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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动罪名
作者：贰两肉
内容简介
 懂事玻璃心演员受冷情总裁攻 辛时川大四那年，因继父欠下巨额债务撒手人寰，迫不得已下他休学一年酒吧驻唱，还债的同时还要照顾游手好闲的妈妈。 打工意外遇到个金主爸爸，签下一年的结婚协议，钱帮还不算，还要什么给什么。小透明一夜间成了炙手可热的金凤凰。 婚后： 辛时川轻轻敲书房的门：金总，明天我毕业典礼，你能来 金泽安：我很忙。 某次拍戏受重伤，辛时川躺在医院醒来身旁没人。 辛时川：金总，你能来医院陪陪我吗？我有点怕 金泽安：我很忙。 辛时川：对不起。 拒绝多了，辛时川终于明白，所有的好都是装出来的，他和金泽安永远不可能。 离婚后： 某位喝得烂醉的总裁不顾形象大半夜凿人门。 辛时川一开门，某金姓总裁抱着人不放：小川，我们复婚好不好？ 辛时川冷漠：我很忙。 注：同性可婚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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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我结婚。
炸耳的音乐戛然而止，紧接着上台的人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穿一件没什么花纹的纯白短恤，恰好露出细长胳膊，在聚灯光蒙上一层光晕。
这个少年白得透光，如同精致打磨过的珍珠，裹着一层淡粉，鸭舌帽挡住了全脸，即便如此也不难断定，是个尤物。
宽松的浅蓝牛仔裤沿边贴着脚踝折了一圈，踩着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帆布鞋。有时候人不一定非得靠衣装，气质脱俗也能提高廉价衣服的档次。
等工作人员架好麦克，辛时川插上电试了试吉他的音，没问题后握着话筒简单介绍。
“今天第一首是莫文蔚的《这世界那么多人》，谢谢。”
这原本是昨天一位女孩点的歌，当时过了时间，特意拿到今天来唱。歌很不错，初次入耳总让人联想起许多难忘又久远的事。渐渐听得人多起来，随处都在放，谁都能哼两句，烂大街后辛时川就没再唱过。
此时，他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吉他谱，爬弦接前奏，每个音拨得轻而有力，弹吉他的人先一步忆起往事。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
辛时川开口的嗓音清透有磁性，现场突然暗下，冷色聚光灯只打在他的身上。除他以外，酒吧角角落落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阳光大男孩形象氛围感瞬间拉满。
不知具体哪个方向传来大声地夸赞，在辛时川身上，女孩们从不吝啬夸奖，也愿意给台上单薄又孤寂的人打一个手机灯，就像真在黑夜里陪着他。
辛时川没学过音乐，唱歌全凭感觉，自身嗓音条件优越，歌被他唱的一股深沉夹杂难描述的忧郁。
这是他的味道。
酒吧里坐满了人，听歌的人不多，在那排迷妹之后的卡座上，男男女女喝酒的喝酒，玩游戏得玩游戏，喧哗刺耳的噪音一度盖过他的歌声。
少年在热闹中更显孤独，就像那盏只照着他的聚光灯，把他的格格不入放大再放大。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
辛时川在大四开学没几天选择休学，忙忙碌碌过去一年，白天跑各种兼职，晚上在酒吧驻唱，只唱两个小时，大概十首歌。
回顾这一年，他总在路上，总在缺钱，被迫马不停蹄。但这个看上去话不多，忙碌又安静的人也才二十二岁。
像以往一样，辛时川掐着点结束到后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南浩捏着一支烟，懒懒坐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被飘起的白烟熏得眯起眼，他看着辛时川进来，“回去了？”
“嗯。”
“今天挺早。”南浩跳下来，掐了没抽几口的烟，“去我那睡？博文发朋友圈说你妈回家了，你俩撞上没安生。”
辛时川的妈妈是个极度强势的女人，当初他们唯一属于自己的住所被催款人砸得落不了脚，更糟糕的是被银行贴了封条。父债子偿，巨额欠款给的压力，辛时川不扛着就会落到辛佳慧身上，他这才毅然选择休学。
这意味着白读三年到头来还是个高中文凭，如今大学生扫把扫一地的年代，辛佳慧恨铁不成钢，将满腹心酸委屈全倒在儿子身上，每次见面宛若仇人一般。
簌簌的水声冲在素白指尖，下一刻，把手被滴水珠的食指扣下。
“你对象呢？”辛时川甩了手上的水，视线顿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眼袋不算明显，若隐若现一层乌青，熬夜导致眼眶里的红血丝肆无忌惮蔓延，他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什么对象，”南浩无所谓摆摆手，“人傍大款走了，哪还有什么女朋友。”
他说得轻描淡写，辛时川却感到诧异，两人当初高考完就在一起，到现在起码五年了，说分就分……
南浩永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是这么个情况，就去我那儿吧，你都累几天了，别回去和她折腾，好好睡一觉。”
“算了，还是回去一趟，我妈估计没钱了。”辛时川摘了帽子，理理头发重新戴上，“走了。”
他拍拍南浩的肩转身出去，背后的人皱眉骂了句什么没听清。顺着暗红走廊出来，没走多远辛时川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去路。
他恭敬道：“辛先生您好，金先生想见你。”
男人戴上墨镜的话，看着更像保镖，但和保镖比，又没预想中的健硕。
辛时川收回打量，“哪个金先生？”他在脑中过了一遍，没想起什么时候认识金姓的先生。
“见了就知道了。”男人并没有给辛时川太多思考时间，半请半强制带他往楼梯口走。
两人上二楼拐了几个弯到小包间，里面坐的人就是那位金先生，金泽安。
辛时川知道他，所以明显愣了一下。
财经频道常见，现实生活中也见过一次。那会儿辛时川才大一，金融专业，对未来也充满了无限幻想。
金泽安来他们学校演讲，当时他还拖朋友抢了前排的票，那一次，也是他和金泽安最近的距离。
辛时川很崇拜这个金先生，直到现在也是。
后来诸多变故，他被生存的压力磨平棱角，学金融对他来说相当于混个毕业证。想方设法赚钱，填补继父生前留下的巨额债务成了他努力的目标。债一天不还完，他就一刻难以喘息。
抛却责任和义务，这些已经成了自由的枷锁，睁眼闭眼都是还债。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辛时川没再关注金融相关，一门心思地赚钱。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里，发光的未来成了泡影，连同他曾经追逐过的这位金先生一起夭折。
辛时川自尊心强，苦到大的孩子从小懂得察言观色。当他意识到，对金泽安从偶像光环的欣赏，发酵为思想和肉体的喜欢时，吓退缩了。
越是清醒，越是自卑，他和金泽安是两个世界的人。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金泽安，辛时川的心不听话地乱跳，手也紧张得无处安放。
黎斯看出他的异样，却看不懂这股异样的由来，见他没动，欠身比了个请的姿势，“辛先生，请进。”
“哦好…”辛时川骨子里带的自卑作祟，第一时间想的是要不要把帽子摘了，这样不礼貌，可摘了头发一定被压得很乱，一定很丑……
他不敢看这个人。
“别紧张。”金泽安静静看着他，甚至温和照顾他坐。
“谢谢。”辛时川坐下时飞快看他一眼。
金泽安似乎比三年前，眉宇间的俊朗更添成熟，简单一身休闲搭配，随性又不随便。脸部轮廓更加立体清晰，面上的表情和在演讲那天稍有出入。
那天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今天稍带了个人情绪，比如说他的眼神，落在辛时川身上没有那么冷淡。
“辛时川？”
“是。”
“A大金融专业的学生？”
“是…以前是。”
到目前为止，辛时川还在发蒙，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为什么会和金泽安说这些偏私人的话。
但他没多问，而是补了一句：“我已经休学了。”
金泽安点头回忆说：“我以前去A大演讲过，既然是金融系的，有没有去听？”
辛时川应该点头，但他现在非常抵触金融这个专业，觉得现在的自己跟金泽安格格不入。
一个金融大亨，一个还没入门的失败者。
他不配听那场讲座，也不愿金泽安本人知道，听过讲座还混成这样，所以摇头违心道：“我对金融不感兴趣，随便选的专业。读书期间就没再接触这个专业了，混一个毕业证而已。”
金泽安没料到辛时川会这么回答，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刚才听你唱歌，还不错。”
辛时川脸红，有些局促，“谢谢。”
一旁的助理解释道：“金总的意思是，您有没有兴趣进内娱。”
“嗯？”辛时川更显诧异，连忙摆手道：“我不适合娱乐圈，也不是科班出身，算了……”
黎斯：“可是您的外在条件非常不错，有时候，演艺圈并不一定拼实力，自身条件优越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辛时川依旧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真的不适合。”
“不再考虑一下吗？”许久没说话的金泽安转了转尾戒，稀松平常道：“我其实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闻言，助理给他一沓装订在一起的A4纸。辛时川看了一眼，封面上偌大的‘婚前协议书’几乎刺伤了眼。
他甚至翻都没翻，推回桌子正中央，“这是什么意思？”
婚前协议书为什么给他看，谁和谁的婚前协议？
“我需要一个人和我结婚，一年，一年后就能自由。”金泽安谈判一般，游刃有余道：“我会帮你把韦国志欠的债还了，你也可以继续回学校念书，这期间，你想要什么都行，房子，车，都随便你。”
“你，你调查我？”辛时川震惊得手脚发麻，不是因为调查这件事，而是金泽安已经知道他糟糕的处境，知道他烂泥扶不上墙…
想问一句为什么。
可，不行。
那种忽然被人层层扒开，掩埋深处的垃圾被翻出来公之于众的羞耻瞬间炸开，压得他难抬头。何况对方还是他偷偷藏在心底，单恋了三年的人。
不知所措也好，自卑作祟也罢，辛时川想走，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他恶心的是自己。
这样想着，人已经紧紧捏着书包跑出去了。
一旁的黎斯连忙追出去，在拐角塞给他一张名片，“这是联系方式，您随时有反悔的——”
“不用，不用谢谢。”
一路逃出来，耳边再没有任何音乐声辛时川才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遇到金泽安的惊喜骤然化作不可言说的心痛。
荒唐，金泽安莫名其妙要和他结婚。
太荒唐了。
恍恍惚惚回到家，门口赫然写着大大的：欠债还钱。
本就老旧的房子被催债的人翻得乱七八糟，还把大件的家具砸得面目全非，他的母亲，辛佳慧麻木的跪坐在地上。
头发凌乱程度似乎和催债的人周旋过，脸上的红肿未消。辛时川刚进门，书包没来得及放就被她打了一巴掌。
人已经喝糊涂了，连对方是谁都分不清，指着辛时川破口大骂。
“没良心的狗男人，丁点责任心都没有，家都败光了！小川怎么办？当初你不是说会拿小川当亲生儿子嘛？”辛佳慧语调尖，刺耳得厉害。
她更多的是为自己鸣不平，为什么两段失败的婚姻都让她一个人来买单，不公平，太不公平，“你留一屁股债，这么多钱，你让我们怎么还，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辛佳慧醉酒把辛时川当作死去的前夫。那个男人，生前最爱赌，爱喝酒。反之，辛佳慧什么都不会，最后被男人带得会赌会喝。
男人死了，零零碎碎留下百万债务给他们。辛佳慧这时起自暴自弃，不愿去上班，辛苦挣来的钱都要用来填补死人的窟窿，凭什么？
她有一个和自己儿子辛时川一般大的男朋友，辛佳慧时常跟儿子要钱来养自己的小男朋友。
如果不给钱，就会迎来恶语相向，她骂辛时川没良心，是个赔钱种。无论对方态度怎么恶劣，始终是亲生母亲，辛时川不忍心不管她。
如果难听的话都是醉后的发泄，辛时川也能听听就算了。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辛时川左面颊留了淡粉的五指印，面无表情收拾残局，睡眠严重不足，每挪动一步世界仿佛都在摇晃。
辛佳慧清醒一瞬，看清楚人才勉强消停，“半小时前，说只给一个月，不还钱就直接报警。”
“让他们报，”辛时川闭闭眼，扔了手中的玻璃杯，心累得一动不想动，“赶紧报警，让我坐牢吧。”
“你说什么鬼话！”辛佳慧跌跌撞撞又从地上爬起来，手上捏着半瓶白酒，“你坐牢，坐牢就不用还钱了！好歹也是个大学……”
她的话戛然而止，又想到令她冒火的休学，气愤砸碎手中的酒瓶，“不成器，都是不成器没良心的，造孽了摊上你们！”
辛时川此刻没有说话的欲望，一句都不想。
他从口袋摸了两百塞到辛佳慧手中，疲惫道：“别回这里了，去跟小博住。这些人不知道他的住处，过段时间我再给你转三千。”
听到有钱，辛佳慧脸如翻书，别别扭扭把那二百块钱接过来揣进兜。
她抹了满脸的泪，拍拍裤子上的尘土，晃晃悠悠往门口走，“别忘了，两百块钱可不够我活几天。”
作者有话说：
快搬小板凳过来这，这里讲的是金泽安和辛时川的爱情故事。
注：双洁，有甜有虐，有追妻。（严不严重不好判断。）前期攻只是不喜欢受，没什么错。
先婚后爱！！离婚，再婚。
谢谢，二狗鞠躬。

第2章 老婆本
辛佳慧走后，小出租屋终于又恢复安静。
辛时川默不作声把砸碎的东西捡到袋子里，收拾好放门口。
回来就靠着沙发闭眼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裂开的茶几上，手机振动好一会儿，辛时川后知后觉抓过来接电话。
是他曾经的大学室友，周甚。
“明天拍毕业照，你来不来？”
辛时川默了几秒，“我休学读都没读，毕什么业，不拍了吧。”
周甚：“怎么说也一起读了三年，来吧，留个纪念。”
辛时川明天还有兼职，在兼职和毕业照两者之间，他想都没想选择了兼职。
周甚知道他的处境，劝道：“到底差多少钱，我可以借你，等你开始正式工作了再给我也不迟。”
周甚的家境不错，他不用为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而烦恼，典型的子承父业。
从前紧要的时候，周甚也帮辛时川不少，但次数多了，辛时川自己过意不去，这次毫不例外地拒绝了周甚的好意。
“没差钱，就是最近有点忙。”辛时川故作放松一笑，“有时间单独聚聚，毕业照就不拍了吧。”
“那行，我忙完毕业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辛时川确认一遍备忘录上的工作时间，定好闹钟，洗个澡直接上床睡觉。但要债的人一点也不仁慈，没要到钱半夜又来砸辛时川的门。
睡梦中的人顿时吓得弹坐起来，反应了好久才下床。
他在大门两三米的位置停下，听着被拍得巨响的门，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把门打开了。
领头的人还是之前来过那个蔡勇，来的次数一多，就认识了。
蔡勇带了三个小弟，将门口堵得死死的，大声嚷嚷道：“你爸那钱到底什么时候能还上？上面给的限期是半个月，这都三个月过去了，你才还上点零头，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不好交代，只能把你带过去了。”
也许是熟睡被吵醒，辛时川起了脾气，不留情反驳道：“是他欠的债，凭什么我来还？他又不是我亲生父亲，你们要钱，去找他亲儿子啊，来我这要什么！”
蔡勇显然想不到，从前彬彬有礼的辛时川竟然会朝他们发脾气，顿时也火大。
“你和他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们拿钱办事。你不要为难我们，他是不是你亲生父亲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他和你在一个户口本上，人死了，这些债就得你来还，是不是这个道理？”
辛时川心有顾虑，无力坐回沙发，拳头握紧了。
过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也是妥协，他面无表情说：“下个月十五号发工资，只有五千，能等就等，不能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好大的口气！”
催债的可不会因为见过几次，认识名字而念及旧情。
听辛时川这么一说，顿时火气上来，当他是要逃债的老赖，直接开始砸屋里的家具。
过大的响声把房东都引来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每一次都见不到辛时川，好不容易见到一次，还是这种情况。
“你们干嘛，啊？再不住手老娘报警了！”
辛时川连忙拦住房东掏电话的手。
房东阿姨蹙眉，“你是怎么回事？当这是你的房子吗？这可是我租给你的，损坏的东西你都要赔，按照合同原价三倍赔偿！”
“好，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房东指着墙面，“被刮花的地方你也得重新给我粉刷一遍，下个月不租给你了，你自己出去找别的地方住，押金也不会退给你。你知道你住的这几个月多少人投诉你了吗？我也看在你是个学生，好不容易压下来，没想到竟然和这帮混子搅在一起！”
辛时川站在门边，一脸疲惫，“明天，明天我会搬出去。”
“搬出去最好，按照我刚才和你说的弄清爽，不然以后还怎么租给别人呀？你是个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这点道理难道不懂？”
房东瞥了一眼凶神恶煞一般站在辛时川屋里的那四个人，似乎有话要说，最后还是选择不多管闲事。
“好了好了，你赶紧把你的问题处理好，不要在这里吵了，楼上楼下听着可不好，人家明天还要上班，被你这么一吵还睡不睡了。”
辛时川点着头没再说话。
房东一走，催债的倒是不砸东西了，反而翻箱倒柜，想找些值钱的东西。
奈何什么都没翻到，蔡勇目光落在茶几上，拿了辛时川的手机，警告道：“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把剩下的两百万给我补齐，否则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
第二天，他还是跟室友周甚借了两万块钱，把房东的房子重新粉刷了一遍，该置办的家具重新装进去。一切都弄好才回到了他常驻的酒吧。
他和老板很熟，毕竟在这地方工作也快一年多。了解他的情况后，赵源同意让他在酒吧睡几天。但必须在开业前收拾干净，绝不能让客人知道这地方睡过人。
就这么浑噩过了一个星期，南浩才知道这事儿，拦着他问：“那些人来找你，把房子都给你弄没了？”
“我自己退的，小区里还有别人，总这样闹谁都烦。”辛时川拉开吉他包的拉链，准备调音。
“别弄了！”里面太吵，南浩直接拽着他往门外走，“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一直到外面，辛时川才问：“说什么？”
“你现在连睡觉的地方都没了，活着不累吗？小川，你听我的，别管你妈了，自己找个地方重新好好生活。”
辛时川肩膀上超负荷的压力连他都看得见，作为朋友，真怕哪天他顶不住压力想不开就……
“这两天也别再睡酒吧，去我那儿！”
辛时川摇头，如果南浩跟女朋友又和好了，他真去了才奇怪。
看他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辛时川也无奈，解释道：“耗子，如果我走了，他们找不到我就会抓着我妈不放。她一个女人，前半生已经够苦了，让她歇歇吧。”
“你从前就过得很好了？”南浩踹了一脚台阶，叉着腰生气道：“你又做错了什么，过得叫什么日子！”
“我没事。”辛时川突然想抽烟，摸了一支和他借火。
南浩夺了回去，“抽什么抽，嗓子还唱不唱歌了！”南浩脾气上来转身就要走，没几步折回来，暴力塞给他一张银行卡，“十万老婆本，有钱了记得还给我！”
“耗子！”辛时川没来得及开口，南浩人影都没了。
银行卡用胶布贴了一串密码。
对辛时川来说，多难熬都没关系，他可以自己扛。可突然来一个和你一样难熬的人，他把全部家当，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都给了你。
这让他不知所措，甚至崩溃。
辛时川捂着脸，努力憋着眼泪，他也觉得，自己过得一塌糊涂，再继续没多大的必要。
“让我们好找啊辛时川，一个星期到了，钱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辛时川几乎条件反射一颤。
蔡勇鼻梁多了一块结痂的长伤口，看着莫名渗人。念着在酒吧门口，生怕他们滋事妨碍酒吧做生意，辛时川没多想，拔腿就跑。
“妈的，还想跑！”
四人奋力追上去，长街一路过来的人纷纷回头，盯着你追我赶的五个人。对方人多欺负人少，气势汹汹地追着一个年轻人，正思索着要不要帮忙报警。
等回过味来，人已经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辛时川对这一带不太熟，往前跑看到跨江大桥，毫不犹豫地上了桥，拼了命地往前，下了桥拐弯冲进一条黑巷道。
巷子很深，七拐八扭就没了方向，路也凹凸不平，辛时川跑得太急，拌着石头重重摔在地上。
后边的追喊声不停，他忍痛爬起来接着跑，速度因为疼痛被迫慢了。
“你他妈别跑了，跑得过初一跑不了十五！”
“听到没有，兔崽子！”蔡勇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撑着膝盖喘气。小弟们却不敢停，争分夺秒的架势如同最后的赛跑冲刺。
这边楼上，黎斯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金总，那个好像是辛时川。”
金泽安往窗外望，白T少年跑得磕磕绊绊，狼狈得很，那张脸不会错，认准人后他笑了笑。
指腹在茶盏边缘磨了磨，若有所思开口道：“接他带上来，他需要我们。”
“是。”
作者有话说：
辛时川：是老公来了。
本来昨天更的，忙得很就今天补上了，啾咪。

第3章 我明白
黎斯下楼就在路口等着，辛时川跑过来连忙抬手拦住了，快语道：“辛先生，或许我们金总能帮你解决现在的麻烦。”
“什么？”辛时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巷子里光线过暗，他第一时间并没有看清拦他的人长什么模样。
蔡勇在十米处破口道：“真你妈能跑，老子就不信逮不着你！”
“不好意思，借过…”辛时川推了面前的手准备继续跑。
黎斯连忙拽着他的胳膊，“辛先生，别再跑了，总会被追上的。”
就这么一句话的间隙，背后的人已经窜到了眼前。
蔡勇累得直不起腰，张口还想骂，黎斯淡定道：“我已经报警了，如果几位还决定追着这位先生不放的话，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
“你报警又怎么样，他欠我们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警察来了，我们也是有理的一方，我就不信还抓我们去坐牢了？”蔡勇说完哈哈大笑。
由于跑得太急，气没喘顺，笑完使劲地咳嗽了好几声。
辛时川借着这个档口，不好意思道：“那个……不用麻烦你，这是我自己的事。”
黎斯温和说：“辛先生，这是我们金总吩咐的，也是我的工作，要不您上去和金总谈一谈？”
辛时川看着面前的蔡勇，如果不上去，接下来他还得费时间和这帮人周旋，不知道会缠到什么时候，光是想着头就开始疼了。
南浩的卡还在他身上，万一被这帮人翻到拿走了怎么办？一番思量过后，辛时川决定和黎斯上去。
蔡勇指着两人气愤非常道：“把我当空气是不是？老子他妈是来催债的，今天就把话撂这，不还钱，都别想走。”
黎斯早就联系了人，这会儿刚到，十来个保镖直挺挺站在蔡勇四人面前。原来看着有点凶神恶煞的他们，被衬托得跟小鸡崽子似的。
“现在还有问题吗？”黎明斯彬彬有礼笑着，“没问题的话，我带辛先生上去了。”
面对这么多打手，蔡勇当然不敢再说什么，瞪了辛时川一眼，“今天算你走运，我就不信你身边天天有人护着！”
人走了辛时川才缓缓回过神，黎斯摸出一张手帕，递给他，“没用过。”
辛时川狼狈擦了脸上的汗，“谢谢。”
黎斯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着木梯的方向，倾身道：“请。”
既然已经逃不过，辛时川只能硬着头皮跟黎助理上楼。
跑过来的巷子很深，他没想到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会遇到金泽安。
上楼了才知道，这是一个藏在巷子里古色古香的茶室，装潢格调都颇有种隐匿于世外的感觉。
装修以木头为主，低调又不失奢华，用的一草一木，看光感就知道不便宜。
金泽安也不同那一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端正地坐在雕花窗底下，手法非常讲究的在泡花茶。
“金总，人来了。”
金泽安抬头，俊朗的面颊天生就不会做过多的表情，他看着辛时川，与其说看，不如说打量。
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最后没来由一句：“体力不错。”
这四个字是形容刚才他那一段激烈的长跑。估计都被这人看到了，辛时川慢腾腾坐下，脸红回道：“……谢谢夸奖。”
金泽安向来雷厉风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现在也没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点题。
“上次和你说那件事回去考虑了吗？考虑得怎么样？”
金泽安想和他结婚，又无条件帮他还债，天上没有掉馅饼事，但确确实实，人家刚才帮了自己，出于礼貌，辛时川没有直接回绝，而是问为什么。
“我不明白，金总为什么会选择我，比我优秀的人多太多了。”
“这和优秀不优秀无关。”金泽安如同谈判，放下茶盏。他靠着椅背神情自若，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严肃又正经地道：“我需要一个身世干净又靠谱的人结婚。也确实调查过你，不过你别担心，只要一年，顺利结束了，我还会额外给你一千万当作酬劳。”
“身世干净？”辛时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的身世还算干净吗？被催债地追着赶着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哪里干净了？”
金泽安无所谓道：“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辛时川一时找不到话，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脑回路根本跟不上，于是小声地说了一句：“又为什么是我？我们不认识甚至之前面都没见过。”
“机缘巧合，我要这么个人，而你正好出现了。”金泽安问：“结婚一年后就可以离，你还是自由之身。”
“结婚…”辛时川已经不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结婚’两个字了，每听一次，心就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
他理不清其中的缘由，也不愿意将自己对他的那一份喜欢污染了，开口仍旧拒绝，“金总，我觉得您还是找别人吧。”
“我开的条件你不能接受吗？”金泽安微微蹙眉，“或者你还有别的什么条件，尽管说，我会酌情考虑。”
“没别的条件，您给的已经够多了，但我还是觉得用结婚来换取这些不对。”
金泽安沉默了几秒，“既然如此，那就不强求你了。”
“谢谢。”
从楼上下来，辛时川还跟做梦似的，他第二次拒绝了心上人的结婚请求。
这对他来说太过于荒唐，并不是自命清高，而是从心底里觉得不合适。
已经活得一团糟了，所以倔强的不想再和金泽安扯上一点关系，不能让那份纯粹的喜欢也跟着自己一起变质。
深巷离回去的酒吧不算远，辛时川一路沿着人行道往回走。出神遨游之际，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辛佳慧一般情况不会给儿子打电话，打电话就一定为了钱。
辛时川身上没有钱，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妈说，所以选择不接电话，等手机响了又停，没过一会儿又开始响，他实在忍不了才接了这个电话。
“你刚才在干嘛，电话响那么久一直不接？那个钱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都一个星期了，两百块早就没了，这两天都在喝西北风，你是不是反悔了？”
辛佳慧的语气非常不客气，不像是对儿子，更像是讨债…
‘讨债’一词爬上心头，压得辛时川几乎不能呼吸，一瞬间开始自我厌弃。
正是这个时候，恍惚的他撞了人，拄拐棍的老人应声倒下，辛时川甚至没看清楚。
“我的腰呦，走路没带眼睛！”老人语气不善，“这么大条路，你非得撞我身上，我腿脚不利索，你就不能让一让吗？”
电话里，辛佳慧也在咄咄逼人，“别那么没良心，知道你发工资了！把钱给我打过来，最迟也就今晚了，再没钱我直接饿死算了。”
辛时川内心的防线瞬间被这两道声音击溃。
为什么什么都没做，也从来没什么怨言，最后却欠了所有人，都来和他讨债，他又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您。”辛时川按了电话，同时把眼泪抹了，作势要扶老人起来。
“你别动我，赶紧给我叫救护车，我这腰疼得锥心。”
不等辛时川，围观的路人早就打了120，并且全程录了像。
辛时川一言不发跟着救护车去医院。老人做了细致的全身检查，花了三千出头。
对方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但仅仅只是三千块钱，辛时川也拿不出来……
他找了个没人的走廊，从包里摸出黎斯之前给他的名片。犹豫十来分钟才打过去，对方没有立刻接电话，又过十分钟才打回来，“辛先生？”
“你好，那件事我决定好了，什么时候签合同。”
说这些话的时候，辛时川觉得自己变了一个人，不是那个为了维护自尊心而要强的他。
没有钱就什么都不是，连着那点可怜的自尊都像个笑话。
签下这份合同他和金泽安的距离才是越来越远的开始。
黎斯亲自来医院接他，金泽安因为忙没有到现场。
合同辛时川看都没看内容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看一遍内容，刺痛的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在乎会得到什么，只想知道眼前的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那些追债的人，还有他要钱的母亲，向他讨债声音，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在他的世界……
“明天领证的时间我会再通知你您。”
“这么快…”
黎斯点头，彬彬有礼地提醒道：“签署合同后，接下来一年的时间，你需要和金先生住在一起，别担心，那是他个人的公寓，偶尔周先生周小姐可能会来，您不用紧张，金总会提前和你说明情况。”
“需要…住在一起吗？”辛时川微微发愣。
“您见过哪对夫妻新婚不住在一起的？”黎斯类似于开玩笑的语气，接着正色道：“金总不会干预您的个人生活，但必要的场合需要您一起，您就得配合，另外这是您的卡。”
黎斯把一张黑卡放到他面前，“这是一张完完全全属于您的卡，不限额，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不会有提醒，您放心使用。”
“我不用…”辛时川推回去。
“辛先生，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很多，特别是待在金总身边，你应该明白的吧。”
辛时川这才回过味来，看了一眼卡，“我明白。”
作者有话说：
我来辽，明天接着更，耶

第4章 我和他结婚了。
收好合同，黎斯大概是怕辛时川反悔，当夜陪他去酒吧收拾行李。
看到他收拾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再稳重的黎斯也忍不住道：“辛先生，您确定要把这些东西都搬去金总的公寓？”
“挑一些就行。”
大部分的东西他不会丢，暗暗打算在这附近的老小区租一间单人出租屋，续一年的房租存这些东西。
看他最后只拿了个书包，黎斯这才放心，“金总那什么都有，不带东西都行。”
“嗯。”辛时川看了眼手机，已经很晚了。
就要出发去金泽安的住处，他有些紧张，黎斯看出他的不安，宽慰道：“金总晚上有个应酬，不会那么早回来。辛先生，你有足够的时间熟悉环境和好好睡一觉。”
“他不在家吗？”
“不在，晚上具体回哪里金总没有说，但您放心，大概率今晚估计不会来公寓。”
经他这么一说，辛时川提起的心放下一半，起码今晚不见也好。
金泽安最常住的地方，京城有名的高端住宅聚集地，其中最豪奢的御华园。
还没下车，辛时川已经看了个大概。黎斯介绍说住所在御华园顶楼，风景采光都不错，从他口中说出来感觉没什么，等亲眼看过后，辛时川才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
进门玄关挂着一幅线条简单的抽象画，一整排落地窗能将外面的红花绿叶一览无余。
Art Deco风格，主灰白黑三个色调，主卧和客厅被超大露台包裹着，如同住在风景里。
“这边，”黎斯带路道：“您以后睡书房旁边的次卧，有独立的衣帽间，浴室。金总的房间在另一边，不能随意进出，请您谅解。”
随着黎斯手指的方向，客厅另一边，淡黄色紧闭的门就是了。去谁引有助于你残疾复检？
“我知道，金总还有什么忌讳你尽管说。”
这一点其实不用黎斯特意说。除了自己的房间，辛时川别的地方应该都不会去了，包括那个大露台……
“别的就没了，”黎斯头转向他，“辛先生呢？还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吗？”
“没了，谢谢黎秘书。”
“应该的。”
黎斯并没有留多久，简单介绍完就下楼了。辛时川回房间，愣愣坐了十来分钟，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发呆，过会儿起身拉上窗帘。
外边的繁华和自己格格不入，他不愿意看。
慢悠悠洗过澡，辛时川换上睡衣去客厅喝水，为了保护嗓子，他习惯喝温水，等烧开的间隙，密码门传来解锁声，接着玄关的感应灯亮了，进来一个黑西装的男人。
他随手开了客厅灯，边松领带往前走才注意到辛时川。
黑白条纹的睡衣对他来说有些大，瘦得撑不起来。气质却很好，第一眼就觉得是明星的料。
他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金泽安问：“怎么不开灯？”
辛时川几秒的煎熬，指着饮水器，“倒杯水就进去了。”
“嗯，”金泽安径直朝他过来，“给我也倒一杯吧。”
“好。”辛时川重新拿了个玻璃杯，视线不敢落在他身上，始终盯着饮水机红色的指示灯，“金总，您要热水还是冷水？”
“冰的。”
“好。”
金泽安喝了酒，淡淡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辛时川把水递给他时，看他的表情好像不太舒服，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开口道：“我给您煮碗醒酒汤吧。”
金泽安深邃的眸子重新落到他脸上，瞳孔黝黑，醉酒的缘故莫名添了一股深沉。
他问：“你会？”
“…会。”辛时川有一瞬间的后悔，他应该接了水直接回房间的……
“那谢谢。”
辛时川开冰箱找了一圈，没发现他要的食材。金泽安很少在公寓吃，基本要什么没什么，要在公寓吃饭的话会有阿姨现买食材上来。
辛时川看一眼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人，果断换衣服下楼买，半小时回来意识到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他不知道大门密码，也没有录指纹……
预备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仅仅只是一个敲门的动作，他就要酝酿好久。
金泽安从智能猫眼看他站着没动的，可怜之余又有些好笑。
门打开，辛时川抬一半的手缩回来，“金总……”
金泽安没说话，现场给他录了指纹，也和他说了密码，接着要了他的手机存了自己号码。
“你完全没必要再下去一趟的。”
“啊？”辛时川一时间没品过味来，拎着袋子跟他进去，后知后觉道：“我看冰箱里没有这些东西，我很快的，十分钟。”
金泽安注意力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提醒道：“吹风机在浴室柜子里。”
“哦…好。”辛时川和他对视了十几秒，脸一慢慢发烫，连忙转身往厨房走。
他对金泽安有误解，他似乎比想象中的贴心。
十分钟都没要，辛时川把醒酒汤放凉了才端去给他。沙发上的人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辛时川又在犹豫要不要把人叫醒，不料人家自己醒了。
“好了？”
“嗯，”辛时川小心把汤放他面前，“不烫。”
金泽安揉了把脸，喝干净放下碗说：“去睡吧，明天上午领证，十点半我有个会，有些赶。”
辛时川把碗洗好金泽安已经回了房。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总是梦到四面八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和他要债，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为什么。
梦里的他不停赚钱，不停还钱，绝望蔓延，他看着自己被淹没。
再也好不起来了，他永远和黑暗堕落永存。
拉他出来的是一声不大的关门声。窗外传来鸟叫，原来天亮了。始终睡在别人家，辛时川猛地坐起来，呆呆望着门口的方向。
没有人告诉他，领结婚证需要准备什么，上网一搜就带个户口本，想着需要拍两寸照，他特意穿了白衬衫。
可能有会议的缘故，金泽安的穿着非常正式，甚至比昨天在茶馆还金贵几分，他坐在茶几前看手机，听到声音才转过头来看辛时川。
“收拾好了？”
“好了。”
“吃过早餐再去吧。”
辛时川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在别人家他提都不提，跟着他吃了点才一起出门。
系安全带的间隙，金泽安从手表凹槽拿了白色的盒子，取出一枚戒指递给他，“我们的婚戒，以后你得带着。”
“上班的时候也要带吗？”
“你在上什么班？”金泽安回忆着，狐疑道：“酒吧唱歌？”
自卑心理作祟，辛时川小幅度点头，“目前只有这个，周末也有别的…”
“先读书吧，休了半年不是吗？”金泽安语气带了几分似有似无的命令，让人拒绝不了。
辛时川乖巧点头，“好，回去读书。”
“以后别叫金总了，我希望必要的时候你能不叫我的名字，亲昵一点。”
“亲昵？”
“嗯。”
“泽，泽安？”辛时川浑身别扭，说完脸立刻又烫了……
“都可以。”
辛时川虽然什么都没问，但都明白。
金泽安和他结婚的目的无非关乎自身利益，而他只需要配合就行。这个婚，只有他一个人偷偷当真了，在他心里，结婚就是结婚，即便只有一年也是夫夫。
万里无云，太阳不烈，是他和金泽安结婚的日子。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两人确实是一起来了民政局。甚至不用排队，直接进去了。
手续并不繁杂，填写结婚登记表后拍了照，公章盖下，证到手，一气呵成。
目送金泽安离开时，辛时川还有些恍惚，稀里糊涂打车去了酒吧。
辛佳慧早就等在酒吧门口，昨天晚上无缘无故被挂了电话，紧接着二话不说转了就给她转了一万。
他在酒吧的工资封顶也就五千，这样大手笔，辛佳慧就想问一问，钱哪来的。
“给你就收着，这几天别来找我了。”辛时川显得冷漠，一刻不停往酒吧里走。
辛佳慧毫不客气拽着他的胳膊，大声道：“到底哪来的钱，我问你，这么多钱怎么来的！”
“我说了，给你钱就收着，问这么多还有意义吗！”辛时川不耐烦抽出手，却被他妈抓得死死的。
“老娘问你，这些钱是不是你借高利贷来的？还是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去做了什么重要吗？结果是我得了钱，也给你了，这不就可以了吗？你还要我怎么样，抓着要钱，给钱了又不依不饶地问来处，你是我妈吗？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好了，我不想和你多说，去工作了。”
“你是不是真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辛佳慧知道儿子长得好，心里明白得很，“我以前怎么教你的，清清白白做人，钱可以慢慢挣，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点都不能碰，你这样丢的是咱们辛家人的脸，辛时川，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去搞什么了！”
“钱没有可以慢慢挣？”辛时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却笑不出声，他用力拉下辛佳慧的手，大声反驳。
“你的态度，和那些催债的态度是允许我慢慢挣吗？你们就恨不得我直接把钱变出来，放到你们面前才好！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恶心吗？我是你的儿子，这些东西本不应该只让我承担，最后却都落到我身上！我丢了辛家人的脸？辛家还有脸？哪来的脸？”
“行，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辛佳慧气急上头，狠狠给了辛时川一巴掌。
正是这一巴掌，辛时川原本要落下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头也不回地往酒吧里走。
辛佳慧破口大骂，难听得不能入耳。想追着进去，酒吧保安连忙拦住她，“女士，您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辛佳慧大声嚷嚷道：“想报警就报啊！娘管儿天经地义，让开，让我进去！”
这边奈何不了，对讲机又请了两名保安过来，帮忙把辛佳慧带离十米外。
辛佳慧原地哭闹撒泼，引来围观后爬起来把群众骂走了，摸出手机联系蔡勇，尖锐的嗓音道：“那钱辛时川给你们了？”
这事儿蔡勇也迷惑，追了大半天被对方赶走后，大半夜莫名其妙把钱转过来了……
“给了，怎么？你不知道？”
辛佳慧的心坠了坠，“知不知道他哪来的？”
“我哪知道，连本带利还了就谢天谢地，谁管他哪儿来的。”蔡勇笑得开心，听声音喝了点酒。
对方沉默，蔡勇突然道：“昨天倒是有个戴眼镜的男人请他上了楼，就是跨江桥下来那个巷子，茶铺吧。”
“男人？”
“对。”
辛佳慧挂了电话，气势汹汹重新回到酒吧门口。
……
还没到正式营业的点，服务生都在做准备工作，南浩熟门熟路跑卫生间躲懒。
晃见辛时川收拾东西的背影，那股八卦的劲儿就上来了。昨晚他可亲眼看到一个男人陪他一起来拿东西的，还还了他的卡！
男人看着长得很不错。
他拽着辛时川重新回卫生间，递给他一支烟，没几秒想起什么缩回来，“你他妈哪傍得大款？昨晚那男人我可看见了，他帮你拿包！”
“黎斯？”辛时川坐上洗手台，抢了他收回去的烟点上，“大款不是他，是金泽安。”
“什么？”
“金泽安。”辛时川重复，吐了烟雾用手挥散，“想不到吧，我之前也想不到。”
南浩愣完神，咂咂嘴道：“你不要这么不屑一顾嘛，他可是金泽安啊！哪里是傍大款，你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未来！”
跟这类有钱人在一起，好处太多了……
辛时川觉得嘴巴苦得厉害，掐了烟，轻描淡写道：“我和他结婚了。”
“卧槽！”南浩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不信邪，在辛时川额头上探了探，“没发烧，他妈我认真地问你，真和他结婚了？”
辛时川再一次认真道：“真的，我自己也不信，但我就是和他结婚了。他现在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上午才领的证。”说着辛时川从兜里把结婚证扔到他手里，“自己看吧，还是热乎的。”
“卧槽！卧槽！！”南浩找不到除这两个字以外的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震惊。
辛时川接着从兜里摸出一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我和他的婚戒。”
南浩从开始的震惊，到接受，再到现在的疑惑，把结婚证还给他，担心道：“虽然你长得非常的好看，好看过了头，但金泽安是什么人，他什么漂亮东西没见过，为什么非得和你结婚，你有考虑过吗？”
“没问这事，也没必要。我要钱，他要结婚，各取所需嘛。因为他，我把所有的债都还了。耗子，我现在前所未有的轻松，说话都能好好喘一口气的感觉。”
南浩本来准备劈头盖脸给他一顿，听他说完瞬间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耗子，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你不干了？”南浩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废话，都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在酒吧熬大夜。
“我准备回学校把书读完，这是一方面，以后可能要见金总那边的亲戚朋友，问起来说是大学生总比说酒吧驻唱强。”
“我也觉得你该把毕业证拿到。”南浩初中就没读了，越长大越觉得学历的重要。辛时川当时休学他就觉得很可惜。
“行了，我去找源哥辞职。”辛时川跳下洗手台，看了眼时间，“耗子，帮我个忙。我妈在外边闹，一会儿我出去撞着难缠，你帮我把人弄走。”
“得，我这就去。”南浩拍拍手，叼了一支烟，吊儿郎当地往门口走，小声嘟囔道：“你妈就是个吸血鬼，要是她本本分分的，养起来也容易，可偏偏她什么都要插一脚，你放任着迟早要被她拖累死。有钱就消停点吧，关键是有钱了还缠着不依不饶，真令人费解！”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过两天请你吃饭。”
“喜酒？”
辛时川给他一脚，转身走了。
辛佳慧在门口嚷嚷半天，终于看到南浩，料定辛时川会跟在后面，等了好久都没见人出来。
南浩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姨，您别等了，小川请假，早走了。”
“请假？”辛佳慧蹙眉，紧接着问：“这个兔崽子没告诉我住址，连号码都换了，是真不要我这个妈了是吧？小浩，你知不知道他新号码，还有住处？”
“哪来的新号码？”南浩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蔡勇上回把小川手机都抢了，您又逼着他要钱，手机舍不得买，把钱都给你了，现在当山顶洞人呢！”
辛佳慧不信他的鬼话，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一伙的，连起伙来糊弄我，你赶紧说，他到底住哪！”
“不知道，没手机，我也联系不上，估计在哪个桥洞底下窝着等死吧。”
南浩嘴巴毒起来，神鬼不服。特别是他老早厌恶了辛佳慧的行事作风，这种厌恶的感觉达到了顶峰，一刻也不想再遮掩。
“你！”
“行了行了，阿姨您赶紧走吧，大把年纪了在酒吧门口闹什么闹。”
南浩使眼色让保安再次把人带走。
作者有话说：
我来辽耶耶耶

第5章 他脸更红了。（一更）
正是酒吧营业的点，即便在隔音的包房，震耳欲聋的音乐透进来吵得耳朵难受。
赵源给自己点了支烟，顺手递给辛时川一支，想起什么又收了回来，“你嗓子好，别折腾，烟酒能不碰就别碰。之前让你读完书再来酒吧，怎么劝都劝不住，这回是谁让你回心转意回学校了？”
辛时川坐在皮沙发的另一边，心里有几分愧疚。
赵源比他大了快二十岁，如同叔叔一般的存在，对他很好，远远超出了老板对员工的责任。
当初知道他的情况，甚至愿意先出钱让辛时川继续读书。在他百般推迟后，才有后来固定的酒吧驻唱。
“说起来有点麻烦，下次有机会，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我请客。”辛时川默默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源哥，我的生活，似乎……已经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了。”
“但愿你说的是实话。”赵源叹了口气，掐了烟，“我把这星期的工资结给你。”
正常情况下需要压一个半月的工资，辛时川是个例外，他的工资按星期结，有时候即便请假也有工资。
赵源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把多出来的几百块钱合理化，让辛时川收得心安理得。
这些辛时川都明白的。
“先不结，工资我存在源哥这里，以后混不下去了再回来。”
赵源佯装生气道：“拿我这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下次来可没现在这么高的工资了，考虑清楚。”
桌上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手机屏幕显示金总。辛时川没回避，接通了电话。
“在酒吧吗？”金泽安问完就听到听筒里隐隐约约传来的背景乐，接着道：“我在你酒吧的门口，现在要回去吗？”
他用询问的语气，声音低沉平静甚至透着一丝温柔，辛时川暖意上头，“要回去，我马上出来。”
等他挂了电话，赵源一脸嫌弃暼他一眼，“笑得这么灿烂，谁呀？”
“嗯……朋友。”
“说实话。”赵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小鬼头害羞了，会害羞的能是朋友？
“以前就很喜欢的人。”辛时川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想笑。
“怎么，在一起了？”
“嗯。”
赵源一副很懂的样子，“有机会带来给我也看看，什么样的人拽得动你这个倔牛。”
看他那样，人在跟前，心估计早飞出去了，赵源没多留，轰他出去了。
挨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一路出来，辛时川的耳朵都快炸开了。
外边刮起了大风，凉意席卷，他冷不丁哆嗦了下，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车大步走过去。
没有黎斯，金泽安自己开的车。
等人在副驾坐好，金泽安眉头一拧，捏着他的下巴偏了偏，“脸怎么了？”
“脸？”辛时川举起手机照了照，脸上隐隐约约有个巴掌印，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没想到出来这么明显，和原本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还有点吓人。
辛时川被迫和他对视，脸一点点发烫，总不能说是被他妈打的吧，慌不择言道：“我不小心撞到的。”
这个理由既牵强又离谱，明明是巴掌印，却说撞的。
他脸更红了。
金泽安松了手，面色恢复平静，他不想说，金泽安就不会多问，这是别人的事情，不在协议范围内。
……
这次过后，金泽安变忙了，两人很少碰面。他在金泽安的建议下，重新回到了校园生活，接着读大四。
公寓离他所在的学校不近，金泽安专门给他安排了司机，早上送，下午接。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大半个月，同一屋檐下，大半个月里见到金泽安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即便公寓常常只有他一个人，辛时川也永远保持回家就待在自己的小卧室。
此刻，他正看着课后的调查问卷发呆，重新学金融，还是提不起兴趣……
思绪飘飞，总也静不下来。
金泽安给他的卡，里面的钱他一分也不想用，满心都在想怎么才能把金泽安帮他还的钱补上。
几百万的数额是他现在想都不敢想的……
想还清，一年远远不够。
南浩下班早了都会给辛时川打电话，并不是说他对有钱人抵触，只是如今社会像金泽安这样的有钱人，生活习惯算不得好，他怕辛时川被虐待，所以保持联系。
“耗子，我想了想，要不接着勤工俭学吧，但这件事不能和金泽安说，他可能不会同意。”
南浩皱眉嚷嚷，“你出来工作？怎么？他不舍得给你花钱？”
辛时川因为他的反应发，笑出声，“没有，他给了我一张卡，但我不想用他的钱。还有蔡勇的那些，虽然已经还上了，理论上还是我欠下的，得补上，至少在这一年内补上。”
南浩这个人没有辛时川这么无厘头的善良，有好处他就收，这些就是他该得的。
毕竟以后离婚了，遇到对的人红本上可是二婚，说出去多难听！
“你就别给他省了，当作平常工作一样，和他结婚那天开始就该付你工资。”
“我……”
该怎么和南浩说，他其实有恻隐之心。即便到现在，他还是想维护对金泽安那点可笑又可怜的爱意，和别人没关系，是他一个人的执着。
他刚休学最难熬的那一整年，靠金泽安挨着，这种幻想无关在不在一起，是想着他就无端有希望。
金泽安只用了演讲的那一面，就在他心底种下这么深的影响，辛时川自己也意外。或许那天他真的绝望到了头，金泽安恰好出现，崇拜和喜欢不觉间滋生，支撑了他好久。
见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南浩也没逼他，话题转为轻松，“你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我，我没有！”被猜中心事，辛时川心虚得说话都结巴，强行转移话题：“我决定继续兼职唱歌，但只能周末去，除了这份兼职，可能还要做些别的。”
“小祖宗，你都已经过上这样的日子了，能不能好好地利用一下资源，先别折腾自己了？”
南浩非常不理解他，不理解不等于不了解，知道拗不过他，退一步道：“你要非兼职不可，别去其他地方，就来咱们酒吧，熟的地方好办事，我也好照看着你。”
“我明天有空给源哥打个电话。”
正说着话，屋外传来响动，他猜是金泽安回来了。
知道听不到，辛时川还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耗子，不和你说了，明天要上课，周末酒吧见，我先睡了。”挂了电话，辛时川轻手轻脚关了灯躺上床。
见不到的时候会想，能见到了又胆怯得选择躲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心理。
不料金泽安主动敲他的门。
辛时川的心随着门的响动颤了颤。只是几秒的间隙，他紧张得手心发汗，或许是两人结婚后几乎没怎么碰面了，又或者他心虚，他喜欢金泽安，却要佯装一副陌生样子。
为了营造出自己已经睡了的事实，辛时川只开了床头灯，昏暗的光勉强照亮房间。
他开门，迷糊道：“金总？”
作者有话说：
我来晚了兄弟们，嘴一个。

第6章 不能露馅（二更）
金泽安刚洗过澡，全身上下仅在腰腹围了浴巾，头发擦得半干凌乱顶在头顶。
腰腹上的肌肉纹理清晰，辛时川欲盖弥彰别开视线看着门把手，面色略微不自然。
金泽安并没有察觉，慵懒的嗓音问：“睡了？”
“准备睡了。”
金泽安点头，“明天你的课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啊？”辛时川受宠若惊地同时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的声响撞击着耳膜，直窜嗓子眼，连忙道：“有司机，金总不用这么麻烦来接我一趟。”
“明天有个晚宴，你得作为我的另一半现身。”金泽安上下打量他一圈，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单薄，这种单薄的感觉不止体现在身材上，连性格都是。
在他的生活圈里，辛时川这样得挺少见。
知道缘由后辛时川没再推迟，“明天下午5:30就没课了。”
对方嗯了声准备走，辛时川连忙问，“我没参加过晚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金总提前和我说一声，免得到时候丢人……”
“没事，待在我身边就行。你睡吧，明天我有早会，顺路送你去学校。”
“……好。”
辛时川做梦一般关上门，定在床边半天才回过神。
他打开微信，找到一个顶置备注为‘An’的纯白头像。
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发过去：你主动要送我去学校，第一次，有点开心。
就在这一串消息的上面，9月20日，他发的是：我们结婚了。
收好手机，辛时川翻来覆去睡不着，具体想些什么自己也没能抓住。
第二天没有想象中的尴尬，金泽安话不多，送他去学校后没过多停留去了公司。
早上是课外拓展，下午是室内课，大多数同学昏昏欲睡，辛时川精神足，快到放学的时间莫名其妙的紧张。
“同学，你的笔，谢谢！”
辛时川被拉回神，接过刚才借出去的笔。
女孩笑着说：“学长，晚上咱们学院和会计学院有个联谊，你要去吗？”
“不了，有别的安排。”
估计金泽安该到了，辛时川收拾好书包离开座位。
斜阳刺眼却不晒人，金泽安的车停在路边，一整排梧桐树底下。
开车的是黎斯，辛时川平时上学习惯坐后座，估计金也安也在后座，还在犹豫要不要坐副驾驶去，肩膀被后来人拍了一下。
“学长，能和你要个微信吗？”还是借笔的女孩，脸微微发红拿出了手机，“你每堂课都听得很认真，要期末了，有机会一起备考，可以吗？”
辛时川没说话，女孩接着说：“我叫孙婧，二班的学生。”
他掏手机扫了女孩的微信，后边的车窗正巧打开，金泽安道：“上车。”
女孩的视线往辛时川背后看，正好撞上金泽安的脸，惊讶爬了满脸，她知道金泽安，金融系恐怕没有不知道的吧……
“……学，学长再见。”
刚坐进来，金泽安侧脸看着他，不咸不淡问：“女朋友？”
刚才从车窗往外看到的情景，大概是女孩害羞带笑的表情，含情脉脉望着辛时川，说是女朋友不为过。
“是同学。”辛时川边系安全带，补充道：“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女朋友。”
“你不用有压力，有女朋友还是男朋友都无所谓，我们的合同只有一年，履行的同时我并不限制你交朋友的自由。”
又提到合同，辛时川幻想出的体贴瞬间破灭，觉得讽刺又难受，却认真地点头，“不要自由，我会管好自己。”
金泽安看了他好几秒，终究没说什么，从脚边提起一个黑色购物袋，“这是你晚上要穿的衣服，等下去开个房，你把衣服换了。”
换个衣服都要专门开房，辛时川觉得多此一举，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在车上换就行。”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但话一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金泽安错愕，然后点头，“行。”
辛时川一万个后悔，当着金泽安的面换衣服，那还不如去开个房，钱他自己掏都行！
说都说了，再反悔就显得矫情，都是男人没什么怕的。他把袋子打开，首先是件白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裤，连首饰都搭配得有。
衬衫的设计过于复杂，辛时川翻看了半分钟才摸清楚到底怎么穿。
前面V领带绣花，后面翻领一排扣子，也就是说，需要从后面扣上。他红着脸脱了自己的T恤，默默地套上衬衫扣到半腰，实在够不到领口。
指尖一凉，身后的人接过了那颗扣子，“我来吧。”
辛时川的皮肤是奶白色的，色泽和触感都非常的棒，金泽安的指尖不经意划过，触碰到他温热的脖颈，烫了一下刻意地不再触碰到。
“项链，我将就帮你带上。”
辛时川拿了递给他，“谢谢金总。”
“现在起，需要换个称呼。”
“…泽安。”
换裤子比想象中的快，把该有的首饰往身上戴，别上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胸针，一切收拾好，金泽安视线过来，忽然问：“戒指呢？”
“在的，”辛时川从书包拿出一个盒子，快速取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在学校上课，所以就没带。”
“嗯。”金泽安的视线在他的无名指上停住。
戒指似乎大了，辛时川的手太细，戴不稳。他没多说，嘱咐道：“一般的宴会，不用紧张，记住我们是夫妻，结了婚的，不要露馅。”他说的冷冰，近乎命令。
“我知道。”
宴会现场并没有金泽安说得那么随便，排场很大，一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布了气球和花，不管是客人还是服务员都穿得规矩，讲究。
看样子应该是谁的生日宴，才进门，金泽安牵着他的手挽在自己胳膊上，亲昵地拍了拍。
只是那么一个动作，辛时川的神经紧绷起来，挽着他胳膊的手有些僵硬。第一次距离这么亲密地走在一起，不紧张才奇怪。
想起他嘱咐过不能露馅，辛时川的面上立刻挂了自然大方的笑，不管来人认识不认识。
“呦，金总来了。”白色西装的男人从楼梯上下来。
金泽安低头，在他耳边道：“金云州，喊叔叔。”
辛时川默默记着，耳根子因为他说话带出的气息而发麻。
金云州喊的是金泽安，视线却落在辛时川身上，疑惑道：“这位是？”
辛时川彬彬有礼地笑着，“叔叔好，我和泽安才结婚，还没见过您，叫我小川就行。”
金泽安看一眼他，笑了笑握着的手改成搂着腰，“小川在家里无聊，所以带他出来玩一玩。”
“你悄悄把婚结了，现在宝贝成什么样子，都舍不得带来给我们看看。”
“他比较认生。”
金泽安并没有过多解释，从旁边拿了一杯果汁给辛时川，亲昵道：“今天不准喝酒，一会儿得扶我回家。”
“好的，老公。”辛时川捏着果汁，叫得自然。
下一刻，金泽安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辛时川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地上，硬着头皮抬脸看着他笑。
不能露馅！
作者有话说：
我走了，再见。

第7章 这是嫂子？
金泽安身边鲜少会带着人，从他和辛时川一起进到现场，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就层出不穷，一路都有人主动打招呼。
清一色陌生面孔，这场面辛时川从没经历过，装得落落大方，实则被这么多人的目光盯着琢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轻轻捏了一下金泽安的手臂，小声问：“是生日宴，可我没准备礼物。”
“我准备了。”
辛时川小声说：“你准备了…和我没准备不冲突……”
“夫妻哪里分彼此。”金泽安似乎在笑，不知笑辛时川的认真还是笑他动不动就泛红的耳尖。
这样的尴尬没持续多久，金泽安撇下众人好奇的目光直接带他上了二楼。踏着红木地板，走廊往里一直到第五间才停下。
门正巧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朴素女佣低着头在数托盘里的玻璃杯，差点撞上他们。千钧一发之际，金泽安搂着辛时川往旁边让了一步，辛时川则因为反应不及时，失去平衡跌进他怀里，低声惊呼。
女佣猛然抬头，托盘里的杯子经这一抖倒了几个，碰在一起乒铃乓啷响。杯子看着普通，却个个价值不菲。
“啊！”
“小心。”金泽安抬手，稳住乱响的杯子。
女佣如释重负，她工作不久金泽安就搬出周家住了，印象一直是个好说话的人，到现在一直没变，感激得同时让开门的位置，“谢谢，谢谢金先生，快里边请。”
金泽安则先顾辛时川，“怎么样，刚刚撞到哪没？”他觉得肩膀磕了一下辛时川哪里。
辛时川垂眸咬着下唇摇头，金泽安捏着他下巴，释放被咬出白印的下唇，湿而润的唇瓣左面有个渗血的磕口，眼眶里也憋了一层雾气。
见状，女佣连声对不起。辛时川挣脱下巴，欲盖弥彰错开视线，“没关系，我没事。”
佣人递过纸巾，金泽安先接，凑近帮他抹了唇上的红色，“伤口小，就是痛点，你下去吧。”这句话是对女佣说的。
可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辛时川唇上，细心地照顾仿佛习惯成自然，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位辛先生在金总心中的地位都不一般。
辛时川却明白，一个大家族里，越是下层看到的东西，它的传播得越快且越真实。金泽安在强调他们的关系，他要一点点靠别人的嘴说服周絮由，让他相信这场婚姻的真实性。
门开着，房间很大，是一个浪漫又含复古色彩的豪华客厅。
惹眼的法式落地窗撞进视野，红棕色不规则窗架镶着红木雕花边，顶部左右两边点缀着白色精美的小人石雕，菱形凹槽的窗面贴了技艺繁复的白色窗花。
日光探进来，隐隐泛着五彩的光晕。
大油画，高花瓶，雕花椅，复古手工地毯…
整体气派又典雅。
一个穿棕色西装的中年坐在轮椅上，原本望着墙上的油画走神，听见声音慢悠悠转过来。
头发黑白错落，眼部周遭的皮肤松弛，耷拉下来，即便如此也能从中窥探到他年轻时的丰神俊朗。他正好看到金泽安将手从辛时川唇边收回。
两人进来，金泽安道：“叔叔。”
“来了。”周絮由没动，金泽安过去扶着他的轮椅，俯身道：“宴会要开始了，我扶您下去？”
“哪那么快，再等会儿吧。”周絮由招招手，让辛时川过来。
辛时川不明情况，见金泽安都对他十分有礼，有样学样直接过去蹲在他面前，乖巧道：“叔叔好。”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周絮由一只手指头勾起辛时川的下巴，目光柔和，亲切道：“孩子，你和泽安是怎么认识的？”
不知为何，这人虽然看着和蔼可亲，但只要他开口发出声音，辛时川就莫名瘆得慌，潜意识觉得这层友好是装出来的。是个笑面虎。
第一次见面这么熟络，他不太能接受…
周絮由光外貌就有股子大哥大的味道，不好惹，如果金泽安不在旁边站着，辛时川都担心，这个表面客气的男人会毫不客气把他轰出去……
所有的忌惮，全都来自不善的外表。
在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情况下，辛时川神情自若，思考对策。
金泽安会提前调查他的身世，周絮由不可能不会，既然这样了身世此类就不能说谎。
辛时川豁出去了，佯装一脸幸福的回忆。
“泽安来我们学校演讲，当时我才大一，看到他就喜欢得不得了，不过，我只是偷偷暗恋。后来，我因为家庭原因休学去酒吧唱歌，时隔三年再碰到泽安，是我先追的他，泽安很难追，但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现在结婚了。”
辛时川笑着从周絮由面前起来，揉了揉膝盖，恃宠而骄凑到金泽安面前，亲昵抱着他的腰，“趁叔叔在，我想听听老公你之前对我的看法，是真喜欢，还是被我缠得烦了？”
“胡说八道，”金泽安眼里含着笑意，点点他的鼻尖，“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不喜欢为什么要结婚？”
以为说完这句话就完了，没想到金泽安顺势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辛时川的脸瞬间刷红，捂着脸躲在他的胸前。这倒不是装出来的，他羞得不行。
“呦，小孩子谈恋爱。”周絮由的态度明显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眸中少了刚才的审视，“瞧你给孩子羞的。”
他一开始对辛时川持有怀疑态度，热情且疏离，现在稍微收敛些，“来，别羞了，你坐下来和叔叔聊聊天。”
他看一眼金泽安，吩咐道：“你下去招呼来客，聊完我带他一起下来。”
“好。”
金泽安预备转身出去，辛时川着急地握住他的手，不舍和害怕掺杂在一起，眼巴巴望着他，“老公……”
眼里写着：我舍不得你走。
周絮由没眼看，想笑又只能憋着。
“没事，你和叔叔聊会儿天，我就在下面。”金泽安贴心地抱抱他，抚着脊背好言好语安慰，“有事打电话给我，好不好？”
辛时川在犹豫，金泽安替他解释，“叔叔，小川认生，熟了话才多，这会儿闹着别扭呢。”
“没事没事。”周絮由一点没放心上，这么腼腆的孩子他多久没见到了，觉着新鲜。
“那…你去吧，我和叔叔聊会儿天…”
此刻起，辛时川心中朦胧的悸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对上心上人，脸上的热度只增不减，真假都好，他吃金泽安温言软语这一套。
看在金泽安眼里，辛时川的一举一动全是演技，而且特别逼真，天赋异禀，有做演员的潜质！
人一走，辛时川没了刚才的游刃有余，怕生又拘谨，规规矩矩坐在周絮由面前，过会儿才想起规矩，手忙脚乱帮他倒了杯茶，“叔叔，您喝茶。”
“别紧张。”周絮由上下打量他，迟迟没说下一句，半晌才道：“你了解泽安吗？”
“啊？”辛时川茫然问：“叔叔指哪方面？”
“算了，他怎么会自己说。”周絮由叹了一口气，非常给面子地喝了辛时川给他倒的茶，“他没父母，是我捡来的。”
捡的！
周絮由说得轻描淡写，辛时川颅内如同五雷轰顶，没有人和他说过金泽安的身世…因为他有钱，所以理所当然他拥一个完整的家，即便不美满也起码完整。
可他没有父母…是捡来的…
明明自己也不幸，对他胜过于自己那股莫名其妙的心疼，渐渐蔓延整颗心脏，爬上了面颊，他为金泽安揪心。
周絮由默默观察他的反应，这种反应他很满意，也是他理想中，真正在乎金泽安的人该有的表现。
毕竟下意识的反应，短时间装不出去。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辛时川连忙整理思绪，不好意思别开脸，“不好意思叔叔，泽安没和我说过这些，我有点意外。”
“他不会和你说这些。”周絮由勉强站起来，辛时川跟着扶着他，“既然一家人了，你该知道。”
辛时川有愧，不动声色点头。
“周叔叔，来之前我很担心一件事，我和泽安身份悬殊，而且…我还在读书，怕您不同意，泽安也为了给我安全感，直接带我去领了证，您千万不要怪他呀……”
周絮由点头，“有什么怪不怪的，他不是容易冲动的人，在做决定之前，一定经过了深思熟虑。”
辛时川想问的还有很多，但现在这种情况下问那么多显然不太好。权衡一番，说：“叔叔，能不能别告诉泽安您今天和我说的，我想以后他自己愿意了再和我说。”
简单几句话，无形增了大半好感，周絮由有点想重新认识这个孩子，笑着答应，“好啊，我也想说这话。”
若是对金泽安另有所图，听到不是周家孩子，心里或多或少有落差，将来只要不是金泽安继承周氏，就什么也捞不着，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样没有保障的攀附，聪明一点的人都会觉得划不来。
辛时川不像另有所图，心思干干净净的，始终还是个学生，怎么看怎么舒服。
辛时川满腹疑惑，更加捉摸不透金泽安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和他结婚……
他以为，像金泽安这种商人，与婚姻挂钩的无非是利益。但周絮由感觉下来不像坏人，至少真心待金泽安。
那结婚的原因呢？
他心中的担忧没藏住，不觉爬到脸上，周絮由只当他还没有平复好心情。看着还有那么几分可怜，于心不忍让他扶自己下楼去，顺便让小夫妻团聚。
边往外走，辛时川老实巴交说：“叔叔，泽安今天没和我说您过生日，只说有个宴让我来玩一玩，所以我没为您备生日礼物，我之后一定给您补上！”
周絮由忽然哈哈笑了几声，“泽安今天早上让人送来一幅画，原来是哄我，他说是你亲自为我挑的。”
“啊？”辛时川恨自己多嘴，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道：“我放学直接来了，没有为您挑选，对不起…”
“画的风格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和你又不太熟，你一挑就能挑到我喜欢的，我也不信啊。当时想啊，肯定是那小子糊弄我的。”
周絮由知道真相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更加愉悦了。
辛时川比他想象中的要实诚，人不错。
辛时川上二楼后就没下来，在场宾客有目共睹，即便金泽安再下来，身边也没带着他，众人心中猜得七七八八。
这会儿周絮由被辛时川搀下楼，大家的视线聚集过来，目光更加热烈。默默猜测这个漂亮的新面孔到底什么来头，能站在周老爷子旁边。
虽然极度不适应，辛时川所表现出的临危不惧滴水不漏。周絮由看在眼里，拍拍辛时川的手背，“以后害怕直说，让泽安多照顾你的感受。”
“叔叔，泽安一直都很照顾我。”
辛时川说这话时满脸尽是幸福，这些幸福完全发自内心，加上脸上未退的红晕，任谁来看，都猜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新婚夫夫。
金泽安看到人提前下来了，谢过合作人，穿过人群来到辛时川身边，自然而然搂过他的腰往身边带，先招呼周絮由，接着低声问身边的人。
“饿不饿，我叫人给你拿点心，觉得人多不好意思就去那边坐着吃。”
“不饿。”辛时川在金泽安身边放松了些许，笑着和他对视强迫自己的目光不许闪躲。
周絮由没说话，杵着自己的拐杖一副看热闹又带点高深莫测的神情。
远处踩着高跟鞋大步过来一个小姑娘，女孩长得非常漂亮，精致妆容，瘦高身材，加上一身长款黑色典雅又显大方的晚礼服。
全身上下，只在左手边腕戴了一个镶钻的手镯，落落大方，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爸！”女孩过来挽着周絮由手，甜甜地叫了一声，投过来视线往金泽安身上落，“哥，这是嫂子？”
周絮由不轻不重拍了她的脑门，“鬼丫头，一起喊哥哥就行，你嫂子嫂子的叫，人该不好意思了！”
短时间内辛时川大概捋清了人物关系，善解人意道：“没关系，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作者有话说：
小川委屈：协议里说，可以亲嘴嘴，拥抱抱吗？
二狗：也没说不可以……
金泽安蹙眉：不乐意？你以为我乐意？

第8章 抱一会儿。
金泽安亲昵地附在他耳边，低声介绍，“周蕾，你跟着我喊妹妹就行了。”
“妹妹。”
辛时川礼貌点头，唇边挂着温和的笑意。
这个过程中，周蕾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金泽安的身上，执着且热烈，还有一丝丝不服气。
辛时川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妹妹似乎对他的哥哥很感兴趣。这种兴趣在知道他哥哥结婚了，仍旧没有消减。
周蕾没回应他，辛时川略感窘迫，侧脸求助一般看着金泽安。
腰上的手揉了揉，对方轻声细语安慰：“没关系。”
“嗯。”
顺着这个力道，辛时川往他身上靠，外人看来不过是夫妻之间的小把戏。
周絮由杵了自己女儿一下，拉她回神，“老盯着你哥看什么，不是说要给我唱首歌吗，赶紧去准备起来了。”
“我一会儿再去。”
周蕾藏不了情绪，是个喜怒哀乐都往脸上挂的人。她眼睁睁看着两人牵手亲密，以及无名指上晃眼的戒指，悲伤瞬间弥漫周身。
“哥，你真结婚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似乎只要问小声一点，看上去再可怜些，金泽安就会心疼她，哄着说一句：没有，我和你开玩笑的。
都没有。
金泽安牵着辛时川的手紧了紧，“结了，等个合适的日子把婚礼给小川补上。”
辛时川一直没说话，隐隐明白点什么。猜测金泽安迫切想找一个结婚对象是为了扼杀妹妹周蕾对自己的爱慕？
八九不离十。
金泽安和周絮由无亲无故，却掌权了周氏，甚至大额股份眼睛不眨都给了金泽安，器重的程度可想而知。
周蕾是他亲生女儿，亲生女儿喜欢自己钦定的继承人，没有血缘关系，完全可以结婚亲上亲。
但他并没有强迫金泽安和自己女儿在一起。仅凭这一点，辛时川对周先生的好感度增加了不是一点半点。
现场关系网杂乱，周蕾一走，辛时川也呆不住，他本质不爱这种热闹，有意识将自己隔绝出来。
听话的去金泽安给他安排的位置坐下，简单吃了点甜品充饥，根本不管饱，他不爱吃甜的，草草几口就腻得慌。
金泽安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和来客攀谈，辛时川远远望着出神。明明都在同一个宴会，他和金泽安却更像两个世界的人。
他所有的言行举止都恰到好处，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隔得好远好远。
外边天已经大黑，辛时川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起身去旁边的露台通风。
来时以为这地方是专门供人举办宴会用的商用地盘。后来才知道，这是周絮由自己的别墅。
原来真的有人能拥有这么夸张的住所。
占地面积大，开车进来那一大段距离一直往里，参天的老树剥开就是这个金碧辉煌如同宫殿般的别墅。
巨大的喷水池中心摆放夸张的古希腊雕塑，和这栋别墅一样，外豪内奢。
金泽安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现在他知道了，这一切堆积出来的就是他的身价。他们的距离，通过他不断地认知，越来越远。
如果没有周蕾，他和金泽安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浓浓的无力感充斥五脏六腑，辛时川靠着阳台的围栏，愣愣望着花园里某个角落，耳边是风声，还有喷水池的潺潺流水。
明天是约好的周末，南浩下班路上就给辛时川打电话。
宴会上过于嘈杂，第一次他没听到，直到靠在阳台发了会呆手机才再次响起。
南浩欢脱得声音传来，“小川，我刚和源哥说了你的事，他这个人就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知道你要回来估计偷着乐呢。拉不下脸，愣要强调待遇不会像从前那么好，他要压榨你，防止你恃宠而骄！”
听到他的声音，辛时川才恍惚被拉回现实。这种接地气的感觉让他舒服又放松，那颗提着不敢上也不敢下的心脏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点。
辛时川带笑道：“知道了。明天我大概中午来，先请你们吃饭，记得留肚子，我请。”
“真的假的？”南浩喜滋滋，“那我可先说好，我要吃贵的，最贵的。”
“AA。”
“其实吃点蔬菜也不错，对身体好。”
两人斗完嘴，辛时川才把话题转到正题，“你有没有帮我留意合适的兼职？在金泽安身边我不太方便找，怕他多心，麻烦你了。”
南浩因为他跟自己客气，骂了一句，才道：“有是有，但都不合适你，发传单，家政，保姆，服务生，你觉得你能去吗？工资又低又累。小川，你省省吧，就在咱们酒吧，实在不行你跟我一起卖酒，这工作来钱快。”
“卖酒？”辛时川不做思考直接拒绝，“卖酒靠业绩吃饭，我这口才不得把源哥气死。”
“也是。明天咱们吃完饭我陪你再一起找找，一个大学生，想找个兼职我就不信找不到了！”
后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辛时川偏头瞥了一眼，是金泽安，他又一次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如临大敌般转身，望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金泽安在他身侧站定：“表现得还不错。”
“嗯？”辛时川一时没明白。
“你今天的表现，不错。”
虽然是夸奖，但金泽安对他的态度语气和在周絮由面前差别很大。
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金泽安，是他熟悉的冷漠，疏离，刻意保持两人距离的金泽安。
辛时川懂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他不吵也会不闹，时刻准备好体面离开。
“这是应该的，希望没给你添麻烦。”
金泽安接话，辛时川忽然想起件事，有些懊恼：“生日礼物的事说漏了，我不知道你为我准备了礼物给周先生，刚才我和他说没准备，他已经知道你在糊弄他了。对不起。”
“没事。”金泽安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
这件事本就是他刻意安排，周絮由喜欢淳朴诚实的人，金泽安就以辛时川的名义送了那幅画，这是聊表孝心。辛时川后来承认那幅画不是他送的，这是体现人品。
难怪刚才从楼上下来，周絮由愿意让辛时川扶着一起。
不得不说，他找辛时川合作找对了。
这个人本分又不麻烦，和他调查到的如出一辙。
“上次我问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唱歌，这次我还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做一名演员。”
“演员？”
这个词对辛时川来说更加陌生了，唱歌他还有一点点信心，毕竟在酒吧磨炼了一段时间，尚且能应付，可演员哪里是想当就能当的？
“我觉得我不合适。”
“没有合适不合适，你有演技和天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专门为你投一部电影，到时结果不好，再拒绝也不迟。一部电影而已，我亏得起。”
辛时川被他随口一句惊得说不出话，意思是亏了也没事，语气怎么跟过家家似的…
思考了片刻，辛时川还是问：“为什么要在我身上赌，万一你投资的钱血本无归呢？你们做生意的，不是讲究一本万利吗？”
金泽安笑了笑，“万一你就是这个一本万利呢？”
“啊？”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也别那么早否定你自己，试一试。”这是他一贯谈生意的语气。
在交谈的过程中，似乎某一瞬间，辛时川感觉到了彼此身份的对等。这种感觉，一直是他想从金泽安身上找的平衡。
没有投资就没有高昂的回报，辛时川心一横，倘若真赚到了钱，他还钱就不再是天方夜谭。
退一万步，真让他把电影演砸了，投资的钱血本无归，他再赔给金泽安也是一样的。
欠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个亿，本质差别不大，现在的他一样都拿不出来。
“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辛时川第一次和他对视，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就在辛时川别开视线时，身旁的人侧身靠近，面对面抱着他。辛时川被他轻轻抵在阳台栏杆上，腰上有只手垫着不至于被栏杆膈着。
辛时川僵住，满脸错愕抬脸看他，“金…金总？”
“抱一会儿，她过来了。”
仅仅四个字，辛时川立刻明白，现在的主动全都因为周蕾过来了。
辛时川抬眼，错过金泽安的颈间，周小姐已然定在两米处原地。
除了呼啸晚风，剩下的全是辛时川自己的心跳。
他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到了被金泽安包裹的温度，令他心悸不止。明知这不是一个纯粹自愿的拥抱，他还是忍不住沉湎其中。
辛时川突然有个大胆又有点自私的想法，既然是为了逼走周蕾，为什么不直接一点呢？
他轻轻推开金泽安，下一刻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他的脸，“她走过来了。”
辛时川很紧张，闭眼主动贴上金泽安的唇。真正意义上的吻，但他生涩，不知道如何动作，停留在彼此唇瓣间的摩擦。
两人共享柔软。
这一刻辛时川整个人都要炸裂开了，多不可思议，他借谎言拥有了金泽安。
作者有话说：
没错，是我。

第9章 我也有一个要求。
次日，金泽安前脚出门，辛时川紧跟着往反方向去酒吧赴约。
一顿饭磨蹭到下午上班的点，赵源有事中途离开，他和南浩两人散步回店里。
这段时间南浩时长担心，怕他过得苦，见他满面春风放心不少，“读书还是养人，仔细看你又白嫩了不少。”
南浩伸手过来想掐他的脸，辛时川连忙反手拍下，“别碰瓷。”
“哼，结婚了就不给碰了呗。”南浩非犟着掐了一把，掐完苦恼道：“有件事情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
南浩看他两眼，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算了，我再确认确认。”
被吊了胃口辛时川也没多气，径直去休息室拿他的宝贝吉他，蹲在地上小心拉开拉链，几天没碰还有点想念。
南浩坐他对面，随手点了支烟，“你就打算把兼职这事儿这么藏着掖着？你老公总会发现的。”
辛时川不以为意，转而道：“他说要投资一部电影让我去演。”
“什么！”忽明忽灭的烟头振落一块带火星的灰落在裤腿上，南浩手忙脚乱拍了，陪他一起蹲地上，“你他妈唬我好玩？”
“不好玩。”辛时川把吉他靠边放 ，“耗子，大胆一点，万一这部戏火了，能赚一不少钱呢。”
“川，不是大不大胆的问题，你就没接触过演戏，我是怕你在镜头面前脸红。”
“还不知道，开拍再看吧。”
辛时川表现出的无所谓在南浩看来全是硬撑。他挺了解这人。
大概是不想欠着金泽安，对方一旦提过一两次，辛时川硬着头皮也会答应。
“川，你要觉得被强迫了，就眨眨眼，哥一定全力以赴捞你。”
辛时川没空和他贫嘴，调好吉他的音照常上去唱歌。这次并没有以往那么顺利，学校里那些所谓的同学认出了辛时川。
唱完五首下来，路过左边四排卡座，突然伸出的手拦住他的去路。
“有空喝一杯吗？”
“没空。”
辛时川回答的果断，他确实没空。这个点必须回家，金泽安回来没看到他，大周末不好找理由解释。
继续在酒吧驻唱这件事，一定不能被他知道。何况要拍戏，兼职更不能丢，生活费得先存一存。
“看见没有，我就说人家很拽的。”男人哈哈笑着，手肘杵了杵旁边的女孩，“怎么样啊，还想喜欢吗？他正眼都不会看你，就算他现在只是一个酒吧唱歌的。”
女孩是上次在教室教学楼门前和辛时川要联系方式的人。此刻，她的脸被男人说的涨红，不太敢抬眼看辛时川。
“行了，你别说了，把手拿开，别妨碍人家工作。”女孩推开那只手。
辛时川眉眼一锋，盯着这个男人，“酒吧唱歌的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火机啪啪打着，仰着下巴一副桀骜不驯叛逆样。
南浩老远看到这边的情况，火暴脾气一下子就串上来，不由分说拎着啤酒瓶大步过来。
他踩着矮桌，晃着酒瓶，“怎么，想闹场？来，让我看看，是谁他妈想在老子酒吧惹事情！”
“我…”男人怂了，说不出话。
“你怎么能说脏话！”另一个看着文静乖巧的女生默默说了一句。
南浩看都没看她一眼，直直盯着这个挑事的男人，“脏话怎么了？犯法？来，别装聋，是谁想挑事出来！”
男人：“破卖酒的，当自己大爷？”
“我他妈…”
南浩一酒瓶就要下去，辛时川连忙用手接住了。事也没多大，又是酒吧的客人，没必要搞这么僵，他先赔礼道歉后拉着南浩往外走，身后人这才敢大声地咒骂。
走老远还能听到，酒吧的音乐声都盖不过。
南浩咂咂嘴，“听听，听听，”他阴阳怪气学刚才女生的口气，“你怎么能说脏话呢？”
辛时川听不下去，捂着他的嘴，又抽走酒瓶放回托盘，“源哥知道你在这逞英雄一定会扣你工资。”
“怕什么，我这是英雄救美，他知道了还得夸我见义勇为，说不定还奖我几百块钱呢？”
“行，你厉害。”
南浩嬉皮笑脸挑起他的下巴，“怎么样美人，刚才那一波我帅不帅。”
“帅，帅死了。”辛时川回答得不走心，用纸仔仔细细擦干净吉他放回包里。
“这就回去了？”
“嗯。”他把吉他靠着墙，叹了一口气，“金泽安估计到家了。”
“你不行啊，夫管严。还是说急着去培养感情了？”
“是啊，培养感情，他现在是我的金主，投资了一部戏呢！”
辛时川略带自嘲意味，背上包一路往外，意外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女孩在舞池正对面的卡座，一身暴露的抹胸黑短裙，仅看了半边侧脸他就认出了是谁。
周蕾。
她左右两边有男有女，来酒吧喝酒也正常，但是现在周蕾面临的情况不那么妙。她似乎在拒绝，而身侧的男人却要强灌。
这事本和辛时川无关，可对方是周蕾，是金泽安的妹妹。
金泽安费心费力找自己结婚，为的是劝退这个妹妹，想来是不忍心她受到伤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两人不可能。
他一定很珍惜这个妹妹吧。
辛时川绕过人群朝周蕾去，扎耳的音乐声慢慢变大。
周蕾全身都在拒绝，眸中闪着害怕。她越这样，男人越兴奋，送上酒杯，就要抵着唇了。
辛时川一把抢过来，重重地放回桌上，酒水摇曳，溅洒出大半。“你干什么？”
周蕾惊吓过度，突如其来的变故惹得不知所措，看清楚来人后慌张站起来，主动躲到辛时川身后。
“你谁啊？”年轻男人跟着站起来，脖颈上露出若隐若现的文身，花臂让T恤挡了大半，社会气息浓重。
“几个意思，她是我先相中的妞儿。”
辛时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哼一声，眼神一个不多给。
他转向周蕾，语气稍微柔和，问道：“你和他们认识？”
“不，不认识。”周蕾摇头，始终是个小姑娘，这种情况少遇，害怕得继续往辛时川身后缩，小声道：“我是和同学来的，可她有事走了，让我和他们玩一玩。”
辛时川大概了解，多余的没问，带着她往外走。
南浩早在观战了，第一次见他为谁打抱不平，还是个女孩，这种心情就跟老父亲看儿子开窍了一样开心！
看着看着，发现事情不太妙，提前叫好保安，自己也小跑过来。
文身男喝了些酒，没多少理智可言，手拿起酒瓶砸在地上，辛时川抬手护住周蕾的脸，带着转了半圈，挡了弹起的玻璃碎渣。
“啊！”娇贵的大小姐更没见过这么粗鲁的现场，吓得一把抱住辛时川的腰。
“放水没看见厕所里的标识吗？酒吧禁止闹事！”南浩出现及时，像个黑社会的老大哥，叼着一根烟，抬眼皮看人。
没人理他，南浩抬高分贝，“卷毛，说的就是你。”他下巴杵了杵卷毛文身男，“想闹事当然可以，所有的损失你三倍赔偿，还有店里员工和客人的精神损失费。”
“你他妈算哪根葱，叫老板出来，大声嚷嚷什么？是这个人先挑的事，你们讲不讲理！”
辛时川面无表情，“她是我妹，你觉得还是我先挑的事吗？”
文身男脸色一变，保安已经来了。
察觉周蕾在颤，辛时川示意南浩处理率先带人出去了。
外面没多少人，偶有几个摇晃的醉鬼经过，“要我打电话给你哥吗？”
“不要。”周蕾连忙摇头，心有余悸望着酒吧门口，内心的慌乱并没有因此缓解多少。
她就是单纯想买醉，她哥莫名其妙结了婚，心情烦躁下直接来了，没想会遇到这种情况……
在此之前，周蕾恨死辛时川了，是这个男人抢了她心爱的哥哥。可现在又很矛盾，这个讨厌的人帮她，好像也没有看上去的讨厌。
“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哥…”周蕾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穿得单薄，抱着自己的手取暖，楚楚可怜望着辛时川。
外面风大，凉意十足。辛时川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我明白，不会说的，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也不要和他说我在这个酒吧唱歌。”
周蕾刚才就看台上的眼熟，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我不明白。”
“你可以理解为我单纯的喜欢唱歌，来体验生活。”
“我，我也是体验生活…那说好了，咱们谁也不说。”周蕾给他发了好人卡，成见少了些。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达成了协议，各自保守秘密。
上次宴会，她叫辛时川嫂子完全为了刻意女性化来恶心他，现在周蕾叫不出口，别扭道：“辛时川，你送回去吧，我自己回去……这副模样不知道怎么跟我爸解释。”
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确实不太安全，辛时川没多犹豫。两人一起去车库，小姑娘开的粉色超跑，看着还挺酷。
“你能开吗？”周蕾把钥匙给他，“我手抖…”
“好。”
一路回来，两人没怎么说话。他们都没想到，有天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辆车。
令辛时川没想到的还有！他在周家碰到了金泽安。
周蕾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金泽安听着没说话，看一眼他，又看一眼周蕾，一切尽在不言中。
辛时川顿时心里不好受。
他一定误会了，几次想解释，两人一路出来，才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出学校刚好碰到她，就送回来了。”
不太可信，辛时川自己都不信。
金泽安点头，情绪波动不大，“我知道，小蕾刚才不是说了一遍吗？”
周蕾确实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关键是金泽安看样子也不信啊……
他的外套还在周蕾身上，小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还穿得暴露，谁读书穿这么点布料……
于是，一个小时前才约定好不说，辛时川临时变卦卖了周蕾，“其实是我朋友，他在酒吧工作给我拍了个视频，我看到周蕾状况不好……就去接她了，真的。”
他还是不太敢把自己仍在酒吧工作的事情说出来。
金泽安点头没发表任何意见，让助理把车开过来，直接上了车。
辛时川站在原地，车直接从他身侧划过，快速驶入夜色。
作者有话说：
别问了，大晚上打不到车，我猜辛宝走回去的。

第10章 考虑什么？
这一带别墅区建筑之间的间隔大，四面八方不转弯的风肆意砸在辛时川身上，才是夏日的尾巴，风好似刺痛了骨头。
他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十来分钟，光看着车消失的方向，没有一个动作。
过会儿自嘲一笑，他竟然试图和那个男人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
金泽安又不关心。
他和这个金姓总裁的关系远没有他自己想得那么近。
一个拥抱，一个吻，住在一起，这些都代表不了什么，逢场作戏而已。
是辛时川一个人的欢喜，金泽安的不得已。
抬起头来，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高墙一直都在。
闪电划破天际，雷鸣声不断，这场雨过后，京城就要入秋了。
辛时川没回金泽安的住宅，起码今晚他不愿再踏进那个门。
酒吧人散得差不多，南浩来门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碰见一脸落寞的辛时川时吓了大跳。
不确定看眼时间，满脸狐疑，“川，现在凌晨两点，怎么回来了？不怕你老公知道？”
“不是老公。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应该尊称人家一声金先生或者金总。”辛时川声音低低的，望向南浩的眼神泛着淡淡的伤色。
南浩嗅到这丝不寻常，把人拉到酒吧门口的高台阶坐下，“你刚带走个女孩被他知道了？”
“那是他妹妹，知道了又怎样？”
“就因为是妹妹才更了不得。你想，一个是妹妹，一个是他法律上的伴侣，大晚上在一起，大概以为你和他妹……”
南浩没说完，用胳膊杵了杵他严肃问：“他知不知道你喜欢男人？”
辛时川情绪更加低落，从南浩包里摸烟点上，“不知道吧，他没问我也没说。”烟雾缭绕，他把自己呛了一口。
“肯定误会了，看你跟他妹在一起，以为你喜欢女人吧，可那是他妹，他会觉得…”南浩及时住了嘴。
辛时川等了半天，见他话说半截，不满道：“他觉得什么？喜欢又怎么样，婚前他就说过，不会干涉我的私生活。”
“不是...那我说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猜测。”
“嗯。”
“他觉得你配不上他妹妹。不是我仇富，是他们这种有钱人本身就觉得高普通人一等，是金钱堆积的优越感。先撇开你和他的关系不提，你要什么没什么，真和他妹勾搭上，是个哥哥都会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金泽安不喜欢他，却罕见地摆脸色给他看，除了他妹妹的原因，实在找不到更合理地解释了。
南浩噼里啪啦说完一堆，又觉得这样说自己朋友有些欠妥当，话题略显沉重，决定暂时跳过，“你来酒吧就为了抽支烟？”
“没有，我来拿钥匙。”他真在附近租了间房临时存放东西，一次性交了一年的房租。钥匙怕丢直接放酒吧了。
“真和金总闹别扭了。”
“我可没资格闹别扭，他可能不想看到我吧。也好，自从租了那间房就没去住过，挺亏的，我去睡一晚。”辛时川烟抽了一半就掐了，把满嘴的苦涩咽下肚。
“川，我举双手赞成。虽然你结婚了，但基本的自由还是得给自己。”南浩拉着他一起站起来，“睡那也行，刚好离酒吧近，明天不是周日吗，有兼职顺路。”
这一带热闹，各种各样想得到，想不到的娱乐场所聚集地。房东都把房子租给附近工作的人住，深巷里多是昼夜颠倒的年轻人。
一路走过来没什么人。耳边不断传来大马路上的酒后争吵，还有烧烤摊前此起彼伏的喧嚣。
这里是京城有名的不夜城。
南浩可能怕辛时川被拐吧，骑着他的小电瓶把辛时川送到了住所。平常这个点，南浩早被女朋友催着回家了。
辛时川好奇，“分了？”
“你具体说哪一个？”
“不一直是那个高中同学吗？”辛时川凌乱，听他口气早换了？
南浩恍然大悟，“小韵啊，不是她，我和她不算谈恋爱……”
辛时川不懂。
“我对她喜欢不起来，是别人老说合适我俩才在一起的……我和她啥事儿没有，嘴都没亲过……”
辛时川再次震惊。
“我后来…交了个男朋友，和你没关系啊，我之前就对上眼的。不过我发现他是个网皇，还是个控制欲贼强的，我发誓近半年，我都不会再谈恋爱了，爷累了。”南浩把小电瓶停楼下，决定跟上去看看。
这些东西是他帮忙一起搬过来的，当时就觉得这个小出租屋不太行，返潮严重，灯光过暗，需要换一个更亮的，否则长时间待着会近视。
辛时川还没从刚才的话回过味，看得南浩脊背发痒，“哎呀，你就别琢磨了，也不是突然就喜欢男人的，我只是没和你说而已。”
“耗子，我是怕你赌气，才……”从前总听他和女朋友吵架，他怕这次也是，可直接换了个性别喜欢，对女方来说打击还有多大…
南浩见瞒不住直接摊牌了，“我和小韵不可能的。在一起都是幌子，她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她家里希望她能找个男朋友，所以才和我搭伙……总之，我现在不想搭伙了。”
辛时川顿时在他肩上给了一巴掌，“真能藏！”
南浩脸皮厚，要床上一躺，“你千万别留我啊，我就上来看看，还是得回去的。”
“起来，我铺床单。”辛时川给他拽起来。
南浩转悠一圈，让潮气熏得不禁皱眉。看辛时川认真铺床单，心里那股心酸的劲儿上来了。
“川，你还是去我那睡吧，至少比你这强，放个东西还行，要住人的话还是太简陋了些。还有这门，我真怕晚上哪个醉酒大汉走错门，给你一脚踹开了。”
“你闭嘴吧，我又不是小姑娘，我有缚鸡之力。”
南浩虽然比辛时川还小，可能辛时川还在读书的缘故，看着就很需要被人照顾着，也有可能是长相的原因。
南浩长这么大，无论是在学校还是社会，除了电视上的大明星，辛时川这么标致的，他真第一次见。
“很晚了，回去吧。”辛时川收拾好赶人，南浩夜班到现在，估计困得不行。
十多分钟后，南浩几步下楼骑上小电瓶，墙边的人影连忙往暗处躲。直到小电瓶走远，男人才重新出来。
“金总，辛先生今晚可能不回去了。而且，他好像和他这位朋友的关系不一般。”黎斯边讲电话，边往小巷子另一边走，他的车停在那儿。
金泽安挪动鼠标的手顿了顿，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酒吧那个？”
“对，叫南浩。”
“嗯。”
黎斯等对方再没有话了补充道：“小姐下午确实是和同学一起来的这个酒吧，我看了监控，发了一份给您。确实如辛先生所说，小姐被一个男人为难，他及时阻止了。”
黎斯正说着，那段视频已经传到金泽安的电脑。即便这样，金泽安仍旧没说什么，先挂了电话。
他也没说要不要把辛时川接回去，也没有问辛时川的状况。黎斯知道，他不在意这个人，需要的时候出现就行。
半小时后，小窗的灯熄灭了。
辛时川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闭眼默默想事情。辛佳慧好久没联系他了，怎么说都是唯一的亲人，他会想。偏偏不能主动联系她，他和金泽安的关系是不见光的。
辛佳慧性子不依不饶，知道了兴许要闹到金泽安那。
怎么睡着的忘了，醒来天已大亮，小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接着躺，手机上没有一个消息，唯有群聊亮起的红点。
他看着顶置的黑色头像愣神。
微信号是他小号，也是臆想出来的金泽安，聊天框更像一个倾诉的。他把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告诉这个黑色头像，就像告诉了他心中的金泽安。
他点开聊天框，打了一个早安。
没有回复。
辛时川一鼓作气坐起来，从带过来的书包里翻出课本。他对学习早失去了兴趣，现在是金泽安给的任务。
他修了半年学，现在要尽快把之前拉下的补上，好好拿到毕业证，学士学位证。
在这之后，就要正式开启他的还钱征途。
南浩不上班的时候总是游手好闲，一起来就骑着他的小电瓶来找辛时川，两人痛快玩了一早上，转眼到上班的点。
同样还是唱歌。
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又遇到了一个金主。
辛时川鞠躬从台上下来，南浩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一脸夸张盯着辛时川那张脸看。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南浩摇头，“我在看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迷人，你这是吸金体质啊川，我做得最成功的事，你猜是什么。”
“有话直说”
“真的，我一点也不夸张，我南浩遇到你就是这辈子最成功的事！”南浩拽着他往休息室走，“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谁吗？就咱们这小破酒吧，前有金泽安，后有季鸣昶。”
“季鸣昶？”
南浩知道他孤陋寡闻，不打算拐弯抹角，科普道：“这个名字在娱乐圈特别有名，开传媒公司的，前段时间娱乐新闻不都是季鸣昶回国之类吗？他之前在法国的总部，这段时间才回来。咱们京城最大的那家娱乐公司就是他开的。”
辛时川听他说了这么多，没把握到他想表达的精髓，装好宝贝吉他准备走。
明天周一得回学校，今天再怎么样也得回公寓了……
“不是，我的重点是这位季总他想和你聊一聊，在吧台那等你，我拉你过来是想给你打个预防针，别冒犯了人家。”
“和我聊？”
“遇见星探就很了不起了，你直接被人家老总看上，川啊，苟富贵无相忘。”
南浩正说得起劲，赵源老样子，叼着一根烟一点没有老板派头，吊儿郎当进来，瞅了眼辛时川，“南浩和你说了吧，快去看看，公司挺靠谱，不至于坑你一个小透明。”
从他们话里话外，辛时川大概明白过来。出于礼貌，还是见了这位季总。
季鸣昶背对着他坐在吧台，面前放了半杯威士忌。看穿着，西装领带，并不像专门来酒吧玩的。
“季总，您找我？”
闻声，季鸣昶把手机收好，和酒保要了一杯酒，推到辛时川面前，“鸡尾酒，度数不高，我请你。”
“谢谢。”
辛时川把旁边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挪，坐好直奔主题，“我已经知道季总的身份了，接下来想说什么我听着，会认真考虑。”
季鸣昶笑了笑，废话不多，“赵源说你还在学校读书？我刚听你唱歌感觉还不错，后天好好培养的话，将来会是个好苗子。”说着，给辛时川一张名片。
他接着说：“我只是建议，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哪天你对歌手这个职业感兴趣了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直接去我公司，先参观再决定。”
辛时川拿名片的手力道一点点加重，这个场景太熟悉了，就在前几个月，金泽安也这样，但他的态度没有这位好。
一抹可以称作苦涩的笑在面上蔓延。
这个季总来早点的话，他和金泽安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说不定几年后他能好好地和金泽安认识，有一个好一点的开头和故事。
这些都只能是空想。
“谢谢季总，我回去好好考虑。”
“考虑什么？”
金泽安不知何时来了，面目表情在他另一侧坐下。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有存稿，开始稳定更新。每晚九点。顶置请假或者见微博，感谢海星和玉佩。
二狗鞠躬，再见。

第11章 我希望没有下次。
金泽安的突然出现，把还在想怎么借口离开的辛时川吓得身子一怔。瞬间大脑完全空白，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他们两人显然认识，金泽安非常大方的和酒保要了一杯，隔着辛时川，意味不明道：“这不是季总吗？没想到怎么也约不上的大忙人，竟然在酒吧里碰到了。”
对方还没说话，金泽安瞟一眼季鸣昶，视线先落到辛时川的脸上，带着打量，这种打量没有过多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疑问。
辛时川开了几次口都没能把季鸣昶刚才和他说的话复述一遍。
他的答案是考虑，没有直接拒绝。明明前段时间才应允了金泽安拍他的戏。现在又在考虑其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两面三刀，意味着他……不检点
辛时川不愿意自己在他眼里是这么一个人，况且本来就不是。
“还能考虑什么，我想签他，他说考虑一下，怎么，你们认识？”季鸣昶大概看出来一些东西，明知故问看好戏。
闻言，金泽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语调舒缓，内容咄咄，“还没结束，就急着找下家了？”
这句话只有辛时川听得懂，他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疼也就疼了这一下。
被南浩说中了，金泽安就是觉得他为了钱想方设法和他妹妹有一腿。和这位季总聊天，也是为了钱，在为一年后做打算。
他已经是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了。
来不及等他悲伤，又来一个人。
一个漂亮到发光的男孩子，脸色很差，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清，他不高兴，一点也不高兴。
闷了一杯烈酒，砸桌上直接走了，紧接着，这位刚还隔岸观火的季总追了出去。
吧台前一时只剩他和金泽安，辛时川被这一变再变的状况弄得发蒙。
他有一口气在心口憋着，想回答刚才金泽安的问题，想告诉他：你说没错，我就是在找下一家，我就是在为一年后做打算！
这些话终究在看到那张喜欢了多年的脸后堵在喉咙里，随着对方类似于厌恶的表情，难受得喘不过气。
剩下半杯酒没喝，他直接道：“不好意思金总，明天我得去学校，先回去睡了。”
他所说地回去睡，指的是他那个小出租屋。但金泽安并没有给他自己抉择的机会，一起出了酒吧，强行把人塞进车里，一路冷着脸回公寓。
“这件事，我希望没有下次。”
辛时川不点头，更不搭话。
“回答！”
“金总，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件事，指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要怎么避免下次。”辛时川不卑不亢。
金泽安才觉自己的态度不对，并且非常不应该，至少对他们两个来说这样的态度很奇怪。只是合作关系，不该多带别的情绪。
“我的意思是，从我们签合同那一天起，直到结束，你可以玩，但不要这么明显，我们是夫妻，至少在外人看来得是一对恩爱和睦的夫妻，明白吗？”
“合同”两字提醒了辛时川，那股不卑不亢的气焰瞬间没了，点头道：“明白。”
回到公寓，辛时川一刻不停留回自己房间，金泽安则在书房里听黎斯的汇报，他说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金大总裁在走神。
黎斯关切问：“金总，在想辛先生的事吗？我不明白，辛先生的行为并没有超过合同规定范围，您为什么还要生气？”
在这之前，他和金泽安汇报了辛时川的实况，金总离开会议，直接去了酒吧。放下工作去干无关紧要的，这种事发生的金泽安身上太不可思议。
换个方向想，也可以理解。
金泽安素来占有欲强，在签署完合同那一刻开始，他觉得辛时川就是他个人的所有物，无关爱与不爱，只要辛时川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暧昧，那就是对他的一种挑衅，他不允许。
“我在生气吗？”金泽安恢复一贯的冷漠，仍旧无心手边的文件，“我这么做的原因你不明白？如果他在外胡来，周叔叔知道了，我这段婚姻就不攻自破了。”
黎斯点头，“我明白了，明天我会就合同内容和辛先生再仔细聊一聊。既然是合作关系，就没有必要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对您和对他都得不偿失。”
金泽安漠不关心地点头，“去处理吧，其他的事我就不管了，小蕾这边，你记得和他说清楚。”
“是。”
次日上学，罕见黎斯当司机。
辛时川看他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这哪是黎斯，分明是金泽安派来的眼线，他收敛思绪，礼貌打招呼，“黎秘书，早。”
“辛先生，早”
黎斯非常礼貌地笑了笑便直奔主题，履行公务一般叙述着，“昨晚的事我可能需要和辛先生再谈一谈，合同里的条款需要再给您详细。虽然金先生没有限制您的私生活，但在这一年期间里，您必须得保证自己的生活圈是干净的。毕竟是和金总结婚，您的一举一动若不仔细，被有心人诟病会影响到金先生。”
“我知道，我都明白。”辛时川掐着背包的手一点一点收紧，心乱如麻，但情绪一个都没表露出来，他有礼貌地问：“黎秘书，金总怎么知道我在酒吧的？还有周小姐的事，他是不是误会了？”
辛时川自己先提到的这件事，黎斯也觉得该摆在台面上说，不然以后触到逆鳞，不好受的只有辛时川。
“虽然没说，您应该也察觉到了，金总很珍惜他这个妹妹，但是仅限于此，因为对她太好了，周小姐生出别样情愫，这是他作为哥哥不愿看到的，才临时决定找个人结婚。您和周小姐还是适当的保持距离，这对您来说是好事。”
“他还是觉得，那天晚上我和周小姐有什么。”
辛时川笑了笑，答案已经知道了。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金泽安选择相信的事，又怎么是他几句就能解释得清的？
黎斯也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心照不宣，直到学校都没有再开口。
但辛时川管住了自己，管不了周大小姐的主动。
人刚到教室，就有同学说外面有人找。看到周蕾，辛时川才猛然想起，他和周蕾是同一个学校……
周小姐把前天的外套洗干净放在袋子里拎给他，“川哥，谢谢你的外套，我洗干净了，还你。”
“好，谢谢！”辛时川收了袋子准备进去。
周小姐则不见外地跟他一起进去，边说：“爸爸说过两天要去马场玩，川哥也去吧，我哥也在的。”
金泽安没主动邀请的事，辛时川不会去，也不能去。但他不能这么直白的拒绝，委婉道：“最近要准备毕业论文，没那么多空闲，你和泽安周叔叔好好玩吧。”
周蕾显然不太满意他的回答，“川哥，就抽一天时间，咱们一起去，就一天嘛…”
周蕾在学校的时候穿得非常乖巧，没在外那种张扬，撒起娇来漂亮又带点可爱，仅仅这几个小小的动作，就把旁边男同学眼睛看直了。
可惜，这位小姑娘眼里只有他嫂子。
周蕾的态度转变有点大，今天也就见的第三面，就这么熟络了？就算心系自己哥哥，也没道理和他走这么近。
前天晚上仅是举手之劳，不至于让她这么快就转变心意吧……
可事实就是如此，周蕾心眼少，谁对她好就想加倍奉还回去。她觉得辛时川是个好人，就没必要继续讨厌，这和他喜欢她哥完全不冲突。
周蕾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我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当时只觉得我哥结婚都不和我说，他肯定一点都不在意我，”周蕾语调低了低，“我和你道歉，之前和朋友说你勾引我哥是狐狸精那些话我都收回来。”
辛时川差点笑了，就没见过在背后说了小话还来和正主道歉的。
“现在呢，我和你哥结婚你就接受了？”
周磊慢吞吞地点头又摇头，“感觉说不上来，我没见过我哥对谁这么温柔，你还是第一个，就连我都没有享受过他那种眼神，他一定是很喜欢你，我承认我之前醋得要命。不能一下子接受，但我可以试一试。”
辛时川的着重点并不在她的看法，而是她眼中的自己和金泽安。
她竟然会觉得金泽安对他有爱，辛时川自己都感受不到，别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是说，金泽安的演技太好，骗过了所有人，就连辛时川这个当事人也清醒着沉溺。
作者有话说：
我来晚了，属实是抱歉。下次再犯，我打你们一顿。

第12章 小鹿乱撞。
周蕾没邀请到辛时川，回去在他爸面前旁敲侧击。周絮由宝贝这个女儿，第二天叫夫妻二人来家里吃晚饭。
辛时川在学校门口看到金泽安的车时，愣在原地没动，金泽安不会随随便便来接他，除非真的有事。
劳斯莱斯幻影前身的欢庆女神立标反秤刺眼的光束，在路边停靠的一众车辆中尤为突出。此举太过高调，辛时川迟疑仍旧快步过去。
黎斯帮他打开后座车门，金泽安在里面。
他大概才从公司出来，一身严肃西装还没换下，灰色领带松了松，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辛时川坐进去，把书包放在两人之间。金泽安不说话，他也没开口。十多分钟后，忙碌的男人按黑平板，“去周叔家吃晚饭。”
“嗯。”辛时川点头。
金泽安侧脸打量他，自从辛时川坐进来，车里似有似无一股香气，不浓不腻，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
他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和小蕾这么熟了？”
辛时川抬脸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下一刻错开，摇头道：“我和她不太熟。”
“是吗？”金泽安笑了一声，“周叔叔说，她对你这个嫂子很满意，邀请你去马场玩。”
“马场吗？她提过，我拒绝了。”
“所以我说，你和她很熟。”
周蕾大小姐脾性，不熟的人基本不会主动搭讪，更别说亲自去邀请。
“您想说我有本事？”辛时川望着他的脸，俊朗依旧，只是那层他为他杜撰的光环不见了。金泽安没有他想象中的好相处，一点也没有。
金泽安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今晚住在周叔家，学校请假明天不用去了，和我们去马场。”
“我……”
辛时川想拒绝，他不想和这一家人搅和太深，金泽安对他的成见本就大，没必要跟着去吃力不讨好。但这好像在合同范围内，他便不能拒绝，甚至还要很配合。
“就这样。”金泽安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抓他手过来，重新拿了一枚戒指，“之前那个扔了，大小不合适，以后戴这个。”
中间磨砂镶嵌一颗钻石，外侧两条光面，挪动的时候随钻石一起闪耀，简单大气。
他亲自帮辛时川戴上，冰凉的触碰令辛时川的心小鹿乱撞，一动不敢动。
戒指大小刚好，落在他右手无名指上，衬托着素白修长的指尖更加漂亮。
只需要金泽安一个主动的行为，辛时川立刻就默默他和解了，之前的种种皆可不提。
这个戒指比上一次还正式，他是金泽安亲自戴的，似乎名正言顺。
辛时川悄悄用拇指摸了摸，被一种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感觉包裹。
周家不是第一次来，上次宴会人多他没细看，这次没什么人，他也没功夫细看。
金泽安从下车起一路过来都牵着他的手，两人手上的戒指偶尔摩擦。男人配合着他的步子放缓脚步，“不愿意的事情直接拒绝，你要恃宠而骄，懂吗？”
“恃宠而骄，我懂。”辛时川注意力始终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这是继上次接吻后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动作。逢场作戏也好，他很期待也很喜欢。
金泽安偶尔看他一眼，进门起就一副乖巧懂事样。过眉的头发兴许是睡乱的，保持了一定弧度，不说话的时候也一副很温顺的模样，天生勾人不自知。
他忘了当初选辛时川的原因，身世简单占大部分，还有别的，大概是他生得不错，至少第一眼看过去觉得很舒服。
周蕾早知道他们今天会来，矜持的没等在大门口，穿上了蓝色小洋裙，站二楼阳台趴着看。
“哥！”女孩招招手，又道：“川哥，你今天有点特别！”
辛时川眉宇间常挂着淡淡愁色，周蕾第一次见以为是他不高兴，次数多了以为是习惯问题，这次不一样，川哥心情看起来不错，愁色消失了。
辛时川生怕大小姐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让身旁人误会，先解释说：“我不知道，不知道她的意思。”
“你今天确实特别。”金泽安点头。
话听不出好坏，辛时川使劲儿琢磨也悟不出来，不过两人的手还牵着，证明金泽安没有生气，没有误会。
…
吃过饭，周絮由和金泽安正说话，周蕾跃跃欲试想和辛时川出去散步，提了好几次对方都摇头。
金泽安没表态，辛时川就不能自作主张，但周小姐他也惹不起，于是坐到金泽安身边，靠着他一副黏人精的模样，蹭了蹭。
他小声喊，“老公。”
“怎么了？”金泽安抬手摸摸他的脸，“宝贝想做什么？”
辛时川不说话，委屈地接着蹭。
周蕾从那边挪过来，抱着靠枕，央求道：“川哥，你和哥整天都可以黏在一起，陪我玩会儿怎么了，我还想给你看我养的那只狗，巴掌大，很可爱。”
金泽安把决定权交给辛时川自己。但对方深知是陷阱，看一眼周蕾还是摇头，伸手抱住金泽安的腰，“老公，我有一点困了。”
抉择不易，他就走。
周絮由一直看着，都是小辈，辛时川读书早，即便休学半年也和周蕾差不多大，他当自家孩子疼得。况且辛时川内敛非常，反观周蕾，活宝话多得很，怕是会吓着他。
周絮由含笑收回视线，主动道：“确实不早了，明天要起早。泽安，你带小川上去睡吧，缺什么和潘潘阿姨说，她给你们拿。”
辛时川：“谢谢周叔叔。”
周蕾眼巴巴看着辛时川跟着他哥上楼，挨着他爸坐着，“爸，川哥长得真好。”
“怎么，喜欢？”周絮由斜她一眼。
周蕾不摇头也不点头，“我以前就和你说非我哥不嫁的，这下好了他先结婚了，如果我现在告诉您，我喜欢我嫂子了，你会不会打我？”
周絮由一口茶没咽下去差点吐出来，“鬼丫头，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周蕾果真又说一遍，解释说：“川哥不是现在这样的，哥不在的时候他好man啊，为什么他要和哥结婚！”
周絮由不想听了，轰她去睡觉。
此时，辛时川坐在床边，听着浴室一阵又一阵的水声出神。
房间是金泽安以前在周家住的地方。床头柜有他儿时六七岁的照片，那时候周蕾还是个奶娃娃。
辛时川过去偷偷拍了一张，放大了看。这人从小就生了一张不爱笑却英俊逼人的脸。
为什么拍照的时候小眉头是皱起的？
浴室门响，辛时川连忙收了手机，扭头看到仅有一条浴巾遮挡的金泽安，瞬间收回视线，耳尖发烫，心跳声震耳。
金泽安擦着头发过来，“去洗吧。”
辛时川觉得尴尬，原本不想洗，怕金泽安有洁癖，硬着头皮进去了。再出来房间里没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没带睡衣，不可能裹着浴袍睡。就算一定要裹着也不能跟金泽安同一个被窝。他环顾一圈，寻思着打一个地铺睡也不是不行。
“在想什么？”金泽安回来，手上多了一杯水。
辛时川有一丝紧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睡觉对他来说是多么私密的一件事，突然要和一个陌生人一起，他一点也不习惯。
辛时川：“今晚一定要睡一个房间吗？”
作者有话说：
周蕾小朋友真的没心眼，是个好孩子。以后会是川哥的小棉袄。

第13章 谢谢你。
金泽安并没有针对他这句话，回答一定还是不一定，而是直接搬出了合同，没带任何感情地阐述。
“我记得合同上有说必要的时候做出的牺牲是可以赔偿的，你那里有一份，没事的时候翻出来看看。”
他把这称作牺牲……
辛时川多余的话全梗在嗓子眼，他确实没认真看合同。对他来说这个合同没有看的必要，他身上没有可图的地方。反而金泽安付出了大量的金钱，包括后期为他准备的一部电影。
金泽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解释道：“不要觉得我在做亏本买卖，从你答应拍那部电影起就是我回本的开始，我是商人，无利不图。”
金泽安眼里，他如同一件商品，一个能获得利润的商品。后来，辛时川不在意到底是不是两个人要睡在一个房间，也没有介意是不是穿着浴袍，关了自己这边的灯躺在另一侧，甚至没说一句话便闭上了眼睛。
他一晚上都没睡着，包括第二天周蕾来敲房间门时，他先睁开眼，可他不能起，这一切都得让金泽安自己来面对。
“哥，川哥，该起了。”周蕾清透悦耳的声音透过隔音的门变得闷闷的。
起初辛时川还担心金泽安听不到，挣扎着要不要起身，身旁人骤然有了动作。他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等听见没穿鞋，噔噔得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开了门他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兄妹俩说了几句，没几分钟金泽安返回，开了他那边的台灯就这么默默地等了三四分钟。
辛时川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该有动作了，于是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地瞟了他一眼，跟着坐起来。
这些动作都是他提前编排在脑子里想好的，现在做出来还有那么一丝拘谨。
“起来了，下去吃早餐吧。”
金泽安并没有在等他醒，停的三四分钟在扣他衬衫的扣子，辛时川看清了，垂眸淡淡地笑了笑，笑带着自嘲，他还以为对方是怕吵到他……
辛时川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没开窗也能感受到外边的空气很不错，绿植造景非常棒，有种鸟语花香的错觉。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慢慢吞吞地穿自己的衣服。
他故意把动作放慢，有些不想和金泽安一起下去。在酒吧唱歌昼夜颠倒习惯了，没吃早餐的习惯，起早了甚至有种想吐的感觉。
最终，金泽安不知为什么，耐心地等辛时川穿上衣服和鞋，洗漱完毕，牵着手一起下楼。
周蕾手里捏着一个绿色的包子，等在楼梯口，左右两个腮帮子都塞满了，看她大力咀嚼的样子就知道非常想说话，就是腾不出嘴。
周絮由老样子坐在餐桌前，手上滑动着平板。金泽安过去问了一声早在他旁边坐下，辛时川有样学样，坐在金泽安旁边。
原本想喝一碗豆浆大概就饱了，但金泽安并没有看出他不想吃早餐，盛了一碗粥，一个吐司，还有一杯牛奶推到他的面前。
“骑马是个体力活，你得现在吃饱再消化一下，到地点刚刚好。”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早起透着一股低沉的磁性，仅是两三言两语，就让外人觉得他很在乎这个人。
“小川以前骑过马吗？”周絮由按黑平板，看样子吃得差不多了，陪着谈天。
“没骑过，还是第一次。以前泽安也提过说带我去玩，可我比较害怕，就一直没去。”辛时川边回答，喝了一口牛奶，那股想吐得劲儿直逼嗓子眼。
他快速扯了吐司塞进嘴里，把那感觉硬生生咽了下去。
周蕾已经穿上了骑马服，头发尽数盘在头顶。精神不少，乍一看有种英姿飒爽的气概。
她好不容易把嘴巴里的包子全都咽下去，兴奋地坐到辛时川的左边，趴在桌上。
“川哥，你不会骑马我教你啊，我那匹白马可温顺了，一点不可怕。”
周蕾的话并没有什么，但因为金泽安可能介意，辛时川就不能表现出过多的兴趣，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声谢谢旁人听来也没有刻意疏离的意思，大概可以理解为，没见过几次，而辛时川正好内敛，就显得话不多。
“你别吓他了，他是真害怕。一会儿我带他骑吧。”
刚睡醒的缘故，辛时川有些精神不济，能理解，毕竟小夫妻刚结婚，好些事情不说都懂。
周絮由倒是有点不太懂自己的女儿，明明前些年追着他哥怎么都不肯放手，还以为他哥忽然结婚，这丫头要闹个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没想到这么快就释怀了，还跟辛时川如此熟络，不一般，太不一般。
现在这个结果他还挺满意的，至少有种家和万事兴的兆头在里面了。
…
这是私人马场，据说是周絮由朋友的，里面养了一廊宝马，价格都不低。除却几匹烈点的，周絮由任由辛时川挑一匹，送给他。
他哪里懂得马，简直一窍不通。
他不挑，金泽安就帮着挑了一匹相对温顺的。但今天他不能骑自己的，得和金泽安同骑一匹，毕竟第一次，一个人还是太危险了。
这个地方占地面积非常大，也就是说，马可以跑出去，在人工铺出的辽阔草原上肆意奔跑。
周絮由和周蕾都策马奔腾出去的同时，辛时川捏着帽子轻轻地摇头，“金总，我还是决定不骑，在这边等你们回来吧。”
“带上帽子，我带你骑，慢一点就不害怕了。”金泽安先扣上自己的帽子，见他不动便走到他面前，提过他的帽子松了松，扣在头上拉紧带子，先扶他上马。
辛时川还想拒绝，张开了口，背后一沉，他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彼此挨得太近了。
这个距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他脸红心跳加速不止。
大概是心虚吧，他喜欢金泽安啊，喜欢得都快忘了是在做戏，忘了这份爱只有一年的限期。
金泽安骑得不快，缰绳握在两个人手中，平野上的风很大，即便骑得不快，耳边呼啸风声大得震耳。辛时川试探叫了一声金泽安的名字，察觉对方听不到以后，胆子稍微大了起来。
“金泽安，谢谢你。”
风却把他的声音尽数传到的金泽安耳朵里，虽然非常疑惑这人突如其来的感谢，也在愣了几秒钟后回了一句。
“不用谢。”
作者有话说：
我来晚了，下次还晚，略略略！

第14章 他得恃宠而骄。
辛时川有了一匹属于自己的马，取名时迟迟开不了口，憋得鼻尖冒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站在马棚底下，黑色贴身裤子配长靴，裹着匀称修长的腿，白衬衫外套了一层黑色防护服，腰两侧的绷带拉得紧，勾勒细窄的腰线，衬托挺翘的臀部比，他静静站着不动，就足够让人赏心悦目。
“哥，你盯着川哥做什么？”周蕾手里捏着甜筒，另一只手抱着防护帽，风大，将她盘起的头发都吹散了。
从过来起她就注意到了，他哥眼里只有辛时川。
金泽安回身，也解了自己的帽子扔在桌上朝马棚走去。周蕾想跟着，周絮由咳了一声，“让人家两口子单独待会儿，你跟去做什么？”
“我……我跟去玩，来马场本来就是玩的，哥他们约会哪里不能，不差这点时间。”周蕾三两口解决甜筒还想跑过去，周絮由连忙揪住她的衣领，“觉着无聊就找个中意的女婿回来给我看看。”
说到女婿，周蕾眼睛发亮，“那我要川哥！”
“鬼丫头！”
金泽安过来，他还望着马，白马前腿有几处花斑，如同长在皮肉之上的装饰画，点缀得马儿更加漂亮。
“还在想名字？”
金泽安用一根指头挑了他下巴处汇聚的汗珠，顺手解开他的帽子，下颚线被勒出了两条红痕，刘海被压塌了，即便这样，少年依旧养眼。
他原本诧异金泽安的举动，抬眼便看到坐在十来米处的父女二人，什么都明白了。尽管被他指尖触碰到下巴的时候心痒耳尖烫，也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我不知道叫什么，又实在想给它一个名字。”说着他把视线挪到金泽安脸上，眉眼带笑，“金总有什么好名字？”
金泽安和他对视，蹙眉思索，少见的认真模样让辛时川悸动，现在的痴迷是理所当然。就像真的爱着自己的老公，等待他帮自己取一个好听点的名字，眸中的期待一点也不假。
“青骓，怎么样？”
“青骓？”辛时川笑，“他是白的，怎么不叫白骓。”
金泽安也笑，拍了拍他的脑袋，解释道：“青不是指颜色，翻译过来的音和青同音。唐太宗的昭陵六骏知道吗？”
辛时川摇头。
“青骓是昭陵六骏之一，白色有斑，和这匹斑的位置不同，但青骓这个名字不错，怎么样，你觉得？”
“就叫青骓，好听。”辛时川相当满意这个名字，伸手想摸一摸青骓，奈何过不了心理这一关。金泽安看出来了，握着他的手一起滑到马头，顺着毛发摸了摸。
“他是这里面最温顺的，别怕。”
“好。好。”
顾不上触感，手背上金泽安的温度吸引了他大半注意。没几分钟，金泽安松开了手，辛时川因为他的离开，指尖瑟缩立刻离开马头。害怕依旧。
身旁的人好像笑了一声，辛时川抬脸看的时候早没迹象可寻。倒是有只手摊开等着他。
金泽安说：“走，过去吃午饭了。”
辛时川将手放到他的手心，又是十指相扣。
太阳当头，马场有专门吃饭和休息的地方。辛时川还没胃口，借口说困就想回房里睡午觉。
金泽安说的，他得恃宠而骄。
但拒绝他的也是金泽安，哄着让他吃了点东西，两人愣是一起上楼休息的。
依旧要睡一张床，辛时川这回比昨晚更坦然。脱了衣服冲了个凉水澡钻进被窝。昨晚没睡，闭着眼清醒，他现在是吃着饭都能睡着的地步。
连身侧何时凹陷的都不得而知，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梦。具体内容记不清了，醒来的时候全身酸软，甚至冒冷汗，手心的黏腻让他一点也不舒服。
勉强从床上坐起来，身侧的人早不在了。仅仅犹豫了几秒，他又躺回去。眼皮子实在重，他深吸一口气，大概是没吃多少东西的缘故，五脏六腑空洞洞的。
下午三点，周蕾和他爸喝下午茶，光看到金泽安下来不见川哥，大小姐跑到拐角看，确实没一起。
“川哥呢？”
“还在睡。”金泽安往周絮由这边走，看她蠢蠢欲动，抓着胳膊一起带过来，“昨晚没睡好，让他再睡会儿。”
“啧啧啧。”周蕾表情复杂，她也不想懂，可就是秒懂！
周大小姐坐下，奶茶没咽下去，发现两人的话题竟然关于她的婚事。
周絮由声音故意大了一些，“你刚刚说是谁家的孩子？”
“泰安集团的赵二公子。”
周絮由故作思量，满意点头，“赵敬龄啊，这孩子我知道，赵家最乖的一个儿子，能力不差，和小蕾年龄相仿。他问起小蕾了？”
周蕾一副漠不关心样，耳朵只差竖起来了，搅着手中的奶茶。
金泽安回答道：“是，有个饭局，赵董组的，刚才打电话来希望您和小蕾一起吃个饭。”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周蕾不是那种父母之命的人，本身母亲去世早，周絮由没再婚，自由自在将她养大，洒脱惯了，当场拒绝道：“我才大三，还是学生，谈什么恋爱，要见你们自己见，我去找我川哥！”
川哥是借口，逃避才是真。
金泽安始终抗拒周蕾和辛时川单独相处，谈话间有些心不在焉，周絮由看在眼里，摆摆手，“去吧，去看看小川醒了没，中午吃得少，带下来吃点甜点。”
金泽安上来，周蕾还在门口徘徊，始终是女孩，敲门里面没回应就不好直接进去，更不好意思一直敲，等他哥过来。
“哥，川哥没声儿。”周蕾音压得低，隔音不错也不敢大声。
“他没穿衣服，你别进去了。”扔下一句话，金泽安拧门进去。周蕾脸刷得通红……
睡的时间未免太久了些。金泽安走到床边了，床上的人还没反应。又是那股沐浴露的香味，或许不是，这两天他们洗的同一个牌子，味道不一样。
“醒了吗？”
没有反应。
金泽安的声音不算低，不可能睡得这么沉。他走到辛时川另一侧，看到一个汗湿的额头，接着泛红晕的半边脸颊。满脸满脖颈的汗，却将被子裹得紧紧的。
“辛时川？”金泽安附在他的额头上，温度有点高，于是又叫了一声。
梦里的人大脑一刻撕裂，生生从梦境中脱离，吸的第一口气带着重重地喘息。密密麻麻地疲乏在清醒的这一瞬席卷，大脑已经不清醒了。
他看着床边的人，伸出了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光。他确实做梦了，想不起来，挺绝望的，梦里没看到金泽安，好在醒来看到了。
梦只剩零星片段拼凑不齐，一直等的人原来在睁眼的现实。
听不清他的声音，从口型看是在叫金泽安。
作者有话说：
辛时川：我大抵是病了。

第15章 金泽安到底怎么了？
只是眼睛稍微闭了一下，醒来手背一阵清凉，亮起的灯不像白天。
大概还睡在马场休息室床上，辛时川晃眼看到个白大褂的医生。
动动手指的功夫，手背弥漫酸涩感。原来插了一根针，源源不断的凉意就是这根针带来的。
“他贫血，精神疲劳，睡眠没得到保障才出现了短暂昏迷的状况。”医生收拾了药瓶棉签，叮嘱着：“切记生活作息规律，别给他太大压力，多注意休息能改善不少。”
之后是金泽安的声音，俩人往外走，声音越来越小，辛时川努力也听不到了。他花了几分钟用另一只手找自己的手机，摸了半天，睁开眼才看到在床头柜上。
竟是晚上十点，在他印象中不过睡了个午觉。忽然有一种，漏过一下午时光的错觉……
医生刚说的症状和他自己知道的挺符合，贫血，他一直知道自己贫血，只是这一次的反应比从前大得多。
这些都不重要，金泽安是一个可以算得上日理万机的人，他花费一下午浪费在自己身上，尽管知道只是做给周先生看，那一种说不清的愧疚仍旧要将辛时川淹没了。
“醒了？”
金泽安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拿个四方盒子，过来放柜子上，“叔叔和小蕾先回去了，你觉得累就再睡会儿或者吃点东西再睡。”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放了几碟小菜，估计从餐厅打包上来的。
“不好意思，麻烦金总了。”辛时川单手撑着身子，看动作想坐起来，但躺久了浑身疲软，起来一点险些跌回去。
金泽安眼疾手快捏住他的胳膊，扶着人坐好。
“回去吧，我明天要回学校。”辛时川下意识看眼吊水，垂眸小声道：“还有一点。金总你先回去吧，我结束了自己回去。”
“怕麻烦我？”金泽安直接点破。
辛时川仍旧小声地说：“周先生不在，您没有义务这样，我也不用别人照顾……”
“对，没有义务。”金泽安赞同却没走，将饭菜拿出来摆在桌上，问道：“能下床吗？吃点东西，胃能舒服些。”
辛时川手指头蜷缩回被子里，今天的金泽安有点好。带他骑马，陪他午睡，帮他的马起名字，现在又好像在关心他。
没有义务的关心他……
“能下床。”
辛时川没再推辞，下床推吊水的架子，却被金泽安接了手，“慢慢来适应一下，医生说可能会头晕或者想吐。”
“嗯。”
金泽安太不寻常了。
彼此的关系为什么在他睡一觉醒来突然亲近了这么多。辛时川不敢问，只有默默承受着。因为右手挂水没力气，左手拿筷子不利索，金泽安直接亲自喂他吃饭。
直到第二天恢复，辛时川被对方亲自送到学校，早八开始了人还没反应过来。
金泽安到底怎么了…
周三的下午没排课，辛时川打开电脑，大篇论文接着敲了几个字，完全没有接下去的思绪，索性收拾书包去找南浩。
黑白颠倒的人这会儿还没起床，辛时川敲门没人应，熟门熟路从门口的消防栓顶摸了钥匙进去。
将南浩弄醒后，他趴在床边的沙发上，说出自己的苦恼，“我觉得昨天过得不真实，今天早上也是他亲自送我到学校的，不是司机或者黎秘书，是他！南浩，你说他这什么意思。”
“你问我？首先你自己的感觉呢？”
辛时川沉默了，以为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你在怀疑什么？如果他的性取向，真是男，喜欢就很正常。你长什么样我真的不想再说了，自己照照镜子有点逼数，被人喜欢太正常了。”南浩揉了把脸勉强清醒，“……不过，金泽安阅历肯定丰富，你再仔细想想，昨天都干什么了？”
辛时川闭上眼回忆，昨天细节太多了，每一个浪漫的举动，他都觉得是金泽安的身不由己。
毕竟是和周絮由一起出来玩，无论何时都要注意双方的关系尺度。
“周絮由在的时候，我觉得他怎么样都没什么，可后来周絮由和周蕾都走了，他还是这样，我心里就打鼓，他干嘛要这样……”
猜不透金泽安为什么这样反常，辛时川就忍不住再次心动，可他又是个胆小鬼，怕频繁心动被对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打回现实……
有点不太敢。
南浩：“反正你又损失不了什么，他对你好你就受着呗，别想着在做戏，就当普通情侣。什么签没签合同，婚都结了害怕什么？即便你俩滚到一张床上我都不觉得惊讶，除非你俩生出个孩子，吓死我！”
“胡说八道什么？”辛时川的脸让南浩三言两语说得发烫，恍惚道：“你是说让我全部收着？”
“对呀，你这样畏首畏尾反而活得累。”南浩一鼓作气翻身起来，伸了个懒腰，“没有谁一定非谁不可，你就顺其自然地把这一年过了，不要多愁善感提前悲伤，说不定一年后你就腻了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呢？到时候钱也有了，白月光的爱也体验过了，不是一举两得？”
南浩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现在的状态是有些过分在乎金泽安，敏感地提醒自己不沉沦，不介意，没关系。越是这样，越是频繁难过！
“那……我就当谈恋爱一样和他相处了？我是说，如果他对我还像昨天，或者今天早上这样的话。”
南浩嗯了一声，下床准备洗漱，骤然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你别说你专门跑我这一趟就为这破事？该死的恋爱脑……我跟你说，可以谈恋爱，但得把握好度，他要敢表现出对你半点不重视，你也一定要只是玩玩而已，否则对方蹬鼻子上脸！”
“我知道”
还在说话，被谈论的对象金泽安给他弹了个消息过来。
【几点放学？】
辛时川心中咯噔，快速回复：【没课，下午没课。】
看辛时川的表情，里里外外透着喜悦，南浩不能理解，轻而易举将他的手机抽出落到自己手中。
南浩退了几步，一脸坏笑看眼之前的消息，想都没有打了一串发过去。
辛时川眼睁睁看着他的举动，吓得连忙过来抢手机，南浩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
相当胆大！
手机终于抢回来，消息也已经撤不回了……
辛时川【来接我？你亲自来。】
金泽安【好。】
作者有话说：
二狗莫名其妙来了，嘿嘿。
所以，金总到底怎么了？首先排除良心发现。

第16章 我可以吗？
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令辛时川心悸不止，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震动，到底在心口还是耳边，一时分不清。
南浩就没见过他这么痴情种的模样，用胳膊肘杵了杵他。
“瞧你不值钱得样，我跟你说，金泽安和你结婚是他走大运。对你好和喜欢你，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辛时川听着他说的漂亮话，虽然不信，但心里开心，“所以他愿意来接我，亲自来学校接我……”
南浩没眼看，啧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别愣神，趁现在赶紧回学校，别让你老公扑了空。”
“好！”
辛时川没带什么东西来，走时只背了一把吉他，最近忙论文，估计没时间来酒吧，况且紧接着还有一部戏等着拍……
他打了个出租车，前脚到学校门口，没站几分钟，金泽安的车已经停在他面前了。
车窗下移，露出金泽安俊朗的脸。
原本想适当保持距离坐后面，但金泽安亲自开的车，他坐后面的话，金泽安就真是一个司机了……
他把吉他放后座，自己则硬着头皮坐上副驾，只字不提微信消息，边系安全带，说：“谢谢金总。”
金泽安没有回应这个谢谢，主动问起他的身体状况。辛时川内心荡漾，回答道：“好了。以前也这样，没什么大问题。”
“车里备着药，家里也有。”金泽安看他一眼，“兰医生开的，用量标注在壳上写了，要记得吃。”
两人之间的凹槽整齐码着一排药，盒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字迹清晰工整。
辛时川知道，金泽安大概在用‘兰医生’当挡箭牌，分明是他要求兰医生这么做的，否则无缘无故，一面之缘的医生怎么会记挂他。
“金总，谢谢你。”他又在说谢谢，都说烦了，可除了谢谢又不知道说什么。
“谢什么？”
“……好多该谢的。”辛时川怕脸红被发现，索性躲着视线望正前方，半晌补充道：“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金泽安笑了笑，“以前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
“比山穷水尽还严重一点。”
他都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怎么不算严重。除了金泽安，他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也为了辛佳慧活着，生怕她没钱养不活自己，一把年纪没人照顾多可怜。
车开出好久，没往公寓的方向，辛时川正打算开口问，对方主动道：“还记得之前和你说的那部电影吗？演员差不多定好了，不过今天只是跟编剧和导演吃顿饭。”
金泽安的语气异常柔和，和昨天的又不一样了。
今天没有周絮由，也没有周蕾，不用逢场作戏。他现在的好言好语是自然而然的流露。
犹如旭日之下的暖风，或者冰融化的水，软软绵绵淌进他的心里。
辛时川开始只敢在后视镜里偷偷看他，现在大着胆，侧脸望着男人深邃的五官，不管看多少次，下一次还是会被惊艳到。
“金总，具体什么时候开机？”
拍不拍无所谓，辛时川怕耽误毕业，这样一来，又白忙活半年。
“这顿饭过后不久就要进组。”金泽安似乎洞察他的心，“不用担心，学校那边我去帮你说。”
“……好。”
辛时川莫名有种小时候，因为某些原因不能上学，家长到学校和老师说的错觉……
有点滑稽。
以为会去个高档点的餐厅，没想到就是一家家常菜饭馆，三人好像认识了很久，这会儿热络寒暄，只有辛时川像个局外人。
金泽安虽没顾上他，却主动牵着他的手，搂着腰带到身侧。
几人坐下，不等人发问，金泽安礼貌介绍，“这是辛时川，我推荐的男主演。”接着又和辛时川介绍，“张导和编剧，孙桐，孙小姐。”
辛时川依依和他们礼貌问好，异常内敛坐在金泽安身边没再说话。
第一次见面不太能融入，特别是他们在讨论上回见面和这段时间的近况，辛时川更插不上嘴…
好在金泽安特意照顾着他，和服务员要了红枣枸杞茶给他喝，“兰医生说你得喝这个。”
闻言，张赢嘴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金总，这是你想捧的新人？”
金泽安没说捧不捧，“他第一次演戏，不懂的地方多，还得劳烦张导多照顾照顾他。”
“照顾当然可以，咱们是朋友嘛。不过，挨不挨骂就另说，你知道的，我只对演技好的演员宽容。”
“一回生二回熟，你好好看他有没有进步，别凶太大声就行。”
张导难得见他这么为一个人说话，意味不明笑出声，“你公司艺人？”
金泽安：“算是，还没签。”
“啧，没签就宝贝成这样，我已经不敢凶了。”
旁边的编剧跟着笑：“你敢凶制片人的宝贝？”
“当然不敢！”
金泽安任由他们怎么说，没有反驳的意思，倒把辛时川脸说红了，低头喝茶掩饰尴尬。
这顿饭吃得异常煎熬……
饭后两人还在说话，辛时川默默看着手机，编剧姐姐递了两份资料给他，“剧本和原版小说，你先大致看一遍小说，了解大概故事和人物关系，之后对台词也能轻松些。”
“好，谢谢！”
辛时川接过来，翻开第一面认真看。他第一次接触剧本，新鲜又紧张。金泽安的手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类似于安抚的动作。
辛时川察觉后看他一眼，露出一抹干净的笑。
一个古风仙侠题材的电影《羡长生》，早几年就出了实体小说，剧中男女主上了仙侠CPtop的榜首，原著迷也非常期待，亲妈选角一定很符合原型人物。
但，辛时川相当于带资进组…不是亲妈选的。
“篇幅有些长，看个大概理解一下就行。”孙桐现场掏出手机和他互加了微信。
“我这次和张导来主要是想看看你。网上搜不到你的相关信息，现在看了真人，我对你的外貌大概放心了，如果你能演得好，更是锦上添花。书中男主角的人物形象挺适合你。在阅读理解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
“好的，谢谢。”除了谢谢，真没词了…
辛时川听着，心中隐隐有不安。就像编剧说的，网上搜不到他，他是完完全全的外圈人，突然出现还成了一部火爆IP剧的男主角……
争议不小吧…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甚至没能和张导好好聊一聊，一行人结束出来。辛时川捏着剧本站在路边，面上的表情算不上自然，甚至提前开始紧张。
将其他两人分别送走，金泽安才注意到他的情况，拍拍他的肩，“怎么了？”
“你说电影，没说什么电影，我以为……”
他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练演技的小成本电影。
金泽安就着凉风，捏捏他的脸颊，“还没拍就怕了？”
“我，我没有。”辛时川不习惯这样的亲昵，又喜欢他的主动，矛盾的不进不退，险些结巴了。
金泽安：“凡事都有第一次，没什么好怕的。”
“我可以吗？”辛时川问。
金泽安笑了笑点头，“我说过，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光。”
“我…努力。”
“嗯，进组前先参加些综艺露露脸，可以吗？”
“可以。”
金泽安双手撑着车门的框，将辛时川护在身上前。气氛异常暧昧，辛时川揪着他的衣摆往后躲了躲，腰抵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金总，你？”他没躲了，又想说谢谢，谢字没出口，辛时川晃眼看到一个女人！
快一个多月没出现的辛佳慧。
戴了一个白色的贝雷帽，粗高跟落在石砖的闷响一点点逼近。
辛时川推了推面前的金泽安，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手往下移搂着他腰。
“可算让我逮着你了！”辛佳慧喊出声，如同泼妇一般大步过来，指着辛时川，“你丢不丢人？”她是个急性子，不分青红皂白冲上来就想给辛时川一巴掌。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以前最怕辛时川学坏，成不三不四的人，现在这个场景，不正是她所想的那样！
和这么个有钱人站在一起，作为亲妈，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包养’。
辛佳慧就是这么矛盾，自己可以无底线，却不允许儿子做哪怕一件丢人的事。
巴掌袭来，金泽安眼疾手快带他往旁边一闪，躲过了。
“妈，你干嘛！”
辛时川回过神，看一眼金泽安欲言又止。他想告诉辛佳慧，他没有丢人，眼前的人是他的合法丈夫。
不能说出口，既然协议结婚，只要金泽安不主动开口，他就没有资格把这件事先说出来。
“辛时川，你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好好地谈一段恋爱，踏踏实实找个人过日子会怎么样？到底谁教你的！看老娘不抽死你！”辛佳慧咒骂完又想直接上手。
金泽安护着辛时川，表情严肃地望着女人，“这位女士，请问你……”
“我是他妈！这事与你与关，让开，老娘教训自己儿子。”辛佳慧提起包就要往辛时川身上砸。
金泽安准备再开口，但这件事始终和他无关，辛时川上前挡住砸下来的包，“妈！你别闹了。”
“我闹？辛时川，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生活，舒服了是不是？你脸都不要了！”
“金总，您先回去吧。”几分钟不到，辛时川脸上挂满了疲惫。
场面一度混乱，辛佳慧几次想撕扯辛时川，面上的愤怒几乎达到了顶点，路过的人都有意识停下来驻足。
金泽安对这种场面非常不满，依旧护在辛时川面前，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报警了，如果你还想动手，就去警局说清楚。”
辛时川急了，“妈，你先回去，我找时间再和你说。”
“怎么？嫌我丢人了？你找我说什么？我都知道了，你的这些破事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有脸和我说，我还没脸听！”
辛佳慧完全不在乎到底报没报警，一肚子的窝火，语调也控制不住的尖锐，“老娘告诉你，你有本事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就不要认我这个妈，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辛佳慧骂得凶，眼里含了雾气，还有一丝厌恶。
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个眼神刺痛了辛时川，呼吸都是痛的，捏着剧本的手掐得越来越紧。
辛佳慧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一句话都不愿意听他说……
女人走了，消失在人群里，独独留下满眶的失望和溢于言表的厌恶。
人群随她的离开渐渐散了，金泽安这才轻轻拥抱着他，“没事了。”
这声安慰作用很大。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辛时川几乎厌恶自己厌恶到了极点，辛佳慧说得没错，他确实丢人，他为钱卖身，很丢人。
可现在金泽安主动拥抱他，又让他觉得并不是，如果其中夹杂着彼此的爱意，那就不能算丢人，相爱的两个人，结婚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没事。”辛时川被他抱着，手慢慢往上抬，顿了顿还是没敢回这个拥抱，又慢慢缩了回去，“警察来了怎么说？”
“没报警，毕竟是你妈妈，怎么可能真报警呢？”
金泽安忽然像一束光，就和当年在演讲台上一样。他周身的光将自己笼罩着，什么都明亮了。
辛时川抬起脸来看他，彼此的距离过近，擦到了鼻尖，惹得他呼吸一窒。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唇齿相贴，他尝到了他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嘿嘿。

第17章 合同之外
回公寓路上，辛时川脸上的热度不减，视线落在亮起的手机屏上，不知在看什么，总之想给自己找件事做着。
金泽安在红绿灯的间隙看他一眼，阅读理解一般品味他的表情。把紧张，羞涩和不知所措全看在眼里，又故意一句话不说，在辛时川看不到的地方勾唇露出一抹笑。
辛时川轻轻吐出一口气，无暇顾及辛佳慧的突然出现，他和他妈妈的关系本来就僵，非要联系必定和钱有关。如果真没钱了，他也不忍心看她可怜，转了一笔钱给她那位小男友才关了手机。
心里没了事，一下一下振动的心跳就异常显耳，辛时川心猿意马的同时反复疑问猜想刚才那个吻。
在合同之外，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想，又控制不住多想一些。
车里没放音乐，就这么一路静悄悄回到公寓。
踏进电梯，金泽安主动和他十指相扣，凉凉的指尖贴着他的手背，辛时川几乎下意识做了一个缩回的动作。这地方没外人，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亲密。
金泽安却没一点松开的意思，握住了就不放。辛时川无助抬头看他，张张嘴又闭上，对上金泽安的视线，如同被蛊惑一般，没再想着挣开，也没多余问一句别的。
“小川，是我主动的，那个吻。”金泽安又提起刚才的事，语气透着郑重其事。
辛时川荡漾的心狂跳不止，手心湿热出了不少汗。他在想此时应该回应些什么好，大概明白金泽安这句话有可能的意思，闭着眼睛毫不犹豫陈述：“我也主动了。”
空气就这么近了几秒，电梯再次打开，叮的一声唤两个人回神。
金泽安带他下电梯开门进去，按上门的同时拥抱住辛时川，迫不及待重新贴上那张软唇。
辛时川未能反应及时，侧脸避了避，含糊喊了一声，“金总……”
“换个称呼。”
“泽…泽安。”辛时川往侧边挪抵住了鞋柜，抓不住什么，只能捏着他的衣摆，一脸不知所措，“泽安别这样……”
理智告诉他，他们不该这样，牵手拥抱和亲吻都可以，再近就不行了，辛时川有这个自知之明。
金泽安追着他的唇若即若离，热气喷洒了满脸，低哑着嗓子，“你说不愿意我就不做了。”
“我们不能……”
辛时川额头抵着他的肩，话没说完，察觉拥抱着他的力道正在减轻，顿时慌了神。
他愿意，怎么样都愿意，理智终究抵不过他对金泽安日积月累的渴望，于是大着胆子搂住他的脖颈，着急道：“我愿意。”
三个字一出口，金泽安将辛时川掐着腰抱上鞋柜坐着，搂得更紧，两个炽热的温度贴在一起，难舍难分。
“考虑清楚了？”
辛时川没多余的精力思考，含糊答应一声。
胸口一片凉意，金泽安在亲吻他的间隙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指尖途径每一处都能激起他难以启齿的欲望。
金泽安很清醒，目标也明确，他要辛时川，现在就要。
“泽安……”失去理智的人，毅然抛却合同里的条条款款，满心都是一个人，他的温度和拥抱用的力度。
贴着墙，背上一阵凉意，衣服褪下时，紧抿的薄唇漏出一声拐了弯的低叹。
辛时川扶着他的肩，勉强稳住自己。金泽安抱他，亲他就是最好的安抚。
骗不了自己，他好爱金泽安，越逃避，爱得越热烈。
他希望这份爱能被当事人知晓，就像现在一样，予以一份同样热烈的回应。又觉得太不真实，所以执拗地睁眼看着他，亲眼看着才可以安心。
柜子硌着骨头疼，他的大腿被磨出一指宽的红痕，金泽安看到后上手揉了揉，抱着他回卧室。
卧室门没关，偶尔一道声音传出，痛苦的同时添了别的情绪。许久之后，恢复安静之前，涩哑的嗓音有气无力在喊金泽安。
困倦的辛时川被对方抱进浴室，沾到水的片刻骤然清醒，回想刚才和金泽安的疯狂，后知后觉的面热，坐在浴缸里默默转身背对着。
金泽安不容拒绝从后环抱住他，水面荡漾开一层热气，含着他的耳垂，好笑问“现在脸红是不是晚了？”
“没红，我有点热。”辛时川试图辩解，摸了摸脸也觉得烫手，于是补了一句：“很热。”
闻言，金泽安手背贴着他的额头，“哪里难受？”
前些天辛时川病了一场，金泽安理所当然他身子弱，现在一举一动都极其小心，生怕他不舒服。
辛时川重新转回来，面对着他，脖颈间的吻痕沾了水如同鲜翠欲滴的玫瑰绽放，似有似无发出某种邀约。金泽安用拇指按住，仅仅亲了亲他的额头。
“泽安，没关系。”辛时川纠结一番，保持彼此的距离。不过睡了一场，代表不了什么，不用负责。
“什么没关系？”金泽安显然明白他这句话，偏要问个所以然，“是睡一觉没关系，还是别的？”
辛时川眼神躲闪，直到金泽安捏住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才肯说：“都没关系。”
金泽安似乎没料想到是这个答案，顿了顿，松了捏他的手，抱着他躺下。这算得上事后的温存，辛时川乖乖靠着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他觉得金泽安喜欢他，这种被爱护的感觉不能演，金泽安也没有必要这样做，所以一定有点喜欢。
泡得差不多，金泽安带他起来，花洒一开，满身的泡沫一泻而下。金泽安挡住花洒淋下来的水，犀利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身前还在害羞的人。
“更过分的我们都做了，别害羞了，乖。”
心思被看穿，辛时川说不出话，支支吾吾摇头，“我没有，真的没有。”脸上的水珠滑下，乌黑长睫沾上一点，他看上去很可怜，被欺负后敢怒不敢言的可怜。
金泽安莫名喜欢，宠溺问：“困不困？”
他眼皮酸涩，闭了又睁开，“有点。”
对方刚回答完，金泽安笑了一声，类似安抚的低声道：“我想要你，和别的无关，别多想。”
“嗯。”
浴室门再开，辛时川被抱上床，等对方出去，他裹着浴袍下来，轻手轻脚往外走，这是金泽安的房间，不能睡。
作者有话说：
以后大概稳定更新，嘻嘻

第18章 无数次谢谢（1）
“去哪里？”
金泽安回来手上多了一杯温水，腰间仅裹了一条浴巾，胸口有抓痕，起了红印还泛肿，是辛时川刚才不小心留下的。
他在彼此二十几厘米处停下，自然而然提起辛时川的右手，把水塞到他手中，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遍。
“我，我要回房间睡觉。”
他确实口渴，嗓子也不舒服，却没有立刻喝，视线从金泽安的腰腹间躲闪开。
“认床吗？”金泽安问。
辛时川摇头又点头，金泽安没明白他的意思，这种时候再生分未免晚了些，索性承认，“……认床。”
金泽安点头耐心等辛时川把水喝完陪他去另一间房。
床头的灯开了一盏，辛时川躺下，盖上被子一直没睡意，反复回想前半夜的不真实，直到身侧的人也躺下。
金泽安锁定他的视线，贴在耳边问：“到底认床还是有人睡不习惯？”
“没有，没有不习惯。”
辛时川怎么会把心里的话告诉他，趁夜色不清醒，拥着他睡。
下半夜辛时川睡沉，躺在他旁边的金泽安拿手机看了一眼，红色未接电话有三个，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出了卧室。
黎斯这个点还没睡，接到电话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金总。
“怎么样？”男人嗓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黎斯如实道：“送回去了，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举动。”
金泽安点了一支烟，捏在手中，“用什么方法引她来的？”
“按您的吩咐不能太明显，她下午和自己的男朋友在外吃饭，我安排了两个人进去，无意谈论起这件事情，说了一些关键字眼，她确定听到了，后面跟出来直接打车走了。”
金泽安没吸几口掐灭，“知道了。”
大概了解情况他就想挂电话，黎斯连忙道：“金总，这样做对辛先生是不是不太公平？如果您一开始就决定以这样的方式连本带利拿回来，就不该在感情上和他有任何瓜葛。”
“你在教我做事？”金泽安蹙眉，声音冷了几分。
“没有。”黎斯顿时沉默，“不早了金总，晚安，明天的事我会接着按您的吩咐安排。”
“嗯。”
翌日，辛时川懒懒得翻了个身，骤然滚进一个人的怀里。只是身体上的触碰让他立刻惊醒，昨天的疯狂如电影一般历历在目，他多话不说，更不敢抬眼看抱着他的这个人
房间很陌生，昨晚从浴室出来确定回了房间，金泽安大概趁他睡熟又带回了自己房间。
金泽安的房间布置单调，简约同时显得高端大气。黑白色调为主，没有落地窗，只有一个隐隐透出光亮的百叶窗，昨晚在这里亲密，没一个姿势都历历在目，还有自己从未出口过的声音。
他脸红是应该的。
“醒了？”充满磁性的嗓音，慵懒地说什么吐出两个字，带了点热气撒在耳畔。
辛时川像被什么挠了几下，缩了缩脖颈也没能躲开。
辛时川抬头看他，鼻尖挤出一声‘嗯’。他和金泽安的进展太快了，明明之前只是逢场作戏，拥抱也好接吻也好，现在直接滚到一张床上，怎么想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睡饱带你出门，我给你安排了两个助理和经纪人，带你去公司见见。”
“谢谢金总。”
“换个称呼。”
“泽安。”
金泽安捏着他的下巴，凑近了说：“都这样了，还不习惯。这么见外吗？如果不习惯咱们就多做几回，你总会习惯的。”
一句话，说得辛时川脸红心跳，被他轻轻压着又不能躲开，只能望着他的眼睛，带着一丝求饶的可怜劲儿又喊了一声泽安。
“一晚上就怕了？”
辛时川眨眨眼，“…有点疼。”
金泽安看他可怜的份上松开了，他继续搂着腰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辛时川忽然道：“泽安，如果一定要助理的话，我可不可以带上我的一个朋友，之前答应过他的。”
“朋友？”金泽安稍微想了想，猜测道：“南浩吗？”
“对，就是他，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你身边的人我基本上都知道名字。”金泽安回答得自然，大大方方的，“确实应该有个熟人在身边，把南浩带在身边吧，但我准备的那两个助理你也带着。”
“助理太多会不会被人说耍大牌。”辛时川再不懂也了解一些，第一次要步入演艺圈顾虑的东西自然多。
“怎么会，狗仔都拍明星大腕，注意不到你身上。”
辛时川不愿再赖床，几次想起来都被金泽安抬手拦住，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没说话，彼此保持着最近的距离。
辛时川恍惚觉得他们已经这样很久了，又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包含了多种意思。
心里的感觉也不知道能有多准，他们真的像在相爱。
金泽安从耳垂一路到唇边，半哄半骗，温柔地占有他，“小川，待会儿再一起洗澡，现在别急。”
辛时川倒是乖，点头答应，额头没大会儿有了汗，说不要了。
金泽安果真没再继续，安抚亲了好一会儿抱进浴室。
辛时川鲜少在公寓吃饭，金泽安在公寓时才偶尔见到这位温阿姨。听说是在周家待了十来年，金泽安出来住后就跟着过来做饭。
也正因如此，辛时川才知道金泽安有多挑剔，对菜的咸淡要求高，多一点少一点都能尝出来，但他不说，只是再也不会在那道菜落筷。
辛时川默默记下。他不吃辣，不吃葱和不能太油腻，其他具体还得问温阿姨。
这边收拾好碗筷，金泽安有事在书房忙，辛时川则为下午的出门回房间找能换的衣服。
是去公司，那就应该穿得正式些。他打开衣柜，看着一排颜色单调的衣物，没几件称得上正式，顿时无力坐回床上。左右也不过十分钟，金泽安拧门进来。
辛时川连忙收了手机，没来得及，直接落入对方手中，页面停留在某西装官网。
避免尴尬，辛时川自己先道：“我想穿得正式一些。”
金泽安划了划，随即按黑屏幕，叉腰站在他的衣柜前，视线从左到右一一看过。
“什么舒服就穿什么，不用这么讲究。”他拿了辛时川平时在学校一贯的风格。
白T恤配淡蓝色牛仔裤，酒吧那天辛时川在台上唱歌就是这么一身，在刻意暗调的舞台上仿佛在发光。
辛时川外貌优越，这一点他从开始就没有否认。
上午没什么安排，吃过饭留了一段时间午睡，辛时川将选好的衣服放在木架上。
才躺下，金泽安已经抱住了他，“我决定了，你不用签我公司，成立个人工作室，以后的资源我给，你想接就接，不愿意就拒绝，这样过得轻松些。”
辛时川暗暗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下一秒乱动的手就被对方握住了。他骨子里埋了自卑因子，特别是面对金泽安的时候，总会先一步划清界限。
他能觉察金泽安的靠近，大概是那天晚上之后，那位季总出现他才有的转变。
“金泽安，谢谢你。”
这句话他总在说，微信上那个名为‘An’永远不会亮的头像，他对着聊天框，一个人说了无数次谢谢。

第19章 今晚要带你回家（2）
黎斯准时准点来，一如既往一身板正的西装。他看着本身不老，总一副老气横秋样，颇有种假正经在里头。
金泽安在洗澡，辛时川换了身衣服从房里出来，看到沙发旁站着的黎斯，客客气气地去给他倒杯茶。
“辛先生，外面下雨降温，再穿件外套吧。”
他这才发现本该开着的窗被黎斯关上，他手袖上的颜色和别处的不同，显然雨势不小。
辛时川折回他自己的房间，翻出上回金泽安说的吹风机，出来边走边说：“黎秘书，金总估计还有一会儿，你先把衣袖吹干？”
“谢谢。”黎斯没有推辞，接过吹风机却没有立刻打开，“昨天事是我在处理，那些话辛先生不要往心里去。”
他说的是昨天的辛佳慧，关于这件事他早就习惯，也说服了自己，无所谓笑笑，“进组前我会抽空看看我妈，谢谢黎秘书关心。”
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黎斯罕见脸红，又不全是脸红，其中有难分辨的心虚，他甚至不敢直视辛时川的眼睛，打开吹风机，噪声盖过了心跳同时掩盖住了他的心虚。
辛时川没看出他的异样，想起还没联系南浩说明情况，往阳台走，电话刚好接通。
南浩听声音还没睡醒，辛时川怕他敷衍特意等他清醒了才说助理这件事。毕竟是自己开工资，前期是金泽安帮忙运营，工资方面他就没想着要亏待南浩。
“你先别说一个月给我多少钱，”南浩笑嘻嘻说：“今天要去公司？”
“嗯。”
南浩一听来了兴趣，主动道：“既然都是你助理，我是不是也应该熟悉一下公司环境？”
辛时川倒是没意见，刚想答应，南浩紧接着问：“那个黎秘书会不会也在？”
“啊？”辛时川下意识回头看眼黎斯，就是这一眼不小心四目相对，尴尬笑笑连忙转回去，“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南浩扭扭捏捏不肯回答，来的心倒是很坚定，辛时川都能听到他从床上爬起来的动静。
他觉得古怪，试探性问：“黎秘书不在你就不来了？”
“什么？他不在？”南浩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真实想法差点脱口而出，改口及时，笑道：“我就是怕来了就你和金总，我一个电灯泡，有个黎斯在我也不至于尴尬对不对……”
身后响起脚步声，辛时川扭头看到换完衣服出来的金泽安，越来越近扑鼻而来的沐浴香充斥鼻尖。金泽安走近没说话，在单人沙发坐下，伸手搂着他的腰带到自己身上坐好。
辛时川一瞬间脸红，草草道：“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要来咱们就在公司见。”
没说几句挂了电话，金泽安若无其事玩着他的手指头，拇指摩挲上边的戒指，褪下来摆在桌上。
“先不戴，被人看到对你不好。”
辛时川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将戒指捡起来预备回房好好放着。腰上的手就是不松，旁边还有个黎斯，辛时川难为情，避开视线小声说：“泽安，你先放开，有人在...”
“合法的，怕什么？”金泽安配合着他的小声，愣是强迫他主动亲自己一口才肯松手。两人一前一后回房里，连着金泽安手上的戒指也一起放在柜子里。
下午四点左右到达公司，员工原本还在为下班倒计时，忽然来的总裁将众人打得措手不及，铆足精神装模作样的忙碌。
加上才汇合的南浩一起上了三楼，张彦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他们，灰色西装腕上的表细闪耀眼，他停下手上的事，一眼看到跟在金泽安旁边的人。
打量一番问：“你上次说让他作为演员出道？”
金泽安：“嗯。”
辛时川颇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他事先上网查过，这个张彦手上带出来的多是顶流大腕，近几年都没再亲自带过任何艺人，也只有金泽安才请得动。
“行了金总，你忙自己的去，我和他好好沟通。”
面对陌生人，辛时川难免有几分不自在，有金泽安在还好，人一走完他无端变得局促，坐下握着一杯茶，话不多。
“你别紧张，基本情况金总已经提前说过了，我主要是把安排好的行程告诉你，其他的都是金总自己经手。”
辛时川轻轻‘嗯’了一声，无人说话的间隙，张彦联系两位助理进来，唐萧，林离，客气打了招呼报告道：“川哥，我和小离刚才在工作室搬东西，您要不要去看看还需要些什么，将就一起搬进去。”
“我没有什么东西，先不用搬了。”辛时川下意识往透明的玻璃窗外看了好几眼，南浩这家伙，人影都没见着，留他一个人尴尬。
“金总说进组前先让你去综艺露露面，最近稍微火爆的就是《猎人游戏》看过吗？”
辛时川很少看点点更别说综艺，如实摇头：“我今晚回去就看。”
张彦点头，把平板摆在辛时川面前，“看最新一期，至少把常驻嘉宾认清楚，就去一期，后面接着就要进组。”
“好。”
张彦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张导的戏很不错，有金总在你的资源肯定没话说，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你自己。”
他的态度很奇怪，语气有几分警告的意味，听在辛时川耳朵里莫名扎耳。始终是金牌经纪人，谁也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业界招牌毁于一旦，辛时川表示理解。
略有几分压抑的谈话结束，他深切感受到了上司的威严，出来还想着张彦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低不气馁，高不骄傲，才能长远。
短短几个字又将刚才刻薄的形象推翻，辛时川觉得张彦更像一个望子成龙，苦口婆心的‘老父亲’。
消失许久的南浩叼着一根棒棒糖从楼梯上下来，看了辛时川好几眼，一个响指唤他回神，“怎么了，没见着你老公，魂魄都没了？”
“你别胡说。”辛时川舒一口气。
南浩补充道：“黎斯说你老公要开会，让你先去工作室参观或者去他办公室休息，今晚要带你回家。”
这个‘回家’不言而喻，是周家，他却斜眼看南浩：“你是当我助理还是黎斯的？”

第20章 你和我一起（3）
话题到这，南浩本就藏不住事，拽着辛时川到没人的地方停下，神秘兮兮说：“川，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惊讶，我可以解释。”
辛时川几乎想都没想，“你看上黎斯了？”
“……”南浩被抢了话，一脸便秘的表情，“你都说了我说什么？”
辛时川想说他把心事全挂在面上，一点也没期待感，念在好朋友份上给他个面子，好奇道：“怎么突然看上人家了？”
“不突然。”南浩生怕被人听到，声音低了又低，两人如同翘班的人，躲在窗边窃窃私语。
“他来过咱们酒吧好几次，有段时间我不是失恋正伤心吗？他那天不喝酒，就坐我旁边陪着我，你知道我当时那心情啊，跟过山车似的大喜大悲。”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辛时川有点想笑，南浩虽然经常谈恋爱，但像现在这样情窦初开的模样很少见。不能说真心喜欢，起码确实心动了的。
“就前几天，你和你老公在一块呢，当时我以为他来找你，特意说你不在，结果他说不找你...”南浩捂着脸害羞笑了笑，“他还送我回家了！”
感情方面的事南浩比他清楚，辛时川既给不出建议也没有提前祝愿什么。开玩笑道：“要有原则，别把人家直男掰弯了。”
闻言南浩收敛了笑，郑重其事点头：“所以我一直在找机会问他那天晚上到底来酒吧干嘛，如果就是为了陪我，那我敢笃定，他对我肯定有意思，不熟也见过几次了，怕他是个闷葫芦，喜欢不好意思说。”
辛时川没附和他的话，衡量着南浩刚才的话，是先去新工作室看看还是去金泽安办公室等人。
出于私心他选择后者，毕竟比起工作室，他更想看看金泽安的办公室什么样，如果能悄悄看一眼他认真工作的模样就更好了。
“你要上去对不对？”这决定正和南浩的意，稍微拉好自己的衣服，再次上电梯，熟门熟路带辛时川到金泽安的办公室。
里面此刻没人，南浩说在下一层开会，他的脸皮没有南浩这么厚，乖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等人。
装修风格和公寓的差不多，简洁的现代风。唯有那个圆形表盘，和周家的风格像，他猜是周蕾挂的，指针闪闪发亮，耀眼的颗粒一定是钻石。
能把这么贵重的藏品真当生活用品的人不多。金泽安尤为突出，他对这些好像不那么讲究。
金泽安这个会开了好久，南浩回没回来过他也没印象了，靠着沙发昏昏欲睡，虽说午睡了，身边有金泽安他总要睁眼确定人还在不在，一来二去就没怎么睡。
周身的感官反应迟钝，现在才开始发酸，眼睛闭上就不想再睁开。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那套好几年前就已经被卖掉的老式居民楼还在，他亲爸照例在上班前多做一碗面给辛时川当早餐。
辛佳慧则负责骑电瓶送才初一的辛时川去学校。
这是他印象中一家三口还算幸福的时光。
梦里多余存在的他就像一个局外人，辛佳慧还那样年轻，听说当年追她的人很多，她最后嫁给了爱情。
她现在应该很后悔嫁给所谓的爱情吧...
辛时川被冷气冻醒，打了个喷嚏抖落了身上的西装外套。金泽安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的会议，这会儿在打电话，抽空看辛时川一眼，起身接了杯热水过来。
他挂了电话，手掌搓了搓辛时川的肩膀，“冷气开得低，我进来就关了，还是冷，你喝点热水暖暖。”
辛时川额上布了一层冷汗，没有第一时间接水，大着胆子先拥抱着他。
他做了一个空落落的梦，想要一个人抱抱他。如果金泽安不推开，他这个举动就不算自作多情。
察觉他的低落，金泽安把水小心放下，轻轻拂过他的背，拍了拍，“是被吵醒了不开心还是做噩梦了？”
两个都不是，辛时川不肯说话，只要抱着他。过了下班的点，个别几个加班的员工偶尔路过走廊，辛时川听到声音松开了手。
金泽安不多问一句，重新把水递到他面前，“去工作室看过了吗？还没有的话我带你去看，看完就回周家，叔叔想看看你。”
他开始也这么打算，预感金泽安会陪他去。周絮由想看他一定是周蕾找的幌子，这位大小姐总是出其不意。那次后的网上聊天，她川哥长川哥短，起初辛时川以为她不过想知道自己哥哥的消息，不料这姑娘就是单纯地找他解闷儿.....
发觉他在走神，金泽安捏了捏他鼻子，凑近问：“在想什么？”
辛时川看着他，眼眶中不自觉挂了笑意，“想晚上吃什么。”
“去叔叔那吃。”金泽安把人带起来，外边还在下雨，于是亲手帮他把外套扣子一直扣到脖颈最后一颗，“想吃什么告诉我，打电话回去让阿姨做。”
“那...吃糖醋排骨。”
下班公司人少，被金泽安牵着的手他没挣脱开，乖乖走在身侧，忽然想起来问：“南浩呢？”
“黎斯带他去工作室了，你刚才在睡就没有打扰。”电梯到达一楼，一个清洁员站在门口，吓得辛时川手一缩。
“没事。”金泽安捏紧了往外走，边说：“你别怕，被看到也没事。”
“我没这个意思，”对于自己的大惊小怪，辛时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他觉得自己跟个怕被原配遇到的小三一样，提心吊胆，明明他自己就是原配。
工作室离公司不远，房产是金泽安的，名义上是辛时川租借，实则租的人也是金泽安本人。
工作室灯亮着，没怎么装修，恍惚能看到南浩多动症一般在黎斯面前说话比动作，眼睛都快笑没了。
“简单布置过，精细的还是你自己按照喜好来。”金泽安说着推开玻璃门进去。
黎斯先看了辛时川一眼，恢复一贯的不苟言笑，意味不明地表情辛时川并没有察觉，一心思量金泽安刚才的话。
辛时川提议道：“你和我一起，我的审美不那么好。”

第21章 小三上位。
第三天辛时川赴桐城当《猎人游戏》飞行嘉宾。金泽安有事没能来机场送他，倒是一路陪他聊天，没聊几句就来了电话。
有别人在跟前辛时川不太好意思直接接，借口卫生间大步离开。
“怎么气喘吁吁的？”金泽安能清晰听到他喘气声。
“刚才在走路，”辛时川站在洗手台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面上的花瓶，“你几点开会？”
“九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嗯。”才分开两个小时不到，辛时川有点想他，但他一个字也不会给他透露。听到对方声音的刹那就已经很满足了，笑自唇边溢出染上了整张脸。
金泽安关心道：“记得吃点东西垫肚子，到地点可能直接就录了，别一声不吭饿到中午。”
“可是机场的东西不好吃。”他把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声音低低的有点像在撒娇。
金泽安叹了口气，笑他，“挑食。”
“没有，真的不好吃，你下次来试试？”
金泽安却嗅到别样的味道，“是不是怪我没来送你？”不等辛时川反驳，他先哄道：“录完我来桐城接你，怎么样？”
辛时川开心地一口答应，回过味来善解人意道：“你来京城机场接就行，不用直接过来，挺麻烦的。”
“好，听你的。”
挂了电话返回候机大厅，南浩直接凑到他跟前，手机屏幕刚好被按黑，不满道：“藏着掖着干什么，让我看看，学习怎么谈恋爱。”
“你还用学？”辛时川唇边的笑已经收了，若有所思问：“你问过黎斯了？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南浩一时没接话，回想刚才的场景。进机场那个大台阶，黎斯主动帮他提了行李箱，虽然不只帮他一个人，但是先帮的他，盲猜一波，喜欢男人的概率比女人大点。
从他不那么确定的表情来看，辛时川摇摇头，“别瞎猜了，喜欢是藏不住的，你再仔细观察观察。”
“没天理，竟然沦落到你教我谈恋爱的一天……”南浩挫败往座位另一边倒。
四十多分钟到达桐城机场，金泽安事先备了一辆车在这，免去打车的流程。
窗外的树影一闪而过，看久了头晕，辛时川在飞机上没怎么睡，原本该在车上睡会儿，可心里挂着这档马上到马上录的综艺。
看了十几分钟《羡长生》的原著小说，最后在南浩呼呼大睡之时再次眼熟《猎人游戏》的常驻嘉宾，起码脸和名字得对号入座。
手机屏幕亮了几秒又熄灭，是金泽安说准备开会晚上给他电话的消息。
而此时，本该在会议室的金泽安延迟了会议。黎斯一如既往正装站在办公桌对面，精准点开预备加热的内容，递到他面前等待确认。
金泽安粗略扫过，停留在‘包养’字眼上，蹙眉道：“换个词。”
黎斯没插话，等待他的下文。
“第三者吧。”
半年前，金泽安曾经在饭局上认识过一个刚进圈的富二代姜知非，长得不错家世也显赫，进圈当明星纯属业余爱好，资源一度好到超过顶流。
人家也争气，势力与财力皆占，半年后大红，没什么绯闻，硬要提，只有那次饭局被拍到和金泽安举止亲密，不知谁别有用心，传出两人正在热恋的不实消息。
金泽安当时没涉及传媒业，多金又低调，反常的是姜知非本人以及工作室也没有出面解释这件事。直到现在，营销号时不时就把这件事拿出来炒作，更有说两人仍旧低调在一起的。
既然如此，也该物尽其用。
此话一出，黎斯边瞬间明白金泽安的意思，适当修改好文案。
“金总，姜知非是《猎人游戏》的常驻嘉宾之一，在这个档口把消息爆出来，对辛先生是不是不太好。”
关于辛时川的事，黎斯表现得似乎比金泽安还谨慎些，才几天就已经质疑过他两回，不免让人多想。顿了片刻，金泽安仍旧不悦，反问：“等的不就是这波热度吗？”
“…是。”
金泽安想利用姜知非的热度推出辛时川，但像这样‘黑’出圈要承受的代价很大。
黎斯能想到，金泽安恐怕一早就知道了……
“金总，辛先生现在还没到现场，消息会先他一步爆出来，怕应付不了，需要提前联系保安...”
“联系吧，但不用那么及时。”金泽安并没有过多解释，整理好衣服，神态自若道：“准备开会。”
&#183;
辛时川一路头昏脑胀，在拿起手机的时候才看到金泽安的消息，估计人已经在开会儿了就没有再回过去，等结束了对方应该会给他打电话。
副驾驶一直刷手机的林离拉下墨镜，连连刷新好几下终于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回过身看辛时川。
感受到前面传来的目光，辛时川抬脸对上，表情在问怎么了。
“川哥，要不您看看微博？”
林离和正在开车的唐萧从前没跟过艺人，算新手，面对这样的事顿感棘手，第一时间想到先打电话给张彦，一连三个都是无法接听。
相比之下辛时川就显得淡定很多，他看着被顶上来的热搜，点进去一个字一个字默念内容。
‘大瓜。今天《猎人游戏》的飞行嘉宾疑似小三上位。新欢旧爱碰头，有好戏。’
附两张图：餐馆外辛时川和金姓总裁的拥吻照，两个角度，脸部轮廓较清晰。
短短几行字，不明情况的网友恐怕连吃瓜都吃不明白，甚至不知道辛时川到底何方神圣，细心地营销号趁着这波热度，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发出。
网传姜知非和金泽安是一对，门当户对的同时暗戳戳类似发糖的互动磕得CP粉分不清东南西北。
两人从来没有正面解释过这件事，网友就默认是在一起了。今天突然冒出一个辛时川，那可不就是小三上位？
半年前沉淀的事情再次发酵，特别是姜知非大火的现在，吃瓜群众霸占了评论区。结合姜知非七天暴瘦十斤这一点来看，便有迹可循。
破产金丝雀：
360GC冲浪吃瓜的破破为大家总结这个瓜的重点。
首先，姜知非并没有和某金姓总裁公开过恋情，就看今天这个谣是辟还是官。辛时川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首综是《猎人游戏》，即将进组的电影剧本不说大家都知道，导演是张赢，新晋小生的资源之好，是不是鱼圈规则自己猜。
最后，大家多多支持努力的知非宝宝，谣言止步于智者。
@在逃迪士尼：娱乐圈真好，睡这睡那，要啥有啥。
@我市正能量：恕我直言，辛时川长得好，要我我也选他.......
@大王懒得巡山：楼上好下头，三观跟着五官跑，呕～
@嘎嘎嚯奶茶：名气差点，颜值是真的高啊（不准喷我）姜知非当时的瓜我也吃了，就和某总裁说话笑了笑，后来也是那些磕学家自寻安慰，目前为止两人再没有互动，凭什么就说辛时川是三，无中生有！？
...
吃瓜网友紧接着翻出《羡长生》原著作者孙桐微博曾经也透露过男主人选已定，细细一扒，和拥吻照片背后的餐馆吻合，也就是说孙桐当天确实去见男主角，而这个叫辛时川的人大概率就是。
十几分钟不到，辛时川一热搜词条横生直逼榜首，点进去无疑是谩骂，说他不要脸居多，也有为姜知非打抱不平的，小部分是《羡长生》原著粉让他别碰瓷。
辛时川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紧张得说不出话。临近目的地，录制现场站了一排不知是代拍还是记者。
唐萧打了一转方向盘，一个大转弯重新上道：“川哥，张总还没联系上，这种情况咱们应付不了我多转几圈，要不您试试联系金总？”
南浩被那个大转弯惊醒，一脸蒙逼坐直，看辛时川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事。”他看了眼时间，会议不能这么快结束，“直接进去，别耽误节目组的拍摄工作。”
“可那么多记者……”林离没了声。就像网上说的，辛时川是彻头彻尾的新人，面对记者犀利的问题，一定不知道如何应对，稍有不慎就会遭人诟病。
南浩此时也将瓜吃得七七八八，气愤道：“川，他们说你小三上位，你明明是…唔唔…”
辛时川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半年前的事都能翻出来炒冷饭，川哥，一定有人故意的。”林离也觉得愤愤不平，看了几条评论血压飙升。个别几个站辛时川这边的还被键盘侠围着喷，疯狗一般见谁咬谁。
辛时川望着手机屏幕，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顿在姜知非的名字上。他不清楚这人和金泽安是不是真有过那么一层朦胧的纱……
车门拉开，眼尖的记者认出辛时川，他这辈子就没被这么多镜头怼着拍过。南浩护犊子得很，保镖似的顶在前面，一巴掌挡一个镜头。
“不好意思，别耽误我们工作。”
说了也没用，这群人看到辛时川就跟看到行走的人民币，嗡嗡的询问声响成一片，堵得他们寸步难行。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嘿嘿。

第22章 不关任何人的事。
《猎人游戏》节目组听见响动出来阻拦记者，陆续来了七个保安围在辛时川前后，簇拥着带进大楼，阵仗之大。
节目准时准点开始录制，南浩没再跟进去，晃了晃手机示意他来处理网上的事让辛时川放心工作。
辛时川心绪整理得快，工作人员给了他一套红色印着冠名商品牌的运动外套，踩着红毯一路进到大厅。
三层高的未来感科技大厅，螺旋状楼梯一左一右，前面铺着红毯，站了逐一进场的嘉宾。
六人看样子才被节目组叫醒，全素颜出镜。
辛时川视线下意识落到中间的姜知非身上，看着没什么偶像包袱，素颜耐打，不是那种一眼就惊艳的容貌，却耐看。
姜知非听说有嘉宾来，双手合十道：“保佑来个弟弟吧，再也不要当最小的了，保佑保佑。”
其实辛时川就在他抬眼能看到的地方站着，没到出场的时间，候着听常驻嘉宾你一句我一句抛笑点和段子。
“小非也想被叫哥了，自己想想就得了，说出来逗我们干嘛。”
其余五人哈哈笑个不停，姜知非自己也没放过自己。
工作人员把任务卡给姜知非，众人也不闹了，边吃早餐边听他念卡片上的内容。
“A国富商拍下十八克拉的粉钻被盗，特工小队需要在一天时间内获得所有线索，率先替富商找回钻石的队伍将获得两千万奖金，以个人名义资助投给四所希望小学。”
姜知非一脸惊讶，半捂着嘴，“天呐，节目组终于阔气一回，两千万！”
前辈过来确认卡片，玩笑道：“你是不是多看了一个零，节目组这么抠搜不可能给两千万。”
“多看两个零吧！二十万也多了。”
导演咳了咳，拿着喇叭说：“空降一位飞行嘉宾，多一个人多一份胜利的希望，你们六个人自行分两组，矿泉水瓶盖做记号，嘉宾喝了哪队的水就归哪队。”
话音落，摄影机前的各位快速组好队拿盖子做记号。辛时川老实背过身，保证节目的公正公平。
导演却告诉他，“一会儿你选姜知非那组。”
没给理由，只有这么个结果。辛时川深知自己应该避嫌，可初来乍到就拒绝人不太好……
他故作不知，喝了水硬着头皮和姜知非在了一组，面对镜头挂着一抹相对腼腆的笑，鞠躬道：“哥哥们好，我叫辛时川。”
气氛略微尴尬，辛时川没任何作品，大伙都不认识他。有点资历的前辈为了不冷场，拉辛时川到身侧站定，“川儿，你怎么也素颜来了？
他仔细盯着看，甚至上手捏了捏，自带的搞笑，“呦，老天，这皮肤不多给几个镜头真可惜了。导演，快多给两台摄影机跟着！”
“不不，不用。”
辛时川不好意思，话题到了别人身上，辛时川觉得肩膀让人轻轻拍了拍，前辈笑着说：“别紧张，自由自在的录，你就当来玩一趟，尽兴。”
“好，谢谢韩老师。”
辛时川记得他，韩羡青，一个拥有有趣灵魂的小说家，后来拍电影，自己演自己的角色，渐渐也参加各类综艺，常年在大众视野中活跃，成了圈内圈外公认的好好前辈。
姜知非就站在辛时川右手边，两人一般高，相比较下，辛时川生得辨识度更高，容貌占上风。人生涩又腼腆，面上的红晕如同施了粉黛。
即便内向，他也落落大方，该笑的时候会捧场，该聆听的时候认真。
首先安排交通工具，韩羡青开车，另外一名歌手坐副驾，辛时川则和姜知非坐后座。
两人的气氛很微妙，姜知非拿着指定手机看规则，第一站要去古镇找线人对暗号获取线索。
他以此为话题，对辛时川说：“你等会儿装素人去溪姐他们队探情报，顺便捣乱一波，我们来找线索，一定比他们快。”
“小非，越学越坏了昂。”韩羡青在笑，却说：“川儿才来，咱们得带着他玩，你去吧，耍宝不是你的拿手吗？”
姜知非摇头，“我耍不过溪姐，不去不去。”
歌手郭晓说：“我跟小川去吧，他实操我垫后，稳赢！”
就这么定下了，一队临时分成两组，分头行动。辛时川，郭晓提前下车寻找另一队踪迹。两人南北两边走，这样一来绕一圈回来就能碰头。
古镇的太阳烈，辛时川滴水未进，京城到桐城一直在赶路，又累又饿，准备自己掏钱买瓶水，却被告知不能花自己的钱。
摄像大哥提醒道：“有临时补给站，你顺着地图找一找。”
辛时川点头，精神始终高度紧绷。从见到姜知非起，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为什么那么巧，他刚好要来这档节目，偏偏爆出这样的绯闻，不知针对的是谁，这事儿无论扯上谁都不算好事。
辛时川鬼使神差掏出节目组给的手机，点开微博看进展。
看来还没得到及时的解决，热度只增不减。
#姜知非 #辛时川 #小三上位 #狗血剧等词汇霸占娱乐榜前十。本身姜知非就是流量大咖，关于他和金泽安之前的事再度加热，辛时川被推入众矢之的。
节目组准备两千万的事不知被谁发到朋友圈爆出来，莫名变成辛时川带资进组的‘资’。
姜知非工作室宣称要给造谣者发律师函，仅针对辱骂姜知非的网友，并没有对这个绯闻做出任何解释。沉寂得就像真受了不可言说的委屈。
也才半天的功夫，辛时川觉得背上压了个摸不到看不着的东西，压得他走不动路，还要和他抢夺空气。
他样样不如它，就要被压垮了。
“辛时川？”摄像大哥看他脸色不对，以为热的，建议道：“要不去前面的亭子里歇会儿？你也走半个来小时了。”大哥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喝吧，这里我不录。”
“谢谢。”
辛时川抹着汗，故作没事人笑了笑，“你应该比我吃力才对，这么重的机器扛肩上，太不容易了。”
“我的工作嘛，你也在工作，我们都一样。”摄像大哥也没录这一段，眼尖的他好心提醒：“我刚才看到姜知非的摄像了，他们也在附近，要不直接汇合？”
“好。”
瓶子里的水不多，辛时川举着喝了两小口还给他。摄像大哥以为他的心事重重来自任务，几次给他放水，对暗号的线人也悄悄告诉他。
二队的线索率先被辛时川拿到，姜知非顺手接了手卡，跟辛时川一起看，念道：“收集五种水果到三岔街的摊子吃完，获得山门钥匙&#215;1”
姜知非撩了撩头发，用卡片扇风，对着摄像头吐槽：“看到&#215;1就头大，导演组最会搞事情，不收集六七把钥匙根本不可能打开山门！”
辛时川跟着点头，刻意和姜知非保持了距离。
他记得有评论说他故意找存在感，捆绑姜知非炒作，蹭流量。
他不愿意这样，一点也不愿意。这样下去会影响节目正常播出，也会影响金泽安的声誉，辜负他对自己的期望，同时也让辛佳慧担心……
这样想着，他的头都要炸开了。
姜知非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在走神？”
辛时川恍惚道：“没，有点闷。”
或许是姜知非身上的香味过于浓烈他闻不惯，辛时川退了一步，两步，都险些没站稳。
头晕目眩的感觉上来，辛时川默默想，完蛋了没吃药，是贫血导致的缺氧。有姜知非在的地方总会围堵了一众粉丝，他们举着手机对着这边，辛时川知道现在的不适应该克制，否则误会只增不减……
念头稍纵即逝，他在姜知非面前倒下，最后想的是：不关姜知非的事，没蹭热度。
不关任何人的事，他只是有点晕。
作者有话说：
川儿挺住，你老公一百章后达到现场……

第23章 脑袋磕坏了？（1）
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辛时川刚落地就清醒了，手掌连忙撑着地才不至于摔得狠。古镇的青石地面不够平，他的右手掌心硬生生搓了大块皮翘起来。
辛时时谢绝姜知非的搀扶，自己站起来，勉强扯出一抹笑，“不好意思，脚滑了。”
但脸色撒不了谎，他背对着摄像头大口大口喘气，企图缓和源源不断的眩晕感。
摄像大哥看见他捏紧的拳头有血渗出来，正准备开口，姜知非已经捏住了那个手腕，“破了这么大块皮，你不疼吗？”
辛时川没说话，被他带着往左边大道走，“我记得前面有个卫生间，起码把泥洗了贴个创可贴吧。”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那个抓着辛时川手腕的手，食指跃跃欲试，下一刻掐在起皮的伤处。
突如其来的疼，激得辛时川一把甩开姜知非的手。姜知非惯性连退几步，撞到后面没反应过来的摄影师。
这一幕被更后面的摄像拍了下来，更别说远远跟着姜知非的粉丝们。
尽管外人看来是辛时川不讲理，但他自觉没错，根本没想道歉。辛时川意味不明看着姜知非，欲言又止，刚才的小插曲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
姜知非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大度道：“你不喜欢被人碰到吗？对不起，刚才只是想处理你的伤口，我觉得至少用水冲一冲免得发炎……”
他背对着摄像头话里有话，辛时川也好奇他非要带自己去摄像头不能跟着去的卫生间干什么，礼貌接了他的话。
“刚才反应过激不好意思。”辛时川抱歉一笑，“我就是不习惯和人有肢体接触。”
边说着两人往景区的公共卫生间走，避免意外，工作人员早几分钟清了里面的游客。
辛时川先他一步进去。避开摄像头才敢仔细看右手掌心。露出来的粉色皮肉有一个红黑色的指甲印，可想而知姜知非下手多狠。
进到卫生间他也不装了，从洗手台的镜子里观察姜知非，看他慢悠悠和粉丝打完招呼进来。
“你想和我说什么？”辛时川打开水龙头冲手上的伤口，凉意将疼痛冲掉了大半。
姜知非对粉丝的笑面对辛时川时连余温都不剩，靠在洗手台的另一侧，没看辛时川，不紧不慢摸出自己的手机。
“今天的热搜对你来说真是不友好，你自己看了吗？”
“没怎么看。不过你肯定翻来覆去看了几个来回了吧？”
姜知非半点不介意，点头：“这你都知道，毕竟是关于我的瓜，不吃白不吃。”
辛时川关了水龙头，指尖一滴一滴的水打在白瓷台面，声响都没有却吵得他心烦。姜知非已经来者不善，他就没必要好言好语，反问：“几次三番找机会带我避开摄像头，你只为说这些？”
“当然不是。”
姜知非生得幼态，其实他比辛时川大了三岁，容貌虽占了下风，个人魅力却十足。此刻他只是笑着，说不上来的欲。
他问：“你和金泽安什么关系？”
“你以什么身份来问？”
姜知非蹙眉，“不想说？算了，我也没那么好奇。”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辛时川作势准备出去。
姜知非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淡定，莫名生出几分恼怒来，“辛时川你好能忍，看来挺喜欢‘三’这个代名词。”他顿了几秒，愉悦道：“你就不好奇我和金泽安什么关系？”
他当然好奇，好奇也不能问，至少不能从姜知非口中知道。
从张彦说要了解《猎人游戏》常驻嘉宾那天起，辛时川就上网逐一把他们六个人搜了一遍。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做事认真，不仔细点没安全感，所以在看他们代表作的同时连较出名的花边新闻也看了。
热搜爆出来以前，辛时川把姜知非和金泽安的事又看了一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类似酒会上的照片，在喧嚣的场所贴着耳朵讲话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辛时川在酒吧就经常这样，代表不了什么。
不过因为一个是富二代男星，一个是商场大亨，就传得神乎其神……
辛时川结合网上的言论，是猜测，却肯定道：“我好奇什么？你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让我好奇什么？哦，忘了，还是有点关系的，你当初是靠捆绑金泽安炒CP火的。”
见他吃瘪不说话，辛时川就知道猜得八九不离十，故作疑惑：“怎么？姜老师要过气了？所以故伎重施？”
“放屁！”姜知非盯着辛时川，眼神想要吃人，“今天的热搜难道不是你自己买的？”
“真好笑，难道姜老师会买一堆热搜来骂自己？”辛时川忽然恍然大悟，“啊...原来当初和金泽安的热搜是你自己买的，花了不少钱吧？”
“那又怎么样？”姜知非离开洗手台，慢慢逼近辛时川，“辛时川，聪明人干聪明事，想利用我出道？门都没有，看好吧，你会被骂得被迫退圈，这期节目播出就是你完蛋的开始。”
“干嘛这么笃定？”
“这个社会容不得小三，这个标签你一旦带上就休想摘下来。金泽安是什么人？你和他在一起也想捞到好？玩玩而已。”
“张口闭口就提‘三’，连金泽安的面都没见过几次，网友眼瞎，你自己还装瞎。怎么？CP磕久了，脑袋磕坏了？”
“你……”
“好了我不想听你废话。”辛时川见不得别人说金泽安半句不好，警告道：“网上的言论对谁有利你比我清楚，你既然选择当这个缩头乌龟，吃着金泽安给的便利，就不要再来我面前伪善。你也知道，我刚进圈不懂规矩，该做不该做，我都要做！”
话音落，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录音显示八分钟。
姜知非脸色大变，“你他妈敢录音！”
“难道录像？”辛时川笑，犀利道：“你没化妆，我怕放网上你掉粉。”
这场谈话非常不愉快。
姜知非出卫生间时，阳光大男孩的人设都懒得装了，助理见状上来一把黑色遮阳伞将人带走。但他又不能直接走，生怕被说耍大牌，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扑倒在地上。
美其名曰：太敬业，中暑昏了。
这边南浩已经联系上会议结束的金泽安，网上的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
南浩找到辛时川的时候本想安慰两句，发现这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不堪一击。
“不是...这什么情况？”南浩下巴杵了杵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
辛时川脸色苍白，但是心情好，“当红流量中暑了，不能继续工作，节目组临时决定休息几个小时，等没太阳了接着录。”
南浩不信是中暑：“真的？”
“假的。”辛时川想起什么，叹了口气，“网上会不会以为是我气晕的？”
“所以是不是？”
“是吧。”
爽是爽了，辛时川后知后觉开始苦恼。姜知非瘦了都能和‘伤心过度’扯上关系。现在和他去趟卫生间直接晕了，这不就是小三气晕原配嘛...
这才是真正地放屁！
作者有话说：
川川生气了，威武。

第24章 在和我闹脾气了？（2）
这地儿似乎晚其他城市入秋，热得人头昏脑涨，老树叶子在顶头烈阳下绽放勃勃生机，林荫处也没多解暑。
饭后休息一个多小时，树下的工作人员蔫儿吧唧昏昏欲睡。又如同使命在身，盹儿了几秒陡然惊醒，抬眼望远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工作人员，打了个哈欠迈腿去送水。
下午两点的温度直逼四十度。
不算大的卧房里，辛时川换了一身浅蓝色休闲西服，准备录下午那场。手里捏着《羡长生》的剧本，右手举了个小风扇，一边吹一边背台词。
孙桐说这个地方的男主对女主感情复杂，希望他能把心理描写的这种复杂演出来。
没有一句台词，全是对眼神的考验，这样的戏对他一个新人来说太折磨人，演得稍微不透彻容易满弹幕飞刀子，控诉演员眼神呆滞没演技。
加上张导在圈子里是个出了名的完美主义者，稍有瑕疵就重拍。辛时川希望开机后的第一场戏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现在只有一遍遍地看原著...
上午中暑的姜知非呢没直接离开，回酒店里躺着去了。
有了金泽安的介入，热搜终于全被撤下，但骂辛时川的痕迹还在。
《猎人游戏》路透有辛时川和姜知非同框的画面，粉丝恶意截图，因此节目还没播，辛时川路人缘已经很差了...
幸亏他还没开微博，不然真要淹死在唾沫堆里！
越想越烦，完全没心思看剧本了，辛时川把本子丢桌上，下巴杵着手臂发呆。
南浩探情况回来，把手中的盒子放在辛时川面前的桌上，“川，吃点西瓜。”
辛时川有点困，长睫忽闪看了眼桌上的西瓜问：“外面结束了？”
他其实很想尝一口，由于《羡长生》需要，他最近在控制体重，晚饭都不能好好饱餐，只能干看着淌口水。
“算结束吧，今天估计录不了多少。”南浩解释说：“姜知非好像挺严重，还吐了。节目组吓得以为人要没了，连忙叫救护车，还在等呢。”
辛时川不可闻的‘嗯’了声，南浩都以为他睡着了，结果听他不咸不淡来一句：“还知道吐，问题不大。”
“你到底怎么他了？”南浩已经准备好吃瓜的小板凳，挪到他边上，“我之前还怕你吃亏，姜知非八面玲珑，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怕你被他压着欺负来着。”
“没怎么他，就是小秘密被我录下来了，心虚。”
“卧槽，牛啊！”南浩笑得合不拢嘴，只要没受气就行。他笑完正经道：“我上来听说节目背后的投资爸爸知道了这事，导演忙着应付，晚上可能不录了。”
辛时川问：“哪个投资？”
“你老公。”
辛时川：“……”难怪来这档综艺，原来是他投资的……
南浩见真辛时川不吃西瓜，就递给他一杯温水，“要不我去给你弄点减肥餐什么的，多少吃一点，七个多小时不吃东西身体吃不消。”
辛时川拒绝：“我还不怎么饿。再等会儿连着晚饭那顿一起吃。”
两人沉默一瞬，南浩出去拿东西走进来，“川，你老公好像来了，但我刚才在外边没看到他。”
辛时川一顿，既然来了却没先来找他……
他控制不住的落寞，“去看姜知非了？”
“怎么可能...”南浩干笑，心里也打鼓...
辛时川没了睡意，重新拿起桌上的剧本，捏了捏。半晌只字未入眼，又放下了。
这回没丢，而是捏在手里，短短的指甲一点一点地扣剧本边角，整个人显得心事重重。他觉得累，索性仰靠着沙发背，闭着眼放空。
放空并不空，辛时川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金泽安那天的悸动，想起他和江知非的关系，就忍不住联想到那天的酒会，姜知非在金泽安的耳边到底说了什么？
为什么那么近金泽安却没避开，印象中的他明明总是疏离……为什么啊，金泽安撤热搜也不辟谣，是因为...喜欢姜知非吗...是吗？
“小川，你老公来了。”
辛时川轻轻嗯了一声没动。
“真的来了，你…”南浩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显示。
皮鞋踏在瓷砖上的脆响，有人进来上门。
“怎么了？不舒服？”
金泽安的声音。
辛时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直起身子，太快了没控制好高度，膝盖重重撞在茶几边角上，疼得他哼了一声。
南浩也被辛时川吓了一跳。
看看金泽安又看看辛时川，淡蓝色的西裤渗出了血，南浩生怕别人听不到，夸张道：“呀！流血了，我问问他们有没有药箱。”
南浩逃似的出去带上门，给两人足够的二人空间。
辛时川制止的话卡在嘴边终究是咽下去了，“金总...坐。”
金泽安坐下，视线落在他的膝盖，“裤子撩开，伤口干了粘裤子，再撕开会很痛。”
辛时川想了些不该想的，极其不自然地把裤腿撩开，很痛但在金泽安面前也只能忍着，不然显得太矫情了。
伤口裸露又是一阵刺痛，他倒吸一口冷气，强忍着不适。
膝盖上一块肉被撞翻了起来，伤口处略微有些狰狞，左手掌贴的创可贴也松了，泛红的掌心比膝盖好不了多少。
“怎么毛毛躁躁的。”金泽安皱眉，叹了口气：“先把手给我。”
辛时川不动，金泽安看样子没打算解释什么，他有点气，真正意义上的恃
宠而骄，打定主意不想搭理他。
金泽安装瞎，不容拒绝捏住他的手腕，把松了的创可贴小心贴好。做完这一切，两人一时间无话。
辛时川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犹豫了下过后还开了口。
他故意问：“姜知非怎么样了？”
“没事。”
辛时川“哦”一声，看一眼金泽安，其实他很想问金泽安和姜知非到底是什么关系…
“川，找了半天只有一点酒精和消炎的…”南浩进来就看到坐着的金泽安。
还没走？！
礼貌叫了一声，才又对辛时川说“我放茶几上了，你抽空自己涂点？，外面要下暴雨了，我去帮他们收设备零件。”南浩又跑了。
“其他两个助理呢？”金泽安明显不高兴：“让你弄得这么狼狈。”
“我用不了这么多人，就让他们在工作室待着了。”
金泽安不接话，抢了他手里的酒精，“我来。”
“不用麻烦金总，我自己可以。”
“是吗？”沾了酒精的棉签直接涂了上去。
“嘶…”辛时川疼得缩了下腿。
金泽安动作停顿，“忍一下。”
清理完伤口，金泽安抬头看辛时川的时候发现他眼眶里蓄起了泪，却咬着唇一声不吭，看着怪可怜的。
金泽安笑着挖苦：“还知道疼。” 他扯了张纸递给辛时川，拧开消炎胶囊将粉末撒上去，用纱布简单包扎了才算好。
“谢谢金总。”
金泽安又看了他一眼，强迫他坐到自己腿上，彼此面对面对视上，“一口一个金总，在和我闹脾气了？”
从认识到现在，辛时川都很乖，难得露出小爪子，还挺有趣。
辛时川别开脸，把不开心全写在脸上，“你应该和我说些什么才对。”
金泽安知道，故意装傻：“说什么？”
辛时川别扭得很，不明说，举例子道：“如果是我忽然爆出来一个爱人，你会怎么做！”
“想知道？”
“嗯！”
金泽安坏笑，抱着人往床边走，小心避开他腿上的伤压下来，“怎么样，还想知道我的下一步吗？”
外面下起了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面上，也砸进了辛时川的心里，涮了四十度的天，落在心上滚烫得冒泡。
辛时川越想越气，阴阳怪气说：“算了，你不说就不说，我再也不问，反正也不关我的事，现在有个姜知非，保不齐以后还有张知非，李知非，你想喜欢…唔唔……”
金泽安听不下去了，俯下身堵住他的嘴，恶劣地咬着他的舌，辛时川疼了才松口，“还说不说了？”
辛时川抬手挡住脸，他把金泽安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后知后觉自己逾矩，心里酸溜溜，惹得鼻子刺痛眼泪跟着滑下来。
身上一轻，金泽安起来了。辛时川以为他不耐烦了要走，兀自缩成一团不阻不拦。
窗帘被拉上的声音，接着身侧的位置躺下来一个人。辛时川知道是他，连忙坐起来一瘸一拐就要推门出去。
金泽安难得好脾气，先一步抵着门。看到他泪眼婆娑，也坏不起来了，“一点都不乖。”
“金总要休息，我把腾房间出来，这还不够乖？”
“想知道我和姜知非是怎么回事？”金泽安点点自己的唇，“亲一口就告诉你。”
做法很幼稚，但对辛时川来说刚刚好，半信半疑凑上去亲了一口，结果结束的时候唇肿了...
“你现在能说了吧？”
辛时川舔舔唇，他很信任金泽安。也很想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如果他们两个曾经真有过什么，只要现在断了，辛时川也能大方地原谅金泽安。
“好，我说。”
原来姜知非当时准备签的是金泽安的公司。
公司团建他跟着去了，金泽安是世华的总裁自然也在，坐位置也显眼，姜知非抬眼就能看到。
姜知非当时特意唱了一首情歌，对着金泽安唱的，他看着金泽安时不时侧耳听旁边人说话，看他喝完别人敬酒，心花怒放。
下台后经纪人让他去给金总敬酒，他去了，默默地坐在金泽安旁边等着别人敬，陆陆续续来敬金泽安的人也敬了他，姜知非酒量非常不好，几杯下肚就醉得不知道东西南北。
他撑着沙发努力端正地坐着，总感觉头好重好重，身体一歪差点靠到金泽安肩上。
淡淡的烟草气夹杂着冷冽香，很好闻，姜知非叫不上名字但很喜欢，还想再闻闻时发现事情不太对，忙费力缩回来收敛想法。
他迷茫地盯着金泽安好看的脸，端详了好久喃喃道：“金泽安你…真好看…我好…”没说完就趴倒在桌上。
结束后经纪人把他送回酒店，人走光他躺了好一会儿才起来洗澡，人也清醒了不少。
没事做就好想见金泽安，他知道金泽安的房间号，穿了浴袍直接坐电梯上去，没有半分犹豫地敲了敲门。
门半天才开，金泽安看样子才回来，衣服没换还是那身黑色的西装。
“姜知非？”金泽安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人，没打算放他进来。
姜知非酒壮怂人胆，傻笑着：“金总，我喜欢你。”
金泽安明显吓一跳“走吧。”
“真的！”说着姜知非解开了浴袍的带子就要抱住金泽安，被金泽安一只手拦着。
姜知非只能仰头巴巴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我是真的喜欢你，因为你一句‘不错’我进娱乐圈，和我爸大吵一架，都是因为你啊...金泽安我每天都好想你，想得要发疯了…”
金泽安像被烫到一般推开他，“姜知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又准备贴上来，甚至想吻金泽安，反复强调：“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金泽安，真的。”
“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接着房门被重重撞上。
……
辛时川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没有酒会上的交谈，是姜知非喝醉了贴上来的，原来除了酒会还有酒店里没拍到的劲爆画面！
“他浴袍都脱了，你就直接把人赶走了？”
金泽安把怀里的辛时川推开半米之外，狐疑：“这是你该有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辛宝偷偷乐：金泽安真的只有我诶！

第25章 难哄
仔细回味一番，辛时川将肩上的手拉下来，兀自往床边走。这个故事没有实质性的说明什么，除了知道姜知非真的有意金泽安，多余的什么都没有。
辛时川想知道的无非是现在金泽安对姜知非得看法。在辛时川眼里他们是在谈恋爱，恋人之间最基本的安全感都给不到，挺让人失望的。
失望他又不说，看样子想睡个午觉，人还没躺下就被金泽安掐着胳膊带回来，重新抵着墙。
他咬着辛时川的耳垂，低声叹道：“这么难哄啊，川川心里是哪里不好受，我给你揉一揉。”
“心还好，手疼脚疼，我想睡觉。”
耳垂周边痒得厉害，辛时川推不开躲不掉，颇有几分无奈，“金泽安，你捏着我的伤口了，疼…”
金泽安松开钳制住他的手，滑下来落在腰上，圈紧了，“我陪你把下午的录完再一起回京城，你乖一点，别气了。”
“我可以睡觉了吗？”
额间一热，金泽安柔柔落了一吻，“我抱你睡。”
床就在旁边，金泽安带他躺倒在床，顺手扯了被子，两人连脑袋一起裹在里面。
黑暗里，金泽安捧着他的脸，从额头一路下来咬着唇，轻轻撕扯，最后严丝合缝不留余地的剥夺呼吸。辛时川情不自禁闭上眼，想起了那一片骂声，骂他第三者的人真多，为正牌姜知非打抱不平的人更多。
他想到金泽安撤热搜却不公开解释，哪怕撇清关系也总好过现在。
金泽安好坏，是个王八蛋！
辛时川在他唇瓣上重重咬了一口，金泽安受虐狂，越咬他越兴奋，差点将辛时川 弄窒息。
良久，喘气的间隙，金泽安离开几毫米，“要不要？”
“别！”辛时川涨红脸，气没喘顺连忙揪着自己衣领不放，解释道：“下午还要录，不行……”
“只做一次。”
“你的一次才不…”辛时川及时住口，别开脸，小声拒绝：“一次也不行。”
“小气鬼。”金泽安继续剥衣服。
“泽安…金泽安…”
辛时川被撩拨得什么都顾不上，软得使不上力气。裤子褪干净后辛时川终于放弃反抗，提醒道：“门，门没锁，会有人推门进来。”
“怕什么，夫妻间行房事，没什么见不得人。”
“泽安，锁门……”
“不。”
最后金泽安也没把门反锁，辛时川的每一下都提着心吊着胆，注意力高度集中，大点的声音不敢漏出来，差点憋出内伤。
不是一次，辛时川也记不得几次。总之累得合眼就能睡着的地步，好在，这期间没人来。
金泽安好像一直没睡，至少辛时川睁眼的时候他正看着自己，唇角破开一道小口，辛时川看着看着就笑了。
“睡饱了，咱们继续。”金泽安作势想压上来。
辛时川脸色大变，结巴道：“我我我，我要工作，再来我，我下不了床了……”
“下不了床最好，一直做。”
辛时川缩了缩脖子，真被他吓着了，“金泽安，你疯子。”
“不做也行，你还气不气了？”金泽安笑了笑：“不气了咱们就起来工作，要觉得还不舒服……”他放低声音，“我们就继续做，舒服了为止。”
“金泽安，你还真是…”
辛时川羞红脸，金泽安这才正经了，“逗你的，起来吧，到点该工作了。”
辛时川反而不动，他忽然想起了周蕾，如果金泽安只是为了遏制妹妹的喜欢，当时完全可以和姜知非结婚，这样一来省去多少事情。
金泽安没有，偏偏选择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辛时川。
辛时川思绪很乱，决定先放一放。金泽安虽然折腾，但足够温柔，除了刚结束的疲乏，辛时川这会儿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主动抬手抚摸金泽安的脸：“不是说好京城机场接我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有人受委屈了不说，自己憋着，憋难受了也不说。”金泽安抱着他，鼻尖有意无意地蹭。
辛时川知道他在说热搜的事，他确实感觉委屈，金泽安有心处理的话再简单不过，只需要他一句‘我们是夫妻’就能堵上悠悠众口。
但到目前为止，他只是撤了热搜。
辛时川不傻，所以他才觉得金泽安应该喜欢他，又应该没那么喜欢他。
那又怎么样呢？
他喜欢金泽安啊，太喜欢了，喜欢到这些不尽如人意的细节都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辛时川迎上他贴上来的唇，只碰了一下又立刻分开，撩拨得人心痒痒。
“也没只受委屈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那段录音就是辛时川对娱乐圈见闻的前车之鉴。
他把录音的事跟金泽安说了一遍。对话内容公开后对辛时川的帮助可能不那么大，但对金泽安不一样，他能将身上的不实绯闻全都洗干净。
“上午我和他在卫生间的时候录的。”辛时川把手机递到他手里。
金泽安揣着好奇点开这段9分钟不到的音频。
谈话的内容没什么特别，倒是辛时川犀利的说话方式引起了他的特别关注。金泽安从来没有见过，至少在自己面前的辛时川不会用这样强硬的语气说话，强硬得有几分…咄咄逼人。
音频结束，金泽安的表情恢复刚才的温和，“你想我把这段音频公布出去？”
“我把音频给你，就是想你来做这个决定。”辛时川看着不在乎，其实心里还是希望他可以公开。
他和自己赌，赌金泽安更在乎谁。
两件事的关系不大，他还是忍不住联系到一起，姜知非的死缠烂打到底有没有对金泽安造成影响，在心里留下点地位。
金泽安总是不介意网上爆出的，关于他和姜知非不实的关系，一次不解释可以理解为不屑与费口舌，可现在他已经和自己结婚了，已经说过那样模棱两可的情话，却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骂战，还是决定不解释……
他更在乎姜知非吧，辛时川感觉自己坠进了一个关于姜知非的漩涡。
每当他看到金泽安的时候，这个漩涡就围着他的脑袋一直转个不停。让他反反复复生出疑问，反反复复猜测他们两人到底有没有爱……
金泽安盯着面前愁眉不展的人，知道他愁眉为什么，却不知道他内心的纠结。
“小川，事情差不多平息了，我们就画上句号，别再提了好吗？”
金泽安有自己的顾虑。网上对辛时川一味抨击后，辛时川成了一个受害者，等以后真相大白，辛时川得的东西一定比预期多得多。
一旦将音频爆出去就不一样了，辛时川虽然还是一个受害者，却变成了一个别有用心的受害者。
娱乐圈里，不论是谁只要和‘别有用心’有了干系，给观众的印象都会大打折扣。
金泽安从来不会逞一时之快。
短短一句话，辛时川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他想表达的。
意思是：算了吧。
尽管现在手上有能不让辛时川委屈的证据，金泽安仍然选择算了。辛时川觉得自己赌输了，心好痛啊…
“嗯，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我还是希望你们要骂就骂金泽安，别骂作者啊。特别是后面，理智一点，别骂错了……
再见，二狗鞠躬。

第26章 你们离婚了？
金泽安似乎很忙，起来的功夫一刻不停开始在线上处理工作。
辛时川情绪不太对，洗完澡出来仍旧精神不济。为了避嫌，预备先一步出酒店。
金泽安看出他的异样，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不知哪根筋被拨了一下，胀得发疼。他烦躁得没心思再处理工作，挂了视频，拉着辛时川的手把人带到面前。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辛时川摇头，不挣脱也不靠近，看着他冷淡道：“我去工作了。”
“还有半小时，再休息一会儿。”
“不了。”辛时川手腕用了点力。
金泽安纠结得很，掐着他的腰，环住了不放，“小川，你还是生气了对不对？别这样。”
其实什么都不说也还好，金泽安只要保持沉默，自己忙工作别理他，他就还能憋得住。
金泽安偏偏要打一巴掌再给点甜头，明明清楚问题所在，却非要避重就轻，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他心累地垂下脑袋，额头抵着他的肩，低声呢喃：“金总，你是金总，不是金泽安，我没有金泽安……”
金泽安偏偏听懂了这句呢喃，心漏了一拍，更不是滋味了。他闭闭眼，将眸中暴露的惊慌重新藏好。
“小川，乖一点，乖一点就好了。现在就很好。”
“好的，金总。”
辛时川抬头，温和地笑了笑，洒脱道：“金总以前说额外的付出会有补偿，千万别忘了。今天是第二次，下次想要了打电话，我去找您就行了。”
金泽安一怔，半个字也说不出。
辛时川为了避嫌提前出了酒店，边走边哭，一个人在卫生间待了好久。
他以为有爱的，哪怕一点点。他以为金泽安对他的好言好语是因为喜欢……可是没有，他们还是金钱的关系，所有超出合同之外的行为都会得到额外的补偿。
金泽安还真是冷血啊。
辛时川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想起前几天的甜蜜，差点就以为是两情相悦。他忘了，自始至终暗恋几年的人只有他自己，再没有人知道。
在金泽安眼里，两人不过认识两个月不到，怎么会有爱呢？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情深……
不是金泽安冷血，是他自己自以为是……
姜知非的身体状况好了不少，听说在医院挂了盐水，然后本着不耽误拍摄的职业精神重新回到拍摄现场。
金泽安是节目主要投资人之一，出现在现场并不奇怪，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很难不让人多想。
姜知非看到金泽安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了。
上午还是一个落落大方，阳光四射的大男孩模样，现在成了一个腼腆的弟弟，偶尔露出来的微笑带有几分羞涩，脸泛红晕，完全看不出来他哪里曾经不舒服过。
辛时川就坐在他们三米处的亭子里，他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心不在焉玩手机上的小程序游戏。
心都麻了。
南浩不知从哪找了一把扇子给辛时川扇风，目光倒是没像辛时川那般收敛，性格使然，想看什么他就看，不喜欢脸上就摆着不喜欢。
“小川，你老公怎么回事？网上都已经误会了，那个姜知非不要脸挨着他说话，你老公也不知道避一避嫌！”南浩看样子比辛时川还生气。
“他不是在和导演说话吗？姜知非也是在和导演说话，又不是单独在一起聊。”辛时川的视线仍在手机上，对于这件事表现得异常冷淡，特别提醒道：“南浩，他不是我老公，以后别再这么称呼他了。”
“不会吧！”南浩差点咬到舌头，“你们离婚了？”
“没有，也没有在一起。”辛时川笑了笑，“他刚才给了我两百万，睡一次一百万，我竟然这么贵…”
南浩无语，“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安慰自己，就你那点心思，想什么我比你都清楚！”南浩刷的一声把扇子收了起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真令人费解！”
下午那会儿辛时川先从房间里出来，南浩后脚跟上，辛时川当时的表情不那么自然。
夫妻两人闹别扭了？
前两天辛时川还在坠入爱河，不至于闹别扭吧...南浩断定，肯定是辛时川自己给自己找不好受了。
“我心里好难受。”辛时川关了手机，终于说出来这几个字，鼻尖一酸，连忙仰着头将眼泪倒回去：“耗子，怎么样我都觉得难受，像有什么梗着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说完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太小气了，补充道：“只是我自己觉得难受，你别提，也不要给金泽安脸色看，别他看出任何端倪，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到底怎么你了？”
辛时川觉得憋得慌，将录音的事和他说了大概，轻声道：“他有他的顾虑，算了。”
“算了？你这说得什么屁话！”南浩生气了，“我跟你说，说正经的！真这样就别他妈喜欢金泽安了，时刻记住你是在逢场作戏，把自己从感情里隔绝出来。你现在该抓紧的是你的事业。事业成功你才能还上你想还的钱，离婚后才能过上理想的好日子，明白吗？”
在这件事情上，南浩也深感无力。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不好劝，特别是他自己现在有点喜欢上黎斯以后，如果有个人劝他先不要喜欢黎斯，那不是莫名其妙吗？
“我知道，事业为重。”关键时刻辛时川也觉得应该不能那么儿女情长。
还是怪自己太贪心，他和金泽安能到现在这种地步，已经是以前的求之不得了。现在是贪得无厌的后果，辛时川认。
毕竟捅破暧昧的纱后就只剩下冷冰冰的合同了。
姜知非不知道和导演说了什么，三人的视线一齐投向辛时川。
顶着这股压力，辛时川收回余光愣是忍住没抬头，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一副忙碌非常的模样。
姜知非这才扭回脑袋。
“金总，他是你公司的艺人吧？上午的热搜对他来说不太友好，撤了也没用，大家猜的猜想的想，如果需要的话，其实我可以帮忙澄清的。”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嘿嘿。

第27章 可他是我老公啊！
金泽安的视线就停在辛时川认真看手机的侧脸上，骤然发现他眼角未消的余红，忍不住想是出自‘伤心’还是因为刚才自己大意，将人欺负狠了。
他就像没听到姜知非说的话，所以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
空气如同结了冰，有些尴尬。姜知非无所谓，含着笑接着说：“他是一个新人，金总可以安排他多来几次《猎人游戏》，我可以带带他。”
这里所说的‘带’是表示不介意献出自身的流量来帮金泽安捧这个人。
这对金泽安来说其实是好事，和他的初衷不谋而合，可他拒绝了。
他知道辛时川不喜欢姜知非，金泽安也不自觉的跟着排斥他们的接触，良心发现一般道：“不用，他过两天要进组了。”
“那部《羡长生》啊，金总真是大手笔。”姜知非曾经去试了电影的男主角，石沉大海后才知道被内定了，他心里不舒服，甚至不平衡。
金泽安的注意力还在辛时川身上，那人怎么病恹恹的。
姜知非似有似无叹了叹，“金总想捧谁捧不起来，确实不用我，迟早的事。”
下午那会儿来就没有见到金泽安，这会儿导演抓紧时间谄媚道：“不知道金总忙不忙，晚上一起去附近吃饭啊，上次以后就没有一起聊过天了。”
金泽安点头，“不那么忙，吃饭就可以，酒就不喝了，晚上得飞京城。”
金泽安不那么想约饭局，可心里乱七八糟的梗着难受。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不由被辛时川的情绪牵制。
这怎么行，绝对不行。
约了饭导演让休息的众人继续没有拍摄完的下午场。
富商的钻石因为线索不足没有找到，姜知非又是明面上负伤，辛时川的工作量因此增了一倍。
“川川，你扶我一下呗，我又有点晕了。”姜知非鼻尖冒了点汗。
辛时川勉强笑了笑扶着他的胳膊，一句话也没说。
姜知非在镜头面前装作和他熟络的样子，并且每个场景都要走在一起，甚至强行对着镜头有说有笑。
正因为这样，表面上混熟的两个人举止怎么看怎么自然，就连姜知非对辛时川的指使都变得理所当然，像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避开镜头，辛时川礼貌和他保持距离，“我希望姜老师能真实一点。”
“真是狼心狗肺。”姜知非嘴角依旧挂着笑，低了低声音，“我在帮你啊，帮你多赚几个镜头，…如果没有金泽安，你又算什么？”
“是啊，我有金泽安。”辛时川呛道：“其实你才是‘三’吧，你自己再清楚不过。姜知非，硬挤进来的后果是你现在赢得多少同情，以后就几倍反噬，一手好牌为爱情打得稀烂，真是蠢货！”
“嘴巴很厉害嘛。”姜知非笑意淡了，“金泽安喜欢你这样吗？还是说你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想知道？”辛时川讽刺一笑，“今晚不是有饭局吗？我不去，把机会留给你，你再穿浴袍敲他的门，脱快一点，睡一觉，把人哄开心了自己问他。”
“你！”
“好了，打住，我有点反胃了。”辛时川大步往前，心里舒坦了不少。并不是谁都有资格给他气受，金泽安是例外，有且仅有一个地例外。
节目组的事先给了剧本，透露最后的线索就在古镇那座小山上。
姜知非像往期一样，用他聪明的脑袋推理一番，之后套上节目组给的答案，强行将目标锁定在山上。
辛时川看了全程，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硬着头皮夸奖，“姜老师不愧是智力担当，好厉害，一个‘王’拆成两个土，堆成了山，我怎么想不到啊！”
没摄像头的话姜知非可能会毫不客气给他一个白眼，“我就是脑洞大，也不一定就在山上，碰运气嘛。”
本来他应该陪辛时川一起爬上去找，才走到山底下，就借身体不舒服罢工，任务落在辛时川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也好，省掉一路上的面具和假笑。辛时川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姜知非，只是心里膈应之前的事。井水不犯河水也能相安无事，现在的不痛快都是姜知非自找的。
这种时候，两个人如果真的要装作很要好的样子出来骗人，对辛时川来说太难了。
一路上没姜知非拖后腿，辛时川的办事效率一下子就上来了。
半个小时不到上到半山腰拿到线索，下山的路上开始分析，有剧本他也就不用怎么琢磨。
钻石藏在古镇的中药铺子，一整墙的柜子，辛时川一个一个打开又小心合上，终于在第四层翻到了那颗钻石。
这一期以辛时川得到最终胜利做收尾，一群人在古镇的广场上集合。周围开了大大的夜灯，导演在他们面前做总结。
姜知非有意站在辛时川旁边，侧着脸小声说：“川川啊，这场是我让你了。”
其实从拿到钻石的那一刻，辛时川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姜知非是故意借身体不舒服把最后的胜利让给了自己。
毕竟这样大的一档综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将所有的目光聚集到一个新人身上，除非背后有人做推手。
正当他以为推他的这个人会是金泽安的时候，姜知非又说了一句：“我问金泽安要不要帮你，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不用。辛时川，我早说过了，他是什么人，在他心里你其实什么也不是，我看你可怜才给了点施舍。”
姜知非抛开自己的人设，露出高傲自大的本性，似乎觉得说的这些还不够，越发地添油加醋。
“我起码有钱，对金泽安来说只要他需要我就可以帮到他，而你就不行，一清二白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中午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当作没听到，就这么息事宁人的过去了，至于别的你想做不想做的事，奉劝一句最好还是别做。”
他说的是那个录音，原来他也害怕录音被传出去。
虽然影响不会太大，起码会让人质疑他现在的好人人设。
一个好人又怎么能踩着别人上位呢？
辛时川忽然笑了，反击道：“不是一个层次？可他是我老公啊。你呢？你站在什么立场，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和他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川川硬气，妈妈爱你。

第28章 金泽安我讨厌你。
“你，你说什么？”姜知非一瞬间没有控制好面上表情，惊讶和不敢置信在脸上轮流变换。
导演都看出来了，自己将自己的话打断，关心了一句，“知非，身体又不舒服了？”
闻言姜知非回神，立刻挂上一抹爽朗地笑，“没，我在和小川聊天。”随即脸微微发红，就像上课开小差，结果被老师抓了个正着的尴尬。
没消停多久，等大部队注意力转移，姜知非不依不饶问：“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人品不行，耳朵也聋了吗？”辛时川没看他，微有些不耐烦：“听不懂算了。”
辛时川彬彬有礼望着镜头，等摄像头都关了，他把手里的金制奖品隔空稳稳地扔给姜知非，“姜老师送你，当我扶贫了。”
后面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嘴角挂了一抹极度友好地笑。
录制结束，节目组组织出去聚餐，辛时川本身身体不舒服，又累了一天便拒绝了这个邀请。
金泽安就在他的车里，辛时川进来看到人没多意外。金泽安把南浩支出去了，此刻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辛时川原本想闭眼睡一觉，腰上一重让旁人搂了过去。
“小川，不舒服咱们去医院看看，”金泽安摸一摸他的脸和额头，怎么看都一副病了的模样，“今天记得吃药了吗？”
辛时川没吃，但他不想说，所以一声不吭。
他不说金泽安就直接给车外边南浩打电话，语气非常不好。辛时川不允许，自己回答道：“吃了，我吃了。”
金泽安捏着他的下巴，欲言又止，“来的时候带了一盒，没拆封怎么吃的？”他看样子很恼火，又无可奈何，放下手不容拒绝道：“兰医生说这段时间药都不能断，我希望没有下次。”
“…嗯。”辛时川别开脸，这哪是吃不吃药的事，意有所指罢了。
忽然挺怀念当初他自己偷偷喜欢这个人的时候，起码不会凶，也不会失望。
辛时川提醒：“金总，快去饭局吧，要来不及了。”
金泽安不动，彼此这么沉默了两分钟之余，随即身侧的人下了车。
辛时川终于呼出一口气，让他对金泽安冷漠其实挺难的，在他潜意识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平等，他才是应该逆来顺受的那一个。
辛时川直接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城，原本机票和金泽安是同一班，默默闹上别扭的辛时川硬气了一把。
回酒店是他自己开的车，沉默半天忽然说：“耗子，你看看现在最近一班回京城的机票是几点，咱们先走。”
“这么急？”南浩狐疑道：“川，你吃醋了？因为姜知非？晚上这顿饭导演不是说金泽安也在吗？你不去就是给金泽安和姜知非制造相处的机会，这要是又被媒体拍到，你真就成小三了。”
辛时川笑了笑，他巴氏不得狗仔多拍几张金泽安和姜知非在一起的画面，巴不得当这个小三，他就是要看看，金泽安到底舍不舍得给一个解释。
他想金泽安站在自己这边澄清一次，就算不愿意透露他们的婚姻，起码得撇开和姜知非的关系。
辛时川不说话，南浩则无条件站在辛时川这边，当真打开手机改了航班。
“需要打电话给金总说一声吗？毕竟他这次来可能是因为你。”
“你自己都说可能了，可能的事谁又说得清楚，他不是正和导演，姜知非那些人吃饭吗？”
“你这阴阳怪气的劲儿越来越大了，不过我支持你。”
南浩安慰人的方式果然清奇，改完航班后他笑嘻嘻地凑到辛时川边上。
“我懂你的良苦用心了，你肯定是看我今天太想黎斯了，所以尽快地回京城让我和他见面对不对？小川，不得不说，有你真是我的福。”
辛时川斜他一眼，“这都被你发现。”
挡风刺激下的手机暗了又亮，总会分散他的注意力，辛时川咬咬牙直接关机了。
饭没吃多久，金泽安心里总挂着个人。奈何合作上的事拖了金泽安大半的时间，吃完饭没挪地点，导演硬是聊起了自己的新想法，这个想法需要一笔高昂的启动资金才能全面完善。
金泽安心不在焉听了大概，给了这笔钱。他主动提出结束，等回到酒店已经没有了辛时川的踪影。
打电话全都没人接听，这种时候，极度气愤占据了金泽安大部分的情绪。
凌晨2:30，辛时川到达京城御华园。
南浩坐了一会儿回自己的住处，辛时川也洗过澡直接睡了，这期间手机也不愿开机。
他想起了自己和金泽在床上的疯狂，也想象金安泽那么拥有姜知非的模样，枕头就湿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熬了很久才迷迷糊糊有了点睡意。
金泽安今晚回不来京城了吧，越是这样他越是要勒令自己赶紧睡着，万一回来了呢，他不想面对金泽安。明天的安排是回家看辛佳慧，顺利的话明天也不用见到金泽安。
希望顺利。
门开了又关，静谧的夜衬托，声音就异常的大，响动尽数传到了辛时川的耳朵里。他惊醒，知道金泽安回来了。
才一分钟不到，门把手被人拧了两下没拧开。辛时川睡前反锁了门，此刻听着响动心直接跳到嗓子眼。
他没见过金泽安生气的模样，所以紧张害怕的同时还有几分后悔走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说一声的话也不至于现在怕成这样。
房门拧不开对方离开一会儿，拿了备用钥匙插进去拧开进来，随手并没有关门，也没有开灯。
男人似乎知道床上的人并没有睡，扯松了领带。
身侧的床凹陷下去，辛时川警铃大作的同时金泽安的声音响起。
“提前走，关机，锁房门，你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和我闹了？”
语气一点也不好，他似乎很生气。
辛时川知道他的脾性，再装死金泽安就真要发火了，既然要发火，那就发个彻底。
夜色总是让人不理智，辛时川就是最不理智的那一个。
“金总想多了，我怎么会和你闹，你不是说要乖一点吗？我也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应该乖一点才对，所以才先走，这样一来你想做什么就没有顾虑了。啊…你本来就没有顾虑，只是我觉得这样做才足够懂事，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既然都已经有姜知非了，他已经明确告诉我是真的喜欢你，不如和他结婚吧，门当户对的也省去了好些麻烦。”
辛时川说的话粗略听着没有错处，却无端触碰到了金泽安的逆鳞。他伸手用力地掐着辛时川的下颚，“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金总不是已经听明白了吗？”
在睡不着的几个小时里辛时川似乎把事情想明白了。
他想明白了金泽安有可能真的在乎姜知非，却为什么选择和自己结婚了。
如果他是爱姜知非的话，就不能用逼离自己妹妹的方式来和他结婚。因为这样有风险，刁蛮任性的妹妹可能会做出伤害姜知非的事情，他舍不得姜知非受伤害，所以先拿自己当了这个挡箭牌。
这样想事情不就清楚了。
金泽安原本是想给他一巴掌，后来那一巴掌在半空中捏成了拳，重重地锤在枕头上。
辛时川不躲不避，迎上他的目光，“金总，想打就打吧，我绝不还手。”
黑暗里辛时川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轮廓，他以为真的会是一巴掌，可当金泽安如同疯了一般亲吻他时，他就忍不住要还手了。
“金泽安！”他用力推，对方掐得越紧，腕骨疼得感觉要被捏碎了。没带任何情欲撕碎了他的衣服，然后毫无征兆地做了情人间才做的事。
辛时川哼了一声，痛得腿痉挛，缓了好久才无力地锤打身上的人，“金泽安我不要，你凭什么这样……我不要！”
“我说我不要！”
“……金泽安我讨厌你…”
金泽安已经没有理智可言，空气中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充斥鼻尖，点燃了男人最原始的兽性。
冗长的夜里，辛时川第一次知道，如果感受不到爱的话，做这样的事情真的很苦，完全是煎熬。
为什么要这样……
后来他没有反抗也不喊疼，总之金泽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几轮下来，金泽安觉得自己和强奸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顿时没了兴趣。
他扔下已经半死不活的人回了的房间。金泽安的气愤不是辛时川的话有多么的不中听，而是他觉得辛时川变了，变得不那么容易搞定。
自己也变了，莫名其妙的，他见不得辛时川满不在乎的样子，见一次就抓狂一次。相比起这样的冷漠，他更喜欢辛时川满眼都是他的模样，这样才乖啊。
他把这些归结于自己的占有欲。
等金泽安洗好澡在书房冷静完再回到辛时川的房间，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人已经将自己清理干净了。
辛时川才从浴室出来，见到金泽安那一刻整个人下意识地抖了抖，连退了几步，眸中的慌色是因为害怕。
金泽安好像叹了一口气。
距离没那么近，辛时川已经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烟味。
他要靠近一点，辛时川就跟着往后退一点，“我，我不要了……”
明明在床上那么凶残男人，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一愣，下一刻将人揉到了怀里，“小川，对不起。”
“金泽…金总？”辛时川很不舒服，不太能站稳，但现在的情形令他不敢动弹。
金泽安说：“你心里很不舒服吧，是我的错，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以为你不说就是不在意网上的言论，但这些都是我以为。小川，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也对刚才不理智的行为和你道歉，别和我闹了好吗？”
“...我没有。”提起网上的事，辛时川的心凉了一大截。
金泽安继续说：“本来想等你进组了再来解决绯闻这件事，我知道只要我们结婚了的关系公布出去，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但这对你的事业一定有影响，再怎么也等稳定了才行。姜知非在我这里什么都不算，我和他也没有什么过去，你要明白，他没有你重要。”
辛时川强装镇定，“金总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不用说这些的，今晚的合作不那么愉快，服务不周，钱我就不要了……我有点困，先……”
“小川！”金泽安闭闭眼，“我知道你不开心，所以想和你解释，还有哪里觉得难受，你告诉我，该还给你的公道，明天我就给你安排。”
金泽安抚摸着他的脸，表露出的爱意又增添了好几分。
辛时川恨死自己了，明明金泽安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要他稍微温柔一点，自己还是愿意直接缴械投降。
他觉得自己就是犯贱！
知道是犯贱了，辛时川便不允许，一把推开金泽安，脸上已经挂满了眼泪。
在床上疼的脸色发青都不愿意吭声的人，现在却哭得这么狠，一串接一串滚落，眼睛，鼻尖都染红了。
“金泽安，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直说了，我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大一就很喜欢，和姜知非喜欢你是一样的。我并没有觉得和你结婚了有任何优越感，甚至每天都在患得患失。我们是合约，是会离婚的，可是我喜欢你啊，我，我好痛……”
“我现在已经决定不缠着你了，老老实实履行我们的合约，你如果反感，不想继续纠缠，不想和我有瓜葛就适可而止。我可以马上离开，再也不出现了……”
金泽安呼吸一窒，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其实金总就是还没喜欢小川而已，也就还好吧，不算……渣。商人嘛…看事情的角度和川川不一样……
行了，我替你解释到这，后面的自己圆。

第29章 坏得太彻底。
翌日，已经说好要去看辛佳慧，辛时川睡到了自然醒，心里挂着去见人，准备起身，腰上有一只手却紧紧地抱着他。
“再睡会儿。”
辛时川嗯了一声，翻身搂着金泽安的脖颈。唇被金泽安吻了又吻，辛时川困极了不许他亲，埋头靠进他怀里继续睡。
“小川，对不起。”耳边的道歉渗透到了梦里。金泽安夜里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心疼起这个男人了。
凌晨他和金泽安吵了一架，那一架是他印象中自己对金泽安语气最凶的一次。
他哭着和金泽安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絮絮叨叨地告诉他，自己从大一第一次见到他起就如何如何喜欢他。
说出来觉得舒服了很多。
金泽安当时明显表现出了震惊，这样的震惊对辛时川来说无疑是重磅一击。
他从中看到了负担，是辛时川表达的爱，堆积出来的负担。金泽安似乎一点也不需要这份喜欢。
于是，辛时川把抽屉里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结婚证拿出来，当着他的面撕了个粉碎。
“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觉得很麻烦对不对？结束吧，找个不麻烦的人继续结婚，找一个听话的，不会和你发生争执的人。我先毁的合同，违约需要赔的钱和之前欠你的我会尽快还给你。”
辛时川如释重负一口气，头发没吹干，衣服也没有穿整齐，赤着脚什么都不拿大步往门口走，或者是跑。
金泽安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抄着腰把人扛回来扔床上。
“努力还给我？你拿什么还？现在让你拿一万块钱都不知道从哪里借，你自己说说想什么办法还给我？”
辛时川气的脸红，“你管不着！”
金泽安忽然冷笑，“去找季鸣昶吗？去找你的后路，陪他睡，是吗？”
“你胡说什么？”辛时川不敢置信这话是金泽安会说出来的，忍着口气不进不退，差点将自己憋窒息。
“你和他竟然还有联系啊，陪他睡一觉多少钱，已经睡过了吗？”金泽安吼道：“你就这么缺钱吗？回答啊！”
辛时川绝望，“你，你是这样觉得的吗？你一直觉得……”
他觉得自己问得没水平，大声吼回去：“是，睡了！床上功夫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不止他，还有别人，给钱就能睡，谁都可以，你满意了吗！”
‘啪’一声，金泽安这一巴掌还是落了下来。
辛时川被打得发蒙，嘴破了道口子，左脸颊疼得发麻。仍旧不满足，刺激道：“和其他人比起，你简直太暴躁了，睡一次我就不想有下次……”
金泽安一个字也不想听，短短几句话差点将他逼疯了，咬牙道：“你考虑好了，要把刚才的苦再吃一遍？”
辛时川倔强得不说话，金泽安就暴力扯了他腰上的浴带。辛时川心有余悸不自觉颤抖，拦着他的手，“不要，我不要……”
金泽安顿住动作，“都和谁做了，你说！”
“对你来说重要吗？”辛时川抹了眼泪，“不重要吧，一点也不重要。”
金泽安继续撕扯。
“没有，金泽安我没有！”辛时川怕了，鼻尖一酸又开始流眼泪，捏紧了拳头想打在金泽安身上，才挥过去，被金泽安一把捏住了。
“我说我没有，金泽安混蛋，你混蛋！”
金泽安的心莫名一紧，态度虽然软下来也莫名地慑人，“别骗我，骗我被发现了对你不好。小川，说实话，我想听你的实话，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人碰，一下都不行。”他轻柔得帮辛时川抹眼泪，仿佛心疼极了，指尖移到下巴处，收紧了力道。
辛时川疼得蹙眉，忍不了了才小声道：“…我疼。”
金泽安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连忙收了手，低头无比温柔地亲吻他，“对不起小川，捏疼了对不起。”
“金泽安，我没有，你信不信我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没有。”
辛时川心上紧绷的弦松了，才发觉脸很痛。
金泽安还在对不起，还有别的，“我知道你喜欢我，也接受你这份喜欢，小川，好好待在我身边，好吗？”
“金总放心，这一年我都在。”
金泽安不爱听他提合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脖颈间，辛时川还是怕，缩了缩脖颈推他，“我今天，不要了！”
“亲一亲，我不做。”金泽安看他应激了，语调更加柔和，“小川，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别怕。”
辛时川以为两人就要这样不欢而散的时候，金泽安竟然退步了，他道歉，说尽了温柔的话把人抱回自己房间，抱在身侧，准备就这样睡了。
辛时川没反应过来，哽咽问：“金泽安你什么意思？”
“睡吧，不是困了吗？我抱着你睡。”金泽安搂着他，亲了亲额头。
现在想来，金泽安根本没有好好地哄，也没把喜欢这件事情仔细地说明白。
辛时川倒是明白了金泽安，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对谁都没有。金泽安是个没有爱的人，至少在他这里没有。
再也躺不住了，辛时川挣扎着要起来。本来浑身都痛，昨晚金泽安仔细照顾了大半夜，默默帮他涂药才好了不少。
身上的痕迹，锁骨上的齿痕结了粉色疤，动一动还有点疼。
金泽安眯着眼睛，辛时川觉得这个人可恨又没坏得太彻底，于是凑过去重重地咬他的唇，把人咬清醒了。
金泽安没有逃避他的过错，在辛时川伤口上亲了亲，“在家休息一天吧，我照顾你。”
“不，我要回家一趟，看看我妈。”辛时川坐起来，一丝不挂走到衣柜前套衣服。
金泽安跟着起来，蛮不讲理地把人重新揪回怀里，“你肯定不想我跟你去，至少结束的时候和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好不好？”
“你命令我手机不准关机，可能对我有用点。”
金泽安笑，“小川，吃点软的不行吗？”
“软的？”辛时川目光看向他的某处，摇头道：“我喜欢硬的。”
金泽安挑眉，抓着他的手覆盖上去，“满足你”
辛时川缩回手，脸瞬间红到了耳尖，慌张道：“大，大白天，发什么疯！”
“玩不起。”金泽安意犹未尽，动手动脚挑起了辛时川的欲望才肯松开人。
更像惩罚。
换一脸迷茫的辛时川觉得意犹未尽，觉得少了些什么，他眼巴巴看着罪魁祸首已经穿上了衣服。人面兽心，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他！
金泽安明知故问：“想要了？”
辛时川闭眼羞耻得不答话，下一刻小时川滑入一腔温润。辛时川蜷缩着小腿，五指没入进金泽安的头发。
金泽安坏得太彻底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我又双叒来啦。

第30章 怕你瞒着我不开心
心里堵着一口气，辛时川故意和金泽安出门的时间错开，下午四点才慢腾腾从别墅出来。
熟悉的五层小区，二单元窗户种花的就是辛佳慧的住所，但这个季节花都谢了，剩老绿叶子发黄，褶皱，飘下来。
敲了门才知道，辛佳慧原来已经和他的小男友分手了，现在住在自己租的公寓，换了新的街坊邻居。
辛时川在门口愣了好久，莫名的揪心，如果连小男友都分了，这个世界上，真正愿意听她说话，时长能陪在身边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辛佳慧好像有一种常人不能理解的能力，她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让楼上楼下的邻居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并且成功不喜欢她。
从前在哪都住不久，辛时川印象中的学生时代一直搬家，一直换学校，直到大学才得以安稳。即便这样，他仍旧觉得居无定所，身似浮萍。
以前是身，现在是心。
公寓在郊区，需要做半个多小时的出租车。他在路上买了些水果提上去，敲门半天才有人回应，却是一个没到他腰高的男孩。
一大一小对视上不知道说什么。
门边半天没动静，辛佳慧拿着锅铲露了半身，大声问：“谁来了？”
男孩奶声道：“一个大哥哥。”
她这才出来，系着围裙像个母亲一样给男孩做饭，这和辛时川印象中的模样有出入。
辛佳慧看清楚了人，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你来做什么？”语气不算好，倒也没有把人直接赶出去，招招手让男孩先回房间。
“妈。”辛时川喊了一声，自动忽略她这句话。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和辛佳慧会说，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辛佳慧是他唯一的亲人。
可就是这么个唯一的亲人却什么话都不能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说过话了。
“有什么事吗？”辛佳慧表情不那么自然，看样子不欢迎这个儿子。
事已至此，辛时川觉得没必要再解释和金泽安的关系，直接了当地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辛佳慧面前，里面有两百万，金泽安给的补偿。
辛佳慧大闹过那次之后就很少联系他了，应该很需要钱。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估计辛佳慧也都看了，现在的态度恶劣可能一半都来自那些新闻，新闻上说他是小三来着。
辛佳慧没有客气，将张银行卡拿了放在柜子里，一眼不看他，“你没说要来，就没准备你的饭，反正也没做什么好吃的，你自己回去吃吧。”
辛时川顿时心头酸涩，还是决定不接这句话，问道：“妈，那个孩子是？”
“朋友的孩子，家里有事就先让我照顾了。”
辛时川点点头，母子间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从前他还能和辛佳慧聊上一些天，现在他觉得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哽着喉咙难受。
辛佳慧应该也不好受吧。
才坐了五分钟不到，她就急着将人赶出去，“好了，走吧，没事就走吧。”
身后的门重重关上的刹那，辛时川再也忍不住流眼泪，边下楼，源源不断的泪模糊了视线，下楼的每一步都需要小心够到台阶才能落下。
他感觉，好像连唯一的亲人也在今天失去了。
他想要的不过是最简单的陪伴，一点点爱，金泽安不愿给，辛佳慧也不愿。没有人在乎他在想什么，过得怎么样。
外面下起了雷阵雨，电闪雷鸣声势浩大，辛时川一点儿也没听进去，他憋得难受，控制不住地奔溃。他想要大声哭出来，奔到雨里淋个痛快。
但他会生病，会耽误电影的拍摄。连崩溃都需要瞻前顾后考虑后果。他的生活没有越来越好，甚至比之前还糟糕。
辛时川慢慢下到一楼，冷空气扑面而来，吹得他一激灵。雨点噼里啪啦，他借雨声哽咽哭出声，呛了好几口气。
低着头往前，男人的皮鞋赫然映入眼帘，他连忙抬头，就看到撑伞站在他面前的金泽安。
下来没注意，不知道他到底站了多久，辛时川抹了眼泪，一言不发看着他。
金泽安也没说话，主动上前牵着他的手躲进伞里，搂着肩膀一路到车前。
两人一起到后座，金泽安拿毛巾帮他擦脸和沾了水的手。辛时川抬眼看他，半天开口问：“金总怎么来了？”
“你早餐不吃，中午吃得也少，可能饭菜不合胃口，我才吃了一家餐厅味道不错，想接你去试试。”
“谢谢。”
简单的谢谢，辛时川说完便开始流眼泪，控制不住的难受。金泽安手忙脚乱帮他擦，“好了好了，眼睛都肿了。”
“金泽安……我讨厌你。”辛时川别开脸，不愿意看他。仰着脑袋也倒不回溢出来的眼泪。
他明明可以憋住，这个人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慰他，委屈莫名越放越大，可在别人面前哭太没面子，这个人是金泽安就更不行……
金泽安抚着脸带回来，偏要他看着自己，“我知道，我和你道歉。”
“……不要。”辛时川说得小声，靠过去把眼泪抹在他的衣领上，“为什么跟着我？”
“怕你瞒着我不开心。”
“…关你什么事，金泽安，你有时候真的让我很烦，”辛时川哭得更伤心，肩膀细细颤抖，“谁要你跟着了，我讨厌你……”
“好好好。”金泽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等着你，跟着你，哭没什么丢人的，没事了。”
辛时川觉得金泽安不像金泽安，至少这一刻一点也不像。他憋不住了，断断续续说出堵在心口的话。
“金泽安，我妈，我妈妈好像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他紧紧揪着金泽安后背的衣服，克制着让哽咽不那么大声。
“不会的，哪有母亲不爱孩子。”金泽安不太会安慰人，捧着他的脸亲亲眼睛，语气异常温柔：“我们川川这么好，怎么会不要啊。”
“……是真的，”辛时川望着他，吸了一口气，“这种感觉错不了，她对我彻底失望了，她厌恶我，我是小三啊我……”
“胡说，通告已经发了，你不是，我已经还你公道了。”金泽安把人拉到腿上坐好，四目相对，认真道：“我和你说件事，但你得保证，不哭也不闹。”
“嗯？”辛时川缩着的手这才抬起来扶着他的肩膀稳住自己，“说什么？”
“答应了？”
辛时川犹豫，等他帮着又抹干净眼泪才点头答应。
“你妈妈曾经找过我。”
大概一个星期前，辛佳慧找到金泽安的公司，黎斯敲开办公室的门说：“金总，楼下有位女士想见你。”
当时金泽安正忙，没空理，等忙完了黎斯再次提醒：“金总，是辛先生的母亲，她还在下面等着。”
金泽安这才抬头，吩咐把人带上来。辛佳慧领着一只白色的包，进到办公室直截了当问：“那些钱是你帮我儿子补上的？”
金泽安点头，礼貌请她坐下，甚至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具体多少钱，我想办法帮他补上，金总放过他吧。”
金泽安错愕一瞬，“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不相信你们在一起是因为所谓的喜欢，金总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小川就是个普通人，玩不过的……”辛佳慧握着茶杯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金泽安忽然笑了，“你在心疼他？之前怎么没见心疼？据我所知，他所有的苦楚都来自您和您的亡夫，他的未来原本可以一片光明，到现在这种地步，你才是他的锁啊。”
辛佳慧怎么会不明白，顿时语塞，“从前是我对不住他。”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下班了。”金泽安起身。
辛佳慧连忙道：“一百万对不对，小川拿了你一百万，我现在还给你，”他从白色的包里掏出三张卡，“这里有六十三万，剩下的我慢慢筹钱，我来还……”
金泽安望着桌上的卡，脑海中赫然浮现当初辛时川被追债，走投无路的场景，他竟然替辛时川气愤上了，既然有钱为什么当初不早点拿出来……
他不准备理会辛佳慧，大步出了办公室。他想不明白，所以内心烦躁不堪。
金泽安只和他说了前半段，他想不通的事，说出来只会让辛时川多余难受。
“她想从我这里赎人，所以开始工作了。”金泽安抚摸着他的脸，认真道：“她在那家当月嫂，怕被你知道才急急赶你出来，不是不要你。”
辛时川没反应过来，望着他发愣。金泽安解释说：“你妈妈之前的生活习惯不那么好，我想过了，能正常地工作生活对她来说也算一件好事。所以她要还钱我答应了，你会怪我吗？”
“…我，我不怪。”辛时川左手无意识揉捏他的耳垂，他当然不会怪他。
只是前一天还在争锋，他也下定决心慢慢从这段不公平的感情里将自己剥离出来。
金泽安却总能在他下定决心之时，软软绵绵一拳砸在他心上，击碎了他下定好的决心。
辛时川觉得自己没救了，他做最后的退步主动拥抱着金泽安，闭着眼睛不说话。
“现在想回家，还是我带你去吃饭？”
“回家。”
作者有话说：
算了，不还债了，慢慢更新嘻嘻

第31章 那我也太便宜了。
回来的路上，金泽安提前联系阿姨准备好需要做的菜。
辛时川以为应该会是做好的，可到家亲眼见金泽安将围裙系在腰上不免吓了一跳。
“你想自己做？”他从金泽安左边转到右边，犹豫道：“其实，如果阿姨没空我来做也行，我会。”
辛时川不愿为难金泽安，打算解开他的围裙，却被男人一把捏住了手，拉到面前，“这么不相信我？今天特意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坐着吧，等着我。”
“你真的会？”
“其实还挺不错。”
辛时川头次知道金泽安会做饭，觉得新鲜的同时还觉得他活了。
是一个会跑会跳能吃能喝还会做饭，有烟火气的金泽安。
辛时川笑道：“那我要看着你。”
“行。”
辛时川快速上楼换了一身相对舒服的衣服下来跟在他旁边，自愿打下手，洗菜递碗尝咸淡。
“泽安，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金泽安：“以前留学的时候，外卖不好吃，一般情况下自己做。”
“哦……”辛时川抱住他的腰，“好可怜，没人帮你做。”
“是啊，”金泽安扭头过来，“可以换一个吻吗？”
“嗯…可以。”辛时川凑上去，蜻蜓点水亲一口，连忙缩回来，脸上瞬间布满红晕。
金泽安看着他笑，倒了一碗水进锅里。炖了排骨，可能还需要点时间，解了围裙带他到客厅坐着。
“孙桐说你的戏最好在进剧前找个人和你对一对，”金泽安从书房拿了一打资料过来，上面大段大段的标红。
一式两份放桌上，“第一次拍戏肯定会紧张，我来当你的女主角，帮你对一对。”
辛时川将剧本挪过来仔细翻看，一份全新的剧本，上面的标注是金泽安后期亲自添上去的。
“你……”
刑时川原本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转念一想又觉得这部电影是他投的，认真是理所当然。
所以出口的‘用心’变成了，“你是不是公司没事做，闲得慌？”
金泽安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无奈笑道：“我不是在为你着想吗？”
辛时川错愕，“谢，谢谢你。”
“我是谁？”金泽安半压着他，“你多久没叫老公了？”
“我，我……”辛时川脸又红了，手撑着沙发没敢动。
“不想听谢谢，我做这些是应该的。你想谢谢，不如喊一声老公来得实际。”
辛时川被他逗得不知怎么办，蚊子叫般喊了一声老公。
金泽安摇头：“听不到。”
“老公。”
“什么？”金泽安还是摇头。
叫了第四声以后，辛时川才反应过来，金泽安就是想听他多叫几声故意使坏。
“最后一声。”金泽安抱着人不撒手，“真的最后一声。”
“汤，锅上的汤要烧干了！”辛时川捏他的脸，“你得寸进尺。”
“你不叫我叫了。”金泽安贴在他耳边，听了几声老公就回应了几声老婆。
辛时川捂住他的嘴，呼吸快了几拍，“别，别叫了…”
“好了，带我老婆吃饭，吃完再对剧本。”
吃完饭两人洗过澡回房间继续对剧本，金泽安异常有耐心，偶尔会指出他情绪表达不到位的地方。
虽然不是专业的，看得次数一多，就懂一些。
辛时川以为和他对剧本会尴尬，但真正对上却莫名地舒适，这是一种安心的舒适，是金泽安这个人带给他的。
重要的几场对完，金泽安伸了个懒腰，一把搂着辛时川扑到床上，“试场吻戏吧。”
“剧本没，没吻戏…”辛时川持续脸红。
金泽安揉着他的唇，看得专注，接着抱着人滚了一圈，让他压在自己身上，“亲一亲，小川，我很想你。”
明明就在身边，却说很想，辛时川心脏乱七八糟狂跳，怎么亲上的忘了。
只有一件事无比清晰，他爱金泽安，越来越爱。
衣服褪下大半，辛时川突然抗拒，害怕到发抖，“我不，我不要……”
金泽安连忙停手，重新帮他把衣服整理好，“好，不要，别怕，我不要。”
“……嗯。”辛时川如同受过惊吓，留下阴影的胆小兔子，谨慎看着搂着他的男人。
只是搂着就行，再进一步那天的恐惧就会扑面而来，他心有余悸，额头布了一层汗珠。
金泽安果真不做了，抱着他哄道：“睡吧，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是周日，金泽安哪也没去在家陪辛时川收拾行李。
电影采景地说是深山老林也不为过，听说想吃什么没什么，条件异常艰苦。
金泽安边开玩笑边跟他整理衣服，笑道：“也不用真苦着自己，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我亲自给你做都行。”
“你想当我的助理？”辛时川无比认真地看着他：“可是金总，你的工资我开不起。”
“谁说让你开工资了？把你给我就行。”
“那我也太便宜了……”
金泽安笑，“做一辈子饭呢？你看你多贵！”
“我……你……”
辛时川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安静地收拾完行李，吃过晚饭接着背他的剧本，金泽安则在书房忙工作。
晚上两人依旧抱着说话，亲了亲才睡，如同一对恩爱小夫妻。
真正出发的这天金泽安要工作，也起了大早帮他拎行李下楼，“好好拍，等我这边忙完就去看你。”
“忙你自己的工作去吧，有什么好看的。”辛时川这两天和他待习惯了，到分别的时候反而生疏，抱也不愿给他抱一下转身就要走。
金泽安立刻知道他估计在使小性子了。因为昨晚才说会把人送到机场，而他的工作是答应过后才通知下来的。
“我是出差，又不是去玩，”金泽安还想着要哄人，摩挲着他的手掌，“那地方比我们这儿要冷很多，毯子我让南浩放在随身的背包了，上飞机前拿出来你盖身上再睡。”
“知道了。”走了几步的人又退回来，拥抱着金泽安，“谢谢。”
金泽安推开一点人，如愿以偿拥吻，半晌分离开，“这就对了，想我打电话，不说话挂着也行。”
“嗯。”
辛时川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幸福又难过，直到坐上车人还在恍惚。
大部队在机场集合，黎斯负责送辛时川过去，“辛先生，赶得有点急，金总说您没吃早餐，车上备了面包，您多少吃点把药吃了。”
辛时川的心里涌一丝暖意，缓和了情绪问道：“他是不是很忙？”问完，这句话又觉得是废话，转而道：“黎秘书，你是他的秘书又不是跑腿的，为难你了，下回我一定和他说。”
“没关系，这是我分内的工作。”车子堵了一会儿驶上大道
“辛先生，您和您母亲的误会还存在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出面帮您解释的。”
“没，没事，我妈性子强，一时间说不通，时间一长兴许就好了。”
“嗯。”黎斯从后视镜看他一眼，“中午得吃些清淡的，辛先生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没有的话我给你推荐。”
“你推荐吧，我正好也不知道那里能吃什么。”
黎斯是用心地给他推荐了提前找到的餐馆。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气氛还算融洽。
看到黎斯，辛时川总是条件反射就南浩那张情窦初开跃跃欲试的脸。
他喝一温水，南浩不敢他就帮他问，笑道：“黎秘书，我看你总是一个人，所以冒昧地问你结婚了吗？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这一问直接把黎斯问呛着了，耳尖那一抹红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欲盖弥彰咳了咳，“事，事业为重。”
“确实应该事业为重，可你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可以考虑找个对象。”
“那我考虑考虑。”
辛时时连忙摆手：“也不用马上考虑，可以多寻觅，结婚嘛，应该找个自己喜欢的。”
“那我寻觅寻觅。”
辛时川差点被他这种反差萌的态度逗笑了，但他知道，如果这时候笑出声的话黎斯的脸只会更红。
殊不知下句话，当场让黎的脸唰红了个彻底。
辛时川试探问：“黎秘书，你会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这话并没什么不妥，就好像在问一个人喜欢高的，还是矮的，喜欢胖的，还是瘦的。喜欢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总之很平常的一句，但黎斯的反应显然意料之外。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没在看辛时川。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黎秘书你别紧张，不想说就不说了。”
辛时川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他觉得不算隐私的东西，可能对别人来说就是个不能启齿隐私，“对不起，你可以当作我没问，不好意思。”
黎斯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谨慎道：“没事，我其实看感觉的，没把性别卡得那么死。”
“嗯。”
辛时川点头，同步发消息给南浩，边道：“所以男人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真的回来了，我努力日更了耶耶耶

第32章 我当没看到。
坂石秦汉影视城海拔高，昼夜温差大，不久前连续降了几天雨，落地的风刮着耳朵会刺疼。
一群人等了十几分钟的机场大巴，才过来陆续站满人簇拥上去，三人心照不宣将林离一个女孩子护在中间。
本就无聊，南浩无意瞄到她的屏保，辛时川上回在《猎人游戏》的路人照。
视频截下来的。
这档节目播出当晚，南浩作为头号粉丝激动守在电视前追完。感叹辛时川不上镜的同时，电话通知七亲八戚都来捧场。
一想到这人是自己朋友他就骄傲得不行，第二天大方请唐萧，林离两人去赵源的酒吧玩。不注意喝大了，出来一手勾一个，大着舌头谢谢两人愿意跟着他们家小川。
虽然不上镜，却是每一帧都能当屏保的地步。南浩用肩膀杵了杵她，故意逗她：“看到你的小心机了，下次弄个防窥屏。”
“哪有小心机？”林离把屏幕几乎怼在他脸上，行得正站得直，“川哥就是我的偶像！”
唐萧默默补了一句：“也是我的。”
当事人辛时川默默别开脸，让他们公共场合说话小声点，自己靠着扶手杆看手机。
上飞机前他给金泽安发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过了足足四个小时也没有回应。
他不由自主猜，金泽安是没看到，还是已读不回...
以前没留意，现在无时不挂念着这个人才知道，谈恋爱真是个累人的活。
他们比同组人提前两小时到，住宿条件看着没想象中的糟，单人间和独立卫浴。辛时川的要求简单，有水洗澡就行，吃喝差点都没关系。
林离被安排在三楼最靠里那间，依次唐萧，南浩，辛时川。
搬行李进去时，南浩开玩笑嚷着要和辛时川一起住，软磨硬泡后辛时川勉强答应，南浩自己又退缩了。
“金总大概不会同意。”
想起那条没回复的消息，辛时川坚持道：“我和你以前又不是没睡过，我同意就行，跟他有什么关系。”
“先打住！”南浩纠正他的话，“别说得这么笼统，你得仔细点，抓抓细节。什么叫一起‘睡过’？咱们那是搭伙，躺在床上睡素觉！”
“你乱七八糟想了什么？”辛时川白他一眼请人出去。知道南浩就没想和他一起，嘴闲而已。
当天场务来得七七八八，一个小时间各路演员集齐。剧组在山下临时搭建了多个棚防雨，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搬设备走过狭窄的荒草路，进到取景地。
张赢为了尽快磨合主角，开机仪式后第一场先安排男女主角的对手戏。
在临时搭建的化妆棚里，辛时川捏着剧本背词。其实早已经熟读了，前一天晚上金泽安陪他对剧本，他当时带入的情绪就是本色出演。
他爱金泽安，对视时稍纵即逝的紧张也好，适时的脸红也罢，都是真的。
《羡长生》定的女主叫白蕊，童星出道，混迹娱乐圈十几年，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圈内一姐的地位屹立不倒。
这场戏她的装扮比较素，造型做得快。结束就抱了两个热水袋来找辛时川。
“白老师弄好了。”林离先看到人，麻溜搬凳子倒热水。
化妆师抽空搭腔，热情道：“白老师您先坐着，辛老师快了。假发花了点功夫，要定型。”
辛时川动不了，只能在镜子里和白蕊简单打招呼。
她一身布衫外面裹了件薄羽绒服，没有妆。
经典的仙侠女主前期的落魄样。
白蕊本人气质出众，再朴素的妆发也难掩盖她的美貌。辛时川在补她以往的电视剧时就很吃她这种灵动的颜。
“别慌，慢慢来，我就进来和辛老师对对剧本。”白蕊让其他人忙自己的，拎凳子坐到辛时川旁边，分了一个暖手袋给他。
“谢谢白老师。”
“张导说先来这场，一会儿要走几遍戏，趁现在有空闲，咱们对几遍台词。”
白蕊在业内风评好，出了名的不打压新人。她了解到辛时川第一次接戏，怕他紧张才来帮着缓解。主要是张赢这个人吹毛求疵，她怕辛时川紧张。
白蕊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挺挑对手。
辛时川翻到对应那一页，颇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淡定。
这一段主要讲女主和男主不对付的初遇，但其实他们原本认识，埋了个伏笔，两人有前世，只有男主一个人记得而已。
这里要表达的感情听起来简单演起来难，男主需要演出那种爱而不得和晦涩难懂的深情。
这场戏最精髓的地方就在这，演好了能引起大众的共鸣。
辛时川在陌生人面前比较内向，白蕊恰恰相反，在片场是最会调节气氛的人。半天接触下来，即便都不熟悉合作起来也没多尴尬。
这边结束，两人到拍摄场地走了几遍，张导和编剧在旁边边看边指导。
孙桐看几遍都表示满意，笑道：“老张，你先前说男主演定下了，我虽然满意他的长相，回去老失眠，焦虑啊，就怕他是那种来组里胡闹的，现在看来还不错，演技也有，不像个新人。”
“金总的人，你担心我就不担心了？”张赢嘴都笑裂开了，“难得这么个专心的人，你看他那些个表情，走几遍都在，私下不少琢磨了。”
“将来会是个好演员。”
“未来可期。”张赢拍拍手让各部门准备开拍，几位化妆师簇拥上去补妆，南浩想让他的川喝口水，他看着都累，下来顺带着外套和剧本一起抱下来。
坐在镜头之外捧着手机给黎斯发消息。
[已经开拍了。]
金泽安知道黎斯和南浩有联系，顺口嘱咐较难好记得嘱咐辛时川吃兰医生开的药。慢性调养身子的，一盒总共十二片，一天两片，六天就没有。
这就意味着金泽安六天后会来送药。
下来辛时川困得不行。林离拿着还在震动的手机从下边的蓝棚子小跑上来。
她早听说辛时川还是个在校大学生，辅导员的电话应该会是什么紧要的事。
辛时川听着南浩锦上添花的传达，听话地把中午该吃的那一片咽了。
“川哥，辅导员的电话。”林离小声喘着气把手机递给他，接着目送长发飘飘的仙君出去。
南浩一个响指唤她回神，顺手也给她一杯水，“鬼在后面撵啊？”
林离给他肩膀一巴掌，坐在辛时川才坐过的位置上，问道：“川哥手机为什么没锁？”
南浩知道，辛时川不管是电脑还是手机一律没有密码，他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什么特别能记住的日子。
“你问这干嘛？”
林离不好意思道：“我看到了金总给川哥发的消息，真不是故意的。”
“发了什么？”南浩对这很感兴趣。
林离脸红，摇头，“算了，我当没看到。”
南浩：“……”
考虑到之后会越来越忙，辛时川在校时想方设法修满学分提交了毕业申请。前段时间都在走流程，现在终于有了消息。
“申请学校这边审批过了，考虑到你的特殊性，学校这边安排你和院里几个研究生十二月份一起拿毕业证，可以吗？”
那几位搞课题研究，课题差不多结束，推迟了毕业时间，正好被辛时川赶上。他本不急着拿证，能提前拿到更好，当即答应了。
“好。你抽空回学校把毕业生登记表填了，还有个毕业典礼可以将就参加。”
辛时川现在属于公众人物，又是个在校大学生，不光要拿毕业证，还要明明白白地参加一场毕业典礼，否则将来被诟病学历造假此类，能说清也免不了被网暴一场。
辛时川明白这些，先前提交毕业申请的时候提前联系张导说明了情况。在不耽误拍摄的情况下回学校补全后续资料。
挂了电话，辛时川边往回走，习惯性点开微信。
下一刻顿在原地，金泽安的头像有个红色的数字四，没点看能看到的信息是：“宝宝生气了？”
辛时川瞬间红了脸，金泽安从没这么称呼过他。
12：30
[和甲方谈判才结束，吃饭了没？]
13:00
[住宿环境怎么样，有什么想要的我让人送来给你。]
13:20
[小川不理人怎么办。]
14:00
[宝宝生气了？]
辛时川退回页面看未接，果然有三个来自金泽安。
进组前他特别留意了注意事项，手机静音是基础，对起戏来根本无暇顾及别的，和白蕊对完直接走戏拍正片了。
结束没多久，看到他隔一段时间一条信息莫名觉得给金泽安委屈受了。
重新往人少的石子路另一边走，边给金泽安回电话。
对方就跟专门等着似的，秒接。辛时川莫名觉得有些好笑，“金总在干嘛呢？”
“偷懒，”他故意顿了一会儿，“琢磨怎么哄老婆。”
辛时川含了笑，配合道：“方便问问金总是怎么惹老婆生气了吗？”
“没及时回消息，估计老婆胡思乱想了。”
“他没有。”辛时川轻轻叹了口气，“只有一点失落，知道你在忙的。”
金泽安嗯了一声，“辛老师帮我问问，像这种情况要怎么哄？”
“...不用哄。”辛时川脸越来越烫，将这股热劲儿归结到厚重的戏服上，小幅度用手给自己扇风，“他现在已经好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真的来了。嘎嘎。

第33章 再陪我洗。
道理说金泽安应该在一个星期后来影视城看他才对。可他那边一拖再拖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虽然只过了一个星期，辛时川对他的想念光是打电话也已经满足不了了。
金泽安不来，他有机会自己回去的。
又在剧里呆了半个月，张赢心里记挂着他有事要请假，每天都紧着辛时川的戏份拍。
到了约定回学校的时间，辛时川戏服都没换，和张导提起了这件事。
张赢没有理由不放人，这半个月来辛时川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原计划给他预留的时间可比现在的进度多了一个月了呢！
意外的是黎斯被金泽安安排来影视城接他了。
南浩看到人的时候，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围着他转。
趁辛时川收拾行李的时间，他拉着黎斯参观他们居住的地方，多数时间花在逛影视城上，边走边和黎斯说他最近遇到的趣事。
两人平时在微信没少聊，南浩多跟黎斯说一些可有可无的废话，好在对方也愿意回复。
辛时川要收拾的东西不多，但他并没有那么急，收拾好没出去，躺房间手机，南浩能跟黎斯多相处一会儿是一会儿。
“耗子，我再去和张导确认一下返程时间。”辛时川挥挥手，带上手机下楼。
等回来南浩终于不缠着他了，黎秘书才有空和辛时川说话。
彬彬有礼道：“辛先生，这段时间金总有些忙。抽不出空，所以让我来接你。”
“他和我说过了，其实不用来接也行。”
“金总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辛时川被噎的不知说什么，金泽安想得太多了。一个成年人，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一个大字不识的小屁孩。
没有必要的担心。
南浩原本该和唐萧他们待在剧组灯辛时川回来。一见到黎斯不淡定了，拐弯抹角给自己找一件非做不可的事跟着回去。
辛时川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南浩对黎斯有意思之后亲口承认过，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他骄傲。
这几天忙于拍摄，辛时川没怎么休息好，去机场的路上，上飞机，以及下飞机回公寓的路上都在睡。快到的时候南浩才叫醒他。
黎斯帮忙把行李箱拎上去，南浩坐车里没动，说肚子不舒服，想黎秘书回来送他回家。
公寓里一个人也没有，开了灯还是熟悉的味道，或者说这个公寓让他熟悉。开冰箱一看，辛时川走时买的牛奶都过期了。
这公寓被金泽安过得一点也不像家！
辛时川一路睡饱了，趁着下午学校领导还没下班，简单收拾了公寓急忙赶去学校去补填资料。
辅导员把表格打印出来给他，毕业生登记表的内容不算多，辅导员也有耐心，闲着没事陪着填完了。
该办的手续都弄好后，他准备过两天参加典礼。
他那个富二代好友周甚至特意从国外赶回来，愣是要和他拍一张毕业照。
辛时川知道他这个人的脾性，当初知道他不准备回学校拍毕业证时，脾气上来差点要和他绝交了。
不过，人始终是个好人。
辛时川有时候会想，一路过来的日子虽然很苦，回想起陪在身边的这些人，就会拥有满满的动力。
正经事处理完，回来还有些时间，辛时川去酒吧找老板赵源吃了顿饭，忙了一天回来，还是没有见到金泽安。
也许情绪作祟，他既不给金泽安发消息也不打电话，反正就是不联系，洗了澡回自己房间躺下了。
和以前不同的是他这次没锁门。
辛时川就躺在床上，默默地等了很久丝毫没有睡意，一方面白天睡了太多，另一方面他真的很想在回来的当天看到金泽安。
他心心念念的男人半夜才回来。辛时川已经躺得迷迷糊糊，翻身被人搂住了。
这个人身上除了烟酒就是一股让他不舒服的香水味。
迷糊间，辛时川有点抗拒。
金泽安就是想他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是普通的应酬。小川，别拒绝，让我抱一会儿吧。”
短短一句话，辛时川敏感又敏锐，从中听出些什么，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应酬无非是为了生意，他的心情不对劲，没别的原因了。
辛时川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特别是金泽安这样的。更多的时候金泽安不用别人安慰，他给辛时川的感觉就是强大，不需要有靠山，他自己就是靠山。
“是合作谈得不顺利吗？泽安，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的。”
“不是这个。一点小问题，过段时间就能解决了。”金泽安搂他起来，原本想亲一亲，也许是嫌弃自己没洗澡。顿住了接下去的动作，认认真真地看着辛时川的脸。
辛时川让他看的面热，没有什么话可说，于是推一推他，“你先去洗澡，洗了澡再睡。”
“嗯。”金泽平安答应归答应，抱着他愣是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地说：“小川，跟我一起洗吧。嗯？”
‘一起洗’这三个字现在说起来有点别样的意思，或许金泽安就是那个意思。
辛时川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捏着被角的手一紧再紧，半天憋出几个字。
“我洗过了。”
“再陪我洗。”
“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金泽安有点醉了，他那双眼睛在不冷漠的时候，看着人倒是难得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分开小半个月，他不想金泽安是假的，所以坚定的心，在他这样的眼神攻陷下，有那么一丝丝的动摇。
金泽安：“我很想你。”
“我也是。”辛时川拉他起来。
这个人果然是醉了，走路都走不稳。能回来估计都靠黎斯的搀扶。
原定的洗澡变成了先醒酒。
上次买来的醒酒材料还有剩，辛时川将就煮了。
“你真的要给黎斯涨工资，他的业务早就超出了一个秘书该有的范围。”
“既然小川都说了，不涨实在不行。”
一碗醒酒汤喝完，金泽安勉强能走稳，直接抱着辛时川进浴室。
雾气缭绕，金泽安熟练地剥了他的衣服，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再出来时，金泽安的手臂都被怀里的人掐红了。
“疼……”
辛时川躺倒在床上，抗拒地用手抵着他的胸口，“泽安…”
他喊得非常小声，做爱这件事上，金泽安稍微凶一些，辛时川的恐惧因子就会被勾起，无端的害怕，下意识地蜷缩着。
金泽安看出他的害怕，所以之后的动作就连眼神都透着温柔。
如果他知道那一次会给辛时川留下这么大的阴影，他一定会控制住自己。
这一切本就不是辛时川的错。
作者有话说：
嘻嘻。

第34章 拥抱情人节。
刚下过雨，放眼望去一片雾气朦胧。
酒吧通宵一夜的服务员疲惫着一张脸做收尾。门口贴着暂停营业，早八点，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先传来。接着，南浩满面春风跑进来，身后跟着穿白卫衣的辛时川。
“咱们店出去的明星回来了！”不知谁起哄了一句，“浩哥老样子，小川倒是又帅了！”
“夸人都不会两个一起夸！”南浩一屁股坐卡座，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
“谁啊？”赵源还是老样子，没老板该有的样，叼着根烟，慢悠悠过来，带了点挖苦的意思。
“两位稀客，怎么想着来了？”
南浩偏一点头，看了两眼赵源，“源哥，敢说你不想我俩？”
辛时川没他嘴贫，回道：“最近在拍戏了，抽空回来弄毕业的资料，想着来看看你。”
赵源吐了一口烟圈，笑道：“看来是要带着耗子发达了。以后有能力帮我把这酒吧高价盘了吧，我安度晚年。”
“呸呸呸，你再干五十年不成问题。”南浩站起来，活宝似的挽着赵源的手往外走，“川儿一会儿得去学校弄那什么登记表，抽空请你吃个午饭，想吃什么快想想！”
一老一少叽叽喳喳走在前面，辛时川去开车，偶尔窜过的凉风吹起 他额角细碎的发，卫衣领的空隙漏出一点粉白，若隐若现。
穿的有点少。金泽安走时给他拿的外套没套上。他在组里半个月，有时候会觉得金泽安冷淡，回来见了面，又觉得这个人变贴心了。
车过来，南浩非和赵源挤后座，辛时川笑了笑，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昨天怎么样，黎秘书送你回去了吗？”
“他...”
提起昨晚南浩比较后悔，早知道黎秘书这么实诚，他就不装肚子疼了...
“他给我送医院了，弄了个什么全身检查，医生说我没病，可能是吃多了...”南浩语速快，最后直接没了声儿。
“什么意思，南浩你又谈恋爱了？”赵源把胳膊上的手拍下来，“之前和你说踏实点，这么快就忘了？”
南浩脸皮厚，油盐不进。赵源懒得和他废话，话头转到辛时川身上。
“你呢，和那个喜欢的人怎么样了？”
辛时川嫌少在别人面前提及关于他和金泽安，本身对他自己来说，两人的关系就比较敏感。
他也不确定到底怎么样，所以用当下最直观地感受道：“挺好的，他对我很好。”
“行，好好生活比什么都重要。”赵源懒得多问，随便挑了一家海鲜馆。三人像以前发工资小聚时一样，聊一些有的没的，直到肚子再也撑不下。
辛时川拿了南浩才抽出的纸擦手，随即从兜里摸了一包抛给他，“我得去学校了，你们等下怎么安排？”
“你去吧，我跟源哥回酒吧，晚上白嫖一顿酒。”南浩笑嘻嘻道：“听说是拥抱情人节，酒吧里有那什么情侣活动，听着就浪漫。”
“情侣拥抱比赛。”赵源明显对这不感兴趣，点了支烟拿着，“以前弄的接吻比赛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南浩：“我以前只是孩子，哪懂这些。”
辛时川默默听着没接话，觉得自己就是恋爱了，心里也跟着蠢蠢欲动，好看的眼睛眨了眨，预备往前挪的步子也随着他紧张的心越来越慢。
拥抱和情人节组在一起，有点纯情的浪漫。他想到了金泽安。
“我先走了。”
登记表需要校长的公章，他去学校只为这件事。弄完回来时间挺早，直接去了金泽安的公司。
他就是特别想见到这个人。
又碍于面子薄，楼下自己工作室待了半个多小时做足心理准备才上去。
透明的玻璃窗另一侧，金泽安忙着看文件，坐在他对面的人看背影很眼熟。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和后脑勺，辛时川不好猜。
黎斯从电梯下来，一路低头看手里的表格，表情有些严肃。辛时川针扎一番，喊停他。
黎秘书明显诧异，合上文件，露出一抹职位微笑：“辛先生来找金总吗？我进去说……”
“不，不用。”辛时川连忙摆手，“他在忙，我去休息室等他忙完。”
黎斯点头，准备离开，辛时川终于问出口：“里面的是姜知非吗？”
“……是。姜氏最近和公司有个合作。”
“是他来谈啊…”辛时川垂眸点点头，没有任何问题了。
姜知非之前说过，他和金泽安才是同类人，事实证明亦如此。他们可以坐在一个谈判桌上，而那些谈话内容辛时川也许一个字都听不懂。
半小时工夫送走姜知非，黎斯来提醒他过去。他去的时候人在发呆，不知那么认真的表情是在琢磨什么，手机屏幕还亮着。
“辛先生，姜总已经走了。”
辛时川被他吓了一跳，按息屏幕道：“我没什么事，金总一定还有别的要忙，我先回去吧。”
黎斯提醒道：“是金总让我来叫您的。”
“哦…”
金泽安手上还有事，辛时川过来时犹豫要不要进去，已经在后悔今天头脑一热来他公司了。
“我快结束了。”
“嗯。”
“你在旁边坐一会儿。”
“好。”
金泽安抬头看他，太乖巧反而让他觉得奇怪，放下手头的事过来坐到他身边。
“有什么想说？”
“我没有。”
金泽望着他，“真的？”
“我是想，今天你会不那么忙吗？我看了最近要上映的几部电影...”
边说着，辛时川不自然地咳了咳，吞吞吐吐没意思，一咬牙说了。
“泽安，晚上去看电影吗？我买票。”
“看电影啊。”金泽安含着笑，看他不好意思却强装大方的模样很可爱。
他什么都不做了，拉着辛时川的手出办公室，“光看电影就行吗？或许你想不想听听音乐会，看个画展，或者逛一逛博物馆也行。”
“可…可以。”辛时川紧张看着他，这个男人是不是知道他的意思了...
金泽安说到做到，确实把说出口的地方，一个一个地去了。
每一个都买情侣票，接着把票给辛时川，提醒他保管好。
做法很幼稚，辛时川很喜欢，所以今天被姜知非扰乱的心思跟着好了不少。
最后一站博物馆出来下了不小的雨，吃过饭还在下。辛时川愣愣站在过道的走廊，抬头看黑压压的乌云，以及越来越大的雨点。
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没有雨的话，他也许能在看电影前和金泽安牵着手逛一逛公园消食。
金泽安默默看着他的小表情，买了爆米花牵着手带他进去，“文艺片，人应该不多。”
文艺片哪是给普罗大众看的，分明拍来拿奖的。
辛时川瞄他一眼，这个时间段的票只有这个名字看着不错。其余多是爱情片，辛时川没胆子订票。
辛时川继续装镇定，“说不定我以后也拍呢。看一看也好...”
一语成谶，电影院里就两个巴掌的人。
逛了一天实在累，辛时川没金泽安那么有耐心，看到中间有了困意昏昏欲睡了。
奈何电影是他自己选的，睡着实在丢人，硬撑也要看。
金泽安期间接了几个电话从另一边过来，看辛时川歪歪斜斜坐着，瞌睡得稳不住身。
他拍了拍，小声说：“这样容易磕着，要回家吗？”
“我在看的。”辛时川坐直，渐渐又软下去。
“靠着我吧。”
辛时川扶着扶手，像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侧脸惺忪着眼看他。
“我说，宝宝可以靠着我看电影。”
话音落，辛时川也听明白了。歪着身靠着他，舒舒服服闭上眼睛。
感觉也就睁眼闭眼瞬间，大屏幕的声音太大，半梦半醒的人迷迷糊糊挪了挪，只感觉身上多了什么，闻着味道是金泽安的。
直到电影结束，辛时川才被旁人轻轻拍醒，睡蒙的他再次抬起头来，片尾的光打得暗，迷糊着看不清旁边的金泽安。
他扯下身上披着的外套还给他，这个时候知道脸红了。
“电影完了？”辛时川装模作样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说得一个悲惨的人灿烂的一生，还不错。”
辛时川嗯了一声想走，被金泽安搂回来亲了一口，“今天给你累坏了，下回约会我少安排些。”
辛时川的小秘密被戳破了，金泽安果然知道他是想约会。
外面的雨下得比他们进去看电影那会儿还大，金泽安转身进去拿了把伞，“你在这等我把车开过来。”
“还得绕一大圈，我跟你一起去。”
“伞有点小，会淋湿。”
“金泽安，我今天不该叫你来看电影。”辛时川想半天就想了这些，一路下来觉得没意思还耽误了他的工作。
金泽安撑开伞，捞他下台阶，边说：“忙了几天，我刚好也放松一下，咱们今天不是在约会吗？既然是约会，做什么都是对的。”
“真的？”辛时川情绪稍微好些，“那下回不看文艺片，选一个轻松搞笑的。”
“行，你记得约我。”
金泽安的车堵在前面半个来小时，加上雨下得大，一路出来没遇见几个人，只有噼里啪啦砸在伞面的雨声贯耳。
辛时川打了个哆嗦，看眼溅满雨渍的鞋和裤脚，小声道：“湿了。”
掺着雨声，辛时川自己都听不太清说了什么废话。
金泽安不仅听到了，把手上的伞往他这边偏了偏，“这几天都会是这种天气，温度也会慢慢往下降，你回去影视城再带几身厚衣服。”
“好。”辛时川干脆一只手抱着他的腰，站近一点两个人都能躲了。
金泽安把伞递给他，“我背你。”
“不，我不用，”辛时川一脸从容，回看他，“我自己可以走。”
“好吧。”金泽安知道他在意路人的眼光，愣是低头亲了他一口。
吓得辛时川掐一把他腰上的软肉，急忙说：“路上都是人，你，你别这样。”
金泽安好心提醒，“有人怎么了，我们是合法的，看见了也不会怎么样，宝宝紧张什么？”
辛时川欲盖弥彰咳了咳，他其实挺喜欢金泽安这样称呼他，同时又害羞得不行，太肉麻了。
他摸摸身上的卫衣，只有一点雨星子，瞥见金泽安另一半肩膀露在雨中，转移话题提醒说：“泽安，你的伞不用这么偏，我淋不到。”
“好。”
他答应但不动，辛时川握着他的手扶正，“这样。”
刺目的车灯从车与车之间的罅隙透过来，直直照辛时川的脸上，长睫忽闪。
辛时川眼睛眯开一条缝，抬手挡了。
金泽安则忽然抱住他，笑了笑说：“我今天，一直等你主动抱我呢。”
南浩朋友圈说的那个拥抱情人节，大概就是辛时川今天反常的原因。
“宝宝，不管是不是节，随时想拥抱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还是我嘻嘻

第35章 赶紧结束（重修）
“金总，他说要见你。”
金泽安今天来得有点晚，黎斯后脚跟进办公室，手中的笔记本屏幕停在邮箱界面，署名一串英文，内容只是简短的几个字，标注了见面日期和地点。
金泽安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先打电话把赖床的人喊起来吃早餐。辛时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听着他的声音，迷糊嗯了几声。
“阿姨还在，想吃什么和她说。另外，兰医生会来家里给你做检查，别乱跑，等他来。”
“嗯。”辛时川眯开眼睛，“泽安，早上好。”
“早上好。”
黎斯站边上耐心等他挂电话，见金总还是不准备处理邮件，提醒道：“金总，这封邮件怎么处理。”
“先放着吧。”
黎斯没动。
“黎斯，你以为金承望能坐上他现在的位置会是一个省油的灯？”金泽安合面前的笔记本，嘲讽道：“他如果想要整个周氏，争他那口气，我也要如他的意吗？”
在M国叱咤风云的金承望是金泽安的亲生父亲。这件事金泽安本人从小就知道。周絮由费心费力瞒了这么多年，恐怕也没料到瞒了个寂寞。
那个男人年轻时情人如衣服，没有心，冷血得很，玩腻了就扔，尽管当时已经知道金泽安的存在也熟视无睹。
金泽安当年亲眼目睹母亲被金承逼得无路可走，好不容易逃回国又被抓回去。
留下了年幼的金泽安。
周絮由这才千方百计把金泽安接到身边养着，以为人小不懂事，本想连姓也改了，怎料他妈妈不许，对金承望仍有执念。
或者他以为只要儿子还姓金，无论如何都能从金承望那捞到点什么。
黎斯当即回绝了那封邮件，“金总，姜知非约了您下午三点的时间，但您有个会，要把会推了吗？”
金泽安烦躁地将钢笔盖上，“不推。”
“好。”
南浩痛快宿醉一夜，睡到中午强行开机，边刷牙边换衣穿鞋。今天要去工作室，没别的事，辛时川说可以看到黎斯。
机会和缘分都是人自己争取的，他听辛时川的话前期不能太明显，他也怕被嫌弃，尽量装作不经意了。
辛时川挂了金泽安的电话揪起来吃了早餐等兰医生来，简单检查后对方说他有点营养不良。辛时川点头，“在减肥的缘故。”
兰医生当即给他发了一份既健康又不易长胖的食谱，“我也会给金总发一份，他比较关心你这方面。”
“不，不用，兰医生。”辛时川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自己和他说。”
“好。”兰医生把上回的药带了些来，“之后贫血过吗？”
“没有。”
“那从一天两次改为晚上睡前一次。”兰医生怕他忘了，写在药盒上，“慢慢减下来，谨防产生依赖性。”
辛时川默默听着，兰医生犹豫再三，问道：“之前有长期服用过别的药吗？”
“…吃过一段时间的氟西汀。已经很久没吃了。”
兰医生多余的没说，收拾好东西临走嘱咐他保持心情舒畅。辛时川送走医生再来工作室时南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昨天来看有几个架子的塑料膜没撕，看着不美观，闲着没事当解压了。”
“黎斯是幌子？”南浩斜他一眼，“还是你只是想挨着你老公拿我当幌子？”
“不全是，黎斯就在楼上，你随时都能上去找他。”
南浩一秒变脸，“别说我见色忘义，我明明是来帮你撕塑料膜的。”
他拍拍辛时川的肩，另一只手从口袋拿出两块巧克力，递给他一个，“知道你没吃多少东西，来，不用谢。”
辛时川拍开他的手，他因为角色在减肥，南浩身为他的助理不拦着还主动送高热量的东西...
“不要算，”南浩嬉皮笑脸两颗剥了一起送到嘴里，“那玩意儿我去撕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去挨着你老公。”
“算了。”
“什么算了，咱们后天就走了！”
“等等再去。”辛时川琢磨着明天的毕业典礼怎么和金泽安开口。
毕业典礼而已，不算什么大事，估计要浪费掉一早上的时间。人生就一次的活动，他联系不上辛佳慧，就想金泽安能在那时候陪着他。
拍照，送花或者远远看着都好。
南浩今早就睡两个多小时，站久了困，辛时川看他撑不住眼睛，默默忍着笑。
“先进去，黎斯和金泽安早上估计都得在会议室里度过。”
南浩咂咂嘴，“真这么忙？”
辛时川边翻信息边道，“年底了嘛，肯定比平时忙一点。”
他伸手掐着南浩的后颈，捏了捏帮他醒瞌睡，“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到了，去买三杯咖啡，你喝两杯。”
南浩听话去买咖啡，大半天才回来。递给他一杯，一脸的打抱不平，“你猜我过来看到谁了？”
“谁？”
“那个姜知非！打扮得花枝招展，上去了。”
辛时川被南浩的话噎着了，“花枝招展？”
“是啊，他一大明星，半点不遮掩直接去了。”南浩不能理解，恨不能偷摸上去看看，“上次那件事可没完，你老公只是澄清了和他的关系，还没公布和你的呢，有人拍他就不免有人连着你一起拍，这样一来，你又是那什么破小三了！”
“怎么会，他们是有正经的工作要谈。”辛时川拿起咖啡浅浅喝一口，“金泽安说过，他们没什么的。”
南浩也不好说什么，隔几分钟就往楼上跑。八卦心理作祟，再大的瞌睡也没了。
姜知非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面前的茶往外冒热气。整个人和他的穿着一样，靠一张显小的脸撑着，细闪的棒球服，华丽而不显浮夸。
金泽安一脸阴霾听完他的话，捏紧了拳头，提醒道：“你知道我和辛时川结婚了吧？”
“知道，也知道你们是合约关系。”姜知非始终保持纯善的笑，捧着玻璃杯，不喝也不放下。
他略带惊讶道：“泽安，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闭嘴。”金泽安已经没多少耐心。他以为和姜知非只是简单的生意上来往，不料这人今天来得寸进尺谈条件。
姜知非自顾自道：“你一定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太简单了，我开始也以为是真的，查了辛时川，酒吧有人了听到他和朋友的谈话，我给点钱就都说了。”
姜知非皱眉回想，随即豁然开朗，“没记错的话你和他签的是一年的合同，一年后就结束了。泽安，你结婚是因为周蕾的缘故吧？”
金泽安脸色越来越差，黎斯察觉后，旁敲侧击赶人。
“姜先生，金总还有个会。”
姜知非闻若未闻，“金承望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吧？他以为我和你有些什么，先找我了。泽安，这个节骨眼上姜家愿意帮你和周氏。我只是想你能公布我们的恋情，没让你马上和辛时川离婚，这点要求都接受不了吗？”
姜知非在《猎人游戏》那次记恨上了辛时川，总要出一口恶气。
金泽安既然没公布和他结婚的消息，如果突然公开和自己的恋情，他真想看看，辛时川知道了，说话还能不能那么硬气。
“既然与合作无关，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金泽安打开面前的文件，不打算再理人。
姜知非放下玻璃杯，水已经凉了。他走近金泽安的办公桌，离近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金叔叔已经在留意辛时川了。如果他知道你对辛时川是认真的，就是害了他啊，泽安，我现在做的都是好意。”
“姜知非，你知道我金泽安这辈子最讨厌什么吗？”金泽安从容笑着，和他对视上：“不受控和被威胁，你样样都沾占了。”
他神色转凉，“黎斯，送姜总出去，别怠慢了。”
“泽安，孰轻孰重还不知道吗？”他瞥一眼黎斯请人的动作，不管不顾嘲讽道：“拒绝也没关系，我等你主动来找我。”
黎斯强调：“姜先生，请！”
人就要出来，南浩连忙缩回脑袋，一路跑安全通道下来。没有立刻回工作室，坐在楼梯间大口喘气，接着点了支烟。
刚才什么情况？
抽完半包烟南浩也无法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金泽安真跟那个花孔雀有一腿？
有一腿就没必要把人赶走了...
应该没有。
他慢腾腾回到工作室，辛时川正低着头认真打理前台的绿植，工作室才开起来，没招聘什么人，养点植物人不在就活不了几天。
辛时川抽空看他一眼，“去这么久，如愿见到黎斯了？”
“...见到了。”南浩本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老远过来的金泽安。
他今天穿了件深绿格纹衬衫和灰西装，半点褶皱都没有，衬得他有点白，整个人俊逸又精神。
南浩到嘴边的话改了口：“川儿，黎斯告诉你老公你来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辛时川下意识抬脸看，放下水壶迎了两步又停下，站在原地等。
脸上的笑自然而然地露出来，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溢出来了。
南浩不理解，“你这眼神怎么跟第一次见一样，太见外了...”
“怎么说？”金泽安听到了。
“就是...给人感觉很奇怪。”南浩咳了咳，高深莫测道：“不像结了婚，更像刚确定关系的情侣。”他说完就跑，辛时川眼神在杀人了。
闻言金泽安笑了笑，捏一把辛时川的脸带人往里面走，“听到没？”
辛时川红着脸不肯说，金泽安接着问：“兰医生怎么说？”
“减了药的计量。”
“还有呢？对你减肥这件事没给建议？”
辛时川松开他的手，“角色需要，戏服有很多层，胖了穿不出效果。”
金泽安环抱着他，“都成排骨了，再瘦风都能把你吹倒，我去和张赢说，咱不减了。”
“别，我自发减肥，你和他说有什么用。”辛时川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不是有会要开吗？怎么下来了？”
“延期了。你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打算等你到下班，再一起回家。”
“回家做什么？”金泽安搂着他，离得很近。辛时川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话，懒得理他。挣脱了继续捯饬前台的盆栽。
金泽安牢牢握住他的手，继续环抱的姿势，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着。
“怎么了？”辛时川乖乖没动，手摩挲着腰上的手臂，“金总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金泽安持续沉默，辛时川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被冰凉凉的唇封了口。
临近傍晚，天渐渐阴沉。额角一滴汗顺着下颚滑落。辛时川满脸绯红，抱着金泽安哀求：“...快点。”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能任由金泽安在工作室胡来，万一南浩忽然回来怎么办。关上房间门也不行...会听到声音...
“擦一下。”金泽安递来一片湿纸巾帮他抹汗。
“赶紧结束，出来...”辛时川有点着急，在他转头之际，使劲儿搓了搓，脸还是有点麻。
下一刻把湿纸巾覆盖在眼皮上，恼羞道：“再也，再也没有下一次。”
“小川，你会怪我吗？”
辛时川听清了这句话，却听不明白。十指紧扣着他的，以为他在问现在正在进行的事，晃掉了湿纸巾，泪眼婆娑看着他。
比起害羞，他更舍不得拒绝金泽安。
“泽安，你看得出来吗？我很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大大方方承认并告诉当事人。
苦心藏匿的爱终于有了个能落脚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2022.10.14  00：15   （魔改了这章内容）

第36章 莫名其妙的冷战（重修）
日暮，天飘了毛雨。金泽安带他到附近吃晚饭，是那家辛时川无意说好吃的餐厅。
上次从辛佳慧那里受了委屈，金泽安也带他来的这里。本以为会像前几次那样就他们两个人，吃完就回家。
不料菜上到一半，姜知非进了餐厅。
身边跟了他的经纪人。穿着打扮不像南浩白天说的那么招展，戴了鸭舌帽。一身黑，走在夜色里都会隐形的地步。
他从进门起就在看辛时川，摘了鸭舌帽抓一抓被压塌的头发，唇边挂了一抹笑。经纪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没几分钟剩他一个人站在前台。
既不点餐也没离开。
金泽安背对着没注意到，见辛时川在走神，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不偏不倚和下午才不欢而散的姜知非眼神对上。
对方似乎就在等这个眼神，慢悠悠过来，双手撑着桌，歪头满眼都是金泽安。
“泽安，好巧。”
“有事吗？”
“还真有。”姜知非收回手揣在兜里，意味不明看眼辛时川，“可真要在这里说吗？”
金泽安足足看了他三四秒，松口道：“在下面等我。”
辛时川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姜知非，看他眼神透着得意，食指甩着鸭舌帽悠闲离开。
“小川，吃完我让黎斯送你。”
辛时川望着他不说话，桌下的手捏得紧紧的，“我自己开了车，不用别人送。”
“听话。”
“菜还没上，我在这等你。”
金泽安皱眉，“吃了就回去。”
“泽安……”
金泽安没看他，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大步离开。走后没多久黎斯真的来了。
坐在他对面，守着人吃饭。
那一桌饭菜最后原封不动放在那。辛时川去结账，服务员说已经被结了，他想自己开车回去，钥匙也被金泽安拿走了。
最后忍着烦躁，淡淡问：“快十点了，你们金总和姜知非忙工作也不分日夜的吗？”
黎斯：“……”
“或者说，我人在影视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分日夜了吗？”
“不是的辛先生，金总只是这几天比较……忙。”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主动问：“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想吃什么，我路上帮您买。”
黎斯有意避开辛时川的视线，一路下来始终跟着他，生怕他自己打车走了。
“我不是小孩，有手有脚有自己的思想，什么时候回家，怎么回，能不能我自己决定？”辛时川还是上了车，“算了，走吧，我困了。”
一路下来黎斯都没说话，驶上大道才开口：“辛先生，您千万别多想。”
“嗯。”辛时川闭上眼睛，拒绝任何交流。
黎斯安慰的话卡在嗓子眼，尽数咽了下去。
.
先前下来的两人还在路边的车里，金泽安眼睁睁看着辛时川和黎斯十几分钟后下来驱车离开，明显辛时川没吃东西。
姜知非凑从驾驶座回过头，看着他，“泽安，我觉得你该谢谢我。”
“有什么直说，我不想听废话。”金泽安开窗点了支烟，毛雨飘进来，熄灭了火星子。
姜知非打火机想帮他点上，被拒了也没多尴尬，把火机放在中间的台子上。
“金叔叔今天下午，就是我们在公司说话那会儿去找了辛时川。不信你回去问，是不是有人送了个水壶给他浇水。”
姜知非叹了口气，“金叔叔试图找到你的软肋，他动不了周絮由和周蕾，只能是辛时川，他是最不需要成本的那一个。”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让你再考虑下我的提议，趁金叔叔还没有把矛头转向辛时川以前，你有很多的选择。倘若姜家帮你渡过这次财务危机，金叔叔肯定不会再继续施压，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聪明人都不会继续。”
“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的要求和建议我不会考虑，这样的谈话我希望没有下次。”金泽安打开车门，笑着警告：“无论如何我还姓着金，收起你的小算盘吧，就算两个姜氏，都不一定带得动你这么没脑子的蠢货。”
“你！”
金泽安下车重重带上车门，将烟头撵了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边朝辛时川开来的那辆车走，边找到一个电话。
嘟到第五声才接，听声音像是没睡醒。男人沙哑着嗓子，不满道：“打电话真不会挑时候。”
“明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金承望笑了，坐起来披了件衣服，“我是你老子，这是你该和我说话的态度？”
金泽安嘴不饶人，“想要周氏，不如接着躺下，做梦比较实际。”
“你说错了，顺序错了，是先把你接回来，再要周氏。”
金泽安闭闭眼，顿住脚步，“金承望，不会真的以为我还姓金是惦记着你的财产吧？有空折腾我，不如趁还能喘气，抵挡一下你那群儿子女儿。说不定哪天你莫名其妙就没了呢。”
金承望也不接他的茬，自顾自道：“那个叫辛时川的孩子长很出众，也非常有礼貌，一个破水壶说了四次谢谢。”
“不如你那些情人有礼貌吧。”金泽安咬咬牙，强装的和颜悦色：“听你的语气是喜欢？想要直接和我说，一个床伴而已，送就送了。”
“好啊。”金承望皮笑肉不笑，“送来吧，说清楚，别把孩子吓坏了。”
“没事，他听话。”
金承望先挂了电话，忙音在耳边响了许久，接着好好的手机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半。
金泽安一拳头砸在车门上，包含了所有的怨，以及十几年来对金承望的恨一起砸了出来。
等他回到公寓，客厅的灯还开着，辛时川缩成一团躺在沙发上，电视放着外国电影，人已经睡熟了。
金泽安极力控制着走过去的心转弯进了书房。辛时川睡眠本就浅，睁开眼时书房的门正好关上。
刚才的事他睡着前就想通了，金泽安和姜知非应该没什么，如果他因为这种小事气金泽安的话，未免显得小气和不懂事了。
于是爬起来倒了杯热水，敲了敲门进去。金泽安淡淡看他一眼，望着电脑屏幕不知忙什么，“放着吧。”
声音也冷淡，甚至疏离。辛时川是个极度敏感的人，嘘寒问暖的话被这三个字堵了回去。
他一句话没说重新出去了。又突然定在门口，鼓起了勇气将关上的门推开一半，轻轻敲了敲：“金总，明天我毕业典礼，你能来...”
金泽安没看他一眼，面上带了点不耐烦：“我很忙。”
辛时川觉得心被谁用劲儿打了一下，酸涩不已。短短几个小时，金泽安怎么变成这样了。
“好。”
他轻轻带上书房的门，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卧室。这回他锁上了门。
金泽安如果只是心情不好，把气撒在他身上的话，这个气他不会忍，绝不能惯着。
辛时川几乎一夜没睡，天才亮就爬起来。客厅还是昨天的模样，他睡觉放的毯子一半落在地上。
书房门开了，金泽安的房门也开了一条缝，显然人已经走了。
手机没有关于金泽安的任何消息。倒是大学好友周甚半夜给他发了到义城的消息。
出于礼貌，辛时川整理好思绪去机场酒店接人。
时隔半年再见到辛时川，周甚简直不敢认，从头看到脚，憋出一句话：“已经到吃不起饭的地步了吗？”
虽然是比以前看着养眼了，但瘦得不健康。他耿耿于怀辛时川那个要命的母亲，边走边叨叨：“辛佳慧该不会又压榨你了吧？”
“没有。”辛时川笑了笑，“昨晚失眠没睡好，平时比现在容光焕发。”
“这个理由不错，我会以为你是因为要见到我而激动睡不着！”
“可以这么认为。”
周甚昨晚睡饱了，主动揽了开车的活儿，一路讲述他在国外的各种邂逅和桃花。相比之下，辛时川显得沉默寡言，没几分钟看一次手机，心不在焉的。
“小川，以后就打算一直拍戏了吗？”
“嗯。”闻言辛时川揣好手机，开了点窗透气，“也许吧，这工作来钱快，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只认钱。”
上大学那会辛时川除了上课就是跑各种各样的兼职。
周甚印象最深刻的是大三下学期，辛佳慧冲到学校男寝下破口嚷嚷，骂辛时川没良心，更难听的还有，总结下来无非为了钱，辛时川也因此休学了。
辛时川收拾行李那天，周甚拦着他，甚至打算帮他还了债务，远离这些是非，出国也愿意带他一起。
被辛时川拒绝了。
他当时说：“我这是病。是我觉得这片药要过期了，我没病又怕过期了可惜，所以咽了下去。”
辛佳慧就是他口中的药，不咽‘可惜’，咽了要命。
“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吧，我看你朋友圈都乐意分享生活了。”
辛时川没说那些其实是分享给金泽安看的。
“挺好的，吃得饱睡得香，是我以前梦寐以求的日子。”
周甚是学校的大红人，当了三年学生会主席，和学院的老师领导混得很熟，进校门连保安都认得他。
一路寒暄进来，内敛的辛时川都有点想撇下他了。
南浩来时典礼已经开始了，昨天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坐辛时川边上和周甚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他附在辛时川耳边问：“你老公人呢，没来？”
“他...很忙。”辛时川陷入几秒的落寞。
“回家去记得凶他！”
“嗯。”
人生一次的毕业典礼，有周甚送他花，有南浩帮他拍照，也算是圆满，三人吃过饭晚到，又玩到很晚才散了。
辛时川明天要回坂石影视城，早上的飞机。南浩多嘴叮嘱他记得收一些厚衣服。
公寓的灯亮着，金泽安应该在。他们一天相互没有联系，在辛时川看来，这样的冷战有点莫名其妙，所以想着要不要等金泽安睡下了再上去。
他在楼下等了将近半小时，顶楼的灯也没有熄灭的迹象。又实在冷，硬着头皮上去了。
进门金泽安就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的还有黎斯。辛时川换鞋进来，还没开口，金泽安先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辛时川因为他的语气过于严厉，而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原本还想要不要和黎秘书打个招呼，当下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声不吭往房间走。
金泽安起身跟过来，越走越近，辛时川的心跟着越跳越快。
他进门了才回过身，疏离道：“金总有什么事？”
金泽安望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明天回组里了？”
“嗯。”辛时川对上他的视线。
当他以为这人要为今天的冷战说些什么的时候，接下来的话如同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我和张赢说了，再请几天假。有个人挺喜欢你，去陪他几天。”
“你说什么？”
辛时川没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的只有一下更比一下重的心跳。
他颤抖着声音，因为不能接受，呼吸都困难了。
“你...你说让我去陪别人？”
“嗯。”金泽安甚至不愿多说一个字，知会完准备走。
辛时川连忙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臂，“金泽安，我在你眼里，原来是这样的吗？”
金泽安没回头，也没回答他，倒是甩开了他的手。
辛时川吸了口气，眼泪连串地往下淌，本该出口的质问被对方甩开的动作压了回去。
房门合上，辛时川有那么一瞬间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于2022.10.14  03：39
改完了耶耶耶

第37章 他要我听话。
南浩接到通知以为是辛时川舍不得金泽安，所以乐得沾光在义城多潇洒几天。
才过去一晚上，辛时川视觉上给人瘦了几斤，整个人失了彩，不说话的时候就望着一处不动，眼神空洞洞的。
金泽安仍旧大早不见人影，或者昨晚就出去了。黎斯下午六点过来接他，这回话他话也不多，基本的一些客套又礼貌的问候。
“辛先生，吃了晚餐再去也不迟。”
“没关系我不饿。而且金总会不高兴的，他才说要我听话啊。”
辛时川薄薄穿了一件长袖T恤，显得人更加单薄，真就是风吹就倒的样子。
他什么都没拿，昨晚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依然静静躺在那。
“辛先生，你...”
“黎秘书，方便问一下去见谁吗？还有兴趣爱好之类的，既然是金总的安排，我应该认真对待，这些我还是懂的。”
“不，不用了解这些。”黎斯的表情不太自然，又不愿意透露太多，“辛先生，您就和平时差不多就行...”
“平时吗？”辛时川无声笑了，“那金总应该最清楚不过，我在床上很笨，不会主动迎和，更别说伺候，恐怕要惹那位老板不高兴了。”
“辛先生，您不要这么说...”
“我还欠金总很多钱，他不会直接把我转手给别人吧？当初没有仔细看合同，里面的条条款款不是很明白，黎秘书看过很多遍吧，能给我说一说吗？”
黎斯以为他真想知道，挑了几处重点地说：“等一年后合同失效，辛先生能恢复自由。金总也会额外给您一千万作为补偿，另外合同期间您工作获得的报酬都属于你个人。”
“真好。那我觉得你们亏了。上次我被骂得很惨，也因此获得不小的关注度，应该能变现很多钱。”
辛时川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忽然道：“对了，睡一次一百万的，金总后来的几次都没给钱，你一定要转告他啊。可以打个折，因为后几次比较不疼。”
黎斯竟然听脸红了，闭口不说话，专心开车。
他已经分不清辛时川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
因为他的表情太过平静，说话的语调即平淡又小声，让人觉得他随时都可能睡着。
车停在义城有名的夜店门口，辛时川主动开了车门，大门口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
他回头看一眼黎斯，一言不发跟着那两人进去。
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坐上了电梯到十层。辛时川表情依然平静，藏在袖子里的手颤抖不停。
两位保镖将人带到房间，做了请的姿势。辛时川犹豫几秒拧开门。
衣衫不整的女人从男人怀里出来，稍微整理了下衣服朝门口走。
辛时川愣愣看着，站门口没动作。
男人大概五十岁出头，利落的短发，皮肤状态不错，年轻时的模样应该不差。
他穿得随意，简单的米白色运动套装，领口沾了女人的口红。
辛时川越看越眼熟，原来是昨天下午送他洒水壶的人。
金承望招招手，“过来吧。”
辛时川还是不动，整个人已经害怕到明显看得到颤抖。金承望笑了几声，“别怕，咱们就简单地聊聊天。”
辛时川不信他，却怕他不耐烦，慢慢挪步子在他两米处停下，“我什么都不会，您找别人吧……”
“聊天难道也不会，就像那天下午一样，放松点。”金承望抖了抖烟灰，“孩子，是金泽安亲自把你送来的，说床伴而已，送就送了。你恨不恨？”
“不恨。”辛时川垂着眸：“没有理由恨啊，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我为了钱跟在他身边，知道后果的，他有权利支配，我也心甘情愿。”
“倒是看的开。”金承望站起来，往他这边走，边道：“知道我是谁吗？”
辛时川边后退边摇头，金承望见状便不靠近了，定在原地，“我是他父亲。”
辛时川原本没波澜的眸子睁大了，片刻后又恢复，礼貌道：“金叔叔好。”
“有个趣事和你分享，我也是才知道。”金承望掐了烟，坐圆桌前给自己和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坐。
辛时川过来，挪了凳子有意保持距离。
“我那不听话的儿子买了好几个热搜，每一条都传你是什么小三上位，就连接吻的照片也是他有意安排，我在想，这不是冤枉人吗？你肯定被他糊弄了，这么听话又礼貌的孩子，怎么能是这种形象。”
“嗯...”辛时川有点迟钝，慢腾腾地点头，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当时金泽安不愿意马上出面澄清，原来就是他买的热搜，难怪当时姜知非说他蹭人气。
竟然是这样。
他不明白金承望说这些的用意，脑子一转倒是明白了金泽安买热搜的。
从容淡定道：“我现在虽然还是新人，但因为金总而有了点知名度，金总是好意，我该谢谢他，被骂还是被夸奖都只是一种手段，最后能出圈就行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金承望有点想笑：“我以为你应该恨死他了。”
“不恨，他本质上没做错什么。”辛时川默了几秒，“相比起恨，更多的是感激，金总是雪中送炭啊，我原本除了穷什么都没了。”
“难得一个懂事的孩子，跟着他可惜了。”金承望觉得甚是没意思，又不甘心就这么把人放回去，“今晚你就睡这，明天再走，明白我意思吗？”
辛时川点头没说话，直到看他起身出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
门关上的刹那握着茶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泪腺失调一般崩溃大哭出声，又极力压着声音，踉跄走到门边反锁了门。
这样还不行，桌子椅子能搬动的都堵在了门口。
这栋楼的另一面，黎斯大步迈过走廊进到最里面一间。金泽安站在窗边，脚边一地的烟头。
黎斯看了一眼，舒了口气，“金总，金承望刚刚走了。”
“走了？”金泽安回身喝了口水，“那就不用报警了，但守在周围的人别动，明天你去接他。”
“好。”
作者有话说：
10月14 日前看过36章 37章的宝子们拜托回头刷新重看。
二狗删了校园部分，改成剧情！改成了重要剧情，！速速重看，这对你和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会很努力的更新，直到完结，白白。

第38章 说什么胡话。
雾气散去，灰蒙蒙的天翻了鱼肚白。黎斯七点半准时按响十层1006号房门铃。之后立在门口安静等了一分钟，不见有回应又按了一声。
始终不见回应后才摸出兜里的房卡刷门，解锁却难推开，费劲也只是一条缝，勉强看到里面堆成小山的景象。
不一会儿工夫上来几位工作人员帮忙推开了门。堆在门口的桌子椅子哐啷往地上砸。
黎斯的视线从满地狼藉一路往里，卧室没人，卧室的浴室紧闭。走一半的工作又被叫回来，费半天劲打开了浴室。
辛时川蜷缩在浴缸里，好在没放水，黎斯犹豫一瞬预备伸手推他，触到皮肤被烫地缩回。
他和金泽安描述时坦言道，发自内心觉得亏欠了辛先生，他就和他那寥寥几笔的身世背景一样可怜。
救护车比金泽安晚到，他抱着人一路往医院跑。怎么没亏欠呢，他都不敢想，昨晚辛时川会怎么想他……
辛时川被转送到了私人医院，接手的是那位常为他检查身体的兰医生。
昏迷两天醒来，他只觉得手背涨得酸疼，一句话没说，默默盯着墙上的日历看了好久。
今日份的盐水结束，兰医生帮他拔针，辛时川动了动手指头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这两天反复发热，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我得回去工作了。”辛时川坐起来，身上的蓝白条病服贴着肚子，褶皱的痕迹勾勒出瘦窄的腰线。
刚醒来，说话有气无力，“兰医生，人不能养金贵了。我以前发烧不吃药也不需要打针，蒙头睡一晚上就好了。现在也该这样，万一以后没钱生病岂不是要等死了。”
他意有所指，可兰医生是故事外的人，听不出其中的深意。
“不是这个道理，就算没钱也会先把病给你治好，怎么可能因为没钱就放任一个有机会活命的人去死呢？”
“我当时也信以为真了啊，以为我的病终于要被治好了……可我没钱，给我的药是假的，权衡利弊后我被放弃了。”
辛时川压抑了很久，肩膀细细颤抖，极力忍着汹涌的泪意，在看到兰医生关切的眼神时，一刻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他紧紧捏着被子，哽咽道：“兰医生，药是假的……一直都是……”
辛时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剧烈咳嗽挣红了脸。兰医生连忙帮着拍拍他的背。
“说什么胡话，普通发烧，你好好养养就没事了。”
辛时川咳着咳着，尝到了一股血腥，鼻血顺着人中滑进嘴里，这股腥味对现在的他来说太过浓烈，汹涌地吐意窜上胸口。
他捂着嘴下床往浴室跑，胃里只有酸水让他吐，越吐越觉得痛苦。
兰医生进来时，辛时川在开水洗脸上的鼻血，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感觉好久没见的金总。
辛时川余光看见了，不为所动用毛巾擦了水，路过金泽安礼貌点头喊了一声金总。
金泽安抱起没穿鞋的人放床上，辛时川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在看他，疲惫地躺下了。
金总在兰医生旁边的位置坐下，声音比平时轻，“怎么样了？”
“发烧引起了流鼻血，我再开点这方面的药吃两天。另外他还比较昏沉，烧糊涂了，金总多和他说说话，睡久了也不好。”
辛时川没听到金泽安的回应，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他知道是兰医生出去了。
病房只剩他和金泽安，于是下意识将露出来的脑袋往被子里缩。
“起来吃点东西吧。”金泽安坐上床，伸手拉开他脑袋上的被子，“想吃点什么？”
辛时川皮肤本就白，加之一番折腾没多少血色，被子拉开了也不愿动，闭着眼蜷缩成一团。
金泽安停了好几秒，叹了口气好言好语问：“在想什么呢？”
辛时川轻声道：“在想金总能出去吗？我现在还不想见到您。”
金泽安没说话，辛时川也跟着沉默了好久，接着道：“我要回坂石拍戏，耽误好几天了，可以吗金总？”
“我和张赢说了...”
“可我以后吃的就是这口饭，不努力些金总买热搜的钱就要打水漂了，这样的床伴没有价值，金总也会觉得累赘。”辛时川话说多了有点累，顿了几秒喘口气。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金总听一听，不接受也行。我希望金总以后别把我送去陪别人，我烂清高，想不明白了容易想不开，一条命而已，我觉得无所谓，只是可惜了金总费尽心思地栽培，每条路都是钱铺出来的，浪费了。”
“辛时川！”金泽安把人拉起来，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严厉的语气在看到那双还没消肿的眼眶时软了下来。
“刚才的话以后别说了。”
他轻轻抱着辛时川，才三天而已怎么瘦得皮包骨了……
“喝点清粥才好吃药，养得差不多了再回去拍戏。”
辛时川心里泛酸，想用力推开他，抬起的手在挣扎纠结过后默默放下。
他强迫自己露出一抹笑，礼貌道：“金总，我不习惯被别人一直抱着，可以松开了吗？”
金泽安不为所动他也没怨言，乖乖被抱着，身子始终紧绷。
黎斯从公司过来，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辛时川小口喝着面前的粥，任务一般往下咽，吃了小半碗冲进厕所全吐干净了。
金泽安握紧了拳头克制住跟过去的念头，护士后脚跟进去后他才起身出去了。
黎斯紧跟其后，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金泽安疲惫揉着太阳穴，直截了当问：“金承望上钩了没？”
“差不多了。”
这一步玩得有点大，他本不愿把辛时川牵连进来，奈何有个姜知非横插一脚。
金承望手再长，出了M国想对付周氏也不那么容易，就怕他被人引导盯上辛时川。
金泽安不知道应该怎么定义辛时川在他心中的地位，那天晚上他试图先找到自己的软肋。
想到辛时川时，他以为是可有可无，可当这个‘可有可无’的想法生出，他就开始无穷无尽的舍不得。
金承望昨晚在估量辛时川的价值，金泽安则极力表现不在乎。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那个男人真敢对辛时川做什么，他会不计后果地给予反击。
撕破脸就在对方的一念间。
直到现在双方还在和气，金承望恐怕已经知道辛时川没有他想象中的价值。
“他要回坂石，多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两班倒暗里护着，别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那您不送辛先生吗？”
金泽安摇头，“他不想。”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嘎嘎

第39章 你这个王八蛋！
四天的假拖成了半个月，辛时川回到组里第一时间找张导表达歉意。
张赢本人倒没多介意，金泽安电话里说他病了，现在看来，才好人就赶回来，这也是敬业的一种表现。
考虑到辛时川才恢复，导演给他安排了三场较为轻松的戏，拍到下午六点放人回去休息。
吃过饭，南浩第一时间从包里翻药，“你老公说要按时吃药，还有可能反复，晚上不准我睡太死……”
“嗯。”辛时川捡起胶囊，面无表情扔进垃圾桶，“这个不好吃，他给你的都扔了吧，我不要。”
南浩一时不知接什么，辛时川的情绪明显不对，他本想说‘和你老公吵架了’也憋住了。
八成真吵了。
“我有点困，先睡了。”
南浩张张嘴，才八点不到就要睡了……
灯关了人都出去，辛时川握着手机迟迟没有动作，最后点开那个An的黑色头像，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发出去。
减一百分。
接下来的日子辛时川的状态正常，放了很久的氟西汀开了封。他照常拍戏，每一场演技都给得很足。
组里没进来什么麻烦演员，进度拉得很快，张赢的想法是赶在春节档上映。
他特意找组里最照顾的一个潜力股新人辛时川询问情况，问他能不能接受现在的强度，毕竟是主角，背词的压力会大很多。
辛时川当然没有异议，甚至觉得越忙越好。拍摄进程到了中后期，剧组差不多混熟了，拍摄结束早，组里临时组织了饭局。
辛时川换了戏服匆匆回酒店，洗澡下来天都黑了。南浩，唐萧，林离三人帮摄像老师搬设备将就一起去饭店了。
从酒店下来这条路没有灯，需要打开手机的，辛时川下楼一路下坡，在拐弯处看到个人。
只是晃了一眼，身子不由一怔，顿在原地。
金泽安从他上去洗澡开始等，半小时五六根烟，还没靠近，风就吹来一阵烟草味。
时隔一个半月再见，辛时川觉得他整个人都有点陌生，努力装作没事人的模样走上去和他打招呼。
“金总来监工吗？”辛时川唇边一抹淡淡的笑。
金泽安动了动，手边担了一件外套，他一言不发套在辛时川身上。这举动直接唤醒了那段时间二人甜蜜温存的景象。
辛时川心酸得无法言说，扯了外套扔还给他，“我不冷，不需要。”
他慌张说完大步往前走，坑坑洼洼的石子路让他拌了好几脚，最后一脚踩进前几天积的水滩里，踉跄得差点扑倒。
金泽安眼疾手快抱住了人，一起踉跄几步才站稳。辛时川条件反射推开他，低头看鞋子湿了，裤脚脏兮兮糊满了污泥。
他情绪一瞬间崩溃，或者是这些日子压抑太久了，明明没什么，洗干净，换一身就行了。
他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淌，哽咽看着金泽安，“为什么，遇到你就这么倒霉呢，金泽安，别再出现了，一次都不要……”
金泽安表情沉了沉，眼眶发青不知几天没睡好，说话声也轻轻的，“小川，你别哭。”
除了这句外他似乎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辛时川根本不许他碰也不看他，用力抹了眼泪往回走。
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栽倒的声音。忽然停止了哽咽，回头金泽安倒在地上没动了。
辛时川忘了自己是怎么拨打的救护车，担架将人抬上去时，才看到金泽安的鞋和裤腿都脏了。
倒霉的是他们两个人。
“金泽安？”
辛时川跟上车，男人紧闭着双眼，面上藏不住的疲惫，整个人一副颓相。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金泽安，于是小心翼翼在金泽安不清醒的时候抚摸他的脸，叫一叫他。
赶到医院时黎斯也到了，“辛先生，金总也许是因为过度疲劳才昏过去了，您不用担心……”
辛时川情绪低落，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自己一身狼狈，准备去卫生间稍作清理。
黎斯以为他要走，连忙道：“辛先生，金总醒来应该会想看到你。”
因为他的话，辛时川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出神，又像没听见。
“辛先生？”
“我去趟洗手间。”他大步往走廊另一边走。
南浩来电话问他怎么还没到，辛时川简单说了这件事，犹豫几秒道：“我可能过不去了，帮我跟大家说声抱歉，下次…下次的饭我请。”
金泽安昏迷了很久，守夜的任务本该落在黎斯身上，辛时川执拗得不肯挪一步，坐在椅子上隔着一米远望着昏睡的人。
“黎秘书，金总平时很忙吗？”
“这一个半月来没怎么休息……”黎斯说话声音配合着辛时川，轻轻悄悄的。
“怎么没劝一劝？”
“劝过。”黎斯似乎叹了口气，“劝不住，金总不会听的。”
辛时川点点头没在开口。又半个小时后，他起身望一眼才滴一半的盐水，拉好窗帘。
“黎秘书，你找地方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没关系，我……”
“再不济我也有合同在身，这些算我分内的事。”
黎斯张张嘴不知说什么，没再坚持退出病房关上门。辛时川关了灯重新坐回位子上，就像刚才那样，昏暗的环境里盯着盐水瓶一滴一滴往下落。
后半夜昏昏欲睡，没撑住靠在床边睡了，心里始终记挂着要提醒护士拔针。今早出工早，辛时川没怎么歇，睡得比平时更沉。
等他惊醒时，已然躺在了病床上，或者说一个熟悉的怀里。
辛时川掀开被子要下床，发现裤子不知何时换成了病服，金泽安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回来。
“裤子湿了，捂着不舒服，所以帮你换了一条。”他的嗓音微有些沙哑，听着没什么力气，却把人牢牢抱住了，“小川，天还没亮，再睡会儿。”
辛时川背对着他没动也没说话，金泽安便一点点靠近，盖上被子拥着他，“对不起。”
“什么？”辛时川终于有了反应，却认真道：“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段时间我深刻反思过了，是我自己没有摆正位子，错误地产生了不该有的东西，对不起，这段时间的无理取闹给金总带来了麻烦，没有下次了。”
“小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金泽安下巴抵着他的肩，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说爱你，你会信吗？那天的事，我解释的话你愿意听吗？”
“解释了又能怎么样，我们是不合适啊，金总，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一点也不合适吗？”辛时川忍着眼泪，背对着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就是一个胆小的缩头乌龟，他疯了一般的喜欢金泽安，却不期待再有回应。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再有一次，就活不了了。
金泽安，光是这个名字就能要他的命。他也厌恶和唾弃自己，多没出息的人。
“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开始就不该有过多的交集。我玩不起，一点也玩不起。”
黑暗里，辛时川紧紧掐着自己的手臂，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心软。他知道自己最是犯贱，金泽安愿意解释他就一定会原谅。
他爱这个人，爱得没有了底线。
“金承望是我的生父，那天送你去他那我没提前说是怕他怀疑，小川，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天我在酒店，我不会让你出事的……”金泽安好像很痛苦，皱着眉头挨过一阵，声音更轻了，“他想吞了周氏，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下手，姜知非指点后，他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我怕，怕他对付你，所以才……”
辛时川一阵恍惚，心跳一点一点加快速度，“所以才先把我送到他那……对吗？”
“对不起…”
辛时川笑了，“对不起什么，不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吗？”
“对不起，小川，我对不起你。别这样……”
辛时川沉默良久，突然问：“他…为什么要吞周氏？”
“因为我母亲。”
周絮由年轻时候痴迷于金泽安的母亲陈露，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后来陈露做了金承望的情人并且有了金泽安。
被抛弃后投奔了周絮由，那时候金泽安还很小。此举导致金承望以为陈露和周絮由有一腿，占有欲极强的他将陈露带回去后没了消息。
此后记恨上了周絮由，将其视为眼中钉，连同被他养着的亲生儿子也厌恶。
这段时间突然出现，无非是报复周絮由，想撺掇金泽安将周氏拱手让人，让周絮由身败名裂，老无所依。
金承望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辛时川持续沉默，缓了好几口气回过神望着他。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即便是演戏，我也会帮你的。可你不说，我就当真了，我以为你把我想得那么随便，我很痛苦，我想不通啊……如果你之前的好都是骗我的，那你图什么？我怎么都想不通……每天都过得好难，你明明应该是给我希望的人，却亲手把我丢进了泥潭。我以为我哪里做错了，以为都是骗人的，我想不到，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辛时川哭得喘不过气，从来没这么撕心裂肺地哭出来过。即便觉得被伤害，被抛弃的那天很痛苦，也只敢压抑得哽咽。
现在忍不了，他想不通了这么久，也决定就这么压抑下去，金泽安突然又出现，告诉他是迫不得已……
他就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抬手想给这个男人甩一巴掌，才抬起来又下不去手，打在自己脸上，“我他妈就是活该！”
“小川，你别这样！”金泽安紧紧握着他的手，“我不说是怕露馅了，我爱你，我知道你也一样，我不能让他看出来，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再给我点时间，就要结束了，好不好？小川，给我点时间，周氏挺过来就都好了。”
辛时川渐渐平静，“你这段时间没时间休息就是因为这些？”
“有时间休息的。”
“你骗人！”辛时川满眼泪痕凶他，“既然有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这个王八蛋，怎么不把你累死算了！”
“是是是，我该累死。”
辛时川肯骂人他就觉得心头的石头落下了，若释重负抱着他，“小川，我真的很想你。”
“不需要，被亲生父亲逼成这副模样，没有人比你再可怜了。金泽安，你就是活该，活该一个人扛！”辛时边骂人，边回拥着他，今天的眼泪算是流不完了。
“好了，不哭了。明天上镜该不好看了。”
“关你什么事，我想哭就哭。”
“那哭慢一点，嗓子该疼了。”金泽安扯袖子帮他抹眼泪，一个简单的吻落在额头上。趁热打铁，他想把过错一次说清，这回是真怕惹恼辛时川，十指扣紧了。
“小川，热搜的事我也对不起你。当时对你……就是没有爱……没那么爱，光想着利益最大化了，用不正当的方式博取关注度，让你备受舆论压力……对不起，我错了，真错了。”
辛时川哭急了再停下就忍不住打嗝，看了金泽安十几秒，打了三个嗝，冷静道：“你再说一遍。”
“黑红是最不要成本的……”
辛时川一脚毫不留情把人踹下了床，扯被子继续睡觉。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嘎嘎。

第40章 不准谈感情。
金泽安最后还是睡在了病床上，辛时川一大早去了剧组，临走嘱咐黎斯看着别让人打扰，他睡到几点算几点。
但事实是辛时川前脚离开，金泽安后脚就醒了。收拾洗漱完去了他这段时间住的酒店。
南浩得了通知悄咪咪从剧组离开回酒店，进门看到金泽安正在观察房间的环境。
勉强可以接受的程度，没有暖气，夜里会冷。辛时川是那种一到冬天就捂不热手脚的人。为了不搞特殊，金泽安给每间房都弄了台暖气，功劳算在了酒店的头上。
黎斯先注意到进来的南浩，问：“你看到的药呢？”
“在这。”南浩转身蹲到床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柜子，“我知道小川在吃兰医生开的药，但我记得只有一种，那天晚上进来送热水，他正好在吃，我看种类还挺多的。”
辛时川有抑郁症南浩早前就知道，辛时川最初来酒吧那几个月手头紧，加上发了工资大半都给了辛佳慧还债，小部分交房租水电费，自己剩不下多少。
买药的钱需要借，南浩开始也对弗洛汀，舍曲林，氟伏沙明这类药名陌生，都是从辛时川这接触到的。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辛时川都没再服用，他以为好了，不料这段时间又把药都捡了起来。即便如此，他在工作之余看起来依旧悒悒不乐。
这种病有病耻感，南浩在辛时川面前从来不主动提。却时刻担心他的状况，不论怎么说，身边人是最好的疗师，他才擅自主张告诉了金泽安。
金泽安打开看，一板十二颗，已经吃了三分之二了，除这些还有半瓶安眠药。
“他最近的状况怎么样？”
“戏排得满，一天下来基本都在忙。”南浩停顿回忆，“不忙的时候不爱说话，多在走神。”
“嗯。”金泽安原模原样将这些东西放了回去，坐在辛时川的床边一言不发，凉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辛时川中午没回来，明明下午三点多才有一场棚戏。金泽安主动摸到现场探班，到现场辛时川还趴在桌上睡午觉。
怕压坏发型需要撑着脑袋，睡得很不舒服。金泽安轻轻靠近，挪了椅子坐在他边上，挡着侧面过进来的风和光亮。
辛时川察觉了，以为是林离，眯着眼睛让她也去午休，结果却是金泽安的脸，吓得他弹坐起来。
凳子一倾，金泽安忙拉着他胳膊才稳住人。
“这么长一段时间怎么不回酒店睡？”
辛时川抽回手，“发型会乱。”默了几秒，建议道：“金总不要坐在这，对我的影响不好。”
“没人拍，怕什么。”
“花絮老师在拍。”被他这么看着，辛时川一点也不自在，别开脸道：“金总回义城吧，黎斯不是说最近正是忙的时候吗？”
“我休息休息，来这里陪你几天。”
“不用，我很忙，顾不上金总。”辛时川垂眸望着自己的指尖，那块本没有倒刺，他使劲扣过以后翘起了来。
金泽安的注意力始终在他身上，连忙握住了那只手，和人借了指甲刀把倒刺剪了。
“小川，你是不是还在气我。”这回他主动松开了那只手腕，语调柔和道：“你不想原谅也没事，等想原谅了记得告诉我，好不好？”
“金总你理解错了，我没有怪你。”辛时川站起来往人少的地方走，隔墙有耳，这些话他并不想被别人听到。
“在昨晚以前我也以为自己是怪你的，可昨晚你都道歉了，我才发现并不是那件事或者人的问题。”
他停下脚步，望向身侧的金泽安，“我...我太喜欢你了。你的一个很小的举动都可能影响到我，分明是我的问题。”
“我从签下合同那天起，就把这份喜欢在我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强加给你，过程也稀里糊涂。直到现在，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和我想的一样，是爱我的。”
辛时川缓了口气，轻声问：“你呢，爱我吗？爱的话这些爱是什么时候，怎么产生的，你有想过吗？”
金泽安张张嘴想说当然爱，可当被问到这些爱到底什么时候产生的。他真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他想不明白，可就是下意识的喜欢，从什么时候起真不知道。
“你看，你不知道。”辛时川淡笑，别开了视线继续往前走，“没关系金总，我们只有半年的合同关系了，我的建议是不要深想，让它好好的开始，好好的结束。其实没有必要把这段时间的感情说得那么不堪，我不想当什么床伴或者情人，你也不用再给我钱，之前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这部电影出来反响不错的话以后的片酬应该不会被压得太低。你真的比很多人要好，你帮我把后路铺成了一条光明大道，我现在就能无忧无虑了。很谢谢你。”
“小川...”
“金总，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还是不要再谈感情了。”辛时川面上始终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我昨晚想了很久，你有你的万不得已，我很理解。金承望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所以以后有需要我帮忙演戏的地方绝对义不容辞，除此之外，周叔叔那边我也会帮忙兜着。这些都是你要和我合约结婚的顾虑，其实没有感情也能处理得很好。你是金泽安啊，怎么能总和别人道歉呢，你又没错。”
山里的风比别处更刺骨，金泽安全程听他慢慢说，自顾脱了外套裹在他身上，“你的想法和建议都不错，那咱们就先不谈感情。”
辛时川想把外套还给他，金泽安却直接帮他带上了拉链，“脸都冻红了，你穿着吧。”
“金泽安，你...”
“怎么了？”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吗？我已经说了那么多，你就这反应？”
金泽安原想牵着他的手往回走，闻言忍住了这个动作，认真点头，“想说得很多，但是你不准谈感情。”
“……”辛时川顿在原地，“那些话我都是认真的，你如果不想认真对待，我会再说第二遍第三遍，直到你当真了为止。”
“小川，我没有忽略你的话，只是在想你刚才的问题，在没有想清楚之前，我决定先不回答。”
于是，辛时川生气地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甩下外套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来啦嘎嘎。

第41章 不用对我好…
金泽安顶替了林离的位置，做起事来有点笨手笨脚，多数时候需要辛时川来照顾他。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其实是故意的。奈何压在身上的事多，陪了三天人就要走了。
辛时川坐沙发上背台词，短短几句反复念了好几遍还是背不下来，心思不由自主在旁边收拾行李的金泽安身上。
这几天其实没什么特别，他们甚至没睡在一张床上，和金泽安没来的几天一样。
又不一样，他在。
箱子合上，辛时川的心跟那一声‘啪’一起往下坠，于是起身要出去。金泽安早看出人不对劲，一直等着他开口说些什么，不料这人宁愿走也不肯多说半个字。
无奈啊。
金泽安几步追上去，把人拉回来抱着，“你说舍不得，想我再陪一会儿，或者说我送送你，下次见，说什么都行，直接走是最不可取的方法，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舍不得还是迫不及待。你难过我也难过。”
这个拥抱是他们近几天最亲密的一次接触，辛时川愣着不敢动。听他说完后，无穷无尽的酸涩涌上心头。
憋了半天才说：“…舍不得。”
“嗯，这样才对。”金泽安如释重负，手掌摩挲他背上的布料，“不开心要说，说你哪里不痛快，原因是什么，别憋着，我想你告诉我，你说我就听。”
辛时川小声地答应，彼此拥抱着静默了几秒，开口道：“金泽安，我这部戏要结束了，张导安排了一部文艺片，是那种看的人不多，专门拍来拿奖的。”
“他和我说过。”
“我知道你知道，我的意思是别对我有太高的期望，我可能达不到你们的预期。”
金泽安松开他，转而捧着脸用拇指摩挲面颊，认真道：“不要给自己压力，拍戏这件事全凭你开心，如果有一天你告诉我不想待在娱乐圈了，咱们就回家，我养你。”
“不要。”辛时川垂眸，“不要任何人养。”
“好好好，那你好好努力，你养我。”
“好。”
难得辛时川今天话多，金泽安趁热打铁哄他多说些，憋在心里多难受。
他偷偷把航班改到半夜的，陪辛时川在影视城逛了逛，本想偷偷走，没想到对方一直不睡等着他。
磨蹭到机场，换好登机牌，辛时川终于主动亲他了，小心翼翼地抱着，捏着对方胸前衣料的手还在颤抖。
金泽安就知道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舍不得，察觉他喘不过气了才松开整理揉乱的衣服，“还有几天杀青？”
“四天，”挨得近说话不方便，辛时川往后挪。
金泽安不许，搂着腰抱紧，“好好吃饭睡觉，等你杀青回来要检查。”
“……嗯，”辛时川望着他的眼睛，轻声喊道：“金泽安。”
只是喊了这个名字，并没有别的话要说。金泽安应了他，“四天后我来机场接你。”
辛时川没应。
回到义城，金泽安早中晚给他打电话，其余时间微信联系。这天才挂了电话，周蕾紧接着打电话来让他晚上回周家一趟。
最近忙于私事，确实好久没去看人，简单收拾完他准备自己开车过去。
黎斯拿着一摞文件进来，倒不是为了公事，“金总，周小姐在楼下，已经坐电梯上来了。”
“小蕾？”金泽安拿了手机往外走，还当她从学校回来找自己顺路回家。
周蕾从电梯下来，穿着一件白色风衣，丸子头，形象活泼又俏皮，面上的表情却与之格格不入。
“说一声就行，怎么还上来一趟？”金泽安看她一眼准备带着下楼。
周蕾却不动，垂眸望着自己的鞋尖。金泽安察觉到了这点异样，带她重新回办公室。
“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哥，姜知非你认得吗？”周蕾从坐下起手就在腿上抠，典型的心慌焦虑表现。
“认得，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他前几天找我，说喜欢你，但你已经结婚了，他想我能嫁给他……”周蕾越说声音越小。
“什么？”金泽安蹙眉，“这是什么逻辑？你自己呢，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周蕾挪过来一把抓住她哥的手：“今天爸叫你回去大概是说这件事，哥，你帮我劝劝爸爸，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人，结婚还不如让我去死……”
周蕾想起姜知非去学校找他那天，因为顶着偶像的身份，来得高调引起不小的骚动。
她不追星，更不关注娱乐圈，根本不知道这一号人，所以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金泽安疲惫得揉揉太阳穴，“周叔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才叫我回去，今天就算了吧，我先见一见姜知非。”
“哥，你和他说我不喜欢他那一挂的……”周蕾刚才的惴惴不安消失无影，后知后觉口渴起来接水喝，“回去我和爸爸说你在忙，过两天川哥回来你们再一起去看他，一样的。”
……
姜知非并没有在金泽安想见他的时候立刻出现，有意把人凉了两天才给了见面地点，这回换金泽安拒绝了他，同样凉了两天。
从机场接到回来的辛时川，两人直接回了公寓。
辛时川有点发烧，但只是普通的发烧，不肯去医院。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只露出一个晕乎乎的脑袋。
金泽安给他倒了杯水送到嘴边，“睡前泡个热水澡，明天起来还不好我就要请兰医生来看了。”
辛时川只喝了一口，歪倒在沙发上，视线追着金泽安放水，又回来坐到他边上。
金泽安叹了口气，轻轻捏住他的脸，“从机场看到现在，你到底在看什么？”
辛时川任他捏着脸，撑着身子重新起来，“金泽安，那天我和你说的话是认真的。”他犹豫半秒，垂眸看着毯子一角，“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没用的……”
“你觉得我是在浪费感情吗？”金泽安圈着他一起倒在沙发上靠着，“我做什么了，会让你觉得在浪费。”
“你不用对我好...”辛时川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矛盾共同体。
推不开他，就默默感受耳边呼出来的气息挠得耳根子发痒，脊背跟着发麻了仍旧不愿躲一下。
“这就叫好？”金泽安越抱越紧，嗓音低沉充满魅惑性，“我们小川真没见过世面。”
这句话没什么问题，辛时川却听得脸红，又或者是本身就红，现在才被自己察觉而已。
他推开金泽安放在他腰上的手，“你要躺就自己找个地方，不要和我挤...”
“沙发够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但又不是只有这一个。”
金泽安不听，“这里最舒服。”
辛时川说不过他，一方面身体发软有点困，另一方面被这么抱着也没有难受到哪去。
金泽安一直哄着他说话，直到对方昏昏欲睡，回答得乱七八糟后才轻手轻脚抱着回卧室。
半小时后才出来，望着门口放的行李箱，金泽安拖进来帮他把该放的放好。
有一个黑色的包，他知道里面应该会放些什么，所以没动，原模原样放在衣帽间的软座上。
辛时川也许才想起来有东西没收，隐约听见衣帽间传来响动，惊坐起来，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跑过来。
金泽安正将需要洗的衣服放进旁边篓子里，抬眼看他，“怎么了？”
辛时川视线终于找到他包，如释重负过去拿，“想起来有东西没拿...”
他多看了金泽安几眼，觉得这个男人不对劲，又放下包蹲在箱子面前，“我自己会收拾。”
“这有什么，顺手的事。”他起身去卧室拿了拖鞋给他穿上，“黎斯十几分钟前把退烧药送过来了，本想等你睡醒再吃，现在正好。”
箱子差不多空了，他帮着把日用品放到浴室，辛时川跟在他后面帮不上忙，没几分钟拿着黑包回了自己的那间卧室。
金泽安去客厅拿药接热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这是第三次响。
“什么事？”金泽安语气不好，甚至不耐烦。
但从听筒传到另一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至少听在姜知非耳朵里，没有不耐烦，语速快了带点迫不及待。
“泽安，你现在有空了吗？”姜知非从车库出来，往最近一直住的酒店走，边说：“前几天太忙没空，这几天轮到你没有了。黎秘书说今天你没在公司，我想着一定是有空了。”
热水亮了绿灯，金泽安拿杯子去接，望着腾腾热气，直截了当道：“今天没空。”
“我听说辛时川那个剧组杀青了，因为他回来才没空吗？”姜知非捏手机的一紧，指甲抠着皮质手机壳掐出深深的指甲印。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很快就要是一家人了不是吗？”姜知非淡定道：“我要娶小蕾的事你该知道的吧，是周叔叔先找我父亲的，巧在我父亲挺喜欢小蕾，干脆两家联姻。公司不是出了点状况吗？我们...”
“别说了，八字还没一撇，不要动不动就把小蕾挂在嘴边，她一个女孩子，传出去不好。”金泽安用手试了试水温，转身去拿药，“先不说了，明天再约时间聊。”
姜知非还想说些什么，听筒只剩嘟声。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42章 呼吸都不会了？
这边，挂了电话的金泽安把手机静音后扔沙发上，拿了药和热水去找辛时川。
房门关着，想到他可能在藏什么东西，金泽安罕见地敲了敲门，有了回应才拧门进去。
辛时川坐床边什么都没做，看他进来主动迎上去把药吃了，捏着杯子执意不肯麻烦他，自己去放。
金泽安就一路跟着他出来，“那个文艺片，张赢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进组？”
“等编剧把剧本改好就要走，大概一个星期的样子。”辛时川洗了玻璃杯放吧台上，金泽安就在他身后，退一步撞上了。
“这么快，都没时间好好休息。”金泽安从后环抱着他，手捏着他的手腕轻轻摩挲。
“我不累。”辛时川有点习惯了他毫无预兆的亲密，任由他抱着，“一个星期已经够休息了。对应的季节刚好是深冬，冬戏冬拍才真实。”
“你觉得不累就行。”金泽安的手背贴着他的额头，试了温度，“药效不错，退了点。”
辛时川觉得他有病，抓下那只手，“哪有这么快。”
金泽安不回答这句话，将下巴枕在他的肩上，嗅了嗅味道，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丝丝药的苦涩。
“金泽安，那你别在我肩上睡着了，我撑不住你的。”辛时川见他一直不动，自己先动了动肩头。
肩上的人还没反应，他扭过来想看看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没想到和刚睁眼睛的人对视上。
金泽安站直了，牵着他的手回卧室，“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辛时川跟在他后面，望着被攥得紧紧的手，控制不住的暖意直钻心窝子。
灯和门一起关了，金泽安拦腰抱他上床，掀了被子一起躺进去。
辛时川今晚打算睡自己房间的，被金泽安这么霸道地折腾，再起来就显得矫情了。
睡意全被这一气呵成的举动搅没了，面对着面，辛时川呼吸都不敢太放肆，轻轻忍着。
他不知道的是，越是这样才越容易被和金泽安发现。
金泽安抬手轻轻捏着他的后脖颈，笑问：“呼吸都不会了？”
辛时川正在思考怎么回答才够自然，黑暗里扑面的呼吸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烫。
接着，温热的唇毫无征兆又轻柔贴上他的。
这回他才是不知道怎么呼吸。
缩在身前的手竟然有点无处安放，想躲开这个吻，但金泽安除了不让他躲，什么都好。缠缠绵绵亲一会儿停一会儿，让他没觉得任何不适，这种亲法，不是躺着恐怕要软的站不住。
“金...金泽安。”
“嗯。”金泽安回应他，除了吻再没有什么得寸进尺的动作。
他记得那天晚上吓着了他，稍微凶一点辛时川会排斥，会害怕。
但是他很想他，想多抱一抱亲一亲。
“你怎么了？”辛时川那只无处安放的手最终落在了他的脖颈上，牢牢环着，“公司的事还没解决好吗？”
“和这个无关，”金泽安覆上脸上的手，“我很想你。”
“你...”辛时川抽回手连忙背对着他睡，经对方这么一提醒，辛时川意识到他好像也很想这个人。
心里想，生理也想。被抱着想，被亲着更想。
他默默告诉自己，这样很没出息，态度应该坚决一些，不然那天决绝的话就显得像放屁。
金泽安什么都没说，抱着人真准备睡了。
被抱着的人却觉得意犹未尽，有一口气横在心口不上不下。他勒令自己立刻马上闭眼睡觉。
越是这样，那股难以启齿的感觉越是强烈。
辛时川想了很久，终于退步了。想明白一件事，他其实只怕自己再次沦陷，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失望，但床上的事也可以不和爱挂钩。
他觉得已经不那么爱金泽安了，只是上个床，解决基本的生理需求，不算打脸。
辛时川又花了十来分钟，终于说通了自己。
窗帘拉上，卧室伸手不见五指，他慢慢转过身来，什么都看不见却感受到了金泽安那道炙热的目光，穿透了夜色落到他脸上。
这回是他主动亲的人，闭上眼贴着，生涩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取悦’。
金泽安故意不动，似乎想看看他接下去要怎么做，落在他后腰的手轻轻捏住了睡衣。
虽然辛时川的亲吻毫无技巧可言，就是这样的生涩撩拨的金泽安有了反应。
一刻没忍住夺回了主权，半身压在他身上，手从睡衣摆探进去。
金泽安的指尖只是轻轻划过他的小腹，一路上来热得他止不住颤抖，呼吸也乱了。
“可以吗？”金泽安贴着他耳边问，真挚的模样就像辛时川说不，他立刻就能盖上被子继续睡。
‘可以吗’这三个字于辛时川而言比废话还多余，除了让他觉得羞耻没有半点作用。
他一气之下坐起来，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接着掀起衣摆脱了睡衣，跨到金泽安身上坐着。
“别问我。”辛时川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最好一句话也不要说。”
没有睡衣的阻碍，手感出气的软，金泽安两手掐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压，“我一直想让你知道，做这种其实可以很享受。”
辛时川闭着眼，埋首在他颈间，含糊的‘嗯’了一声。有样东西抵着他了，垫着两人睡裤的布料还是硌得厉害。
金泽安应该难受极了，但他一点也不着急，以辛时川的感受为主，边吻着褪下他的裤子。
以往的经验来看，辛时川更喜欢自己躺着的姿势，于是抱着人翻了身。
他也爱这个姿势，能第一时间清楚地看到精致的脸蛋因为他而潮红。
他耐心地一点点揉开，慢慢地进。
床头的夜灯不知何时开了，辛时川不适睁眼，正好对上金泽安的视线，连忙抬手挡住自己滚烫的脸， 重新闭上眼，被侵略的感觉更清晰了。
金泽安看他咬着唇，所以顿住了没动，俯身下来亲吻安抚。
今晚他原本没打算做什么，顶多亲一亲再抱着人睡觉。
让他觉得惊喜的是辛时川的主动，他以为，这个人的心已经将他拒之门外了，他已经打算慢慢地弥补回来，这期间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
“小川，放松点。”他一点点把被咬得泛青的唇解救出来，爱惜地亲了亲。
彻底进去时，辛时川只轻哼了一声，随即重重吐出一口气，抱住了金泽安的脖颈，极小声告诉他再慢一点。
如同被坠入云端，让绵软的云朵裹挟，就像金泽安说得可以很享受。他在越来越激烈的纠缠中忘乎所以，本能的迎合。
飘忽间，辛时川算是明白自己了。
他很爱这个人，但这份爱他只想藏着，只有藏起来，表现得不那么热烈，他才能心安理得做这些逾矩的事，在合约到期那天走得洒脱。
“小川，真棒。”金泽安意乱情迷，抱他起来，这样才看得深刻。
那颗因为爱而顺着脸颊滑下来的泪泛着光，越看越令他着迷。好像不是泪让他这么喜欢，是流下他的人。
金泽安比任何时候更清醒，他爱这个人。辛时川到底是什么时候彻底渗透到他的生活的，具体不到日期，是想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
“……金泽安。”辛时川腿跪麻了，垂眸才看到金泽安腹上的水渍，羞红了脸用手去擦。
金泽安则握住他的手，凑过来亲了亲，“没关系，没关系。”
辛时川听不懂，大脑一片空白，手在他肩上找了个最佳支撑点，哽咽道：“换一个。”
他终于又躺下了，借着床头灯，眯着眼看金泽安。里外都是这个人。
考虑到辛时川烧着，金泽安并没有没完没了，做完一次抱进浴室泡了热水澡睡下了。
这是那次以后，辛时川唯一一次没有依靠药物也睡得安稳。
作者有话说：
又来了又来了

第43章 退而求其次
再起来辛时川烧退了，窝在金泽安怀里的姿势就没变过。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眼就在看他。辛时川昨晚累，洗完澡出来没穿衣服，金泽安果真就没帮他套睡衣。
他抬手捂住金泽安的眼睛，“别看了，我要起床。”
金泽安配合得闭上眼睛，却道：“浑身上下哪儿有颗痣我都知道。”
辛时川捂眼睛的手转而捂住他的嘴，“不要说。”
他生怕这人真把他身上的痣数出来，多羞人。
金泽安就是逗他玩，把光溜溜的人圈进怀里，“太想你了。”他的手从脊背一路下滑，“根本控制不住。”
“早…大早上你还……”辛时川被他撩拨得不行，拉高被子将自己捂严实。
“宝宝，”金泽安的声音不大不小，贴着耳根道：“一次。”
辛时川捏紧了被子，没有直接拒绝，退了一小步，“我用手帮你。”
“不。”
“我……”辛时川有苦难言，因为金泽安的手不安分，磨蹭好一会儿辛时川也没见他有更过分的举动，才知道他又在吓人。
温存一会儿，金泽安帮他把被子掖好起来，“挺早的，你再睡会儿。”
“去公司吗？”辛时川跟着坐起来，“我睡饱了，想去工作室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金泽安倒也没拦着他起来，“带上南浩他们好好玩一玩，才杀青应该放松一下。”
辛时川觉得有道理，穿好衣服给南浩打了个电话。
阿姨把早餐做好放桌上，准备出门买菜。但他们两人都要出门，没必要再做午饭，就临时给阿姨放了一天假。
虽然烧退了，金泽安不放心，在他的督促下吃完早餐出门前辛时川又吃了点药。
“义城这两天连续降温，你厚衣服不多，把晚上的时间腾出来给我。带你去量尺码，上回的应该大了。”
辛时川肉眼可见的清瘦，紧接着又要进组也不指望他能吃胖回来。
辛时川听着，答应了，和南浩对接玩的地点和人，眼神都没给他一个。金泽安不太满意，蛮不讲理抱着他倒沙发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辛时川手机都没拿稳，差点砸在金泽安脸上，他反应快，没管手机直接护着金泽安的脸，手机擦着袖子落在地毯上。
“你干嘛？”辛时川一手撑沙发，一手要去捡手机。金泽安拦着他的手，抱着不放。这一招是昨晚到现在惯用的，将蛮不讲理体现得淋漓尽致。
“小川，没有我你好像很开心。”金泽安埋着头说，还有点委屈的味道在里面。
辛时川悄悄笑他，不理也不哄，想挣开他爬起来。金泽安也不能怎样，在他唇上重重印了一下才放人。
他提醒道：“五点开始就是晚上的时间。”
“五点叫下午。”辛时川睨他一眼弯腰捡手机，茶几上金泽安的手机先亮了。
屏幕显示姜知非。
怎么说，这个名字在辛时川视野里消失了大概两三个月，但这辈子大概都难忘了。
关于一个名字和背后一连串的事，就像前段时间做的一场窒息的梦，回想起来如同身临其境。
金泽安看到了，没有遮掩更没有去拿手机，而是先顾辛时川的感受。
“和他是有事要谈。”
“我没问，不用解释。”辛时川捡起手机回房间换衣服，看样子确实什么事都没有。
姜知非只是把一会儿见面地址发给了金泽安，‘泽安’这两个字他怎么看怎么反感。已经亲密到这么称呼了吗？
辛时川反锁了门才去衣帽间挑衣服，但锁这个动作对金泽安来说有点多余。门被钥匙打开时，辛时川的睡衣刚被退下来，露出光滑白皙的脊背。
上面布着浅浅的牙印和吻痕，意外增了一分罪恶。
听到声音他无动于衷，直到脊背被身后的人亲了一下才抓着预备穿的卫衣转过来。
“再磨蹭就中午了，不是要回公司吗？”
金泽安不说话，拿了衣服伺候他穿上，“真是谈公事，你和我一起去也行。”
“和南浩他们约了，没工夫理你。”辛时川重新转回去找合适的外套。金泽安直接拦在他前面，捏着他下巴又亲了亲，“那说好的五点，在哪玩记得地址也给我一份，结束了来接你。”
“知道了。”辛时川拍开他的手，没几秒看他要走，塞了件外套给他，“外面十一度不到，这么出去冻死你！”
“嘴硬心软。”金泽安握着他的手，笑道：“有外套的，刚拿到客厅了，不过我老婆让我穿这个，那就穿这个。”
“别乱叫！”辛时川抽出手，脸红到了耳根，“赶紧走吧。”
门开了又关上，辛时川顿时如获新生，愣在原地等呼吸平稳。他望着镜子里那个因为别人脱口而出的‘老婆’而乱了思绪的人，既烦躁又无奈。
两点左右，金泽安见完客户，拿了钥匙准备赴约。忽然想到什么，把钥匙丢给了黎斯，让他跟着一起去。
黎斯转转钥匙，先下楼去取车。地点在某酒店楼下的咖啡厅，姜知非先到，摘了帽子口罩，外套放在身侧，再抬眼时看到准时来的人忍不住笑了。
但这个笑没维持多久，看到后脚进来的黎秘书，姜知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淡，甚至有点扫兴。
“姜先生您好。”黎斯彬彬有礼先和他打招呼。
姜知非一声不吭，回一个同样礼貌的笑，神色有点不自然。
金泽安没这么客气，坐下后和服务员要了一杯凉白开，开门见山道：“娶小蕾这件事是你故意的？”
“什么意思，”姜知非两手杵在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点，“在电话里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嘛，我父亲很喜欢小蕾，两家都有意，结婚有什么问题吗？”
“姜叔叔久居国外，小蕾的名字恐怕都不知道，喜欢从何说起？”
三言两语被拆穿了，姜知非也没表现得多慌张，换了个姿势坐着。
“那我就说实话了，泽安，周氏现在风平浪静，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财务危机一旦爆发，你承受不住的。我现在的所作所为相当于雪中送炭，救你于水火之中。”
他有几秒钟的停顿，视线有意忽略黎斯，“很久以前我就和你说过，我喜欢你，即便现在你结婚了，换个方式我仍旧要喜欢你。”
黎斯坐在一旁虽然一言不发，听得眉头不由皱起，不明白他的逻辑。金泽安同样不能理解他现在的做法，但并没有给他多余的表情。
“真不好意思，小蕾看不上你，结婚的事你找别人吧。”
金泽安今天来就是为这个，把话和姜知非说清楚。
“以后也不要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你都知道我结婚了，这些基本的礼貌应该懂吧？”
“泽安，你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你不领这个情，周叔叔总要领的。”姜知非一脸纯良道：“我又没让你和辛时川离婚，都退而求其娶次小蕾了，为什么还是不同意？”
“姜先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想您也没多喜欢周小姐，再考虑考虑。”黎斯道。
姜知非赞同地点头，“对，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但这和我要不要娶她完全不冲突。”
金泽安只能忍到这儿了，倒得茶还冒着热气，没喝一口起身简单地整理了衣服，“很好，周氏从来都不需要你们姜家的力。你最好不要淌到我的水里来，否则搬起石头砸的只能是你自己的脚。”
金泽安一刻不停往外走，姜知非站起来想追出去，黎斯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他面前，“姜先生还没吃饭吧，恰好我有时间。”
“姜先生？”姜知非皱眉看他，推了一把，“黎斯，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黎斯强迫他坐回去，“越长大越胡闹，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会打电话给你爸，送你回去。”
“你敢！”姜知非和他犟，气呼呼站起来执着往外走。黎斯仍旧挡在他面前。
姜知非咬牙一脚踩在他鞋上，“黎斯，你真有种！”他无可奈何坐回去，“我爸还说你多厉害，苦心栽培到头来当个破助理，有什么神气的！”
这话从前他常说，黎斯听习惯了，面不改色和他并坐一排也将就挡住他的去路。
“知非，你还在和金承望有来往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无论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接手姜氏，我都会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姜叔叔，你该知道后果的。”
姜知非当然知道后果，当初一意孤行进娱乐圈，他爸极力反对，差点断了父子关系。这次任性搅和到别人家的纷争中，怕是要被抓回去关起来。
“黎斯，你能别管我的事吗？”姜知非趴桌上埋着头，阴霾遍布全身。
“金总很在乎他这个妹妹，如果你硬要用这样的方式逼他就范，姜叔叔也可能被你连累。”
“你滚开，我不想听你说话！”姜知非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黎斯该说的都说了，转身离开。听见脚步声，姜知非才抬起头喊道：“滚回来！”
黎斯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姜知非几步追上，抓着他的衣服，红着眼眶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坏，觉得我很没用，看不起我？”
“没有。”
“你就有，你从姜氏出来，跟在金泽安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姜知非松开手，“你觉得姜氏迟早落在我这个废物手中，所以及时止损...黎斯，从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句句发自内心，我讨厌你，讨厌一辈子！”
姜知非先他一步坐进电梯，黎斯则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味来。
金泽安在车里等了将近半小时才等到黎斯下来，看他面色古怪，问：“怎么样？”
“金总对不起。”黎斯罕见叹了口气，“姜知非从小被宠坏了，再给我点时间。”
“没事，能再忍忍。”金泽安看了眼时间，“今天差不多了，你下班吧。”
“不是要接辛先生去商场吗？”黎斯道：“反正也没事，当司机也行。”
金泽安从后视镜看他，没多问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44章 感情真磨人。
辛时川接到金泽安电话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加上林离他们和以前的大学同学，九个人从景区出来准备去吃晚饭了。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一声车喇叭响，金泽安的车拐弯停在他面前。
辛时川抬眼的工夫车窗滑下来，金泽安正看着他。
辛时川挂了电话扶着车窗，“不是说五点吗？”
“四舍五入就五点了。”
“四舍五入是四点。”辛时川懒得和他争，几步跑上去和南浩交代用餐地点。
老远看到是黎斯开的车，南浩恨不能直接坐副驾，奈何答应辛时川带其他人先去餐厅，但想到黎斯也会去，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辛时川折回来，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言不发系安全带。
“我还以为你要和他们一起晾着我呢。”金泽安边说，看他满头是汗找湿纸巾给他擦，“让你假期好好放松，不是叫你来爬山的，多累。”
“大学那会儿常来这玩，来回忆一下。”辛时川靠着椅背，歪头看他，“不能爽约了，你和黎秘书一起去把这顿饭吃了。”
金泽安没什么异议，黎斯本就没事做跟着答应了。辛时川有点累，车起步没几分钟就困了，原本自己靠着窗用手撑着下颚，撞了脑袋一下，被身侧的人搂过去了。
“爬山对身体好。”金泽安撩开他额前的发，帮忙散热，“腿酸不酸？”
“不酸。”辛时川没睁眼，既然都被抱着了，索性自己找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等着吧，晚上有你受的。”
辛时川睁眼看他，突然抬手捏了他的脸一把，“话真多。”
金泽安笑着凑近，旁若无人捏着他下巴接吻，没几分钟被推开，辛时川红着脸。因为黎斯在而脸红，也因此什么都没说，否则定要骂金泽安几句。
十几分钟车程，南浩他们先到，略过了辛时川两人跑停车场路口等停车的黎斯。
辛时川知道他在想什么，带着金泽安先进去。从某种意义上说，金泽安算上司，一起吃林离他们难免不自在，所以一样的菜分成了两桌。
他记得金泽安不吃辣和葱，还有不能太油腻，翻了菜单推荐几样菜，“这道怎么样，汤很鲜，我以前吃过还不错。”
没等到回答，辛时川抬脸看他，用菜单蹭他的脸，“看我干嘛，看菜单。”
“我不管了，你帮我挑。”金泽安下巴枕在他肩上，有意无意蹭。
辛时川头皮痒得发麻，缩了缩脖颈，“你不要这样，人多看着。”
金泽安依旧我行我素。
这边，南浩终于等到黎斯，两人边走边聊，下电梯的功夫，看到个人举着相机拍，顺着方向看正是辛时川和金泽安。
眼睁睁看他咔咔拍了好几张 ，南浩再也忍不了了。
夺步上去，二话不说抢了单反。拍照的人只戴了个口罩，扭头过来先看到了黎斯，随即扯了口罩抢回相机。
南浩看清人是姜知非，恨得牙痒痒，管他三七二十一新账旧账一起算，把他的口罩重新拉上去，就当不认识这个人，随即一脚踹了过去，身旁的黎斯都来不及拦。
姜知非毫无心理准备，人和相机一起栽地上，看了眼滑出去的相机，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黎斯遏制住想去扶的心，冷眼看着。
南浩似乎还不解气，蹲到他面前毫不客气甩了一巴掌，“哪里来的狗仔，心眼坏到这种地步，别人吃个饭都想拍。”
姜知非什么都没说，怒气冲冲抓住相机带子，拿到相机后朝南浩砸，黎斯眼疾手快去接相机，没接住砸到了手肘上。
南浩见他伤到黎斯，火气更大了，扑过去缠打。
姜知非手无缚鸡，没有还手的余地，被南浩拎鸡崽子似的揪起来再扔回地上，撞上了门口的绿植，花盆碎了，姜知非不知伤到了哪，血从肩膀的白外套渗出来。
“够了！”
黎斯罕见发了火，南浩打红了眼，挥出去的拳头却因这两个字顿在半空。
这边，辛时川听响动跑过来，恰好看到黎斯抱着谁离开。再看南浩，一脸错愕也在看。
“怎么了？”
南浩状况外摇头，“不知道，黎斯怎么...”
“你和谁打架了？”辛时川看着一地碎片狼藉还有血迹，立刻上上下下检查他一遍，“伤到没有？”
“打了。”南浩收回视线，说不清的落寞，“撞见姜知非偷拍你，肯定没安好心，他还打了黎斯，但黎斯抱他出去了...”
金泽安捡起地上摔得稀巴烂的相机，拿走了内存重新放回地上叫服务生来清理。
辛时川大概明白了，“他是来找你的？”
这句话在问金泽安。金泽安无话可说，理论上应该是跟着来的。
辛时川蹙眉带南浩进去，直到吃完饭回到公寓也没有再和金泽安说一句话。
金泽安觉得冤枉，洗了澡趁着那股热乎劲儿抱着他，“怎么了，说好量尺寸也不去了，我惹到你了？”
“不是。”辛时川找吹风机吹头发，抱着他的人就跟着挪，他索性不吹了，抓着金泽安的手，“黎斯和那个姜知非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察觉怀里的人有要挣脱的迹象，他连忙补充道：“没细问，只知道是一个大学毕业的，黎斯是他学长，来我这儿之前黎斯在姜氏，就这样。”
“所以是认识。”辛时川小声念叨，轻轻叹了口气，“感情真磨人。”
“什么？”
“没。”辛时川总不能说，南浩今天不在状态是因为抱着姜知非离开的黎斯吧…
南浩开头就没开好，没有表明过自己的心意，即便每天都有话聊，没捅破的纱下会是什么，谁都不能预料。
黎斯怎么做都不能用对错衡量。
“金泽安，姜知非喜欢你，那黎斯呢？”
闻言。金泽安表情相当精彩，一把捏着他的脸，“黎斯怎么可能喜欢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辛时川觉得累，将身上的力量全放在他身上，闭着眼睛道：“姜知非喜欢你，那黎斯会不会喜欢姜知非呢？”
他记得那次问黎斯的性取向，当时对方回答含糊，甚至还脸红，还当他是害羞，现在回过味来，可能是心里正装着一个人……不然忽然脸红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金泽安突如其来的严肃，“你看上黎斯了？”
“我？”辛时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犹豫了两三秒，就这两三秒的间隙，醋意上头的男人弯腰扛着辛时川回房间。
扔床上挠他的痒痒肉，气道：“真对他有意思？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没道理啊？”
“你胡说什么，”辛时川望着他的眼睛，抬手抱着他的脖颈，“金泽安，你就已经够让人烦的，哪还有闲心想别人。”
“嫌我烦了？”
“烦死了，”辛时川推开他，往旁边滚，掀开被子裹进去，“好累，先睡了。”
“才八点半就睡了。”金泽安掀被子也躺进去，强迫他面对着自己，抬起他一条腿搁在腰上，拍了拍，“脚是不是开始酸了？”
“嗯。”辛时川含糊应一声。
“帮我老婆揉一揉。”
“闭嘴。”
作者有话说：
又来啦

第45章 决定好了？
冗长的夜，南浩坐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有意等十楼那盏灯熄灭。他的性子比辛时川还犟几分。
好像一种使命，非要等个结果，等那个人下来。
如果黎斯下来了，他会设计一个不经意间的偶遇，或者邀请他去吃点夜宵，肚子都等饿了。
而楼上，姜知非歪歪靠沙发上，在餐厅门口用相机砸人的气焰荡然无存，精致的右半边脸还留有巴掌印，热敷过后印子淡了不少。
他捏着一张黎斯给他擦手的餐巾纸，揉搓成了长条。
黎斯打开药箱，睨他一眼，“过来上药。”
姜知非的肩被碎瓷片划破了，从餐厅出来赌气不去医院，黎斯奈何不了他，看他能跑能跳没什么大事就直接送回了家。
回来犟到现在跟欠了他似的，把自己锁房间里，黎斯好不容易把人揪出来坐好。
姜知非仍旧捏着手里的纸，当没听见。黎斯过来扒衣服，伤口和卫衣黏在一起，所以不忍心下狠劲儿。
“拍金总和辛先生的意图是什么？”
“管你什么事。”
姜知非背过身趴着，漏了半边肩膀。
“我和你说得很明白了，不要再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今天被南浩打你是自作自受，该的。”黎斯嗓音清淡，透着一股子距离。
姜知非不喜欢他这样，就像个教训不懂事孩子的啰嗦老头。
“我没还到手，否则是不是连你也要打我？”姜知非扭头看着他，嘲讽道：“他舍不得你受伤，你肯定也不舍得他，我敢对他怎么样？我背后又没人！”
“别说话。”黎斯全神贯注消毒。
姜知非疼得往旁边躲，被黎斯抓着胳膊定在原地。
“黎斯……”姜知非颤抖着肩，不知他涂了什么来消毒，疼得如同火在烧。
“以前我不问，是觉得这是你的自由，现在金总明确拒绝了你，你的自由妨碍到了别人，就想问一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和金泽安结婚啊，”姜知非轻哼一声，“想被黎秘书另眼相看，你脱离了姜氏不就是想摆脱我嘛，我偏不遂你愿。”
“不是你想的这个意思……算了，不管你想和谁结婚都和我没关系。”
伤口不算深，黎斯上完消炎药迅速包扎完，拉上了他半边肩的衣服。
“……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姜知非靠回沙发。
这是他想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问题，也是目前最想知道的事。
黎斯不准备回答他，收拾好药箱起身道：“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黎斯…”姜知非跟着站起来，“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你不是和我爸说要找一个女孩结婚吗？”他每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就像快了供不上氧。
黎斯还是不回答。
姜知非也没有不依不饶，垂眸笑了几声，“...我明白了。你走吧。”
姜知非低着头，刘海散下来挡住半张脸，黎斯看不见他的表情，目送他回卧室，拎上自己的外套走了。
南浩在长椅上又坐了半个小时，搓了搓冻僵的手，没等到灯熄灭，直接把人等来了。
他紧张地往左手边人行道跑了十来米，然后若无其事折回来，慢慢走，为了更加自然，装模作样边走边玩手机，手指来回划拉主屏幕的几个软件。
当他慢吞吞走到路口的时候，黎斯正好走出来。南浩本想打招呼，看清对方落寞的表情后，抬到半空的手悄悄缩了回去。
黎斯正是这个时候抬眸看到的他，一瞬错愕，“南浩？”
“我，我刚好路过。”说完南浩自己觉得不妥，紧接着补了一句，“吃完饭来公园散步，现在…准备回家了。”
黎斯点头，敛去愁绪，“要走回去吗？挺远的，我开了车，送你？”
“好。”南浩把手机揣进兜里，还予对方一个开心的笑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单独相处显得有点尴尬，也可能是南浩单方面觉得尴尬，毕竟下午那会儿才发生那些事儿。
“黎斯，下午的事对不起啊...”南浩不过大脑先道歉。
黎斯摇头道，“这事应该我和你道歉，知非被宠坏了，希望没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知非？
南浩没想到他能叫得这么亲密且自然，但他没表现出任何诧异，顺着说：“他的伤没事吧，我...我如果知道你们认识，下手应该会...”
“都是小伤。”黎斯站定，“南浩，这件事是知非有错在先，你动手情有可原不用自责，没人会怪你。”
“嗯...”南浩看他一眼，预备收回视线前又看了一眼，没憋住问道：“你和姜知非...看上去挺熟的。”
“嗯。”黎斯说：“认识有几年了，五年还是六年，忘了。”
“五年…六年…”南浩先生念了几遍，竟然认识这么久了。
黎斯按了下车钥匙，五米出匿在阴影里的黑车亮了两下。
两人上车之际，姜知非从小区里走出来，带了个鸭舌帽，就好像没有看到路边正在上车的两人，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先走了。
黎斯蹙眉，上车快速跟上。
南浩没注意到这一幕，只觉得黎斯有点着急，他还在系安全带车就开出去了。
…
爬山后遗症是辛时川剩下几天哪也不想去，在家里窝着看剧本。金泽安反向黏人，整天无所事事待在辛时川身边。这天中午才到公司，和黎斯交代完没待多久又走了。
去赴金承望的约，这个没多大意义的约他原本毫不犹豫拒绝了，却在听到辛时川名字的时候改变了主意，强压着心中的不适与怒火来见人。
金承望看样子也是一个人来，当然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个人来见恨不能他死的儿子？
藏在暗处的人金泽安都懒得理会，上到茶室二楼包房，面对那张他此生最厌恶的脸，眸中的不耐烦一闪而过，直截了当问 ：“什么事？”
金承望显然也和他这个儿子没话说，将撕了开口的密封袋子扔桌上，几张照片滑出来。
张张都是他和辛时川那天在餐厅吃饭的模样，举止相当亲密，完全不像当初那个把辛时川送给他，眼皮子也不会眨的人。
每一张都能看出金泽安很在乎身旁的人，说话也好，夹菜也罢，体贴细微得金承望都不敢相信照片里那个会是他凉薄的儿子。
金泽安瞟了一眼，皱眉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金承望笑了，眼尾沟壑明显，“也没过多久，怎么就忘了？”
“还想要周氏？”金泽安半点面子也不给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想收购周氏？你不如做梦。”
“你这态度不像在和一个长辈说话。”
“这里没有我的长辈。”金泽安面上毫不掩饰，堆积了更多的不耐烦。
“话别说太早。”金承望点了一支烟，“我给你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你姓金啊，甘愿一辈子当周家的劳动力？没出息，我金承望的儿子不该是这样。”
“我姓金，和你金承望半点关系都没有。”
金泽安不和他废话，父子两人没说上几句话不欢而散。
他看了眼时间准备再回公司，车行驶到半路，金承望给他发了个视频。
车里拍的画面。拍视频的人正在尾随一辆车，是金泽安后来送给辛时川开的，淡蓝色错不了。今早起来，辛时川确实也和他说要去见一位朋友。
随即一行文字发过来：“周氏和他选一个，一场意外事故，肯花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金泽安猛地踩了刹车，幸而后边的车没有离得很近，避免了追尾。
金泽安拨通了那串号码，正是承望的声音，“这么快就决定好了？”
“你疯了！”
“我问的是你决定好了？”
金承望并没有声音听上去那么好说话，耐心甚至比金泽安都差。
金泽安知道他真能做出疯子般的事，短时间内大脑飞速运转，根据视频两旁建筑物标志确定辛时川大概位置。
不留痕迹地拖延时间：“我想咱们可以再谈谈。”
“小孩子心性，现在是让你做选择，并不是在和你商量，何况，刚才我们不是才谈过？没谈拢罢了。”
等红绿灯的空闲金泽安握方向盘的手都冒汗了，强装淡定在腿上搓了搓。
这个时候根本没办法和辛时川打电话，不管采取何种措施，辛时川不在他身边他就怕，不知道金承望这个老疯子会做出什么更疯的事。
“金承望，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腻的人而妥协？”金泽安笑了两声。
“虽然你看上去很爱他，但我也觉得分量不算重。”金承望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凉意。
“如果周蕾也在车上呢？”
作者有话说：
火葬场入场券请收好嘎嘎

第46章 等你呢在。
周蕾将粉饼塞回包里，随手一扔，深棕色的包落在后座。
她嘴里哼着这两天网上爆红的流行歌，抓了抓头发开口道：“川哥，你这次回来不早和我说，浪费了前两天玩的时间。”
“也没怎么玩，下次杀青可以去海边。”辛时川看了眼后视镜转弯。
“到时候我哥也一起。”周蕾想起什么，转身又去拿包。
前后两三秒的时间，‘嘭’的一声震耳巨响，吓得她惊呼缩回了手。
他们右手边传来的声音。
辛时川蹙眉，安抚道：“没事小蕾，前面出车祸了。”
十字路口，他们左手边一辆正要拐弯逆行的车被右手边冲出来的黑车撞飞，车头半截几乎报废冒着烟，红绿灯依旧闪烁，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乱了来往车辆的秩序。
有人报警，有人下车查看情况。
“川哥，咱，咱们左转换条路走吧...”周蕾扒着窗户往外看，“好像挺严重，起火了，我们还是不要凑热闹添乱得好。”
辛时川安全带都解开了，听到周蕾的话准备反驳，随之而来的警笛声打住了反驳。
即便下车了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手杂添乱。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快过半。
有三条金泽安的未读微信，一条让他吃午饭，一条是我爱你，最后一条说可能会晚点回来。
“先去吃饭吧。”辛时川边说着，快速给金泽安回了一个好，配上一个‘OK’的表情包，将手机放在中间的凹槽。
他看一眼周蕾，安排道：“我后天走，你和周叔叔说我明天和泽安买点东西就去看他。”
“行，我爸这两天老咳嗽，说他感冒了偏不信，不肯吃药打针。说什么冷风刮进喉咙，喝点热茶就好了，现在女孩子都不吃这一套了。”周蕾笑道：“川哥明天去看看，看我爸肯不肯听你的劝。”
辛时川来同学聚会而已，缓了一年熟悉的人不多，有几个是周蕾的共同好友就让她一起来了。
吃过晚饭将周蕾送回宿舍才回公寓。晚上九点整。手机里没有任何消息，金泽安也没见回来，辛时川洗澡出来，像往常一样拿着即将开拍的《不归之旅》半躺在沙发上琢磨台词。
昏昏欲睡之时，剧本脱离了手砸在地板上。辛时川被吓醒了，四处摸手机看时间，十一点半，他十点合眼不小心睡了一个半小时。
手机上唯有周蕾和她说从学校回家的消息。下午回复金泽安的那个会话框过去七八个小时也没等到回复，想到他说会晚点回来，辛时川起身熄灭了所有的灯，不等了，回房间睡觉。
翌日，黎斯来找辛时川提起金泽安出差的事，临时取消去看周絮由的行程。直到出发那天，周蕾来送辛时川去机场，金泽安也没出现。
辛时川心里别扭，转身去厕所给金泽安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他心里空落落地回来，周蕾扯出一抹笑，“川哥，我哥这两天在忙，特意让我来送送你，说你杀青了再亲自去片场接。”
“嗯。”辛时川按黑手机揣兜里，差不多带进去了让周蕾回去。
“川哥，你到了给我发消息”周蕾笑着，脖子上的围巾滑到了肩上，冻得小脸泛白。
辛时川抬眼看她，帮着整理了打上结。热乎乎的液体砸在他的手背上。周蕾哭了。
“怎么哭了？”辛时川摸了左边摸右边，还是后脚跟过来的黎斯递上的纸巾。
“我...我只是，只是很舍不得川哥...”周蕾的眼泪差不多将一张纸都浸润了。
辛时川拍拍她的肩，甚至有点想笑，“两三个月就回来了，平时又不是不能联系，实在不行你放假来找我，包吃包住。”
“嗯...”
周蕾越哭越伤心，一旁的黎斯不太会安慰人，又怕耽搁辛时川赶飞机，拉周蕾走了。
辛时川进来候机场再见南浩，他喊了好几声才将发呆的人唤回神。
“在想什么？”他坐在南浩身边，瞟到了他左手夹着的一支烟。整个人看上去没睡好，虽没见着黑眼圈，仍旧一脸的疲惫困倦。
“等你呢在。”
南浩挤出一抹笑，不那么自然。
那天晚上黎斯追着姜知非去了酒吧，他亲眼看到姜知非不要命的将自己灌醉，然后端起一大杯还在冒泡的冰啤酒朝自己的头顶浇下去。
狼狈却笑出了声。
南浩站在人群里看黎斯紧紧抱着姜知非，那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那天晚上他自己悄悄打车回家了。
“小川，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新厌旧，长时间喜欢一样东西会腻，”南浩唇角仍挂着那抹笑，形容道：“就像那种见一个爱一个，长不了情的人。”
辛时川手‘扑哧’笑一声，抬手拍拍着他的肩，“照你这么说，也腻我了？”
“你不能。”南浩偏脸看他，认真道：“我对家人没有喜新厌旧着一说。”
“那真谢谢你。”辛时川二话不说给他一个拥抱，“没事的，谈恋爱嘛，下一个才是最好的，说不定这次进组就有大帅哥和你表白呢？”
南浩笑出声，“那得有钱啊，我不想奋斗了。”
“不用一定要有钱，你喜欢就行。”辛时川说：“不想奋斗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养你。”
“川儿，”南浩差点就要掉眼泪了，“你怎么这么好？”
辛时川看着他不说话，这哪叫好，当初他被逼成那样，南浩在知道他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也把全身家当给了他，没多少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吧。
南浩真蠢。
...
时隔一个星期再见，张赢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没给留多余的休息时间，几乎原班人马聚集在北方的小村子。
比起义城冷了不是一点半点。张赢搓着手，缩了缩脖子，“小川，剧本看得怎么样？咱今晚先把抓贼那场戏拍了，接下来几天怕要落雪了。”
辛时川没异议，爬山回来在家那几天他反复翻看了剧本。内容简单，大概是一个普通人悲惨的一生，台词质朴容易背。
下午太阳漏了最后的余光下山了，沟里的水重新结了冰，辛时川说话都会冒白雾。南浩谨记着金泽安先前的嘱咐，备了许多暖宝宝在身上。
角色需要，辛时川需要穿又脏又破的薄衫，在只有两度的村子走夜路。化妆师变魔术一般把辛时川变成了剧中主角该有的落魄，他就是要被村民抓的贼。
南浩拎着羽绒服进简易化妆间，和化妆老师点头打过招呼准备在辛时川身上找能贴暖宝宝的地方。
但辛时川这身衣服太过破旧，里面穿不了别的衣服，暖宝宝又不能直接贴着肉...
“好了，没多冷，就这么着吧。”辛时川掖了掖袖子站起来。
刻意丑化的脸配上如同被烟熏黄有点发黑的牙齿，看得南浩忍不住想笑，“你简直丑得让我不敢认。”
辛时川照了照镜子不以为意，甚至对着镜子拍了两张照片准备给金泽安发过去，看着上面还没回复的消息，辛时川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下意识打开了日历，一行一行的他们的合同还有多久到期。
还有不到两百天了。

第47章 最后期限。
陡峭的斜坡，唯有一棵腐朽的枯木溺在夜色里用来辨别方向，衣衫单薄破旧的流浪者，深一脚浅一脚踩过泥泞的路。
他是无名的过路人，想借村庄的道过路，突然一伙正义凛然，手持家伙的村民堵在他面前，接着过路的流浪者成了贼，而贼藏匿在正义中贼喊捉贼。
辛时川饰演的流浪者被手持杀猪刀的屠夫踹倒在地，刀尖指着他的脸，恶狠质问：“猪呢？被你偷走的猪在哪里？”
言语粗俗，唾沫星子乱飞。
流浪的人哪有力气回答，本就饥寒交迫，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一声盖过一声的咒骂中，他有点相信自己是贼了。
他们如果肯帮忙解决自己现在的困境，无论手法和过程如何，都是好人。
这是电影开头，漆黑里慢慢走出来的人影，和匿在夜色扎耳的喧嚣，武器间的碰撞，就着月光的斜影，好似一下一下捅在流浪者身上。
那棵枯木被月光照亮了，和阴影里黑白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生与死的较量。
导演喊‘咔’时，林离抱着羽绒服跑上去扶辛时川起来，南浩则去拿水。
原本要保几条，张赢反复看后，觉得即便是群演的笑场也好，都句句有讽刺性，这个开头他满意得很。趁气氛还在，抓紧拍村民事后商量的戏。
“咱们可以先收工了。”
不用敖大夜，南浩乐滋滋叫唐萧过来一起收拾东西回住所，林离则跟着辛时川先去化妆棚卸妆。
“川哥，你要不要先漱个口？”林离递上保温杯。他的妆在地上搓了泥，唇上都是，不知有没有进到嘴里。
辛时川甩了甩冻僵的手，不拘小节用袖子直接擦，“你刚看着觉得怎么样？”
他问的是刚才的戏，毕竟是开场，表现不好容易挨骂。辛时川有点怕因为金泽安的几句话就让张导不好意思要求他。
“很厉害，根本看不出来你是谁，我没怎么看过剧本，刚……也把你当贼了。”林离回想道：“我刚站显示器面前，效果比肉眼看上去更绝，张导选的角度很厉害。”
“张导很好，有问题也在我身上。”
林离连忙摆手：“川哥，你演技很好，属于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我绝对没有因为你是老板就奉承你，大家有目共睹。”
“哪有老天爷赏饭这么好的事。”辛时川简单卸了妆，裹着外套回酒店。
林离懊恼觉得自己说错了，如果把现在的好归结为老天爷赏饭吃，就意味着否定了别人之前的努力...
她小跑跟上去，手上还拿着刚才的保温杯，“川哥，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很棒属于天赋辛演员。”
“谢谢。”辛时川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你赶紧收拾了回去睡觉，现在很晚了。”
他的话语间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心思细腻的林离又开始悄悄琢磨。
第六感觉得辛时川好像不开心，除了拍戏对什么都提不上兴趣的感觉。
于是问：“川哥，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就是感叹一下，我觉得我做得不够好。”
如果足够好的话金泽安怎么会连电话也不愿意接呢，都什么时代了，什么话不能自己说，让周蕾和黎斯代劳是什么意思。
辛时川甚至想，金泽安没回来的那两天是不是看上了谁，正在一心一意的攻略。金泽安对一个人好起来那真的是没话说。
心中一旦生起这样的想法，辛时川就控制不住越想越多。想金泽安哄生气的自己，那种温柔又带点讨好的模样，想他满眼是自己，事事为自己考虑的模样…
最后想起的竟是一天更比一天少的天数，隐隐难受，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
张赢对这部电影投入很多心血，每一场都精益求精，隔了小半月才将辛时川饰演的王五‘耍滑头，装无赖’的戏拿出来让他琢磨。辛时川不知怎么回事迟迟进不到状态，张赢脾气上来什么大咖都能骂哭。
辛时川即便被骂了也进不去，按要求需要诙谐的幽默体现今下。辛时川所体现出的‘滑头无奈’透着一股子无力，违背了张赢的初衷。
编剧站在显示器前，掐了烟反反复复看几遍后品味出别的来。
“其实这样也不错，你看看。”
编剧指着屏幕里辛时川的表情，“这种复杂的表情他演得很自然，你和我都不是王五，那么当时的王五应该是什么样的？只有王五自己知道，小川就是王五啊，这一切的发展和该有的情绪来的不是正好？”
“王五……”
张赢沉默良久，慢慢品味的确有这么个意思。但他觉得辛川的情绪不太对，方方面面都不对，给人一种游离之外的心不在焉。
“行了小川，你先回去休息，下午的戏挪到明天，自己再找找感觉，这段先保留。”
“谢谢张导。”
辛时川顶着烈日发了一早上的疯，已经筋疲力尽了，说话的声音带着沙哑，咽口水都疼。南浩手里抱着一个小型单反，帮狼狈的辛时川拍了几张，“吃过饭睡下吧，我看了表，明天你可以赖床。”
“好。”辛时川捧着温热的玻璃杯，没要手机，直接问：“有人找我吗？”
“有啊，”南浩掏他手机递过来，“周蕾给你打了三个电话。”
辛时川拿着手机走在前面，立刻拨了回去。小半个月都在组里心不在焉，因为一个人而彻底扰乱了工作节奏，上次没打通金泽安的电话，辛时川就再也没有主动拨那个电话。
就像一块小疙瘩哽在心上，工作吃饭睡觉都想着，一阵一阵地难挨。辛时川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掐也好，咬也好，只要能用疼转移注意力他都愿意做。
所以他的腿和小臂都有明显抓痕，专用来惩罚恋爱脑的自己。
铃声响了许久，导致想着其他事的辛时川短暂忘了自己在打电话，听筒里骤然传出声音时把他吓得不轻。
周蕾声音听着很快乐，“川哥，在那边还好吗？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天气预报说你们那降雪了，冷不冷啊？”
“没下雪，只是早晚结霜结冰，平时不刮风就不冷。”辛时川语调淡淡，握着手机的手裸露在空气中冻得粉红。
“那就好，我想着如果下雪了，就叫我哥亲手给你织个围巾。”周蕾笑嘻嘻地说：“我发现有那种编围巾的神器，已经安利给他了，这个冬天别人有的围巾你也有。”
“不用，费时又费力。”既然都提起了金泽安，辛时川主动把话接下去，“你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国外出差了，还没回来。”周蕾略有一丝不自然，“他说回来就去看川哥，你记得好好吃饭，哥说你太瘦了，过不了冬。”
“嗯。”
辛时川没有多余的话，如果金泽安确实出国了，那可能性就有很多种。他偏偏往最坏的方向想，于是顺势做好最坏的打算。没有联系的这几天是辛时川自己给自己的期限。
“川哥，先不和你说了，我有点事要忙，有空了再给你打电话。”
周蕾挂了电话，所有的笑意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她拉开车门，一身干净利落的女士西装不大不小贴着身，长发尽数盘在颅顶，气场如同职场叱咤风云多年的女领导。
黎斯比她晚饭一步，小跑过来带上楼，“周小姐请。”
周蕾被迫成熟。爸爸病倒了，哥哥也因车祸生死未卜。剩下几个难缠的股东处于焦头烂额之中。
“我哥的情况怎么样？”周蕾昂首挺胸，大步往公司迈，高跟鞋不算高走路相当稳。
“醒一会儿昏迷一会儿，还不太乐观。”黎斯似乎有点为难，“周小姐，如果姜知非找您，还请您不要和他单独见面，也不要答应他任何要求，我想，如果金总在他也不会愿意把你牵扯进来。”
但其实，黎斯这句话说晚了，或者因为姜知非的手脚太快。上午周蕾给辛时川打电话也因为这件事。她觉得难过无处宣泄，哥哥不在身边，父亲病重住院，她能想到的身边人只有辛时川。
那是崩溃后的不理智，等哭完才反应过来，川哥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该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姜知非上午找到她，开口第一句仍是嫁给他。她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一口回绝。
周蕾不太清楚周氏现如今的处境，经过姜知非提醒，了解到一些，去医院看过周絮由才马不停蹄往周氏集团赶。
“董事会还有一个半小时，周小姐吃过晚饭了吗？”
“嗯。”周蕾边走，忽然想起姜知非和她说，周氏现在处境尴尬，相当于群龙无首的万人嫌。
姜知非：“好些员工想从周氏逃出来，不信你去人事资源部看看，一天办理离职的人有多少！”
口说无凭，周蕾得亲眼看到才行。她瞅一眼一丝不苟的黎斯，“可以先去一趟……”话说到一半立刻闭嘴，黎斯何等敏锐，想知道最真实的周氏现状就不能靠问。
会议室里各位股东来得早，黎斯带周蕾进来时大家的目光皆锁定在这个女孩儿身。不论面相还是年岁都稚嫩得厉害，坐在董事长位置上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某董事成员高声问：“公司已经没人了吗？”
有人接话：“这种时候我觉得不应该随便找个人来胡闹。”这句话是看着黎斯说的。
接下来一人接一句，就像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周蕾拦住黎斯自己舌战群儒，大方笑着：“各位董事下午好，我叫周蕾，其实只要我愿意我也可以坐上董事会主席的位子，不用这么惊讶，我和你们最大的区别就是我姓‘周’，还有什么关于我私人的疑问，会议结束可以来我办公室谈。”
周蕾收了笑意，面无表情等着大家的反馈，半分钟都没有人再提出异议，会议正常进行。听着各位成员发言，周氏好像真遇到了困难。
她只是挂牌，实事还得黎斯来。会议结束趁黎斯忙改资料，她偷偷摸到楼下人力资源部探情况。
她装作其他部门的员工，在茶水间踌躇，大家好像无事发生各忙各的。于是她主动出击，拿着一次性纸杯接了点咖啡等人过来。
来了个女生，年纪看着也不大，周蕾主动问：“请问辞职是在这儿吗？我前几天才入职，不来清楚。”
女生明显愣了几秒，熟练给她指了个办公室，“写好辞职报告，交去那个办公室走完流程就行。”
“谢谢。”周蕾小心翼翼问：“周氏要破产这件事真的还是假的？最近辞职的人多吗，我有点怕……”
“是真是假具体我也不知道，”女生接了咖啡没立刻走，靠着吧台全当放松了，“听说这件事的人多了，离职跳槽的也多，有个部门经理走还带走了挺多人。”
“你呢？看着怎么不急？”周蕾迫切想要个支持周氏的人，就好像女生松口说她相信周氏，就有回环余地一般。
女生无所谓望着窗外，“先干着吧，下一步还不知道去哪里，真破产了再说。”

第48章 我很忙。
周蕾后来瞒着所有人又去见姜知非，回来直接去了医院。太阳天，她推着气色稍好些的周絮由下来晒太阳。父女俩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周絮由和以前一样，问公司现状以及金泽安的情况。
其实他知道得比周蕾多，人也没有送往国外，只是情况不容乐观，怕丫头整天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以泪洗面才单方面瞒着。
“爸，我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和姜知非在一起。”周蕾笑了笑，面上染了一抹羞涩，“您不是说感情培养培养就有了吗？以前我确实挺不喜欢他，但这几天相处下来感觉还不错。”
“姜家那小子这么快就俘获我女儿的心了？”
“他长得好啊，这种人追起女孩来谁受得了。”临近中午的太阳有点烈，周蕾把轮椅停在林荫底下，自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爸，你知道的，感情方面我最不愿意将就了，以前不会现在也一定不会。”周蕾捏着轮椅扶手，“哥现在不在，周氏又是这种情况，知非说可以帮帮我们，他人挺好的，您不也挺喜欢他吗？应该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吧？他说您同意的话下个月就订婚。”
周絮由的笑容逐渐消失，沉默好几秒没有立刻接这句话，周蕾见状放松一笑，撒娇道：“也没过多久啊，您难道反悔了？”
“……不是，”周絮由说不出所以然，只是叹了口气，问：“你自己已经决定好了？”
“嗯，下个月订婚的礼服我都已经留意好几套了。”周蕾说着，摸出手机想给她爸看一看。
专门看护金泽安的护士小跑过来，躬身在周絮由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只见周絮由从开始的面无表情到后来的瞪大眼。
……
片场。
“小川，你别逞强，如果不行咱们和张导商量商量用替身？”
上午这场戏需要吊威亚，辛时川饰演的‘王五’点破了谁是真正的贼，但村子里的人根本不在乎。
王五本质上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村民商量着把人从山上扔下去看看命到底有多硬。
南浩自己恐高，从十几米的坡往下看头晕目眩，缩回脚抓着正在绑威压得辛时川喋喋不休。
“川儿，你看啊，真的很高很吓人！”
“是长镜头，而且这种高度也没什么。”辛时川说话牙齿会打架，脚都冻僵了。
北方的冬天落雪早，积得也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但他脚上的胶鞋跟赤脚没区别，扛不住寒。
好在整体拍摄进度过半，辛时川想着熬过去就能回义城了，快一点才好。
“化妆师再补一补小川脸上的妆，还不够脏。”张赢坐在山下的监视器前，看着画面捏着对讲机又补了一句，“给他嘴角和额头再来点血，擦开了我看看。”
辛时川搓搓没知觉的手，剧本里王五需要躺着被踹下去，于是他先一步躺在了崖口，方便补妆和一会儿拍特写。
南浩抱着羽绒服小跑着从一侧下山，想着辛时川拍完能第一时间送上衣服。
大伙裹得跟粽子似的，只有辛时川一件薄T恤，还都是破洞。
“注意，清场准备了。”
南浩瞅了眼片场噤声的大家，小跑去棚里拿充电的手机。屏幕显示一个未接电话，点开一看是好久没联系的黎斯。
南浩不相信黎斯会无缘无故找他，于是先看了眼辛时川的手机，同样有个未接，心里终于释然了。
从前他总以为黎斯对自己是特别的，哪想不过是辛时川，如果没这层关系黎斯恐怕不会愿意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南浩难言的苦涩，将就辛时川的手机拨了回去。
半分钟的‘嘟’声对面终于接通。黎斯开口便是辛先生，南浩连忙纠正：“小川在拍戏，黎秘书有什么急事我帮您转告他。”
“还在忙啊，也不是什么急事，那我……” 黎斯还没把话说完对面隐约响起尖叫声。
南浩闻声转身一探究竟，一堆工作人员摄像簇拥上前，威亚的钢丝还在空中惯性乱舞，发出刺耳巨响。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奔上去，通话不小心挂断了，他没心思管这些，耳边鸣响不断，大力拨开人群就看到脏兮兮的辛时川蜷缩在泥地上。
有人说：“先别动他，不知道伤着哪了！”
一直到救护车来南浩都忘不掉这个画面，他好像听到有人说天太冷钢丝突然崩了，还有人说是人工操作失误，具体因为什么南浩脑子嗡嗡的没得出结论。
只有川儿掉下来了。
他真是乌鸦嘴，辛时川还没上去他就开始担心，这么细的铁石会不会断。
怕什么来什么……
他看着医生用剪刀剪开紧身的威亚服，只是轻轻碰一下辛时川都疼得颤抖。
南浩的手不知放在哪，悬在半空语无伦次问：“他疼，看看医生，你快看看他，他到底摔着哪儿了？”
南浩边说边哭，看样子想强忍着眼泪，撇着嘴话也说不利索。
辛时川呼了一口气，抓着他无处安放的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开玩笑说：“别哭，丑死了。一米多高的距离才摔的，不严重。片子估计一条过了，我是真摔。”
南浩泪眼婆娑：“惯性呢？哪有你这样的……”
“真没事，”辛时川握紧他的手，“没有你想象中的严重，我只是趴着腰疼，”
医生适时插嘴：“应该是伤到了腰，具体得回医院拍片子看，你先别乱动。”
辛时川半路没挨住疼昏过去了，南浩忍不住又开始哭，反复问医生有没有可能摔下来伤到心肝脾胃之类，人会不会死……
旁边整理医护用具护士听到这些忍不住抬眼看南浩，想开口又止住。
没有谁能给他一个确切答案，一路担惊受怕到医院，检查下来确实摔到了腰，腰椎轻微骨折，安排了一台小手术。
听见要手术，南浩又不淡定了。免不了要住院，林离回酒店拿了换洗衣物和唐萧一起赶过来。
最后在医生建议下，唐萧先带惊吓过度的南浩回酒店休息，林离留下来守。
手术出来麻醉没过，辛时川睡到晚上才醒。林离立刻打包吃得上来，但他没有半点食欲，看一个小姑娘守夜实在没忍心，借口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和手上的点滴，偶尔传来安全通道牌子发出的‘滴’声，在空空荡荡的走廊荡漾开，无端空灵。
不拍戏没事做的时候辛时川总会很想一个人。
他怎么也睡不着，按开屏幕望着那一串没备注但熟读于心的数字，在越来越浓烈的思念堆积下，辛时川闭着眼睛拨通了这个号码。
每一个‘嘟’声都让他无限渴望和期待。
第六声，接通了。
“…喂。”
辛时川有点紧张，以至于没听出来这道声音有些虚弱，透着浓浓的疲惫。
“金泽安...”辛时川把这三个字念得很小声，思来想去决定把今天的事告诉他，只说自己拍戏受了点伤，有点疼。
金泽安半天回了个‘嗯’。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辛时川愣了几秒，不死心小心翼翼说：“金总，你能来医院陪陪我吗？我有点怕...”
这回等待的时间更长，辛时川恍惚有种等待死亡宣判的紧张，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说：“我很忙。”

第49章 喜新厌旧。
天才亮，南浩快速随便收拾干净就来医院守着辛时川。
昨晚做的梦不那么好，他梦到辛时川直接从山崖摔下来，面目全非浑身都是血。梦里南浩惊出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醒过来整个人如同蹚在水中，汗津津的。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看看他的川儿到底怎么样了。
辛时川醒得也早，护士过来问情况，整理好一对瓶瓶罐罐，针管扎入左手血管，仰头看盐水一滴一滴往下，待病人没有什么不适反应才出去。
南浩来事辛时川正准备喝点清酒垫垫胃吃药。他怕南浩二话不说又和昨天一样哭得死去活来，先一步说：“刚刚医生都过来说了，其他是擦伤，主要是腰，但也伤得不严重，只是短时间内不能活动，大概两三天就可以出院继续拍摄。”
“你还想着拍摄工作，没什么会比你的身体更重要，我跟你说，有些钱咱们不赚就不赚了。”
南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抓着辛时川的手，“如果你非要还那钱，前一部戏和那些广告攒攒也够了，以后还这么危险咱就不干了，拿点钱去做小生意可比这强。”
辛时川认认真真听他说话，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自己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每天都过着自己的可就太无趣了，偶尔体验一下别人的人生，从别人的角度重新看这个世界比我自己的精彩多了，我享受这个过程。”
南浩睨他一眼，“什么享受，你就是典型的闲不住！”
“真的，我自己过得一塌糊涂的日子换了个身份就都好了。”辛时川回忆正在拍摄的王五一角，感叹道：“王五一开始就没被所谓正义的条条框框束缚，他无爱一身轻，我好羡慕啊……”
南浩没听出他的意有所指，还当他正在感叹王五的生活，忍不住挖苦道：“剧本我都读过了昂，王五善有恶报，没好下场，你别羡慕了。”
“没好下场……”辛时川轻飘飘重复南浩这句话，若有所思的样子真叫人揪心。
“耗子，我想我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他无端这么一句南浩不知道接什么，辛时川是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但他的眼神透露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就像没想通什么，亦或是想通了什么，正在释然。
南浩晃晃脑袋，哪有这么多猜想，不过是伤到腰有点痛，得挨着才会有这么个表情吧。
这个人在他印象中一直都很坚强。
南浩起身倒了杯热水，看他慢腾腾剥药片，问：“你和金总说了吗？”
“...说了。”辛时川神色暗淡，“他很忙，我伤得也不重...”
南浩蹙眉：“所以他不来看你？”
“不用来，多浪费时间，”辛时川捏着一颗胶囊，“南浩，我和他是合同牵制，有时候就是不能自以为是的复杂化。”
南浩似乎习惯辛时川偶尔的看透，他也是看辛时川很喜欢金泽安以前才没多嘴。早就想让他等合同结束再来谈论他和金泽安之间的爱，那个时候的关系可都是要负责的。
现在有合同卡在中间，不好评判，真心也看不出来。
“昨天你掉下来之前黎斯给你打电话了，是我接的，他估计也知道了。当时现场有点乱，我就没管他，他后来由给你打电话吗？”
“黎斯？没有。”
南浩：“估计要跟你说什么吧，要不给他回个？”
辛时川沉默，望着床头柜上被关机了的手机没有任何动作。这段时间以来他没少胡思乱想，昨晚金泽安用‘我很忙’三个字间接性印证了辛时川的猜想。
他和金泽安的高度不一致，地位也不平等，谈不上门当户对，所以不管喜欢还是爱，它们的保质期都很短。
辛时川没理由去责怪辛时川有可能的喜新厌旧，即便有一天他亲眼看到有个新人陪在金泽安身边，他除了失望和难过好像没有一点办法。
数着日子过日子。
辛时川觉得自己好像真被合同婚姻约束缚住了，相比起来金泽安是最明智的，他只是短暂的沉沦，恰到好处的抽离，合同结束又是美好的新开始。
想到这辛时川忽然好奇昨天黎斯给他打电话会是什么事？金泽安要提前终止合同吗？
“我回个电话给他吧。”辛时川伸手拿手机，安安静静等开机，然后慢条斯理点开黎斯的号码。
黎斯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电话一定打得通，不会找不到人。
黎斯礼貌问：“辛先生，您现在好些了吗？”
“谢谢黎秘书关心，好多了。”辛时川没有故意疏离，是那种已经提前把自己划出他们那个世界，所以客气起来。
不知是不是太过敏感，以前他总觉得黎斯先生长先生短不好听，有点见外了。
辛时川提醒过几次，告诉他直接喊名字就行，黎斯答应着，但下一次依旧是辛先生。
他和关于金泽安的一切一直都隔着一道鸿沟，一直没搞明白的是辛时川自己。
“黎秘书，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在拍戏就没接到。”
黎斯昨天本想把金泽安醒了的消息告诉他，其实从发生到现在，他一直想把车祸的事告诉辛时川。
如果昨天没有发生意外的话或许已经说出来了，可偏偏就是有个意外。
他彻底不能说出口。
昨晚金泽安接到辛时川电话的时候黎斯正在旁边汇报公司近况。金泽安只是睁了眼，一点力气都没有，电话是黎斯接了帮忙拿着。他们的谈话黎斯都听到了，很显然金泽安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只在电话结束后安排人照顾好辛时川。
黎斯脑袋一转找了个借口：“是这样的辛先生，您的新片试映效果非常好，想问一下那边大概多久能结束，好安排义城这边的发布会。”
“具体可能得问张导，不过我听说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嗯好，那时间来得及。”
辛时川多余的话一个字不说，静静地等黎斯下一句，对方也跟着沉默没有下一句，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金泽安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黎斯在刚刚沉默的几秒钟差点就脱口而出，但辛时川偏偏受伤了，告诉他有什么用，徒增担心。
在医院的几天，辛时川除了看剧本就是望着窗外发呆，直到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他脸上才多了些别的表情，是那种终于找到事情做的如释重负。
他的戏耽搁后全堆到了一起，好消息是滚山崖的镜头不用重拍，而且接下来几个镜头都是躺着或坐着。原设定是王五摔伤成了残疾，命非常硬，只是再也走不了路了。
辛时川就成了王五，躺在积雪覆盖的木板上晒太阳，后边是指指点点的声音，他的状态其实就和辛时川平时差不多，不说话也不做任何表情，最常做的就是发呆。
这对王五来说才是解脱，死了又活， 村里的人嘴上也相信他不是贼。
一连几天拍摄下来张赢担心辛时川出不了戏，要真把孩子拍戏拍抑郁了那可怎么办？担心归担心，这样的状态正是他想要的，还不能停，在拍摄结束前都不能停。
杀青那天很热闹，村子里露个脸没露个脸的村民一起围在大院子里吃饭。辛时川出戏了，有人敬酒就喝一杯没人敬酒就和身旁的人聊天，有说有笑的状态还不错。
张赢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人怎么跟他进组的就怎么还回去，金总是什么样的人？要真他看中的人弄出点别的毛病来，不撤资就算有良心的。
“小川，你真的肉眼可见地在进步，这都第二部 戏了，很少有人在我手底下有第二次合作，大多数第一次被骂的怕了后面不敢合作，就你我骂得最少，期待下一次的合作，不过不会敢得这么急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明年有合适的剧本再找你。”
辛时川：“只要是您递出来的剧本我一定接，毕竟像您这种不嫌弃新人的导演太少了。不过，都两部戏了，我应该不算新人了吧？”
他晃着半杯啤酒，唇边挂了一抹深深的笑，接着说：“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是拍了两部戏，但都还没放出来，只能算新人了。”
“你我跟你说啊，你前途无量，就咱们这部播出去，说不定你能拿个影帝呢！新人奖就交给上一部，这部必须拿影帝我张赢说的！”
漂亮的话惹得旁听的大伙儿跟着一起哈哈笑，整个剧组其乐融融。分开那天辛时川甚至有点舍不得，或者不是舍不得，是不太愿意回义城。
他问张导还有没有这种无缝衔接的戏，给的借口是想在义城买一套房。
“哪有你这么拼命的，听话，先等这两部播出来，年底看能不能拿个奖，好好地过个年，其他明年再说。”
辛时川只是开玩笑的，但如果真的有他也会真的接。
回来义城第一天就飘了雪，出来黎斯等在门口了，辛时川什么也没说，原本还有点担心会在公寓里遇到金泽安，到的时候谁也没遇到，就和上次回来一样，公寓里没有一个人。
他在家待了两天，看了几套房子，租金环境各方面都还不错，第三天见了中介租了海边那套，搬家那天并没有劳师动众，他并不想让金泽安觉得他矫情。
拿了几套换洗，其他的另买。安顿好已经下午，他躺在客厅的沙发忽然想起一个人。
再怎么不喜欢辛佳慧也是他的妈妈，快过年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边下楼边给辛佳慧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声音不便，环境嘈杂，估计在忙。
“你还在那个小区吗？我新戏杀青回来看看你。”
辛佳慧愣了几秒，“不用来看我，工作那么辛苦，刚结束就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对了，我已经回老家了，开了个小卖部，过得挺好的，不用担心。”
“回老家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辛佳慧：“小川，以前妈妈是累赘，我也是第一次当妈不知道怎么教孩子，稀里糊涂教出你这样的我很满足。你就在义城好好工作，觉得实在累就休息，吃得饱饭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嗯，我知道。”辛时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有目的，有方向的脚步也乱了套，“那你还有钱用吗？没有的话我……”
“有，不用再给我了，自己挣钱自己用。”
“…嗯。”
“我很忙，先挂了。”
辛时川愣怔着点头，才要回应听筒传来嘟声。又是‘很忙’，辛时川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本能地退缩，这大概会是他最后一次主动。

第50章 辛时川最近怎么样？
下午六点开始天飘了毛雨，渐渐越来越大，拍得窗户‘噼里啪啦’响。金泽安望着外边川流不息的车流出神。
这次车祸伤了颈椎，再严重些很有可能导致四肢瘫痪，好在手术恢复得好。其余都是皮外伤，快两个月也差不多恢复了。
上次是他和辛时川最后一次联系，辛时川后来再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雨声都没能压住他的这声叹息。
不光是身体上的无力，心也透着深深的无可奈何。
前一个星期周蕾来医院看他，小女孩憋不住大事，再见到哥哥的时候直接崩溃了。在公司表现的独立和勇敢瞬间烟消云散，含着眼泪诉说委屈。
她抓着金泽安的手，哽咽说：“姜知非来找过我几次，当时哥还在昏迷，我以为他是雪中送炭，原来是乘人之危。周氏每况愈下乱成一锅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有点呼吸不过来，金泽安抬手帮她擦眼泪，一时没能给出安慰的话。
“我也不敢和爸爸说，公司股东也不断向我施压，姜知非就钻这个空子，说愿意来帮周氏，前提条件是让我和他结婚，我后来答应了…过不了几天就要订婚了，哥哥你快好起来，我不想和他结婚，一点也不想…”
周蕾语无伦次地叙述完，眼泪差不多忍住了。
她之前和周絮由说是心甘情愿，现在连眼泪都憋不住。她心里清楚，金泽安是除他爸以外顶梁柱般的存在，只要金泽安醒着就没什么事能难倒他。
金泽安听了她的话沉默了好久。姜知非到底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是知道他在乎这个妹妹，所以用妹妹来威胁他，想结婚的对象哪是周蕾，明明是金泽安。
“小蕾，能联系上姜知非吗？就说我想见他。”
周蕾泪眼婆娑点头，破涕为笑，“哥你是不是有办法，我就知道哥哥有办法。”
“这些都不该是你担心的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在家休息两天继续回学校上课去吧。”
“嗯，我想再在医院陪你会儿。”周蕾进来时病房就冷冷清清没别人，不免问：“哥，川哥没来吗，我听说他新戏杀青了。当初你才出事，爸爸不许我们告诉他，现在好了还不能说吗？”
金泽安迟疑，“我没几天要出院了，让他在家休息几天。”
姜知非有天晚上来医院特意避开了黎斯，即便是乘人之危也毫无愧疚之心，坐在病床边和金泽安说话。
“泽安，这件事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知道姜家这几年都在国外发展，他说想回国内，才会瞄准周氏。怎么样我自己倒无所谓，谁不想家族企业能越做越好？”
金泽安冷淡提醒：“废话不用多说。”
被打断姜知非半点不介意，依旧笑脸相对，“我只是觉得娶周蕾没有和你结婚划算，你换个方向想想就会明白，咱们是双赢。姜家救济了周氏助你们渡过这次难关，而周氏替姜家在国内打开了知名度和市场，一举两得的事情啊，何乐而不为？”
金泽安见姜知非就是为了这点事，确实如他所说，没有理由拒绝。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有姜家能不顾金承望帮得了周氏……
……
桌上手机连续振动唤金泽安回神，他从窗边过来，看眼手机屏幕，这串手机号码虽没备注，但他心头实在是恨，莫名其妙记住了，当即按掉了电话。
黎斯拿着从公司带过来的文件礼貌地敲门进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金泽安先开口问：“关于金承望的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还在和律师交接，不过我听下来，律师的意思是找到足够的证据，定一个杀人未遂绰绰有余。现在主要是需要调取监控以及有用的通话记录，需要好好梳理。”
“意思是还缺板上钉钉的证据，是吗？”
黎斯点头：“是这个意思。”
“简单，”金泽安接过黎斯手里的资料，心不在焉翻了翻，“过几天我准备和他就这件事再谈一谈，有办法套话，但安排媒体偷拍曝光的效果更好，事情闹大他就彻底逃不掉了。”
“我明白。”
金泽安合上文件忽然问：“辛时川最近怎么样？”
他没有打电话，事实上从答应姜知非的订婚开始就有意识避开这个人，倘若被辛时川知道他和姜知非订婚了，这对状况本身就不怎么好的辛时川来说无疑雪上加霜，除了隐瞒着，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
金泽安也存在侥幸心理。
如果能尽快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他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好好和辛时川在一起了。
倘若没处理好，金泽安也可能会履行合约，给辛时川一笔钱，两人离婚。
不拿爱做纠缠的话，对辛时川来说会更好一点吧。
…
辛时川在自己租住的公寓待了将近半个月，南浩偶尔来陪他解闷，张导给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刚起床，说是过两天电影首映礼，让辛时川好好准备一番去参加，还有个首映发布会，要在这边住几天，最好带些换洗的衣物。
这些事都是工作范围之内，辛时川有事情做着的时候才更像一个活人，他心情还不错，收拾好行李在楼下等南浩。
不打会儿，一辆黑车停在面前。南浩按下车窗招呼他上车。
等人在副驾坐好，南浩感叹说：“川儿，你说你这回是不是真当明星了，发布会来了很多媒体记者，还有很多你的粉丝呢！”
他边说边笑，“林离和唐萧先过去了。他们说那些粉丝是从你上次的综艺就积攒下来的颜值粉，大半年都算老粉丝了！”
“那我也面前算流量明星。”
“不不不，”南浩摇头，纠正他：“咱们是实力派演员，你要算也算实力派流量明星，以后找你拍戏拍电影的只会更多，就等着累死吧。”
辛时川毫不在意他说什么，故意非常客气地说：“感谢抬举，会继续努力的。”
发布会没有想象的复杂，记者问的也都大多关于电影情节，辛时川回答起来尚且得心应手。他的好口才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每个问题都回答的得体大方高情商。
电影看完合影留念，辛时川当即发了一则微博，配上现场摄影师帮他拍的照，生图直接往上放，南浩拦都拦不及。
忙完大伙私下聚在一起，辛时川和许久没见演员朋友一起聚餐到很晚才重新回酒店。多喝了点酒，洗完澡昏昏沉沉准备睡了。
恍惚间听到房门的锁有动静，他以为门没关紧，浑噩爬起来去看。从房间出来，一路都没灯，辛时川扶着墙才能勉强稳着自己。
接着摸黑落进一个怀里，淡淡的药味在鼻尖蔓延，辛时川一动不敢动，酒也醒了。
“金泽安？”

第51章 顺其自然才好。
抱他的人没给任何回应，耳边只有轻浅的呼吸声。
抱得越久药味越明显，辛时川心生疑惑，怎么也问不出口，耐性始终没有对方好，轻轻推他，推不动才用了点劲儿，挣脱开自己也踉跄了几步。
辛时川问：“怎么突然来了？”
借落地窗照进来的光勉强看清男人的脸，辛时川眸子里的苦涩被刻意遮掩得干干净净，再看向金泽安时只透着一股子冷漠。
金泽安似乎叹了口气，“发布会我看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金泽安没回答他的问题，辛时川也不准备回答他的，沉默着往门口走想把客厅灯打开。
金泽安伸长手臂拉着他的手腕把人又带回来，“不用开灯，我就来看看，一会儿还有别的事要忙，你好好睡一觉。”
“金总有事情要忙现在就走吧，我很困马上就要睡觉。”
辛时川没给好脸色，边说边转身回房间。身后的脚步声一直跟着，金泽安也进来了。
床头开着夜灯，辛时川有赌气的意味，弯腰直接关了掀开被子躺上床睡觉。
“麻烦金总走的时候把房间门带上。”
“好。”
辛时川的心被这个‘好’击得七零八落，没等他如何难受，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关门声。酒精在作祟，换作平时清醒的时候辛时川才不会这么不管不顾追出去。
他用力抱着金泽安，语气几度哽咽：“混蛋……我以为我们算夫妻也是真的在谈恋爱的。”
他的理智仅失了几秒，拥抱着金泽安的手一点点松开，认真地问：“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认真过。”
辛时川的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往下淌，不使劲咬着唇就会憋不住哽咽出声。直面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残忍，但他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同时也很想及时止损给自己一个体面。
对方迟迟不说话，辛时川顿时觉得火气上头，拎着他的衣领想狠狠给他一巴掌，尚存的理智促使他松开了，咬牙追问：“你说啊金泽安，你说是还是不是！”
“小川……”
金泽安现在表现出的为难，在辛时川看来无比刺眼，答案显而易见，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冷漠问：“你走还是我走？”
金泽安就像没听到，心疼地捧着他的脸，拇指从眼下划过擦了辛时川的眼泪。
“小川，陪在我身边吧，我的意思是合约到期...我们就算离婚了也别走好不好？”
“王八蛋！”辛时川重重给他一巴掌，边笑边抹眼泪，狠了心冷眼看他。
“想把我当情人一样养着？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辛时川最讨厌的就是当所谓的情人，如果你又有了合适的结婚人选，咱们的婚什么时候离都可以。”
金泽安又不说话了。
“你自己应该也清楚，我现在还得起欠你的，我们随时都可以两清。”辛时川忽然想通了什么，冷冷清清靠近他，抬手抱住金泽安的脖颈，用鼻尖轻轻蹭他的，“是把谁玩腻了现在来找我换换口味？合同还在，金总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辛时川闭眼去亲他，把酒气也传给了他。
他在糟践自己，每亲密一下都要反复骂自己好贱，活该留不住人。他褪干净衣服，金泽安却走了。这一夜具体怎么过去的辛时川忘干净了，唯有反复自我厌弃的感觉一直清晰。
又快半个月，辛时川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比认识金泽安，欠一屁股债的时候更难挨。每天都在具体不到某一事件的痛苦中煎熬。
醒的时候发呆，累的时候就睡觉。在卧室里待着不和任何人说话，也杜绝所有社交，南浩偶尔来这里找他时才勉强恢复正常。
眼看过年阖家团聚的日子越来越近，南浩要回老家陪父母，辛时川也在想该在哪里过年，好像没有家了，也没有人欢迎他。
‘过年’这个字眼都变得恐怖起来。
辛时川为了让自己显得不这么狼狈，他主动打电话联系经纪人问有没有可以进的剧组，电视剧也好电影也罢，即便是综艺也可以接。
张赢知道这件事后眼睛都笑眯了，他有片子，原本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是辛时川自己不想闲，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电话打来的时候辛时川正在手洗衣服，手冻得没了知觉还在用力搓。
“我手上有部电影，但这部我只是协助拍摄，本里有个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挺适合你，虽不是主演，但戏份也仅次于主演。”
张赢人在片场，中场休息周围一片嘈杂，他强调道：“但你得想清楚啊，也许一待就得在组里过年了，取景地特别多，过不几场就得换地方，折腾得很，你考虑考虑？”
辛时川把手放在太阳底下晒，有点知觉缩回来，笑着说：“我已经习惯了忙碌的生活，快闲了一个月根本待不住，巴不得整天都忙。忙着我心里才踏实。”
“你这样上进又有事业心的年轻人倒是少见，是不是生怕一闲着就没工作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闲着莫名焦虑。”辛时川开玩笑问：“张导，你说我这是不是得了工作患得患失症？”
“有这种病吗？”张赢被他逗得哈哈笑，“那你准备准备过来吧，就不用试戏了，我相信你可以的。剧本一会儿让工作室发过去给你。”
南浩知道辛时川又给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排了工作心疼得不行，完了还得任劳任怨送人去机场赶飞机，开着车都忍不住数落他。
“你说你怎么就闲不住，我本来还想说，过年带你回去给我妈瞧瞧，大把年纪也没见过明星，让她开心开心。”
“下次吧，还有这么长时间呢。”辛时川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行道树，思绪涣散，“你忙自己的去，这次是我额外给自己的工作，我和你说过的，挺喜欢也享受拍戏的感觉。”
“喜欢就能把过年也搭里面？”南浩气归气，妥协道：“我陪你到过年，你得给我加班费昂。”
“这些都是小意思。”
“金总呢？他这么轻易就同意了？来不来看你呢？”
南浩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辛时川也不打算告诉他，说出来也是让他白白替自己担心。
等这件事情落下帷幕，大家都会知道的，顺其自然才好。
“他如果有空应该会来，不过他最近很忙，年底了，哪家公司清闲呢？”辛时川无所谓笑笑，扯开了话题，“我上次听说你在看房了，是打算在义城买还是老家？”
提起这事南浩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声音都无力了。
“我妈那性子你也知道，她想待着老家守着她那一亩田三分地，可是我觉得在大城市机会才多啊？我现在还在烦呢。”
辛时川跟着思考几秒，给出意见，“人老了确实只愿意待在熟悉的地方，这样才有安全感啊。先买在老家吧，义城现在的房价挺高的，等什么时候我发达了帮你买一套。”
南浩权当他在逗自己开心，跟着答应：“那我可就指着你发达了，等你越来越火，身价噌噌噌往上长，我可不要什么公寓楼啊，能要别墅谁要公寓呀。”
“行，给你选风景好地理位置绝佳的别墅，让你和你以后的对象吃穿不愁！”
“川儿，我简直爱死你了！”
两人正说得上头，他们的车哐当一声往前惯性冲了两三米，南浩急刹车停住了。
后边的车追了他们的尾。
南浩是个急性子，按下车窗伸长脖子往后看，没看到人就想下车理论。辛时川赶时间，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忙拽着南浩，“你在车上坐着，我下去看看。”
南浩最听他的话，嘀咕着也没执意要下去。
来往没什么车，辛时川径直看车尾的情况。看到对方车辆的瞬间不由暗叹，幸好是他们被追尾，迈巴赫随便剐蹭一下都是好一笔费用吧...
“实在不好意思，没留神撞上了，有没有受伤。”男人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一脸歉意上下打量辛时川试图看伤势。
辛时川的视线从车尾收回来，被剐蹭的地方不明显，何况车有保险，纠缠起来白白浪费时间，干脆算了。
“没什么大问题，下次开车注意。”辛时川和他点点头转身准备上车。
“等下，”男人回驾驶座拿了张名片跑过来递给他，“实在非常抱歉，这事我全责，后续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哦…好，谢谢。”辛时川下意识看了一眼名字，乐瑾逸。意料之中完全陌生的名字。
等人回来南浩问：“怎么样？”
“小剐蹭，痕迹肉眼都难看到，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他的还要严重些。”辛时川把名片放在挡风玻璃底下，“这是他的联系方式，之后出现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人家看样子还挺诚恳的。”
“乐-瑾-逸？”南浩顺着念下来，感叹说：“是个珠宝设计师诶。”
“你认识？”
南浩摇头，“名片上写着的嘛。”
辛时川开玩笑说：“知名度应该不低，出行开的是迈巴赫。”
“靠，我怎么没下车亲眼看看？”南浩后悔得不行，“他长得怎么样，帅吗？迈巴赫是其次，我喜欢设计师！”
辛时川被他逗笑了，勒令他专心开车。南浩笑着说：“川儿，你记住了就得这么笑，你是不是真的快乐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下次再装我就动手打人了！”
辛时川从后视镜里看他，罕见不反驳，答应着：“知道了，要开心一点嘛，我一直都知道的。”
还是从前一样的流程先入住酒店，这次辛时川身边只带了南浩一个人，毕竟乐意疯狂工作的是他自己，别人确实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等两人收拾的差不多导演才来电话，提醒让辛时川下午来片场。
据说弟弟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现在还空着，负责群演的经理一个小时前找到了下午换场的时候就过来。
南浩没事做，把人送到片场陪在身边等化妆师化妆，小声评价：“川儿，你演的角色怎么老这么苦？下回咱能不能走颜值路线，演个有钱人穿金戴银纸醉金迷！”
“我努力，看有没有这个机会。”辛时川抬眼看镜中的自己，已然皮肤黝黑，嘴唇干裂，一时竟感叹起化妆师的技术高超。
辛时川问：“弟弟的群演来了没，我还挺想先和他对对戏的。”
“来了，在另一个棚里化妆。”化妆师刚才去隔壁借东西看到了人，这会儿感叹道：“长得嫩得很，像个学生，又乖又漂亮。”

第52章 有天赋。
辛时川化完妆出来，本想去化妆间找人，没想远远看到一个少年左手端了杯水，右手打着石膏，晃了晃个身边的人说话，话题似乎关于手上的石膏。
化妆师口中漂亮有待卸妆后再验，少年面貌刻意包装后看不出原本模样。
不过，从举止看有点...
呆呆的可爱。
“你们好，我叫明扬。”明扬略有一丝紧张，揪着自己磨得起球的衣摆，眼神老老实实定在辛时川脸上，具体道：“明天的明，发扬的扬。”
“你好明扬，我叫辛时川。”边介绍，辛时川下意识伸手想和他握一握，在看到已经打上石膏的右手后尴尬又礼貌地收回来，“明扬，台词记得吗？待会儿只是走一遍戏，记不住就拿剧本上，没事的。”
“已经记住了，负责人让我背。”明扬试图找到带他来的那个负责人指给辛时川看，扫了一圈愣是没找着人……小声嘀咕着：“不见了……”
现场的大喇叭喊着什么听不清，人工传过来是张赢喊他们走一遍看看效果。辛时川把剧本递给南浩，酝酿了情绪点头可以开始。
这一段是明扬饰演的弟弟林游偷偷去医院拆石膏，被他哥辛时川饰演的林昭发现了。林游拆石膏未果，负气跑出医院的情节，兄弟俩争执的戏。
大家噤声后，辛时川顷刻间变脸，盛满怒气大力推了一下明扬，吼道：“长不大是不是！妈还在手术台上你闹什么？”
明扬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辛时川还当他真被自己吓到了，刚想安慰发现惊吓的反应可能也是演的…
明扬看样子想解释，无声动动嘴，看着他哥欲言又止，最后辨无可辨垂头不说话。
辛时川拎着他的衣领往旁边一甩，等明扬踉跄几步站稳了才开口接下一句台词。
“嫌家里不够乱是不是？你逃课出来就算了，去拆石膏几个意思，手不要了？算哥求你，这个节骨眼上你给我消停点！”
辛时川的语气充满了无奈，想打人又下不去手。明扬慢慢抬头，眼泪顺着面颊淌，委屈横生。
辛时川见状心软了，这时候不该凶弟弟，语气缓和了不少，“小游你听话，车祸是意外，没有人怪你，爸爸那天说的都是气话。没有人说你不是亲生，等妈醒了亲口告诉你。”
明扬忍了半天仍旧一言不发，抹了眼泪转身就要走。辛时川反应极快，拽住人命令道：“现在跟我回去！”
明扬甩开他，“我的事不要你管。”
这段结束。
监视器前的张导回看了一遍，点头说：“小川发挥正常，林游这个演员演得也不错，不过说那句台词的时候可以软中再带点坚定，稍微叛逆点也没事儿。总体没多大问题，再琢磨下这句我们直接开拍了。”
明扬第一次在演戏上受到夸奖，羞涩点头，辛时川找了几张纸来给明扬擦眼泪。
问他：“明扬，我刚推的是不是重了？”明扬刚才表现出的痛色很真实，把他都吓一跳。
明扬拿着纸不敢动，化妆姐姐好不容易化好的妆，一擦都没了。他摇头说：“不重。”
“你的眼神戏和情绪感染力真好，我代入感很强，”辛时川仔细盯着他的脸看，“这个妆有点不适合你，太浓了。”
他叫南浩又拿了几张纸，帮着明扬擦了擦，褐色的粉底抹下来大块，依稀漏出明扬原本白皙的皮肤，辛时川瞬间明白为什么化这么浓了，原来是为了遮白。
戏里的林游可没这么白净……
辛时川捏着纸团，有点尴尬，“抱歉，你可能需要补补妆。”
不用人喊，化妆师麻溜上来熟门熟路重新补粉底，想着一会儿明扬得哭得抹眼泪，上了层定妆喷雾加散粉混合着。
“我不明白什么是软中带坚定…”明扬一动不敢动，小声问身边辛时川：“你能不能教教我？”
辛时川还是挺乐意传授经验的，认真琢磨了下，说：“软的话就像你现在说话，想要坚定就试着在这个基础上凶一点，看看能不能给人坚定的感觉。”
他说：“试试，我看看？”
明扬似懂非懂，表情倒是坚定不少，说话用了点力，“我的事不要你管！”紧接着问：“怎么样？”
辛时川忽然想到一个词‘奶凶’，连忙捂住嘴才不至于笑出声，“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可以试着自然些，再大声点。”
“好！”明扬不仅长得乖，性子也乖，说什么听什么，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他就这么一句台词，好记不好把握，辛时川在旁边默默听着没打扰。
正式开机后明扬正常发挥，保险起见张赢让他们多走了几条。天黑收工，张赢单独留了辛时川给他看下午拍的那几个片段。
问他：“小川，你觉着这个小孩怎么样？”
“你也觉得他不错？”辛时川跟着看了一遍明扬的戏，说：“张导想捧明扬啊？我觉得很可以，他演得很自然，我接得很舒服，有天赋在的。”
“他给我的感觉就和你一样，”张赢跟着辛时川去化妆间卸妆，边说：“当时金总把你带过来我持了怀疑态度，事实上人不可貌相。我这人最不喜欢把人骂哭，显得又严厉又坏。”
“所以张导想认识明扬？”辛时川一句道破，“可以一起吃晚饭，我没别的事，主要是看明扬。”
“去问问？”
两人一前一后过来，半路碰见带明扬来的负责人，说明情况后一起来找人。明扬卸了妆脸上湿答答的，正抱着打石膏的手站着没动。
负责人先开口问：“石膏怎么还没拆掉啊？”
化妆师连忙找工具准备拆，明扬躲了躲，“还不能拆…”
“没事儿，后边没你的戏了，可以拆。”
辛时川换了常服，干干净净站旁边，抱着臂似笑非笑看他：“晚上剧组约去喝酒，明扬要不要一起去。”
“等一下我得问一问江先生。”
石膏被拆了，化妆师看里面还有一层纱布不禁感叹道具组的专业。明扬坚持不让化妆师拆纱布，把衣袖拉下来挡着了。
他看着群演负责人问：“我手机呢，我要找江先生。”
“在大巴上，你同伴还没来找你？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负责人说完就往外走。辛时川更着往外，吃饭的事情得和南浩说一声。
再回来两人聊了不少，张导问明扬签没签公司或者工作室，辛时川听不下去了，幽幽地道：“张导，明扬都说第一次演戏了，怎么会有公司？”
“对对对，”张导摸手机拨了个电话，临出去前和明扬说：“待会儿真要一起吃个饭，我叫个朋友给你认识。”
明扬不明所以看着辛时川，辛时川摆摆手解释道：“张导的朋友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会是谁，不过应该会是一个金主爸爸。”
“？”听不懂。
负责人把手机拿回来，“下午收的时候就没多少电现在关机了。”
明扬接过手机，按了半天没反应，自说自话，“得充电了。”
“没事儿，一会儿在车上充，我带了充电线。”辛时川说着招呼众人出门。
张导欣赏明扬的一点也不掩饰，一路上带着明扬说话。探讨如何更好地塑造人物角色，最后到演员的自我修养。
辛时川坐在副驾驶，柔柔太阳穴又低头看手机，他是个不常看新闻的人，这会儿盯着微博推送愣神。
‘据悉退圈顶流姜知非将于月底与周氏总裁金泽安在辉度酒店举办订婚宴，宴会当天多家媒体将实时……’

第53章 控制不住向往。
辛时川一时没拿稳手机，心脏也猛抽了一下，没有人知道他这时候在想些什么，眼神不聚焦，头皮持续发麻。
张赢视线投过来时，恰好看到辛时川唇边的笑，疑惑问他怎么了。
辛时川揣好手机问：“张导，你找的那朋友是谁？”
张导说：“金泽安，你知道的。”
“哦，”辛时川点头，“张导不知道，那次过后就没联系了，我和他不熟。”
明扬小声问：“张导为什么要介绍他给我认识？”
“金总是我的老合作伙伴了，我欣赏你，下部戏想用你，但像你这种新人多少要承担票房风险，得给他看看。”张导说：“你别怕，金总向来不搞娱乐圈乌烟瘴气那一套，也是你我才亲自叫他来的。”
辛时川笑了声，“娱乐圈乌烟瘴气？金总这样说？”
“那倒不是，”张导说：“据我了解下来，金泽安这个人无欲无求的，开这么大个娱乐公司，从来也没什么花边新闻，人不错。”
说起金泽安，张导不免多说两句：“我闺女一直挺喜欢他，正琢磨着撮合撮合，金总三十好几立业就差成家了。”
“确实，”辛时川难得话多，特别是关于自己的，“我也老大不小了，张导碰到不错的也给我介绍介绍。”
张导还真有，当场给她推了侄女的微信，明扬在一旁看着他们，张导哈哈笑，拍拍他的肩：“你还小，先拼一波事业，到时候找不到，我也给你物色。”
明扬点点头：“谢谢您。”
辛时川才想起来说：“明扬，你手机给我，我帮你充会儿电。”
三到达地点，金泽安刚到，几人餐厅楼下撞了个正面。张导直说巧和金泽安一起上楼，辛时川当没看到这个人，站在原地没动明扬轻轻推他一下，“川哥，咱们不上去吗？”
“明扬，你先上去，”辛时川胡乱找借口：“我去附近买包烟。”
目送明扬上去，辛时川没能憋住眼泪，大步往暗处走。一切都有迹可循，金泽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他真想现在一走了之，可就这么走了太不礼貌...辛时川使劲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腕不松口。
怎么一点也不疼，一点也不能让人清醒。
他在附近的公厕洗了把脸，确定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才回来。
明扬出来才到楼梯口，辛时川上来了，他知道明扬去拿手机，提醒说：“车子我熄火了，你手机我放在前台充着，有什么急事可以先用我的”
说着辛时川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明扬。
明扬看看他，摇头：“不用了，我没有急事，谢谢川哥。”
“怎么样金总，下部戏男一就用明扬，他是个可塑之才，”张导倒了杯酒，“试一试，反响好就不得了了。”
辛时川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一眼没看金泽安，他什么表情穿什么衣服，最近有什么变化，一眼都不看，余光也不给。
“新人上来就演男一，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张导指指辛时川，“小川不是男一出道的？”
被点名的辛时川眼皮也没抬，看明扬夹菜不利索，用公筷帮着他夹了几筷，顺便倒了杯酒给他，“来明扬，咱们干一杯。”
辛时川自己一口闷了，辣的喉咙如同火烧。明扬跟着他仰头就灌，倒没呛着，就是脸红的速度太快。
辛时川见状给他倒了杯清茶，关心道：“喝不了酒可以不喝，又不是什么酒局非喝不可。”
张导笑着说：“明扬这样可不行啊，将来进圈了，不会喝酒可不行，就得趁现在都是自己人好好练一练。”
言下之意，再喝两杯。
明扬不愿意，连连摇头。辛时川没想再让他喝，但觉得逗着好玩，开了红酒说：“这个比白酒甜，尝一尝？”
明扬试探性沾了一小口，又开始摇头。也没喝多少，饭局结束明扬连路都走不稳，辛时川拿回他的手机开了机，没几分钟就有个电话进来。
辛时川扶着明扬出来，腾手晃了晃手机，试图换回几分清醒。
“电话，明扬快接。”
明扬勉强眯开眼睛，只看了眼屏幕又迅速闭上，辛时川实在没办法就帮他接了。
对方开口便说：“明扬，你在哪？”
“不是，”辛时川看一眼没喝多少却醉昏的明扬，简单说明情况给了个地址才挂电话。
“明扬，你真醉还是假醉啊？”辛时川不信，没见过酒量这么小的。
明扬听到自己名字，又眯开眼睛：“醉了，红的也不好喝，川哥，你别喝，苦。”
“好，我不喝。”辛时川又打来他的手机，“微信咱们刚才加上了，我现在给你存个我的手机号，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明扬晕乎乎复述一遍，“好，打！”
“虽然只演了一下午兄弟，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当你哥哥。”
明扬点头：“川哥嘛，我心里记住了，下次还要一起玩。”
“好。”
张导喝多让司机先扶上车送回去，金泽安随后下来，走到他二人面前，望着辛时川：“你怎么走？”
辛时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瞥他一眼冷淡道：“肯定不会用脚走。”
“我顺路送你。”
辛时川故意嘴不饶人，“不用，乌烟瘴气的娱乐圈没个好东西，金总离我远一点，别脏了声誉。”
“…随你。”金泽安有点被他气着了，看着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委屈，上车一脚油门没了影。辛时川又等了大概十分钟，才通过电话的男人姗姗来迟。
“明扬？”江崇年下意识看着他的右手，眉头瞬间皱起，对上辛时川的视线，语气有点重。
“他手上的石膏呢？”
“拆了。”辛时川觉得莫名其妙，“有问题？”
“他的手骨折了，打石膏第二天被你拆了，你说有没有问题！”
辛时川看他的脸色不像开玩笑，结合明扬白天的痛色猜得七七八八，又见江崇年撩开明扬右手袖子看伤情，白纱布松散着，青紫若影若现，明扬还嘟囔着疼。
辛时川凌乱了，开口想解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明扬他手是真……”
没有人听他的解释，车在视野消失辛时川仍回不过味。心头涌上一股难受，埋怨他做什么都是错。
辛时川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所有的事到他手里都搞砸了……
冷静下来又只是一个人，他在马路边恍惚，手机振动几下，大多关于金泽安和姜知非的新闻，他一个字都不想多看，掐着手机漫无目的往前走。
掐得越紧，在手心的振动得越明显，辛时川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把手机摔成了几半，捡起来顺势丢进人行道的垃圾桶。
“知道要订婚了，不用再反反复复地提醒，我已经知道了……”他小声呢喃。
迷茫间看到前方十几处的高架桥，他仿佛看到了灯光照映下波光粼粼的江水。他想，不如跳下去算了。
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又控制不住地向往。每当负能量占据上风的时候，辛时川就知道自己该吃药了。
摸遍所有的包也没有找到那一小罐药。只是这么一件小事，他就觉得自己没出息，没人接是错，没带药是错，喜欢是错，活着也是错。
他好讨厌自己，这种没有来讨厌越来越强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过了斑马线，辛时川距离高架桥平越来越近，直到握着冰凉的护栏。
有个声音在催促他跳下去，快跳下去。
他听到自己说：“好。”
辛时川鬼使神差往前迈了一步，只有这件事在试图实践的时候一点也不害怕。但所有危险动作被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打断，辛时川像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紧张的转身盯着按喇叭的车。
“这么晚了，我送你？”
辛时川没听懂，也没任何动作。男人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一抹爽朗的笑，“还记得吗？上午才蹭了你的车，乐瑾逸。”
辛时川敏感地退后半步，“记得，乐先生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
“加班到这个点，我也没办法。”乐瑾逸不靠近他，但大步过来占了辛时川身后栏杆的位置，面对着他说：“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没什么车，别谦虚了，我送你。”
“……我朋友会来接。”辛时川说的是南浩，打个电话就会来。
“我顺路了，你朋友省得麻烦一趟。”
辛时川正想用什么借口拒绝，又一辆车停下。是刚才离开又折回来的金泽安。
金泽安下车径直往辛时川走，没弄清情况，但这场面他看着不舒服，本能觉得辛时川是他的，不该站在别人身边。
“小川，跟我走。”
辛时川避开他的视线，明显排斥金泽安的触碰，往旁边躲，“不。”
“拍一下午戏累了，我送你回酒店休息。”
辛时川摇头：“我不需要你送。”
“小川…”
乐瑾逸横在两人之间，“呦，这不是金泽安，金总吗？订婚的消息才出，现在演哪一出？”
“别说了！”辛时川被刺激得侧过去不愿意看人。
此刻的他极度敏感，订婚两个字都听不得，主动捏着乐瑾逸的西装摆，颤抖着扯了扯，语气略带恳求道。
“那就麻烦乐先生送我回去，这地方确实等不到车…”

第54章 你想要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金泽安不可能放人。他直接把失魂落魄的辛时川强拉到自己身边，望着乐瑾逸，目光犀利道：“我劝你不要插手我的事，这是警告，仅此一次。”
乐瑾逸拍拍衣服，绅士一笑：“金总的事我肯定不会横插一脚，毕竟要合作愉快嘛。不过今天这事儿讲究你情我愿，金总难道没发现他不愿意和你走吗？”
辛时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酒气不知怎么就上头了，顺着金泽安在他腰上的力气，无力枕着金泽安的肩。
“乐先生，你回去吧。谢谢你的好意。”他不想让外人牵扯进他和金泽安乱七八糟的关系里。
不值得也没必要。
金泽安冷声道：“听到了吗？”
乐瑾逸点头，故意暧昧说：“小川啊，记得给我打电话。”
金泽安斜他一眼带着辛时川上车，一言不发帮忙系安全带。辛时川本想说他重新租了房子，转念作罢了。扭头朝着窗户，望着一闪而过的灯红酒绿愣神。
“小川，你知道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辛时川回过神，摇头淡淡道：“我们之间其实不必有过多解释，金总别有负担，合约就要到期，即便你想提前离婚我也没有任何异议，你的选择就是我的。”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是。”辛时川肯定回答。
金泽安即将脱口的解释就这么被堵在喉咙，他没办法短时间内摆脱订婚，摆脱姜知非这个人，更无法提前承诺给辛时川什么。解释了也没用，不切实际的空谈。
金泽安恢复寻常神态，关心道：“酒没喝多少，但有点杂，回去我给你煮醒酒汤。”
辛时川不说话，重新别开脸，此刻他清醒得很，清醒地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回到那个顶楼公寓，才进门辛时川就主动拥着金泽安接吻，急切的脱了自己的外套扔地上。
热烈地拥吻结束，他问：“金泽安，我是不是不够听话，还有…因为我没本事帮不到你，你才用爱来哄骗我又什么都不给我。”
“你想要什么？”金泽安抱着他一路到沙发，流连在细腻的颈间轻轻研磨，反复啃咬，“宝贝，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能做到的我都给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我要你给我一场婚礼呢，”辛时川笑着躲开他的亲吻，解开了碍人的皮带，跨坐到金泽安腿上，“金泽安，我只要一个婚礼，或者你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爱人，公开我们的关系，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夫妻，我要一个名正言顺，你愿意吗？”
金泽安几秒钟迟疑，辛时川就都明白了，帮着解开金泽安的皮带，发现他早有了反应，没有任何前戏就像在惩罚自己，直接坐下去。
“小川！”金泽安拦都来不及。
辛时川咬着唇闷哼一声，痛得腿都在发颤，努力装作老练，无所谓笑道：“刚才那话我开玩笑的。公众人物哪能这么快结婚，等咱们合约到期了，你想找我上床也不是不可以，再多都是束缚，婚姻是坟墓，我年纪轻轻暂时不考虑了。”
“小川……”金泽安不动，手指摸到了湿润，抬手一看果真有血，吓得他立刻想抽身。
辛时川连忙缠着他，抱得紧紧的，“别出来，你不能……”一瞬间眼泪汹涌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落下来，“金泽安，我讨厌死你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金泽安没敢动，搂着他拍着背轻轻哄。
辛时川哽咽说：“疼…我疼…好疼…”
金泽安没办法，辛时川动都不许他动一下，他也难受得厉害。亲亲他的眼睛，继续哄，“慢慢来好不好，这样怎么会不疼。”
“不…”辛时川拒绝，试图动腰，“和你做不舒服，我以后就可以换别人了。换个舒服的。”
“什么？”金泽安当场石化，迅速退出来抱着人去浴室，坐在洗手台等浴缸的水放满。
“舒不舒服你难道还不知道吗？非得这么折腾自己。”金泽安剥开他挡眼睛的头发，“到底醉没醉？”
“不醉，清醒，很清醒。”辛时川继续主动亲他。两人一起躺进了浴缸，水稀里哗啦溢出来砸在地上。辛时川的主动权被抢了，也不得不承认，金泽安吻技比他好了不知多少倍。
辛时川身子发软靠着他，恳求道：“…去床上。”
“疼不疼了？”
“不疼。”辛时川喘了一口粗气，目光迷离盯着他的唇，凑上去舔了舔。
好久没和金泽安做这么亲密的事，抛开乱七八糟的关系，他还挺想念这种感觉。成年人不可避免的欲望，憋了多久现在就有多渴望。
躺回床上金泽安慢慢进，俯身亲吻满头是汗的人，哄着问：“宝贝告诉我，你和乐瑾逸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
“怎么，介意了？”辛时川轻喘几声，腾口气，故意漫不经心地说：“我攀上的另一个高枝。”
金泽安气了，咬紧后槽牙保持温柔，“你不了解他，走太近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没有比现在情况更糟糕的了，饮鸩止渴也没关系。”辛时川抱紧他，蹙着眉头央求他快点。
金泽安不如他的意，钻了牛角尖，和乐瑾逸这个名字过不去了。蛮不讲理说：“小川，陪在我身边，我想你自愿…”
“不自愿的话金总难道要把我绑了？”
“你试试看。”
反反复复一晚上，辛时川翻身时三点整，全身如同散架重接一般的酸疼。
“不要了，好累…”辛时川抓着被金泽安的手臂嗓子都哑了。
金泽安执着说：“别再见乐瑾逸，别再和他接触，打电话也不行，你点头我就停。”
“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辛时川没力气，软绵绵地一拳砸在他身上，“姜知非不也横在中间吗？我不过多干预你，也请金总别管着我。”
“辛时川！”
辛时川凶道：“你做梦！”
于是再闭眼四点多，清理完被金泽安紧紧搂在怀里，迷糊之时辛时川有点想时间就定格在此时。
他骗不了自己的心，他爱金泽安，很爱很爱。
金泽安没这么好说话，第二天起来辛时川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手铐。金泽安这个疯子把他铐家里了！
手机不在身边，辛时川没穿衣服，勉强裹了毯子起来，试图把这破手铐解开。大门一开一关，金泽安回来了。
面色如常打包了早餐，“这么早就醒了，饿不饿？”
辛时川晃晃手腕，“解开，我还要拍戏。还有，手机还我。”
金泽安不接他的话，抱着他去洗漱：“买了灌汤包，味道还不错，你不喜欢的话还有粥和三明治，或者别的再叫人送过来。”
“金泽安，你到底什么意思？”
金泽安捧着他的脸，爱惜地亲了亲，“怕你被乐瑾逸骗了，索性锁在身边，有问题吗？”
“当然有！”辛时川有点生气，“我有自己的工作，而且你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赶紧给我解开。”
金泽安选择性沉默，亲手帮他洗漱，小心翼翼地伺候再抱来餐桌前吃早餐。昨晚金泽安太好奇他没来前俩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夜调了监控。
看到画面时当场吓出冷汗，辛时川情况不对，他竟然想跳下去，如果没有乐瑾逸的及时制止，金泽安不敢想湍急的河流会把辛时川带到什么地方……
乐瑾逸只是个幌子，金泽安怕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唯有像这样，人时刻在眼前他才能安心。
辛时川餐桌下的腿踹了他一脚：“你听到没有？”
“听不到。”金泽安见他不肯吃灌汤包，舀一碗瘦肉粥，吹了吹喂到嘴边。
辛时川别开脸，起身回房间反锁了门，窝被窝里一动不动。
金泽安有钥匙，打开了去哄人，“小川，你只要答应陪在我身边我就给你解开，不然一直锁着，你自己选。”
“我要去工作。”
“我打电话和张赢请了假，这几天你可以不去。”
“金泽安，你滚出去。”辛时川骂完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手腕摩擦着手铐，红了一圈。
金泽安不忍心，摸钥匙解开帮他揉了揉，“小川，我希望你能快乐点，对自己好点。”
“离开你我就快乐了，”辛时川忍着眼泪，“看到你我一分钟也开心不起来，最好一辈子也别见，金泽安你别假惺惺地对我好，有本事放我走……”
金泽安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带给辛时川的，可真放手又舍不得。他太自私了。
辛时川发了脾气，吃完早饭又累得睡了，窝在金泽安怀里蹙眉梦呓，说什么听不清，轻轻拍着背就好一些。
金泽安在想他说的话，他舍不得辛时川，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他走，辛时川也必须得在他身边。
辛时川以为金泽安不会这么小孩子心性，不料真把他锁家里断绝了外界联系。每天晚出早归陪着他，仿佛前段时间那个说很忙的人不是他。
第四天，辛时川忍不了了，但比起发脾气服软更有效。等金泽安下午回来，他蹲在客厅画了两幅水彩，画工不行，但色彩搭配得很漂亮。
听到门响，辛时川回头看来人，又转回去，整理好画笔金泽安也过来了。
他起身抱着金泽安，脸在他颈间蹭，“金泽安，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公司有个会，耽搁了。”金泽安揉着他的背，柔声问：“是不是饿了？”
“有点。”辛时川攀到他身上，“想吃环桥路的黑椒牛排。”
金泽安答应着，哄着问：“再想想还有什么想吃的？”
“嗯……”辛时川粘着他，“疯狂星期四，我想吃肯德基。”
金泽安笑了两声，吻着他的唇，“好，都好。”

第55章 你怎么来了？
金泽安吃软不吃硬，辛时川吃准他这一点，每天乖巧待在公寓，没再说想出去之类的话。
一个星期后金泽安终于肯放人，让人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用生病请的假，张赢见到辛时川第一句就问身体养得怎么样。南浩不同，抓着他问东问西，埋怨说：“怎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生病规定不能玩手机吗？”
“没，就是想病好了直接来见你。”
辛时川不想他为自己的破烂事担心，转移话题糊弄过去了。
金泽安这几天没事就陪着他，吃饭顿顿不落下，把人养得很好。南浩实在找不出他被虐待过的痕迹，勉强放宽心。
但金泽安跟姜知非订婚的消息被营销号说烂了，再怎么断网的人，不认识这俩也知道这件事。
“你和金总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南浩小心翼翼地问，尽量保持表情自然。殊不知越是这样辛时川越能看出他的怪异。
“就那样，走合同的关系。”
“还有多久？”
“两三个月吧…”辛时川轻描淡写，无所谓道：“也可能会提前，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南浩心里堵得慌，当事人不在意，他也没理由怎么着。本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要换拍摄场地了，川儿，你收拾点东西下午的飞机。”南浩把辛时川先前留在剧组的东西收拾在一个包里拎过来，边说：“早几天就通知了，联系不上你就没说。但张导和金总说了。”
“没事，我拿点生活用品就行。”
南浩说：“我上网查了，那地方属于热带地区，靠海，咱们这个季节过去相当于度假了！”
义城入冬冷得很，辛时川拍摄再多也只能穿秋装，太单薄，每次开机白天勉强能挨，一到下午就冷得小脸发白。
“对了，上午你没过来，上次不小心撞着咱们的那个乐先生来组找你来着。”
“乐先生？”辛时川心不在焉地问。
“乐瑾逸先生，上回追尾那个，你忘了？”南浩形容道：“当时太忙就给了张名片，咱们的车没什么事就没给他打电话，没想到他还记得。”
“是他啊，”辛时川记得，“他找我有什么事？”
“没说，但他知道咱们要去三亚，有的时候说下次见。”南浩笑道：“川儿，长得漂亮真好，这都第几个了，我羡慕死了！”
辛时川失笑：“你想多了，没什么羡慕，我还羡慕你呢。”
“那我也不羡慕了，反正有你我很知足！”南浩抱着辛时川一只胳膊蹭，“我想明白了，爱情嘛，顺其自然，遇到了就谈一谈，遇不到就算了。”
“有时候，掉钱眼子里没什么不对。”
“赞成！”
……
金泽安会在饭点给辛时川打电话，每次通话辛时川的话都不多，沉默着沉默着就挂了电话。他把这种手段称为冷暴力。
不管金泽安是真的爱还是逢场作戏，减少联络和交流，能尽快地在没必要的感情里脱身。
飞机下午三点多到，辛时川比剧组来得晚，落地直接去了拍摄场地。暖和的地方唯一的缺点就是，每次连着拍完几场稍微累点就犯困。
辛时川爬桌上眯了分钟被电话铃吵醒。这几天最常打电话给他的就是金泽安，这会儿他也以为是，瞄一眼来电显示是‘中介’。
他接了电话慢悠悠往海滩走。
“辛先生，您上次看的那几套房有满意的吗？没有我这边还有几套，您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看看？”
“这段时间有点忙忘了联系您，我挑好了，就要滨府那套。”
中介心中一喜，笑道：“辛先生眼光真好，这套房子不论采光朝向还是地理位置都一级棒，要不是原主人出国闲置了，肯定舍不得卖。”
辛时川嗯了一声，“过两天我有空了再和您谈合同的事。”
他不知想到什么事，沉默三，四分钟，听筒里中介的声音一直在响。辛时川一个字没听进去，等对方说完，问道：“对了，您有没有推荐的装修公司，房子的风格我想换一换。”
“有，当然有。我给辛先生推荐几个靠谱的，你自己在里面挑挑。”
“好，多谢。”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中介给他微信推了好几个名片，辛时川全部加上约了晚上拍摄结束的时间详聊。
太阳就要下山，潮水倒回大海，湿漉漉的沙滩裸露，偶尔能见到几个贝壳躺在沙子上，在夕阳的照拂下，反着彩色的光。
辛时川弯腰捡了几个，这种又小又可爱的东西让他想起一个人。
做什么都认认真真的明扬，他一定很喜欢这种东西。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海风阵阵吹来，拂面而过像温热的刀子，辛时川头发被吹乱了，换了好几个方向才找到迎风口。
电话接通，辛时川笑着问：“小明扬，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川哥？”
“最近在玩贪吃蛇，看电视，现在在玩飞行棋。有想川哥。”
辛时川听着慢吞吞声音就能想象出对应的画面，说：“你的生活还真是与世无争…对了，我在海边拍戏，这一片有许多贝壳海螺，看着很漂亮，我一看就想到你，给你捡了一堆，等我带回来统统送给你。”
“哇，谢谢川哥，我也会给你准备一堆礼物做交换。”明扬很期待，回答得郑重其事。
“不谢不谢。我跟你说，海螺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我辛时川捡的。”
明扬认真道：“那我去海边，也亲手给川哥捡一堆！”
明扬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刚才还情绪低落的人这会儿心情被渲染得也好了起来。直到收工回酒店，辛时川记挂着那堆贝壳，洗澡前先把它们清理干净放在飘窗底下晾干。
九点才和设计师对接，对方发了几个样片过来，看着图片是要比文字有感觉，一连三四天都秘密讨论装修的事。
这天收早，辛时川又打了一个半小时语音，设计师大致罗列清楚他想要什么风格。
是承包制的，交付定金后就可以当甩手掌柜，对方承诺不会超过半年就能交房，他们的大部分订单两三个月就可以。
“小川，乐先生在楼下，你…”南浩进来就看他在打电话，闭嘴不打扰。
辛时川挂都挂了，息屏问：“你说什么？”
“你怎么睡衣都换好了。”南浩过来坐他旁边，“乐先生，他又来了，路过说有东西要给你。”
“你…去谢谢他，就说我睡了。”辛时川有点不想下去。
“知你莫若我，”南浩把巴掌大的礼盒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我就知道你懒，直接和他说你睡下了，他好像真有别的事，东西让我转交给你，就是这个。”
辛时川看了一眼没动，不管里面是什么，在没弄清楚缘由之前他会选择退回去。南浩开玩笑说：“川儿，里面别是戒指吧，这个大小，太像了！”
“怎么可能，”辛时川给他一个脑瓜崩，“不早了，你赶紧去睡觉，明天你的任务是喊我起床。五点。”
“哦……”南浩瞥他一眼，“没人性！”骂完就跑，丝毫不拖泥带水。
辛时川看着门口方向轻笑一声，收拾了桌上做得乱七八糟的草稿放柜子里，前后也就五分钟。
房门叩响，辛时川心道南浩又有什么大事要说，开门道：“再不睡明天你就…”
扑面而来的酒气。
是金泽安。
他醉了。
“你怎么来了？”
义城距离这儿两个多小时的飞机，他不知会一声直接过来有点意外。
金泽安却问：“怎么不接电话？”
“我…”辛时川蹙眉回忆，片场回来好像忘了关静音。他如实说了，金泽安却面色古怪，进来的步子还算稳：“在忙什么？”
“准备睡了。”
辛时川点开手机一看，金泽安的未接电话占了一整页。他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啊，我没看到。”

第56章 平安喜乐。
金泽安没再问什么，松了松领带在沙发坐下。辛时川给他接了杯热水端过来。这是片场附近的酒店，蹲的狗仔也多，不知道金泽安上来的时候有没有被拍到……
他想见面说一声辛时川可以主动去找他，像这样直接来对双方的影响都不好。
“金总有什么事？”辛时川轻轻放下水杯，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乐瑾逸来找你，在楼下。”
“哦…”辛时川反应几秒，轻描淡写说：“我和他不熟。”
“所以是他在骚扰你？”
“乐先生并没有打扰我的生活，不算骚扰。”辛时川再次将话题绕回来，问他来意。
金泽安面上难掩疲惫，让辛时川坐到他身边，抱着了就不动，说话声音低低的，“小川，让我抱一会儿。”
辛时川僵着身子，闭闭眼睛尽量平静问：“难不难受，我去楼下餐厅给你弄点醒酒的汤？”
“不用。”
挨得近，酒味没那么浓重，辛时川才发觉这个男人喝得不多，没有看上去那么醉。 脖颈时不时一股热气，正当他以为金泽安睡着的时候，对方突然抬头捧着他的脸。
辛时川眼神躲避了，下意识想往后缩。金泽安不容拒绝地和他对视，仿若看着什么稀世珍宝，爱惜地亲了亲那双漂亮的眼睛。
“小川…”金泽安喊了一声就没下一句了，他三番五次的欲言又止让辛时川觉得他有话要说。于是安静等着，他大概能猜到些。
进组后他就断了网，手机除了看时间和打电话就没别的用处。但不是他不看金泽安和姜知非的订婚不存在。
“下个月…下个月初你忙完了离婚。”金泽安松开手，垂着眸，像做错了事不知道怎么认错，他说：“按照合同的约定，我会给你一千万，给你自由。”
意料中的事，辛时川的心持续抽痛，面色却平静得可怕，他用精湛的演技，给金泽安一抹落落大方的笑容，回他四个字：“合作愉快。”
这段时间的情情爱爱，于他而言都只能是合作愉快。
他整个人麻木，游离。金泽安后来又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想不起来。对方什么时候走的以及他在门口站了多久都忘了。管他可不可以，大脑不断回荡着那句‘下个月离婚’
下个月就要结束这段关系，他应该开心啊，自由了。
以为今天够糟糕，事情该结束了。他关了所有灯回卧室休息，人躺下了好久仍没有半点睡意。持续耳鸣后忽然听到一点声响，在他卧室，玻璃碰着地就一下脆响不好判断方位。
正当辛时川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又一声类似于光脚后跟踩着瓷砖，闷闷的声音传出，就在他背后。并且这道声音越来越近。
辛时川脊背起了鸡皮疙瘩，极度敏感的他怕归怕，毫不犹豫拍开床头柜的灯。
‘啪’一声看见了。
就在他三四米远的地方站着呆愣住的女孩，粉色卫衣白色休闲裤，没穿鞋。碰响的是她左手上的玉镯子。
她走过来，摆着手边说：“哥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喜欢……”
辛时川吓懵了，一个字没听进去。这个时间掀开被子跳下床夺门而出。
他没什么方向感，大厅一片漆黑，盲人摸象瞎一般奋力跑出来撞了门口置物柜。身后的人跟着追出来。在辛时川眼里就跟鬼一样吓人。
走廊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他出来就往长长的走廊另一端跑，电梯在那边。
由于精神过于紧绷，拐弯过来不小心转着了人，力道不小。
“我，对，对不起…”辛时川语无伦次道歉，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颤。
乐瑾逸手上拿着一束向日葵，首先诧异，把人上下打量一番，捏着他的胳膊问他怎么了。
“我房间有人，别人…”辛时川眼泪流下来也没知觉，离开了封闭式房间害怕减了些，但由于惊吓过度，又遇到勉强熟悉的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神经骤然一松，太阳穴刺痛了一下晕过去了。
“辛时川？”乐瑾逸手上的向日葵掉了。他没管，抱着人边走边报警，还有通知了他那个助理，上次以防万一存了电话的。
十分钟后警察把被发现后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的女孩带走了，一起的还有后面赶来的南浩。
同坐一车，女孩认出了南浩，原本沉默不语忽然开口道：“南助理，哥哥怎么样了，我没想吓哥哥，想和他解释，结果他……”
南浩碍于在警车上，否则管他男的女的都要破口大骂，此刻忍了点脾气，说：“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我……我只是看哥哥最近瘦了，想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和睡觉……”
女孩说话的语气及模样都显得有点无辜。南浩忍不了，旁边的警察皱着眉听完，拍拍南浩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于是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直到警局酒店调的监控送过来，南浩看完差点没晕过去…
他指着监控画面上称得上‘偷偷摸摸’女人，吼道：“十五号摸进去，今天都二十二号了，你在里面待了七天！”
女孩垂着头，无论对方怎么问都没有为自己辩驳的意思。
南浩生气又无奈，“你这真是犯法！成年人了，你不懂？”
女孩不说话。
警察从她身上找到一个日记本，想拿来看，女孩连忙去抢，“没什么，这是我的日记本，我的隐私你们没权利…”
“你还知道隐私这俩字的意思啊？偷进房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那是别人的隐私？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在人家房里呆着想干什么！”
“我…只是喜欢……”
“闭嘴。”南浩又失去了理智，看样子还想动手，不过只是把日记本抢了。
警察边做笔录还得维持现场秩序，这种状况不常见，皱着眉头问情况。
“怎么进去的？”
女孩犹豫几秒，偷偷瞅一眼被隔在对面的南浩，小心翼翼地说：“花了钱，和前台买了房卡，哥哥去片场的时候进去的…”
“出来过吗？”
女孩摇头：“没有……”
“七天，你吃什么？”
女孩：“点外卖送上来，我观察过，白天哥哥那层没什么人，而且哥哥早出晚归…”
“晚上呢？回来了你是怎么藏的？”
“试过衣柜，不过哥哥每晚都会打开衣柜，后来换成了床底下，有床单遮就看不见……”
“妈的！”南浩脸色越来越差，他就不适合旁听，要换个男的，说什么也给他暴揍一顿！
南浩记挂辛时川的情况，大致清了解来龙去脉，把事情交给后赶来的经纪人处理。
他翻了几页那本日记，有关于辛时川的私生活内容记录，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熄灯时间，就连在吃什么药都写得清清楚楚。南浩觉得这本子不能留下，索性揣着出了派出所。
到医院辛时川已经醒了，乐瑾逸一直陪着没离开。南浩谢过他带辛时川回自己房间，两人将就了一晚上。
他以为应该好好安慰辛时川一番才行，不料这人回来后，除了第二天换了个房间外，该上班上班，该睡觉睡觉，一点没受影响。
“小川，那个…公司给你配了几名保镖，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不怕了。”
辛时川点头，显然不感兴趣，他的戏份差不多了，只是等剪辑师看完导演再过一遍有没有要补的镜头。
从片场回来累得很，可是睡不着，那天晚上听到的声音和黑暗里看到的人影以及被追着的感觉在脑中挥散不去。
开了所有的灯也不行，连着三天失眠，吃点东西就想吐，不吃感觉不到饿，但还是想吐。
这天他没得吐了就吐酸水，从卫生间出来，想吃点安眠药睡一觉，刚坐下看到金泽安来了电话。
他点了免提，拿杯子去接热水。金泽安喊了他一声，说：“张赢说明天下午剧组放半天假。”
辛时川眸子暗淡，声音却落落大方，甚至带点笑意：“金总是说离婚的事吗？我有时间的，证件也都在身上，金总明天一个电话我就来了。”
金泽安又沉默。
辛时川就着温水咽下两颗安眠药，心慌得厉害。
“小川，晚上有个饭局。”
“好，饭局是吗？金总给我个时间地址，我会准时到的。做事有始有终，最后一顿饭，陪一陪也不会怎么样。”
金泽安好像叹了口气，随即让他就好好休息注意保暖就挂断了电话。
辛时川捏着水杯，盯着茶几上那半瓶安眠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有一点难过，难过慢慢地变成了绝望。自主呼吸不上来。
辛时川动作不受控制一般倒了一把安眠药塞进嘴里，灌了大半杯水下去，药片刮着喉咙一股难言的刺痛。他觉得这种痛的感觉似乎还不错，于是又抓了一把塞嘴里生咽。
他好像没什么放不下的了。辛佳慧过得很好，他还留了张卡，里面的钱足够她养老，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送到她手上。南浩想在义城有个家，他这几天也给他准备得差不多了，装修完交房，房产证和钥匙会直接送到他手上。
至于金泽安，他会一直好好的。
这个世界不缺一个辛时川，恰好辛时川也不算太留恋。他面色平静把剩下的都吃了，一口水没再喝。
过程中掉了几粒在地板上噼里啪啦响，怕浪费了一颗颗捡起来，准备吃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种时候谁打来他都会毫不犹豫挂断。
除了明扬。
没开免提，辛时川把手机拿过来接了贴着耳朵。明扬立刻开心地说：“川哥，我给你捡贝壳了，在一个很漂亮的小岛上，贝壳海螺都很好看，我捡了很多给你！”
辛时川心里一阵暖意，上次他以为是玩笑话，没想明扬真给他捡。
“你不是在T国吗？带回来多麻烦，不用给我带了。”
明扬摇头，“不麻烦，而且江先生说我捡的这片海滩的贝壳可以许愿，很灵。我还特意为川哥扔了一个回海里，当地人说这样更灵验！”
辛时川有点差异，问他：“许愿？你为我许了什么愿？”
“愿川哥平安喜乐！”明扬振振有词地说：“没有什么比身体健康和心情愉悦更重要，所以川哥你感受到我许的愿了吗？”
“平安喜乐啊…”
辛时川眼眶和比较酸涩不已，耳鸣了好久，犹豫了几秒笑着回答他：“感受到了，这四个字我很喜欢，谢谢小明扬啊。”
“真的！”明扬激动道：“那我明天还要去岛上，多许几个，比如事业顺利！”
挂了电话，辛时川来不及抹眼泪，挨着源源不断的眩晕，颤抖着指尖为自己拨打了120。
他难受得捧腹蜷缩在地上，轻声阐述：“辛时川，五营路灰度酒店，6012，吃了半瓶安眠药。门没锁，希望…希望医生不要告诉任何人。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第57章 去民政局。
“怎么样，联系上小川了吗？”
南浩靠着酒店的走廊讲电话，6012房门开了一半，里面没有辛时川的踪影。
南浩纳了闷儿了，昨晚他走时人还好好地准备睡了，大早起来该回义城的时候，怎么一声不吭人没了？
看样子不像不辞而别，房间里他的东西都没带走，南浩只以为他出去做什么事了，奈何手机关机愣是打不通。
林离也试图联系，同样没结果，“南浩哥，要不打电话问问金总吧，我觉得他应该知道。”
“对对对。”南浩挂了电话给金泽安打，结果是黎斯接的。他听南浩陈述完，思考几秒说：“金总和辛先生约了今天去一个饭局，也许辛先生正在来的路上，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样……”南浩想问些什么事，但对方是黎斯， 他犹豫几秒作罢了，“小川手机估计没电了，麻烦黎秘书见到小川提醒他给手机充电。”
“行，”黎斯说：“酒店的东西你可以先帮他收拾好带回去，金总会和辛先生会直接回义城。”
黎斯知道离婚的事，行程是他在安排。这事他不对当事人以外的多说，心里隐隐愧疚着，这些愧疚都源于姜知非。
直到南浩主动挂了电话，黎斯才看了一眼办公室的位置，大步过去敲门。
“金总，辛先生联系您了吗？您行程上的时间是两个半小时以后的饭局。”
金泽安忙得焦头烂额，抽空看了眼腕表，“两小时后再联系他吧。”他说完大脑才过了一遍黎斯的话，皱眉问：“什么叫他有没有联系我？”
“是这样的，辛先生的助理说辛先生不在酒店，电话联系不上他，我以为…”
“联系不上？”金泽安紧张得手不自觉用力，握在手中的钢笔尖都被压弯了，蹙眉问：“南浩联系不上辛时川？”
“好像是，所以才打电话过来。”黎斯跟着蹙眉，他猜错了，看来金总也不知道，怕出乱子，出来第一时间转告南浩情况。
金泽安起身站窗边，一连拨打几个电话都关机，顿时无心工作，把辛时川可能认识的人联系了个遍，没得到结果后起身亲自去找。终究是怕天桥的意外再次发生…
想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个人，乐瑾逸会不会知道？
黎斯迅速找到这个人的号码发给了金泽安。
乐谨逸傲娇得很，铃声快结束了才接电话，声音不大，“找小川？”
金泽安敛去不悦，问：“他在哪。”
“他没空接电话。”乐瑾逸看眼病床上脸色煞白，怎么都睡不安稳的人，皱眉耐着性子接着说：“不管金总今天有什么事，小川都没空，不对，是近期都没空。”
“我问你他在哪，让他接电话！”金泽安显然更不耐烦，语气重了几分，“乐瑾逸，周氏现在是遇到了点问题，但想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威胁我？金总，不是我不给他接电话，是他真的没空接，况且我想他现在也不乐意接金总您的电话。”
护士进来，乐瑾逸草草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护士小姐，请问他什么时候能吃东西？”
“规定二十四小时不能进食，”女护士换好吊瓶走出去没几步又折回来，“对了。病人醒了记得按铃通知，另外他的情况不稳定，我说的是情绪。他不能一个人待着，可以的话联系家属二十四小时陪护，再看看情况。”
“行，我来就行。”
辛时川醒来时乐瑾逸正在削苹果，西装革履地坐在病床边，活脱像个玩世不恭游手好闲的世家纨绔。
他能想起来一些，这个人是和救护车一起上来的，醒来再看到不奇怪，只是有点意外。
“醒了？”乐瑾逸按铃叫护士，看着辛时川，开玩笑说：“这苹果我也很想给你吃，可医生说你不能吃。”
辛时川不说话，别开视线看窗外，已经是大白天了。护士再回来拿了个单子，身边多了个男医生，“感觉怎么样？”
辛时川摇头，平淡道：“能出院吗？已经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胡说！”乐谨逸蹙眉，“你才洗了胃，怎么可能好受，再躺几天。”
医生看了单子递给女护士，似有似无叹口气：“忙工作还是什么？但身体重要啊，我的建议是最好办理住院养一个星期，你还有点营养不良。”
辛时川闭闭眼睛，“是有别的事。我已经休息一晚上，够了。再有不舒服会回来。”
住不住院全看病人自己的意愿，医生也不能强求，所以看着一旁的乐瑾逸。乐瑾逸也为难，他还真做不了辛时川的主，只能跟着劝道：“再多休息一天？”
“我没事，身体行不行我自己最清楚，不用再休息了。”辛时川笑了笑：“真的。”
他手机关机了，不是没电，是他自己意识清醒的时候关的。这会儿才开机就有几十个未接电话。
“乐先生，麻烦你了。”辛时川捏着手机，身体有点虚所以说话又慢又轻：“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能帮到的都尽力帮。另外，这件事情我希望乐先生替我保密，我不想他们知道白白担心。拜托了。”
他这番话把乐瑾逸说不好意思了，想劝他再休息几天也劝不出口，生怕自己管多了被嫌弃。
“昨晚我也是恰好在才跟着上来……没什么好谢的。”什么谢不谢地听着怪别扭，他连忙换了话题，“真觉得还行吗？要不要再……”
“没事，真不用了。”
辛时川脸色不大好，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晕过去的错觉。乐瑾逸想如果他能早点认识这个人，彼此再熟一点就有资格强迫他多休息几天了……
“我去给你拿药。”
等人都走了辛时川才慢腾腾起来，忍着那股不适换回自己的衣服，给南浩打了个电话。
“祖宗，在哪呢，怎么还玩失踪啊？”其实南浩急都急死了，问了组里的人，谁都没见过。前脚有私生饭那档子事，他后怕得很，就怕辛时川出什么意外。
“我找金总有点事。耗子，你帮我把酒店东西收好带回去，咱们义城见。”
“你可别骗我，酒店东西我早收拾好了，还是黎斯转告我收拾的，我还以为你和他们在一块，结果金总都找不到你人！小川，说实话你到底在哪？”
“是正要去找金总的路上，你不用担心了，安心义城见，另外可能有粉丝接机，别让他们白等。”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手机保持有电。”能联系上人就行，南浩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乐瑾逸拿了药回来，见他收拾好了，说：“要去哪，我送你。”
辛时川摇头，“处理一点私事，有点不方便。”
“那处理完能不能请我吃顿饭？”
“当然，这顿饭早就应该请了。”
乐瑾逸这顿饭的用意辛时川也明白，护士刚才说的话他其实都听到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能麻烦人的人，可觉悟总是后知后觉，他也不知道怎么弥补这些被他麻烦过的人。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辛时川知道金泽安很忙，所以打电话给黎斯约时间，金泽安就在边上，拿了电话首先问他在哪。
“回义城路上，证件和需要的资料我都带了。”辛时川沉默几秒，“金总，我会在民政局等你。”
金泽安被这几个字刺痛了心，又无可奈何，挂了电话让司机掉头回公司。为了找辛时川，姜知非被他晾在了办公室，这个人就是个定时炸弹，关键是他需要这个定时炸弹迷惑金承望。
“常警官那近期有没有什么消息？趁金承望还在国内，这件事该有个结果了。”
黎斯说：“撞向您的那辆车没有车牌，驾驶员被捕，但他不肯交代幕后指使，常警官那边大概还需要收集更多的犯罪证据才能定罪。”
金泽安握紧拳头又松开，特意看着黎斯，“如果我让姜知非去金承望那套话，你觉得怎么样？”
黎斯一愣，“金总，知非绝不是他的对手，您还是……”
“黎斯，你这个弟弟你到底了解多少？他能想到拿我逼你就范，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金泽安忽然笑了笑：“这个婚我赌他不敢和我结。算了，先不说这个。是时候给你放假了，想去哪个国家玩？公费旅游怎么样？”
“金总？”黎斯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带薪休假，忙完这周就去吧。”金泽安开了点车窗，点上一支烟，“我只有一个要求，这段时间别联系姜知非，成年人了，他该学会为自己的任性买单。”
“那现在…”
“回义城，去民政局。”
“金总，您真要和辛先生离婚？”
“离。”金泽安掸了烟灰关上车窗，“我和他现在的婚姻本身就是一纸合同，开始的目的不单纯。小川生性敏感，人也脆弱，我想给他一个正式的婚礼。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结束，或许就是好的开始了。”
“对不起。”黎斯说：“我替知非向您道歉，如果不是他，你和辛先生不会是现在这样。”
“没有他还有金承望。”金泽安沉默好久把烟掐了，“当初承诺好的一千万准备好，小川可能想买房子，他没安全感，想要个自己的房子很正常。顺便看看他想买哪里的，钱不够偷偷帮他补上。别让他知道。”
“好。”

第58章 我们不顺路了。
下午三点十分飞机到达义城国际机场，客舱的旅客下得差不多，空姐从前排一一检查下来，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看到个墨镜口罩捂得严实的人，似乎睡着了还没醒。
“您好旅客，飞机已经降落，义城到了。”
辛时川的眉头搅在一起，身上的不适越来越明显，动一下浑身都疼。他抬手拉下口罩，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才攒了点力气站起来，短暂的眩晕过后终于好受了些。
全副武装，空姐没察觉出他的异样。他的站不稳和行走慢都可以解释为刚睡醒，大脑还没有完全开机。
辛时川随身只有一个手提包，没别的行李，下来径直坐机场大巴出来打车去民政局，快要到的时候他给金泽安发了个消息。
他整个人木讷得像个机器，没半点心思玩手机，连看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都是种折磨，索性闭着眼睛安排接下来的事。
把婚离了他想去给南浩准备的房子看一看还缺些什么，之后也许会去趟老家，看看辛佳慧是不是真的过得很好。之后去哪里呢……
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打断他的思绪，司机用土话骂了句什么，紧接着切换成普通话，“妈的，赶着去投胎啊！”
辛时川让这惯性摔得头皮发麻，睁开眼睛盯着车前方，“怎么了师傅？”
“有个人赶着去投胎，加速超车愣是插在了我前面，差点就追尾了！这要是追究起来，他铁定全责。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跑不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司机也只在开始的时候念叨几句，而后和辛时川有一句没一句聊起来。
“我跟你说，就刚刚那条大道，今年出了好几趟车祸了，我车上原本没装行车记录仪，我女儿怕出事理亏，愣是给我装了一个。”
“装上是要保险些。”辛时川观察了一下地段，说：“我在这也碰到一次，当时没下去看，但应该挺严重的，我记得那个车的车头损坏得很严重。”
司机一听来了兴趣，“是不是我听说的那次？当时我不在场，听人说肇事司机酒驾，闯了红灯不算直接逆车道飞驰过去，迎面有个规规矩矩在自己车道开车的，他一下就给人家撞飞了！我说那人也真是倒霉，像那种程度的车祸，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辛时川目睹了这件事的始末，但过去挺长时间他差不多忘了，又听别人提起免不了好奇，“您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你问的是哪一个？”司机说：“逆车道那个听说是当场死亡，被撞的那个好像住院，伤得很重，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也蛮可惜那辆车，一辆限量版豪车呢！”
辛时川若有所思不说话。
司机紧接着说：“不过，在生命面前这些都举足不了轻重。再多钱买不来命啊，造孽了。”
辛时川突然对号入座了，他没敢抬眼看司机，才亵渎过生命一心寻死。听说自杀的人到不了天上，他就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人之一。
“小年轻，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司机师傅等红绿灯的间隙给他摸了瓶矿泉水，“喝点，路上坐了挺长时间吧，即便是飞机也不好受，喝点能缓缓，民政局快到了。”
“谢谢。”辛时川接了水没拧开，望着窗，“这条大道路边多了好多绿植。”
“听说在申请旅游城市，道路在优化，还多了网红夜市街，这几天才开始挺热闹的，晚上有空可以过来玩玩。”
“嗯，会的。”辛时川再没有多话，到民政局多给了司机矿泉水的钱。
万里乌云，下了车才察觉飘了毛雨，辛时川把口罩帽子重新戴好。第二次来这个地方还是陌生，唯一不变依旧不用排队，金泽安看上去依旧忙碌。
黎斯中途有事先走了，办理完离婚，辛时川去卫生间吐了会儿再出来金泽安还等在门口，一身西装革履似乎从公司出来就直接过来了。
金泽安问：“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辛时川捏了捏鼻梁上的口罩，最后一点缝隙也遮挡干净，“还有一件事我想和金总说，我打算退圈了，还是不习惯在聚光灯下生活，有点累。”
金泽安才想说他瘦了是不是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被堵在嘴边，半晌换了一句，“当初我们没签合同，继不继续都是你的自由，工作室也是你的，随你处置。”
“嗯，工作室我拿着也没用。”辛时川迈步子下楼梯，边说：“林离和唐萧工作尽职尽责，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他们没了工作，快过年了，失业多影响心情。
金泽安：“好，这些你来安排。”
辛时川唇边一抹笑，淡淡陈述：“金总，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祝你和你的公司一切都好。再见。”
金泽安听到这俩字心脏疼，尽量装得彬彬有礼，“我开了车，可以送你。”
“我们不顺路了。”辛时川始终保持着笑意慢慢拉开两人的距离，轻描淡写说：“以后都不会顺路了。”
金泽安：“小川…”
“小川。”乐瑾逸忽然从车上下来，拿了把黑色的伞，旁若无人跑过来，“雨要下大了，就知道你不会带伞，走吧，去吃晚饭。”
辛时川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而后恢复正常，一言不发跟着他往车那边走。金泽安追了几步，“乐瑾逸，你什么意思？”
“金总？”乐瑾逸就像才看到他这个人，笑道：“眼拙没认出来，您在这有事吗？”
“小川，你不能和他走，我送你回家去。”金泽安伸手就快要拉住辛时川的手腕，辛时川躲开的同时也跟乐瑾逸保持清白的距离，“金总，就不麻烦你了。”
“我不觉得麻烦。”金泽安斜一眼乐瑾逸，咬牙道：“乐总，现在起别怪我没警告你离他远点！”
乐瑾逸拍了拍落了毛雨的衣服，“不如金总说说，是以小川的什么身份来警告我的？”
“你…”
辛时川觉得这种争吵完全没有必要，突然开口道：“乐先生，我还有话想和金总单独说，所以…”
“行，我在车里等你。”乐瑾逸好说话，转身自己先走。
金泽安以为自己是辛时川二选一的赢家，不料对方摸出一枚戒指推到他面前，“戒指还你，怎么处理都随便你。”
金泽安不敢置信，望着被他随身携带的东西，沉默了好几秒，“小川，你留着吧，是你的尺寸。”
“我没带过几次，见过他的人也屈指可数，”辛时川忽然苦涩一笑，收回了戒指，“算了，你们的婚礼不会那么随便，我可以想象得出，他会拥有最好的，戒指，婚礼，承诺，都会是最好最真挚，这是你的风格。”
辛时川垂着眸，眼泪浸润了眼眶，这模样称得上狼狈，他没再抬头看金泽安，甚至不曾告别，转身走了。
而金泽安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味，辛时川是在乎这些的，他就有理由努力把这一切好好地给他。
现在追上去不依不饶也改变不了什么，晚上约见了律师，这是事情能不能有转折机的关键，他该振作，一定要振作。
辛时川打开车门坐在了后座，躲开了金泽安的视线后眼泪再也憋不住簌簌落下。
还是提前结束了这场荒谬的婚姻，他们连纪念日都不曾拥有。
辛时川恍惚想起念大学时，在台上容光焕发的心上人，好像就在昨天，他心里偷偷住下一个叫做金泽安的人。
是做梦，今天梦醒了。
他老早就明白，努力赚够了钱，即便吃穿不愁也还是够不到金泽安。他们之间不仅是身份地位的隔阂，从签下那份只与利息挂钩的结婚协议起，他们永远不可能再平等。
辛时川当初短暂的排斥是正确的，他就知道协议结婚是杀死这份纯粹暗恋的刽子手。
“幸好，只有我知道我爱而不得，不至于那么丢脸。”辛时川喃喃自语，哭得颤抖。
乐瑾逸开出去百来米的车靠边停下，解了安全带转身给他递纸。他都知道，所以关于感情一个字不多问，劝道：“医生说你身子太弱了，最好保持心情舒畅有助于恢复。”
“我不行…”辛时川用力擦了落下的泪，再用力也控制不住汹涌而下的温热水滴。他把金泽安当成了光，但光照亮的哪是特定的人，不是光照在了他身上，而是他发现了光，光本就是公有产物。
金泽安不是他的。
“哭也行，不过你忍着点，”乐瑾逸又扯了几张纸，“医生真说这样不行，你自己觉得呢，是不是头晕又想吐？”
“我没事，”辛时川手心捏着那枚戒指，他还是喜欢金泽安送给他的第一枚，尺寸不合，大了，但那一枚金泽安亲自帮他戴上过。
辛时川自暴自弃重重咬了手指头一口，责怪自己，“为什么就是不合适…”
乐瑾逸不明所以，“什么不合适？”瞥见他在咬自己，连忙下车打开后座的门解救那只手指头，“出血了，你不疼吗？”
“对不起，我对不起。”辛时川抽回手，断断续续地报了一串地址。
他的状况很差，乐瑾逸都怀疑他不认识自己了，误把他当个司机，到家下车甚至问多少钱想扫给他。
乐瑾逸还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家，死皮赖脸要上来喝点水，辛时川在车上哭累了，回到公寓看着电视发呆，接着睡去。
乐瑾逸怕把人弄醒不敢动他，从房间抱了被子轻手轻脚盖上，还是冷开了暖气和加湿器。
私生饭的事这段时间他还在关注，辛时川近期有电影播出，口碑风评都不错，正是如此才是乱的时候。
听说那位粉丝被抓后粉转黑，爆辛时川黑料，什么夜会金主，几天不重样等等之类，本人看了会气死系列。他是真担心辛时川的心理承受不住，想跳出来澄清，偏偏答应了要保密，于是只能干巴巴看着，让辛时川自杀的事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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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斯最后一天在职，没来公司，给金泽安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乐先生确实和辛先生回了家，一夜没出来。”
“金总？”听筒另一端迟迟没回应，黎斯喊了声。
“…知道了”金泽安避开这个话题，“姜知非下午来公司，我会和他谈结婚事宜。”
这回轮到黎斯不知说什么，“我两点的飞机，不会联系他。”
“嗯。”
雨继续下，金泽安忙完手上的事站窗边等人，川流不息的车辆陆陆续续开了车灯，六点不到天就黑了…
女秘书叩了叩玻璃门，“金总，姜先生来了，在会客厅。”
“知道了。”金泽安收敛思绪，面无表情出办公室。
姜知非一路上左顾右盼，等金泽安进到会客厅，期待往他身后看，等了许久再没人进来，面上的失望不掩。
“姜总还要等谁？”金泽安冷淡道：“不是说聊婚礼细节吗，开始吧。”
姜知非别扭坐下，耐不住性子，直截了当问：“黎斯呢？他是不是在躲我？”
“黎斯？”金泽安皱眉思索，随即舒展，“你说黎斯啊，辞职走了，怎么？他没和你说？”
“走了？”姜知非激动得站起来，椅子腿擦着地板响得刺耳。人都联系不上，他怎么知道！
姜知非有点生气，大步往门口走，金泽安坐着不动，提醒道：“咱们说好的那件事呢？”
“知道了，”姜知非突然止住步子，嘲道：“激将法？”
金泽安摆摆手：“真走了，信不信由你。我公司的门素来敞开，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每一个我都留一留，那多累。”
姜知非看不出真假，咬牙道：“金承望的话我会套，咱们的婚也结定了！”
“结，肯定结。”金泽安有种，甚至扔给他纸和笔，“最好白纸黑字写下来，反悔一次两百万？”
姜知非瞄了眼，一声不吭走了。
女秘书一直等在门口，一直等姜知非走远，礼貌递手机，道：“金总，周总的电话。”
金泽安刚拿到手机就听到嚷嚷声，女秘书小跑上前查看。原是周蕾在电梯上和姜知非正面撞上，大小姐甩了姜知非一巴掌骂他不要脸。
电梯里的员工拦都拦不及，“周小姐，您冷静冷静……”
周蕾现在一点就炸，什么大家闺秀，谁愿意当谁当，“姜知非，你好大的脸，迷惑我哥和辛时川离婚，你多大的脸啊，撒泡尿照照自己哪点比得过辛时川……”
姜知非想还手，被赶过来的金泽安拦着，强制保安劝下去，周蕾打红了眼不依不饶，现场乱作一团。
金泽安领着她的后衣领，强拉硬拽回办公室，“闹够了没！”
“我没闹！”周蕾憋着眼泪，“我下午打电话给川哥，他已经开始叫我周小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哥你怎么就要和川哥离婚…明明爸爸也很喜欢他…”
金泽安叹了口气，不打算多说。“说来复杂，以后你会明白。”
“川哥一定很难过，我听他的声音不对劲，问他在哪也不说，你怎么这么狠心！”周蕾来就是为了控诉她哥，发现说不通，气得摔门就要走，“我如果是川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永远不会！”
“小蕾！”
‘哐当’一声，玻璃门重重合上。女秘书的手还悬在半空，尴尬推开门，“金总，晚上的饭局要迟到了，还去不去……”
“去。”
作者有话说：
努力更到完结，这是我的flag，加油冲！

第59章 我很忙。
南浩临时参加组里聚餐，晚两天到义城，到上回新租的房子里没见着辛时川，找人途中看到辛时川退圈的小道消息，连打几个电话问本人。
这几天天气都不怎么样，从早到晚灰蒙蒙的随时都可能落雨。辛时川早上出门急，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这会儿在滨府的别墅签合同，冷得手都木了。
结束这事儿，辛时川掏手机才看到南浩的两个未接。两人约在一家泰式餐厅见面，顺便吃晚饭。
南浩来时特意买了束向日葵，包得精致好看，他笑嘻嘻递给辛时川，“杀青的日子你不在，花都找不到人送，但该是你的一定得补上。”
“真好看，”辛时川仔细端详这束单朵的向日葵，以前即便是送花，以南浩的性子不是白玫瑰就是白桔梗，于是笑着问他有什么特殊含义？
“退圈的事张彦公司已经发声明了，短时间内你还是不要上网，保持好心情。”南浩捏着菜单，熟练勾了几道辛时川爱吃的菜，边说：“向日葵寓意好，向阳而生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辛时川没料到这件事会落实得这么快，当初第一次见面，张彦说的那句话他始终记得，‘低不气馁，高不骄傲，方能长远。’
张彦一定很看好他，现在呢？辛时川任性的在上升期退圈，会不会很失望...
南浩说完话没等到回应，过来和他挤一个沙发，用肩膀撞了一下人，“怎么，这表情是后悔了？”
“没，”辛时川嗅嗅他送的花，小心放桌上说：“我在想，要不要和张彦再见一面，有些事得我自己和他说。”
“那就见一面，我和他接触比你多，他那个人就是个工作狂，看着严肃，对后辈挺好的。”南浩抬手捏着辛时川的下巴，“既然都不用拍戏了，你就努力吃胖点。”
“怎么不问我下一步要做什么？”辛时川拍下他的手，“你呢？我的建议是回酒吧，咱们一起盘下赵源的酒吧，当老板轻松点。”
“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打算的。”南浩重新挪回他的对面，给他和自己倒了杯枸杞茶，说：“最近没什么事，过两天我回老家看看我妈，你和我一起？”
辛时川摇头，“我也得回家看看我妈。”他握着茶杯，欲言又止，又忍了几分钟终于开口，“耗子，我和金泽安离婚了，就在前两天。”
南浩喝茶的动作僵住，随即‘啪’一声放下茶杯，“离婚了？不是一年吗？这才多...”南浩立即闭上嘴，这些好像不该这么说出来。
“没关系，早一点离婚才好，至少对我来说算解脱，终于结束了不是吗？”辛时川说着面上挂上一抹笑，“你其实可以理解为我和他是和平分手，这和他娶不娶别人没什么关系，我和他走到今天是迟早的事，新鲜感这种东西最难维持，何况长时间的异地，那点喜欢根本长久不了。”
“算了，我不多说。你自己不难过就行。”南浩以茶代酒举起来，“庆祝你恢复单身，等过完年咱们去认识好男人，大把的好男人呢！”
“好。”辛时川举杯迎上去。
赵源得知他们要盘酒吧的事，迫不及待打电话邀他二人来玩，顺便做交接，早就想脱身了，乐得不行。
不巧的是辛时川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没空一起去。两人在餐厅门口分道扬镳，辛时川重新给那串号码拨了回去。
刚才对方才出声他就认出来是谁。小博，他妈妈那位小男友，几个月前就传分手了，这会儿忽然给他打电话，隐隐觉得会关于辛佳慧。
“小川，我过两天来义城，咱们见面聊。”
辛时川蹙眉，“你不在义城？”
“啊...对，来外地有点事。”小博顿了几秒，说：“想先给你打电话，怕你拍戏忙，直接来义城扑空了。”
辛时川嗯了一声，本想问是什么事，对方听语气不会在电话里说，他问了别的，“你和我妈在一起？”
小博不说话，默认了。
辛时川叹了口气，接着问：“还有钱吗？没的话把账户发给我。”他联系不上辛佳慧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没有，这个母亲好像真不要他儿子了，他才想悄悄回老家看看。
“过两天我到了义城给你打电话，咱们到时候再说，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
辛时川没来得及吭声，对方急急忙忙挂了电话。天色尚早，他应该去酒吧和南浩会合才对，可吵闹的环境让他想想头都疼，索性沿着大道慢悠悠走回家。
这一带被收拾得既干净又漂亮，旅游城市弄得有模有样。到楼下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不累也不难走。辛时川觉得自己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想，时间理所当然过得快。
他在楼下买了瓶水进楼，正好有一家四口饭后散步下电梯，女主人一眼认出辛时川，激动询问能不能要签名，辛时川诧异，没好意思拒绝。
她没找到纸和笔，掏出口红拉她老公的手掌过来，“签这里！”
辛时川迟疑，征询的眼神望着她老公。
“没事，签吧。”
女主人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辛时川，惹得辛时川更加不好意思，试探性问：“可以合影。”
“可以吗！”女主人一直想的都是合影，但她不敢开口。私生饭的事一经爆出来，她只是看着就脊背发凉，这对当事人来说该是多大阴影…逼得退圈了。
大概对镜头这类很排斥吧...
她一手抱一个宝宝，开心道：“老公快，帮我们拍一个。”
辛时川再次看向她老公，就差把对不起三个字写脸上。她老公看上去没怎么介意，礼貌笑着连按好几下快门。
电梯再次打开，辛时川进去准备走了。
女主人放下宝宝，忽然说：“照片我自己留着不会发出来，另外，小川，无论你选择怎样的生活，粉丝都希望你好好的。大年三十那天你的电影上映，我们全家都会去看，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电梯门就要合上，辛时川突然出手拦住了，这动作很危险，可他想和这位妈妈说一声谢谢。
这一家只是看着就很幸福，一儿一女，爱笑的妻子和稳重的丈夫。辛时川下了电梯还在回忆转身的他们，以至于忽略了楼道浓烈刺鼻的烟味。
感应灯亮起，辛时川抬眼间看到靠在窗口抽烟的金泽安，一身黑西装，外边裹着一层同样黑色的大衣，除了忽明忽暗的烟头，匿在暗中难辨认。
辛时川仅仅看了一眼，从他面前经过，抬手指纹解锁，没碰到把手金泽安从后拥着他。
烟酒气袭来，辛时川就知道这个人醉得不轻。
“放开。”辛时川出口的同时挣脱了这个怀抱， 惯性下手肘撞着了旁边的白墙。他一皱眉，金泽安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定，几次想抬手看他撞着哪了，被辛时川明显拒绝的神情打住。
“小川，你去哪了？”金泽安靠近半步，酒精减缓了他说话的速度与力道，就像含了一腔委屈。
听到辛时川耳朵里气不打一来，冷漠反问：“金先生，去哪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你报备吧？”
“我知道了。”金泽安握着他的手腕在手心摩挲，神色有几分痛苦，“我都知道了，私生饭和安眠药...小川，你别这样...”
“不关你的事！”辛时川情绪稍稍激动，甩开金泽安的手，“我和金先生的合同结束了不是吗？金先生现在是什么意思，来我家门口看我的笑话？”
“不是，”金泽安喝多了站不稳，手掌一滑，指尖擦着墙不知怎么带下一串血迹。
辛时川条件反射想查看伤势，察觉不对连忙定住了动作，收回手。
金泽安苦涩道：“你在乎我的对不对，我没事...”
辛时川冷笑，“金先生把墙弄花了，记得找人重新刷一遍，另外不早了，我睡了，金先生随意。”
“小川！”金泽安惯会蛮不讲理，紧紧抱着他的腰身不撒手，“我真该死，那天知道你身体不舒服就不会那么急着离婚，小川，别这样，我爱你是真的，没骗你...”
“别在我这发酒疯，”辛时川用力也推不开他，气得张嘴咬在他肩膀上，牙齿咬酸了，抱着他的人就是不松手。彼此僵持着。
辛时川松口，吼道：“金泽安，我一点也不想这样，我不想以后遇见还要表现出深仇大恨的样子，我不想恨你，我希望我们是好聚好散，你明不明白！”
他一激动泪腺就不受控制，金泽安感受到湿润才肯放开他，笨拙地想帮他抹眼泪，“对不起小川，我只是想你了，很想你。”
“你多大了金泽安，我们是离婚不是情侣闹分手，是真的离婚。”辛时川一点点拉开彼此的距离，“你永远不要说什么爱不爱想不想，我不想听，麻烦你从这里出去！”他指着电梯口的方向。
金泽安不动。
辛时川收了手自己往电梯方向走，“好，那我走。”
“小川，”金泽安喊住人，“我走，我走你回家，不早了，睡吧。”
他说到做到，辛时川一眼不多看他，大步往回走，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混蛋！”他咬牙骂了一句，满脑子担心醉昏头的人能不能安全回去，路都走不稳，会不会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万一和混混发生争执怎么办。这一代靠娱乐街，不算太平...
正想着，身后的大门‘哐哐’响，砸门的力道可想而知，辛时川从猫眼看到折回来的金泽安，心累得无法言语，打开门冷漠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金泽安看着他笑，脚下的步子明显踉跄不稳，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他就是要抱着辛时川，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下巴抵着他的肩，“小川，我们复婚好不好？”
辛时川如同被人当头一棒，竟然笑出声，“醉糊涂了？还是你觉得我辛时川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他果断脱离这个拥抱，冷漠道：“对不起，我很忙。”

第60章 我和他没结婚。
“我认真的，我们复婚，待在我身边，只要你肯待在我身边怎么做都行。”
金泽安满脑子都是辛时川想不开自杀的场景，他本以为足够的自由是辛时川想要的，但如果这些自由可能会还给他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辛时川，他宁愿把人绑在身边，自己看着放心。
“金泽安，我是贱，但是没到你以为的地步，我现在让你滚，你听得懂吗？”辛时川用力过度，扯着肚子，整个腹部抽疼。
金泽安退后半步，就是这半步，辛时川撞上门。他转身靠着门，屋里灯一盏没开，顺着门滑下来蹲在地上，默默感受腹部的痛感，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辛时川摸手机给黎斯打电话，不料是空号。没办法换微信语音打，接得慢，总算通了。
“黎秘书，金总醉了，我给你发地址。”
黎斯嗯了一声，犹豫道：“金总这几天每天睡不到两小时，今天也才应酬完，我不在义城，能不能麻烦辛先生帮忙送一送，我怕...”
辛时川没拒绝，直接说：“我给他叫滴滴。”
“金总的性子您应该知道一点，他不会坐的...”黎斯颇感为难，‘善解人意’道：“那就不麻烦辛先生了，我从这里赶去义城大概四个小时就够了。”
辛时川握手机的手一紧，“那就让他死在外边吧，你也省地赶过来！”
他一个字不想听直接挂了，烦躁地把手机扔沙发上脱衣服洗澡。出来也没看手机，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看。
整整半个小时，电影说了什么他不知道，大步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下来看金泽安是不是死在楼下了。
在，但没死。
一大个人站在风里，靠着路灯才不至于跌倒，就像特意在等辛时川，辛时川看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看他了。
辛时川忽略他，在路边拦出租车。不知道什么破日子，来一辆没空位，再来一辆依旧没有。
金泽安慢悠悠过来，脱了大衣给辛时川披上，“这么冷，怎么就穿这点，头发也没干透，你会感冒的。”
辛时川充耳不闻，把衣服甩他手上，再次拦了一辆，这次是空车。
“御华园。”辛时川弯腰和司机说了一声，打开后座车门，眼神示意金泽安上车。
金泽安叹了口气，当着司机面捧着辛时川的脸，照着唇亲了一口，他知道辛时川会气得骂人，迅速坐上车打开窗看着他，“去睡吧，早点睡。”
出租车扬长而去。辛时川捏紧了拳头，后悔怎么不让他在楼下自生自灭。
既然被知道了新住处，辛时川一点也不嫌麻烦，第二天联系中介换房。这位中介和他都算老熟人了，这次也免费帮他找房。
“那别墅快好了，怎么不直接搬进去？”
“送别人的，怎么能自己先住，没诚意。”
“真大方！”中介感叹着把租房合同递给他，笑道：“你真有品位，那天我路过滨府，特意去别墅看了看，那装修绝了，没个四五百万拿不下来吧！”
“没那么多。”辛时川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随即联系搬家公司。
中介今天休假，闲着没事儿帮他忙里忙外，晚上有客户了才走。
新住址在郊区，复古小独栋。环境不错就是交通不便利，月租不到一万，辛时川不确定能待多久，先租了一个月。
南浩知道他又换房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先前租的那地方确实不太符合辛时川的风格。有点闹腾。
天越来越冷，落了雪，南浩从酒吧出来买了俩红薯开车找辛时川见最后一面，他晚上六点的飞机回老家。
辛时川给南浩妈妈买了好些东西，托南浩带去，特意嘱咐过年还有更大的惊喜。
以前他和南浩忙了直接睡酒吧沙发上聊天，说起件事。
南浩说：“我妈自恋得很，总说她有预感我将来肯定有大出息。那会儿我们家租房子住，房东每个月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涨房租，涨得烦了我们就搬家，我爸呢又是那种常常把梦想挂嘴边的人，其实就是得了懒病，什么都不想做，我妈一个人挣不了多少钱，有几个月住地下室的经历。下雨天水就从小窗子那个缝漏进来，家里的地板就没干的时候。”
“所以你想给他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辛时川看他一眼，“我也想买房子给我妈，不过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后，等我把债还完，能喘口气了就马上存钱。”
“那咱们一起存，”南浩伸手压在辛时川胳膊上，“你买的房子得给我留个房间啊！”
“留，再给你加个衣帽间，你衣服多，柜子放不下！”
说完两个人笑出声，没了睡意起来约夜宵。
回忆着，辛时川无声笑了。那时候还挺让人怀念的，除了没钱，生活过得充沛且快乐。心里喜欢的人也还好好地藏在心里，辛佳慧也还愿意认他这个儿子。
“耗子，你回家待久点，父母年纪大了，嘴巴不说其实一年到头就盼着这一面，多陪陪他们。”
“川儿长大了，都会说这么懂事的话。”南浩捏他的脸，“走，和我吃顿饭，咱们就明年见了。”
“行，我请客，你随便吃。”
南浩把他带到酒吧附近的那家早餐店，这地方他们以前上夜班等到早上下班常来，灌汤包最出名。
辛时川笑他，“都几点了，你吃早餐！”
“好久没吃了，来解解馋。”南浩扭头喊，“艳姐，两笼灌汤包，两碗甜豆浆，再要...一碗馄饨吧。”他眯眼笑，傻气道：“咱俩分着吃。”
“可以。一会儿我送你去机场。”辛时川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南浩也认识小博他就没避开，“到义城了？”
“到了，我先回家一趟，一会儿给你发地址。”
“嗯。”辛时川挂了电话，才说要送南浩，如果时间不赶巧恐怕要鸽小博。
“小博？他联系你干嘛？”
“还没说，估计和我妈有关，否则也不可能找我。”
南浩咂咂嘴，“你妈消停没几个月又闹什么幺蛾子？”他有点担心，事先提醒道：“她以前爱赌钱，即便要给钱也控制点量，不然就你拍戏拿的钱都不够她大手大脚地输。”
“我知道。”辛时川看样子根本没听进去，反而说：“我想通了，她想怎么样怎么样吧。”原本他也想直接给辛佳慧在老家买套房，可依她的性子真赌起来能把房子卖了。到头来还不是浪费时间白折腾。
“下次我和你回家，吵架我在行，我帮你吵。”南浩一身正气，“你妈吃硬不吃软，凶点才听得进话，不沾赌才有好日子！”
半小时后小博把见面地点发给了辛时川，时间真撞了，但他就是想送南浩去机场，和小博重新约时间。
新地址没住几天就又被金泽安找到了，他来时辛时川刚收拾好要去见小博。金泽安脸色不太好，甚至没来得及说话晕在辛时川面前。
吓得辛时川呆了几秒，三两步跑过来，“你，你怎么了？金泽安？”拍了拍脸没见有反应，辛时川掏手机的手都在抖，显然吓得不轻。
还没拨出去，金泽安转醒拦住他的手，“小川...”
离近了才发现他憔悴得厉害，辛时川想起黎斯说他最近忙，到底是忙到了什么地步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但他关心不出口，把人扶起来，说：“累就回去休息，我还有事。”
金泽安就像没听见，自顾自问：“你在躲着我？我去了几次都见不到你，物业说你搬走了，小川我只要看着你就好了，别再折腾自己换地方，你不喜欢我就远远地看...”
辛时川懒得理他，走了几步闭闭眼，大步折回来，“金总，你每天日理万机，与其来我这做无用功，不用多做点有用的。不要让我觉得你很可怜，这和我以前认识的金泽安有出入，你现在在我眼里什么样你知道吗？”
辛时川冷笑：“廉价，还有点恶心，怎么都甩不掉的恶心！”
“你恶心吧，我不在意。”金泽安油盐不进，但站着没靠近。
辛时川深深看他一眼，想起件事，说：“新婚快乐啊金总，我没去，但分子随了，你放心我没写名字，怕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不是这样的小川，我和他只是过场...”
“打住。”辛时川并不感兴趣，“回去吧，我最后搬一次家，如果金总还是觉得碍眼，下一次我就要离开义城了。”
“我和他没结婚，这种关系只是暂时的，小川你听话，最多一个月，一切都能步入正轨。”金泽安认真道：“你回御华园住，咱们还像以前一样，让我每天看到你，看到你平安好不好？”
“原来你是怕我想不开？”辛时川自嘲笑出声，“金泽安，你不会自恋地以为我没有你才要死要活吧？想多了，我辛时川这辈子，除了父母赐命，是生是死都只为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一个月后复婚，我给你准备了婚礼，戒指也准备了，做名正言顺的夫妻好不好？”
“闭嘴！”辛时川真想给他一巴掌，生生忍着，“不要再和我说这种话，我和你这辈子都没可能，你如果真想看我死，就继续，如果还有点良心，就再也不要找我，没你我会活得好好的！”
金泽安待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眼睁睁看辛时川坐上出租车，车也消失。姜知非从路边的白车下来，“真是一场好戏啊！”
“跟着我？”
金泽安懒得看他，撇下他上自己的车。姜知非把手按在车窗上，“黎斯到底去哪儿了？”
“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吗？他走了，至于去哪里，自己问他，我不知道。”金泽安按上车窗，不管他的手在不在。
姜知非连忙抽回手，金泽安开出去百来米，姜知非打来电话，他略有些不耐烦接了，“说。”
“话套到了。”
金泽安挂了电话倒车回来，姜知非抱着手等在原地，笑了一声：“你刚才和辛时川说一个月后复婚？很有把握嘛。”
“这一个月是除开你计算的。”金泽安傲娇道：“没你的帮忙一个月，也就是说你在我这里唯一的作用是迷惑金承望，周氏渐渐步入正轨，我想做什么你不可能看不出来。”
“你想送他蹲监狱，只要他还蹦跶着就有可能对辛时川下手，你想保护辛时川。”姜知非咂咂嘴，“那场车祸差点就要了你的命，本该撞向辛时川的，说起来他算欠你一条命。他还不知道这事儿吧，不然也说不出刚才这么锥心的话。”
“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些。”金泽安的手烦躁地点着方向盘，他现在烦到极点。
“告诉我黎斯在哪，金承望那份录音我马上传给你。”
金泽安一个字都不信，摊牌道：“我确实知道他在哪，但你这个人不值得我信任，实在急切直接传给我，等我确认有价值了就告诉你他在哪。”
“空手套白狼？”姜知非咬牙吞气，“你有种，咱们就看是谁先沉不住气！”

第61章 我可以报警。
辛时川准点到咖啡馆，小博提前等着了，站起来热情道：“快坐，要咖啡还是什么？”
“白开水就行。”辛时川不和他客套，问：“是不是我妈没钱了？”
他清楚辛佳慧，空有一腔骨气，说了断绝关系此类的话就难拉下脸皮。
小博下意识摆手，“不是的，她...”
“不用替她说话，我都知道的。”辛时川摸出以前在酒吧的那张工资卡给他，“她存不住钱，再多也能赌干净，就麻烦你帮她保管了。另外让她少抽点烟，酒也能戒就戒吧，上了年纪折腾不起。”
小博看他一眼，犹豫要不要收那张银行卡，踌躇道：“小川，你妈烟酒都戒了，她之前说的那些其实都是气话，这辈子就指着你这么个儿子，天下父母哪有不想儿子的...”
“行了，她暂时不会想我。”
辛时川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回去看她，既然小博还陪在她身边，这个计划暂时可以取消，见了面免不了旧事重提闹不愉快。
过年嘛，就图个开心，他不去扫兴。
“你怎么比上次见面瘦了这么多？”小博关心道：“钱是赚不完的，适当休息，吃胖点你妈妈知道了也放心。”
“你回去告诉她我很好。”辛时川喝口热水，“她问就说，不问就算了。”
小博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你在义城照顾好自己，如果觉得没人可以打电话就打给我。”
小博比辛时川大了十三岁，现在又是这么个复杂关系，应该喊叔叔才对，可大家认识时就喊起的小博，突然喊叔叔怪别扭。
聊得差不多辛时川站起来，拿上椅背的围巾绕脖子上，“我买点东西寄回去，到时候填你的号码。你也少抽点烟吧。就这样，走了。”
小博站起来，站定，目送他出去。
辛时川在咖啡馆就察觉路边的车有点眼熟，出来看了车牌认出是金泽安的，蹙眉往反方向走。金泽安一脚油门停在辛时川旁边，解安全带下车，然后一言不发拽着人往车里塞，“你见那男的干嘛？他是谁？为什么要见他？”
“问完了吗？”辛时川被堵在后座，挪过去开另一半车门，意料中的被锁死，只得又面对金泽安，“不管他是谁，即便是在一起了都和你没半点关系吧？”
“小川，我在认真地问你。”
“我也在认真地回答你。”辛时川推了他一下，“让开，我要下车。”
“我送你。”金泽安不放人，当着他的面叫了代驾，自己则在后座看着他。
“你不要太过分！”辛时川发现油盐不进的金泽安简直要了命。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仿佛耍人好玩，但玩感情对他来说一点意思都没有，辛时川不想也不愿意陪他玩。
“我走行了吧，”辛时川憋了一肚子委屈，低低说：“我就知道不该在义城，你在的地方都不该呆，你换个人玩吧，我觉得很累。”
原本送他回家，金泽安忽然对代驾说：“倒车，去御华园。”
“我要回家！”辛时川瞪他，“我说我要回家你听到没有！”
“听不到。”金泽安看着他，“你想离开义城？想去哪里躲我？小川，现在哪对你来说都不安全，就在我身边好好待着。”
“二十一世纪了金泽安，什么安全不安全，你放我下车，我自己回家！”他扳了几下车把手，纹丝不动后情绪再次失控，“能不能成熟一点，死缠烂打对我没用，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为什么一直都在逼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不要，钱也都还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
代驾只知道自己接了一辆让人手抖的豪车单，八卦一路也没听出吵架的小情侣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到御华园辛时川被锁在车上，金泽安一人上公寓拿了个包下来坐到驾驶位。
他们的目的地竟然还不是御华园。
辛时川闭着眼睛拒绝一切交谈，昏昏欲睡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大片大片草坪之后一栋灯火通明的豪宅。金泽安有几处别墅不奇怪，辛时川抗拒的是进这个别墅。
他不走金泽安就弯腰抱，随便他怎么挣扎愣是把人带进来了，直直往楼上走，推开最靠里那间卧室门反手反锁了才放开他。
“这段时间你住这，”金泽安进浴室放热水，“今天你累了，泡个热水澡就睡吧。”
辛时川疲惫道：“你想关着我？”
“不关，你可以很自由。”
“可以？”辛时川讽刺一笑，“下面那些人都是找来看着我的？你把这叫做自由？金泽安，我可以报警的。”
“除了下山和不能上网，你很自由。”金泽安几句带过，哄他洗澡，又是轻拉硬拽带到浴室，“山上风大，你吹了得泡个热水澡驱寒，听话。”
“滚出去！”辛时川一点办法也没有，反复崩溃大哭，发火，然后平静，再崩溃发火。澡没洗，像个炸毛的小兽，宣泄累了缩在浴室一角睡去。
金泽安不放心，叫了家庭医生过来，果然是晕了。
医生换打好吊瓶从房间退出来，“金先生，这位先生身体之前就没养好，不宜情绪激动。还有他营养不良，平时一定要注意定向补充，硬塞肯定是不行，只能慢慢养了。”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多晒太阳，多走动，”医生捏着听诊器，建议道：“请个营养师会好点。等醒他了我还得问问有什么药史，之后再开点药。”
“我知道。”金泽安让人拿来纸和笔，先前就特意查过辛时川吃的药，名字记不全，简略地写下来医生也都能看得懂。
保险起见安排医生常住别墅客房，安顿好这些，金泽安折回房间去看辛时川。
安静躺在床上的人虽始终皱眉，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儿总算没了。金泽安半趴在他身边，抚平他的眉，凑到额头上亲了亲。
这几天他没怎么睡，一方面忙得脚不沾地，另一方面太记挂辛时川。
或者说他疑神疑鬼。
金承望一天控制不住，他就怕辛时川被无辜牵连。这些胆怯日积月累，起初以为离婚解除了关系就连累不到他…金泽安低估了金承望的小人程度，无论辛时川是不是和他还有关系，只要一次威胁奏效，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洗澡出来又等了会儿，金泽安熟练地帮辛时川把手背上的针扒了，轻轻搓了搓冰凉的手，直到有点暖意才关灯躺下，小心翼翼把人搂怀里。
闻着辛时川的味道才安心，困意来得也快，一夜无梦，不可多得的好觉。
他醒了辛时川还没动静，缩在他怀里睡得正熟。金泽安放任自己贪恋这一时的温馨，多抱了会儿才轻手轻脚起来穿衣。
七点整，万里晴空，阿姨做好早餐等着了。金泽安没时间吃，简单吩咐完直接去公司。
八个保镖晨练回来，围成一桌吃早餐。看着年纪都不大，阿姨照顾儿子似的怕他们不够吃弄了好些，请的营养师在医生起来后也到了，将就着一起吃了早餐。
楼上忽而‘嘭’的一声。
什么打碎了？阿姨和医生一齐脸色一变，八名保镖迅速冲上去，推开门一看。辛时川站在一堆玻璃渣前，手还保持拿杯子的动作。表情古怪，显然被冲进来的一堆人吓着了。
“辛先生，你别动，我来收拾就行。”阿姨拨开人群，一手拿垃圾篓，一手捡玻璃渣，“早餐准备好了，下去就能直接吃。”
辛时川看着这堆人，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儿，“特意看我一个人的？”他蹲下来，望着玻璃渣，“冲上来怕我自杀？”
“不是，辛先生你误会了，我们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辛时川笑了一声，帮着把玻璃片往垃圾篓里捡，剩下些小的，一片一片捡太麻烦，他一把用力抓上去，把锋利的碎片死死捏在手中，血珠子瞬间往地上淌，他就像没感觉一般，“看到没有，死不了，下次不要大惊小怪。真的想死的话，我会静悄悄的。”
“快，血，流血了...”阿姨结巴了。
最近的保镖捏着辛时川的手，皱着眉头不敢直接拔碎片，只能防止他再次握拳。
“我来我来，”医生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抱着药箱折回来，“先用镊子把大块的取出来。”
辛时川随便他们，躺回床上盖上被子缩成一团，只留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虽然一声不吭，消毒的时候，被子里的人疼得直冒冷汗，可处理完也不见他有下一步反抗动作。
阿姨端了一碗粥上来，“辛先生，吃点粥怎么样，玉米粥，是甜玉米很香。”
辛时川不说话，一动不动。前后也就半小时，只听到一声车喇叭响，几分钟后金泽安出现在房里。一屋子酒精味和躺在床上不肯吃早餐的人。
“他不吃先端下去吧。”金泽安坐床边掀开一点被子，只看到他一个脑袋尖，轻言轻语哄：“粥不合胃口，吃点别的，我回来顺路买了你喜欢的灌汤包。”
“我要回家。”
“下楼吃还是就在房间？”
辛时川：“我要回家。”
“下楼吧，外边出了太阳，吃完散散步，山上有个高尔夫球场，周边风景都不错。”
“我说我要回家！”
辛时川满脸写着冷漠，用力掀开被子，包纱布的手渗血了，他不管不顾赤脚下床夺门而出，金泽安拦都来不及，让他跑到了一楼才被保镖拦住。
辛时川：“让他们走开！”
“小川，别闹。”金泽安抱挣扎不断的人回房间，“在房间吃吧，风景也明天看。我叫颜医生重新帮你包扎。”
“金泽安，你在闹什么？”辛时川隐忍着喘了口气，“我最后说一遍，我要回家！”
金泽安的步子只是短暂地停了一下，随即出去带上了门。辛时川绝望地躺回床上，一颗泪顺着眼尾滑到鬓角浸没。
都疯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结束（我足够努力的话也许还有一万，别太期待）

第62章 是黎斯。
辛时川没胃口不肯吃饭，金泽安怎么哄都不行，陪他在别墅待了两个多小时，中途接了个电话出走了。
本该走的小博被金泽安提前喊人扣下，还以为遭遇不法分子绑架，吓得不轻，清楚来龙去脉才缓过来。
金泽安放下手上的事来时小博正在吃晚饭。
他认得金泽安，放下饭盒和筷子，疑惑问：“金总这是什么意思？”
“你找辛时川什么事？”金泽安语气冷漠，看了他一眼在对面沙发坐下，接着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小川啊...”小博连忙解释：“我是他妈妈男朋友，这次来...”要钱这两个字他难以启齿，索性说：“只是来看看他，看完准备回去了，没别的事。”
“看他？”金泽安冷笑一声。
将他扣下的墨镜男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金泽安。小博一惊，那张卡什么时候被他摸走的！
“现在你还敢说只是单纯地来看他吗？”
小博不说话，垂头望着地板，半晌低低出声：“我是没办法了，小川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也不想来打扰他，我也是走投无路才...”
金泽安眉头蹙起，打断他：“说重点。”
“这事儿佳慧不让告诉小川...”小博抬眼望着金泽安，等他一句话。
金泽安点头，“说吧。”
“佳慧早几个月就病了...”小博说得慢也详细。
年前辛佳慧和小博在一起后少女怀春，日子终于有了丝丝光亮，她决心找一份稳定工作好好生活。
可就是入职前的体检出了问题，小医院说可能是肺上长肿瘤，建议到大医院再检查。
她那天没回家，干坐在医院楼梯间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独自去市医院检查，进去前祈祷了千百遍，但还是不幸肺癌晚期。
辛佳慧当场崩溃，边流眼泪边说：“是不是弄错了...我身体一直都好，平常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再检查一遍吧...医生你看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她确实抽烟也喝酒，但这习惯也没几年，她一面不信，一面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医生建议尽早办理住院，辛佳慧连连摇头，嘴里念叨着弄错了，逃一般跑出医院。
小博在一个星期后才联系上她，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硬生生把这个秘密在心里憋了半个月才告诉小博。
之后也没治疗，每天自暴自弃大口抽烟大口喝酒，像在报复社会。小博看不下去，一巴掌打在醉醺醺的女人脸上，“小川才多大，你再这样，那些债让他一个人怎么还？”
辛佳慧那天晚上赶走了小博，断了关系，之后事事迁怒辛时川，以为怨恨多了将来她走后儿子的难受能少点。
蔡勇那群人来讨债，她二话不说拎着菜刀和他们硬碰硬，想的是死了也好，赔点钱辛时川以后的日子就好受了。
但是蔡勇他们怂，不敢动真格，把出租房里为数不多的家具砸得差不多就撤了。那天辛佳慧又喝了许多酒，醉了流眼泪才不用和任何人解释缘由。
辛时川晚上回来，她在看到儿子瞬间尖酸刻薄起来，一巴掌甩过去，拍在辛时川脸上的同时，仿佛有把无形的刀将她腹部刺穿。
在医院楼道那天，她默默问夜色今后怎么办，世上本就只有他们母子两人相依为命。她如果真死了，辛时川只有一个人了...
好些事情在生命被动有限后才觉得晚了，她好像好久没正经地给儿子煮过饭，聊过天，过年没新衣没陪伴。
什么都没有，她甚至想不起来颓靡的日日夜夜儿子是怎么过来的。她自怨自艾的同时给了辛时川同样悲惨的人生经历。
这些永远没机会弥补，她不能让辛时川看出一丁点异样，态度甚至比之前还恶劣。想着恨一点，再多恨一点吧。
辛时川给她钱照收不误，帮他存起来，日子会好的。
得知辛时川和周氏总裁搅和在一起后，她气愤又害怕，自己孩子自己知道，他怎么玩得过资本家。她不望子成龙，平淡点生活没什么不好。
没能阻止成功，母子因此闹翻了。身体还没什么异样，她试着当月嫂，没满一个月昏在下班路上。
小博接到电话时人已经送到医院了，倔强的女人被迫接受治疗，病情也越来越重，依她自己的意思不愿待在义城，小博知道她怕撞见儿子。
这才把人带回老家住院养着，高昂医药费他承担不起，又不想眼睁睁看着人死在他面前，无奈瞒着辛佳慧来找辛时川...
房间里没人出声了，金泽安掐了烟，“接回义城，医院和医生我来安排，这些你不用管。”
“可是佳慧...”
“让她安心治病，我不会告诉小川，你也别说。”金泽安看了眼时间，解释说：“小川最近身体不好需要养着，等他妈妈好点了我再带他去医院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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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机呢？”
辛时川晚上从床上爬起来，问了一圈没人敢给他手机。他不信都这个年代了真有囚禁这一说，来时穿得什么现在穿戴好。这群保镖虽然拦，但是不会对他怎么样。
“辛先生，你要出去了我们没办法和金总交代...”
“你想让我体谅你们？”
八个保镖你看起我我看你都不说话，如同一堵墙站了个弧形将辛时川拦在其中。双方在冷风里对峙，辛时川一步不肯退让，推开面前的人继续往外。
“辛先生，”阿姨听见声音，拿着一把青菜就出来了，“辛先生，金总对您很上心，我就没见他迁就过谁，一定是发自内心在乎你才...”
辛时川认得这位阿姨，有幸在周家宅子见到过，想必是从那请来的。
他毫不客气打断阿姨的话，“我不需要这种好，金泽安这是在剥夺人身自由，犯法的，你们现在让我走，这件事我当没发生过。”
“辛先生...这，”阿姨望着门口的方向，“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嘛...”
辛时川面目表情推开面前的人墙出了大门，踩着草坪往马路边跑。这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可这地方根本没什么车上来，一路往下都没见着，终于等来一辆还是金泽安的。
辛时川愣在原地，莫名气愤。等金泽安下车过来，咬牙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放过我？我的手机呢？”
“下午有吃过东西吗？”金泽安问地跟过来的阿姨。
阿姨只是摇头，没说话。
辛时川甩开他的手，“我要手机！”南浩估计到老家了，他一定会打电话给自己，打不通会担心。
“好，给你手机。”金泽安牵着他的手把人往回带，“晚饭吃了就给你。”
“金泽安！”
“真给你，只要你把饭吃了。”
辛时川不信这么容易，半信半疑跟着坐上餐桌，望着端上来的菜式，但凡泛了油光的都觉得反胃，“我吃不下。”
“不合胃口？”金泽安让阿姨把备着的清粥端上来，“垫垫胃，一天肚子里都没东西。”
辛时川粥喝了一半放下了，看着他。金泽安故意磨人，慢悠悠吃完饭，时不时喂他几口蔬菜把晚饭吃完，两人回房间才肯把电话给他。
然后就守着辛时川打电话，问：“打给南浩？”
辛时川不理他，背过身电话也通了。
南浩啧了一声，“小川，怎么回事，一天都联系不上，我以为你蒸发了呢！”
“到了吗？”
“坐火车我都该到了！”南浩说：“你捎的东西我都给你我妈看了，她说择日不如撞日，要认你做干儿子。”
“阿姨喜欢就好。”
金泽安就在旁边，辛时川说话也别扭，只要人安全到了就行。南浩没想挂，分享道：“小川，你肯定不知道我遇到了谁！”
“谁？”
“是黎斯！”南浩语气震惊，“我也很想装作没看到他，结果那人主动和我打招呼。”
“他什么意思？”辛时川敏感得很，生怕黎斯再次无意上了南浩的心，刚想说能别见就别见。南浩就说：“他一路旅游过来，我家这只是他途经的一站。当时我和我妈一起，我妈什么样你也知道，听说是朋友愣是把人喊回来吃饭，黎斯根本没机会拒绝...我觉得特不好意思...”
“然后呢？”
“我家这都是小众旅游景点，我妈提议让我带黎斯在这玩两天，黎斯没拒绝，这两天我都要和他待一起...”
辛时川沉默几秒，拷问：“你自己呢？你不会拒绝？”
南浩支支吾吾说不上话，左顾而言其他，“我当初喜欢他这事儿就咱俩知道，尴尬的只有我自己而已。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
“你又可以了？”
“没，没有。”虽然不厚道，南浩小声说得很快，“姓姜的不是和金泽安结婚了吗？我想...我们误会黎斯了。”
辛时川蹙眉，棒打鸳鸯道：“我不同意。是你自己说看到他们抱在一起...”
“小川你听我说，下午出来游湖的时候我问黎斯了，他就只把姜知非当弟弟看待，那晚的拥抱是我想歪了。”
南浩当时没好意思问为什么要抱，是黎斯自己说的，姜知非当时醉后情绪激动，那个拥抱是安抚，没带别的情绪。
辛时川无话可说，感情的事干预不得，就像当初如果南浩来劝他不要和金泽安在一起他也听不进去。
他当着金泽安的面的电话挂了，捏着手机不打算还，就看着金泽安。
“我带你去楼下走走？”
“不去。”辛时川捏着手机躺被窝里，“我困了。”
“好吧。”金泽安躺下隔着被子抱着他，就这么躺了会儿重新起来去书房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辛时川终是没忍心按下110，自己和自己发脾气，把手机从窗外扔了出去，没听到砸下去的声音，他爬起来探身往下看。第一次发现这下面竟然是一片草丛，看着挺厚实。
琢磨着二楼跳下去应该不会怎么样，他当然不会在金泽安在的时候这么做。第二天暗暗等金泽安去公司，他起来罕见吃了早餐，再回房观察他们的活动轨迹，第三天就基本摸清楚了。
下午一到两点除了保镖其他人都会睡午觉，八名保镖通常也只在前门草坪看着。
他闭着眼从二楼跳下，疼了点好在只是几处擦伤。辛时川一股脑往后山跑，那里有高尔夫球场，有人就有下山的车。
这一切就和他想的一样顺利，没跑到球场就遇见了下山的车，一家三口同意载他一程，并热心地把他送到了家。
辛时川下了车心也终于落下了。想着一定要离开义城，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在义城。
大门的密码锁却怎么也打不开，半晌一位陌生男人从里边打开门，诧异看着他，辛时川比他还惊奇，“你怎么在我家？”
“你家？”男人蒙了几秒，遂说：“一个星期前租下的房子，你是上一个租客？房东不是说你退租了？”
辛时川皱眉：“我没有！”
男人连忙给房东打电话核实，原来有人一个星期前帮辛时川退租并赔偿了违约金。东西也一并收拾走了。
是金泽安...
辛时川点头，身上没手机，所有的证件都在家里，但都被金泽安收走了。他忽然觉得好累，挣扎也不想了，抬手拦了一辆车重新回山上。
金泽安在路口站着等他，付了钱牵着下车的人准备回去。辛时川抽出手，抬手给他一巴掌，一言不发走开。
金泽安抹了抹嘴角笑了，面色不改，严厉道：“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我养你们来干什么？”
五大三粗的保镖一句话不敢说，该说的在金泽安回到别墅都说了。
金泽安：“下不为例，以后不用限制他的活动，他想去哪里都可以，陪着就行。”
“是。”
再回来辛时川好似变了一个人，不说话也不吃饭，在床上能躺一整天。金泽安为此连着几天没出门，半哄半逼他吃东西，即便这样也没咽下去多好。
“叫颜医生来打营养针。”
金泽安面对面抱着人，强迫他看着自己，“小川，你这是在无声抗议吗？”
辛时川折腾几天身上没力气，懒得张嘴，拒绝地闭上眼睛。晚上金泽安进浴室洗澡手机放在桌上，辛时川想上厕所，手机亮了，他无意间瞟了一眼。
杨博。
这是小博的大名。他怎么会给金泽安打电话？
辛时川不确定想点开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个人，浴室门响，他连忙缩回手。
应该不是一个人。
“饿了？”金泽安穿着浴袍，手上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过来，“想吃什么？”
辛时川不说话，躲开他的手去客房，虽然徒劳仍旧锁上了门。

第63章 我妈呢？
奇怪的是金泽安没来客房找他，甚至很晚了也不见人，这一点很反常。辛时川想起好不容易跑出去又折回来这样的行为极其愚蠢。
即便身上什么都没有，他还可以联系朋友帮忙。
他和金泽安现在僵持着又算怎么一回事一个人闷在被子里越想越觉得气，于是起来重新穿好睡袍去主卧找没人。
楼下只有阿姨在打扫卫生，问了才知道人在书房谈事。这么晚能有什么事。辛时川大步往书房迈，想着直接将门推开，可真到门口又退缩了。
他只气金泽安，贸然进去不论对方是谁都不是礼貌的行为。在门口踌躇斟酌言辞间隐约听到些谈话声。
声音竟莫名的耳熟，他想到了小博。
辛时川以为是才在金泽安手机上看见过这个名字，所以自己下意识对号入座了。可听的时间越长越是像得彻底。
而书房里，金泽安换下睡袍简单穿了一身米白色居家服，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头听对面的小博说话。
“金总，佳慧是小川的妈妈，瞒着不是长久之计，虽然我知道您是好意，但这么大的事还是应该告诉他。”
金泽安点头，“我知道应该说，等找个合适的时间，明天，现在太晚他也睡了。”
“佳慧她……”
“这些你不用担心，后事我会安排人处理，你只要在场就行。”
小博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佳慧现在昏迷不醒，起码还有一口气在，告诉小川让他去见一见，不然以小川的性子会恨您一辈子。您本来也是好意……”
金泽安当然明白，可这件事已然成定局，他需要好好找一个时机和辛时川谈谈，就当下而言，辛时川的状况都不算稳定，连医生也说要注意他的情绪，尽量迁就。
这件天塌下来的大事，他怕辛时川一时受不住，怕他想不开。这样的后果金泽安也承受不起，原本想着只要金承望导致的这场闹剧结束了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桩桩件件仿佛要将他和辛时川本就艰难的感情消磨干净才罢休。
“都听金总的吧，您也是为小川好。有什么需要瞒的我尽量配合。”
辛时川的心往下坠了坠，手掌蓄起一层薄汗。他听不懂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但基本认出来里面那个人，那个和金泽安对话的人就是杨博。
什么后事，什么还有一口气，他猜一些听一些，吓得激起一身冷汗。
小博把医院的情况交代完就准备回去处理接下来的事宜，金泽安掐了烟说：“我和你一起去。”
小博拿上手机出来正发消息知会来接他的人不用来了，收了手机一抬头就是辛时川的脸。
辛时川看到他也不惊讶，只是充满了疑惑，藏在袖中的手颤抖不止。他强装镇定和小博打招呼。
“怎么大晚上来这里了，有什么事吗？”辛时川收笑，“我妈她没在老家也来义城了吗？你们现在住哪？我想去看看她。”
小博的反应明显不自然，脸色白了红，红了白，就差没问他到底听到了些什么。
“小川？”金泽安眉宇间的愁绪一闪而过，过来扶着他的肩，“是饿了吗？我让阿姨给你做点吃的。”
辛时川忽略金泽安，直直望着小博，“我问你，我妈是不是也在义城，她在哪我要见她。”
小博：“小川，你听我说，你妈确实在义城，但……”
辛时川迫切想知道刚才他们到底说了什么，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于是打断小博的吞吞吐吐。
“你不用说别的，她只要在义城，我现在就要去见她。”说完继续观察小博的神情，一个细微的皱眉或者紧张都不放过。
小博一句话不肯说，金泽安还想带他下去吃饭，辛时川气地推开金泽安转身回主卧，也不管桌上的手机是不是金泽安的，拿起来给他妈拨了个电话。
意料中的打不通，他好像着了魔，不死心连续打了四五个，直到金泽安推门进来。
“小川，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别瞎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问，我就告诉你。”
“金泽安，我想我妈妈了。”辛时川捏着手机，眼泪在眶中打转，说话的声音带点哽咽。
因此，金泽安就知道他大概都听到了。
“我知道。明天就带你去看她，她病了在医院，但是你别担心...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带你去行吗？”
“病了？”辛时川不信像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强硬了这么多天，第一次软下语气恳求道：“金泽安，你说实话，我妈妈到底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后事，什么意思？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金泽安沉默良久迟迟不肯给答复。
辛时川惯会察言观色，金泽安只要不拒绝就还有回环的余地，他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让我去见见她吧，如果是她不愿意见我，我在病房外看一看也行，我不进去，好不好？”
“可今天真的很晚了，杨博来只是说医院今天发生的事，不信自己去问他，没什么大事，你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起来，我公司没事陪你一起去。”
“金泽安…”
辛时川极度不安，眶中打转的眼泪争先恐后滑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就是心痛鼻子酸，嗓子憋得发疼。
如果真没什么事的话，金泽安又怎么会拦着不让他去，还有小博刚才的反应，他平时可是一个相对稳重的人。
“金泽安，我说我要去，现在就要去。”辛时川抓他的手紧了紧，他现在没什么可以要挟到金泽安的事，无穷无尽的无力感顿生。
“金总……”小博不知何时过来，站在门口几次欲言又止，但始终和金泽安约定好了，只要对方不松口他也没办法。
不知怎么劝，只能眼睁睁看着辛时川难受，他边感同身受脸上浮现一丝苦涩。
“好，现在去。”金泽安反握着他的手，哄道：“你去换身衣服，厚点的，我们在楼下等你。”
辛时川没哭了，站着不肯动，生怕金泽安骗他，金泽安不止一次骗他。
金泽安拍一拍他的肩膀，道：“我亲口答应你的，你换好衣服就走。”
“嗯，”辛时川松开他小跑回客房找衣服川，看样子有些急。
小博叹了口气收回视线，“金总怎么办？”
“我先和他说。”
金泽安到房间时辛时川正在套外套，帽子没整理好，他过来帮着理。
“要走了吗？”辛时川望着他，想了想说，“我要买点水果。”
“好。”金泽安坐床上，将辛时川也拉着坐下，摩挲着他的手，“小川，杨博前几个月就和你妈妈结婚了。”
“嗯。”辛时川乖巧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我知道他们会结婚。”
金泽安说：“还有件事得先跟你说。”
“嗯。”辛时川不吵不闹，隐约察觉到了气氛凝重，等待金泽安的下一句。
“你妈妈半年以前查出了肺癌。”
“…嗯。”辛时川听得一阵耳鸣，发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脸颊，他起身打开衣柜，边说：“我要换一件外套，我妈不喜欢我穿黑的。”
“小川，”金泽安过来抱着他，“你听我说，杨博今天来是因为…你妈妈在医学上被判定为脑死亡，心跳和身体各机能都正常，但这只是暂时的，不能逆转了。”
辛时川一时腿软没站稳，摊在金泽安身上，良久无比平静地问：“她死了？”
“穿这件吧，配个围巾，外边风很大。”金泽安说着看他一眼。辛时川嗯了一声，头晕想吐得感觉一股脑冲上来。
金泽安还说了很多，辛时川耳鸣得听不清了，只能看到他在动的唇。失去意识前，他看到跑进来的小博，听他解释说是肺癌晚期扩散到了大脑，才导致脑死亡。
抢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是辛时川听到的最后一句。
等他再睁眼，外边天亮了。金泽安躺在他身侧抱着他，辛时川第一反应没像往常一样推开。
“我妈呢？”辛时川只愿是一场噩梦。
金泽安不说话，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辛时川掀被子起来穿衣服去医院，一路上都很安静，直到看见小博才没绷住，又问：“我妈呢？”
“来了。”小博背靠窗掐了烟带他去病房。
其实呼吸和心跳都停了，只是金泽安说放着别动，让辛时川来看一眼。至于后事依旧按照金泽安昨晚安排的进行。
辛时川在病房坐了一下午，一句话不说，眼泪一颗也不肯掉，更不敢碰辛佳慧，只是眼睁睁看着。
倒是小博在一旁解释为什么没和他说。以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他拿了一张银行卡递给辛时川，“佳慧帮你存的，说累的话就回老家，钱只要够用就好了。”
辛时川不去接，越是平静金泽安越是担心，哪怕他哭出来也总比现在好。
“我明天再来看她。”辛时川吸了口气，才起来人就又栽下去，眼泪也随之落下。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辛佳慧已经没了，不见呼吸地起伏。为什么不肯起来骂他一顿，骂他不听话，难听一点也没事。
可她就是一动不动。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接下来几天换成辛时川住院，本身身体不好，遭受这样的打击一点活的欲望都没了。即使清醒了也不睁眼，浑浑噩噩逃避现实。
可后事他得自己经手，出殡那天出了大太阳，才将辛时川苍白的面颊染了些血色。金泽安公司正是忙的时候，这会儿推了所有的事来陪他。
周絮由和周蕾也来了，安慰的话他说不出，周蕾则默默站在川哥旁边，素来话多此刻也一言不发。
因为艳阳高照，他们都看不见辛时川心里那场暴风雨。

第64章 你恨不恨金泽安。
恍惚间又回到了坐在自行车后座，裹着雨衣抑或是撑着伞上学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辛时川也正体验着别人口中‘宝贝儿子’的生活。
从他父亲过世起，辛时川一直都不觉得死亡离他有多遥远，虽然那时他人还小，也明白了人是会死的。
偏偏他又是个胆小鬼，年岁不大就已经在盘算着如果是注定的劫难，上天一定要带走一个，请把他带走。
他希望辛佳慧能在生活优越的时候活得久一点，把她前半生受的委屈和痛苦补回来。世事难料，偏偏留下他这个不惜命的。
阳光照着墓碑，碑前放了花和果篮，辛时川直挺挺跪着不知在望哪处。
他的人生骤然没了方向，从前即便会和辛佳慧发生口角，会觉得累，但不可否认辛佳慧是能让他好好活着的动力。
总怕她没钱养不活自己，怕她一把年纪没人照顾。
可这些动力和顾虑一夜之间都没了。没有电视剧演得大喜大悲，辛时川这天一直很忙，忙得来不及发泄情绪。
直到葬礼结束回到别墅，金泽安亲自给他做了一顿饭，辛时川终于肯说话了。
“别和南浩说，大过年的不能让他担心。”辛时川捏着筷子迟迟不动，说：“金泽安，这几天谢谢你。”
“等吃完饭上楼洗个热水澡就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金泽安起身把炖好的鸡汤端过来，舀了一碗推到他面前。
“金泽安，我要回老家。”辛时川没看他，盯着那碗冒热气的汤，“想把我妈妈送回去。”
金泽安没忍心拒绝，又不能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回去，“忙完这一阵我陪你一起。”
辛时川没吱声，又吃了些放下筷子起身上楼。看见他的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金泽安终于肯把手机还给他了。
辛时川犹豫了几秒，抱着侥幸过去拿起手机。一个多星期没碰，多了好些未读消息，但没有一个关于辛佳慧。
这个人走了也不肯和他多说一个字。
辛时川反锁了门也关了灯，无声做最后的道别。
在此之前他心心念念着离开这里，接下来一段时间懒得抗议，通常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金泽安异常有耐心，每天再忙都会回来搂着他睡。
辛时川每回都知道，只是不愿说话也没拒绝。
这天下午，许久不见动静的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电话。辛时川就像没听见，坐在窗边发呆，打电话的人比他还犟，不接就一直打。
被吵烦了，辛时川接通等对方先说话。声音一出他就知道是谁。
姜知非。
他无意和姜知非牵扯过多，寒暄也不想，“找金泽安打他的手机，没事我挂了。”
“等等，我不找金泽安。”姜知非咳了咳，知道这时候打扰辛时川不厚道，速战速决道：“黎斯在哪？我要见他。”
“不知道。”辛时川说完就要挂断。
姜知非像是长了眼睛，立刻道：“我有事想和你说，单独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都没空。”
“关于金泽安的，你就不想知道他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吗？”
辛时川果断道：“不想。”
闻言姜知非冷笑一声，“是车祸，因为你的那场车祸，他差点死了。”
辛时川握手机的手僵住了，“什么意思？”
“明天下午三点，地址我发你手机上。”这回是姜知非先挂的电话。
辛时川本不愿去，躺在床上反复回想金泽安什么时候出过车祸，这么久来没听人提起。姜知非把子虚乌有的车祸归结到他身上又是为什么...
一夜过去辛时川改变了主意，即便空穴来风也不会无缘无故提什么车祸。他不管身边是不是跟着保镖，按约定的时间去咖啡馆见姜知非。
“坐。”
姜知非罕见穿了一身西装，等辛时川坐下才向服务员招手，转脸回来问他：“想喝什么？”
“白开水。”辛时川开门见山问：“如果你只是想知道黎斯在哪，抱歉，我也不知道。”
姜知非浅浅一笑，“黎斯被金泽安藏起来了。”他换了话题，接着问：“我和金泽安的订婚宴你怎么没来？”
“我和你不熟，为什么要来？”
姜知非被噎了也不恼，“我其实只想知道你恨不恨金泽安。”
辛时川面露不悦，“恨不恨要和你报备？”
“看来是恨的。”姜知非抿一口咖啡，慢条斯理放下，“言归正传，我说的那场车祸你在场。你拍戏回来，好像要和周蕾去什么聚会，就是那场车祸。金泽安伤到了腰和颈椎，位置再偏一些，他就死了。”
他边说辛时川脑中边还原当时的画面，拍戏回来的那场车祸他记忆犹新，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他亲眼目睹全过程。
又接着回想金泽安那几天的忽冷忽热，到后来一连几月见不到人，说是躲着也不为过。
“真的？”辛时川问。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可以问周蕾，她最有感触了。周絮由和金泽安相继倒下，偌大的公司就交给一个小姑娘撑着，估计天天抹眼泪吧。”
他不打算一点点挤牙膏，一口气全说完：“辛时川，你还真是没良心，根本配不上金泽安对你的喜欢，你的眼里其实只有自己吧？”
辛时川正是自我厌弃的时候，被他这些客观的话正中下怀。眼里可不是只有自己吗？否则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辛佳慧快死了都不知道...
姜知非：“我只问最后一遍，黎斯在哪里。我没空陪你们捉迷藏，金泽安藏的人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
辛时川水没喝一口，踉跄起身往外走。他一下子消化不了，短短几句话颠覆了他长久以来的认知。
他要回去亲口问金泽安是不是真的。
辛时川人还没到门口，后厨突然冒出几个厨师模样的人挡在他前面，“辛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外头守着辛时川的保镖察觉异样，疾步冲上来。双方正面对上，不料来的人不止这些，混乱间辛时川被强行带到后厨，后门停着一辆面包车，他们蛮横将人塞进车里扬长而去。
姜知非眼皮子都没抬，无事发生又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起身整理好褶皱的手袖，淡定出咖啡馆。
“对不住。”
丢了辛时川，保险起见保镖先扣下同伙姜知非。
辛时川一路上没说话，他认得带头的男人，上回他被送到金承望身边的时候就是被这个人一路带到房间的。
到达不知名酒店，辛时川身上的束缚尽数卸下，五分钟不到又见金承望，比起上次头发白了不少。
他在辛时川面前坐下，客气地让他也坐，“手下都是些粗人，没伤着你吧？”
辛时川一言不发，更没有真的坐下。
金承望随他坐不坐，招手让人上茶。
他问：“金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说来惭愧啊。”金承望说着自己都想笑，“养了个逆子，千方百计想把他老子往牢里送。人老了，玩不过你们年轻人。但我那儿子犟得很，万不得已才让你跑一趟。”
“什么意思？”
“没什么大事，想让我儿子替我买两张出国的票，就这么简单。”

第65章 我不欠任何人。
没挂车牌的黑色轿车在高架桥上飞驰，副驾的肌肉男摘了墨镜，一脸不悦对着驾驶座上的人就是几拳，“我晕车，我晕车，阿力你他妈聋子吗？说几遍了让你开稳点，能开就开，开不了停车让老子来。”
被叫做阿力的司机神情异常冷静，继续加速，持续超车，“蠢货，后面有车跟着咱们！抓紧，准备甩开他。”
肌肉男看眼车外后视镜，“妈的，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别废话，把人送到指定地点咱们就撤。”
辛时川一个人在后座，胶带封住了口，手也被牢牢地反绑，只有脚能自由活动。但在狭窄的车里没半点用。
一个大转弯，他被惯性重重地甩在车门上，瞬间额角渗血，顺着太阳穴一直淌到下颚。他只在撞上的瞬间闷哼一声，然后被这股力道砸晕了再没动静。
肌肉男瞥一眼，啧一声，“你没给他系安全带？”
阿力咬牙：“这话不该我问你？”
“行了，他要现在在车上死了，你和我也别要钱了，直接去牢里吃自助！”
“屁话少说！”
阿力的一系列惊险操作直接导致高架桥交通瘫痪，多辆车追尾甚至侧翻。肌肉男咽了咽口水，腕上的静脉因为抓紧的力道高高凸起，他咽了咽口水，慌张地道：“阿力，咱们是不是没有退路了？”
“没了。”阿力和他要了支烟点上，一字一句说得冷静清晰。
“从接下这个单子起咱们在国内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蛮子，打个电话给老金总，让他保证我们能安全离开，否则就谁也别好过。”
蛮子再看一眼倒在后座不省人事的辛时川，犹豫了，“阿力，金承望真值得我们信任吗？”
“不管值不值得，我们没退路了。”阿力情绪渐渐失控，手上的方向盘打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我们现在算绑架！绑架你懂吗？犯法的，你想坐牢？啊！”
“阿力，可是...”
阿力几近咆哮，脖颈挣得发红：“打啊！给我打！”
“打，我现在就打。”蛮子一手牢牢拽着扶手，艰难掏出手机把电话拨出去。
金承望看见来电，开了免提，区别于听筒中的嘈杂，他慢悠悠抿了口茶，问：“到了？”
“不是，还在路上。”蛮子也开了免提，“我们被人盯上了。”
金承望皱眉：“警察？”
“不是，好像是您儿子的车，好几辆一直跟着。”
阿力见不得他啰唆，直接谈条件：“金总，现在还没警察，但他们来只是时间问题，我有信心把人送到指定地点，但是你得保证，人送到马上给钱，再送我兄弟二人安全离开。”
金承望边咳边笑：“我要是不呢？”
“义城遍地警察局，鱼死网破我也不怕。”
“伤和气了不是，钱都是小事，我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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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安的车在半路被逼停，交警的摩托闪着警报灯横在大路中间，老远拉了警戒线处理现场事故。
“老大，老大你冷静，现在紧要关头一切以配合为主。”保镖拦住金泽安，率先打开车门下来。
近在咫尺的人就这么跑了，金泽安心有不甘，在方向盘上砸了一拳也下车了。
太阳烈得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车尾气，一串追尾的司机抱怨地抱怨拍照的拍照，等保险公司过来处理。
金泽安耳边唯有一阵接一阵地忙音，托人藏在辛时川身上的窃听器断了，他什么都听不见，彻底地失去了辛时川的音讯。
保镖赔笑给交警递了一支烟，“情况特殊，这次行动和义城刑警大队报备过的。”
交警礼貌推回香烟，“我知道，车祸主要由那辆无牌轿车造成。前方一百米有车撞高架桥了，路面被封死，不能过。”
“好好好。”保镖重新把香烟揣好，给其他路段的兄弟打电话。
金泽安的手机也没停过，刑侦大队那边的定位也断了，不好下一步部署，问金泽安现场状况。
金泽安也不知道，直接挂了警方电话给金承望的私人电话拨了一个。
金承望一早就在等这个电话，茶换成了红酒，醒了一早上也没见喝。
“儿子，想通了？”
“给我定位，我一个人，不带别人。”
“机票呢？”
“有。”
金承望笑了一声，“你明白我的意思？”
“羌华居，你知道的。那架私人飞机随时可以起飞。”
“嗯。”金承望仍是笑，“不愧是我金承望的儿子，有钱，真有钱。你知道吗？金泽安这个名字是你妈帮你取的，听说是预产期没到，羊水先破了，你差点活活憋死。她说什么遇水则安遇水则安就给你这么个名字，迷信，听着就没志气！”
“你呢，金承望是我听过最土最难听的名字，事实证明，贱名好养不适用所有人。”
警车关了警报，将金泽安从桥上接了下来，白队长在手机上打下一排字：拖时间。
金泽安扫了一眼，继续平静道：“金承望，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如我，所以慌了？”
“这是值得骄傲的事。”金承望把红酒倒进了垃圾桶，面上的狠厉一闪而过，“看来你一早就知道我的主意没打在周氏上？是啊，一个小小的周氏我怎么会放在眼里。儿子，你是懂你爹的。”
金泽安不想和他闲扯，几次沉不住气想问辛时川的情况。可他不能，他不能表现得那么在乎，金承望是疯子，他信他敢杀人。
金泽安：“你其实也想要周氏吧？”
避免外放的回声，金泽安连上了蓝牙，一只耳机递给负责这次任务的刑侦大队长，白时。
“做生意嘛，肯定能赚则赚，越多越好。”金承望似乎叹了口气，“儿子，你拿周氏当幌子经营大买卖，抢了你爹我的生意。不过手段还是不行，急于求成被我发现了。”
“是吗？我下次注意。”
“和你分享一下，当我知道S.T是你的那一瞬间，手心都冒汗了，”金承望夸张地连笑好几声，含着不可思议和微妙的鄙夷，“世界前五，福布斯连年榜首，不愧是我金承望的儿子，太值得骄傲了。”
他语气中并没听出有多骄傲，轻蔑得越来越厉害，“儿子，咱们来赌一把怎么样？”
“你说。”
“我是看出来了，那个叫辛时川的孩子是你的宝贝，看你现在火急火燎的想跟我拼命，甚至大逆不道想送我进去。拿你华盛顿那家公司换他，怎么样？”
“金承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
“愿不愿意又怎么样，话我都说出口了，总不好再捡回来。”
助理轻轻推开门，在金承望耳边说了几句。金承望挑眉，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儿子，考虑得怎么样？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死马当作活马医，光脚不怕穿鞋，辛时川已经到了，有一把狙击，远远地瞄准他。大家都是亡命徒，合作愉不愉快就看你这边怎么说。”
金泽安沉默了两三秒，“他在哪？”
“你的答案呢？”
“好。”
金承望一直志在必得，穿上助理递过来的外套，“羌华居，你的宝贝就在那。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机组人员和合同一并带来。对了，别让我看到警察，你爹我不喜欢。”
电话断得极快，听筒里一阵忙音电流，警车后座的技术人员合上电脑：“白队，他在羌华居附近。”
“知道了，”白时摘了蓝牙耳机，按下对讲机：“三队四队便装混进地标广场，剩下的先原地待命。”
金泽安让女秘书拟一份合同，随即关机了手机，“白队长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也请你们无论如何先保证人质的安全。”
“金总放心。”
地标广场树荫底下围了好些老头老太太，下棋的下棋跳舞的跳舞，便衣警察悄无声息混入其中，足足陪着下了半个来小时的棋才脱身往里走。
金泽安开着自己的车直奔羌华居飞机的黑色滑行道。知道金承望丧心病狂，没想到到了这么不可理喻的地步。
他看到了辛时川。
反手绑在生锈的折叠椅上，套着灰色头套，浅色衬衫有刺目的血迹。
“金总，千万要忍住，不要冲动。”耳麦传来白时的声音，他在百米开外也看到了现场的状况。
金泽安急刹车停在别墅门口，右手边就是辛时川，他没看一眼，盯着被破开的别墅门，大声说：“要我请你出来吗？”
金承望腿脚不好姗姗来迟，被助理小心搀扶出来，身后陆续出来几个举枪的壮汉。
他戴了遮阳墨镜，仰着下巴扫了一圈问：“一个人来的？”
金泽安：“怀疑我？”
“你值得被怀疑。”
金泽安点点头，“我想也是，所以今天为了让你放心，我有个提议。”
“洗耳恭听。”
“换个人质，拿辛时川当诱饵恐怕你自己心里也没底，我换他怎么样？我比他值得。”
金承望边笑边咳，和身旁的助理炫耀，“看到没，不光是知子莫若父，我儿子也清楚他老子的担忧啊。是个好提议。”
金泽安：“我亲自过去放人。”
拿枪的壮汉过来搜金泽安的身，没发现武器又退回来。
金承望这才嗯了一声，“去吧。”
金泽安转身大步往辛时川的方向去。
白时蹙眉，问：“金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泽安不答，嘱咐道：“他出来后麻烦白警官把人安全带出去，送到地标广场，有位叫乐谨逸的先生会在那里接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金总，请你配...”
金泽安拿下耳麦捏碎了扔在地上。金承望看在眼里，心情愉悦地和助理说：“看到没，就说我这儿子懂事吧。”
辛时川听到脚步声，脑袋动了动，奈何头上的套子怎么也晃不掉。胶带封着嘴，他有点难呼吸，一直处于喘不上气来的状态。
金泽安蹲在他面前，抬手取下了头套，触目的血在脸上开了花，他碰也不敢碰，手背可见细微的颤抖。又怕辛时川被忽然的光亮刺着，抬手挡住了他的眼睛，“小川，你受苦了。”
他轻轻撕了胶带，辛时川猛吸了一口气接着是剧烈地咳嗽。再迟钝也该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一路装昏听到了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比他之前演的电影还不可思议。
他不听金泽安说的内容，着急道：“金泽安，你赶紧走，金承望疯了。他有罪，如果你送他走，你就是共犯！”
“小川你听我说，上回离婚是我骗你的，没离，正式的那份合同在兰秘书那，你出去了她会给你，签了咱们就互不相欠了。”金泽安等他适应了光亮松开手，接着去解他被绑的手，期间故意避开了视线。
辛时川抬脚踹在他腿上，“你什么意思？我问你什么意思！”、2b
金泽安不说话，绳子打了死结，他怎么也解不开。辛时川腕上一条条发青的勒痕如同一把把利刃剜在他心上。
他现在知道了，他和辛时川不合适，一点也不合适，所有的苦难也都来自他金泽安，当初把人困在身边就是最大的错误，他错了。他现在认错。
“姜知非说你车祸差点死了，是不是真的？”辛时川莫名嗅到一丝紧张，心慌难捱，眼泪无知觉往下落，“那场车祸是因为我，因为我你才往上撞的，对吗？”
“不是因为你。小川，因为我才有那场车祸，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系。”金泽安终于解开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和辛时川对视上，“分手吧，我们是对方的克星，不适合。”
“嗯，分手。”辛时川点头，坐在椅子上不动，“我妈妈死了金泽安，我妈死的那天我就感觉撑不下去了。我知道有一把枪正瞄着我，我甚至有一点兴奋...”辛时川低头，额头抵在金泽安肩膀上，“金泽安，我不走了。即便走了我也活不下去，我知道有警察，你好好配合他们。如果代价是用你来换，不如杀了我这个不惜命的，我不欠任何人。”
“没欠，你从来不欠我。只是遇错了人，小川以后你都自由了。”金泽安舍不得他，搂着把人用力抱紧。
辛时川鼻尖升起一股奇异的味道，不知是什么，意识一瞬模糊，他晃晃脑袋，“金泽安，你做了什么？”
“睡一觉就没事了。这段时间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
他意识到了不妙，威胁道：“金泽安，你敢...我永远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原谅你，不会...”
辛时川脱了力，瘫软在金泽安怀里。
一滴泪染了混着凝固的血落在金泽安肩上，他知道辛时川听不到，所以才反复说爱他。

第66章 彼此的克星。
一个星期后。
辛时川躺在病床上看新闻，早上，午间，晚间，每一个频道都会调来看一看。
乐谨逸提着果篮进来，顺手就把电视关了，“护士隔一个小时就提醒要静养，一会儿我喊师傅带工具来把墙上的电视挖丢了。”
“南浩来了吗？”
辛时川掀被子要下床。
乐谨逸并不拦着，放好果篮过来扶，“来了，和黎斯一块来的，在楼下停车。”
“嗯。”辛时川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唯有提起南浩才肯多说几句。同时，有个名字从他醒来就再没听他提起过。
他不问，乐谨逸也半个字都不提。这是半月前他和金泽安约好的。
其实那天突然接到金泽安电话他也很惊讶，金泽安只是问乐谨逸喜不喜欢辛时川。乐谨逸大方承认了，以为对方会发火，没想他却说：
“如果有天你追到了小川，就要好好照顾他，他最需要的是关心和安稳。”
这话给乐谨逸整蒙了，以为金泽安在挑衅，啧了一声，“我比你清楚，不用费心。”没等他大放厥词，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现在他算清楚了，金泽安是认真的...
南浩买了一束花，黎斯提着几袋水果，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辛时川站床边正好回过身看到他们。
辛时川笑道：“没过完年就回来了。”
“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南浩红了眼眶，撇着嘴过来抱住辛时川，抑制不住哽咽：“我不是和你说我就回家过个年马上回来吗？才多久啊，就这样了...”
“是啊，就这样了。”辛时川笑了笑，“但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南浩把花塞给他，“接风洗尘，以后只有顺顺利利和平平安安。”
“嗯。”辛时川心平气和说：“对了，有套别墅我记你名下了，”他把花放下，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钥匙递给南浩：“我自作主张装修完，你有时间去看看喜不喜欢。”
南浩哇一声哭出来，不肯接钥匙，背着手摇头：“你送什么别墅，那些话都是我开玩笑闹着玩的。”
“可我没当玩笑啊。”辛时川坐在病床上，看了始终没说话的黎斯一眼，继续说：“后天我和乐先生出国。他工作，我散心，这段时间在义城待得挺闷的，出去看看也好。”
南浩疑惑，乐谨逸点头，附和说：“我回加拿大总部带新人，小川一起去换换心情挺不错的。”
辛时川再看黎斯，问道：“在一起了？”
“嗯，在一起了。”黎斯不隐瞒，纠结很久仍旧想和辛时川道歉，“关于知非，我觉得有必要再...”
“不用，不用道歉。他是成年人，自己做自己当。”辛时川情绪褪下，面无表情望着黎斯，“我听说他被拘留了，你的态度呢？”
“你也说他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辛时川：“我以为，你喜欢他。”
南浩想说什么，黎斯握着他的手，主动解释：“一直以来都没有喜欢，是兄长对弟弟，硬要说就是亲戚，这种感觉从来没变过，这点我也跟南浩仔细说过了。我知道辛先生的担心，但请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愿意为南浩负责。”
南浩又一把抱着这个小大人，“川儿，多的我就不说了，让时间证明给你看，看黎斯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没出息。”辛时川推开他，“别墅给你当嫁妆了，没什么事赶紧滚吧，我累了想睡觉。”
“真话？”
“滚。”辛时川掀开被子慢慢躺下去。
南浩爬下来，黏着他，“去散散心吧，后天我来送你。不带黎斯。”
“好。”
送走所有人辛时川又偷偷爬起来，一连几天没从新闻中听到关于那天的报道，他摸出枕头底下藏的手机，自欺欺人搜了金承望的名字。
一系列相关报道出来，眼睛扫过一排，只找一个金泽安的名字。
视线最终顿在：‘腹部中枪，生死未卜。’八个字上。
辛时川心慌耳鸣，什么都听不到。指尖发抖，点错了好几次，终于点开这则新闻，配图只有举枪的警察和戴手铐的金承望。没有金泽安，辛时川却仿佛看到那个始终高傲的男人捂着腹部倒下去的画面。
他心慌之余重新搜金泽安，再没有看到一条相关报道。
金泽安怎么了...
他一整夜只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第二天醒来眼睛肿得不能见人，乐谨逸看到了也不说，没事人似的照顾他吃饭，说：“昨天不是说想吃红烧茄子吗？正好是我家阿姨的拿手菜，你快尝尝。”
“金泽安他没事吧？”辛时川捏着筷子，语气和表情一样平静。
“他啊，”乐谨逸挑眉，满不在乎说：“你还别说，差点就死了，医生也是厉害，流了那么多血也救得回来。”他看眼默不作声的辛时川继续补充：“特别难伺候。我听护士说，吃饭爱挑食，一点辣不吃，沾油嫌腻，有一点葱腥也能被他挑出来，咸了也不行，太难伺候了。”
“嗯。”辛时川夹了一块红烧茄子，细嚼慢咽下去，“明天早上的飞机，今天就出院吧，我这几天睡够了。”
“行，南浩非要和你一起睡，我就定了机场酒店，环境还凑合。”
“麻烦你了。”辛时川看他一眼，还想多说些感谢的话。
乐谨逸抬手打住，“别谢，我前天说想追求你那话不假，你上点心，谢谢不如从了我。”
“别开玩笑。”辛时川专心吃饭，主动收拾了碗筷再收拾行李。南浩掐着点来接他，司机却是黎斯。
南浩笑道：“他只是司机，送完咱们就回去，真的。”
“随便。”
辛时川懒得理他，路上搜了一部自己的电影来看。到酒店没多大会儿就睡了，南浩也只能乖乖收了手机跟着睡，慢慢蹭过来环着辛时川的腰和他说晚安。
—
‘你觉得重新开始，我能过得好一点吗？’
飞机上，辛时川给自己的小号，那个备注为‘An’的小号发了这么一条信息。
他就当是和金泽安本人说了。
其实只要金泽安还平安，这一切真的就可以这么画上句号。
那句话金泽安说得很对，他们是彼此的克星，在一起唯有诸多不顺。

第67章 寡一辈子！
辛时川最后选择在加拿大的魁北克住下，一住就是近一年，由于这地方距离乐谨逸的公司太远，忙得时候半个月也抽不出时间来找辛时川。
又隔一个月，乐谨逸成功送带完一批新员工，赶来见辛时川的时候他正在路边站着看一位老爷爷弹竖琴。
穿得还算厚实，手里转着一片画了涂鸦的大枫叶。
“小川！”乐谨逸朝他挥挥手，风把他精心理的发型吹得乱七八糟，他手臂上担着一块围巾，走近了就要帮辛时川围上。
辛时川偏头躲开，把枫叶暂交给他保管，自己裹围巾。
乐谨逸说：“每回出门都不想着戴，脸吹得更抹了白面儿似的。跟你说，卖围巾那家半年的业绩都是我贡献的！”
“看太阳挺大就没戴。”辛时川给围巾打完结，拿回枫叶，问：“怎么来也不说一声？”
“想给你惊喜。”乐谨逸变魔术似的从后抽出一朵红玫瑰，绅士礼递给他，“惊喜吗？”
“惊喜惊喜。”辛时川不接，“冷死了，你自己拿着。过来吃饭了吗？”
“没。”乐谨逸凑过来，笑道：“冷啊，那我给你捂手？”
“别闹。”辛时川睨他一眼，说：“吃中餐吧，好久没吃了。”
乐谨逸点头，故作不开心，“你拿随地捡的枫叶也不肯拿我送你的玫瑰，好伤我心...”
“不是捡的。”辛时川拿起枫叶又转了转，“是广场上的抱抱熊送的，它好像每天都在，因为我每次来都能看到它，一只辛苦的打工熊。”
“抱抱熊？”乐谨逸四处巡视，终于在广场对角看到辛时川说的那只熊，“它名字叫抱抱熊？”
“不是，是我给它取的。”辛时川跟着往那边看，说：“它有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如果很冷的话可以抱一抱，会暖很多。而且它每次都会送一片枫叶给拥抱的人。咱们去年冬天到的魁北克吧？转眼秋天就又要冬天了。我收到过它送的…加上这片就四片了。集齐了春夏秋冬。”
“攒来变身啊？”乐谨逸笑他，笑完自己伤怀，“小川，你攒够了春夏秋冬应该明白就快一年了，我这么英俊不凡又一心一意的人追了你一年，你难道一点也没感觉吗？”
辛时川其实挺不喜欢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但每回提起他都会认认真真地拒绝。只有这样，做朋友才能更纯粹。
乐谨逸：“知道你会拒绝，饿死了，我想吃饺子，那家中餐厅有没有啊。”
“有。”辛时川跟他走了几步，想起抱抱熊，于是小跑折回去。取下围巾给抱抱熊围上，他可能听不懂中文，辛时川执着道：“不知道你要在这待多久，但是脖子和脑袋连接的地方会漏风，天黑风会越来越大，早点回去。”
拥抱熊歪头，迈近一步简单给辛时川一个拥抱以示感谢，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乐谨逸吃完饭留不了多久又要赶回去，临走说：“南浩提醒十月二十号是你生日，还有四天，那天我来和你求婚，等着昂。”
辛时川习惯他满口胡言倒是没介意。那天戴围巾又摘围巾，回去就感冒了，他没放心上发了点低烧一直不好，生日当天南浩他们晚上才到，提前来的乐谨逸就陪着他先去买食材。
逛到蛋糕店，辛时川特意买了一小块蛋糕想送给抱抱熊。到广场大概等了半小时才见到。
抱抱熊这回又带了提前准备的小卡。
它每翻一页都给辛时川看一下。
不算潦草的英文。
第一页：祝你生日快乐！
第二页：今天降温，要早点回去。
第三页：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兼职，你生日我想完成你的一个心愿。
辛时川抿唇含笑，半晌道：“那就抱一下。”
抱抱熊主动过来抱着他，这次的拥抱比前几次都久一点，辛时川好像真的感受到，透过熊装棉服，里面那个人的温度。
“再见。”
辛时川渐见失落，主动结束拥抱，也是第一次主动挽上乐谨逸的手，他问：“不是今天要求婚吗？准备了没？”
乐谨逸受宠若惊，动作都迟钝了，看辛时川却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连忙说：“本来没准备，只要你一句话，马上能安排，别哭啊，这次是我不对。”
“就是你不对。”辛时川捂住脸，终于止不住眼泪，控诉说：“我一直等...一直等，等来你一句没准备，已经过了那么久，你到底要准备多久...”
“我不是不敢吗...”乐谨逸彻底慌了神，摸了半天才找到一张纸，却找不到机会帮他擦眼泪，“小川，这事怪我，怪我不够胆大，你别哭啊...”
辛时川扭头往另一边走，乐谨逸连忙跟上，拐了弯走了大概二十来米，辛时川突然止住步子。乐谨逸一路解释，见他停下自己也停了。
辛时川说：“麻烦你去机场接下南浩，我有点事，家里汇合。”
“？”
辛时川折回去了。
抱抱熊还在，站着的姿势都没变，看着有点呆。辛时川在它面前站定，眼眶仍旧通红。
他说：“我没说今天是我生日你怎么知道的？我的愿望用中文说你一只外国熊怎么听得懂？”
抱抱熊不动也不吱声。
甚至辛时川抬手要摘它的头套，它也一动不动。头套下那张脸捂了一层汗，从领口能隐约看到西装和领带，一看就知道是赶着时间过来，太急才没把衣服换下。
金泽安清受了很多，满头的汗看着就狼狈。辛时川恍惚了好一会儿把头套还给他，忽然笑道：“我差点都要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小川...”金泽安看着比刚才的乐谨逸还不知所措，脱了伪装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所以他不敢动。
辛时川说：“把这身衣服脱了吧，穿着也累吧。以后别来了，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
“好。”
辛时川又说：“陪我走一走那段枫叶林，以前都是一个人走，冷得没心情看风景。”
“好。”金泽安拉下拉链，熊装整个掉在地上，他放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是上回辛时川给的围巾，又重新回到了辛时川的脖子上。
他看着金泽安慢慢帮自己戴，其实想看看他当初中弹的地方，虽然过去很久，他仍旧想看看到底怎么样差点要了命的严重。
但他只是望着金泽安，两人之间还能再站一个人，彼此无言走完长长的一条大道。辛时川回身看一眼来时的路，视线再次落到金泽安脸上，他郑重其事说：“金泽安，再见。”
“嗯，再见。”
辛时川先迈步子离开的，这回没哭，只是那种感觉比哭还难受一百倍。
是什么时候知道这只笨笨的熊是金泽安的？
辛时川边走边回忆，好像是去年的除夕，当时飘了大雪，天暗路上没有什么人。辛时川的心情偶尔就会压抑，严重了会波及痛觉神经，为了缓解出来散步刮冷风。
笨熊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呆站在广场上，说要送拥抱。辛时川开始盯着地上送拥抱的牌子看，有点可怜它才和它抱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他闻到了特别熟悉的味道，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味道，而现在这种是金泽安。
辛时川那天晚上忍了好久，没问，也没回头，拥抱完就走了。
之后他就想从魁北克搬走，至于为什么一直不搬，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凭什么不能金泽安走。
迎来春夏秋，辛时川慢慢期待和这个熊见面，期待拥抱的那一下，闻到味道整个人都习惯性地放松了。
他自己也骗自己，以为巴不得金泽安赶紧走。可真听到是最后一次，他就再也绷不住了。
什么彼此相克，他就是爱这个人啊……
——
接到南浩和黎斯后，几人在回来路上碰到路边的辛时川，乐谨逸望着他脖颈上的围巾，“这条不是送抱抱熊了嘛？”
“他还我了。”
辛时川见到南浩表现得很开心，回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庆祝完生日，醉了三个人。辛时川挨个扶进房间，南浩跌跌撞撞出来非要找黎斯抱着睡，辛时川随他去，折回客厅继续收拾残局。
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并且越想越气，摸手机点开‘An’开始骂。
‘你要敢走，这辈子就真的别见了！’
他觉得这句对现在的他来说有点幼稚，以后看着也丢人，于是决定撤回了重新发。
‘也好，各自追逐幸福。’
辛时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追逐幸福，他辛时川不需要男人，不，是男人女人他都不需要，一个人就很好。
这条考虑的时间太长，想撤回来不及了。他长按删除，接着重新想。憋了半天，打出这么一段。
‘金泽安，走吧，寡一辈子！’
这条他很满意。

第68章 老夫老妻（完结）
睡得晚醒得早，辛时川起来大家还在睡，他快速洗漱了准备去机场悄悄看看金泽安是不是今天走。
特意找了口罩围巾和鸭舌帽把自己捂严实，到机场没见到人，怕他进去了，浪费一张机票也要进去找。
偌大机场都是人头，广播里他买的这班飞机登机了也没找到某人。
辛时川笑自己蠢，抱抱熊只说最后一次见，又没说今天走，他摘了口罩和墨镜，边整理边往出口去。
明明看了路还是无故一头撞在来人身上，“sorry...”他抬眼看清人，抱歉的话卡在嘴边。
“好巧。”
金泽安今天没穿西装，简单的白色羽绒服，戴了针织帽，红围巾。
辛时川睁着大眼，仍旧愣着。
金泽安要么抱都不敢，要么直接亲，他也不管是不是有那么多外人，捧着辛时川的脸，霸道地亲他。
辛时川口罩墨镜落到地上，退了小半步被对方拥着，呼吸又被抢光了。只是动作看着蛮横，承受者却没有半点不适。
他很温柔。
黎斯算半个卧底，装醉给金泽安报信，说他的宝贝偷偷去找他了。
被蒙在鼓里的辛时川喘不过气，用力推开他，皱眉推了他肩膀一下，转身走了没几步折回来又在他腿上不轻不重踹了一脚。
“你发疯啊！”
金泽安追上来紧紧握着他的手，“你诅咒我当寡王？辛时川，我以为你会祝我永远幸福或者早生贵子，结果你想让我寡一辈子！”
辛时川瞪大眼睛，忘了把手甩开，“你哪看到的？”
“你发的。”金泽安望着他的眼睛，笑道：“在你睡着的某一次夜，我看到那个An，聊天记录都看完了。但自己给自己发多没意思，我就悄悄换成了我的。”
辛时川的脸染了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你怎么...都…都…都看到了？”
“一字不落。”
辛时川闭闭眼，接着重重踹了他一脚，一路往VIP休息室走，金泽安自然跟着。辛时川觉得没解气，抓着胳膊用力咬。
金泽安不躲，反而抱着他，“小川，你昨晚的话我都明白，不是胆小，是觉得愧疚。我以为你和乐谨逸在一起才开心，昨晚也是...”
“所以你才准备走？”辛时川松了牙，“这么着急把我推给别人，因为我是累赘吗？”
“不是，因为我很爱你。”
辛时川嗯了一声，“你以前也经常说爱，可我一次都不信，因为我认识的金泽安一直都很坏，他总骗我，满口没实话。但如果这话是抱抱熊说的，我就愿意相信，抱抱熊在风里陪了我一年，他不会骗我。”
金泽安和他额头相抵，拇指摩挲辛时川冷冰冰的脸颊，问：“如果不会骗你的抱抱熊和满口没实话的金泽安是同一个人，怎么办？”
“那…那就折中一下。给金泽安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辛时川眼神躲闪，这是害羞的表现。
金泽安重新抱紧他，“谢谢抱抱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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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辛时川总要把金泽安那句‘我们是彼此的克星，不合适’酸溜溜地拎出来复述几遍，金大总裁就会马上放下工作哄老婆，哄一晚上。
辛时川也会拿着结婚证，趴在床上和金大总裁讨论关于二婚的利与弊。金总觉得结婚次数不嫌多，只要是同一个老婆就行。辛时川本来不知道有什么利，直到有天遇到明扬，抓着他羡慕得眼睛挣得溜圆，“川哥，你有两个婚戒，可以每天换着戴！”
辛时川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后来大家都知道福布斯榜首那位老总是个老婆奴，因为忙着恋爱近几年退居第二。
而彼时，他们正老夫老妻。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不心动罪名》写完啦。这篇真的写了好久，对不起（跪地，给大家拜一个晚年）
大家也看到了，贴的标签是短篇，原定十五万就该完结，结果一直连不上文案，拖到现在二十万！
不过总算是完结了。
我个人是蛮喜欢这个结局，也纠结了好一段时间，觉得应该是这个结局。
完美。熬了通宵，睡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