆意，意气风发，充满信心。
言语间满是对未来，对理想，对人生的憧憬。
他还没有发现，他眉眼间不再有郁色，那些对生活不公的愤慨和堕落的自厌自弃都如雨后的乌云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少年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和一往无前的勇敢，嘴角的弧度和抬眼时的坚定神色和林照樱渐渐重叠。
秦零野后背挺的笔直，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沐浴着阳光雨露的青松。
一直到演讲结束，秦零野才弯腰鞠了一躬，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趁着掌声还未停下，秦零野有些骄傲的问林照樱：“怎么样？”
他准备了好久，就等着最后的亮相，让林照樱惊艳一下。最好能够让她这么想：
今天作为秦零野的家长，感觉很不错~
“帅呆了！”林照樱予以充分肯定。
高中的家长会大多都以高考为目标，校方热衷于搜罗一堆励志事迹、振奋人心的讲座，鼓舞着一众学子。
在看完了数个名校大学生的励志演讲视频以后，老师开始让全班同学站起来，每个人大声念一遍自己的目标。
“考进全班前十名！英语考到一百二以上！”
家长们随之鼓掌，为孩子们喝彩：“加油！！！”
“我要考一本，以后当编辑......”
“你可以的！”
“下次考试进步五名，最好每次考试都能进步！”
一个又一个饱含着学子的梦想的口号被大声的喊出来，在座的家长也都纷纷为他们鼓劲，仿佛他们体内蕴含着无尽的能量，无论是怎样的未来，都有可能实现。
“我要考清华！”轮到秦零野的时候他道。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让全班的人都为之一愣。
虽然他这次考了全班第五，但他们可是普通班，实验班第一都不一定能考上清华。周围的学生都是一副被镇住的表情，随即钦佩起来；家长们则很快反应过来，眼神中透着了然。
少年嘛，狂一点也是正常的，谁年轻的时候没吹过牛逼呢？
秦零野也感觉到了周围似乎都不怎么相信他，于是小声的问林照樱，“怎么样？”
“酷毙了。”林照樱肯定道，“你已经把他们牛逼的说不出话来了。”
“......真的吗？”
可是都没人对他喝彩。
“好！！！”林照樱大声为秦零野鼓劲。
其他的家长见状也都鼓起了掌，虽然心里想的是另一样，但不妨碍嘴上依旧热情满满的鼓励：“相信自己！”

第76章
在全班的每一个少年都说完了自己未来的目标和梦想,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老师对这次月考成绩进行了分析，表扬了几位表现优秀的同学。
她细数学校一百多年历史出现的优秀校友，期待他们未来也为母校的建设添砖加瓦。
这次的家长会完美落下帷幕。
林照樱和秦零野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了林嘉承和白慕雅母子。
白慕雅脸色苍白,哪怕是浓浓的妆也掩盖不了这些天的憔悴。
林长康把和陈书娟闹离婚的不满推到她身上,这些天阴晴不定,可让试图嫁入豪门的白慕雅吃了不少苦头。
林嘉承则是脸色沉沉，站在白慕雅身边，虽然白慕雅是来给他参加家长会的，却恨不得和她划清界限。
因为白慕雅的缘故,林长康连带着对林嘉承这个儿子也有些怨气，林嘉承自然看出来了。
他有心和白慕雅划清界限,但她把握不住林长康，只能紧紧扒着林嘉承。这次林嘉承的家长会也是白慕雅死活非要来参与的,林嘉承在父亲面前也不好表现的对亲生母亲太过冷酷无情,只能答应下来。
两人看到秦零野和林照樱俱是一愣。
林嘉承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和缓,对着林照樱露出来笑容，“姐。”
林照樱没有理会他。
林嘉承眼中闪过愤恨。
白慕雅看林嘉承吃瘪，当即跳出来,挑衅道：“怎么没见陈女士来给孩子开家长会,她这个母亲怎么当的,听嘉承说，明明以前经常来给他开家长会啊？”
“欸，也是,我们嘉承学习好,人又懂事,他的家长会肯定都想着参加，可惜啊，今年陈女士不能参加嘉承的家长会了。”
她嘴上说着可惜，脸上的笑容却挡也挡不住。
“只是陈女士也是个太过要强，参加不了嘉承的家长会，怎么连她亲儿子的也不愿意参加了？难不成亲儿子学习和在学校的表现都太......”
林嘉承也注意到了这点，别的不说，林母之前对他是真的挺好的，就连亲生子秦零野都远远不及。
白慕雅的话让他一扫被林照樱冷落的郁闷，他心中有些自得，嘴上道：“妈你别这么说，零野还是有很多其他优点的。”
林照樱挑眉，这是默认秦零野学习不好了。
秦零野看着白慕雅和林嘉承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心说还真是亲生的，这虚伪又奇葩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别说林母之前打过电话想来参加他的家长会，就是林母真的如同她们俩所说的那样，他也根本不在乎。
只不过说他学习不好，这他就不能忍了，他可是要考清华的，
“我不光其他方面优秀，学习也好的很，有时间操心操心你们自己吧，脑子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反正你们俩也不用。”
白慕雅在社会上混得够久，对秦零野的反怼，只是做出包容的姿态：“孩子你应该懂些礼貌，这样没准你妈妈就愿意来参加家长会了。”
这个态度可把秦零野恶心坏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只手搭上了肩膀，林照樱揽着秦零野，对白慕雅笑了笑道：
“看来您很关心我妈为什么没来参加家长会，那我也愿意告诉您，她最近忙着想把一个偷了人家孩子又弃养的女人送进监狱，为社会治安和孩子们的安全保障做贡献可是更重要的事情，自然没时间来来参加家长会。”
“至于白女士，喜欢开家长会就尽快多参加一下，要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白慕雅故意摆出的姿态被林照樱的话一下子乱了阵脚，她语气带了些慌张，“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再顾不上和林照樱和秦零野对呛，她拉着林嘉承匆匆去找林长康。
她绝对不能进监狱，她得赶紧问问林长康，他一定能保下来她的。
她的背影称得上落荒而逃。
---
《送你一颗小星星》第一期在本周周二和周三晚播出，每一期分为上下两集。
因为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金珞还自掏所剩无几的腰包，去做了前期宣传。
“StarMaiden（星星少女）”这个女团组合一直都是个小糊团，很少有人知道。虽然前期金珞等人都卖力的宣传了，但大部分人一看这几个女孩子一个都不认识，自然也就对这个综艺没什么兴趣。
只有一些颜控被宣传上青春靓丽、有趣的小姐姐吸引了，决定恰饭的时候追一追这个综艺。
《送你一颗小星星》第一期上播出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水花，好消息是热度在缓慢的攀升。
但这与金珞前期投入的宣传显然不成正比，金珞大受打击。
坚持完了第二天拍摄，晚上收工就打电话找林照樱借酒消愁。
一边喝酒一边对电话那头的林照樱哭诉，“小樱我太失败了，不光赔光了我自己的积蓄，又给你赔钱了呜呜呜呜......”
“别哭啊，我作为投资商都不难过，上次我看了，你们拍的很好。”
“呜呜呜，可我还是给小樱赔钱了，这个综艺就当我给娱乐圈留下的最后一个作品吧，我要退圈不干了！回家养猪，呜呜呜呜，嗝、明明，这个综艺我们拍的真的好开心啊，我以为这次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肯定可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现在才知道，我们不光运气不好，实力也不行，没有那些糟心事，我们还是凉，我们就是命中带凉，以后夏天不用开空调，我自己就能透心凉。”
她喝多了，说话颠三倒四，自我感觉很是凄惨。
林照樱担心她出什么事，赶紧问她现在在哪里。
“我在、在自己的房间，我把门锁上了，窗帘也拉上了，放心，不会被狗仔发现的，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形象。”
“珞珞不是说退圈养猪吗？怎么还怕影响形象呀？”林照樱听得好笑。
“不退圈！我不退圈！猪有什么好养的？我要在娱乐圈干到死，为理想而奋斗，金光闪闪金珞珞，落落大方金珞珞......”
她念了一会儿自己的口号，检查了窗帘都拉的很严实，不会被狗仔偷拍到。
但过了一小会，又想到自己太凉了，根本不会有狗仔拍自己，她就是个超级小糊咖，金珞又悲从中来，嘴里念念有词，“要退圈，退圈去养猪了，人不喜欢我，猪还能不喜欢我吗？”
林照樱听着她自我纠结。
虽然现在金珞嘴里说着退圈，但林照樱知道这丫头倔得很，嘴上再怎么说要摆烂放弃，第二天早上，又是神采奕奕的去录制节目。
一切比这更惨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面对过，每次都信誓旦旦要离开娱乐圈这个伤心地，但金珞比她自己以为的要更勇敢。
她是不会放弃的。
但这么哭对嗓子不好，林照樱一边安慰她，一边打算在网上搜一些对《送你一颗小星星》友善的评价，让金珞振作一下。
林照樱觉得她们演的很好，只不过知名度不够，等到多放几期，肯定能够吸引很多观众的。
实在不行，买个热搜宣传一下。
金珞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其实也知道这些，但她经历过太多次失败了，以至于一碰到钉子，就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她又喝完了一瓶啤酒，吧唧了一下嘴，感觉还能再喝一点，却发现那头的林照樱已经没了声音。
金珞喊了几声：“小樱？小樱？”
“我在，”林照樱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想不想看一下热搜？”
金珞不明所以，吐槽道：“我们这个小糊团和热搜基本绝缘啦，唯一一次上热搜，还是老幺被三的黑料，在热搜尾巴挂了不到十分钟就又下去了。”
不过虽然这么说着，她还是熟练的打开微博，看了眼热搜的界面。
因为头昏昏沉沉的，定焦了一会儿才看清热搜上面的字。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送你一颗小星星#
她看了又看，词条前面是它的排名，后面还有一个“热”字。
金珞脑子嗡了一下子，“这、这......”
就在林照樱以为她会开心的叫起来的时候，金珞忽然大哭，“呜呜呜，小樱你怎么给我们买热搜了，又让你亏钱了呜呜呜......”
林照樱：“......”
“这个热搜不是我买的，宝。”
虽然她确实打算买来着。
“不可能！”金珞斩钉截铁，“我们这么糊，不可能自己就上热搜。”
林照樱跟她解释了半天，金珞才勉强相信了不是她买的热搜。
金珞点进热搜词条，里面的第一条就是她们的综艺里第一次社会实验的片段。
弹幕像是流星一样在视频上方划过，也像星星一样多的数不清。
《送你一颗小星星》是“StarMaiden（星星少女）”的团综，除了有女团六个少女的日常相处，还有令人耳目一新的社会实验。
而且SM女团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有鲜明的性格和人设，外表精致的背后却有着十分接地气的性格。
有着天使容颜看起来尤其无害却易燃易爆炸的西米露，节俭省钱、砍价一把能手的阿朵，攻气十足的Amelia......尤其是表面一本正经、实际上撩人于无形的队长金珞，实在是太好玩了。
虽然仅仅播出了一期，但看到她们有爱又搞笑的互动，有不少观众都被她们圈粉了。
尤其是看到第一期下的社会实验。
“如果有陌生小姐姐向公园里打游戏的年轻男孩发出游戏邀请，却在掏出手机的时候发现小姐姐的段位竟然是最强王者，操作碾压众人，那男生们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这个实验的介绍一听，就是了浪漫爽文流啊！
但是大部分观众都有一个担心，就是这种半剧本式的情景，因为要面对路人不确定性的反应，很有可能演不好就变得很假，还有可能被人一眼看穿。
而且虽然号能够是最强王者，但操作也要与之相配，才有意思。
节目组也考虑到这点了，SM女团六人经过了刻苦的训练，选出了三个技术最强了来进行这个实验，和普通玩家打的话秀秀操作是没问题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姐姐们的演技都太好了，还是路人的反应太好玩，之前的担忧一个没遇上，反而越看越上头。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刚刚男生还夸下海口说要带西米露，结果一看到段位，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一开始：这个女孩邀请我打游戏，她一定是喜欢我；后来，卧槽，大神邀请我打游戏，她太平易近人了！】
【我是土狗我先说，就喜欢看这种又尬又爽的情节！】
【慌了慌了，他看到小姐姐的战绩慌了】
【哈哈哈哈西米露太帅了，我爱了！】
视频比较短，底下的评论除了看视频的乐子人，还有看过整期的观众。
虞XX：完整版不光有西米露，还有金珞和小树，哈哈哈哈如果说西米露是大女主扮猪吃老虎碾压一干小哥哥们，那金珞那里简直就是恋综！
这些花最好不要为我而开：因为这个视频刚看完整个综艺，没想到竟然才一期，没看够怎么办[大哭][大哭][大哭]
姜汁汽水来一杯：路灯下那个小哥哥好可爱，和珞珞绝配啊，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每次匹配的时候都偷偷看珞珞，还会主动让金珞拿人头，太甜了吧也。而且技术也好好，和珞珞一说话就脸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考过四级不改名：学会了，刚刚邀请了一个帅气小哥哥一起打游戏，可对方对我完全没感觉，既不会让人头，还骂我菜逼，难道就因为我是男的吗？？？[生气][生气]
生米粥：而且SM妹妹们不光长得好看，衣服也好好看！她们三个的搭配都有相似的地方，但是但看的话每一个又都很独特，站在一起简直是视觉盛宴！
盐巴小土豆：我也觉得小姐姐们审美好赞，借楼问一下，视频里女演员穿的那件街头机车风的夹克外套是什么牌子的呀？
手可摘星星：去查了一下，“昭予”，新牌子，看风评好像挺好的，前些日子郝少爷穿的也是，绝美！
金珞将底下的评论刷了又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们这个小糊团火了！
虽然只是上了一次热搜，大部分人都还分不清她们的名字，但至少开始对《送你一颗小星星》有印象。
但这已经比SM女团的历史最高成绩还要好了！
金珞摸了一把脸，发现之前哭泣的泪水还没干，谁能想到短短几分钟，她的心情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樱，我又可以了！”
“嗯，这次真的好了？不哭着退出娱乐圈啦？”林照樱语气揶揄。
“不退了不退了，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我应该给大家传递积极的正能量，怎么能遇到点困难就想着退缩呢？”
金珞语气欢快，她一边收拾啤酒瓶，一边和林照樱说话，“早知道就不喝酒了，喝酒会影响肝功能，进而对皮肤造成影响，我可是要保持良好的状态上镜头的，不聊啦，我一会就去护肤睡美容觉，我要当一个完美的爱豆！”
“对了，你说我要不要一边敷面膜一边看会儿书？提高文学素养，给粉丝们做个良好的表率。”
“金光闪闪金珞珞~落落大方珞珞......”
林照樱默默挂了电话。
团综宣传确实有效，不光金珞等人得到了曝光，“昭予”这个品牌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虽然现在可能还没这么明显，但团综这种东西，是一个长期的经营，随着播出时间的增长，人和品牌都能的得到潜移默化的推广。
经过了两周的谈判，陈书娟成功与林长康离了婚。
本来两家合作很多年，其中牵扯的东西很多，离婚的进程一般不会这么快。
但陈书娟想要速战速决，面对林长康一刻都不想忍受，林长康知道无法挽回，似乎也有了别的打算，所以虽然两人针锋相对，为了彼此的利益一再扯皮，但离婚的事情处理的倒是干脆。
饶是林长康百般阻挠，陈书娟还是手腕强硬的将白慕雅送进了监狱。
她出身名门，虽然这两年安心在家当豪门太太，但大家族从小培养的手段却还在。
在这件事情上，哪怕林长康提出了很多利益的让步，陈书娟都没有松口。
这是她能为秦零野做的唯一一件有用的事情了。
处理完了离婚后续的细枝末节，陈书娟数次地想让林照樱和秦零野来陈家住，但都没能如愿。
林照樱的理由永远都是工作忙、不方便，如果催得紧了，干脆就连陈家日常看望外公外婆都不去了。
陈书娟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转而劝说秦零野。
秦零野意外得了陈家老爷子的青眼，陈老爷子早就不再处理公司的事情，在家安心养老。
但凭借手里的股份，和往年轻时的威名，他依旧是陈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辈。
陈老爷子对于秦零野这个外孙很慈爱，也一直想让秦零野到陈家老宅来住。
秦零野表示想要考清华、在外面落得清静安心备考。
陈老爷子才作罢。也勒令陈书娟不要有事没事的打扰孩子。
他还没有老到看不穿陈书娟的心思，无非就是觉得愧对了孩子，良心难安，想要把他拉到家里好好补偿。
但孩子明显是不愿意，连考清华这种借口都说出来了。
而且确实是他女儿做的不对，想要补偿，早干嘛去了？
秦零野如愿和他姐一起生活。
陈书娟大概是吃准了林照樱的温柔，平时她说些什么事情都很难从林照樱这里得到回应，但如果是倾诉被林长康背叛的痛苦，林照樱才会愿意安慰她几句。
因此总要时不时说些关于林长康的事来博取同情。
林照樱也从陈书娟那里了解了不少关于的林长康的近况。
不过让她意外的事，离婚以后，林氏倒是没有太过动荡，反而比之前稳定了不少。
“不是之前就说公司周转不开了吗？要不然之前也不会逼着我和刘家商业联姻，现在又是从哪里筹到了资金？”林照樱疑问。
陈书娟讽刺的笑了，“还是联姻。”
“让谁联......林嘉承？”林照樱说出口都觉得匪夷所思。
“对，林嘉承模样不错，又年轻，林长康最近搭上了金家的线，打算让林嘉承和金家联姻。”
金家？
据林照樱所知，金珞这辈似乎只有她一个女孩。但金珞在娱乐圈的事业刚刚起步，是不可能愿意联姻的，更何况还是和林嘉承这种高中都没毕业的学生。
陈书娟读懂了她的沉默，解释道：“不是和金珞，是和金珞的姑姑，她的爱好你知道的，所以对林嘉承很满意，愿意考虑在林嘉承高中毕业时订婚。”
金珞的姑姑金艳女士，林照樱当然知道。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年轻的男孩，男友年龄从没超过二十三岁过，虽然她今年已经四十七岁，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第77章
和陈书娟聊完这件事没多久,林照樱就在商场逛街的时候看见了两人。
在一家奢侈男装店的门口，林照樱路过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林嘉承和一个女人。
林照樱和金艳差着年龄和辈分，近年又一直在国外,因此几乎没怎么看见金艳。
但看到她那和金珞如出一辙的眼睛，就瞬间猜到了她的身份。
但这位金女士不像金珞那么艳丽,她眉毛锋利，眼神也更成熟有气势,身材比金珞丰满的多，保养的很好,不像是四十七岁的样子。
林嘉承挑了一件衣服准备试，金艳在门口似乎在看另一件衣服。
陈家和林家最近商场上的关系紧张,林照樱和林嘉承关系也不好，本来想装作看不见绕过去的，但却被人叫住了,
“林小姐。”金艳开口喊了一声。
这下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了，林照樱点点头，“金女士。”
陈家和金家关系没有商业往来，不知道对方叫她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林嘉承讨个公道？但林照樱觉得以金女士的样子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
金艳笑了笑,五官舒展逼人的气势有所缓解,“一直听金珞那丫头说起林小姐,但只见过照片,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还有些不敢认。”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金艳态度还算友善,林照樱也不好视而不见。
“谢谢,金珞也很漂亮,马上就要成为大明星了，和您长得也很像。”
金艳也觉得自己和侄女长得很像，要不然也不会家里的小辈，除了两个自己的孩子，最宠的就是金珞。
听到林照樱这么说，笑容更真心实意了些，“那还不是沾了林小姐的光，金珞那孩子都跟我说了，她们现在播的这个综艺，多亏了林小姐的相助。”
金珞这孩子和她一样，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凭着一股倔劲坚持着。
之前金珞在女团风风火火搞了一年，却一直没什么成效，金艳看着也心疼，偶尔也会接济一下她，但他哥不让她帮金珞，而且她也觉得侄女在娱乐圈的发展前景确实是很渺茫，而且大多数时候辛苦半天也没有回报，不如及时放弃比较好。
结果这两个月，金珞还真的在娱乐圈事业有点起色了，好几次和她出来的时候，都在她耳边念叨林照樱这个人。
金艳这才知道是林照樱投资她侄女的女团搞了个团综，还知道林照樱办了个服装工作室叫“昭予”。
她自己的产业也涉及到了服装方面，可惜一直不温不火，金艳对于“昭予”这个品牌并不陌生，是一个发展很猛的新牌子。
虽然仅仅成立了两个多月，但已经被网上很多大博主推荐过，尤其是各种女装的款式设计方面很□□，金艳也买过几件。
看着金珞展示着手中还没有开卖的星星荔枝冻戒指，她也很想认识一下这位林小姐。
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
林照樱推辞，她不过是正常的投资罢了。
金艳并不这么想，娱乐圈百花齐放，最不缺的就是女团，投资哪一个不比投资一个已经成立一年却还没有一点知名度的女团好。
林照樱选择金珞所在的女团，也许经过了很多别的方面的考虑，但还是不能说没有因为与金珞感情的方面在。
金艳自然感谢。
林照樱的投资也确实有金珞的原因，与她得体的客套，“金女士客气。”
金艳这个人强势的时候强势，但真心实意感谢的时候也放得下身段。
“林小姐不用谦虚，你和珞珞只差了三岁，林小姐如果不嫌弃，也可以叫我一声金姑姑。”
她正说着，林嘉承已经换完衣服出来了。
林嘉承选的是店里价格昂贵的一套皮夹克，他看到金艳的时候，眼中划过一丝不耐，在看到金艳旁边的林照樱，更觉得膈应。
不过对于镜子里，自己身上穿的昂贵的皮夹克林嘉承还是满意的。
以前在林家总要装作懂事可怜，奢侈男装不好尽兴的买，如今金艳虽然年龄大，但脾气还算好哄，出手也大方，虽然时不时要应付一下子，但花钱的方面自在多了。
林嘉承老老实实地叫了金艳一声金姐。
金艳才想起来他似的，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遍，露出满意的神色，让他还喜欢什么衣服尽管买。
林嘉承也不客气，选了其中最贵的运动套装和衬衫，他自觉跟着金艳这个半老徐娘是受委屈，花起对方的钱来却毫不手软。
他惯会讨好，选的多了还会跟金艳说两句撒撒娇。
林照樱本来早就想离开，看到见此也便跟金艳打了声招呼打算离开。
金艳拉住她，“先别走，听说你弟弟和嘉承同岁，应该审美爱好都差不多，一会嘉承挑完了，每种多买一份送给你弟弟。”
林嘉承瞬间脸色难看。
林照樱也觉得金艳这个人有点意思，她既然知道自己和林嘉承的关系，就算不避讳着，也应该至少和不应该这么无所谓的态度。
而且她刚刚还让自己叫她姑姑，却又让林嘉承叫她姐，明明林嘉承之前还叫她姐。
不过秦零野肯定不想和林嘉承穿一样的衣服，而且他巴不得每天穿“昭予”的衣服，跟每一个认识的人展示这个牌子的衣服有多帅气，好让她的品牌大火。
林照樱笑了一下，“不用了。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和您聊。”
“那下次可一定要多聊一会儿，我还想听你说说“昭予”的设计理念呢。”见林照樱真的想走，金艳也不好阻拦，继而热情道。
见林照樱要走，林嘉承从旁边对金艳讨好：“金姐，衣服买完了，一会儿咱们去手表店看看吧。”
金艳拿出她看过的那件白色西装，随意道：“你先去把这个换上我看看，好看的话带你去选表。”
“好......”
林照樱走的还不远，听到了金艳和林嘉承的对话。
她心中一跳，领会了金艳这样的原因。
金艳根本没把林嘉承当成男朋友或者未婚夫之类的身份，只当是一个花钱寻开心的小玩意，因此也不在意将林嘉承选的衣服cpy一份给她会不会不开心，和自己走进了林嘉承什么感受。
也许是因为林嘉承对待金艳的态度就是一个取款机，也许金艳本来就是抱着包养年轻男孩的心态去的，两个人一个图钱，一个图色，倒也勉强算互相满足要求。
林长康死守着手里的地皮，准备新地铁站建完就翻身的计划没有达成。
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内部的人，打算不管怎么样，先花钱让新地铁线定在南府新区的辖区。
但却被告知无论是南府新区还是东城，政府都没有新建地铁线的计划，建设新地铁线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
简而言之，就是林长康被人诓了。
他不敢相信，明明之前除了他以外，还有好几家都想收购南府新区的地皮，为此还和他竞价......
林长康想到那几个与他竞价的对手，顿时目眦欲裂，是了，那几家以往和他的关系都不算好，估计是合起伙买通了以往给他递消息的人，又让他信以为真打算买下南府新区地皮的时候故意哄抬价钱让他入坑。
一直强撑着他的那股劲顿时消散了，他心脏因为情绪上的巨大变化而跳的厉害，脑门上的太阳穴蹦蹦直跳，一口气上不来眼前直接黑了。
林照樱和秦零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长康已经进医院了。
他一直为了南府新区地皮的事可以说把所有身家都搭上了，就等着凭借地铁线的事一本万利，如今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再加上问了离婚、资金链的事奔劳累积下来的压力，直接急火攻心倒在了书房里。
林嘉承自从陈书娟和林长康离婚以后，再也不用装作无知少年了，每天在外面玩乐，根本不知道。还是有佣人问林长康要不要用晚饭的时候才发现。
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中风了。
听陈书娟说，由于救治时间耽误比较长，半边身子都有些不利索了。
在病床上，颤颤巍巍地坐走坐不起来，还叮嘱林嘉承把南府新区的地皮卖出去。
可惜这些地是他高价买入的，最后只能以很低的价格卖出去，中间亏损的钱数简直让林长康多想一秒都要吐血。
陈书娟说完了事情经过，有些幸灾乐祸，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林照樱：“你和零野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用了，我还是不去给林长康添堵了。”
见林照樱拒绝，陈书娟内心略微高兴，“零野也要放寒假了，咱们三个去海边度假，怎么样？”
“我不去了，工作忙。”
秦零野也是差不多的回答，“学习，忙。”
最终寒假开始，林母自己一个人去海边散心，而林照樱和秦零野并没有像跟陈书娟说的那么忙。
林照樱除了服装设计，还要去各种地方找灵感，就是出去玩。
秦零野工作日学习的还算认真刻苦，周六周日就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去玩。
林照樱偶尔需要设计男装，就带着他一起去找灵感。
秦零野蛮喜欢跟她姐一起出去玩的，就算不是男装，也想和林照樱一起去。
有时候想设计一些关于冰雪的主题，就去爬雪山或者看冰雕。
或者是海洋的主题，就去水族馆和海边。
秦零野之前没有看见过海也没有看见过冰雕，有林照樱在旁边，他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欣然享受每一次的旅行。
林照樱有时候不需要找灵感，而是去金珞她们的团综巡视一遍。
秦零野对这个更感兴趣，每次林照樱去的时候，都会跟着，在节目组的录制屏幕上看一遍，又在综艺节目上冲刷一遍精修版。
因为热衷于看《送你一颗小星星》，还跟节目组中的小姐姐们混熟了。
终于在知道节目组打算招募客串男演员的时候，秦零野第一时间就跟林照樱报名参加。、
因为社会实验有时候要设置一些性别对照才更好玩，金珞等人虽然知名度已经有了一些，有时候演戏都会被路人认出来了，就需要一些男演员给配合一下。
秦零野零零散散参加了四期节目，在社会实验中，他扮演过“衣着单薄的迷路低智少年”、“在公交车站唱歌并示意路人接着唱的吉他男孩”、“给遇见的人每一个不开心的人送花的快乐传递者”还有“当街校园暴力他人的不良学生”。
这其中有好人，有坏人，扮演的角色不同，得到的态度和遭遇也不同。
作为低智少年时，他曾被一个温柔的阿姨耐心询问了好几遍，安慰着打通了母亲（节目组演员）的电话，在等待母亲（节目组演员）的时候，阿姨讲自己脖子上的围脖给他戴上，并耐心的给他讲龟兔赛跑的故事。
“你就是一只小乌龟呀，只要你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爬呀爬，爬呀爬，肯定会到达终点的。”
作为“校园暴力者”的时候，有些人看见会远远避开，有些人则会果断的出言制止。有些路人会把被暴力的孩子（工作人员）扶起来，魁梧的大汉上一秒严肃而凶狠地告诫秦零野，下一秒又铁汉柔情跟受害者（工作人员）讲怎么保护自己。
有些事情在自己面对的时候总是会攥紧死胡同，当有一个思维和情感都相对成熟的成年人来解决的时候，却会有不同转机。
送花的时候会得到温柔的注视，或者微笑；
谈吉他唱歌的时候，一开始很少有人好意思唱，但渐渐地，有了一个人愿意开口，其他的人也都慢慢接受，甚至愿意主动举手接歌，枯燥而无聊的早班生活，就在快乐的歌声中开启。
当然不是每次的拍摄都是顺利的，他也见到过恶意欺负低智儿童宣泄的人、校园暴力时在旁边看热闹嘲笑的人。
在纯善无暇的对面，也有着与之相对的恶。
他们仅仅有着法律的约束，也还好有着法律的约束，成为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一类人。
秦零野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面对这样的人，也会偶尔产生对世界的愤懑和对人类的怀疑。
他其实大部分时间都能自我疏解，极少的时候想不开了会去找他姐。
好在林照樱的话总能让他清醒过来。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麻木的、凯旋高歌的、隐秘晦暗的、摇摆不定的、良善通透的......可这相握且温暖的双手，闪光的晶莹灵魂，哪怕仅仅是一朵还未完全盛开的玫瑰，都足以将那些浅薄而残缺的世界变成值得被爱的人间。
陈书娟的海边度假一整个寒假，连年都是在那边过的。
一直到秦零野快要开学的时候，她才结束了自己的假期，从外地飞回来。
在陈家老宅再次见到秦零野的时候，陈书娟忽然发现他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再没有之前虚张声势、外强中干的样子。
秦零野明朗而大方，他见识过足够多的风景，也面对过形形色色的人，内心的力量让他看起来足够坚强和勇敢，懂得悲悯于人世间的苦难，但依旧有着少年的肆意和欢歌。
陈书娟看着这样的秦零野，比林嘉承好上千倍万倍的秦零野，她几乎要有些回忆不起他刚刚进入林家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狼狈地别过脸。
原来他也可以变得这么好，只是很久之前从没有人给过他耐心与机会。

第78章
虽然林长康将林氏视之如命,但最终还是没两年就宣布破产了。
之前的挫折和中风的折磨已经摧毁了他的稳重和理智，在林长康的几次错误决策之后，本就岌岌可危的林氏最终以破产告终。
但无论是林照樱,还是秦零野，都没心思关注林长康的事。
因为高考在即，秦零野却没法考上清华了。
人生啊，就是会有一些事情不进如人意。
有时候是小事，买到了喜欢的泡面却没有调料包,有时候是大事，分娩及时进了医院却被人换了孩子。
所以，被保送北大,其实也挺好。
至少林照樱就是如此宽慰秦零野。
秦零野在高二暑假参加了全国数学竞赛,他数学一直都是最好的那科,哪怕是在很久以前条件不好的时候,也能保持在全校前几,有了林照樱请的老师的教学,提升的更突飞猛进。
本来是抱着兴趣参加了数学竞赛，在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上和各种伙伴一起收获了很多,竟然还得到了一等奖的好成绩。
等到老师将秦零野叫到办公室，他才知道除了奖章证书，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秦零野的北大入学通知书在六月份就发到了他手中，他第一时间就给他姐看了。
陈书娟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含蓄地的让他把录取通知书在陈老爷子生日的时候拿过来看看。
待看到这份通知书的时候,陈书娟心中五味杂陈，骄傲、羞愧、喜悦等等情感一起涌上心头。
她抚摸着上面“北京大学”四个红色的大字和黑色的名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半响才感慨道：“......没想到我们零野竟然这么厉害,当初你说要考清华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会儿都被保送了。”
秦零野不置可否。
哪怕是经过了将近两年，他还是对陈书娟产生不了任何的母子感情，待看到林照樱出现在陈家老宅的时候，立刻就凑了过去。
林照樱的“昭予”彻底打响了名号，她也摇身一变，从服装工作室的创始人，变成了“昭予”服装有限公司的总裁兼董事。
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送你一颗小星星》的第三季都要在暑假开拍，新的嘉宾也不再是金珞等人所在的SM女团，而是新的女团组合。
SM女团于去年解散，女团的时效性都很差，尤其是这个团已经成立的一年多的情况下，解散是必然的。
但女团的人早已不再是之前的小糊咖，她们有了一定的粉丝基础和代言资源。
现在有的做了歌手，有的转型当演员，有了从团综积累下来的知名度，她们未来的路总归不会太差。
金珞由于在《送你一颗小星星》里，每次参加实验都莫名与陌生小哥哥的产生超级甜的互动，空气暧昧的可以拉丝，而被网友们评为：“全能少女恋爱机”。
今年四月份也有一部新剧上映了，剧名叫《压错韵的歌》，延续了之前暧昧感觉，大大的满足了粉丝们因为每个小哥哥只能临幸一次的意难平。
林照樱也比两年前成熟了很多，但依旧光彩照人，她的气势较之前更强，严肃的训人的时候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笑起来的样子又很有韵味。
秦零野看着他姐，她就站在那里，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却又像往常一样。
当所有人都觉得都对他失望、不看好，甚至他自己也这么想的时候，他姐是唯一一个永远相信他，对他抱有期望的人。
秦零野眼中盛满了庆幸的笑意。
他姐一直在用她的强势和温柔，给他足以直面自己和世界的力量。

第79章
夏又夏是某著名财经频道的记者,她大学毕业三年，通过三年的努力从一名实习记者助理，变成一名十分受电视台器重的经济记者,跟同学比已经算是比较领先的了
而今天，她的任务是采访一位商界新秀。
在看到今天需要采访的人的名字时，夏又夏觉得自己的成就其实也只能算一般般。
作为记者，采访前的准备是非常重要的，夏又夏对这位年轻的企业家早有耳闻。
但在搜集资料和了解他的经历的时候,还是多次忍不住感叹。
这位企业家还不到三十岁，年纪轻轻却有着极为戏剧性的人生经历。
出生就因为父亲情人的阴谋，被调换了身份,简直是现代版的“狸猫换太子”。
假少爷享受着豪门生活,而真少爷跟有精神问题的养母生活了十余载,一边打工,一边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也是在这个高中,他阴差阳错与父亲相认,最终认回豪门，却又因为被父母瞧不上眼,而对外公布成了养子身份。
同年，父亲情人事件败露，父母离婚，他才得以恢复了真实的身份。但这位倔强的少年拒不改名字，哪怕陈姓代表着母亲本家豪门的荣耀。
除了家庭方面的戏剧化,这位企业家在生活方面也有着如同传奇的经历。
在高中没有任何人看好、且学习成绩不算突出的情况下，立志考上清华。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说大话,结果参加了个全国竞赛,顺利保送北大。
参加了荔枝台王牌综艺《送你一颗小星星》第一季,在节目组向网上公开投票活动时，因为少年感的长相和很让人共情的演技，虽然只参加了四期，却碾压一众参演娱乐圈男星，获得了当季“最受欢迎男演员”称号。
大学参加了大学生创业项目，挣了第一桶金后投入了股市，股市翻了几番，花大笔的钱投资了一个快要破产的科技公司，结果公司起死回生，研发出的新产品还获得了国家嘉奖。
毕业时，他的身价已经到达七位数。
后面的投资和创业展现的超出常人的前瞻性和果断不失稳健的手段，更是被当做成功的典型范例，被各大财经网站和相关爱好者深入分析。
夏又夏越了解越觉得就这人生履历，不当电影主角可惜了。
这是这位年轻的企业家第一次接受采访，夏又夏她们电视台也是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下来，有机会做这个采访。
夏又夏努力调整状态，检查了需要提问的问题，甚至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采访约定的地点。
本以为需要多等一会儿才能等到，没想到刚坐下不久，今天的采访对象就到了。
她站起来，赶紧伸出手向他握手，“你好，秦先生，我是景阳电视台的记者夏又夏。”
“今天想要占用您宝贵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对您做一个采访。”
秦零野早就被助理通知了，态度温和地点点头，“好的，咱们什么时候方便开始，我准备好了。”
采访进行的十分愉快，夏又夏问了几个关于投资和理财方面的问题，秦零野的回答一直都很出彩，而且很容易看出来言语间的修养和真诚。
夏又夏之前在了解秦零野的时候，一直觉得他应该是一个脾气有些古怪、投资天才但性子高傲的人。
她之前也遇见过一些在某些领域有天赋的人，但天才大多数都是恃才傲物的。
大部分会有一些小怪癖或者性格上的小毛病，有些甚至没法独立生活。
而秦零野不光是天才，年少时期的经历如果是正常人经历过的话，大概都会对性格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没想到今日一见，才发现这位秦先生说起话来很让人心生好感，不矜不伐，落落大方。
完全没有很多年少成名的人会有的毛病。
而且作为一名记者，夏又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聪明并不只体现在投资和决策，还有说话间展现的情商。
每次回答问题的时候，既会展示出自己的观点，看法新颖而风趣，哪怕是较为尖锐的问题，也能够让人听着舒服、心生好感。
除了财经方面的采访，本次采访还包括了个人的经历。
等到秦零野讲完了对目前市场上各种智能系统的看法以后，夏又夏也开始询问一些其他问题。
“那通过了解呢，我们也知道秦先生之前的目标是考清华，后来也保送了北大，十分的励志。但可能因为种种原因当时的大部分人都不是太看好您考清华这件事，那么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您是如何坚持本心并超额完成了自己的目标，被保送北大的呢？”
“我觉得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有意义，那么那些并不足够了解你的人的不成熟的看法是可以忽略的。空泛的反对与的虚无的赞美一样，是没有参考价值的。如果想做什么事情，就学着忽略他们的声音，尽情努力吧。”
夏又夏点头，然后顺着询问，“那么什么人的看法，是十分有参考价值的呢？”
“你在乎且了解你的人，以及那些在你所涉及的领域有所建设的人的看法和建议。”
“这个我也了解到，秦先生当年的老师都对您喜爱有加，这应该便是你所说的涉及领域中有所建树的人，那么秦先生所言，在乎且了解的人应该是指父母吧？”
网传说秦零野与父母关系十分恶劣，因为在父母离婚以后跟了母亲，与亲生父亲没见过几次面，只象征性地出席了其父的葬礼。但虽然跟了母亲，却也拒不改成母姓，而是保留了养父母给起的名字。亲生母亲手里的股份也并没有到秦零野手中，而秦零野现在名下的所有公司，都没有与陈家的联系。
因为这种种，有人觉得他被亲生冷遇如今这样也无可厚非，觉得他坚持保留养父母起的名字是重情重义。但也有很多人觉得，这是他是一位无情的资本家的佐证，豪门淡薄的亲情关系果然令人唏嘘。
因此夏又夏的问题专门提到了秦零野的父母，给他机会澄清这方面的争论。
秦零野却并没有顺势答应下来，而是笑道：“事实上，父母也并不看好我。当时只有我姐姐相信我。”
他并没有深谈这个问题，但对与这个问题却侧面给了否定。
夏又夏心领神会，看来传说中秦先生与父母关系不好是真的，她继续问其他的问题，“秦先生年纪轻轻就取得的过人的成就，我想请问您，在您的前二十几年中，对您影响最大的人是谁呢？”
“我姐姐。”
夏又夏本以为刚刚秦零野所谈及的姐姐，是为了不回答父母而搬出来的，没想到这位姐姐确实在秦零野心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您的姐姐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
采访结束，秦零野让秘书送走了夏记者。
他们采访的时间是在下午，现在距离下班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秦零野回到办公室处理工作，一直到下班的时间，准时出了公司。
他今天约了他姐晚上一起吃饭。
林照樱最近在和金家有一单大合作，为此忙了很久，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金艳和林嘉承并没有订婚，在林长康破产前就因为林嘉承背着金艳跟学校的女生暧昧分开了。
为此林长康狠狠骂了林嘉承好几次，那时他的公司已经摇摇欲坠了。
林嘉承一反往日对金艳面上尊敬心里不耐的态度，跟金艳又是道歉又是送花，认错的态度好的不得了。
但金艳处理感情的态度一向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在林嘉承硬闯金艳公司找她的第一次，就被警卫拿着电棍修理了一顿。
从今往后，林嘉承再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林嘉承高考考了个普通大学，被林长康送到国外留了个学。
他在国外玩的很开，拿着林长康的钱挥霍，一直到林长康因为长期酗酒去世才回国。
他改不掉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遗产又挥霍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凭借样貌和身段找国外认识的富婆们借钱。
后面的事，陈书娟就没关注了，林照樱和秦零野也没有闲心去了解林嘉承的生活。
秦零野选了一家烧烤店，两人都好久没吃烧烤了。
林照樱到的时候烤串已经烤上了，她便点了半打啤酒。
第一次一起吃烧烤还是在林照樱家里，林照樱喝啤酒，让秦零野喝可乐。
而这次两个人已经可以举着啤酒畅饮了。
夜晚的风是月亮年迈的舞者，勾起旧时的回忆，那些褪色的时光都在它脚下投下昏黄的剪影。
林照樱忽然笑了一下：“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去酒吧抓你，你管我叫什么？”
秦零野记得，当时喝的太多，脑子短路叫了她一声妈妈。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幼稚又中二，还去三分钟网吧来表明抗争他姐，蠢得不忍直视。
“......不记得了。”这种丢脸的事怎么能承认呢。
不过他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他姐，不过话到嘴边，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昭予’这个名字是取自‘照’和‘野’这两个字吗？”
他不想改名字的原因，就是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都坚定的觉得他姐起这个品牌名字，是取自他和他姐的名字，暗戳戳高兴了好久。
但是除了他，似乎没人看出来这个事情，就连陈书娟也在得知“昭予”是林照樱的产业以后，也只是说这个名字很有古典美感。
林照樱学着秦零野刚才的语调：“......不记得了。”
“咳，算是吧。”
---
“您的姐姐是个怎样的人呢？”夏又夏问道。
秦零野：“于我而言，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第80章
实验室内主控室各种仪器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正中央投射的大屏幕发出莹莹蓝光，上面有很多平常人看不懂的复杂数据公式正在飞快滚动。
很快，大门上的灯发出闪烁的绿光,下一秒大门自动打开。
一个高高瘦瘦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胸前挂着一枚勋章，勋章呈不规则的盾牌形，金色打底，花纹繁复,上面汇集了不知道哪个星球的语言。
获得此勋章的在星际中不超过是十位。
他在主控台站定,手指流畅地敲击下一行数据，整个主控室的灯光骤然熄灭,下一秒就开始疯狂的闪动起来。
实验室内的空气因着紧张的气氛显得有些稀薄。
林斯默微微松开领带,转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芯片,插入主控台上的读取口。
主控台和其他的部分控制室都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林斯默心里默数着时间,表情不变，手下飞快地动作着,输入密码、打开储藏库最后一层,关闭主板下面的安全报警装置。
虽然主控报警装置被关闭,但实验室的巨大动静和实验室内信号的异常,想必也会引起联邦其他人的警觉。
不出三分钟他们就会赶来，迎接林斯默的将会是联邦高智商罪犯监狱的管制。
不过这点时间,对林斯默来说已经足够了。
林斯默熟练地将本次实验的一部分信息抹去，又将核心内容隐藏,编入的病毒已经开始在其他系统上复制，系统开始崩溃。
储藏库最后一层的飞行器在系统崩溃的最后一秒终于推了上来。
林斯默登上飞行器,环顾四周,甩下一个外表简单的小东西,在碰到手动控制器的瞬间发生爆炸，控制器被炸毁，整个实验室的投射屏幕都充满红色的警告。
“本实验室遭到不明攻击，请无关人员迅速撤离，滴，滴，滴——”
作为实验室的核心成员之一，林斯默知道，还有六十秒实验室将会自毁爆炸。
他架势着飞行器，冲出实验室，在路过机器人研究室的时候，心下一动，随手将一个还未启动的机器人拉上飞行器。
主控室位于实验室的核心位置，从主控室到实验室外部大门，要经过六扇密码门。
正常情况下，想短时间内出去，是不可能的，就算知道密码，也要费些时间。
但他刚刚已经入侵了实验室密保系统和控制中心，所有大门都为他打开。
飞行器按照早已设定好的路线冲出实验室，在这六十秒的时间里，林斯默还有闲心启动刚刚随手拉上来的机器人。
这是实验室内部生产的最新型人形机器人。
由于实验还未完成，这次的机器人只是部分研究人员想要测试性能，而做出的初步实验版。
林斯默漫不经心地想了想，这可惜，所有的实验样本都被他炸毁了，除了他手上的这个。
他只负责其中的大部分核心程序，外型方面的设计是来自于其他研究人员。
作为倾注全实验室心血的机器人，哪怕是个是实验品，外观也非常精美，无论是头发还是皮肤，都采用与真人高度相似的材质，身材匀称，面容既有美感。
林斯默从机器人的脖颈处取出芯片，输入激活码，重新装回去。
机器人被激活，缓缓睁开眼，双手间出现投影，堪比蓝星声优的轻柔声音，缓缓道：“下面请选择本产品定位模式......”
林照樱睁开眼睛，感受到身体不同往日的状况，不懂声色的观察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正在爆炸的实验室和一个淡定的青年。
她的记忆飞快滑过，林照樱很快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背景。
这是一个星际时代，科技走向高智能化，各个星球之间可以互相联络，甚至可以在各大星球之间相互穿梭。
而目前他们所在的，则是与地球极为相似的蓝星，两千年，地球人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大批迁徙到蓝星并在此定居。
地球人为了进入到更高等文明的阶段的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一万年前当时的蓝星人还是地球人，科技也还没有发展到如此高端的阶段。
他们接受到了来自更高等生物的信号，那是一个热衷于冒险和探索的星球，但因为科技发达，隶属于星际联盟中的第三大星球。
而地球那是还没有加入星际联盟，是一个从未有其他星球生物注意到小破球。
这次那个星球能联络到地球也是个意外。
好在星际联盟的第三大星球是个十分友好的星球，他们对这颗从未发现过的星球，在发现他们竟然找不到这颗星球具体定位以后，对此产生了强大的好奇。
并主动提供了一小部分的科技，便于和地球交流联络和定位。
地球人一向是居安思危的，虽然目前的大星球对地球没有恶意，但若是搞清楚了地球的具体定位，那么难以保证其他星球对地球是否会产生危机。
所以凭借星际联盟第三大星球提供的帮助，地球人卖力发展科技，一时间科技迅速发展。
刚好第三大星球也是希望能够让他们发展一下，好让他们能够成功给他们提供定位。
可惜还未给第三大星球提供联络到准确的定位，地球便和他们失去了联络。
但地球人并不气馁，就算没有第三大星球的援助，见识过更广阔文明的他们也绝不甘心重回曾经的样子。
地球人勤勤恳恳发展科技，在各大领域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超真实全息技术，能够节约时间的营养液，延长寿命的基因改造，以及各种重工武器。
但由于来自于第三大星球的科技与本土科技并不能够完全相容，也在研究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冒进和疏忽，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干旱和温差过大。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地球的环境越来越恶劣，时不时就要有火山喷发、地震和各种污染泄露。
人们意识到的时候，想要用科技的手段挽救，但均以失败告终。
到了最后，地球的环境已经恶劣人类难以存活，而且由于环境的影响，新生儿的出生率大幅度下降，人类的死亡率却以飞快的速度上升。
人类数量锐减，整个地球的存亡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亡也科技，存也科技。
虽然地球无法生存，但由于地球人因为第三大星球之前的影响，一直在积极的往外探测其他星球的生物。
而经过了几千年的探测，人们观测到了一颗与地球环境相似的星球。
这颗星球上没有高等生物的存在，只有一些简单的与地球差别较大的植物和没有智慧的生物。
但这颗星球上的水资源和土地资源与地球十分类似，陆地比地球更加聚拢，淡水资源更多，更像是很久以前的地球。
面对着生存越发艰难生存环境，和新的适宜生存的星球，经过各个国家商议探讨，最终决定开始往这颗新星球上迁移。
人类这时的数量已经大幅度锐减，地球的环境越来越难以存活，不知道未来的什么时候，将会以何种方式彻底毁灭。
地球人不得不开始大批量的迁徙到蓝星。
这场迁移经历了两年，确实这以万为单位记载的历史上，不过短短一瞬。
但确实最重要也是最艰难的两年，人类来一边往蓝星迁移适应和建设，一边抵抗着地球的各大事故、。
在此期间，地球人遗失了大量的文化和历史，诗词，美食，书籍，艺术......无数前人的心血和珍宝都遗失在了岌岌可危的地球和迁徙的过程中。
但好在，人类还是成功的在蓝星上存活了下来。
因为蓝星大陆聚集，又经历了人类史上的共同危机。地球上的国家界限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联合政府。
地球人变成了蓝星人，公元纪年彻底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新元。
等人们在蓝星上站稳了脚，打算开始将地球上的东西搬到蓝星，却发现母星再也联系不到了。
不过好消息是，蓝星人联系到了星际联盟，并成功加入了他们。
本以为，星际联盟中各大星球荟萃，科技能力是他们这种灾后重建的星球所不能比拟的。但观察过后才发现，各大星球的情况其实也和灾后重建差不多。尤其是当年的第三大星球，如今的情况甚至不如蓝星。
这才知道当年第三大星球失去联络的原因。
原来当年第三大星球除了他们还援助过其他新探索的星球。有个新星球的科技能力很强，但并不友善，反而在知道星际联盟以后，决定攻打下第三大星球，顺势攻下星际联盟，将其中的所有星球都划分到自己的管辖内。
他们的星球位置特殊，出于一个诡异的角度使得星球外的人都难以搞清楚具体定位。其他星球的人很难观察到他们的情况，他们却可以观测到情况
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这个星球的入侵直接打了第三星球和星际联盟的一个措手不及。
等众星反应过来，与入侵星球打的不可开交，双方的战争可以说是相当惨烈。
经历很久很久以后，入侵星才彻底将镇压下去，但对各星球的文明已经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其中的第三星球，已经沦落到星球联盟的中下等。
对于曾经有恩于自己的第三大星球，蓝星人对其也抱有善意，并帮助了他们。
从第三大星球哪里得知，地球的位置和当年的入侵星有着一些相似，都是外面的人难以观测如同隐身的星球。
所以，当蓝星人从地球搬到蓝星，并再也回不去了，也不奇怪。
毕竟这种星球的特点就是外界难以定位。
本以为还可以回去并积极探索的蓝星人这才彻底放弃了联络古地球之路，并重新发展起了蓝星。
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对于这次的蓝星十分珍惜。
哪怕是依旧告诉发展科技，却不再为了发展而牺牲环境。
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蓝星的建设空前的快速，但属于古地球的美食和文化也几乎遗失殆尽。
蓝星人维持生存的东西，就是营养液。
今年是蓝星新元2164年，人类平均寿命达到217岁，虽然出生率依旧比较低，拟人机器人的生产运用却越发发达。
眼前的青年就是机器人的研究专家，也是这个世界林照樱要找的小光团。
他刚刚炸了所属实验室，此时正在逃亡的路上。
林照樱手指间的投影屏幕正在缓慢的滚动，介绍着自我的产品类型。
“一、擅长古地球文学的父亲。”
“二、擅长古地球种植的母亲。”
“三、擅长古地球医学的哥哥”
“四、擅长古地球美食的姐姐。”
“最后，本模式为古地球特色模式，若想体会其他正常模式，可退出本特□□面。”
林斯默皱了皱眉，这个模式并不是他发明的，估计是他去世的好友——另一位核心研究的负责人想出来的。
也是因为这位好友，他才下定决心以极其激烈的方式退出研究组织。
好友名叫凯文，是古地球文化的爱好者，想到凯文，林斯默的心中有些沉重。但他对古地球文化没兴趣，于是尝试点击最后一个“退出特□□面”。
但显示屏没反应，林斯默只好语音输入。
“最后一个。”
林照樱双手间的虚拟屏幕消失不见，双手自然放下，“好的，下面为您调整模式为最后一个——擅长古地球美食的姐姐。”
林斯默：“？？？”
他连忙道：“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退出特色模式。”
因为模式已选择，她的眼睛灵动起来，“抱歉啦弟弟，目前暂未开通模式改变。”
......果然是实验品，功能都不齐全。
林斯默坐到驾驶舱，飞行器的飞行路线只设定了出实验室的那部分，接下来的行程还需要自己驾驶或者设定。
走出很远，才看见实验室的投资人等人在后面追赶。
林斯默察看了一眼时间，不由嗤笑，比他预计的时间还晚了一分钟零三秒。
他按下飞行器的隐藏按钮，本来只是作为高空飞行的飞行器迅速重组矫正，自动附和连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飞船。
林斯默的打算是飞出蓝星，前往属于星际联盟管辖边缘、星际海盗与犯罪组织的逃亡最佳场所，一颗名叫哈坦尼克的无主星球。

第81章
飞船的隔音效果很好,林照樱从内向外看，只看见驾驶飞行器的众人对他怒目而视。
他们的射击仓对准了他。
林斯默所驾驶的飞行器是他改良过的，能够转换成飞船,且他对此进行了充分的改良,比一般飞船的防护膜更有用。
飞行器的导弹向他发射而来，有些和林斯默的飞船擦肩而过，有些打中飞船，却只引起飞船外壳轻微的颤动,就被反弹回去。
众人连忙躲避,为首的投资商给了驾驶员一个巴掌，询问联邦军方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林斯默驾驶着飞船,很快冲出蓝星所管辖的界面,将他们甩在身后。
他眼底波澜不惊,仿佛并不是一场生死攸关的逃亡,而是无关紧要的竞速比赛。
林照樱则回顾着剧情，在心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林斯默是蓝星最受瞩目的科学家,曾获得目前星际联盟中第二大星球所举办的科技大赛中的第一名,胸口的勋章就是他胜利的奖章。
加入星际联盟以后,蓝星人吸取了之前第三星球的教训,依旧是很努力并有限度的发展科技。
在蓝星人均寿命已有二百一十七岁的今天，林斯默十分年轻,虽然性格倨傲，有些不好相与,但取得了很多人无法取得的成就，也在联合政府备受重视。
一年前,他受好友凯文的邀请参与拟人机器人的设计发明。
试图研究出一款与高度拟人化,能够自主学习,并产生类似于情绪的反馈，安全性能也更高的家用机器人。
这款机器人甚至可以作为人类情感的寄托，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给需要的家庭投入使用。
林斯默为人毒舌，顽固傲慢，年纪轻轻却和同龄人的思想截然不同，因此一直都是一个人。
一直到认识凯文。凯文和林斯默年纪相仿，超乎常人的没心没肺，专业知识在同龄人也算出众，虽然没法跟林斯默这种鬼才想比，但性格很是开明热情，完全不俱林斯默的冷脸。
在凯文看来，林斯默可是天才，天才总是有些性格上的独特之处，这正是他们的独特之处。
他也不觉得林斯默平时说的话是在得意或者毒舌，毕竟对林斯默而言，他的能力就是这么强，也许他们听起来像是装逼，但其实对于林斯默来说是稀疏平常的。
至于顽固，那就更正常了，毕竟科技发明不允许一点的偏差，只有抱着谨慎的态度，才能避免失败产生的悲惨后果；只有顽强坚持，才能获得成功。
所以，无论是林斯默出言讽刺，还是冷脸漠视，凯文都能给他找到理由，对林斯默的态度始终如一的热切，天天往林斯默跟前凑。
久而久之，两个性格迥异的人离奇的成为了朋友。
林斯默之前的主要研究对象是机甲和飞船，也对机器人有所涉猎。刚刚结束了一个大项目的设计阶段，这次的机器人设计可操性很大，所以他对于好友的邀请欣然应许。
他是真正的天才，对于机器人的研究一开始还与凯文差不多，但没过多久，就远远超过凯文。
但没想到这次的项目出奇的不顺利。
林斯默负责的主要是自主学习等功能，这方面考虑到产品的性能需要符合家用家用机器人，因此不必设计的太过逆天。其他的基础设施，也是在人形的基础上达到优良即可。
可项目进行到大半，凯文突然提出，希望他能够在这款机器人的性能上达到最佳。
最佳的概念是，无论是在攻击、驾驶、学习、和防御方面，都达到与其他专业机器人想比的最高水平甚至超出，也就是说，制作出一个人形大杀器。
家用机器人并不应该有这样的功能，而且拟人型机器人由于受限于外形，也很难有着其他最贴合功能而设计出外形的机器人，一样高的水平。
但凯文坚持如此，并说可以改变这款机器人的定位，不再作为家用机器，转而提供给军方使用。
产品定义不清，林斯默为此和凯文争吵过几次，主要就是他单方面的火力全开地嘲讽和骂凯文，对方大部分时候都是默默听着，虚心接受，但对于人形和最佳性能绝不动摇。
不过将诸多性能隐藏在小小的人形之中，也算是一个挑战，林斯默只好开始重新研究。
除了这方面，机器人不会有类似的情绪波动的，需要采集大量样本，从而研究出的类似于情绪的反馈，这一部分一直是凯文在做。
但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待这件事敷衍了事，进展停滞了很长时间。
本来原计划三个月的项目，因为这些直到一年才在各方面均有成型。
正当众人对此欢呼期待的时候，凯文死了。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凯文的死亡，让本次实验的投资人的重点目光放到他身上，林斯默却敏锐的察觉到他言语间透露出的信息似乎有什么隐藏。
凯文的死亡也存在诸多蹊跷，很有可能与投资人有关。
林斯默调查了很久，越发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终于他得知了部分投资人的阴谋，却发现资料在投递至联合政府后石沉大海，甚至险些暴露他自己。
这次炸毁实验室，也是他筹谋已久，很难再找到这么合适的机会。
而林斯默也已在哈坦尼克星球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物资和其他完善的设施，这些能够让他在这颗星球休养生息。
林照樱收回目光，哈坦尼克星球离蓝星距离很远，他们目前所驾驶的改良飞船速度很快，为了将体型做到难以捕捉，额外还装上了信号干扰装置。
林斯默驾驶着飞船，身后追赶的飞行器都甩在身后。
所属联合政府的军方追赶而来，他们特有的导弹直接冲向了最薄弱的地方，干扰器与导弹堪堪擦过。
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干扰器就冒出了灰烟。飞船剧烈的颠簸起来，连带着驾驶飞船的林斯默都被狠狠撞在内壳上。
林斯默不顾被撞得发麻的手臂，将飞船调整好平衡。
彻底甩开后面追赶的人。
待飞船重新趋于平缓，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后脑也开始发晕。
林斯默指挥刚刚的机器人操纵飞船。
他了解这个项目，她驾驶飞船是没有问题的。
“前往蒂尔星球。”干扰器损坏，哈坦尼克目前是去不了了，他在蒂尔星球演讲时，有一个备用的飞行器，也许可以利用。
“好的。”林照樱应答。
他后脑阵痛，得到回应后躺进治疗仓。
治疗仓能够治疗因为烧伤/撞击/撕咬而产生的皮外伤，对内部伤情也有缓解作用，患者将进入深层次睡眠。
……
林斯默被唤醒的时候，机器人正在专心驾驶飞船。
“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请准备好着陆。“
林斯默看着林照樱的背影，那模糊的轮廓让他想起凯文，心中有一阵陌生的情感，他其实应该对凯文好一点，那是他唯一的朋友，却常常承受着他偏激的嘲讽和责怪。
透过飞船的驾驶界面，场景逐渐转换，变作黄绿混杂的景象。
那些纷杂的情感都因为色彩缤纷的植株和广阔无垠的土地得到缓解。
等等……
“这里是蒂尔星球？”
他怎么记得蒂尔星球是蓝色的土壤，蒂尔星人满为患，一眼望下去只能看见蒂尔人的像是辫子一样的探测眼。
“是的，已到达目的地——地球。”
林照樱右耳上的听力感应芯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滑落，露出里面的金属设计的内部构造。
大概是之前的颠簸让她也磕碰到了右耳装置的芯片，收音产生障碍，把蒂尔星球听成了地球。
林斯默来不及惊讶古地球，就面临着空无一人、技术落后的废墟景象
他简直要咬碎了后槽牙，“我说的是蒂尔星球，你为什么不核对?你连作为机器人的最基本的要求都不能完成？”
“已按要求放下降落绳。”
见机器人还是听不清，林斯默不得不重新说出要求：“我说你应该核对我的口令。”
林照樱美丽的建模脸露出困惑的表情，“将室内温度调整为零？零度并不适合您目前的生活状况。“
“……好一个人工智障。”
机器人露出微笑，仿佛他夸的是她“好漂亮“：“谢谢夸奖，您也一样。“
林斯默一直以来的讽刺突然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只恨当初骂凯文的不够多，就应该把对方用机甲打一顿，省的他设置的搞什么特色模式气死自己。

第82章
他跟林照樱说不清,只能认命的自己走到驾驶台。
林斯默刚刚按下一个按钮，屏幕就出现了能量不足的警告，飞船开始颠簸起来。
他眼疾手快将飞船降落到地面上。
下一秒,飞船的屏幕就暗了下去。
林斯默看着无论按什么都没有反应的驾驶台，只好认命的放弃。
可能是之前的导弹不光损坏了干扰器，还造成了其他的损伤,导致能量过早的耗尽。
如此看来,没有去蒂尔星球是正确的，蒂尔星离蓝星距离较远,以现在能量的消耗程度,很有可能还没到蒂尔星,飞船就会在路途中坠毁。
林照樱适时从旁边出声，“弟弟你叫什么？目前还未录入你的信息。”
虽然她看起来没什么影响，虽然只是个机器人,她也没有听清自己说的话,但林斯默后知后觉的对刚刚的讽刺感到抱歉,他摸了摸鼻子：“我的名字是林斯默。”
“好的，已录入,确认信息为：林斯默。”林照樱露出微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期待。
“叫......小花？”林斯默没有起名的天赋，只能随便起一个。
“好的，已标记,确认信息为：林照樱,不过你叫我姐姐就好。”
林斯默：......就算空耳也不可能听成这样的程度吧？
他强烈怀疑自己起的名字被嫌弃了,但机器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管是怎么回事,林斯默这个人又坏又气人,“不，你叫小花。”
“好的，已将林斯默更名为小花。”
林斯默：？？？
他只能一字一顿，向着左耳大声道：“将林、照、樱更名为小、花。”
“收到，将林照樱更名为小花，滴、滴——姐姐名字不可与弟弟名字相同，此次更名作废。”
林斯默只好先将自己小花的名字改回林斯默，然后继续大声、准确道：“......将林、照、樱更名为小、花。”
再怎么样，这次也应该可以了吧。
林照樱笑容不变：“三次更名机会已用完，弟弟可在三个月后重新尝试。”
林斯默：“......”
大声喊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捞着的林斯默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林斯默不再说话。
他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试图跟人工智能讲道理，耳朵有问题的人工智能更不能。
林斯默在检测外面气压、温度等各项正常后，打开了飞船的舱门。
本来林斯默还不太相信飞船开到了地球，由于磁场黑洞等相互关联的影响，地球的位置早在很久很久以前蓝星人搬出地球的时候就遗失了。
机器人一般情况下不会说谎，林斯默倒不是怀疑林照樱，只是认为她很有可能是将其他星球误测成了地球。
但打开舱门，看见外面的景象，他心里对于这里是地球完全信了。
他们降落在山坡上，身下是与蓝星如出一辙的黄色土地，但比起高科技化的蓝星，这里更加活泼开阔。
黄褐色的土地，缠绕摇曳在各个地方的绿色，高处的树木接连湛蓝，挨着土地的草叶俯近深黄，满枝满眼的灿然花朵和果实掩盖着曾经的废墟。
大片的云朵染成金橘色，有光直棱棱地投下来，流霞碧溪，日曜穿云，从遥远的地方漫过山岗和草地。
白色的飞船也被这活泼的涂上了玫瑰金。
经过成千上万年的休养生息，那个支离破碎的地球仿佛又回到了最好的模样，有曾经人类留下的诸多美好，也掩埋了被遗弃时的支离破碎。
林斯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但刻进基因里的对地球的亲近和好感，让他面对着眼前的景象，感到一种恍如梦境的满足感。
无论是在历史的记载，蓝星人的认知中，包括那些古地球爱好者们，也都一直都认为蓝星和地球很像。
但见到眼前的景象，他却发现无论在蓝星的任何地方任何场所，甚至是蓝星的古地球博物馆中存留的影响，都找不到一个与此相像的地方。
几千年的文化遗失让他无法形容眼前的美景。
“孤云独鸟川光暮，万井千山海色秋。”林照樱站在他的右边缓缓道。
林斯默怔住，顿时有些动容，“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古地球所知甚少，只是依稀记得这似乎是一种叫做“诗”的文体。
“不知道。”
林斯默一噎，他觉得自己早晚被这个机器人气死。
林照樱也很无辜，凯文录入的时候只录入了这首诗，又没有录入它的赏析意思。他脾气又差又急，她知道也不告诉他。
“那你为什么要说刚刚那句话。”
“看弟弟的样子似乎需要说点什么，怕你憋死，特意翻出来。”林照樱微微一笑。
林斯默：“......我谢谢你。”
“不客气呀，弟弟。”
果然不能和机器人聊天，他在林照樱刚刚说话的时候，就应该憋住不问的。
林斯默沉默地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虽然听不太懂刚刚的话，但他可以感觉到什么山，什么光暮的美感。
虽然没人能分享眼前的美景，但他绝对不要再和这个人工智障说一句话。
过了三分钟，林斯默对林照樱道：“......咳，你能再说一遍刚刚的诗吗？”
他刚刚没完全听清，真的很想知道。
但林斯默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主动搭理这个叫林照樱的机器人。
......
最后一次是不可能的，因为美景虽好，却到底不能当做吃的。
林斯默飞船上只有一支营养液，但他检查了飞船的故障，干扰器大面积破损，能量源和其他的地方也有损伤，不是短期能修理好的。
这只营养液的地位就显得弥足珍贵。
为了防止在地球上饿死，林斯默还是将目光投到了林照樱身上。
他还记得，之前林照樱的定位就是“擅长古地球美食的姐姐”。
现在到达了地球，不知道林照樱能不能做出传说中的古地球美食呢？
这么一想，林斯默还有点期待，哪怕是林斯默没有主动怎么了解过古地球美食，但也听说过古地球美食的大名，那是传说中如同最神秘也最令人向往的东西，在历史中占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林斯默觉得夸大的成分很大，但只要能补充体力，其他的也不做强求了。
“你能做古地球美食是吗？”林斯默迟疑地询问。
林照樱：“触发关键词，请叫姐姐。”
林斯默顿了一下：“......姐姐，你会做古地球美食是吗？”
“不能。”
林斯默心说，他是平时骂凯文骂的太多了吗？那家伙造出来这个人工智障折磨他。
“我开玩笑的，我的创造者凯文曾说玩笑可以增进家庭之间的情感。”
再一次被人工智能戏耍，林斯默竟然已经有点麻木了，也许感情就是相互习惯吧。
林照樱是会做古地球食物的。
正如林照樱知道古诗一样，当初人类从地球逃到蓝星的时候，也有带一小部分的菜谱记载，但因为那时的蓝星正处于建设阶段，大家都奋力想在蓝星安顿下来，等再寻找的时候，仅有的一点菜谱也丢失了。
凯文后来几番周折寻到了菜谱，也曾尝试复刻过，但上面的所需要的食材蓝星根本没有，他最后也只能遗憾地放弃。但还是不甘心地将这部分菜谱录入到了机器人里。
林斯默已经对林照樱不抱希望了，自己搜索星网上流传的古地球能吃的东西。
然后默默和周围植株对比，准备对付一下。
但星网上记载的太少，好不容易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像，仔细一看又不那么像。
林照樱的移动速度堪比一个市面上的高级飞行器，一个小时后就凑齐了材料。
林斯默看到林照樱拿着的奇奇怪怪的一大堆东西，有些还像土块一样，默默移开了眼，继续对比星网上的植物。
林照樱从飞船上找了些简单的材料，轻松做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器皿。
将之前抓住，经扫描可食用的野鸡利落地处理成鸡块，烧水煮上片刻后捞出。
先加入几颗甜度较高的果子，慢慢熬成粘稠的枣红色，依次加入鸡块翻炒上色。野韭花和野山椒放入其中，爆出辛辣刺激的味道。再和土豆，简易制作的调料、水，焖煮一段时间，汤汁鲜亮粘稠，鸡肉的香味弥漫开来，一锅土豆炖鸡块就做好了。
本来还在勤勤恳恳对照星网的林斯默不知从什么时候移了过来，围着林照樱和“锅”转圈。
林照樱掀开锅，一股热气伴着香味喷薄而出，引起人深刻在DNA里的蠢蠢欲动的渴望。
她将一根手指转换成小刀，削出两根筷子，递给林斯默，“要试试吗？”
林斯默早已经被这里头的香味吸引的不行了，面上勉强保持着矜持说两句“谢谢”，手已经接过了筷子。
他还不太会用，只是用一根筷子插到金黄鲜亮的土豆上面。
之前看起来像是土块，此时却比蓝星最有名的矿产宝石的光泽还要迷人，闻起来也是香味浓郁。
吃进嘴里，绵香润口，既有鸡肉的醇厚，又有土豆本身的绵软微甜，各种味道和野韭花的辛香挟裹在一起。
沉睡了几千年的味蕾被唤醒，林斯默心中升起了比之前见到美景还要充沛的满足感，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仿佛灵魂得到了升华。
林照樱的样子和真人无异，这让林斯默对她的态度也开始下意识地不像对待机器人。
林斯默承认之前对林照樱说话有点大声了。
美食的抚慰让他声音温和地不像本人，“咳，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些厉害，跟我做机甲的水平差不多吧。”
“你为什么要叫我爸爸？”，耳背的林照樱皱了皱眉表示疑惑，随即好脾气地接受了似的回道，“不用客气，儿子。”
林斯默：......果然就是不能和机器人好好说话！

第83章
香味十足的鸡肉、软糯可口的土豆,虽然还不熟练用筷子，但林斯默还是忍不住埋头吃起来。
林照樱是不需要进食的，林斯默一口气吃光了土豆炖鸡块，胃里充盈的感觉,让他舒服的不想去想那些杂乱的事情。
他将锅洗干净,宝贵的放到飞船上。
林斯默本来想修理飞船的，但他见识了林照樱的耳背,还是决定先将她的右耳上的芯片找到装上。
但他和林照樱在飞船上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她滑落的芯片。
芯片这种精巧的东西,一般需要特殊的设备，要是找到遗落的芯片,安装上还比较容易，但以现在的情况,手里的工具,做出一个以前款式的芯片，是不可能。
林斯默记得在博物馆中现存的古地球史中，记载过地球上还有着人类搬离后留在这里基地遗址。
他利用手里的工具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发光机器,计划着明天去找找看，如果能找到几千年的基地,顺便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天渐渐暗下来,地球自转一圈的时间要比蓝星长，但蓝星常年被高科技设备笼罩，除非有特殊需要,否则不会体会到天黑的感觉。
宇宙洒下的橘黄色的光从飞船的边沿慢慢落下消失在地平线，整个世界变成了深蓝、浅灰、深灰,归于带着凉意的黑色。
白日褪去的颜色,变成黑夜高悬的星河,和草木与虫鸣的静谧。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颗古老的星球上慢慢发酵，冰冰凉凉的夜风，那些温柔的璀璨的满天星光，
林斯默本来是想会飞船里的休息舱睡觉的，但仰头看见独属于地球夜晚的天空，也不禁感到触动。
---
蓝星的某处研究所的房间，人工智能的总投资人奥特狠狠将蒂尔石制成的杯子丢到了地上。
他深深的眼窝中的眼睛露出怒气，“那群蠢货还没搜到林负责人的消息吗？不是说已经将干扰器损坏了吗？怎么可能找不到？”
他身旁的“人”毕恭毕敬的汇报着，通过他略显僵硬的面容可以看出他是个机器人，“未收到回应，经过系统推断，林斯默所驾驶的飞船有67.2%的几率已经坠毁了。”
“剩下的情况呢？”
“33.75%的几率躲在哈坦尼克星球，利用特殊工具躲避了抓捕，0.049999%的几率坠入黑洞，排除极小概率未知状况。”
奥特额头的皱纹深深的褶皱起，“你去哈坦尼克给我察看一遍，若是看到林负责人，不要轻举妄动，先告知我。”
哈坦尼克是个混乱的无主星球，他作为在蓝星享有盛誉的投资人，不能过去。但林斯默此人很是古怪敏锐，不去检查一遍他并不放心。
“收到，蠢货。”
奥特脸色更阴沉了，“下次接到要求不要念出对我的称呼，再有一个月零八天就可以改名了，到时候绝对把你对我这个称呼改回去。”
想到设定了改名限制的凯文，和炸了他实验室的林斯默，奥特怒急反笑，“林负责人最好和之前的负责人一样安静的死了，毁了我的实验室，又炸了我全部的心血，若是让我抓住，呵呵......”
桌子上的联络器响了起来，奥特看了眼名字，表情调整成平和中带着伤心的表情，按下了接收。
联系人是蓝星最著名的记者，她曼妙的身姿和美丽的脸蛋投射出来，3D投出的影像与那边的本人做着一样的动作。
“很遗憾得知您所投资的项目被炸毁，我为此感到十分的遗憾和痛心。外界在传炸毁实验室的人不是星际海盗，而是大名鼎鼎的林斯默研究员，而林研究员炸毁实验室后也不知所踪，请问背后有什么隐情吗？”
奥特心中十分肉痛，面上维持着适度的困扰和悲伤，“原因还在调查中，明天上午我将会对外举办发布会，给各位蓝星人做出合理的解释......”
上午八点三十分，发布会正式开始。
奥特坐在发布会中央，向一种媒体和记者，对于在项目终于有所突破，但林负责人却意外地趁其他工作人员参加“蓝星日”离开的时间，独自潜入实验室，将成果销毁并驾驶飞行器出逃的事情作出回应。
对于这次事件的最大损失者，奥特展现出了极大的宽容和包容：“由于项目进行的种种压力，凯文导师的离世，林负责人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太好.....这次做出这样的事情，也许是压力太大的原因。我们已经妥善处理了实验室爆炸带来的垃圾，只是希望出逃的林负责人能够平安归来。”
他熟练地地将此次事件的原因甩锅给林斯默自己。
林斯默虽然在科研上成就不少，但是因为比较年轻、性格上的倨傲不讨喜，所以在蓝星人中虽然知名度很高，但声望却两极分化。
“此次实验室爆炸，给您带来了怎样的损失呢？”有记者提问道。
奥特看了眼这位记者，笑容有些心酸，表示：“我们的损失不要紧，唯一让我遗憾地是，一直在进行研究地家庭机器人项目被迫中断，我们的理念是为广大蓝星人提供最好的家庭机器人，让每一个需要爱和温暖的家庭不再孤单......”
他将项目说的极为伟大高尚，再没人注意到的地方眼神暗了暗：“当然，虽然林负责人造成了实验室不可挽回的破坏，但我绝不会让这份有意义的项目就此终止，我司已决定邀请苏莱妮导师加入本次项目的负责工作。”
“当然，我们对目前失踪的林斯默导师也怀着深切的感情和担忧，如果林斯默导师能够看到这则消息，或者有人见到他，麻烦请联系我司。”
“再次为对每一个蓝星人带来的困扰和不便，以及项目的延期道歉。”
他这一番话下来，情真意切，彰显出了自身的大度，顺势将责任全部移到林斯默身上。
又再一次正面宣传了自己的项目，让蓝星人对此充满了期待，并将享受不到家用机器人的蓝星人对林斯默的怒气挑动起来。
无论是科技怎样的进步，人类的盲目和轻信都是难以避免的。
此次新闻一出，星网上很快出现了大量有关林斯默的议论和不满抱怨。
也有一些理性的人，表示林斯默作为新元二十二世纪最出色的蓝星科学家，大家应该理智一点，等待林斯默的回应。
但更多的则是对林斯默性格和平日表现的分析，并推测林斯默的精神状态早就有些问题，很有可能有反社会倾向，希望联合政府派出军方调查。
蓝星的一系列事情，林斯默都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昨晚心情波动比较大睡的也晚，林斯默早上醒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是在一阵食物的香味中醒来的。
林斯默很快就从飞船中出来，目光准确地看向林照樱手里的锅。
热气腾腾的白雾从上面升起，他走到林照樱身边往里面看去，汤汁浓郁、颜色润艳，还有一种独特的开胃的酸甜的味道。
这次的颜色比上次的还要漂亮，闻起来虽然不是上次那种让人难以抵挡的浓香，但却有一种更绵长的清香。
“哇......”意识到自己的感叹，林斯默猛地闭嘴，不允许自己发出那么没见识地声音，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次的是什么？”
林照樱手指灵活地在本就鲜艳的汤中撒上一点翠绿的葱花，像是在视觉味蕾上的双重点睛，介绍道：“西红柿鸡蛋汤。”

第84章
晶莹的砂糖质感的西红柿,薄薄的蛋花，点缀着些微绿色，林斯默感觉胃中有一种陌生且难以忍受的空虚感。
不过这次的汤要的就是微烫的感觉,不能直接用锅吃,林照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碗,盛出来一勺递给林斯默。
林斯默迫不及待地接过来，碗底有些烫手,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了。
“慢点喝,有点烫。”林照樱提醒。
林斯默听话地放慢了一点速度,虽然没有慢多少。
还有什么比大早上喝一碗汤汁透亮、美味不腻人的西红柿鸡蛋汤更让人舒服的呢？
S
林斯默喝完了汤,,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充满了力量。
飞船已经没有能量了，他做了一个收集太阳能的集热器和一个简易的飞行探测器。
蓝星现存的对于古地球的信息很少，要想找到古地球人的基地遗址,还需要他们自己探测。
经过了几千年的变迁，曾经的遗迹早已经被植株覆盖，林斯默只能探测到附近的几处疑似是基地的地方，准备到时一一查看。
做完了这一切，时间也到了中午。
林斯默凑到林照樱身边，摸了摸鼻子，“那个,姐姐,今天中午再做一次土豆炖鸡块。”
他以前喝营养液，每天一小瓶就足够了,大部分人也都是如此。
但是今天早上他喝了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今天中午竟然就又开始想念昨天的美食了。
吃了这么多,还想吃第二次，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林照樱本来想做别的，每次林斯默吃到她做的东西都是一副惊为天人但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太让人有成就感了，她也有点喜欢上做菜。
闻言挑了挑眉，“你确定？”
难道就不想吃点更好吃的吗？
林斯默被林照樱的询问搞得脸一红，只当是自己的胃口连机器人都被震惊到了，又不好意思又怕林照樱听不到，硬着头皮大声肯定：“确定，确定。”
“我不是想吃啊，只想多补充能量，尽快高效率地把你耳朵的芯片做好。”
吃完了午饭，林斯默和林照樱去看了几个疑似基地的地点。
古地球人当时的人口已经很少，但为了抵御自然的灾难，建立的基地都拿出了当时全部的科技水平，林斯默找到第四个地方，终于找到了基地的其中之一。
自然的力量比人类想象中的要更强大。
经过了几千年的变迁，基地早已坍塌，掩埋在层层的绿色之下。
林斯默和林照樱清除了一部分的植物和厚厚的土层，曾经代表着最后一代古地球人居所的基地终于现出模样。
大多数的器械已经生锈氧化，玻璃制品也发生霉化，但还是有可利用的东西。
林斯默找出了一部分的器械，去除表面的氧化层，露出了里面还算完好的结构。
这些器械对于现在的科技来说，已经是十分古老的了，而且由于有过星球的变迁，科技文明的重建，这些东西的原理和构造有些林斯默也不知道。
他研究了很久，依旧没有什么思绪。
一直到天黑，林斯默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林斯默发现费了很大的功夫得到的东西，似乎没有任何用处。
虽然已经有了预期，但还是不免有些失望，他不是个容易气馁的人。
打着灯光，冷着脸继续研究。
“晚上吃烤鱼好吗？”林照樱问。
林斯默今天已经吃了两顿了，每一次吃的都比一周吃的还多，他这么要脸的人当然不可能吃第三顿，更何况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心里想着拒绝，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烤鱼是什么？”
......
柴火杂乱地堆在一起，火焰欢快地在上面燃烧，有烧焦的木屑飞起来，上面的烤鱼已经变得金黄微焦。
经过佐料入味的烤鱼鲜香浓郁，麻辣焦香，还撒上了红红的辣椒配上绿绿的野韭花，滋滋冒油，好霸道的味道。
林斯默被辣的舌头发麻，可烤鱼独特的香味又让他欲罢不能。
他在蓝星的海洋也看见过鱼，但形态与这里有些微差别，味道并不好吃，因为不会处理，也极少有人会尝试。
而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能做出令人分泌多巴胺的味道。
不愧是人类诞生的地方。
若是他们没有意外落在地球，这些奇妙的东西是不是会被永远地掩埋呢？
“你还知道什么人类在地球上留存下来的事吗？”
“我知道很多，有古地球的童话故事。”林照樱摆出促膝长谈的动作，“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对于古地球来说都是很久以前......”
她讲了《国王的新衣》和《女娲补天》。
“国王挺起自己肥胖的胸膛，心里虽然有些不自然，但高昂着头，似乎十分的骄傲和得意，周围的人纷纷为国王赞美，他们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华丽美好的衣服，就像是......”
“一个看见国王游行的小孩子疑惑地问旁边的妈妈，国王为什么没有穿衣服呀？”
“哈哈哈哈哈哈！”林斯默忍不住笑了，心底感到荒诞又有趣。
那些世界离现在和以前都太遥远，他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世界，也能感觉到这些故事虚构的太离谱了，但依旧十分有趣。
“对了，除了你上次说的诗，还有没有其他的话？”
“当然有。”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些都是鼓励人的诗句，林照樱像是知道他今天下午的挫败一样，在她将这些诗句的意思解释一遍后，林斯默仿佛也被安慰了一遍似的。
“真不知道凯文是怎么把这些找到的告诉你的”黑夜柔和了他的面容，让他说不出任何尖酸刻薄的话，只能感慨。
“大概是希望我能作为一个优秀的机器人，为人类排解孤单。”
林斯默一怔，他也发现了，因为林照樱。
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星球，星辰漫天奔走，篝火噼啪作响，周围闹闹腾腾、暖暖洋洋的，他还从未觉得过孤单。

第85章
所有的人类的影像,那些曾经的存在过的灿烂的、精彩的片刻都随时间消散，目之所及只有永恒的地球拽着月光。
吃完了饭，林斯默被林照樱之前的话鼓舞到了,似乎有一点思路。
他借着之前制作出来的太阳能灯，将从废墟拉回来的机器重新研究一遍。
林照樱到了二十一点,如无特殊要求,就会自动进入储能休眠阶段，一直到第二天六点，才会重新开启。
这个设定,有点像晚上人类的睡觉，林照樱也习惯这个设定。
每到九点，身体自动在睡眠仓放松，机械的眼睛闭上，外界的事情和声响都被屏蔽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林照樱准时从休眠模式中退出,睁开眼睛就发现,外面似乎热闹地不同于昨天。
巨大的声响似乎要把飞船震塌，爆炸的声音传来，连地上摆放好的睡眠仓都颤了颤。
林照樱迅速起身,冲向飞船外面，就看见林斯默灰头土脸的鼓捣着什么。
很快，他紧张了一下,开始迅速往远离的方向跑开,下一秒，这台古老的机器轰然炸开,零件崩的四散开来。
林斯默躲在一个挡板后面,林照樱眼睁睁看着一个被崩飞的不规则金属片在挡板上划下一个深深的刻痕。
爆炸过后,机器冒出浓浓的黑烟。
林斯默从挡板后面走了出来。
林照樱：“你在干什么？”
林斯默脸上还带着一夜未睡的疲倦，不过情绪还好，“我在做实验。不过失败了，刚刚是第三十五次爆炸。”
林照樱看着正在冒烟的机器，默默问：“它还会再爆炸吗？”
林斯默有些尴尬，“其实我做的已经很厉害了，只需要再改进改进，总能成功的，你知道的，科学总是伴随着无数次的失败，就算是我这种蓝星最厉害的科学家也是会失败几次的，下次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眉目了......”
他说了一大堆，但骄傲如林斯默，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会的，还会再爆炸。
林斯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早上吃点什么？”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林照樱找出昨天在基地遗址旁边找到的玉米，将玉米剥成粒状，“你再调试一遍，然后可以吃这个。”
林斯默看着她把他们的“早饭”放进了机器的空挡处，只当是不信他刚刚的大话，故意挑衅他。
连忙制止，“别放进去啊，一会儿该被炸坏了。”
“你不是说已经有眉目了吗？难不成其实并没有信心？”
林照樱的话一下子就激起了林斯默的斗志，嘴硬道：“当然有信心，你就看好吧，等我调试完了，它们一定完好无损，而到时候我就可以尽情享受我的早餐了。”
话是这么说，林斯默还是背着林照樱偷偷尝了一下，等尝完了发现味道只是有些微微的甜，很独特的植物味道，虽然加了糖和一种滑滑的东西，但还是有点怪，并不是像之前那么惊艳，偷偷舒了一口气。
这次他就算失败了，也不算损失了一顿美味。
而且这个玩意他在基地旁边看见了很多，如果想吃自己就可以做。
林斯默耐下性子来，重新开始调试机器。
这次他理清了之前的错漏，拿出百分百的认真，潜下心来，按照之前的步骤，又反复检查了好几次，依此推进......
打开功能面板，机器的各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林斯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度表。
突然——机器损耗开始急剧上升，内壁的温度也开始升高，发出轻微的爆破声响。
林斯默暗叫一声不好，在温度升高到危险的地步，赶紧拉着林照樱向后面的挡板撤退。
才刚刚到达挡板，刚刚的机器就又爆炸了，虽然机器的整体构架坚固稳定，但它周围的东西，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炸得四散开来。
几次下来，已经形成了一个环绕机器的空圈，只有偶尔才会蹦出一些周围的零件。
这次的爆炸炸了几下终于消停了，林斯默抬起头下意识地询问林照樱：“没事吧？”
他似乎忘了林照樱是一个机器人。
“没事没事。”林照樱直起身子指了指机器，“你的早饭。”
“早饭炸了就炸了吧，我也可以不吃......”林斯默走过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里面或金黄、或雪白的样子，像是他们在田野上看到的野花一样可爱的玉米花。
每一个玉米粒都像是已经成熟的花朵一样绽开，露出白色的云朵一样的内里，像是昨晚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东西。
不光长得很有童趣，而且味道也变得越发香甜，玉米的香味和焦糖的甜香，飘散在空气中。
林照樱在他旁边示意林斯默尝尝。
林斯默看见它的样子和闻起来的味道，也很动心，但想到刚刚的爆炸，还是忍不住迟疑，“真的可以吃吗？”
在得到林照樱的肯定后，他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其中的一颗，放到了嘴里。
和刚刚吃生玉米的感觉完全不同，经过了爆炸的玉米，呈现出一种摩登的美感，像是本来在角落里的人，突然烫了大波浪，涂上了红唇，色彩鲜明的仿佛换了个灵魂，世界的聚光灯全投射在它身上。
而且它的口感也不像之前那么硬，全靠林斯默比古地球人要更加锋利的牙齿才能不费力的咀嚼。
又脆又甜，嚼起来会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在唇齿间奏了一场好听的乐曲。
吃完了一颗，还想吃第二颗；吃完了第二颗，还想吃更多，根本停不下来。
作为曾经电影院里最受欢迎的零食，爆米花简直有一种让人上瘾的魔力。
望着机器内并不太多的爆米花，林斯默摩拳擦掌，已经准备好再来一次调试。
但却被遗憾告知，玉米粒已经用完了。
“没关系，可以去基地旁边再......咳，我是说，刚好有些器械还没有搬过来，我可以去把东西搬过来，顺便拿几个玉米。”林斯默赶紧道。

第86章
林斯默回来的时候不光带回来了好几颗玉米,还带回来的一个大尾巴。
林照樱远远就看见他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往身后看看，发现那个黑色的大尾巴还在跟着他，只能无奈地在飞船附近绕圈,又怕它有攻击性而不敢返回飞船。
见到林照樱过来，林斯默马上摆出防护她的姿态，指着它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有没有危险？能吃吗？”
听到林斯默后面那句，林照樱嘴角微动,他真的什么都想着吃。
那是一只皮毛光滑顺亮、威风凛凛地黑狗。
“是黑狗，也是古地球人曾经的好朋友，可以吃，但不建议。”林照樱道。
她蹲下身子，掏出一把爆米花放到地上，黑狗摇着尾巴欢快地奔来吃光了爆米花。等到吃完了,林照樱抚摸着它的脑袋,大概是基因里对这种手法的亲近，黑狗很快就适应地享受起来。
一听到不建议吃,林斯默露出了肉疼可惜的表情。
林照樱倒是对这只小狗很喜爱：“你是怎么遇见这只狗的？”
林斯默跟她讲述了遇见这只小狗的经过。
他本来是去摘玉米的，结果发现在玉米地里发现了它。
曾经体型适中、外表温顺的狗，经过几千年的演化，体型变大了不少，所展现出的样子也更偏向于狼的野性。
林斯默在看到它的时候内心就警觉起来，他身上有武器,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想与这些野兽正面碰上,毕竟谁也不知道打死了这个,血的气息会不会招惹出来更多的野兽。
在蓝星曾经的历史中,就发现过一种多脚兽,以四只主脚和一只副脚爬行，多脚兽是群居动物，曾经有人害死了一只多脚兽幼崽，导致多脚兽群体围攻。
不过这种多脚兽也渐渐因为这种奇怪的特性灭绝了。
这里是地球，如非必要，林斯默不想招惹这里中大型动物，不光是为了避免造成群体的攻击，更是不希望伤害这颗星球。
很奇怪的情感。
与地球千万年未见，却依旧存在着情感的羁绊。
林斯默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但还是惊动了这只小兽，当黑狗向他来的时候，他也将手伸进了口袋。
衣服口袋里装着他的激光枪，和一些没吃完的爆米花。
林斯默犹豫了一秒，最终抓了一把爆米花扔了出去。
也许这只动物也会被爆米花的香味所吸引，低头吃爆米花，从而忘记追他。
如果不行，他只能使用激光枪了。
爆米花被掷出，在天空像是小炮弹一样散开，纷纷落在黑狗的面前和身上，黑狗躲闪不及，鼻子动了动，呜了一声，埋头开始狂吃起来。
林斯默见状迅速向另一个方向跑去，谁知道没跑多远，它几口吃完了爆米花又跟过来了。
于是林斯默又肉疼地丢了一把。
几次反复，黑狗吃的欢快，等到林斯默已经掏完了所有的爆米花，它还是跟着不放。
林斯默只好掏出了激光笔，等待它在下一次进攻时反击。
结果这只黑狗似乎已经被他喂饱了，摇头晃脑地围着他吐舌头。
没有恶意地在他旁边，既不靠近他，又在他走的时候跟在他身后。
本来他想随便绕一绕路，一边勘察一下飞船周边的地形，一边把它甩开。
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跟得很紧，还没甩掉它，林照樱就过来了。
黑狗被摸得舒服了软软地倒在地上，一副任林照樱采撷的样子。
“要不我们把它留下来？”林照樱提议道，“咱们就像是地球的一家三口啦”。
林斯默盯着它，在听到一家三口的时候心中一动，似乎唤醒了什么回忆。但与之而来的是巨大的不忿，让他瞬间变成最初的刻薄。
“凭什么？它要是留下是不是要吃我的那份饭？而且它什么都不会做，没用的东西留下有什么用……”
林斯默冷笑，“而且谁要这种一个机器人、一只狗、和一个人组成的一家三口？那岂不是显得这个人就是个孤独的傻子……”
他的反对和嫌弃像是从海绵枕头里溢出的沙子，突兀又让人难以忍受。
林照樱：“……那算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停下了抚摸小狗的手，黑狗用头蹭了蹭她，见她没有继续的意思，徘徊在林照樱身边呆了一会儿，才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林斯默的火发的莫名其妙，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黑狗已经溜走了。
林照樱也已经去做别的事了。
林斯默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有些后悔。
但忽然又觉得有些可笑，他只不过是向一个机器人和一只狗发了火，还会感觉到内疚。
林斯默不想再纠结，默默地去研究如何制作林照樱耳朵上的芯片。
一直捱到了下午，林斯默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饥饿，才想起今天中午没有吃饭。
林斯默看了看不远处不知道搞什么的林照樱，有心想去问问林照樱什么时候吃东西。
但刚刚的失态又让他难以再去面对林照樱。
他甚至觉得林照樱可能生气了，但很快又觉得这是他内心愧疚所产生的幻觉。
林斯默试图凑到林照樱身边提醒她没做饭的事，但他小声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回应。
大概是声音太小，林照樱没有听到。
林斯默自己用玉米加了调料重新启动机器，打算自己做爆米花吃。
万万没想到调试过程很成功，机器竟然成功运行，且没有爆炸。
林斯默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只能忘掉肚子空虚的感觉，用机器继续工作。
好在生玉米粒也可以填饱肚子的，对于长期喝营养液的林斯默来说，这个也不算难吃。
通过基因进化的蓝星人，有着比古地球人更优良的体魄，吃了满满一肚子生玉米粒的林斯默还能回到睡眠仓补觉。
林斯默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依旧是没有晚餐，没有故事，甚至没有交流。
每次林斯默主动和她说些什么，林照樱总是像听不到一样。
林斯默只能一边啃玉米，一边借着灯光实验。
期间黑狗来过一次，林斯默喂给它一些玉米粒，但它并不感兴趣。
林斯默一开始对待凯文的态度也不太好，但那是因为凯文的愚蠢犯错和大意失误，无缘无故的发脾气还是头一次。
黑狗用脑袋蹭着林斯默的裤脚，希望他像林照樱之前那样摸它的头。
“对不起啊。”
小黑狗不明所以地叫了一声，林斯默心说它也不是没有用处，至少会给人一些安慰。
可和林照樱道歉就没那么容易了。
面对着沉默的林照樱，看见她波澜不惊的眼睛和面容，林斯默总感觉她生气了似的，可偏偏只能局促地研究芯片。
凭借目前所掌握的工具，林斯默并不能做出之前小巧的隐形芯片，但是可以做一个功能差不多，但是体型大一些的。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林斯默才将做好的芯片递给林照樱。
那是一朵小小的银质金属玫瑰，是林斯默通过星网查询到的古地球最流行的花的样式，这样当做耳坠戴在耳朵上也不显得突兀。
林照樱正将它装在耳朵上，林斯默则状若咳嗽地掩住嘴，将眼睛移到别处，有什么话从唇边说出，“……对不起。”
“想吃鱼？”林照樱抬眼，终于搭理他了。
“其实我很抱歉，不应该随意发脾气的。”
林斯默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可能林照樱不会在意，但他依旧要这么做，就像之前和小黑说的一样，反正在他心里，他是应该向她道歉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虾仁滑蛋？”林照樱耳朵上玫瑰花闪了闪，“等我半个钟头就好啦。”

第87章
林斯默本来还在纠结于道歉和新芯片的收音效果,在听到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吃到新菜以后，被成功转移了注意。
“鸡蛋我知道，但是滑蛋是什么？”
“是一种滑滑嫩嫩的炒蛋。”
林斯默捧场：“哇。”
“就知道你要发出没见识的赞叹声。”
时隔一天多，终于听到了林照樱态度不怎么温和的回答,林斯默莫名有些高兴,不过他将这种情绪的产生归结于很快就能吃到新的好吃的原因。
将鸡蛋打入碗中,迅速搅打蛋液，变成均匀的淡黄色。将新鲜的虾仁处理好，装入碗中,加入调料均匀搅拌腌制。锅中烧油,将虾仁先八分炒熟。林斯默在旁边看着，见到本来白色的虾仁慢慢变成诱人的粉色，还带着金黄的油光,眼底也带上惊艳的神色。
最后倒入蛋液,慢慢向中间推移,等到蛋液凝结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林照樱撒上一些葱花和野胡椒沫,“好了,你可以见识一下。”
林斯默早就饿了，啃了两天的玉米，再次看到油光泛亮、鲜香嫩滑的虾仁滑蛋,他眼睛直冒光。
他拿出筷子,经过了数次的练习,已经熟练地夹起一颗嫩香的虾仁，独特的口感让林斯默小小的诧异了一下,柔软中带着弹性,试探地嚼了两下,属于虾仁本身的鲜味在唇齿间绽开,简直是人间一大美味。
林斯默又舀起一勺滑蛋，金黄的色泽和流畅地质地不同于以往的炒鸡蛋和鸡蛋汤，现在的滑蛋是鸡蛋最嫩滑的瞬间，吃进嘴里流畅的几乎要让人感觉不到，而胡椒的微微呛麻感又在细微处予以惊喜。
他吃的正香，老远处一道黑影就向他冲来。
黑狗跑起来像一颗炮弹，到了林斯默身边开始开始围着他时不时叫几声，用脑袋拱他。
“啧，之前还对我给你的玉米粒不屑一顾呢”
话虽然这么说，林斯默还是忍痛给它拨出来一小部分的的滑蛋，谁让之前对它骂了好几句呢。至于虾仁，他是真的舍不得。
古地球人留存的工具和材料大部分都已经被损坏，而能够修复和使用的东西，则更偏向于向外探测相关设施。
本来古地球人当初逃离地球前往蓝星也留下了很多关于修检远航器的资料，但当初为了完成人类的大规模迁徙，几乎耗尽了地球上制造飞船所需的某种矿产资源。
林斯默尝试用其他材料代替，但所试验过的材料都存在一些问题，安全性能不高。
修理飞船的进程出现了阻碍，但其他方面却向着顺利的方向发展着。
在林斯默研究地球上的各种矿产资源的时候，林照樱则是在学习地球上留存的美食资料。
飞船周围有林斯默做出来的鸡圈，每天有他制作出的简易版机器人喂食和捡蛋。
靠近树的地方被林照樱铺上了特制的毛毯，还挂上了自动驱散飞虫的灯笼，供每天晚上吃饭和聊天。
山的后面是一条小溪，每天都有鲜嫩肥美的鱼游过，更远处是海，汹涌澎湃，无数的美食都来自于其中。
基地一号的旁边有成堆的玉米，基地四号后面有茄子和萝卜。
山脚下是山椒和野韭花的聚集地。山腰有五颜六色的果子，但要注意，不是都能吃。山顶有小麦弯腰随风而摇。
因为黑狗总是来蹭饭，林斯默最后还是嘴硬心软地给它建了个小窝。
林照樱给它起名为“黑豆”，黑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做，它能利落地抓住偷跑出鸡圈的野鸡，还能抓野兔回家。
时间长了，林斯默甚至常常冒出“就这样和她们在地球生活也不错”的想法。
但无论是曾经获得的勋章，还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和责任感，都让他不能放下蓝星的民众。
他本来的计划是，先前往无主星球哈坦尼克，在那里改名换姓，躲过投资人奥特的搜捕。
然后找时机绕过监察机构，重新联系联合政府。
奥特一定预谋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阴谋，很有可能是一场政变。
这关系着蓝星民众的生死和蓝星政权的变更。
当初是因为机会难得，实验样本又即将开始检验，如果不出意外，正式版本也很快就会推出，林斯默只能先行一步所有的实验样本和后台数据库。
当初他投递给联合政府的石沉大海，很有可能政府内部已经有人被奥特等人买通，因为不知道是谁，目前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联系到联合政府的最高领导人。
林斯默忽然心中一动，虽然现在不能回到蓝星，但也许可以通过联络装置联系到蓝星呢？
随着古地球的再次出现，联合政府的最高领导人一定会想办法联络到他。
地球处在一个特殊的磁场位置，主要是影响外界对地球的联系，但向外发射信号似乎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事到如今，只需要设计建造一个可以发射信号联络蓝星的机器。
---
另一边，奥特也得到了机器人秘书的汇报，在哈坦尼克找到了林斯默准备的东西，但并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林负责人确实考虑过前往哈坦尼克，但却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到达。
奥特心中明了，还能因为什么呢？估计是在路途中因为飞船出现故障遇难了，才让他没有机会到达哈坦尼克，死在了半路上。
他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由于项目的新导师苏莱妮在人工智能方面的进展不太乐观，奥特一直十分焦急，却在风口浪尖上，奥特只能摆出为社会建设的姿态，又不能催进度催的太过分。
没关系，奥特摩挲着手中的哈坦尼克珠，他等得起。
联合政府和军方的人在寻找林斯默未果，也向大众告知了这个消息。
本世纪最出色的科学家——林斯默在失联六十天后，依旧没有任何消息。通过专家推测，林斯默很有可能已经在星际驾驶中失事，永远地消失在了历史中。
此言一出，全球哗然。
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对林斯默之前炸掉实验室的“发疯之举”感到不满，但对于这位年少出众的科学家的死亡，依旧感十分到可惜。
毕竟蓝星一直都十分注重科技的发展，随着林斯默、凯文这种顶尖科学家的去世，无疑给蓝星未来的发展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还有一些视林斯默为偶像的人，对于林斯默去世的消息万分痛心，纷纷向联合政府申请，希望能为林斯默做一座纪念碑。
一时间，对于林斯默过往的争议都被对天才科学家逝世的惋惜声压了下去。
活着的人常常受到非议和无端猜测，死者只会留下最伟大的功绩被世人哀悼。
远在地球的林斯默忽然打了个喷嚏。

第88章
林斯默摸了摸鼻子,最近早晚的天气确实变凉了一些。
他漫无边际地想了一下，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的联络装置上。
联络装置相较于飞船好建造多了。古地球人在与第三星球相遇开始,就不断地研究着向外联络的方法,早在几千年前，就能够准确地探索到当时无任何人工信号的蓝星位置。
虽然现在经过风吹雨打，自然的侵蚀，曾经的探测器已经残破,但林斯默作为蓝星最出色的科学家,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能够很快掌握曾经的方法,重建一个新的联络器。
甚至还能改进之前的方法,结合蓝星新型的技术，入侵进入蓝星上与林斯默设置同频的显示屏上。
到时候,他们可以将这里的画面展现在蓝星，将地球的一切，告诉所在蓝星的民众、军方和政府。
不过这一切不能由林斯默出面，奥特是蓝星财富榜上数一数二的富翁，若是他出现在画面中，一定会引起奥特的警觉，倒是他势必会控制舆论将这件事引导成一场骗局。
所以最好是由一个没人见过的人出现在画面中，一个从未在蓝星出现过、在蓝星庞大且毫无纰漏的人口统计系统中都没出现过的人,为蓝星人展现他们所在的地球。
联合政府查不到这个人，也探测不到他的定位,肯定会想办法单独联系他，届时他完全可以要求联系最高领导人。
只是这个人应该由谁来担任呢？
林斯默将目光转向了林照樱。
......
因为科学家林斯默的英年早逝，蓝星联合政府决定通过全民投票的方式,来进行决定是否为这位生前拥有诸多非议的科学家建造纪念碑。
这场全民投票放映在各个大厅的公共显示板上,每个蓝星公民可凭个人身份在大厅显示板或者自己在星网进行投票。
维安在自动销售超市买了所需的营养液,然后驻足在门口显示板上的投票界面，在支持建造纪念碑的选项上投了票。
她有幸见过这位出类拔萃的年轻科学家，身形瘦削单薄，但个子很高，脾气也不好，人们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有些犯怵。
这并不影响维安觉得对方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
维安的父亲是一位驾驶机甲的战士，像所有战士一样，守卫着蓝星的安全，时刻准备抵抗星际海盗的入侵。
这是一个光荣的工作，但也充满了危险。
每次的大战，蓝星的战士都会损失惨重。
一直到五年前，林斯默研究出的新型机甲，大大提高了原本笨拙的机甲的各项性能，无论是灵敏度还是攻击性都取得了质的飞跃。
拥有了最新型机甲的战士们在后面与星际海盗的几次开战中均取得了碾压性的胜利，维安父亲所在的小队还立了大功。
维安和家人也不用再为父亲每次的安全提心吊胆了。
她在去参观父亲联系机甲的时候看见了也在研究机甲改良新思路的林斯默，对方在父亲下了机甲以后详细而充分的询问了他在驾驶时的感受，细微到按键设置和座椅感觉，都会认真询问感受。
父亲是个性格有些木讷的铁血汉子，对极其关心他们的林斯默道谢。
当时林斯默只是冷淡地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做出自己正常的工作，你们才是英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煽情的语气，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转头还极其刻薄地训斥了在他旁边记错数据的凯文科学家。
但维安却对这位毒舌、冷淡、不友善的科学家产生了很大的好感。
这次她也是坚定地投票给“为科学家林斯默修建纪念碑”的选项。
维安刚刚按下了选项，公共显示板上的画面就变了。
本来代表着哀悼的灰黑色变成了色彩鲜艳的风景，蓝色的天空，满山遍野的野花，白色的云朵像是天上的小船，像是蓝星最初的样子。
不，要比蓝星最初的模样还要美好，美好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维安心说这是蓝星最新拍摄的星剧吗？就冲这个制作她一定要追！
一只毛茸茸的小怪兽出现在屏幕中，它有着黑色的皮毛和澄澈明亮的眼睛，又乖又可爱。
黑豆歪了歪脑袋，面对着镜头轻轻呜了一声。
微风吹动野草和黑豆身上的卷毛，维安已经怀疑是不是联合政府想向公民告知加入星际联盟的新星球的样子。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打消了，因为维安在屏幕中看见了一个少女过来。
她有着不亚于蓝星明星的顶尖容貌，说出口的话也是标准的蓝星人语言，是确确实实的蓝星人。
“大家好，这里是地球。”
维安听到这话，本来还欣赏惊艳的表情立刻变得了然，不愧是星剧宣传的新套路，已经将故事延展到古地球了。
经过了几千年，蓝星人对于古地球的了解很少，但没有人不知道古地球。
这是蓝星人的初心。
无数古地球爱好者幻想它，赞美它，虽然不清楚它的样子，但无一不把它描绘成世外桃源般的样子。
传说它拥有着比蒂尔星球更漂亮的矿石，比@#%443星球更广阔的土地，比哈坦尼克更多变的环境......就像作为新锐科学家之一的凯文，也曾在公开场合表示过对古地球的向往和畅想。
维安知道这是夸大的，毕竟根据可靠的历史记载，古地球不过是和蓝星相像的一颗星球罢了，只不过作为蓝星人最初的母星，承载了大家更多的情怀罢了。
虽然知道了这是部星剧的宣传短片，但维安还是决定一边在星网上查询这是哪部剧，一边看完它，因为无论是这个圆滚滚的黑色小兽，漂亮的新人演员还是资方大制作下的仿真背景都十分□□。
“......这里是地球，我和小狗黑豆在这里向蓝星上的朋友们问好。”
这是一个类似于直播间的录像，林照樱说完了开场白，见没人回应也不着急，毕竟林斯默之前已经说过了，联络装置会随机联络到同频播放设备，也许还没人看到。
没有回应的话，只需要在镜头前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于是林斯默决定准备今天的午饭。
远在蓝星的维安在星网查不到这部星剧的任何信息，最近即将热播的星剧都在官网上呈列，但没有一部和这个宣传片的风格相似。
她只能继续看着显示屏，试图找出更多信息。
接下来，她就看到女主拿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像是搞什么研究一样做了起来。
腌制好的鸡肉在粘稠酱汁的熬炒下，与土豆一起染上糖色，撒上一层白芝麻，与辣椒和葱段混合着被盛出来。
林照樱做饭的同时也会对着镜头说说话，“这是地球的状元鸡，尝起来甜滋滋的，土豆酥脆中带着微微的麻辣，鸡肉甜香可口。”
维安不知道女主说的是什么，看着油亮的状元鸡，口水在疯狂分泌，她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不正常，手里的营养液激不起她丝毫的欲望，反而对着显示板上的展现的科技合成画面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渴望。
她不禁将手伸向显示板，是什么也触碰不到的虚无，连带着维安的心也跟着陷入空虚。
维安只能一边看着显示板上的美食，一边在星网上疯狂搜索“什么是状元鸡”、“地球、状元鸡、土豆是什么剧”、“战士子女是否拥有品尝状元鸡的机会”......
接下来，是土匪猪肝。猪肝切成薄片，与洋葱、蒜毫、青椒爆炒出锅，红得香辣霸气，猪肝独特的味道因为烹饪有道，不显得腥，反而鲜嫩的让人恨不得吞掉舌头。
除了菜，还有汤。
青翠嫩黄的娃娃菜被洗的很干净，皮蛋和火腿是这两天刚刚做好的正适合切成小块来熬汤，在小火慢慢地熬煮下，汤色逐渐变得香鲜奶白，香气逼人。
林照樱舀起一勺，牛奶质感的热汤顺着勺子放入碗里，丝滑地像是绸缎一般。
“古地球的上汤娃娃菜，汤底浓郁鲜美，里面的娃娃菜也清淡不腻人，真希望蓝星的朋友们能来地球尝试一下。”
她每做完一个菜，都会温和地介绍一下这是什么，顺便强调一下这里是地球。
做完了这一切，林照樱看了一眼弹幕区，发现似乎依旧没有人回应，她觉得有些可惜，但菜已经做好了，凉了就不如现在美味了。
林照樱将黑豆喜欢吃的菜拨出一部分，混合着米饭放到黑豆的专用饭盆里。
剩下的菜则摆放好，一道道美食盛在桌子上，也是一场视觉、嗅觉的双重盛宴。
今天林照樱做的菜比以往丰富了一些，主要是希望蓝星的人可以欣赏到地球的美食，但似乎看到的人很少，根本没有人回应她。
“我们要开始吃饭啦，朋友们下次再见。”林照樱虽然感到有点失望，但还是微笑地关闭了联络设备。
另一边的显示板周围以及聚满了人，他们都是被林照樱做的菜吸引过来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期待和震撼。
而在人群最内层的维安等人正在疯狂地拍打着消息传输入口，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什么消息都发不出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照樱微笑着关闭了画面，显示板重新变回投票的模式。
顿时一片哀嚎，又不得不重拾心情如维安之前一样试图在星网查找相关信息。
一向文明的维安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别tm让我知道这个宣传短片是哪个影视公司的作品，否则我一定......”
“一定跪下来求他继续放！”

第89章
这样的情况几乎发生在所有播放了林照樱画面的地点。
他们一边在星网上发帖控诉这部星剧太过分,太吊人胃口了，一边口嫌体正直地疯狂搜索这到底是哪部新剧。
可是不管怎么搜索也找不到一点关于这个的信息。
还好有明智的蓝星人将画面早早拷贝下来，发到了星网上,欣赏了好几遍也看不够，掀起了一场古地球的风潮。
还有一些没看到直播的蓝星人,见到这些人激烈的讨论,也好奇的点进去看了看，结果一看就出不来了。
随着科技的发展,现在的星剧都有了很多的创新和发展，这部短片的拍摄不算精巧,甚至全程只有一个机位,但他们还是深深被吸引了。
只可惜好看是好看,可越看这个短片,越觉得有一种得不到满足地渴求感,这种感觉像是许久没喝营养液所产生的饥饿感,但哪怕是喝了好几瓶营养液，感觉已经撑得不行了，渴望却依旧得不到满足。
无数蓝星人在星网发帖询问：古地球真的有状元鸡、土匪猪肝和上汤娃娃菜吗？那么我们蓝星人可不可以凭借科技手段复制出来呢？
找不到它们任何信息的蓝星公民们，忍不住纷纷联系了那些公共显示板的工作人员。
很快控制公共显示板投放的工作人员发布了今日的投放表，表示今天并未投放过有关古地球新剧的信息，对于个别显示板出现的有关“地球言论”的视频来源不明，目前正在调查中。
此言一出,蓝星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们投放的,那是谁投放的？难不成是黑客？
一时间星网上众说纷纭，这样的动静也惊动了联合政府。
大部分人推测这是一场黑客的恶作剧,很有可能与跟蓝星关系一向不好&#i439星球的人有关,毕竟星人的信息技术处于星际顶尖水平,只有他们能有不动声色的侵入蓝星系统，还不留下任何痕迹。
还有人觉得这可能只是个别娱乐公司故意造势宣传新剧的手段，之前就有绝白昼文化有限公司，发布过关于蓝星即将末日的传言，最后发现只不过是要上映一部关于末日的星影进行的宣传而已。
虽然理智分析得有理有据，但每个人的心底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希冀，这会不会真的是曾经的古地球跨越光年和历史给他们发来的信息呢？
理智还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古地球学家们早就说过，按照祖先们当时离开时地球的状态推测，早在几千年前，地球就已经彻底枯竭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更别提还有人生活在地球上给他们发消息了。
为了搞清真相，联合政府召集了一些信息技术方面的人进行信号追踪研究，并派人调查这些娱乐公司私底下的活动，就连出现在影像中的女主角和名叫“黑豆”的小狗，都会在蓝星人口信息中逐一排查。
......
蓝星正在为关于“地球”视频的出现而逐步排查的时候，林照樱已经关了联络设备，给黑豆倒水。
林斯默在旁边的桌子上吃饭，一边吃一边舒服地喟叹。
联络地全程他都在照不到的地方调整机器顺便观看，在林照樱做完第一道菜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状元鸡吸引了。
“状元”这个词林照樱之前就跟他说过了，在古地球还要古老的古代，全国考试第一的叫状元。
此人是人中龙凤。
那状元鸡，一定是鸡中最精彩美味的那种。
林斯默夹起一块状元鸡放进嘴里，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甜辣麻香四种味道相得益彰，在舌尖上一一呈现，就上一口软糯香甜的米饭，是满嘴的幸福感。
林照樱给黑豆倒完了水，坐到林斯默旁边，“我之前说的话没人回应，需要多试几次。”
林斯默点点头，“现在机器的信号还不太稳定，虽然刚才我一直控制着，但也有可能并没有多少人看到，我下午再改良一下。”
“对了，最好不要在镜头前表现出你是机器人。”
等到联系上了联合政府的人，地球和蓝星之间的联系一定会越发紧密，等到蓝星人重新踏上地球的土地的时候，林照樱若是人类还好，只会被当成功臣被盘问和调查。若是机器人一定会面临诸多研究，甚至会被拆解重组。
虽然机器人的拆解重装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林斯默以前在研究所也不是没干过。但他总觉得林照樱是不一样的，所有的地方都不一样。
大概是与人类相差无几的外表对他产生了心理影响，或者是地球上的单独相处的原因，林斯默还没有想清楚，但他不想让自己陷入无法挽回的局面。
林照樱答应了一声，“也许你可以尝试将这台机器做成简便且可移动的样子，这样就可以向蓝星的民众展现出地球各地的不同风光，想必可信度会变大很多。”
“有道理，我试试看。”
第二天，蓝星联合政府对于视频的出现依旧未查出来源，但却被告知奇怪的画面又在某几个公共显示板出现了，这次还出现在了某些蓝星人的个人智能显示板上。
联合政府的高层立马联系相关科研人员一同察看。
在出现了“地球”的显示板周围围了很多的蓝星公民，他们没有政府那么紧张，见识过了之前不知真假的古地球美食制作，都对此十分期待。
林斯默按照林照樱之前的建议对联络装置进行了改进，林照樱出现的时候，镜头已经能够自动移动捕捉人像了。
林照樱说着和昨天差不多的开场白：“大家好，我是小樱，现在在地球向蓝星的朋友们问好。”
昨天下了一场雨，地上满是被雨水洗涤过的黄色树叶，踩在上面会出现沙沙的声音，像是在抗议她把它们身上踩脏了。
灰蓝色的天空还没有放晴，四周水气氤氲，水珠子顺着树枝留下来嘀嗒到地面上。
红色的、金黄的，青绿的叶子在地上铺满了，像是一地的锦绣。
蓝星人皆是满脸欣羡，蓝星的树叶都是绿色的，等到枯萎会变成黑色，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颜色和形状，像是艺术品一样让他们不忍心破坏。
林照樱对着镜头介绍了一些树木花鸟，接下来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今天有些冷了，所以我今天打算做些热气腾腾的食物。”
铁板加热，放上猪蹄，烤熟撒上孜然和辣椒粉，烤出来的油顺着猪蹄蜜汁的表面留下来，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在铁板空余的地方，放上其他的材料，烤肠被烤的炸开了花，章鱼丸子的一面已经金黄、沾满了酱料的金针菇被锡纸包裹着，五花肉串时不时要翻个面。
将烤好的烤肠插入满满一盆的辣油酱料，再拿出来时已经被红油沾满。鸡排裹了面粉，撒上芝麻，被炸得酥脆金黄，切开的时候咔嚓咔嚓地往下掉渣。
这边的烧烤准备的差不多了，那边的锅也已经烧热了，锅里分别是红油锅底和菌菇锅底，一边满江红的辣椒漂，一半黑白两色的蘑菇浮，下入又细又薄、晶莹剔透的肉片，鱿鱼须，虾滑，娃娃菜，玉米段、细粉......
锅里的汤已经沸腾了，各种美食随着沸腾的汤上下起伏，热气从锅中往上冒，旁边的林斯默已经要被迷糊了。
林照樱夹起一个白色的小伞样子的蘑菇，时不时就会说上两句：“这是地球很常见的白玉菇，味道比较清淡，可以在酱料里蘸一下。”
芝麻碎和核桃油拌匀出来芝麻酱，蒜泥、辣椒油、和香菜碎，根据口味调出来一碗飘着红油的蘸啥都好吃酱料。
守在显示板前面观看的蓝星人都惊呆了，他们手指颤动、瞳孔地震，目光却一刻也移不开画面中冒着油光的猪蹄烧烤和火锅。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极乐？
这一天对于蓝星人来说注定是颠覆认知的一天，几乎全星网都在时刻更新着林照樱所做的美食的照片，无数人致信官方询问这些视频到底来自于哪里，这些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吗？！！
太美妙了！
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美妙，比星网上最最美丽的明星还要美好！
联合政府本来苦大仇深的高层领导人和研究员也被里面一系列的操作震撼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显示板上的画面已经播出了很久，可来源却还是没有挖掘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政府高层眼中闪烁着微光，咽了咽口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里真的是地球？”

第90章
林照樱做完了一切,看了眼画面，惋惜道，“还是没有蓝星的朋友回应吗？我在地球期待你们的回答。”
“再见。”
画面外的人眼睁睁看着林照樱念叨了一句没人回应就关了直播,又急又绝望，拍打着显示板,只想“呕心沥血”地吐一地,那是他们不想回应吗？
那是他们的回答发不出去啊啊啊！！！
蓝星民众恨不得抓住林照樱的领子狂吼，却还是阻挡不了显示板的画面变暗,最终变成某明星代言的蒂尔石手链的广告。
这个手链是今年的热销款，科技美感的设计与外星宝石结合十分受欢迎,可看过了烧烤火锅一条龙的视觉盛宴,现在谁还有心思看手链啊？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只想知道这个“再见”是什么时候再见。
林照樱关掉联络设备,林斯默立马就过来了,他看了看满桌的美食,又幸福又苦恼地感慨着：“好像有点太多了,不过我一定会努力都吃完的！”
黑豆在他旁边汪了两声，提醒着这个地球之家还有它的一份饭。
林照樱：“没关系，我和你们一起吃。”
凯文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时，为了想方设法拖延进度，背着所有人，给她添加了不少没什么必要，但是耗时间的功能。口服营养液中的也能给她的机体获取一定的能量,但获能比电能缓慢,比光能不环保，营养液还比其他方法要贵,一般不会有机器人采用。
能够从食物中获能对于机器人来说不算什么创新,但林斯默还是忍不住问：“你可以吃东西？”
“可以服用营养液,应该也可以吃东西。”
“那你之前为什么从来不吃？”
林照樱叹了口气，“之前无论是做菜的时候调料总是不全，我第一次做古地球美食也不熟练，肯定不是特别好吃，所以不想吃。现在经过这么多天的制作和练习，我也想尝一尝。”
因为没有见识，之前制作简单、材料简陋也一直吃的喷香的林斯默：“......”
感情她之前一直拿他当实验体了？
他的心情十分微妙，之前林照樱作为实验体被制作出来，还没来得及做实验就被他偷出来，现在他竟然还被林照樱当成实验体来练习厨艺。
不过微妙归微妙，面对着蜜汁烤猪蹄、风味烤肠、锡纸金针菇、章鱼小丸子，鸳鸯火锅......林斯默还是识趣地没有说出任何抗议的话来，毕竟万一惹怒了林照樱，满桌的珍馐美味不让他吃了怎么办。
而且说实话，两个人吃饭确实比他自己一个人吃还要香。
一大勺麻酱，两小勺葱花蒜末，再加几勺辣椒油，林斯默跟着林照樱像模像样地调了个酱料。
他率先将目光移向金黄焦香的烤猪蹄。
猪蹄处理的很干净，表面酥脆有光泽，撒上了满满地孜然和酱料，咬上一口，满嘴流油，有弹性又紧致，让人欲罢不能。
“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没有人蓝星人看，真是太可惜了。”
林照樱表示认同，一边摆弄着联络装置一边疑惑：“虽然看的人可能不多，但难道就没有一个蓝星人对此作出回应吗？”
林斯默也随意地看了一眼，忽然他的目光凝在了装置的一处，“......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没人回应了。”
以往的双向联络不需要进行授权，只要联络开启，双方都能接受到对方的消息。但他们在磁场诡异的地球，蓝星如果想将消息发往地球，如果没有地球的辅助，很有可能是发不出去的。
就像是当初的第三星球，能够偶然联络到古地球，也是因为当时的古地球正在进行着接受信号的测试，就这样还只是只能进行简单地交流。
林斯默解释了一下，林照樱沉默了一下，问道：“也就是说，可能蓝星的他们是想发消息的，但是却发不过来？”
是有这个可能的。
林斯默想了想，如果他现在在蓝星喝着没滋没味的营养液，忽然看到了一个做火锅烧烤的视频，内心被馋的火急火燎，偏偏还不能联系到对方，心情该有多崩溃。
不过现在已经是新元2164年，林斯默作为本世纪最出色的科学家之一，想要接收到蓝星的信号对他来说十分容易。
他迅速地改进了一下程序，然后回来继续吃饭。
吃完了猪蹄，林斯默夹起红油锅底里的无骨鸡爪，蘸向自己红油飘香、辣椒满满的酱料，然后咬了一口。
“......唔！”
香是真的香，辣也是真的辣！
林照樱看他辣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她唇角上扬，眼中的神采活泼又漂亮，指着他大笑，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
林斯默知道这是机器人模拟情绪波动起作用的原因，但还是恍惚了一瞬，要是她真的是他的姐姐该多好......
不过很快林斯默就被嘴火辣辣地痛感转移了注意力，“水...水！”
他感觉嘴要着火了，赶紧去接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去。
但辣劲儿是很难压下去的，喝完了水，嘴里微微有所缓解，但还是辣，就在林斯默打算再接一杯的时候，被林照樱递过来一杯漂亮的“水”。
底下是晶莹剔透的去皮葡萄碎和沙冰，中间的水绿色清亮混合着冰块，上面还漂浮着白色的“云朵”，点缀着几朵小花，美好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葡萄茉莉花茶，尝尝。”
林斯默接过杯子，入口是沙冰包裹着葡萄果肉，加上咸香醇厚的芝士奶盖，一下子就缓解了口中的痛感，酸酸甜甜的味道，带着清新的果香。
他睁大了眼睛，哪怕嘴里已经不辣了，还是意犹未尽地回味着。
太太太好喝了！吃的这么美味也就罢了，喝的也这么让人惊艳。
林照樱拿出一杯粉色的西柚玫瑰果茶，和他碰杯，两个透明的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唤醒了发愣的林斯默的思绪。
古地球人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林照樱仰面晃了晃杯子，笑道：“虽然今天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就当是庆祝今天的快乐，干杯！”
“干杯！！！”林斯默学着她刚刚的样子，碰了一下杯子，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太爽了！他们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
古地球影像第三次的出现在所有蓝星人的翘首以盼之中出现。
因为每次出现的地点都很随机，所以每一块显示板、任何的信号异常变动，都会引起蓝星人的骚动。
在经历几次外星磁场影响和蓝星自转卫星的变动后，林照樱出现的瞬间，星网就开始疯狂刷屏。
她黑色头发和黑色的眼睛都迷人又可爱，微笑的样子也是独一无二的动人，很多蓝星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她纤细白皙的手上，这双手创造了无数奇迹一般的古地球美食。
联合政府含糊其辞的声明和各娱乐公司的默不作声，和几乎要唤醒前年前基因的美食，已经让部分蓝星民众开始相信这似乎真的是来自于古地球的联络信号。
林照樱站在一片杂草藤蔓的前面，眸子透过光年望向他们，“来自蓝星的朋友们，你们好呀，这里是地球。”
本以为这次也只能过个眼瘾，但很快就有蓝星人发现，这次的消息框从原来的灰色变成了绿色，纷纷狂喜，试探地在消息框输入消息。
【小樱！】
【你好...】
【[招手jpg.]】
这次的消息竟然发出去了！
一时间，众人都开始在消息框疯狂输入消息，因为那些出现画面的公共显示板已经围了不少人，而消息框只有一个，所以争夺消息的发送机会也是他们的任务。
那些个人星网面板出现画面的蓝星人就幸运多了，直接在自己显示面板消息框发送自己已经憋了好几天的话。
【这里真的是地球吗？你怎么证明是地球，听说地球和月亮是在一起的，你能不能让我们看到月亮？】
【状元鸡是什么？蜜汁猪蹄是什么？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呀，呜呜呜我查遍了蓝星所有的资料都没看见，到底是虚构还是真的？！】
【小樱是哪个娱乐公司的，我爸是全蓝星最大的娱乐公司——朔菲传媒的董事，我可以让你来朔菲当一姐，只要你把上次做的东西给我吃一次......】
【联合政府已经在调查你了，估计你们很快就会因散布虚假消息进监狱，入狱之前先把你之前做的东西告诉我们吧，别浪费了！！！】
消息飞快地出现在屏幕上，快的让人肉眼看不清，好在林照樱也不是正常人，几乎瞬间就能读完消息。
“你们说的太快了，”林照樱浅笑地摇了摇头，“那我就随便挑一些消息回答吧。”
“这里是地球，月亮目前是看不到的，月亮本身是不发光的，只有晚上才能通过反射太阳光被看见。”
“虽然不能通过月亮证明，但我想给大家看看我身后，这里曾是千万年前，我们祖先所搭建的家园，虽然现在已经被荒草覆盖，但揭开一角，依旧可以看见曾经辉煌又瑰丽的文明。”
蓝星人都伸着脑袋往林照樱指的的地方看过去，镜头也贴近了古地球的基地遗址。
鲜艳的花缠绕着生了锈迹的金属制品，黑豆摇着尾巴在断壁残垣之间奔跑，散了架的机器已经成为了很多昆虫的窝......
曾经挣扎于科技和工业后千疮百孔的古地球在被人类遗失后，重新与自然和解。

第91章
这样的景象深深的触动了蓝星的民众们。
在搬离地球移居蓝星的这几千年,各种古地球学家、诗人、作家都对与蓝星失去联络的古地球进行过猜测和畅想。
也许地球已经彻底的失去生机，最终在宇宙间消亡；也许地球依旧在各种灾难的爆发下勉强维持运作，也许消失的地球会在某一个时间重新出现在蓝星人的探测视野,在他们的拯救下缓慢的恢复生机，......
而事实是,曾经的当他们离开了地球以后,地球在慢慢的自救，并慢慢从中恢复过来。
那些曾经从大地中获得的楼阁,精美的建筑，华丽的玉器,化为碎块和齑粉,重新归于大地。
一直为自己成功在蓝星定居,并在星际联盟中取得了不错地位而骄傲的蓝星人猛然意识到,那些被他们逐渐遗忘、忽视的自然,才是有着最包容最强大的力量的东西。
林照樱弯下腰,将身子探进去，这里已经被她和林斯默挖掘过了，虽然表面还覆盖着一些藤蔓和野草，但底下开辟的通道已经能够允许一个人通行。
可惜机器比较大，只能再外面透过通道照进去一部分。
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奇形怪状的、花纹繁复的，有些已经被她们整理过了,但更多的是破碎的、凌乱的,沾染了尘土的，不再发出光泽的和早已沉睡的。
历史的破碎感和沉重感扑面而来,画面前的蓝星人纷纷露出动容的神色。
如果说之前还只有十分之一的人相信林照樱的话,但现在,他们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开始相信了。
因为里面照不全，林照樱带他们看了一会便出来了。
弹幕上依旧开始相信林照樱所在的地方时地球了，并发出了很多的疑问。
【地球不是因为磁场和黑洞的原因对外几乎是不可见的吗？小樱你为什么会在地球上？】
【小樱你是地球人还是蓝星人？】
【地球人工磁场在经过了这么多年早已消失，联络装置估计也已经报废，你目前在使用什么与我们联络呢？是你自己研究建造的吗？】
【我可以再看看毛豆吗？我想去定制一个和毛豆差不多的机械宠物！】
【小樱自己一个人住在地球吗？这也太酷了！】
【我靠，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官方不出来回应一下吗？我要信了，我真的要信了！】
林照樱看了眼上面的问题，大多数问题都是蓝星民众抱着好奇和怀疑的心态发出来的，但有些问题专业性和信息量都更大，很难不怀疑是政府或者专业人士的询问。
关于林照樱对外声明的身世，林斯默早已经和她说过。
“我的父母年轻时是探险爱好者，于新元2139年去往博萨卡星球的路途中迷路，并被意外卷进黑洞，他们最终阴差阳错地落在地球附近，并在地球上活了下来。还在第三年的时候，有了我，这台机器是我们一直在研究的，一直到今天才算真正成功。”
2139年确实有一支探险飞船与蓝星失联，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再出现过。
给大众的信息既需要符合大众的期待，为了合理也要添加一点事实。
林照樱的说法并没有受到质疑，那些不知真相的民众大多数会被这个理由说服，那些察觉到漏洞的人员则想要静观其变，不愿意去说破。
弹幕无时无刻都在发送着新的内容，大概是之前的火锅烧烤给他们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大多数是关于美食的问题。
林照樱挑选了其中问的比较多的继续回答：“之前做的东西当然是真的，具体的做法可以告诉你们，不过可能蓝星没有相关的食材，所以很期待大家来地球尝试美食~”
她看了看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看样子大家很喜欢看我做好吃的，那今天正好一边做，一边给蓝星的朋友们讲一讲......”
涂抹好的五花肉切成薄片，与炒好的梅菜放在一起，蒸上一个小时，倒扣出来五花肉软烂入味，染上酱油色的肉皮微微褶皱，肥瘦相间带着油光，梅菜吸满了腌肉料汁和底油，包裹着浓郁的肉香。
“......这样做成的梅菜扣肉肥而不腻，轻轻夹起一块，入口不许用牙就可以抿碎，香软可口，太满足了。再尝一口梅菜，嗯......味道刚刚咸香，可以和米饭一起吃会更爽。”
显示板前面的蓝星人看着林照樱细心的讲解，还时不时说一下吃起来的感受，只觉得更加想流口水了。
本来之前看林照樱做菜，再听她偶尔说两句，只有对画面中美食本能的渴望。这下一听她讲感受，尤其是吃起来的感受，引得他们无限的遐想，感觉要被馋哭了。
偏偏馋成这样还吃不到，又不舍得叫林照樱别讲了，只能强撑着一边记，一边试图在蓝星复刻出来差不多的。
但实在是太难了。
林照樱也意识到这样的美食对他们来说复杂了些，干脆今天教他们简单的。
土豆去皮切成长条，清洗一便煮一煮，捞起来过滤干水分，炸成金黄酥脆的样子，撒上椒盐，装在小蝶中。番茄洗净切成小块，和糖、柠檬汁、盐一起熬成粘稠的状态，酸酸甜甜的味道冒出来。
薯条和番茄酱就做好了。
“其实直接吃薯条也很好吃。”
林照樱调了个油醋汁，将各种蔬菜洗净，和油醋汁、虾仁拌在一起，一盘营养好吃的蔬菜沙拉也简单完成。
这两个就比之前的简单了很多，虽然他们依旧不太会做。
但听了林照樱对各种食材的详细描述，已经有人突然想到蓝星也有一些与这些很像的植物。
和土豆很像的植物，叫不圆球，它也是长在地下，有薄薄的皮，和浅黄色的内里，只不过形状相交于土豆更扁，这可能与重力影响有关，长的倒是比土豆光滑一些。
至于绿色的蔬菜，可以随便找些无毒的草和树叶代替。
还有来自海洋的虾。
蓝星的海洋里虽然没有虾，但是有很多三只眼睛的小鱼，他们也许可以抓几只试试看。
【薯条这个其实也不是很难啦，我已经下单了不圆球，各位等待我的好消息】
【其实古地球有句古话：‘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我觉得可以！】
【我家就在芭卅海边，可以让海边清洁机器人帮我抓几条鱼，我已经把沙拉制作过程记下来了...】
已经被美食冲昏头脑的蓝星人摩拳擦掌，对于自己十分自信。

第92章
林照樱做完了几种简单的快餐,照例和镜头招了招手，“今天就先到这里啦，下次再见~”
蓝星的人们还意犹未尽,纷纷在弹幕上挽留。
【下次是什么时候，你先说好不然不许走（抱大腿）......】
【啊先别再见,小樱小樱刚刚那个白色晶体只要从海水中提取就可以对嘛？】
【让我再看几眼美食,吃不到，看看也是好的呜呜呜】
【可不可以一直播呀,如果小樱有事，就这样放着也可以,我好想继续看啊！】
但这些话还没说完,画面就已经变暗了,等到重新亮起,所有的广告视频按照之前工作人员设置的那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刚刚来自地球的来电像是一场梦。
不过他们知道那不是梦,纷纷按照刚刚看到的美食制作步骤，在蓝星上寻找可替代的东西打算自己上手试一试。
除了蓝星民众，联合政府也开始了紧急会议。
他们每个人都在视频出现的瞬间就开始了各自分工明确的任务，除了对林照樱的面容进行大数据库对比研究，在弹幕发一些不会引起注意的关键性问题，以及对于这段异常信号的视频进行进一步分析，并尝试向那边单独发送消息......
其中包含了古地球学家、人脸分析技术专家、心理学家、行为学家、语言学家、科研人员等一系列的观察研究。
一直到视频结束,联合政府立即召集了所有成员进行一场大会。
关于林照樱的来历,也是他们需要探讨的第一件事。
对于新元2139年的冒险飞船失联事件，他们印象很深,毕竟这是自新元1946以后,蓝星的第一起飞船全员失事。
其中的人员名单早已被重新翻出来。
这艘飞船名为冒险者五号,目的地是新发现的博萨卡星球，飞船内共有一百三十四名蓝星人，包括三名飞船驾驶员、八名服务人员和一百二十三名乘客。
乘客中确实存在十几对夫妻，和不少年轻的单身未婚男女。
但这并不能证明视频中的女孩说的是真实的，里面的人员大多数是冒险家、商人和无业毕业生，没有一个作为科学家或者有信息发射相关知识涵养的人。
如果真的如她所言，哪怕有二三十年的时间，能够研制出能够制造出将信号从地球发往蓝星的机器的人，也要本身掌握相当部分的相关知识。
显然那些乘客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除非古地球依旧残留着许多信息发射相关的机器和方法供两人学习，且这两个人在这方面确实十分有天分。
但他们看到了其中一个基地的样子，里面的机器破损极为严重，很多都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根据科研专家的商讨，如果要修好这些机器，也需要大量的操作技术和知识。
所以对于这个女孩的说法，联合政府是存在疑问的。
但他们还是决定先不做声，对方既然能够悄无声息地入侵到蓝星的多个公共显示面板，那么拿到2139冒险五号失联名单也是有可能的，没必要去撒这样一个容易戳破的谎言。
联合政府的领导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心理学家和动作分析学家，皱眉道：“你们觉得刚刚那个女孩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们刚刚也听到了这些人讨论林照樱所说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根据系统的表情分析......
“......根据微表情分析，小樱的表情稳定，目光坚定，无多余的动作，很有可能是真的。”
各位高层一直紧皱的眉毛舒展开了一些，显然他们其实也希望这是在真的。
由此衍生而来的问题更重要。
“如果古地球真的是这样，有人还可以在古地球跟我们联系，那我们未免不能通过这种联系重新回到地球看看......”
“蓝星的很多民众已经开始让政府作出回应了，而且民众对于地球的期望很大。”
“我觉得咱们应该单独联系一下这个女孩，希望技术部能够给力点。”
“如果真的可以重返地球，那对于地球接下来要实施的政策也要进行深入研讨......”
虽然目前来看，如果要重回地球恐怕要消耗相当的人力物力，但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默认了要重返地球。
不光是因为地球是他们的母星，承载了他们千万年前的历史，虽然没有人提到，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知道，关键是那些地球美食，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本来一开始是抱着研究的想法观看的，结果总是忍不住被对面做的美食勾了魂，让他们做梦的时候都想尝一口！
联合政府加紧研究，试图单独联系到地球的人。
林照樱照常时不时给大家展示地球的风光，顺便做一些好吃的。
板栗在鼓出来的一面划一刀，与白糖。蜂蜜和油翻炒，加水煮干，出锅的板栗甜香软糯，裹上糖浆的外壳亮亮的，拿起来一个很烫手，要左右手倒一倒才能变凉。
虽然林照樱不觉得烫，但作为一个镜头面前的“地球人”，该有的动作还是要有的。
等到板栗变得没那么烫，就可以从开口处剥开了。
金灿灿的板栗发出独属于它的甜甜的香味，一口一个，又烫又香，吃起来超级满足。
最近天变冷了不少，林照樱还打算做一顿毛血旺。
鸭血又嫩又滑，跟精心做好的火腿片、脆而不硬毛肚、百叶一同煮熟，颜色油润红亮，浇上热油发出麻麻地声响，一时间香味四溢。
上面是鲜香麻辣的荤菜，底下还盖金针菇，豆芽和豆皮青菜。料足味道美。
谁能拒绝让人垂涎三尺的毛血旺呢？
至少蓝星人不能。
他们上次学了薯条和沙拉，在自己操作一遍以后，不知道是技术的原因还是食材的原因，成品大多不尽如人意。
倒是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利用不圆球切成条状实验了好几次，终于做出了与林照樱之前做的有五分像的薯条。
确实好好吃！
虽然口感没有小樱做的酥脆，长的也没小樱做的好看，且还有一点黑黑的地方听小樱说是因为糊了的地方，但对于已经几千年没吃过美食的蓝星人来说，这已经是超级好吃了！
自从吃过了薯条，蓝星人对于小樱做的真正的薯条和比薯条还要好看几百倍的美食就更渴望了。
这次的毛血旺看起来就鲜香麻辣。
他们吃不到，只能一起去催联合政府，作为曾经的家园，难道不应该想办法去古地球转一转吗？

第93章
在蓝星民众和美食诱惑的双中加持下,联合政府终于加班加点研究出了能够顺着信号单独联系对方的技术。
现在的科研技术不同于几千年的古地球，在有特殊信号发往蓝星情况下，虽然会存在磁场干扰和黑洞影响,但只要多加研究，蓝星这边是可以尽力追溯过去的
林照樱这边面向蓝星的信号的刚结束,本来是自己画面的屏幕出现了来自联合政府大楼内的场景。
里面是十几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中老年人。
林照樱手指微顿,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的身份。
全体的联合政府高层领导和蓝星所有的古地球专家紧张地看着画面中的女孩，所有公共显示板上的画面都已经结束了,但他们还能看到对面的画面，说明他们的计划至少成功了一半。
只是不知道对面能不能看到他们这边的画面......
林照樱将目光转向屏幕,出言道：“请问你们是？”
她能看见他们！
各位已经活了一百多年早就见多识广的老人们面对着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都有些抑制不住脸上的激动,其中的一个头发花白的政府高层最沉不住气,“你好,我们是来自蓝星政府的人,很冒昧地打扰您，女士......”
画面中的女孩闻言笑了笑，并没有什么抗拒或者惊讶的情绪，而是十分友好的回答，“你们好呀。”
这样的态度让他们内心都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对面所在的地方是不是地球，如果那边表现出抗拒的态度,或者因为占着地球而高傲强硬,他们也没有十足妥善的办法。
另一位明显地位更加高的老人也回以微笑：“之前在画面中看到的景色十分美丽，现在也没有看够,我们还很好奇其他的地方,所以很抱歉地打扰您,可以让我们再看看其他的地方吗？”
之前的画面都是她想让他们看到的，就算是提前布置也是有可能的，但如果他们随便说一个地方都是这种类型的，那才能真的让他们打消疑虑。
但本来就是他们率先打扰了对方，现在又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是以一种委婉的方式，但在座的每一个人还是屏住了呼吸，尽量表现的友善，生怕对方拒绝。
“可以是可以......”
她很简单的同意了，但他们都等着她的后话，“等看完了，可以让我单独见一见你们蓝星政府的最高领导人吗？”
本以为林照樱要提出关于金钱权力要求的政府人员都愣了愣，但又迅速警惕起来。
如果对方单纯提出各种涉及金钱地位的要求，那他们就可以百分百确定对方是骗子了，但对方的要求是见蓝星的最高领导人......
这个要求在某种层面上比荣华富贵还要高，但却不会让人对其产生疑虑。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大家似乎在斟酌和思考，半响才有一个人态度温和道：“其实有什么事情和我们一起说也是一样的......”
林照樱表情不变，态度温柔却没有余地：“目前地球的最高领导人只想要面见蓝星最高领导人。”
虽然现在地球只有一个人，但她这样说他们一时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可以。”一个带着眼镜的女人忽然道，“前提是您能证明您目前的所在地真的是地球。”
“当然。”
镜头随着林照樱的移动偏转，所有人屏息看着大屏幕上出现的画面。
无论是远景的蓝天碧波，还是近景泥土沙砾，蓝星保密记载中的古地球每个基地所在的位置，都能一一对应。
哪怕是有些和记载对应不上的地方，在经过探讨之后都是林照樱所呈现的更为合理，反倒是他们的资料出现了偏差。
一直到最后，除了一些他们拿不准的地方，他们甚至找不到一点任何确切地和科学不符的地方。
“已经看了好多地方了，咱们就先到这里吧。”林照樱道。
她话音落下，在座的人又纷纷出现了踌躇的神色。
“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带大家看了所有要求要看的地方，希望蓝星也能拿出自己的诚意，我希望我们能够以真诚、友好的姿态面对彼此。”
林照樱这么一说，本来还想着可以找一个人冒充最高领导人的人都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想法。
戴着眼镜的女人站出来，“您说的对，不过目前只有这台机器能够联系您，还劳烦您等一下让我们疏散其他人。”
林照樱没有异议。
其他人都带着不安的表情离开了会议室，有想要与他说些什么的也被女人的眼神制止了。
女人走出镜头了几秒，再回来的时候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林照樱知道，她换了一副眼镜。
也许是因为短时间内找不到一摸一样的防干扰眼镜，两副眼镜之间微小的差别被林照樱清楚的捕捉到。
“我就是蓝星的领导人，我叫李非。”她照常向林照樱道。
林照樱只做不知，看向镜头外的林斯默确认，在他点头后让出了位置。
李非一边不动声色地适应着防干扰眼镜带来的眩晕，一边正在心里推测着对方的目的。
有些催眠和神经伤害能够通过画面播放进行，作为蓝星的最高领导人，她得为蓝星负责，所以还是戴了特制眼镜以防万一，但她心中对这位来自地球的朋友也抱有善意。
她正要开口，就见画面中的人换了，本来更加警惕的李非在看清那人的脸以后，却目光一凝。
“你是......林斯默？”
“我是林斯默，也许您看见我很吃惊，也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与您见面，但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要与您谈一谈......”
林斯默手里有很多的证据指向意图建立机器人军队掌控全球，这关乎着蓝星的存亡，李非也压下讶异，严肃起来。
他们谈了很久，李非一直认真听林斯默将奥特项目背后的全部经过讲述完，她当即表态：“我们会调查奥特最近想活动内容，以及对政府内部的工作人员进行督察。”
“很高兴您还活着，放心，事情一经查明，我们会对奥特立即进行逮捕，您为蓝星做出的贡献十分巨大，现在可以不用再继续躲藏，请告知我您目前所在的地点，我们会派军队亲自接您回来保护。”
林斯默：“......我在地球。”
“什、什么？”李非本来以为林斯默做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联系到政府内部，所以运用什么手段虚构了一个地球来引人注意。
她对林科学家依旧活着感到庆幸，但不可否认地也有一些对地球的是虚构而有些失望。
不过古地球已经消失几千年了，没有出现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在听到林斯默说自己在地球的时候，一直保持着稳重的李非也难掩声音的激动，“您确定您现在在地球吗？是两千年前的地球，还是说星际联盟最近发现的星球取名叫地球......”
“我在曾经消失的地球。”
“好，好，好。”李非连说了三个好，她语速变快，“您怎么会在地球？所以刚刚出现的女孩真的是来自冒险者五号遇难者的孩子......”
“我是在架势飞船去往蒂尔星球的航线上因为飞船出现问题偏航卷入黑洞，所以才到地球的。”
李非点点头，“之前我们还疑惑冒险者五号的乘客都是普通蓝星人，并没有能力建造与蓝星沟通的联络器，但如果有您的帮助，作为蓝星最顶尖的科学家之一，这件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冒险者五号失事的时候林斯默还没出生，对于这艘飞船上的人员信息他其实并不了解，闻言嘴角抽了抽，“是的，没错，就是您想的那样。”
李非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道：“林教授，目前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需要您的配合协助......”
林斯默了然，“地球的位置需要地球这边信号的向外发射才能定位，而且信号强度要足够强烈，我自然会配合蓝星政府这边的定位工作。”
“辛苦林教授。”
林斯默：“恕我直言，地球之所以能够从当初的状态恢复过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有人类的干预和侵害，如果你们要重新在地球上建立联系，希望能妥善思考一下对待地球的方法和后果。”
“自然的力量是伟大的，但并不是毫无底线的，不是每一次都能从残破中恢复过来，人类前进的步伐从未停止，但不该以牺牲宇宙和星球的美丽为代价。”
“当然，在解决奥特的事情以后，我们一定会充分探讨今后在地球人类的发展，届时还希望林教授参与其中。”李非笑了。
当初因为冒进激进而导致整个地球陷入灾难不得不搬离的领导人，现在还被挂在历史书中接受全人类的谴责，她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
一整天的联络讨论圆满落下帷幕，
林斯默和对面关掉了设备，准备的一切在今天终于实现。
无论是蓝星，地球还是人类，它们的的未来都会朝着美好且令人向往的方向发展。
“你刚刚说的话，才真正让我觉得你不愧是全蓝星最出色的科学家。”林照樱道。
林斯默看向她，笑了笑。
长空广袤无垠，赤色晚霞像是涂满吐司的果酱一样美丽，在这颗蓝色星球上，一个碳基生物和一个机器无声地庆祝着这场伟大的胜利。

第94章
自从与蓝星联合政府取得了联系,林斯默就变得忙碌起来。
蓝星内部的事情也有不少。
李非动作利索解决了政府内部的几个心怀鬼胎的人员，顺着他们没来得及销毁的证据，顺理成章去逮捕奥特一干人等。
奥特正因为项目迟迟不没有进展而焦头烂额,虽然林斯默的消失代表着他的秘密不会被人发现，但同时也让他很难再找到一个像林斯默一样对这个项目得心应手的天才负责人。
苏莱妮本身的能力也十分优秀,但曾经的系统被林斯默编入了大量不相关的编码,连核心内容都被程序隐藏起来了。
她的想法是在这个早已满是漏洞的系统的基础上，重新设计一个新的系统。
家居机器人虽然比较复杂,但其中最重要的两个方面不过是的情绪波动模拟系统和自主学习系统。
前一个在旧系统中并未遭到破坏，可以重新搬到新系统上；后者已经被彻底清除,她虽然没有能力重新设计出来,但也可以在机器人主脑录入大量家居知识来弥补这一点。
而且旧系统中有很多虽然已经被覆盖但依旧能看出来的过于强的属性,在她看来是没有必要的。
苏莱妮的想法还算十分合理,但却遭到了奥特的强烈反对,无论是作为家庭机器人来说过于强的属性,还是自主学习，他都不愿意有丝毫更改。
只说让她努力修复已有的破损系统。
奥特作为这个项目的总投资人，苏莱妮也只能照做，只是修复和拓展到底不是她的强项，现有系统又被损坏地彻底，她虽然全力推进，进度也还未过半。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苏莱妮明显感觉到投资人的情绪越来越焦躁。
明明是蓝星十分有名的慈善家,对外的态度也一直是温和有操守的，但苏莱妮却常常对对方无意流露出来的不耐和厉色感到心惊。
她甚至开始慢慢理解,林斯默压力过大、精神失常毁坏实验室的举动了,在这样的低气压下,她都觉得压抑要看看心理医生才行。
在连续工作了两个多月以后，苏莱妮还是通知奥特自己要去看了心理医生。
虽然奥特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来，但她还是无视了对方的冷脸，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表示她最近压力太大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哪怕腾不出时间休息，也要时不时给自己放半天的假期放松一下。这样能极大的缓解焦虑和失眠。
苏莱妮干脆又在外面逛了一个下午才回实验室。
本以为回来的时候会面对奥特不阴不阳的表情和低气压，没想到还没走到实验室内部就听见了极其嘈杂声音。
苏莱妮刚想进去看看，就被守在外面的人拦住了。
那人显然知道她的身份，“琼斯教授，还请留步，奥特先生涉嫌武装暴动，勾结政府内部人员发动政变，组织、策划、破坏蓝星安全，现在正在里面被逮捕。”
“目前两方正在交火，安全起见，还是希望无关人士能够先撤离。”
苏莱妮被他的话说的惊疑不定：“怎、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这样，很遗憾您目前负责的项目可能要暂时或者永久性中止......”
蓝星人大多对蓝星的科学家抱有非常敬重的态度，这次的军人也不例外，见到苏莱妮脸上的惊诧，他也很为她感到遗憾，但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只能再言语上安慰一下。
苏莱妮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失望伤心，在听到这个项目要被迫中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她跟这人道了声谢，直接转身继续逛自己没逛完的街。
苏莱妮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心情还有些雀跃，奥特那个王八蛋就会压迫她，她早就不想干了！
奥特手底下除了人，还有数量庞大机器人的兵团，在看到那群密密麻麻的机器人，李非都觉得心惊。
凭借军方强大的力量，和特意调过来的几个机甲，政府还是成功逮捕了奥特。
也好在这些机器人只是低等品，要不然真不敢想象这次的战斗会是谁输谁赢。
成功将奥特等人关入监狱，平息了蓝星内部的隐患，整个蓝星也开始为重登地球做准备。
为了双方进行充分的讨论，林斯默制作出来的联络机器大多数时候都被用作单独与联合政府人员联系。
但蓝星民众对于政府抢占着与地球连线，害的他们好久都看不到地（美）球（食）的情况感到不满。
为了安抚蓝星民众的情绪，再加上考虑到在登上地球之前，早已搬离地球几千年的蓝星人也要进行相关知识技能的学习，联合政府干脆委托林照樱在闲暇时间面向大众进行一些交流。
因为联络机器在白天的很多时候都被任务占据，林照樱又不想晚上进行，所以闲暇时间只剩下吃饭的时间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蓝星人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以前的画面都是小樱做菜的，虽然看起来很美味，但也没见有人吃过，大多数蓝星人也只能代入成更美味的不圆球的味道。
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林斯默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闲下来不用跟联合政府那边的人联系，所以每次直播都是在饭做好以后即将开始吃的时候。
而且林照樱这些日子还跟着林斯默学习改进了联络机器，现在的机器不光可以提供画面和声音的信号，甚至可以开放嗅觉授权。
嗅觉授权在蓝星不是什么稀奇事，这个功能一开始是为了药剂授课、专业领域的研究以及影视作品增加代入感而发明的。
所以林斯默在一开始制作机器的时候，并没有把嗅觉作为一项功能加入进去。
但在有蓝星民众提出希望开放嗅觉授权以后，林照樱就学着开发了这项功能，结果还算成功。
烤冷面涂上了蛋液，刷上番茄酱和辣椒酱，分别放麻辣小龙虾、玉米粒和炸鸡，撒一层厚厚的芝士碎，再用烤冷面包裹起来，切成块状，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盒子内。
芝士浓浓奶香溢出来，小龙虾麻辣鲜美，炸鸡又香酥诱人，混合在一起，让守在显示板前的蓝星人闻到这种陌生又美妙的味道，香的几乎要晕过去。
闻起来都这么香了，吃起来该有多美味呢？这是所有蓝星人目前脑子里唯一能思考的问题。
林斯默对芝士炸鸡烤冷面早已期待多时了，他迫不及待地选了其中一个盒子。
蓝星人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林斯默的手，就见他夹起一块炸鸡，奶黄的芝士挂在上面被拉出长长的丝，颤颤地，又甜又香，勾得他们的馋虫都出来了。

第95章
自从奥特被逮捕,联合政府发出声明，隆重表彰了林斯默为此做出的贡献。
林斯默炸毁实验室的事，变成了拯救蓝星于水火的英雄事迹,而且他还大力推进了蓝星于地球之间的联系，这些事情让每一个对科学家抱有敬意的蓝星人感到十分敬佩。
但此时,看着林斯默动作熟练,手指灵活地将其中一份香喷喷的芝士炸鸡烤冷面吃得干干净净，在画面外的眼睁睁看着吃不到的蓝星人还是忍不住想骂脏话。
早知道炸毁奥特实验室能有这种待遇,他们也愿意啊！
但是想想炸毁实验室需要干的一系列事情，依旧在短时间内用复杂的编码摧毁机器人系统,这些也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能干得了的。
但理智上想明白了,情感上还是忍不住发消息吐槽。
【林教授不是出了名的废寝忘食、专注科研一线吗？以前营养液都不记得按时喝,现在怎么能吃这么多,呜呜呜给我留一口啊！】
【可恶,他是要在我们回到地球前把好吃的都吃掉吗？！】
【不知道星际海盗还招不招人,我要去把那份芝士小龙虾烤冷面抢走......】
【还说林斯默不通人情，管小樱叫姐姐连带着吃好吃的时候可一点都不生疏，心机的很。不就是叫姐姐吗，我也会叫，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我也想吃好吃的嘛~】
【姐姐看我,我想吃蜜汁香辣猪蹄！】
【姐姐我想喝你杯子里那个好看的水水......】
林斯默看着满屏的姐姐，不由满头黑线。
面对着林照樱,他不敢说重话,可不代表他本人就不毒舌刻薄了,林斯默眼神挑衅地瞥了一眼弹幕，吃的越发享受。
除了芝士年糕烤冷面，还有麻将肉末热干面。
面条被麻酱和酸豆角、肉末裹着，酱汁香咸，均匀的涂抹在面条表面。
林斯默夹起一筷子酱香油润的面条，“真是可惜，我已经熟练使用筷子了，大家估计连刀叉勺子都不会用，所以说你们想吃有什么用呢？连夹都夹不起来。”
“这位来自C204区显示板的蓝星朋友，想加入星际海盗真是相当刑，我设计的新机甲正在投入使用，到时候你不光可以体会新地球美食，更能体会新型号战斗机甲，祝你快乐。”
林斯默不是明星之类的公众人物，而且蓝星民众也已经习惯了他高傲的态度，但是还是觉得好气哦，为什么没人发明可以顺着信号过去打人的功能？！
怼不过他，但不妨碍他们在小樱面前给他上眼药。
联合政府已经说过了林斯默到达地球的始末，所以在蓝星民众看来，小樱就是一个从小成长在地球，温柔美丽，对蓝星抱有善意，还会做有魔力的美食的神秘美少女。
甚至在前几天星网评选“最想嫁/娶的人”的时候，小樱以碾压性的优势夺得第一位，连投票的男女比例都基本持平，毕竟谁不喜欢美食少女呢？
【小樱不要被那个坏蛋迷惑了，他说话可坏可坏了，欺负我们不懂......】
【等到蓝星和地球之间的渠道建立好了，我给小樱带我这里的蓝星宝石，才不像某个脾气大嘴巴毒的大教授（叉腰）】
林照樱笑了笑：“没事，刚好我教大家一些餐具的使用方法。而且林斯默是科学家，明明很好很优秀的。”
被维护的林斯默无形的尾巴要翘的比黑豆还要高了，他下颚微抬，对着发消息的蓝星人们得瑟一笑，“笨死了，这些还用教。”
【我会用勺子！我也是很聪明的。】
“那又怎么样？会用也吃不到。”看到一条弹幕后，林斯默继续道。
林照樱总算知道为什么在人均敬重科学家的蓝星，林斯默作为顶尖研究员依旧被好多人骂了，就这么个态度不被打都已经是风气好了。
一直到联络结束，蓝星人也只能每天羡慕嫉妒地看着画面里的林斯默和小樱每天吃着炸鸡、烤肉、玉米排骨、铁锅炖大鹅......他们都被林斯默气得不轻，林斯默倒是心情很好。
---
随着林斯默和蓝星全体人员的努力，地球和蓝星之间的通行路线终于逐渐清晰。
庞大的工作量一下子减轻了不少，林斯默舒一口气，他这边除了每日必要的检查，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如果蓝星那边顺利的话，也许明天就可以定下最终路线。
黄昏的海边是一种安静的喧闹，海浪一层层向岸上翻涌，激起白色的浪花，光透过云层斜斜地照过来，海里映出一片金黄。
地球依旧是温柔而包容的沉默着，而这里将会迎来几千年前的旧友。
林斯默心里有一种莫名地情绪，他跑去问林照樱，“你知道古地球人庆祝的话会干什么吗？”
“吃好吃的，一起出去玩，还有喝酒。”
“我也想喝！”
林照樱确实酿了一些酒，但是看着林斯默一脸无知的期待，“你确定？酒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味道和效果都很奇妙。”
她拿出两个大玻璃杯，放上冰块和啤酒，递给林斯默一杯：“你先尝一口试试看。”
林斯默喝了一口，入口有些粮食的香味，但更多的是辛辣和生涩，确实很奇怪。
“为什么古地球人会用这个来庆祝？”
林斯默又喝了几口，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多喝几口确实比之前好喝了一点。
“少喝一点，这个会醉人的。”林照樱靠在椅子上，也喝了一口，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酿酒，以前倒是和某个人一起酿过很多次，感觉还挺奇妙的。
“什么是醉？”
“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和言语，还可能做出一些清醒的时候回想绝对会后悔的事情。”
林斯默已经有点上头了，他脸色微红十分骄傲地回答道：“不会的，我的自制力一向很好，从识字开始就从来没有过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绝对不会后悔。”
他说的笃定，虽然第二天回想起来的时候不是这么想的。

第96章
如果他有罪,请让联合政府和军方来逮捕他，而不是一觉醒来却要面对昨天留下的烂摊子。
林斯默从睡眠仓出来，对自己的周围的环境有一瞬的愣怔,接着回想起来昨晚做的一系列事情，忍不住扶额,根本没脸起来面对这个世界。
“醒了？”
身后熟悉的声音让林斯默身体一颤,他只能硬着头皮转过头来，打了声招呼,“早啊......”
林照樱看到林斯默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笑了，他的两只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肿了起来,以前冷淡的单眼皮,变成了有些红红的双眼皮,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林斯默本来还不知道林照樱在笑什么,但看她一直眼睛的方向看,而且眨了眨眼睛感觉也怪怪的,他赶紧将显示板调成反射镜面效果，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人有两只愚蠢的红眼睛，让林斯默又羞又气。
“没事的，不过就是抱着我哭了半夜而已。”林照樱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让林斯默不禁回忆起了昨天喝完了酒之后的闹剧。
林斯默第一次喝酒，本来是为了庆祝，但喝完了以后却觉得情绪特别丰富,喜怒哀乐都满的要溢出来了。
这种感觉是一直冷静自持的林斯默从来没感受过的,而且那些深埋于内心深处的记忆也开始慢慢翻涌出来。
他低着头沉浸在记忆里，听见林照樱比以往都要温柔的询问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倾诉欲。
从关于地球未来的畅想,到来这里的阴差阳错,再到凯文表面意外实则被谋害的死亡。
大概是面对着和凯文也有联系的林照樱，林斯默忍不住向她倾诉。
林照樱看到他眼中明暗不定的泪光，强撑平静面容下的颤抖，她叹了口气轻轻抱住他。
“没关系的，在古地球有一个说法，失去的人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来，就像喜欢古地球文化的凯文虽然消逝了，但我们代他看到了地球。”
“生命不可抗拒地走向消亡，再以另一种方式存在。在经历了几十万个小时以后，我们也会变成啤酒杯里的泡沫，变成某一天天晴时的云朵......”
亲密的拥抱和耳边温柔的安慰像是抚慰心灵的良药，林斯默无法把她看成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沉浸在这份慰藉中，“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姐姐就好了。”
“如果你愿意，我当然可以是你的姐姐，你的家人。弟弟也会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林斯默眼神开始涣散，随即他摇了摇头，“不，你不是我的家人，你是我的姐姐。”
他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
父亲作为一名有钱的商人，凭借敏锐的嗅觉，在各种科技领域的投资都有多回报。优渥的家境给林斯默提供了良好的教育，除此之外，没有好的东西。
林斯默从小就显露出超出寻常孩子的智慧，孩子天才，母亲美丽，父亲富有，他们是外人欣羡的一家三口。
只有从里往外看，才能深刻感受内里的扭曲与灰败。
林父多情，外面的情妇数不胜数。林母神经质，做任何事情都可能触碰到她疯狂的那根弦，什么都不做也是。
在林斯默被母亲拿着鞭子抽打的时候，父亲正在和别人组成的家庭中享受乐趣。
他不只一次在街上看到父亲和不同的年轻女人，甚至还有孩子，他们举止亲密，脸上带着笑，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对林斯默来说，家人这个身份本身充满了讽刺。
林斯默低垂着眼睫，“......我小时候常常想，家人这个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束缚？捆挟的道德？因为命运联系被迫遮掩丑闻的共同体？”
他从拥抱中退出来，看着林照樱的眼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觉得如果是你来当我的家，也许会有所不同。”
......
想到昨晚的事情，林斯默脸色越来越红，“昨晚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都怪那个酒太怪了，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
林照樱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也想不告诉别人，但你昨晚已经把能告诉的都告诉了。”
她拉过跟蓝星联系的机器，将昨晚的画面放映给他看。
画面中，是林斯默正对着镜头大声和蓝星所有人大声显摆林照樱是他的姐姐，对于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弹幕一一得瑟一遍。
林照樱每次想要劝林斯默冷静一点，他都会哭，搞得林照樱也只能手足无措地摆出僵硬的微笑附和。
林斯默：......怪不得眼睛肿了。
看着陷入自闭的林斯默，林照樱心里发笑：“我来是通知你，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好消息。”林斯默有气无力道。
“好消息是蓝星与地球的路线已经完全确定下来，今天午饭也不用再与蓝星连线，你可以不用那么快再尴尬一次。”
“今晚就有军方的人作为第一批旅客，来到地球，他们特意发来消息，说你昨天半夜情绪很高涨，希望你也能好好休息。”
林斯默：“......谢谢他们，那坏消息呢？”
“你昨晚的样子已经被在星网上传遍了，恭喜你被评为‘新元22世纪最嚣张的科学家’。”
---
在新元月3日19时21分，来自蓝星的飞船成功抵达地球，这是一个会被记载入历史的重大时刻。
从这一刻开始，蓝星人重新进入地球的领域，两个行星之间开始有了联系。
在确认了所航行路线可行以后，政府对地球上的大致环境进行了观察探测。
几千年前惨烈的教训让他们引以为戒，此次对地球未来的建设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商议，确保不会出现之前的错误。
林斯默作为地球重建计划的负责人，时刻守护着地球的安全。
在所有的准备工作完善，蓝星居民可通过由林照樱出题的地球素质考试，来获得前往地球的资格。
“地球素质考试”涵盖了很多方面关于地球的问题，主旨在于爱护和保护地球。
这些题在星网上搜不到答案，只有通过考试的人，才能够乘坐飞船进入地球。
为了能够回到地球，每一个蓝星人都对这个考试十分重视。
蓝星人适应地球的时间比联合政府想象中还要快，大概是因为深刻在基因里的传承，地球和蓝星的环境虽然有所不同，但并没有让他们感到不适，反而有一种从心底涌起的亲切和舒适。
地球与蓝星之间的联系越发紧密，没有人能拒绝地球的美食和风景。
“地球素质考试”很难，林负责人也很狗，每个蓝星人都只能骂骂咧咧地考试以获得资格。
谁让无论是那位嚣张的科学家，还是这颗浩瀚美丽的蓝色星球，都是他们失而复得的珍宝。

第97章
新元2264年,是人类返航计划与地球重建计划一百周年。
在这一百年来，蓝星和地球作为人类居住的两个星球都有着相辅相成的规划和发展。
蓝星与地球之间的航线经过无数次的改良修整，已经成为方便快捷的最佳路线。人类可以随时凭借需要,往返于其间。
在十月三日这一天，总策划人林教授于地球主控大厅二楼发表演讲并进行全星网直播。
他身姿依旧清瘦挺拔,只是头发微微发白,白色的大衣上数枚璀璨的勋章挂于胸前，显示出他斐然的人生成绩。
今天的演讲是关于地球未来一年的部署依旧未来百年的展望,林斯默与其他领导早已进行过探讨和修订，于今日向全网通知。
他平稳而有力的声音穿过大厅,念了数条对地球未来的规划,其中有一些是他之前便据理力争而定下的,事实证明他的决策没有出错,今天将会正式确立相关内容。
地球这一百年的时光,在以林斯默为首的一众领导的带领下,逐渐从生疏青涩走向平稳顺畅。
虽然这些年林斯默的重心早已从统帅决策，转到了产品研发，但他依旧是每一个地球人最深处的底气。
而这次的演讲几乎所有的人都尽可能地进行了观看，他们处在这承前启后的第一百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无限的憧憬与期盼。
但在同时心底又不免有一些沉重，因为林总策划将于今年卸任退休。
他一生未婚，将他的大半生献身于地球建设中,虽然年轻的时候有些尖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成熟稳重,他曾经承载着人们或好或坏的评价,如今将带着所有人的感激与不舍离去。
林斯默：“......说到最后,借用古地球中的一句古诗，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虽然我不日会卸任总策划这一职务，但我相信地球的未来是美好的，我们将会在何负责人的带领下，走向灿烂的明天。”
他弯下腰，向台下的各位鞠了一躬，每个人也在心中向他致意。
演讲完毕，林斯默走向台下。
下一届的负责人意气风发地上台，他双眸明亮，带着对林斯默的不舍和对未来的自信，举手投足间有着年轻时林斯默的风采。
虽然没有当年林斯默的科研成就那么惊艳绝伦，但是他在地球建设与发展上的敏感度和前瞻性都很突出。
林斯默在台下的一角看着他，对方是他一手培养起来，他对他很有信心。
随着职位的卸任，林斯默有些放松。
“恭喜弟弟圆满卸任，去不去喝酒？”林照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当初凯文对机器人没有做过按时衰老之类的设定，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漂亮、美好，只不过在外面会通过外物遮掩一番。
以林斯默现在的能力，做出类似于衰老的装置是很容易的，但他不想这样，衰老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虽然他不知道林照樱会不会产生感觉。
索性现在的美容技术很高超，就算偶尔被看见也能解释的通。
林斯默声音压低，眼中还有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幼稚抱怨“不去，每次喝醉你都偷偷录我的视频......”
林照樱的瞳孔可以采取录像模式，在他没有自主意识的时候就会开启，所以每次喝醉的时候都会被录下来。
“去叭去叭，我真的很想你和我去喝酒。”
放下责任不仅会带来放松，却也难免会有些不被人们需要而产生的失落，林斯默仅剩的那点失落也被林照樱抹去了，他面上勉强同意：“好吧，那不许录我了。”
“录下来又有什么关系，我这里都有这么多你奇奇怪怪的视频了，也不怕再多一个。”林照樱打着哈哈。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斯默忍不住道。
其实他也知道机器人在主人处于意识模糊的时候会处于安全考虑自动录像，但他在心底一直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她是一个人，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灵魂。
当初的那批实验品被林斯默炸实验室的时候顺便销毁了，除了林照樱，所以他无从考证。
当初奥特手里倒是拥有一批最初的设计版本，包括奥特的助理，也是初版本机器人。
林斯默在奥特入狱后去看过那个机器人，他的情绪远没有林照樱那么丰富，说话虽然都有回应，但重复率偏高，不会自主学习，只能说是一个高版本的拟人机器人。
他有些失望，更多的是喜悦，他拥有世界上唯一的那个，有灵魂的机器人。
因为早期家庭的缘故，林斯默并不亲近其他人，他对于人类整体的关爱和维护出于蓝星从出生起便开始灌输的各种教育影响，而当面对个人的时候，那份爱也仿佛被稀释了无数倍。
整体稳定而长久，个体往往伴随着不确定性，林斯默很难将感情投入到不确定的东西身上，包括曾经的好友凯文，他对他的感情最深的时候，也是在他死后，因为死亡会将不确定性消减，但其实也没有特别的深。
而林照樱不同，她拥有着属于机器人的、来自程序约束的肯定性，又有着、至少是表现出来他所需要的大量的爱。
时间太长，林斯默也分不清对林照樱是什么感情，但他不想深究，否则就会像林照樱用眼睛录下来的视频一样，因为画面中没有别人的参与，而出现些毫无必要的寂寥。
因为优越的外表，在林斯默年轻的时候，蓝星人有很大的一部分人都在磕他和林照樱&#。
他们剪辑出来的画面配上后期暧昧的音乐和一些特效，确实会给人一种恋爱的感觉。
林斯默无意中看过几个，再面对林照樱的时候也会有些莫名心动和紧张，那段时间他一边觉得难以独自面对林照樱，一边又喜欢偷偷看她做事。
但经过了一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他长出第一根白发开始，林斯默就和林照樱恢复了正常的相处模式。
他已经拥有和付出了足够多的亲情，友情和爱。
浅金色的酒水装在透明的玻璃杯，林照樱笑了一下：“想什么呢？一下子结束了所有的工作，感觉孤单啦？干杯！”
“干杯。”
真是庆幸，在这个与很久很久以前相似的夜晚，星辰漫天奔走，灯火葳蕤昏暗，周围闹闹腾腾、暖暖洋洋的，他还从未觉得过孤单。
---
正是早春，可天气冷的像是还没从深冬中唤醒。
土地又冷又硬，崎岖不平满是石子，已经被冻麻了的脚走起来没有任何感觉。
一群孩子走了很远很远的山路，翻过山，通过绳子系在身上跨过了一处的断桥，这座桥在他们出生起就是断的，没有人会想修它，毕竟大家连换一个不咯脚的鞋子都要考虑很久。
每个孩子的脸都被冻得红红的，其中一个戴着崭新手套的男孩，正跟周围的人展示：“这是我爸妈从大城市带回来的，上面的是奥特曼，这个不是画的，是印上去的，里面很暖和......”
这是他爸妈过年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开学前一直被奶奶锁在柜子里，开学才拿出来给孩子用。
他之前的手套是奶奶织的，像这里的大多数孩子一样。
周围的孩子很给面子的发出哇的声音，纷纷想要戴一下试试。
男孩显然也很高兴，他舍不得答应，展示似的戴了好一会，对旁边穿的最单薄女孩道：“那个，你和你妹妹要试试看吗？”
就像大多数孩子的手套是家里织的，她们两个是仅剩的少数，她们没有手套。
以前是有的，但那个手套磨损的太厉害了，四处漏风，戴和不戴没什么差别，戴上还会被毛线碰到手指上的冻疮，又疼又痒，所以今天她们干脆就没戴。
“我不用了，兰兰你要带吗？”
林照樱旁边的同样单薄的小姑娘摇了摇头，她不喜欢奥特曼，虽然手很冷，但也不是戴一下就能暖和过来的。
“那好吧，”男孩将手套递给第一个跟他要的男生，叮嘱他只能戴一下，然后给另一个他的好朋友，做完这些，他又转过头跟林照樱说话，“小樱，我和我姐都有了新的手套了，以前的手套就不用了，我奶奶让我问问你和小兰要不要......”
“要的要的，”林照樱记得他之前的手套，虽然是旧的，但被他奶奶缝的严严实实的，一看就暖和。
山里气温冷得很，戴个手套还是舒服一点。
“那我明天给你拿过来。”
“谢谢，那我一会儿装个酸菜你拿给赵奶奶。”
“不用了，我们家酸菜还没吃完呢，等吃完了再跟你要，还好你们家酸菜多”
林照樱被冻得发白的嘴唇弯了弯，家里没钱买别的菜，当然要多腌点酸菜就饭。
得到了两副手套，林照樱和林云兰都很高兴。
周围的人对此也早已习惯，林家是他们这里最困难的一家。
她们双胞胎，出生不久爸就出事去世了，妈没两年也跑了，家里的爷爷前年下地不知道摔到了哪儿，现在还摊在家里的炕上挪不了地儿。
只有一个身体也不太好的奶奶与这两姐妹努力操持着这个家。
种地、做饭、洗衣服、修门窗、缝补丁......两个十岁的小姑娘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什么都能干。
她们是双胞胎，长相上却并不是特别相似，姐姐眼睛好看，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很有神采，妹妹嘴巴好看，小小的，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很少有人会将她们俩认错。
长的都很好看，性格也好，每天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大人们看着也怪可怜的。
他们每个人家里都不富裕，但家里的家长偶尔还是会接济一下林家的两个娃，关起门来跟自家孩子念叨两句林家的不易。
他们也不是一直顺路，两姐妹跟在遇见一棵大杨树以后，跟大部队告别，拐进了一条小路。
林照樱和林云兰到家的时候，她们的土房子里里外外来了一群的人，他们身上带着不属于这里的气息，衬得这个房子越发残破矮小。
旁边村长和奶奶露出局促的表情，在自己的地方，他们却像是客人一样，时不时往小路上张望。
林照樱看见了不远处他们的车，上面“交换人生”四个字十分醒目，心说：来了。
林云兰第一看见这么多陌生的人，她有些害怕地抓住姐姐的袖子。
“这、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林照樱安慰地拉住她的手，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们来自天堂，正在“好心”地教她们什么是地狱。

第98章
这个世界的剧情系统已经跟林照樱说过了。
这是一本娱乐圈文。
讲述了女主参加女团选秀,凭借出色的才艺和充满灵气的表演一路过关斩将，获得C位出道，还得到了作为嘉宾的影帝的芳心。
影帝便是小说的男主,和其他的男主一样，他虽然家庭富裕、在娱乐圈拥有庞大的粉丝和地位,但依旧有着掩藏在清冷外表下的童年阴影。
好在他最终在女主这里得到了治愈,与女主互相扶持，最终顶峰公开。
而林云兰则是前期最令人唾弃鄙夷的小反派。
令全网心疼不已的男主童年阴影也来自于此。
男主出道前曾参加过一个纪实类节目,叫做《交换人生》。
顾名思义，具体规则就是将一个家庭富裕但叛逆的孩子与一个家庭贫困的孩子进行为期十天的身份互换。
从而让有钱人家不听话的孩子体会到生活的不易,明白自己曾经的沉迷网络游戏、疯狂花钱追星、打骂父母等事情是不对的,从而得到悔改,重新变成一个好少年。
男主当年刚刚初中,因为沉迷网络游戏,屡次顶撞父母,被父母报了这个节目。
在和节目组调和过后，男主被送往和他家庭环境完全不同的薄胪镇小牛村。
那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和他交换的人就是林云兰。
男主在这里度过了苦哈哈的十天，在第四天的时候因为想去偷吃地窖里的红薯，不小心被人关在地窖里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因为这件事，他当天就发起了高烧,在被节目组送往医院治疗了两天,才被送回继续进行交换人生。
虽然当时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但他在后来回家以后就开始偶尔梦见自己在黑暗的地窖中的日子,而且总是发烧。甚至在一些昏暗密闭的场所,还会出现心跳加速、紧张焦躁的情绪。
经过检查,才知道他患上了幽闭恐惧症。经过长期的治疗，他才能勉强与正常人差不多，但心底最后一丝的恐惧，还是女主在出现故障而颠簸的飞机上，充满元气的鼓励才治愈的。
他们美好的爱情显得林云兰的姿态越发丑陋得引人鄙夷。
她作为与男主互换了十天的山区女娃，在男主的每天辛辛苦苦被改造的时候，享受了十天城市里爸爸妈妈的关爱。
哪怕男主被她的家人关进地窖而生病，都没有迁怒于她，反而还安慰了不安地林云兰。
可这个女娃却被大城市迷了眼，不仅在拧巴、小家子气、贪婪、恃宠而骄，不光在这十天的体验里渐渐懈怠，而且还在被送回家以后还试图联系城市里男主的父母，乃至常常电话骚扰节目组。
这让男主的父母很长一段时间都感到为难，在被记者报道出来以后，也引得《交换人生》的观众们越发的唏嘘和厌恶。
后来男主进入娱乐圈，名气和地位慢慢上升，他在出道前的这段也被考古出来，作为男主的忠实粉丝，看到这样的人害的她们的偶像患上了心理疾病，还不知廉耻地骚扰他，纷纷为男主打抱不平。
他们挖出了她的信息，自觉理智的粉丝对她进行怜悯地劝诫和自认为正义的谴责，偏激的粉丝更是“伸张正义”，挺身而出将她狠狠骂了几轮。
后来这个女孩自杀了。
粉丝逼死了一个女孩，哪怕是一个卑劣小丑一般的女孩，依旧给男主的事业造成了一些打击。
所以才会参加一个名不经转的女团选秀节目，好在这个节目火了，男主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还收获了爱情。
皆大欢喜的结局下，男主和女主结婚了。
粉丝们喜大普奔，无人再记起那个来住在薄胪镇小牛村村尾的小土房里，给瘫在炕上的爷爷和干了一天农活回家的奶奶熬酸菜粥的十岁女孩。
没有讣告，没有悲伤，四周是浪漫的鲜花和昂贵婚礼下的爱情，快乐又舒适，这里依旧是天堂。
而坏人，活该下地狱。
......
林云兰像是遇见了一个天堂般的美梦，梦里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柔耐心的父母，从未吃过的东西和从没体会过的各种体验。
一直到这十天的交换人生结束，她才如梦初醒般的呆愣着被送回那个深藏于大山的薄胪镇小牛村。
就像是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只做了一件坏事便成不了佛，而坏人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
浪子回头是观众们多少年都不会厌的戏码，男主得到了大家的原谅和喜爱。而好人开始没那么好就会得到了虚伪和卑劣的评价。
经历过大城市里精彩的游泳馆、电玩城、游乐场，她面对的依旧顶着寒风不远万里去上学，为爷爷奶奶熬酸菜粥，农活和家务。
城市里的妈妈告诉她：孩子就应该快快乐乐，不需要干那些繁杂的家务。
城市里的爸爸告诉她：喜欢什么就说出来，家里当然会满足你。
城市里的同学被节目组挑拨着刺激她的自尊心：你竟然连多媒体都没上过！哇，那你肯定也不知道手机了？电脑知道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真无聊！
一句又一句的话像是男主被关在地窖的那个夜晚，虽然开始不显，却让她再次面对出生的小山村有了无法和解的痛苦。
林云兰努力适应着曾经的一切，但通过回乡的村里婶婶的智能手机，她看到了网上的人对她的评价。
因为她在回家的时候表现的并不是很积极，无数的网友谴责地骂她虚荣、拜金、堕落。她的一言一行都被放大了无数倍，被分析、被恶意的猜测。
林云兰想和他们说不是这样的，她虽然很喜欢城市里的爸爸妈妈，但并没有想占为己有，她很爱爷爷奶奶，不会放弃他们不管，她依旧在努力的活着，她、她没有学坏......
但她根本说不过这么多的网友。
后来得知城市里爸爸妈妈的孩子，那个男孩换上了幽闭恐惧症，她很是内疚，但奶奶告诉她，爷爷一直瘫在炕上，但地窖的盖子也并不是奶奶盖上的。
甚至奶奶在和节目组一起去找失踪的男孩的时候很早就想接近过地窖那边，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告诉她，那边已经找过了，并没有人，她才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到地窖所在的地方。
但这些事情，在播出的节目中并没有。
林云兰想告诉城市中的爸爸妈妈，想跟他们解释这一切。但她没有他们的电话，所以只能联系节目组。
节目组对于她想要见城里爸爸妈妈的请求并不理睬，只是在被说的烦了的时候，答应帮她带句话。
话带没带到她不知道，但城市的爸爸妈妈没有回应她，回应她的只有网友们越发激烈的骂声。
一直到好多年以后，节目的视频重新挖出来，那时她正克服着长期的失眠、焦虑和无尽的痛苦。
无数人对她再一次进行挑挑拣拣，铺天盖地谴责和辱骂重新向她袭来，童年时期就开始的噩梦又一次袭来，比之前更猛烈，更伤人。
她直到死前才明白，曾经拿十天的历练不是一场黄粱美梦，而是噩梦。
林照樱在脑海中又想起了林云兰的喝农药时的样子，握着妹妹的手紧了紧。
土房子前面的村长和林奶奶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等得已经着急了，时不时都要望望小路上有没有人。
村长的眼神比奶奶好一点，很快看到了正手拉着手往家走的两姐妹，跟旁边身材瘦小的林奶奶道：“小樱她们回来了。”
说完他又冲着林照樱和林云兰喊了声：“你们两个丫头别磨蹭了，快过来。”
林照樱和林云兰闻言，听话地加快脚步，手拉手跑到村长面前，“赵叔。”
然后一左一右站到奶奶身边，喊了一声奶奶。
林奶奶面容像是干干巴巴老树皮，听到也只是用手摸了摸她们俩的头，不在孙女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无措，笑着嘱咐道：“一会儿见到人别害怕，咱们如实说就行。知道吗？”
林云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林照樱也跟着点头。
孩子回来了，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头顶有些秃，带着和善的笑容，对着两个孩子和大人点了点头。
林云兰看见这个人愣了一下，很快小声地和林照樱汇报情况：“这个人我今天见过，他去了我们学校，和我还聊了很久。”
她对这个人很有印象，他问了她好多问题，每个问题都奇奇怪怪的，一直过了很久才让她回去，差点没赶上语文课上记笔记。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呀？”导演刘琐友善地跟她们两个打招呼。
“林照樱。”
“我叫林云兰。”
刘琐早就知道了她们俩的名字，现在问问题只是为了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他笑了笑，“我是你们的导演伯伯。能不能和她们两个聊一会儿？”
前半句话是跟两个孩子说的，后半句则是对着林奶奶。
他之前就和林奶奶聊了很久，凭借专业的能力，跟她解释了他们这个节目的内容。
林奶奶赶紧点头，她花白的头发被风吹散开，满脸抑制不住地高兴，念叨着两个孙女：“这可是拍东西的大导演，你们一会一定要好好听话，听话的话还会带你们去好地方享福啊！”
她真心实意地为两个孙女高兴，一开始还犹豫不决害怕孩子在外面受委屈，但在导演和村长的轮番劝说，这个没上过学的老太太，也渐渐认同他们的话。
这是节目组做善事呐，带她的两个孙女去大山外面长见识哩！

第99章
林奶奶在叮嘱完两个孙女就挪到了一边,她其实还想跟两个孙女说点什么，但那导演虽表现的和善，但连村长都对他尊敬有加的样子让她不好不听他们的话。
林照樱和林云兰都比一般的孩子更加瘦小一些，身高只有一米三多,刘琐坐到凳子还比她们高一点。
“你们两个都是十岁对不对？”刘琐闲聊般的问,身后的摄像机已经开始录制起来。
这些都是素材,后期没准需要剪到正片或者宣传里。
刘琐本来只想找一个家庭极度困难的孩子录制的，在和薄胪小学了解情况后，就被学校老师告知了这家的情况算的上是数一数二贫困的了。
虽然贫困的家里的孩子一般都不会只有一个孩子,但刘琐只打算找家庭其中的一个参加，这样的孩子的一举一动更容易被预测到，而且也容易被影响,更会照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
哪怕得知了这家是一对双胞胎,刘琐在学校也只在学校见了一下双胞胎里的妹妹。
除了林家的妹妹，还有别的家的孩子。
但那几个有的学习不好调皮捣蛋的，有人太不注意个人卫生满嘴跟大人学的脏话，有的长的就拍出来很难看,还是这个林云兰最合适。
尤其是来了她们的家里后,看到这样的环境和家庭组成，刘琐就更满意了。
家庭极其困难,家庭成员简单，不会给节目组弄出什么麻烦,还能引起观众的同情心。
这份满意，让他在听到林奶奶询问：小兰跟她姐姐打小黏在一起,可能比较害怕自己去别的地方，能不能把小樱也带上的时候，也觉得可以考虑。
如今看着这两个小女孩,刘琐心下是比较满意的。
看起来就听话懂事，跟另一边的时家的时睿明可以形成鲜明的对比反差。
对于刘琐的询问，双胞胎姐妹点了点头。
林云兰之前跟刘琐聊过一段时间，其实比较放松，但看到姐姐说话变少了很多，也跟着姐姐变得紧张起来。
“之前跟你妹妹聊了一会儿，她说你们在家里都会帮奶奶干活的，你作为姐姐都会帮家里干些什么呢？”
林照樱垂眸，依旧是惜字如金：“就奶奶忙不过来的时候的一些活儿。”
刘琐看只当她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毕竟小孩子遇到穿着很好的陌生人紧张也是正常的，他非但不介意，还很喜欢，这样拍出来才“真实”。
“我听你妹妹说，她平时要做饭、跟爷爷洗褥子，还要收拾家务，你做姐姐难道没妹妹干的多吗？”他笑了笑，十分熟练地引林照樱说更多。
林照樱还没说话，林云兰就先坐不住了，赶紧解释：“姐姐跟我一起做饭、洗衣服干别的事情，我和姐姐干的一样多。”
看见她急急忙忙解释的样子，刘琐心里满意，继续跟不爱说话的林照樱推进，“那姐姐会不会比妹妹多干些什么呢？”
林照樱摇了摇头，抬起头露出无辜纯洁的眼眸，里面只有好奇和无知：“为什么我要比兰兰多做些什么呀？”
“因为你比小兰大呀。”
“可是我只比兰兰大了十几分钟，我还比我们班的李旭大了三天，比佳棋打了一个月，就是好多好多天，我也要比我的同学们多做一些吗？”
刘琐见她说的多了点，自觉成熟地教导她：“跟他们当然不用，你是姐姐，她是妹妹，所以才要多做一些的。”
“原来是这样呀，叔叔你也有姐姐吗？”林照樱嘴角上扬，眼睛也弯弯的，似乎放松了下来。
她虽然冻的脸颊发红，嘴唇苍白，但眼睛又大又亮，纯粹清澈，刘琐心说真是个小美人坯子，在这个破山沟里可惜了。
他心里越发满意，这样的长相显然更能引起观众怜惜和发声。
刘琐确实有个姐姐，为了谈话的顺畅，他点头回应，还跟林照樱说了他姐姐都为他做过什么事，他有多感激，他们姐弟之间的关系有多融洽，拉进了他和女孩两人之间的关系，顺势又问了林照樱几个问题。
这是一个情感类节目，加上一点节目组工作人员私人的真挚亲情，也不算突兀，反而更加的平易近人。
林照樱听得也很投入，并且时不时点头表示认真，她记得这个节目播出没多久，导演的姐姐就因为曾经暴力殴打他人致残被人在微博爆出来。
当时导演可是滑跪的相当快，发了无数个洗白稿件说他和他姐从小关系就不好，而且自己也长期收到他姐的欺负，之所以承办“交换人生”这个节目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希望每一个叛逆的孩子变好，不光给孩子们一个更好的未来，也让家庭更加和谐美好，让其他的孩子也能够体会到温暖。
凭借这样的说辞，刘琐以一个受害者的形象赢得了大量的同情，还进一步推广了“交换人生”综艺的知名度。
听着导演向她抛出的一系列能够引起公众同情的问题，林照樱天真地笑了笑，她倒是想知道，在前面刚说完他姐和他有多好以后，他还能不能像原剧情中一样清清白白的全身而出。
问的差不多了，刘琐心说素材也该攒够了，他跟两个小姑娘聊到了正题，“听村长伯伯说，你们一直都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你们想不想要爸爸妈妈呢？”
林云兰点头大声道：“想!”
“参加我们这个节目，叔叔阿姨们带你们去大城市玩，还可以体验一下有爸爸妈妈的感觉，怎么样？”
这次的林云兰没有像刚才一样激动地应和，反而迟疑起来，她看向姐姐。
“我，姐姐，爷爷奶奶都可以去吗？”
林照樱也像是被吸引了一样问道：“要去哪里呀？离家里远不远？”
“你们两个一起去，咱们去海市，离家里虽然有些远，但是你们想家的话，可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而且海市有很多好看的裙子，好吃的零食，你们两个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
对于这两个山里的小姑娘来说，他说的内容可以说是天花乱坠。
眼看着两个小女孩的眼睛越来越亮，刘琐露出笑容，“怎么样？”
林云兰和林照樱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如果我们去玩了，就没人帮奶奶照顾爷爷了，而且我们还要上学......”
刘琐也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还是不愿意，赶紧又解释了在那边也可以上学，还可以有更好的老师，更好的教育和很多聪明的同学。
而且爷爷奶奶会有来这里的一个叫时睿明的哥哥来照顾，除了他，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会帮忙。
好说歹说，在奶奶和村长的劝说下，两个小姑娘才勉强同意。
其实她们不同意也没办法，村长想要凭借这个节目的宣传也许能让村子得到捐款所以劝说的很卖力，奶奶不想让她们错过这个长见识的好机会，如果因为她和老头子导致两个孙女不放心去海市，估计她得愧疚一辈子。
但无论是村长还是林奶奶，倒也不是为了自己，他们其实还是觉得这个节目能给两个小姑娘带来很好的机遇。
林照樱看着一脸喜色给她和妹妹整理着包裹的奶奶，握紧了林云兰的手。
她茫然地回过头，“姐姐你还是不想去吗？可是大家都说去了就会很好的。”
林奶奶在收拾两个小丫头的换洗衣服，家里的衣服都是林奶奶好些年前在镇上大集上买的，一共也没几件，很快就收拾完了。
林照樱和林云兰两个人的衣服没有分，都是能穿哪个穿哪个的，林奶奶将全部的衣服装起来也就三身，好在林照樱和林云兰都会洗衣服，应该不至于没衣服穿。
收拾完了衣服就听见林云兰和林照樱的交谈了，她脸上的褶子舒展开，将不舍和酸涩掩进满头白发，“你们俩到了大城市记得给奶奶打电话。知道吗？奶奶没本事，好在有个节目好心，我孙女也算长见识了......”
“去吧去吧，等你们回来，也给奶奶讲讲大城市是啥样的。”
爷爷虽然长期瘫在床上，整天昏昏沉沉地，但清醒的时候，听到两个小孙女要去海市长见识，也很是高兴，“家里还有你们奶奶呢，你们尽管放心去，开心的玩，你们开心爷爷奶奶也跟着开心了。”
带着爷爷奶奶的殷切期盼和带给城市爸爸妈妈的腌萝卜肉丁，林照樱和林云兰踏上了前往海市的旅途。
两个小姑娘都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往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的大集和嫁到邻市的表姑家，她们看见什么都很稀奇。
节目组也拍摄了两个小姑娘面对窗外眼中满是憧憬和期盼的画面。
经过了将近八个小时的路程，林照樱和林云兰到达了目的地，各种招牌和快餐映入眼帘，周围的人穿的都得体又干净，带着属于繁华城市个人个性彰显出的鲜艳。
林云兰有些无措地拉着姐姐的手，她们就像灯火下的尘埃，还不习惯以这样的姿态面对灯光。
已经有人向她们招手，是一个穿着很好看的长裙子的女人和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林照樱也朝他们招了招手。
节目正式开始了。！

第100章
这是城市父母与农村孩子的初次见面。
时母一身高奢品牌的裙装,外面披了一个保暖又好看的大衣，脖子上的珠宝和手腕处镯子都搭配的恰到好处，时父则是私人定制的西装,手腕上的腕表是国外的绝版款式。
林照樱穿的是已经有些小的薄棉袄，因为要出远门林奶奶特意洗过，但颜色已经褪色的有些发旧。林云兰身上时颜色有些俗气的花毛衣，没有褪色但有些被洗的脱线的不起眼小洞,但这已经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
她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书包,里面是她们的换洗衣服和课本。
时父时母也是做孩子父母的,看到这样打扮的两个小姑娘也是觉得可怜。
导演组的摄像机已经架好了,比起懵懵懂懂的两个孩子,大人更能感觉到被拍摄的曝光感，时母露出一个适宜的微笑。
时家也是刚刚送走了时睿明,时母虽然有些担忧和挂念，但面对着两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和好几台摄像机,也只能先顾好眼前的事情。
林照樱和林云兰走到时家父母面前，两双澄澈明亮的眼睛看向他们，让时母和时父都心里微软。
时母主动开口，“你们好呀,我是你们接下来的妈妈，这是爸爸......”
两个小姑娘都露出羞涩拘谨的表情,她们动了动唇，想喊出称呼,但是又很难说出口,只能用气音模糊地发出两个音节,但是脸还是红了。
其实初次见面,突然就有了两个女儿,时家父母也有些局促，但还能应对。
时父身上的气势要更强一些，此时不苟言笑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拿过两个孩子的书包，闲聊一般地问：“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啊？”
“我是姐姐，我叫小樱，这是我妹妹兰兰。”
林云兰已经不好意思地缩到林照樱后面了，她用手指抠着毛衣上的一处小洞，躲避着大人的眼神，时不时看向姐姐。
大概是妹妹的腼腆让姐姐有了一种责任感，林照樱还算镇定地回答了时父的问题。
“好，那我们从今往后就叫你们小樱和小兰啦，走，爸爸妈妈带你们回家。”
时母一手搂住一个小女孩的肩膀，带她们上了家里的车。
时家家底丰厚，开出来的车也都是市面上很昂贵的车型，不过两个小姑娘也不了解车的牌子，只是感叹这辆汽车看起来很酷。
车里面空间也很大，整洁干净，座椅坐起来也格外的舒服。
虽然一切都很舒适，但林云兰还是紧绷着神经。
时父和时母都是做生意的能手，也比较擅长活跃气氛，跟两个小姑娘聊了一路，倒也让林云兰放松下来。
小孩子嘛，适应环境其实说快也快，刚刚还害羞的说不出话来，现在说到高兴的地方，也会跟他们讲一些好玩的事情。
虽然林云兰只有十岁，按照城市里按实岁的算法，才不过九岁，但讲起在小牛村的事情，还是比较清晰的。
时父和时母大致都能听明白，有些不清楚的地方，林照樱也会加以补充。
他们也大致看出来两个小女孩的性格了，姐姐甜甜软软的，但关键时候其实胆子很大，也很聪明；妹妹虽然喜欢害羞，但如果放松下来，其实相较于姐姐更活泼一些，更好动。
不过都是相比较出来的胆子大和活泼，性格上还是更偏向软糯乖巧。
就像时母在询问两个小姑娘想去哪里玩，并举出游乐场、图书馆、海边，之类的让她们选择时，姐姐刚想去图书馆，而妹妹则不好意思地表示想去游乐场。
“好，那咱们都去，上午去图书馆，下午去游乐场，怎么样？”
“好！！！”两姐妹齐声道。
她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显然对明天很期待，还有些不确定和不好意思，“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时父心说果然是从山里来的艰苦勤劳的孩子，只是说了这么一点，就足够让她们开心了，如果他的亲儿子也能这么好满足就好了。
时母也回应：“当然可以啦，你们俩现在是我们的女儿，爸爸妈妈希望你们开心就好。”
林云兰脸不知被兴奋还是害羞染的，已经红的像柿子一样了。
“谢谢......爸爸妈妈。”
两个小姑娘终于拘谨但清晰地喊出了那两个字，车内唯一的摄像机立马给她们一个特写。
她们抿了抿唇，耳尖通红，眉眼弯弯。
很快到了时家的别墅。
独栋别墅一共三层，大落地窗一尘不染，附带的院子被精心打理出花花草草，高大又气派，林云兰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对车没什么概念，只觉得新奇好看。
但是这一栋大房子却是从内到外散发着财大气粗的气息，对于一直住在还是爷爷年轻时搭建的土房子里的林云兰，完全刷新了她的认知。
时母给她们在二楼准备了房间，带两个小姑娘去二楼看看。
房间里摆上了一张大床，无论是床单还是窗帘都是可爱的浅色，床上还放着两个可爱的玩具熊，桌子上有油画棒、儿童绘本、和各种有趣的小玩具，看起来漂亮的不得了。
“这就是小樱和小兰的房间啦，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已经震撼到无数次的林云兰还是再一次被惊艳到了，她的嘴巴张开：“哇，好漂亮啊！”
她们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看的房间，无论哪一个地方都比她们更想象的更好。
林照樱也露出被震惊到样子，她的酒窝若隐若现，和林云兰一起道：“谢谢爸爸妈妈，我们超级喜欢。”
这次的道谢比上次要顺畅很多，她们只是对爸爸妈妈这个称呼不习惯，但贫寒的家庭环境已经让她们常怀一颗感恩的心。
“不用客气，你们坐了好久的车了，先睡一觉，一会吃晚饭的时候叫你们好不好？”
“我在车上已经睡好久了，现在还不困，我也可以帮忙做晚饭.....”对了，”林云兰掏出书包里一个玻璃的罐子，递给时母，“这是姐姐和我一起做的萝卜肉丁，是和村里的赵奶奶学的，可好吃了。”
“我这里还有一罐，奶奶让我带过来的，说要谢谢你们照顾我和兰兰。”
时母接过两人的罐子，被她们质朴的样子逗笑了一下，“谢谢小樱和小兰，晚饭就不用了，你们不困的话可以做游戏，小孩子只需要开开心心的，不需要干那些繁杂的家务。”
虽然有摄像机的作用，但她说的至少有一半是真心的，虽然对两个孩子的家境来说有些理想主义。
林照樱眨了眨眼，“可是当奶奶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们帮忙做饭，奶奶就可以轻松些，虽然很累，但是也会开心的。”
林云兰闻言也认同的点点头，“妈妈如果忙不过来也可以叫我们，做饭我超级会的。”
“我们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林照樱道。
时母不禁哑然失笑：“好，如果有需要，我会喊你们俩的，今天家里有保姆阿姨做饭，就不用你们了，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和阿姨说。”
见两个小姑娘懂事的点点头，她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小小年纪也太辛苦了，还要做饭，真不知道怎么忍下来的。”
林照樱骄傲地扬起脑袋：“孟子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哇！”林云兰被这句话震惊到了，她崇拜地看向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呀？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就是说：适应苦难、享受苦难、永不妥协于苦难，是每一个英雄的基本素养。老师前几天跟我说的。”
时母没想到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被这么长的古诗了，夸奖道：“......说的很对。”
林照樱和林云兰在房间里玩了一会儿，很多玩具对他们来说很新奇。小孩子精力恢复的很快，虽然刚刚坐了很久的车，但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时母来叫两个小姑娘吃饭的时候，她们正在用油画棒画画，一百四十四色全套油画棒，称得上所有的喜欢画画的小孩子的终极梦想。
晚饭吃的十分丰盛，是她们吃过的最丰盛一顿饭，有很多她们见都没见过的甜食和菜肴。
时母和时父耐心地和林照樱和林云兰介绍，时不时给她们夹好吃的。
一顿饭下来，林照樱和林云兰都吃的很撑。
晚上，时母又带两人洗了澡，拿出准备好的睡衣给她们两个，洗过的睡衣带着薰衣草的清香，穿在身上滑滑的。
林照樱和林云兰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温暖柔软的床，被时母说了句晚安。
时母拉了灯，出了房间。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小山村里时不时的狗吠鸡鸣，周围是陌生的幽香和身下的柔软触感，
林云兰经历了一天像是做梦一样的经历，她在床上眼睛睁开又闭上，反复复完全睡不着。
“姐......”她小声的叫了一声，不确定林照樱睡没睡。
林照樱还没有睡：“嗯？”
“我睡不着，这个床好软啊，晚上吃的蛋挞也好好吃......就，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林云兰憋了一天了，此时把这一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还嫌不够，嘿嘿笑起来。
但笑了一会儿，她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奶奶在干嘛，好想让爷爷奶奶也能躺在这样的床上，奶奶腰总是不舒服，爷爷又不能下地，如果能有一张这样的床，他们一定很舒服的，就像我现在一样舒服。”
“爷爷奶奶一定也在想我们，就像我们想他们一样。”林照樱轻轻道。
“兰兰今天开心吗？”
“开心，”林云兰想了想，“但是又有些不是那么开心的。”
“我也是。”
林云兰滚到姐姐的旁边，紧挨着她：“这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林照樱，“但明天爸爸妈妈会带咱们去图书馆，到时候看看书，书里肯定会告诉我们答案。”

第101章
林云兰听话地嗯了一声,带着对明天的期待，用被子卷住身体，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天，两姐妹被时母温柔的声音叫醒。
林照樱和林云兰慢慢睁开眼睛,还带着眼神有些懵懂似乎还带着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的迷茫。
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姑娘露出甜甜的笑容,软软地跟她道：“妈妈早。”
时母本来想让她们多睡一会儿地，但早饭已经做好了。
本来还怕她们有起床气,毕竟她儿子时睿明就是,如果早上喊他起床，绝对要发好大的脾气。
时母之前一直是和时父一起创业的,前两年公司稳定才从一线退下来,性格也不太好招惹,因为时睿明早上不起床的事,就常常吵一架,久而久之也不再喊他起床了。
想起每天睡到中午才起的时睿明,时母就头疼，她只能寄希望于儿子通过十天的锻炼,能够了解生活的不易，珍惜现有的一切。
看到这两个又乖又甜的小女孩,时母的心也软下来一点,早就从节目组那边了解到她们的家庭状况,昨天又听到她们那样的话，心说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时母昨天换睡衣的时候，拎起来她们穿的衣服才知道有多薄,所以让早上买了两件棉袄出门时给她们穿上。
打算先做好保暖,等下再带她们去商场看看她们喜欢什么样子的衣服、多买几件。
林照樱和林云兰穿上从家里带来的换洗衣服,，叠好了被子，跟时母下楼吃饭。
早餐是小笼包，蔬菜粥，吐司，牛奶，考虑到小朋友们的到来，还做了汉堡和蛋挞。
时母将热牛奶给她们每个人倒了一杯，她们两个座位的餐桌上都放了一个汉堡，还有蛋挞。
“你们先吃，这里还有包子和粥，想吃什么跟妈妈还有保姆阿姨说。”时父道。
林云兰点点头，“谢谢爸爸妈妈还有阿姨。”
虽然来这里只有一天不到，但她们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了。
汉堡做的很好吃，虽然里面的沙拉酱吃起来怪怪的，有些不习惯，但炸鸡块真的很香。
不过她们的胃很小，吃了一个汉堡，又喝了牛仔，就已经撑得不行了，其实汉堡吃了多一半的时候就已经饱了，但秉承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还是都吃完了。
时父每天都很忙，昨天也就是送儿子离开，还有迎接两个孩子，才腾出时间来，今天吃完了饭就去公司了。
时母带着两个小姑娘去了图书馆。
考虑到小樱和小兰年纪还小，三个人去了最近新开的一家偏向于低龄孩子的书店。
一楼是各个年龄段的书都有，二楼则是儿童图书，还有一些娱乐活动。
时母还是之前开放第一天的时候和朋友来过，当时朋友带着孩子，她本来也想带着时睿明来，但是时睿明觉得幼稚无聊，不如在家打游戏。
她本来是想和儿子改善关系，才会这么提议的，但听到时睿明又说打游戏，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两个人不欢而散。
明明是为了孩子才从公司退下来，但在居家的这两年，时母却和儿子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尤其是最近，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吵架。
时母不明白当初那个懂事地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家的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叛逆暴躁的模样。
“哇!”
小声地惊叹唤回了时母的思绪，她偏头看过去，就见两个小姑娘又一次双眼发亮地感叹起来。
新书店的装修风格很温馨，各种颜色的书架摆放在四周，上面按照种类分出书籍和摆件花卉，连楼梯都装上了长条的东西，会发出暖色的光。
“去楼上看看，还有更多好玩的呢。”
她拉着林照樱，林照樱拉着看花了眼的林云兰，一起登上会发光的小楼梯，上了二楼。
迎面是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小男孩拉着母亲正要去参加寻宝，母亲的样子似乎是不想去，但男孩拉着母亲的胳膊又没看路，差点撞到林云兰身上。
还好被林照樱一把拉开了。
“不好意思了......啊。”这位母亲本来回过头想道个歉，看到这两个小姑娘和一个女人的身后还有摄像机跟拍，有些惊讶。
男孩还在拉着她非要去寻宝，根本没在意周围的一切。
时母皱了皱眉，就听林云兰字正腔圆地回答：“没关系！”
她脾气特别的好，听见道歉就赶紧回应了。
周围还他有很多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此时正在家长的陪同下看书和做游戏。
二楼被分成两部分，右边是各种儿童图书，故事绘本和中小学生学习资料。
左侧是活动场所，是书店举办的面向孩子的游戏活动，包括寻宝，许愿瓶之类的活动。
寻宝就是在材料墙上挑选一块“大化石”，然后拿到操作台，用水多次地淋湿“化石”，就可以用操作台上的小铲子、小钻头、小锤子，对着化石敲敲打打，从里面挖出各种颜色和形状的小“宝石”。
所谓的“化石”其实是遇水会变软的材料泥，里面的小宝石也是抛光打磨过的彩色石头，但通过敲敲挖挖，最终得到小宝石的过程很有成就感。
许愿瓶是挑选一个好看的玻璃瓶，在手工台上将各种颜色的水宝宝用器皿碾碎成块块，放到玻璃瓶里，把透明的玻璃瓶变成水宝宝组成的彩色许愿瓶，还可以放入一些贝壳装饰。
这些都是加强孩子的动手能力，还有趣味性的，除了一点不好，化石和玻璃瓶都是需要购买的，而且很贵。
“五十块？”林照樱和林云兰都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不过不同的是林云兰的惊讶是因为五十元钱都可以在集市上买好多东西了，竟然被用来做游戏；林照樱则是惊讶于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瓶，加上一个木制的塞子，竟然需要五十块钱，虽然有一些水宝宝材料，但也其中的利润也确实够大的了。
“没事没事，”时母对于这些小钱根本不在意，“你们每个人挑一个喜欢的玻璃瓶先玩着，不用考虑钱什么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喜欢玩许愿瓶，我想玩其他的......”
“那小兰想玩什么呀？”
一听到一个玻璃瓶要五十块钱，林云兰心疼都要心疼死了，面对着热情是时母，她只想赶紧换一个游戏，但是忽然意识到她完全不太了解这里的游戏名字。
忽然林云兰想起了刚刚的那个男生说的寻宝，那个带着点颜色的硬化石肯定不会这么贵吧？
“妈妈我想玩寻宝！”林云兰道。
时母点头，“好，小樱想玩什么？许愿瓶、寻宝还是其他的......”
林照樱露出羞涩的微笑：“我想看书，我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看兰兰寻宝吗？”
“当然可以。”
谁会拒绝一个腼腆可爱的女儿想要看书的请求呢？
“那咱们先去选‘化石’，然后再带你们四周逛一逛小樱想看什么书好不好？”
“好，谢谢妈妈！”两个小姑娘齐声应答，感激又依赖的眼神让时母心里很熨帖。
林云兰还有些懊恼，她怎么这么笨，早知道她就跟姐姐一样只看书就好了，这样就不用花钱了。
这份懊恼在得知寻宝化石竟然需要四十七块钱的时候达到顶峰。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带颜色的化石需要这么贵？
“小姑娘喜欢哪种颜色的化石，可以选一个，左边的柜子上的化石可以挖出来宝石，右边柜子上的化石可以挖出来恐龙噢！”
恐龙指的是那种小小的塑料恐龙，每个化石里只有一个，不像宝石那么多。
林云兰站在柜子前面手足无措，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就......宝石的？”
“好的，那要什么颜色的呢？我帮你拿。”
林云兰有些迟疑地看向时母，时母面露鼓励，似乎对价格毫不在意。
最后林云兰还是选了一个粉色的“化石”，她双手托着寻宝化石，一脸郑重地听着旁边的店员给她介绍怎么浇水，怎么用工具将宝石挖出来。
虽然很贵很心疼钱，但当化石到手的时候，林云兰还是有一些开心。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林云兰跟着工作人员去操作台，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学着挖宝，之前的纠结很快就被开心和期待所取代。。
时母看她寻宝的很认真，这里也有拍摄人员看着，就带林照樱去挑几本书看。
书店一楼的书更多，但更适合成年人或者大一些的孩子阅读，二楼多是儿童读物，考虑到林照樱还小，时母给她挑了一本带拼音的童话书，又让林照樱自己挑了几本喜欢的插画书。
其实相处下来，时母发现小樱很聪明，她认得字很多，一些有点复杂的字也不需要拼音就能认出来。
“小樱平时也喜欢看书吗？”
林照樱点点头，“以前在学校老师会给我们看一些在图书角的故事书，我把每一个都看过好多遍了，奶奶也给我买过一些书......”
“奶奶都给小樱买什么书呀？你想看的话，这里都可以找到。”
“奶奶去年给我买过《旅店诡谈》和《古代服饰文化鉴赏》。”
“啊？”时母有点发愣，这些书怎么听也不像是适合孩子看的，“这些书你都能看懂吗？”
林照樱摇了摇头，“有好多都看不太懂。”
林奶奶买的书都是在大集上批发的二手书，每本书都缺胳膊少腿，有些还是用劣质糙纸打印出来的，一斤一块，都是被其他地方淘汰下来的便宜货。一堆破破烂烂的书里想挑哪本挑哪本，加起来论斤称就行。
偶尔，林奶奶会去大集买东西，偶尔的偶尔，林奶奶顺便会买一斤书回来。她没读过书，也不认识字，但是一直都觉得两个孩子要多读书多认字，以后走出大山，到大城市挣大钱。
不过小乡村大集上的批发二手书并没有儿童、成年读物的区分，童话故事也很少，林奶奶不认字，每次买书都被书贩子连忽悠带骗，最后买下几本卖不出去的书。
《旅店诡谈》、《古代服饰文化鉴赏》、《一位老木匠的终身格言》......但这些书也不是全然无用。
那些鬼故事在林照樱津津有味地看完以后，还会给林云兰和奶奶讲几个，林奶奶每次听完都要念叨阿弥陀佛，但下次还会再跟着妹妹一起听听。
一些木工、铁匠还有名不经转的手艺人的自传是爷爷喜欢听的，爷爷年轻的时候手很巧，偶尔也会做木工，听到这些事迹的时候也会打起些精神。
还有一些关于古代服饰、金字塔的组成、东南亚的种植作物一些稀奇古怪的内容的书，也在林照樱百无聊赖时看了个遍。
刚刚上三年级的小孩子其实不怎么看的懂，主要就是找里面的故事，其他的就当认字了。
虽然这些书都很冷门，但也确实给这个苦苦支撑的家庭带来了一丝慰藉。
这次有机会能看到这么多种类丰富，又充满故事性的书，林照樱很是兴奋。
除了一些未拆封的书，其他的都是可以免费看的。
林照樱抱着三本书和时母说说笑笑地回来的时候，就见林云兰不复之前的快乐寻宝的样子，反而在和旁边的孩子面面相对，她抿着唇，双手护着自己的寻宝化石和已经挖出来的几颗“宝石”，为难又委屈地看着对面的男孩。
“我已经跟你换好几个了，不能再换了......”
“我想要那个橙色的，你给我，我把黑色的给你。”
“不给......”
“给我！”
“不...”
“给我，快给我！”
两个人说着说着，那个男孩子就急了上手抢。
时母喝一声，“干什么呢？！”
她们赶紧过去，走进了这才看清是刚刚那个撞人的男孩。
他的母亲也不知道哪儿去了，男孩手里也有寻宝化石，听到有大人来了，才把手收回去，手里还拿着一颗小小的暗淡的小黑石头
而林云兰手里的是一颗圆润又大的橙色石头。
男孩看到气势十足的时母，张了张嘴，“我只是想换一颗石头而已......”
“可是你已经换了四颗了......”林云兰委屈地将宝石背到身后。
男孩看了眼林云兰身后的人，重新理直气壮道：“你真自私！”
每次都是用小小的丑丑的宝石，换她漂亮的宝石，之前是旁边一直有人说大方友善才是好孩子之类的，她才勉强同意换的，如今被对方说自私，林云兰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睛也瞬间噙满了泪水。
林照樱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摄像机像是有所预料地早就在最合适的位置对准了她们。

第102章
小孩子的自尊心在某些方面格外敏感。
尤其是像林云兰这种家庭的情况,她们生活条件很困难，本来就比其他孩子对负面的评价更加敏锐。
林云兰也受到了很多好心人的帮助，被本分的林奶奶从小教导着要懂得感恩,要乐于助人，要回报大家。
所以在这种一直在大家的帮助下十分感激又无以回报的心理下，林云兰被人指责“自私”的时候,要比其他的孩子都要有负罪感。
大家都对她那么好了，她怎么还能这么自私自利？
林云兰嘴唇发白,几乎要哭出来,这些宝石很贵的，要四十七块钱，她想把这些好看的宝石送给给她买寻宝化石的妈妈和她的姐姐。
她真的不想再跟这个男生换宝石了，他总是拿一些又小又不好看的跟她换。
可是他一口一个“自私”、“不够意思”、“讨厌”,让林云兰又羞愧又害怕，一边开始怀疑和谴责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一边又恐怕周围的人和城市妈妈也是这样看她的。
这样纠结难过、自我折磨的情绪在这个刚刚满九周岁的女孩心里翻滚着。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时母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男孩被属于大人的气场吓到了一点,但很快就发挥熊孩子特有的胡搅蛮缠：“就说就说，她就是自私！不跟我换宝石就是自私！自私鬼，坏小孩，没人愿意跟你玩；自私鬼,土老帽,每天不停上大号......”
时母被他的话气的不行,可偏偏这是个孩子，她一个当大人的也不好跟这个小孩计较。
她儿子也不听话的，但时睿明已经上初中了,不会搞这么幼稚又气人的事情,而且那时她亲儿子,她怎么教训都没事。
遇上这样的小屁孩，时母才算是有火没处发，她只能肃着脸：“你家大人呢？你要是这么不听话，那我得找你妈聊一聊了。”
“我才不告诉你！”
听到要告诉他妈的时候，小男孩有一瞬间地气短，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继续念叨着之前对林云兰气的外号。
还时不时加上几句拙劣的跟大人学下来的脏话。
反正他妈不在这里，他也看出来了，这群人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
林照樱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抿了抿唇。
既然你妈不在......那就太好了。
在场了的人的注意力都在男孩和时母的身上，谁也没注意到那个小小的身形是怎么冲过去的，奔跑带来的冲击力一下子扑倒了男孩。
林照樱的捏起小小的拳头，跟男孩打了起来。
她身形小小的，跟男孩一比更显得瘦弱，但跟男孩打起来，倒是不相上下。
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谁也不让着谁，看起来似乎谁也没占上便宜。
“姐姐！”林云兰一声惊呼，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将打架的两个人拉开。
林照樱被时母紧张地拉着查看哪里受伤了。
林云兰之前的情绪早已经抛到脑后去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姐姐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时母给姐姐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解气又心疼。
“太危险了，让妈妈看看打坏了吗，疼不疼......”
“姐姐我给你揉揉，都红了，都怪我，给你吹一吹。”
林照樱其实还好，她虽然个子小，但身体灵活，穿的又厚，根本没挨到几下。
倒是那个男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被林照樱使着巧劲偷偷打了好几下，不过看着周围的摄像机和不远处的男孩，她还是适时摆出吓坏了的样子。
果然，时母和林云兰都努力地安慰她。
与林照樱这里的热闹不同，书店的工作人员将男孩拉开，只是简单和男孩看了一下有没有受伤，就不再管了。
男孩看起来壮，但就是个纸老虎，欺负弱小很擅长，但真打起来就开始害怕了。
好不容易被拉开，见林照樱被妹妹和妈妈一齐哄着，自己却没有得到安抚，更觉得身上又疼又难受。
他嘴巴一瘪，就委屈地哭起来。
工作人员并不擅长安慰人。
“别哭了别哭了，孩子你叫啥呀？”
“刘、刘多洋呜啊啊啊啊——”
“好了，人家小妹妹打架都没哭，你也别哭了哈。”
“......”
和旁边被妈妈妹妹围着的林照樱相比，刘多洋感受到了冷落，他哭的撕心裂肺，先是流了几滴眼泪，后来就开始干嚎。
大嗓门穿过寻宝区的桌子，引得好多正在挖宝石的小朋友好奇地围观。
“爱哭鬼！”
“他哭起来好像驴叫噢......”
刘多洋听着周围的孩子的嬉笑和讨论，时不时还有小声吐槽，却没有人安慰他，又丢脸又委屈，嚎了半天也只能委屈巴巴地止住了哭声，只是哭的太厉害了，有点止不住。
好不容易停止还打了个大大的嗝，又是引得周围的孩子们的大笑。
他再也憋不住了，哭着就要找妈妈。
......
刘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安安静静地挖着自己宝石。
她刚刚临时要去公司送个文件，但孩子非要去寻宝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公司又着急要文件，
只能把刘多洋放在这里寻宝，让工作人员偶尔看一眼别让他乱跑。
本来一路上她可担心刘多洋闹事的，没想到竟然在乖乖玩游戏没干坏事，让刘母松了一口气。
刘多洋一见到他妈，眼泪就下来了。
一边抽抽嗒嗒地跟刘母告状，一边拉着他妈要去找之前欺负他两个小女孩理论。
刘母看到刘多洋满脸泪花的样子，一听儿子被人打了，也坐不住了，顺着刘多洋的力，打算去给他出气。
林云兰正在专心地用小锤子和小钻头继续挖自己的宝石，她将宝石分成三份，两份放她精心挑选的漂亮的大宝石，另一份则是没那么好看的其他宝石。
其中一份好看的宝石被她推到姐姐那边，在挖宝的过程中时不时要往上面加一颗。
林照樱和时母一起看书。
她看的是一本有很多好看的插画的书，是关于小动物的故事，跟大山里早就被人翻烂了的好多年前的老故事想比，内容显得很新颖。
感觉到林云兰的动作，林照樱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眼前的宝石。
“送给我的？”
林云兰点点头。
林照樱开心地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拿起一颗宝石，打磨抛光的石头在灯光下光滑地反着光，很好看，她小心地握住这些石头：“谢谢兰兰，你真厉害，找到这么多好看的宝石，我好喜欢~”
林云兰有点骄傲地笑起来，她运气好好，挖到了这么多漂亮的宝石。
姐姐也厉害，帮她打哭了那个坏蛋。
没有了蛮不讲理的刘多洋，林云兰很享受寻宝的过程。她的表情满是认真，望向另一堆宝石的眼底发光，又期待又害羞。
时母也随意找了一本感兴趣的书看，时不时问问林云兰和林照樱需不需要帮助。
每次林云兰都摇摇头，但她望向时母的目光中有着些许的欲言又止，手指碰到那堆宝石时微微蜷起，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这可是花了四十七块钱买的寻宝化石里开出来的宝石，一定很珍贵。
等她把这些宝石都挖出来，就把这堆漂亮的宝石送给妈妈，她第一次有妈妈，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只能把自己有的最好的东西送给她......
刘母被刘多洋拉到寻宝桌子的另一头，看见林照樱等人才知道他们就是把她儿子打哭的人。
虽然觉得儿子被瘦弱的小姑娘打哭有点匪夷所思，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当即就和旁边的大人理论起来。
时母早就找这个熊孩子的家长了，她是个大人，不能和孩子一般见识，有没法联系孩子的家长，所以之前只能故意地冷着刘多洋。
此刻看到刘母带着孩子找过来了，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当即就掰扯起来了事情的经过。
刘母之前只听了刘多洋的一面之词，以为自己儿子因为宝石交换的游戏被两个小姑娘打了。
看着自家孩子满脸泪水委屈的样子，刘母气冲冲地质问：“就你们家孩子趁着我不在还打我们多洋来着？你怎么当妈教娃的，孩子这么没教养也不知道随谁......”
“不知道谁才是真没教养，你们家孩子非要换宝石，不愿意还上手抢，一口一个‘自私鬼’，欺负人还有理了？”
“说到底不就是这几块破石头，大不了我买一块赔给你们不就行了，搞得谁稀罕似的，头一次看见打人还这么横的！”
“不好意思，这点破石头我还真不在乎，你们家孩子骂人一套一套的，不横一点等着他骂我们，再说，打架是两个孩子互殴，我们家小姑娘还吃亏了呢......”根本不是石头的事，主要是之前这个男孩的态度谁看谁不生气。
两个大人为了自家的孩子唇枪舌剑，那些人造宝石在她们眼中确实一文不值。
林云兰本来还紧张地看着两个吵架的大人，谁怕妈妈吃亏，闻言却愣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看之前当成宝贝的宝石，之前还明亮的眼睛慢慢暗淡下去。

第103章
两个女人都不服输的互呛,但毕竟还是有些理智的，只发生了一些口角。
时母占理，口才也显然更好,更何况周围还有录像的人，刘多洋的母亲在知道是自己儿子先挑衅以后便显得弱气了很多。
吵架风波最终以刘母拉着不情不愿的刘多洋道了歉,又赔了一块寻宝化石告终。
刘母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整件事下来态度也过得去。
经过了一个小风波,事情重新归于和谐美好的大结局。
这件事其实说大也不大,得理不饶人就显得有些刻薄了,时母到底不是小姑娘的亲生母亲，自觉能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对此还算满意。
节目组也满意了。
这场人生互换如果只是穷人家的孩子被富人细心照顾，平静快乐的度过十天，那也太没有看点了。
所以势必要营造一些小高潮来增加节目的看点，必要时出现一些冲突，再以一个较为圆满的方式处理,才能使拍摄更精彩。
到时候播放预告，就可以将其中的一些小片段剪辑进去,增加吸引力。
这次的争吵，事实上也有他们的一份力。
节目组只是找了个工作人员,在林云兰和刘多洋这两个孩子玩寻宝化石的时候,在旁边说上两句“要大方要友善”、“互相分享才是好孩子”、“喜欢什么东西当然可以用自己的跟别人交换啦,善良的孩子肯定不会拒绝的”......
诸如此类的话。
刘多洋本来就不是个老实孩子，他正因为自己挖出来的宝石都平平无奇儿生气，一听有大人这么说，立马就注意到了自己旁边挖到很多好看的宝石的林云兰。
他顺势提出要和林云兰交换宝石。
林云兰也听到了周围大人的话，虽然不愿意,还是换了一颗。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林云兰的宝石有很多又大又好看的，而刘多洋的宝石都是小小暗暗的，这样换下去，两个孩子之间门肯定会产生矛盾，到时候看点就有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两个孩子吵架，然后姐姐和男孩大家，然后是家长之间门的争论，最后又形成了一个相对完善的结局。
虽然节目组面上不显，但心里都对这次收集到的素材很满意。
所有人都满意了，除了林云兰。
林云兰接过刘母递给她的新的寻宝化石，这块化石比起她那颗已经挖的差不多的化石要好多了。
有了这块新的，意味着她又能再挖好久的寻宝化石了，可她却觉得没有之前那么高兴了。
那堆小小的，一直珍惜着的宝石也变得没那么美好了。
她心中宝贝的不得了的东西，其实是大家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根本看不上的。
他们可以随随便便买一块寻宝化石，把里面的宝石当成破石头一样看待，而她每次挖出一颗漂亮的石头都会欢欣鼓舞，这样的认知让林云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种感觉比昨天晚上在爸爸妈妈家的时候更甚，她还没能搞懂这种情绪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并不开心。
但这样和谐的氛围，小姑娘也只能下意识地露出微笑，表现出开心的样子。
虽然她还什么都不懂，但小动物的直觉让她下意识地能读懂空气——这是一个应该充满了原谅、开心和胜利的氛围。
刘多洋在母亲的压制下，老老实实跟林云兰和林照樱道了歉。
对面摆出了诚意，时母也愿意和解：“小樱，你也跟那个哥哥说声对不起好不好？”
“虽然是对方不对在先，但咱们是讲道理的人，下次不能动手打架噢！”时母教导林照樱。
林照樱疑惑而坦诚地问：“可是妈妈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不听呀，对待不讲道理的人怎么能讲道理呢？”
刘多洋本来道歉就很不情不愿，听到林照樱的话憋不住了，“我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很讲道理的，你才不讲道理，只会打架！”
“用差的换好的，不换你就抢，抢不到还骂人，你讲的是谁家的道理？”林照樱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很不服气。
“我、我...我讲的是大家的道理，大家都说，善良的人都愿意和人交换的，那不愿意交换就是自私嘛。”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刘母赶紧拽住刘多洋，低声骂：“谁教你的这些歪理！好好给人家小姑娘道个歉不就得了......”
“明明他就是这样说的！”刘多洋小手一指，指向寻宝化石桌边的一个人。“他说互相分享才是好孩子，我都愿意把我的宝石分享给她了，她都不愿意分享给我，是不是很坏......”
还真有人这么说？
这在场的各位没想到的，不过刘母也没多想，只是对着那人骂了一句，没事不要教坏小孩子！
时母倒是一愣，她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随即先搁置到脑后。
林照樱摩挲了一下手指，记住了那人的样子。
事情解决，刘母带着刘多洋回了家，林云兰玩新的寻宝化石，林照樱继续看书。
一直到林云兰的第二块寻宝化石也挖完了，三个人看时间门差不多了，也离开了书店。
时母带两个孩子去吃了好吃的。
吃完了大餐，本来想去游乐场，但途中路过了一家童装店，里面粉粉嫩嫩的衣服吸引了时母的视线。
两个小姑娘长得好看娇软，每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看着也太可怜了，应该穿些保暖又可爱的才对。
索性拉着林照樱
和林云兰先去服装店逛了逛。
这样一逛就停不下来了。
时母只有一个儿子，早年没时间门管，选衣服这种小事都是时明睿的爷爷奶奶还有保姆管的。
好不容易有时间门了，时明睿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平时就喜欢跟她对着干，自然也不愿意穿她买的衣服。
这次带着林照樱和林云兰来买衣服，时母难得的感觉到了真人版搭配换装的乐趣。
林云兰长相软糯，虽然瘦瘦小小，但脸颊上还有些婴儿肥，笑起来甜甜的，穿一些颜色鲜嫩的带着萌宠图案的棉袄和裙子，厚厚的小袄弥补了瘦弱的身形，看起来像是糯米团子，被时母的心都萌化了。
林照樱是很有灵气的样子，皮肤偏白，有着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时母找了几条仙气的小裙子让她换上试试，跟森林里的小精灵一样可爱。
看着本来穿的寒酸的小女孩，被自己打扮的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时母心里成就感爆棚。
特别是每次换衣服的时候，她们都乖乖的听话，一点也不嫌麻烦，被夸还会露出害羞腼腆的笑容，时母一下子没忍住，连带着两个小姑娘逛了好几家服装店。
除了各种可爱的小裙子，还有软fufu的姐妹装，同系列的不同风格打扮看起来格外有爱。
甚至连忙亲子装，时母都买了一套，爸爸妈妈和两个小姑娘，一人一件动物系列毛衣。
四个人分别是：大老虎、大狮子、小熊猫和小白兔。
这些都是动画片《猛兽一家》中的人物，动画片讲述了四只不同的小动物，因为机缘巧合成为一家人而发生的啼笑皆非的故事，和她们很像。
不过林照樱和林云兰以前并没有看过。
时母倒是听说过几次，计划着下次出去玩的时候可以穿。
半天下来，时母收获颇丰。
但去游乐场的时间门似乎有些赶不上了，两个小姑娘脸上也显出一点疲色。
时母有些犹豫地问林云兰，“要不咱们先回家休息，下次妈妈带你们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毕竟去游乐场是林云兰提出来的，她带她们去了书店却没去游乐场，似乎有些不好。
林云兰答应的很干脆，“好，我们回家吧，今天已经玩过寻宝了，我也想回家了!”
三人买了明天上学要用的文具，便回了家。
她们玩了一整天，小孩子精力有限，都有些累了。
时母知道明天就是两姐妹在城市里上学的第一天，为了她们有一个精力充沛的学习，早早就带她们去睡觉。
时母打开床头灯，看着林照樱和林云兰躺在床上，耐心的嘱咐她们困了可以睡觉就出去了。
林云兰缩进被子里，一直到林照樱以为她睡着了，从被子里传出一声闷闷地声音：“姐姐，你喜欢那些的宝石吗？”
“喜欢呀，这些宝石多好看啊。”
“那我那里还有好多宝石，都送给姐姐。”
林照樱似乎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后轻声问：“为什么呀？”
“姐姐帮我打败了坏蛋，所以我想把宝石送给姐姐。”林云兰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亲昵地扎到姐姐怀里。
“可是你已经送给我很多宝石了，而且剩下的那些宝石，你是想送给妈妈，不是吗？”
她是她的姐姐，当然知道自己妹妹之前害羞又腼腆的样子是想干什么。
林云兰想到之前妈妈和那个阿姨的争论，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妈妈不会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妈妈不喜欢呢？”
“我、我听到妈妈和那个阿姨说了，这些宝石是......破石头，”林云兰想起来就觉得羞惭，她竟然还想把这些石头送给妈妈，城市妈妈那么厉害，是不会喜欢这种东西的。
林照樱感受到了一颗稚嫩心灵的自尊心在泥土里的挣扎，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语气轻柔地对妹妹道：“不是这样的，兰兰。大人和咱们看待事物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比起事物本身，他们更看重它们被赋予的意义，经历的故事和来自的人。也许那些宝石对于妈妈来说只是普通的石头而已，但如果是你送给妈妈的，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觉得那只是石头。”
“真的吗？我会是让它们变得有意义的人吗？”
“当然是，”林照樱的眼睛被床头橘黄的灯光染上一片暖色，仿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你是让石头变成宝石的人。”
林云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神情带着忐忑的欣喜，“我、我想把我收集的宝石送给妈妈。”！

第104章
林云兰下床翻找到自己装宝石的纸袋,倒出里面各种颜色和形状的宝石。
林照樱和林云兰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很快，她们将里面好看的宝石挑了出来，光滑漂亮的小石头堆成一座小山。
林云兰将它们捧在手心里,临到出门的时候又开始紧张起来。
“......姐姐，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这是咱俩一起选的，所以这次是咱俩一起送给妈妈的！”
“好呀。”林照樱也从床上爬起来,她们身上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倒不会担心被冻着。
......
时母把两个孩子送上床，八点对于大人来说还早,就在客厅和丈夫一起看会儿电影。
这部电影两人看过好几遍了,说是看电影,也是就是开着声音，各干各的打发一下时间。
摄像师录够了素材已经走了，只有客厅的固定摄像头开着，补一些场景镜头,等睡觉的时候把它关上就行。
小卧室的门悄悄打开了,两个穿着软绵绵动物睡衣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时母立刻注意到了她们,“怎么啦？是睡不着吗宝贝们？”
林云兰的脸被羞涩和不好意思烘的热热的，她微微张开一点手，让时母看到手里的宝石：“我们想把这个送给妈妈。”
“......妈妈对我们真的很好,我、我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这些宝石是里面最好看的,说起来...这些宝石也是妈妈买的寻宝化石里的......”
“我知道妈妈并不很喜欢这些宝石,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送给妈妈的，最好的东西了，等我回家了,我会请导演叔叔帮我给爸爸妈妈带村子里的特产，我，我长大了也会报答爸爸妈妈的！”
两个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妈妈的感激和对未来的憧憬，她们捧着自以为的珍宝，虔诚地如同天真的朝圣者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在这样澄澈的目光下，时母在内心也很难不产生触动。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作为一个母亲，看到条件这么艰苦的两个孩子，不心疼是不可能的，所以对她们难免照顾了一些。
但面对这样真诚恳切的感激，时母还是感到深深的怜爱和动容。
她伸手接过林云兰的宝石，没有温度的坚硬石头已经被她握得温暖起来，“我很喜欢，谢谢宝贝们。”
“我才要谢谢妈妈，一整天都让我们感受到了做妈妈的孩子是多么的幸福。”
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肉麻的话，林云兰越发害羞起来。
时母心中涟漪阵阵，她抱住两个小姑娘，她们瘦瘦小小的，很容易就被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两个孩子惊了一下，随即乖乖地窝在时母怀里不乱动。
时母把她们两个放在沙发上，林照樱和林云来就坐在她和时父中间。
时父温声道：“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知不知道爸爸妈妈也有一个儿子，比你们大，去了你们家？”
这个导演和工作人员跟林云兰她们说过，两人都点了点头。
“你们哥哥在乡下也会受到爷爷奶奶的帮助啊，还会帮助他变得更好，变得像你们一样懂事。”
林云兰觉得爷爷奶奶和家里的情况可能做不到她和姐姐经历的这些事情，她有些惭愧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母笑道：“没关系，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感受，也许他会觉得乡下更好呢，而且只有你们俩才会感觉做我的孩子幸福，我们家那个混小子恨不得离我远远的。”
她的笑容掺杂了一丝苦涩。
林照樱和林云兰满是惊讶地看向妈妈：“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这样的。”
“怎么会这样？”林云兰的小脑袋晃了晃，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时家哥哥会不喜欢和爸爸妈妈呆在一起。
她想来想去，难道是妈妈对哥哥没有这么好吗？
“妈妈也会给哥哥买漂亮衣服吗？”
“当然会了，可是他根本不喜欢我买的衣服。”
林照樱也问：“妈妈也会带哥哥去书店看书吗？”
“他根本不喜欢看书，我叫了他也不会来的。”
时母看她们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都在绞尽脑汁找出事情的原因，也耐心的回答她们。
关于儿子的事情，她其实很少跟朋友说。
周围的人知道她家孩子的情况，也就是表示一下对她们当父母的感到惋惜，再对时睿明的不争气说上几句看法。
就连节目组也只是表示要拍摄一下时睿明生气时有多糟糕，和他们做父母的内心的无奈。
但时母其实不想这样，虽然她有时候对着时睿明也气得牙痒痒，但谁会愿意有别的人批评自己的孩子呢？哪怕这个孩子的性格确实不太好。
如果不知期望着时睿明能够学好，时母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节目组的拍摄的。
但和小樱小兰讲就不一样了，她们并没有附和着她否定时睿明，反而在寻找原因，这个反应还挺新奇的。
但时母也不抱希望她们能找到原因，毕竟她和孩子他爸想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哪能期望着一个孩子找到。
只希望时睿明到了山里边能够好好改改身上的毛病就行了。
“妈妈也经常夸奖哥哥吗？就像夸我和妹妹乖、漂亮这样。”林照樱继续问。
“对对对，妈妈有叫哥哥‘宝贝’吗？”
时母还没说话，时父便笑了：“时睿明天天闯祸，你妈不揍他就算好的了。”
“而且哥哥已经大了，他都是一个半大小子了，叫‘宝贝’太亲昵了。”时母也回答。
“那至少，妈妈有对哥哥说过爱他的吧？”
“嗯......好像也没有。”
“爸爸呢？”
时父不自然道：“我平时说这些干啥。”
林照樱露出找到了问题答案的表情，她扬起头道：“妈妈，你们不说夸奖哥哥，也不叫他‘宝贝’，也不说爱他，哥哥怎么能知道爸爸妈妈爱他呢？不知道爸爸妈妈爱他，他怎么会感觉到幸福呢？不感到幸福，他怎么会喜欢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呢？”
“而且宝贝这个词什么时候都可以说呀，奶奶都说我和姐姐永远是她的宝贝大孙女呢！”林云兰也被姐姐启发到了，“每次我们干了什么好事，奶奶就夸我们，再这么说一句，我们就可高兴了！爸爸妈妈你们也这样做，哥哥肯定就喜欢和你们在一起了。”
时母露出思索的神色。
“......我们对他这么好，他肯定知道我们爱他。”时父半响道，只是语气不像刚才那般肯定。
“你们这么小都能感觉到我们的好，没道理时明睿这么大了都感觉不到，他就是不懂事罢了。”
“哥哥和我们的感知是不一样的。”
因为经历和性格，她们比其他孩子更加能感受到别人的善意和恶意。
时父还想说什么，但被时母拉住了，她低低地声音响起，“孩子们说的其实也有道理。”
“哎，你们还小，不知道大人们表达爱是件多么不好意思的事情。”
“我知道的，妈妈，其实我刚刚表达感激的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知道，只要我说出来，妈妈除了有了获得宝石的快乐，还有被爱的快乐。说出来，你会获得双倍的快乐，而我也会开始为此感到快乐。”林照樱双颊生霞，眼中一片清澈。
“奶奶每次夸我和姐姐的时候，奶奶自己都笑得很开心！”
“爱很珍贵的，给了谁当然要记得提醒那个人接收呀......”
时母和时父一怔，这样直白又简单的事情，他们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借口，一直没想明白。
半晌她露出笑意，时父和她对视一眼，无奈地感慨道：“我们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没有小孩子想的明白......”！

第105章
时母看着脸颊红润、目光清亮的小樱和兰兰心中叹息,明明她们也只是单纯的孩子呀......
面对着两个剔透晶莹的灵魂，时母和时父都有很深的触动。
他们头一次有一种迫切的冲动，想要去夸一夸远在山里的儿子。
鉴于林照樱和林云兰明天还要去上学,她们又聊了一会儿就被时母哄去睡觉。
将两个宝贝送到床上,时母关上门重新回到客厅,时父还在沙发上坐着看之前的电影。
电影已经开始放片尾的名单了，他还是没有动,明显是没看进去，这么多年的夫妻,时母一看就知道丈夫心理想的是什么。
果然,时母将固定摄像头盖上还没坐下，时父就有些别扭地问：“时睿明那孩子给你发消息了吗？”
“没有,咱们给他报了《交换人生》，他人都要气死了，哪儿能给我发消息。”
时父：“......他也没给我发,要不要问问他在那边过的咋样啊？”
“不知道是谁说以后再也不管咱儿子,”时母打趣道，不过话虽这么说,手还是诚实地伸向手机，微信划到“睿明”那栏。
时母突然想起来，“啊听说那边网络没信号,发微信睿明不见得能收到,还是发条短信吧。”
“说啥？”
时母：“还能说啥,就问问那边咋样呗？”
她退出微信,重新找出短信那栏，发了一条短信，“睿明你在那边还适应吗？带的衣服保暖吗？”
时母说完,又把手机往时父那边伸过去，“你也发一句。”
“你好好改造！”时父对着手机屏幕半天，最后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消息咻地发了出去，时母笑道：“让你说点好听的，你这语气咋还跟儿子坐牢了似的。”
没办法，虽然时父也想说点好听的，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边时家父母担心着儿子，那边时睿明也在收到消息的时候想着他们。
时睿明来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这个小山村的贫穷和破旧超出了他的认知，尤其是他现在住的这个姓林的人家，简直是逃荒都不带这么惨的。
昨天晚上到这里的时候，时睿明还没仔细看。
只觉得山路难走，地势也偏僻，他跟着节目组走了好久才走到村子里，刚进村就恰好遇见了野狗，吓得他跟着节目组又绕了一次道。
等到了林家，见过了爷爷奶奶，时睿明被安排着住进了林家的仅剩的另一间屋子。
虽然床又硬又小又冷，但时睿明已经累得双腿发软，所以辗转了几次还是睡着了。
早上的时睿明是被冻醒，他醒来才发现房间的门敞开着，早晨寒冷的风往屋里灌，冲散了屋内仅剩的暖意。
时睿明心里本来就因为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而窝火，见到房门大开，摄像机往里面录像更觉得不快。
他肆意妄为惯了，起床气对着那群节目组工作人员就撒了出来。
可这群人一个个都是笑面虎，不管他怎么发飙也不回应，只拿着摄像机对着他拍。
这户人家只有一个瘦的干干巴巴的老太太和一个挪不了地方的老头，时睿明看着被他吓得有些慌张的两个老人，也觉得心里别扭，
一天下来，时睿明因为各种各样的状况被搞得心态炸裂，全是不痛快。
再加上吃的也不好，一直挨到晚上，时睿明收到了时母的消息。
经历了一天的挫折，时睿明对父母让他来《交换人生》的事情更是不满，此时看到时母的消息，火气达到了巅峰，恨不得打电话骂过去。
他下意识点开短信，听到了第一条是时母关心他穿的保不保暖，第二条则是时父让他好好改造，本来还因为第一条消息有些感动的心情看到“改造”两个字以后，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搭配着黑眼圈和几颗青春痘，依旧能看出不错的模样。
“现在装好心了，当初瞒着我报名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时睿明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后将没有信号的手机甩到炕上。
这里网络不通畅，打不了游戏的时睿明这只能睁着眼躺在炕上。
很快他又爬起来，用羽绒服把自己裹成一个球，这家的被子太短了，盖住了脚就盖不住脖子。
“咕.....”今天他吃的很少，现在已经有些饿了，只能用羽绒服大衣蒙住头想要睡过去。
这家人做的菜实在是难吃，但看着老太太一边照顾另一个老人一边还要给他做饭，他也没法说出什么重话来。
看来明天得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了......时睿明想着。
第二天一早，林照樱和林云兰就被时母叫醒了。
今天是两个小孩上学的日子，她们显然也很兴奋。
时母将已经洗过晒干的校服拿出来，让林照樱和林云兰换上。
校服是红色棒球服的款式，胸口有设计鲜明的校徽，虽然在大多数人眼里称不上好看，但显然在两姐妹看来已经非常喜欢了。
林云兰在早饭的时候就开始问个不停，“我和姐姐要自我介绍吗”、“如果我太笨学不会怎么办呀”、“老师凶吗”......
她既紧张害怕又期待。
时母鼓励她：“别害怕，到时候你们就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老师都很好的，学不会也没事，等回家妈妈教你。”
林照樱也对城市里面的智慧课堂很好奇，“学校里有图书馆吗？我们可以进去看吗？！”
她们之前的小学有一个小小的图书馆，但那是为了应付上面检查搞得，平时都是锁着的，根本不让她们进去。
“当然有了，小樱要是想去图书馆，等下课时间问问同学，别害羞，我们家两个小仙女这么乖，大家肯定都抢着跟你们交朋友。”时父也笑着回答。
时母：“我给你们在书包里装了奶糖和巧克力棒，你们到学校可以分给同学吃哦！”
经过了昨晚，时父和时母对两个孩子越发怜爱和亲近，此时见两小只这么认真的样子，心下好笑，只能一边鼓励她们一边讲学校的规章制度。
林照樱和林云兰要去的学校是本市的一所重点小学，时睿明小学也是在这里上的。
作为市重点小学，学校基础设施完善，多媒体
设备良好，各种课外活动也十分丰富。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规章制度。
首先是仪容仪表要得当，穿校服、不染发不烫发，这些对林照樱和林云兰来说不算什么。
其实就是一些常见的纪律，不能抽烟、早恋，不能打架，不能上课吃零食。
小的坏事被抓到要被扣分的，大的事情要请家长。
扣分会损害班集体的荣誉，请家长又要麻烦爸爸妈妈，小樱和小兰听着时父时母讲的各种校规校纪，恨不得把这些规章纪律都背下来。
时母：“也不用这么紧张，只要你们好好学习不故意惹事，还是很简单的，妈妈相信你们！”
她伸出两只手，就有一左一右两只小手向她击掌。
林照樱和林云兰又甜又热情的声音一齐喊道：“加油！”
十分可爱。！

第106章
吃完了早饭,时母将小樱和兰兰送到了学校
老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林照樱和林云兰被分到了三年级6班，她们来这里的时候带了书，此时背在书包里,所以只需要跟着老师进班级里就行了。
“小樱，妈妈知道你很聪明，但有什么事情要跟老师说知道吗？不要打架；小兰遇到不会就问姐姐还有老师噢，等妈妈中午来接你们。”
临走,时母叮嘱了一大堆,她看着两个女儿，虽然知道她们懂事,但心里还真有点不放心。
恍惚像是回到了当初送时睿明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明明还是个小屁孩，因为不想上学在学校门口哇哇哭，把时母哭得心慌慌。
没想到这次小樱和小兰不哭不闹认真听她的话,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林照樱和林云兰在老师的带领下,在时母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进了学校。
成英第一实验小学是本市最好的一所学校,校园整洁美观，配有三个教学楼、一个实验楼、图书馆,橡胶跑道，篮球场，主席台......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林照樱和林云兰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学校,生怕迷路,紧紧跟在老师后面。
好在给她们领路的老师也十分和蔼,她一边说自己是六班的班主任，一边在路过什么地方的时候跟她们介绍。
“这里是紫藤花长廊，不过现在太冷了,还没有开花，开花的时候是小小的，一簇一簇的紫色串儿，像帘子一样垂下来，盖住房梁。”
“哇！”林照樱和林云兰惊叹出声，仿佛已经看到那幅美景。
老师听着有趣，心说不愧是山里来的孩子，就是质朴单纯，要是班里那群孩子早就没兴趣了。
三年级六班在一楼最后一个班，多走了几步路就到了。
学生们还没开始上课，他们早在昨天就被告知了有新同学要来，所以在林照樱等人进来的时候，就开始鼓掌。
班主任先介绍了一些基本情况，再让林照樱和林云兰依此上台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林照樱，来自薄胪镇小牛村，爱好是看书，你们可以叫我小樱。”
林云兰有些紧张，但是也有样学样，道：“大家好，我是林云兰，之前大家都叫我小兰，和姐姐一样来自薄胪镇小牛村...爱好是画画。”
听到她们的自我介绍，底下的同学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边鼓掌一边笑起来。
随着掌声，她们被老师安排到了座位上。
她们各自都比较矮，相邻的前后位分别坐在第一排和第二排。
大概是为了她们能融入这个班集体，老师分别给她们安排了同桌。
林照樱坐在林云兰后面，她的同桌是个白净的小胖子，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偷偷递给她一颗奶糖。
他的小手也是圆圆的，眼睛眨了好几下，示意林照樱接过去。
老师站在讲台上，“......欢迎两位新同学加入咱们的班集体，好，在讲课之前，班长先把我这里的练习册发下去。”
话音刚落，林照樱旁边的小胖子就站了起来。
收起刚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俨然是一副班长模样。
他虽然有些胖乎乎的，但身体很灵活，穿梭在班级间，很快就把练习册发完了。
林照樱听到他坐下的时候，喘了一口粗气，发现他也会觉得有点累。
这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熟练地打开多媒体，这节讲的是《守株待兔》。
“宋人有耕田者。田中有株，兔走触株，折颈而死。因释其耒而守株，冀复得兔。兔不可复得，而身为宋国笑。”
这篇课文很短，但由于是古文，还是让一众学生不明觉厉。
随着幕布放下，投影仪将课文清晰的投到幕布上。
林云兰没见过这样的设备，小声的惊叹了一下。
她的声音小小的，但很多同学都关注着她，听到这样的声音都笑了。
“安静点。”老师道。
林云兰脸红了，她不是有意要出声的。
因为这篇是古文，老师播放了关于《守株待兔》的音频，让大家跟着朗读。
跟着多媒体朗读了两遍之后，她关掉了播放器，笑眯眯地看着同学们：“好，现在哪位同学自告奋勇，带着大家朗读一遍课文。”
课本上生僻字都有拼音标注，林云兰的记忆力也很好，跟着音频读了两遍，感觉已经能够通顺的念下来了。
此时听到老师提问，一向积极回答老师问题的她有些想举手，但想到自己并不标准的口音想要伸出的手犹豫了。
她的口音其实不算重，但还是有一点的，她在老家的时候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方言有什么不好的。
也许是刚刚自我介绍和惊叹时周围同学发出的笑声，也许是这样整洁美丽的教室带来的未知感，林云兰忽然开始为自己的口音感到羞耻起来。
有同学已经开始举手了，他认认真真地将韩非子的《守株待兔》念了一遍。
老师用赞赏的目光夸了他，并纠正了一个读错的字。
“读起来再有感情一些就更好了，请坐，”她环视教室，见到了新同学也举了手，眼前一亮，“林照樱，你来领大家念一遍。”
林照樱站起来，将课文声情并茂地念了一遍。
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是正确的，但难免在个别地方语调上存在差异，这是方言影响的习惯使然。
这样的地方确实会让周围听惯了普通话的同学感觉新奇。
课文很短，她很快就读完了，林照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师我念的有些口音。”
老师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如水的眼眸漾开些许
柔软，“没事，韩非子是战国末期韩国人，不是现在那个韩国，是现在的河南郑州人，薄胪镇也是河南的，兴许当时韩非子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和林照樱同学很像呢。”
林照樱眼睛霎时变亮。
“要不，请林照樱给我们用薄胪的方言给我们念一遍好不好？”
“宋人有耕田者。田中有株......”林照樱这次念书的声音更加清脆响亮，河南话特有的接地气，让原本晦涩的古文变得有趣亲切起来。
“哇哈哈哈！”
同学们笑作一团，不过这次的笑声不再让人不好意思，反而引得林照樱和林云兰也笑起来。
在接下来老师的各种提问中，林云兰也不再为自己的口音而由于要不要回答问题。
她积极融入这个班级的氛围，加入同学们的讨论，以一种接纳包容自己的心态。！

第107章
小樱和小兰第一次上有多媒体的课,不光听了关于《守株待兔》的音频，还看了相关的动画,一节语文课很快就过去了。
语文老师留了作业,铃声一响就宣布了下课。
一到下课时间，整个班级很快就沸腾起来。
很多学生都凑过来，他们对两个来到教室的新学生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听说这两个同学来自别的地方,只在这里学习几天，还带来了几个时不时拿着摄像机拍照的叔叔。
虽然这些摄像师只是时不时在校园里拍几张，在教室后面无声的录一些东西,并不会影响上课，但他们表情严肃认真，不言不语的样子还是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小兰，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呀？”有女生偷偷指了指教室外面摄像的人。
林云兰：“他们是给节目拍摄的叔叔。”
“小樱小樱,‘我爱你’用河南话怎么说？”
“对啦,你们爸爸妈妈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动漫！小樱,小兰，是不是来自木之本樱和毛利兰，啊啊啊啊我超爱看《百变小樱》！”
“我妈怎么不给我取名叫小哀呢？我喜欢灰原哀。”有同学小声的抱怨，但这只能想想，她妈是不会同意的。
林云兰的名字是爸爸起的,听奶奶说,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她们出生在春天,爸爸希望她们能像樱花和兰花一样美丽。
她没看过动漫,昨天晚上倒是看了一点动画片。
想到爸爸,她的脸上有一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打起精神好奇地问道：“什么动漫啊，我没看过,有角色叫小樱和小兰的动漫吗？！”
“你们没看过《百变小樱》和《名侦探柯南》吗？”有人惊讶地问道。
“确实没看过，讲的是什么呀？我们是主角还是配角还是大坏蛋？”林照樱也十分好奇。
她对于自己的不知道表现得十分自然，那个同学也没纠结这个问题，他是个侦探迷，便给两个新同学讲了讲大致的剧情。
其他的同学时不时补充两句。
林云兰的同桌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她本来也在跟小樱小兰聊天，但有点想上厕所，想着她是小兰的同桌，以后聊天的机会多得很，便先去了个厕所。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才从外面回来。
她见到林照樱和林云兰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过因为要上课了又憋了回去。
第二节 数学课结束，上节课没聊完的同学重新围过来。
“这节课好难，我都没听懂，还要写作业！”
林照樱：“没事，我听懂了，你哪里不会可以问我。”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小樱。那你把Q/Q给我吧，等晚上作业写完发我看看可以吗？”
“那恐怕不行，我没有Q/Q。”
“小兰你们以前从来没上过多媒体课吗？”林云兰的同桌突然问道。
“没上过。”林云兰点点头。
如果说之前因为这些，她还有可能自卑，但见到姐姐这么坦然，就像有的同学不知道数学题怎么做一样，不知道这些也没什么丢脸的。
“那你用过手机吗？”
“用过一两次，村里婶婶来我们家串门的时候，给我玩过她手机上的开心消消乐！”林云兰抿唇害羞一笑，“很好玩。”
“那电脑呢？”
“这个没用过。”
“那你好无聊啊！”同桌讶然地感慨道，之前她在上完厕所回来的途中被摄像叔叔叫住，听他说小樱和小兰家里都很困难，没上过多媒体，也没玩过手机电脑，她还不信。
没想到她们真的没玩过，那也太无聊了吧！
其他同学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玩游戏，不用Q/Q，那你们玩啥呀？”
“不会呀，我们也有很多好玩的游戏，我们可以去山上玩，抓小鸟，还有看书，跳皮筋......”
“还有呢？”
这些他们也可以干，但是爬山太累了，看书太无聊，只有抓鸟还算有意思。
林云兰答不上来了，对于她们来说，玩并不是生活的主要内容，生活才是。
在忙碌而艰辛的日子里，这些简单的游戏已经是空闲时间难得的娱乐。
但这样的她们在这群城市孩子中间显得像是异类。
“我觉得还是看王者农药更好玩欸！我都已经升到黄金了！”
“我哥帮我刷到王者了，牛不牛？”
“切，晚上吃鸡约不约？”
林云兰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茫然地看着他们，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他们隔开。
“兰兰，”林照樱唤回她的思绪，“咱们一起把课后拓展题解出来吧！这样今天最难的作业就完成啦！”
她旁边的小胖子也说：“我已经想出来一半了，看谁先做出来！”
林云兰知道他是六班的班长秦怀阳。
她顾不得想他们之前谈论的游戏，也将目光投到了课后拓展上面，她的脸立刻就皱起来了。
好难。
但好像也挺有挑战性的，她才不要当最后。
秦怀阳和林照樱已经在练习册上算起来。
圈子不同，不必硬融。
他们有王者上星三连胜，我们也有解题比赛争第一。
“我做出来了！”小胖子发出快乐的欢呼，他每天都坚持做奥数题，这道题对他来说不是很难。
很快林照樱和林云兰也解出来了，他们对照了答案，发现答案一摸一样，毫无疑问是做对了。
“不愧是我！”秦淮阳露出早已预料到的表情，“心里胖胖，智商棒棒！”
“不愧是我！”林照樱眼睛弯弯，“眼睛亮亮，智商棒棒！”
他们说完都很满意自己的押韵，随即向林云兰看过去，示意该她了。
林云兰想了想，“不愧是我，叮叮当当，智商棒棒！”
三人都很有成就感。
……
一天的学习生活很快就过去了，下午时母早早来学校门口接两个小姑娘。
阳光洒在结伴而行的孩子们的脸上，时母很快注意到了队伍中间的小樱和小兰。
“小樱小兰！这里！”
她们也看到了时母，脸上露出雀跃的表情。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超级棒，我们还解出一道很难的题。”
“这么厉害呀?”
“也许我以后会是数学家噢！或者音乐家。毕竟我押韵也很厉害！”！

第108章
时母被林云兰的话逗笑了。
她带着两个女儿上了车,时母坐在驾驶座上，继续道：“那除了做题，和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呀？”
“还可以。”这次林云兰就没有那么积极了。
时母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兴致不像之前那么高了,她装作不知：“那下课都和同学们玩什么呀？”
“我和姐姐跟班长比赛做题来着。”
“除了做题呢？有没有聊天呀？”
林照樱点点头：“一开始有聊动漫，大家说我们的名字在动漫里都有出现过欸！”
“但是大家聊的游戏什么的，我们都不太听懂,我们说不知道，同学们的反应变得好惊讶,然后一直问我们问题,感觉奇奇怪怪的,就没聊了，和秦怀阳比赛也挺好玩的。”
听了林照樱的话，时母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这些孩子怎么这么嘴碎,一直问东问西的也太没礼貌了。
她之前就担心小樱和小兰因为环境不同跟其他同学融入不进去,或者因为其他同学的言行举止感到心里自卑，现在一听新同学一直问她们问题,护崽的心立刻就起来了。
时母想说些什么,忽然考虑到现在镜头时不时就要拍着,要注意形象,又憋了回去。
只是暗暗决定晚上睡觉前,在卧室跟两个孩子仔细聊一聊这件事。
好在两个孩子心态都比较好，看起来没有因为他们的话太在意,但难保以后想起来不会难过。
时母心中想了几番,面上露出颇为骄傲的样子：“做题好呀，我们家小樱小兰又聪明又用功......”
另一边，时睿明还是不配合节目组的改造。
他和林云兰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林云兰性格柔软敏感，处处为别人考虑,想要成为一个好孩子，也要更在意周围人的评价和话语。每当别人说了她什么，她会立刻反省自己，并为自己犯的错误感到抱歉。
时睿明则当着别人眼中不成器的坏学生，他也开始以一种摆烂的心态，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表现不在乎。他一身反骨，谁要是对他不满，他就回以更尖锐的反击。
以往节目组对待这样的孩子，都会给他们分配一些任务，在他们故意不做的时候造成一些不大不小的后果，然后让农村家庭里的家长和工作人员以好人的形象原谅他，在他们饿的饥肠辘辘的时候端来家里都不舍得吃的食物，用真情来把孩子感动的。
这次也是如此。
林奶奶要去镇上的衣服厂子缝衣服赚钱，节目组让时睿明来照顾爷爷，顺便准备他们两个人的晚饭。
时睿明不会做饭，也不想做。
对于节目组发出的任务，他只躺在自己房间的炕上并不理睬。
时睿明将手枕在脑后，他有的是时间和节目组杠。
他就不相信自己不做饭，房间里不能挪窝的老头就会饿死，
但临近中午，时睿明也担心这个瘦弱的老头出现什么问题，他坐立难安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林爷爷的房间看看观察林爷爷的状态。节目组应该不会害人吧？
林爷爷今年五十三岁，因为长久的被病魔折磨而显得很苍老，头发早已全白，脸颊凹陷，身上穿着棉袄，下身被被子盖着，看起来只有小小的一点。
房间里有些难闻，是老人的味道，还有一点因为生活不能自理而产生的味道，让时睿明不禁皱了皱眉。
空气混浊按理来说应该通风，但林爷爷身体虚弱，外面又很冷，以他的身体状态受凉更不好。
林爷爷正倚靠在墙边，他身前摆着一个小桌子，干巴巴的手指缓慢地摆弄着一些木块。
听到声音一抬头，看见了进来的时睿明。
林爷爷记得他，听节目组说是城里的孩子，家里的小樱小兰能够去大城市体验，全靠这个孩子愿意跟他交换几天身份。
“怎么了，娃？咳咳咳，有啥事跟我说......”他的声音像是从寒冬刮着风的山谷里传出来的，带着从胸部发出的虚弱喘息。
时睿明之前嫌这里又破又臭，只在来的第一天跟他打过一次招呼，这次才算真正看清这里面的样子，昏暗、破旧，与林爷爷构成了一副垂垂老矣的画面。
无论是不是节目组的计划，这个极度贫困的场景还是给人以直白的冲击力，时睿明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反正我是不会做饭的，你要么等奶奶回来，要么家里哪里有吃的我帮你拿。”
他半响才垂眸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爷爷一愣，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家里妻子说节目组让城里娃娃给他做饭的事。
当时俩人只是当个笑话说，他们两个半截身子如土的老东西，能看着两个孙女去城里体验就已经感恩戴德了，哪里还能腆着脸让人家给自己做饭呢！
也就是两个孙女不嫌弃他们俩，每天上完了学还懂事的帮他们做饭，也不知道小樱小兰那俩孩子在城里咋样了......
人老了精神气、注意力都大不如从前，林爷爷晃了神半晌没答话。
时睿明还以为他不愿意，又道：“要不我打电话叫奶奶回来，都中午了他们工厂中午肯定也得休息。”
“都中午了？”屋内昏暗，窗户为了防止透风都用塑料布封死了，林爷爷看了眼窗户：“我不饿，娃你是不是饿了？柜子里有柿子饼，你拿去吃了先填填肚子。”
“要是不顶饱，地窖里有红薯，等你奶奶回来给你蒸着吃啊。”
按照林爷爷的话，时睿明沉默地在柜子里找到了被手绢包着的柿子饼，他将手绢放到林爷爷身前的桌子上，“等你饿了吃吧，不爱吃甜的。”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知道有吃的能保证老头饿不死就行。
这种柿子饼时睿明从来不吃，他嫌齁得慌。
林爷爷没来得及说话时睿明就走了，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柿子饼。
他将柿子饼重新用手绢笨拙地包上，想等林奶奶做工回来让她拿给城里娃娃。
林爷爷不觉得时睿明不爱吃柿子饼，毕竟小樱和小兰都爱吃，只不过她们总是想让他和她们奶奶也吃一点，总是吃到一半就说吃够了。
他觉得时睿明应该也是这样，毕竟是愿意来他们这个犄角旮旯的小山村来换两个孙女去城里长见识的孩子啊......
第---章
晚上时母送小樱和小兰回了房间，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仔细询问了两个孩子在学校一天的经过，因为想着放学的时候小樱说到的大家都问她们问题的事。
小樱小兰年纪小，性格也单纯，可能被别的孩子嘲笑了还不知道，但时母不愿意两个孩子受这份欺负。
林照樱和林云兰不明白时母为什么问的这么详细，只当是妈妈在关心她们，活灵活现地将上午大家的问题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
时母松了一口气，看来大多数同学都只是单纯的好奇，不过——
“兰兰，你的同桌是谁呀？”
听叙述来说，就林云兰这个同桌最喜欢问问题，还专门往她们的短处上问，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在听到她说小兰无聊的时候，时母嘴角笑意浅了很多。
什么孩子，不光没有基本礼貌，还嘲讽别人。
“她叫李佳媛。”
“嗯，下次她要是再问你们这样的问题，离她远一点知道吗？算了，不管她做啥，反正离她远一点就对了。”
这种时母不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林照樱：“佳媛也不是总是问我们这种问题，她上厕所前还给我们讲《百变小樱》来着，上完厕所回来就怪怪的，总是看我和妹妹......”
“是不是我没陪她上厕所，她生气啦？”林云兰一想也是，“可是她没有叫我陪她去呀。”
因为不陪她上厕所，她就一直有针对的戳别人痛处更过分了，时母要说话，忽然想到了什么。
按理来说，刚刚认识不到一节课，她不应该知道怎么问出这么有针对性的问题，是巧合还是有什么人跟李佳媛说了什么......
时母忽然想到昨天去书店看到的那个撺掇男孩欺负林云兰的人，忽然想起来，时家公司前阵子拍广告宣传产品，她在宣传部挑选群演的时候恰好看见过这个人。
他是个群演。
那昨天他是在现实还是在戏中呢？
想到某种可能，时母压下心中的诧异不满，重新看向两个宝贝：“是这样呀，那可能李佳媛小朋友也不是有意的，小樱明天帮妈妈问问她，今天为什么问你们这些好不好？如果是因为她生气，那也没关系，说开就好啦。”
她知道相比妹妹的讨好型人格，小樱更轻松一些，把这件事交给小樱，也免得被欺负。
林照樱单纯的像是一只小鹿，
“好呀！”
无人知她眼底一片亮色闪过。！

第109章
见小樱答应下来,时母放心不少。
她掏出手机，“你们两个没有Q/Q号，如果想要联系别的同学确实不方便，我给你们每人申请一个,等明天到学校就可以把Q/Q号告诉你的好朋友了。”
“我也加了你们班主任的微信,往后你们在家要是有什么问题要问老师,就从微信上问。”
小樱和小兰点点头,她们连Q/Q都不会申请,时母帮她们申请号给她们看，，乐得两个孩子都要蹦起来了。
时母又去找了部时睿明的旧手机给两人玩。
虽然是旧手机，但其实除了不是最新款，流畅度和使用上都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时睿明沉迷网络游戏，逃课打游戏的事，时母并不希望小樱和小兰玩游戏的时间太长，怕她们也沉迷在游戏里，所以在把手机给两个孩子前，规定她们只能玩一个小时。
“好耶！”她们觉得一个小时已经很多了。
她们先是一起研究了半天刚刚申请下来的Q/Q号,从起网名开始。
再是头像。
最后填写上个人资料和个性签名。
做完再换另一个人重新填一遍。
她们用起手机来小心翼翼地、很不熟练，光是做完这些就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然后两人将目光转向了上午同学们在课上说的游戏......
时母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时不时看向摆在客厅的蒂芙尼钟表,倒不是在计算敷面膜的时间,而是想着一会儿小樱和小兰到点了要不要给她们延长一点时间。
“妈妈，我们用完了。”林照樱将手机拿给时母。
“刚五十分钟，你们不再玩一会儿？”时母看了表知道时间还没到。
林云兰赶紧摇头：“不用啦！”
她们打开了之前有同学说的王者和吃鸡，发现这种游戏好难，她们不光不会玩,还被各种视角晃得头晕眼花，各种任务和道具她们根本看不懂。
也许对于其他早就习惯了小游戏的孩子来说，这种游戏更加创新和刺激，但对于几乎没怎么玩过游戏的林云兰来说，它们只会让她摸不着头脑。
而且语文老师还留了一个拓展作业，虽然只是可做可不做的，但林照樱和林云兰都很想做完。
时母没想到两个孩子这么懂事，以前都是时睿明闯祸她羡慕别人家的孩子，现在别人家的孩子成了自己家的孩子，时母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当即在两个小姑娘写作业的时候，发了个朋友圈：
“家里孩子太好学了，当妈的也只能在旁边加油了。”
附上牛奶和小樱和小兰在桌子上学习的照片。
很快朋友圈里的人都纷纷点赞留言，时母没管底下的评论，看着时不时增加的点赞露出得意的笑容，原来孩子优秀得让别的家长羡慕嫉妒恨是这种感觉。
第二天的语文课上，老师拿着一袋糖果和带着别针的勋章进了教室。
她提起昨天留的拓展作业：如果让你来给《守株待兔》的故事续写，你会写出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昨天已经让大家有时间思考一下这个作业了，现在进行小组讨论，一会儿有谁说说自己的故事，说的好有奖励噢！”
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每个人都开始跟自己组内的成员讨论起来，
他们大多数都忘了昨天语文老师说的作业，只好趁着讨论的时间想一想答案。
每三排一个小组，一共六个人。
林云兰和李佳媛面向后面，林照樱和秦怀阳往外边坐一坐，第三排的同学探着一点身子，一个讨论小组就成型了。
林照樱和林云兰昨晚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因此心里都有些把握。
“我觉得这个故事可以从三个角度写，这个农夫，兔子，还有宋国的百姓，当然我只是说一般的角度，还有其他好玩的。”林照樱道。
林云兰说：“我想的就是兔子的！”
“这个农夫太笨了，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笨的人吗？”秦怀阳保持疑问。
“我觉得有的。”林照樱忽而道。
后桌是两个男生，他们早就把老师留的拓展作业抛到脑后去了，对他们来说，拓展作业就等于不用写不会收，此时正一边听大家的讨论一边根据原文编故事。
李佳媛：“哪个角度比较好编啊？”
林照樱想了想：“我觉得农夫的比较好编，我想了一个关于农夫的。”
“那我也想一个农夫滴！”
讨论结束，老师开始询问，这次林云兰踊跃地举手。
“我想的是，自从上次捡到兔子以后，农夫每日都在田里等候。他等啊等，终于等到了第二只兔子。
可是这只兔子并没有撞上树桩，反而绕过了树桩。农夫气的破口大骂，这时，兔子也说话了......”
她讲的是一个兔子小妖怪戏弄农夫，最后使农夫幡然醒悟的故事，带着孩子特有的想象力，别有一番童趣。
老师听完也夸了林云兰，这个故事不算简单，一看就是课下有预习。
她从讲台上抓了一把糖果和一枚金色的勋章，代表着这个故事获得了金牌的成绩。
接下来，其他同学也开始举手回答问题，续写五花八本，展现出孩子们丰富的想象力。回答完问题，他们也获得了糖果和勋章。
林照樱也举了手，语文老师喊到了她。
林照樱站起来，讲起了她的故事：
“农夫为了兔子整日等在树桩边的故事，传到了宋国其他人的耳朵里。一个县令觉得很是可笑，世界上竟然有这样愚蠢的人吗？
他问下属：这样愚蠢的人在哪一个县呢？
下属回答，大人，此人就在咱们县。
县令自觉非常丢脸，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农夫会如此愚蠢，又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农夫。于是他乔
装打扮，打算去农夫面前观察一番，找个答案。
前往农夫家可不是件容易事。在途中，他遇到了两座高山，为了过山，他只好命人将高山的中间挖了一道隧道通行。好不容易过了山，他又遇见了一处断桥，县令只好找人将断桥修好。历尽千辛万苦，县令过了桥，又遇见了长满杂草的土地。
终于县令趟过了土地，来到了守株待兔的农夫面前。
他正蹲在树桩旁边，眼睛也不眨地看着树桩，希望能有兔子撞上去。
县令觉得很可笑，他问：你难道不知道兔子撞上木桩这件事是很偶然的吗？
农夫回答：我不知道。
县令问：难道你没有上过学吗？
农夫回答：我没有。
县令问：你为什么不上学呢？明明学堂就在县衙的旁边......”！

第110章
“......农夫再也没有等到兔子撞上树桩,但等到了他的儿子趟过田野，走过长桥，穿过大山的隧道,进入学堂研学；等到了他的乡人趟过田野,走过长桥，穿过大山的隧道；等到了荒芜的田地种上京城的种子；等到了儿子成为了别地的地方小官。”
林照樱念完了自己的故事。
语文老师怔住了,似乎没想到林照樱会讲出一个这样的故事。
她不由望向林照樱,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却带着知晓世事的纯粹。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生动，有人说故事和作者的生活紧密相关，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林照樱弯了弯眼睛，露出腼腆的笑容：“因为在我的老家去镇上的学校就是这样,我和小伙伴们要通过绳索荡过断桥，然后爬山......我们村长赵叔说要是能干些什么事，让村子被外面的人知道，我们的桥就能修好了。”
所以她们来了这个节目。
但在原剧情中,村长的希望落空了。
林照樱还有未说出口的。人人都说这个农夫愚蠢，守着木桩做着单纯的美梦，但在老家有人拿着不科学偏方奉为圭臬,治死了她的同学，有人为了怀的女孩变成男孩做各种并不适合孕妇做的姿势导致流产，她听说过更多的因为教育缺失而造成的悲剧,比这些更无知更让人难过。
如果受到教育的代价更容易些，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那些令人痛心疾首的惨剧,是不是就可以有更多的孩子走出大山或者活得快乐一些？
她言语间满是希冀，语文老师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语文老师将金色的勋章和糖果递给林照樱，摸了摸她瘦小的肩膀,“会好的......我相信桥很快就能修好了。”她的话说出口才发觉有些哽咽。
时睿明躺在炕上，心里一阵后悔。
他就不应该拒绝林爷爷给的柿子饼。
比起林奶奶做的酸菜粥和豆腐拌酱，和今天中午吃的炒白菜和萝卜汤，柿子饼至少算个零嘴。
他以前觉得自己不喜欢吃甜的，但经过了这几天的生活他才知道，他只是跟炸鸡、烤鱼、料理相比，不喜欢吃甜的。
跟酸菜白菜萝卜一比，他可太想吃点有滋有味的东西了。
时睿明跟节目组斗智斗勇了半天，此时肚子饿的不行。
但是想到那个昏暗小屋里的老人，他又实在拉不下脸去要那么一口吃的。
时睿明想来想去，突然灵光一现，想起林爷爷说的，地窖里好像有红薯。
昨天晚上林奶奶煮了几个，不知是不是因为饿的惨了，尝起来还是挺香的。
想起红薯软绵香甜的口感，时睿明也不在炕上躺着了，他猛地从炕上坐起来，打算去地窖里拿点红薯烤着吃。
烤红薯比当然煮的更好吃。
林家的屋子虽然小，但后院很大，地窖就在后院的一角，时睿明和很快就找到了它。
地窖上面压着木板和石头固定，搬开它们，能看到方形的窖口。
顺着窖口，是一个木头的梯子。
虽然看起来有些发黑粗糙，但时睿明下脚发现很结实，所以毫无负担的进了地窖。
落脚是细微的沙石，时睿明也是第一次进入地窖，比起外面刮着冷风的温度，这里显得温暖很多。
他望向四周昏暗一片，还有一点兴奋和新奇。
时睿明的脑海中甚至还是浮现出一些“废柴少年流落山野在地窖中发现绝世神功”的脑洞。
里面的食物大多放在地窖靠边的地方，时睿明往边缘走过去，这里更黑了一些，尤其是望向地面根本看不到东西。
他伸手一摸，能摸出来是堆成一堆的白菜和萝卜。
时睿明撇撇嘴，这些日子，他早吃腻了这些东西。
沿着地窖边摸了一圈，他才发现装在麻袋里的红薯，时睿明一喜，摸黑拿了一个大的和两个小的，自我催眠估计林家人根本发现不了。
他也不在乎红薯身上的土，直接将它们装到口袋里，又摸索着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吃的东西。
忽然，他摸到一袋触感很像红薯，但比红薯更短更圆的东西，时睿明不确定是土豆还是什么，打算到有光亮的地方看一下。
他转过头，却发现那束来自井口的光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消失了。
时睿明心里一沉，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方位，但转了一周，都看不见窖口的光。
摸到木头梯子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应该是不小心被人关在地窖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睿明尝试着摸爬上梯子推开地窖的盖子，但压着许多块大石头的木板他根本推不开，更别提是以这种无法吃力的姿势。
他尝试大声呼唤吸引有人能注意，但声音在地窖内荡了一圈，外面也没人回应。
时睿明只能等待，寄希望于有人发现他不见了然后打开找到他。
没有了窖口的光线，地窖里一片漆黑，黑暗带来的重量似乎沉沉的压在人的心上。
时睿明一开始还用“废材少年遇险巧遇仙人送美食”的猜想安慰自己，但随着时间的延长，猜想开始往负面的方向延展，周围一些细小的声响都开始让他觉得是蟑螂或者虫子在爬行。
周围的温度不算低，他不必担心自己被冻死。
但未知带来的空虚和恐怖让时睿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少年感到微微不适，为了避免有可能出现的虫子，他爬上几节梯子，手指牢牢握着梯子的两边，仿佛这样能给他一点力量。
在这个环境中，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他狠狠骂了几句脏话，闭上眼睛，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即将把他吞没。
“嘣——哗啦......”
窖口被打开，一束光投射在梯子上，也照到了蜷缩在梯子上的少年。
“找到了找到了，娃在这里呢！吓死我了......”
“人咋样了，有啥事没？咋在地窖里啊！”
入耳喧哗的声音和刺眼的光线让时睿明睁开眼睛，见窖口开了，林奶奶和一群工作人员都在窖口看着他。
时睿明赶紧爬出地窖，被窖外的冷风一灌清醒多了。
出来才发现太阳还没完全下山，距离他进地窖不超过两个小时，但时睿明却觉得呆了好久了似的。
好在是出来了，要不然时睿明觉得自己得难受死。
“你这孩子在地窖里干啥呀？还把地窖门给关上了，有事没有，感觉头晕或者心悸吗？手脚有没有发冷的感觉......”导演语气关心地说了他几句。
时睿明老脸一红，偷红薯被所有人发现也太丢脸了吧！
“没事没事。”他含糊了过去。
见时睿明真没事，林奶奶才放心下来，发现手里的电话还没挂，赶紧跟电话那头的林照樱和林云兰报平安。
“确实在地窖里来着，咱家娃没啥事，你们别担心，也让你们城里妈妈放心啊......”
本来林奶奶在里屋跟爷爷说话，就听柜子里的老年机响个不停，一接才知道是两个孙女打来电话了。
小樱和小兰在学校的编故事后续获得了老师的表扬和勋章，特意借妈妈的手机打电话过来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结果林奶奶才要夸两个孙女，就听见外面有工作人员说孩子不见了。
着急地林奶奶赶紧从屋里出来跟着一起找，顺口跟孙女说一声，让她们告诉孩子亲妈。
好在在地窖里找到了，要不然别说她，孩子亲妈得多担心。
这要是在地窖里待一晚上，可不得吓出点什么病来！
林奶奶一阵后怕，她询问时睿明要不要跟妈妈说句话被拒绝了，只好跟两个孩子道：“得亏听你们的看了一眼地窖，中，先不说了，我给你们哥哥蒸个鸡蛋羹压压惊，你们好好学习啊，等你们回来奶奶也奖励你们吃鸡蛋羹。”
挂了电话，林照樱和林云兰也被吓得小脸发白。
“妈妈，我奶奶说哥哥没事啦。”
“我上次不小心掉地窖里都吓坏了，哥哥肯定也害怕，咱们打电话问问哥哥吗？”
“妈妈？”
“妈妈！”
“......嗳，没事，他不愿意跟我说话就算了。”时母回过神来对两个女儿笑了笑，她刚刚在回想电话里的事。
那时两个孩子见找不到时睿明提议林奶奶去地窖看看，结果刚靠近地窖就听那边的工作人员说，看过了并没有。
还是时母想到了这几天一直藏在心里的猜想，坚持让林奶奶去看一眼，才发现真的在地窖里。
虽然导演几句话轻描淡写绕过了这件事转而关心起时睿明的健康，但小孩和老人家听不出来，时母这个在生意场上待了几十年的大人还听不出来吗？
为了
一些热度和看点，各种搞小动作，她几乎要克制不住唇边的冷笑，这个节目组真的拿人当傻子戏弄。
为了节目效果进行一些活动无可厚非，但在孩子身上做文章可就触碰到时母的底线了。
她也不是个吃素的。！

第111章
虽然拒绝与时母交流,但这件事确实让时睿明有些吓到了。
这天夜里，时睿明难得的失眠了。
他拿出手机，看着右上角依旧是网络不佳,只好在手机界面划了几下,试图找个不需要网的单机小游戏。
忽然，他看见了信息栏的红点,是时母发来的消息。
“你自己把自己关到地窖里的吗？”
时睿明本来以为他妈要骂他调皮捣蛋不让人省心，根本不想理他妈,但又看到之后发来的一连串的话。
“你在山里一定要注意安全，妈妈知道你因为我们给你报了这个节目一直我的气，但你一定不要拿你的生命开玩笑。虽然一直骂我们家睿明不听话,但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儿子。”
他小声地吐槽了一句：“肉麻死了”，但心里却莫名有了解释的欲望,“我才没那么找死，估计是奶奶或者有人不小心把地窖门关上的。”
时母的短信很快就又发过来，时睿明虽然觉得麻烦,但自觉要照顾到今晚时母的情绪,还是马上回了。
没有网的乡村夜晚，其实挺无聊的,聊天也算是一个娱乐。
两个人通过短信，难得心平气和地多说了几句。
晚上,时母将林照樱和林云兰送回房间睡觉。
“妈妈，我问了李佳媛,昨天她并没有生气，是摄像叔叔告诉她我和兰兰家里困难的，她觉得不可思议才问我们的。”
时母心里一直装着事,此时听到林照樱的话毫不意外。
她摸了摸小樱的头发，“好，妈妈知道了。”
时母表情如常，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但林照樱半夜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时父时母房间的灯还一直亮着。
她伸出手，那丝光亮从指缝间透过，无形而有力，拉她出黑暗沼泽。
......
大概是因为节目组也怕一直出现事情太过巧合引人怀疑，安分了两天。
林照樱和林云兰度过了两天平静快乐的校园生活。
成英小学不愧是本市最好的实验小学，除了师资力量教学资源发达，还有很多有趣的课余活动。
除了校内，学校还会组织学生去附近的景点春游。
林照樱和林云兰背上装满了时母准备的零食的书包，上了春游的校车。
他们的目的地是隔壁市的落马山，坐学校的大巴一个小时就能到。
林照樱和林云兰刚坐上车，后面的秦怀阳就拉住了林照樱的衣服。
“你们照相吗？我带相机了。”他亮了一下挂在胸前的黄色拍立得，“作为交换，你分我零食吃咋样？”
林照樱拉开书包，“可以，你想吃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巧克力蛋糕。”他选了三个零食，然后将相纸递给林照樱，“先把这个给你，不够我还有。”
秦怀阳把零食装进自己的书包里，林照樱这才发现他的书包看起来空空的。
“你没带吃的吗？”
“带了午饭。”他往书包深处一掏，拿出一个精致的饭盒，里面是摆好的虾仁玉米胡萝卜之类的。
胖乎乎的小脸上露出
苦大仇深的表情，“我妈嫌我吃的太多长得胖，每天早晨拉我跑步不说，还不让我吃零食，这次春游只给我带了午饭。”
他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语气一转之前的悲痛，得意地拍了拍已经鼓起来的书包：“还好我机灵。”
他妈一直费尽心思想让他减肥，结果秦怀阳非但没瘦，反而又圆润了一点，全得赖于他高超的藏零食技巧。
但这次他妈全程送他上的校车，根本没时间去秘密基地拿零食。
“要我说，胖一点就胖一点呗，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林照樱和林云兰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吃好吃的可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而且其实秦怀阳也不算很胖，而且他长的白白净净，眉眼又精致，看起来像是最讨老人家喜欢的福娃娃。
大巴很快到了落马山。
落马山上种了漫山遍野的桃树，但很可惜，这座山即将被承包，听说以后山上将会种上草药，到时候山上的桃树也会被砍掉，所以这次学校特意组织学生来落马山看这个山上最后一次的桃花林。
这辆大巴车上的同学都是他们班的，组织老师是他们的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一前一后带着三年级6班的学生们排队下车。
落马山不算高，山脚下也种满了桃树，有些含苞挂在枝头，有些已经盛开。
粉色的、像是婴儿脸颊一样娇嫩的花瓣，落了一地，很是美丽。
从山脚往上望，落英缤纷，整座山像是害羞了似的。
因为这座山快被承包了，他们今天就不上山了，只在山脚下看看樱花，野餐和做游戏。
老师再三叮嘱学生们不要乱跑，组织着大家做游戏，等中午修整过后，坐大巴去下一个地点。
林云兰被李佳媛拉去跟大家玩游戏。
秦怀阳则按照之前说好的给林照樱照相。
“歪头，往左歪头，笑一下......等我看一下。”他照相十分认真，在距离林照樱不远的地方蹲下往上调整角度，一双狗狗眼流露出清澈的愚蠢，时刻盯着取景框。
林照樱背倚着树，觉得好笑，但也配合他的指挥摆动作。
“三，一，一，茄子！”
一张张画面被定格下来，连带着满山的桃花和甜甜的笑容。
虽然每张照片都拍得费劲巴拉，拍出来的照
片也不算太好看，但两个人翻看的时候都颇有成就感。
“太好看了！”秦怀阳指着其中一张，“这张拍的你像桃花仙一样，厉害吧？”
林照樱仔细看了看，那张拍的虚焦了，完全看不清人脸，“看不清脸都像桃花仙一样，我好好看呀！”
“你长得好看只是一半原因啦，还因为我拍的好。”秦怀阳突然想到，“对了，为什么你和林云兰是双胞胎，长得却不一样？”
“可能我们继承了爸爸妈妈不同地方的特点叭。”
“那你长得像爸爸还是妈妈？”
林照樱：“......我不知道。”
林父很早就去世了，林母也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两个人的长相给两个孩子没留下什么印象，所以林照樱也不知道更像谁。
秦怀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就听见有人在旁边大声喊了句“李远航呢？李远航人来了吗？”
李远航是班里一个很活泼的男生，因为上课喜欢接小话，林照樱对他也有印象。
他们一齐看过去，英语老师正拿着人名单对人，对到李远航发现人找不到了。
班主任也被声响吸引了。
他们赶紧对了一遍班级名单上的人，发现李远航竟然找不到了。
两个老师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大声呼喊李远航的名字，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们在周边区域寻找了半天，所有人都开始呼喊他的名字，这么大的声音早该听到了，但李远航却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小樱，你看这个，”秦怀阳忽然拉住林照樱。
他拿出其中一张他们刚刚用拍立得拍的照片，上面林照樱身后的桃花林中显出一小块橙色，有点像是李远航今天穿的外套的颜色。
林照樱拿起相纸仔细看了一遍，“这个会是李远航吗？”
拍立得照出来的相纸有不小的色差，橙色这种较为鲜艳的颜色还是能照出来的。
“跟老师反映一下！”
他们跑到老师面前，“老师，你看这个是不是李远航？”
班主任一愣，沙哑着嗓子问：“这是什么？”
“我们刚刚一直在周围拍照，发现其中一张照片里面有橙色的一块，看起来有点像人的背影。”
老师也接过相纸认真观察，表情严肃起来：“这是你们从哪里照的相？”
拍立得照出来的相片不算清晰，这些桃树又长得差不多，通过照片不太能辨别出来具体位置。
“那里！”林照樱和秦怀阳很快指了一个方向，好在他们的记忆力不错。！

第112章
老师拿着相纸对照了一眼,“确定吗？”
她也没想到仅仅一个转眼，学生就消失了，老师的心脏怦怦直跳,尽量不去想那些不好的猜测，勉强维持冷静。
林照樱点点头。
秦怀阳：“确定。”
顾不得迟疑，班主任赶紧快步走向他们指的方向。
林照樱和秦怀阳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走到林照樱照相的地方，老师往里面望去,落马山的桃树枝繁叶茂,十分遮挡视线,没有看到李远航的身影。
她只能往桃花林深处走几步。
林照樱和秦怀阳跟在她身边，也观察着周围，试图找到李远航。
他们一边大声呼喊李远航的名字，一边往山上移动。
突然，他们看到了一颗粗壮的桃树干后面露出了一点橙色的衣袖。
“李远航！”秦怀阳冲着那里喊了一声。
很快从桃树干后面探出一颗脑袋，果然是李远航。
他们还来不及高兴，就见李远航看见他们而露出惊慌的表情，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去。
“我不回去！”
三人下意识去追，但桃花树的树枝因为今年没有被修理过，又多又杂,不光要将树枝扒拉开,还要时刻避免被树枝戳到眼睛。
李远航跑的飞快，作为成年人的老师却被树枝绊住了脚步。
还好林照樱和秦怀阳个头小，身子灵活，追了上去。
小皮鞋和运动鞋踩过地上的树枝和花瓣，秦怀阳脑门上已经冒汗了，“喂,站住，你跑什么？”
但李远航只顾埋头跑，根本不听他们的呼喊。
追了一段时间，还真让他给跑了。
在环视了一遍四周，林照樱一边喘气一边无奈道：“跟丢了。”
“他跑的也太快了，莫名其妙跑什么啊？”秦怀阳不解。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在周围找一找还是回去？”
“再找找看看吧，一转眼他就不见了，肯定还没跑远，而且他穿着橙色的衣服，在这里面还挺显眼的。”
林照樱点点头，“咱们快速找一找，要不然老师找不到咱们会着急的。”
秦怀阳：“放心，虽然我这个体型不擅长躲猫猫，但是找人还是听拿手的。”
......
桃树林只到了半山腰，再往上就已经没有树了，而是被围墙围住。
秦怀阳没有找到李远航，看着被围墙围住的里面产生无限的好奇，“这里面是干什么的？以前落马山也没有这个墙啊。”
他们环绕了一圈，发现这个被墙围住的院子还不小。
大门没有什么装饰，大门推不开，应该是锁着。
林照樱也很疑惑，这面墙虽然高，但建的十分潦草，估计是承包商新建的，大概是要在里面搞大棚，特意围起来怕人偷偷采摘。
“奇怪，李远航为什么要跑？”
“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见到我们还跑。”秦怀阳，“没准他就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钻进去。”
他仔细观察了一圈，还真让他找到一个洞。
应该是墙体坍塌形成的狗洞，被黑色的布盖着，又堆着柴火垛，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他没准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秦怀阳：“咱们进去把他逮出来！”
“私闯民宅？”林照樱拉住他，“不可以！”
“就去看一眼，反正门都锁了，里面肯定没人。”
“咱们可以先回去找老师，让她来看看怎么办。”
“到时候李远航肯定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且咱们把他找出来就不用再跑一趟了......我就钻进去看一眼，什么也不干。”
秦怀阳将头探进去，院子里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大，除了一间小房子，其他的地方都种着颜色鲜艳的花卉，此时大多已经开花，在阳光下艳丽多姿，还挺好看的。
但没有李远航的身影，想来他不在这里。
很快，秦怀阳把身子收回来，“里面有一个小房子，剩下的全是花，没看见李远航。他会不会在小房子里？”
“应该不会，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李远航不会跑远的，等大人来搜查。”
“好，”秦怀阳答应下来，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道：“等一下！”
他重新钻进去，秦怀阳看向那片花田。。
红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延展，有些还顶着青绿色的小鼓包，像是林照樱头上顶着的丸子。
他拿起拍立得，朝着那些花调整镜头，这些花看起来有点眼熟，但一时间还想不起来它的名字。
秦怀阳按下快门键。
伴随着照片拍摄的声音，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灵光乍现，这是......罂粟？
以前班会上，老师在将拒绝黄赌毒的时候，他在多媒体上看见过罂粟的照片，因为可以制作毒/品而让秦怀阳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那间小房子的门开了。
里面竟然有人。
那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凶狠，耳朵上还长着白毛，看起来很丑陋。
秦怀阳正为自己的发现而震惊，他赶紧压低身子，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那个男人显然是有目的的往他的方向走来。
男人一开始只是在监控里看到这个墙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走进几步才发现那竟然是个该死的孩子，他的手里还拿着相机。
“你他妈的在什么？！”他怒斥一声，语调很奇怪，
秦怀阳也是差不多听懂。
这声吼让秦怀阳心中一颤，下一秒他被一股力气从狗洞拉了出去。
林照樱用力将秦怀阳拽起来：“跑！”
秦怀阳立刻跟着林照樱往桃林里面跑去。
他的理智已经回来，他们两个小孩肯定爬不过大人，但是桃林里上面的树枝杂乱分枝，既能阻挡视线，又能拉住去路。
他们个子矮，也算占了点优势。
男人没有从洞里钻出来，而是打开了大门，朝着他们冲过来。
他嘴里叽里咕噜咒骂着，像是什么地方的方言，但语调凶狠，表情狰狞，无一不让人感觉到他的愤怒。
林照樱和秦怀阳拼了命的往前跑，几乎用尽自己的所有力气。
他们不敢有丝毫，胸腔里的心脏带动剧烈的喘息声。
秦怀阳感觉双腿越来越沉，他已经感觉有点吃力，但还能听到身后的乱叫，只能咬着牙忍着。
一直跑到他们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林照樱才停下来。
她也看见了那些色彩鲜艳的罂粟，显然是被人精心种在那里，这背后隐藏了什么不得而知，但他们惹怒了看守那里的人，现在处境十分危险。
“你没事吧？”
秦怀阳紧绷着脸：“没事，别害怕。，咱们找到老师就行了。”
他嘴里这么说，但眼睛里的惊慌还没散去
林照樱深吸一口气，道：“别慌，你和我出来这么久，老师肯定已经来找咱们了。”
他们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时刻注意着周边。
有好几次听到脚步声，都迅速屏息往另一边移动。
有时候，他们也能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喊他们名字的声音，这让林照樱和秦怀阳心里都燃起一丝希望。
但为了避免那个男人也在附近蹲守，他们也不敢贸然靠近声音所在的方向。
一直到呼喊他们的声音慢慢近了，林照樱和秦怀阳一边小心的注意着周围，一边往喊他们的地方靠近。
“姐姐！”
“秦怀阳！班长！！”
“小樱......”
声音越来越清晰，终于他们看见了老师、警察和林云兰等人。
林照樱和秦怀阳赶紧过去。
“老师！我们在这里！”
老师看见他们显然送了一口气，“我们可总算找到你们了，是迷路了吗？”
他们被老师搂在怀里，感受到她怀里的温度，心上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在老师和搜查人员的包围下，几人很快下了山。林照樱问：“李远航找到了吗？”
“找到了，现在在大巴里休息。”
秦怀阳：“......他怎么回事，看见我们躲什么？”
“他跟妈妈闹矛盾了，打算离家出走，在落马山不回家，所以才看见咱们就跑的。”
老师拉着两个孩子，“你们怎么也在山里一直不出去呢？”
林照樱和秦怀阳对视一眼，走到警察叔叔面前。
“警察叔叔，我们发现山上的围墙里面种了好多的罂粟。”
“什么？？？”
所有人都惊住了。
......
重新坐在大巴车上面，几名警察在车上保护着学生们的安全，还有警员被派过来到山顶核实情况
他们在山里耽搁了太久了，这就回家了。
林照樱将书包递给秦怀阳：“你要吃点什么吗？”
秦怀阳摇了摇头，他眼睛里迅速蓄起水光，忍住，忍住......
忍不住了，他一把抱住林照樱哭起来。
“吓死我了呜啊啊啊啊啊啊那个男的耳朵有毛，我都以为他要把我吃了......”
“呜呜呜我再也不偷吃零食了，一定要减肥......今天差点跑死我了！”
到底是十岁的小孩，遇到事情维持稳定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到了安全的环境，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再也不往别人院子里看了。”
“为什么我这么胖，根本跑不动呜呜呜......”
不过秦怀阳之前一直是聪明稳重的班长形象，这次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倒是引得大巴内的其他同学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惊险了，老师也过来安慰两个孩子。
秦怀阳觉得有点丢脸，赶紧把头埋进林照樱肩头。
他哭着哭着，突然注意注意到手心里的异样，“呜，还有这个。”
一张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罂粟的照片。
林照樱接过来看了看，“发现罂粟你跟我说就好了，还回去给那些花照相干什么，是不是手欠？”
秦怀阳没有说话继续哭，他当时还没想起来这是罂粟，只是想让林照樱也看看那些艳丽的花，但知道她不愿意进去，所以打算给她照一张相片看。
林照樱的小脸皱在一起，似乎很拿他没有办法，“别哭了，你不太胖。”！

第113章
除了李远航已经被他的家长接走了,其他的孩子都在老师和警察的看护下，坐着大巴回了家。
秦怀阳已经被安抚好了情绪，林照樱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一个警察叔叔坐到两人前面,转过身与他们温声说话。
他想用闲聊的方式,安抚两个被吓到的孩子，顺便了解一些关于山顶的信息。
刚刚得到消息，已经有警员同事在桃林中俘获了一个可疑人员。
“下次发现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大人联系,不要自己去涉险，知道吗？”
“知道了。”秦怀阳神色怏怏,他显然也被这次的事情吓到了。
他话锋一转,“这次你们表现的很勇敢，我们能缴获那片罂粟田,多亏了你们的勇于举报。”
一开始本来以为只是简单孩子走失,没想到牵扯出来了涉毒违法的案件,还好发现的早。
被警察叔叔表扬了。
林照樱恢复了点活力,“坏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他拿出来手机递到在他们面前，“你们看是他吗？”
“是的。”他们认真看了又看,和记忆对比了好几次,确认没有任何纰漏，才点点头。
警察也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这么聪慧细致,他姐姐家里也有一个上四年级的小孩，明明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听他们老师说，他们两个才年级，遇见这种事情竟然不哭不闹,一直到撑到跟他们讲完了事情经过，才宣泄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情绪管理能力，就算是大人也很难做到的。
尤其是这个小姑娘，竟然没有哭闹着找妈妈，还能安慰同伴。
“一会儿先把你们送回家，等事情解决我会和几位同事给你们送奖状和奖励的。”
“奖励？”
“对，到时候给你们开表彰大会！”
“好耶，谢谢警察叔叔！”说道表彰，两个孩子积极多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用羡慕的目光投向他们，林云兰也与荣有焉地笑起来。
在孩子们看来，被警察表扬可是一件超级威风的事情。
警察之前和老师找孩子的时候，就知道了林照樱和秦怀阳的名字。
市禁毒办和禁毒大队到时候也会来学校，对小朋友进行颁发奖状。
时家处在繁华路段，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为了避免堵车，到送林照樱和林云兰的时候，已经是最后几个了。
老师早就在家长群里说了今天的事。
时母本来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办，一看到消息内容，也担心的放下手中的事，早早在家门口等两个孩子。
大巴终于到了家，下来的除了林照樱和林云兰，还有两个身形高大的警察。
时母看到他们就心头一跳。
看到两个孩子平安无事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时母在看到群里消息的时候，就想过这会不会又是节目组搞得鬼，但仔细询问了老师具体信息之后，就知道不是了。
节目组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敢拿这种东西去赚流量。
但也不怪时母一开始这么猜想，节目组最近消停了不少，只是偶尔简单的拍一些外景，甚至在知道林照樱和林云兰去春游，都没有跟随拍摄。
临近节目拍摄结束，她很难不觉得节目组是在憋什么大招。
“妈妈！”林照樱和林云兰看到时母之后就向她奔过去。
警察也紧随其后，对时母露出友善的微笑。
“林照樱同学的家长您好，林照樱同学今天下午协助我们警方铲除了大量罂粟，立了大功，我们代表警察局和市禁毒办对您和您的孩子表示由衷的感谢。”
时母也回以微笑。
“从您的两个孩子的行为举止，就可以看出您平时对她们的教育非常好，大的聪明，小的乖巧，我们还说不知道是随您还是随孩子爸爸，现在一看，果然是随了孩子妈妈哈哈哈......”
他们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出了这样的事自然要安抚一下受惊的家长。
送走了警察相关人员，时母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家门。
她特意让保姆给两个孩子做鸡蛋羹压压惊。
林照樱和林云兰很喜欢鸡蛋羹，这是她们之前就说过的。
在老家，林奶奶也会给两个孙女做鸡蛋羹，香嫩的鸡蛋羹，加上几滴香油和葱花，是家里难得的美味。
林照樱和林云兰每人一小碗鸡蛋羹吃完，就被节目组告知一会儿要做个简单的采访。
旁边的时母站起来，“采访什么？我也需要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简单的采访。”工作人员道，“暂时还不需要您的采访，有需要我再跟您说。”
时母只能暂时离开。
林云兰的脸因为吃了鸡蛋羹红扑扑的，她听到节目组要采访她和姐姐，看了一眼林照樱，在林照樱点头后也顺从地跟着工作人员坐在凳子上。
“这些天开心吗？”副导演问。
“开心。”林云兰有些不习惯这样的采访，但还是如实回答。除了今天姐姐找不到的时候很害怕，大部分时候都是开心的。
副导演看向林照樱：“小樱呢？”
林照樱点点头：“很开心。”
“那你们喜欢这里的爸爸妈妈吗？”
“喜欢！”这次两个孩子的回答更肯定。
“那你们喜欢城里的妈妈还是亲生的妈妈呢？”
这话一出，刚刚还放松快乐的两个孩子一下子僵住了。
林家的家庭情况节目组早就知道了：林父在工地干体力活，结果因为工地上出了事故意外去世了。林母领了亲属赔偿金，很快以外出给孩子攒钱上学为由外出打工。
过了一年就开始联系不上了。
后来，林奶奶到处托人打听消息，才知道林母已经在城里找了个男人结婚了，人都已经怀孕了。
林奶奶带着两个孙女几番周折找到林母一次，当时林母刚生完了宝宝几个月。
林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新生儿，对着林奶奶的劝她回家的话并不买账，林奶奶旁边的两个孩子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林照樱和林云兰被林母的丈夫赶走时，林母正在洗她儿子的奶瓶。
这是她们对林母最后的记忆，自从那天以后，林奶奶带着她们回了家，再也没有见过林母。
气氛陷入凝滞。
“叔叔跟你们开玩笑呢，”副导演笑道：“节目组联系了你们的亲生母亲，你们想不想跟她见一面呢？”
“不想。”
“不想。”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垂着眸像是倔强的白鹿，一个仰着头像是红眼的小兔。！

第114章
副导演也没想到两个小姑娘是这样的反应。
他大致能猜到林照樱和林云兰对亲生母亲会有所怨言,但她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对方了，估计对母亲也没什么印象了，至少应该对母亲现在的生活产生一些好奇才对。
体会到了城市妈妈的好,难道不应该更希望跟自己的亲生妈妈见一面，说一些话吗？
其实他们本来也是没有跟亲生母亲见面这一环节的，但这期的冲突看点还缺一些，时母最近对拍摄展现出的态度也不如以往配合。
所以这两天特意联系了林照樱和林云兰的亲生母亲。
当一直与亲生母亲联系不上的孩子在节目中遇到了亲生妈妈,该会作何反应？也是吸引人眼球的看点之一。
见两个孩子拒绝,副导演也不急,只当她们在负气,引导着温声询问：“小樱小兰,你们几年没有见过妈妈了？”
很久很久了，久到上一次见面的印象也越发模糊不清了。
“难道你们不想重新跟妈妈说说话,其实妈妈也很想念你们......你们是不是也关心妈妈现在是什么样子,过得好不好。”
林云兰沉默不语,她看着导演,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让她感到莫名的委屈和无所适从,只能用沉默来无声的反抗。
“叔叔知道你们并不是真的不想见妈妈了,只是因为爷爷奶奶的一些话,所以生妈妈的气，不敢见她对不对？但有些事,咱们要两面来看,你们不去见一眼妈妈,怎么能知道妈妈到底是怎样的呢？”
小孩子嘛,跟谁亲就向着谁，大概因为林母抛下两个女儿改嫁的事，让爷爷奶奶没少埋怨这个儿媳妇,导致现在这两个孩子对着亲生母亲不亲。
这次林照樱果然说话了，但却不是回答之前的问题，而是为爷爷奶奶辩白。
“爷爷奶奶没有说过关于她的坏话。”
林奶奶和林奶奶都老实忠厚，不是嘴碎的人，虽然对林母心里有怨，但他们在孩子面前鲜少提起她。
老两口清清白白了一辈子，与人为善，清贫正直，哪怕是林奶奶被林母赶回来的时候，也没有说过她的半句不好，只是回家以后搂着两个孙女哭累了一场，然后再不主动提起关于林母的事。
林云兰更小一点的时候，也哭着找过妈妈，林奶奶都会告诉她，妈妈已经组建新的家庭了，不要去打扰她。
等到林云兰长大了懂事一点了，听多了村子里的一些闲言碎语，明白了什么，也就没有再说过要找妈妈。
林照樱目光清凌凌地看着导演，仿佛已经把他心中的污秽都照见，继续道：“我们不想见她，只是因为不想打扰她，而且我觉得她应该也不想见我们。”
一个早在几年前就急于摆脱她们的人，怎么会突然想要关心她们？
导演一噎，他们一开始联系到林母的时候，确实被拒绝了。
还是给了对方一笔钱以后，，对方才答应配合演一出母慈子孝的戏。
他笑了笑，“怎么会？我跟你妈妈提起你们的时候，她听到你们的名字就要哭了，只不过是一直在心里过不去，又联系不到你们......”
为了收视率，他十分自然地胡说八道起来。
等到节目播出，再着重体现以下节目组为她们母女消除隔阂、一家团圆所作出的努力，势必能感动电视机前的一干观众。
导演说的话情真意切，把一个想念孩子，担忧憔悴的母亲刻画的淋漓尽致。
就连林云兰脸上的表情也开始犹豫起来。
林照樱心中也越发冷凝，她知道节目组的意思，这次见面时非见不可的，这次的采访和询问，只是例行的询问。
就算她们拒绝有什么用呢？节目组想必已经安排好了这次的见面，而采访播出的结果还是要看后期的剪辑。
导演将与林母的见面安排在明天下午，随即结束了这场采访。
林云兰虽然表现的很抗拒，但林照樱能看出她明亮的双眼下隐藏的别扭的期待。
时母也很快知道了要带两个孩子与亲生母亲见面的事，她对林家的事不算了解，只知道林母已经改嫁，因此对于那人与孩子的关系并不清楚。
她其实心里对林母有些不满。
虽说对方改嫁，但怎么说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至少应该偶尔关心一下孩子的成长状况。可想想小樱和小兰刚来时满手的冻疮、单薄的衣裳和明显发育不良的身材，就知道这两个孩子过得有多苦。
想想也许对方的生活也比较拮据，两个孩子也一直没什么怨言，只能将心里不满压下去。
时母只是在睡觉前，弯下腰认真告诉了林照樱和林云兰。
“你们妈妈......算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要忍着，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尤其是小兰，我知道你一向听话，但是有时候不是听话就能解决的，遇到事情不要害怕忍让，我会给你撑腰。”
林照樱和林云兰听话地点了点头，“知道的，谢谢妈妈。”
“不用谢，虽然要见你们的亲生母亲了，但至少现在我也是你们的妈妈啊，帮闺女撑腰是理所当然的。”
林照樱看着她关切的眼睛，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时母并不是温柔如水的类型，但她是那么的有力量，尽她所能保护她们，会为了她们跟节目组交涉，会帮助她们做很多事情，是她们所遇见过的不可多得的温暖。
林云兰因为时母的话眼眶中蓄起泪水：“您..您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人。”
时母一怔，很快笑道：“是你们太
好了。”
不只是她在给她们帮助，其实时母也从她们身上感悟到了很多。她们有着两颗纯白剔透的灵魂，她也很难不感到触动。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真心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了。
......
时母出了房间，林照樱并没有睡觉，而是打开了书桌的台灯。
林云兰因为明天要见林母，根本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坐到林照樱旁边，问道：“姐姐，你又在写日记吗？”
她知道姐姐每天都写日记，这是她从一年级就开始养成的习惯，一直到来这里依旧每天晚上都坚持写下来。
“这次不是，我在写诗歌。”
“诗歌？”
林照樱找出上次从书店买回来的书，翻到最后一页，给林云兰指着上面的征稿信息，“它上面有投稿的地址，一到六年级都可以报名，所以我也试试。”
“如果成功了，也会印在这样的书上吗？”林云兰似懂非懂。
“应该是会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云兰很兴奋，仿佛已经看见姐姐的作品刊登在上面，“哇，那姐姐你就要成为作家了！”
林照樱揉了揉她的头，“好！等我成了作家，就用稿费每天给你买好吃的。”
她认真写下诗歌，林云兰就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一直到林照樱放下笔，林云兰在轻轻地问了一句，声音小的像是怕惊扰了谁的心，“姐姐，你想见她吗？”
林照樱听清了。
林云兰没说是谁，但林照樱知道她说的是林母。
林照樱没有回答，而是道：“你想见一见她，对吗？”
林云兰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很想硬气地说永远不要见那人，但是导演叔叔说的话又让她开始动摇，也许妈妈真的想她和姐姐了，也许她也和自己一样只是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体会过时母所给予的温暖的母爱，在还没失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不舍了。
她知道母亲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也不奢望对方能永远陪着她们，只要能偶尔看一看她和姐姐就好。
“导演叔叔说过的，妈妈很想见咱们的。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我都要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林云兰有点难过。
林照樱轻轻吐出一口气，道：“也许她真的很想我们，希望继续爱我们；也许她只是一时兴起，来看看咱们现在的样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兰兰一起面对。”
有了姐姐的话，林云兰放松了一些，她只是有些不舍的抓住姐姐的衣角，“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妈妈。”
“别难过，咱们已经拥有过城市妈妈了。我把它记在日记里，印在脑海里，那些美好的东西就永远不会丢失，兰兰永远是被妈妈爱过的孩子。”
“姐姐也是。”！

第115章
周末的清晨一片安适的氛围,窗帘被慢慢拉开，一缕阳光照在林云兰带着红晕的脸上，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因为心里装着事,林云兰昨晚很晚才睡着，早上果然睡过头了。
她睁开眼看到窗边的林照樱,很快清醒过来,“我这就起来啦！”
昨天她和姐姐说好了,今天上午要去杂志社投稿的,她可不能耽误了姐姐诗歌发表的时间。
“我很快就穿完衣服，姐姐你就要成为大作家啦！”
林照樱莞尔，“不着急，就算被选上了最快也要等到下周才能发表，而且我就是试试看,不一定能成功呢。”
“肯定可以的！”林云兰笃定道。
姐姐写的作文都超级有意思，有时候明明只是她和姐姐一起经历过的一件小事,但姐姐写出来就像是又经历了一遍好玩。
不管是镇上的语文老师，还是这里的语文老师都喜欢姐姐。
林云兰觉得姐姐要比她聪明得多，很多事情她还想不通,但姐姐已经能写出来了。
她猜测这和姐姐喜欢读书有很大关系,但可惜她自己没有那么喜欢看书，与其看书,她觉得还不如做数学题有意思。
不过没关系，姐姐和她说过,不是所有人都要喜欢看书，就像不是所有的花朵都喜欢阳光，有些更喜欢雨露和月亮。
时母带着林照樱和林云兰出门的时候，刚好遇见了来找她们玩的秦怀阳。
秦怀阳昨天问过了林照樱的住址,他骑着单车，在门口停下来，见到出来的林照樱和林云兰问：“你们要出去吗？那我下午再来找你们玩。”
林云兰不好意思道：“我们下午也有事，要去见妈妈。”
“哪个妈妈？已经跟别人结婚的那个吗？”
林照樱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她们应该没跟他说过家里的事才对。
秦怀阳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眼中闪过歉意，“前几天听拍你们的人说的。”
就她们刚来学校的时候，他很好奇那些叔叔们在拍什么，刚好有个拍摄的叔叔在他送作业本去办公室的路上跟他说话，夸他学习好，还给他讲了这是哪个节目的拍摄。
又说了她们家里的基本状况。
虽然有点惊讶，他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而且这些事情听起来就很辛苦，提起来可能不太好，所以秦怀阳一直没问过。
听到他说是节目组告诉他的，时母的脸色稍冷，林照樱心中也毫不意外。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随口一问。”
“没事，刚好可以看看，我长得像妈妈还是像爸爸，下次回来告诉你。”
他说的也是事实，林照樱接受良好。
邮局离时家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跟秦怀阳说了再见，时母开车带她们很快到了邮局。
她将林照樱写的诗歌装到信封里，又对照了一遍，确保准确无误才递给邮政大楼的工作人员。
“......南华市青鸟街道136号社科大楼对吗？”
林照樱捧着书，点头回应：“对，就是那里。”
之前林照樱把写着诗歌的纸给时母的时候，就已经叠的整整齐齐的了，时母还没看过。
此时忽然想起来，问道：“小樱写的诗歌是关于什么呀？”
“大概是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
“不知道的事？”时母觉得还挺新奇的，不知道的事也能写成诗歌，小孩子的想象力果然天马行空，“好，一会咱们去买个相框，等到小樱的诗歌发表了，咱们就把它挂在墙上展示。”
林母与两个孩子的见面安排在了下午两点半。
吃完了午饭，林云兰就开始坐立难安。
她时不时晃悠到镜子前，看头上扎的辫子和身上穿的衣服。
随着时间靠近两点，林云兰时刻关注着门的动静，一点声响都让她警觉起来。
一直到两点半，终于有人敲响了时家的大门，林云兰却又立刻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
进来的果然是林母。
林母名叫张玉芬，她穿着一件紫色的毛衣，头发烫成不大不小的卷，嘴唇涂成大红色。
她年轻时候应该还算好看，只是现在年纪大了眼袋和法令纹都比较重，遮也遮不住，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应该是她和这任丈夫的孩子。
“这房子建的真气派啊，”张玉芬眼睛打量着周围，很快看到站在一边的林照樱和林云兰，扯出一抹笑道，“......都长这么大了。”
林云兰没有答话，从她们进门开始就将目光落在那个男孩身上。
张玉芬立马把正看四周的儿子往自己这边拉一拉，“孩儿他爸得上班，家里没有人帮忙看孩子，就把你们弟弟康岳带过来了。”
时母皱了皱眉，好几年都没见女儿了，好不容易见一次还带着儿子，显得也太敷衍了。
不过想法在肚子里打了个转，面上还是热情的招呼着张玉芬进屋坐下。
张玉芬赶紧拉着儿子坐在沙发上。
时母平日里跟人交流沟通惯了，三言两句就问出了她现在的生活状况。
平时的工作是在外地的一家初中食堂给学生打饭，丈夫则是在工地上当个小头头。
“那你平时上班应该也挺累的吧？”
张玉芬摆足了内疚的姿态：“确实挺累的，学校学生又多，平时也忙，我们那儿离小牛村还远，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看两个孩子。”
“那确实是累，”时母敷衍地点了点头，“对了，你们两口子都上班，那这个小的平时谁照顾啊？”
“他奶奶帮我们看着。”
张玉芬说完又找补道：“前阵子他奶奶住院了，我这也是实在没人照顾孩子，才带他过来的。”
其实是她儿子一听说她要去见和前夫的女儿，怕有人跟他抢妈妈，死活要跟过来，张玉芬才带过来的。
她看向林照樱和林云兰，干巴巴的问了一句：“是不是上三年级了？”
林照樱点点头。
“两个孩子可聪明了，”时母知道她们其实只是比较腼腆，直接夸起她们，“小樱今天上午还写了个诗歌，等过些天没准发表到《春季儿童》的期刊上呢！妹妹也懂事，平时可会心疼人......”
她真情实感夸了一大堆，自然不会错过林照樱和林云兰被夸的眼睛越来越亮。
“挺好...挺好。”张玉芬也点头应和。
虽然反应略显平淡，但至少是让氛围放松了一些。
在时母和导演组的调和下，渐渐地，林照樱和林云兰也愿意和张玉芬交流了。
为了给她们留下独处的时间，除了张玉芬的小儿子李康岳，其他人也渐渐退出了房间，只有摄像机即将会拍摄一家团圆的美好场景。
但事情往往不会如愿。
本来张玉芬和两个孩子的聊天还算融洽的进行着，但很快李康岳就开始闹起来。
他开始耍脾气不让母亲和小樱小兰说话。
过了一会儿，自己开始玩起客厅的东西。
一直到他的手碰到了一个浅绿色的相框，林云兰才彻底忍不住了，“不能拿那个！”
李康岳本来对这个相框也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一听到说不让拿，越发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立刻把它抓在手里。
林云兰和林照樱过去，想把它要回来，李康岳却直接往张玉芬身后躲去。
等到她们要抓住他的时候，他直接将手里的相框给丢到远处，也不让她们拿到。
相框在地板上摔了好几下，碎成三大块和一些小碎渣。
林云兰看着地上的残骸，沉默地看着李康岳。
张玉芬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护住儿子：“就是一个相框而已，你们就不要和弟弟生气了。”
“听妈妈的话，这可是你们弟弟，弟弟还小，不懂事，以后大了就知道了。”
“他才不是我弟弟！”林云兰忽然道。
“我是你妈妈，他当然是你们弟弟，别闹，听话，不是说小兰最懂事了吗？听妈妈的话啊......”
“......你不是我妈妈。”林云兰反驳她，“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这个妈妈。”
无论张玉芬再说些什么，她都只僵持着回答这一句。
僵持了一段时间，节目组只能让他们先离开。
张玉芬只好带着儿子悻悻而归。
送走了他们，林云兰才彻底绷不住了，她趴在沙发上将头埋在双臂间小声地抽泣。
时母也顾不得涵养，一边骂那对母子，一边哄着两个孩子。。
过了很久，林云兰的情绪才平复下。
她的眼睛刚刚被大雨冲刷过，轻轻对林照樱说：“......姐姐，对不起，我刚刚发脾气，咱们这次真的没有妈妈...”
在最应该得到的年纪，世界先教给了她失去。
林照樱心里骂着节目组不做人，这样的事情做得多了真的会给孩子的心理留下创伤。
她也和林云兰一起趴在沙发上，用手撑住
脑袋，沉默了好久才道：“兰兰，你更喜欢姐姐还是妈妈？”
“我当然更喜欢姐姐，但他们都有妈妈......”
“但是有好多人并没有姐姐。”
林照樱继续道：“比起妈妈，我更喜欢妹妹。虽然我不像很多人一样有妈妈，但是很多人也不像我一样有妹妹。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我会选妹妹。也许天上的神仙就是听到了我的许愿，虽然没有给我妈妈，却给了我更重要的兰兰。”
“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失去的东西正在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来。”
林云兰愣愣地看着姐姐，似乎被安慰到了。
“姐姐你的诗歌一定会被选上的......”
“还想着这件事呀？”
“失去的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姐姐失去了相框，肯定会得到更宝贵的东西。”！

第116章
虽然是这么说,两人最后还是心疼地将相框粘好了。
林云兰是个很容易自我检讨的孩子，如果没有姐姐的话，一定会为赶走的张云芬而愧疚好久。
但经过了这件事,不管是林照樱还是林云兰都拒绝再与张玉芬见面。
失去虽然令人难过,但更令人痛苦的是面对张玉芬的态度在曾经与现在、林照樱等人与她儿子的对比。
在林父去世前,母亲对她们大概是很好的，虽然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面对着张玉芬依旧有着亲近的渴望。
可是母亲变得陌生,她对她们展露的情绪、言语,甚至是样子都与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每次见面都在让曾经记忆里的母亲慢慢变质，仿佛她们不仅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曾经关于母亲的记忆。
好在时母也强烈反对节目组再让孩子们与张玉芬见面。
之前她虽然爱两个孩子，但只与她们相处了几天,搞不清楚内部原因,也没有理由阻拦两个孩子与亲母见面。
但现在看明白了她们生母的态度,自然不会让小樱和小兰受这种委屈。
那边的张云芬早已经重新组建家庭,这么些年也没联系过她们，为的就是不想与两个孩子有什么瓜葛。
双方对于见面都不愿意，又有时母从中干涉，节目组也只得做罢。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节目组也接受了，第一次双方见面虽然不圆满，但是也可以引起很多争议的话题，节目的话题度勉强是够了。
十天的“交换人生”很快就要结束了。
时母在最后一天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游乐场。
这是她之前就和小樱和小兰说好的，因为上学和春游的事，一直没有腾出时间，这次赶在最后一天特意带着她们到了本市最大的游乐场。
林照樱和林云兰第一次来游乐场,被里面五彩斑斓各式各样的游戏迷花了眼。
南瓜车上的公主提着裙摆向她们挥手致意，喷泉在阳光下喷出金色的水花，整个游乐场就像是在童话中一样。
林云兰早就听姐姐讲过灰姑娘和白雪公主的故事，看见南瓜车上向她们招手的公主兴奋得不得了。
“妈妈，这里的公主是真的公主吗？好漂亮啊！”
“是呀，不过她的领地在游乐场里。在外面，她也只是一个年轻的可爱女孩。”
林照樱捧着脸感叹：“哇！她有一块这么大这么美丽的领地，好厉害！”
时母失笑，不过在孩子眼中，这里确实很大。
可同时乘坐几百人的摩天轮像是这座城市佩戴的精巧时钟，各种颜色碰碰车大赛，翻山越岭的小火车，沿着游乐场内设河流漂荡的小矮人船，在游乐场里安排的井然有序。
林云兰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城堡一样的绚丽的旋转木马。
时母将她的渴望看在眼里，“喜欢哪个小马，妈妈把你抱上去，给你们俩照好看的相片。”
“喜欢那个尾巴是浅蓝色的。”
“小樱呢？”
“那我坐旁边头上有亮晶晶的角的那个。”
她们不用时母抱，等到旋转木马停下来以后，自己就能轻巧的跃上去。
“妈妈也上来！”
“不了，我之前带你们哥哥来玩过了，”时母举起手机，“我在底下给你照相。”
不过上次来这里还是好几年前，那时候时睿明和她们现在差不多大，因为考进了全班前十，所以时母承诺满足他一个要求。
而他的要求就是跟妈妈去游乐场玩一次。
“茄子~”
林照樱和林云兰坐在旋转木马上，朝着时母比剪刀手。
时母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将镜头对准她们。
咔嚓——
画面定格在林照樱和林云兰灿烂的笑容上，她们眉眼舒展，眼底一片澄澈的欢喜，像是城堡里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黄昏下，微风拂过带来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游乐场被涂抹成橘黄色，两只流浪猫慵懒地窝在装易拉罐的箱子上，红红绿绿的建筑呈现出一种漫画的质感。小姑娘的羊角辫也在自己的动作下翘啊翘。
时母带着两个孩子回家的时候，林照樱和林云兰在车后座上看时母给她们拍的照片。
“这个照片哥哥也有一个。”
林照樱说的是在旋转木马照的那张，“我在相册里看见过，哥哥坐在旋转木马上手比划枪的样子。”
虽然时母和儿子看起来关系不好，但时睿明小时候照的相都被她好好保管着。
“对，大概是五六年前，那时候你们哥哥可比现在可爱多了，谁知道越长大越不可爱了。”时母闻言回答道。
“可是我知道这两天晚上妈妈有和哥哥打电话，其实很高兴的。”林照樱笑嘻嘻的。
在原剧情中，时睿明虽然在后来配合节目组的要求，好好在农村完成任务。但回到家里以后，和时家父母也不亲近，虽然不像之前那么淘气，却养成了冷漠寡言的性格，只有演戏的时候才会出现一点情绪波动。
并不是现在这样，每天晚上都和时母打个电话。电话那头，时睿明情绪丰富，话里一身反骨，时不时就让时母气的骂他。
时母自从上次因为时睿明被关进地窖和他联系过以后，就时不时的跟他聊一聊。
自从知道了节目组什么德行，她一直很担心她这个傻儿子被坑。
所以常常嘱咐时睿明先配合着节目组安排，之前被关在地窖，未免没有节目组趁机教训他的意思。
怕时睿明赌气跟她叫板，时母还特意将节目组做的事都跟他掰扯清楚了。
这小子虽然平常混不溜儿的，但是好好说他也听。
而且还挺有正义感的，拿着没网的手机当照相机，有发现节目组不对劲的地方，就偷偷跟时母汇报。
一来二去，关系难得还缓和了不少。
被林照樱戳破了，时母只得无奈一笑，虽然只是孩子，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意外的敏锐呢。
“这次哥哥回来，妈妈一定要再带他去一次游乐场，哥哥肯定也喜欢那里。”
“再说吧，如果他愿意去的话。”时母有些勉强的答应下来，心里下意识地规划起时睿明回来以后的游乐场游玩计划。
成年人面对孩子、青春期的孩子面对大人，都是倔强不肯低头的性子。
还不如小孩子做的豁
时母想了想，“... ...小樱，妈妈问你们哈，假如你们和爷爷奶奶吵架了，都是怎么和好的呢？”
林照樱：“一般奶奶叫我们吃饭，我们就好了。”
“呃......”时母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一时语塞。
“妈妈是在想等哥哥回来，该怎么和他和好，对不对？”
时母被戳中了心事，面上一红只得承认：“我们和那孩子产生矛盾很久了，这次好不容易缓和了些，所以想能不能解决开来。”
虽然最近有别的打算，但他们目前只有时睿明一个孩子，如果可以，谁想和自己的孩子每天仇人一样的相处呢？
其实仔细想想，那孩子虽然办过很多不算好的事情，但他们也有很大的责任。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顺其自然，还是应该做点什么，好好和时睿明谈一谈。
做人父母真是一件难事。
“妈妈别担心，其实和好没有那么困难啦，只要摆出平等的态度，有什么事情说开就好了。”
时睿明正值青春期，最烦家长的说教，如果想和青春期的叛逆少年谈心，把自己摆在朋友这种地位会更好。
“大家不是经常说嘛，道歉最重要的是态度。这可不是矫情，因为发自真心的话语，它的力量是很大的......”
“如果可以，就尽快解决吧！”林照樱眸子微亮，“很多时候，加深矛盾的不是争吵，而是一次又一次向后拖延着、发酵着的时间。”
时母再一次在心里感叹这个孩子的聪明灵巧，简直像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天底下什么难说的事情都被她三言两语讲得明白干净。
“妈妈你知道为什么吵完架以后，奶奶叫我们吃饭我们就和好了吗？”
林云兰踊跃回答：“人生很短的，吵架又那么占时间，我们才不想和奶奶在一起的快乐的时间缩短。”！
！

第117章
“对呀,也许这对我和妹妹来说只是很短的时间，但对爷爷奶奶来说可能已经是不能浪费的时间了。”
时母心底一颤，她不动声色的看向林照樱,白净稚嫩的脸庞上是对生老病死明晰。
她早就听节目组的人说过林家的情况，林爷爷卧病在床,林奶奶这些年也是因为劳累导致腰和腿脚都很不好。
大抵时间对于贫苦的人们也格外吝啬，林家这样的情况,爷爷奶奶要不是为了两个孙女强撑着,可能早就倒下了。
时母以为这些事情两个孩子并不清楚,没想到她们非但知道，而且以坚韧不拔的姿态，尽自己所能顾好身边的人。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但林照樱宛然一笑，“也不能这么说，生活充满了意外,也许明天太阳就会熄灭,也许过几天就世界上就会出现难以抑制的传染病,也许地球会爆炸也不一定。时间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能浪费的。所以当然要活在当下,至少这一刻,我想和我爱的人毫无间隙的、幸福的在一起。”
时母触动很大,心中对于如何对待时睿明已经一片开朗。
第---章
次日一早,时母将两个孩子送上节目组的车。
春天已经来临,四周的小树抽出嫩绿的新芽，天气也开始回暖。
但考虑到山区的温度普遍偏低,时母还是给她们带了好几件厚的夹袄。
她还记得两个小姑娘第一天来的时候，两只手上都有冻疮，看起来格外的心酸。虽然现在每天上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冻疮这种东西，容易反复，时母还是给两人备上了药带着。
来的时候没拿多少东西，走的时候却大包小包一大堆，林照樱和林云兰都很不好意思。
临走之前，时母抱住她们，也很不舍得分开。
林云兰在她怀里，依恋地轻声道：“要是您真的是我们的妈妈就好了......”
“可以的。”
林云兰抬起头，时母已经在节目组的催促下松开了两人，她看着微笑着的时母，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这十天的日子就像是偷来的，她怎么还能再贪恋什么呢？
林云兰没有在意这个插曲，跟着姐姐上了车，不舍地跟城市的爸爸妈妈挥手告别。
车驶向她们曾经来的方向，一路上的风景在车窗边飞快划过，窗外的鸟儿叫的欢快。
离别的伤感也很快变成了可以重新见到爷爷奶奶的喜悦。
林云兰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和奶奶说，她跟姐姐细数着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发现无论是上学还是在家都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情要和家里人讲。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赶上姐姐的表彰大会。虽然警察叔叔说会把奖金寄给姐姐，但是还是好可惜啊！”
因为表彰大会和奖金都要经过审批才能下来，林照樱她们在这里的时间又已经到了，所以只能遗憾地错过了。
“没关系，那些花一开始就是秦怀阳先发现的，咱们有奖金已经很棒啦！什么时候奖金到了，让奶奶给咱们买好吃的。”林照樱托腮道。
“好耶！”说到好吃的，林云兰的眼睛亮了亮
，虽然这些日子吃了好多好吃的，但是她一想到爷爷奶奶吃不到，她就没那么想吃了。
这次要和爷爷奶奶一起吃好吃的真是太好了！
“对了，说到秦怀阳，咱们都没有和班长告别呢！”
“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见到吧。”林照樱回答道。
“再次见面估计很难了吧......”
“别担心，”林照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有些神秘地眨眨眼，“我有给他留礼物啦——他一定会喜欢的！”
昨天上午她们就和班里同学告别了，但是秦怀阳去参加市里的小学奥数竞赛，那天没来学校，估计今天才能知道这件事。
虽然只在这里呆了短短十天，在学校的时间更是只有六七天，但老师和同学们还是给她们两个开了一场小小的欢送会。
孩子们友情的建立是很快的。
因为节目组所有的刁难都被林照樱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所以这次的同学们对林云兰的态度并不像原剧情中那么特殊对待，两人很快融入了班集体。
所以林照樱和林云兰也交了好几个朋友。
这次的分别，让她们的几个朋友很是不舍，李佳媛甚至趴在课桌上哭了。
语文老师知道她们是因为参加节目才来这里上学的，临走还送给她和姐姐一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
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民老师，林照樱还记得昨天分别时温柔的语气。她说，虽然她们以后的学习生活可能会很艰难，但请不要放弃，未来一定是美好的，比这短短十天的生活更美好。
林照樱和林云兰还在回家的路上，另一边的时睿明也即将到家。
他自觉身负十分重大的任务，在节目组昨天宣布可以回家以后，就飞快收拾好了行李。
林奶奶还特意去镇上买了零食和土特产，让时睿明带上。
时睿明看着那一大兜子的旺仔小馒头、娃哈哈、达利园派之类的零食，嘴角抽了抽，他看着老人一脸褶皱中透着慈祥的样子，还是答应带上回家。
林奶奶和林爷爷都是淳朴的人，既然节目组让他们把时睿明当成孙子看待，虽然他们不可能真的让他干什么活，但在其他方面也是把他当成孙子疼爱的。
他们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只是觉得只要他们发自内心的对待时睿明，自己的孙女们肯定也会
被城市里的爸爸妈妈好好对待的。
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时睿明对两个老人也有感情了。
他虽然和时父时母犟的厉害，但是跟爷爷奶奶的关系一直很好。
林奶奶和林爷爷明明比他爷爷奶奶的年纪要小，看起来却老了很多，但他们对自己还是一样的慈爱，时睿明也是分外不舍。
时睿明出发比林照樱她们早一些，下午就已经到市区了。
但在资源贫瘠、没有娱乐的小山区呆了这么多天，说不想回家是不可能的。
在看到时父时母在家门口翘首以盼的样子，时睿明向他们招了招手。
时睿明穿着克莱因蓝的外套，未经打理的头发稍稍盖过眼睛，那双随了时母漂亮的桃花眼里盛着喜悦和期待，少年看起来神采奕奕的，让时家的两人放心不少。
节目组进行了采访、谈心之类的活动，拍摄了大家喜闻乐见的后续，这场为期十天的“交换人生”终于落下帷幕。
送走节目组的人，时睿明终于松了一口气。
“辛苦了，要不要先洗个澡休息一下？”
说话的是时母，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虽然这次分别的时间不算特别久，但是因为知道节目组会搞事情，导致她的心一直放不下来。
送走了节目组，又见到儿子平安无事，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噢，好。”时睿明有些别扭的答应，因为刚刚一直是拍摄状态，他只想着要应付节目组还没什么感觉。现在那些人都走了，反而后知后觉地不知所措起来。
他索性先放下行李，上楼去洗个澡。
水流顺着蜿蜒而下，冲刷去一路风尘仆仆的疲惫，让身体舒展了不少。
其实这几天时睿明也想了很多，以前父母忙于工作赚钱，在他生活中的很多时候都是缺失的，他对他们的感情也从最初的期盼慢慢变成了怨恨。
开始他怨恨他们将钱看得太重眼里没有亲情，后来又怨恨他们在他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早就已经不再需要他们的时候又重新回来想要挽回关系，怨恨他们没教过他没陪过他却对他的学习生活指手画脚。
但在林家带来很多天以后，在和林爷爷林奶奶相处一段时间以后，他似乎也开始理解那些父母的所作所为。
林奶奶常常和他讲述她的两个孙女小樱和小兰有多懂事多乖巧，在话题的末尾却常常以歉疚的语气感慨“要是我和她爷有本事能让她们两个能在大城市里长大，肯定比现在强得多。”
“不一定啊？可能艰苦的环境更能磨砺品格呢，要不我咋会来这里。”时睿明撇嘴道。
“那不一样，比起娃有多大出息，我们做家长的肯定更希望娃能过得舒服、舒心。虽然奶奶没啥文化，但奶奶晓得你爸妈肯定也是这样想的，要不也不会天天工作赚钱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了，都是为了娃能有一个好环境，不过天天不着家也是不应该......”
林奶奶心里叹了一口气，但至少这样不会因为没能给娃一个好的生活而内疚。
时睿明洗完澡，换了一套衣服，他看着镜子，水雾渐渐散去，镜子也慢慢清晰起来。
也许父母在那些似乎缺失的时间里，也在为完善他生活的另一方面而努力。
虽然他还是为此有些介意，但到底没有当初怨气那么大了。
时睿明重新调整好心情，准备和时父时母谈节目组的事情，还没下楼就听见有孩子的哭声。
“呜呜呜呜小樱，我还没跟她告别呢......我放学就跑过来了还是没赶上，呜啊啊啊！”
“嗝，对不起！我太...打扰阿姨和叔叔了呜呜呜，可是我憋、憋不住呜呜——”
秦怀阳坐在沙发上，哭成一团，旁边是轻声安慰他的时母和表情严肃中透着无奈的时父。
“没事没事，孩子你先别难过，”时母拍了拍他的后背，“小樱给你留礼物了。”
“真、真的吗？”他抬起带着泪痕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时母。
“真的真的，我这就给你拿，”时母起身刚好看见正要下楼的时睿明，便道：“睿明帮我把窗户旁边的盒子拿下来好吗？”
时睿明将盒子递给秦怀阳，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但肯定是那两个小妹妹的朋友。
他心说哭起来真好玩，胖乎乎的小脸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接过礼物的秦怀阳总算不哭了，倒是让时睿明这个乐子人有点遗憾。
这个想法刚转了一圈，秦怀阳拆开礼物，就又哭了起来，“呜呜呜小樱果然还是嫌我胖......”
时睿明看了眼他的礼物，似乎是厚厚的一摞的纸，上面大字清晰可见：《青少年健康减肥方法大全》，他嘴角抽了抽，这礼物，太清奇了吧？

第118章
这边林云兰仍然在车上,她好奇地问姐姐，“到底是什么礼物呀？我记得你前几天还去图书馆查资料来着，就是给班长准备礼物吗？”
林照樱点点头,“他不是要减肥嘛,我给他准备了健康减肥大礼包，不知道怎么样。”
其实她也不是特意去准备的,毕竟林照樱觉得秦怀阳也不是很胖,挺可爱的。
只是秦怀阳那天哭着说减肥的情形看起来很可怜，第二天眼巴巴看着她们吃零食又咬牙什么都不吃的样子更可怜。
为了避免他过度减肥反而对身体造成伤害，林照樱干脆给他制定一个健康减肥法。
不过还没来得及给他就要回家，所以这份方案就当做临别礼物好啦。
作为姐姐的狂热拥护者,林云兰十分肯定地赞叹：“姐姐你怎么这么聪明哇！班长肯定会喜欢的。”
“交换人生”一直是白枫视频的热门真人秀之一,因此在节目放出预告的时候就有一大批网友表示了期待。
因此他们也了解到本次交换人生的主人公是一位城市中的叛逆少年和两位来自农村的小妹妹。
对于“交换人生”这个综艺在预告中总会故意放出一些莫须有的冲突剪辑来吸引观众，网友们早已见怪不怪了,但在预告中露出的三个小主人公的颜值还是让他们眼前一亮。
像以往一样,城市主人公性格叛逆倔强，逃课打游戏、顶撞父母，挥霍金钱。明明能引起公愤的行为,但因为时睿明长得实在是帅气，甚至比娱乐圈很多爱豆还更胜一筹,还没播出就意外收获了一小撮颜粉。
城市主人公打扮时尚也就罢了,农村主人公们也都是高颜值，作为节目中的第一对双胞胎姐妹花,林照樱和林云兰虽然年纪尚小，但她们笑起来娇软可爱，看一眼就让人心生怜爱。
如此高颜值的组合立马被网友戏称为，本季“交换人生”中颜值最高的一部分。
每次节目分为上中下三期播出,城市与农村双线并行。
很快上期就在网友们的期待中播出了。
首先是两个小姑娘的背景介绍，伴随着旁白的话音，林照樱和林云兰就以穿着破旧单薄的衣服，个子小小的，脸色苍白的小可怜的形象出现了。
她们日常干活的情景也被拍摄了下来，看起来就很辛苦的活被两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干得井井有条，立马引起了一大批网友的同情。
画面一转，就是城市中时睿明的出场。
彼时他因为和朋友熬夜开黑，结果熬到太晚第二天下午两点才起床，起床以后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跟时母吵了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在节目组的剪辑下更是剑拔弩张。
截然相反的家庭际遇，迥然不同的性格举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观看节目的所有人都被抓住了眼球。。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导演分别出场与三个孩子进行了交流和介绍，两个家庭的“交换人生”正式开始了。
【看着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孩子，除了上学竟然还要做饭，捡柴火，洗衣服甚至还会给爷爷按摩，作为一个孩子的妈妈，感觉太心酸了】
【说到按摩，我们家就是专业做按摩的，我看妹妹们的按摩虽然力度差点，但是手法还挺专业的，比我们这里的实习按摩师傅都不差，奶奶说是小樱照着书上学的，认真的吗，难道这就是天赋？】
【虽然这个少年态度很恶劣，但是真挺帅的，顶着鸡窝头不修边幅的吵架都掩盖不住的帅。】
【唉，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吗？明明拥有了这么多却还是不好好学习堕落打架，而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了……】
生活上的巨大差距给网友们很大的冲击，他们激情四射地刷着评论讨论节目中的内容。
很快两个家庭的孩子开始了互换环境。
【哈哈哈哈时睿明这下好了，前脚跟妈妈生气饭都没吃，后脚对着糟糠菜咽不下去！】
【这个小屁孩怎么回事，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用小宝石换大宝石亏他想的出来】
【妹妹们穿上新衣服好可爱，本来长得就很可爱了，换上小动物的裙子简直可爱爆棚了！】
交换初期，农村主人公的形象改造和城市主人公被硬核教育一向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大家都在认真讨论情节，时不时发出几句感慨。
但一直看到她们在晚上睡觉前与时父时母的谈话，网友们集体开始沉默了。
过了片刻，才疯狂的刷起弹幕来。
明明是林照樱林云兰与城市父母讨论孩子的谈话，却引起广大网友深深的共鸣。
尤其是当林照樱说出那句：当你爱一个人，就应该说出来，你会有被爱的快乐，而我也会为此感到快乐。
更是让不少网友破防了。
【我的父母也是这样的人，长这么大几乎从来不会对我表达爱，批评和指责永远比夸奖多得多。虽然长大了以后发现他们其实也是爱我的只是不会表达，但从小到大的经历还是让我一直很自卑……如果他们也能听听小樱妹妹的话就好了。】
【这是什么小天使啊，作为一个从小不被肯定的孩子，我真的泪目了。】
【正在和女儿冷战，看到这里突然有些悟了。自从女儿上了初中，一直都很敏感，时不时发脾气我一直以为是和孩子她爸离婚的原因，现在想想可能和我平时忙没空陪她，也不怎么夸她也有关系，看来我真的得和我的小棉袄好好谈谈心了…】
大概是因为这样的话戳中了很多人的内心，他们突然都有许多话想说很多很快弹幕就被【泪目】
和【悟了】刷屏了。
虽然上期只讲到了交换身份以后的第一天结束，但还是引起了相当一部分的话题度。
导演刘琐看着飞速增加的评论，和播出开始就连上的几个热搜，高兴的合不拢嘴。
本来最后那个片段是他在后来检查的时候发现的。因为当时只有两个固定不动的摄像机在客厅拍摄，所以拍摄效果并不算好。
一开始刘琐还犹豫要不要剪掉，但这期的素材不算多，这段很多工作人员看过都表示很打动人，就犹豫着放上了。
没想到竟然效果意外的好，看着直接爆了的话题讨论度，他那有些秃顶的脑袋都亮了不少。
就在刘琐为自己的作品洋洋得意之间，一条热搜悄然出现在底端，并以不慢的速度向上攀爬。
#名导之姊、“敬业演员”刘月你欠她的用什么还？！#

第119章
陆杏是一个“交换人生”的忠实观众,她今年三十岁，是某杂志社的副主编，虽然有男友,但是个不婚族。虽说她打定主意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不过她本身也是很喜欢小孩的。
所以生活中也会资助一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也时不时会向公益机构捐款。
因为白天工作很忙,陆杏没有时间去看她资助的孩子真实过得怎么样的，只是每次收到那些孩子的手写信时心里会淌过一阵暖意。
偶然有一次看见了“交换人生”这个真人秀,她发现竟然可以在这里看到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的情况。看着那些孩子坚强纯粹的眼睛,陆杏更觉得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就在闲暇时间追起来，后来就逐渐养成习惯了。
只是这两年，不知道是不是剪辑的原因,“交换人生”的情节和套路越发极端，虽然每次都能激起不小的讨论度,但这种好似有剧本一样的跌宕起伏，让陆杏莫名觉得不舒服。
只是每天吃完晚饭护肤的时候看“交换人生”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所以这期的更新她还是顺手点开看了起来。
不过看下来倒是让陆杏提起了精神,这期的农村主人公在交换后虽然不像以往那样面对巨大的冲突，但是让人感觉莫名温馨。
陆杏的父母也是那种很少表达爱的人，他们在别人面前从不会夸她,在别人夸她的时候也会极力制止，并说一些缺点来证明她没有那么好。也不能说父母对她完全不好，他们辛辛苦苦工作,会把赚了血汗钱把陆杏送到市里的重点中学学习。但也会在陆杏放假回家以后，向她抱怨自己有多累，给她花了多么多钱,她如果不好好学习有多对不起他们。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陆杏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边自我否定厌弃，一边痛恨家庭里的一切。
好在她现在长大了，遇到了很多值得交付的朋友，遇见了如今的男友，事业上也还算成功。内心的伤疤才渐渐愈合。
陆杏之所以不要孩子，就是因为她不能保证自己成为一个好的母亲，她怕自己的孩子也会像她一样面对着无数的负面情绪，成为另一个她。
在看到这期节目最后，陆杏的眼眶微微湿润。
“妈妈，你们不说夸奖哥哥，也不叫他‘宝贝’，也不说爱他，哥哥怎么能知道爸爸妈妈爱他呢？不知道爸爸妈妈爱他，他怎么会感觉到幸福呢？不感到幸福，他怎么会喜欢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呢？”
稚嫩的声音，天真的孩童，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么简单的事情......连小孩子都明白，可是大人却不能坦然的面对。
看着节目中两个善良坚强的小女孩，陆杏慢慢笑起来，她想自己以往的捐款和资助一定是有意义的。
她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能不能联系节目组获得她们的资料为她们两个提供资助了。
看完了最新一期“交换人生”，陆杏难得意犹未尽地打开了微博，果然已经占据了好几个热搜是关于它的。
陆杏也津津有味地参与进去。
一直看到其中一个的热搜，她才感到有些奇怪。
#名导之姊、“敬业演员”刘月你欠她的用什么还？！#
刘月是一个有些知名度的演员，今年已经三十多岁，虽然演技不算出彩，但在业内一向是敬业、努力的形象。
她的粉丝一向以她不用替身为傲，更是瞧不起那些流量小花，时不时在某些流量小明星的视频下面指点江山，但因为有些资历，所以除了这些爱豆的粉丝会说两句，倒也没什么人反对。
而除去演员，刘月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当红综艺“交换人生”的导演刘琐的姐姐。
想必是趁着“交换人生”开播正火，刘月也顺便蹭个热度上了热搜，陆杏也以欢乐追综的吃瓜人心态点了进去，，心说就是这个名字起的太有噱头了，估计是为了吸引人眼球。
但点进去以后，陆杏才发现和她想的不一样。
进去并不是刘月发了什么关于“交换人生”的微博蹭热度，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刘月的表情全然不是面对大众时的温柔平和，而是胸前交叉双臂，一张脸上满是趾高气昂和鄙夷，正对着旁边的年轻女孩说些什么。
那个年轻女孩大多数人都很面生，长相清丽灵秀，虽然被训斥地有些瑟缩，但还是坚持着没有退让。
直到刘月一个巴掌扇过去，女孩毫无防备地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愣怔片刻才想要反抗，却没想到刘月又是连扯带拽，最后直接将她推倒在花坛边。女孩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只有殷红的血顺着脖颈留下来。
陆杏心中一惊，这是......死人了？
视频中刘月所展现的暴力、狠毒的样子，让看到视频的网友都不由身体发寒。
只有刘月的粉丝为她解释说应该是在拍戏，这些都是假的。
但很快除了视频，还有大段的博文和图片逐渐被发出来，渐渐向大家讲述了一个大瓜。
视频中的女孩是帝都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名叫楚晓雪与前些日子小火了一把的网剧男主陈子晨是男女朋友。两个人已经谈了一年的恋爱，但是在两个月前，楚晓雪发现男朋友对她越来越冷淡，到最后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解。
她只能去陈子晨所在的公寓去找他，结果开门的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穿着睡衣一脸睡意的刘月。
刘月对前来找男友的楚晓雪言辞讽刺，她是娱乐圈的前辈，能给陈子晨提供资源和人脉，而楚晓雪只是一个还没出校门的普通学生，能给对方什么助力。
说到最后，刘月还扇了楚晓雪，将她推倒在了单元楼门口的花坛上。
当时小区的录像无故损坏，经过陈子晨的配合，和刘月的运作，这件事成了意外事故，还成功脱离责任。
但楚晓雪脑部收到重创，因为救助不及时已经成了植物人。
这条博文言辞恳切，列举了聊天记录、相片、录像等各种证据，除了这件事，还有以往刘月的各种黑料，算是彻底把刘月钉在耻辱架上。
随着这条热搜热度的不断上升，很快就升到了热搜第一，完全盖过了“交换人生”的热度，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网上对刘月骂声一片。
除了刘月，还有作为“交换人生”导演的刘琐也逃不过网友的怒骂。
毕竟在“交换人生”今天的这期节目中，开头就是刘琐对林照樱讲述他和姐姐的“美好”相处，在他的形容中，自己与姐姐从小到大亲密无间，姐姐对他很温柔，他也很尊敬她的姐姐。
本来是姐弟一片情深的片段，却在如今看来格外讽刺。
【真不知道刘琐是怎么说出来他姐姐温柔这样的话出来的，刘月在扇人家年轻小姑娘的时候可是半点不温柔，何止不温柔，这表情看起来都要吃人了！】
【不要脸呗，姐姐不要脸当小三欺负人家小姑娘，弟弟也不要脸在节目上闭着眼睛说瞎话打感情牌糊弄观众，要我说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这样满嘴没有半句实话的导演，我突然很担心节目录制的主人公，他们不会背地里被刘琐欺负压榨吧？】
刘琐显然没想到竟然会出了这样的篓子，要是他在节目中没卖他与刘月的姐弟情还好，他还可以向大众解释他与刘月本来就关系不好，顺势拉踩刘月为节目造势，没准还能够收获一些好评。
但偏偏他在节目中详细讲述了他和刘月的情谊有多深厚，现在脱身都麻烦得很。
本来因为节目讨论度而高兴的刘琐，此时脸色发青，他盯着网上的辱骂，眼底阴沉的可怕。
林照樱和林云兰在家待了两天，很快就又重新上学、干活，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时家的生活就像是飘在云端，对于两个孩子来说就像是梦一样。
此刻梦醒了，确实有点小伤感。
但看到奶奶慈祥的脸庞，爷爷思念的笑容，还是开心占大多数。
原剧情中的林云兰被城市生活迷花了眼，又经历了学校的孤立，难免有点敏感和心高气傲，因此重新回到老家时很不适应。
这次有了姐姐陪着，这十天的生活也算得上愉快，她倒是没有那么多别扭的心思，开开心心地和好久不见的伙伴们做游戏。
村子里的人也知道她们参加了个节目，经常好奇地跟她们打听在节目里都干啥，大城市里的爸妈都是啥样的人。
他们没啥坏心眼，就是单纯的好奇，把它当个饭后有个谈资。村长也很关心她们在节目里的表现，他还指着能够通过社会捐款和政府资助修桥呢！
林照樱有时候会和村长说两句，更多的时候两个孩子还是爷爷奶奶讲。
倒是跟林奶奶自从知道了节目非要让她们跟亲生母亲见面的事，气得关起门来跟老伴儿骂了几声，冷静下来又赶紧拉着两个孩子进行了谈心。！

第120章
村里的人早就向两姐妹问过节目的名字,所以节目播出的时候，几乎全村都知道这件事，有条件的也都打算看看。
毕竟林照樱和林云兰可是村里头一份儿能参加电视上节目的人,虽然他们没啥参与,但这可是自己周围的人,同一个村关系这么近，大家都对此挺感兴趣的。
林家没有智能手机，只有一台老旧的电视，但因为年头已久，信号经常接收不到,早就已经用不了了。
所以她们自己并没有打算看这次的节目，只是想着多和爷爷奶奶说说就行了。
但是在这天，村里一直格外关照林照樱和林云兰的婶婶来了她们家串门。
“林大妈，在家干活呢？”
她一身半旧不新的红色毛衣，外面还穿了个挡风的厚外套,对于这个时节来说穿的有点厚了。
但她此刻小腹明显隆起，估计是怀着孕怕着凉生病，所以干脆多穿一点。
“啊红叶来了，小樱小兰，来扶一下你二婶。”林奶奶笑起来,赶紧把她迎进来，“赶紧进屋,别着凉了。”
林照樱和林云兰也放下手中的事，都乖乖喊了一声,上前扶着婶婶进屋。
李红叶长相不算出挑，但面容柔和，身上有一种母性的温柔。
她丈夫算是和林家沾点亲戚关系,李红叶往年都是跟丈夫一起外出打工过，挣得也算得上村里数一数二的。她人又热心，有什么用不着的东西都会问问林奶奶要不要，跟林家人处的很好。
今年李红叶怀了孕，家里都想让她好好养胎，所以李红叶也没去打工，偶尔会来林家串串门。
进了屋，林奶奶招呼着李红叶坐下，“先喝口水，大宝的虎头鞋我还没绣完......”
“没事，大妈您慢慢绣，我这胎还早着呢，”李红叶笑着打断她，兴致勃勃地解释道：“我今个来是想找俩侄女一块儿看看那个‘交换人生’，我想着你们应该没机器，刚好咱们一块儿看热闹！”她说着掏出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山区网络不好，尤其是林家住的也偏，几乎没啥网，得亏李红叶事先就缓存好了。
林奶奶不好意思：“这个看不看都行，辛苦你怀着孕大老远跑一趟。”
“大妈你这话说的，谁能有我这么有福气跟节目主角一块看？”李红叶揽着林照樱和林云兰笑道。
林奶奶也笑笑不说话了，专心看起了节目，虽然嘴上说着看不看都行，但她心里也想看看孙女们在城里过得咋样，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怕她担心没跟她说。
“咱们看弹幕不？”李红叶一般看剧都喜欢开弹幕，所以这次也问了问。
林奶奶不懂：“什么是弹幕？”
“就是和咱们一块看节目的人会发表一些话，会在上面划过，咱们也能看到，更有参与感。”
“大妈不认字，红叶你想看就看。”
“那我开了？”李红叶看向两个孩子。
林云兰点点头：“我想看！”
她还挺想知道大家对于她的评价的。
“我都可以。”林照樱只是担心节目组的恶意剪辑，只要看了节目内容，那么弹幕的评论她基本都能猜到。
不过网络上什么人都有，在摄像机底下的行为又会被无限放大，哪怕做很正常的事情，也肯定会有一小部分特立独行的人会发表一些“与众不同”的奇葩看法，希望妹妹看到不会太难受就好。
李红叶开了弹幕，几个人就认真看了起来。
林照樱也跟着看完了一期的节目，在看到导演跟她讲述自己的姐姐的时候，她才关注了一下弹幕。
这里的弹幕明显要比之前更密，看清上面的内容并不是感人、泪目这样的常见评论，大多数都是对导演和刘月的骂评，想来刘月殴打他人致残的事情已经被曝光出来，很可惜这次的刘琐不能与他姐姐划清界限了。
一整期看下来，果然有强化冲突和制造对立的情况出现，但大概是她早就化解了她这边大多的矛盾冲突，第一期这种情况只针对城市主人公时睿明的那一边。
时睿明向来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就算在原剧情中，时睿明遇到更过分的剪辑也不怎么关心，但时母肯定不会不管。
再有之前事情的累加，想必时母更是不会轻易放过。
林照樱看着时不时弹幕就会飘过一条对刘琐的恶评，黑白分明的眼睛愉悦地注视着那个一闪而过的刘琐镜头，最该接受他人评价的，当然是你啊，叔叔。
看完了这期节目，李红叶跟林奶奶寒暄了几句，就回去了。
林奶奶很久都没有看电视了，显然兴致很高，而且这次看到孙女们在节目上做各种事情，心中既为林照樱林云兰表现很好而自豪，又充满了对那家城市父母的感激。
因为他们的包容和爱护，自己的两个孙女才能在大城市过得这么开心。
之前两家通过电话，她有点想打给那家人表达一下感激，但又怕会打扰了人家。
毕竟现在节目已经结束了，她们家这种情况，跟这样的大户人家相比做什么都显得太高攀了。
她正想着，就听见自己的老年机电话响了起来。
林奶奶赶紧接了起来：“喂？谁啊？”
“是我，我是小樱和小兰的城市妈妈，您老好啊！”电话那头女人温和的声音传来。
“嗳嗳嗳，你好你好，前些日子太感谢你们的照顾了，把两个孙女给拾掇的这么干净漂亮，还带她们去玩，太破费了，我还说着想给你们去个电话正式感谢一下......”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林奶奶反应过来，赶紧回道。
“哪里哪里，小樱和小兰本身就很懂事，”时母轻笑了一声，“我打电话来就是恭喜小樱之前往杂志社投稿了诗歌，现在投稿过了，诗歌印在《春季儿童》第二册 第二十一页，样书已经寄过来了。”
“哈哈哈那太好了，那行，我这老婆子也不懂那些，我喊小樱跟你说......”
林奶奶高兴地喊了林照樱过来，说了是她那个城市妈妈来的电话，又细细嘱咐了两句。
林照樱接过电话，林云兰听到是时母的电话，也过来挨在姐姐身边。
老年机的音量很大，离了一些距离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照樱和林云兰这几天没见妈妈，也很想她，都关心地问妈妈这些天怎么样，和哥哥的关系有没有变好，秦怀阳有没有收到礼物。
时母听着两个女儿乖巧又亲近的话语，享受到贴心小棉袄的待遇心里更是流过一阵暖流，柔声回应着她们。
她这些天忙着给刘琐整不痛快，要不然早就来那边找她们了。
刘月的事被爆出来算是意外之喜，但时母可没打算放过。要不然刘琐的风评怎么会下降的如此之快？
虽然刘琐与刘月的关系很近，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刘月自己犯下的恶行，网友们对刘琐虽然有所迁怒，但反应这么激烈，还是凭借时母在背后的煽风点火，控制风向。
时家也算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豪门之一，往日虽然低调，但产业范围可不少，哪怕是娱乐圈也有所涉猎。
只不过主要经营不在娱乐圈，所以要把刘琐整下去还需要一些功夫。、
想到刘琐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时母表情越发讽刺。
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心情颇好地跟两个乖女儿好好说了一堆贴心话，然后说起了这次打电话来的正事。
“宝贝，你之前寄过去的诗歌来信了，我女儿果然厉害，投稿过了！”
“太好啦！”林照樱还没说，林云兰就惊喜的叫起来。
她抱住姐姐激动地摇晃，林照樱也露出开心的表情，“真的吗？那我下次还要寄，我还有好多想写的......”
时母听着那头的欢呼，似乎可以想象到两个小姑娘涨红了脸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也露出笑意，“她们已经联系我了，稿费也发过来了，明天妈妈把钱给你寄过去。”
当时两个孩子都没有银行卡和微信，所以留的是她的微信。
虽然是一首小诗歌，稿费也只有四十块，但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应该很有意义，时母想着到时候把钱换成现金寄过去，顺便再寄些吃的穿的玩的东西。
时母心里已经把她们当成自己的闺女了，甚至她其实打算将两人认作自己的干女儿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林奶奶说。这种事情当然要亲自登门拜访过后再商量才好。
“不用啦，妈妈，”林照樱软软的带着甜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次的稿费我想送给妈妈。”
时母很是意外，她下意识的拒绝，“这怎么能行呢......”
可是林照樱一再坚持，林云兰反应过来也开始劝说妈妈接受，时母也只能幸福地接受了。
听到那边两小只松了一口气似的语气，时母开玩笑道：“你们都不问问这次的稿费是多少，万一很多岂
不是亏了？”
“应该不会很多，”林照樱有些赧然，“只是一首小诗，所占的篇幅也不多。”
“而且不管多少钱，如果不是妈妈带我和妹妹去书店，还给我买了书，我也不能知道还可以投稿给杂志社。这次的稿费虽然很少，但对我来说确实是很有意义的一次，所以我想送给妈妈。”
时母笑了起来，见惯了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和社会上的人心龌龊，虽然知道这孩子通透，却还是每每被她那颗七窍玲珑心感动到。！

第121章
刘琐凉的比想象中还快。
在他还在思考如何把自己从刘月的风波中摘出来的时候,他的事情也开始接二连三地被爆出来。
先是有视频曝出他潜规则女演员，一连五天跟不同女演员进出同一家酒店，被网友戏称为“流水的女明星,铁打的酒店。”
接着又被曝出他贪污捐款,“交换人生”播出这么多年，大批热心网友和观众都会联系节目组进行捐款和资助，金额多达千万。但经过实地考察和多方调查，实际投入到这些偏远山区支援的钱款不到三百万。
而这三百万其中的水分也很大：黟永村修路修道一半由于没有后续钱款跟上只修了一半；响庄的村民种下了节目组买的果树,但由于苗子质量参差不齐，土壤也不够适宜,成活率很低,相当于白做工；庆广乡的小学修建计划从前年开始到现在还未动工......
很显然,哪怕是投入这些偏远山区的钱款，由于工作人员敷衍了事并不尽心，也只是维持表面好看罢了。
如果说前者网友们还只是看个乐子,后面这个就直接让网友们怒了。
他们捐款是因为那些山区孩童真的需要帮助,不是因为他们人傻钱多。对于那些老人重病、父母残疾、条件贫寒的家庭来说,有时候那些钱真的是救命的！
但那些钱竟然就这样被刘琐给贪污了。
每次录制节目的小山区都是交通闭塞、资源匮乏、地势偏远的地方，他们实地考察肯定是不现实的，所以之前都是联系剧组的一个特别通道进行线上捐款,也是希望人人尽一小份力,汇成一大份力，想来节目组会有专门的人员来合理运用这份钱,给这些小山区做出更有价值的改变。
结果现在一看，非但钱款落实不到位，资金运用也根本没上心，还不如他们直接把钱捐给这些贫苦家庭呢！
而且前后爆料一结合,难免让他们有自己出钱给刘琐开酒店的感觉，呕都要呕死了。
【恶心谁呢，我辛辛苦苦赚了钱，捐给他们是为了让这些孩子上学还有吃饭用的，不是那他顶着大脑袋跟女明星开房用的，他妈的SB刘琐住酒店的钱都没有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作为曾经联系“交换人生”剧组捐过款的人，真觉得自己是个大傻子......】
【我先预定一个热搜#贪污巨款、潜规则，刘琐你欠我们的那什么还？！#】
虽然事情的发酵，陆陆续续开始有往期主人公声讨“交换人生”存在恶意剪辑和故意伤人的情况。
作为曾经的“交换人生”城市主人公之一，现在已经上高中的杜瓜瓜，就发微博称：在节目录制期间，她掉进坑里崴到了脚，被乡村父亲救出来的事，其实是节目组故意在她做任务的路上挖了坑，害她掉进去的。目的就是制造看点，进行煽情。
还有农村主人公沙丽也含泪表示，她与节目组生气吵架，并不是向节目播出中那样因为被城市父母宠的得意忘形了，而是节目组强迫她去见她那抛弃了她和妈妈的父亲。她妈妈早就给她说过永远不要去找那个人渣，她所大喊的“不去”，也不是不去学校，而是不去见那个人渣。
“交换人生”已经播出很长时间，恶意剪辑和故意生事早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了。如今刘琐丑闻缠身，那些受害者也有勇气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了。
大家也开始看见一些“交换人生”背面的那些事实真相，一时间心中很不是滋味。
毕竟在之前的那期节目中，他们有的还骂过那些主人公，没想到竟然都是剪辑惹的祸。
因此也更加记恨刘琐，简直是拿他们当猴耍！
很快，刘琐等“交换人生”有关人员都开始被上头调查。
哪怕刘琐在圈内有些根基，也抵不过接二连三的丑闻爆料。
而圈内都看得出来，刘琐那些积压已久的黑料突然一齐爆出来，肯定是被人搞了。
哪怕是跟刘琐仅有的几个跟交好的，也都怕被刘琐连累赶紧和他断了联系，一些有后台的挖出来这件事似乎跟帝都时家有关系，更是不敢招惹。
随着“交换人生”相关人员被调查，节目也有诸多争议，在更完林照樱林云兰那期以后，节目便陷入停播。
但最后一期的三个主人公实在是招人喜爱。少年张狂肆意，面无表情的时候眉眼间还有些清冷感，虽然这个二货大多数时候表情都很夸张，但也掩盖不了帅气；两个小妹妹可爱得不像话，姐姐人小鬼大，妹妹乖巧软萌，属于是“节目骗我生女儿”的类型。
也有网友表示，虽然刘琐不是个玩意儿，但节目是无辜的，换个导演能不能继续播出呢？或者再搞一些同类型的节目当代餐也行。
这一想法很快就被一部分观众支持，毕竟从“交换人生”的热度来看，这种类型的节目应该还是有受众的。
就在连一些综艺导演都有些意动的时候，社会上开始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他们强烈抵制“交换人生”以及同类型的节目，言辞恳切、锐利明确地指出拍这种节目简直是吃蘸着人血馒头。
参与节目的城市主人公除了一些确实叛逆、父母想要他被改好的少年，但还有一些是想要获得热度流量、为将来当网红出道铺路的作秀。
而那些农村孩子，则更是可悲可怜。他们在懵懂无知的年纪，以贫寒之身进入花花世界，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可笑又脆弱的自尊心，为贫穷感到痛苦，又为虚荣感到痛苦。
穷人乍富，又再归于贫寒，哪怕是大人的心态都可能出问题，更何况这样小、连三观都没有完全建立的小孩子呢？如果没有坚定的心性或者
别人的强有力帮助，那么他们被“交换人生”这个节目所消费的，不只是这十天的流量，还有三观的冲击，心态上的变革破坏。
在这场真人秀中，也许对城市主人公和节目组来说，才算是秀。
这番发言很快获得了广大网友的支持，有心者甚至发现曾经“交换人生”的主人公也在微博转发了这条博文。
在多方面的考量下，“交换人生”最终全面下架，同类型的节目也没有拍摄的打算。
至此，由刘琐导演策划的播出了六年的“交换人生”全网禁播。
和刘琐倒霉相反，林照樱和林云兰最近过得很好。
第一件好事当属村里断了好几年的桥要重新进行修缮了！
大概是林照樱将自己写的《守株待兔》续集给很多人触动，在那期节目播出后，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表示想要为小牛村修桥捐款。
再加上刘琐贪污捐款的事情被曝光，因此他们也不找剧组进行捐款了，直接通过关系联系到了小牛村的村长。
村长赵建业为此满面红光，还特意买了两筐鸡蛋和一大兜水果给林家送去，看着林照樱和林云兰跟林奶奶夸了很多。
林奶奶说不要那些东西，但赵建业执意要给，林奶奶也只能收了下来。
本来林奶奶想留他吃饭的，但赵建业只坐了一会儿就说有事走了。
他现在整天为修桥的事奔走，好不容易现在钱款搞定了，就是实地考察、雇工人、做方案的事了。两个小姑娘已经把最难的事解决了，赵建业作为她们的叔叔、小牛村的村长也不能拖后腿啊！
刘琐的事解决了，时母终于得了空，跟时父和时睿明来了林家。
“妈妈，你、你是说要认我和姐姐做女儿？”林云兰被这个消息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对啊，上次你不是说想要一直是我的女儿吗，那时候我就答应下来啦。”时母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云兰抿了抿嘴唇，她当时还以为是听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上次可能不太正式，这次妈妈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愿意认我当你们的干妈吗？”
时睿明手欠地想戳了戳林照樱的脸蛋，被躲过了也不气馁，反而嘿嘿傻笑了两声。
他在家也看了节目，他自己的那部分囫囵看过去，主要是看林照樱和林云兰。
当时就被这两个妹妹萌的心都要化了，今天见到真人更是觉得手痒的不行，在旁边推波助澜道：“快答应快答应，以后哥哥罩着你！你们前些日子去的成英第一实验小学也有哥哥的小弟......”
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母敲了一下头，“就知道教你妹妹不学好！”
“我哪有，有我在我妹妹在学校本来就可以横着走。”时睿明不服气地反驳道。
他和时母早就进行了一场彻夜的谈心，曾经的隔阂不在，关系亲近了不少，小吵小闹也是习惯了。
时父笑道：“你妹妹们又不属螃蟹，为啥要横着走。”
林照樱看得好笑，看样子不管她们答不答应，他们在心里已经把她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两人也只能笑着答应下来。！

第122章
时父还有别的工作,因此当晚就坐飞机离开了，倒是时母和时睿明在小牛村待了几天。
他们早就带好了行李，简单跟村长说了几句,租了一家空房子，收拾收拾就住了进去。
时睿明仗着在这里待过几天，每天除了跟时母如数家珍地介绍小牛村村头的野狗和老槐树，就是带着两个小妹东跑西跑。
之前的杂志社偶尔会有人联系林照樱，时母还顺便帮小樱办了一个。
林照樱之前的诗歌通过后，就有编辑打算联系她，《春季儿童》的诗歌专栏反响很好，所以她们打算再出一本儿童诗歌集,所以问林照樱手里有没有其他的诗歌想要投稿,到时候的稿费也会比之前多。
她当然没有,但她可以立刻写。
林照樱每天沉迷写作，时睿明这个哥哥又是个路痴，每次关键时刻都要指着她认路呢。可她一开始写东西就不受外界干扰了，这可让想要到处玩的时睿明按捺不住。
但作为一个英明神武的哥哥，怎么能整天想着玩呢？
所以时睿明干脆每天忽悠着单纯的林云兰，再让小兰央着她姐来。
“姐姐,你写完了嘛？咱们该去看后山的陷阱啦！”
穿着青绿色外套小姑娘此时正坐在家里唯一的那张书桌前，她手里拿着一根铅笔,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显露出思索的神色,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听到声音也没有立刻抬起头，而是将完整的一句话写完,画上句号才回应。
林照樱的诗歌早就写完了，现在写的是童话故事，那家杂志社的副主编陆杏姐姐很看好她,说她的诗歌非常有灵气，虽然简单但格外动人。不光收了她这几天写的所有诗歌，还热情地告诉她，以后有什么其他的尝试，也可以给她看看。
毕竟这家杂志社主打的就是面向儿童的读物，儿童作家有时候更会吸引儿童。
不过林照樱一直是用笔名联系的，在后来得知她是哪个参加过“交换人生”的林照樱以后，陆杏非要自掏腰包给她双倍的稿费，林照樱赶紧拒绝了。
“嗯，怎么啦兰兰？”林照樱抬起头，刚刚在写东西，没注意妹妹说什么。
“想问姐姐写完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想去后山看看......”林云兰重复了一遍。
林照樱其实写的差不多了，她伸了伸懒腰答应下来，现在才九岁，总是久坐也不好，还是需要多跑多运动。
听到她答应了，时睿明眼睛立马亮了：“那哥哥跟你们一起，还可以保护你们。”
林照樱早就看到他在旁边一脸紧张，也知道林云兰这么急切的想去后山是他撺掇的，看着他此时语气里压抑不住的期待也不拆穿。
说是后山，但其实并不算太高，更像是一个山丘。
他们在后山的一棵树下面，挖了一个坑，然后用树枝、树叶和土盖上，制成了一个简单的陷阱。
后山早就没有什么大型野兽了，只是偶尔会有兔子、刺猬、野鸭之类的身影闪过。
野鸭都会飞，这种陷阱肯定是困不住的，但万一能捕到兔子或者刺猬也挺好玩的，至少时睿明看到已经陷落的陷阱是这么期待的。
时睿明兴致冲冲地跑到陷阱旁边，往里面一看，立刻发出了一声欢呼。
林照樱本来不觉得这种陷阱能捕到东西，先不说坑挖的就不够深，根本困不住；这陷阱为了看不出来破绽，盖的东西太多了，哪怕踩到也塌的很慢，对于山里机灵得不得了的野物来说，在陷阱完全塌之前就早跑出去了。
一听见时睿明的声音，林照樱和林云兰也好奇地跑过去看。
只见时睿明从已经塌进去的陷阱里，拿出一根颜色鲜艳有光泽的羽毛，笑得一脸得意，“快看咱们的战利品！”
估计是有野鸭或者野鸡一不小心踩到了陷阱，被脚下坍塌的土吓得扑腾了两下翅膀，才让一根羽毛掉了进来。
但是着不妨碍三个人很开心，捧着这根长长的羽毛左看右看，对着阳光看它泛起的光泽。
过了半天，时睿明才叹了一口气，“唉，可惜我下午就要回去，要是每天都能跟你们玩就好了。”
本来时母想让林照樱和林云兰跟她回家，然后转到成英第一实验小学上学的，但被两个小姑娘拒绝了。
她们放心不下爷爷奶奶。
虽然以时家的经济水平，哪怕是把林爷爷林奶奶全都带到那边也不会费多大力气，但林家却不能这么答应下来。
林奶奶明白的很，时母是小樱和小兰的干妈，只是两个孙女乖巧懂事招人稀罕，可和她这个老婆子没什么关系。所以她更不能借着孙女的关系，占时家的便宜。
时睿明抓了抓头发，“好不想上学啊！”
林云兰有些不解，但还是安慰他道：“哥哥，上学很好玩的，你可以和同学做游戏，还可以跟老师聊天。”
“可是我不喜欢学习......”时睿明声音渐渐小下来，似乎也知道在妹妹面前说这个有些丢脸。
“那哥哥你喜欢什么？”林照樱眨了眨眼。
“比较喜欢音乐，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时睿明扯了扯嘴角，“看来我长大以后只能当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了。”
他自嘲的很欠揍，但林照樱能看出来他的内心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并不想当一个毫无理想和斗志的人。
“才不会，哥哥长得好看，长大了也是帅气的富二代。”林云兰一脸肯定。
林照樱点点头，“哥哥还可以当演员！毕竟哥哥每次做了坏事在妈妈面前演的戏都很逼真......”
时睿明忍不住扶额，正
打算反驳，突然脑子中有灵光一闪而过。
当演员演戏吗？似乎很有趣......
想起之前参加“交换人生”的时候，他糊弄着节目组演戏时的心情确实很好，而且在看网上有人对他评价的时候，内心也有一种难言的满足感。
他学习不算好，但如果报个表演课，以后参加艺考当演员，时睿明还挺愿意的。
送走了若有所思的时睿明和依依不舍的时母，林照樱和林云兰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活，除了林照樱每天会腾出一个小时的写作时间门。
林奶奶觉得能写出东西印在书上真是厉害，也很支持她写些什么，林云兰就更是为姐姐自豪。
她自愿当姐姐的读者，不光时时给姐姐反馈，还会仔细审阅，帮她把错字跳出来。
林照樱的第一本童话书也在不久后，正式完成了。
这本书写了关于孩子眼中的世界，既天马行空，又童真童趣，很多地方哪怕是大人读来也会会心一笑，然后暗暗惊叹于其中的奇妙。
但更奇特的是，这里面的一些点，只有孩子才能体会到，大人反倒还要问孩子才能理解。
这是一本属于孩子的书，一经出版就收到了很多孩子的喜爱和推崇，毕竟只有他们才懂得的这点实在是太酷了！
林照樱也收到了出版社汇来的，比以往都要多得多的稿费。
加上之前的做好事的奖金也发了过来，林家一时竟然有了一笔可观的钱款。
林奶奶想把这笔钱存起来，以后给林照樱上学用，但林照樱坚持要先给爷爷看腿。
林爷爷前年摔到了腰，两个腿就渐渐没了力气，虽然还有感觉，勉强能动，但是却使不出多少力气了，所以一直摊在炕上。
曾经那么精神的老头，现在也是越来越虚弱。
听到大孙女这么说，林奶奶搂着两个孙女哭了半宿，最后抹了抹眼泪决定去天亮就雇车去大医院。
但好在医院检查的结果是好的，虽然这两年林爷爷摊在床上，但一直有林照樱不知道从哪本书上学过的按摩，又有林奶奶细心照料着，肌肉萎缩的现象并不严重。
他的腰上需要做个小手术，其他的养着慢慢恢复就行了。
林爷爷本来一直都觉得自己拖累了家里，恨不得死了减轻家里的负担。现在知道能治，只觉得有了奔头，为了不让在医院的钱白花，每天比谁都配合治疗。
林照樱和林云兰放暑假的时候，林爷爷已经能扶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两圈了。
他走到一半，用拐杖支住身子，转头道：“先放那儿吧，一会儿我来剥就行了。”
“一把年纪别逞强了，你走完不用别人扶就行了，还说剥棒子......”
“嗳，我到时候休息一会儿就剥，我手大也比你剥的快。”
林奶奶没理他，就在旁边一边剥棒子，一边看着他扶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她那曾经灰白一片的头发，也渐渐显出年轻的乌色......！

第123章
高大的梧桐树已是一片金黄,落下的叶子像是胖乎乎的带着金色绒毛的小鸟。几片白云从湛蓝的天空中悠悠荡荡，微风阵阵，在夏末秋初的上午带给人们一丝凉爽。
梧桐树下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今天是婴木太太新书的签售会,很多书粉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粉丝的年龄范围相当广，上到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下到几岁的孩童都有。毕竟婴木大大虽然年纪不大，但写书已经有十几年了。曾经年轻的读者，现在也已经变成了为生活奔波的成年人，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对婴木太太的崇拜和太太在文字所展现的温暖和力量。
婴木太太写作的范围很广,既有纯真美好的童话故事,又有浪漫动人的爱情小说、热血刺激的冒险小说。
今天的签售会,是关于婴木太太的新小说《假寐的橘猫》，情节跌宕起伏，剧情精彩绝伦，时不时还有些会心一笑之处,一经发布就异常火爆，受到来了广大书友的好评。
一些站在前排的粉丝拿着书,正紧张又期待的往作者的桌子那边观望。
轻盈美好的少女此时正坐在桌子边,脊背挺直,眉眼恬淡，认认真真的给读者签名，然后笑着与读者握手。
她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更显得年纪小。
虽然在网上看见过很多次，但依然很难想象已经写了十几年书的资深太太竟然这么年轻。就像她的第一本书《回到童年的眼镜》出圈以后，读者从采访中得知作者婴木当时才十岁几乎跌破了眼镜。
“喂,小伙子，你站队就好好站，都要站出去了......”在前排的一个女人对她前面的青年提醒道。
正在专注往作者那边看的青年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归到队伍中，转头跟女人道歉：“不好意思。”
他是冷白皮，长得清隽俊逸，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里也盛着歉意，女人也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秦怀阳偷偷吐出一口气，庆幸刚刚的对话没有被坐在那里的人看到，看着已经越来越近的队伍，心跳得像是欢快的小鹿。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参加婴木的签售会了，但这是他准备最好的一次。
队伍一点点向前移动，终于轮到了秦怀阳。
他站在桌子前面，将印着“假寐的橘猫”的书递给面前的人，“谢谢太太。”
林照樱在书上签了名字，听到耳熟的声音，抬头看他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写上的吗？”
“没、没有了。”被她的眼睛注视着，哪怕只有片刻，也让秦怀阳脸红了起来。
他有些期待地看着林照樱，但是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重新低下头，将书递给他。
秦怀阳有些失望，但是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只能满心不舍的移开位置。
林照樱心里无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曾经的同桌每次来参加她的签售会都会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但是既然他想这样她也就配合他好了。
而且他现在个子高高的，身材挺拔却不失力量感，和曾经的小团子完全不一样，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她还记得对方第一次来她的签售会，当时秦怀阳将书递给她的时候，小声的跟她说：“麻烦能不能帮我写上‘减肥成功’......”
虽然秦怀阳戴着口罩和围脖，但她还是听出来这是她一年没见的小同桌，他还是有些胖乎乎的，穿着黑白拼接的外套，像只圆滚滚的大熊猫。
林照樱之前送给秦怀阳的减肥方法是很健康和缓的，虽然成效不是很快，所以他那时只比她印象中瘦了一点。
“秦怀阳？”
“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他粗声粗气地回道。
如果说一开始林照樱还觉得自己可能认错人了，但这样明显就是故意哑着嗓子，她倒是确定了。
接下来的几次签售会，林照樱都会遇见全副武装的秦怀阳，每次都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依旧能看出来变化很大。曾经的白团子也被纵向拉伸成高高瘦瘦的青年，
不过之前的签售会，他都会让林照樱帮他写上几个字的寄语，这次倒没有。
而且这次连口罩和帽子也不戴了，大概是确定自己认不出来他所以放心了。
这个想法只是很快的在脑中转了一圈，林照樱又重新跟后面的读者互动起来。
这次来的书粉格外的多，所有的活动结束已经是下午一点。
林照樱一边揉着签字签的酸痛的手腕，一边跟陆杏聊了一些作品上的事情。
陆杏是“童禾”杂志社的主编，最近有公司来联系杂志社询问《假寐的橘猫》的版权问题，对方有意将它改编成动画，所以想问问她的想法。
林照樱没什么拒绝的理由，答应下来有时间和负责人详谈便打算开车回公寓。
终于结束了签售会，林照樱双手握着方向盘，心情轻松地戴着蓝牙耳机跟林云兰聊天。
“姐姐，明天晚上咱们和妈妈一起去看哥哥的新电影你别忘了。”
时睿明自从拍完交换人生以后，就对镜头和演戏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他长得好看，也有些灵气，时母也愿意给他铺路，现在在娱乐圈也拍了几部拿的出手的作品，这次的电影听说是用来冲奖的。他还想着让林照樱这个优秀作家评价评价。
她们今年大四，林云兰已经收到了自己心仪公司的offer，不用四处找实习；而林照樱刚刚完结了一部新小说，宣传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时间都比较空闲。
虽然她们后来没去成英小学上学，但寒暑假还是经常被接到时家玩，时母永远像妈妈一样包容她们，弥补着她们情感的缺失。她们还是可以找在成英小学上学的同学玩，可惜秦怀阳好像因为爸爸工作的关系搬家了。
“对了，这次你的签售会那个谁来了没？”林云兰有些好奇。
“谁？”
“秦怀阳呀，他不是每次签售会都会去嘛，他这个人也是，奇奇怪怪的，自从搬家以后，每年都会邮东西到妈妈那儿，可去的签售会还打扮得狗狗祟祟，生怕人认出来，他又不是跟哥哥一样当演员。”
姐姐之前跟她说过一次，所以林云兰纳闷极了。
林照樱被她的形容逗笑了。
林云兰继续道：“我早就觉得他奇怪了，我现在还记得，咱们之前在成英小学的时候，他叫我都是直呼其名的，结果叫姐姐是小樱......”
“是吗？”
林云兰撇撇嘴，她才不会告诉姐姐她那时候第一次面对大城市里的同学，内心有点敏感，所以才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过秦怀阳作为班长一直很有责任感，除了称呼没有什么针对她的地方，她之后也没太在意就是了。
“算了，姐姐你吃午饭了吗？奶奶给咱们寄了她做的腊肉和......”
奶奶和爷爷还在小牛村住着，他们在小牛村待了一辈子，老了就更不愿意挪窝。好在爷爷的腿早就好了，她们在外面的时候也不用时刻担心家里。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边钝钝的一声闷响，林云兰心里一紧，赶紧要开口询问，就听到林照樱冷静安抚的声音，“别担心，刚刚车的方向盘出故障了，我已经把车停下了，这就联系人来修。”
林云兰紧绷的神经一卸，赶紧应和道：“好好好，人没事就好，姐姐你先联系人，我把菜炒了等你回来吃。”
林照樱挂了电话微微喘了口气，察觉到方向盘出问题以后她就慢慢把车速降下来了，刚刚的闷响应该是撞到了路边的大石头，不过也让车停了下来。
她一边在手机里查修理店的联系方式，一边打算下车。
“小樱，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照樱按下车窗就看见秦怀阳着急的样子，手里还拿着无糖可乐和草莓夹心饼干，显然是从路对面的便利店跑出来的。
“我没事。”
秦怀阳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在买东西，付款的时候透过便利店的窗户就看见了小樱的车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怕出意外赶紧跑了过来。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只是撞到了几块搭起来的砖头。
林照樱也从车上下来了，秦怀阳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可乐递过去，“你有没有吓到？先喝点可乐压压惊，我去找修理店的人联系......”
等等......这可乐？
“站住！你给我站住！”
“抓强盗啊！”
身后传来几声怒吼，秦怀阳下意识地回头，还没说话就被两个人摁住了肩膀。
“唔？”
“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学好，拿刚抢的可乐撩妹，真有你的！”其中一个便利店的大叔按住他以后教训道。
糟糕，刚刚只顾着看小樱有没有事忘了付款了！秦怀阳这才想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林照樱，少女拿着车钥匙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似乎也惊讶于他的笨拙。
这让秦怀阳忍不住脸皮发烫，他有些自暴自弃地低下头，太丢脸了，早知道还是以前一样戴着口罩和帽子了。
本来他怕小樱觉得他胖，才想着要在减肥成功以后再出现在她面前的。可是小樱越来越优秀，他也想着变得越来越优秀才行，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勉强能配的上小樱了，满心期待地参加签售会，结果才发现小樱根本认不出他了。
也是，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小樱这么耀眼肯定遇见了很多其他的朋友，他和之前也有了变化，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只是秦怀阳本来准备至少得体冷静的出现在小樱的面前，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丢脸......
“大哥，我车刚刚撞上了东西，估计这位朋友也是怕我出什么意外，才下意识跑过来的。”林照樱站在一旁帮他解释。
“真的吗？”大叔狐疑地看了眼秦怀阳，这样子确实不像什么买不起可乐饼干的人。
“......是的，我这就回去付款。”
秦怀阳神色恹恹地跟着大叔回去付钱，付完钱发现林照樱还站在原地，又重新买了一罐草莓
牛奶。
“小樱，你要喝嘛？”他讲牛奶递给林照樱。
林照樱没有接，而是看向他有些紧张的双眸，勾唇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叫小樱的？”
不是之前都装作不认识吗？
为了避免被当成奇奇怪怪的变态，秦怀阳赶紧解释，“呃，你可能忘了，之前成英小学我和你是同桌来着，我叫......”
“秦、怀、阳？”林照樱清楚地念出他的名字。
“对！是我！”没想到林照樱竟然还记得他，秦怀阳心里忍不住雀跃，那双狗狗眼亮盈盈像是盛着日光。
虽然秦怀阳变化很大，但林照樱觉得这人奶团子似的的气质似乎没什么变化，此时唇角微扬，笑起来甜甜的，那张神清骨秀的脸上还有窘迫的绯红。
她心里默默吐槽：可恶！这个人真的很怪，怪可爱的。！

第124章
秦怀阳陪着林照樱等修理店的人把车拖走,问道：“小樱你吃饭了吗？”
签售会结束就已经很晚了，秦怀阳才想在便利店买些吃的对付几口，林照樱作为签售会的主角,肯定更忙，估计还来不及吃饭。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厅,小樱你喜欢吃什么,刚好我开车送你过去，这附近的餐馆我很了解......”他越说声音越小，偷偷看林照樱光洁柔和的侧脸，红了红脸轻声问：“...邀请你吃饭可以吗？”
“今天就算了。”想到兰兰还在家里等她回去，林照樱还是拒绝下来。
秦怀阳想问那她什么时候有时间门，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可能太急切了会让人讨厌,于是将嘴边的话咽下去，继而道：“那你要去哪里，我送过去。”
林照樱也没拒绝,道谢后报了公寓的地址，上了他的车。
给她关上车门，秦怀阳也在另一边上了车，相较于在空旷的室外，车里的狭小空间门让秦怀阳有些紧张,他目视前方，装作淡定地跟林照樱聊天。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听着她回应的声音，就已经让秦怀阳嘴角微微勾起。
可惜这条路不长，哪怕秦怀阳控制着速度，还是很快就到了林照樱公寓的楼下。
他握紧方向盘，局促地开口：“到了...那个,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虽然身为逸阳飞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导演组的成员和接下来《假寐的橘猫》动画组导演，他确实有婴木太太的联系方式，但这个是不一样的，他想要她的生活号码。
没有得到回应，秦怀阳心里一紧，眼巴巴地看向林照樱。
她靠在车窗边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披散下来的头发简单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更加俏皮可爱，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此刻像是旋涡一样吸引着他，亮晶晶带着唇彩的唇瓣开开合合：
“喂，为什么在签售会上一直装作不认识我？”
“咳...什么？”他好半晌才从她的注视下回过神来，“你、你早就认出来我了？”
他抓了抓头发，“我只是想先变得好一点再......”出现在你面前。
林照樱直起身子，仰头缓缓靠近他，秦怀阳紧张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大脑宕机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
眼看着距离慢慢拉近，秦怀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点微凉的触感印在他的脸颊上，他惊地睁开眼睛，发现一根葱白纤细的手指戳在他脸上，又很快移开，手指的主人眼底含着笑意看他，
“班长，你喜欢我吗？”
秦怀阳攥紧方向盘，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哪怕是在成英小学，她也没怎么叫过他班长，这声带着调侃的语气的‘班长’像是沾着蜜糖的小勾子，勾得秦怀阳想要把自己的一切心意全都地告诉她。
好在林照樱没有执着于他回答，她像是变魔术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页面，亮起的屏幕是一个二维码：“我的微信。”
等秦怀阳扫了码，林照樱就下了车。
她向车内的青年招了招手，看着他慌慌张张地招手回应她，心下有些好笑，转身进了公寓。
倒是秦怀阳在她走后，才猛地把滚烫的脸埋在臂弯里，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地傻笑起来。
......
林照樱在家宅了几天，才在编辑催促下跟动画公司那边敲定了下午见面时间门。
她最近写完一部小说，正是充电的时候，每天在家看看动漫和电影，悠哉地几乎要忘了正事。
秦怀阳自从加上了微信，也会每天给她分享一些有趣的视频，对方和她的兴趣很像，林照樱看得很快乐。
但工作还是要工作的，林照樱收拾好了自己，她的车还没修好，便打算打车去见面的地点。
还没点开打车软件，电话就响了起来。
林照樱看了眼，是秦怀阳。
她接通电话，青年温煦清澈的声音响起，“小樱，我是秦怀阳，也是“橘猫”动画的导演，一会来接你，咱们聊聊相关设定的构想好吗？”
“你就是导演？”
“对，”秦怀阳想了想，赶紧保证道：“虽然我是一名新人动画导演，但我保证绝不会辜负你的创意和作品！‘橘猫’这本小说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也有很多感悟想与你探讨，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用心的对待‘橘猫’这本小说。”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虽然面对林照樱的时候笨笨的，但在工作上意外的可靠和认真。
她只是有些意外，闻言在那头微微一笑：“嗯，我相信你。”
“好、好的，那小樱你准备好了吗？我去接你。”
听到那头细碎的轻笑声，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容易害羞的人，结结巴巴地答应下来。
坐着秦怀阳的车，两人一起去了约定的地点。
除了他们，还有两个导演助理已经在等待了。
都是年纪不超过二十五的青年，显然这是一个年轻人的班底。
但林照樱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年纪而有什么抵触情绪，她能看到他们对动画的热爱和坚定，也能看到秦怀阳在期间门作为动画导演的责任心。
再加上他们确实对“橘猫”这部作品很用心，林照樱和他们相谈甚欢。
他们从下午谈到天色渐暗，才意犹未尽地解散了会议。
秦怀阳和林照樱一起并肩出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落在林照樱脚下的柏油马路上。
暖色的光调铺展了世间门万物，铺陈在他闪烁光亮的眼底。
她忽
然意识到原来他这么高，曾经的糯米团子现在像高挺的竹柏，已经有了成熟清冽的气息。
“今天可以请你吃饭吗？”他一边踱步，一边问道。
林照樱笑了笑：“当然可以。”
他找了一家餐厅，这家餐厅被布置的十分浪漫，此时刚好是晚饭的时间门，已经有一些顾客了。
不过林照樱敏感地发现这些顾客大多都是一男一女，彼此之间门举止亲昵，显然都是情侣。
她向秦怀阳挑挑眉，秦怀阳也发现了这点，有些窘迫地开口：“这里的活动可能有些吵，要不咱们换一家店？”
他只是觉得这家的菜做的不错，没想到今天里面似乎在搞什么情侣活动。
不过......要是他能成为小樱的男朋友，和她一起参加活动就好了。
“没事，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察觉到林照樱并不在意，秦怀阳立刻改变立场，心里美滋滋地还装作淡定地回复：“确实不错，咱们一边吃饭也可以一起看看！”
他们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落座，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菜，耐心等待上菜。
林照樱环顾了一圈，在钢琴旁边找到了立牌，上面介绍了今天的活动。
今天是餐厅老板的结婚纪念日，所以今晚来此餐厅消费的符合要求的情侣都可以享受巧克力甜点一份。除此之外，完成情侣小游戏，还有机会获得其他惊喜礼品。
在等菜的过程中，活动就开始了。
巧克力甜点虽然是赠品，但制作的十分用心，上面插着饼干之类精致可爱的装扮，巧克力特有的醇香飘荡在厅内，喜欢吃甜食的人闻到都心生喜爱。
至少林照樱就看到秦怀阳也不着痕迹看了那个巧克力甜点一眼。
这点他倒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
“哇，好香啊！”
“好可爱的甜点，一看就很好吃！”
已经有活泼可爱的女生开始和男朋友小声地赞叹了。
只是这巧克力甜点虽然精致可口，但数量却不算多，女生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发现这些蛋糕对于在场的情侣来说是不够分的。
果然，活动的负责人在台上解释了并不是所有情侣都可以获得巧克力甜点的，只有符合要求的才可以，至于什么要求，负责人卖了个关子。
他环顾四周，在底下看到了一对颜值格外亮眼的情侣，走下来对其中的打扮时尚男生问到：“请问你带钱包了吗？”
秦怀阳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到，点了点头。
“那可以打开给我看一眼吗？放心，我不会抢钱的，虽然我长得但我的业务能力不算拔尖，但道德水平还是不错的。”负责人开着玩笑，他长了一张喜庆的脸，说话的语气也讨巧，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冒犯。
秦怀阳不明所以地掏出钱包，递给负责人，一瞬间门想到了什么，可是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已经被对方打开了钱包。
夹层上的照片展露出来，上面有桃花林和一个小女孩，照片已经开始泛黄，女孩的脸也已经有些模糊。
“这是......”负责人拉长了音，他依稀能从女孩轮廓中看出来身旁这位女士的样子。
他露出一副被爱情撞到了的表情，没想到这两个人不光长相出众，还是青梅竹马。
“咳，是桃花仙。”要不是被这么多人看着，秦怀阳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把暗恋的人的照片放进钱包什么的，太痴汉了吧。
丝毫没想起来之前暗戳戳把小樱的相片放进钱包的得意。
他根本不敢看林照樱的表情，只能寄希望于小樱没注意到照片的样子，含糊地回答道。
负责人半点没避着林照樱，她看到那张照片上幼稚的自己，想起来这张还是秦怀阳照的。
负责人显然没体会到秦怀阳纠结的心情，他向众人大声道：“就像这样，只要男孩子的钱包里有女朋友的照片的情侣，就可以获得巧克力甜点一份！”
秦怀阳：......
“那个，我们不是情侣。”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啊？”负责人有点傻眼，“那是兄妹？姐弟？”他还是头一回碰见这种情况。
“也不是...就是朋友。”
瞧见秦怀阳这幅样子，负责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这个腼腆的年轻人喜欢人家漂亮姑娘，只不过还没有跟她表达心意。
周围的人也发出善意的笑声，“小伙子努努力，朋友发展一下也可以成为情侣嘛！”
秦怀阳看了一眼似乎没怎么被周围干扰的林照樱，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咳...我努力。”
虽然在场的情侣不少，但是在钱包里夹女朋友照片的倒是没几个，这些巧克力甜点不光够分还有的剩，负责人将其中一个甜点端给了秦怀阳和林照樱这桌，“虽然不是情侣，但还是送你们一个，仅代表了我们美好的祝福，大家说，是不是呀？”
周围的情侣也是一片附和。
那个活泼的女孩子打趣道：“帅哥可要勇敢点，谈恋爱可比巧克力更甜哦！”
秦怀阳没管她的话，默默将巧克力甜点推给林照樱。
吃完晚餐，秦怀阳将林照樱送回了家。
重新进入熟悉的小区，让他不免想起来几天送小樱回来时的情形，那让他心跳加速的靠近，那根带着凉意的手指......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被晚餐的活动打乱了秦怀阳的计划，但计划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见到了楼下，林照樱解开安全带，打算下车，却被秦怀阳按住了动作，“等一下。”
他下了车，在车的后备箱捧出一大束花，白色的罂粟花艳丽娇艳地盛开着，花球圆润晶莹，花瓣纯白圣洁，不愧是有着世界上最美丽的花之称的罂粟。
秦怀阳在林照樱惊讶地目光中递给她，解释道：“这是我自己折的，送给你。”
林照樱接过来，发现虽然看起来很像，但触感确实与真实的花不太一样，还挺好玩的。
秦怀阳活动着攥得发白的手指，“小樱，我喜欢你，我要开始追你了。”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看向林照樱的眼神却随着话语越发坚定。
林照樱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但暂时没有拒绝他还是让秦怀阳有了说下去的勇气。
“我知道，你这么好，值得这世界上成千上万的喜欢，我的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我会一直爱你，等到它开始拥有时间门的意义，等到我已经
一百零九岁，等到我的爱意变成一个世纪。”
林照樱轻轻笑起来，眼底的那片星光连成银河，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回应他的是一个吻，她的唇瓣柔软的不可思议，带着巧克力的香醇，却比那份甜点还要甜美，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模糊的幻影，旖旎的氛围四散开来，只剩他的心脏一下一下跳个不停，轻盈又沉重地扬起落下，激起胸腔内波涛汹涌的欢喜。！

第125章
林云兰这一生幸福又顺遂,在最年幼无知的年纪，经历过资本和舆论围绕综艺，她很庆幸没有因此而走错路。
回顾一生,幼时贫寒艰苦却也温暖，少时经历了一些波折，可最终也顺利成为了一个自信、勇敢、坚强、乐观的女性。
小小的云兰以为自己拥有的很少，长大的云兰却在时间的延续中拥有了一切，热爱的工作,钟情的爱人,疼爱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就连唯一缺失的父母的爱也在时母这里得到了弥补。
她是生于贫瘠土壤的一朵花,最终开成了明艳动人的模样。
但唯一不变的是，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爱，来自姐姐的爱。
在生命的尽头，林云兰在姐姐身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有看不见的光，从她身体内慢慢漂浮出来，那团光亲昵地围在林照樱身边，最终依偎在小樱的肩头。
终于,将所有的被吞噬兽遗落在小世界的光团都已经被收集回来了。
林照樱伸出手，这些光团争先恐后地落到她的手上。
可是她的手掌只有那么大，所以这六个光团一个个叠在一起,像是糖葫芦串一样可爱又滑稽。
无数流光开始萦绕在林照樱身边,渐渐看不见她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强大有力的光芒，温柔地携着所有的光团挣开小世界的束缚，向暖星海涌去。
暖星海到处是波光粼粼地光团，星海母树在中央挥动着它琉璃般晶莹的叶子,给小光团们做游戏。
一道璀璨的光出现在暖星海中很快就引起了所有小光团的注意，他们熟悉这样的光，是姐姐！
那束光芒逐渐收敛，他们才看清竟然还有之前被吞噬兽吞下的兄弟姐妹。
姐姐成功把他们带回来啦！
这个消息让星海内所有光团都要亮上不少，他们兴高采烈地围在重回大家族的光团身边，用专属于他们的语言跟他们打招呼，关切又好奇地询问他们的经历。
六个小光团被所有光团围在中间，又有和亲亲姐姐独一无二的经历，分外得意地跟其他兄弟姐妹们显摆。
“姐姐跟我说了，我是第一个世界，”林子熠率先发言，“我为了追求梦想去了娱乐圈闯荡，但其实我们家巨有钱，可惜......我姐给我买了好多小说版权，就是为了我拍戏，我们还一起参加了一个综艺，你们知道综艺的名字是什么吗？嘿嘿！”
“该我了该我了，我在我的那个世界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是我爸妈一点都不像树妈妈这么好，天天鄙视我，我就打游戏气他们，只有姐姐对我好，姐姐不会做饭，还在生日的时候还给我做长寿方便面......”秦零野的小光球是他们里边最小的那一个，此时随着话语忽闪忽闪地发亮，如果现在是人的形态，他一定翘着二郎腿，表情得意又嚣张。
“我所在的世界是高等星际世界，”林斯默顿了一下，得意往小光团那边靠近了点，庞大的身躯只比林照樱小一些，淡定地回答道：“小樱给我做蜜汁猪蹄、虾仁滑蛋、麻辣火锅、梅菜扣肉......咳，不多说了，也就全星际独一份吧！”
“哦，这样啊，好巧这些菜我也给姐姐做过，姐姐很喜欢吃。”林云兰显然技高一筹。
林斯默暗道失策了，这样岂不是衬托得自己只知道吃，赶紧补充道：“我也有给姐姐玫瑰花耳坠，小樱也很喜欢的。”
林云兰没搭理他，继续跟周围的小伙伴们讲述她的经历：“我有在小世界谈恋爱哦，我，姐姐，我男朋友，班长，我们在班长家的超大庄园四人约会......”
“我记着上大学的时候，姐姐的追求者们可以绕H大和C大一圈啦，旁边还有萧宴狼子野心...”轮到何西晚介绍，“在遇到姐姐之前，我遇到了很多幼稚的坏蛋，他们真的很过分，于是我和姐姐做了一件大事，把校园的魔鬼暴露在阳光之下！”
“哇！”
“然后呢然后呢？”
何西晚不愧是作家，描述故事很是精彩，惹得其他的小光团羡慕又眼馋。
“只有我是在古代世界吗？”林之冉接过话头，“在我们那里，我管姐姐都是叫阿姐的，我们是将军府的小姐，有个远方表哥仗着我们单纯，把我和颜儿姐骗的团团转，呸，现在想想，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那个渣男的......”
“有时候眼瞎是正常的，我和姐姐参加综艺的时候，有个男演员自私、不尊重人、恶毒得不得了，还不是有好多人被他的外表骗了粉他，还是后来被揭穿了真面目才灰溜溜进局子了。”林子熠也道。
“对，阿姐后来就揭穿了渣男的真面目，她可帅了，她是我们飒沓不凡的女将军，凭借一己之力扛起了将军府！”
“我还没说完呢，我们怎么把校园霸凌解决掉的呢，首先......”
六个小光团兴致勃勃地跟周围的兄弟姐妹们讲述他们的经历，林照樱已经悄然离去，到了星海母树那里。
她挂在星海母树的特意留给她的枝桠上，摇摇晃晃地跟母树聊天。
“给你的系统用着怎么样？”母树柔软的枝叶拂过光团的边边。
这是她在混沌星海里淘到的玩意，感觉对林照樱兴许会有帮助，特意送给了小樱——她诞生于暖星海的大宝贝。
“还蛮好的，原来这个东西可以知道原世界的轨迹，无聊的时候还能聊天，很可爱。”
系统委屈地撇撇嘴，他才不是只有这个功能，他的能力大着呢，可惜林照樱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倒是他其他的功能都没用上。
无数叶子组成柔软舒适的软垫，托起林照樱明亮圆润的
身体，“辛苦小樱了，接下来就好好在家休息休息吧，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一定累到了我们小樱了。”
林照樱任由自己瘫在一片细软上，享受地滚了滚，“也不是很累，在不同的世界经历不同的事情很有趣。”
不过在暖星海，在星海母树身边更舒服，她也没有拒绝。
林照樱陪着小光团和星海母树待了很久，生活惬意，心情悠哉。
忽然有一天觉得有些无聊，她心血来潮翻出来了被她搁置在角落里的系统，打算探索探索它有什么新功能。
系统简直要泪目了，它都数不清多少年了，这家伙竟然才有兴趣了解它的功能。
【宿主你终于想起来我了呜呜呜】
为了不再被冷落在角落里，系统可劲向林照樱展示自己的功能库和商城。
林照樱随手安慰了一下系统，然后再功能库翻了又翻，发现虽然大部分功能都很鸡肋，但也有些功能还有点意思。
【宿主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你看看这个养颜丹，可以让人美容养颜，缓解衰老，还有这个美人香，可以让人散发出独特的体香......】
眼看着系统为了证明自己很厉害，叭叭个没完，林照樱赶紧安抚道：“是是是，确实很厉害。”
【当然啦！】系统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脯，【宿主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送给你呀？】
林照樱看了一遍，确实有一个她很感兴趣。
她在星海和弟弟妹妹们玩了好久好久，有点想去小世界逛逛，不过通过吞噬兽进入小世界会很倒霉，找星海母树浪费精神力送她去又太麻烦了。
“这个小世界度假游可以吗？”
林照樱说的是商城栏的一个框架，上面的介绍是可以到任意时间、任意地点、任意身份的小世界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度假游玩，刚好符合她去小世界逛逛的需求。
【呃......】系统一时语塞，这个它似乎不太行，但是刚刚还夸下海口说要送给宿主，它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办不到，【宿主你还有别的喜欢的吗？】
“这个不行吗？”林照樱现在只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那些道具都是商城有存货的，我还可以拿出来，但这个需要消耗能量，我现在可能没有那么多能量送宿主去你喜欢的小世界。】系统羞愧地解释道。
“要能量啊？”林照樱本来也觉得随意进入小世界肯定要消耗些什么，继续问道：“那怎么样才能获得能量呢？”
【只要按委托完成一些任务就可以获得能量，比如拯救悲惨反派啊，攻略主角，渣女洗白之类的，都可以获得相应的能量。我现在的能量只能支持进入随机世界完成任务。】
这和她之前在小世界拯救弟弟妹妹们差不多，林照樱很容易就理解了它的意思。
“那把任务界面找出来，我找几个任务试试。”虽然不能自主选择进入世界，但是随机进入除了更刺激一点，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好的！】宿主非但不怪它鸡肋，还竟然愿意帮它完成任务获得能量，系统感动极了，【宿主你放心，就算你完不成任务我也会拼尽全力把你送回来的！】
......
【滴——职业后妈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林照樱的身影渐渐变浅，逐渐消失在暖星海，只留下了一份给星海母树的简单解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