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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科举扶贫
作者：应何似
内容简介
 谢宁是一个小博主，一不小心穿越到了古代，成为一个古代农家子谢继宁。 谢家很穷，把农家肥当宝贝；谢家所在的板桥也很穷，为了争田水，三尺地，两族人打架械斗；板桥所在的怀安县更穷，土地荒芜，没人种地了，还卖儿卖女。 看着这样的情况，谢继宁只想跪求金手指， 穿越大神：不是有了吗？ 谢继宁疑惑：没有啊！！！灵泉、空间、系统、老爷爷找了好几年了，这些都没有。 穿越大神：你的记忆就是最大的金手指了，况且你还拜了名师，可以读书做官啊！ 谢继宁恍然大悟，努力学习，科举考试，改变命运，走上人生巅峰。 后世考试考点： 他开的稻香书院影响至今，仍然是很多人的向往； 他主持修建的公园里面的碑文，珍藏数百名家字迹，碑文，是民间博物馆的第一； 他的谢家湾发展模式被很多地方学习； 他让一座城起死回生。 他一生没有成婚，却是现在女孩子最想嫁的人。（论坛乱入了） #他功高震主，却全身而退谢继宁波澜壮阔的一生# #八一八谢继宁的师父刘方杰# #史上第一状元谢继宁的妹妹谢珍珠# #稻香书院到底有多牛# #谢继宁到底有没有爱过谁# PS：排雷，女穿男，没有爱情，专心搞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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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四年，谢继宁才慢慢的适应大盛王朝的生活，没办法，好死不如赖活着。
谢继宁是胎穿的，上一辈子谢继宁是谢继宁，他是她，是学习新闻专业的，大学期间就在某站某音注册，结合自己的专业，谢继宁做了一个盘点博主。
盘点那些平台上出现的大佬主播，查资料，看视频，连线采访大佬，渐渐的有了知名度，研究生毕业之后索性直接成立小小的工作室，将采访往深了做。
不只是线上，还有线下，不只是采访文娱，还采访了大量的三农建设工作者，新农人博主，传统美食，非遗手艺人。
穿越的时候谢继宁正在参加某部门联合平台弄得一个主题纪录片活动，谢继宁作为主持人，到处去采访那些基层的致富能手还有扶贫能手，那一天刚好遇到暴雨天气，然后一个响雷一打，大盛王朝板桥谢家湾的谢继宁就出生了。
现代的女生谢宁穿越到了大盛王朝的板桥谢家湾，从继字辈，成为了谢继宁。
她刚刚出生的前三个月，内心恐慌，又加上婴儿的生理反应，一直哭闹不休。
娘亲李麦穗太年轻，加上古代没有现代的专门育儿的书，专业的儿科医生，更没有相关论坛，宝妈群，有的只是老一辈的经验和自己摸索。
谢继宁哭得厉害，李麦穗就把他背在身上，一直哄，还是三个月之后，谢继宁慢慢的冷静下来，接受了自己穿越并且变成一个男生的事实，才变得乖巧懂事的。
家里太穷，大家一刻也不得闲，李麦穗几乎走哪将谢继宁带到那里，背背篼，背篼在后面，谢继宁在前面。
打猪草，挖地，到处都带着谢继宁，年纪轻轻的她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早早的就显现皱纹，谢继宁心疼她，也渐渐接受了李麦穗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个事实。
谢家的日子太苦了，应该说整个谢家湾的日子都苦，谢继宁磕磕碰碰的长大，就是心里有很多的主意能发家致富，碍于年龄，都行不通。
四岁那年，板桥隔壁水星寺联合桥头的几家有钱人家要办庙会，庙会一共有10天，第一天就请得有人唱大戏，这个消息一出，大家都轰动了，谢家湾里的人家家出动，都要去看庙会。
前些年年景不好，乡下地方也穷，这样热闹的场景好久都没有了，就连谢继宁老爹谢如方都没有见过，爷爷谢老三也只是在小的时候见过一次。
这样的热闹大家都想去看，谢继宁家就连鲜少出门的奶奶李杏花都换了一身珍藏的衣服准备出门。
只有李麦穗，因为怀着谢继宁的弟弟或者妹妹，已经8个月，所以不能去，为此李麦穗闷闷不乐，眼巴巴的看着要出门的大家。
放在前世，李麦穗的年龄还没有谢继宁的大，但放在这里，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母亲了。
见她因为不能去看庙会而不高兴，谢继宁就承诺她，将戏文记住回来说给她听，李麦穗被他逗得开心，心里却当他小孩子说大话，当不得真。
却不知道，谢继宁这么说是有自信的，并非信口胡说，可能是被雷劈了脑子，这辈子出生之后，谢继宁感觉自的记忆力超强，领悟能力也很快。
上一辈子所学的，曾经记的一些东西都慢慢的被回忆起来，反应能力也变强，族里人说的话，好久之后谢继宁都记得。
谢继宁苦中作乐的想，大概就是雷劈出来的金手指罢。
将家里交给李麦穗和谢继宁三婶孙氏，谢老三带着一家人，就准备出发去庙会。
走不动，谢如方就将谢继宁背上抱上，一路上，遇到很多人，男女老少，路上络绎不绝，都是来去看热闹的。
而且可能是因为在乡下，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女子出门的也不少。
谢继宁惊呆了，他从来这样想过古代的一个庙会，会有这么多人，古人虽然生得多，但是大多难以养大，而且寿命比较短，尤其是下层群众，60岁以上就是长寿了。
地广人少，板桥谢家湾的人挺多，但是比起现代的一个小区来说，密度远远不及，区区一个庙会聚集了这么多人，看来这个世界上的精神世界不丰富，这样的活动很少。
谢老三一路走，一路讲古，
“这些年，老天爷赏饭吃，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我记得你□□爷爷和我们讲的，他还小的时候，启祖奶奶带他逃难到板桥，一路上啊，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倒下的人。”
“吃树皮的，病的，到最后，也没有几个逃到这里，咱们这里，太穷，所以乱归乱，倒是没有什么大事情，活下来的人多，后来又乱了十几年，新朝建立，高祖皇帝发下日历来，咱们的日子就慢慢的过起来了。”
终于到了庙会，谢家人挤到戏台前面，谢继宁看着这个简陋的戏台，就是木板搭建的一个方形台子。
背面是立起来的，一大块布作为背景，有两条布联门，门上有出字，右边“出将”二字；左边“入相”二字，看起来简陋极了。
谢如方谢如桐分别把谢继宁和谢继平举到肩膀上，谢继宁吓得紧紧抱住谢如方的头部，谢如方哈哈大笑，双手把住谢继宁的脚，谢继宁慢慢的平静下来，这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这个独特的视角是谢继宁从来都没有过的，可能上辈子自己的爸爸这样抱过自己，但是谢继宁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
而这一辈子，谢如方也很疼爱谢继宁，但是谢继宁前生是一个成年女生，所以这一辈子没有和谢如方特别亲近，下意识保持距离。
在这一刻，谢继宁忽然就释怀，一切都是上天自有安排，冥冥之中，有他的道理，自己能做的也只是“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1）
谢继宁津津有味的观察着周围的人，有好多家的小孩是像自己一样坐在长辈的肩膀上，还有的个子不是特别高的频频垫脚。
只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来，戏曲开始了，谢继宁仔细观察，这些表演应该是花鼓戏的一种，热热闹闹的。
谢继宁看得激动，忽然感觉自己老爹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脚，谢继宁才发现，自己把老爹的头发都纠下来了。
真的是太久没有见世面，谢继宁嘲笑自己，放现代来说，这一类节目，从来都不在他的兴趣点上。
但这个时候谢继宁却听得看得心潮澎湃，直到结束都还在回味，连谢继宁这样见过世面的都这样，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回家的路上，众人一直在讨论，演员穿的戏服，唱词，舞台，锣鼓声，都是大家反复说起来的点。
由于两地路远，谢继宁一家在半路的草地上找一个地方坐下，谢老三拿出数十个包子来分发。
分发的时候爷爷谢老三心疼得直抽抽，而谢继宁奶奶李杏花更心疼，一边吃包子，一边嘀咕，这包子的钱都够买好几斤粮食，够咱家吃两三天，回家自己做，能多出一份来。
听了奶奶李氏的话，谢继宁正在若有所思间，就见远远的一辆马车来朝着这个方向驶来，到草地边上停下来了。
只见一个汉子跳下马车，然后转头扶下一个中年男子下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这个男子面容精湛，一身青衣干净整洁，谢继宁来这里还还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的人。
一时之间，谢老三等人的声音都小了起来，因为这个人一看就是大人物，富贵人家的老爷。
谢家人悄悄的看着那个汉子从马车上拿出一个垫子，垫在草地上，中年男子坐下休息，那个汉子自己则是喂马去了，结束之后将马拴在树上，让马休息。
见两人只是单纯的休息，谢家人慢慢的放松下来了。
谢继宁奶奶李杏花和二婶杨氏讨论起来了剧情和唱词，说着说着就卡壳了，谢继宁在一旁接到：“灯从唐朝起，灯从唐朝兴，王母娘娘眼睛痛，许下三百六十盏大红灯……”（2）
谢继宁见一家人都等着自己，看着自己，就一口气将这一段七百多个字的唱词唱完了，因为这个小调的曲比较简单，谢继宁还模仿了调，一家人听得如痴如醉。
只听得旁边一声赞叹：“好”谢老三等人转头看去，只见青衣人笑着问道：“老人家贵姓，”
谢老三低眼回答：“我家姓谢，叫谢象远。”
“谢兄弟，我看你家这个小孩天生聪颖，未来必能成大气啊！”
谢老三听得高兴，但是话上却谦虚的说道：“当不得您的一声兄，他小孩子家家的，当不起，当不起。”
青衣人笑着自我介绍：“我姓刘，叫刘方杰。”
见众人脸上并无异色，只有刚刚背词的小孩双手抱拳道:“刘先生，”
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只是普通民众，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有这一个小童反应过来，如此更显此子不凡，便问道：“人之初，性本善……我刚刚一共念了十句，你能不能记住，”
谢继宁心里想，这不是《三字经》吗？
如此正是一个机会，自己可以趁此机会提出要读书，在这样的时代，要想跨越阶级，读书是最好的选择，便开口流利的背诵出来。

第2章
刘方杰边听边喜，接着问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1）”
几乎刘方杰一念完，谢继宁就接着背出来。
旁边的中年汉子是刘方杰的下属，一直陪着刘方杰读书，在他心目中，刘方杰就是顶顶聪明的人了，刘方杰的儿子同样是一个读书人。
没有想到这个泥腿子的小孩竟然不遑多让，仔细打量了一家人，没看出什么特别的，衣服破破烂烂，穿着草鞋，指甲里的泥都没有洗干净。
就这样的人家竟然生出了这样聪明的小子，他们还不知道自家有宝贝，过耳不忘，这是什么样的天赋。
刘方杰大赞三声：“好，好，好。”
没有想到自己回乡之后竟然见到有这样的孩童，过耳不忘是天赋，并且小小年纪就落落大方，沉稳礼貌，将来一定不同凡响。
刘方杰，字子和，号青川先生，他原本是怀安县本地人，自幼聪颖过人，后来考中进士，四处为官，曾经官至锦州知府。
后上书求归，圣上恩准回乡，刘方杰回乡之后，大力兴办乡梓教育，一心一意治学。
所以他是整个怀安县甚至周边县城的跟甚至而言是济州的文人领袖。
刘方杰其实已经年过四十，比谢老三的年纪还大，但是看起来却比谢老三年轻十岁。
这个年纪在官员的年龄当中不算大的，年纪轻轻就回乡，刘方杰内心也是有一些不平。
他尚且有一番事业心，回乡之后和济州知府，怀安县县令一起在怀安县的凤凰山办学，一晃已经五年了，渐渐也得了乐趣。
此时，见到这样的谢继宁，他不竟感叹，济州地处偏远，没有中原的底蕴深厚，也不像江南那样文风鼎盛，人才济济，怀安县人才难得。
这小童如果好好读书，不要伤仲永，未来又是一个人才，想到此处，便将腰间的一块玉摘下来，递给谢继宁，谢继宁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接下，自己未来必定有出息，堂堂穿越人士，一个礼物而已，肯定能找机会还上。
刘方杰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银子，然后递给谢老三，说道：“谢兄弟，你家的这个孩子不一般，现在年景慢慢好起来了，家里商量一下，送他去读书吧，未来他一定会成器的，不要耽误了他。”
“我叫刘方杰，就在县里面住，以后有事情可以来找我。”
谢老三都呆住了，他家里就没有过这么一块银子，日常都是用的铜钱，李杏花等人也反应不过来，都紧紧的看着谢老三手里的银子。
刘方杰见此，怕这些人目光短浅，将银子给用了，连忙叮嘱，“你家送这小孩读书，他一定会有出息的。”
谢老三手里紧紧捏着银子，然后点头道：“是，大人，我家送他读书。”
等刘方杰主仆离开之后，一家人还是反应不过来。
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家中，一进屋子，谢老三将银子拿出来，李杏花接过银子，放在手里，大家眼巴巴的看着。
见此，李杏花同意三个儿子摸一摸银子，就短暂的摸一摸，然后就收回。
见谢继宁坐在一旁，李杏花将谢继宁拉到怀里，将银子递给谢继宁摸一下，谢继宁哭笑不得，但是见其他人羡慕的看着自己，谢继宁忽然感觉自己骄傲起来，哎，这该死的虚荣心。
谢老三说道：“今天你们三兄弟都在，情况你们也知道，都说说吧！”
谢如方兴奋的说：“今天我们遇到的人是大人物，看他那个马车，一看就不普通，随随便便就拿出银子来，这样的大人物都说宁哥儿读书有天分，那宁哥儿肯定会有出息。”
说完见家里人不接话，自己又补充到：“我们家宁哥儿读书之后，以后咱们家就会不一样了，大家都能享福。”
谢二婶杨氏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谢如桐制止，他知道自家媳妇的性格，肯定是不同意，自己抢先开口：“我们家几个劳动力，其他的孩子还小，先送宁哥儿去试试，如果成了，我们谢家也算是读书人家。”
谢三叔谢如柏说道：“我都听爹娘的，”
谢老三抬头仔细看了看几个儿子还有儿媳妇，大儿子大儿媳就不用他们说了，谢继宁是他们的儿子，他们肯定是想要自家儿子读书，二儿子一向老实敦厚，这件事是赞同的，儿媳妇不同意也没办法。
至于小儿子，心里想法很多，但是这样的事情对大家都有好处，暂时看不出坏处，当然表示赞同，但是要是结果不好，变注意也很快。
心里想着这些，谢老三却不直接说自己的想法，反而说起来了过去的事：“我们家穷，又是逃难来的，到现在每年放水都要让着他们刘家，咱们家立不起来。”
“你祖爷爷说过，我们谢家人以前都是耕读人家，前朝无道，咱们家辞官回家，战乱才到这板桥，新朝建立分地之后才真正的在这里立下根来。”
“如果咱们家出一个读书人，就算是一个童生，也是不一样的，以后咱们家走路脊背都要直一点，这个主意我拿了，这个银子就拿来给宁哥儿读书，老大你明天就去打听打听，这书怎么个读法。”
谢继宁看着狂热的爷爷，激动的父亲和叔叔们，忽然感觉自己每天混吃混喝的日子没了，一下子肩膀都重了些。
不过白天自己奶奶的话还是给了谢继宁一点点启发，庙会要开十天，正好家里面可以弄一些东西去卖。
虽然自己家里人没有处理过什么好吃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只要舍得用材料味道就不会差，况且人还多。
现代的那些热门景点，东西那么难吃，照样有人买单，这个时代，美食不下基层，连材料都没有，怎么能锻炼得出好厨师。
连肉都是每次过年的时候，用白水煮出来，谢继宁这三年被谢家的食物折磨得无力吐槽，
只能每次都在李麦穗做饭的时候，提醒她，李麦穗疼爱孩子，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都会照做，她自己在厨艺上面也颇有天分，渐渐的李麦穗的厨艺就被锻炼出来了。
谢老三银子在手，也有了底气，听到谢继宁的想法，谢老三就使唤起家人来。
本来在这种场合，油炸食品是最好的卖的，但是考虑到成本，被谢继宁摒弃。
麻辣烫没有辣椒就没有灵魂，所以受欢迎的麻辣烫不可取，反而是关东煮比较适合，简单的改良一下就行。
谢继宁想到了现代看综艺所学会的一种素高汤熬法，用豆芽加萝卜加菇类熬汤，熬出来的汤味道媲美骨头汤，而这些都行自家都有，可以熬一大锅。
然后放下豆腐泡香菇笋子蔬菜等东西煮了，放入自家家做的面酱，成本不高，味道还可以，而这些东西，之前谢继宁想吃火锅，叫自家娘亲做过的，只是之前没有想起来这个汤，用的是骨头汤罢了。
谢继宁一提示，李杏花就安排起来家里的人，儿子儿媳被她使唤得团团转转的，砍竹子，砍削竹签子，熬汤的熬汤，洗菜的洗菜，全家都行动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谢如方就去族长谢象贤家借了手推车，全家一起将东西搬上车上，往桥头庙会赶去，李杏花在家里提心吊胆的，就担心卖不出去，糟蹋了东西。
谢继宁倒是不担心，民以食为天，不管在什么时候吃的都不愁卖。
结果才到中午，谢继宁二叔就跑着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娘，再弄一些，东西都没有了，赶紧弄好，我背去，等晌午卖，还能卖好多钱呢！”
一边端起水瓢大口喝水，一边兴奋的说：“娘呀，你是不知道，买的人太多了，一文钱一串，三弟收钱都收不过来，数都不会数了。”
谢继宁和堂弟谢继平正在逗弄才出生几个月的堂弟谢继岩，听到二叔这话，赶紧跑出来看。
谢继宁的娘李麦穗，三婶孙氏抱着大肚子就开始忙起来，李杏花也风风火火的切菜，谢老三也在旁边打下手。
听到谢如桐说汤也快用完了，狠下心来让谢如桐到集上的时候卖一块带肉的骨头放在汤锅里，现在在家里熬汤来不及了。
东西才准备好，谢二叔急急忙忙的把东西一揽到肩膀上，就飞快的跑走。
谢二叔走后，李杏花又去拿出一串钱，小心的数，然后就去周边人家买东西去，谢继宁看着容光焕发的奶奶，不竟感叹，果然还是认真搞事业的女性最有魅力。
这一天晚上，谢继宁一家人都偷偷笑，吃饭笑，做饭笑，大家坐都坐不稳。
谢继宁二婶杨氏第十次对李杏花她们说：“娘呀！你是不知道，人好多啊，人挤人，我只知道煮，然后递出去，然后那钱就哗哗的递过来，大哥把钱放在怀里，放都放不下，我们都不敢分开，生怕钱丢了……”
李杏花她们听得津津有味，听了无数次都不觉得无聊，主要是一堆堆的钱放在面前，大家都傻了。
谢老三李杏花当机立断，连忙去谢老三大哥家借了大锅，决定明天兵分两路，谢老三李杏花和谢如方一处，谢如桐夫妇和谢三叔一处，李麦穗和孙氏要生了，出去不安全，就留在家里带孩子，然后准备第二天的材料。

第3章
在接下来的八天里面，谢老三一家人每天都早出晚归，生意好得不得了。
等到后面几天已经出现仿制的了，那些人家不知道素菜熬高汤，索性直接用骨头，生意当然也不错。
为此，谢老三他们气愤不已，尽管如此，等到庙会结束，谢继宁算下来，发现自家生生赚了十二两银子。
为此，就连谢老三的哥哥们都来打探，更不要说每天关注的邻居们。
大家来打探的时候，谢老三高高兴兴的告诉大家，自家打算送孙子去读书，大家纷纷劝说，说什么的都有。
尤其是对岸的刘家人，都说谢老三做白日梦，前些年穷得借债过年，现在饭都没有吃饱，就想着读书，读书那是一般人能读的吗？
面对其他人的劝说，谢老三心底一股气，但是却不说什么。
面对自家的大哥谢象顺，谢老三就反问道：“咱们家以前可是读书人家啊，宁哥儿出息了，咱们谢家也是有好处的。”
谢象顺说道：“咱们是什么家底，吃饭都吃不上，就算你家这几天赚了点钱，那又够用多久，卖点吃的，能赚小钱，还能赚大钱不成，我们这样的人家，钱就要省着用，不要妄想。”
大家都知道谢家这几天动静很大，赚钱了，但是具体赚多少钱，大家都算不出来，所以不知道谢家这几天赚了平常三年才能赚的钱。
谢老三一气之下，想告诉自家大哥说自己家赚了不少钱，就是要让孙子谢继宁读书，还是谢继宁见自己爷爷激动，忙拉了一把，这才让谢老三冷静下来。
谢象顺走了之后，谢老三把谢继宁抱在怀里，摸索着谢继宁的头说道：“宁哥儿，爷爷让你去读书，你可一定要好好读，咱家的以后就靠你了，”
说完将谢继宁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久久不语。
之后，谢老三一家不顾村里人的嘲笑，把四岁的谢继宁送到桥头的一个童生那里读私塾，桥头的私塾乃是郭童生办的散馆。
郭童生，名唤郭满，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考取童生之后再无力往下考，就在家里办了这个小小的私塾。
教一些《百家姓》、《千字文》等基础，也不求教出什么人才，只是简单的让送来的这些孩子学一些字，不至于将来一个大字都不认识。
郭童生没有指望出什么人才，孩子家长也是没有什么妄想，就启蒙而已。
谢老三谢如方带着谢继宁去报名的时候，郭童生惊讶极了，因为没有这样小的学生，至少要六岁才可以，尤其是普通人家。
客气的问道：“老丈是哪家，”
谢老三回答道：“板桥谢家湾谢家，这是我的孙儿，继字辈，大名叫谢继宁。”
面对郭童生，他下意识的脊背一弯，眼睛低垂，对于读书人，他又敬又畏，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郭满简单的进行一番考教，和谢继宁的交流之后，郭童生欣喜异常，当场就想要谢继宁拜他为师，谢老三连忙就要低头同意。
毕竟远近只有这么一个先生，就拜这个为师就行，谢如方更是没有话说。
父子两个正要同意，就听见谢继宁说道：“回先生的话，我已经有师父！师父他老人家他不教蒙童，叮嘱我来拜您为师”
郭先生听到此处，失望极了，但是他想着，谢继宁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再怎么聪明，也不至于编出这样的话来骗自己。
而且一看这家人就知道，家里应该是一般人家，能将四岁的孩子送来读书，只怕真的是师父让的，想到此处，郭童生也不强求，随口问道：“你师父尊姓大名。”
谢继宁随口就说了一个姓“刘”没想到的是几年之后，刘先生真的成为了谢继宁的师父，谢继宁也成为了刘方杰的关门弟子。
原本谢继宁把这当做现代的小学，这个郭先生算得上是自己的小学老师。
但是郭先生提出来要正式的有仪式的拜师，而不是入学仪式，谢继宁这才想起，这种拜师和私塾是完全不一样的，在这样的时代，拜师就是和师父绑定在一起，荣辱与共，普通弟子和亲传弟子的区别很大。
如果拜师了，未来怎么都不方便，不如把自己当做上小学的时候就简单的入学就好，自己现代读书那么多年，遇到的老师很多，就当郭夫子也是其中一个老师。
郭满心想，不教蒙童，只怕教的就是童生秀才了，他好奇这人的身份，但是见谢家一家人不怎么说话，就秉持着君子之道，不在追问。
谢家送上束脩之后，郭满安排谢继宁拜了孔子像，拜了自己，然后给谢继宁点了朱砂开慧，又教谢继宁写人之初三个字来进行开蒙，之后谢继宁的蒙学生涯就正式开始。
谢继宁年纪太小，不好照顾，经过一家人商量，谢如方早接晚上送。
板桥到桥头远，送谢继宁去然后赶回来，一个半、两个时辰就没有了，谢老三一咬牙，用挣到的钱去选了一辆牛车，用来送谢继宁去读书。
每天都谢如方拉点菜等农家作物往街上买，不求能赚多少钱，只要能勉强够谢继宁读书的日常笔墨纸就行。
每逢10天一次桥头赶集，谢家人就将关东煮的生意捡起来，也多少赚了些钱。
大钱没有，小钱倒是细水长流的慢慢有，一天天下来，村里人也习惯了谢继宁去读书这件事情。
也看着谢继宁家的日子慢慢的过了起来，但是没想到四年后的谢继宁还是让他们大吃一惊，谢继宁在童试中一鸣惊人。
大盛王朝的科举考试经过数年的调整，已经变得比较完善了，在正式考试之前，还需要先参加一次资格考试，用来初步筛选，就在本地的县城考试，这种考试叫做童子试，也叫做县试。
而谢继宁在县试当中考得了第一名，当时谢继宁才八岁，县试第一，意味谢继宁正式走上读书人的道路。
其实谢继宁的这一场考试颇为波折，谢继宁的年纪小，读书又读得好，所以在学堂几乎没有交到朋友。
四年的书读下来，谢继宁只是和郭童生有交流，也不曾扬名，考试之前因为郭童生的私塾小，也没有凑足5人互结，还是在族长谢象贤帮助花了钱才找到互结和具结的秀才。
谢继宁还记得当时家人到处去找人的样子，谢家太穷，甚至板桥都太穷，文风不盛，一个秀才都没有。
为了此事，谢老三花光当初刘先生给的银子，只那个玉佩留着做了谢继宁的护身符。
在谢继宁来到大盛王朝的第八年，谢继宁参加了他人生当中的第一场正式的官方考试，考试一共五场，每一场谢继宁都夺得第一。
成绩出来之后，因为他的年龄，怀安县的读书人都纷纷质疑。
只有郭童生骄傲异常，早在一年前他就教无可教，反而是谢继宁和他共同进步了，谢继宁自己对四书五经这些基础的熟悉不说，谢继宁的律赋、策论更是言之有物，更是让他大为惊讶。
对此谢继宁想说，不就是命题作文，议论文吗？掌握了规律，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初级考试而已，况且还有填空题，更是简单了。
但是怀安县的读书人不是这样认为了，自从九年前刘方杰在凤凰山上修建了观一书院之后，四方百里的读书人纷纷来到怀安县读书，许多耕读之家，官家富商之子都在此读书。
此次谢继宁的县考成绩一出来，在观一书院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人都议论纷纷。
尤其是怀安县隔壁的威宁县秦怀中之子秦弘厚对此就最为质疑，其他人心中质疑，但是却不曾发言，唯有他们几个人公开在知味馆喝酒质疑此事。
怀安县县令赵怀瑜从李师爷口中得知此事，不禁感叹：“当时录取此人我就知道必然有人质疑，”
李师爷恭维道：“大人公正不阿，那谢继宁虽然是千里马，但是大人也是一个伯乐啊！”
“这样，之前刘子和跟我说到了这件事情，他看了谢继宁的文章，谢继宁此人好奇，之前还和我说，想要收谢继宁为弟子。”
李师爷惊讶：“刘山长要收弟子，这个小子运道倒是好。”
赵知县道：“那是当然。”
李师爷假装没有听到自家上官酸溜溜的语气，因为赵知县的公子之前还没有去京城之前，想拜师，都没有成功。
赵知县自己放下此事，接着说道：“刘山长打算办一个宴会，到时候有什么质疑，谢继宁自己面对，他可以用实力回应质疑。”
原来当日谢继宁在考试当中一鸣惊人，观一书院有先生参与县试的阅卷，刘方杰询问其情况，得知确实就是天才神童之后，又特地遣人去了解了一下这个神童的背景，发现就是曾经遇到的小孩，不禁感慨缘分。
所以谢如方谢继宁正在客栈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等在门外，谢如方打眼一看，就是当时送银子的刘先生一起的那个人，谢继宁惊喜的说：“原来是你啊！你家老爷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第4章
刘大心头一暖，过了四年，还记得自家老爷，也不枉自家老爷惦记他一场，想到此处，刘大态度都和缓了，低头对着谢继宁道：“谢小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谢继宁想，当时要不是刘先生，自己恐怕还不会那么早就读书，或者要经历很多才读书，也不会有今天，于情于理自己要去拜访一下，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便和谢如方商量，续交了房费，因为囊中羞涩就上街买了些普通糕点跟着刘大去了刘家，只见刘大带着谢继宁走到了一处宅院，
只见金柱大门上有着刘府的牌匾，大门双开，门上挂着一对兽头做的门铺，上面挂着一对圆型黑油锡环；
门枕石上雕有鸟雀，门楼放置箱子型有狮子门墩，刘大带着谢继宁父子从侧门进入，一进门就是一座一字影壁。
绕过影壁进入前厅，只见一个瘦高的男子站在一盆盆栽前面，听见谢继宁几人到来的声音，转过头来，目光精湛，神态却非常柔和，正是谢继宁四年之前遇到的刘方杰。
谢如方紧张的带着儿子行礼，刘方杰道：“快坐下喝杯茶，谢小兄弟，我说的话灵验不灵验，我说你家的这个儿子会有出息，现在是不是已经灵验了一部分啦！”
见刘方杰如此风趣，谢如方从见到这样的屋子就开始紧张的心情蓦地放松下来，笑着说：“灵验，灵验极了，托您的福气，我家小子才能读书，当时您走后，我们一回家就将宁哥儿送去读书去了，宁哥儿读得好，郭先生都夸奖他！”
刘方杰轻轻抚摸自己的胡须，然后问道：“读书读到那里了？”
谢继宁想成年人和小孩子的社交礼仪就是这样，书读得怎么样，成绩如何，这一分钟忽然有了现代被叫给来自家玩的亲戚表演节目的感觉，
但是这种表演不一样，可能会关乎未来，便打起精神来回答道：“《小学书》、《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孝经》、《易》、《书》、《诗》、《仪礼》都有涉及，但是却不解其意。”
刘方杰道：“你年岁小，不解其意正常，况且你已经过了童试，想来学得扎实，我问你：‘大学之道’何解。”
谢继宁想，自己和刘先生的一开始就是问的《大学》，也算是也一种缘分，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要彰显品德，修心养性，”谢继宁开口流利的将《礼记.大学》背诵，并且解释其含义，
只见刘方杰又问：“恭则不侮宽则得众。（1）”
谢继宁简单的思考一下，冷静的回答道：“……是谓中庸之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庄重就不致于遭受侮辱，宽厚就会得到大众拥护，因此从性格修心方面论述就对了。
只见刘方杰淡淡微笑，也不曾说是否满意，见谢继宁抬头看向自己，便笑着说：“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谢继宁大喜，连忙鞠躬同意，大声的说：“我愿意！！！”
谢继宁如此高兴，是有原因的，这四年跟着郭童生学习，已经到了极限。
虽然谢继宁记忆力强大，但是毕竟曾经学习的和这个世界的不是同一个体系，所以他都是自己摸索着学习，这样的效果当然不会好，
但是自己家里条件有限，没有相应的人脉资源，最好的机会就是郭童生有一个同窗考上秀才，打算牵线谢继宁到那里读书。
现在有了更好的机会，怎么能叫谢继宁不欣喜若狂，拜师难得，拜一个好师傅更是可遇不可求，想来老天对自己挺好的。
刘方杰高兴的大笑，忙叫管家安排饭菜，庆祝自己收徒，谢继宁想自己这个师傅也算性情中人了，这样也好，不是老学究，自己未来也轻松一些。
刘方杰随即和谢如方搭话，却见谢如方比谢继宁还高兴，已经笑得不会说话了，就索性放谢如方自己激动。
转头和谢继宁交谈：“你年纪小，却力压众人成为此次童试第一，只怕众人会有想法，隔几天就是良辰吉日，到时，我安排宴会，你正式拜师，然后见一见这怀安县的各位读书人。”
谢继宁忙点头答应，不就是其他人不服气要考教自己吗？怕什么，不招人妒忌是庸才，考教都是小问题。
倒是自己家里钱已经被这次考试花光了，只怕回家需要想办法挣钱才是大事情。
谢如方一路笑着赶车回家，因为来时是众人结伴而行，结果回去就是谢如方父子回去，谢继宁一路上都在担心路上的安全问题，谢如方一点都不担心，一路上都兴奋极了，这种兴奋在见到家人的时候达到了高峰。
谢继宁去考试，结果桥头的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就谢继宁父子还没有回来，问其他人只说有事情，一家子正在提心吊胆的，结果谢如方回来就带来了这样大的好消息。
一家人都高兴极了，谢继宁在饭桌上吃着包谷饭，听谢如方和家里其他人描述刘方杰家里的饭菜有多好吃，满满的一桌，房子有多大，每说一声，家里其他人就惊呼一声。
谢继宁来到这个世界，吃到最好吃的东西就是老师刘方杰家的，虽然比起现代的来，比不上，是因为这世界没有作料，材料也不丰富。
但是这一世界的家人，日子过得苦，没办法想象真正的好吃的是什么样子的，看着激动的家人，谢继宁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更努力，让家人未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第二天，谢继宁还在睡觉的时候，只听见家里吵吵闹闹的，打开门，只见自家院子里面有了许许多多的人。
一见谢继宁出来，各位摘菜的伯母嫂子们都笑呵呵的，高兴极了，这个说：“宁哥儿，起啦，快过早去，你小嫂在做早餐，你旺大伯伯还没吃呢，正在吃，你和他一起。”
那个说：“哎呦呦，我们家这宁哥儿看着可真精神，”
“宁哥儿啊，打小就精神。”
你一言我一语，热闹极了。
谢继宁一脸懵的看着自家的院子，感觉一夜之间发生了好多事情，连忙去找自己老爹，结果见老爹正在洗鸡，奶奶、娘、婶婶们都在忙。
只有自己家爷爷几人在堂屋里面坐着聊天，见谢继宁过去，谢老三笑着说：“宁哥儿，快来见见你祖公，大爷爷二爷爷他们，和他们说说你的喜事让他们也高兴一下，”
谢继宁这才反应过来，这么热闹是在给自己摆酒庆祝，只是这阵仗也太大了，自己连童生都没有考上，只是一个小小的资格考试而已。
只恨自己睡的太死，这事情都不知道，不然一定要阻止，谁能想到家里人动作那么快，谢继宁尴尬的听长辈们问自己拜师方面的事情，然后忍住尴尬认真的回答，毕竟长辈也是关心自己。
就这样到了午饭时候，堂屋摆上桌子，嫂子们将饭菜端上桌，谢继宁这才发现，自己这一桌都是长辈，就连自己老爹都没有做上这一桌，上菜的老娘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
因为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这世人对于吃饭的座位都是有讲究的，堂屋里放了四张桌子，里面能做的都是一些长辈，还有家族里面比较有出息的人。
这样的陋习根深蒂固，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的农村依然还存在，谢继宁就非常讨厌。
到了这个时代，谢继宁成了坐在这里的人，看着自己的母亲骄傲的表情，谢继宁无比的难过，而且这种难过还不能诉诸于众，也不能有任何表情不对，因为大家都是高兴的，包括自己的母亲，也是高兴的。
在物质条件还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的时候，追求精神，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合时宜，谢继宁伤感的想到此处。
谢继宁原本以为，家里人给自己办酒席，就是简单的为了炫耀，结果才发现重头戏在后面，怪不得没有邀请其他姓的人呢。
吃完饭之后，谢氏一族的成年男子都聚集在堂屋当中，谢继宁的伯爷爷也是族长谢象贤开口道：“咱们家，当年啊，就士先老大人一位老人家在这边，老启祖母（1）过得艰难，”
“那些年啊！战乱，讨饭都没有讨的地方，刘家给了咱们一口饭吃，虽然老启祖母为刘家养儿教子，辛苦操劳，但是终归是矮了他们刘家一层，欠了刘家，遇到事情都要让着。”
“一方面是他们家对我们有嗯，另外一方面，是咱家没人。”
谢象贤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这些年，咱们家人少，家里没钱，也没有出什么人才，就连地也是新朝之后才有的，因为咱们地少不富裕，所以轮排里正的时候，咱们谢氏一族就只能轮到过一两次，一两年。”
“也就是说，这板桥一百一十户人家，咱们都是靠后的，我们这一房，四兄弟；邵华叔这一房，三兄弟，我们这一辈，一共七兄弟。”
“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一家人，就出了这么一个人才，大家伙说说，怎么做，我现在年纪大了，没有多少年了，就想在走之前看到咱们谢家出一个人才。”
谢家一族人原本是在景州下面普安县谢家庄人，虽然不是什么大族，却也算得上是耕读传家。

第5章
前朝末年，景州动乱不堪，民不聊生，匪乱升起，又恰逢灾年，谢氏族人分崩离析，纷纷逃难去了
在逃难路上，谢家数十房人失散各地，现在板桥这一支的谢氏族人的先祖乃是谢氏士先。
逃难途中先祖士先的父亲叔伯都没能存活，留下士先母亲李氏带着士先要饭到了板桥。
当时正是乱世，社会动荡不安，李氏携带者幼子，生活无以为继，遂改嫁给板桥的刘姓人家。
得刘姓人家养大，后成家迁出刘家，定居到谢家湾，成家立业，生子二人；为绍荣绍华，谢老三乃是邵华的第三子，乃是二房三房，幼子的幼子。
务农为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得亏宋家夺得天下，建立新朝，目前传至3世，社会开始平稳，官员对地方的治理加强。
地方官员迁入人口，教化地方，劝农扶桑，方才勉强维持生活，但也活得艰难。
所以谢继宁的出现，对着整个谢家都是喜事。
谢继宁的大伯爷爷谢象顺接口道：“这次考试，宁哥儿考得第一，那桥头的郭童生也说了，咱们家宁哥儿考童生没问题，出了一个童生，咱们家就出一个里正，再者说，宁哥儿聪明，运气又好，被那刘山长收为徒弟，刘山长可是当大官的人。”
众人用求证的眼神看着谢继宁，谢继宁回答道：“是的，我师父致仕之前是四品大官。”
“刘山长是四品大官，过几天要摆酒收咱们宁哥儿为徒，咱们家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读书都要束脩的。”
“之前宁哥儿在郭童生那里读书，每年都大把的钱花了，现在宁哥儿有大出息了，拜四品大官为师，无论如何，咱们也要想办法凑一点礼来，”
大家都纷纷开口，一番议论之下，都纷纷出钱，谢继宁每一次都会为这样的场景感动。
这一世人，生活艰难，自然环境恶劣，政策不好，社会也不稳定，大家要面对的苦难太多，大家都抱团取暖，团结在一起。
虽然平时都有小纠纷，但是在有事情的时候却都能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绳。
谢继宁说道：“我师父为人和善，对我很要好，我还没有正式拜师，他就留我吃饭，大鱼大肉，摆得满满当当的，回来还送我礼物。”
谢继宁不知道该如何向长辈们解释，师父家家境上佳，自己家倾尽所有都拿不出给他的礼物，而且他不看重这个，收自己为徒，那自己的家庭条件他是清楚的，不会有什么要求，就是看中了自己这个人才。
这些和长辈们说起来都太空泛，不如告诉他们一些实在的。
听到谢继宁说了初见面，刘山长就让谢继宁在他家吃饭，肉管够，还送礼，谢家人纷纷感慨他的大气，不愧是当官的人，虽然其实他们对四品官没有概念，只知道是大官。
如此更不能让人家瞧不上自己家，结果商议下来，象字辈的六兄弟，每一大家出二两银子，族长一房的谢如森是做为长房长子长孙，同时也是以后的族长，另外给了一份。
谢继宁非常清楚，这是他们把能给的都给了，一大家人一年的花销都是十两左右，甚至不到十两，这二两已经是很大的礼了。
虽然他们报有投机想法，但是谢继宁并不排斥，大家互利互惠，大家对他好，自己应该感激，并且在有能力的时候加以回报。
六天后，谢继宁在族人的期盼下，拉着大家积攒出来的礼物和钱财，往县城去，同行的有谢老三谢如方还有大房的谢如森，小大房的谢如林。
就这都是大家讨论了许久定出来的名额，谢继宁拜师，自己家的爷爷父亲肯定是要在的，另外两个伯伯就是平时在村里比较会拿事，所以一路去做一个陪伴。
一大家人殷殷切切的看着牛车的出发，走了很远之后，才回屋。
两辆牛车慢悠悠往县城走去。到了刘府，谢继宁直接往里面走去，门房见到，忙上前道：“谢公子到了，老爷早就叮嘱，让我等在此等候谢公子。”
“辛苦了，”
“当不得公子的一声辛苦，小的这就将车安顿好。”
几个下人就将谢继宁带来的物品搬下来，送进府里了，刘大出来接过笑着说：“公子，老爷等着你呢！”
谢继宁大步往院子走去，一路走来，谢家几个人都目瞪口呆，就谢如方因为来过一次，显得有一些镇定，另外几人同手同脚，连路都不会走了。
谢如森来过几次县城，但是都是在街道的那一段，刘府所在地是怀安县的中心，谢如森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抬头看，前面的谢继宁，一点都不胆怯，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
刘方杰正在院子里散步走动，见到谢继宁就道：“来啦！”
刘方杰知道谢继宁今天会到，结果天快黑了才等到谢继宁，早就等急了，面上却微微笑，不动声色。
谢继宁鞠躬道：“见过师父，劳师父久等了。”
刘方杰见自己徒弟小小年纪，整个人还是一个团子的样子，就沉沉稳稳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感觉有趣极了，
便笑着说：“谢老丈，你们来啦，快请进来喝茶。”
谢老三同手同脚的说道：“是，大人你先请。”
“我已经辞官啦，可不能再叫我大人了，宁哥儿既然拜我为师，那我就和如方兄弟是同辈，你是我的长辈了，不用这么客气。”
谢如森谢如林在后面想，和四品官家论辈分，真的是老祖宗显灵了。
进到屋子，谢继宁一通介绍，谢老三等人也慢慢放下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搭上两句话了，刘方杰耐心的问了谢老三一些关于庄稼的收入，家里人员情况。
正聊天当中，只见屋外传来脚步声，进来了两个男子，大的十五十六岁的样子，小的八九岁，和谢继宁同龄，文质彬彬。
刘方杰笑道：“这是我的两个孙子，大的叫做应文小的叫应武。”然后又转过头去给孙子介绍谢家人。
“应文、因武见过叔祖、叔伯，见过小师叔。”
谢继宁抬头见自己忽然多了的两位大侄子，应武见谢继宁看向自己，狡黠的笑了一下，一看就是活泼的样子。
谢继宁对着他微微一笑，心里想，本来以为是小伙伴，结果是大侄子，而且这大侄子还教养得特别好的样子，面对自己一个农家的小孩，一下子成了他们的师叔，竟然听话的接受了。
闲话之后，刘方杰道：“我让管家带你们几位前去休息，宁哥儿我带他去见见他师母。”
听到此处，谢老三蓦地放松了下来，他们实在没有什么话说下去了，对着宁哥儿的先生，实在是有点紧张。
刘方杰向来体察人情，见几人在自己面前放不开，便让他们自在点。
刘方杰背手走在前面，只听见自己的小孙子在后面叽叽喳喳的说话：“什么你就是小师叔啊，听说你这次童试考得了第一是不是啊，那你再考一次就是童生了！”
徒弟慢慢吞吞的说：“是的，是的，”
然后大孙子严肃的说道：“应武，你安静一些”
小孙子有一个同龄人也是好事情，大孙子太老成，年纪又大得多，相处的少，只是转念一想，只怕以自己徒弟的聪慧，过几年学业就高出一截来了，不能作伴了。
正想着，后院到了，刘应文刘应武两兄弟就快速的走进去，然后说道：“奶奶，我们回来了。”
“奶奶，小师叔来了，今天吃什么呢？”
屋里坐着一位妇人，头戴两只玉簪，头发轻轻挽起，笑容柔和，望之可亲，谢继宁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师母了，连忙快步走了进去，然后行礼：“拜见师母，”
妇人就是刘夫子的夫人，名唤李静安，李静安是怀安县本地人，家里是经商出生的，虽然是商户人家，但是也读了些书，陪刘方杰为官多年，颇有见识。
她一贯信服自己的夫君，得知夫君收了一个徒弟，很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才让自家眼高于顶的夫君收徒。
一见谢继宁，李静安就喜欢上了，小小年纪，落落大方，沉稳得不得了，说不出那里好，就是一行人进来，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李静安连忙亲热的叫谢继宁起来，然后叫到身边，问起了家人，谢继宁在现代就是专业和人打交道的，一时之间将李杏花哄得高高兴兴的，在李静安的有意透露之下得知了刘家的一些基本情况。
刘家的人丁稀少，以前是书香世家，结果到了刘方杰这一辈，只有刘先生一个养大，先生少时多磨难，父母早逝，亲缘单薄，没有其他比较亲近的人。
同姓的都是五服开外的人了，索性他心性豁达，性情豪放，所以从年少的时候，先生的人缘就特别好。
当年刘先生年少就有才名传出来，县里的李家是商家，看中刘方杰的才华，就将长房嫡长女下嫁，这可能是李家族长做的最成功的投资了。
因为刘方杰接下来考试当中节节高升，顺利考上进士，外放为官，一路辗转多地，顺利升为四品官，做了一地知府。

第6章
现在虽然年纪轻轻就辞官回乡，但是朝廷发旨意，让刘方杰辞官之后还能升等退休，原本的四品官升级为三品，当然，这只是一个级别，但是退休之后的待遇提升。
刘方杰可以享受三品官的待遇，包括俸禄、享受的礼仪、服饰住房的规格都升级，以后也可以使用三品官的仪仗安葬。
因为朝廷的礼遇，加上刘先生为人豁达，所以朋友也多，怀安县的上级济州的知府就是刘方杰的同年，所以地方官员对刘方杰也颇为尊重。
九年前刘方杰辞官当年就在凤凰山建立观一书院，延请名师，广为宣传，是整个济州数一数二书院。
当年在建之前，济州知府极力邀请刘方杰到济州建书院，刘方杰念自己的家乡怀安县文风不盛，地穷人少，所以力排众议，执意建于怀安县。
自从书院建立之后，数年来，怀安县文风大盛，附近州县都有读书人到达此处读书。
谢继宁知道这些，不由的感慨自己运气好，老天给自己开了金手指，师父这么牛，李静安微笑着慢慢的说起来这些这些情况。
又说道了家里的人员：“你有两个师兄，一个就是应文英武的父亲，他现在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做父母官，你师嫂带着你侄女陪着他，还有一个师兄姓顾，叫做顾启元，在户部当郎中。”
谢继宁感觉自己的师门都好牛，自己将来如果不能取得成就，都对不起这个师门，刘方杰见夫人告一段落，停下来喝茶，
就接口道：“宁哥儿，虽然你已经磕头拜师了，但是终归没有其他人见证，我毕竟是一院之长，收徒之事事关重大，你是我的关门弟子了，从你之后我不会再正式收徒，所以我打算正式的办一个收徒仪式，将你介绍给其他人。”
“多谢师父，徒儿明白，劳烦师父师母为我操心。”
谢继宁明白师父这项安排是为了自己好，自己一个农家小子，横空出世，不知触动了多少人想要拜师却不得的心，必然会招人嫉妒，而且自己定然要到书院读书的，为了以后的方便，这个第一次露面一定要展现实力。
见自己的夫君停下了，李静安接口道：“宁哥儿，后天仪式要用到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衣服我等等让丫鬟送到你的房间。”
听到这话，谢继宁忙起身谢过师母，然后回绝道：“多谢师母操心，但是得遇名师，是徒儿的幸运，我家里贫困，幼时蒙昧，幸得遇师父赠银子，叮嘱我家人送我读书，这才让我改变命运，我师父对我有恩，恩重如山，如今我尚且年幼，无以回报。”
“拜师之礼仪，得蒙师父师娘操心了，礼物代表的是徒儿的一片心意，我家里人已经有了准备，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是我家的一片心意。”
谢继宁想着，拜师礼无论如何也该自己准备，这才是自己的一片心意，什么都要师父的，这是收徒弟还是养儿子，礼物不在意轻重，自己尽力就是了。
至于衣服，自己是一个小辈，又是徒弟，接受师父家的安排无所谓，但是自己爹爹和师父是平辈，总不能自己穿好的，爷爷穿一般的。
如果爷爷他们接受了师父家的，只怕以后，就算自己家起来了，也没办法和师父家平辈论交，这样，自己的家人也太委屈了，最好的交往方式应该是有来有往，这样才能长久。
李静安尚且有担心，倒是刘方杰见妻子还要再劝，就接过话来说：“我就我你给我的拜师礼了，这次拜师仪式会在书院举行，明天，我们就去山庄里面，到时候，有一些礼仪上的事情，我让刘大和你说，你自己好好休息，到时候做好充足的准备就是。”
刘夫人李静安嗔道：“老爷。”叫了一声老爷，却不再说话了，见长辈将事情安排完毕，停下说话，在一旁安静许久的应武接过话来说：“爷爷奶奶，天快黑了，什么时候吃饭啊，我肚子都饿了呢？”
李静安连忙道：“马上，这就准备好了，你们三陪我吃，让你爷爷去陪宁哥儿爷爷去。”
晚饭过后，应武笑着说：“今天晚上我就去和小师叔一起休息好不好。”
静安不说话，将目光转向谢继宁，意思是她不管这一件事情，让小孩子自己决定。
谢继宁想了想，说道：“我们一起聊天，困了之后我就另外找房间睡，你回你房间，我会踢被子。”
“真的吗，我不怕踢被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我们一起走吧，”
刘应武扭着让谢继宁同意，然后三个小孩往院子去了。
静安看着打闹的两个小孩子，才感觉这个小徒弟是一个小孩子，光听自己刚刚和他的对话，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小孩子呢？
然后看向刘方杰道：“老爷，宁哥儿既然是我们的徒弟，他家庭困难，我准备一下也是应该的，他年纪小，要强，不懂事，老爷还不明白吗？”
喝了一口茶，静安接着激动的说道：“之前威宁县县令秦怀中几次三番的写信，派人来给他的儿子秦宏厚拜师，还有本县的县令之子，其他的一些乡绅人家，数次求你你都没有收下，只同意到书院读书。”
“他们都求到我这里来了，你收徒一事，众人都虎视眈眈，本来这一次，宁哥儿一个农家子，小小年纪就参加童试，还得了第一。”
“虽然他现在童生都不是，但我知道，明年，他必然能得，这道理我一个妇道人家都懂，其他读书人怎么会不懂，只怕他们对宁哥儿会吹毛求疵啊！这次拜师如果有什么瑕疵，只怕宁哥儿以后会被耻笑啊！”
刘方杰大笑：“不招人妒是庸才，他小小年纪，已经已经如此有主见，夫人不必为他担心，等着就是了。”
刘应文带着两个小孩子往院子里面去，只听到几句话，自家弟弟就同意在亭子里面等着看月亮，然后谈天说地，忘记了最初想和小师叔一起，问小师叔考试的事情了。
一边暗笑自家的弟弟笨，好哄，一边又觉得这个小师叔好聪明，怪不得爷爷收徒，因为自己面对弟弟的胡搅蛮缠，都毫无办法，每次都让弟弟得逞。
谢继宁见这个今天刚刚才认识的小侄子如此热情，直呼遭不住，但是紧张的情绪却没有了，虽然心里面已经是成年人了，但是拜师之后如何融入的事情，谢继宁还是有些紧张。
这个世界的拜师和前世的学校的老师完全是两回事情，这一世的老师就是另外一个父亲，拜师时候，老师可以安排学生很多的事情，不可避免的要和老师的家人接触。
此前，谢继宁一直有点担心和师父的家人相处有障碍，但是今天晚上，短短的一晚上，谢继宁就感觉到了大家的诚意，尤其是刘应武的热闹，让谢继宁一下子放松下来。
刘应武叽叽喳喳的在自己的身边闹，谢继宁不禁想起来自己的堂弟谢继平了，他想如果把他两凑在一起，只怕自己要被吵死了。
因为长期哄弟弟妹妹的事情，谢继宁对和小孩子相处已经颇有经验了，一开口，就讲起来哪吒闹海的故事，“话说在上古时期，……”
果然，刘应武听得津津有味，就连一直等着照顾两人的刘应文也是听得入迷了，一直追问后续，哪吒的魅力果然大。
当年谢继宁还是小的时候，为了看动画片，作业都做不完，被老爸老妈混合双打，罚抄生字，都管不了，硬要看，反复看，简直将哪吒传奇印入脑海，多年以后，在说起故事来，依然历历在目。
谢继宁花了半个时辰讲了两集的内容，刘应文两兄弟越听越兴奋，简直停不下来，一直叽叽喳喳的讨论，还是谢继宁答应明天再说，这才放过谢继宁，送谢继宁回房。
谢继宁到自己居住的院子，就见自己的爷爷爹爹和叔叔伯伯已经在院子里了，刘大正在和他们聊天，见自己回来了。
刘大连忙说：“公子，这两个小厮暂时照顾你的起居，有什么需要的你和他们说，老爷说了，你的书童你自己安排，在外面请也可以，咱家里选也行，你的东西放房间，公子早点休息，小的这就告退了。”
谢继宁忙谢过刘大，然后进屋，只见自家带来的东西全部都整整齐齐的放在屋子，然后还有几套衣服和配饰，甚至连自己爷爷他们的都有，都大致合适，应该是在外面裁缝店买来的，刘家人的能力可见一斑。
谢老三几人见刘大走了才松了一口气，兴奋的说道：“乖乖，这是大户人家的做派，宁哥儿，这衣服就是送给我们的了，这荷包可真漂亮啊。”
谢继宁笑着说，“是的，爷爷，这些都是师父家里送的，都可以带走，这是礼节，没事儿的，以后我会还上的，至于明天后天的衣服咱们就用家里的。”
谢老三道：“听宁哥儿的，这两天咱要给宁哥儿争气一些，莫要让人瞧不起。”
谢老三虽然不懂谢继宁的用意，也没有想到以后相处的这一点，但是自己家的这个孙子年龄虽然小，但是已经是家里最有学问的人，又见过世面，听他的准没错。

第7章
谢继宁则是想到自己的家人没有参加过大场面，恐怕到时候会紧张，自己应该提前给他们做一下心里辅导，这样也好从容一些。
谢继宁让下人回去休息了，然后请谢老师谢如森谢如林、谢如方三人坐下，开口道：“爷爷你们今天和我师父一起吃饭，我师父咋样，你们害怕不害怕他？”
谢老三想了一下说道：“宁哥儿，你师父看着倒是气派得很，就是没有当官的脾气啊！”
谢继宁哭笑不得，“当官的脾气，当官的什么脾气，我师父为人和善，是一个博学的人，这世界上越是有本事的人脾气越好，有涵养，有本事的人都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谢如森也接话说：“是的，刘大人还和我们聊庄稼呢，脾气好，一点都不怕人。”
谢继宁赶紧将话题拉回主线，然后说道：“所以你们不用紧张，明天我们就去我师父家的庄子住，庄子在观一书院的下面，师父说拜师要在书院拜，当时候要请人来做见证。”
“明天到了庄子上后，你们就去休息，我师父要去带我见书院的其他先生，他们应该是要考教一下我。”
谢老三道：“你师父是官，其他人应该不敢为难你吧？”
“爷爷，你们不用担心，不是为难，就关心我的学习，不怕的，我都准备好的，我年纪尚小，所以不会问太难的。”
谢如方道：“那就好，那就好。”
谢继宁接着刚刚的话题，“你们明天就休息，后天就是正式拜师的时候，有人和你们攀谈，你们就笑就得了，只要不是笑得太过，都没问题，每一步应该怎么样，都会有人在你身边提醒内你们的，你们照着做就行了，明天我会在和你们说一下这个仪式，这样你们后天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谢如林道：“这样最好不过了。”
谢老三问道：“宁哥儿，咱们要不去买一些贵的东西吧，拜师的时候不好看。”
“没事儿的，这礼物，我师父会喜欢的。”
谢老三还是不安稳，但是这事情只能听孙子的，因为钱被孙子掌了。
谢继宁心想，自己家和刘家财富悬殊太大，自己家举全族的力量，送到礼物恐怕也是一般，反倒不如另辟蹊径，到可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谢老三四人就不再说了，读书人的事情他们不太懂，反正族里已经攒的腊肉已经拉来，至于其他的，就随宁哥儿的吧！
这件事情一放下，叔侄四人就开始聊起刘家的一切，房子，砖瓦，吃的东西，说到什么就细细的问谢继宁。
得亏大盛王朝虽然不是谢继宁前世出现过的历史，历史转了一个弯，但是一些建筑，一些历史文学还是和前世有关，谢继宁才能给他们简单的解释出来。
一见四位长辈听得认真，谢继宁就知道，这是在积累吹牛的素材，因为上次自己家爹爹上一次和自己来考试之后，回去吹牛直到这次又来之前，大家还没听无聊，还有人愿意重复听。
对于长辈的这一番心思，谢继宁颇为愿意包容，当下细细的用他们能听懂的话给他们解释清楚刘府的门口的柱子，门上环的样式，以及建筑的各地方的一些意义，都进行解释，四人连忙点头，原来一个门都有这些讲究。
谢继宁想，也就是这样的时代，在自己的社会，只要经济支持，建设故宫都没什么，美国的白宫都有人仿造了呢！
如此，听到了深夜，叔侄几人才回房间，导致一向早睡早起的谢继宁第二天直到应武来叫起床了才醒过来。
一大早，应武就来等着谢继宁一起吃早餐了，他平时没有要好的伙伴，书院的大多数学生都是像他哥哥一般年纪大的，因为书院只招收童生，所以都15、16岁了。
大家年岁相差过大，自己哥哥又老成，所以平素除了读书，日常玩耍都是他一个人带着小厮一起玩，颇为寂寞，这一下子来了一个同龄人，虽然辈分上是长辈，但是小师叔性格好，故事更好，简直好上加好。
应武叽叽喳喳的在屋里走来走去，谢继宁到是颇为喜欢他，到真的有带侄子的感觉了。
一家人吃完早餐，就准备出发去凤凰山庄子，应武眼巴巴的非要跟着谢继宁做一张马车，静安也由他，但是见自己一向稳重的大孙子也跟悄悄的跟着谢继宁，倒是诧异了一回，想着，他们到相处的得好。
谢继宁正在小厮的帮助下将自己的东西搬上马车，就见两人往自己走来，谢继宁就将东西放好之后，就上了两人的马车，只见两人跳着上了马车，然后乖巧等谢继宁讲故事。
“话说当时哪吒……”一路走，一路说，只听得两人在情绪激动，在车上就要跳起来了，谢继宁想，大家都太捧场了，自己家堂弟堂妹们也是，一讲起故事来，就听得入迷。
一路行来，谢继宁讲了一路的故事，转眼就到了凤凰山下的刘家庄子，
刘家庄子依山就势，临水择居，山就是凤凰山，半山腰就是观一书院，山上一眼泉水，从山上流下，刘家的庄子就着落在山脚的小河边。
庄子依山傍水，坐南朝北，庄前小溪流过，水塘里面种得有荷花，正是夏日，荷花纷纷开放，一片粉红，不时有蜻蜓飞过。
庄子里面一排排桂花树，还没开花，一看就可以想到开花时候的壮丽，其他的各种花草将庄子点缀得格外漂亮，最为显目的是一排排廊碑，上面有许多的诗文。
谢继宁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虽然乡下山里的景色也很美，但是这样的人文的美丽却格外不同，这样的氛围也和自己前世在景点看到的不一样，虽然这些花花草草效果就跟前世乡村旅游的一样景色，但是人文的是不同的。
见到自己稳重的小徒弟控制不住的惊艳，刘方杰颇为自得，庄子花费了他极大的精力，这个庄子也是附近远近闻名的。
就连谢继宁都变成小土狗一样，谢老三他们就更控制不住，谢老三想，这样的房子，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要是自己家，想到这些，连忙打住，不敢想。
李静安见大家都慢下来了，就先进了庄子，安排食宿，刘方杰索性带着几人往廊碑下面去，打算一边讲一下这些文章，顺便介绍一下这些文章的主人。
只见第一块碑上第一句就是“庆丰三年春……”谢继宁一读，原来是仿《兰亭集序》的体裁写了一篇记载文。
正好刘方杰解释了此事，庆丰三年的时候，书院建设完成，在书院立了一座碑林，上面记载先贤的典籍。
当时刘家的庄子也在建设，正好当时请的诸位来讲学的先生也陆陆续续到了，刘方杰宴请众人，酒后，决定效仿书圣王羲之等人的兰亭集一样记载此事，诸位文人纷纷挥笔泼墨各自抒发此事，留下墨宝。
之后刘方杰顺势延请建设书院的名匠将文字刻碑留在刘家庄子，这就是这一从廊碑的来由。
刘方杰道：“这一块碑是邹先生的，他和我是同年，现在是济州知府……”
“周先生，主治《易经》，淡泊名利……”
“李先生，治学严谨……”
如此这般，刘方杰细细的介绍了书院的先生，让谢继宁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留有墨宝的第一批人仔细介绍，来书院晚的，没有留下墨宝的人，刘方杰也仔细讲述。
谢继宁认真的将这些一一记下来，这些关乎自己以后的求学生活，当然要认真对待。
直到静安让人来请吃饭了，刘方杰这才停下，谢继宁忙上前扶着师父，心里特别感动，一讲讲了这么久，嗓子都要冒烟了，都是为了自己，自己以后一定要山长好好读书，努力做出一番成就，作为报答。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刘家庄子就准备起来了，李静安作为当家主母，已经有多次举办宴会的经验了，所以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迎客的，酒宴的，都早早安排好。
此次正值书院放旬假，所以刘方杰广为宣传，大张旗鼓的邀请书院的先生，以及怀安县本地乡绅来参加这次宴会。
一早，刘方杰就将刘应文、刘应武、谢继宁三人带在身边行动，谢老三等人紧紧记住谢继宁的话，听不明白的不开口，听明白的简单开口，一直跟着谢继宁到没出什么错。
只听得正行走招待客人的时候，听到下人来报，周夫子、李夫子等人到了。
刘方杰带着谢继宁他们远远的迎接出去，
“山长大喜啊！恭喜恭喜！”
“克明兄、柏勤兄、询直兄……里面请。”
众人纷纷就坐，刘方杰就叫三个晚辈上前见礼，有先生带了小辈来，也互相拜见。
一番寒暄之后，只见一个头戴纶巾的中年男子一边喝茶一边开口道：“刘兄，你讲学多年，不曾收过亲传弟子了，是什么样的良才美玉让你心动啊！”
刘方杰哈哈大笑道：“克明兄，我这一个弟子，已经胜过许多弟子了。”
“哦，这样说来我就更是好奇。”
“继宁年方八岁，方才考了过了童子试，还没有正式举学呢！”
众人明白，这话的意思就是童生以下的知识随便考，年龄小，不能太过为难他。

第8章
一番说笑之后，考教就开始了。
一人说：“巧言令色，鲜矣仁！乃是何意。”
谢宁答：“巧言令色，鲜矣仁！出至孔老夫子的话语录《论语—学而篇》，圣人认为，喜欢花言巧语的去迷惑他人的人，不是什么好人，面对学问，表面上的敷衍对待是一种错误的行为，面对学问，要真诚认真的对待，通过学问来修心，修身……”
提问的这一句话是常常出现的，也是所有读书人都明白的一句话，这话若是拿去问其他人当然简单；但是考虑到谢宁的年龄，这样的表现就是很优秀的，谢宁答完，何询直就将腰上的玉佩摘下来送给谢宁。
谢继宁看向刘方杰，刘方杰笑道：“还不快谢谢何夫子，其他的夫子都有好东西，只是看看你能不能得了。”
“子和兄来势汹汹啊，我这里有一个镇石，继宁来看看喜欢不喜欢。”周克明一手轻摇折扇，另外一只手笑着将腰间的荷包里面的镇石放在桌上。
谢继宁行了一个礼，等着周克明的提问：“《乾》：元亨，利贞。后面的知道吗？”
“初九：潜龙……《坤》……”（1）
虽然《易经》谢继宁尚未学习，但是谢继宁曾经看过，加上周克明只是问背诵不需要解释，所以谢继宁轻松流利的背诵出来了。
周克明惊讶极了，他问出问题才想起来，谢继宁出生于农家，启蒙老师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童生，这样的条件不会像读书人家或者能延请名师的人家那样，在考试还没需要的时候就能提前学习易经了。
没想到谢继宁出乎意料的背出来了，倒是另外的惊喜了。
谢继宁背了数条，周克明连忙叫停，然后将谢继宁叫到身边，亲手将方镇石挂在谢继宁的腰上，然后说道：“刘兄收到了一个好弟子啊！”
何询直：“有井不知深，先将绳三折入井，井外绳长四尺，后将绳四折入井，井外绳长一尺。问：井深绳长各几何？（2）”
谢继宁立马回答：“井深8尺，绳长36尺。”
“今有……”何夫子问，谢继宁回答，何夫子问得快，谢继宁就回答得快，问得慢就答得慢。
应文和朋友在一旁默默的回答问题，直到何先生问算赋方面的，还越问越难，两人都已经跟不上了，谢继宁却还是游刃有余。
旁边一人颇受打击，他就是威宁县县令秦怀中之子秦弘厚，他年方十八岁，少年扬名，年轻气盛。
十四岁就考上了童生，小小年纪就考上了秀才，少年天才之名远扬，非要拜师刘方杰，特地从威宁县来到怀安县读书。
结果横空出世一个谢继宁，在童试中考得第一，不出意外，明年再考，谢继宁就是板上钉钉是童生，九岁童生，还是一个农家子，他们几人都颇为不忿。
加上威宁县和怀安县的县令之间微妙的关系，秦弘厚就大胆的怀疑起了谢继宁的考试情况。
其实不止他一人怀疑，众人心中都有些许疑问，只是大都放在心中，况且谢继宁的家庭条件，许多人都知道，那样的家庭没有能力做什么。
结果今日见谢继宁在几位先生的考教下，对答如流，侃侃而谈，这才知道谢继宁的真才实学，县令赵大人公平公正，正感念中，只听得门房传来：“县令大人到了！”
在场的众人都起身相迎。
原来刘方杰特地邀请赵怀瑜来做为自己收徒的见证，赵怀瑜欣然带着下属前来，众人纷纷见礼，赵怀瑜一进门就恭喜道：“恭喜刘先生得此佳徒。”
“同喜同喜，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长有。（3）怀瑜兄乃是宁哥儿的伯乐啊！”
两人互相恭维，然后相视一笑。
一番热闹，拜师仪式就要正式开始了，只见众人纷纷肃穆，刘方杰先是带着谢继宁往孔子像前面，行礼上香，拜见祖师爷，下人早就已经将备好了蒲团和线香，谢继宁抬头一望，只见烟雾缭绕间，画像上的孔子显得越发高大。
谢继宁规规矩矩的磕头，在场的众人也一起行礼，谢继宁起身将香插上，默默的让孔老夫子保佑自己以后一定中状元。
拜了孔子像之后就是拜见师父师母了，谢继宁将茶叶递给师父师母，然后送上十条肉干，一对野鸡，以及自己设计家人赶制的衣服，鞋子，其他礼物若干。
当日族里准备礼物，谢继宁深知，以自己家的的条件，没办法准备很贵重的礼物，只能往美好的意义上想。
送肉干，自古以来就是束脩礼节，而野鸡是谢继宁发动堂兄们特地抓的，一共抓了十多只，选了这一对最漂亮的。
在场的众人纷纷赞叹，《仪礼&#183;士相见礼》篇有载：“士相见之礼。挚，冬用雉，夏用腒（jū）。（4）”送雉，乃是古礼，用来歌颂君子的美德，谢继宁送的这个礼物，送到众人的心里面了。
刘方杰和静安对视一眼，眼睛里面满是得意，自己徒弟今天其他东西怎么样都不重要了，这一对漂亮的雉鸡一送，这礼物就完美了。
谢老三他们今天激动极了，这样的场面，他们安安静静的在宴会上面，看见自己的孙子、儿子、侄子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落落大方的答题，在场的都跟乡里的人完全不一样，是头盖纶巾，身穿锦缎的读书人，甚至还有县令大老爷。
谢老三想，会读书真好，看自己的大孙子收到的那些礼物，虽然他看不出什么，也不懂什么价格。
但是谢老三用自己朴素的农民思想衡量，那些东西都是挂在身上，肯定都是心爱之物，这些大人物身上的的东西肯定的不一般。
谢如森、谢如林之前虽然知道读书好，但是想不到有多好，顶天了能想的就是自己家里多一个里正，上面衙役下来的时候可以有一个回话的，不至于被欺负。
更好一点就是像郭童生那样，办一个私塾，然后后辈可以读书；至于其他的，虽然老辈人总说谢家是耕读人家，但是耕读人家是什么样子，他们不知道的。
今天见到这样的场面，让两人心里多了很多的感悟。
一方面在他们的心目中，谢继宁的形象忽然清晰起来，是一个可以相信的“大人”了，这种信任无关谢继宁的年龄，而是因为谢继宁的智慧；
另外一方面也让两人思考读书的好处，谢如森想还是应该让族里的后辈多读书，就是算没有宁哥儿这般聪明，读书没有这么厉害，但是多读书，总是好的，不说其他的，单单这些看得见的，就是多少银子啊。
酒席结束客人走后，众人都放松下来了，就连刘方杰都大大的送了一口气，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一见大家都没有精神的样子，刘方杰大手一挥，就让人下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第二天，又是应武来等谢继宁起床，昨天太累，就连生龙活虎的应武都撑不住了，但是想着哪吒的后续，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大早就来谢继宁住处。
当谢继宁起床出房间的时候，应武已经等好久了，谢继宁想，动画故事的魅力可以说真的挺大的，自己今天没有睡懒觉，结果应武还是一大早就起床了。
谢继宁一出房门，就见小厮在旁边低声说话，应武也小声的回答，一见谢继宁出来，就眼巴巴的看着谢继宁，就连应武的小厮也是这样，之前听故事的时候，不仅仅应文应武听入迷，他们身边跟着的书童小厮也入迷了。
谢继宁心中对应武颇有好感，虽然活泼，但是一点都不熊，而且对于让谢继宁融入老师家，尤其在下人面前，特别有帮助，谢继宁也愿意多和应武相处，这种交了一个小伙伴的感觉还挺不错。
两人正打算一起去给长辈请安，就遇到刘应文向着谢继宁的方向走来，远远的就行礼道：“师叔，你休息得可好，武哥儿有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
“大哥，没有没有，我才没有打扰师叔呢！我是去约师叔给爷爷请安。”应武大声叫屈。
谢继宁也赶忙说道：“文哥儿不必多礼，武哥儿是怕我一个人孤独，特地来陪我。”
应文见长辈发话，虽然这个长辈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也不在说弟弟了，一行人就往刘方杰的院子里面去，走进一看，才发现谢老三他们早就起床，正在刘方杰的院子里面说话。
三人上前请安，刘方杰笑道；“你们三个小家伙起床啦！”
谢继宁有那么一点点害羞，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来晚点情有可原，就厚着脸皮说：“爷爷，师父叔叔们早上好。”两兄弟也跟着打招呼行礼。
刘方杰道：“宁哥儿，我和你爷爷刚刚还在谈论这个问题，江南的灵山书院邀请我去讲学几个月，我会带着书院的几个弟子一起去，你师母要带着应文应武和我一起去，你师兄为官的地方离讲学的书院不远，我们要去聚聚。”

第9章
“刚刚我们商量了一下，一个办法是，师父带着你去，正好去见一见你师兄，第二个想法是，我在城中给你找一个私塾，你先跟着学习。”
“本来我想将你交给书院的其他先生，但是书院有规定，只招收童生，我不能带头打破规矩。”
谢继宁想了一下，自己师父主要是去交流讲学的，那些东西对自己来说，目前还是比较高深的，江南路远，一路上，也不可能给自己教学，这是给他增加负担，本来古代就交通不便。
况且，自己目前来说，郭童生的教学足够让自己考上童生了，在县城读书，对自己家里来说，太过为难，自己也不能什么都靠老师，想到这些，谢继宁就选择拒绝师父的提议。
“师父，你们什么时候出发，路途遥远，师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好出发。”
刘方杰道：“我为官多年，赶路是常有的事情，”
谢继宁道：“师父，我的塾师是一个授课多年的老童生了，徒儿明年就打算考童生，他所学基础知识扎实，让我获益匪浅，师父不必担心此事。”
“倒是师父你们年前能够回来吗？到时候我来给师父拜年。”
刘方杰转念一想，自己还有几天才出发，这几天抓紧给这个小徒弟将一些重点，然后安排下去，让他自己学习也是可以的。
刘方杰对谢继宁的学识和聪明深有体会，收到这么一个徒弟，刘方杰再满意不过，见他自有安排，而且这个安排合情合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方杰主要给谢继宁讲课，应文去书院上课，应武陪读，然后就见谢继宁每天明显的进步，一开始还能一起上课，后面就分开讲课了，得亏应武心大，不会多想，不然得难过。
刘方杰自己翻书看好日子，准备好了，就要出门远行，应文应武拉着谢继宁不放开，尤其是应武，这几天他们朝夕相处，这是应武难得的小伙伴，感情越发深厚。
谢继宁也有点舍不得他们，虽然家里有同龄的堂弟们，但是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谢继宁虽然舍不得，但是能控制情绪，而应武就有点破防，就想谢继宁能和他一起走，谢继宁忙从小厮的手里面拿个礼物，送给应武。
应武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呀！”
谢继宁叮嘱道：“这是秘密，走了之后才能打开。”
应武哭着点头，谢继宁见应文在一旁，对应武说：“这是我给你们两个准备的，你们要分享，不要抢。”
说得应武好奇级了，连伤心都忘记了，就紧紧抱着手里的东西。
谢继宁拜别师父师母，目送他们上车，然后自己也准备回家，转头才发现自己不注意的这几天，爷爷他们干了大事情。
原来这几天谢继宁忙着上课，谢老三带着三个小辈早出晚归，谢继宁也没有过多在意，想着爷爷他们在老师家可能不太习惯，见他们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就没有多管，结果今天才发现，来的时候两辆牛车，回去的时候变成五辆了。
原来谢继宁当日拜师，大家送的礼物谢继宁师母都没有留，那些给谢继宁的，摆件挂饰数十件，静安安排替谢继宁收好，当做谢继宁私人财产。
送的是布匹银子，布匹都安排给谢继宁做衣服了，将银子给了谢老三，同时又送了谢如森、谢如林两人见面礼，两人得了这意外之财，一合计就打算买点东西回去。
几人到了县城，谢老三问了牛市，就直奔而去，发现怀安县城，牛有一个专门的大市场，里面还有骡子好马，但是马难养，谢老三不敢想，就盯着骡子看，问了价格，一头骡子管三头牛了，谢老三吓得不敢再看，就问了牛。
之前家里有一头牛了，是谢老三的宝贝，当时谢老三走遍了周边的村子到处去问，才买到的，而在牛市里，还有专门的牙人做担保，数十头牛在这里，让人慢慢选，价格还比在板桥桥头便宜得多。
谢老三看得心动不已，就拿出银子来选了一头，谢如森谢如林各自选了一头，还加钱配了牛车，谢老三想着牛车就有一个就够用了，结果谢如方劝说他买下了。
谢如方另有打算他这几年一直送谢继宁读书，做一些小生意，他胆子慢慢的练出来了，见县城里面好多东西价格都非常便宜，但是在乡下都贵，有的下面还没有，就大胆的出主意，买一些布匹陶瓷等吃的用的，拉回去卖赚一点差价。
几个人一合计，就在刘大安排的仆人的带领下，往县城的店铺到处问，然后对比价格合适，质量还好的东西都买上，
谢老三原本留了银子，不打算动用，在谢如方的劝说下，将银子借了一些给两个侄子，叔侄几人天天出门，然后将牛车填得满满当当的。
谢继宁挤上牛车，然后这个小型车队就踏上了回家的路，得亏牛的性格温顺，人在前面拉着第一头，后面的就跟上，这样这个小车队才不掉队。
而另外一边，上马车后不久，应武就打开了谢继宁留下的礼物，一看是一本书，表面上有四个大字《哪吒传奇》，画了一个身穿红肚兜，飘着红丝带，脚踩着两个圈的小孩子，用红色金色涂了，漂亮极了。
“混天绫，乾坤圈。”
应文应武一眼就认出来了，两人凑在一起，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礼物，轻轻的翻动里面，果然是之前谢继宁讲的故事，本来两人还在遗憾不能听故事，要等回来才能听，那都是好久之后了。
结果谢继宁竟然将故事写了下来，应武高兴得要跳了起来。
刘方杰见刚刚还在闷闷不乐的两个孙子一下子就活泼了起来，侧目不已，就让孙子将书拿过来，应文应武期期艾艾的舍不得递出去。
应武这样，就连应文也眼巴巴的，刘方杰更加好奇了，自己的这个大孙子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平时最为稳重，这样的时候少有。
结果就是李静安看着对面的爷孙三人挤在一起看书，一开始的几章是谢继宁讲过的，兄弟而是重复看还没什么，刘方杰看书速度快，两人因为内容熟悉也跟得上；
等到了后面谢继宁没讲过的地方时候，两人跟不上了，着急忙慌，只能将一本书捧在手里，两人侧着头看，刘方杰往后看。
应武还有好多字不认识，需要应文教，应文一开始还耐心的讲，后面就不耐烦了，然后就一本书三个地方看，到了休息的地方爷孙三人都还不放开，静安叫了几次，三人才下马车休息。
谢继宁是没有想到自己送的礼物有这么大的魅力的，他自从来到刘家，两兄弟对他一直很好，一下子成为了小辈，两人并没有心气不平，对谢继宁这个小小年纪就成了师叔的人，也是该尊敬的时候尊敬，该体贴的时候体贴。
面对这样的两个小伙伴，谢继宁得知他们要出门，就想着自己的故事说不完了，断更了得多让听众失望，就每天白天和晚上，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写下来这本简化版本的《哪吒传奇》送给他们两个当做礼物。
同时，家里的谢继平他们也是期待着谢继宁给他们带回去的礼物的，所以谢继宁才刚刚下牛车，弟弟妹妹们就围了上来。
还好谢继宁早有准备，早早的让刘家的小厮去买了许许多多的礼物，家里人人都有，谢继宁打开包裹将糖果糕点拿出来给弟弟妹妹分了一些，剩下的交给了母亲李麦穗，然后扶着自己奶奶李杏花回到了屋子里。
其他人则搬东西的搬东西，看牛的看牛，这个五头牛的小车队一进谢家湾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都跟着牛车来了，谢如森将两头牛赶回家的时候，连族长老爹都惊讶了，一头牛出门两头牛回来，还拉得满满当当的。
谢象贤忙问儿子这是什么情况，谢如森高兴的说：“车上还有一些东西是帮忙我三叔家拉的，牛车是我们家的，我把东西送去，然后和你慢慢说，爹我管三叔借了些钱，这些布匹粮食都是我买的，”
谢象贤拿出银子来给儿子，让他去还了，谢如森叫上儿子，就将谢老三请他帮忙拉的东西搬去谢继宁家。
谢象贤在屋里转了两圈，还是等不及谢如森回来，现在就想知道怎么回事，拿起拐杖就跟着去谢老三家。
同样的事情谢如林家也发生了，谢老大是直接就出门往谢老三家来了，一进门，就见院子里面已经有好多人了，大家都围着去县城的几人，听他们将谢继宁拜师的事情。
谢老三说起来滔滔不绝，“刘家县城真气派，门是要三品官才可以建的，门是红色的，门口的大狮子威风极了，住的是大开间，门口的台阶有六尺宽，台阶石头是一整块的，”
众人一阵惊呼，乡下人家，建屋两样最为重视，一是房梁，二是台阶，就算是茅草屋也要搬一块平整的石头来垫脚，为了建房，花几年做准备材料是常态。
尤其是台阶，精挑细选，所以听到刘家的台阶六尺宽，羡慕极了，六尺宽的台阶，门得多大啊，门大房子就大。
“阔气得很，住了几天，每天都请客…”

第10章
有人问到买牛，谢老三忙转话道：“县里牛便宜，到时候大家约着一起去买，我们这次给大家带来了东西，这次我家就不请吃饭了，等我家宁哥儿以后有出息，再请大家吃饭。”
讲到这些，谢老三就反应过来了，宁哥儿还小，自己家还没有到摆阔的时候，可不能多说，还好宁哥儿安排了东西送给族里的人家，谢老三感慨，自己一个大人，还没有自己的小孙子醒事。
谢老三将话题转到了谢继宁拜师的那一天，酒席，考问，衣食住行都有好多要说的，可以想象得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几个人身边都热热闹闹的了。
在谢老三等人在外面说话的时候，谢继宁陪着家里的女性长辈在堂屋，李杏花不住的拉着谢继宁抚摸，然后说廋了瘦了。
谢继宁笑了笑，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给李杏花分发，李杏花打开一看，盒子里面装着四支银簪子还有两个手镯，看见是银的，李氏就想关了藏起来，结果看到旁边三个儿媳妇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手里，想收起来的手就犹豫了。
一咬牙就说道：“这是宁哥儿带回来的礼物，你们三个一人一支，手镯就我和老大家的有，这是宁哥儿的体贴，你们可要记得他的好。”
说这话的时候李杏花心里在滴血，这辈子她都没有银簪子，而族长家大嫂子就有，李杏花每次看着她带着出门，都心酸的不得了，结果没等到老头子和儿子给自己买，等到了大孙子的。
谢继宁的娘李麦穗笑笑不说话，杨氏孙氏连忙保证，并且将谢继宁止不住的夸奖，饶是谢继宁见多识广，也被两个婶婶夸得害羞起来。
李杏花不舍的将东西递给三个儿媳妇，等人出堂屋门之后，拉过谢继宁坐在面前，将谢继宁带回来的糕点拿出来递给谢继宁，然后小声的对着谢继宁说：“你小小年纪，奶奶不要你的东西，自己留着读书用钱。”
谢继宁道：“这些都是别人送我的银钱，我特地买的，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只是现在的咱家不合用，所以我都留着，以后再说，另外读书的钱留得有的，您放宽心，够的。”
“你要感人家的情啊！”（感激的意思）李杏花教导道，这是她小市民朴素的思想，别人的好要还的。
谢继宁道：“孙子会的，会将师父师母当自己爹娘一样看待，他们对我好，以后我一定会报答的。”
李杏花接着道：“你呀！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要悄悄的给奶奶，你二婶、三婶娘家不是好的，”
她不愿意在孙子面前说儿媳妇不好，之前说了、骂了几次儿媳妇，孙子会劝说她，现在她不当着谢继宁的面骂儿媳妇了，就说儿媳妇娘家不好。
谢继宁明白自己奶奶这样的小心思，就是舍不得把东西直接分了，苦日子过惯了，舍不得。
谢继宁想，自己奶奶会这样，也是因为没有得到太多，自己以后多给她买一些，就不会这样了，心里下定决心，嘴上还是说道：“好好好，以后我就买了悄悄给你，你想给谁就给谁，归你管。”
李杏花哈哈笑：“你就会哄我高兴。”
谢继宁说：“不哄你，以后我会让您和爷爷，让咱家里过上好日子的。”
“还要什么好日子啊，现在就是好日子，这样的日子奶奶就满足了，人的福气是有定数的，现在就够了。”
谢继宁不接这话，转过头提醒李杏花：“这次我爷爷他们带来了不少东西，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之前族里凑了不少钱，而这次拜师买东西花费了。”
“但是酒席是师父师母办的，礼钱全部给我们了，又多多的返回来，现在咱们家里的钱财趁手，就将我爹爹买的布匹一家分一匹。”
“分一匹啊！这太多了，裁一下分也行的啊！”李杏花不舍的说。
谢继宁劝说道：“我们家有事情，大家都帮忙，现在我们家有这么多，分一点也是应该的。”
李杏花虽然舍不得，但是她一向愿意听谢继宁的想法，再加上谢继宁已经和老头子还有儿子商量过了，所以她就安排下来了。
打算叫谢如方带着谢继宁去送，这样大家也记得谢继宁的情分，谢继宁对这样的社交活动一向不太习惯。
干脆直接说：“奶奶，你带着我弟弟妹妹们去送，去和我大堂奶奶她们说说话，”
听到这话，李杏花立马就心动了，做为一个小儿媳妇，家里穷，她年轻时候也是受了不少的气，这下，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想到此处，李杏花立马就叫儿媳妇来帮忙，她要送礼。
杨氏和孙氏见婆婆这样大方，都想不明白了，杨氏劝说道：“娘，就是天上掉银子了也不兴这样浪费啊，这么好的布，这么好的糕点，咱们家留着多好啊，怎么能送人呢？”
孙氏也同样说：“您的孙子孙女都还没有衣服穿呢，那里有拿来送人的，我爹娘一辈子也没有穿过好衣服。”
李杏花背过身体不说话，
还是谢继宁接口道：“二婶，三婶，这次买得多，我们家都有，每家三匹，不同花色的，另外还有平哥儿祥哥儿的外祖父家，也有单独的一匹，这些都是我爹爹特地买的，感谢他们之前送的肉条。”
谢如方听了这话想打人，他买这些布是打算做生意赚钱的，结果在路上就被谢继宁安排的得妥妥当当。
还说得特别有道理，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的就要分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套一套的，就被说服了。
谢继宁想的是，整个板桥，包括隔壁的桥头，生产力低下，经济基础差，承受灾害的能力不强，这样的地方暂时没办法做什么大生意。
如果去外面，自己家老爹这样的性格，要被那些老狐狸吃了，目前适合自己家的就是稳扎稳打，团结能团结的力量，这些族人和亲戚，就是最好最天然的同盟。
两人惊喜的看着谢继宁，然后又看向李杏花，李杏花点头说道：“你们先挑，挑完了之后和我一起去送，完了之后你们在回娘家，老大家的也是。”
李麦穗说，“儿媳不着急，宁哥儿舅舅使人来说了过几天家里杀鸡吃肉，来接宁哥儿去他家里坐一下，宁哥儿外婆想他了。”
李杏花接话道：“我也去，带着宁哥儿去看看你舅姥爷。”李杏花和李麦穗是同族的姑侄，娘家在同村。
热热闹闹的过了几天，谢继宁收下心来开始认真读书，在学堂看到谢继宁的时候，郭童生还有一些惊讶。
因为谢继宁是他私塾的蒙童的原因，这一场考试，他也很关注，所以谢继宁拜师的事情他也知道，还想着谢继宁不回来自己这里读书了呢！
谢继宁笑着道：“夫子好！”
郭童生道：“你这是还来上课，”
谢继宁回答道：“是的，我师父去江南书院讲学了，叮嘱我继续学习，等我正式取得童生的功名再到书院读书。”
“哦，真的吗，青川先生同意你继续来我这里进学。”
不怪郭童生感到惊喜，他虽然家在桥头镇上，但是家境普通，加上资质虽然有，但是一般，考到30岁眼看科举无望，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就放弃科举，专心办私塾了。
郭童生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给蒙童启蒙还好，教童生秀才教不出来的，而以谢继宁的资质，明年的府试十拿九稳，他是这一场童试的第一名，按照惯例也会得的，除非谢继宁出什么意外。
郭童生本来以为谢继宁之后就要跟着青川先生刘方杰学习了，没想到还能让他教，因为出了一个谢继宁，郭童生的私塾的学生就多了许多。
如果谢继宁还在他这里，那之后谢继宁考上童生，私塾就更出名，以后就不用愁。
谢继宁道：“童生考试我还需要先生您指教呢！”
郭童生又问：“青川先生对你有安排吗？”
谢继宁见郭童生问得认真，就回答道：“师父给我安排了读书日程，我的字尚且稚嫩，还需要每日练习，也安排了每日读书，演文训练。”
郭童生松了一口气，谢继宁这样的天分，放在自己手里是浪费，青川先生将谢继宁放在他这里学习，他要是把谢继宁教不好，有何面目面对其他读书人，也承受不了青川先生的失望。
谢继宁道：“之后我报考童生，还需要先生的帮忙呢？”
郭童生道：“好说好说，你之后就在书房学习罢，我又收了些蒙童，他们年纪尚小，才刚刚开始学习，”
其实郭童生心里还有另外一层顾虑，谢继宁太过优秀，只怕他的同窗要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之前的还好，现在的谢继宁身份已经不一样，只怕会移了这些蒙童的心性。
郭满感叹的想，如果自己不是一把年纪了，见到这样的人，只怕也是心生妒忌的，上天给谢继宁的资质太让人感到不公平了。

第11章
谢继宁想着这样也好，算得上是一对一了，主要是一个学习氛围，知识谢继宁虽然可以自学，但是府试需要的一些知识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带，郭童生的基础其实还是挺扎实的。
到了书房，谢继宁打开书箱，这是他仿照现代曾经看过的电影里面宁采臣背的那种样式请爷爷帮忙做的，里面做了功能分区，书本和笔墨纸砚都是分开放的。
谢继宁拿出了一本名家字帖，是刘方杰为他准备的的临摹字帖，磨好墨，就认真的练起字来。
拜师之后，谢继宁师父刘方杰见到谢继宁的字，就叫谢继宁练字。
因为谢继宁的字就是为了考试练的，加上郭童生没有好的字帖，导致谢继宁的字迹工整，匠气十足，看得刘方杰吹胡子瞪眼，特地找来了字帖，要求谢继宁赶紧练习，赶紧改正过来。
谢继宁也深知自己的不足，就暗下决定将自己的字迹练出来。
每天给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每天练习一个时辰的字，临摹名家半个时辰，然后自己抄写诗文，名家文章半个时辰。
写字的时候谢继宁特地悬挂了沙子在手腕上，重量慢慢增加，这样的手部才能有力量。
对于练字，手部力量很重要，现代那么多的训练手臂，手指力量的方法，谢继宁结合实际，每天坚持锻炼，俯卧撑，引体向上；做手指操，然后装了两小袋豆子，手腕不用力，用手指头提起来坚持，每天都这样做。
同时，每天读经典，并且翻译解释，写观后感，将《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孝经》、《易》、《书》、《诗》、《仪礼》、《礼记》、《周礼》及《春秋》等等做出日程计划表，重新学习，这样更加能打牢基础。
就连郭童生看了都佩服不已，有如此天赋还有如此的勤奋，又拜得名师，板桥谢家湾要出人才啊！
谢继宁在私塾坚持到了冬天，天实在太冷。
之前几年谢如方都坚持寒冬腊月的每天都送，天气不好，路不好，没办法拉牛车，都是谢如方背着去的，那时候没办法，只能坚持。
但是这个冬天，谢继宁想着，师父给自己准备了那么多书，自己在家学也一样，就去辞别了郭童生回家读书了。
郭童生虽然早有预感，但是还是舍不得，一是谢继宁在，私塾声名在外。
二是这一段时间，和谢继宁一起学习，看了青川先生的一些注释，感觉自己对经典的理解有又深了一层，感觉到了自己的学问在进步。
谢继宁耐心的解释，拒绝了郭童生的挽留，给自己放了一个寒假，就是寒假作业有点多，每天都要按部就班的学习。
冬日里的冷风让人瑟瑟发抖，谢继宁打起精神，认真细致的抄写着手里的《三字经》，这是他抄写了一天的结果，冬日里，墨水冷得快，只一会儿墨水就凝结了。
谢继宁只能过一会儿就搅动几下，每当这时，谢继宁就分外想念公司的自己办公室那台老旧的空调。尽管热风开起来的时候嗡嗡作响，但是暖和啊！
那个时候为了省钱，用的老空调，对于这问题多多的老空调，谢继宁内心是非常嫌弃的。
直到穿越之后，才知道在温暖的办公室里敲电脑，笔筒里精挑细选的真知签字笔换着写，在网上选了又选笔记本有多香。
但是一切都是过去了，发黄的草纸，凝滞的墨水，才是谢继宁目前学习实际情况，就这，还是谢继宁自己努力许久才得到的用纸自由。
谢家实在太穷了，来到这个时空已经8年了，谢继宁绞尽脑汁才让谢家的条件稍稍改善，只能够吃饱穿暖而已。
在现代，这是基本的要求，在古代，贫穷落后的李家屯谢家湾里，足以让屯里的人们羡慕谢家的生活了。
可以吃饱，孩子都能养大，在这个时代，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况且还能让子孙读书，就更了不起了。
村里的人心里酸道，谢老三家运气好，生了个好孙子，以前穷得卖田地，自从谢继宁出生了之后，日子一天天的过起来了。
这世人极其看重子长子长孙，谢继宁是谢家小三房的长子长孙，自从出生开始就备受重视，况且谢继宁还聪明，读书天分还高。
谢老三总是在夜里被窝里和谢老婆子李杏花说到，整个谢家湾，甚至说整个乡里都没有比谢继宁更聪慧的后生了。
当然这话谢老三不敢在外面说，但是不妨碍谢老三把看重谢继宁，所以谢继宁虽然年幼，但是却可以对家里的事情提出看法，并且被采纳。
谢继宁正细思，只听得家里的小狗大声的叫嚷，特别兴奋，谢继宁就知道，谢老三他们回来了。
虽然是冬日，但是一家人却并不得闲下来，依然要辛苦劳作，谢老三带着一大家人去南坡“铲地埂”，将地埂上的杂草，小树清理用锄头铲干净。
谢家南坡的地都是坡地，为了来年的收成，老早就准备了，肥沃的平地里的小麦种下之后，谢家就转战坡地，打算好好的平整地面，多多施肥，养好坡地增加收入。
要是往年，谢老三可不敢拿这么多粪肥地，但是今年，采用了谢继宁办法，眼看农家肥就要多了许多，由此才敢去耕种荒坡地。
在家的时间多了，谢继宁就知道家里愁的一些事情，每天谢老三都感叹农家肥不够。
谢继宁记得，在现代曾经看过的三农纪录片，讲述了现代的农民，为了种植绿色有机的产品，特地用的堆绿肥的方法。
就瞒着谢老三开始尝试，一开始没有经验，失败了，索性谢继宁又同时弄了几个对照组，成功的将农家肥弄出来了，谢老三才放开手种坡地。
“爹，孩子他爹，弟妹你们回来了。”
谢继宁的娘李麦穗从屋里提出热水，里面早早就泡好了野茶。
大家在院坝里坐下，谢老三掏出一个大叶子，里面包着十多个黄壳虫，递给从小房间出来的谢继宁。
谢继宁伸手接过叶子，然后把它递给堂弟谢继平，谢继平才7岁，就背着小背篓和爷爷一起上山干活了。
谢继宁心想：‘这些弟弟妹妹年纪尚小，放在现代还是学前班的人，在这一世已经带上山干活了，读书是奢侈品，家里尚且做不到，黄壳虫分给他们，只能香一下嘴罢了。’
‘自己上辈子父母疼爱，生活富足，给堂弟堂妹们的零嘴都是网购一大箱，这辈子，竟然只能给几只黄壳虫了。’
谢继宁上辈子在的世界，所有的孩子都是国家免费义务教育9年，不允许孩子不读书，扶贫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教育。
这一世，家里太穷，都把孩子当做劳动力，小小年纪就要带上山干活了。
大人干体力活，谢继平和弟弟妹妹一起打猪草，这样等到大人忙完，他们几个小孩子已经打了足够的猪草了，捡了木柴了。
家里贫穷，孩子也是半大劳动力，整个谢家，除了这两天身体不舒服的的谢继宁奶奶，才一个月的谢继宁弟弟，两岁的堂弟堂妹之外，所有人都要干活。
谢继宁的娘才出月子，就要开始做饭，喂猪了，如果不是谢继宁坚持，那就是谢继宁奶奶李杏花带病做家务，李麦穗上山了。
李麦穗生了孩子能坐满一个月的月子已经是村里少有的人家了。
为此，李麦穗心中感念，儿子会心疼人。
俗话说，养儿防老，但是还没等儿养大，李麦穗就已经享受养儿的福气了。
谢继宁打小就体贴，李麦穗成婚的时候年纪还小，生孩子生得艰难，生下来之后除了头三月之外，都不爱哭闹，只有饿了拉了才哼哼几声，才站稳脚跟，就会端水捶背。
家里男人发怒时动手，小小年纪的儿子就会挡在前面，为此李麦穗把谢继宁当做心肝宝贝。
谢老三也很器重这个长孙，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爷奶的命根子。
本来就重视大孙子，结果这个孙子小小年纪就体贴孝顺，这器重就更添了几分真心，对这个孙子的话就更加重视了。
谢继宁心疼自己这一世的母亲，小小年纪就生下自己，吃不好穿不暖，辛苦把自己带大，所以极力劝说爷爷奶奶同意自己的母亲在二胎三胎的时候好好做好月子，这样才能减少病痛。
出月子又留在家里做家务，李麦穗才能不用上山，为此谢继宁的二婶孙氏和三婶杨氏还在背地里嘀咕了好久。
谢老三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个子很高，声音洪亮，拉来一张板凳，坐在门前的台阶边上，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谢端着热茶，茶还在冒烟，就喂到嘴里，然后叫到：“宁哥儿，你现下还要看书不，不看书的话和爷爷一起去看看咱们家的粪土好了没有啊！我这心里放不下。”
谢继宁连忙答道：“爷爷，家里饭菜娘已经做好了，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吃过饭再说吧！”
谢老三点头道：“好吧，吃饭吧!”

第12章
谢老三一边说道一边端大碗茶起身往屋里饭桌上坐下，李杏花和李麦穗赶紧将饭菜端上桌。
谢继宁的父亲谢如方将牛关好，一边将草鞋扔在门口，谢继宁将水端在门口给父亲洗手。
单单说让家人养成饭前饭后洗手的这个习惯，就花了谢继宁好大的功夫，小孩倒还好，好教，长辈都养成习惯了，谢继宁坚持了好久才让爷爷奶奶还有父母习惯这件事情。
正洗手，李麦穗已经叫来了二叔三叔一家了，一家人分两桌坐下，等所有菜都上了，所有人都坐下了，李麦穗分完大家的饭碗，自己才坐下端碗。
谢继宁端起碗来，正扒饭发现碗底藏着肉沫，谢继宁哭笑不得，谢继宁可以肯定的说，就自己的碗底有，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李麦穗对自己在是真偏心非常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要做那么多人的菜的情况下还能从两斤肉中给自己攒下肉来的。
肉剁得细细的，藏在碗底，拌了饭，一点都看不出来。
谢继宁理智上觉得这种行为不太好，有失光明磊落，而且也对努力干活的其他人不公平，但是情感上却感动于李麦穗的偏爱。
况且家里贫困，吃肉难得，肉都是搭配在其他的菜里面的，这种纯纯的肉味是让人放不下，谢继宁一边暗暗唾弃自己，一边吃的不亦乐乎。
之前家里都是李杏花分饭，家里人多，如果不分，就会有人吃不饱。
还是谢继宁之前夏天谢继宁带着怀孕的李麦穗还有堂弟们不停的找了许多野菜，制作成干菜，才让冬天有菜吃，
往年到了冬天就闲下来了，不敢去做力气活，只能在家做零零散散的活，编制草鞋，编制背篼，修补屋顶。
今年是因为家里收入增加了，能买的起肉，大家能吃个8分饱了，有力气了，加上肥料够，不至于白白耕种，所以谢老三才带人上山，精耕细作。
谢继宁吃完放下碗，正打算等着和奶奶母亲一起收碗，就被谢老三叫住：“宁哥儿，你是男子汉，怎么做这些婆婆妈妈的活路，吃完和我一起去看看咱家的肥料。”
李麦穗也赶忙放下自己的碗，心疼的叫住自己的儿子，让他去忙其他的。
谢继宁心中吐槽，村里人人都说自己家父亲是好男人，但是还是在家什么家务都不做，就算之前李麦穗上山干活的时候，回家还要忙。
比起上一世自己的爸爸差远了，上一世自己的爸爸同样是农村的，但是却从来不重男轻女，而且还会帮自己妈妈分担家务，就这样都算不得好男人。
封建社会真的太难了，不打人，不懒就是好男人，还好自己女穿男了。
虽然还不习惯，但是作为男子，在这一世生活太方便了，如果自己还是女子的身份，只怕坚持不到长大，就要被这个社会逼疯了。
谢老三一边起身出门，一边在心里想，自己的这个大孙子，聪明的聪明，就是太过于柔善，读书读得厉害，但是却整天关注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情。
得亏谢继宁不知道谢老三这些内心想法，不然准得和谢老三好好的理论理论。
爷孙数人一起往屋外走去，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打招呼的人，
“宁哥儿，你吃过饭了，”
“宁哥儿，来我家歇歇脚。”
这热情劲让现代被同事称为有社交那啥症的人都吼不住，到底是现代人太社恐还是古代人太热情，这是一个问题。
当然谢继宁也明白，大家如此态度还是和自己过了这次的县试有关，不然自己一个小孩，村里人怎么会如此热情。
谢老三一边走一边自得，自己的这个大孙子，真的太给自己长脸了，不然自己家三房的三房，地少人少，家里穷，大家怎么会怎么热情。
一边暗暗自得，一边对自己孙子说：“你呀，就是年纪小，面皮薄。”
谢继宁道：“爷爷，大家热情，是一片好心，咱们现在尚无大事，说说话也没有什么的。”
“就是，老三这是宁哥儿的仁义之处，你可不要教坏了宁哥儿。”只听得旁边有人插话道。
谢继宁拱手道：“伯爷爷，”
原来说话之人正是谢老三的哥哥，农家肥的事情关乎一年的生计，能够多有肥料，意味着多有收成；
村里小，那一家有什么行动大家都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却也知道个大概。
得知谢继宁想出了方法可以多弄出肥料，他就一直关注这件事。
今天看到谢老三带着谢继宁还有谢如方等几个人一起往地里跑，他就想着肯定是为了这件事。
一行人边走边说往地里走去，只见地里有几个大窝坑，有东西堆在窝坑里，堆成一座座土堆，面上是一层土，一阵阵白烟从土里冒出来。
谢老三用锄头挖开表面的土，只见粪土已经黑黑的，谢老三用手抓感觉都润出油的感觉了，仅仅凭这边这感觉，谢老三就知道成了。
谢老二也惊奇的看着这粪土，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只要粪足够，粮食收入增加两层三层不是神话。
这年头地簿，粮食收入少得可怜，辛辛苦苦种下去，地薄的地方还不够种子钱。
谢继平他们小小年纪就知道，出去外面玩的时候拉尿要在自家的地里面，养地。
谢继宁就见到一次谢继平在路边撒尿被谢来桐打了一下，当时他震惊极了，这才拼命从记忆里面找出了农家肥的堆积方法，实验了几次才弄出来的。
因为年纪小力气弱，加上还要上学，没有时间，还是带着弟弟妹妹弄了好久才实验出正确方法。
为这悄悄从家里的牛棚里弄了几次农家肥，谢老三一直狐疑，却不能确定，只是心里暗暗感觉不对。
一天谢继宁将他带到自家的林地看了，谢老三才知道，自己的大孙子办了这么一件大事，为此高兴得谢老三当天晚上多吃了两碗饭。
第二天就急急忙忙的让叫上全家人一起去，挖坑的挖坑，搂叶子，割草，然后碾碎成一段段的，撒上水透，然后一层叶子，一层猪粪，一层叶子一层牛粪的累计一层土的层层堆积，堆高起来。
整个过程大家都一直提心吊胆的，虽然已经试验过几次了，但是谢继宁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为了堆肥，用掉了家里的农家肥，成功当然好，但是失败了就会影响家里的栽种了。
为此谢继宁每隔几天都要来看，就担心发酵过度，温度太高，将效果都发没了，发现有塌陷冒热气了，谢继宁赶紧通知一家人浇水翻动，如此循环两次，方才弄好。
这下已经是时间到了，肥料发酵得刚刚好。
谢老二说道：“宁哥儿好本事，旁边这些都是，平哥儿拿锄头来，我看看，”
将旁边的数个土堆一一挖开，众人都高兴极了，谢老三更是难得的将谢继宁抱起来。
这世人表达情感特别含蓄，谢老三从谢继宁读书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情感外露了。
谢继宁尴尬极了，虽然他已经来这个世界8年了，但是还是不习惯自己是一个男孩子。
加上上辈子，自己已经是30多岁的人了，这样被长辈抱起来真的太羞耻，只能连声叫谢老三将自己放下来，谢老三心中高兴万分。
之前谢老三每天晚上都愁得睡不着觉，家里大人不多，孙子一年一年的出生。
人丁兴旺是好事情，但是人丁还都未长成，光养活长大就是大问题；
况且自己的大孙子，天资聪颖，眼看就是要考秀才当官的人，家里连饭都吃不上，怎么供应读书。
有了这肥料，同样的地，种得精细点，收成能加几成，再加上平时零零碎碎的收入，这日子就要好起来了，以后大孙子这书也能接着读下去。
谢老二也高兴，说道：“老三，今天这晚饭就到我家吃罢，我叫你嫂子将腊肉洗干净。”
“二哥，晚饭吃过了，这就回家了。”
谢老二接着又道“我家里还有过年打的酒，一起去喝一杯。”
谢老三连忙摆手，
“二哥我这就回了，宁哥儿，带上弟弟们，回去了，你还要温书呢！\

第13章
得亏谢继宁不知道自己爷爷是这么想的，不然得震惊体刷屏。
但是谢继宁也能感觉得到谢老三内心的纠结，谢老三就是普通的农人，对他来说，积肥算得上是宝了，舍不得让出去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哎，还是自己年纪太小了，不能给家里带来更多的改变，让谢老三把肥料当宝。
谢老三回家之后就让李杏花把自己的酒拿出来了，酒非常劣质，但是谢老三是非常宝贝的。
朝廷害怕抛费粮食，因此对用粮食酿酒管得很严格，物以稀为贵，酒就成了农家的宝贝。
谢老三非常珍惜，只有遇到特别高兴的时候才倒上半碗，然后一口一口的抿，抿了一口，就小心的放下。
然后说话，就连三个儿子也是只能特别高兴的时候才分一点点，这次就是。
一家人都在老两口的堂屋的火塘边坐着，天冷，也不吝啬柴火了，一家人围着火堆烤火。
李杏花起身，数着人头拿来了几根阴玉米，大人一人一根，小孩两人一根，当然谢继宁除外。
这是秋天，玉米成熟之后，有部分长得不好，干瘪，还是嫩的，个头又小的，就被一起搬回家煮熟晾干成了零食。
李麦穗接过玉米，放火堆边上烤，平哥儿他们欢呼起来，谢继宁看了一阵心酸。
在现代，谢继宁虽然是农村的，但是遇到了好时代，谢继宁爸爸妈妈也踏实能干。
所以谢继宁虽然在农村长大，也干一些农活，但是都是意思意思。
而且她打小成绩不错，所以父母就直接让她好好读书，送她读大学，支持她读研究生，零食也是从小就不怎么缺少，哪里像弟弟妹妹他们，一点干巴巴的玉米就满足了。
“你们都是当爹的人了，我也不瞒你们，也是和你们商量商量的意思，我刚刚和宁哥儿一起去看了咱家的肥料，弄出来了，一点都没坏，我是想着，这积肥的法子是一个宝贝，咱家留着，我想了想，谁都不能说出去。”
谢老三抬头，静静的看着一家人，见三个儿子都赞同自己的主意，只有大孙子在一旁怪模怪样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不赞同。
谢老三见大孙子这样，心里也没底，只因为这大孙子从小就会讲理，自己拿他没办法，他想要的都能达到。
李杏花接过话来：“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老三媳妇，尤其是你们，嫁过来就是我们谢家的人了，这个宝贝法子不许回娘家提。”
李麦穗和杨氏孙氏对视几眼，这一秒平时那些龌龊都不存在了，只觉得心里不得劲。
谢继宁已经来这个世界8年了，却还是不习惯大家把什么都当宝，现代社会，网络咨询发达，什么都有。
作为一个阿婆主，她都习惯各大领域的大阿婆主什么都会，什么都分享。
谢老三把一个积肥的方法当宝，谢继宁心里弹幕刷过，只能告诉自己，求同存异，大家包容他的爱干净，太舍得，他也要理解大家的不舍得，因为拥有的太少。
但是这件事谢继宁却要说服自己家人，大家都生存艰难，一个小小的积肥法子罢了，何必捏在手里呢？
眼见自己奶奶叔伯等都赞同这个方法，母亲和婶婶虽然有想法却不敢说。
而且只怕内心潜意识也是赞同婆家和娘家是不平等的封建想法。
谢继宁内心无语，却只能打起精神，耐心劝说，首要突破口就是爷爷奶奶，至于自己的父亲，年纪尚轻，比较好说服。
想到此处，谢继宁开口柔声说道：“爷爷，奶奶辛苦一辈子了，我记事起，奶奶就一直在劳作。”
“我还小的时候都是奶奶带大，她背着我，还要到地里干活，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做饭，喂猪，打扫，晚上我们都已经睡下，奶奶还在摸黑搓麻线。”
“为此，年纪轻轻就已经眼睛模糊了，自我之后的弟弟妹妹们，也多赖奶奶才能健康长大，我奶奶对我们恩重如山。”
“宁哥儿！”
听到这番话，李杏花颇为感动，她一贯泼辣，带孩子粗暴简单，对待孩子不会说什么贴心的话，都是一昧的打骂管教，为此儿子儿媳对她虽然孝顺，但是却也不亲近体贴。
娘家父母兄弟因为是女儿，也不重视她，加之生活艰难，亲人相处都是淡淡的。
大家都操心明天吃什么，都不会温情的相处，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一类温情的话，李杏花心里想，自己这个孙子，太可人疼了。
谢老三心底一酸，半响无话。
谢继宁接着道：“爷爷，咱家我娘我二婶三婶同样辛苦万分。”
“我出生的时候，我们家里贫穷，我娘年纪尚小，每天都担心我长不大，为此我舅舅送来了珍藏的小米，二叔三叔每天都去捕鱼，养我长大。”
“二堂弟出生时候，他哭闹不已，二婶急的睡不着，二弟的外婆上山去为二弟求佛，后来二弟渐渐好了，杨家外婆特地准备了猪头猪脚去庙里面还愿，那时家家都不容易。”
“三婶嫁过来咱们家里，对爷爷奶奶孝顺，对我们兄妹慈爱，衣服鞋子都是她做的。”
杨氏孙氏心中平时不是没有意见，谢继宁独得全家的喜爱，小小年纪就送去读书。
而且还让李麦穗母凭子贵，在家里都做一些轻松的活路。
但是在这一时刻，都都觉得谢继宁体贴，内心都更加羡慕李麦穗，养这个儿子，死了也值得。
小小年纪就会记得父母的恩情，长大了肯定是一个大孝子，还会读书，真的是老天偏心。
谢继宁一席话说下来，众人都有思考，连谢继平几姐弟都安静下来，虽然年纪尚小，却也懂事得早，知道家里在商量大事情，都在火炉旁边安安静静的听着了。
半响谢继宁父亲谢如方开口：“宁哥儿读书，叔伯还有外家他们也是都有支持。”
伴随着一声柴火烧了炸开的声音，谢老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谢继宁抬头，在火光的照耀下，谢老三的脸庞变得神秘起来。
那一刻，谢继宁忽然感觉到了谢老三的悲伤，谢继宁明白，谢老三苦了一辈子，都没有得到什么好东西，他为子孙考虑，才舍不得的，只有自己以后更加努力才能让他顺心。
玉米好了，李杏花翻动着玉米，出言打破沉默，一听吃的好了，连谢继宁都期待了起来。
正吃着玉米，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小黑也叫起来了。
原来今天一到晚上，谢老三的老爹谢绍华还有谢老大一家刚刚吃过晚饭，就见谢老二谢象志带着儿子谢如台两人一起到了家里，一进门就急匆匆的喊爹。
谢绍华已经69岁了远看就要迈入70岁了，这已经算得上是高寿了。
年纪大了之后，他一直就是跟谢老大家里一起生活，谢老二这般急匆匆地来，他心中生疑。
就见谢老二高兴的说道“爹，发生大事情了，老三家今年有了好多粪，好像是宁哥儿想办法弄出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得，老三家只怕用都用不完。”
谢老大问道：“你问老三了没，是怎么弄的。”
谢老二嘿嘿笑了，摸了摸头，说道“老三没说，”
谢老大一听就知道谢老二是来干什么的，自己两个兄弟的性子谢老大最明白不过了。
谢老二狡猾，有事情就会找爹娘和自己，谢老三脾气犟，老娘走之前就让自己好好好照顾两个小的，她不放心。
果然，谢老二都这把年纪了，都当孩子的爷爷了，有事情还是指望自己这个大哥在前面。
只不过粪土关乎庄稼，是一个大事情，自己也是挂心的，便和谢老爹打一声招呼，打算叫上儿子一起去谢老三家。
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的谢绍华忽然开口道：“老大，把我的拐杖拿来，我要去看看。”
“爹，这天已经黑了，就不用您出门了，你要是想老三了，我叫他明天来看你”
“我要去看看，老大啊！我啊，种了一辈子的地，这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要想收成好啊，这地得肥。”
“他们李家刘家为什么富，就是他们家有旺地，同样的地，就是比我们家的地多打几斗粮食，咱们要是粪足够，就能把地养起来，地好了，这收成就好，日子就好了。”
谢老二也开口道“爹啊！我和我大哥去就行了，你就不要去了，要去等明天我再接你去看老三弄的粪堆。”
谢老二也是担心，大晚上的，老三家的房子建得又远，而且自己和大哥一起去，是年轻一辈的事情，一旦大晚上的老爹去了，只怕谢老三要不高兴了。
正在劝说当中，只见谢老大的儿子谢如林已经拿竹子准备好了火把。
谢老大就说道“爹，明天你再去看，我们去和老三说说话，这明天还有活路要做呢，我们这就去问问。”
一行人就往谢老三家走去，正巧遇到谢继宁一家人正在闲坐，才走到谢老三家门口，狗就叫起来了。

第14章
谢继宁连忙把谢老大他们迎接进家门，屋里狭窄，谢老大一行人一进来，整个堂屋都挤满了，李杏花一看这情况，连忙将谢平他们几个小孩子赶去睡觉。
李麦穗等人也纷纷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谢家的房屋布局是非常简单的，中间是堂屋，乃是一家人供家神的地方，堂屋后面有一个小抱厦，那是谢老三老两口的卧室。
然后沿着堂屋往两边延伸，谢继宁家就住在堂屋的左边，谢二叔如桐家就住在右边，三叔谢如柏家在谢如桐家旁边。
只见众人都从堂屋的中门往谢继宁家走去，李麦穗叫小的睡觉去了，大的几个都欢呼着爬上楼板，小的还需要母亲带的也都回家睡下，然后李麦穗孙氏杨氏都小心翼翼的到谢继宁家墙边坐下然后竖起耳朵听起来了。
谢继宁过来自家拿竹杯子，这还是他缠着自家老爹做出来备用的，这下人多，正好适合用。
结果过来就看到，微弱桐油灯放在墙洞里，但是光照有限，漆黑的屋里，自家的娘二婶三婶都在角落里坐着，听到自己过来都被吓住了，心虚的缩在墙角。
谢继宁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经意想起自家的现代的亲老妈，家里的大小事情都能拿主意。
有人来了，自家老妈都是说话的那一个人，有事情都知道要找自己的老妈来解决事情，单单靠老爸是靠不住的，
那里像这落后的封建社会，女性连听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说”了。
谢继宁抱着一摞杯子往堂屋走去，顺便把门开了一个大缝，虽然夯土墙茅草屋隔音效果极其差。
但是态度是要支持的，一家人的事情，这些女性有资格知道，有资格参与。
谢继宁心底鄙视自己是穿越成男的，这些想法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做的事情都是微不足道的，只有安慰效果，没有什么用处。
堂屋里，谢继宁的叔叔伯伯们正在对着谢老三说好话，什么都顺着讲。
谢老大谢老二他们两个老神在在的在旁边喝水，就听自己的儿子在一旁吹谢继宁。
主要是也没有其他好夸奖的，谢老三家就谢继宁这个远近闻名的神童的事情最多，随便拿出一件来吹，就够谢老三高兴好久了。
谢继宁尴尬极了，感觉脚趾都快把自己家都扣出来了。
忙打断问道，“大伯爷，二伯爷，你们是为了肥料的事情来的吧！”
谢老二忙笑着点头，谢继宁道：“这农家肥的方法是我看了一些书，又试了几次弄出来的，粪堆就在我们家的林子里面，虽然有多的，但是没有多出多少，我爷爷打算开荒养地呢？”
谢老三大吃一惊，自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一转念，自己的孙子是聪明人，虽然心软，却也是一个不会吃亏的性格。
谢老大也惊讶了，连忙问，老三，咋想起来开荒，这也没到这一步，开荒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谢继宁接着说道；“肥料这么大的事情，我家也不会私藏起来，大家都是一大家人，绝对会讲给大家听的。”
“只是农家肥的这堆肥的方法有点复杂，时间又要得久，前后要一个月，当然不是天天翻，是隔几天就要翻一次。”
“我家南坡还有好多地要挖，还有其他地方还有几块地没有背粪去呢，这翻过年开春就要播种了，我家都没有整备呢！”
谢老大人老成精，一听这个侄孙子的话，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本来担心自己三弟脾气固执，不好说通，这些宁哥儿说出口了，谢老三只能同意。
农家人，那里害怕劳作，帮忙干一些活路也是该的，只是开荒确实严重，只是不知道是怎么一个章程。
“宁哥儿，你家地，我让你堂哥帮忙弄。”
谢老二也反应过来了，也接着说:“宁哥儿，我也叫你伯伯他们去帮忙你家干活。”
谢老三语气硬邦邦说道：“不用你们，我家自己做。”
显然，他对孙子要积肥方法分出去的这件事，虽然不反对，但是终归心里不舒服。
不高兴，又拗不过谢继宁，只能自己自己在一旁生气。
谢继宁想，本来自己已经说服自家爷爷了，只需要时间，自己的爷爷就能想开，结果大伯爷他们来得太着急，老头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呢！
谢继宁只能拿出自己现代的对付外公老爸百试百灵的方法，抱住谢老三的胳膊，反正自己现在还是小孩子，撒娇也是可爱的。
“爷爷，这教大家积肥还得靠你老人家来呢！咱家其他的人都不行，我呀，要温书学习，明年四月还要去参加府试呢！”
自古以来，学习都是百试不爽的法宝，想当年，只要学习好，自己干啥都可以，小裙子，手机电脑，零花钱都是考试的奖励。
一听到府试，谢老三立马就转了脸色，一下子就想到，可不能耽搁自己孙子的大事情。
正好多弄一点地，用来增加收入，把地种完，正好弄点其他，赚点钱，不然等府试了，自己孙子去书院，去考试的费用都不宽裕，那到时候就麻爪了。
谢老三说道：“也不要其他时候了，就明天，这积肥啊，什么时候都可以弄，冷天弄，时间长点，热天弄，时间短点，翻得勤快一点也可以”
“这宁哥儿说过，这热天弄的就不要在林里弄了，堆肥温度太高了，会烧起来的，要勤快的翻动浇水才可以。”
谢老大等人都认真的听着，见此，谢老三又道：“这宁哥儿说啊，这叶子可以用的东西多呢，树林里的落叶，路上的青蒿，松针稻草都可以弄，稻草要留着喂牛的话，其他的都可以。”
“宁哥儿说……”
“宁哥儿说……”
积肥这件事都是谢老三带着儿子们弄的，整个过程每一步都问了谢继宁。
谢继宁也认真拿出实验的数据加上自己现代去田野调查看到的内容给谢老三详细的解释，这些话谢老三都记了下来。
谢老大三兄弟带着儿子一直聊这个话题，直到半夜，才意犹未尽的结束。
谢继宁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作息规律，曾经的那些熬夜看小说，熬夜剪视频熬夜选题的情况都没有了。
没灯，没电没光没网络，除了睡觉，也不能有其他活动，所以还不到亥时，也就是晚上的九点就困了。
只是今天晚上有事情才一直坚持，眼见自己的爷爷越说越高兴，实在等不了，就回房睡觉了。
还是因为他为了读书方便，才单独有一个小房间，想想就心酸，之前他都是和父母挤，特别不方便。
一早醒来，谢如林就来请谢老三谢继宁等人去他家过早，谢老三安排家里的其他人都接着干活。
自己叫上谢继宁去吃东西，想着要让自己教人，大哥家一定会准备好东西，带上谢继宁也是他的偏心了。
谢继宁也明白爷爷的意思，但是他对自己的今天早就有安排。
假期难得，还是因为年后春季他就要转学了，他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提前从郭满那里结束课程，才得来的这短短几个月的假期。
打算趁这几个月，对一些事情进行安排，给家里加点收入，不然明年就要去考试的，考试花费甚大，不提前准备一下，到时候才麻烦呢！
所以谢继宁不打算去大伯爷家吃东西，那就太浪费时间了。
谢继宁是家里唯一一个读书的人，家里暂时没办法供应其他人读书，谢继宁虽然知道很多的秘方，做菜的，染布的，制作糖的制作盐的。
这些都牵扯过大，都不敢拿出来，就怕遇到权贵，不但据为己有，还让自己家人卖身为奴，或者家破人亡，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以只能小打小闹，以农为本。
同时自己家现在承担风险的能力太弱，只能努力打好基础，未来，自己家要发展，必须以人为本，人才才是发展的关键。
所以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该启蒙了，就算不考科举，也要努力让他们多少认识几个字，将来做什么都好。
谢继平等人才起床，刚刚得知不用去干活，转眼就被通知要学习。
学习对年纪还小的谢继平等人来说是一件神秘的事情，家里谢继宁的房间是大人不许进去的，因为谢继宁房间有书，怕被弄坏。
而且谢继宁这个大堂哥每天都要早起然后被大伯用牛车送去读书，傍晚才能回来。
每天他们还没起床，谢继宁就已经去学校，都不能玩，因此有一些排斥；
但是同时，年纪尚幼的他们又从家里人的态度感觉到，读书是一件好事情。
上半年的时候，大哥因为读书考试过了，家里连吃了三天的肉，这比过年还好呢！所以总的来说，读书肯定是一件好事情。

第15章
谢继宁将几个小萝卜头带到自己的房间，屋子里面放着床，床外边是一个书架，床头上放着竹子编的框，里面有谢继宁的衣服。
紧紧挨着床有一个书架，上面有许多本书，都是谢继宁想方设法找来的，一部分是买的，一部分是谢继宁师父借的。
书架外面靠窗的地方是谢继宁的书桌，谢继宁抱出一摞书来，这些都是他手抄写的《三字经》《千字文》，谢继宁打算用这两本书来给弟弟妹妹进行启蒙。
谢继宁一共有七个弟弟妹妹，未来还可能会有更多的，因为多子多福，虽然谢继宁明明知道，孩子生多了，对女性的伤害特别大，但是面对这样的社会却无力改变，生命太脆弱了。
谢继宁自己的亲妹妹谢珍珠，今年五岁，弟弟才两个月，名叫谢继田；
二叔家的堂弟谢继平今年七岁，就在谢继宁的后面一年出生，弟弟妹妹们多是他带，机灵可爱，谢继宁和他最为亲近。
谢继岩小名小石头今年五岁，调皮捣蛋，还有一个三岁的妹妹小兰子，三叔家结婚晚一些，只有两个小孩，大的谢继祥今年5岁，在小石头后面2个月出生，小的妹妹谢竹才两岁。
太小的接收能力还不足，谢继宁为了效率，就将小的三个交给李杏花带，自己只带大的四个学习。
谢继宁简单的做了一个教学计划，每天五节课，就像现代学前班的样子，早上三节课，下午两节课，晚上没灯，也就没课，让他们玩。
在自己的假期期间，除非特殊情况，不然不放假，课程暂定为语文数学，语文就是《三字经》《千字文》，数学的话教他们基本的加减，记账。
本来谢继宁想把弟弟妹妹送去读书，但是私塾不收女孩子，而且没有充足的准备，没办法说服家人送所有的人去私塾读书。
可惜谢继宁自己的学习压力就特别大，他一年学别人三年学习的东西。
尽管有穿越福利，谢继宁自己这一世的记忆力反应力都很快，但是科举竞争大，谢继宁不敢掉以轻心，没办法拿出更多的时间来教弟弟妹妹。
为此谢继宁想了好久，想找到一个适合现在自己家挣钱的方法，而且还不应该是小打小闹，细水长流的那种，应该来一波大的。
谢老大谢老二家里的行动声势浩大村里人都有关注。
谢老三想，自家大孙子已经把话说出去了，瞒也瞒不过了，早上出门的时候，三个儿媳甚至自己家老伴都蠢蠢欲动，想回娘家了，既然如此，不如都说。
见自己大哥家的人都还在准备背粪还有砍草，自己不如就家去，和自己的大孙子商量一下怎么说。
“人之初，性本善。”
谢老三远远的就听到自己家里传来读书声，走近一看，原来是几个孙子孙女在读书。
李杏花和李麦穗在做饭，动作都轻飘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整个院子，除了读书声，没有一点其他声音，连小黑都安静的躺在地上。
谢老三在屋外看着读书的孙子们，一时之间都不忍心去打扰了，反倒是谢继宁，见到谢老三，轻轻走出来。
谢老三搓了搓手，然后说道：“宁哥儿，你爹呢？我和他商量一下章程，族里其他人，还有周围的亲戚，都要告诉的。”
谢继宁想，这方法简单，但是不能无私分享，农家肥是一件小事情，以后自己家定然还会有其他好东西，要让大家有一个认知，自己家的东西不能白拿，人性是禁不起试探的。
便试探的开口道：“我爹去整菜地了，爷爷这样，咱们家的亲戚有远有近，远的自带干粮帮咱们家林地旁边开荒三天。”
“近的一天，不算亲戚的就五天，咱们家族里的近亲就帮咱家南坡的，长沟的，跑马地的坡地的地埂铲一天，这样行不行，可不能少了，咱家几个劳动力都要去教呢！”
谢老三一想谢继宁已经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连忙点头说：“行怎么不行，就按你说的办，”
谢继宁又补充道：“爷爷，去和贤大伯爷说一下这件事情吧，看看他要不要和里正说。”
谢老三听到此处，转身就出门去了，刚好谢继宁父亲谢如方回家，就被谢老三带走一起去见族长。
谢继宁转身和李杏花说：“奶奶，我爷爷他们去说这件事情，我大伯爷一定会留他们吃饭，我们就不等她们了，”
不如咱们先吃饭，吃个饭之后你和我娘还有我二婶三婶就回去一趟，也告诉一下我舅爷他们这件事情，让他们趁早割点草，不然我怕之后割草要去得远了。
板桥谢家湾是丘陵地地区，多山，所以坡地也多，南方的温带气候下，板桥的植被还是挺丰富的。
但是现在正是冬天，割草，搂叶子都特别麻烦，但是其他时间大家都是不得闲的，为了明年的春耕之后有肥料，大家都不会偷懒的。
积肥这件事耗费的草又多，恐怕村庄附近都要被割秃了，为了割草，肯定要去远一点的地方了，农民是最辛苦的了。
饭后，谢继宁依然带着弟弟妹妹学习，每个人前面都准备得有一块沙板，谢继宁讲完《三字经》的小典故之后，带他们反复大声朗读，然后就叫他们抄写。
谢继宁想着，康熙规定上书房读书的皇子将所读的书抄写120遍，康熙的那些儿子都挺优秀，说明这个是能达到的，这个方法虽然让人诟病但是确实是有效果的。
尽管现代提倡寓教于乐，但是现在自己做不到，只能先让他们打一下基础，然后争取挣钱，之后送他们去好一点的学校了，到时候在买笔买墨给他们练字了，目前让他们记住最为重要。
家里的女性长辈纷纷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这个冬天，谢家湾附近，甚至整个板桥都忙了起来。
男人背自家的农家肥，女人带着孩子纷纷出门去树林里面搂叶子，有的地方连表层的腐叶都掏回家，几乎每家都多了几个堆肥的坑。
谢老三每天都是笑着出门，笑着回家，因为自家的地都被平整完了，而林地附近的荒地面积每天都在增加，以后自家又多了几亩地。
就算刚刚开的地有点荒，不肥，但是肥料管够，养养就好了，反正官府规定，头三年不交税，后三年缴税一半，怎么算都不亏。
谢老三还记得旧时听老辈人讲古，人生有三苦，打铁划船磨豆腐，打铁的要力气，一直不得闲，最后活活累死。
划船的人家住在船上，没有自己的地，吃喝都指望当天的鱼货，有今天没明天的，所以苦。
磨豆腐是三更半夜就要起床干活，没有畜力，只能人背着磨转，比驴还不如。
而比这三样还苦的就是开荒了。
尤其是冬天开荒，天冷不说，土地上了冻，土层冻的硬了，一锄头头下去只有一道白印儿，震的手生疼，疼到骨头里。
还记得村里人说，宁愿去打铁磨豆腐，也不愿意冬天挖板地（硬成一块板）。
而且大家都没粮食，所以有典故，“要开荒先攒“开荒粮”，家里人勒紧裤腰带攒够了一缸“开荒粮”，满满一缸高梁米，才能开荒。”
而这次，自家没有出人，没有出粮食，眼看就要多十来亩地了，谢老三怎么想怎么高兴。

第16章
一转眼，冬至就要到了，一大早天还没亮，谢如方就将牛车整理得干干净净的。
谢老三带着儿子孙子先去山上自家祖坟地里，祭拜了祖先，由于整个谢家刚刚搬迁来不久，祖坟人还不多，所以谢老三很快就回来了。
然后谢如方带着两个弟弟将几个小假山景观，盆栽端放在牛车上，李麦穗和杨氏将几块腊肉，两只母鸡，两盆盆栽放在车上。
谢继宁穿着厚厚衣服，笨拙的走出来，手里抱着陶盆，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炭炉，谢继平谢继岩眼巴巴的看着谢继宁，也不敢开口闹。
谢继宁转头安慰道：“冬至要到了，家里有糯米饭吃，你们就在家里，牛车拉不动你们一起，下一次我带你们去，明天回来，我给你们带来糖人好不好。”
眼看自家老爹要生气了，两人都飞快的点头,深怕晚了就被骂。
谢老三看着三个儿子将假山盆栽捆在牛车上，又不放心，自己亲自抱来稻草垫着，然后又回房报来一床被子，垫在牛车一边，回头交代二儿子谢如桐。
“冬至，你记得送东西去给你爷爷，带着平哥儿他们去给你爷爷磕头，你贤大伯家也要去一趟。”
谢老三想了想，又道：“陪你娘去看看你外婆，她年纪大了。”
谢如桐连连点头道：“爹，我记住了，你们一路上走慢点，天冷路滑，路不好。”
谢继宁在牛车侧面攀爬，衣服太厚，限制了发挥，谢如方将谢继宁抱上牛车，将陶盆固定好，自己在前面拉着牛车，掌握方向。
谢老三挥挥手教叫家里人天冷进屋，该干嘛干嘛去，自己背着手，跟着牛车往县城走。
板桥谢家湾位于济州下辖怀安县，怀安县内有一条济水江的支流麻线河经过，而谢家湾离怀安县城100多公里，走路要走上一天。
也就是说，谢继宁他们去一次县城，早上去，走得快，下午能到，走得慢，就要晚上才能到达。
谢继宁家的这牛正处于壮年，是谢老三看了又看，选了又选，精挑细选选出来的。
谢如方照顾得比较好，所以牛的耐力劳力都不错，但是因为是牛车，所以速度快不起来，一路上慢悠悠的。
谢继宁牛车做久了，已经锻炼出来了，对这种慢悠悠的速度无力吐槽了，还能拿出一本书来慢慢看。
想当年，绿皮火车的速度都被嫌弃，大家都喜欢的是高铁，但是现在，能有牛车，不用人力背，不用自己走，已经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人家了。
人的底线是会慢慢降低的，谢继宁万般嫌弃，谢老三可不嫌弃，随随便便，说走就走的去县城，这是多少村里人羡慕的事情，许多人都没有去过县城呢。
就算谢老三还有谢如方，都还是因为谢继宁要到县城考试，谢如方陪同，才第一次到县城。
后面为了谢继宁的拜师，谢老三才在儿子的带领下去了县城，然后才挣了钱，买了家里的第二头牛和牛车的。
路上渐渐热闹起来，冬至要到了，去县城的人变多了，大家都是走这一条路，路窄只容的下一辆车行走。
有车的人按顺序沿着路走去，没车的人几个人同行，也有像谢老三这样，牛车用来拉东西，人走路的，大家都默契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人多一起安全。
带小孩的绝无仅有，一路上，只遇到两辆超车的马车里才有小孩往县城去，所以大家都对牛车上的谢继宁侧目，然后大家都互相搭话，聊了起来。
一行人走到一半，前面的人选定了地方，那是路边的一小块宽地。大家都纷纷找好一块地方歇歇脚。
想着路远，谢老三决定休息半个时辰，人和牛都休息一下，谢继宁拉着牛，谢老三谢如方合力将牛车卸下，然后拿出草料喂牛。
谢继宁则是将陶盆抱下车去，往周边的山林里去找来木柴，天冷柴潮湿，谢如方翻动下面的柴，又从牛车上拿出半包松针，从炭盆上引火才烧着一堆火。
同行的人原本不打算生火的，只打算吃点干粮，喂一下牲口。看到谢继宁家生出火来，这才纷纷捡柴来分火，并且纷纷赞扬谢老三会想，谢老三又吹了一遍谢继宁的聪明，
谢继宁虽然听得害羞，却不打算阻挡谢老三的话，放现代来说，谢老三就是谢继宁的疯狂安利粉，吹牛就是扩大知名度，知名度是什么，知名度是流量，流量越大，越红，以后办事情都方便一些。
古代文人还养望呢！虽然这些人都不是读书人，圈子不同，但是能去县城的，有牛车的在农村，已经是比较富裕的，有想法的。
谢老三一路聊的人家就是这样的，这家人是在板桥镇隔壁镇桥头镇的人。
桥头镇是一个大镇，之前谢继宁读书就是在桥头的郭童生家里，板桥没私塾。
这汉子住在桥头镇，姓王，叫王来福乃是桥头大姓王家的人，家里亲兄弟五个，堂兄弟数十人，一起成立了一个商队，长期往返于周边的几个镇和县城。
在县城都有据点，生意不错，冬至都不得闲，王来福长久的做生意，更得了一双利眼。
见谢老三吹牛，他就打量着谢继宁，只见谢继宁方才年方八九岁的样子，斯斯文文的，唇红齿白，穿着厚重的衣服，但是却显露稳重模样来，见自己打量，眼神并不回避，落落大方的。
王来福出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孩，这一刻他认同了谢老三的话，这个小孩未来是会有出息的。
想到此处，王来福拿出从车上拿出几个鸡蛋，分给谢继宁，谢继宁想着，鸡蛋，应该是安全的，就接过了，然后把自家的酱菜拿出来分了，就自己安静的坐在一边思考，
王来福见此心中又感叹了一回，落落大方，有来有往，长大了不得了。
接着就笑着和谢如方搭话，问道去县城做什么，车上的是要去卖掉的吗？
谢如方心中一动，就说道：“这些东西是我家里面的人做的，拿去送给我家宁哥儿的老师一对，其他的看看有没有出路，”
原本谢继宁在家里的打算是去拜见先生，然后送给先生，然后让先生帮忙“带货”。
谢继宁之前来拜师的时候，仔细观察过，微型景观这种东西老师家中没放，就只有几盆兰花还有普通盆栽。
可能是怀安县太穷，所以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谢继宁之前一直在想挣钱，但是却一直不得其法，因为谢家太穷，什么基础都没有，谢继宁自己太小了，创意，菜谱都没有一个好的渠道和机会。
刚好谢继宁家开荒，谢继宁前去观看，发现了好多老树根，老树桩，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忽然灵感来了，现代那些的视频，没有白看，虽然自己没有耐心去到处找材料来DIY，成功改造自己的住处。
但是记忆力深刻，特别是这一辈子超强记忆力的加持之下，那些得金奖的图片视频都历历在目，不可能说复制，但是类似的风格，质感可以尝试学习。
谢继宁将这些老树桩，奇形怪状的植物，全部都捡起来了，然后定制了陶盆，在全家人的帮助下，将这些东西制作成为了盆景，打算挣钱。
虽然谢老三谢如方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艺术，但是东西好看不好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谢如方觉得这些盆栽好看，也能卖出去，之前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就选择听谢继宁的方法，但是王来福的出现让谢如方有了其他的想法。
谢继宁去送礼，还卖东西，只怕会让其他人笑话谢继宁，年后谢继宁就要去书院读书了，而且还是亲传弟子，本来就惹人红眼，如果这事情出来，只怕就要被嘲笑了。
谢如方的这些想法只在一瞬间，回过神就和王来福说起来了：“说起来话就长了，我家这小子啊！打小就懂事，那一年你们桥头镇上的水心寺里办庙会，你还记得吧！”
王来福说：“当然记得了，这可以说是这些年以来，我们这边最大的一次了，连吴家沟那边的人都来参加庙会呢，当时那摆摊的都摆到山下了，我还记得啊那个时候……”
谢老三和王来福聊天，谢继宁则是在旁边慢慢默念刚刚看过的书，谢老三谢如方父子两和王德福一直说到怀安县城才停下来。
这一路，谢继宁回忆往事，而谢老三和谢如方已经商量好和王家兄弟怎么卖盆栽了，谢继宁选择两盆最好看的带去给老师，其他的由王家几兄弟拿去卖了。
而且这个卖也要选时机，今天冬至，而且现在已经天快黑了，就商量着明天再见，谢如方拉过牛车，就往刘家去了，门房远远看见谢家的牛车，就将侧门的门槛下下来，将牛车拉进去，谢继宁道：“将这些盆栽全部搬到我住的地方去。”
正说着话呢，就听到应武远远的叫了：“师叔，师叔你来啦，”
谢继宁高兴的说：“你来得正好，来抱着。”
就将手里的盆栽递给应武，然后自己抱着大的另外一个往院子里面去。

第17章
谢老三谢如方伸手想要抢过两个小孩子抱的东西，忙说：“宁哥儿，武哥儿，让我们抱，路滑，不要摔了。”
谢继宁拦住想要接过东西的爷爷和父亲：“我今天一直是在车上的，又不累，而且这两盆又不重，正好，我们抱去给我师父看。”
谢继宁老远就看到自己家的师父在大厅里等着自己了，忙快步走了几步，然后说道：“师父，看我给您带来了什么东西。”
刘方杰仔细一看，小徒弟和孙子都抱着两盆东西走进来，应文连忙桌子腾出空地，两人小心翼翼的将盆栽放在桌面上。
刘方杰一看，原来是两盆独特盆景，这样的东西江南那边有，大多数是大师所做，流传较少，而自己徒弟拿出来的这两盆，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一盆是一颗黄杨树，这树原本生长于岩石之上，在谢继宁家荒地旁边小丘陵，上面有几颗树坚强的活着，由于石头上泥土少，所以这颗黄杨树生存格外艰辛，努力的插入石缝之中，以雨水和露水为养分，这颗树虬枝曲干，缠绕依偎在石头之上，石头和树形状怪异，反而更具有独特的美感。
谢继宁一眼就看中了这颗树，然后请谢如方仔仔细细的敲了半个时辰才敲下了，谢继宁特地画了线敲，使得石头和树一起形成一个独特而具有艺术气息的整体，然后又仔仔细细的清除腐根，修剪多余的枝条和跟脚，用陶盆栽好，确定存活，这才搬来。
刘方杰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徒弟带来的这颗树，前朝就有大文人说‘黄杨生石上’（1），这颗黄杨树干黑如墨色，叶片却是绿色浓郁，俗话说“千年黄杨寿为矮，更难求得天然支”这一支黄杨手臂长短，呈蜿蜒盘旋的样子，美极了。
刘方杰咏道：“‘咫尺黄杨树，婆娑枝干重，叶深圃翡翠，根古距虬龙。岁历风霜久，时沾雨露浓。未应逢闰厄，坚质比寒’（2）这树好呀！我的庄子里面，树的种类繁多，但是却没有黄杨，江南地方多盆栽，我们济州，这样的人才少。”
“宁哥儿，这树是那里来的。”
谢继宁道：“回师父的话，这树是我家旁边的山上找来的，还有其他的，我让人送到我院子里面去了，这颗是最好的。”
谢如方见自己的儿子这么老实的说了，在旁边干着急，送礼的时候，随便找的东西和花钱买的能一样吗？都已经和王家商量好了就说他那里买的，偏偏自己儿子这么实诚。
刘方杰看到自己谢如方在旁边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就看向徒弟，示意徒弟说说，有什么瞒着自己的，谢继宁明白自己老爹的顾虑。
但是他也相信刘方杰的人品，刘方杰为官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既然自己是他徒弟，那坦诚会更好，这种事没必要隐瞒。
“这些是我爹爹敲的，都是自家找的，也不算什么珍品，师父喜欢，家里还有，去找就是了。”
刘方杰笑着说：“倒也不必特地去找，这一类的树并不好找，还危险。”
谢继宁害羞的笑了笑，说：“还有一些老树树桩，我家里打算将这些东西换成银钱，总不能一直花师父的钱，让师父供我读书吧！”
刘方杰沉思片刻然后接口道：“你家里还有好多，不如让你师母让人去买下来。”
谢继宁心中感念，这世人拜师之后真的就跟多了爹妈一样，师父对徒弟的一切都要操心，当然也可能是自己运气好，遇到好师父。
“师父不用担心，已经找到人帮我家卖了，就在西街的王家铺子，等明天我请刘大帮忙大张旗鼓的去那里买，可以吗？”
刘方杰说道：“你个小滑头，你呀，虽然有想法，但是还是想差了，你家里有这东西，换点银钱，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我让刘大去买，大家又知道这是你卖的，这是徇私。”
“你是读书人，前途一片光明，将来为官一方，留下这样的隐患，终究不合适。”
说道后面，刘方杰语气严肃起来：“做生意终究是小道，况且还是用这样的方法。将来你为官一方，想挣钱也是用这样的方法吗？这是给别人行贿的方向，是为自己留下隐患的行为。”
“你家里现在根基不稳，一下子身怀重金终究不是好事情，恐怕会乱了你家人的心性，等到你将来出息了，可以让族人，让下人做这些，只要不违法乱纪，都可以。”
谢继宁猛然惊醒，自己想得浅了，老师说的这些都是他为官多年的经验，是这么多年的成功总结，师父对自己谆谆教诲，一片苦心。
想到这些，谢继宁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道歉道：“多谢师父的一片苦心，徒弟明白了。”
刘方杰见徒弟受教，也很高兴，收一个天才徒弟，就是要担心得多一点，生怕走偏了一点点。
如果生在后世，刘方杰就会感叹一句，甜蜜的负担了。
刘方杰又吩咐道：“刘大，你明天带上几个人，去拜访几位先生，将这个宝贝给他们看一眼，就说是我徒弟孝敬的，给他们看过就拿回来。”
谢继宁感动的叫了一声师父，就不知道说什么，刘方杰说道：“不必多说什么，他们喜欢就会使人去买，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光明正大的，并不是碍于其他原因，你小心翼翼的，倒是会引来投机份子。”
见刘方杰教徒弟，众人都不敢说话，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这会结束，见气氛不对，应文开口道：“爷爷，你喜欢那树，我和弟弟倒是喜欢这个，看起来热闹些。”
刘方杰往那个桌面上看去，只见长方形的的方形浅陶盆里面有山有水，还有鱼还有小人，就像应文说的得一样热热闹闹的，这个花费了谢继宁极大的精力才弄成的，里面的植物不难找，但是将其养好就特别难了。
谢继宁特地去人家卖陶盆那里，加钱特地定做了这个组合陶盆，陶盆一共有三层，第二层是主体，特地留有孔洞，方便排水，而第一层就是排水接水用的，这样好打理，干净卫生，第三沉则是一个不规则的池塘，为了烧制这个，谢继宁在陶窑待了五天，失败了无数，这才掌握了。
然后在中间层的底面铺上一层沙土，再按比例调好营养土，铺开，挑选了一些合适的松皮石放上，然后调整比例依次放好文竹，狼尾蕨、九里香等小型的植物，最后铺上苔藓，为了让这个盆里整个画面的和谐，谢继宁环了无数的植物，更不要说养鱼所花费的功力了。
鱼好找，但是要大小合适，好养活还要好看的就不好找了，索性找到了，谢继宁还在养鱼的池塘厘米加入小石子，加入小水草，使得整个画面活了起来。
刘方杰越看越喜欢，这些东西不难得，但是这一份巧思难得，自己徒弟有心了。
谢继宁道：“师母每日操劳，这是送给师母的，师母如果喜欢，可以再送来，我也可以将方法告诉师母，师母可以自己动手弄这些玩，这样以后她就不无聊了，可以将师母建造的花房装满，这样，花凋谢的冬天，师母的花房也漂亮。”
刘夫人李静安虽然出生商家，但是在聪明能干之外还有一颗文艺的心，之前谢继宁就发现刘家庄子里面种了花，好多都是静安亲自动手的，她确实喜欢这个，自己准备的这个礼物一定能投其所好。
刘方杰当然知道这个东西自己家的夫人会喜欢，问题是自己也喜欢，刘方杰能和静安琴瑟和鸣，就代表了他们的一些爱好是一样的，这个盆景自己喜欢，夫人也定然会喜欢的。
谢继宁说：“师父，这样的有水的，形成一个循环的整体的颇有难度，我家里面还有，只是还没有完善，这一次没有带来，下一次我送来。”
刘方杰道：“你书读得怎么样啦，我听你的言论，你弄了好多东西，那里来的时间弄这些东西”
听到谢继宁被考问，应武在旁边挤眉弄眼，谢继宁道：“这些都是我出一个主意，东西都是家里面的人找来的，动手也是我三叔主要动手的，他在栽种花木这一方面颇有天赋。”
“至于书，师父，你走之前布置的任务都完成了，师父，你放心考。”
听了谢继宁这话，刘方杰兴趣来了，随口出题就开始考教，果然谢继宁对答如流，正打算深入问，就听见下人来请吃饭了。
刘方杰意犹未尽，说道：“也罢，明天再问吧，今天天冷，你们又来得远。”
说完率先起身，然后邀请谢老三等人一起往饭桌上走一边走，一边和谢老三搭话：“家里秋收怎么样，今年年关可好过”
谢老三一一回答：“今年的年成不错，多亏了宁哥儿想出一个积农家肥的方法，准备了很多肥料，明年庄稼的肥料不愁了。”

第18章
“先生您是不知道，宁哥儿可聪明了，他将那积肥的法子告诉了其他村的人，为家里换来了十多亩荒地呢！”
刘方杰好奇：“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光刘方杰好奇，应文也好奇，就在后面仔仔细细的听。
不同于应武年纪小，还一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应文由于年岁渐长，加上刘方杰对这个大孙子教导有方，不单单教导他在学问上面用功夫，在经世致用上同样很是重视。
刘方杰为官多年，辗转多地，深知农事的重要性，刘应文得其教导，对这方面非常重视，也知道那句俗语‘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所以得知关于农家肥的事情，他特别关注。
只应武还小，不知道这些，就和谢继宁打打闹闹，说起了哪吒。
谢老三谢如方在刘方杰面前一向有点拘谨，找不到话说，这下见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打起精神来打算好好说：“先生您有所不知，这宁哥儿啊，打小就孝顺，见我为肥料发愁就……”
一直说这个事情，刘方杰听得认真，就连自己一直坚持的食不言寝不语都放弃了，一边吃饭一边听谢老三说。
谢老三说停下之后，谢如方接着说道：“到后面，不仅仅是板桥的人，就连桥头的人都来我家换积肥的方法，冬至之前我们家全家人都去教人弄农家肥，远的地方是一族一村一起教，我家那荒地现在还有好多人呢！”
应文应武佩服的看着谢继宁，谢继宁自己用这个方法给家里换了好多劳动力，真的好厉害啊！
就连刘方杰对这件事都很赞扬，表扬谢继宁道：“宁哥儿，你小小年纪能够想出积肥的方法为长辈分忧，很好，是一个好孩子。”
师父这样正式的表扬，将谢继宁弄得不好意思了，虽然从一开始，刘方杰就是一个非常喜欢鼓励表扬的老师，但是每一次他的表扬都让谢继宁既害羞又心底暖洋洋的。
刘方杰又道：“愿意将方法分享出去这也很好，造福乡里，宁哥儿，伯父，你们家愿意把这个方法告诉更多的人吗，可能不会有人去帮你家干活了。”
谢老三连忙说：“当然可以，您说给谁就给谁，我亲自去教。”
刘方杰笑了一下说道：“还真的可能你去教呢？宁哥儿你将这个方法记下来，我将这件事告诉知县大人去，也寄一份去给你师兄。”
谢继宁接口道：“师父，方法全部过程我都有记录，等一下抄写一份寄给师兄就行。”说罢让人去房间将自己的书箱拿来。
谢继宁将自己记录的实验过程，一些小细节以及注意事项，全部拿出来，刘方杰和应文打开一看，发现谢继宁做的这一份记录非常详实，分成两份。
第一份叫做实验记录，摊开来看，只见上面记载了几次实验的对比，以及随着时间的发展，肥料发酵到什么样子，不同的农家肥和不同的新鲜的野草还有落叶腐叶堆出来的效果。
用细细的墨线画出格子，将每一种的配比都记录了，看起来一目了然，刘方杰敏感的感觉到这种表格的好处，用在很多时候都可以用。
比如记账等，这一闪而过的想法刘方杰按下不表，接着看第二份。
第二份就是一整个完整的制作过程了，从选择材料开始，推荐的各种材料详细记录，以及每一个过程，甚至连坑的图形都画出来了的，让就算是不懂农事的人也能一目了然。
同时还在后面表明了注意事项，温度过高会有危险，发酵的时间把握不好会烧肥，这样就没有效果
刘方杰心里感慨，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宿慧之人，自己这个徒弟，天资聪颖，年方八岁，就这样聪明，这样周到。
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自己这个徒弟未来必将出类拔萃。
让谢继宁将东西都收起来之后，刘方杰对谢老三说道：“您二位就留在县城几天，我和赵知县商量一下此事，后面可能会传唤你们对答。”
“好好，当然可以，这都是应该的。”
谢继宁虽然感觉肥料重要，但是他心目中没有概念，在现代大家讨论的是种子，杂交水稻、杂交玉米，科学种植，化肥等等，这些内容通常是在新闻里面，还是不太受欢迎的新闻。
来这个世界几年了，对他来说，肥料真的不算一件大事情，实验记录只是他的习惯而已。
结果家人特别重视，谢继宁还以为是因为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务农为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所以才觉得重要。
结果刘方杰的表现，让谢继宁拔高了对农事的重视，连刘方杰这样的家庭都认为肥料重要，足以见得，这个社会的产量有多低，不仅仅是因为板桥穷山恶水，土地不肥沃，其他地区也同样产量低。
谢继宁开始意识到，这样的时代，大多数人家都过得不好，都是依靠着那一点点土地的产出，都穷，比自己家还穷，而自己能做的有很多。
冬至的第二天，刘方杰就将拜帖递到赵知县那里了，赵知县一看内容，大喜，立即叫来师爷和县丞等人说明此事;
王县丞道：“假如肥料足够，每亩将增加收成两到三成，打理得精细一些，就算是四成也是可以想的。”
师爷也接口道：“一亩廋田亩产一石、一石半水稻，精耕细作的肥田亩产三石稻，地太瘦，收成还不够种子，如果肥料足够，那瘦田也可以变成肥田，收成将大大增加。”
“还有许多山地，坡地，一旦肥料够，都种上玉米，这样，粮食将会大大增加，玉米杆还可以喂牲口，耕地吃肉就不愁了。”
“大人，这个肥料的方法可是真的，可否经过验证。”
赵知县道：“这是刘山长送来的，经过验证了，县里治下的板桥桥头大部分地区以及会做了，那些人都是老农，肥料好不好还是能看得出来了。”
“大人，不如将人传来问问，如果是真的，就县里推广，此事一旦成了，那我们县将大大进步，每年冬天老了的人也会少一点。”
说道此处，在场几人都心有戚戚，每年天冷，不管是县城还是乡下，都会有不少人，尤其是老人和孩子，因为冷和饿，过不了这个年关。
事关明年的春耕，赵知县当即决定，立即让人去传谢家人来一探究竟。
衙门里来人的时候，谢老三和谢如方都特别紧张，刘方杰道：“如何答对我已经和您二位说过了，不必害怕，这是好事情。”
谢老三父子也知道是一件好事情，但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之前谢继宁拜师虽然人多，但是他们不是主角，当时他们光顾着高兴了，都想不起来紧张，事情也就那么过了。
这次谢继宁不在，刘方杰不打算插手此事一下子让他们直接去见官，怎么可能不紧张。
衙差直接将谢家父子带到衙门的后院，谢老三他们到的时候，只见几个大人正在喝茶。
谢老三谢如方赶紧行礼：“见过大人”
赵知县朗声笑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谢老丈请坐。”
谢老三谢如方半坐在椅子上，然后慢慢的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缓解紧张的情绪。
李师爷问道：“老丈，我家大人传唤你们来是为了肥料的事情，大致情况刘山长已经在书信当中说了，具体情况请你们来详细说说。”
谢老三慢慢平复心情，心里告诉自己，同样的话和宁哥儿的师父都已经说过，他还是四品官呢！不要紧张。
又见赵知县等人态度和善，就慢慢开口说了起来。
谢老三说，谢如方补充，间或赵知县等人问，一晃眼就说了一个时辰，衙门里面的众人这才将情况摸清楚。
赵知县问清楚了细节，得知这是可以普遍推行的，就和谢老三他们说：“明年春耕要紧，你家里愿不愿意将这个方法教给县里的众人呢？”
谢老三连忙说愿意。

第19章
于是这个冬天，怀安县下的各里正还有甲长乡绅都接到一个传唤，到怀安县县城的官田里面学习。
大家到了县里官田才知道，县里竟然有人想出办法，用一些牲口或者人的粪便搭着落叶草料，就发酵成了肥料了。
县里让大家来就是让大家学习，然后回去交给村民。
赵知县安排人将谢继宁的方法抄写复制出许多份，然后让这些里正乡老学习和回去教学同时进行，以免耽误前期发酵，后期施肥。
这个冬天，谢家许多人都有了一份工作，到处教学。
县里安排谢家人去进行教学，谢如方不放心的是自己家三弟和儿子辛辛苦苦弄出来的盆栽，为了让谢如方放心，谢继宁自己接手过来，保证会处理好，谢如方只能怀揣着担心去处理差事。
在刘方杰的炫耀之下，果然，怀安县的主要读书阶级的人都对这个感兴趣起来了，谢继宁冬至带来的盆栽销售一空，尤其是微型景观特别好卖。
谢继宁安排师父家的下人和王家人去家里将剩下的拉来，族里有牛车的劳动力也一起帮忙他家处理这一件事情，应文除了读书，也是每天都跟着帮忙，算账处理杂事。
才一个月不到就将谢继宁家里面的所有的都卖光了，县里有其他商人看到这个商机，纷纷从王家杂货铺买去然后复制想要效仿，结果发现市场已经暂时饱和了。
怀安县总体贫困，对于想黄杨老根还有盆栽这样不当吃又不当喝的艺术品，会欣赏的有钱有闲的没有多少，怀安县的经济文化兴起还是刘方杰回乡办学之后了。
而谢继宁先一步准备，当时目光所及，能看得到的老根，可以组合的景观都栽种了，抱着卖不出去就自己留着欣赏的心态，所以库存足够。
这些库存足以满足怀安县为数不多的士绅阶级，等到这些商家研究出来，并且成功的栽种好了，都还不确定能不能活的时候，谢继宁家已经卖空了。
一些有实力的商家开始打着观一书院的夫子都喜欢，先生都要的旗号往周边县城往济州卖了，几年之后，这盆栽到成了怀安县的一个不错的商品的代表性商品。
盆栽结束之后，谢继宁带着应文还有拖油瓶应武一起去王家铺子结账，王来福远远的看着谢继宁，就高兴的合不拢嘴。
一开始，王来福还想着谢继宁虽然读书厉害，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在谢继宁出了几个主意，尤其是给每一盆盆栽加上一个来源故事或者加上一句话，盆栽声音变得更好了。
谢继宁想对于这些所谓的艺术品来说，背后的故事还有文案是最动人的了，没有文案，东西就普普通通的而已。
应文跟着谢继宁跑进跑出，特别佩服这个小师叔，会读书，会写故事，现在还会写佛偈（文案），还会赚钱。
王来福道：“谢小公子，这是账本，全部都在这里了。”
谢继宁和应文早在家里就算过了，一对没有问题，一共1120两银子，一开始和王家约定好要给两成，谢继宁一考虑，就直接给了230两银子，毕竟王家全家人出动，又去拉货，又送货还提供场地。
王来福推辞多余的不要，甚至还打算少拿，230两，不需要本钱，就出一下劳动力，这已经是他们一家人两年赚的钱了，王家的生意小，这一下赚了这么多，已经满足了。
王家是真的想交好谢继宁这个未来的读书人的，他们家庭普通，其他高一级别的读书人他们也够不着，谢继宁自己聪明，还有名师，眼看就是前途光明的样子。
谢继宁道：“赚到的钱就是要分的嘛，你们一家人寒冬腊月的，每天也是辛辛苦苦的，这是你们应该得的，我家还剩不少呢”
王来福一思考，就伸手接过然后说道：“多谢三位公子了，公子将来必定高中举人，出人头地，以后公子要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谢继宁笑了，然后说：“借你吉言，也祝你家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一番寒暄，谢继宁就带着两个侄子出了王家杂货铺，下人们见三人出来了连忙跟上。
谢继宁说道：“你们两个想吃什么，我请。”
应武一阵欢呼，刘家虽然经济条件好，但是静安担心外面的食物不安全，几乎不让他们吃外面的东西，就连一向稳重的应文都期待了起来。
结果到了怀安县最大的酒楼之后，谢继宁失望极了，就普普通通的，招牌菜就是鸡鸭鱼肉，还是普普通通的做法，那些古籍里面传说中的美味没有，反正怀安县没有。
但是能在外面吃酒席的兴奋盖过一切，三人大手大脚的点了许许多多的菜，吃不完就选择打包回去了，结果被静安逮着一阵骂。
刘方杰回家就看到三人像三只小鹌鹑一样，缩在一旁，低头被骂，刘方杰听明白是因为什么事情之后，就选择了旁观，就坐在一旁喝茶。
还是静安骂累了，又见三人认错态度好，这才停下，应武见奶奶停下来，就拿出礼物送给静安，并说道：“奶奶，这是小师叔分我们的钱，我们挣钱了，给你和爷爷都买了礼物。”
谢继宁和应文也纷纷拿出自己的，静安打开三人的礼物一看，见是三个首饰，一边仔仔细细的看，一边说道：“宁哥儿，你小小年纪，挣钱不容易，要省着花钱”
“师母不必担心我们赚了不少钱，应文应武帮了我不少忙，我应该分的。”
应文道：“小师叔分我了50两，分应武50两，吃的东西是小师叔给的钱。”
谢继宁见两位长辈看着自己，接口道：“我们一共赚了1120两银子，给了王家230两，应文50两应武50两，还有管家和帮忙我的下人30两一起分。”
刘方杰摸着胡子点头道：“你们能想到分钱给下人很好，咱们家的下人，家里给他们工钱，他们做分内的事情，你们另外找事情给他们多做了，不给钱他们也会做，但是效率可想而知。”
“但你们分一点点给他们，他们做事情就认真，下一次，你有事情让他们做，他们就做得越快越好，俗话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咱们家对待下人一向宽容。你们以后掌家也也体恤下人，不能太过苛刻。”
三人连忙点头称是，刘方杰话峰一转，又道：“但是也不能一味的宽仁，要恩威并施，有奖有罚，他们做的不好的也要加以惩罚，这样才让人信服。”
“对待下人要恩威并施，对待族人就要即信任又要约束了，宁哥儿，你们一族只有你一个读书人，将来你为官做宰，如果不对族人加以约束，他们在家乡用你的名号为非作歹，鱼肉百姓，那就必然会连累到你。”
“因此，对待族人，你要行教化，要规范约束他们的行为，同时，族人是你最天然的同盟，最可靠的后盾，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团结他们，晓之以利，动之以情。”
谢继宁明白，这是刘方杰教他用人之道，这是这个时代的宝贵的财富，连忙低声但是坚定的说道：“弟子明白，这些钱有一些我会分给族里来帮忙的，剩下的和家里商量买地。”
刘方杰道：“你和你爷爷他们好好商量，看好了地，到时候我让管家陪他们去买，咱们按照市价买，买好的。”
应武道：“小师叔，你要回家了吗？今年就在家里过年不行吗？我舍不得你。”
谢继宁道：“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家了我想家了，想回去看看。等我爹他们忙完了应该会接我回家过腊八，过年。”
刘方杰叮嘱道：“这个月，你们三个都是跑出跑进的，都没有好好温书，过年也不能松懈，宁哥儿，我给你找了几本书，你记得带回去认真学习，融会贯通。”
“回家之后好好过年，过了年之后，正月十六就来我这里读书，准备府试，给我拿一个童生第一名回来。”
谢继宁答道“是，师父，”
忙忙碌碌近一个月，谢家的男性走遍了怀安县很多地方，教会了很多人制肥方法，谢老三负责总部，结合谢继宁的实验手册一起教学，谢继宁的手册已经被抄写成多份，传到下面了。

第20章
腊八要到了，怀安县官田里面，赵知县带着一众下属在官田里面查看，只见一堆堆的粪土堆满了官田的一块地，旁边一直负责此事的农官激动的说道：“大人，属下用多年种地的经验保证，这个粪极好，就是吃肥的玉米和水稻都可以。”
“而且就像那农书说的一样，只要牲口的一半不到就可以发酵，我们试了，牲口的粪少放，叶子多放一点，时间多几天，也能成，差别不大。”
赵知县说道：“好啊，此事太好了。”
李师爷连忙恭喜赵知县道：“恭喜大人，有了这肥料，咱们这引进多年的玉米产量终于可以增加了，咱们怀安县人穷地贫，不比他们其他地方的玉米产量”
赵知县接口道：“玉米和水稻收成多了，肥料，其他的也丰收，这百姓的日子就过去了了，就富裕了。怀安县交通不便，水路不通，我一直想修路修码头可惜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本官不忍心增他们衙役啊！”
旁边的王县丞不以为然但是却接口道：“万事以百姓为重，只要百姓吃饱饭，做什么才能行。”
听了王县丞的这话的口气，赵知县大喜，赵知县原本乃是前几年的进士，只可惜考了一个同进士，去不了好岗位。
赵知县年轻气盛，不愿意在京城蹉跎岁月，就请求外放到了济州下怀安县来当知县，刚一上任，就雄心壮志，想要大刀阔斧的做出一番事业来，尤其是想修路，想修码头。
但是赵知县的这一番行动，最大的阻碍就是王县丞，王县丞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根基深厚，赵知县做其他可以，一旦要有什么大动作，王县丞就为首积极反对。
原来，怀安县穷山恶水，地广人稀，县衙里面根本就没钱，没钱想修这些工程，就是要将压力压在百姓身上。
王县丞为官多年，又是怀安县本地土生土长的人，他深知，不可逼民太过，逼得太多就会逆反，对于赵知县的想法，他从来都是反对的。
此时见赵知县情绪激动，王县丞连忙补上一句，“有了这肥料，明年收成应该会好，要看明年的收成如何，再确定后年。”
赵知县：“只要肥料到位，收成肯定好，百姓就能吃饱穿暖了，就富起来了。”
李师爷打圆场道：“月前，下面各里正已经将这方法传下去了，这几天都来报说成了，就是几处没成的也是因为没有把握时间，烧过了，都问题不大。”
李师爷接着道：“此事能成，刘先生的弟子谢继宁家功不可没。”
赵知县和王县丞都知道，这是问要给他家什么奖励，不说别的，就看他老师也不敢昧下奖励，观一书院给怀安县带来的东西太多了。
赵知县一沉吟，问道：“那谢家一族多少人。”
县主簿回答道：“之前谢继宁考试之时属下看过，那谢家乃是外迁来的人，谢继宁才是第五代，一共才七房人。”
“那就奖励谢继宁家一些银子，族里免除两次的徭役吧！”
王县丞表示赞同，于是谢家人就收到了这个好消息，谢像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忙叫家里人准备好茶好饭招待来传递消息的差役和里正。
同时让人去叫谢老三来，谢老三正在家里忙着，就听到侄子来叫自己，慌忙火急的就往谢象贤家去了。
只听到那吃完了饭的差役道：“恭喜老丈了，大人体恤你一家人，奖励你们一家人到处教人积肥方法，特地免除你们谢家湾的谢氏一族两次徭役，同时奖励你家纹银30两。”
谢老三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他想着大人安排不敢不听，没想到还有奖励，忙高高兴兴的接过银子。
谢象贤连忙拿出2两银子打算递给差役打点，只见差役摇头道：“饭我就吃了，银子就不要了，我家也是种地的。”
说完就出门骑着骡子走了。
几人连忙送出去，目送人远去。里正羡慕的说道：“谢族长，你们谢家要起来了，大人竟然让你家免除两次衙役，还有银子奖励。”
谢象贤道：“托大人的恩德，”
周里正心里酸酸的，却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笑着恭喜，然后回家了。
回家路上，周里正想着，这上面的人下来，那次不是又吃又拿，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要拎一只鸡带着走，这次谢老三家的银子都不要，还笑嘻嘻的，想来谢家人在县令大老爷那里也有些面子。
谢象贤高兴的问道：“宁哥儿呢？还没回家吗？”
谢老三说道：“还在他师父家里呢，家里正打算接他回家过腊八和过年。”
谢象贤道：“接他回来，咱们好好的准备一下，今年好好的祭拜一下老祖宗，感谢老祖宗保佑。”
谢老三高兴的答应：“明天就去，明天就去接回来，今年我家出大头，有银子了。”
谢象贤忙阻止道：“到不用如此，这是我们一族的喜事，免除徭役两次，祖宗保佑啊！我这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去。”说完脚步矫健的往其他家走去。
谢老三揣着银子高高兴兴的回家，大老远的就叫道：“老太婆，喜事啊，咱们家又有喜事了。”
一家人都从院子里面走出来，等着谢老三说喜事。
听谢老三把事情一说完，都高兴极了，这三十两银子简直可以说是意外之喜，衙门里叫做事情，还供吃供住的，那里想到做完事情之后会有奖励。
谢老三畅想道：“我这就去接宁哥儿回来过年，然后去县城里面买一些东西去，咱家发财了，今年好好过。今年的猪肉就不卖了，杀一头猪过年。”
听到谢老三这句话，家里人一阵欢呼，尤其是小孩子，高兴极了。
之前的猪肉都是几家一起杀一头，然后分，平时都没有有吃的，只有干重体力活或者过年过节日的时候，家里才会吃一点肉。
今年真的太好了，同时家里的大人们都还在惦记着谢继宁让人来拉的那些盆栽，那么多，总能有一些钱的。
家里人都大胆猜想，只有谢如方隐隐约约的知道，不只是一点点钱，是很多钱，那一堆堆树根，宁哥儿先生那样见过世面的人都喜欢，肯定能卖出大价钱。
晚上，谢老三和李杏花正在堂屋烤火，只见三个儿媳妇你推我推你的走了进来，最终还是李麦穗胆子大先开口。
“爹，娘，我们好久没有见宁哥儿了，想去看看宁哥儿。”
杨氏和孙氏也跟在后面捧哏道：“是啊，爹，娘，快过年了，我们也想去县城赶集。”
要换在以前，她们可不敢想这样的事情，还是今年，家里的条件眼看着一天天变好，能吃得上饭了，就有了其他想头了。
李杏花对她们也不苛刻，小家庭存的有私房钱，钱是人的胆，三人就大胆的开口想去县城了。
谢老三看像老伴，儿媳妇的事情他一向不管，想让老伴拒绝，结果没想到李杏花也开口道：
“我也想去，之前宁哥儿说有机会就带我去县城，这会儿宁哥儿不在家，正好我去接他。”
谢老三见老伴忽然有这个想法，正想说什么，还没开口；
李杏花接着说道：“我嫁给你这么些年，生儿育女，上山下地，从来没有过一天好日子，这辈子也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这次我非得去不可。”
李杏花本来就为人泼辣，只是她话少，不像谢老三那样喜欢吹牛；平时她一贯听谢老三的，她一旦泼起来，谢老三都得让着她。
谢老三唉声叹气，想不同意，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说，于是就大声的叫儿子：“老大，老二老三，你们来一下”
没想到话音刚落，就见三个儿子带着孙子就进来了，显然一早就在外面了。
显然在来找老两口之前，三个儿媳妇已经在自己小家闹过一通了，然后谢家三兄弟都败下阵来，所以才放出话了，老两口同意，他们就同意。
谢老三看着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又看来抱着自己腿闹的孙子，半天，问出一句：“孩子怎么办，天又冷。”
李麦穗连忙说：“我可以请大堂嫂子帮忙，或者送去给她外婆，请她带两天，正好我弟弟的孩子才刚刚满月，弟媳妇有奶。”
孙氏也连忙点头，显然她也想好了孩子的安排，见全家人都盯着自己看，谢老三终于扛不住了，点头同意了这件事。
李麦穗连忙回房，赶紧将唯一一套好点的衣服找出来，这还是之前谢继宁拜师的时候带回来的布做的全家人每人都有。
李麦穗衣服找出来放好，又拿出儿子之前卖的银簪子，还有女儿的头花，放好，然后满怀期待的等待明天的到来。
一家人怀着兴奋的心情入睡，第二天一大早，两辆牛车一早就准备好了，牛老早早的就喂了，车也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谢如方谢如伯都将小的那个请了堂嫂子带，这几天天晴，路好，决定除了奶娃娃，其他的孩子都一起去县城，然后奢侈一次，去住客栈，今天去，明天回来。
李杏花将淘换来的干菌，竹笋老母鸡等提上牛车，小孩子上牛车一路就往县城去了

第21章
这天刘家书房的谢继宁正在学习，就听到下人来报，自己家爷爷奶奶来了，等谢继宁和应武去大厅的时候，就见大厅里面挨挨挤挤的，一向宽阔的大厅变得狭小起来。
谢继平和妹妹谢珍珠老远就看到了谢继宁，连忙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往谢继宁怀里冲去，叽叽喳喳的叫哥哥。
应武都惊呆了，刘家人丁单薄，族里人也少，舅姥爷家那些表亲相处的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小孩子一起过，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小师叔这么会讲故事了。
谢继宁朝大厅里面走去，只见李麦穗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奶奶在和师母说话，两个嫂子也都在。
他连忙快步走进去，一一行礼，李杏花也开口道：“老亲家，我得感谢你啊！宁哥儿这孩子被你带得好，精精神神，高高壮壮的。”
静安接口道：“宁哥儿是个好孩子，暖人，又懂事，我可舍不得他离了他，想留他在我家过年呢？”
李麦穗道：“托您的福，今年家里情况好了，杀猪热闹热闹，到时候给您送火腿。”
“那能要你们的火腿呢？宁哥儿是个好孩子，晚饭好了，在这吃了饭，住下，明天再去赶集，今天晚上在我家住下了。”
“那能，一大家子人怎么多，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孩子他爹已经问过了客栈了。”
李杏花连忙推辞，自己家大人小孩这么多人，吵吵闹闹的，怎么好意思在刘家。
静安拉着谢继宁奶奶的手，恳切的说道：“我把宁哥儿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宁哥儿是你的孙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我家院子多，住得下。”
李杏花道：“多谢你了，我们大的小的，人也多，你们是读书人家，吵得你们头疼。”
“不会不会，热闹点好，我家啊孙子都大了，儿子又在外面当官，太冷清，你们就在我家住下，明天啊我陪你们去逛逛，我知道那里的东西又好又便宜。”
李杏花听了这话颇为心动，刘夫人是本地人，她带着去买东西，一定不会被宰，自己家人多，买的东西多，能省点是一点。
虽然李杏花一向胆大，但毕竟从来没有来过县城，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前就是在板桥集上，顶多去桥头。
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内心还是胆怯的，刘夫人的态度亲切，又温柔又体贴。
李杏花心里就想依靠一下，不然自己一家乡下土包子，去逛县城，去人家买东西，可能会抖腿。
一咬牙，李杏花就决定歇在刘家了，可以用省下的钱给刘夫人买点礼物，这样也过得去。
面对大人的拉扯，谢继宁不参与其中，他尊重大人的选择，就在旁边听弟弟妹妹和自己说这一个月在家里玩了些什么。
谢继宁想，他们现在有大人在，就不问他们学的如何了，有没有认真的做作业，不然会尴尬。
得亏几个小萝卜头不知道自己哥哥的想法，不然也得大喊你是魔鬼吗？我谢谢你了，大人不在问学习就不尴尬了吗？
晚饭过后，各自回房，静安的大丫鬟春雨一边伺候静安梳洗，一边说道：“咱们家家大业大，留人休息无可厚非，只是夫人对他们态度如此放低。”
“夫人还答应还陪着去买东西，夫人那次买东西不是人家直接送上来，那些小物件夫人那里去买过。咱们家两大管家都不管这些事，都是采买去买。”
静安道：“我是看宁哥儿的面子，咱们这样的人家，何必咄咄逼人，现在他家不起眼，将来，只怕还能有朝廷封赠封号。”
说完这些，严厉的说道：“你们几个是我的丫鬟，代表我的态度，连我都对他家客客气气的，你们万万不可以瞧不上人家，对他们要恭恭敬敬的，明白吗？”
屋里几个丫鬟连忙称是，春雨连忙笑道：“夫人您是知道我们的，在外面我们何曾猖狂，安排谢家院子都是张妈妈亲自去安排的，我们只是心疼夫人辛苦罢了。”
“宁哥儿既然是老爷的徒弟，那也就是咱们家的小爷，可不能将他和谢家分开看，毕竟他们是一家人。”
几个丫鬟都暗自记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起来。
张妈妈笑着和谢继宁说道：“公子您看，老奴特地将这院子安排在你的旁边，这样，有个照应。”
谢继宁道：“辛苦张妈妈了，多谢你的体贴。”
张妈妈答道：“当不得公子的谢，夫人特地叮嘱我，怎么方便怎么来，想着公子许久未见家人了，这才安排在这里的。”
谢继宁心里感激，却不打算说了，自己年纪还小，无力回报，说得多做不到，反而不真诚。
一家人安排在一个大院子，里面房间正院侧院好几间，一行人一院子，就看到院子正中间是一个正方的天井，正对院门的是三间屋子侧面各两间。
屋子前面有长廊连通，可以想到，下雨的时候，完全可以就在廊下走动，一点也不会踏着泥土，大家都赞叹不已。
一进大门的时候，就已经被大门所震撼，结果没想到，刘家这么大，进门以后竟然有这么多院子，除了主人住的屋子，给客人住的院子就有这么多，还修得这么好。
谢如柏说道“这个房子好，咱们家以后有钱了可以这样造一个，宁哥儿，这样子的房子咱们家能建，不违规矩吧！”
“不违反规矩，咱们可以建，这见屋子啊，门上有讲究，柱子也有还有屋顶上的装饰等，我们家可以建设，只要这些不违规就行。”
谢继宁忽然想到了自己收到的钱，就开心的说道“之前盆栽卖钱了，咱们回家再商量一下，是买田地还是建房子。”
谢老三连忙拉过谢继宁小声的问：“宁哥儿，你告诉爷爷，咱家现在有多少钱。”
谢继宁回头，见一家人都悄悄看向自己这边，竖着耳朵听自己讲话，谢老三随着谢继宁的眼睛看去，说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谢如方道：“爹啊，没什么要做的啊，宁哥儿师父家的下人把什么都做好了。”就一个态度，想听，反正大过年的，谢老三心情好，也不会骂人。
谢继宁悄悄的说：“可以买”然后伸出手掌，比划了五次，“的地”
谢老三严严实实的把孙子的手挡住，问道：“真的，真的有那么多。”
谢继宁说：“有，还能给咱们家房子修一下，我都画了好几个图纸了，等回家我拿给你看。”
谢老三抱着这个孙子的小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宁哥儿，你先悄悄的藏好，谁都不要说，等回家再说。”
对于谢继宁藏东西的本事他是放心的，家里一向都找不到的。
听到谢老三的笑声，大家更好奇了，想着谢继宁刚刚是说到了回家买地，那谢老三刚刚肯定也是在说这个，只可以谢老三藏得严严实实的，大家都听不到。

第22章
奶奶李杏花高兴的说：“这刘家是好人家啊！又阔气，这大冷天的，这房子里面的碳烧得足。”
谢继宁连忙叮嘱道：“晚上睡觉可千万不能将窗户关紧，不安全。”
李杏花忙说：“都听宁哥儿的，宁哥懂得多。”
谢如方等连忙点头，谢继宁道：“爷爷奶奶，天晚了，你们早点睡觉，明天好去买东西。”
“你们都去休息吧，东西要爱惜，不能不能把人家的房子弄得又脏又乱。”
“尤其是小的几个，要看好，不要将人家东西摔坏了，宁哥儿的师母好心留咱们住，可不能在她面前失了礼。”
李杏花严肃着脸对儿子和儿媳妇说。
李麦穗一边听婆婆说话，一边拉过自己儿子，从小不离身，长这么大，一个月没见，想得厉害，但是想着儿子是为了读书出人头地，又不敢和当家的说什么了。
谢继宁安慰的拉着母亲的手，来这个世界久了，她已经渐渐理解了这世的女性的一些行为，没有自己的个人世界，一切都是夫君和孩子。
李麦穗没有读过书，也没办法开阔眼界，所以她没办法独立人格，以夫为天，大家都是这样的，就连强大的师母静安都一切都以三从四德为美德，行事都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内。
李麦穗自己很能干，上山下地，带孩子，做家务，都能做，但是心里还是不能独立，都是围绕家庭和儿子。
这一下，谢继宁在县城一住就住了快一个月，李麦穗早就想念得紧，这才大着胆子要来县城。
等婆婆说完话，李麦穗一手拉着谢珍珠，一手拉着谢继宁，往房间去，孙氏和杨氏悄悄道：“不知道刚刚宁哥儿和爹说什么了，大嫂肯定会问。”
李麦穗没有问，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心里能藏事儿，如果大人告诉他让他不说，他就不会说的，拉儿子回房间，只是想关心一下儿子的生活罢了。
谢珍珠拉着哥哥的衣袖玩弄，谢如方坐在一旁听李麦穗问儿子。
“你吃得好不好，都吃吃些什么。”
谢继宁知道娘亲挂念自己，就认认真真的回答道：“吃得好，早上有鸡蛋，稀饭，还有糕点。”
“一天吃三顿饭，中午和晚上都有肉吃，我是和师父师师母一家一起吃，他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一样的。”
李麦穗道：“咱们家一天都是两餐饭，少数时候有多余的吃，你师父家吃三次，就饿不着了。”
“我看到他家还有下人，下人听不听你的话，你衣服有没有人洗”
“有的，衣服也多，换着穿。”
“你”李麦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看到他家有两个小公子，他们会不会欺负你，要是欺负你，你要和你爹说。”
谢继宁哭笑不得，但是见李麦穗非常忐忑不安害怕，想来，问出这个问题，她也是很无力的，因为就算欺负了，也想不出办法来，只是当娘的，总是要操心的。
便温柔的说，“没有，他们不会欺负我，我大他们一辈，是他们的师叔，他们很听我的话。”
李麦穗这才放下心来，一番话聊下来，天已经特别黑了，就连忙叫谢如方送儿子回院子睡觉了。
“爹，不用送我，你早点休息，就在旁边，院子门口有灯笼。”谢如方唔了一声，还是坚持要送。
谢继宁和长辈告别之后，就和谢如方出门回自己的院子，一边走一边想，平时不见面还不觉得，一见面，才发现自己挺想家里人的。
谢如方陪着谢继宁走，一直默默的不说话，直到到了院子门口，才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想买什么东西，明天爹带你去买，爹有钱。”
谢继宁忽然想到那时候谢如方每天都去接送他读书，每天送他读书，还顺便弄点豆芽豆干什么的卖，还要找机会去割草，或者帮忙镇上的人家干苦力。
他那么辛苦，但是却经常会想办法给谢继宁卖一个肉包子或者饼，其实这个爹也才二十多岁。
谢继宁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现代是父母的乖女儿，哥哥疼爱，父母包容。
就算倒霉穿越到这个世界，也遇到很好的父母，所以为了这样的家人奋斗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谢老三洗脚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李杏花就问道：“怎么了，是没有睡过这样的好地方吗？你之前不是来过两次了吗？”
谢老三嘟囔了一句你不懂，想来想去还是说了：“老太婆，你说咱们在县城买一栋房子好不好。”
李杏花忽然坐起来:“你怎么会想这个，这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以想的吗？”
谢老三按住李杏花激动的声音：“你知道宁哥儿说咱们家有多少钱吗？有六百多两银子。”
李杏花猛地抓住谢老三的手，“多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这么多钱是多少，这够多少地了。”
谢老三道：“我本来也想着买地，这样咱们家就有了长长久久的基业。”
“那为什么改了呢？地多好啊，有地，咱们子孙后代都不担心了。”
谢老三盘腿坐在，对李杏花说：“你想想，咱们家宁哥以后要在县城里面读书，咱们以后来县城的时候多着呢，可不能每一次都住在刘家。”
“宁哥儿拜师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咱们家啊，欠刘家大人情了，宁哥儿是刘山长的徒弟，咱们可不是，可不能低他家一等。”
“我们如果欠太多了，以后都低一等，就像咱们板桥的刘家一样，就是因为对咱们先主有养恩，咱们这一族都让着他们刘家。”
李杏花听谢老三噼里啪啦的说这些话，想着，这些话也不知道谢老三在心里想了好久，只是家里穷，这些想法没办法说出来而已。
李杏花也明白，这孩子还是要养才亲。刘家什么都给自己的大孙子了，只怕大孙子将来太亲刘家，为了以后想，也要对孙子好。
就说，“宁哥儿有本事，以后恐怕要在县城讲媳妇，有房子也好，将来宁哥儿是要当官的人，怎么能回谢家湾住呢，可不能这样。”
谢老三道：“这盆栽是生意也不知道来年还能不能做了，总归是不长久的，有田地才稳当。”
“我这心里不得劲，不买吧，这以后不方便，买了吧这买地的钱就少，地也就少了。”
李杏花试探的说道：“我看宁哥儿的师父看起来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不如问问他。”
“人家是当官的人，那里能问人家这样的事情，到不如和宁哥儿商量，宁哥儿虽然年纪小，但是稳当，读书人，到比大人还聪明，您看，这么些年他说的就没有错的。”
“还有一点，这钱，到底还是宁哥儿想法子挣的，家里只是出了点力气，还没分家，钱算公的，但是也不能亏待了宁哥儿啊。”
李杏花见谢老三自己和自己说话，已经拿定主意了，就不在说话，就躺下睡觉了，只是心里一想这么些钱，就高兴得睡不着觉了。

第23章
这一晚一大家人都辗转反侧，但是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早早起床了。
吃过早餐浩浩荡荡的就出门了，谢老三见自己家那么多人，就带着儿子儿媳们分开走，独独留下谢继宁奶奶李杏花和谢继宁。
就连谢如方夫妻两也被赶走，只有谢珍珠舍不得哥哥，被谢继宁留下，带在身边。
李麦穗带着两个弟媳妇走，去到处逛逛，看一下县城，而谢老三带着三个儿子往之前买牛的朱中人那里去了。
师母静安也松了一口气，人太多了，恐怕一进去就被堵得严严实实了，想到这里，到对谢家有了些好感，到底是能养出宁哥儿这样人的人家，还是颇为体贴的。
李家布庄的掌柜的正在冻得瑟瑟发抖，因为是布庄，也不敢生火，所以天冷全靠扛过去，正在抖脚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姑奶奶的轿子在门口停下。
几个仆从簇拥着两辆轿子，只见前面一辆轿子上先跳下一个小公子，转身等着后面的，原来是自家姑奶奶李静安带着小孙子还有一老两少两人。
布庄掌柜的连忙几步跑出门去，低头对着姑奶奶李静安行礼道：“天冷姑奶奶怎么来了，有事情你传唤小的一声，小的立马就到。”
静安就微微一笑道：“掌柜的不必多礼，你是咱们家老人了，我今日来并无其他事情，想陪我这老亲家来买点东西。”
周掌柜想到半年之前自己家姑爷收的关门弟子，当时掌柜的还和自家三少爷一起去送礼，所以立马反应过来，对着祖孙三人招呼。
一进门，周掌柜就让人去门口守着，今天不让其他人进来了，以免打扰到自己家的姑奶奶，安排完这些，自己亲自提着茶送上去给李静安，然后陪着说话。
静安笑着对掌柜的说道：“不用陪着我，你去给宁哥儿的祖母介绍，要好好的讲，拿出合适的来给伯母看。”
听了师母这句话，谢继宁才明白，这布庄应该就是师母娘家开的。
想来师母就是故意照顾自己家，这才故意带来自家店里面。
谢继宁拉着妹妹，带着应武，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布匹，一层一层的堆满了整个店铺，李家店铺是整个怀安县最大的，主要是做的批发生意。
下面的许许多多的小商家都来李家布庄批发，所以店铺特别大。
谢继宁奶奶李杏花看着这布匹，都看花了眼睛，这也好那也好，周掌柜连忙在旁边仔仔细细的介绍起来。
“这种布匹是棉的，又细又软，可以用来给家里的小孙子做衣服”
“这种是粗布，耐穿，穿好久都不烂”
“……”
李杏花听得晕头转向，但是还是连声问，仔仔细细的对比，听了周掌柜的介绍，那一个都想买，主要是价格太低了。
李杏花不知道是刘夫人李静安娘家的铺子，听叫姑奶奶还以为是普通亲戚家的亲戚做的生意，一边听还一边和静安说：“你家这亲戚仗义，这个价格太让得人了。”
静安微微笑：“当不得夸奖，都是自家一家人。”
听到周掌柜的介绍，三个小孩子都无聊了，谢继宁穿越之后，对于逛街买东西失去兴趣了，加上物资匮乏，没有什么好东西，对于买东西已经逐渐觉得麻烦了。
连谢继宁这样的大人灵魂都觉得无聊，更不要说两个小孩，很快两个小的就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谢继宁跟着两个往外面走，春雨连忙跟上，谢继宁往旁边走去，就见到门匾上是李家货栈，李家两个字和旁边的李家布庄的字是一样的，一看就是经过设计的类似log一统一的东西。
谢继宁问了旁边的应武道：“武哥儿，这个是不是也是你外□□家的。”
应武茫然，他对这些不了解，倒是旁边的春雨道：“公子，这也是夫人外家的，舅老爷他们都搬家到济州做生意了，这边只留几个掌柜的在这里，平时是夫人帮忙照看。”
李家是怀安县的本地商家，主要做一些粮食布匹茶叶等生意，近些年生意渐渐做大了，为了方便，就举家搬往济州去住了，怀安县就留一些老仆在家。
怀安县的一切都交给静安这个姑奶奶来照管，春雨是静安身边的大丫鬟，对于这些产业比较清楚。
话音才刚落，几个人就走到了铺子里面，铺子里面很大，人来人往，生意很好，
因为人多，东西也多，铺子显得有一些杂乱。
春雨将谢珍珠抱在怀里，然后提醒谢继宁应武不要分散了，带着两人往掌柜的那里去，却见掌柜的正在和人谈生意，春雨见此，连忙示意掌柜的不用招呼自己，就带着三人慢慢的看这些东西。
谢继宁只见这货栈里面南北干活，粮食种子，瓜子枣子，作料什么的都有，这是了解这个世界的物质的最好时机。
谢继宁来这个世界八年了，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是不够，师父书房的书籍对这方面的记载也不足。
通过看铺子的东西，可以大大的看出本地的一些物产，特色农产品，物价等等东西。
谢继宁正慢慢的看这些作料，干货等，就听见掌柜的谈生意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应武拉着谢继宁连忙走过去看情况。
春雨也赶紧跟上，虽然是自家的铺子，伙计也多，但是还是担心有万一，如果伤到了两位少爷，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谢继宁走过去一听，原来是有人想要买“毽子”，这是本地的对一种菌类叫法，因为菌的上面散开的时候像踢的“毽子”所以叫这个名字。
货栈的掌柜李掌柜很无奈，今年因为天气原因，收上来的干毽不多，物以稀为贵，东西少了，价格就高了。
今天来买东西的是怀安县里的大户人家孙家的采买，这孙家的采买一向是在李家进行，大家都是长期合作的，结果过几天孙家要举办一场流水席庆祝孙家老太爷的五十九大寿。
因为怀安县一向是过九不过十，所以孙家这一场流水席办得特别大，采买的东西就多，大部分的采买货栈完全可以满足。
如今就是卡在了“毽子”上面了，因为是冬天，菜类本来就难凑足，而这个菌是本地办酒席常用的一道菜，用来做汤用。
结果来采买就发现李家货栈今年“毽子”少，东西少就罢了，价格还贵。
平时120文左右一斤的干毽子现在竟然要180文，这个价格一下子涨这么多，孙家采买就非常不高兴，和李掌柜争起来了。
谢继宁听到这种菌菇竟然要120一斤干货，惊呆了，要知道，因为政治清明，朝廷有作为的原因物价并不高，还算稳定。
怀安县普遍的情况，猪肉一斤才11、13文，鸡肉也才50文左右一只，一斤干菌菇抵得上10斤肉了，虽然这个菌菇泡发之后会长分量，但价格也是很好的。
这种菌类谢继宁吃过，吃的是新鲜的，只要用心，在树林里面能找到很多野菜，但是村里人都是靠缘分，找到了就尝尝鲜，找不到也不强求。
树林是很危险的，现代的森林被人类破坏得太多，而在大盛王朝则不然，豺狼虎豹都是有的，谢继宁在家里有时候都能听到狼叫声。
农民生活困难，森林深处的动物野兽是非常危险的，村民们不敢往里面去，去山上干活，还要注意野猪。为了点毽子跑深山老林去不划算。
但是板桥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林地，林地大都靠近人居住的村子，物资丰富还相对安全，里面的树是经过筛选的成材的树，谢继宁带着弟弟妹妹在自己家的林地和坡地里面找了好多野菜野物。
几乎每家的孩子都会上山捡毽子，大家都是自给自足，在乡下，这东西也不是什么稀奇的，虽然晒干之后不剩多少，但是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些，只是不多罢了。
谢继宁之前想过药材，想过食谱，就没有想到其实可以人工种植菌类赚钱。
谢继宁仔细的算了一下，就算价格没有野生的多，但是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开了先河了，种得多，形成规模，收成不会差的。
正在继宁东想西想的时候，孙家的采买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激动起来了。李掌柜连忙赔不是，
“今年确实是收的价格就贵，我们家已经没有赚钱了，我这个价格确实没办法让。”
孙管家大声的说道：“李掌柜，咱们是合作多年了，我们也一直有来有往。这次你们这么做，不地道吧”
李掌柜连连赔不是：“孙管家，不是我老李不地道，坑你，而是确实今年的“毽”他就是这个价格，在其他家都是185、200，我这个价格已经是看在你是我们的老客的份上了，已经是最低价了。”
孙管家连连叹气，这情况，向管家的夫人汇报这事情，就显得自己无能，但是如果不汇报，买的多，这差价自己怎么可能补。

第24章
“掌柜的什么情况？”
两人正在争执的时候静安来了，原来见一直争执不下，春雨就去找李静安了。
此时静安其实已经知晓是什么情况，问一下只是为了打破局面的。
谢继宁行礼道：“师母”
应武也脆生的叫道：“奶奶”
店里的其他伙计纷纷行礼，孙管家是知道静安的，连忙转变态度，满脸笑容的弯腰道：“小的见过刘夫人，夫人安康。”
静安微微笑着道：“替我向你家夫人问好，孙家是李家的老客老交情了，这次你家老太爷大寿，刘家、李家也是满怀祝愿，祝你家老太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见到静安的时候，孙管家已经退让了，行情如此，只能向夫人如实禀报了。
静安道：“今年的“毽”的行情如此，孙管家打听打听就能知道，这样吧，这“毽”的价格不能少，但是今年家里的姜不错，李管家将姜的价格在让一些给你如何。”
孙管家大喜：“这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天寒地冻，姜能暖人，也是酒席上的一道菜，采买的分量很多，刘夫人既然说让，那价格肯定会少很多，这样也好交代了。
静安笑着说：“具体的情况你和掌柜的说罢，我陪我这老亲家买点东西，”
“夫人，您忙，您忙。”
李杏花看着静安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处理了事情，而且那些穿着绸衣的掌柜的都对着她恭恭敬敬的。
才更深刻的意识到静安的厉害之处，心里想，这宁哥儿的师母好大的威风，对自己家倒是客客气气的，这当官的人家就是不一样。
接下来李杏花又在这个货栈买了许多东西，精挑细选。
谢继宁则趁这个机会好好的问了几个伙计，这些店里的这些干货、粮食、作料的收购情况，伙计见谢继宁和姑奶奶一起来的，也不避讳，都仔仔细细的一一告知。
谢继宁记住了很多东西，心里闪现出无数想法，无奈现在在逛街当中，只能回家之后再找时间慢慢的思考规划了。
谢继宁想的是现在自己年纪慢慢的大了，加上读了书，家里人对着自己的信任度也上升了，有好多路都可以试一试了。
加上有了盆栽的这一笔钱，自己家目前抗风险的能力上升了，不像之前，什么都不敢尝试，生怕失败就让本来就穷困潦倒的家庭雪上加霜。
李杏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县城里的东西琳琅满目，价格便宜，质量又好，看中什么，都是孙子付钱。
从早上到下午，一天下来，谢继宁和应武都已经奄奄一息了，李杏花和静安春雨还在精神抖擞的，谢继宁虽然灵魂是女孩子但是被现代的方便的网购宠坏了，逛街能力等于零。
等到傍晚，李家店里的伙计将东西送来的时候，谢家的其他人才看到，李杏花今天买了些什么东西，都目瞪口呆。
李麦穗孙氏杨氏三人暗暗的想，这婆婆得多有钱啊，买这么些东西，早知道就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婆婆了，她们三人去逛街了，但是由于私房钱不多，很多东西都不能买。
杨氏气闷的想到，就连谢珍珠都换上了一个手钏，那银光闪闪的，要是自己的儿子姑娘也在，肯定也能有，孙氏同款气闷。
只有李麦穗想到，这东西自己的婆婆一定舍不得买，而宁哥儿师母送的一看就要贵一些，就像昨天刚刚来得时候送的礼物一样。
这样的东西一看就是自己儿子买的，不由的在心里骂自己的儿子，聪明人办笨事情，要给妹妹买东西，怎么不藏着点，这样大咧咧的现出来，只怕两个弟媳妇心里要不平了。
李麦穗想得不错，这东西就是谢继宁买的，买完奶奶想买的一家人过年用的东西之后。谢继宁就去了银楼买东西了。
在谢继宁的心里一直有着一种认知，女生化妆品衣服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是必须得有的，而这个世界化化妆品的种类比较少，衣服也不丰富。
首饰被称为头面，是面子所在，一些首饰还的是命妇才能带，所以评价一个女生过得好不好，不是看她有没有名牌包包，当然，这个世界也没有大牌包包，而是看她有没有首饰头面。
谢继宁之前给自己的奶奶买了银簪子，李杏花带着簪子在谢家湾炫耀了半年，就连李家屯李杏花的娘家那边都知道李杏花发财了，有钱了，银簪子都能买了。
所以这一次，谢继宁给师母买东西的时候就看好了一些东西，打算等回家的时候再来买然后带回家给长辈做礼物。
在银楼，李杏花心疼得直抽抽，看着谢继宁像不要钱一样，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选了礼物。想要阻止吧，谢继宁师母在，为了面子也不能阻止。
所以这一波，除了谢继宁和珍珠，谁都不开心。
但是这种不开心在回家之后就都没有了，才一进村，大家都看着谢家一家人，大家羡慕了。
这个时候去县城，就想是现代贫困农村的全家一起去北京去上海玩一样难得，一样让人羡慕。
交通，经济问题限制了大多数人，
谢继宁带着弟弟妹妹进屋，谢老三李杏花开始和好奇的邻居们开始讲县城了，尤其是李麦穗孙氏杨氏，那些小媳妇都围着她们三个。
谢老三他们已经去过几次了，而且男性方便听谢老三他们说，这些从来没出门的女性可不方便光明正大的听，这一下，李杏花婆媳四个都去了，正好可问问。
谢继宁的弟弟田哥儿是请谢继宁的外婆带的，李麦穗去县城一去就去了三天，心里早就挂念孩子了。
田哥儿才三个半月，本来就是还在吃奶的年纪，离不开娘，这次是因为天寒地冻的，带着去实在危险，害怕生病，所以没有带着出门，不然平时李麦穗都是走那里带到那里的。
李麦穗在屋里收拾出东西来，李杏花本来在外面和人聊天，讲述县城里的事情，见李麦穗在准备去接孩子，想起来三儿子家的老幺也是放在娘家去了的。
索性就和旁边的嫂子等人说，家里要忙晚饭了，请他们明天再来，反正要过腊八节了，暂时没有什么农活要忙了。
谢继宁见自己的伯奶奶、伯母之类的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家奶奶，就跟现代的时候，自己想看西游记，却被老妈无情的关掉电视机的表情一样一样的。
而自己家的奶奶，莫名其妙变得高大起来，懂得多的人总是要有魅力一些，尽管这懂得多只是去了一次县城，买了点东西。
李杏花将三个儿媳妇叫到屋里，将东西都拿出来，大声的叫：“宁哥儿、宁哥儿，你来帮忙奶奶看一看，这些东西有多少。”
谢继宁从自己的书箱里面拿出一个册子，因为李杏花买的东西多，而且还杂乱，谢继宁就答应给记账。
全家人一起忙活，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堂屋里面，都按类别整理出来，谢继宁将这些东西分为衣、食、礼三类。
衣服包含了20匹布，这些都还是布，还没有变成成衣，衣服都是需要女性自己动手做的，李杏花想着过年了，也就不留了，直接就按颜色将布匹分下去。
李杏花一边摸着布一边说：“这样好的布，那个掌柜的说，这是什么江夏棉布，你们摸一摸，这布啊，太好摸了，咱们自己织的麻布啊，和人家这比起来，简直是天上的地上。”
大家都去摸，果然，就像是小狗崽子抱着一样软，李麦穗说：“比宁哥儿他爹上次送宁哥儿拜师的时候买要好得多。”
李杏花骄傲的说：“关键价格还不贵，差不多，这都是宁哥儿师母的功劳啊！”
谢如方和李麦穗与有荣焉，李杏花道：“这一共有二十匹，这一匹会裁剪的可以裁剪出三套大人的衣服了，小小人的衣服更是可以六件七件。”
三个儿媳妇裁剪功夫都可以，尤其是杨氏，针线活尤其好，暗暗的算李杏花所说的，果然可以办到。
李杏花见三个儿媳妇认同，然后说道：“这布，你们三家小家我也不算人数了，就直接一家四匹，你们自己处理，我留着八匹布，要去做衣服给你们爷爷，有三匹绸的，是打算用来做老衣的（去世的时候穿的）。”
三人都欣喜若狂，他们本来以为婆婆要将布留着，然后一家给一点，留着以后慢慢给的，没想到竟然分这么多，计算一下，还能留一点回娘家送年礼呢！
谢继宁将布匹的情况记录清楚，各自抱了各自的布，放在一旁，接下来就是分食物，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因为李杏花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买了些什么。
谢继宁正在清理物资，记录物资情况，李杏花则是看着这些东西就说：“宁哥儿师母娘家可太称钱了，那些东西啊，一堆堆的，什么东西都有，见过的，没见过的。”
“咱们家今年起来了，也买这些东西摆摆阔。”李杏花得意的说道。
谢继宁不去揭穿自己奶奶，当时都舍不得买，都是谢继宁一手定下来的。

第25章
东西大致理出来了，谢继宁才发现买的东西还不少，尤其是糖果干货类。
谢继宁自从来这个世界，吃的零食之类的都是地里面，山上摘的一些野果子，至于其他，想都不用想，没有。
这次去这一类的店铺慢慢逛，谢继宁才发现，其实这世物产也是很丰富的，各类食物也不少，是因为生活在农村，大家都太穷，所以才什么都没有的。
“这个是米糕，宁哥儿，这米糕有多少来着？”
“10斤，”
“这个就留着过年用，还有到时候你们走礼用，还是一家两斤，自己安排怎么去娘家，你们舅舅家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自己准备。”
李麦穗孙氏杨氏连连点头，今年这样的年礼比起往年的来，已经是天上的地上了。
不说别的，一家有四匹匹布，还是这样好的布，随便分一块回娘家就是大礼了，更不要说还有其他东西。
和谢家结亲，三家的娘家也只是一般的人家，都是仅仅温饱而已，能拿出这些礼物回去，已经让三人很满足了。
“这是蜜饯果子，这可是好东西，30文铜钱一斤，这还是掌柜的让价了。”李杏花将蜜饯拿出几个，给在场的人一个分两个就藏起来了。
谢老三拿一个放在嘴了，一下子眼睛都眯起来了，太甜了，在谢老三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
其他人也是，大家都舍不得咽下去，放在嘴里慢慢的回味，谢珍珠最喜欢这个了，谢继宁吃着觉得有些甜腻，但是见妹妹喜欢，想着家里人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肯定也会喜欢的，就买了点。
谢老三道：“这个，留一些，送给孩子爷爷去。”
李杏花回道：“公公的等下就送点给他尝尝嘴，其他的留着过年走礼。”
谢继宁接着道：“还有麦芽糖，这个买得多，都给大家分一分，这个买了三十斤呢。”
“一家五斤，现在就分了，人多的事情，分了你们就安排了，过年的我这里留着，这个就是分给你们小家的。”
“宁哥儿，其他的果干不多还贵，咱们就留着过年用，你记一下，不用拿出来分了。”
“好”

第26章
谢继宁跟着李麦穗一进外婆家的院子，就看到大舅妈正在晾衣服，外公正在打草鞋。
看到李麦穗到了，谢继宁大舅妈王氏招呼道：“哎呀呀，他大姑来了，宁哥儿也来啦，快点进屋，快点进屋烤一下火，这么冷的天啊！”
谢继宁一一打招呼，进到屋里，谢继宁外婆张氏抱着谢继田在屋里烤火呢，人正睡得香。
谢继宁已经一个月没有抱自己的弟弟，连忙抱过弟弟。
这个时候的小孩子是最好抱的，体重合适，骨头已经长好，不用像刚刚出生的时候一样脆弱也没有那么多动，吃饱就睡，只要身体好，就好带多了。
外婆夸道：“宁哥儿这哥哥当得像样，懂事儿。”
李麦穗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拿出来，递给张氏，张氏骂道：“你咋拿着这多东西来，你婆婆知道还不锤你啊，你那婆婆是一个厉害人，你公公话又多。”
这时外公李守田从外面抱着几个阴玉米进来，放在火炉上。
“先考几个玉米吃了香香嘴，你外婆马上就做饭了，吃过晚饭今天晚上就在外公家歇下了。”
转头又对张氏说道：“那里来的那么多话，”
心里想，这外孙本来就聪明，亲家又带得亲，在这听到什么，回去和亲家说了，又是事端。
李麦穗道：“娘，这些都是家里的心意，我公公婆婆都是知道了，这些东西有些是我婆婆分给我的，有些是我上县城买的。”
谢继宁也说：“外公外婆，这些都是我爹娘的一点心意，你们不要留着舍不得吃。”
张氏这才站起来接过东西放到屋里面。
正在说着话，大舅妈王氏带着儿媳妇和女儿就进屋了：“宁哥儿，这是你小表姐梨花，你们一起去外面玩，大舅妈这就给你们做饭。”
谢继宁见屋子里面窄小，就抱着弟弟去了，李家屯是一个很大的一片平地，地理环境比谢家湾好。
谢老三总是酸溜溜的说，他们李家刘家张家就是仗着有好地。
李家已经在李家屯繁衍数代人了，早早的占据好的地，方圆数十年刘家李家的肥田要比别家多一些。
李家屯是李杏花和李麦穗的娘家，又离谢家湾很近，所以早早就学习了谢继宁的积肥的方法，这些都冬天了，家家户户还在忙呢。
谢继宁抱着弟弟，只听得旁边的小表姐开口道：“宁哥儿，你要玩什么，我带你去。”
谢继宁道：“表姐，我外公外婆最近身体怎么样，你们在忙什么呢？”
梨花认真的回答道：“我爹他们这两天在捞鱼呢,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带你去，”谢继宁欣然前往。
谢家湾没有专门的鱼塘，想吃鱼了，只能去附近的小河里面去捞一些野鱼，又费时，又费功夫。
而且由于缺乏佐料还有做鱼方法，大家做的鱼的味道都普普通通的，要么没什么味道，要么腥臭。
李家屯则是专门建了一块鱼塘，里面养的有鱼，每一年都会打鱼，大的捞起来，小的放下去。
谢继宁跟着梨花去的时候，就远远看见几个舅舅都在，天气虽然冷，但是大家都做得热火朝天的，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
谢继宁老远就叫道：“大舅二舅三舅小舅，大堂舅……”光打招呼就打了好久，因为在场的全部都是李家一家人。
大舅舅李承荣大声的笑道：“宁哥儿，你来舅舅家玩啊，来得正好，我们起泥起了好几天了，现在正好打算捞鱼了，你先在舅舅家吃，然后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回家。”
继宁想，正好这一次，奶奶买了很多作料，到时候，自己一展身手，教自己娘亲好好地做鱼来吃。
二舅李承华见侄女和侄子还在往池塘边走，连忙挥手阻止道：“梨花、宁哥儿，可不能过来，尤其是宁哥儿你还抱着弟弟呢。”
“这水边的坎子上，都是刚刚才挖出来的泥巴，又软又滑，危险得很。”
谢继宁仔细一看，原来是池塘边上的野草太深，泥巴堆着就不太显眼了。
不只是今年的池塘底泥被堆在了边边，是每一年的都是这样堆的，一层一层的，将池塘边越堆越高，这样池塘也越来越深了。
谢继宁问道“舅舅为什么这样堆放，这样有点浪费。”
结果大舅舅认真的回答他，“这想法还是你大外公想出来的呢，这往年都要到好远的地方处理，这样堆，塘子都要深一点，每年的鱼都要多打一些。”
谢继宁道：“这样有点危险。”
李承荣骄傲的讲：“池塘深，家家户户的小孩子管着一点就是了，这田坎，你就更不要担心了，这泥是粘的，好几年了都没有事情。”
谢继宁猛然反应过来，可能大家都不知道这泥巴这泥土可以用来肥田，养鱼的池泥富含有机质，是上好的肥土，可以用来改善土地。
谢继宁认真的问：“舅舅，你觉不觉得这边上的野草涨的特别好。”
李承荣一看，果然，“宁哥儿，你是说，这土好，肥地”
谢继宁说：“这土都是鱼的粪便，用来肥田再好不过了，用在稻田里面，稻子都要增产啊”
“宁哥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谢继宁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大舅姥爷，是奶奶的哥哥，连忙弯腰行礼道：“见过舅姥爷，您老人家最近身体可好。”
李守业连忙拉起谢继宁，追问道“宁哥儿，你刚刚说这泥好，是不是真的啊。”
谢继宁道：“舅姥爷，当然是真的，这江南一带的人有‘桑基鱼塘’的做法，就是这鱼塘的塘泥肥得很。”
“江南人真会想办法，咱们这里穷山恶水的，人笨得很，有东西都不会用。”
谢继宁道：“舅爷你不用这样说，咱们是没有经验，慢慢的就知道了，家里可以让我表哥表姐他们读一下书，读了书就知道得多了，你看我不就是读书才知道的嘛。”
“读书是好啊，你表哥他们不像你这么聪明，咱们家读不起书啊”
谢继宁认真的说道：“可以不用说非要读出什么名堂来，大家都认识一些常用的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慢慢来。”
“好好好，等家里条件好了，就让他们读书。”
谢继宁明明知道是在敷衍自己，但是暂时也没有办法，在物资条件还没有达到的时候扫盲，确实有点难。

第27章
目前先专注这个塘泥的问题，谢继宁还记得，上辈子的时候，曾经到珠三角地区的一个地方采访。
那里是一个老的农业示范基地，教育基地。
在基地见到了很早就开始使用‘稻田养鱼’，‘桑基鱼塘’‘鸭田种荷花’等等很多的利用动物和植物一起的人工生态系统，两种物种一起，相互促进，相互成就。
谢继宁还在那个基地看到了很多的配套的方法，新的利用高科技的农业生产方式，还有被淘汰的一些老的方法，都特别有特色。
基地充分发挥特色，进行升级改造，完善相关的配套的景观，服务，观光业好旅游业发展得特别好，带动了当地的许许多多的农民的脱贫致富。
为了那个项目的采访，也为了基地的美食，谢继宁在那里呆了整整10天，不但听了相关负责人的介绍，还体验了捞鱼，做鱼的快乐。
所以谢继宁印象深刻，虽然由于时代所限，好多方法的不能用，但是这池塘的底泥合理的利用，对庄稼是大有好处的。
谢继宁想，自己和舅舅他们说什么有机质，含什么矿物质，他们也是没办法懂的，只能用他们懂的方法讲。
“舅老爷，舅舅，这泥巴好不好，你们看看这泥上的野草就能看出来，非常的好，咱们啊，可以用他养地，种菜坐肥料。还可以把他作为基肥，放在稻田了，不单单稻字长得多，还长得好，留稻种也好。”
“塘泥的土又肥，又稳，肥快比得上农家肥了，最重要的是稳，他不容易烧心。”
“还可以稻田养鱼，养虾等等也是很好的方法。”
旁边的其他人都将信将疑，主要是谢继宁年纪太小，而大家都是庄稼老把式了，就不知道这样的方法，但是这草确实长得好。
李守业道：“宁哥儿既然能想出来坐肥料的办法，那这个泥肯定也好，大家商量一下。这泥一家分一点。”
心里想这宁哥儿说的这底泥好，目前来看，肯定是真的，这稻田养鱼，养虾什么的，风险太大，就不问了。
“宁哥儿，你去我家吃饭去。”
谢继宁舅舅李承荣连忙说道：“大伯，不用了，我家肯定是做好晚饭的了，宁哥儿难得来一趟，就留在我家吃，您今天晚上也去我家吃。”
李守业推辞道：“我就不去了，”
然后大声的叫自己的儿子：“承强，你挑几条好的，大的，给宁哥儿带回自己家去。”
谢继宁也不推迟，这也算是自己用知识付费了。
大家连忙招呼分鱼，让谢继宁舅舅先选，先走，回家待客。
舅舅几个表哥还有小表弟每个人都提着桶回家，这还只是今天分的，还有一些接下来接着打捞接着分。
谢继宁羡慕的流口水，不由的想，自己一定要搞一块田作为试验田，试验一下，稻田养鱼在板桥这地方能不能行得通。
毕竟气候，水质稻种什么的都需要综合考虑，而自己在这方面不够专业，都是只知道理论，没有什么经验的。
见谢继宁出来许久，一直不回家，李麦穗颇为挂念，张氏拉过自己女儿，在一旁问：“你看梨花如何？”
李麦穗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如何？”
张氏道：“梨花只比宁哥儿大三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这梨花性格也好，又勤快能干，让她去给你做伴，就想你和你婆婆一样。”
李麦穗这才反应过来，刚想大声问自己老娘怎么会这么想，余光就看到自己的大嫂正在旁边忙活，虽然动作没有停下来，但是明显在听。
就认真的说道：“娘，这宁哥儿才8岁，还是一个小娃娃，一时半会不着急想这个。”
张氏道：“又不是说现在就过门去，只是说了，让你有一个底，你心里有没有这个想法。”
李麦穗当然不愿意，在她心目中，自己的儿子天生下凡，那里是一般人配得上的，要讲，也是要讲一个像刘夫人那样的，又好看，有能干，脾气还好，也不会瞧不起乡下人。
就推辞道：“娘，家里我当不了家，这事情我管不了。”
张氏接着说道：“你是宁哥儿的娘，你管不了谁管。”
李麦穗心里想，这只怕不单单是自己老娘一个人的想法，而是一家人的想法，可要想想这话怎么说，稍不注意就要伤感情了。
“娘，你是不知道啊！这宁哥儿的师傅师娘可想宁哥儿了，早就说了，宁哥儿的终身大事啊，他们安排。”
张氏这才停口，谢继宁的师傅师娘她是听过的，当过官员，这样的人家帮忙找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谢继宁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在沉默呢，得亏谢继宁不知道自己外婆还有这样的想法不然得尴尬得脚趾扣地。
李麦穗的侄子媳妇小米在旁边听到了全程，这会儿一见谢继宁进屋子来，不由得感叹，怪不得家里人动心，主要是谢继宁太耀眼。
那么多人一起进院子，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李家那么多男的，谢继宁最显眼。
谢继宁前世是女孩子，爱干净，防晒护肤等等的理念早就在骨子里。
这个世界，虽然说护肤品达不到，但是谢继宁还是记得防晒的，太阳大的时候，谢继宁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况且读书每天都是在学堂里面，几乎不劳作，这样的谢继宁细皮嫩肉，白白嫩嫩的。
所谓人靠衣装，师母对谢继宁又好，将谢继宁的衣服全换了一个遍，现在谢继宁的衣服都是花团锦簇，要么就是低调的奢华的，加上读书人所独有的气质，就显得谢继宁如同金童玉女中的金童一般，格外出众。
谢继宁将弟弟递给李麦穗，李麦穗连忙接过，然后用审视的看向侄女，心里告诉自己，不是自己攀高枝，而是这侄女确实不好，宁哥儿抱了那么久的弟弟，这个侄女也没有想着换一下，有点不体贴。
在此之前，李麦穗素来疼爱娘家的这些侄子侄女，梨花勤劳能干，李麦穗每次回娘家都要夸奖的，还要带东西的。这下被张氏提了接亲这件事之后，李麦穗看梨花的心态就变了。
李麦穗对娘家的哥哥弟弟一向迁就，但是涉及到儿子谢继宁的利益，在一听到娘家提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拒绝，由于一直以来的习惯，拒绝之后又觉得对待娘家愧疚，不敢否定娘家不好，只能对侄女挑刺。
谢继宁小舅李承贵高兴的说道：“爹娘妹妹，宁哥儿可聪明了，他出了一个主意，我大伯送他好多鱼呢。”
张氏见跳脱的小儿子一进门就张嘴叽叽喳喳的说，满脸笑意的问：“哦，宁哥儿出了什么主意啊。”
“宁哥儿说鱼塘里面的塘泥是肥料，用在稻田里面能长稻子呢，还说了什么桑树，养鱼的。”
李守田打断小儿子的话，直接问谢继宁道：“宁哥儿，你小舅舅讲不清楚，你和外公说说这底肥是怎么回事儿。”
谢继宁则是再次讲了鱼塘底肥的好处，并且还特别强调了稻田养鱼，在板桥或者桥头附近，谢继宁都没有看到过桑树。
之前在布庄的时候，周掌柜告诉谢继宁，怀安县都没有养蚕的人家，丝绸衣服都是从其他地方调来的，所以价格有点贵，想来自己一下子想什么‘桑基鱼塘’有点不切实际，倒是稻田养鱼可以试试。

第28章
“外公，可以拿一块地先试试，如果成功了。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李守田道：“我想一想想一想哈”
“外公，我先把要点告诉你一是要选好放水的田，可不能干了；二是田埂要搞宽，还要拍死，不能让人挖了，三是养鱼的稻田插秧的沟要宽一点，之前的五沟现在四沟的样子，四要留一块两大步长宽的坑，就挖在入水口，挖深一点，不要插秧，这样鱼也有地方休息。”
“宁哥儿你说慢点，我记不住啊，”
谢继宁重复说上一次，才说到一半，就听到李承荣担心的问：“这稻秧栽那么宽，稻子都要少打几箕斗。”
谢继宁认真的解释道：“舅舅，这样的秧隔得宽了，光照就更好，肥料也吃得更多，稻子又高又大。”
“这鱼把稻草吃完了怎么办”
“这就有很多讲究了，挖鱼坑就是为了这个，这稻田里面养鱼啊，草鱼最好养，咱们这里也是草鱼多，所以适合养草鱼，草鱼爱吃草。
“稻田养鱼肯定不是一开始就直接放育苗到稻田了，那样稻秧就被吃了，嫩根下的土就被钻空了，长不稳了。”
“为什么要挖坑呢，就是这个意思，前面先用竹栅栏隔开，用嫩草先喂，等稻秧立住了，再放鱼，这样就一举两得了，稻田里面的杂草被鱼吃了，鱼的粪便还能肥稻田。”
谢继宁一番话说下来，说得众人目瞪口呆，大家都认认真真的听，谢继宁二舅舅脾气有点急，就连忙问“爹咱家要不就试试吧，按照宁哥的说法，这又有稻子又有鱼呢。”
三舅舅补充道：“就算这稻子少了，只要鱼多，也是划算的啊”
谢继宁道：“鱼不能放太多，适当才能涨得好，外公不如拿一小块先试试，鱼苗的价格也不贵，而且这样的还有一个好处，鱼不容易生病，稻田的水要比池塘的干净。”
李守田追问道：“不容易生病是真的吗？”
谢继宁回答道：“书上说，这稻田里养鱼得的病，是池塘的一半不到，鱼要活得多一些。”
所谓‘家有钱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在这个世界，养殖，尤其是大型养殖风险太大了，一旦发生什么病，全部家业毁于一旦。
就连人生病了都要扛过去，何况牲口呢，医疗资源几乎等于没有，一整个板桥只有一个大夫。
听了谢继宁这话之后的李守田喝了一口水之后，说道：“咱们家明年栽秧的时候就试一次，那上沟边的那一块小田试试，看成不成。”
谢继宁高兴的说：“我回家也和我爷爷说说我家也拿出一块田来试试，找出一个最好的方法，再全部弄。”
李守田听了谢继宁这话就更放心了，又连声叫谢继宁：“宁哥儿，你再说一遍，仔仔细细的说，大家都认认真真的听，可不能漏了。”
张氏见此就插话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说，你们也让宁哥歇歇，这么长时间，一直就和你们说话了，连水都没得一口喝。”
李麦穗抱着谢继田在抖动，一边哄孩子一边道：“娘，没事的，宁哥儿从小就喜欢说话，从小就喜欢说这些，他弄那肥料就是这样，说的全部都弄出来了。”
李麦穗对自己的儿子一向都是盲目相信，就没有他说出来做不到的事情。小小年纪就弄出肥料，替家里挣来十多亩地呢。
还有盆栽，虽然谢老三不让说，但是从谢继宁买的东西，还有谢如方说的谢老三带他们去看房子了，就可以猜想了。
虽然谢老三说没钱买，但是其实三个儿子都有猜想，“肯定是有的，差也不多，不然咱爹那里敢去看房子。”谢如柏这么和大哥二哥说悄悄话，两个哥哥表示赞同。
然后回家在自己的小家里，谢如方信誓旦旦的和李麦穗说自己儿子肯定赚钱了，然后两人对着笑。
所以李麦穗对自己儿子的能力非常相信，在心里悄悄的想，不要说同一辈，就是上一辈，比自己儿子多活了十几年的都没有自己的儿子有能力。
所以见到这样落落大方，所有人都围着的儿子，李麦穗忽然觉得扬眉吐气。
李麦穗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请到和长辈做一桌，而且就坐自己老爹的旁边，全家人都将好吃的堆他碗里，忽然就心里一酸，她也不知道自己酸什么。
谢继宁以为自家人就是多的了，直到在自己外婆家吃饭，才知道什么叫人多，吃完饭，摆了两张桌子，还有舅妈和嫂子在忙碌没有上桌。
但是谢继宁也注意到，外公家碗筷不够了，连明显用来装饭的碗都拿来装菜，之前谢家也这样过的。
因为人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碗吃法，但是装菜的大碗就几个，因为家里一餐饭就两三个菜，菜的种类一多，碗就不够了。
等大家吃完饭之后，舅妈她们带着孩子才上桌吃饭，李麦穗带着儿子就要回家去。
家里去了县城几天，牛拉车去县城，猪是请人帮忙喂的，家里乱糟糟的，要赶忙回去整理整理。
李家人见留不住，李守田就叫儿子拿桶挑了鱼送李麦穗娘三回家，到家都天擦灰了。
李家兄弟两个见过了姑妈，连口水都没有喝，就赶忙回家了。
谢老三问：“今年怎么送了这么多鱼，”
原来李家有鱼塘，谢家没有，所以每年起鱼，谢继宁舅舅就会送几条了，但是家里人多，就是一两顿过过瘾的意思，今年这次一下子送这么多来，省着点，吃到过年都不用再买了。
李麦穗对着婆婆笑：“娘，这是宁哥儿指点了一个好方法然后我大伯特地送的呢。”
李杏花好奇的说道：“他舅舅送的，咱宁哥儿说啥了，将我家那硬脾气的大哥都说动了。”
谢继宁道：“我去的时候，李家屯外公他们那个塘子正在起鱼，我就告诉他们，鱼塘的底泥是上好的肥料。”
“还有可以稻田养鱼，但是和舅姥爷没有说多少，和外公说了养鱼的的事情，我外公他说要拿一块田来试试呢。”
“宁哥说了两个法子，他李家就这么打发了，就这么一点点鱼而已。”
谢老三大声的说道，自己的孙子说出来的能是一般的主意吗？那都是能挣大钱的注意。
“爷爷我们家也稻田养鱼试试吧”谢继宁连忙打断自己爷爷的输出，自己奶奶和娘都是李家的姑娘，爷爷这话说出来，岂不是让两个人为难。
谢老三悻悻的停下了，自己这大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撒手，舍得，什么都说，一点都不会握财。
谢继宁笑着道：“爷爷，咱们家也拿出一块田来试试，如果试验出来了，咱们家的稻子真的能长多，还能养鱼，我就想办法将这个方法献给县太爷去。”
“真的，又去教人啊”对于能替衙门办事情，办了之后还有好处，谢老三是非常乐意的，这次去教人积肥回来，还给谢家人免除徭了，他在村里的地位都不一样了。
谢继宁哄道：“当然，咱们家的田没有李家多，也没有李家肥，但是咱们用对方法稻子增产了，咱家也是有别的好处的啊”
目前是这么和谢老三说，但是其实谢继宁对谢家湾另外有规划。
谢家湾田少地多，山地坡地林地多，就算全部的田都稻田养鱼收入也是有限的，还是得因地制宜，找出合适的路。
稻田养鱼只适合外公家那种田多地少的村落。

第29章
晚上，就到了大家喜闻乐见的场面，数钱，分钱，对于分钱，谢老三有话要说，他表示不同意。
晚饭过后，谢继宁就在屋子里点了很多油灯还有蜡烛，将屋子里面照得亮堂堂的，李杏花知道孙子是要说钱的事情之后，就让三个儿媳妇带孩子睡觉去。
谢继宁对于自己奶奶的这种行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悄悄劝说李杏花：“大家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让她们知道。”
李杏花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自己的大孙子：“宁哥儿，你嫂子她们有娘家人，向着娘家人不奇怪，让她们知道我们家有这么多钱，那还得了。”
谢继宁想，大家都知道自己家有钱，都来借钱这确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但是这并不是自己娘还有两个婶婶没有资格参加家庭会议的理由。
谢继宁仔细的和谢老三还有李杏花沟通：“一家人要团结，劲往一处使，才能兴旺。”
谢老三摸了摸谢继宁的头：“宁哥儿，咱们家就是兴旺和睦的家庭啊，整个村里，还有那家比我们家更和睦。”
李杏花也骄傲的说道：“再没有比我更和善的婆婆了，对你娘他们不曾打骂，也不让你叔叔他们打骂，吃穿不克扣她们，这村里，没有那家像我一样。”
“不信你就问问你娘她们，对我这个婆婆满意不满意。”
谢继宁当然明白，他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读书人，从小在村里长大，他对村里很多的婆婆和儿媳妇的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就算谢家，在谢继宁小的时候，也经常热热闹闹的。
有一次，谢如方打了李麦穗，但是才三岁的谢继宁吓坏了，作为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谢继宁清楚的知道，家暴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只能在刚刚有想法的时候就彻底的治住，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了。
那一次，谢继宁将家里的所有碗筷都给咂了，家里穷，碗筷就是一笔大财产了，在谢如方要打自己的时候往山上跑了，离家出走，装病，一套流程走下来。
谢如方被谢老三锤了，以后再也不敢打人了，代价太大，承担不起，事后，谢继宁回忆起来，觉得受到年龄所限制，发挥太差。
那之后，家里人一打架，谢继宁就装病，之后才慢慢少了，加上谢家的家庭条件慢慢的便好一点点，大家都为了养出谢继宁一个读书人，有了目标就慢慢的和睦了。
李杏花对待儿媳妇并不是特别苛刻的人，愿意同意小家庭有部分的私房钱，在这个时代，就已经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了。
见谢继宁和李杏花说得兴起，谢老三也低头悄悄的说道：“宁哥儿，要不这钱咱就不说了，爷爷有安排。”
谢继宁想，自己奶奶还是瞒着儿媳妇，爷爷更狠，连儿子都瞒。
但是谢继宁明白，真正和睦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就像自己妈妈说的一样，在家庭里面，最忌讳的就是隐瞒，互相猜忌对方，不患寡而患不均，公平最重要。
谢继宁一直认为，按劳分配才能提高劳动积极性，虽然在这个时代有着不同的社会背景环境，但是可以结合环境做出适当改变，但是不能什么都没有。
“奶奶，你是方圆十里最好的婆婆这个大家都知道，我娘还有婶婶她们背地里都和我伯母她们炫耀你对她们好呢”
“真的”李杏花笑呵呵的，要是孙子说三个儿媳妇是对着孙子夸奖的，可能还是孙子哄自己高兴，对其他人说的，就应该是真的了。
“当然是真的，爷爷奶奶，财不露白我是知道的，但是这个盆栽，有大家的功劳，尤其是三叔，他很辛苦的，所以这钱要多分一些给他。”
谢老三道：“你三叔年纪小，不当事，这钱我安排了，买点地，地是大家的。再在县城里买房子，还要留着点给你读书呢。”
谢继宁内心一阵感动，虽然爷爷的做法很多谢继宁都不赞同，但是其实爷爷很多都是为了自己，县城买房子，大半是为了自己，家里的房子这么破旧，这么挤，早就该建新的了。
谢继宁道：“爷爷，县城买房子咱家不急，之后还能挣钱，不差这一时半会，倒是咱们家这个房子正好称农闲，修一下。”
“至于我读书，爷爷不用担心，够的。”
谢继宁想，大不了自己去卖菜谱，反正县城有老师在，肯定不会吃亏，就县城酒店那些菜，都太过普通。
谢老三当然想修房子，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谢老三既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家有钱，怕借钱，又想让大家知道自己有钱，有出息了。
“房子随便修修补补，够住就行了，地才是根本。”谢老三犹豫的说道。
“所以啊，爷爷，咱们家这钱肯定是要用出去的，就算让大家知道也没什么，而且，孙子说一句实话，虽然我爹爹他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但是肯定猜到有很多钱了。”
谢老三想到自己家老婆子还有孙子买东西的这劲头，况且还有衙门奖励的一直没动，这些都禁不起算啊！
见谢老三李杏花沉默，谢继宁再接再厉的劝道：“反正大家都在心里想了，不如就光明正大的说，这样才是公平之道。”
谢老三心里默默的想，自己孙子是读书人，读书人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不如就听孙子的。
李杏花道：“让她们听可以，但是这钱怎么用，得听你爷爷安排。”
谢继宁想没有选举权，但是有知情权，也是一个进步，就高兴的点头道：“奶奶深明大义，当然都听你们的安排啊！”

第30章
谢继宁连忙告诉家里其他人，都来堂屋，要算一下家里有多少钱。
一大家子人眼巴巴的看着谢继宁拿出账本了来，然后抱出书箱来，从书箱里面拿出两个盒子来。盒子就是普普通通的盒子，虽然上了锁，但是还是平平无奇的一大一小的两个盒子而已。
谢继宁从脖子上拉出一根绳子来，先打开大的那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整盒的银子，一家人紧紧的看着一盒银子，生怕错眼银子就不见了。
虽然这已经是家里人第二次见银子了，但是上次的银子完全没有这一一次的视觉震撼，一块一块的银子整整齐齐的堆在盒子里面，一打开盒子，银光闪闪，将屋子都照亮了。
谢继宁见就连爷爷和父亲都看得目不转睛，还伸手去摸，谢三叔谢如柏道：“这就是银子啊，这么多银子啊！”
谢继宁干脆将银子拿出来，堆在桌子上，然后让大家都来摸一摸，谢老三梦幻的说道，这是官银啊，这成色，这亮度，就是官银啊！
正在大家摸银子摸的高兴的时候，谢继宁将另外一个盒子打开，这次大家都说不出话来了，大家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东西，这样的颜色，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金子，是真正的金子。
只见小盒子的底面是红色的锻布，纯正的大红色，里面放着五个小金锭，三个在下面一层，两个在上面一层，相比较银子来说，数量少了，但是视觉震撼比银子强数辈。
就连就连见多识广的谢继宁每次看到金子，都会震撼，更不要说谢家人了，在红色锻布的映衬下，在烛光的闪耀中，谢家人看着金子发愣，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谢继宁心想，亏得我自认为是新时代女性，见多识广，结果也被这个时代同化了，见到金子就像一个小土狗一般，爱不释手。
久久，一家人这才反应过来，谢老三连声叫：“宁哥儿，宁哥儿，”其他的话都不会说了。
谢继宁明白爷爷要说什么，就肯定的说道：“是的，爷爷奶奶爹娘叔叔婶婶，这金子是咱们家的，就是咱们家的，我们家发财了。”
一家人心里如同炸开的烟花一般，落不到实处，飘飘乎的，三十两银子和一盒子比起来，一盒子银子更震撼，但是所有的这些比起金子来，都毫无对比性可言。
谢如方连忙站起来了喝了几次冰水，半响，家里的人才冷静下来，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对着傻笑。
谢继宁笑着说道：“这些金子是50两，合银子500两，银子是160两，16个银锭，还有一些铜钱，这是我特意换来回家用的。”
见家里人还是一脸傻笑的看着自己，又接着说：“这次盆栽一共挣了不少钱，但是扣除了王家杂货铺的，还有刘家的人工的，还有叔叔伯伯们帮忙的费用，还有我的方法费用，咱们家还剩680两银子。”
“而这六百八十两里面拿出了一些买东西了，也是全家人的东西，”
“买了10斤米糕，一斤30文，一共300文，17匹布，一匹500文，一共是8500文。还有3匹绸布，一两银子一匹，三匹三两。”说完这两样东西，谢继宁停了一下，等家里人反应一下，算一下。
“酒50文一斤，20斤一共一两银子；茶80文一斤，两斤160文；蜜饯30文一斤，6斤，一共180文。”
“还有各种果干，有12文一斤的，有20文一斤的有50文一斤的，加起来一共二两银子；麦芽糖8文一斤，30斤240文。香油打了3斤，每斤30文，一共90文；”
“过年用的鞭炮、门神、金彩，香烛黄历等等一些东西，一共一两银子。”
“还有一个大头就是笔墨纸了，笔我买了20支，一共200文；纸张买了50大张，一张20文，一共一两银子；墨我买了8枚，一共400文。”
谢继宁一阵霹雳哗啦的念完了，一开始每次停下来，谢家人都还停下来思考，掰着手指头计算，但是到后面，都放弃了计算，眼巴巴的看着谢继宁，就等谢继宁直接说了。
谢继宁道：“这些加起来一共用了18两70文钱。现在还剩661两银子，930文铜钱。”
“这盆栽是我的主意，我想办法挣的钱，我占大头，三叔出了大力，好多活路都是三叔做的，所以三叔多分一点，家里人其他人也都帮忙了，也都该有。”
谢继宁快刀斩乱麻的将分配方法说出来，还没等谢老□□应过来，谢继宁接着说道：“这些钱，如果分下来，恐怕糟蹋和被借走了，我爷爷打算买地，这地算一家人的，这样也有了长久的基业，还有就是建房子，大家有没有意见。”
一听到地，大家都激动了，连忙问：“爹，要买地，买那里的，买田还是买地，您老人家看好了没有。”“地要是能买到肥田就好了，这地方可要好好选。”
而李麦穗她们关注的是房子，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住，太不方便了，院子又泥，房子还会漏雨，要是以前，大家都这么住，倒也没什么，去了县城，在刘家住了两天，才知道好住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谢老三和儿子们讨论起了这地该怎么买，买地的讲究，而李杏花和李麦穗、杨氏、孙氏也讨论起来了刘家的房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建的，自己家能不能学着建一个。
谢继宁见家人讨论得热烈，就在一旁看书了，直到家人讨论暂时告一段落，谢继宁这才捡起自己数次被打断的报账业务。
“这钱该我分的我已经拿了，簪子就是我用我的那一份钱买的，还剩的就是全家的了。”说完这句话，就将银子拿出两个递给谢如柏。
“三叔，这是单独给你的，20两，这是你出力了的费用，我自己拿的50两，是因为我的方法做出来，还有我的方法买出去。”
谢老三正要吹胡子瞪眼，谢继宁快刀斩乱麻的将银子一人一个分了，就连谢三叔和自己也再次分了一个。
“既然发财了，大家就分着用，大家都出力了，不留着公中。”
谢老三见孙子先斩后奏，想叫儿子们把钱拿回来，就见所有人都将银子捏得紧紧的，他自己也拿着一个银子，想了想，就算了。
谢继宁提醒道：“咱们家马上就要建房子了，到时候房子里面还是要添置东西的，正好拿这个银子添置。”
谢继宁暗暗的想，父母建房子，自己小家庭装修，才是应有之道，软装硬装下来，恐怕要不少钱，先把钱分了，这样到时候才可以随心所欲的装修。
谢继宁总结道：“现在公中还剩551两银子，930文铜钱。这些爷爷可以拿来买地建房子。”说完就将盒子锁上，递给谢老三和李杏花。
谢继宁想，家里的大事无非就是这些，房子好了，教育也该重视起来了。

第31章 三合一
想到教育, 谢继宁早就有了打算，谢继宁严肃的对一家人说道：“明年送弟弟妹妹去私塾读书。”
“我自己没有时间教他们，之前没上多久, 我就去了老师家，昨天在县城，我问他们，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谢如桐高兴的说道：“送他们读书吗？那太好了，宁哥儿, 你去县城了，刚刚开始的几天，小石头还学习，后面就不听话了。”
这些谢继宁是能想到的, 毕竟自己家的这些长辈对于教育不太懂, 加上弟弟妹妹们自制力差，并且还存在让弟弟妹妹干活的情况，这样的环境当然学不好。
谢继宁就想送弟弟妹妹到私塾去, 不说其他，起码是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二婶三婶更是惊喜非常, 自从谢继宁读书，就见到家里的情况一天好过一天, 而且谢继宁在家里越来越受重视, 当然明白, 读书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杨氏之前就和谢如桐商量着儿子去读书, 总不能所有好处都谢继宁一个人占有, 本来就是长子长孙，田地都要多分一点，还全家都供着读书。
当然, 杨氏的这些话被厚道的谢如桐骂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不是说想读书就能读好的，就像谢继宁这样读书厉害的，方圆百里都没有一个。
杨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心里不舒服是另外一个回事儿。
谢如柏将手里还没捂热的银子放在桌子上，笑呵呵的说道：“这银子我也不要拿着了，就家里给小子们读书。”
谢二叔如桐也打算把银子拿出来，杨氏在一旁干着急，却不敢说话；谢继宁阻止了，将二叔的银子递回去。
谢老三见此情景就说：“老三，你自己拿回去，宁哥儿读书的钱是公出，没道理其他孙子的就要你们自己出，读书的钱，公中出了。”
谢老三见谢继宁分钱，大家都皆大欢喜的样子，慢慢的领悟到公平的意思，心里想，我也要做一个公平的一家之主。
公平的谢老三接着说道：“宁哥儿说的事情就是我的想法，咱们家现在有五件事情，大家都要记在心里。”
谢继宁说话、算账一条一条的，谢老三听了觉得自己的孙子这样说话有派头，就自己学着总结出来说。
“一是去请中人买地，那朱中人说过，这买卖，尤其是大宗的买卖，最好请中人，立红挈，虽然要交点钱，但是安全，谁也夺不走，这中人的钱花得值。”
谢老三学着谢继宁师父刘方杰喝茶的样子，非常有派头的轻轻喝一口茶，然后慢慢的放在桌上，再接着说话。
“二嘛，就是要准备一下，咱们家建房子。”这句话话说出来，谢老三只觉得自己要飘了起来。
谢老三家现在这个房子还是他刚刚分出来的时候建的，后面就从原来房子的两边加，一大家子人挤在这破房子里面，房子窄，墙破，屋顶漏雨等等。
眼看着孙子辈慢慢长大，谢老三为房子愁得睡不着，结果终于45岁的这一年，他又可以重新建房子了。
谢老三兴奋的安排起了几个儿子的任务，“老二，你去桥头集上问问砖，计算咱家的房子，将砖订好。”
“老三去问瓦，老大和我一起去请木匠石匠还有先生，咱们家起大房子，也该请先生来好好的瞧日子。”
谢老三越说越兴奋，但是还是记得，将主线拉回来说：“第三就是准备一下，明年开春送几个小的去读书。”
说道这里，谢老□□应过来：“宁哥儿，小珍珠也送啊，她是女娃。”
谢继宁理直气壮的说道：“送，为什么不送，他有哥哥弟弟都在学堂读书，不怕人欺负她。”
谢老三刚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害怕孙女被欺负。
结果谢继宁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接着说：“咱们家也不差这点钱，送她读几年，多少识几个字就行。”
李杏花连忙说道：“宁哥儿，你还小，你不懂，妹妹就让她学学针线活就行了。”
见谢继宁不为所动，李杏花咬咬牙说道“你要是舍不得，奶奶想办法送她去学绣花，掌握一门本事，将来也不愁。”
谢继宁道：“针线活要学，字也要认识，她那么小，不读书留她干嘛，镇上根本没有绣花的师傅，送她到县城，年纪太小，被师傅打了都不敢哭。”
李麦穗说道：“宁哥儿，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女的读书的。”
谢继宁道：“那些书上的才女我就不说了，现成的就有一个我师母是读书的，你们看看她的气度，这是读书人才有的。”
一想到刘夫人，大家都停住了，刘夫人李静安是谢家人见过的最优秀的女子了。
不说容貌，单说气质和性格，气质独特，性格温和，让人观之可亲，同为女性的李麦穗等人在她面前，升不起半点嫉妒之心，只觉得就像仙女下凡一般。
“不只是小珍珠读书，以后小兰子小竹子也都要读。以前咱们家条件不好，那确实没有办法，现在咱们家条件允许了，让她们读书是应有之道。”
听到这话，杨氏和孙氏都不想再劝了，刘夫人的气度她们也是向往的，自己达不到了，自己的女儿遇到一个好哥哥，将来定然比当娘的强。
几人轮番上阵都没能说服谢继宁反而被谢继宁说服了，谢老三说道：“这钱都是宁哥儿想办法才挣出来的，就听宁哥儿的，多读书总是不差的。”
如此，一锤定音，大家才不再劝说。
谢老三接着道：“这第四，就是要好好准备明年的春耕，现在咱们家粪够了，宁哥儿又想出一个稻田养鱼的方法，明年，咱们全家一起使劲干，还愁以后的好日子吗？”
一家人齐齐点头，谢老三接着道：“第五就是好好准备过腊八，好好准备过年。”
“今天已经三更半夜了，大家都回房休息睡去，明天腊八，早点起，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谢老三一番话说下来，说得大家心潮澎湃，这天晚上一通忙碌下来，已经半夜了，放之前大家早就睡了，但今天晚上，大家都精神亢奋。
一打开堂屋的门，感觉一股干净的冷空气流动进来，人都冷静清醒了许多。
谢如柏一边往堂屋外走一边悄悄的问谢继宁：“宁哥儿，咱们家这盆栽的生意以后还能有吗？”
谢继宁道：“我观察了一下，县城基本上是已经饱和的了，要有实力才能去外面。所以这生意虽然以后还能做，但是不可能有这次赚得多。”
“三叔，我们这地方小，有钱人少，暂时不能把这个当作主业来做，平时遇到好的树形，树根，也可以挖回来慢慢养着，这样有机会就出手，也是一个进向。”
谢如柏虽然失望，但是也满足了，点点头就往自己家的屋子去了。
谢老三从儿子开口说话，就一直听着，听完了之后，也是失望的。
一直以来，大房谢继宁读书，眼看就要出息了，大儿子的将来不用愁了。
二儿子和小儿子将来该怎么办，一直是谢老三担心的事情，虽然大家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是这天怎么升，谢老三想象不到；谢继宁读书出来，日子会怎样改变，谢老三也不知道。所以谢老三才一点点积肥料方法都舍不得告诉别人。
直到谢继宁用积肥方法换荒地，有用荒地的树根还有花花草草弄了盆栽，一下子家里就多了好多钱，地有了，荒地也有，马上就要建房子了。
有了这些，就算听到盆栽不能再继续了，谢老三也只是失望那么一小会儿，就笑着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忙起来了，腊八节到了，就是再穷的人家在腊八节都会好好过的，更不要说谢老三家今年发财了。
谢老三提着酒，鱼，拿着钱，就带着全家人一起往族长谢象贤家去了，由于谢家穷而且族人少，谢家是没有祠堂的，每一次有什么事情，都是在族长谢象贤家。
远远的还没到门口，就见谢象贤家门口已经有许多人了，谢如森一早就安排弟弟堂弟们见炉子搭好，柴劈好准备着。
这会儿，火正烧得旺盛，大家都围在火的旁边。
见到谢老三带着一家人来了，纷纷叫到：“三叔，”“三弟”“三伯”，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打招呼，谢继宁这样的小辈也挨个的行礼。
谢老三将二两银子递给谢如森，谢象贤是族长，但是谢象贤年纪已经大了，所以这两年族里的事情都是谢如森在处理。
就比如这次大祭，就是谢如森承头，族里七房也就是象字辈的的七兄弟，每家出银子或者出东西，东西都由谢如森家先承担，过后算。
谢老三往年都是承担应该的那一份，今年谢老三感觉自家发财了，就从衙门送来的银子里多余拿出二两来凑份子。
谢老三递银子赵氏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谢老三家出鱼，是之前就打过招呼的。
结果出了很多的鱼还出份子钱，这二两两银子，是族里最高的了。
因为李家送来的鱼比较多，李杏花想着过年可以重新再买，干脆就把拿来用了。
今天一早起来，谢老三仔细想了想然后和李杏花商量：“孙子明年要考试，今年就多拜一下祖先，多多保佑，咱们要不多加点钱。”
李杏花平时就对这方面颇为敬仰，听谢老三这么一说，想到自己家也要去吃族里的饭，今年自己家条件又好，不如就多多的出钱，这样祖宗明年才会接着保佑。
谢如方三兄弟将鱼递给帮忙干活的堂兄弟，顺便也去帮忙了，赵氏热情的拉过李杏花和李麦穗，一面周到的请李杏花去房里休息，一面和李麦穗说道：“你可终于来了。”
李麦穗温柔笑了笑，然后问道：“嫂子，菜有什么安排，你说我做。”
因为谢继宁的长期的爱吃和教学，李麦穗的厨艺大涨，现在已经是族里有名的大厨了，就连隔壁村都来请李麦穗去做菜。
赵氏快速的说道：“鸡要准备一只上山之后杀，我特地用红线绑在脚上了，猪头猪脚已经洗出来了，看着煮一下。”
“竹笋昨天晚上就泡好了，豆腐也推好了，现在要炸黄豆腐，还要煮一个芸豆，煮一个豆芽酸菜汤。”
李麦穗说道：“嫂子，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厨房的事情交给我。”
然后干脆利落的安排人洗锅，洗菜，将排骨炖竹笋交给二婶婶带儿媳妇弄，李麦穗自己放作料就行。
然后自己准备腌鱼的作料，就等鱼洗出来就处理；又安排人炸豆腐，炸福肉，杀鸡肉。说话调理分明，动作干脆利索，整个厨房都在掌控中。
谢继宁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母亲，在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在谢老三和李杏花的安排下行动。
李麦穗一贯温柔，对谢继宁百般疼爱，对谢如方也是千依百顺，面对李杏花这个姑妈兼婆婆，一向都是恭恭敬敬的。
但是这一刻，这个厨房都被李麦穗管理得井井有条。
谢继宁感叹于自己的母亲有管理才能，殊不知，这里面还有着他自己的功劳。
谢继宁从小就体贴，也会夸奖人，在他口中，自己的娘没有不好的，这让李麦穗自信心大增，做事越发周到大方。
而且谢继宁带弟弟妹妹带得好，小的对又喜欢又听话，李麦穗慢慢发现，自己儿子带人是有方法的，有错就悄悄的小声说，有做得好的就大声夸奖。李麦穗慢慢的把这个方法用来和人相处，发现特别好用。
谢继宁爱吃，李麦穗疼爱孩子，许多谢继宁想吃的，只要描述出来，李麦穗就努力的做。
一开始是为了孩子，后面就自己渐渐的爱上了做菜的感觉，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李麦穗的厨艺大增，大家就更信服了。
谢继宁一直看着母亲，没想到自己也成了大家的风景，不时有年轻的小嫂子抱着孩子来让谢继宁摸额头，蹭一蹭谢继宁的文气。
谢继宁被自己族人的热情弄得无所适从，正好大伯谢如森来找谢继宁有事情，解救了谢继宁。
谢如森拉着谢继宁进堂屋，堂屋里面都是长辈，大家都在围着八仙桌喝酒，还有一张八仙桌空着，上面摆放着笔墨纸。
谢继宁一一行礼打招呼，大房二爷爷谢象勇道：“咱们家的小文曲星来了。”
谢继宁连忙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谢象顺接话道：“怎么就不敢当了，这方圆十里，就没有这样会读书的人，我之前遇到那郭童生了，他说你的学问在他之上，”
四爷爷谢象周接话道：“当真，郭童生当真这么说。”
“那当然，宁哥儿你好好读书，你爷爷支持不了还有族里，族里无论如何也要支持你读下去，让咱们家出一个秀才举人。”
长辈们都纷纷点头赞同，谢象贤摸摸胡子，然后说道：“宁哥儿，你是咱们家学问最高的一个人了，这祭文就交给你来写。”
谢继宁一脸懵，连忙推辞道：“大爷爷，可不能，我年纪小，辈分低，这个不该我写。”
谢象贤道：“咱们族里除了你之外识字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还都是些勉强识得些字，那里有什么学问啊。”
谢继宁一脸为难的看着谢老三，谢老三也跟着劝说道：“宁哥儿，本来族里打算请阴阳先生的。”
“今天是腊八节，先生有点忙，说要先去刘家，再来我们家，这吉时不等人，你就写一个，让老祖宗也知道我们谢家的风采。”
谢象志在一旁气愤的说道“他刘家欺人太过，明明我谢家先去请的人，他刘家硬生生的抢走，这么些年，我们家一直就被欺压。”
谢象贤说道：“看将来，等咱们家宁哥儿考到秀才，这周围再无人敢欺负我谢家。”
谢继宁听到自己爷爷这样说，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辞了，不然长辈得失望了。
谢继宁赶鸭子上架的拿起了笔，然后拿出一张纸先排列，问几位爷爷那些是需要写上烧给祖宗的。
“我们家这一件大事情，衙门因为你家有功，免除两年衙役。”谢象贤率先开口道。
谢继宁想，得亏自己当年和老妈一起参加了几场白事的酒席，长辈去世的时候自己全程参与了，现在对于祭文的格式还勉强记得，不然就真的无奈了。
听大爷爷这一句话之后总结之后开始写道：“时维庆隆七年，辛丑年腊月初八，乃祭祖之期，行奠孝子孝孙谢象贤、谢象勇、……谢先相（谢继宁最小的堂侄子）恭具香烛楮财、时鲜供品。置祭于先祖谢氏士先……”
谢继宁将这一年族里发生的好事都一一的写上，免除徭役，发现积肥，考试第一关，族里出生的新生儿，祭品等等都一一写上。
谢继宁一边写，谢如森在旁边一边念，加上好多夸奖的都和谢继宁有关系，所以谢继宁尴尬得脚趾都要扣掉了。
大家都围在桌子旁边，谢如森念一句，大家叫好一句，快半个时辰，谢继宁才写完，结束这尴尬的瞬间。
谢继宁以为在大学公共课上被老师叫起来读自己写的读书笔记，就已经是最尴尬的事情了。
没想到到这个世界还有更尴尬的事情，在众人的面前写祭文，写了还要被当众念。
等到谢大伯将“伏惟尚飨!”念出来的时候，堂屋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大家都认认真真的听完了这一篇祭文。
谢老三一边笑一边哭的摸着谢继宁的头，“宁哥儿，你写得可真好，真好。”
谢如森也大笑道：“我谢家文曲星，我谢家文曲星啊！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现代的女孩子谢宁忽然感觉到自己作为谢家长子谢继宁的责任感，望着情绪激动的这些长辈，谢继宁觉得自己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担子。
谢如森长子谢继华进来说道：“爷爷，我娘说，猪头猪脚已经走好了，可以了。”
谢象贤说道：“吉时已经快到了，大家准备起来吧！”说完就在谢继华的搀扶下站起来，率先往屋外走去。
谢如森大呼一声“上山去了，”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一整个族人都开始拿东西的拿东西，携老扶幼，纷纷往山上祖坟所在之处去。
到了山上，族人将供品一一摆上，然后按顺序跪下，谢如森特地将谢继宁叫到前面去磕头。
按照往年的规矩，谢老三一家是要跪在最后面的，今年谢继宁凭借一己之力，将一家都拉到前面了。
念过祭文，分过酒水，结束仪式这才下山，下山之后厨房里面就开始忙起来了，将祭过得猪头猪脚肉重新热上，纷纷开始准备上菜。
李麦穗忙活的时候还忙里偷闲看向堂屋，果然，自己儿子又是坐堂屋主桌。
李麦穗特地给谢继宁那桌的菜都打得满满当当的，将白肉里面的肥肉都换成瘦肉，因为谢继宁不吃肥肉。
忙碌过腊八节之后，谢老三家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建房子了，思前想后，谢老三还是没有将房子建在原来的地址上，而是另外选了一个地址。
谢老三带着家里的男丁，围着村子到处走，转了几圈，才决定就将宅基地建设在自己家荒地的旁边。
谢家其他人劝说道：“爹，这地太荒凉，离村中心太远了。也不是村口，以后去赶集都要远一些。”
谢老三叹息道：“咱们谢家湾本来就小，这有水，咱们家开荒的时候开出的泉眼，我看了下，这都已经腊月了，水还不枯，以后咱们家吃水问题就不用愁了。”
谢继宁仔仔细细的看了这个地方，发现这个地方由于自家荒地开了出来十多亩的平地，显得格外宽敞。
这虽然不是方便去桥头李家屯板桥的村口，但是靠近麻线河，背靠青山，面对河水，依山傍水，是一个不错的地方，现在虽然交通不方便，但是交通是可以改变的。
谢继宁如此这般，将自己家房子建到此处的好处一说，全家人这才高兴起来。
村里人建房子，尤其喜欢中间为堂屋，然后从两边增加间数，一排排的。
房子里面是卧室，外面的是客厅还有伙房储物间等等许多功能，这样两格算一间房，再有，牲口多的人家在卧室后面加盖抱厦，人守着牲口睡，安全。
房子卧室上面还有一层楼板，由木板搭成，上面铺床，堆粮食等等，外面客厅的上方通常是还没干的粮食，用竹子编制的竹楼面透气透水，正好放粮食，尤其是玉米。
一排排的房子前面就是院坝了，整个谢家湾包括整个板桥都是这样建设的。
以前，谢老三也想这么建一个房子，但是自从去县城见到了刘家的院子，之后，谢老三的想法就变了。
当然，自己家里肯定不能像刘家那样大手大脚的建设房子，但是可以学一些适合的。
“宁哥儿，你把之前给我看的图纸拿出来，咱们家就按照这个建。”谢继宁连忙从书箱里面抽出一个长卷，卷开放在桌面。
只见纸上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上面正房，侧房伙房院子都有，谢继宁只是简单的画一下，只能做一个参考图，具体还没有规划，但是大家都看得懂。
李杏花高兴的笑道：“这房子很像刘家的院子，这个好。”
谢继宁道：“我是拿了师父家的图纸做参考，然后结合咱们家的情况做的图，师父家地方大，房子各个功能都是分开的，咱们家可不能这样。”
谢继宁考虑到自己家的住宅基地面积朝向等等因素，和谢老三一起，根据自家的需求，连夜赶制出了房子的布局画。
等建房子的师傅来了，又在师傅的指点下根据实际施工情况改了一些地方。
族里建房都是这样，一家建房，大家都帮忙，有那些人缘不好的人家，那就是一大家只出一个人，谢老三家不存在这种情况，几乎家家户户都出好几个人帮忙。
谢老三李杏花还有小辈的谢如方李麦穗等都是村里那一家有事情都愿意帮忙的人，所以谢老三家建房子，只用请大工师父，其他的不太难的都是村里帮忙的。
谢老三将图纸拿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只见这图栩栩如生，仿佛就是一座房子在纸上。
谢继宁想得亏自己的素描还没有丢掉，这图，谢继宁利用了透视法，还有比列尺，将房子计算之后一比一的画在纸上，这才造成震撼。
谢继宁上一辈子出去旅游，就对北方的四合院很感兴趣，因此自家建设房子的时候就参考了四合院的布局。
由于家在村里，就不能将门口设得太严实，摒弃了四合院的倒座房，直接就是院墙，正门就设在正院的中轴线上微微的歪一点，以示避讳。
一进正门就是巨大的院坝，还有晒粮食的功能，两边设厢房，院坝正面就是正院，堂屋就在这。
然后还在正院的后面再加一进院子，然后在侧面建牛棚还有厕所。
这就将东南西北都连接起来一点都不浪费，尤其是有游廊贯通所有的屋子，平日最方便不过了。
这房子的好处大家都看得见，谢如顺叮嘱谢老三，一定要将图纸好好保存，等大家经济宽裕了，就照着这个图纸建。
建房子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对于大家都来帮忙，谢家是需要好茶好饭招待的。
李麦穗每天带着两个弟媳妇忙得团团转，看着家里的粮食一下子用地掉好多，连忙使唤谢如方去买茶买粮。
尤其是木匠石匠更要好好伺候，这样建房子才会用心，住上百年都不坏。
李麦穗想到这些，就拿出十八般武艺，将普普通通的菜做得美味非常。
拿上银子去村里淘换出许多的鸡蛋，又去李家屯买来几担鱼，又捡猪身上的猪头猪内脏洗得干干净净的做菜。
做素菜，都会放一点肉，添加点味道，每一餐饭，都有一个纯荤菜，红烧肉、酸菜鱼、红烧肥肠、大白肉等等。
只见家里来帮忙的人一天多过一天，都是被家里的伙食吸引来的。
这年头，大家都穷，没有什么好吃的，每一餐都有纯荤菜，这是过年过节才有的待遇了。
谢老三和李杏花商量一下，这么多人，自己家建的房子又大，就将过年猪提前杀了，用来待客。
宅基地每天都热热闹闹的，眼看房子一天一个样子，等到腊月二十二才停工。
因为一晃几天就要过年了，谢继宁家的房子的基础已经完成过半，就等选好日子上梁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了。
谢老三谢如方送走石匠木匠约定明年过了初八再来，又谢过帮忙的族人之后，家家户户准备过年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祭灶，除了准备常用的祭品之外，李杏花还特别准备了绞牙糖。
其实就是麦芽糖熬到半液体，这样的糖特别黏嘴，意思用来黏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不能告状的意思。
等到二十四这天，全家人正在打扫屋子，就见两个人赶着马车来了谢家湾，村里的人正在忙乱，两人一路问到了谢继宁家。
谢继宁听到马车声音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师父家的管事跳下马车，对着谢继宁拱手道：“小的见过公子，夫人年节走礼，特地打发小的来给公子家中送礼。”
谢继宁连忙说道；“不必多礼，两位快快请起，路上可顺利。”，谢继宁忽然有些心生内疚了，师父师母惦记着自己这个小辈，而自己却想不起来给师父送年礼。
正在说话之时，谢老三等人出来了，一看是刘府的一个管事，谢老三惊讶道：“你二位怎么来了，快请进来坐。”
刘来福将马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谢如方谢如桐三兄弟连忙接过，拿进屋子。
刘来福拱手说道：“这羊腔一只，酒檐一对，馈岁盘盒一盒乃是我家老爷送给贵府的年礼。”
“这六匹布还有这个礼盒是我家夫人送给贵府女眷的礼。”
“宁公子，这是大少爷二少爷特地让小的给你带的礼物。”
李麦穗见此，连忙去房间提出一只火腿来，这是上好的猪后腿肉，杀年猪的时候特地留下来的。
特地用柏树支熏得黄橙橙的，透出油光，李杏花和李麦穗一起打包好火腿，然后又拿出一些干菌子、竹笋一起打包装起来。
李麦穗带着两个弟媳妇，飞快的忙出了几个菜，谢老三谢如方陪着刘来福吃完饭。
然后将礼物搬上刘来福的车：“刘管事，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家做的，你帮忙带去给你家老爷尝尝味道。”
谢继宁也将一本故事书还有一些小玩具包起来，然后递给刘来福。
“刘管事，你帮忙我跟师父说，等等年后我再去给他老人家拜年；这是我给武哥儿的玩物，过年了让他放松一下。”
谢老三也连忙说道：“我们对不住夫子了，年前不能前去拜访。”
刘来福道：“我家老爷特地叮嘱了，谢爷你家里不必多礼，东西我带回去就是了，天寒地冻的路不好走。”
听到此处，谢继宁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去县城所用的烧火的小炉子，连忙进屋找出来，到火炉里夹一些碳放进去，封好，然后递给刘来福。
“路上冷，虽然没办法有什么大用处，但是聊胜于无，”谢继宁道。
刘来福接过东西，告别众人上了马车就回去了，大家目送了刘来福远去，才打开送来的礼物。
这羊腔一只，其实就是一只羊，已经被打整的干干净净了，想来这样是出发前才弄好的新鲜的羊。
杨氏惊叹道：“不愧是大户人家，这刘家可真舍得啊，这样的一只羊五六十斤，这得多少钱啊！”
谢如桐对这个有一些了解，说道：“这羊肉大概15文到20文的样子，这羊就一贯钱还要多。”
李麦穗操心道：“我们家还从来没有吃过羊肉呢，这羊肉怎么吃啊。”
“就白水煮出来，然后沾蘸水。”谢继宁也馋了，冬天了，喝上一碗羊肉汤，浑身都暖和了。
李麦穗点头道：“我试试。”
大家又看酒檐一对，只见这酒檐的造型漂亮，四四方方的，表面还有花纹，盖子四角翘起，表面漆了红色的亮漆。
打开一看，里面有酒，酒的味道香浓，比自家之前卖的就要香许多许多。
谢继宁想，原来这个时代的人就深谙包装之道了，这酒这么一装，高大上了许多。
馈岁盘盒同样是包装精美的红漆木盘，木盘是俯视是六边形的，里面分区域放着各色礼物，然后还有盖子，盖子上雕花刻字。
刘家送的这些礼物让整个谢家都开了眼了，这礼还能这样送。
李杏花则将盒子的东西拿出来之后，将盒子洗得干干净净，打算拿这盒子装东西。
接下来看布匹，孙氏上手一模，就知道这是上好的布了，又软又细，铺开看，颜色均匀，图案规律整齐。
李杏花道：“这布我在布庄看到过，那掌柜的藏在里面，比我们家的绸布还要里面，价格一定很贵。”
一边说，李杏花一边就将布往自己屋子里抱，这布我要留着，以后当大用。
三个儿媳妇眼巴巴的看着，直到李杏花进屋子了才舍得移开视线，打开礼盒，只见里面是百事吉、簪子、手钏还有荷包。
一点数目发现百事吉家里所有人都有，就连几个月的谢继田都有，簪子四支，显然是给婆媳四个；
手钏三个，看大小就知道是给小姐妹三个；
荷包里面则是两个银花生，显然是送给小辈男孩子的礼。
李杏花碰了碰谢老三道：“这宁哥儿师父家可真讲礼啊，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难不成以后每年都要送。”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盯着谢老三等着谢老三的回答，谢老三一看就知到家里人是什么意思。
摆手道：“想这些好事做什么，今年我们家没有准备，还了这样的礼物，明年还能这样简单，宁哥拜师他家，是我们家有求刘家，我们家才应该多送。”
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你们该干活的干活去。
谢老三叫过谢继宁：“宁哥儿，你师父家以后每年都要这样送礼啊，咱们家可不知道该怎么还礼啊”
谢继宁道：“爷爷不用担心，今年是咱家没有准备，明年我一定早早的就准备起来。再说，师父师母的为人您是知道的，只要咱们家有心，他们不会介意的。”
刘方杰和夫人静安当然不会介意，刘来福知道自家老爷很重视这个徒弟，所以一回来就向刘方杰回报，如此这般将谢家的情况说了。
刘方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1）”
“宁哥家里贫困，好好磨练一番，将来必成大器。”
静安说道：“我知道宁哥家里苦，但是没想到这么苦。”
刘来福道：“老爷的徒弟，怎么会差了呢，公子颇为内疚，和我说等年后再来给老爷拜年，谢家准备的年礼老爷可要看看。”
平时年礼都是下人往来安排，静安只注意娘家李家还有远处的大徒弟还有自己儿子的。
今年加了一个小弟子家，精心准备的合适的不高不低的年礼，静安颇为期待谢家会回什么样的礼。
刘来福和刘大将礼物搬进大厅，只见火腿的色泽形状都好看级了，还有干货也是一看就是上好的。
“宁哥儿家人品行还好，虽然贫困，但是颇为懂礼，这样以后也不会失礼让宁哥儿为难。”
刘方杰高兴的说道：“咱们啊，也不留了，今天晚饭就吃火腿。”
下人们连忙将东西搬到厨房，吩咐下去，老爷要吃这礼物。
刘来福又道：“公子让小人给少爷带了礼物，”
刘方杰问道：“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刘来福将一个放一旁的包袱拿出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刘方杰打眼一看，是一本书和一些小玩具。
书的封面写了《天书传奇》，看到这些，刘方杰挥手让刘来福下去，刘来福弯腰行礼告退，就见自家老爷已经翻开了书本了。

第32章
谢老三家这个年是前所未有的兴盛, 自从谢继宁来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从腊月二十三祭灶开始, 就已经是准备过年了。
往年，过年时候过得简单，谢继宁一直以为就是这个世界过年简单。
结果今年家里这样热闹，这么重视，谢继宁才发现, 之前简单是因为家里穷，没办法热闹，今年家里条件好了，一下子多了好多仪式。
二十三祭灶, 二十四扫尘, 二十五接玉皇，同时家里人开始磨豆腐，炸黄豆腐, 炸素丸子，准备食物。
同时, 在这几天，谢继宁被带着去吃了好几家结婚酒席, 乡下人家, 办得简陋, 但是大家都是喜笑颜开、热热闹闹的。
谢继宁好奇的问谢老三为什么都在年关办酒, 谢老三笑着说：“有钱没钱, 娶过媳妇好过年，年关了，家里添丁进口, 最好不过了。”
“这二十三灶神上天去了，这几天都是好日子，都不用看黄历，随便那天都好，趁着年前大家帮忙好办事啊！”
谢继宁仔细想想，应该是这一世人都为生计忙碌，一年到头都不得空闲，只有过年这几天有时间，所以将婚嫁这种喜事挪到腊月办。
还有一层考虑应该是传统习俗里面比较忌讳正月办喜事，二月就要开始农忙了，赶在年前娶媳妇儿，也是增加劳动力了。
腊月二十八‘洗福禄’，这两天就是将家里人所有的衣服都洗干净，还有就是洗澡，谢继宁已经习惯了从这一天洗澡之后，下一次就是过了元宵节之后才能洗了。
毫不夸张的说，谢继宁家洗澡所用的柴火是平时一个月的柴，从早到晚，大灶的大火就没有停下来，天冷，水凉，特别难烧热，速度还是慢。
谢如方挑了一天的水，就这还是全家人省着用的结果，如果不是谢继宁强烈要求，他就会和弟弟们一起洗澡。
刚刚洗完澡瑟瑟发抖的看着全部被脱光的弟弟被赶到一个房间，听着被二叔和三叔使劲搓澡之后的惨叫声，感叹一句小孩子没有人权。
到了二十九这天，谢继宁一早就开始忙起来了，谢老三想着谢继宁的小书房比较挤，就将院子整理出来，生了一个旺旺的火炉，将八仙桌放在火炉旁边，就等着族人来写春联了。
村里读书人少，每年写春联就是那几个长辈写，往年，谢继宁还小，就只写自家的。
今年由于谢继宁在腊八大祭的时候露了一手，族人发现谢继宁文章作得好，字也写得整整齐齐的，就和谢老三约好请谢继宁写春联。
谢老三一阵得意，一大早就忙活开了，特地将上次买的平时舍不得的茶叶拿出来，将热水烧好，八仙桌放好。
谢象顺来的时候就见自家三弟将家里人指挥得团团转，倒是侄孙宁哥儿坐在八仙桌板凳上，身体做得板正十足，厚厚的红蓝衣服穿在身上，一打眼一看就是与众不同的。
见到大爷爷来了，谢继宁连忙站起来：“大爷爷，您来了，这边坐。”
谢象顺笑着将红纸递给谢如方，谢如方就在旁边用镰刀裁纸，“宁哥儿，你坐下吧，正好还没有其他人来，我家先来。”
转头又对着裁纸的谢如方说道：“大方，我家今年大门要一对，侧门要六对。”
谢继宁微微思考，说道：“大爷爷，这大门就用‘上联：福旺财旺运气旺；下联：家兴人兴事业兴；横批：喜气盈门’如何。”
谢象顺大赞，“好，这个好，一听就好。”
谢继宁连忙和自家老爹说好大门裁纸的尺寸，要大一些，然后自己拿出最大号的笔来，磨墨准备，等纸拿上桌子，谢继宁一呵气成，只看得旁人目不转睛。
谢如方比谢继宁还要紧张，见到谢继宁漂漂亮亮的写完了，才松了一口气。
谢如柏连忙将写好的对联拿到一边去晾干，谢继宁接着写小门的，一边写一边给家人念出来。
“上联：日日财源顺意来；下联：年年福禄随春到；横批：新春大吉”
“上联……”谢继宁每念出一句，旁观的大家都很捧场，大叫“好”，直叫的谢继宁热血沸腾的感觉。
再完成所有的门对之后，谢继宁道：“大爷爷，我在加一个‘五谷丰登’贴在粮仓上，再加一个‘六畜兴旺’给你加到牛圈里行不行啊。”
谢象顺高兴的说道：“行，怎么不行，肯定行。”
“宁哥儿，我家也要。”
谢继宁连忙抬头一一打招呼，原来就在谢继宁写对联的时候，又来了许多族人。
接下来就是谢继宁将记得的所有春联一一开始写下来，免不了有重复的，但是大家都不在意，春联写好了也不着急走，就在谢继宁家坐下来聊聊天，吹吹牛。
这一天大家都笑呵呵的，高高兴兴的度过，就连谢继宁，心态也变了，前世的她不喜欢社交，对于这样的事情是比较计较。非常不耐烦的，觉得麻烦。
但是现在的他觉得族人这样也挺有人情味，挺热闹的，现代家家户户的春联都可以在商店买来，大家自己管自己的，过年都不热闹了。
二十九这天，李杏花带着三个儿媳妇就开始忙第二天的年夜饭了，洗猪头猪脚，做馒头，炸鱼等等。
谢老三则带着儿子贴春联，贴李杏花之前特地买的门神，金彩，忙活了一早上才贴好，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子，看到金彩、门神都会停一下。
谢老三满意的看着感叹道：“老婆子，这钱花得值得，这好看，这东西挂上，打眼一看，咱们家富丽堂皇的，一整个村了，没有那家有我们家阔气。”
李杏花深以为然，就连谢继平几个小家伙都觉得好看，随时想伸手去摸几下，看得李杏花想骂人，但是又顾忌腊月了，不好骂人，强行忍住了。
除夕这天，一早谢老三就带着谢继宁谢继平几个小家伙一起去供山神，山神就在谢家湾后面的一座山上，上面的一颗老树就是其化身。
谢老三带上二指长宽的‘刀头’，‘刀头’就是一块完整连皮带肉的一块肉，三注香，一些纸钱，去拜山神。
在磕头的时候，谢继宁听到谢老三念念有词的说道：“保佑家里人身体健康，保佑谢继宁高中状元，升官发财。”
还重复念几遍，引得谢继宁也跟着在心里默念，山神保佑。
“宁哥儿，咱们家有你是咱们家的福气，”谢老三摸着谢继宁的头说道。
又转头叮嘱谢继平几个小的：“以后你们要听你们大哥的话，你们大哥要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聪明，总不会错的。”
谢继平谢继岩连忙点头，就在谢继宁周围跑来跑去，谢继宁正惊讶爷爷为什么忽然说这样的话，就看到谢老三的目光一直看向自家新宅基地的方向。
俗话说，登高望远，神树所在的地方是后山的山顶，从山顶望去，谢家刚刚开荒出来的十几亩地特别显眼。
虽然目前还是光秃秃的，但是可以想象，等到地里种上庄稼，那将是怎样的场景。
在荒地的出口处，就是谢家的新宅基地，建设到一半的房子特别明显，看起来有一些奇怪，但是结合图纸，可以想出它的样子。
不说布局还有设置，单论面积，就是周围最大的，想到这些谢老三心里一阵骄傲。
谢老三小时候，时不时的会听到长辈曾经提起过逃难之前的谢家是读书人家，谢老三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他有限的见识也想不出来。
但是自家从谢继宁开始，以后应该就算得上耕读人家了，一边畅想，一边下山回家，谢继宁都担心谢老三因为高兴，走路都不稳了。
回家之后，关于过年还有一系列的仪式，要在堂屋放供品，先拜天地，后拜家神，这些仪式谢老三都带着男丁进行，一步一步的引导，谢继宁想这也是传承的一种吧。
腊月天冷，天刚刚擦黑，家里就着急准备吃晚饭了，在堂屋供过祖先之后，香点上，纸钱一烧，谢如方就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鞭炮了。
大家都被鞭炮声吓了一跳，往年谢家没钱，都没有买鞭炮，而是早早的准备好了干竹节，等到过年这天，就燃烧竹节，噼里啪啦的作响，也别有一番意味。
竹节烧炸的声音比较小，鞭炮的声音就大了，谢继宁感觉整个谢家湾在回响，在响声中，李杏花拿出一对红灯笼挂在门上，映照得整个院子都亮了。
晚饭丰盛极了，家里的女性使出浑身解数，红烧肉，红烧鱼，竹笋炖排骨，素丸子肉丸子，柴火鸡，炖芸豆，猪头肉，蹄髈肉等等都一一端上桌。
最后还有重头戏，炖羊肉。羊肉早几天就用作料炖熟了，送了一只腿去给小大房的谢继宁太爷爷，送了几斤给小二房。
剩下的都多加上盐，晾干用筲箕装上，大年三十的时候再拿出来，煮一下，弄一个蘸水，吃得大家都眯眼睛。
谢继平道：“这羊肉太好吃了，比猪肉还好吃一百倍。”谢继宁道：“喜欢吃，咱们家想办法养几只，以后想吃就吃。”
谢老三笑着答应：“养，都养，猪也养，鸡羊都养，到时候不卖，就杀了吃。”
几个小孩子一阵欢呼，一顿年夜饭吃了快一个时辰，还好锅一直是放在灶上，菜随时换，不然天冷，菜都吃凉了。
晚饭后，一家人对着火炉开始聊天，等着守岁，李杏花见几个小的熬不住，就从屋里拿出各种果干糕点。
谢继宁明明已经饱了，但是又不知不觉吃下了好多零食。
谢继宁想放在前世，这会是伴随着春节联欢晚会在玩手机，结果现在大家什么消遣都没有，也没有合适的游戏。想了半天，谢继宁叫来弟弟妹妹，给她们讲故事。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深山中有一种怪物，名叫‘山臊’，每到过年的时候……”

第33章
每年的大年初一都让谢继宁感觉到无聊, 就算今年也一样，今年比起往年来，也只是多了一些好吃的而已, 别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板桥这个地方传统认为大年初一发生了什么，这一年就会发生什么，所以要求大家在大年初一都要高兴，说吉利话。
家里还将菜刀砧板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就收好了，大年初一的这一天不能倒垃圾, 不能泼水，不能将家里的任何东西扔出去，扔了就是破财。
所以干脆大家都闭门谢客，好好休息, 因为这一天如果破财了一年就会破财。
对于这种情况, 谢老三的说法就是：“大兴正月的，我不要人家的东谢西，不破人家的财, 但是我们家的财也不能被破。”
所以大家都无聊的度过了一天，在谢继宁的认知里面, 过年是要放假的，所以也不愿意在大年初一学习, 就和谢继平他们玩了一整天的跳格子, 讲了一晚上的故事。
索性大年初二就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大年初二走亲访友, 嫁出去的女儿都回娘家拜年, 谢家的婆媳几个更是一大早就忙活开了，早早的就准备了新衣服，计算好了礼物。
李杏花爹娘都已经不在了, 她当奶奶之后，好几年没有特地的在年初二去娘家拜年了，而是将日子退后，年初二都留在家里等谢继宁的姑姑谢茶儿。
今年，李杏花一早就打算就在大年初二回娘家，李杏花想，自己家过去这一年发生了这么多的喜事，不趁着大年初二回家回家好好说道，什么时候说。
谢老三不解的看着李杏花：“你今年怎么想着大年初二回娘家，等茶儿夫妻两个来了，你们都不在家。”
李杏花想了想，也不正面回答谢老三的问题，反而吩咐几个儿媳妇：“你们回娘家，都回来早一点，吃完中午饭就回来。”
李麦穗三人心里一阵委屈，茶儿嫁得远，来一次不容易，每一年都是在娘家住一两天才走，而她们都是当天去，当天回。
往年有李杏花在家，几个儿媳妇都是在娘家待到晚上才回来，结果今年一下子就变了，几个人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
李杏花见状说道：“你们回家的的礼除了之前给你们的，我又重新准备了，这些糕点都装上带回去。”
三个儿媳妇一阵心里高兴，本来今年的礼就已经是往年的几倍了，再带上这些县城里面才有的糕点，回娘家不仅仅实惠，面子上又好看。
李麦穗想，自己和婆婆去的是一个方向，婆婆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就什么时候回来就是了，也就不说话了。
谢继宁二婶杨氏连忙笑着保证道：“娘，你放心，我一定吃过午饭就回来，我和三弟妹一起回去，一起来。”
孙氏也连忙说道：“娘，让孩子他爹赶牛车去行不行，这样祥哥儿他们不用走路，也要快一点。”
谢老三道：“今天天气好，赶着去，牛一早我就已经喂过了，既然去就都去，我也去孩子舅舅家走一走，茶儿家远，按往年来说已经晌午才能到咱们回来早一点就是。”
谢老三心里暗暗的想，之前没有想到这一层，我今年可要好好去他们李家摆摆阔，那么多年，在他们李家是低一头的，因为没让他们李家的姑娘过上好日子。
杨氏和孙氏虽然是不同的姓，但是其实是在一个村里长大的，所以两家一起就喜笑颜开的出发了。
谢继宁带着妹妹谢珍珠，李麦穗抱着谢继田坐上牛车，谢老三感慨道：“咱们家还是要想办法买上一年骡车，马车是暂时不敢想了，还是骡车好啊！”
李杏花笑骂道：“你当真是不满足，咱们家这个牛车才买了多久啊，之前的那些年，那次不是走路回娘家。”
“还是托宁哥儿师父的福，接二连三的买了牛，不然，咱家的地都是用人挖的，腰都弯断了都挖不完，那像这几年，咱们家那些坡地都捡起来种上了。”
谢如方牵着牛，笑着说道：“人怎么能满足呢！可不能满足，刚刚有宁哥儿的那年，我想的是多种点地，每天捡点石头，准备好建房子，以后给宁哥儿娶一个媳妇，让他成家立业就够了。”
“那日子过得有什么劲儿，反倒是咱们家大着胆子让宁哥儿读书了，我这每天操心的就是要想办法挣点钱，多苦一点，让宁哥儿读得上书，他出息了，我这一辈子也值得了。”
谢继宁一本正经的说道：“爹爹，你才25岁，你还年轻，不该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我的身上，应该自己有自己的事业。”
李麦穗说道：“我和你爹把你养好就是最得脸的事情了。”
谢继宁想，自己家老爹第一次去庙会做生意的时候是非常紧张的，后面习惯了也越来越好了，这些年成长进步得很快，一点也不是当初青涩的样子。
整个谢家其实都在成长，都在进步。
谢如方每每送谢继宁去读书，路上谢继宁都会和他说一些知识，他自己也在桥头集上卖一些农产品，和不同地方人打交道。
天长日久，谢如方虽然算不得是一个读书人，但是和人交往的时候越发的游刃有余。
谢老三的社交能力本来就是谢家的人当中顶好的，虽然他喜欢吹牛，但是这样的性格在农村，挺受欢迎，之前谢老三的脾气还有一些拧巴，现在脾气越来越好了。
李麦穗内秀，但是内心颇为强大。就连谢继宁二叔三叔两家也是渐渐的显露出来，日子过好了，人才会自信，自信的人无论如何看起来都不会差的。
谢继宁一直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是独立的个体，都应该有自己独立的思想，独立的自我，但是这样的想法，在这个世界太过不切实际。
求同存异，谢继宁能够接受父母将一些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因为这是这个社会的潜移默化的规则，他也愿意承担起家里的重担。
但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在有机会的同时，他也想鼓励父母有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事业，无论做什么。
李杏花也说道：“宁哥儿，咱家你好好读书就够了，你将来高中了，我和你爷爷就是百年之后都是笑着的。”
李杏花这话一说完，大家都赞同。
因为女儿们等要来拜年，张氏一早就起来准备杀鸡宰鱼，正在忙活着呢就见大女儿大女婿抱着小的那个，将牛车停在门口，然后从车上抱下几大包东西。
李先金连忙带着兄弟一起去帮忙接过姑父手里的东西，只见今年谢家竟然送了很多的礼物。
整整一匹布打头，还有糖果糕点，还有酒；一看就是日子过好了，不差钱了，看了这些礼物，张氏仔细看向谢如方夫妻两。
只见夫妻两个的衣服都穿得绚丽鲜艳，上好的棉布上面竟然花缠枝的图案，颜色也不是常见的深蓝灰色，而是红色和嫩黄色，说不出的青亮。
大女儿麦穗的头上更是插着一对银簪子，手上带着亮眼的银镯子，整个人看起来就特别精神挺拔。
再看麦穗怀里谢继田的包被竟然是大红锻子的，手上还有一颗红绳，上面挂着一颗小花生。
张氏心想，这女儿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这年前来的时候就穿得好了，现在这一身，就更好了。
见就他们三个人，连忙问道：“我大外孙呢？宁哥儿怎么没有来。”
李麦穗回答道：“我们在村口遇到我大堂伯，接了我姑妈，带着宁哥儿和珍珠一起去他家了。”
“你婆婆今年也是初二来，”张氏诧异的问道，
“嗯嗯”
李守田正抱着小外孙，因为谢继田的名字是他取的，特地拿自己的名字来给小的福气，所以他对谢继田颇为疼爱。
听到女儿麦穗这话，连忙叫大孙子：“大金，你去请你姑奶来我们家吃饭，她和宁哥儿难得来一次。”
李先金连忙走出门去请人了。
王氏是长媳，婆婆年纪又大了，所以下面两个弟媳妇回娘家了，她还不走，要等两个小姑子来，招待了中午饭，她才能去娘家。
此时见大姑子送这么多的礼来，心里也特别高兴，连忙将两人请到屋里，端出瓜子来待客。
谢继宁大舅李承荣不耐烦在屋子里聊天，连忙叫上妹夫就要带谢如方去看树，李守田张氏夫妻年纪大了，要开始打寿材了，自家有树，就看了准备砍树。
张氏眼见一家子男人都出去了，连忙拉过板凳，坐在李麦穗的身边：“你姑妈这个人啊！我还不知道她，肯定是带着宁哥儿去显摆了。”
麦穗笑笑不说话，张氏接着说道：“她年轻的时候就不爱说话，你大堂伯母看不上她这个小姑子，你小姑妈也看不上她，说话挤兑她。”
“这下，你姑妈扬眉吐气了，故意将宁哥儿带着去，她连你来家就准备这么些东西给你，那她自己去你大堂伯家肯定东西更多，只怕你小姑妈今天脸色要不好看了。”
果然，张氏一语中的。

第34章
李杏花的嫂子还好, 因为李杏花带的礼多，再加上李守业对谢老三谢继宁热情无比，所以她也高高兴兴的接待。
而先到了的谢继宁的小姨奶李红花看着李杏花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长棉袍, 颜色漂亮，没有杂色，棉袍的边竟然还滚得有毛。
头上插着三支银簪子，双手都带着银镯子，脚上竟然还是一双新的大棉鞋。看得李红花一阵气恼, 这个姐姐的日子倒是过起来了，来摆阔了。
往年来拜年都是初三了，今年李红花知道谢家发财了，特地提前早到, 想错过, 没想到自家姐姐李杏花竟然也是初二来，还来得这么早。
李杏花在娘家口舌比较笨，长得也没有妹妹李红花好看, 爹娘不重视，经常被妹妹欺负, 嫁人之后，过得也不如妹妹。
同样是嫁人, 李杏花嫁的是谢家, 是逃难来的, 一个族里都没有多少人, 还是嫁的二房的三房, 家里穷困潦倒。
而李红花就不同了，她嫁的是板桥的大族刘家，刘家的人多, 几乎占了板桥的一半人口，就连桥头也有好多刘家人。
刘家在此地根深蒂固，李红花虽然嫁的不是大房也不是长房，但是背靠刘家，日子过得比李杏花在谢家好多了。
每一次一凑到一起李红花就要说姐姐李杏花几句，尤其是银簪子，李红花嫁到刘家，生了儿子之后，婆婆就传给她一根银簪子。
从那以后，每一次有什么事情，人多的场合，李红花就带着银簪子，然后时不时的去扶簪子，让人注意。
李杏花心里委屈了很多年，今年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早就让儿媳妇仿照静安的衣服款式做了衣服。
用的是李静安送的最好的布，在光照下会有亮闪闪的颜色，簪子更是显眼无比。
见妹妹红花看自家看愣住了，李杏花笑了笑，然后特地说道：“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带来的这布啊，可是我年前去县城接宁哥儿的时候特地从县城里面买的。”
李红花瘪瘪嘴，想转头不看这布，但是又确实好奇县城买的布是什么样子的，用余光看了一下。
李杏花嫂子郝氏心里明白李杏花的意思，但是这布确实不错，也就配合的将布展开，只见这布是细棉布，摸上去紧实无比，布面上还有花纹。
郝氏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大姑子这么舍得，连连赞叹不语，就连她儿媳妇也在一旁频频的摸，边摸边惊叹道：“到底是县城的东西，就是不一般。”
谢继宁在傍边看着自己奶奶摸着手腕上的手镯，一边风轻云淡的说道：“在县城里这布都是好东西，还托了宁哥儿师母的福才买到的。”
“我呀，贪心，一不注意就买多了，干脆几个儿媳妇都分，大家都有。”
谢继宁想这一波炫耀自家奶奶完胜，如此风轻云淡的姿态，和现代的富豪说自己在从自家门口到房间的路上开了一个会的低调炫耀是一个效果。
说完了布，李杏花接着说糕点糖果，她亲自动手将东西打开：“嫂子，不用客气，这东西啊，不经放，这糕点是县城的糕点铺子特意买的，我家过年都吃了好多了味道还行。”
一边说，一边就将东西塞了好多给谢继宁和谢珍珠，她为了面子将这些贵的好吃的拿来，但是这会有点舍不得了，干脆就吃掉。
又分给李家的小辈，郝氏想阻止，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她也想留着点带回娘家，李杏花动作太快，自己的孙子又积极。一会儿就将吃的分完了。
李杏花一边吃东西，一边对着妹妹李红花说道：“妹妹，你也吃一点，这个不经放，倒是你带来的这些米糕经得起放。”
李红花就在李杏花的前面一点点，所以她带来的东西还没有收起来，就是一提米糕，一壶酒，酒一看就是集上打的散酒。
而李杏花带来的是县城买的，密封完整，酒壶还用红布绑上，看起来又贵又喜庆。
这一波，李杏花又赢了。
李杏花只觉得扬眉吐气，回娘家，从来没有这么得意过，所以李先金来请她的时候她坚定的拒绝了，还将谢继宁也留下，这可是她今天的终极杀器。
谢继宁明白奶奶的心情，就连谢老三今天也配合无比，也不吹牛了，只是应和着李杏花说的县城的话题。
吃饭的时候，李杏花磨刀霍霍，向自己的妹夫刘明理问道：“妹夫，你们刘家读书人多，有几个童生啊”
刘明理得意的说道：“我们刘家可有3个童生呢。”
李杏花道：“我听说过的，三个都是你叔叔辈的是不是。”
“是的，还有一个就是我亲堂叔呢”
“那你们小辈怎么没有，你家怎么不送一个读书啊，你家这么称钱，应该送孙子去读书啊？”
谢继宁暗暗数道，一杀；
刘明理笑了笑道：“我们家有生意要顾，将来小的这辈不愁吃穿就够了，送去读书，把钱花干净了，又没有读出什么来，不是白费了吗？”
李杏花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反而说道：“我们家没钱，索性宁哥儿争气，这才八岁就要去考童生了，桥头郭童生说宁哥第一次考的是第一，接下来，宁哥儿好好答题，一定是一个童生。”
二杀；
“我们家宁哥儿聪明可人，乖巧懂事，被书院的刘山长收做徒弟，当着亲儿子一样看待。”
三杀；
刘明理毕竟是一个小生意人，比普通人有点见识，就问道：“是那一个刘山长？”
谢继宁回道：“家师乃是观一书院的山长。”
刘明理经常听到自家的叔叔提到刘方杰，总是感慨虽然是同姓，但是隔得远，不是同族，要是刘方杰是自家的同族，那板桥刘家就不会窝在乡下了。
刘明理连连追问道：“可是曾经当过知府的刘大人。”
谢老三骄傲的回道：“我们宁哥儿的师父曾经当过知府，现在是有三品官的待遇呢。”
刘明理连忙说道：“原来宁哥儿是刘大人的徒弟，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宁哥儿，我家你表弟今年正好和你年纪差不多，你们可以多在一起玩。”
李红花拆台道：“我们家山哥儿今年才5岁，年纪小了点。”
李红花自己被比下去了，正在生气的时候，结果家里男人被谢家几句话几说得改变态度。
李杏花撇撇嘴，然后说道：“宁哥儿啊，学业忙，加上我家开年又要接着建大房子。”
李红花又是一酸，虽然因为谢家的动静大，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是这会听到还是一酸，又见大家都热热闹闹的捧着姐姐李杏花说话，干脆就自己不开口了。
回家的路上，李杏花坐在车上时不时的笑出了声，这么多年，她这次回娘家最得意了。
李麦穗在旁边凑趣的问道：“娘，我这好久都没见小姑妈了，她今天也来拜年了吗。”
李杏花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一边摸着自己的银簪子，一边感叹道：“你小姑妈的日子不好过啊，那簪子都十多年了。”
谢继宁被自己奶奶这一天的表演惊呆了，李杏花女士在他心目中是一个不太爱说话，性格泼辣爽利的人，结果今天才发现杀伤力竟然这么大。
李麦穗也是秒懂，就笑着说：“这周围像娘你一样有有三根银簪子还有两个银镯子的又有几个呢。”
谢继宁承诺道：“等以后，我年年给奶奶还有娘买。”
李杏花听了，又是一阵笑声，拉着侄女兼儿媳妇的手道：“咱们都先享宁哥儿的福。”
谢如方看了看牛车上开心的几人，说道：“坐稳了，我们要快点了，不然茶儿来了，咱们却不在家。”
果然，一家人才回家一会儿，就听到门外的喊道：“爹娘我们来了，”
李杏花连忙走出去，只见自己家的女婿女儿从将牛车停在门口，6岁的外孙从车上跳下来，看得李杏花心慌，谢如方连忙去接住侄子。
谢茶儿和夫君余本刚笑呵呵的叫道：“娘，大哥。”谢继宁连忙说道：“姑父，姑母。”
李杏花连忙将女儿女婿还有外孙让进屋子，拿出果干零食来让女儿一家吃，谢茶儿将带来的礼物放下，然后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自己一年没见的娘家人。
谢茶儿年方22岁，是谢老三的第三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自小谢老三李杏花就对她颇为疼爱，只可惜嫁得远，一年难得回家一次。
余家所在的新安镇离谢家湾六十多里路，谢茶儿嫁过去也是巧合，余家有一个姑奶奶嫁到桥头，在这姑奶奶的牵线搭桥之下才嫁过去。
余家离县城近，只有三十里左右的路程，所以经济条件要比之前的谢家好一些，李杏花对这个女儿虽然想念，但是也放心她的日子。
谢茶儿对自己的日子也是满意的，余家对她不差，每年初二回来，也让她带不少东西回来，结果这次回来，谢茶儿明显的感觉到娘家的情况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直接的问道：“爹，娘，咱家发财了吗？”
谢老三吃着糕点，笑呵呵的说道：“茶儿，大刚，你们两个是不知道，之前……”
将家里这一年发生的好事情都一一道来，只听得夫妻两个都连连惊叹。

第35章
还说起自家的农家肥的积肥方法, 余正刚问道：“原来这方法是从岳父您家这传出去的，我们那里的里正已经教我们了，我家也弄出来了。”
说起这个谢老三就更得意了, 连忙凑近女婿，说道：“这就是我家的方法，知县大老爷还让我去十里八乡都查看大家的对不对呢。”
谢茶儿连忙问道：“爹，你们去了那些地方，去新安没有。”
谢老三说：“离你家太远了, 就没有去，那几天忙啊，在县里衙差的陪同下，天天不得闲, 到处跑。”
“还有这宁哥儿的师父啊…”谢老三话一转, 又开始给女儿女婿说起刘家来了。
等到谢二叔三叔他们回来，在一起说说笑笑，就更热闹了, 晚上，李氏留女儿在身边睡, 然后悄悄的拿出一个银锭子。
谢茶儿大惊：“娘，你那里来的银子, 你给我, 我哥哥嫂子心里肯定有想法, 这不是一点小东西。”
李杏花搂着女儿低声说道：“你爹今天没有说出来的, 这是宁哥儿挣来的, 有很多，你哥哥嫂子都分了，你我也分你一个。”
谢茶儿不敢要, 娘家条件才刚刚好一点，她是出嫁女，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要娘家的东西。
李杏花道：“就连你嫂子她们三个，宁哥儿都分了，你有什么不能要的，你放心要，之后咱们家要买地，要建房子，有钱的。”
谢茶儿问到：“娘，家里还要买地，这得多少钱啊！”
“反正够用，你拿着。”
李杏花对谢茶儿颇为内疚，但是家里实在穷，收了聘礼，但是嫁妆却简单得很，而且每年谢茶儿回娘家都会带一小袋粮食回来。
李杏花自己是当婆婆的人，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儿媳妇，婆婆心里肯定有想法，以前家里穷，没办法，现在条件好了，怎么也要对女儿补偿一点。
娘两聊天聊到半夜，谢茶儿舒舒服服的在娘家住到初五这才回家，回家的时候李氏还光明正大的准备了两匹布，糕点吃食若干。
李麦穗杨氏孙氏虽然心里有一点点舍不得，但是一想，自己家也得了这么多，也就不再说话了。
正月初五祭财神，正月初八开工大吉，谢继宁家里的房子也开始在初八这天复工开始建设。
谢继宁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要去书院了，抓紧和家里沟通房子的修下水道的问题，还有浴室厕所的改良。
由于房子旁边就是泉水，谢继宁就建议家里通过陶瓷将水引到房子里面，还可以利用竹子直接将水引到廊下，这样生活用水就会方便许多，不用去挑水了。
通过一番商量，将这些都定下来，谢继宁满怀期待看着自家正在建设的房子，等建设好了，自家就可以正式告别旱厕，告别用水困难等问题了。
正月十六，一早，家里就收拾出许多干货，菌菇，腊肉等等东西，李杏花李麦穗依依不舍的看着谢继宁。
谢继宁叮嘱道：“家里一定要送平哥儿他们去读书，小珍珠也要送，我和私塾的夫子说好的，他愿意小珍珠也去他那里认字。”
谢老三连忙答应：“你不用操心这个，等咱们家房子上梁，我再接你回家，”
这次送人只有谢如方一个人送，谢老三本来想送一送谢继宁，顺便去找中人买地。
但是因为家里的房子建设的成本超出预算，就打算等房子建好看剩多少再考虑买地。
目前自家应该先忙着自家的房子还有春耕了，新开的大片荒地还要养，所以谢老三就将买地的事情暂时搁下。
应武一早就念叨着谢继宁了，结果谢继宁到下午才到，一见面，就黏在一起窃窃私语。
刘方杰见三个小子在一旁说起过年的事情，摸摸胡子，决定让徒弟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在考学识。
第二天，谢继宁送别父亲之后，师父刘方杰就开始考教谢继宁在家的学习情况。
只见刘方杰直接拿起放假之前给谢继宁的书一一考问。
谢继宁见刘方杰拿起书来，心里一阵紧张，虽然这一世，穿越大神给开了挂，过目不忘，记忆力超强，但是师父每一次提问，谢继宁还是会紧张。
刘方杰见谢继宁对答如流，颇为满意，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毫无笑容。
见谢继宁渐渐严肃起来，这才开始针对谢继宁的学问做出详细的讲解，并且讲的时候还结合朝廷的一些官员的言行还有朝廷抵报来进行分析。
谢继宁听得如痴如醉，之前他自己看书，虽然记得内容，但是不了解其深入的的意思，而有了刘方杰的讲解，谢继宁如虎添翼，飞快的理解了这些知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继宁就疯狂的投入学习当中，师父每一天都要去书院讲学，应文也要去书院学习，就只留下谢继宁和应武在家里学习。
谢继宁给自己做了一个时间计划表，详细的规定了自己一天的安排，应武看了时间表，惊叹的同时选择了放弃。
反倒是刘方杰看了之后特别满意，强制要求应武将时间调到和谢继宁一样，并且将应武的学习也交给了谢继宁。
每天卯时，谢继宁就起床开始锻炼身体，谢继宁还是谢宁的时候，是一个非常懒散的人。
每次都信誓旦旦的说要锻炼减肥，但是健身卡就拿来放着生灰，网上买的减肥课只是三分钟热度。
但是到这一个世界，谢继宁锻炼得很勤快，因为他怕死。
大盛朝的医疗条件太差了，谢继宁只能努力锻炼，增强抵抗力，不然一不小心就可能因为一个伤寒没了。
有氧运动，力量训练，每天都拉着应武一起运动，结果应武一点也不辜负他的名字，运动神经特别发达，越练越精神。
刘方杰见此情况，特地请了曾经担任他的护卫的刘二来教导两人。
刘二是刘家的家生子，刘方杰为官期间，刘二是他的侍卫头子，保护他的安全。
刘方杰回乡教书了，刘二就闲下来了，正无聊的时候，刘方杰让他来教导两个人，刘二就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教导。
应武因为还在启蒙，时间够，就加大了练武的时间，但是谢继宁严格按照自己的时间来。
辰时吃早餐，给师父师母请安，然后开始学习四书五经，不同于之前的读记为主。
现在谢继宁往深了读，不但要记住，还要深入研究，仔细体会先贤的思想。
除了深读四书五经之外，每天谢继宁还要用手吊着沙袋练字，抄书，抄写典籍，这样就能一举两得，不仅仅将字写好，默写典籍也水到渠成。
每天抄写三千以上的字，掌握字的形，意，偏旁，常见字组合的基本规律。
这个过程谢继宁适应得还好，因为他已经过了最痛苦的时候了，刚刚开始学习的时候，繁简字的转换费了他好大的功夫。
现在他已经成功将文字系统换成这个时代的字了。
每天一个时辰的练习，就能为将来的字迹打下基础，所谓字如其人，字的重要性就不必多言了。
巳时的时候谢继宁就进行演文训练，所谓的演文训练就是通读四书五经，然后解释翻译，这样培养对经典的领悟。
午时就用来吃东西和午休，谢继宁慢慢的找回了自己高中的感觉，每天按部就班的学习休息。
午休之后就是下午的未时到申时，谢继宁先大声读书背书，做到将书的内容烂熟于心，提了上句，马上就能接下句；提到下句，马上想到上句。
不说倒背如流，也要“去了本子，信口分说得出，合说得出，于身心体认得出”。（1）
在读书的同时，每一天写一篇策论，即议论文，等到师父回家，就交给师父，在师父刘方杰的讲解下修改，加深理解。
晚上，刘方杰也不用书，而是直接就给三人讲课，信手拈来，想到那里讲那里，不求三个晚辈能够理解所有，只是打下基础。
谢继宁一直坚持自己的作息，每十天休息一次，就连刘方杰晚上和静安都忍不住感叹：“我当年要是有宁哥儿的努力，只怕当时我就不是普通进士，前三甲也不在话下。”
“现在文哥儿和武哥儿也被他们小师叔带得勤快起来，武哥儿这一个月来，竟然从来没有一次晚起。”
刘方杰笑着说道：“周夫子和我说，文哥儿进步也很大，只怕很快就要升到玄字班了。”
静安惊喜的问道：“真的”
刘方杰点头，原来观一书院虽然开在县城，但是有名师教导，学生颇多。
书院将年级分为天地玄黄四级，黄是最低一级，升到玄级，意味着可以为秀才考试做准备了。
应文年纪还小，这就可以准备考试了，无怪乎静安惊喜。
刘方杰肯定的说道：“宁哥儿接下来的府试十拿十稳，肯定能过，就看到时候是不是第一名了，宁哥儿毕竟年纪还小，我怕学政会有顾虑。”
对此静安也是担忧的，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担忧，想着到时候去拜佛求佛保佑一切顺利。

第36章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就是过得飞快的, 春分过后的第九天，正是农历二月二十六的这一天，谢如方就来接谢继宁回家。
因为二十七家里的房子就要上梁了, 走到了上梁的这一步，意味着家里的房子的建设已经过半，谢家湾的建房的程序大致包括选址、立中柱、上梁、立门竣工等几个步骤。
其中“上梁”被人们视为建房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大家普遍认为，上梁是否顺利，不仅关系房屋的结构是否牢固, 还关系到居住者今后是否兴旺发达。
俗话说：“房顶有梁，家中有粮，房顶无梁，六畜不旺。”谢老三为了上梁的这个仪式, 老早就请了先生看好了日子。
一是要求这个日子本身就是一个大好日子, 二是要求这一天和家里的任何人都不要属相相冲，算了又算，定下了二月二十七的这个好日子。
谢继宁老爹谢如方到凤凰山刘家庄子的时候才是中午, 谢继宁惊喜的看着自家老爹赶着骡车直接进入庄子。
连忙上去叫到：“爹，你来啦！”应武也跟着行礼道：“谢大爷爷, 您往里面请。”
谢继宁叽叽喳喳的问道：“爹，您怎么来啦, 家里买骡车了啊！怪不得您今天来这么早。”
“你爷爷说骡车往来要快一些, 就买了, 咱们家明天上梁, 我来请刘夫子到咱们家喝酒, 连带着接你回家。”
谢如方见儿子谢继宁这么高兴，也笑着耐心的回答了儿子的问题。
刘大连忙出来招呼道：“谢大爷，我家老爷去书院了, 您先请到大厅就坐。”
谢继宁接过话来说道：“师父应该很快就回家了，爹爹，你先随着管家叔叔去，我这就去和师母禀报一下。”
静安正在后院忙碌，听了谢继宁的话，笑道：“这可是好事情啊，上梁是大事情，我这就让人请你师父回来，看他怎么安排。”
连忙打发人去书院请自家夫君，又安排人去招待谢如方吃午饭。
见应武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谢继宁笑着说道：“师母，让武哥儿去我家玩几天。”
静安答道：“你们两个小滑头，看你师父回来怎么说，既然是明天就上梁了，那你们今天就要赶着回家，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功课，准备回家。”
谢继宁连忙称是，等到两个小的走出去，静安连忙叫来人进行安排：“张妈妈，春雨，快打开库房，选一下礼去送，这可是宁哥儿家的大事情。”
张妈妈笑着恭维道：“夫人一片善心，”
“宁哥儿家里越过越好，这是好事情。”
静安站起身来，往库房走去，“咱们两家这样的情况，到不适合送真金白银的份子钱。”
“咱们来看看选择一个合适的礼去，我看这次宁哥儿的爹谢家大爷来了，又带礼了，对咱们来说不算什么礼，但是对于他们家来说，已经是重礼了，他家是讲礼的人家，咱们更要讲礼，送他们家呀，要合适，要实用。”
春雨凑趣道：“宁公子家里要送直白一些，上次来家里，我看谢家老太太对咱们家的画啊，摆件什么的都不喜欢，倒是颇为喜欢张妈妈的头面。”
张妈妈笑道：“你这促狭的丫头，这话可不兴说。你是从小在这宅门里面长大，不知道外面人的苦。”
“托夫人的福气，奴婢也能用上金的头面，谢家日子过得不好，喜欢这金银，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在乡下，就算谢老太太将玉带出去，大家也都看不出来。”
静安说道：“这送礼，就要讲究一个合适，玉啊什么的，送宁哥儿就行，然后不讲究款式，做工，将那足金的头面找出来。”
几个人一通翻找，最后定下四套头面，款式简单，但是都是足金的，小孩子按例送的荷包，又捡了好的布送了八匹；
吃食若干，用攒盒装上，工工整整的摆放，又有好酒若干。
正在准备当中，刘方杰回家了，静安见刘方杰气喘吁吁的回家来，连忙亲自端了茶上前，轻声问道：“老爷，怎么这么急，慢点。”
刘方杰说道：“宁哥家那个方向我去过的，现在才刚刚过了春分，天还是黑得早，忙快点，到宁哥儿家里才不迟。”
静安道：“听老爷你这口气，你是要去宁哥儿家吗？之前刘来福去宁哥儿家回来说过的，宁哥家里比较小，你去，恐怕麻烦人家。”
“我呀，为官多年，什么苦没有吃过，当年下去巡查，遇到暴雨，我和刘大他们在破庙住了几天的时候都有。”
“你还说呢，当时担心得我几天睡不着觉。”
“宁哥儿虽然小，但是他天生早慧，咱们对他一片心，他是知道的，家里建房子是大事情，我带着武哥儿去一趟。”
“你就不去了，路不好，等他家搬家的时候再去。”
刘方杰快速换上方便出门的衣服，吃了午饭，就带上孙子刘应武和侍卫刘武跟谢继宁往谢家去了。
谢如方惊喜极了，再没有想到，宁哥儿的师父会到自家吃自家的上梁酒。
两辆骡车欢快的往谢家湾走去，只见一路上阳光明媚，春意融融，正是春分好时节，桃花梨花，各种各样的野花都开了。
一路上美丽的景色引得刘方杰诗兴大发，连作几首诗，然后要两个小的作诗，谢继宁和应武勉强挤出几首，结果被刘方杰评价生搬硬凑，匠气十足。
两人苦着脸，应文在作诗上颇有灵性，谢继宁和应武就是差等生了。
谢继宁掌握了写诗的规律之后，就将比，典故，修辞都用上，但是这样的诗，刘方杰看不上，就一个评价，匠气十足。
一路笑着闹着到了谢家湾，刘方杰道：“此地藏风聚水，显然是一个好地方啊。”
谢继宁也说道：“田不多，多山，交通也不方便，如果这边能建一个码头，那经济将会快速发展。”
“经济这个词用得合适，嗯嗯我看了，谢家湾窝在最里面，当年我去过桥头水星寺，显然，桥头那边要好一些啊。”
“桥头那边紧靠着一条官道，自然要发展得好，板桥这边在麻线河的边上，有水道就好了。”
谢继宁早就通过地方志等资料对板桥谢家湾等地方仔细的分析了，制约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交通。
刘方杰笑着说道：“赵知县还真的打算修路，疏通河道，但是这目前是县衙的一个想法，具体情况还不确定。”
谢继宁道：“要是能行就好了，”
“咱们怀安县太穷了，确实没办法修。”刘方杰叹息道。
“可以拉赞助啊，请本地的大商人帮忙赞助。”
“虽然修桥铺路是很多人发达之后都会做的事情，但是都是小部分修，在自己的家乡修一修，这些大工程所需甚大，单单靠商人的资助是万万不行的。”
谢继宁也清楚是自己想窄了，就像现代的高铁高速公路等都是政府工程，国家力量才能行。
想到此处忽然有了灵感，连忙对刘方杰说道：“师父，这修了路之后经济就会发展，那一些地段，商铺码头什么的就升值了，这些都是未来会发生的，可以利用这些进行资源置换。”
刘方杰仔细的思考谢继宁的这话，发现这是一条可行的路，正打算深入探讨，却发现车已经停了，已经到谢家了。
谢继宁爹爹谢如方连忙说道：“爹、娘，二弟三弟，你看谁来了，宁哥儿师父来咱们家了。”
家里的人都出来迎接，谢老三快步走出来弯腰行礼，高兴的说道：“刘山长啊！你能来我家，真的是太好、太好、太好啦！”
谢老三情绪激动，高兴得说不出话来，连忙将人请进家门。
刘武和谢如方还有谢二叔谢三叔将带来的礼物往家里搬，暂时放好，等明天过礼。
刘方杰笑着说道：“谢三伯，恭喜恭喜啊！恭喜上梁大吉，金玉满堂啊！”
谢老三笑得合不拢嘴，激动得胡言乱语了：“同喜同喜，都发财。”
连忙将人让道堂屋，请到上座，谢继宁娘亲李麦穗连忙去烧水，奶奶李杏花将上一次刘家送的茶拿出来泡上。
又将各种果干零食找出来给应武，应武好奇的看着小师叔谢继宁的家，见长辈递来吃的，连忙起身行礼。
李杏花慈爱说道说道：“哥儿，你先吃着这些，家里马上就做晚饭吃晚饭了。”
谢继平谢珍珠几个小的也叽叽喳喳的和应武说起话来了，上一次在县城，他们就说好要一起玩，所以几句话说下来，几个人就往外面跑去玩。
急得李杏花连忙叫自己的儿子去看着，自己家的这些倒是玩习惯了，这刘家的小少爷那里来过乡下，要是受点什么伤，可对不起人家。
刘方杰连忙说道：“伯母，不用管，就让他们自己玩。”
谢继宁自觉自己是大人，不参与他们小孩子的游戏，连忙问道：“爷爷，家里的房子什么样了，我想去看看。”
听闻此言，刘方杰也连忙站起身来说道：“ 谢三伯，正好，我也去看看你家的梁。”
谢家人多，屋子低窄小，刘方杰发现自己在，谢家的女性都不方便出来忙活。大家行动都不方便，所以找了一个理由出来腾出地方来。
谢老三，谢如方连忙带路，往宅基地走去。

第37章 第一更
谢族长谢象贤听说刘方杰来了, 连忙叫小辈拿自己的拐杖来，匆匆忙忙的就往谢继宁家宅基地赶，族里的其他长辈也是同样的动作。
大家匆匆忙忙的在路上遇到了刘方杰一行人, 连忙行礼，打招呼，
“刘大人，您远道而来，我们家倍感荣幸, 简直蓬荜生辉。”谢族长暗暗的准备了，一下子两个成语说出来，只觉得自己也文化了。
刘方杰简单的招呼，将自己当着谢如方的同辈, 对着一众谢家人口称伯父谢兄之类, 只听得谢家人飘飘然。
一通寒暄之后，大家拥簇着刘方杰往宅基地方向走去。
一行人慢慢的往宅基地走，只见谢家的宅子后面是林地, 旁边就是大片大片的平地，一看就已经种下了庄稼了。
谢老三骄傲的指着那一片平地说道：“刘山长, 你看，这一片地, 以前都是荒地, 地外面靠河的地方被整理出来种田了, 靠近林地的这一片都是荒的。”
“之前, 宁哥儿想出来的法子, 周围的人都来学，一开始，让帮忙三天, 后面两天，再后面一天，人来人往，将这一片地，都开了出来。”
刘方杰明白，由于战乱，许多土地荒芜，人口锐减，平原地区还好，人多地肥，几乎没有荒芜的。
怀安县这种山地多的地方，穷山恶水的，荒芜的地多得是，朝廷是鼓励开荒的，但是实际情况是，开荒是农民走头无路之下的选择。
一是在没有其他力量的情况下，开荒难，二是开出来的荒地是非常瘦的，种子撒下去，收的没有种的多。
开荒开了之后要养地，意味着开出来的很久之后都是没有收成的，大家目前生活就艰难，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开荒的人少。
谢继宁的积肥方法看着简单，只是一件小事情，但是却可以给附近的农民增加了很多的肥料，进而增加收成，收成多了，日子就慢慢过起来了。
大家愿意给谢继宁家帮工三天换一个积肥的方法很正常，但是见到这一大片地，刘方杰还是忍不住赞叹。
“宁哥儿，你对此地有功啊！”夸完了徒弟，又对谢老三说道：“谢三伯，你家为人仗义，愿意将这个方法教出去。”
谢老三连忙道：“知县大人给了奖励的，”
“应该的，我看地里已经种东西了，种的什么。”
“宁哥儿说这大豆是肥地的，就多种了豆子，撒了不少苕子做肥养地。其他的玉米菜等等都有种。”
“下了重肥，但是这地还是要养。”谢老三明白，这荒地的初年收成都不怎么样。
其实谢老三还担心这豆子种多了，就算收成少，但是量多，价格不上去，就白费力气了，豆子不是主要的粮食，不上价。
但是转念一想，家里有牛，人费的力气其实没有那么多，怎么算也是划算的。
“豆子、苕子养地，这也是一个方法。”刘方杰点头道。
谢老三接着说道：“还撒了不少菜种菜种，我搭了棚子，养了不少鸡，羊还有猪。”
谢继宁则是惊讶于自己家里人的行动力，之前谢老三说吃了师父家送来的羊，就答应说要养。
谢继宁虽然知道养殖业好，但是对养殖业涉及到的防病问题还有之后的销售问题都颇为担心。
将这些顾虑和家里人说了之后，谢老三也是忧心忡忡，但是还是详细问谢继宁一些防病的技巧，还有后续销售的方向。
谢继宁捡了些自己当时走访，还有资料看到的都简单的说了一下，至于销售，一是可以和王家合作，二是可以和师娘娘家李家货栈合作。
当时谢继宁说得空泛，主要是考虑自己不在，家里应该要先忙着春耕，还有建房子，不会这么快行动，没想到，家里做事情忽然就很有效率了。
谢家人之所以敢想敢干，还是钱给的底气，之前挣下来的钱，家里本来打算买一块好的地，但是一拖再拖，也没有买。
加上送小的去读书了，所以干脆想挣点钱，就算这些牲口出问题了，家里还有这么多钱，无论如何都有退路。
刘方杰对这个方法大赞：“这积肥也是需要农家肥着做底肥的，养这些牲口，肥料就不用担心了，地的收成就好，如此日子就越过越好。”
“师父，这还有一个流通环节才更好。”
“例如说我家养鸡了，养得多，将鸡蛋拿去换人织的布，她省下的养鸡的时间就可以织更多的布，挣更多的钱，挣的钱可以去买猪肉吃，卖猪肉的见买猪肉的多了，就会收更多的猪，这样养猪的就可以多养，多养钱就多，这就叫商业流通。”
谢继宁说完又补充到：“只有这样钱才是活的，才能产生更多的经济效益。”
刘方杰心里一震，他是传统的士人，对待商人的看法一向是不太赞同的，尤其是中间商人，低价收高价卖的。
虽然在自己夫人静安的影响下改变这种看法，但是还是下意识不喜欢商业行为，认为这是影响社会稳定的事情。
因此他一向重农，结果今天谢继宁用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告诉他，商业流通竟然让所有人得利，会改变普通农家的生活。
这些理念给刘方杰带来很多思考，此情此景不适合多想，刘方杰只能先放在心里，跟随谢老三到达真正的宅基地。
只见谢家的房子的主要框架已经完成了，
一进大门，就是四方的院子，由于明天要办酒席的缘故，堆着桌子板凳，还有柴火，灶已经早早就搭好了。
院子的正对进去就是正房，以堂屋为中心，两边各两间房子，转弯处是跨院，东西两边各有一套厢房。
穿过正房，后面还有一进的正房，第二进的两侧是库房还有男女分区的方便之处，牲口棚。
大家都赞叹不已，最近大家都忙着春耕，除了来帮忙的人，大家都不知道这房子的进度，此时一见，都惊讶极了。
谢继宁二堂爷爷说道：“老三家这房子建得好，方圆十里都没有这样讲究的房子。”
谢老三暗自得意，然后拉着刘方杰去看自家精心准备的明天要上的梁，只见一颗大小合适的杉树架在三角木马上。
本地上梁时，上好的选择就是用杉木。因为杉木紧实，不泡，比较硬，这样的树用漆漆好，可以用上百年都不坏。
还有一个本地风水上的讲究就是梁木弯的话，喻意为旺(弯)（1），杉木的年轮曲线完美，特别好看。
杉树已经被漆漆过好几层了，看起来光彩照人，上面用红纸写字贴上，还绑得有红布。
刘方杰颇会做人，夸奖道“好一根梁，用上一帆风顺，八方来财。”
谢老三连忙拱手道谢，周围的族人也一起夸梁，热热闹闹的。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刘方杰和孙子应武从谢继宁的房间起来的时候，谢家只有谢继宁还要谢如方在家，其他人都去新房子忙活去了。
谢继宁见师父起床，连忙将热水送上，等到洗漱完成，刘方杰这才开口问道：“你爷爷他们呢，已经去忙了吗？”
谢继宁回答道：“师父，现在还早，你多休息一下，家里是今天仪式有点多，所以都去新房子了。”
“俗话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正好我也看看这板桥地区的风俗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对于这个，谢继宁也是非常好奇的，现代社会，很多仪式都简化了，完全不一样了，大盛王朝虽然不是谢继宁的上一个世界的历史，但是应该也是大同小异的。
应武昨天玩得太累了，一直都打呵欠，谢继宁的爹爹谢如方见状，干脆把他背起来，往新房子走去，几人一路走一路闲聊。
“谢伯父和谢兄家里都颇有魄力，这想法好，要想家族长盛不衰，人才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是有了基业都守不住。”
在听到谢如方说家里将几个小的都送往私塾读书之后，刘方杰到真的对谢家刮目相看了，家中虽然贫困，但是颇有远见。
此前，刘方杰之所以放下身段和谢家打交道，完全是看在自己徒弟谢继宁的面子上，所以不吝啬于大力帮扶谢家。
现在谢家到真的让他觉得可以结交了，两家更加平等的交往。
谢如方腼腆的说道：“您是知道的，年前家里发了一回财，送他们读书也是应该的。”
“我们这样的人家，有多大的能力端多大的碗，宁哥儿当时能够去私塾，还是多赖你的帮助。”对于这件事，到现在，谢如方仍然心存感激。
刘方杰也是感叹，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也回乡许久了，索性他的辛苦没有白费，观一书院如今欣欣向荣，一切都发展得很好。
“谢兄不必这般说，我晚年能够收宁哥儿这个徒弟，也是生平一大快事。”
“当年我是举手之劳，是你家里有决断，送宁哥儿读书，宁哥儿自己争气，这才再次遇到我。”
刘方杰素来仗义疏财，随手帮助过的人很多，但是最让他欣慰的还是谢继宁。
谢继宁见两位长辈如此这般，时不时的还夸奖自己几句，又尴尬，又害羞，转头见应武在自己老爹的背上睡得正香，恨不得自己也睡着了。

第38章 第二更
到达新房子的时候, 只见大家都风风火火的忙碌着，看到谢继宁几人到了，大家都连忙热情的和刘方杰打招呼。
谢老三看到人来了, 连忙说道：“大方，宁哥儿，你们来得正好，正打算让人找连你们呢。”
族长的儿子谢如森还有谢谢老三的亲大哥家的谢如林因为之前去参加了谢继宁的拜师仪式，对刘方杰有些熟悉, 所以商定由他们来接待谢继宁师父。
只见大家都忙忙碌碌的，谢如森等人就特地将刘方杰请到一旁人少的地方，一边这个上梁仪式的进行，一边进行讲解。
谢家湾的上梁仪式十分隆重, 现在就是进行第一步, 祭梁，梁端端正正的放在堂屋的正中间，面前放置八仙桌。
只见八仙桌上放置猪头猪脚, 整鱼整鸡鸡蛋豆腐等等祭品，点上香, 蜡烛，谢家一家人, 男丁在前, 女丁在后, 都在师傅的指挥下一一磕头。
磕头的同时木匠师傅就开始说吉利话了：“壬寅癸卯辛巳……”只见木匠师傅十分熟练是一口气说出数百字的祝福, 然后谢家人起来, 女性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谢老三这带领儿子孙子一边倒酒，一边接受族人，亲人的祝福, 将这幸福的酒分享出去，收回大家的真心祝福。
敬酒敬到小姨奶李红花还有刘明理的时候，刘明理拉着谢二叔谢如桐就开始说话，他知道这个侄子一向老实。
就开口直接问道：“二桐，那人是不是宁哥儿的师父刘大人，他也来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谢如桐答道：“宁哥儿师父昨天来的，就住在我家呢。”
刘明理道：“你家里这么不隆重的招待他，刘大人是什么牌面的人，你们就让他站在这里泥地上。”
说完就往刘方杰所在的角落里面走去，谢如桐在后面想说话都来不急说。
原来刘明理来谢家湾才知道，观一书院的院长，以前当过大官的刘方杰竟然这么给谢家人面子，为了谢家的一个小小的上梁，竟然亲自来了。
刘明理甚至刘家人早就想攀附刘方杰这个同姓的大官了，只是苦于以前一直没有机会，这下刘方杰来到了谢家，正是一个放在面前的机会。
刘明理直奔角落而去，还没来得及拱手行礼介绍自家，忽然，只见谢家的如字辈几兄弟就来挽着刘明理：“刘兄，你难得来一次，大家一起喝酒，我们几兄弟陪你。”
刘明理看不上谢家，这次来谢家吃上梁酒就只自己和李红花带着几个小孙子来，势单力薄，被谢家几兄弟挽到一张八仙桌上。
刚刚坐稳，还没来得及说话，然后酒就上了，大碗就摆上了，谢家小二房谢如风就将酒一端，好话一说，就要敬酒。
刘明理迫不得已喝了一碗，然后几兄弟就顺势轮番而上。
李红花带着孙子在旁边看得直着急，想自己上又男女有别，再没有自己去攀附的道理，就算乡下人不讲究，也没有这么不讲究。
想去解救刘明理，更不行，乡下人不讲究，李红花一个成了亲的妇女，大庭广众之下，只怕谢家兄弟就不顾她是女的，就要敬她的酒，到时候颜面大失。
族长谢象贤人老成精，刘方杰这样的人物来自己家，这周围的人怎么可能不想着攀附。
但是一般的人不敢直接上，只有沾亲带故的亲戚敢这样，所以一早就有防备，谢家几兄弟牢牢的将刘方杰围在中间。
谢继宁作为谢家目前最出息的人，受到了许多亲戚的关注，大家都拉着说话，得亏谢继宁年纪还小，不然这些人就要和他一起喝酒了。
接下来就是送礼的环节了，本来这个按理，应该谢家族里先送，然后是外家李家送，但是得知刘方杰来了，李家主动让刘方杰先送。
所以静安准备的礼就在谢家刘家之前送了，只见木匠师傅大声的念道：“今有贵客怀安县刘方杰送礼，活羊一对儿，”
这是刘大今天早上现买的，刘方杰得知羊肉难得，就安排去买了。
“锦州丝绸八匹，摆件一对，银子若干，果干若干，…”每念出一样，旁人就开始欢呼。
大家都已经不敢想了，这么大的礼，这的得多有钱的人家，谢家建这个房子，单单这一个人的礼物就已经收回来。
谢家和李家让刘方杰的礼物在前面送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了，此刻见礼物差距太大，反而平静了下来，准备的礼物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差距太大了。
刘方杰的礼物过后，接着就是谢家送的礼物了，族里送的肉还有粮食，这在谢家湾已经的大礼了。
接下来是李家的，由于是姑侄两个嫁到一家，索性两家连在一家来，加大礼物。
二婶杨氏三婶孙氏的娘家也依次送礼物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就是谢茶儿家了，谢茶儿所嫁的余家，昨天晚上就已经来了精心准备礼物，此时一一送上。
按礼节来说，谢老三的舅舅家也应该来的，但是由于各种原因，来的就目前主要的亲戚了。
等这些礼物送玩就是普通亲戚了，这些就不在念出来，而是在过礼先生那里记下来。
这个仪式漫长而繁杂，一通忙乱，很快就到了下一个时辰，就是要将‘梁’上‘梁’。
只见木匠先爬上房架，然后几个身强体壮的人一一就位，大家把梁用绳子栓上，下面数人抬，上面数人拉。
只听上梁的木匠师傅一声大喊：“上啊！大吉大利！”然后鞭炮声就想起来了，大家一起用力喊道：“上啊！大吉大利！”非常有节奏，然后就将梁正正的放在梁架上。
大家都一起欢呼，各种好话都对着谢家说出，祝福谢家房屋永固，生活美满。
接下来谢老三将亲朋好友送来的“五谷粮袋”搬到屋顶，放在梁的正中，并将红布披在梁上，寓意五谷丰登。
在红布的底端缝上一双布鞋垫，寓意给新房主人铺垫家底。
之后木匠将老早早就准备的银子铜钱还有粮食，面食做的五牲六畜用红布包起来。
然后边说好话边将布包抛入由谢老三双手捧起的箩筐中，这个程序称为“接包”，寓意接住财宝。
接包之后就是上梁仪式最热闹的步骤“抛梁”。上梁后，木匠要穿着钉鞋从梁上走过，称为“踩梁”，表示主人家从此吉祥如意。
再由木匠爬上房梁，抱着装有米做的丸子，本地叫‘抛梁粑粑’的箩筐，说着吉祥话将箩筐放在梁上。
谢家众人都将衣服后面扯起来，托起形成衣篼，木匠先把抛梁粑从上丢入衣篼内，再把抛梁粑按东南西北依次抛撒，一边撒一边说道：“抛梁抛到东…”
大家都热热闹闹的抢夺‘抛梁粑粑’，应武就站在谢继宁的旁边，木匠师傅特地往谢继宁方向扔了许多，因此应武也捡了许多。
谢继宁见地上不太干净，就将应武的衣服扯起来，木匠见状，一堆堆的往应武衣兜扔，只把应武高兴得手舞足蹈。
结束之后将‘抛梁粑粑’送给昨天一起玩的小伙伴。
木匠师傅下来房梁将箩筐递给谢老三，里面还有一些粑粑在，这是故意留的，称为“金银归库”。谢老三将这些送给木匠还有很亲近的亲戚，作为还礼。
就结束了抛梁，大家就都出去吃酒席去了，让太阳晒一下屋梁。
上梁酒上梁酒，酒席就是面子，上梁酒席的丰盛程度也是一个重要的值得说道的。
谢老三家的酒席准备得很大，特地准备了十六张桌子，准备了五、六轮的饭菜，小李氏的拿手好菜红烧肉，红烧鱼。
还有竹笋排骨，鸡肉，豆腐两个，一个炸豆腐，一个水豆腐，还有本地必备的芸豆，福肉，也就是面粉炸的面团。
还有素菜南瓜，再加上一个豆芽豌豆尖汤，凑足了十个，区别于本地的常有的八个，代表十全十美，又显示了阔气。
这样的酒席，在本地来说颇有面子了，单单说猪肉鱼肉就花了大价钱。
大家都吃得满意极了，刘方杰一桌的是小李氏李麦穗这个主人家亲自做的，就连碗筷都是新的，来表示对他的重视。
刘方杰本来是看在徒弟的面子上来的，结果没想到竟然颇为惊喜，见识了不一样的热闹，在吃的上面也颇为惊喜。
谢家的上梁酒就这么热热闹闹的结束了，第二天一早，谢老三就带着谢继宁去给祖宗磕头。
因为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但是显然，谢继宁不能回来给祖宗上坟了，索性，谢老三就带着谢继宁先去祭拜磕头。
李杏花和李麦穗正在给刘家收拾回礼，昨天上梁的时候，静安送的头面首饰没有在外面念，这些才是礼物的大头。
收到了这么大的礼，一家人都不知道该回什么才好，干脆尽自己最大的力量，送自家能送的食物还有干货了。
应武不舍的看着谢家湾，这两天他玩得可开心了，他新认识的小伙伴要带他山上打鸟，下河捞鱼。
见应武特别舍不得，谢继宁安慰道，等下一次我再邀请你来，到时候我家的房子就建好了，比现在方便了，可以玩的也很多了。
应武问道：“真的，师叔说话算话。”
“我保证，”

第39章
回家一次之后的谢继宁到达刘家, 依然重复了之前的生活，转眼就过了清明节，三月初十, 大家就要开始报名了，因为四月就是府试的日子。
和之前县试不同的是，这一场考试，谢继宁的所有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对于刘府来说, 给谢继宁报名还有找到互结的四个人都很简单。
而且找到的人可靠，不用担心互结的人有问题连累谢继宁，特地请了书院地字班的一个本地的廪生来为谢继宁做担保，这个环节叫‘具结’。
这个环节主要是证明谢继宁不是替名冒姓, 不是考试移民、也不是正在扶丧的人, 更重要是证明谢继宁家世清白，家中三代以内的亲人都没有犯罪事实。
谢继宁县试的时候，这一个环节为难了谢继宁好久, 因为他家没有渠道，没有足够的钱请到人为他担保, 如今，只是师父的一句话而已。
这更坚定了谢继宁要努力读书改变命运, 临近府试, 谢继宁更加刻苦。
虽然刘方杰认为谢继宁已经学识已经在童生之上了, 但是对于自己徒弟这种爱学的心态, 刘方杰还是多加鼓励的。
师母静安见谢继宁学得辛苦, 特地安排厨房每天都给谢继宁炖上多多的补品，一段时间下来，谢继宁非但不瘦, 反而胖了许多。
转眼就到了要府试的日子，考试的地方在济州府城，刘方杰安排刘来福陪同谢继宁一起去考试。
而谢家就是谢继宁的老爹谢如方陪同，谢如方之前已经陪谢继宁考过一次，已经算得上是有经验的人了，所以早早就准备好考试随行包。
这样的套盒还是谢继宁特地设计的，之前谢继宁以为考试就要被关在考场几天，特地准备了适合考场的食物。
将小麦炒干磨面，只需要吃的时候问衙役要一点热水搅拌一下就好，这样方便进考场的时候检查，谢继宁担心不消化，特地弄了蔬菜干，吃的时候泡水就行。
还有的就是猪肉脯，故意压得薄薄的，薄得透光，这样检查的时候也就不会被士兵弄脏了。
这些吃的装在谢继宁的万能书箱里面，单独放一格，还有的就是毛笔六支，本来两支就够了，但是谢如方认为六这个数字吉祥，而且多一点也不占地方，不影响。
墨条同样是六条，砚台，笔架，镇石，桌布，一条毯子。
结果之前县里考试考五场，都不需要住在考场，也不需要住号房，每天考一科，考完就可以走。
县试又被称为童试，只是科举考试的第一关筛选而已，所以不太严格。
第二场就是府试，府试一共考三场，在济州考试，由济州知府主持。
府试考过了就是童生，考过童生才能办被称为读书人。
谢继宁和一起互结的人一起同行，谢继宁发现，这些人的家庭条件都尚可，大家都有家人陪同，还有两家是有下人一起的。
邀请来具结的廪生也一起同行，单独坐一辆骡车，到时候他要在考场门口现场为谢继宁等人证明身份。
这都是由于大盛王朝建国初期，管理混乱，出过很多问题，所以这些年在科举上的管理越发严格，也更公平了些。
一路上大家都对谢继宁非常热情，不因为谢继宁年纪小就有什么怠慢，毕竟谢继宁是刘方杰的关门弟子大家都知道的。
正当谢继宁他们赶路的时候，济州城里的考试礼房已经准备完毕，济州知府邹和正在带着下属巡视。
一边查看，一边叮嘱道：“屋顶再检查一下，蛇鼠更要提前放药驱赶，不能留下任何隐患，四月倒春寒，恐怕多数学子身体受不住，一旦发生大规模的意外，本官也无能为力。”
王师爷连忙称是，检查完毕，邹和索性带着下属往街上慢慢走，王师爷开口道：“大人，今年这府试很是热闹啊！也不知道这案首是谁。”
邹和轻摇折扇严肃的说道：“这次考试，大家一定要盯紧了，凡是徇私舞弊，夹带者，一律重罚，要保证这次考试的公平公正。”
“是，大人，大家都紧着皮子的。”王师爷答道。
“这次考试热闹，咱们济州还是出人才啊。”
“钱塘州的张知府就是济州本地人，他的长孙，之前一直在江南灵山书院读书，这次是回原籍考试，是本地考生的一大劲敌啊！”邹和感慨道。
王师爷道：“咱们郑同知家的最小的公子也是这一场考试，郑同知已经请假回避了这场考试，还有就是观一书院刘山长的关门弟子了。”
邹和道：“我那老友将他弟子吹得天花乱坠，这场考试，我倒要看看到底实力如何，这府试案首花落谁家。”
一路上慢悠悠的，谢继宁一行人走了整整三天才到济州，一到济州，谢继宁就被济州惊呆了，济州不愧为整个州府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繁华程度是怀安县的数倍。
骡车经过检查，从城门进城，往北行走，刘家有一个别院在济州，所以刘来福直接邀请和谢继宁一起互结的考生一起到别院居住。
刘方杰一向仗义疏财，对待同乡的后生也颇为提拔，这次一起考试的人都是刘方杰认识的人家的晚辈，见谢继宁和刘来福真诚的邀请，索性就从善如流了。
别院的位置极佳，离府衙还有考场礼房都很近，一院子，就见到院子里种植了一排排的桂花树，虽然这个季节的桂花还没开花，但是也是有着极好的寓意。
刘来福介绍到，这是谢继宁的师兄当年考试的时候住的院子，刘夫人特地买下来，一直安排得有老仆在这里守着。
大家都知道刘方杰的儿子刘永民是顺利的考上进士，现在在外面做官的人，都感觉刘家的仗义，这样风水好的房子也愿意拿出来借给大家住，果然是仁义之家。
刘家这个院子是一个小两进的院子，在正房不开放的情况下，每个人住一间房子仍然绰绰有余，房子又安静。
还有仆人打理得干干净净，饮食也颇为讲究，大家都是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这一场考试。
谢继宁在温习功课，谢如方无所事事，见自己也帮不上儿子什么忙，干脆约上刘来福，往府城里面走动，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谢如方心里有一个私心，之前在县里，他就想给儿子谢继宁买房子，等来到府城见了世面之后，他忽然想将房子买到府城。
这只是他心里的小小的想法，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干脆拉着刘来福在府城里面乱逛。
很快就到了正式考试的这一天，天刚刚朦朦亮，大家就准备着出发去考场了。
谢继宁和四个小伙伴一起，紧紧的跟着为他们作保的廪生，谢如方背着谢继宁的书箱，紧紧的跟着谢继宁。
要不是谢继宁拒绝，谢如方是打算背他的，因为谢继宁的小短腿跟不上大家的脚步，人多，又挤，考生还有考生的家属将去礼房这条路都堵上了。
谢如方担心出现什么意外，而谢继宁又不好意思让老爹背自己，只能谢如方还有刘来福提着谢继宁跟着大队伍。
到达礼房的时候，谢继宁几人因为距离近，来的算是早的了，但是仍然已经有人在前面了，一行人连忙去排队。
天刚刚亮，只见一个官员来发表了一些讲话，进场检查就开始了。
廪生将自己的秀才证明递给检查的小吏，检查过后谢继宁等人带着自己的材料依次上前，主要有三份证明材料—‘亲供’‘互结’和‘具结’。
‘亲供’就相当于现代的户口本，里面记载着祖上三代的姓名履历，确保是良民；
‘互结’就是五人相互证明的文字材料，上面还有五个人的签字按手印；
‘具结’这是秀才的担保证明的书面材料。这一整个环节相当于现代的政审，都是为了考试服务。
过了身份这一关，就到了下一关，对书箱还有身上进行检查，虽然谢继宁投身成为男孩子，但是还是不习惯，只能告诉自己，一次考过，不在来就是了。
谢继宁几个人的书箱是刘来福这个经验丰富的人检查过的，当然没有什么问题，顺利的过关。
谢继宁费力的将书箱背上往考场里面走去，却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整个考场，八岁的谢继宁是年纪最小的考生了，倒数第二小都比谢继宁大三岁。
这样一个小孩子，怎么能不引人注意。
谢继宁淡定的跟着差役往里面走，进考场的所有人都在院子里集合，直到所有人进来了，然后安排大家抽签决定位置。
谢继宁暗自祈祷，自己有一个好签，至少不在后面，后面靠近厕所，现在虽然没有秋天考试那么热，但是在厕所旁边也不好受。
还好谢继宁有点运气在，抽到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然后拿着自己的号码牌跟着差役去自己的号房。
一路上，谢继宁仔细观察，发现一起来的小伙伴都抽到了中间的位置，显然运气不错。
礼房里面建了一排排号房，每一排号房以甲乙丙丁这样的字为编号，谢继宁在甲十六。
到达自己的号房之后，谢继宁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号房是用青砖搭出来的隔间，号房没有门，谢继宁将油布挂上，又先卷起来，让阳光还有空气进来。
房高两米不到，长一米二，宽一米。得亏谢继宁矮小，要是一个高个子在这样的号房里面，要委屈死了。
侧墙两旁留得有搭木板的坎，坎分上下两层，用来搭木板，高的做桌子，矮的是板凳，还可以将桌子拆到下面板凳旁边作床。
木板还算干净整洁，可以看出是擦洗过的，但是谢继宁自己仍然擦一遍。
然后谢继宁发现一个尴尬的事情，那就是这个坎的高度是为成年男子或者青少年设计的，但是谢继宁才八岁，应该用的是儿童桌。
没办法，只能求助士卒，士卒见状，忙向上面禀报，刚好邹和来到考场，准备监考，听闻此事，大笑道说：“你们给他搬一张桌子去吧，特殊情况，特别处理，这小小年纪就能过童试，也是难得。”
旁边的人也纷纷凑趣，将此事作为一个美谈。

第40章
谢继宁做好准备工作之后, 就开始静静的等待着考试开始。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钟声响起来，有差役报时，巳时巳初, 谢继宁在心里转换了一下，巳初就是现代的九点，也就是说，九点就开始考试准备了。
差役大声报时之后，接下来就有书吏大声宣读考试规矩, 先读的是类似于现代的考场规矩还有对作弊者的惩罚，谢继宁自认为和这些没关系。
但是差役接下来读的就和他有关系了，考场规定，在考试的这四天里面, 吃睡考试所有的活动都要在这个号房进行。
想要上厕所, 有专门的人陪同一起，也就是说，上厕所的时候厕所外面有人等着。
一听到这一条, 谢继宁痛苦面具上身，这对他来说, 比呆在号房四天还要痛苦。
呆在号房，除了睡觉的时候可能不自在, 其他的对谢继宁没有任何影响, 在现代她考研的时候为了监督自己, 就加入了十二小时学习房。
也就是说这十二小时, 除了特殊情况, 她一直就是在摄像头下面的，这样的情况下，他都能坚定内心, 不被打扰的学习，所以号房对他而言坐得住。
谢继宁安慰自己，都已经是男的了，怕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旦自己这次考试得了案首，那明年的秀才就十拿九稳了。
谢继宁运气好，院试三年举行两次，他刚好遇到的是明年就有一场，所以就可以顺利的考下院试，一旦考过，谢继宁就是绝无仅有的九岁秀才。
这样的成绩，不要说在文风不盛的济州，就是在江南，在京城中原地区都是少见的。
谢继宁坐在位置上默默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
差役终于将规则宣读完毕，然后济州知府邹和就宣布道：“本官再次预祝诸位都考得好成绩，考试现在就开始吧！”
所有的考生的一起行礼，完毕之后坐下等待差役将试卷发下来。
府试连考三场，第一场考一天，第二场考一天，第三场策论，考两天。
第一场考的叫做明经也叫帖经。帖经，考的就是背书，就是默写填空，还有简单的释义，释义其实就是翻译。
这对于谢继宁这一世的记忆力来说简直就是太简单了。
发下来的试卷很多张，内容简单，但是题目很多。竖排的卷子上留着无数的空格等着谢继宁填，谢继宁将卷子放在一边。
然后拿出墨条来在砚台上慢慢的画圈，平复心情，以最冷静的态度面对考试，因为在考试当中，卷子如果有污迹，那么毫无疑问，成绩肯定不好，错别字就更是不能存在的了。
等心静下来了，谢继宁打开试卷，仔细一看，这些题目都是出自于四书五经，有的是填写上一句，有的是下一句，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就神色轻松的开始答题了。
填好一张卷子就用镇石压住，等待墨水干透，这才收起来。
这个时候那块多余的板子发挥作用了，晾着自己的试卷。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第一次休息时间，差役敲响钟声，谢继宁将填好的卷子轻轻的卷成圆筒，然后放好。
又将还没有填的放在一边，就开始吃东西，谢继宁惊讶的发现，礼房竟然提供饭菜，只需要20个铜板就能有。
谢继宁仔细观察，发现虽然菜简单但是还挺干净的，就干脆买了吃，炒面毕竟有点干。
和谢继宁一样选择的人很多，几乎都买了，来考试的大家也都明白，好的身体才能好好考试，已经付出那么多了，不差这一点了。
谢继宁还看到自己对面的考生问差役，饭菜能不能好一点，他加钱，结果衙役说只有一种，他便放弃问了。
谢继宁仔细观察，发现那个人十二十三岁的样子，身上穿着锦衣绸缎，头上已经带上了发冠，上面还有玉，腰间更是挂着一个金麒麟，一看就是家境良好的样子。
谢继宁看着那个考生的同时，那个考生也一直盯着谢继宁看，毕竟谢继宁年纪太小了，而且差役搬桌子等过程都是引人注目的。
这个考生就是从江南回来考试的张仁学，他原籍在济州，所以在老仆的陪同下来济州考试，
之前他是在灵山书院读书的，学问扎实，不然他爷爷张知府也不会放心让他来考。
结果就见对面的谢继宁下笔如有神，没有半刻的停顿。
张仁学好奇极了，他自己从小就天资聪颖，在长辈们的夸奖中长大，祖父常说家乡济州文风不盛，结果今天就看到一个小孩子考试顺利的样子。
谢继宁不紧不慢的吃完东西，请衙役收走东西之后，将桌子擦干净，然后拿出毯子来盖住自己，就睡着下了。
未时的未正，也就是两点，谢继宁就醒了，然后就在原地简单的运动了一下，又拿帕子沾一点水，盖在脸上，瞬间就清醒了。
谢继宁将早上没写完的卷子接着写，填空题写完就开始写释义题，同样是按部就班的填写完毕。
很快，谢继宁就填完了，等卷子晾干，再细心的检查一下，谢继宁就举手将卷子交给了差役。
差役将卷子送往前面，然后小吏将卷子装订，挡住信息，统一存放，到时候统一阅卷。
第一天考试就这么结束了，谢继宁发现周围还有很多人在填，索性就在凳子上闭目养神，暗暗的思考自家接下来该怎么挣钱。
谢继宁记忆里有很多东西，但是具体实施起来都有各种各样的条件，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遇到了也许就会有灵感了。
晚上谢继宁将毯子一盖，就在号房里面睡着了，他个子小，完全可以将脚舒展开来，谢继宁斜对面的就是一个成年人了，是整个人团着睡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第二天一早，谢继宁就醒了，简单的运动了一下，舒展筋骨，然后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点水，早早的去上了厕所。
谢继宁发现，早上还没没有领试卷的时候，去上厕所没有差役陪同，想来只有正式考试的时候被限制，所有的人交卷了，又放开了。
虽然没有差役，但是旁边会有同伴，谢继宁又将痛苦面具带上。
巳时一到，又开始了考试，第二场考的是杂文，杂文考的是辞章，类似于现代的名词解释，简答题。
就是将四书五经中的一些典故做出解释，或者结合上下文，解释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又或者需要填先贤对四书五经的注疏等等。
这些内容可能是针对童生考，相对来说比较简单，谢继宁发现这些都是自己会的。
所以又打击对面还有旁边号房考生的是，谢继宁又成为了第一个交卷的人。
邹和见到这样的情况，笑着说道：“出生牛犊不怕虎，本官倒是好奇，这位考生成绩如何了。”
副考官说道：“此人应该就是怀安县的童子试第一名，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么早交卷，想必是有一定把握的了。”
邹和道：“这一届，年纪小的人很多，锐气十足啊！”
旁边人都恭喜道：“咱们济州城文风大盛，这都是大人的教化之功，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邹和抚摸着胡子，笑而不语。
第三天的试卷难度显然大大的提升了，谢继宁想，怪不得要考两天呢。
第三天需要考策论，其实就类似现代给出一个观点，问你怎么看，就是写作文。
这些观点都是四书五经的句子。
谢继宁还记得自己在现代曾经听过，截答题，就是将两个不相干的句子各取半句，然后放在一起，显然，区区府试还没有这么变态。
这次考的题目是：无稽之言勿听，弗询之谋勿庸。（1）
这是《尚书》里面的原文，意思是没有经过验证的话不轻信，没有征询过众人意见的谋略不轻用。（2）
谢继宁先将这句话简单的解释，然后就开始围绕这句话进行论述，其中利用了举例子，引用大文人的语录等等方法，将这篇策论好好的写了出来。
写完检查过后，谢继宁就举手交卷了，差役过来，谢继宁将卷子交给差役装订封存之后，
写完的时候谢继宁自我感觉发挥得特别好，是近期以来，自己发挥得最好是一次。
谢继宁明白，自己应该是稳了，所以就放下心来。
交卷之后就开始东张西望了，发现对面的考生看向自己，谢继宁也微微笑，对面的张仁学见谢继宁对着他一笑，愣住了，反应过来，也笑着点了点头。
终于在第四天的酉时，考试完毕，差役将部分考生没有填完的卷子也收上去，大家又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等相关官员将卷子整理完毕之后才出礼房。
谢继宁背着自己的书箱出来，就见谢如方还有刘来福已经在外面等得很着急了，原来这两天谢继宁他们那一排号房考生没事，但是旁边有身体弱坚持不住的被抬出来了。
谢继宁年纪太小，谢如方一直提心吊胆，此时见谢继宁出来了，精神尚可，这才放下心来。
接过谢继宁的书箱，不顾谢继宁的反对将人背了起来，回到了刘宅。

第41章
谢继宁在考场的时候还是自认为不紧张的, 状态尚好，结果出了考场放松下来才知道，心里潜意识还是紧绷着的。
谢继宁一回宅子里面, 仆人已经烧好热水准备好饭菜了，几个考生洗完澡之后，各自吃了一点饭就睡个天昏地暗了。
谢继宁是被喜鹊的叫声唤醒的，睁开眼睛已经是辰时了，换到现代来说已经□□点了, 阳光暖洋洋的照进院子，隐约可以见到空气中的灰尘。
谢继宁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晚起床过了，洗漱完毕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面, 只见各种各样的花挨挨挤挤的开着, 院子一侧的桃花的花已经过了繁花季节，其他的花还正热闹。
院墙里花正在热闹的开，风信子、郁金香、贴梗海棠、棣棠等等, 最吸引谢继宁的是一大片的牡丹花。
谢继宁是一个俗人，就喜欢花开得热热闹闹的, 这和师父刘方杰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师父喜欢兰花, 喜欢梅花等等带有美好品质的, 是一个标准的古代文人士大夫。
谢继宁正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就听到自家爹爹的呼喊：“宁哥儿, 你在看什么, 快来吃饭。 ”
等谢继宁走到身边，谢如方接着说道：“我见你睡得熟，就一直没有喊你, 刘管家也说让你睡。”
不等谢继宁回答，谢如方又接着说道：“黄秀才还有钱书生他们都出去打算去府城里面看看，等你吃完东西也去看看去，咱们难得来一次，我这几天已经去文庙还有道观地方玩过了，热闹得很。”
谢继宁连忙回答说道：“好的，爹”
吃完饭，谢如方回房间特地的拿出两锭银子来，这次考试，家里富裕，谢老三就拿一百两银子给谢如方带来。
之所以这么多，一是考虑谢继宁来府城花费大，谢家人没有经验，不知道会花多少钱，干脆就多多的带了；二是想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可以带回去。
谢继宁来府城是花费是自家出的，房子的师父家的，几个考生一起出买菜钱还有给仆人的打赏，平摊下来也花不了多少，也就是几两银子，所以省下了不少钱。
谢如方之前挂心谢继宁的考试，去的都是文庙还有道观等地方求佛求符，也来商铺所在的街道，但是都没有仔细的逛，倒是这会和谢继宁一起慢慢的逛，到是别有一番趣味。
府城的街道规划要比怀安县的要更完善，怀安县就一条主街道，六条分街道。
济州府城就不同了，横七竖八的街道以府衙为中心，文庙、礼房、观音庙等等四散开在府城的几个方向。
在文庙外面的一条街上，茶楼酒楼书铺点心铺子等等的都有。
谢继宁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很大是书铺了，行动非常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有看过除了科举用书之外的书，正好趁此机会去看看。
谢如方见谢继宁往书店看，就说道：“宁哥儿，你是要买书吗？咱们就去买，这次我带来了不少钱。”
谢继宁好奇，因为了解家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家里只会多多的准备，不会出现不够的情况，所以他就没有过问，正好可以趁这个时候问一下。
谢继宁问谢如方：“爹，您这次带来了多少钱啊？”
谢如方东张西望，然后弯下腰低声说道：“一百两，”
“一百两！”连谢继宁都被吓一跳，在他的猜想里面，家里顶多准备二三十两，没想到准备那么多。
谢如方低声说道：“你爷爷说，买一些时新的东西回家去，还有你这次考试考得好，要好好准备一份大礼给你师父，之前咱们家穷，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可不能失礼了。”
谢继宁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对谢老三颇为了解的他还是被谢老三这次的大手笔惊呆了。
因为根据他估算，建了房子，弄了养殖之后家里已经只有大概三百两左右的银子了，因为房子实在超出预算很多。
在这种情况下，谢老三还能拿出这么的银子，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殊不知，谢老三也是心都在滴血，他节俭习惯了，从床下把钱给谢如方的时候，他无数次想拿回来，但是又忍住了。
谢继宁算错了的一点是谢家建房子，由于谢继宁师父刘方杰送礼送得大，几乎收回来了，这让谢老三非常不安，这礼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还一下了。
谢继宁为家里人的良苦用心感动，这一百两，放前些年，是全家十年的收入。
但是，感动归感动，谢继宁用钱可一点都不会手软，一直以来，谢继宁的观念就是千金散尽还复来，条件允许的情况，谢继宁花钱非常大方。
“爹，我自己带了钱，我一去书店，就要去好久，你就在旁边的茶楼等我吧！”
谢如方认识的字有限，书店他是非常不感兴趣的，谢继宁给弟弟妹妹们写的故事书他倒是喜欢。
谢如方不放心：“宁哥儿，你进去，我就在门口等你。”
谢继宁再三说服，进茶楼，点了一些吃食还有茶，将钱给了，谢如方这才去茶楼等待。
谢继宁满怀期待的走进书铺，果然，比起怀安县城的书铺，济州府城的更大，更完善。
谢继宁甚至发现了几本师父刘方杰家里都没有的四书五经的注疏，果断的拿下，书铺的伙计服务很周到，并不因为谢继宁的年纪有什么异样，谢继宁够不着的都贴心的拿下来。
谢继宁发现书铺里面也有很多书生在看书，就像现代的书店一样，掌柜的并不反对。
出于对这个时代的的受欢迎的书的好奇心，谢继宁往人多的那一排走去，发现果然就像现代一样，受欢迎的永远是小说。
谢继宁微微的翻看了一下，内容非常单调，无外乎才子佳人，志怪小说，都简单极了，连二言二拍那样水平的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了。
谢继宁接着往旁边走，忽然，店里小伙计就来低头问道：“公子，这边有《论语》的注释本，买回去家里人一定会喜欢的，”
一边说，一边就将谢继宁引往四书五经注疏，也就是传说中的辅导书的书柜面前了。
谢继宁不明所以，往那个方向一看，发现自己刚刚如果往旁边走，就到更里面了，那里也有几个人看，但是都神情紧张，偷偷摸摸的。
谢继宁恍然大悟，原来那边是晋江不让写的书，所以自己一个小孩子过去，就被带过来了。
谢继宁忽然对这个书铺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服务好又非常具有人文关怀。
谢继宁接受了伙计的好意，就打算去找一些这个时代的农书，只是书铺里面这方面的书少得可怜，就只有孤零零的几本零星的散落在书架上。
谢继宁拿起一册《陈敷农书》发现这本农书非常先进，里面关于水稻的种植方法细致无比。
有很多是谢继宁根本都不知道的，就算是放到现代也是可以用的，谢继宁非常惊喜，仔细的翻找，一共找出了三本，凑足了完整的一套。
书特别旧了，应该不是新印的，是哪家收来的二手书了，谢继宁将这三册书抱在怀里。
接着找，忽然发现《齐民要术》，只可惜不够完善，凑不齐一套，问了伙计确定没有了，谢继宁也不嫌弃，依然拿下。
因为这两本书，谢继宁对这个书店更加感兴趣了，在书架面前走来走去，完全沉入其中。
结果不知不觉间，店伙计又带来了一个小伙伴在辅导书架，谢继宁转过头去，发现就是自己对面的考生，他带着一个下人，两人都对伙计的行为有些生气，
尤其是主人，为了风度强忍住不发火，但是愤怒的表情都看得出来，问小伙计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看那里的书，我有不是没钱。”
谢继宁见小伙计不好解释，连忙打断道：“这位兄台，好巧，在下怀安县谢继宁。”
张仁学诧异道：“你就是怀安县案首谢继宁，怪不得，我叫张仁学，是济州下阳曲县的案首。”
张仁学家境良好，所以家里人一早就收集了济州府下八个县的县案首的名字情况，他一向自傲于自己的成绩，所以也没有仔细了解情况，只听家里人介绍了名字，不然凭借谢继宁的年龄也早就该想到了。
谢继宁道：“幸会幸会”
张仁学道：“你来买什么书？”
谢继宁道：“我现在抱着的是农书，但是我刚才发现了几本注疏，非常好用，我带你看看。”
张仁学听到谢继宁这么说，就跟着谢继宁往旁边去看辅导书去了，一边看问：“你为什么买农书啊！这些注疏我都有了，这些都是江南传过来的，我早就看过了。”
谢继宁：“…”
“因为我家有很多地，所以我了解一下。”
“你还要种地啊！”张仁学非常惊讶。
谢继宁道：“我年纪还小，不用动手，但是家里人要种，我多了解一下，稍微加一点点产量也是好的。”
张仁学点头道：“也是，你这么小的个子，种地也太可怜了。”见谢继宁打算去付钱了，也就跟着说道：“我请你喝茶，茶楼就在旁边。”
谢继宁看着自己这一堆书，拒绝道：“下一次吧，我今天的东西有点多。”
张仁学的书童也来提醒自家少爷，出来太久，该回去吃午饭了，张仁学这才告辞而去。
谢继宁见自己一下子就选了二十多本书，一本也舍不得放弃，但是身上的钱不够了，只能先放着去找自家老爹来给钱。
谢如方付钱的时候心想：“宁哥儿花钱也太厉害了，十六两银子就这么没了，以后挣钱得抓紧了。”
伙计贴心的将书捆得整整齐齐的，谢继宁见书太多，又没有背篼，抱不回去，就和小伙计说道：“可以麻烦你帮忙给一根棍子吗？”
小伙计脆生生的答应，往后院拿了一根棍子，然后帮忙将书的绳子放长，吊在棍子两端固定，就成了一个扁担。
走在路上谢如方一边挑着扁担，一边说道：“这府城伙计的态度就是好，不像县城，咱们当时买书都爱答不理的。”
谢继宁明白，伙计将书好好包装是服务，拿棍子就是帮忙了，也赞扬道：“嗯嗯，他的态度好，县城，现在我去，他远远的迎接呢。”
果然，谢如方听了这话得意非常，这样的事情就足够让他开心了。

第42章 （一更）
在谢继宁们逛街的同时, 府衙礼房正在着急的改卷子，府试的成绩通常十五到二十天出成绩。
今年整个济州府下面八个县包括济州府城所属地区，共有六百多了人参加这次考试, 需要在这六百多人当中选出五十人，其中10人为甲等，40人为乙等。
谢继宁是之前县试的案首，只要府试这场考试他不出致命的错误，通常府试是一定会过的, 区别在于第几名罢了。
回到刘宅，出去逛街的小伙伴已经回来了，大家商量府城的开销大，都决定回家。
黄秀才毕竟是经历过的, 提醒谢继宁道：“谢兄, 你之前是案首，加上平时颇为勤勉，此次应当能过, 不如留在府城等着府衙传唤。”
原来府衙里面改卷圈定出五十名之后，知府还有两位副考官需要在这五十名试卷当中排序, 尤其的前十名。
通常这个时候就会在礼房的大厅了见这五十人，面对面的考教, 交流, 然后定下案首。
黄秀才之所以这样建议, 是因为谢继宁是住在自己师父家的房子, 每天买菜也没有多少花销, 回去一次需要四天，又回来四天，与其来来回回的的折腾, 不如就等他二十天。
谢继宁想这不就是面试，比试之后还有面试，这面试的不确定因素就太多了，这些想法先按下不表。
谢继宁连忙说道：“诸位大哥，正如黄大哥所说，大家都是勤勉之人，希望也很大，不如你们也一起留下等成绩，在府城买菜花销虽然大，来来回回也颇为折腾。”
其中孙家孙程明说道：“这次以来，多有叨扰，实在不好意思了，”
谢继宁连忙劝说：“家师为人阔达，一向爱惜后辈，只是他不在场，在场也是要挽留各位的。”
“再者说，我们几人一起互结，这也是一种缘分，大家不必拘泥。”
几人对望，他们能被刘方杰同意和谢继宁一起互结，就足以见其优秀，内心多少也是有把握的，只是碍于打扰不好意思罢了。
谢继宁再说道：“大家都是同乡，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才是真的。”
这一世人出门不容易，而且外面人生地不熟，非常危险，因此同乡之间互相抱团，互相依靠是常有的事情。
几人思考一番，就决定留下，并且打算回家之后让家里人备下谢礼，到刘家感谢一二就是了。
黄秀才见几人下了决定，就道：“一起来的人回乡的有很多，我这就去找一个伴先回去了。”
第二天，大家将自己的书信都请黄秀才带回去，在送别黄秀才之后，大家打算约着一起去游玩，谢继宁因为有事情要做，只能先婉拒，约明天。
师母静安的娘家人搬到了府城来了，谢继宁出发来考试的时候，师母一直叮嘱谢继宁有什么事情就去李家，李家已经在府城多年，遇到事情找他们比较方便。
谢继宁想着不方便，就只在刚刚来的时候让跟着来的刘家家仆刘来福去将静安让带的礼物还有自家的礼物送到，并说明情况，没有自己去拜访。
现在因为多出了时间，干脆就去买了一些简单的礼品，和谢如方父子两个就去了李家。
李家的宅子非常大，和师父刘家是截然不同的风格，走的是豪华风格，只要不违制，就都用上。
谢如方还有谢继宁跟着李家的门房往里面走的时候，谢如方看得目不转睛，明显，这就是他喜欢的风格。
李家主支也就是李静安的嫡亲娘家这一只，有三大房，目前都住在李府，下面小辈已经数十人了。
目前内宅管家的是大房的夫人，也就是李静安的大嫂林氏，林氏年纪大了，平时只做一个总揽，将事情都分给下面的儿媳妇侄媳妇。
谢继宁来拜访的消息是传到三房的大儿媳妇沈氏的面前的，沈氏在府城长大，家里是做染布生意的正好和李家互相依靠。
沈氏正在忙碌着安排家里下人的夏季衣衫的事情，见管事的来报，问道：“这来人是谁，家里什么情况，来是有什么事情。”
“大奶奶，这谢继宁是咱们大姑爷的徒弟，来府城是为了考试，这不，考完试来咱们家拜访一下，这是他带的礼。”
沈氏看了一眼礼，就让丫鬟带走，沉吟了一下，安排道：　“李管事，你安排两桌好菜，要多多的准备肉，然后陪他们吃饭，再安排十两银子做回礼!”
谢如方谢继宁正在厅里喝茶，就见到刚才接待的管事热情的出来了，然后笑着说道：“谢大爷，谢小公子，非常不巧，家里的爷们都出门了，家里只有各位夫人在，大奶奶特地叮嘱小的，留下两位吃饭。”
谢如方说道：“吃饭就不用了，多谢管事。”
谢如方朴素的观念里面，没有什么事情留在人家吃饭是不太好的，再说，自己家和李家也不认识，只是从礼节上来说，自家小辈，要来拜见的。
李管事留，谢如方拒绝，李管事干脆就挽着谢如方道饭桌上，李府的下人速度很快，已经上菜了，谢如方发现已经准备好了，就不再推辞。
谢继宁一看桌上猪肉鱼肉几个菜，都是肉，大碗大碗的装着，就简单的吃了几下，谢如方一向见不得浪费，就得酒饱饭足。
吃完饭，父子两个就提出告退，李管事连忙拿出银子道：“这是我家大奶奶特地吩咐的给谢大爷的回礼。”
谢如方连忙推辞：“哪里有吃了东西还要拿着银子走的道理，不能要。”
李管事笑着说道：“家里规矩如此，谢大爷不必拘礼。”
谢继宁道：“多谢李管事了，你今天辛苦招待我父子两，已经足够讲礼，银子就不用了，我虽然年纪小，也算是读书的人，师父也时时刻刻告诫我，出门要有礼有节。”
李管事心里咯噔一下，这谢继宁才七八岁的样子，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所以自己就没有多加重视，忘记了他是大姑爷家的徒弟了。
一时之间，手里的银子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谢如方也连忙说道：“就是这样的道理，我们不能要。”
最终，李管事妥协了，更加客气周到的送谢如方父子出门，才出大门，只见门房匆匆的传话：“准备马车，四少爷五少爷要出门去。”
“快去禀报老爷，张府四少爷前来拜访。”
李管事的表情干了干，然后又热情的伸手引两人出门，谢如方客气的谢过。
走在回家的路上，谢如方见儿子沉默，就说道：“这李家大户人家，倒是热情得很呢，招待吃饭，还送银子。”
然后低头小声的说道：“就是这饭菜做得一般，不说你师父家的，就连咱们家你娘做的都比不上，这次回去可要让你娘好好的做一个红烧肉吃一吃。”
谢继宁说道：“我知道的好吃的多着呢，我努力挣钱，将这些菜的材料都找来，让我娘实验，什么沙舟踏翠、琵琶大虾、龙凤柔情、松鼠鳜鱼、龙舟镢鱼、滑溜贝球、酱焖鹌鹑、蚝油牛柳、川汁鸭掌（1）都做来吃。”
谢如方被谢继宁噼里啪啦的一通说下来，听懵了，谢继宁说的这些，他听都听不明白，但是一听就感觉特别好的样子。
连忙点头道：“咱们可要努力挣钱，宁哥儿，你好好读书，以后就能吃到了。”
谢继宁心中想，我不仅仅要好好读书，我还要好好挣钱，不能懒下去了。
只是自家的根基太浅，可以说没有什么根基，遇到大事就会出问题，穷人乍富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自己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家人，还是得慢慢来。
等自己科举成功慢慢的考上去，地位慢慢变高，才可以将那些知道的慢慢的拿出来，改变家里人的生活，这样家里人也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谢继宁想到，自己农家出生，农业养殖业最适合自家发展，又稳当又安全，只要好好做好卫生，减少病虫害，这样将来定然不会差。
发展下去，还有可以加深研究，增产增收，培育粮种，食品深加工等等，都是很好的路线。
谢继宁决定回去就结合农书好好研究怎么种蘑菇，挣钱，至于现在可以想法子卖菜谱，赚一笔快钱，然后在府城还有县城买点商铺还有房子。
谢继宁将自己记忆中的想了很多，自己厨艺一般，而且一般的东西也卖不上价格，左思右想，想到了这个时代没有的，拿出来就是杀器的奶油蛋糕。
新时代博主谁没有看过几个在家做电饭煲的蛋糕的视频，谢继宁不仅看过而且还自己做过，就连奶油也自己做出来过。
当机立断，谢继宁就到粮油铺子买了上好的面粉还有白糖打算做蛋糕，结果发现济州根本没有白糖，找了好几家都没有看到。
在府城最大的铺子还是没有看见，谢继宁问道：“掌柜的，这糖你们就只有这几种吗，这糖也太黑了，杂质有点多。”
钱家粮油铺的掌柜的姓钱，是钱家二房的长子，见谢继宁问，就说道：“客官，你说的这东西整个济州都没有拿出来卖的，这白糖太贵重，都是拿做贡品的，只有几个大户人家的府里有，咱们日常的都是红糖黑糖黄糖。”
谢继宁回想，确实过年买的吃食的糖不是很纯，麦芽糖还有蜜糖和白糖完全是不同的东西。
谢继宁猛然发现，做什么奶油蛋糕，卖糖才是最赚钱的，将方法广为流传，一卖卖十几家，让这些大户人家都知道，这样就安全了。
而且糖贵重，也可以作为这个地方的特产，官府也有利益，定然能得到支持。

第43章 （第二更）
谢继宁曾经看到过记录片, 在海南地区的土法制糖申请了非遗，华夏制糖的历史悠久，从东周时代就有了, 而海南地区从唐代就有。
在怀安县附近，谢继宁从来没有看到过甘蔗，而且怀安县的气候温润，不太适合甘蔗的成长，因此没有甘蔗制糖的。
因此谢继宁卖的不是制糖的方法, 而是将红糖黄糖黑糖等含有颜色的糖变成白色的方法。
谢继宁连忙问过掌柜的价格，发现红糖最贵，65文，黄糖55文, 黑糖46文, 红糖的价格是猪肉的两倍接近三倍了。
谢继宁在店铺里面买了数十斤渣质最多的黑糖，然后带回家。
谢继宁知道，现代普遍是用活性炭, 但是活性炭的制作就是一个难题，没有化工产品, 也没有相关的工具，制作不出好的活性炭, 一般的碳并不好用。
至于物理法活性炭制作同样难以做到, 光是高温就难以达到, 尤其是谢继宁家什么都没有。
因此谢继宁采用的是另外一种方法, 黄泥水淋造白糖法, 成本低，方法简单，虽然产量没有用活性炭的好但是已经够用了。
在华夏的历史之中, 明代宋应星在其《天工开物》当中就有记载：‘蔗汁尚黄黑色，将桶盛贮，凝成黑沙，然后以瓦溜置缸上，其溜上宽下尖，底有一小孔，将草塞住，倾桶中黑沙于内，然后去孔中塞草，用黄泥水淋下，其中黑滓入缸内，溜内尽成白霜。’（1）
回到刘宅就开始弄这个方法，准备一个木桶在下面接渣水，在木桶上面搭一个三角架子，在架子上安放一个瓦质漏斗，用布团塞子堵塞漏斗的漏口，然后将黑糖用水搅开，倒入漏斗中，等糖沙再次凝结。
谢继宁人小力气弱所以都是谢如方做的，就连宅子里面的仆人要帮忙谢继宁都选择了推辞，谢如方虽然不解，但是出于对谢继宁的信任，所以一一照做。
就连谢继宁让他将黄泥水浇到瓦质漏斗当中也是犹豫了一会儿，就选择了相信，谢继宁从下面将布塞子撤掉，谢如方就在上面倒黄泥水，淋下漏斗中的黑砂糖，黑渣从漏斗流入下面缸中。
然后就静静的等待，等到水汽蒸发之后，谢如方惊讶的看着漏斗留下白色的颗粒。
谢继宁摸下一点递给谢如方，谢如方轻轻的舔了一下，惊呆了，他从来没有尝过这样的的味道，太甜了，太香了。
谢如方看着自己的儿子，想这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吗？要不是从小抱着谢继宁长大，他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家能生下来的。
谢继宁道：“爹爹，我们把这制糖的方法卖出去，这方法咱们家留着也没用。”
谢如方说道：“宁哥儿，不能卖，这方子和肥料不一样，宁哥儿，咱们家有了这弄糖的方法，子子孙孙就真的不愁了，你弟弟他们兄弟几个就有出路了。”
谢继宁道：“他们好好读书，以后也不会差的。”
谢如方苦笑：“宁哥儿，咱们家就你一个人读书厉害，你堂弟继平继岩读书还不如小珍珠，每次我去接他们，郭童生就跟我说，他们不像你。”
谢继宁劝道：“多读书都会有用的，我这方法也是书里面的，咱们家这方法也留不住，藏着掖着也不安全，干脆把他卖出去，换点钱买点房子还有地这样的固定财产。”
“咱们家我以后要科考，弟弟们也可能要考试，不适合做大商户，倒是自家出产的东西不影响，踏踏实实的。”
“爹你相信我，以后我们家还会有更好的方法，长长久久的，不像这个一锤子买卖。”
谢如方看着这个败家子儿子，没办法，只能妥协。
“宁哥儿，你打算怎么卖，”谢如方对这个也不了解。
谢继宁道：“就像咱们家积肥的方法一样，到处给，大家都会了，就不会盯着咱们了。”
谢如方点头同意，然后就直接和刘来福去找府城口碑最好的牙人，当然刘来福得知谢继宁要将制糖的方法买出去的时候，惊呆了，
“谢大爷，你劝一下公子，这方子，就是放在我们老爷那里也是宝物，珍贵得很，你家里留着做传家宝，何苦卖掉。”
刘来福只气府城离家远，老爷不在身边，不然谢公子这样的事情，肯定会阻止。
谢继宁明白刘来福的心情，刘来福对他一向恭敬又体贴，做事周到，谢继宁颇为感激师父家的这位老仆，
就耐心的解释道：“这方法就算留着，我们家没有甘蔗，就要买黑糖，然后做好再卖出去，这样风险大。”
“而且这个方法简单，留着没意思，至于子孙后代，到时候这个方法过时了，不值钱了，不如现在把他换成土地房产这些实物，这才是细水长流的活计。”
土地的这个点戳中了刘来福的心，就选择了听谢继宁的。
刘来福毕竟跟刘方杰在外为官的时候历练过，一旦开始行动，做事就颇为干净利落，将府城口碑好的牙人都一一介绍给谢继宁。
谢继宁选择约了六个，然后将白糖给他们看了，在尝过糖之后，几个牙人都疯狂了，在听说谢继宁要将制糖的方法买出去之后，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谢家父子两。
当然是傻子更好，这样自己好赚钱，谢继宁强调，要口碑好人品好的商家，最好就是生意做到外面，做得远的，不用银子用田地庄子房子换也可以。
周中人是半官半私人的中人，向谢继宁保证道：“公子放心，肯定找合适的，从我手成千上万的生意都过了，从来没有掉链子。”
其他几位中人也保证道：“公子放心，我们世世代代在府城生活，都是做中人的，做这一行，靠的就是口碑，靠的就是信誉，不会咂了自己的招牌的。”
谢继宁说道：“虽然我年纪小，但是也我师父对我一向放心，你们是刘管家找来的，应该也知道我师父是谁。”
几人都是消息灵通之辈，怎么会不知道，要是不知道，也不会在这听一个小孩子说话了。
于是这一天府城的各大相关的商家的负责人都被中人拜访了。
刘宅的几个住客都读书人，因此，虽然想邀请谢继宁出去玩，谢继宁婉拒也不追根问底，因此，谢继宁颇有好感，打定主意等卖钱了请他们吃好吃的。
这一年的四月二十成为了谢如方这辈子都不能忘记的日子，等到老了还一直津津乐道的和孙子说。
六个中人邀请了十八家大商人，就在府衙外面最大的酒楼太白楼里面设宴席，因为太白楼背后的商家也参与了，干脆就关门，做生意了。
谢继宁道：“这次这个方法买给你们，你们拿去其他地方卖也行，自家用也行，钱货两消，和我家无关。说在前面的是这个方法简单，大家不要到时候说被骗了。”
周家家主道：“只要方子是真的，其他的都不会说什么，我们这些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一个信字。”
其他家也纷纷赞同，心里则想，这么多同行对手在这，为了一点点小钱，反悔多掉价啊，这谢家子小小年纪倒是聪明，知道将生意扩大。
谢继宁将契约拿了出来，作为一个博主，她曾经签约过很多专业的商务合同，所以对合同很熟，又结合这个时代的法律，整整齐齐的写了二十几页。
给商家的，给中人的，都写得清清楚楚，几个商人看了合同，大赞，不说别的，就这契约就是一个宝贝，对于他们这样的大商人来说，太实用了。
孙家家主大赞：“谢公子的这挈书出自令师之手吗？如此完善，如此细致。”
谢继宁并不正面回答：“这契书是一个模板，大家之后此事之后可以根据自家情况改的。”
虽然谢继宁不说，他们也会将这个挈书用到其他地方，但是谢继宁如此大方的说出来了，还是让人忍不住的有好感。
签完挈书之后，各家将自家愿意出的价格都写下，酒楼
谢如方就给他们演示了黄泥水淋造白糖法，只见等了一段时间之后，瓦质漏斗上面果然出现了糖霜，孙家主惊呆了，连忙冲上前去拿手捞起放在嘴里。
果然是糖，洁如霜，白如雪，太美了，钱家主小心翼翼的捧着糖，悲切的说道：“原来这就是糖，这么简单，当年就因为一点糖霜，我就输掉了皇商资格。”
大家都疯狂了，黑糖化成白糖，分量只少了一半都不到，但是价格千差万别，只需要一点点黄泥水，这些糖将会引得那些达官贵人纷纷争抢。
谢继宁让等大家都激动一会儿，然后说道：“这方子也是我家无意中发现的，年前我家买糖，结果糖水掉黄泥地上了，就发现了白糖，我家吃过了，糖是安全的。”
“那就好，那就好，大家就在这酒楼庆祝一下，然后商量一下，这之后咱们去哪个地方。”
谢继宁明白，这些人为了避免竞争，会商量去不同地区这也是一件好事。
只可惜，自己现在人小力微，又舍不得利润，糖的利益牵扯过大，不然就将这个方法到处传出去，让普通人也能吃得上白糖。
谢继宁道：“诸位家主需要商量大事情，我等就先告辞了，后续关于这些东西的过户就麻烦几位中人帮忙处理了。”

第44章 （第一更）
中人们连忙称是, 周中人更是直接说道：“打铁趁热，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就处理完成, 我们几人直接拿去县里过户交税吧！”
朱中人也说道：“这银钱还好，点清楚就行，这庄子店铺涉及到的手续有点多，还需要带着谢大爷去丈量，去庄子上认人认地方呢。”
周家主也说道：“也是, 咱们赶紧处理了，谢大爷、谢公子，庄子的我家管事会全部撤走，刚好那个庄子在你们怀安县, 离我家远, 所以并无仆人出身是庄子。”
周家主见谢继宁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凡，干脆买一个好，给一个干净合适的庄子。
钱家主也说道：“宅子我家的空着的, 只有几个老仆留守，过户之后老仆就会回我钱府, 谢小公子，以后一起发财啊！”
谢继宁说道：“祝大家今后一切顺利, 万事如意。”
各大商人纷纷开口, 大家一番寒暄之后, 谢继宁指挥几个仆人将金子抱上, 自己则是将店铺土地宅子的挈书装起来, 放在怀里。
然后带着下人和中人果断告辞，留几个大商人进行狂欢。
出了酒楼，几个中人心里理解谢家人的心情, 干脆就推了一起吃饭的说法。
周中人干脆承诺道：“谢公子，就这几天，我们就会处理好此事。”
谢继宁说道：“答应你们的分成我不会忘记，银子就直接百取五，庄子还有店铺，就按照市价折算，你们几个人商量着来，具体情况我们直接按照挈约来。”
周中人道：“公子好生爽快，我们会尽快将事情处理好，然后去收房子收地。”
几人兴奋的告辞而去，谢继宁扶着腿软的自家老爹，刘来福还有老宅带来的六个老仆抱着东西同手同脚的回刘宅，得亏刘宅就在府城地方政治中心，和这酒楼也不远。
谢如方回道自家的院子，放下金子的箱子在桌子上，嘴里一直重复道：“一万八千两，一万八千两。”
谢继宁笑着说道：“就是一万八千两，爹你没有听错。”
其实价格出来的时候，谢继宁也吓了一跳，她感觉糖方子应该能赚钱，毕竟物以稀为贵，但是没有想到这么能赚钱。
十八家，这还是谢继宁不敢多要的情况，不然中人为了中介费还能帮忙抬更高，因为这些商人可以用这个方法赚得十倍百倍的利润，这是奢侈品。
除了谢继宁其他的人都一直缓不过神来，刘来福道：“还是公子有眼界，这样的宝贝，留着没意思，换来了这么多地庄子，还有商铺宅子。”
谢继宁被大家的爽快吓到了，索性直接定下了一千两的价格，这东西，一家算不多，加起来就是极大的利益了，干脆自己见好就收。
谢继宁心里暗暗的想，这方法在部分地方应该已经有了，只是藏着不说出来罢了。
因为谢继宁价格给得爽快，他们原本准备的是更多的东西，谢继宁亲眼看到，其中一家是三个箱子，只抱出一个来。
十八家也同意了谢继宁所说的他自家保留一个名额的说法，毕竟已经是十八家都知道了，也不是独家垄断了。
这十八家当中，八家选择了拿商铺宅子庄子做人情，其他的十家直接给金子，一家的是一百两，十家就是一千两金子，打开包裹，耀眼的光芒，将除了谢继宁之外的人震惊了。
就连刘来福刘十一这样见过世面的都震惊了，他们不是没见过钱，刘家因为刘方杰为官，李静安经营有道，也是极有钱的人家，但是这钱来得太简单，太戏剧化了，一下就有这么多钱还是吓到了他们。
“你们几个今天都辛苦了，等东西过户完成，我重重有赏。”
几个老仆欢笑着回房了，刘来福道：“公子放心，我等一下就去和他们说，他们会保密的。”
“一切就交给刘叔了，此事事关重大，我和那几个家主还有中人都签有挈书，一定程度上他们会保密的。”
谢继宁严肃的叮嘱道：“家里消息不要漏了，我家目前根基弱，一旦泄露，‘不啻于稚子怀千金于闹市之上’（1）”
刘来福历经世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谢继宁又说道：“我写一封信，和师父说清楚此事，顺便请师父加派几个得力的人来。”
“然后顺便将我爷爷带来，至于叔叔们…”说道这，谢继宁看向自家老爹，目光询问他的看法。
虽然爷爷知道了，叔叔们也会知道，但是先知道还是后知道，还是不同的，先知道，就有参与的机会，后知道，就是事情已经定局了。
现代，自家和叔叔家的关系不错，但是都是分得很开的，没有这个时代紧密，所以怎么处理兄弟之间的关系，要教给自家老爹。
谢如方说道：“顺便将你二叔三叔也带来，这房子铺子到时候我要先说好，给你，地…地就再商量。”
谢如方说这话的时候也非常舍不得，兄弟感情再好也是都有小家的人了。
但是一家人节衣缩食给谢继宁读书的那几年，大家都不曾有怨言，也不能这个时候就不当兄弟了。
刘来福安排两个仆人快马加鞭的回道县城，也是走了两天才到，刘方杰收到谢继宁的信的时候，震惊得将桌几都带翻了，桌上的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刘方杰连忙追问送信的仆人刘十一道：“宁哥儿怎么说，这信上说的是真的吗？”
刘十一原本也是刘方杰的侍卫，身体受过伤，但是对刘家忠心耿耿，所以刘来福才特地选这个老仆来帮忙送信。
见自家老爷这么激动，连忙高兴的点头道：“是真的，老爷，我们几个老人和公子一起去的酒楼，挈书已经签了，东西已经拿到了，金子已经到手了。”
“宁哥儿也太大胆了，还好有几分机智，见好就收。”刘方杰一边担心一边满意。
连忙拿起信就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让人去给谢老三一家带信。
静安看到书信，也是震惊，刘方杰道：“等宁哥儿爷爷他们来了，我也一起去府城，此事太大，我不放心。”
静安也道：“你带份礼物给大哥，宁哥儿说他也是到酒楼才发现大哥也想要，收钱是应该的，但是宁哥儿过后应该带上礼物解释一二，宁哥年纪还小，做事还是不够周到，只能咱们周全一下。”
刘方杰暗暗的想，只怕还有其他事，不然这信里就不会这么写了，通篇都是做得不对，希望师父师母原谅。
这小滑头，只怕也不在意什么和李家的情分，单单想要自己夫妇理解就行，这信写了出来，自己这老妻就单单理解徒弟了，之后李家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是养子如羊不如养子如狼，这徒弟光会读书还不行，还要有点谋断才行，平时谢继宁的性格就有一些软，到了关键时候竟然也颇能拿得起事情来，刘方杰颇为满意。
刘方杰猜得对，李家家主正在打算写信回来问，既然是自家妹夫的徒弟，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先和自家人商量，当时在酒楼，十八家就李家最差，所以李家主也不好说什么。
回家之后越想越气，干脆写信回来问，只可惜速度没有谢继宁的快。
谢老三接到刘家的人来信说有事情请去帮忙，连忙将正在收尾的房子和庄稼放下，赶上骡车就带着两个儿子往县城去了。
到了凤凰山才知道自家发财了，吓得谢老三当场就高兴愣了，大家喊了大半天才发应过来。
谢老三的单位里面就没有万这个单位，更不要说是银子了，谢如桐如柏两兄弟也反应不过来，他们微小的见识不能理解一万八千两银子有多少，只知道自家发财了。
刘方杰道：“宁哥儿让你们带上管家去，但是我不放心，我也一起去。”
谢老三心一下子就安稳了，连忙说道：“那就太好了，我还正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刘方杰说这话的时候也在仔细观察谢家人的表情，见都是点头，应该的，才心里感叹，这徒弟的家人对自家倒是放心，如此自己更不能辜负信任了。
中人的速度颇快，带着谢如方谢继宁很快就将府城的几个宅子商铺过户了，谢继宁想着自家也没有人能来经营，干脆就又托付给中人转出去。
九家有三家给了府城的铺子，一家给的是一个三进的宅子，三家给了三个庄子，师母静安的娘家李家给的是怀安县城的货栈。
谢继宁最喜欢的就是货栈了，粮食种子，应有尽有，谢如方喜欢的则是庄子，一共三个庄子。
一个是就在府城外，整整两百亩地，有花有水，有房子，大家已经去看过了，庄仆也已经认了主了。
谢继宁的心里有了无数计划，只是碍于自己时间不够，暂时没办法规划庄子，只能让他们按部就班，一切等自己考完试再说。
另外两个都是在怀安县，一个是土地比较好的，田比较多的，有七百亩，另外一个山地多，但是面积大，足足一千二百亩，只等忙完就可以回去认地，认人了。

第45章
当谢老三刘方杰到了的时候, 刘府的所有人都在烧烤，谢继宁买了好多吃的用的来，因为谢继宁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所有干脆在院子里面来了一个露天烧烤。
刘方杰看得血压上升，这个院子每年他和朋友相聚的时候，都会来住一下，颇为喜欢，结果花花草草全部弄到一边, 院子里面弄了整整六个炭炉子。
所有人都拿着一根竹签子串着的东西在火上考，整个屋子烟雾缭绕，全部都是烤肉的味道。
看到刘方杰的时候，所有人都上前行礼, 谢继宁问道：“师父, 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
刘方杰看了看装乖的小徒弟，然后说道：“有一个老朋友来游玩, 我正好来见一见他，”
谢继宁见自家师父一本正经的说话, 连忙回答道：“师父，知道了, 正好, 我们正在吃东西, 这烤五花肉可好吃了, 爷爷、师父、二叔、三叔快来尝尝。”
谢老三正想开口说什么, 刘方杰就按住开口道：“正好，我们赶路来得着急，大家一起吃。”
说完就直接往谢继宁在的那一个炉子坐下了, 谢继宁连忙跑过去烤东西，刘来福也来帮忙。
谢老三被刘方杰一按这才发应过来，这大庭广众的，人那么多，差点就忍不住了。
刘方杰坐下，以孙程明为首几个考生和他们的家人就赶紧上前敬酒，刘方杰也来者不拒。
然后气氛就热闹起来了，大家就吃喝玩乐，行酒令，吟诵古诗，整个过程都很嗨，等到结束之后，大家都来不及问情况就都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就在大厅里面坐着了，谢继宁仔仔细细的给家人讲清楚情况，商铺一个位于府衙外面的一条街上，这个铺子有点小，但是位置好。
一个在西城门边上，极大，一个在文庙街，宅子离刘宅有点远，在另外一个方向。
刘方杰一边听一边说道：“我听你已经快安排好了，也算是长进了，府城南郊的的那个个庄子好好经营，其他的，回去再说。”
谢老三想说些什么，但是对这样出息的孙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只会说好了。
正在闲聊的时候，忽然听到府衙的差人来通报明天要到府衙参加小考，一起报的还有另外四人，竟然都过了。
刘来福打点送人走了之后就恭喜谢继宁童生试过了。
大家喜上加喜，刘方杰叮嘱道：“明天就是简单的对答一下，至于你年龄的考量，邹和只会公平的对待的，只要你实力够，不用担心。”
刘方杰心里面对谢继宁的案首颇为期待，但是事到临头，反而克制了，此次考试，有很多家学渊源的人，这最后的成绩颇有悬念。
刘方杰说得对，济州知府邹和作为主考官和副考官正在商量此次的名次，府试以第一场考试为重，这一场考试一共六百八十人考试，第一场考试的默写有三十八人全答对的。
然后又依次看第二场，第三场试卷，以第一场的成绩为主，很容易的就取出了五十名，又根据几场的成绩选出了甲等的十名，乙等的四十名。
对于案首定为谁，从现在还糊名的卷子的成绩来说，有两份不单单是地一二场答得好，第三场的小策论都各有千秋，一个花团锦簇，文采斐然，另外一个认识深刻，字字珠玑。
礼房改卷子的几位府学教授对这两篇文章大加赞赏，连忙拿来给邹和看，邹和感叹，府试当中出现这样的文章，咱们济州的教化也算是有进步了。
王师爷说道：“也不知道这两位是谁家子弟，看这卷子，应当年岁已经不小了。”
邹和问道：“卷子已经全部改完了，这成绩都排出来了吗？”
张教谕拱手答道：“回大人的话，基本定下来了，明天面试之后微调一下就好了。”
邹和道：“那就拆糊名吧！”
几人动手拆开，邹和和师爷拆的是最好的那两份，结果拆开一看，只见花团锦簇的文章是阳曲县张仁学，而被猜测年纪大的那一份的署名却是怀安县谢继宁。
众人诧异不已，更有几个人用怀疑的眼光看向邹和，心里想，就算你是那谢继宁师父刘方杰的好友，这作弊也不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吧。
邹和见属下的表情不对，好气又好笑的说道：“题目是你们在准备的，我只是选了一个，然后都在礼房准备。”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今年的考试尤其严格，没有太大的操作空间，邹和为人颇为爱惜名声，不至于这样。
如果这卷子是那方才八岁的谢继宁写的，那当真是后生可畏了。
邹和道：“这谢继宁墨透纸背，字迹清晰，无一思错乱，不愧是怀安县案首啊！”
副考官拿起张仁学的那一份说道，这后生同样年纪还小，十三岁的年纪，文章做得如此花团锦簇，用典用故都颇为精确，这案首大人打算如何定下来。
邹和道：“明天就让衙役通知他们后天于礼房接待他们，到时候考一考再定。”
下属纷纷称是，各自安排发放通知了。
因为互结的几个人都过了，刘方杰索性都叫到书房，开始讲课，明天该如何应对等等。
几人都获益匪浅，等到课程结束之后，刘方杰特地留下谢继宁说道：“宁哥儿，你们五人互结，你又特地留人住下，本该关系紧密才行，怎么客气有于，亲近不足。”
谢继宁不敢反驳，比如这几天忙这样的理由更是不敢开口说出来狡辩。
谢继宁知道自己社交上不太够，在蒙学，由于年纪还有他自己成绩的原因，几乎没有朋友，在家里也是和弟弟妹妹关系好，其他的都没有特别亲密。
因为他社交画了一个圈子，圈子里面的家人亲人，都特别体贴，但是圈子外面的都只有客气了。
刘方杰一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前想的是没有同龄合适的伙伴，这次特地筛选了年纪合适，才学不错的几个来考府试的互结。
之前收到书信，谢继宁留人住下，刘方杰还颇为欣慰，结果一同考教的时候才发现另外四个人一看就更亲密一些。
刘方杰不知道的是昨天烧烤之后气氛才谢继宁和他们还亲近了一些，不然之前更客气。
面对刘方杰苦口婆心的教导，谢继宁内心颇为内疚，师父的苦心安排自己却没有好好领会，连忙保证道：“师父，之后我会和他们好好交流的。”
“宁哥儿，圣人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1）孙家的孙程明幼承庭训，小小年纪就名声远扬，如果不是你，之前县试案首非他莫属。”
谢继宁想：“这孙程明年纪不大倒是颇为阔达，见到自己竟然毫无异色，不曾嫉妒。”
谢继宁不知道的是，本来是颇为嫉妒的，但是知县将卷子张贴了，才平息下来。
刘方杰见弟子乖乖听训，又接着说道：“周家良才乃是书院周克明夫子的幼子，周夫子主治《易经》才学斐然，于易经一道，我尚且多有不足，你更应该多加学习才是。”
“李家道明那个小子更是在书院长大，他爷爷李夫子致仕之前乃是刑部的官员，精通律法；王青云是本地大户王家的子弟。”
“不出意外，之后他们都会进入书院学习，都是你的同窗，宁哥儿，你切记不可恃才傲物！”
听了师父的这番话，谢继宁的惭愧更加深了，这些都是人脉，师父清风霁月，平素都是专心教学，为了自己，如此苦心，自己应该努力改变这个行为才是。
见谢继宁受教，刘方杰心生安慰，如此也不辜负自己一片苦心。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后，大家一路送到礼房，就连刘方杰都到礼房外面是茶楼里面等待。
核对姓名随着引路的差人进入里面之后，谢继宁才发现，礼房的正厅外面的四方院子里面，已经放好了六排矮几，每排十个位置，每个矮几下面有一个垫子。
衙差直接将谢继宁领到第一排的中间坐下，谢继宁见到垫子，就知道只能两种坐法，一种就是道士盘腿坐，另外就是古礼跪坐了，谢继宁当机立断跪坐。
虽然这个姿势很累，但是想来等会儿一定会有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盘腿起身，没有技术不够好看，而跪坐，只要够直，就不会太难看。
只见很快就坐满了，谢继宁发现，自己旁边的人就是之前在书铺遇到的对面考生张仁学，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只见钟声响起，差役报时，然后各位主考官副考官等都到了。众位考生纷纷站起来行礼。
邹和见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学子，连忙说道：“诸位请坐，本官颇为高兴能再此见到诸位，大家不必拘礼，只是一起探讨学问罢了。”
考生又行礼这才坐下，邹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的谢继宁，今日春光尚好，阳光明媚，只见小小的身体稳稳的跽坐在几案后面，身姿挺拔，目不斜视。
分明头上还梳着总角的发髻，但是已经可以见到几分及冠之人才有的气度了。

第46章 （第一更）
邹和心中颇为喜欢, 怪不得老友刘方杰推辞了那么多的诚心拜师之人，选了这么一个幼童，不说别的, 单单论这份气度就颇为出众了，更不要说他才年方八岁。
谢继宁旁边的人也颇为显眼，邹和一见位置就知道是张知府的孙子张仁和，年方十三岁，小小年纪就学识扎实。
只见他头戴明珠, 身穿锦缎，相貌堂堂正正，自信飞扬，一排少年意气的模样, 相比谢继宁, 要更加符合人对少年书生的想象，谢继宁毕竟年纪小了点。
邹和拿起名单，开口问道：“怀安县谢继宁可在, ”
《礼记&#183;曲礼》中说，“君子问更端, 则起而对。”谢继宁慢慢的起身，微微的整理因为跪坐而有些凌乱的直身, 然后缓步道前方行礼答道：“小生怀安县谢继宁见过诸位大人, ”
邹和道：“人心惟危, 道心惟微, 惟精惟一, 允执厥中。（1）何解，”
谢继宁答道：“所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乃是《尚书》中的言论，此言表明人心是变化莫测的，道心却微妙难明。惟有精心体察，专心守住，才能坚持一条不偏不倚的正确路线……”
在场的众人只见谢继宁侃侃而谈，语速不紧不慢，流利清晰，先破题，然后分别从各方面论证了这句话。
孙程明一时之间竟然生出了沮丧之心，昔日在县里考试，谢继宁的考卷就让他颇为佩服了。
此刻，在四品大官知府还有其他的众多的官员面前，谢继宁还能如此表现，自己当真是颇有不及之处，和这样的人做同学，当真是有些不幸了。
就连信心满满的张仁学的有那么一些紧张了。
谢继宁答完，台上的邹和声色不动，接着道：“我有一个上联，你来对一下，月月月明，八月月明明分外，”
“山山山秀，巫山山秀秀非常。（2）”
“春归花不落，”
“风静月长明。”（3）
“今日桃花正盛，你就以此作诗一首吧！”
谢继宁心想，还好这些常见的题目自己都作了很多首诗，然后请师父指正自己改过，这个时候用上正好，连忙将之前自己作的诗里面的找出一首，背了下来。
一番对答之后，邹和让谢继宁复坐，又开口叫到：“阳曲县张仁学可在，”
谢继宁旁边的张仁学同样站起身往前去行礼答道：“晚生阳曲县张仁学见过诸位大人。”
“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4）何解？”
“回大人的话，此乃……”张仁学微微思考之后就开始作答。
谢继宁也在心里思考，这句话同样是出自《尚书》，意思是对别人不能求全责备，对自己要严格约束唯恐不够。和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是一个意思，可以从自身修身方面加以论述。
只见张仁学洋洋洒洒的开始答文，谢继宁开始紧张起来了，张仁学的回答同样挑不出毛病，表现也堪称完美，不知道这次案首情况会如何了。
张仁学答完就是下一个，大家依次回答，谢继宁发现孙程明是第八个回答的，表现也不错。
邹和问了甲等的十个就没有问了，副考官，教谕等人开始问后面的人，整整两个时辰才结束，谢继宁因为年纪小，骨头还软，勉强坚持，有些人一开始正跪坐的仪态都变了。
邹和越看越喜欢，今年的甲等的十个人只有两个年纪大的，八个都是年纪尚小，但都落落大方，邹和恨不得他们马上就院试取得好成绩，以宣示自己教化之下文风鼎盛。
一晃眼正式录取的五十个就问完了，基本成绩也定下了，邹和对着甲等的几个一番寄语之后，又到后面六个年级大已经考学多年的面前，对他们一番鼓励。
这是大盛王朝的规矩，地方上会增加额外的名额，对年纪大了，依然坚持读书考试的人鼓励，给他们童生的功名，类似于安慰奖的存在，并不占用正式考生的名额，是位列五十名童生之外的。
其他官员也对乙等的童生一番勉励，这才结束今天的面试。
等到谢继宁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谢老三等人已经等得心慌了，礼房的门一打开，只见考生依次走出，谢如方连忙从茶楼跑下去，扶住谢继宁问道：“宁哥儿，怎么样，”
谢继宁还没回答，孙程明道：“伯父放心，谢学弟应当是稳了的了。”
孙程明这话刚刚说出口，只听见旁边一声冷哼，几人抬头看，只见那张仁学道：“这话为时尚早，这位兄台已经如此肯定了吗？”
孙程明道：“今天继宁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张仁学顿时语塞，今日谢继宁的表现他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他自认为表现不差，但是谁是案首，尚且在模棱两可只间，还要看考官的心意。
这时，周良才、李道明等也出来了，谢继宁看几个人已经将这个地方堵了，连忙说道：“谁是案首，大人们自有定论，我们静静等候就是了，张兄，我等先告辞了。”
几人在谢如方的引导下往茶楼去，谢继宁道：“孙大哥，你今天答得颇好，流畅自然。”
孙道明也回道：“你的更好，精辟，字字珠玑。”
“李兄的…”谢继宁抓住几个小伙伴就开始夸奖，到了刘方杰面前才停止。
刘方杰对几个兴奋的小家伙道：“你们的成绩在笔试当中就已经基本定下来了，今天就算有变动也是微微的调一下，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张贴成绩，并且还会将名次通传到下面县里，再由县里的差役传到乡里。”
“好了，既然这次府试已经完成，就索性放下这事情，你们肚子也该饿了，想吃什么，就和小二说。”
听到这话，谢继宁欢呼，连忙叫过小二，然后就和几位小伙伴一起选起东西来了，王青云性格比较腼腆，不敢多选，谢继宁连忙说道：“我师父是大人，没事的，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大家纷纷鼓励，然后点了许多的好吃的，刘方杰见几个小的不自在，就让小二将他们安排到一边吃。
然后对谢老三说道：“明天应该会张贴成绩，然后又将消息传到乡里，明天我们看过成绩就走吧！回去迎接宁哥儿的好消息。”
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谢继宁的成绩如果没有差役通报，那就没有多少人知道，那还有什么意思。
谢老三连忙说道：“都听夫子你的，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在礼房外面的等待发榜，只听到衙役敲响锣鼓，就听到大家说道：“来了来了，”大家都纷纷退开，留出地方来给衙役张贴。
只见大黄色的纸张上面，高高的写着谢继宁三字，后面小字写着籍贯。刘来福高声的说道：“案首，公子是案首，孙公子是第八，”又将几人的都看了，然后连忙和谢如方谢如柏一起挤出去。
因为人太多，几个人年纪太小了，不安全，所以是刘来福带着各自的家人去看。在楼上，远远的就听到大声呼喊：“谢继宁是案首，”谢老三高兴站起身来往窗外俯身。
只见几人远远的跑过来，兴奋的喊道：“谢公子是案首，孙公子第八，王公子第九，李公子十一，周公子十三。”
孙程明等人对自己的成绩早就有意料，听到成绩都放下心来，起身互相道喜。
谢继宁起身恭恭敬敬的朝着刘方杰行礼，感谢师父的教导，又依次谢过爷爷爹爹叔叔。
刘方杰老怀甚慰，抚着胡子道：“这是你们几个人读书路上的第一步，望你们接下来也一路坦途。”
五人都行礼答谢，感谢先生的教导。
看完榜，大家都归心似箭，刘方杰干脆的留下一封书信给邹和，毕竟谢继宁刚刚考完试，不适合聚，就踏入了回乡的进程。
此次回乡，周中人，朱中人还有那四家的管事也一起要去，做最后的交接。
由于谢继宁愿意给几个中人写一份挈书的模板，所以中人们也做了让步，干脆就一刀切了，庄子这些东西的市价都高于一千两，也都取一千两的五，所以，所有的中人的费用一共花了九百两银子。
在刘方杰的马车上，李家的后辈带着管事来拜见自家的姑爷，他们也很崩溃，刘方杰来府城了，整个李家根本不知道，到城门外一路同行了，他们这才知道。
此次回去处理货栈的事情的人是正是三房的长子，因为端午要到了，正好回去处理这件事，顺便给李静安刘方杰送端午节礼，结果就在路上就遇到了自家姑爷。
刘方杰早就从谢如方那里套到了当日拜访的情况，谢如方不知道大户人家的礼，而刘方杰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李家之人如此怠慢自家的徒弟，刘方杰不是不恼怒的，这些年，因为两家的行事作风不同，所以刘方杰对李家的后辈都颇为看不上。
就连静安的大哥李家的家主亲自带孙子来拜师，刘方杰考教一通就拒绝了，为此，当时谢继宁拜师的时候李家就不冷不热的。
刘方杰和这个妻族的侄子一聊，就发现他们只暗暗抱怨谢继宁不将制糖的方法给他们，根本就不曾提到家里怠慢谢继宁一事，心中更是恼怒，面上却是淡淡的喝茶。
李公子见姑父不动声色，也慢慢的转变了方向，问起来姑母的身体，表弟外出为官的情况等等。
刘方杰也不紧不慢的搭话，如此又是四天方才到怀安县城。

第47章 （第二更）
由于忙于等成绩的通报, 所以两个庄子还有货栈的交接谢继宁都是速战速决，刘方杰带着刘家家仆，加上谢老三带着三个儿子, 迅速的就将两个庄子简单的丈量，就宣布两个庄子换了主人了。
谢家房子还没有建完，庄稼也忙，一时之间都来不及接管，就让庄子按照旧例来。
这天, 骑骡马到处认地正累得慌的谢老三正在洗脚，就见谢继宁来了，谢老三笑着问道：“宁哥儿，什么事情啊！”
谢继宁说道：“爷爷, 孙儿有一件事情求您老人家, 希望您答应。”
谢老三笑呵呵的说道：“宁哥儿，你说，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 爷爷也给你摘下来。”
“我想将这货栈给师母，正好我们家还没有过户。”
“什么？”谢老三着急得连洗脚盆的都打翻了, “宁哥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么藏不住钱啊！”
谢继宁道：“爷爷, 我一开始就有这想法了, 当时其实李家还有地可以选, 我谈了这个货栈, 就是想把他给师母。”
谢老三赤脚将门关上，因为他一贯不喜欢下人伺候，所以刘家的下人只是将水给他端来就下去了。
关上门之后, 将谢继宁拉过来，低声说道：“宁哥儿，这货栈可值钱了，把它给你弟弟，给你二叔三叔家也行啊，最不需要的就是你师父家，你师父家大业大，不差这一点。”
谢继宁听了自己爷爷的话，感觉自家人的一些想法需要好好的纠正了，一些由于以前的生活所造成的思想观念，得改变。
同时在钱财方面，也要加强劝说，自家的劳动不能停，田地不能停，要给家人找点事情做；
这一大笔钱来得太突然，只怕自家人是思想跟不上，反而会有大祸。
谢继宁说道：“爷爷，你不是一直和我说要报答师父吗？这就是报答啊！”
谢老三张目结舌半响才说道：“宁哥儿，这报答是要报答的，你以后将师父师母当做爹娘一样孝顺就是报答了。”
论嘴皮子，十个谢老三也说不过谢继宁，谢继宁说道：“既然当做爹娘一样，那这货栈就是孝敬爹娘的。”
“宁哥儿，你现在年纪还小，不用孝顺。”
“我已经考取童生了，已经算是大人了，爷爷，区区一个货栈而已，咱们家已经有了这么多东西了，不差这个货栈。”
“不差，怎么不差，谁还会嫌钱多啊！宁哥儿，这不是什么积肥，养鱼的事情，这件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谢老三只觉得这两天看地看庄仆的兴奋都没有了，心里一阵堵得慌。
以前，要是没有得到，也不敢想，这明明是自家的东西了，结果谢继宁这个败家子，送人。
谢老三拉开门，将三个儿子叫来，谢如方一进门，就见谢老三气哼哼的说道：“老大，你这儿子是不听我的了，你自己管管。”
谢如方一阵诧异，因为谢老三一向疼爱谢继宁，可以说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结果生那么大的气，谢如方连忙说道：“宁哥儿，你怎么惹你爷爷生气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谢继宁说道：“我打算把货栈送给师母，”
“什么”“什么”“为什么”谢如方三兄弟连忙问清楚，他们都不敢相信。
谢继宁说道：“爹，二叔三叔，你们没有听错，这货栈我打算给我师母，直接过户给她，至于咱们家，我打算直接拿钱买四个商铺，一家一个，直接算小家庭的。”
“房子先买一个小的，每次来有一个歇脚的地方，不然每次来都在师父家，你们会不自在，咱们家目前还不适合来县城住，要先将家里的安排清楚。”
谢二叔谢如桐就被转移了话题，接过话说道：“是这样，每次来你师父家都不好意思。”
谢三叔谢如柏说道：“宁哥儿，咱们还是一家人呢，怎么一家一个商铺了。”
谢继宁说道：“三叔，咱家有钱，先买上，这商铺的是给婶婶弟弟妹妹零花钱，其他的还是公中，尤其是庄子的地。”
“但是这商铺先不能自家经营，要先租出去，这生意不好做，咱们家的人连算账都不会，怕被人骗了。”
谢三叔连忙点头：“这倒也是。”
其实谢继宁还有另外一层担忧，自家一下子多了这么一笔钱，家里人心性尚且不定，来到县城，万一被人引诱，染上了吃喝嫖赌的恶习，那只怕自家整个家庭都要完蛋，索性先在村里，慢慢成长一下。
谢老三冷眼看着自己两个二十几岁的儿子被谢继宁几句话就带偏了，开始商量以后了，都忘记了自家要没了一个货栈了，就望向大儿子谢如方。
谢如方毕竟陪着谢继宁读书拜师，做小生意等等，经历得多，所以不被谢继宁带偏了话题。
但是他了解这个儿子，打小聪明，他是从来的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的，此刻见自家老爹盯过来；
连忙说道：“宁哥儿，这货栈可是长长久久的钱，这么大一笔钱，咱们自家留着，多好。”
谢继宁问道：“现如今，我们家有这么多钱了，家里打算如何花钱。”
谢如方道：“买地，买房子，买肉，买绫罗绸缎。”
“这地咱们家已经有三个庄子了，快两千亩地，种都种不玩，还有那么多庄仆帮忙种；”
“房子府城有，县城打算买，家里的大房子还没建完；”
“肉咱们家荒地里面养了这么多猪鸡肉，之后三个庄子也会送肉来给咱们家吃都吃不完；”
“这绫罗绸缎，箱子里面这么多金子呢，每天穿一套都穿不完，这钱，咱们家用不完。”
一番话说的父子四个都想点头，就连谢老三都随着谢继宁的话想了想，感觉有道理，半响才感觉不对，连忙说道：“用不完，可以留给子孙后代。”
谢继宁说道：“我现在才八岁，就这么会挣钱了，以后还挣不到钱吗？还有弟弟妹妹们长大了也会挣钱啊！”
见四个长辈被自己说愣住了，谢继宁趁热打铁的说道：“我这就去见师父师母，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说完，提着衣服，快步就往刘方杰院子去了，等父子四个发应过来，追都追不回来了。
谢老三只能对着三个儿子一通骂。
刘方杰的房里，李静安正在给刘方杰锤腰，刘方杰感叹道：“当真是年纪大了，当年我进京述职，快马骑了十来天都没有这样累啊！”
静安道：“你是养尊处优习惯了，一想起你当年进京，我现在还在害怕。”
刘方杰见静安口气不对，连忙说道：“这宁哥儿这地好好经营，都不错，这以后啊，你就可以少操心了。”
静安道：“那有这么简单，一天天长大，操心的时候多着，宁哥做事不周到，这庭哥儿来给我送节礼，一直在我耳边说，我这为难极了。”
刘方杰笑着打哈哈道：“这外侄子来了，你多留着住几天，李府就几个老仆在了，冷清。”
静安说道：“他啊，待不住，出去找朋友玩去了，我想留他过端午，只怕留不住。”
老两口正在说着话，只听见夏雨进来回报，自家徒弟求见，刘方杰连忙正襟危坐，叫徒弟进来。
谢继宁进屋问安，师母李静安连忙问道：“宁哥儿，这么晚了，你来有什么事情要说，”
谢继宁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静安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是一份糖方子还有一份可以和十八家商户一样经营白糖的挈书，下面则是李家货栈的房挈和过户的相关证明。
静安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怎么将挈书拿来了。”
谢继宁直接拉过椅子，坐在两人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师父师母，这是我和他们约定好的，留有一个糖方经营的名额，这个我家里拿着也不会经营，索性给师父师母，师母打算怎么处理都可以，给师兄们也行。”
静安说道：“这你留着，等你长大了，当官了，让下仆给你经营。”
谢继宁并不正面回答，接着说道：“这货栈就是专门只给师母了，这是师母娘家的东西，就当我孝顺师母。”
静安内心一阵安慰，反而不打算要：“你拿着，我将掌柜的都留下，好好经营，这都是你的。”
谢继宁道：“师母，这货栈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了，我知道的，这糖方子拿去，您的哥哥李家舅舅他们不吃亏，这货栈你就安心的拿着。”
“我已经和我爷爷他们商量过了，”
刘方杰诧异的问道：“已经商量过了，你年纪小，不懂事，你爹爹他们怎么也这么撒手。”不好说谢老三这个长辈，只能直接说谢如方他们，刘方杰还算了解，这谢家人不像这么舍得的人啊，这毕竟不是小数目。
谢继宁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爷爷爹爹叔叔们都特别同意，我爷爷说：‘我能考上童生，全赖你的教导，所以怎么感激你都不为过，况且我家还有其他好多东西呢！’我爹爹他们也赞同。”
刘方杰将信将疑，但是见静安对货栈颇为心动，就说道：“师父补给你，货栈就留给你师母了，我另外给你宅子。”
谢继宁说道：“宅子我家打算买了，不用师父的，至于糖方子，这是我一早就留的了，我爷爷他们有庄子就够了，这方子就是我孝敬师父的了。”
说完飞快的行礼飞快的回院子了，只夏雨提着灯笼在后面追，听着外面丫鬟叫掌灯送公子的声音，老两口怔怔的，半响静安说道：“老爷，你这个徒弟，收得值得。也不枉你我对他的一片心意。”
刘方杰道：“只怕他留了这一份糖方子的事情，谢家人都不知道。”
静安问道：“那老爷怎么打算？”

第48章 （第一更）
刘方杰思考了半响, 然后说道：“给启元吧，咱们这个大徒弟，已经在户部蹉跎多年, 这东西给他，定然有用。”
静安也道：“今年他们端午的节礼到得早，信上说一切都好。”
“这个徒弟你还不知道啊！一向报喜不报忧，他已经在户部八年，位置一直没有变动过, 终究还是受到那件事情的影响。”
李静安安静的看着刘方杰，因为这个时候刘方杰需要静静的思考，这是他们夫妻多年来的默契。
任凭谢老三再想不同意，在面对刘方杰的时候谢老三还是笑着说：“宁哥儿已经和全家人商量过了, 全家都是同意的, 非常高兴的同意。”
过户、买四个怀安县城的商铺、买宅子，完成了所有事情之后，谢老三在酒楼招待过中人之后就打算回家了, 谢继宁也要回去等喜讯。
应武非常舍不得，他现在被安排到怀安县最好的私塾学习, 因为谢继宁最近一直忙，所以都没有好好相处。
正在缠着谢继宁说舍不得, 谢继宁就问道了新去的私塾, 因为刘方杰比较忙, 所以将他插班到私塾去了。
谢继宁说道：“你在学馆认识了那些人啊！”
应武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有一个小伙伴是书院先生家的孩子, 所以每天一起玩，还有一个的成绩非常好，夫子总是夸奖他等等。
应武说着说着就见小师叔温柔的看着自己, 就像，就像自己爷爷奶奶一样。
这一刻，应武突然难过起来，他忽然认识道，小师叔已经考上了童生，明年就会和哥哥一起考秀才了，他虽然和自己一样高，但是已经是大人了，不是自己的小伙伴了。
谢继宁听着应武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想来他在私塾颇为适应，还交到了很多新朋友，这样就会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有利于健康成长。
见应武安静下来，不说话了，就问道：“夫子教的课你能不能听懂？夫子会不会打人，如果他打你，你要和我说。”
应武道：“夫子讲的课爷爷都讲过，我都会的，小师叔你放心。”
“那就好，你不要难过，我回家忙几天就又来了。”
“师叔替我向小珍珠，小石头问好，”
“你放心，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谢继宁也颇为感慨应武的社交能力，之前去自己家一天一夜，就和自己的弟弟妹妹关系好极了，一直念念不忘。
这次谢继宁一回家，刚刚才到家，谢继宁娘亲李麦穗准备做饭的米刚刚淘好，族长贤大爷爷就已经拄着拐杖来了，一进门就问，
“咋样，宁哥儿这次考取童生没有，宁哥儿夫子家的事情完成没有。”
谢老三笑着说道：“考上了，考上了，宁哥儿考得了案首，就是第一，”
谢象贤的拐杖都倒了，整个人呆住了，巨大的惊喜迎来，谢象贤连忙叫自己的儿子，去告诉大家，谢继宁考上了童生。
谢老三见自家这位老哥哥高兴的样子，连忙再加上一个惊喜，说道：“宁哥儿师父说，宁哥儿今年是第一名，只要接下来宁哥儿好好学习，明年就是秀才了，这是规矩。”
谢象贤也不叫儿子了，自己拄着拐杖，急匆匆的往外面走，遇到人就说，宁哥儿考上童生了，明年就是秀才了。
一时之间，谢老三家挤满了人，李氏也将家里的所有的好吃的拿出来，大家都庆祝这件好事。
谢继宁的小大房的一个族叔说道：“宁哥儿明年就是秀才了，他们刘家的三个老童生，都老得掉牙，指不定那天就蹬腿了。”
这话一说，大家都热切的开始讨论起来，兴奋的说道，刘家的老童生，许多不好的话都说了出来。
刘家和谢家的恩怨由来已久，谢家先祖谢士先随母亲逃亡而来，嫁到了刘家，刘家将谢士先养大，有养恩，后面谢士先分出刘家娶妻生子，所以谢家的后辈也一直低刘家人一头。
再加上刘家在本地枝繁叶茂，虽然因为战乱也有许多家破人亡，但是随着新朝廷建立，刘家又开始兴旺起来了。
而谢家从谢士先开始，至今也不过五代人，就连谢继宁也不过是第四代。
刘家和谢家比邻而居，朝廷分的土地田地林地都互相交错，水源都是共用，所以在日常生活当中总有摩擦。
一方面刘家对谢家有恩，所以谢家低人一头，另一方面，刘家人多势众，族里有钱，他们有自己的磨坊，有豆腐坊，田，占据的是好田，家家户户都比谢家湾有钱。
在人才上，刘家有三个童生，所以每次上面的人下来传达政令，都是刘家接待，每年的里正也几乎都是刘家为主，就算轮排，排到谢家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所以谢家在板桥都是地位低下的，而这种情况，从谢继宁开始，就会改变。
谢继宁看着自己的爷爷和老爹也加入言语讨伐刘家的行动中，大家都兴奋极了，李氏婆媳四个又请了两个嫂子来帮忙整治饭菜，留族人吃饭。
吃饭了大家都还在说，忽然族人就讨论到要家家户户出钱摆酒庆祝，谢老三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是要摆酒，房子要好了，干脆等房子搬家和宁哥儿的酒一起办，这样办大一点，也正常。”
谢象顺说道：“这不是你一家的事情，宁哥儿考得好，这是族里的喜事，不用你一家出钱，家家户户都出，这是心意。”
谢老三道：“到时候热热闹闹的也是一样，宁哥儿师父答应了，要来吃酒呢。”
族长的儿子谢如森道：“刘大人要来，可要多留他住几天，正好你家的新房子要建好了，木匠石匠都已经收尾了。”
然后话题又转到了谢老三家快要建完的房子，谢继宁对族人摆龙门阵的功夫是感到佩服的，从中午回来，到达晚上了还一直在说。
谢继宁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几天，族里的话题就一直围绕自己府试第一，自家建房子了。
在热闹过后，谢继宁一家都投入了忙碌当中，一是自家的房子要收尾了，所有家具之类的可以开始去买了，可以准备搬家的一应事项了；
二是家里养的许多鸡，已经下了好多蛋了，而且羊和猪都忙不过来喂了。
三是几个小的去私塾没人送了，忙不过来，然后谢老三就想让几个小的回家帮忙，将谢继宁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坚持让自家老爹送，但是家里确实忙乱。
大家都忙得团团转，连端午都没有好好过，还是谢继宁师父家送节礼来了，才反应过来。
谢继宁索性就和谢老三说，自家的家具就请师母帮忙参考，直接定下来；
然后去自家的两个庄子里面各选三家人来帮忙，这样庄稼养殖都有人打下手，也就不会这么忙了。
谢继宁这么说的时候，全家人都没有发应过来，谢老三没有反应是他没想到自家也可以有下人，李氏婆媳就是被庄子吓到了。
虽然谢老三父子几个没有商量，但是都有志一同的选择瞒住所有人，就连谢继宁奶奶李杏花都不知道。
这会儿谢继宁一说出来，谢老三一下子想捂嘴都来不及，谢老三连忙说道：“这次去府城，宁哥儿挣到了一笔钱，咱们家买了两个庄子。”
李杏花连忙问道：“宁哥儿怎么挣的，庄子在那里，有多少地。”
谢老三见自己孙子已经说了，就解释道：“也没别的东西，就只有两个庄子，一个在平山，那边都是山地，田少，田地加起来有一千多亩；”
“另外一个在宝田镇，那个庄子多田，有六百来亩田。”
李杏花说了一声：“苍天啊，”就直直的倒向一旁，谢老三老早就有准备，连忙伸手一掐，李杏花立马就清醒过来，追着问道：“真的，咱们家怎么多地，比整个整个谢家湾这么多。”
谢老三连忙点头道：“就是这么多，但是这个不能往外面说，要是外人知道，我们家这么有钱，直接将咱们孙子抱去了，跟我们家要钱，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李杏花忽然警醒，连忙对着三个儿媳妇说道：“咱们家这发财了，以后有的是穿金戴银的好日子，要是你们回娘家说了这事情，家里就直接休了你们，送你们回去。”
二婶杨稻花连忙表态道：“娘，你放心，我们怎么也不会说出去的，要是说了，你就打我。”
谢继宁见自己爷爷仍然瞒着商铺还有银子，想了想还是没说，时代所限，确实不能让女性知道全部，因为这个时代，舅家的权利太大了。
所谓“亲戚舅为大，”在很多事物当中，舅舅都有权利参与处理，这世亲戚之间的联系紧密，要是什么都跟奶奶还有自己老娘说了，就等于跟外公外婆舅家说，瞒不了多久。
就这两个庄子的事情，虽然现在暂时自己娘还有两个婶婶答应不说，但是之后，有好东西就会想着照顾娘家，这是血脉本能，所以瞒不了多久。
而且谢继宁告诉家里人，是希望家里的女性也能参与到家里的事物当中来，但是根据谢继宁之前的经验，家里女性参与的方式通常是让娘家介入，为自己谋求利益，所以改变家里女性的地位，任重道远。

第49章 （第二更）
在谢继宁的建议被全家人通过, 谢继宁将家里的房子所需要的家具，软装所需要的东西进行统计，谢继宁家有两座正房, 还有左右厢房，这些家里人都要住进去，所以都需要买东西填满。
谢继宁将房子的基本情况描述清楚，剩下所有就都选择交给师母了。
谢如方赶着骡车带着李麦穗往县城去，路上, 一路超过别人家的牛车，李麦穗感叹道：“这骡车就是快，咱们家上次做牛车来，快到晚上才到, 今天, 才一个时辰，路程已经得一半了。”
谢如方道：“那当然，这骡子和牛的价格就不一样了, 要说快，还是马车快, 我们去府城，那马车跑起来, 快极了, 就这么快的马车, 还用了四天。”
李麦穗感叹道：“可真远啊, 也不知道府城是什么样子, ”
“府城什么都有，那房子三进四……府城的铺子里面什么都有，府城大, 一天都逛不完，等有机会，也带你去府城看看。”
“那么远，不敢想，宁哥儿只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说是我的零花钱，咱们家的家具怎么买，爹娘给钱了吗？”
谢如方道：“宁哥师父家会帮忙买的，这账，之后结账就是了。”
谢如方不直接回答，原来因为想着家里要搬家，到时候人多忙乱，那金子这么多，不好藏，所以谢继宁将金子保存在了刘家，虽然谢老三还有谢如方三兄弟都反对，但是反对无效。
谢家的金子原本一千两，扣除中人的，扣除买铺子的，然后背了一些回家的，还剩八百两被谢继宁两个箱子一装，就放在了刘家了。
也就是说，李静安保存了谢继宁家八百两金子，谢继宁写信说明，直接让师母用自家的钱买，所以谢如方和李麦穗就是一起去参与选购，付款不用他们。
谢如方被自己的儿子的操作弄得无话可说，但是摸着怀里三十两零用钱，干脆不说什么了。
谢老三则是父子三人一人一两牛车，一共三两，他们要去平山庄子还有宝田庄子拉人，去选几家庄仆来家里帮忙。
牛车快不起来，所以谢老三干脆下来走一段，只拉着头牛，让另外两头跟着。
谢三叔谢如柏问道：“爹，到时候我咋说啊！”
谢老三粗声粗气的说道：“该咋说就咋说，你是主人，他们是仆人，说什么都行。”
由于两个庄子在两个方向，为了节约时间，父子三人决定兵分两路，谢老三带着性格老实一点的谢二叔谢如桐一起去远一点的宝田庄子；
谢三叔谢如柏去近一点的平山庄子，然后返回来在路上会和，一起回家。
其实关于怎么管教仆人，谢老三也不会，他见到的仆人就是刘家的，但是刘家的仆人他认识的都是刘来福、刘来富、刘来顺这样的的管家管事，特别能干的，也没看到刘方杰管他们，就自己会做事情了。
谢老三本来是想要谢继宁跟着自己来的，但是谢继宁想着，家里人总要进步，正好开始慢慢学，庄仆的见识更少一些，就算爷爷出错，也不影响，正好锻炼一下。
谢继宁也发现了，家里的人对自己有依赖心理，尤其是出门在外的时候，交际什么的都让自己出面，长期这样下去，自己会累，家人被自己管着也累。
谢继宁的打算是自己关注着家里的大方向，只要家里不违法犯忌，其他的就鼓励他们，这样才能成长。
谢老三到宝田庄子里面，庄子里面的赵庄头连忙来问好，他们之前好好的种地的，忽然就被常来的管家通知他们换了主人了。
大家拜见了新主人，新主人就让他们照旧，之后就走了，正忐忑不安呢，谢老三就来了。
赵庄头恭恭敬敬的问好：“拜见老爷，老爷有什么吩咐。”
谢老三稳稳的走进院子，宝田的庄子由于离府城远，所以主人都没有来过，院子就是给之前偶尔来的管事的住的，就这也比谢老三家老房子好。
一进的院子，正房高大气派，两边还有厢房，院子里面家具齐全，厢房倒是空的，看痕迹，应该暂时装过粮食。
这些谢老三之前就看过了，索性也不看了，直接说道：“你选三家人，要能干活的，我带走，回去帮忙干活。”
赵庄头一愣，连忙答应，又赶紧下去烧水泡茶伺候。
谢老三父子两就坐在正房大厅里面，脊背挺得直直的，刻意模仿刘方杰的坐姿，就算赵庄头退出去了也不放松。
赵庄头一边烧水一边心里慌乱，这主人是什么路数，他摸不清楚，来量地那天倒是绫罗绸缎的，一看就有钱，结果今天穿的虽然也好，但是比起之前差远了。
对于庄子里面的庄仆来说，顶顶好的出路就是被选到主人家做丫鬟仆人了，但是之前的主人因为远，从来没有选过这个庄子的。
赵庄头对于外面的一切想象都来自于每次来收粮食的管事，那个管事就是出生于前主人府城的庄子的，每次来，都带着几个小厮，
还穿绸衣服，坐马车，庄子里面的女的都看不上，还自己带丫鬟来，每次都有派头极了。
赵庄头以前的梦想就是被主家选中自己的儿子，将来也能像那个管事一样，但是谢老三来的时候他迟疑了，谢老三自己赶着牛车来的，派头还没有之前的管事大。
赵庄头心里想照顾自己家人，但是又怕这主人苛待，到时候连人都没有了。
左思右想又不愿意家里人错过这次机会，咬牙跺脚叫自己媳妇去叫自己弟弟赵二牛，又叫了另外平时干活麻利的人家，一家叫做张石头，一家叫王大木。
张石头王大木家被叫到的时候都猝不及防，张石头家媳妇拉着赵庄头家媳妇朱氏问道：“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忽然要我们了。”
朱氏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索性直接说道：“我家当家的又不会害你们，左不过帮忙主人家干活，出去就是享福的，指不定以后还能做一个管事呢？”
虽然这么说但是三家都是心慌的，只是主人家叫也没办法，直接按照谢老三的吩咐，只带随身物品，别的都不带，就跟着谢老三回去了。
谢老三看着可怜兮兮的三家人，直接说道：“走吧，把小的放在车上，大人就走路吧！”
庄子里面的人看着三家人跟着主人远去，心里也想去，因为他们对主人的认知就是之前的管事，想着走了就能过好日子了。
谢老三从宝田的庄子上一共带了十一个人回家，五个小的，六个大人。
庄仆家的孩子难养活，爹妈太累，太苦，所以身体不太好，一家就养活两三个，五个小孩子坐在牛车上，又干，又瘦，又弱。
谢二叔一向心软，连忙拿出东西来给小孩吃，这时候，赵二牛王大木等几个人才慢慢放心，舍得将肉包子给人吃，应该是好主人家。
一路走，到半路，谢三叔谢如柏早就已经等着了，同样也是带来了三户人家，平山的三户人家可能是多山地多林子的原因，看起来要凶一点，个子也比王大木等几个人高。
谢如柏说道：“这是我爹，这是我二哥。”
这三家人家连忙来拜见：“小的石树，”“石林”“刘大树”“见过老爷，”
谢老三面无表情，说了句：“起来吧，很晚了，我们赶紧回去。”
转身就大步走了，队伍赶紧跟上。
谢老三转身之后就松了一口气，心想，宁哥儿说得对，不要笑，看起来就威严了。
李氏在家也颇为不放心，问谢继宁道：“你爷爷他们去，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行不行。”
谢继宁道：“奶奶，你就放心吧，别的不要紧，咱们赶紧把这个鸡蛋实验出来，可不能摆了。”
李氏道：“没得事，大不了又抱小鸡，这样我们家的鸡就更多了，到时候买鸡肉，反正我们家荒地里菜撒得多。”
谢继宁看着这几十个鸡每天都下蛋，成百上千个鸡蛋，不赶紧处理，肯定要出问题的。
在谢继宁的记忆里面，最出名的就是皮蛋了，视频，实地考察，谢继宁见过好多个养殖户做这个，所以驾轻就熟。
但是为了保险，谢继宁还是先拿出几十个做实验，稳定成功再大面积的做。
李氏心疼的看着谢继宁将鸡蛋洗干净放到一边晾干，然后将石灰粉、草木灰、水、黄泥还有炒过的盐巴做成的凉盐水一起搅和，然后就将鸡蛋放在泥巴里面打滚，又裹上糠，然后一层层的放好。
糠可以喂牛，盐本来就宝贵，还有鸡蛋，李氏心疼得直抽抽，但是两个儿媳妇在谢继宁的劝说下，干得正起劲。
谢二婶杨氏一边干活一边说道：“娘，你看宁哥儿做的事情，哪有不成的，”
谢继宁连忙说：“二婶，没有没有，我还是有很多做不好的。”
杨氏挥挥手：“一时不成，以后一定行，我们好好的弄。”
李氏不说话，站起身做晚饭去了。

第50章 （第一更）
谢老三一行人回来得特别晚, 到的时候家里已经吃过晚饭了，谢家一家人看到这几个庄人的时候都愣住了，谢家湾的人就已经够穷了, 但是这些人更穷。
大人小孩都只是一件麻布衣服，还破破烂烂的，所有人都是没有太多表情，在见到谢继宁的时候，想要讨好的笑一下都笑不出, 表情麻木了。
李杏花手足无措的的看着谢老三，谢老三看向谢继宁，就连赵二牛等庄人都看向谢继宁，他们是认识谢继宁的,
在庄子换主人的那一天, 那天他们认的主人就是谢继宁，当时谢继宁年岁虽然小，但是派头足, 就连前主人家高高在上的管事都要讨好谢继宁。
谢继宁看着不知道怎么办的自家人，又看向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庄仆, 索性直接安排道：“奶奶，先弄点东西给他们吃, 然后烧水让他们洗干净, 把他们的旧衣服全部处理了, 将咱们家那些换下来的旧衣服给他们。”
“哎, 哎”听到谢继宁这么一说, 家里的人就直接行动起来了，谢二叔谢如桐拿起扁担打算去挑水，赵二牛赶紧过去接过扁担, 说道：“二爷，小的来，小的来。”
平山庄子的石树也赶紧去拿了另外一副扁担，谢继宁道：“二叔，您帮忙带路就行，他们人多，你挑水挑不过来。”
一番安排下来，所有的人都忙起来了，谢老三偷偷拉过谢继宁：“宁哥儿，这之后让他们住在哪里啊！”
谢继宁也懊悔这个，之前自家建房子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有下人，所以就将新房子的倒坐房弃掉了，直接设院墙，现在一下子有了仆人，倒是真的没有合适的地方安排。
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今天晚上这些人的安排，谢继宁想了想，自家因为养殖还有建房子，在新房子的旁边搭了几个简单的棚子，可以将人暂时安排在那里。
两个婶婶也将家里之前换下来的舍不得扔掉的被子找出来，将人安排了下来。
自从有了这六家人帮忙之后家里的事情都开始慢慢理顺了，李杏花满满的干劲儿，指挥着几个庄仆的媳妇和孩子，将家里的鸡猪羊喂得好好的，打算扩大规模。
谢老三将庄稼交给儿子带着庄仆，自己则带着谢继宁开始和建房子的石匠木匠开始沟通房子的一些细节了，谢老三找人看过五月十一这一天，正是搬家的好时候。
现如今已经是五月初八了，就三天就准备搬家了，家具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送来，由于谢家买得多，家具铺子这几天都是送的谢家的家具。
这天，谢继宁正在和自己娘亲沟通关于酒席的事情，就听到自家老爹跑回来道：“打起了，咱们谢家和刘家打起来了，宁哥儿，你不要出门，我怕他们对你下手，我去你舅舅家。”
谢继宁下了一跳，猛然发应过来，是械斗，谢继宁正追问自家老爹为什么打起来。
谢如方赶着骡车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他们刘家的已经回去叫人了，我要去叫你舅舅们，你就在家。”
又转头对李麦穗说道：“孩他娘，千万不能让宁哥儿出去，我怕他们对宁哥儿下手。”
谢继宁心里着急想出去打听情况，却但是李麦穗紧紧的抱住儿子，李麦穗最明白不过，这么多年，谢家对刘家都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这下忍不住，一定是因为谢继宁考了童生，有了底气了。
李麦穗想，自己一个妇道人家都知道的，刘家那么多读书人，肯定能想到。
现在刘家的人虽然不知道宁哥儿已经稳得案首了，但是谢继宁去府城考试他们是知道的，凭之前宁哥儿的县试成绩，他们一猜想就会想到。
只要他们看到谢继宁，就一定会对谢继宁动手，就算不敢杀人，只伤了谢继宁的手，就能将谢家人彻底压下去。
想到这些，李麦穗更是担心自己儿子，紧紧的抱住，不让出去。
谢继宁听着外面的叔叔伯伯们大声的叫人拿东西，叫人去叫亲戚，特别着急，两个姓氏之间的械斗，加上各种各样的亲戚，一定会闹大的，尤其是大家都情绪激动，一个弄不好就会造成死亡。
谢继宁连忙劝李麦穗道：“李家是咱们谢家的亲戚，也是刘家的亲戚，我怕到时候我爹叫的只有外公和舅舅，咱们谢家的人少，会有危险。”
李麦穗心里担心不已，更是不放谢继宁出门，谢继宁说道：“趁现在大家还在叫人，我们赶紧阻止，不能闹大。”
“宁哥儿，你听娘的话，你阻止不了的，这么多人。”
谢继宁冷静的说扶着李麦穗的双臂，然后坚定的说道：“娘，你相信我，我让王大木他们几个保护我，他们是咱们家庄仆，不敢不出力。”
李麦穗还是不放心，母子两正在拉扯的时候，李杏花带着两个儿媳妇和六个庄仆媳妇来了。
谢继宁直接叫几个女仆提上家里的棍子，保护自己，然后就顺着族人的方向而去，李麦穗被逼无奈，将背上的小儿子谢继田交给婆婆，连忙带着两个弟媳妇拿上扁担去叫族里的女眷也一起出动。
谢继宁往地方跑，只见械斗的地方就是谢继宁家新房子外面的河地里面，这一块地，有谢家的部分，也有刘家的部分，平时就经常为了放水的先后，田埂的过路有争执，今天，就直接打起来了。
谢继宁道的时候两族人正在对峙，三个族人已经受伤，在旁边，刘家的也有两个受伤的在一旁，两家的族人都越来越多，谢家人要近一些，所以到得快，都已经在来的路上，远远的就能看见。
谢老三看着孙子来了，连忙骂道：“宁哥儿，你怎么不懂事，怎么来了，你一个小孩子不该来。”
谢继宁道：“我有她们几个人保护我，爷爷，大家都不要打了，停手，一旦再动手，两个族里数百人都要牵扯到其中。”
谢如森道：“宁哥儿，我让你堂哥带你回家去，这件事情你不要管，这一仗，我们谢家已经等了几十年了。”
谢继宁说道：“大堂伯，你平时一向稳重，怎么今天也冲动了，两族械斗，数百人参与，一旦动手，恐怕就是数人伤亡。”
谢老三说道：“宁哥儿，你回家去，继业，带你堂弟回去，他不能出什么事情。”
谢继宁直接让王大木赵二牛几家庄仆围在自己的身边，谢老三平时觉得自己的孙子有威严，家里的仆人都听他的，这时只恨谢继宁太有威严，赵二牛几个都被他使唤。
见有这么几个仆人保护着，谢老三干脆不在劝说，而是和谢如森谢象顺商量，附近的亲戚去请了那些，那些能来。
谢老三说道：“我家的稻田养鱼一看就涨势好，他李家族里李守业（谢继宁奶奶的哥哥家）、李守田（谢继宁外公）家都有一块田是种了的，这方法是我们宁哥儿的，李家族里其他人明年想要学，今天就要到，就算不出全力，也要出半力。”
谢象顺也说道：“这周围杨家，孙家，就是他们刘家，都用了宁哥的积肥的方法，今年这板桥家家户户的庄稼都长得好，这有宁哥儿的功劳。”
“一些人家的来开荒换的，但是好些人家的没有来干活，就学了我们家的方法，他们欠我们家，不来帮忙我们家，但是也不会去帮忙刘家。”
谢继宁见自己的几个长辈直接就商量了起了，而对面刘家的人也慢慢的提着棍子到了，自家的骡车也飞快的跑来，几个舅舅还有堂舅都提着锄头跳下车。
然后老爹将骡车一调头，就原路返回，显然要去拉更多的人，谢继宁一阵着急，看两方人都拿着棍子对峙，两方都有不停的有人到来，显然大家都回去邀约族人了。
谢继宁想要阻止，但是却不知从那里阻止，这时代，不像现代，有事情可以派出所找警察叔叔，面对宗族的械斗，官府是没办法干预太多的。
而劝说自己的家人，更不可能，谢家人就连女眷的提着棍子来了，显然，这一场谢家人已经决定好了要做过一场了，刘家在板桥如此势大，更不可能退缩。
谢继宁见大家都拿的是棍子，显然是有所克制，不动刀兵，也只能将后果往好的方面想了。
见此情景，谢继宁干脆拿出银子，和几个半大的侄子沟通，让他们去板桥还有桥头的大夫都请来，一旦有什么情况，也好治疗。
两方一声呼喝，两方的人都各自寻找目标，棍子对着互相打了起来，两方你来我往，棍子都朝着对方的大腿小腿招呼。
两边人都一边打，一边骂，相互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然后细数这些年族里的恩恩怨怨，谢继宁被下人还有族人牢牢的挡在后面，想上前都没有办法。
谢继宁忽然灵机一动，叫张石头的媳妇石氏还有王大木的媳妇去将自家的猪羊赶过来，往刘家的队伍里面冲击，只见一时之间，人仰马翻，打架的场面被猪羊冲开了。

第51章
在谢继宁的安排下, 赵二牛提着一个锣鼓，使劲一敲，然后喊话道：“大家停下, 再打就要死人了，死了就一了百了，”
“刘家的，你们一旦死了，你的娃就没爹, 能不能长大还是一回事，你家就成了绝户了，只怕你今天死，明天你家的地就有人种了, 想想, 值得不值得。”
“我家公子说，你们刘家来几个说得上话的人，就在这田里, 好好的说一下道理。”
猪被赶着在地里面横冲直撞，人受伤的痛呼, 对骂的叫声，锣鼓的声音一起交织这小小的土地上。
两方开始慢慢的停下来, 见到受伤躺一地的人, 大家也渐渐的冷静下来了, 两方都知道, 这架只能打到这样了。
刘家人受伤的人数众多, 竟然是谢家一方的两倍，有很多都是被猪羊冲倒在地上，然后被补棍, 被踩踏造成的。
刘家人也没有想到，这次谢家人如此强硬，竟然纠集了如此多的人来打这一场架。
刘家的几个长辈站出来，打算处理这件事情，忽然听到敲锣报喜的声音，李杏花背着谢继宁弟弟谢继田跌跌撞撞的走来，大声说道：“当家的，快回家，衙门的差人来了，咱们家宁哥儿考上案首了，他们来报喜。”
谢家的人振奋不已，就算大家早就知道谢继宁考上了，但是这样的有官府的人来报喜还是不一样的。
刘家人反应过来了，怪不得谢家人敢叫人打架，原来是谢家的八岁的谢继宁考上案首，所以才猖狂起来。
谢老三看着自家人伤的伤，泥的泥，只连忙吩咐儿子去请族长还有族里的没有参斗的老人来招待差役，自家人赶紧整理身上。
谢继宁见族人虽然有受伤的，但是都没有什么大碍，看着也不像有人脑震荡之类的，这才微微放心，干脆说道：“大堂伯，今天我们家有喜事，叔叔伯伯们也都受伤了，干脆改天，请几个中间人，咱们和刘家再好好的说道说道。”
谢如森大笑：“都听宁哥儿的，”谢继宁心里暗暗吐槽，现在说都听我的，之前我说叫不要打架，怎么不听我的。
谢如森道：“今天，我们两家都伤人无数，不如回去修养，咱们家就约到这个月的十二，你我两家各自去请人来讲道理，好好的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刘家人也被谢继宁考上案首这个消息振到了，再加上，自己一方的人确实受伤更重一些，就直接开口道：
“四天之后，五月十二，咱们也不去其他地方，就在这块地上，我们两家，说清楚，到时候我刘家输了，这块田，我刘家就退三丈，你谢家输了，你谢家退三丈。”
谢如森答应道：“好，说话算话。”
刘家人说道：“说话算话，”转头道：“我们走，”就带着刘家族人离去，谢老三也催促道：“宁哥儿，你快点，不要人差人等急了。”
报喜的一共六人，正在在谢家堂屋喝茶，一见到谢继宁就恭喜道：“恭喜谢案首，贺喜谢案首。”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谢继宁了，但是还是将喜报中的谢继宁的籍贯念出来，对照，然后再来锣鼓声当中将喜报递给谢继宁，谢继宁接过道谢。
谢象贤连忙将六个荷包送上：“多谢几位差爷了，几位差爷沾沾喜气，”
几位衙差也不推迟，报喜拿喜钱是普遍的规矩，都是这样行事，主人家给得高兴，衙差有收得高兴。
拿完喜钱，差人就要走，谢象贤留人吃饭，差人连忙推辞说：“我等还要去桥头集上一家报喜，这就告辞了。”
然后朝着谢继宁一拱手，将东西往骡子上一挂，就走了。
等衙差走了，谢老三们才进门，大家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瘸一拐的，还是咧开嘴笑，谢继宁一阵心疼，连忙说道：“我让侄儿子他们去请大夫了，应该已经回来了，赶紧让大夫看一下。”
谢老三笑：“还是宁哥儿想得周到，”
等大夫来看过，大家都没有什么大问题，谢继宁这才松了一口气，真的是太危险了。
虽然都受伤了，但是大家还是不得闲，十一就要搬家了，谢家忙着将家具装好，将铺盖放好，安排酒席，去通知亲戚来吃搬家酒。
五月初十，谢如方换下每天去接送谢家几兄弟的赵二牛，带上谢继宁一起去，谢继宁十一就要办搬家酒和童生酒，所以打算去邀请私塾的老师郭满郭童生也来参加自己的宴会。
郭童生见到谢继宁的时候惊喜极了，连忙将父子两个请进屋子，笑着说道：“谢案首，恭喜恭喜啊，我昨天就听到了你的好消息了。”
谢继宁认真的行礼道：“多谢夫子为我开蒙，”
郭童生连忙将谢继宁扶起来，话到嘴边竟然有一丝丝哽咽，谢继宁没有正式拜师，只是在私塾启蒙而已，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严格的划分，按照现在的普遍规则，当谢继宁考上童生的时候就可以平辈论交了。
更何况，谢继宁还是案首，如此小小年纪的案首，眼看前途一片光明。
郭童生感慨道：“老夫如今已经是不惑之年，可以断言了，这一生最好的事情就是为你开蒙，谢继宁，老夫很高兴为你开蒙，教导过你些许的先贤之道。”
谢继宁也道：“我遇夫子，同样是我之幸运，当年我家贫年幼，夫子高洁，耐心教导，不曾有怒色。”
一时之间，气氛融洽，谢如方道：“我和宁哥儿今天来拜访你，是因为我家明天有喜事，一是家里搬家，二是祝福宁哥儿。”
郭满道：“老夫一定会到，一定会到。”
慢慢的学童都到了，小小的私塾也越发吵闹起来，谢继宁知道私塾只有郭童生一个夫子和一个郭童生的族人做类似助教的工作，所以需要郭童生去忙了，就连忙站起身告辞。
郭童生送人出去，谢继宁问道：“夫子是否想过多请一人，将私塾扩大。”
郭童生道：“私塾房屋狭小，而且学童有数，还有另外一位同仁也办学了，如今已经够啦！”
谢继宁道：“我们这地方的教化之路还任重道远啊！”
“之后就看你们的了，你将来要好好读书，等你将来出人头地，那我们这里也可以算得上是人杰地灵了。”
郭童生笑着说道，谢继宁也大方的接话道：“多谢夫子的鼓励祝福，晚辈自当努力，不辜负夫子的厚望。”
父子两从私塾离开，赶着骡车回家，谢如方感慨道：“宁哥儿，那个时候你年纪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读书，在路上还要看书学习。”
“咱们家那时候没有骡车，牛车又慢，天冷的时候你裹着你娘的棉衣，坐都坐不稳，脸都被风吹裂开了。”
“但是都没有缺一天的课，那个时候，郭童生就和我说，你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谢继宁笑着说道：“天冷得很，路上都没有人，就爹你每天都赶车送我，族里都笑话，但是爹你每天都送我去读书了，又抓紧回来干活。”
“爹娘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大家都说，养你读书，要辛苦好多好多年，还不一定有回报。”
“那时候我就想，你打小就聪明，他们两岁都还不会说话，你两岁就已经会给我倒水了，这样聪明，怎么能像我们一样做泥腿子呢。”
谢继宁见谢如方慢慢的声音低沉下来，就安慰道：“以后不会了，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以后只会更好。”
谢如方爽朗一笑，说道：“还能咋好，咱们家的这样的日子就已经顶天了，两个庄子，还有商铺，这将来的银子花都花不完。”
说到此处，又说道：“得亏你师父，帮你留了府城的庄子还有宅子。不然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公中，宁哥儿，不是爹计较，是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功劳，不能全部都交给公中啊？”
谢继宁道：“就算交给公中，我要用钱还是一样的用，”
“那怎么一样，公中的是不一样的，你花钱如流水，太大方，太舍得，之前货栈给你师父家，你爷爷就特别生气，就是你叔叔们也不高兴，这还是他们不知道你将糖方子也送了。”谢如方一本正经的说道。
“所以爹，你要保密，不能告诉爷爷我将糖方子送了。”
又安慰道：“我答应你，以后挣的钱都归我们自己，不归公中。”
见谢继宁答应了，谢如方这才放下，他知道，谢继宁说话算话，答应了，就不会变。
谢继宁也在心里想，这亲人相处真的是一门学问，现代的太生疏，古代太亲密，但是这种亲密其实是有度的。
谢继宁之所以不将庄子等放在心上，是因为得来得太容易了，他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就得到了这笔巨大的财富，所以愿意慷慨的分给大家。
但是自己爹娘心里还是有小家庭的概念的，只是之前不显，随着自己长大，慢慢的显露出来。
谢继宁打定主意等这场事情忙过，刘家和谢家的事情处理好，就静下心来好好的处理一下家事，理一下现在混乱的账目。

第52章
五月十一宜裁衣、作灶、移徙、入宅、纳畜, 一大早，整个谢家开始忙碌。
搬家是一件大事，尤其是对于农家而言, 家里人口多，结婚喜事常有，但是建房子则是很难得的，很多人家人口增多，直接在老房子旁边扩建, 也就不存在搬家了。
这一次的酒席比起上梁的时候更加隆重了，谢老三也打算用搬家入宅这件喜事来宣告谢家的日子过起来了，所以广邀宾客，大肆宣扬。
更是特地和瞧日子的阴阳先生好好的沟通, 严格按照仪式来, 早在昨天，李杏花婆媳就带着六个庄仆媳妇将新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所谓“先清气场再入住”, 要将房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通风换气。
又有新家新气象的说法, 所以搬家这天，家里的东西都是新的, 谢继宁师母李静安帮忙买的家具还有铺盖早就铺好, 然后将大门关上, 只等五月十一这一天搬家的时候正式开门。
一早, 搬家的仪式就开始了, 首先就是开财门，准备好祭品，木匠在内祭祀鲁班, 外面谢家三位长辈装扮成‘福禄寿’三星来进门，在一系列的对答之后，木匠将财门打开，请神仙入门。
然后接下来就是谢老三带着一家人进入大门，首先就去拜家神，也就是堂屋里面的神龛，然后谢如方将老宅里面的水挑一部分倒入新家的水缸里面，以免水土不服。
谢如桐则是将粮食搬入新家，将新家的粮食桶填得满满当当的，家里女眷则是带着七宝进屋，七宝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东西都用红布盖上，看起来喜庆极了。
将这些仪式完成之后，接下里就是舅舅家入新房，谢老三的娘老了多年，所以这一习俗由谢老三的外家，李杏花的哥哥来代替，李守业是第一个进屋的亲戚，他进屋之后，其他人这才按照辈分入屋子。
自从谢家的房子建好之后，李守业这是第一次来，尽管之前来帮忙谢家和刘家打架的人回去说道谢家的房子建得威风极了，李守业还是不知道是怎么一个威风法，知道今天看见了。
谢老三让儿子儿媳们都去忙，去招待亲戚，自己则是带着谢继宁亲自带这些内亲看屋子，只见两进的院子有进大门旁边的一个角落种了几颗桂花树，然后就是极大的院子，院子用石板铺地，干净卫生。
“这是左厢房，这房子大小有四间，宽敞着的。”
谢老三简单的介绍了左厢房，谢老三说得简单，但是大家看得不简单，这说是四间，但是这一间的后面还多余有厦子，说是安装了洗漱用，只见里面各色东西一应俱全，看得大家目不转睛。
看过了厢房就是正房，正房是老两口住的地方，一进屋子，大家就被亮堂堂的家具看得晃眼睛，家具一看就是用漆漆了好几层，上好的树，上好的漆，才有这样的纹理，这样的光泽。
谢老三笑着说道：“这都是宁哥师父家帮忙看的，这些家具都是一套，那掌柜的说，用上百年都不朽。”
又是一阵阵赞叹，看过正院看后面的第二进，第二进一早就说好是谢如方一家住，所以谢继宁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了，特地用墙将侧面的牲口棚隔开，然后单独成了一个独立的院子。
院子里面种植了许多花花草草，有些是花正开的时候栽进来的，也都活下来了。
调整之后和第一进一样，同样是左右都有厢房，正面是正房，谢如方夫妇住，正房的右边布置成谢珍珠的闺房，至于谢继田，他还太小，离不开父母。
左厢房就是谢继宁一个人的空间，厢房正中间是待客厅，右面是谢继宁的卧室，门特地关上，大家也就转道旁边房间。
左面是书房，大家到了门口就犹豫，想进但是又有一些不好意思，谢继宁自己带头进入，谢老三热情的邀请大家进去看谢继宁的书房，这是整个家谢老三最得意的地方。
书房的家具都是静安特地准备的，一应俱全，而且还特地将谢继宁的书给带回来了，还赠送了许多，所以书房里面有整整两个书柜的，书柜上面还放得有一些摆件，但是大多是书。
书桌上养得有鱼，看起来活灵活现的，大家对书有莫名的敬畏之心，所以都围着鱼看，一边看一边说道：“这可真精神，”
然后就围绕鱼开始聊天了，谢继宁将凳子搬来，然后送上茶，大家就在书房里面聊天，直到李麦穗来请喝甜汤，这甜汤是新房开火特地煮的，为的就是大家沾一下喜气的意思。
大家恋恋不舍的离开谢继宁的书房，谢继宁甚至看到一个表叔走之前轻轻的将自己的书柜上的书都摸了一遍。
走出书房，大家才意识道，谢继宁这个八岁的小孩子，他已经是一个童生，一个读书人了。
谢继宁发现，这些亲戚对待自己的态度完全变了，直接将自己当着一个大人看待，对待自己也直接用大人的礼仪了。
亲戚们还有族里的老人们都在喝甜汤，外面却已经开始收礼，礼桌还有酒席都是摆在门口侧面的空地上，工工整整的放着酒席整个场面是请了谢如森做管事，一切都紧紧有条。
做菜的，打盘的，倒酒的准备就绪，族里的八仙桌老早就在借来了。
谢继宁上一次见了自家上梁的乱象之后，特地按照流程将酒席安排好，又和堂伯谢如森还有帮忙的族人，自家的六个下人将步骤时间反复沟通，争取做到忙而不乱。
只见时间一到，几个族人连忙将宾客请入席，没有做上第一轮的也请到一旁喝茶，然后一道道菜就接着上桌。
打盘端菜的都是二十多岁的人，干干净净的，头发用布包好，布衣服是统一的，窄袖子，还带着袖套，带着围裙，宾客亲戚看得一阵惊讶，这也太规整了。
盘子先端来的是红烧鱼，红烧肉，芸豆猪蹄，排骨炖竹笋，都是肉菜，第二个盘子端上的也是四个菜，荷包蛋、蒸蛋、蒸南瓜、丸子，大家准备吃饭了，却发现还有四个菜，水煮炸豆腐，炖鸡汤，煮肉汤，豆芽酸菜汤。
十二个菜，谢老三家竟然准备十二个菜，这打破了板桥一直以来八个菜的习俗。
谢家一族真的阔气起来了，就是出了一个读书人而已，亲戚们一边吃饭一边，想要不要咬咬牙也让家里的后辈去读书。
同时谢继宁在他们的心里也变得高大了许多，毕竟谢家的日子的大家看在眼里的。
谢如森看着整整齐齐的厨房，整整齐齐的酒席，心里想到，之后其他家有喜事也按照这个流程来，谢继宁读书厉害，当家理事竟然也行，如此大的一场搬家酒，谢继宁竟然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吃了几轮饭了，但是都一点乱子都没有出，就连一贯混酒席的混子，谢继宁都有考虑安排，不打扰酒席。
谢如森一边走动，一边想，谢继宁既然能够将自家的一场大事安排得明白，那族里的事情也可以安排的，谢继宁以后一定会带着谢家发达起来的，因为现场忙，谢如森暂时按下这些不表，但是心里却留下了痕迹。
亲戚族人正在吃饭，郭童生带着桥头的另外一位童生来祝贺谢继宁喜事：“谢案首，恭喜恭喜啊”
老远的两个穿长衫的读书人就恭贺道，谢继宁连忙回礼道：“里面请，”将人请到正房的大堂去，里面正坐着几位长辈内亲。
赵二牛家的连忙上茶，谢象贤、李守业这些谢继宁的长辈们也连忙来和两个读书人见礼，两个童生是大家都知道的人，平时也从不曾到一般的人家走礼，现在出现在谢家，当真是谢家发达了，交际的人都不一样了。
几人正在说话，忽然外面谢如森激动的不顾形象的跑进来说道：“宁哥儿，快去接你师父，你师父他们来了，”
两个童生激动的站起来：“青川先生来了，我等快去迎接。”相比这些普通村里人，他们两个更加明白刘方杰代表什么，他们两只是给谢继宁这个新晋案首的面子，所以来吃酒，万万没有想到既然会遇到刘方杰。
一群人跟在谢继宁的到后面往外面走，只见浩浩荡荡的几辆马车朝着谢继宁家走来，马车在一旁停下，刘来福跳下马车转身将刘方杰扶了出来。
谢继宁连忙上前见礼，刘方杰道：“你师母在车上，”
谢继宁惊喜的说道：“师母也来了，”
“小师叔，”应文应武也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谢继宁高兴的拉着人，几个小丫鬟也下来对谢继宁见礼。
村人见到打扮得如同神仙妃子一般的几个年轻女子走下马车，都以为是刘家的主人，结果朝谢继宁行礼了才知道竟然是刘家的下人，主人还在车上。
谢继宁摆摆手让起来，然后对刘方杰道：“师父，咱们直接去院子吧！”众人拥簇着刘方杰往正房走，村里人见看不到刘家的女主人了，索性都来亲近刘方杰。
谢继宁自己将马车直接从一旁引进去，在后面自家的院子侧口停下，李麦穗早就准备好了，将静安迎接进自家的院子，然后将第二进院子的门关上。
“亲家，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李麦穗惊喜的说道。
“这是你家的大喜事，我怎么能不来。宁哥儿，有你娘在，你带着文哥儿武哥儿出去吧，出去好好的待客，你是主人，可不能失礼。”
“对对，宁哥儿，你去好好的招待你师父。”
“师母，徒儿等会儿再来，先失礼了。”谢继宁恭恭敬敬的说完，然后转身带着应文应武就出去了。

第53章
正房的大厅里面, 大家正在围绕着刘方杰说话，尤其是两位童生，高兴得脸通红, 刘方杰则是出乎意料的平易近人，拉着谢如方的手，连声说道：“恭喜如方兄，乔迁大喜啊！”
谢如方也笑着说道：“咱们同喜同喜，宁哥儿之所以考上案首, 都是您的功劳。”
刘方杰哈哈大笑：“咱们同喜，宁哥儿你们来了，”
看到谢继宁叔叔侄三人来了，连忙将三人都叫到身边, 然后对在场的众人说道：“我这个徒弟, 虽然年纪小，但是你们尽可以把他当做大人看待，他可靠, 能担得起事情来。”
郭童生道：“谢案首小小年纪就颇有风范，为人处世更是周到。”
谢如森听了刘方杰还有郭满的话, 之前闪过心里的想法更加清晰了，谢继宁天资聪颖, 不能以普通人论年纪论经验的这种观念来看待, 倒是可以将一些事情交给他。
然后大家就围绕谢继宁还有应文应武开始说起话来, 谢继宁还要应文到还好, 应武早就待不下去, 迫不及待的想和谢继平谢继岩等几个人玩耍了。
不一会儿，厨房特地安排给内亲吃饭桌子就直接在大厅摆上了，谢如森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如何安排座位。
首先, 刘方杰是官，是贵客肯定要安排在上桌上座；
然后就是自家的最大的长辈，谢老三的老父谢邵华，也要上桌；
还有谢老三自己是主人家，肯定要上，其次就是谢如森自己的老爹，族长谢象贤，又是一个位置，还有就是两个童生，是读书人，肯定要陪刘方杰坐的；
如此就只剩两个座位了，还有谢老三的外家李家李守业，谢如方的岳父，舅子等等，
谢如方这一辈有三兄弟，上一辈还有谢老三的大哥谢象顺，二哥谢象志，这些都不好安排，况且还有刘家的两个公子。
谢如森正在想，还没开口，就只见饭菜已经摆上了，谢老三邀请人上前就坐，刘方杰第一个站起来，然后将谢继宁拉着，又随口安排道：“应文应武是小辈，就麻烦如森兄帮忙安排了。”
然后就将谢继宁带到身边，请谢绍华上座，谢老三也请两位童生坐下，又请妻兄李守业坐下，还有一个族长谢象贤，就将八仙桌做满了。
其他族人也在各自找桌子做下，谢如方三兄弟也忙出忙进的招呼各自的亲戚，而主桌上，谢继宁是唯一一个继字辈的，就连如字辈都没有人坐，八岁的谢继宁安安稳稳的做着。
族人一开始还有一些不解，但是仔细一想，主桌上坐下的人，谢继宁单单凭借他是谢家唯一的一个童生，就配坐下了。
这天，是谢老三第一得意的事情，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了，谢老三端起酒碗，站起来敬酒：“今天，我家有两场喜事，一是我小三房长子嫡孙继字辈的谢继宁过府试，考上了案首，为此，我要敬两位夫子。”
谢如方也走过来，先给刘方杰倒酒，在为郭满倒酒，然后敬了两位夫子。
谢继宁也站起来谢过师父，谢过蒙师，郭满感觉今天是他人生除了考童生时候，最得意的一天了，他竟然见到了济州文人领袖刘方杰，还和他一起被提起来，连忙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方杰笑道：“老夫晚年能够得此佳徒，老怀甚慰。”
谢老三接着说道：“我家这第二件喜事，就是我谢象远，在虚岁48岁这一年，建好了房子，为此我要敬我谢氏一族的儿郎，敬孩子他舅舅们，”
亲戚族人也纷纷上前敬酒，谢老三来者不拒，很快就喝醉了，谢如方带着谢如桐，谢如柏招待亲戚，直到晚上，亲戚们慢慢离开，谢家这才回复平静。
第二天，一早，谢继宁先给爷爷奶奶请安，李杏花道：“我们不用这样客气，你好好的招待好你师父师娘才是正事。”
谢继宁笑着说道：“师父师娘要招待，但是爷爷奶奶也不能不重视。”
二婶杨氏带着赵家媳妇王家媳妇进来安排准备吃饭，听到谢继宁的话，夸奖道：“咱们宁哥儿的嘴啊，就是这么甜，宁哥儿，二婶问你件事情，这你师娘的饭菜，怎么安排啊！”
“辛苦二婶了，我师娘就在里面院子吃吧，今天咱们家还要待客，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五月十二，是谢家和刘家约好一起处理之前械斗世件的日子，由于架就是在谢继宁家新房子周边打的，谢继宁家刚刚搬家，招待也方便，索性就在谢继宁家的外屋院子里面处理此事。
谢继宁请安，陪同师父一家吃过早饭，安排下人在一旁等着随时伺候师父师母，对家里这件事情半句话不提，反而笑着说道：“师父，我的书房空空的，不如您老人家疼徒弟一回，帮忙我写上几幅字，也让我的书房光彩光彩。”
“你师父的我的字，一般人求不来，那里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写了，”刘方杰笑道。
“我最近忙里偷闲，将二郎神救母的故事写下来了，就在书房，师父帮忙斧正一下。”一听到这个，刘方杰为微微坐直身体，应文应武直接拉着谢继宁就往书房去了。
静安问道：“你就放心宁哥儿自己处理这件事，毕竟涉及两族。”原来，静安昨天晚上就从李麦穗的口中听到了这件事情，但是没想到谢继宁竟然不曾提起，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情。
“我相信宁哥儿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以我的名声还有身份，不适合插手这件事，所以宁哥儿知道咱们知道这件事，但是不曾开口，就是不想以我之势，压迫刘家，况且区区刘家，宁哥儿自己就能处理。”
“宁哥儿将这件事压下，变成简单的谢家和刘家的事情，应该会拿出一个妥善的办法。”
见静安还是不放心，刘方杰安慰道：“宁哥儿是谢家的第一人，我还昨天特地强调宁哥儿的本事，今天这一场事情，只要宁哥能够把握住谢家人，这事情就没问题，两族械斗而已，没有伤亡，一切都好谈。”
刘方杰对谢继宁信心满满，而板桥刘家的人却不将谢继宁看在眼里，满心满意的介怀的就是刘方杰。
谢继宁家昨天吃搬家酒，李红花家作为谢家的亲戚还是来吃酒席的，还有一些亲戚，因为是亲戚抹不开，也来了谢家，所以回去之后，整个刘家就知道了谢继宁师父刘方杰全家来谢家吃酒，而且还在谢家住下的消息。
刘家枝繁叶茂，分住在板桥的各个村子，之前和谢家的打架的主要是麻线河对面，还有谢家湾左近的一些，而这些，里面就包含刘家的主支。
所以一早得知刘方杰在谢家的消息，刘家就更加着重视了这一件事情，刘家族长刘绪敬就赶忙起去拜访了自家族里三个老童生，特地说明此事。
刘家童生刘绪嘉正是对谢家有恩的一支的后人，之前械斗一件事，他家没来得及参与，后面知道刘家被谢家打伤了无数族人，刘绪嘉恼怒不已，打算和谢家好好说道说道，。
听到族长说谢继宁将师父请来，刘绪嘉思考片刻，就说道：“咱们家几个老家伙都去，准备礼物，到时候找机会试一下认亲，我们这一支虽然没有方字辈，但是大家五百年前也是一家人嘛！”
“这行吗？”
“真认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刘方杰以前毕竟是一个官，现在也是名声在外，这样一来，他就不好明摆着插手这件事情，只要他不光明正大的插手，区区谢家算什么，不过是讨饭的破落户罢了。”
“不就是出了一个童生谢继宁，一下子就抖起来了。”
刘绪嘉感叹道：“也是咱们刘家后继无人了，这年轻一辈，竟然没有几个有天分的，还不愿意苦学。”
“二哥说得对，咱们一族的人也该管管了，咱们自家人关门来说话，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是因为新朝刚刚建立，人才缺少，这才得的童生，之后咱们也没有得遇名师，以至于蹉跎童生多年，那黄口小二谢继宁运气到好，小小年纪就遇到刘方杰。“来人正是刘家的另外一个童生刘绪丁。
刘绪嘉轻哼道：“天道不公，”
刘家人几番交谈，定下来谢家说理的人，谢家这边也不遑多让，谢老三特地请郭童生来坐中间人，本来李家也算是两边有亲，但是当时李守田父子率先帮助了谢家，所以李家就算是谢家这一边的了。
中午时分，谢家将板凳茶水准备好，直接就在谢继宁家的院子里面，谢象贤谢象顺等老一辈谢家的话事人老早早就来了，谢如方带着两个弟弟还有两个庄仆接待。
只见院子里面桌椅板凳直接分在两边，前面正中间也放上桌子，上面甚至还有笔墨纸砚，显然，要将这一场讲理给记下来。
谢象贤连连点头道：“如方，你这安排得好，看起来就讲究，也像是一个读书人家的样子。”
谢如方道：“这都是宁哥儿早早就安排王石头赵二牛准备的了。”
谢如方也骄傲自己这么一个儿子，昨天见到刘方杰明里暗里夸奖儿子，夸着夸着就将谢继宁带到正式场合的主桌上去了，谢如方想，自己儿子这么能干，多夸夸，总归是有好处的。
谢象贤想到自己儿子谢如森所说的话，谢继宁年岁虽然小，但是却是一个能够担当起事情的人，就目前来看，也确实能担事。

第54章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 谢继宁请族人按排序在进门的左面即西面坐下，又请李氏、杨氏、周氏等同为板桥本地的一些乡老往下面南面坐，南面就是观众席了, 谢继宁特地用线隔开，整个布置就是模仿简单的法庭，
又特地请郭童生、杨家、周家、族里的行事一向公正的人坐在北面，但是充当的是调解见证的中间人的角色。
刘家人鱼贯而入，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谢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左边的板凳上, 乌压压的一片，北面正房的门口有两排桌子，上面已经坐下了郭童生还有几个乡老之辈的了；
南面坐下的有谢家的亲戚，也有刘家的亲戚, 还有其他族里的人, 显然是来旁观的；
只剩下右面的位置板凳空荡荡的，谢如森见刘家的人到了，连忙上前请往左面坐, 刘家族长刘绪敬微微犹豫，但是见在场这么多人, 也不可能为坐左边吵闹了，只是在心里后悔自家来晚了 。
刘绪敬带着自家族里的主要话事人往板凳上面一坐, 谢家二房小大房的谢如林又请刘家找来的中间人往上面坐, 一是里正, 这一届的里正出自周家, 周家里正的这一房一向和刘家有亲；
二是甲首, 甲首和里长一样，乃是地方上传达上面的政令的人，对乡里的秩序也有维护之职责, 而这一届甲首出自刘家，虽然他是刘家的人，但是也是官府的人，所以只能请其上座。
见到这样的两个中间人，谢家的人心中一咯噔，有些忐忑，但是想着谢继宁的师父刘方杰在，心里又慢慢放平了。
刘家、谢家的普通族人则是挨挨挤挤的将院子站满了，尤其是刘家，族人来的都是身强体壮的人，站在右面的板凳后面，显然做好充分的准备。
几个中间人一番见礼，然后郭童生直接开口道：“板桥人杰地灵，自从高祖建朝以来，百姓男耕女织，安居乐业，日渐繁华，日前，刘谢两家因为地起争端，特地请我等几人来坐中间人，两家来讲理，我郭某人感谢两家的信任，将公平公正的做这个中间人。”
里正、甲首也纷纷说话，表明公平公正的态度，
大家见由几人来做中间人，显然刘方杰不会出现了，谢家人一阵阵失落，开始有些心慌，毕竟这些年，和刘家有什么争端，谢家一直出于弱势，
而刘家众人则是大喜，只要刘方杰不插手，这场讲理，刘家赢定了。
谢如森道：“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我谢家、刘家知道，但是在坐的各位中间人以及旁观的众位却并不曾知道，索性今天就从头到尾再说一下。”
刘家童生刘绪嘉轻哼一声，坐着将拐杖两手拄在正前方，说道：“你谢家胆大包天，先动的手，”
当日率先打架的谢如兴则大声的说道：“你刘家的刘明山平日里就放水就霸道，非得等他家的全部都好了，才轮到我们家，这次更是缺德，直接将田埂挖过来我家田里整整三沟。（1）”
刘明山跳起来道：“放你的狗屁，那地本来就是我家的，”
然后两人就用乡下俚语互相对骂起来，而两方的人也静静看着，显然，互相骂架，看谁骂赢也是讲理的一种或。
谢继宁见场面往撒泼吵架的方向走了，索性站出来说道：“诸位长辈在此，小生本不该妄言，但是事发所在地就在我家房子不远处，所以当日的情况我略知一二，不如由我来问问，”
刘家族长刘绪敬笑着对族长谢象贤说道：“你谢家没人了吗？让一个黄口小儿说话。”
谢象贤旁边的谢象顺正要说话，谢象贤伸手轻轻的按住，果然，中间人郭童生就直接说道：“谢案首年纪虽小，但是文采飞扬，深谙圣贤之道，当然可以说话。”
郭童生是中间人，也是读书人，他要维护自己阶级的利益，谢继宁既然成了童生，那就有一些参与事物的权利。
这个道理上面的里正也同意，因为他之所以是里正，一个方面是他家的地、丁粮多，轮排到他家，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他是童生。
不说里正了，就是刘家的童生也赞同这个理由，他们之所以在族里话语权高，不就是因为他们是童生。
谢继宁朝着郭童生还有其他的中间人一拱手，之后直接问道：“兴大伯伯，当时你是怎么发现田埂被移开了，有什么标距吗？”
谢如兴被谢继宁问，也冷静下来了，说道：“今年我们的肥料足，我家的稻子比他家的涨的好，粗粗壮壮的，叶子颜色都要深一点，他直接将田埂挖过来，将我家的三沟稻子挖到他家了，”
刘明山道：“我家今年也也肥料，也涨的好。”
谢继宁道：“刘家伯伯，等我伯伯说完你再说，”又继续问谢如兴：“可有什么记号隔开田，”
谢如兴道：“本来有一块石头，但是他家直接将石头也挖了换位子了，”
谢继宁听谢如兴这么一说，才明白，刘家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自家门口的这一块田是大片，用田埂隔开，每家的交界多是石头；
而且为了避免石头太大，会少数十株稻子，都是用大小适中的石头隔开，这就导致刘家势大，刘家就敢将石头换地方，瞅准了当时分地的鱼鳞图册乡里没有，是直接保存在县衙。
而农家人，若无生死大事，谁愿意去县衙，再说，为这两沟地，县衙也不会管，权利还是回落到里长还有甲首的身上，而这两人都跟刘家有关。
因为这两天，自家忙，谢继宁根本就来不及提前问情况，都是族里商量的，谢继宁现在才了解，听到这话，只能先记下，然后等刘家的说了之后，直接去稻田看情况。
问过了自家族叔，谢继宁又转头问刘家的刘明山：“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刘明山道：“我正在稻田里除杂草，谢如兴就直接对我骂起来，还踩着我家的秧苗就就想打架，我定然要还手的。”
“明明是你家占了我家田，我问了，你家不承认，吵架之后才打起来的。”谢如兴听见刘明山胡说八道，忙站起来大声的说道。
谢继宁道：“稻田离这里不远，干脆我们就出几个代表，直接去看一看情况，”
刘家童生刘绪嘉说道：“你谢家的人先动手，承认不承认，这还需要看什么，这事情就是谢家挑动的。”
族长谢象贤道：“刘兄弟说话不用这样着急，这因果因果，有应才有果，万事总有一个起因，这那么一块田在那里，又不远，索性大家去看看。”
刘甲首说道：“这事情就简单，就是谢家的谢如兴先动手先挑衅生事，这谢如兴也是承认了，这事情就是谢家无理。”
周里正看了这个同仁一眼，默默的喝了一口茶，并不开口。
郭童生道：“谢案首言之有理，这也不远，咱们就去看看。”说完，就率先站起来，周里正也放下茶杯跟着站起来了，其他中间人互相看看，干脆就跟着两人行动。
刘家族长刘绪敬心中恼怒，郭满郭童生向着谢家，他一早就知道，但是没想到自家亲戚周里正居然也不帮忙自家。
怒气哼哼的站起来往外面走去，谢象贤，李守业等几人都跟上，其他人因为地方窄小，干脆就留在院子里面，大家都议论道：“这谢家谢继宁年纪虽然小，也可以当大人用，不知道有没有准备说亲。”
“你还想帮忙做大媒不曾，这谢继宁小小年纪读书如此厉害，肯定不会讲乡下的泥腿子做媳妇 。”
得亏谢继宁出去了，不然听大家已经将说亲的注意打到才九岁的自己，只怕得瑟瑟发抖。
虽然谢继宁听不到，但是藏在正房的刘方杰和刘来福能听到，刘方杰虽然打定主意不管，但是还是不放心，所以悄悄的在正房的窗边关注着。
而谢二伯家住的左厢房里面静安连忙对李麦穗道：“宁哥儿他娘，这宁哥儿的年纪还小，你和他爹可不能随便给他定亲啊！”
李麦穗说道：“嗯嗯，听你的。”
李杏花说道：“这宁哥儿的大事情肯定要你和他师父帮忙看看，我们这样的人家，也认不得太多，就麻烦你帮忙好好的访一个了。”
静安心里想，一般的人怎么配得上这个徒弟，自己可要好好选，嘴上却开口道：“你是宁哥儿奶奶，你选的肯定合适，但是宁哥儿这年纪还是太小，怕有什么变动，耽误了宁哥儿，所以现在有人来提，可千万不能答应。”
“肯定不能答应，也不是什么人家都配得上咱们宁哥儿。”李杏花傲气的说道。
殊不知李杏花和静安随口的几句话，让谢二婶杨氏心里的一些侥幸打落，
原来昨天自家吃搬家酒，杨氏娘家来送礼，杨氏的娘亲就提到了这件事情，虽然杨氏心里觉得不可能，但是还是被自己娘从来一个侄女可以做好帮手这个角度说动，打算开口问问的，听到静安还有自家婆婆的话，就不敢再开口了。

第55章 （第二更）
院子里面的人正在议论纷纷, 院子外面，大家朝着稻田走去，郭童生饶有兴致的吟诵道：“稻花香里说丰年, 听取蛙声一片。真的是一片丰收的好景像啊，”
周里正也凑趣的说道：“谢案首家的这个积肥法造福了许多人家啊！今年我们这一片一个是普遍的丰收了。”
这才是周里正两不相帮，表现中庸态度的原因，当日衙门来奖励谢家的人见积肥方法教出去的时候，周里正也参与了接待,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衙门的态度，
此时，眼看着积肥的方法的效果已经快要出现，到时候, 知县大人一高兴, 怎么会忘记谢家的功劳，再加上还有谢继宁师父刘方杰在，谢继宁以后的前途都是可以看得到了。
其他几姓的人也念谢家的情分, 所以纷纷凑趣的夸赞谢家，刘家的另外一个童生刘修刚说道：“这积肥法挺好, 只是不知道用在谢家的那一大片荒地里面效果如何。”
意思就是你家出积肥法，我家也有给你家干活, 不要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继宁答道：“当然有效果了, 日前, 我还从家师那里得到消息, 因为肥料够用, 整个怀安县许多民众纷纷将战乱失去就荒芜的土地开荒，将肥料用在荒地里面，都能增加许多收入呢。”
大家都知道的, 就板桥地区也有很多人家将荒芜的地开出来种上，几年之后，这一地区的收入必将大大提高。
谢如兴闷头的走在前面，指着自家的田说道：“你们看，这两沟这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是我家的。”
大家定睛一看，只见左边的一块田的稻子整整齐齐，根强苗壮，稻叶的颜色明显比右边的一块田的颜色深，从高度到苗的粗壮，到叶子颜色都能够明显的看出区别。
刘族长悄悄的瞪了刘明山一眼，都懒惰成什么样子了，这稻子到时候每亩都要比人家的少好几亩，气归气，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挣回来。
刘族长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界石是对的，至于这三沟嘛，应该是你们谢家人放粪的时候放过来了。”
大家都佩服的看着刘族长，这么明显，还能这么狡辩，真的是脸皮厚才能当族长，就连刘家人自己人都不说话了。
谢象贤笑着说道：“兴哥儿在庄稼种得好，就是这粪放得不好，放出去了这么多啊！”
刘族长也不接话，谢继宁道：“这新田埂这么宽，肯定是田埂下面之前种得有一排稻子，这一排稻子换到了原来的田埂地方才可以这样，看这叶子的颜色，应该换了不久，秧苗还没有咬根。”
刘明山一阵紧张，谢如方听了儿子谢继宁的话，低头弯腰轻轻的就拔起来了一株稻苗，庄稼人都知道，这个季节，这稻苗都已经抽穗了，根早就牢牢的定下来了，万万不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将稻穗拔起来的。
证据就在眼前，但是刘家人却还是不愿意认输，反而说道谢家人先动的手的事情。
谢如森道：“这界石头被换过了，是明摆着的事情，还有什么证据。”
刘家一口咬定没有证据，什么时候换的了，有人看到吗？
谢继宁道：“关于打架这事情，先放下，咱们回去再说，但是这稻田被换过，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
刘家人不说话，大家往回走，回到谢家院子，就坐之后，一起去了的观众神色飞扬的说起来了刚刚稻田发生的事情，谢家人都不说话，让大家讨论这事情。
刘家人大声的说道：“稻田的事情没有证据，但是你谢家先打人的有人证的，而且你谢家人都承认了的。”
谢继宁道：“谢刘两家比邻而居，这交界的田地林地很多，我简单的统计了一下，这些年来，我们谢家的地普遍都被刘家挖过界，小生不才，可以随时求见县令大人，不如将我谢家被挖的土地统计一二，然后去县衙求见县令大人，拿来鱼鳞图册对比对比。”
“是，去求见县令老爷。”谢家人纷纷起哄，谢继宁这句话说得太硬气了，终于轮到谢家说这句话了，
之前谢家难得轮到当里正或者甲首，都是刘家当权，在衙门的徭役的派发上总是被刘家欺负，谢家人发问，刘家人振振有词，都是听从朝廷县令的安排，谢家人势弱，无处可问。
如今在今天，谢继宁这话一说，在场的谢家人上至族长以及象字辈的几个长辈，下至继字辈的小辈，都觉得扬眉吐气。
“这”刘家人一时语塞，此一时彼一时，谢家如今有谢继宁，的确去县衙要鱼鳞图册不是什么大问题，而刘家挖地这件事情，这些年已经炒架无数次了。
谢继宁道：“这些年为林地打柴、为稻田放水、为平日里的摩擦，谢刘两家吵架无数次，但是都是我谢家吃亏，”
“就这次械斗虽然是我谢家先动手，但是事出有因，任凭谁家的田地被侵占了这么多都会忍不住，如果你刘家认为这侵占田地不是大事情，那从今以后，凡是交界处，我谢家都挖过三尺。”
“对，挖过去，挖过三尺。”谢家年轻一辈纷纷跟在谢继宁后面起哄。
“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刘绪嘉说道，“你谢家之人从祖辈开始就是没有教养的无理之人。”
“欺人太甚，”谢如森拍桌而起，谢家人也站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刘家人，刘家人也开始耍横，局势一触即发。
里面的刘方杰紧紧的捏住扇子，左厢房的女眷也都着急的站起来了。
周里正连忙说道：“大家冷静一下，既然是来讲理的，怎么能打起来。”其他在场的其他人也连忙劝说，这才让两边的人都坐下。
谢继宁愤怒的说道：“刘童生辱我先辈，我谢家人如果还是忍气吞声，不如从麻线河跳下去算了，也省的无颜面对先祖。”
刘家的另外一个童生刘绪丁说道：“我刘家并无此意，并无此意，我刘家和谢家有缘分，往近了算，都是亲人，亲戚之间难免磕磕碰碰，但是毕竟是亲戚。”
谢象贤和谢继宁心里面都在暗骂老狐狸，这些年，就因为刘家对谢家有恩的这一点，拿捏着谢家，如今又说起这样的话语。
谢继宁道：“此事我年纪虽然小，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情，我家先□□母刘氏嫁入刘家，为此刘家将我家年幼的先祖士先老大人养大，此乃刘家对我谢家的大恩，我谢家多年以来一直感激不尽，因此，每年清明，我谢家都一直坚持拜祭刘童生这一支的祖先。”
谢如方舅舅李守业说道：“已经第五代人出生了，还年年祭拜，也算得上不是亲生，胜过亲生了。”
谢如森站起来道：“这么多年，我谢家忍气吞声，备受欺辱，不曾有二话，就是我谢家一直牢牢记住这一份恩德。”
刘族长心里暗暗道，你谢家之所以忍气吞声，不就是因为你谢家没人吗？如今小人得志，一下子猖狂起来了。
面上却说道：“何至于此，不曾有什么欺辱之举，谢侄子想多了。”
谢如森气得坐下，谢继宁道：“如此，我年纪尚小，就算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各位长辈谅解，我有几点疑问，希望得到大家的解惑。”
“一是我家先□□母李氏为人如何，于你刘家可曾有功劳。”谢继宁环顾四周问道。
自小谢继宁就是听着长辈们说起自家的来历，说得最多的一是老家，当时是耕读人家，二就是□□母李氏带着祖宗士先逃难的事情了。
李氏以前是读书人家的女儿，为人慈和、贤德之名以远扬，嫁进刘家之后无生育，但是却将刘家的继子继女视如己出，精心教养长大，家贫，翁姑老且多病，李氏精心照顾，这样的人的功劳却被刘家忽视。
刘家人沉默，李守业说道：“谢家先祖母的贤德是我等都知道的事情，为此，同为李姓的我们家都很得意。”
谢继宁请舅爷爷坐下，接着说道：“二是我谢家祖先从刘家出来之后可曾带走刘家的片瓦寸土。”
谢象贤哽咽的说道：“不曾带有一点点东西，还是得蒙高祖皇帝厚恩，我谢家才分得存身之地。”
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只听到谢继宁接着问道：“三是我祖先出来之后可否孝顺，有没有尽到奉养老人的责任。”
谢象贤说道：“祖父为人孝顺，对□□母生前精心侍候，老了之后不仅为□□母披麻戴孝，也为你刘家的先人披麻戴孝了。”
谢继宁接着激烈快速的说道：“于情于礼，我谢家都做到了问心无愧，你刘家自称读书人家，三位童生，声名在外，可有半点廉耻之心。”
刘绪嘉拿手指着谢继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郭童生见此，连忙说道：“刘家对谢家有恩，谢家品行高洁也尽全力报恩了，如此就恩怨两消，以后两家互不相欠，再无干系了。”
刘家人还想说什么，但是见几位族老都不在说话，也都沉默了下来。
谢继宁说道：“河边的这片田，有谢家的，有刘家的还有少数周家的，一直以来时长有摩擦产生，不如这样，我家愿意以高出市价三层的价格将这一整片田买下来。这之后，各家拿着钱，或者是换，或者是买，总能买到合适的，怎么样？”
田在这一片的好几家人都嗡的说起来了，刘明山将稻子种得那样差，平时就是一个懒惰贪便宜的人，这时听了谢继宁的话说道：“你个小儿，能坐你家的主，真的能出这个价格。”
谢继宁笑着说道：“我当然能，就凭今天这么大的事情，族里都让我出面，我家买地的这点小事情，当然不在话下。”
谢老三正想说什么，但是想到今天谢继宁的表现，还有自家族长的意思，干脆就让谢继宁做主了，谢老三都不说什么，谢家两兄弟被谢继宁带来的诸多好处迷了眼睛，平时最相信谢继宁这个侄子不过，这时候更加没有话说。
“好，说话算话，”
“今天量地过户，马上就给银子。”谢继宁拍板决定，然后结束了今天这场讲理。
刘方杰到后院之后，得意的哈哈大笑，这个徒弟，总是能给他惊喜，今天这事一过，整个谢家一族，对谢继宁谁不心服口服，马首是瞻。

第56章 （第一更）
刘族长手里拿着应文记录了此次讲礼的过程记录, 一路回家，一路气愤。
这次打架，族里这么多人受伤, 本来打算好好的找谢家问过一二三，结果被谢继宁比市价高出三层的消息一说，有地在的族人都心动了，就是没地在的，也是兄弟的地在, 都纷纷看热闹去了。
明明刘家和谢家的关系是杀手锏，结果被那谢继宁三言两语一说，不但之后毫无瓜葛，还有一种刘家多年挟恩图报的意思在, 今后刘氏一族面对谢氏, 再也硬不起来了。
刘绪丁低声说道：“二哥，你今天也太冲动了，这么能直接当众骂人家的祖先呢？”
刘绪嘉轻哼：“他谢士先当时要不是我老祖, 能长大吗？”
刘绪丁道：“老祖母李氏为人慈和，就是我娘尚在的时候都常常念叨, 哎，今日咱们被谢继宁这小儿拿住了话柄, 抢占了先锋。”
“这谢继宁是咱们家的大敌啊, 只怕有他在, 咱们刘家都要被他压下。”
刘绪嘉听到自己的这个堂弟如此灰心的语气, 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说道：“他谢家也只有一个谢继宁，其他的不足为据，咱们族里枝繁叶茂, 要钱有钱，要地有地，要人有人，还怕他区区一个谢家。”
刘绪嘉接着说道：“以后不准谢家人上我刘家的祖坟，之后不许他们谢家任何人来拜祭。”
刘绪丁、刘绪敬都惊讶，连忙说道：“这样就是直接撕破脸了，二哥你要好好想想。”
“都打架了，还不是撕破脸，祖坟是我们这一支的祖坟，我们不同意，他谢家就没有资格。”刘绪嘉愤愤不平的说道。
无独有偶，谢家也在担心这件事情，谢老三对谢象贤说道：“大哥，这咱们家太上祖母的坟地还在他们刘家，这要是他们刘家起心，咱们以后如何是好。”
“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今天这样已经是很好的了。”到如今的局面，谢象贤已经很满意了，谢家毕竟人少，人才也少，暂时是压不过刘家的，这是时候。
“哎，宁哥儿今天太冲动了，这么一大片地，高出市价三层，得亏多少。”谢老三后悔，早知道当时就反对，偏偏自家大儿子阻止了。
谢象贤也觉得谢继宁冲动了，只能等谢继宁回来看一看谢继宁有什么打算。
谢继宁正在为他的打算努力，所以自告奋勇的和自家老爹一起送郭童生一起回家：“夫子，今日多谢夫子仗义直言了，我家中收藏有许多书，等家里的事情忙乱过后，邀请夫子到我家一观。”
郭童生惊喜不已，连忙答同意，一路和谢继宁交流学问，更是情绪高涨。
回家路上，谢继宁特地坐在骡车外边，自家老爹赶骡车的位置上，谢如方看了儿子几眼，见他沉得住气，一直不开口，索性自己直接开口问道：“宁哥儿，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要买地，还高出那么多的钱买，你爷爷生气极了，要不是我按住他，只怕他当时就要发火。”
“爹，你相信我，总不会吃亏就是，咱们家暂时也不缺钱，这高价是为了以后的方便。”
“和爹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谢如方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想得没有那么简单。
谢继宁肯定的说：“我之前听老师说，县里可能要竣梳河道，我在老师的书房查过地方志，这麻线河以前的河水是现在的几倍还高，河道一旦梳理好，到时候麻线河就可以直接连通济州河，这样的水运，将要带来极大的利益。咱们板桥，人口众多，到时候想想办法可以修一个小码头，经济自然会发展起来。”
谢如方道：“这码头的事情还早，没必要现在高出这么多价格买，”
“爹，这次，两家都有受伤的人，刘家受伤的人很多，不能将事态扩大，用这些钱也稍稍做补偿了，能用钱处理的事情都不是事。”
“再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们家有钱了，但是这钱有没有必要藏着，我想将这田买下来，一是现在这是河段，以后交通方便，第二是我还有一个想法，想建立一个族学。”
“族学，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咱们这样的人家也可以有族学，”谢如方惊讶极了。
谢继宁道：“爹，咱们家怎么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家有钱了，我们家就有这么多弟弟妹妹去读书，每天都早来晚去的也辛苦，不如建一个，这样也方便其他族人。”
谢如方道：“宁哥儿，这族学一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没有想的简单。”
“爹，你就放心，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族学的夫子，我打算请郭童生，桥头另外开了一家，郭童生被抢了学生，而且我这里的书籍又多，不怕他不心动。”
“至于以后的费用，我想在族里办一个作坊，但是目前还不行，所以一两年咱们家先承担，咱们家也承担得起。”
谢如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想到这么远了，一时之间感叹不已，正好回家听谢老三和刘方杰、族长正在说起这事情，连忙说道：“宁哥儿打算让咱们族里建一个族学。”
“什么，”“什么”不要说谢象贤谢老三了，就连刘方杰都惊讶不已，谢继宁小小年纪怎么会想到这些。
谢继宁道：“师父您老人家教化地方，振兴怀安县的文风，徒儿年小力弱，做不到其他，只能先从小事做起来了。”
刘方杰道：“你小小年纪已经有如此大的志向了，为师欣慰不已，”
“师父，这是其一，其二就是通过此次械斗，我深谙板桥这地方因为穷山恶水，地方狭小，因此这些争斗都常常发生，只是之前我谢家认栽，所以没有闹大，这次反抗了，但是差点闹大，闹出人命，这样的事情应该避免再次发生。”
“据我所知，除了我们两族这次，之前刘家和其他姓氏也时长有争斗发生，这和我们这地方的民风民俗有关系，而移风易俗最好的方法就是教化了，因此这族学，一开始是为了我们谢家所建立，但是将来，我希望他可以影响整个板桥，甚至桥头，甚至周边的乡里。”
刘方杰心中大震：为官之道，谢继宁小小年纪在自己还没有教导的情况之下，竟然想到用父母官的想法，从大局面上来处理事情了，当真是天资聪颖，便更加耐心的听谢继宁说。
“其三，就是咱们族人少，要想振兴族里，人才是必不可少的，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不能让弟弟妹妹们一字不识，就连大人有要办扫盲班级，让大家都认识一些基本的字，出门也方便。”
谢象贤是族长，一直都关心着族里的振兴，此时被谢继宁这么一说，顿时心花怒放，高兴的说道：“宁哥儿，这族里的以后就交给你了，”
谢老三惊讶，这族长怎么会这么说，按照一向的规矩习俗，都是大房长子长孙当族长的。
谢继宁也连连推辞，族里的事情又多又繁杂，不说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宝宝，就是以后长大了，也不想啊。“大爷爷，族里有什么事情，我都责无旁贷，至于其他的，不必如此。”
刘方杰也说道：“谢族长言重了，如今宁哥还小，以后族里事情，宁哥尽力就行，倒不必坏了规矩。”
谢象贤说道：“宁哥儿虽然年纪小，但是说话管用，这族里面的事情，以后我让你大伯伯都听你的。”
谢如森也说道：“这也是我的想法，同样也是族里的大家的想法。”
应文一脸佩服的看着小师叔，小师叔真的太厉害了。
谢继宁转移话题道：“不如族里都赶紧商量一下，将这族学定下来，建好，争取今年九月就入学。”
几人就兴致勃勃的讨论起这个话题了，最后决定，族学另外找一个地方建设，这块田是好地方，没必要用田，族里出地，出一部分钱，谢老三家出一部分钱，作为材料费，其他都族里自己动手，将这族学建立起来，至于后续的束脩，也不能只谢老三家承担，族里也要尽力。
谢家人在讨论这些问题，刘方杰则是问谢继宁道：“你小小年纪，就弄这些俗事繁身，如何安心学习。”
“师父，徒儿让你失望了，”
“你天资聪颖，不要辜负。”刘方杰一方面对徒弟非常满意，另外一方面也担心徒弟分心太多，被耽误了。
“师父，独木不成林，谢家不能让我一个人担起，这责任太大，况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避免以后族里发生违法乱纪的事情连累我，不如防范于为患之时。”
“只是苦了你啊！”刘方杰忍不住感慨道。
“所以师父，你就心疼一下徒儿，给几个得力的人，帮我分担分担，第一则是我家里一下子发财，还是担心家里人稳不住，所以需要有人规劝一二，二是对庄子里面庄仆教导一二，带出几个人手为徒儿分忧，徒儿实在太忙了。”
刘方杰笑道：“几个管家，你看上谁了，”
谢继宁道：“师父带的人都是随您老人家当时为官之时的老人了，不但见多识广，而且洞察世事，都是得力的人，所以谁愿意帮忙徒儿，徒儿都欢迎。”
刘方杰道：“我就问问他们，重要的是合适，等会儿我和你师母说说，也给你选个合适的内院管事的。”
谢继宁连忙说道：“又累得师父操心了。”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当师父啊，和当父母是一样的。”

第57章 （第二更）
五月十三, 家里各司其职的忙开了，书房里面，刘方杰正在静静的喝茶, 谢继宁、应文、应武则正在低头认真学习；
后院的正房里面，静安正在和李麦穗沟通管家、管教下人，经过商量，刘来福自己愿意来给谢继宁当管家，他媳妇孙妈妈在县城, 之后就会全家一起来谢家。
午间，郭童生来谢家拜访，刘方杰和一番交谈，简单的就说动了他答应等谢家族学建好就来谢家教学, 谢家的束脩答应给得高是其一, 还同意再找一个童生来给他打下手，同时，刘方杰还鼓励他之后参加考试, 谢继宁的书尽可以给他看。
听得郭童生恨不得马上答应，谢继宁佩服的看着师父, 等送走郭童生之后，谢继宁道：“师父, 我知道观一书院为什么这么厉害了, 怀安县这么偏僻的地方还能请来这么多厉害的讲师, 都是师父厉害啊！”
刘方杰将旁边的两个孙子也叫过来, 耐心的教导道：“如果有求于人, 最有效果的莫过于投其所好，人生在世，或者爱财, 或者爱名，又或者有求道之心，只要投其所好便能得之。”
“但是要注意的是不管这人是有什么爱好，都不能违法乱纪，不违背圣人之道，一旦遇到这样的人，无论他多有才华都要远离。”
三人都乖乖称是，午饭过后，谢继宁带着师父一起去看自家的稻田养鱼，
现在才五月，四月初，谢老三按照谢继宁说的，在自家的稻田里面投入了小的鱼苗，经过一个多月，不但稻苗立住了，小鱼有成长得很好，刘方杰仔细的看着稻田，听谢继宁推测产量，心里也颇为期待，此事要是能成，又是一个可以造福百姓的举措。
刘方杰说道：“这块田，丰收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要来看看，”“好的，师父。”
看着满眼的翠绿、深绿，刘方杰道：“宁哥儿，虽然这会儿还不是收获的季节，但是你的积肥法已经初见成效，有经验的老农都可以看出来，今年丰收就在眼前，你于本地民众有功啊！”
谢继宁道：“师父我也是拾人牙慧，这些方法前人王祯所著的《王祯农书》早就有记载，只是许多人连字都不认识，对这些知识也就无从得知了。”
刘方杰一向读儒家的圣贤之道读得多，对这些农书关注少，此时只叹自己之前为官之时虽然关心百姓，但是却没有想到翻一下这些书，给百姓找一下这些方法。
“宁哥儿，此番你已经考上了童生，我本来打算直接让你入学插班到黄级丁甲字班，但是见你对家里颇多安排，所以问一下你的想法，你是打算现在入学还是等九月之后的一批同窗一起入学。”
谢继宁对刘方杰的体贴感动不已，“多谢师父苦心安排，徒儿打算秋季入学，正好趁此机会将家里的事情理顺，师父也知道，徒儿的家境贫寒，这一次算是得来的意外之财，家里的人尚且不适应，徒儿不放心，所以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理顺。”
“你自己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些，颇为不易，但是于学习上也不能放松，我和你师母这次在你家住了几天了，也该回去了，我会将你的学习安排好，之后每十天去家里一次，我给你解惑，其他的就要靠你的自学了，索性你年纪虽小，但是平时颇为自律，让我放心。”
“师父，你要走了吗？在我家多住几天，你和师母难得来一次。”
“书院虽然有其他先生在，但是我也不能缺太久，也该回去了。”
第二天，李麦穗将自己亲手做的许多腊味干货装好，送别刘家一家人，之后，谢家就进入紧张的忙碌当中了。
谢家湾多山地林地，可以说不仅仅是谢家家湾，整个板桥，甚至整个怀安县的大部分都是山地林地，而且这一地都是耕种的模式单一，农业上算不得精耕细作，养殖业，经济作物种植也同样没有，面对这样的情况，谢继宁想到了自己前世所见到过的林下经济。
谢家湾的气候适宜，山高林密、野花繁盛正是适合养蜂，这还是谢继宁看到自家荒地里面用来肥田的几种绿肥都开花了，蜜蜂飞扬带来的灵感。
蜂蜜的好处在许多的医书里面都有记载，不仅用于医药当中，还是许多食物甜味的来源，所以蜂蜜的价格一直很贵，就连形成规模化养殖的前世，正宗的花蜜都很贵，不要说这个时代，连白糖都是奢侈品，上好纯正的蜂蜜同样是非常好的项目。
现在正是五月是蜂后产卵的季节，所以谢如方到处去找峰源，因为方圆百里，养蜂的人家都没有，所以都是用蜜引来野蜂，谢继宁家的林地一侧整整齐齐的放着十几只蜂箱，这些都是谢家找了很久才装好的，只等后面扩大规模了。
六月，谢继宁将变蛋的箱子抱出来，敲开外面的泥壳，惊喜的发现鸡蛋做的变蛋成功了，只见这些皮蛋色泽透亮，蛋壳轻轻两三下就剥开了，一点都不像煮鸡蛋那样难剥开，用水轻轻洗干净，蛋白部分是半透明的固体，轻轻捏一下还有弹性，里面有有松枝状花纹，看起来漂亮极了。
李麦穗拿菜刀切开，放上作料，然后大家拿筷子放在嘴里一试，只感觉清凉爽口又滑有嫩，味道好极了，这是完全不同于鸡蛋的的一种东西。
谢继宁有选择其他的箱子，随机挑选打开看，发现自己运气很好，这一批的变蛋竟然都成功了。
连忙带上变蛋往县城去给师父师母惊喜，同时将这东西送到货栈，送到之前合作过的王家，正好王来福在自家的小杂货铺子里面，按照谢家下人所说的尝了一下味道之后，惊喜极了，直接就到谢家来询问此物。
谢如方和王来福谈价格，谢如方开价8文，王来福还价6文成交，这本来就是谢家的心理价格，变蛋虽然是由鸡蛋所做，这一时代，鸡蛋普遍的价格是3文左右一个，而这变蛋到6文，王来福仍然觉得赚了。
由于鸡蛋保存不易，难以外运，所以规模化养殖不高，但是变蛋就不一样了，有泥壳，方便运输，而且保存时间长，风味佳，一定能够大卖，不单单县城，就是府城也可以拉着去买一下。
几百个皮蛋，除了谢继宁带去给刘家的，还有货栈的，王来福将剩下的全部带走了，李杏花非常惊喜，连忙将家里所有的鸡蛋都着成变蛋，又扩大自家的养鸡场，还安排两个庄子也大规模养上了鸡。
这个夏天，怀安县城出现了松花蛋热，县城的大户人家都以吃上松花蛋为傲，后面的王家的价格都到十多文，比肉还贵，但是仍然供不应求。
王来福带着兄弟，天天往谢继宁家跑，无奈，下一批需要时间。
谢继宁见一切顺利，索性安排扩大规模，将这变蛋成为谢家湾的暂时小型支柱产业，将自家的县城的一个铺子拿出来，专门做批发变蛋。
谢家湾在自家的荒地里建小型的加工坊，由李杏花带着几个仆人制作，技术密不外传，同时也买了很多香料等掩人耳目，这香料，则是是李麦穗用来实验腊肉的，猪已经喂养四个月快五个月了，很快就可以出栏了，所以紧急研究出味道合适的腊肉为接下来的杀猪做准备。
二婶三婶忙家务，忙着打下手，至于族人，每家的鸡蛋都收购，有多少收多少，同时还收购处理好的黄泥，糠，等等，整个谢家湾都进入飞快的忙碌当中。
一方面忙庄稼，另一方面忙着建族学，还有的就是多多养鸡，大家虽然忙碌，但是一想到忙完之后的收获，顿时又充满力气了。
同时，谢继宁还统一包装，统一规格，这样外公家就也有事情忙了，李家多竹子，谢继宁都是用竹编箱子装，都是李家统一提供。
谢家的变蛋生意越做越大，就连府城里面的商人都来问，就连两个庄子都忙碌起来，由于需要时间，都是先下订单，按照现在的生产规模，订单都排到了年后。
谢家一家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为了订货，许多商人都给谢家人送礼，谢继宁一个都不收。
谢继宁知道自己家人朴实，索性，制定严格的流程，包括收购物资，订货等等都严格按照流程来，一开始家里不习惯，后面就感觉方便了，家里的所有人都飞快的成长，谢继宁顺势提出让家里的大人包括女性也读书，大家只是微微一愣就同意了。
因为做生意，需要算账，需要计数等，小数据的还能算得过来，一旦涉及多的，家里要么找谢继宁，要么靠刘来福，都特别不方便。
谢老三拍板定下，家里人每天都学习，尤其是做账方面，看挈书方面。
谢继宁夹带私货，将这个时代的法律方面的也加入家里人学习书单，刘来福和谢继宁进行教学，同时顺利的将家里的事情规划出来。

第58章 （第三更）
八月九月是收获的季节, 变蛋生意渐渐上了正轨，统一的包装，形成品牌意识, 让大家一看就知道是谢家的东西，并且将包装好的价格固定，八文一个，就这样还是供不应求。
每天都有骡车或者马车来谢家湾拉变蛋，看得其他姓氏的人心动不已, 谢继宁更是放开收购，周边人家，就连刘家的鸡蛋也都收购，赚钱的事情怎么能浪费。
在这个过程中家里的人都稳了下来, 忙这些, 大家都踏实了，这不是意外所得，有一种飘乎乎的感觉, 是通过大家的努力得到的，所以家里人都变得自信了, 看着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进步，就连弟弟妹妹们每天都活蹦乱跳, 落落大方的样子。
不单单是变蛋, 谢家安置在林中的峰箱里面的蜂后也飞快的产卵, 飞快的繁衍后代, 很快就稳定下来并且扩大了规模, 谢继宁父子查看过，已经开始产蜜了，在过几天, 就可以开始收第一批蜜了。
关于这些蜂蜜，谢继宁也早就出风声了，府城的一家药铺早就来定好要拿去做药引子，因为谢继宁家的蜂蜜成长的环境你花的种类特别多，属于百花蜜，这样的蜂蜜医疗效果都比较稳定，药铺非常满意，已经来看过几次了。
糕点铺子的也要分去部分蜂蜜，这样的消息喜得谢家人睡着了都是笑着的，谢老三更是果断的带着人又去做了很多蜂箱，分巢了很多蜜蜂，在平山那个山地多的庄子上安置了很多蜂箱，只等来年大规模养殖。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谢家养的猪可以出笼了，谢家一家人忙都忙不过来，又去庄子选择了几家人来帮忙，这次去选人的时候，大家都积极向往，
这几个月来，庄子里面的生活有了很大的变化，谢家直接安排庄子上的人做变蛋，流水线工程，这些都是半大小孩子就可以做的，无形中增加了谢家的很多收入，谢继宁并不苛刻，尊重劳动成果，所以庄子上的人都有了收入。
同时谢家也在庄子里面养猪，养鸭子，谢继宁知道，其实鸭子做的皮蛋更稳定，味道也非常可以，所以就引进了很多鸭子放在了宝田庄子养，这个庄子田多，水多，正适合，同样是可以直接放牧是养殖，只要几个半大劳动力就可以大批养殖，这些都是收入。
另外一个庄子山地多，则是养鸡养猪，庄仆们每天都在安排下按部就班的劳动，变得非常有效率，产出不断增加，赚钱了，谢家对待庄仆也很舍得，都能勉强填报肚子了。
但是这样的日子比起去了谢家湾的赵二牛他们六家来说差远了，这六家人深受重视，已经是小管事了，除了穿的不是绸布衣服，样子派头已经和全面那家的管事差不多了。
刘来福选择了一看就踏实能干的几家，直接带到谢家湾杀猪，制作腊肉，腊肠，腊排骨火腿。
谢家族人看到谢老三家又多了来帮忙的长工，大家已经习惯了，由于不好说是庄仆，就说是长工，大家也都理解，因为谢家的活路是非常忙的，不说谢老三家，就是谢家湾的其他人家也都想请长工来帮忙了，因为马上庄稼就要大丰收了，今年的收成都挺好，庄稼都在地里忙不回来，还有谢老三家的作坊可以赚钱。
尽管庄稼这么忙，谢家族学的建设还是在稳步进行中的，就连谢老三在自己家这么忙的情况下都去上工几天，参加建设，族学建在谢继宁家不远处的一块族地，效仿谢家的四合院的框架，中间是院子，四面环绕着房子。
小一进的规模，慢慢的就要完工了，每次谢家一族人从那里过，都要驻足很久，仔仔细细的盯着看。
这天，谢继宁正在学习，就听到下人来报，自己的舅舅来了，原来，李家的稻子要进入最后的成熟期了，稻田要放干水，让稻子再最后长老一些，这就意味着可以放鱼了。
谢继宁一早就打过招呼，等放鱼的时候要说一声，自己要去统计数据，所以谢继宁舅舅一早就来妹夫家通知侄子，随便将族里收购的鸡蛋还有编制框拉来。
“大哥，你吃过饭没有，你先坐下，我做饭。”谢继宁来到正房就听到自己娘在说话，奶奶也连忙准备进厨房招待娘家侄子。
谢继宁连忙出来行礼，见过舅舅。
谢老三则是招呼这个妻侄吃糕点，因为谢家客多，所以近来这糕点还有茶水都是常备的。
每次谢老三招呼来人吃糕点的时候都非常有派头，心里想，这也是大户人家才有的排场，这方圆十里，就是刘家的族长家，也做不到但凡来一个客人，都糕点放着随便吃，
一开始谢继宁提出这个的时候，家里反对极了，还是后面才慢慢习惯的，这其中，谢老三是习惯得最快的人了，因为这个太有面子，太有排场了。
李承荣笑着谢过姑父，说道：“姑父，你是不知道啊，今年本来肥料就足够，稻子长得好，养鱼的竟然更好，稻穗都要沉一些，我爹说，要留着做明年的种子呢！”
谢老三得意的说道：“宁哥儿这个法子好，我家养鱼的那一块也好，看样子能多打几斗稻。”
“这不但有稻子，还有鱼，这稻子要黄了，我爹就打算将鱼打了，将水放干了，所以今天来请你们去吃鱼。”李承荣直接说明来意道。
谢老三道：“大侄子，这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家里实在忙不过来，这一早，你表弟他们都已经出去忙去了，就我们在家。”
李承荣道：“打鱼人多，忙得过来，就是请去吃鱼，要是没时间，等打出来了，我拿桶送一些来。”
谢继宁道：“爷爷，是我和舅舅说好的，我要去记录一下这稻田养鱼到底行不行，能不能增加产量，能增加多少等等，这些都需要对比好，要是行，那明年大家就可以都用上这个方法，大家都能增加收成了。”
谢继宁大舅舅说道：“能成，这产量一眼就能看出增加了，单单稻子就丰收了，这鱼就跟捡来的一样划算了。”
“咱们家的田，你大爷爷他们都看好几遍了，都说稻子长得好。所以这稻田养鱼养得好。”
李麦穗很快就做了碗鸡蛋面，将自家大哥请到饭厅吃面，等谢继宁舅舅一过去，谢老三就小声的不舍的问道：“宁哥儿，你又要将这个方法给出去！”
“爷爷，这方法简单，大家一看就会了，”
“哪里有这么简单，这鱼放多少，稻子多宽，水怎么放，前期撒鱼食，这些都是我一步一步的来的，这些如果没有你教，都不可能会的，”谢老三一改刚才让吃糕点的大方，小声嘟囔道。
谢继宁笑着说道：“爷爷，这法子给出去也是积福了，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这也是咱们家舍得的好处。”
谢老三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还是有些不甘心，谢继宁说道：“我舅爷爷家种了我外公家也种了，这方法在李家那边就瞒不住了，咱们族里也瞒不住，再说就算是刘家，小姨奶奶就是刘家的，舅爷爷他们肯定也瞒不住姨奶奶，不如咱们家先说出去，还有一个好名声。”
谢老三这才被说服了，等李舅舅吃完东西之后，就带着谢继宁还有管家刘来福去看李家打鱼了。
谢继宁才跳下马车，外公就高兴的出来迎接了：“亲家，宁哥儿，你们来了，快进来吃东西。”
舅妈们也热情的招呼谢继宁，谢老三说道：“早饭已经在家里吃完了，说要打鱼，这就直接去吧！”
谢继宁外公说道：“这要等麦穗他大伯一起，他们也都想去帮忙看看。”
谢老三说道：“我们现在直接去田里等，我也去看看你家的鱼比我家的如何。”见状，谢继宁外公李守田连忙招呼儿子拿上桶，拿上家伙就往自家田走去。
一路上，大家都热情的和谢老三谢继宁打招呼，留吃饭的，叫进来坐的，简直从村头叫到村尾，叫得谢老三心里一阵阵得意。
就在一行人出发的路上，就遇到了谢继宁奶奶的几个兄弟，以李守业为首，大家都要去看看这稻田养鱼，这鱼大家都关注很久了，要不是谢继宁舅舅们守得紧，早就很多村人来摸鱼了。
到了稻田，果然，养鱼的这一片田的稻子可以和旁边的明显看出差别，旁边的今年因为肥料足够，已经不差了，但是鱼田里面的更好，虽然鱼田的秧苗间距更宽一点点，但是稻子长得好，可以忽视这点损失。
李先金用竹编将鱼坑旁边出水口牢牢的插紧，然后挖开稻田一开始留的鱼坑的一个角，就开始放水，稻沟里面的鱼纷纷随着水往鱼坑里面跳，只见鱼络绎不绝的出来，谢继宁几个舅舅直接用簸箕戳起来，往桶里到。
从家里拿来的几个桶很快就满了，而田里的鱼眼看着还有不少，看到大家心神荡漾。

第59章 （第一更）
谢老三特地穿的好衣裳, 本来不打算下田了，这会见到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捞起袖子, 挽起裤腿然后下田跟着赶鱼，一时之间，稻田里热闹非凡。
谢继宁几个表哥飞快的跑回去找来了更多的木桶，将鱼装上，一开始鱼还是随着水流动到水坑, 后面就是大家直接进田里面用脚拨动，用手捡大家伙足足弄了一个半时辰快两个时辰这才见将所有的鱼捞回。
李守田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了称，打算好好的称一下这鱼的重量，“这一桶连鱼带桶40斤, ”
“这个30斤, ”“50斤”没报出一个数来，谢继宁就飞快的记下一笔，最后仔细一算竟然达到了每亩有大概160斤的鱼的重量。
谢继宁将这个数报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一种概念，鱼虽然因为板桥地方狭小, 没有太多是交易，大家都是自给自足, 买不上大价, 但是也是4-5文一斤的样子。
而这每亩稻田里面竟然多出了160斤鱼, 也就是每亩多了700文左右的收入, 这原本的每亩稻子也才300斤到400斤, 米的价格都是才78文，更不要说稻子了，这稻子还没有鱼赚得多。
就算一开始投鱼苗花了些钱, 但是比起收获，这才几个钱啊，还是赚的。
李守业惊讶的问道：“宁哥儿，你是不是算错了啊，怎么这么多。”其实根据李守业的眼力，也能勉强估算得出的，就是这个重量，也知道谢继宁不可能算错，只是太惊讶，想反复确认一下。
李家的族人都轰动了，这稻田养鱼太赚了，虽然为了养鱼，稻苗种得稀疏一些，但是明显看得出来分的芽都要大一些，稻子也长得好，
在座的都是种庄稼多年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了，稻子多少一看就有一个数目了，谢继宁外公李守田家主这块田一定能丰收。
都纷纷的问道：“守田，你家的这个稻田是怎么种的，我家明年也学着来一下。”“守田叔，”“大伯”大家都围绕着李守田开始问起来了。
李守田笑着说道：“这个，还是我这大外孙教的，讲究多着呢！没有他教，我都不会了。”
大家恍然大悟，就说这李守田老老实实的种田多年，什么时候会什么稻田养鱼了，原来是谢案首教的，那就难怪了，又纷纷围绕着谢继宁开始问。
谢继宁道：“今年一共三家种了，我外公家，舅爷爷家，我家，等我将三处的方法数据都统计一下，看那家的合适，之后就用那家的，我保证，不会藏着掖着，会仔仔细细的告诉大家。”
李守业道：“我家也是这一两天就收鱼了，到时候看看有多少，”
“大舅爷爷，你家那天放鱼，还是提前通知我，我来统计一下，”
谢继宁又转头对外祖父说道：“外公，这两天天气好，应该三五天这个稻子就可以割了，到时候也要和我说，我要来看看稻子收了多少，咱们庄稼人家，这粮食才是根本。”
李守业也说道：“宁哥儿说得是，稻田养鱼，稻田是根本，这鱼也不能上税啊！”
这个道理，经历过灾荒战乱的人都懂的，但是谢继宁心里还是存下了想法，这之后要保证粮食的稳定，可不能让大家盲目追求经济，毕竟这个时代的粮食产量太低。
谢继宁外婆还有舅妈们高高兴兴的就着这个鱼，还有其他的做了很多好吃的，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完，谢继宁拉着一桶鱼回家。
一路上，谢老三高兴得唱小调，谢继宁一边坐车，一边思考将鱼怎么处理，这些鱼都是两三斤的样子，已经可以吃了，但是今天外公家的办法是放到一个鱼塘里面接着养，等之后慢慢处理。
因为交通的因素，加上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氧气机，所以鱼难以运送出去，一旦家家户户开始养，那这鱼泛滥，反而会成农户的负担。
谢继宁前世工业发达，各种各样的技术都有，冰鲜更是走进了家家户户。但是这个时代，食品的保存方法有限，尤其是像鱼这样的鲜货，是一大难题。
回到家里，谢老三将今天的事情一说，大家都期待起来自家的稻田收割来了，谢二叔直接问道：‘爹，咱们家的这鱼什么时候放啊，也看看咱们家会有多少鱼。”
谢三叔也期待的问道：“咱们族没有鱼塘，这河里鱼也难捞，我早就想吃鱼吃个够。”
李杏花嗔怪的说道：“咱们家前几天搬家，难道没有吃鱼吗？这才几天。”
谢三叔撒娇诉苦道：“搬家那天咱们都忙成什么样子了，这鱼根本就没有好好的吃，咱们家的鱼又做得好，几乎没剩，等我忙过了，这鱼都没有了，这一晃眼。已经一个多月了。”
谢继平谢继岩谢珍珠几个小的也缠着谢继宁想吃鱼，虽然他们小，但是家里谁说了算他们是知道的，谢继宁这个大哥一向疼爱他们，这样的事情，找大哥准没错。
果然，看着妹妹撅起来的小嘴，谢继宁连忙说道：“今天先吃外公家带来的这些，咱们家的过两天就捞，全部留着吃，想怎么吃都可以。”
几个小的都欢呼起来，李麦穗疼爱孩子，直接问道：“这鱼怎么吃，”
谢继宁想了想到：“娘，你让刘大树家的还有王大木家的帮您，咱们家今天吃一个全鱼宴，蒸鱼，红烧鱼，炸面粉鱼，鱼丸什么的都来，让大家吃一个够。”
王大木家媳妇在旁边伺候着的，听到这话，连忙答应道：“大太太，我们这就去准备好，你直接看着我们做就行。”
李麦穗说道：“你们两个先去见鱼还有菜洗干净准备好，做菜我亲自动手。”
李麦穗经过谢继宁的提醒加上自己喜欢，所以做菜的水平越发的高，就连静安来谢家吃了李麦穗的菜都赞叹不已，胃口大开。
所以自从家里的条件好了之后，整个谢家人的体重都蹭蹭往上涨，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健康的样子，得亏家人还要劳作，所以不至于太胖，导致不健康。
谢继宁又道：“刘管家，你上县城凤凰山，算了，我亲自去吧，正好我想应文应武了可能他们不能来，我亲自去接师父来看这稻田养鱼，正好咱们家捞鱼，外公家收稻子，这样就有两个数据。”
谢老三道：“那这鱼咱们家不要吃完，留一些送去给你师父家，”
“咱们家人多，吃吧，去师父家的明天从咱们家稻田捞就是了。”
谢继宁带着赶车的赵二牛到凤凰山刘家庄子的时候，刘方杰正在和赵知县浏览碑文，谢继宁连忙上前见礼。
“徒儿给师父请安，见过知县大人。”
赵知县笑着说道“谢案首，我和你师父正在说起你呢！”
说完这句话，赵知县特地停顿了一下，想看看谢继宁的表情，结果谢继宁面色不变，一点都不好奇，也不着急，只是认真的听着自己的自己接下来的话，赵知县和刘方杰对视一眼，看到刘方杰得意的表情，自己感觉无趣，接着说道：“现在已经是秋季了，咱们怀安县到处传来好消息，今年的庄稼，稻子玉米豆等都丰收。”
谢继宁高兴的说道：“太好了，这样就能填饱很多人的肚子了。”
赵知县见他是一片赤诚的高兴，便将扇子一合拢，笑着说道：“本官知道，今年的亩产量能够上升，和你家的这个积肥法是分不开的，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谢继宁道：“奖励大人已经给我谢家一族很大的奖励了，家里已经满足了，都感念大人的恩德。”
赵知县不说话，打定主意之后给谢继宁一个赏赐，刘方杰问道：“宁哥儿，这还不到你平时来是时间，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继宁听到师父问话，活泛的几乎跳起来，连忙报喜道：“师父，我是来给你送鱼吃，家里之前稻田养鱼如今要割稻子了，准备捞鱼，我特地来接你去看看。”
刘方杰高兴的说道：“是了，你家稻田的鱼可以吃了。”
赵知县在旁边好奇的问道：“稻田养鱼，这是什么方法。”
刘方杰道：“赵兄衙门不忙的话，不如明天和我一起去宁哥儿家看看，看看这稻田养鱼，到时候就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刘兄啊刘兄，你这个关子卖得我非常想去看看了，好，就明天，明天咱们就去看看，什么叫做稻田养鱼。”
第二天，一早，赵知县带着师爷还有两个属下就和刘方杰师徒往板桥而走，一路上，赵知县道：“这路还是不方便，”
谢继宁顺杆而上，直接问道：“赵大人，这有河，为什么不用水运呢？”
赵知县道：“济州河从咱们怀安县只有小小的一段，而且从怀安县到板桥这一段麻线河现在水太浅，就算是六月也只能小船，要想水运，还是得竣梳河道，将这麻线河回复以前的样子啊！”
谢继宁道：“麻线河至关重要，一旦水运通了，就算从府城下来也是一天的时间，这将多大的方便啊！”
赵知县也是这么想的，这不是之前县里贫穷，没钱嘛，今年就不一样了丰收了，有些事情就可以慢慢的开始准备了，想到这里，赵知县又在心里提高了给谢继宁赏赐的等级。

第60章 （第二更）
知县大老爷来了, 这个消息火速传遍板桥，谢族长迅速拄着拐杖往谢继宁家里出发，一进门迅速跪下行礼,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刘方杰这个已经退休的四品官在大家的心目中没有赵知县这个现管让人敬畏。
赵知县连忙让自己的师爷将谢象贤扶起来，亲切的问候一番，谢象贤这样年纪大的乡老对地方上的了解颇多，赵知县平素也一向重视, 只是板桥太小，之前都不在赵知县的记忆里面，还是出了一个谢继宁之后才对谢家留有印象。
谢象贤颤颤巍巍的认真回赵知县的话，一番交谈之后, 大家就直接往谢老三家的稻田里面去了。
谢老三相信谢继宁, 所以拿出一大片田来种，远远看去，稻子一片金黄, 赵知县和刘方杰走前面，谢继宁还要李师爷侧开半步紧随其后。
“鹅湖山下稻梁肥, 豚栅鸡栖对掩扉。（1）刘兄，这前人将这一片丰收景象描绘的淋漓尽致, 以至于我此刻竟然词穷了。”赵知县一边走, 一边感叹道。
“相比他们江西那边, 江南水乡, 咱们怀安县还是难了一些啊, 一年两稻，咱们这比起来，还是难了些。”刘方杰感叹道。
谢继宁听到自己师父的感慨, 安慰道：“师父，虽然这么这里做不到一两稻子，但是其他方面可以努力，将养殖业发展起来，养鸡，养鹅，养鸭，养羊，都是可以的，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也要因地制宜，找到适合咱们这里的嘛！"
赵知县大笑道：“刘兄啊！你还没有我看得开，莫羡三春桃与李，桂花成实向秋荣。（2）这怀安县虽然比不上江南地方富饶，但是也自有其好处，不然你呕心沥血的回乡办学所为何事啊！“
刘方杰也笑道：“一时感慨，一时感慨啊，咱们这啊，还需要赵兄你这个父母官多加努力啊！”
赵知县正色道：“自当努力，”两人相视而笑。
谢家一族人还有紧赶慢赶赶来的周里正、李守业、李守田等人也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谢老三心里悄悄吐槽道：“这些读书人就是慢，这要是庄稼人，已经忙完一阵休息了。”心里想法颇多，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谢老三也有了气度城府了。
一到谢家田里面，赵知县将扇子往腰上一插，跳到了田埂上，伸手抓下一把稻子，拿在手里面慢慢的看，只见这稻子鼓鼓的，没有干瘪，一穗稻沉甸甸的，赵知县放在嘴里一嚼，大喜，连忙说道：“刘兄，师爷，你们也看看，这稻子太好了。”
刘方杰也接过稻子，看得高兴极了，板桥尤其是谢家湾这一片的田，都算不上是上好的田，连刘家李家的田都比不上，更不要说怀安县城的精心照料的官田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田，长出的稻子竟然这么好，原来这这一些地方的人种稻子，虽然也知道要有间隔，但是为了多收，种的时候就种得挨挨挤挤的。
这样的稻田养分不够，阳光不够，反而涨得不好，谢老三家的这一片田，为了养鱼，留鱼钩，所以加宽了，反而有利于稻苗的分株，稻穗的成长，这样的稻子涨得特别好。
刘方杰问谢老三道：“谢伯父，你是老农了，你估计估计这一片田今年能收多少稻子，”
谢老三道：“往年这一片一亩三石左右的湿稻子，今年一开始肥就足，加上鱼肥，恐怕能涨到四石左右!"
谢继宁道：“这两天天气好，只等捞鱼之后的两三天，这稻子就可以割了，到时候就能知道具体数量了。”
“我外公家三天前已经捞鱼了，一亩田160斤左右的鱼，田应该已经干了，可以去外公家看看稻子。”谢继宁边说这话，边目光询问自己外公李守田，李守田肯定的说道：“已经可以割稻子了，”
赵知县就说道：“咱们先捞这鱼看看有多少，又去看看李家的稻子。”
一通安排，谢家几兄弟积极的开始捞鱼，一番热闹，赵知县跃跃欲试，想要加入其中，又想着自己的形象，干脆在旁边着急的扇扇子。
倒是带来的衙役，被赵知县叫去帮忙去了。
很快，就直接在田边的空地上一边捞鱼一边称重，一边算，李师爷积极的上前帮忙，连谢继宁都用不上了，只见这五亩不到的三丘田里竟然称出了800多斤鱼。
除了早就知道的李家还有谢老三一家，其他人都惊呆了，这稻子长得好就已经很好了，这鱼就跟白捡的一样，更是喜上加喜的事情。
大家招呼着将鱼往回搬动，赵知县问道：“谢案首，这稻田养鱼所费代价工时如何，其他地方能不能用。”
谢继宁道：“就目前来看，应该是有可行性的，稻田养鱼有诸多好处，一是节约用田，一田两用，增加收入，二是节约肥料，这鱼肥也同样肥田，还是持续性的，这样的稻子分株多，谷粒饱满。三是可以省下人工除草的时间，鱼就将草吃了。四是……”谢继宁滔滔不绝的将这养鱼的好处说出来。
最后补充道：“稻田养鱼的整个过程我都有记录，只等将重量称出，就能结尾了，到时候我会将这记录交给大人。”
“只是这养鱼的田也应该因地制宜，合适才行，一些稻田是不合适养鱼的，这就需要有经验的人多加注意了。我也将所知的记录在文档里面了。”
“好好好！”赵知县连连称赞，转头又对着刘方杰感叹道：“可惜你这徒弟年纪尚小啊，”
刘方杰淡笑不语，他当然明白赵知县的意思，谢继宁如今才九岁，就算才高八斗，明年府试顺利，之后乡试，会试顺利，恐怕朝廷也会因为年纪小而将谢继宁搁置，就算谢继宁有做实事的能力。
正式因为这个原因，刘方杰这才放任谢继宁折腾家事，正好锻炼务实的能力，将来到了官场也不至于半事不通，正好现在沉淀，将来一鸣惊人，一鼓作气，做好充分准备，这才无人可挡。
赵知县解下腰间的一块玉石说道：“这是昔日我高中进士，家中长辈所赠送，今日就将此物送给你，愿你将来前程似锦，通途坦荡。”
谢继宁双手接过，认真的道谢道：“多谢大人，”
赵知县道：“咱们赶紧去看看这稻子会有多少？”
谢如方上前道：“家里准备了饭菜，诚请大人去家中吃过午饭，再出发。”
刘方杰说道：“走，咱们去尝尝宁哥儿家的饭菜，别有一番风味。”
赵知县这才知道最近县城里面的这股松花蛋风是从那里刮来的，原来是谢家的物品，之前中秋节礼，大家都以送这松花蛋为荣，就连府城里面这松花蛋也很热闹。
松花蛋，鱼肉的花样吃法，这个季节的山珍，腊肉，腊肠等等在李麦穗的巧手之下连连送上桌。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就连赵知县自己家里出生富贵，也被谢家的饭菜所征服。
吃过饭，大家拥着赵知县，刘方杰往李家屯去，一到李家屯口，就见刘族长还有刘家的三个童生，还有刘甲首早就已经在村口等着了，见到赵知县连忙上前行礼。
赵知县来的消息传得快，刘家人早就知道了，但是碍于来的是谢家，刘家人着急万分，想上前去招待，又刚刚才和谢家打架，就算厚着脸皮去谢家湾，只怕也要被谢家人挡了，上不了前面。
刘族长正着急，想干脆就直接去谢家湾去一趟了，结果打听到赵知县还要往李家去，刘家人欣喜若狂，早早的就到李家屯口等着，结果没想到赵知县去谢家吃饭，耽搁了时间，刘家一行人在太阳下等得头晕眼花才等到。
赵知县是见过刘甲首还有几个童生的，但是那都是统一接见怀安县的读书人的时候见过，所以不熟，见刘家人行礼，也是淡淡的叫一声请起，就又听谢继宁李守田讲李家的稻田养鱼的情况了。
刘绪敬一阵着急，往前面挤，却发现接不上话，而且不一会儿就被能接话的谢家人李家人挤到后面去了。
心里想，这谢家人李家人到底有什么东西，将赵知县引了来，这稻田养鱼虽然稀奇，但是之前刻意隐瞒之下，竟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三天前，谢继宁外公家捞鱼这才将消息传开，刘族长太忙，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到了李家田里，稻田虽然已经干裂了，但是还是微微有点湿泥，庄稼汉子，也不在意这些，纷纷跳下田里，刷刷的就割去稻子来，一边割，一边往晒场运送，因为着急，也不等晒一下就直接放在木桶里面将稻子扎下来。
人多，动作快，一个时辰左右，三亩田道稻子就打下来了，李师爷看着称稻子，一边看，一边报数：“80斤。”“78斤”越报越兴奋，最后一加减，飞快的跑过来说道：“大人，刘先生，1780多斤，快1800斤了，这田不到三亩。
“当真，”
“大人，这达到亩产600多稻子了，”
李师爷也是很兴奋，淮安县的普遍是亩产300斤到400斤的稻子，这田的数，可以说增加了两三层，这样的收获，足以让人兴奋了。

第61章 （第一更）
就连刘族长也忘记赵知县, 直接问李守业道：“这是怎么种的，怎么有这么多。”
李守业道：“这些都是宁哥儿教的方法，我们也是按他说的一步一步的来的, 这个还是宁哥儿更懂一些。”
刘族长说道：“你们家都种出来了，怎么会不懂，这样的大事情可不能藏着掖着啊！”
谢老三直接过来，拉着自家的大舅子，说道：“刘绪敬, 这个方法还真的就是我家宁哥想的，这方法可不简单，要是没有一步一步的来，恐怕到时候鱼没有, 稻子也没有。”
刘绪敬心中暗骂, 小人得志，面上却笑道：“原来这个法子是谢案首想出来的，谢案首当真年少有为啊, 我们两家都是亲戚，大家要多走动, 亲热亲热。”
谢继宁见刘家族长这表现，心想, 怪不得是族长, 这能屈能伸的, 倒是一个人物。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 赵知县也确认之后反应过来了, 如此的多的收入，一旦全面推广，定然能够增产增收。
赵知县道：“谢案首, 此事你谢家有大功劳，你家中可愿意将这个法子传出去。”
“学生求之不得。”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1）”回谢家的路上，刘方杰吟诵道，赵知县也以诗相和。
谢继宁跟在后面，虽然已经来这个世界很多年，而且还考了科举，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这个世界文人相处的时候动不动就吟诗作对，引经据典。
刘方杰知道弟子这个习惯，也不勉强，就和赵知县慢慢的走动，夕阳西下，风吹稻浪，到处都是一片金黄的景象，谢继宁感觉自己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李刘两家人都想招待赵知县一行人，但是刘方杰拒绝了，赵知县从善如流，因为他自己也挺喜欢谢继宁家的饭菜，所以在李家称完稻子，又对着几位族老勉励一番，赵知县和刘方杰带着谢继宁还要几个属下就溜达溜达的回谢家了。
刘家人眼巴巴的看着，但是一想到稻田养鱼的方法还要有求于谢家谢继宁，就不敢太过。
晚上，等人休息之后，谢老三悄悄的将谢继宁叫了出来，叫到前院的正房，谢继宁出来之后才发现，族长，大伯还有几个爷爷辈的人都团团坐在正厅。
见谢继宁来，都小小声的说话，如此氛围，弄得谢继宁也用气声说话了，弄得像是做贼一样。
“爷爷，你们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啊！”谢继宁见大家小心翼翼的说话，连忙问道。
谢象贤嘿嘿的笑了一下，说道：“宁哥儿，是这样的，咱们族学这不是要建设完成了，这刚好你师父还有知县大人来了，你说能不能让他们给咱们家写一个牌匾啊！”
谢继宁抬头，发现大家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谢继宁肯定的答应道：“没问题，这只是一件小事情，我明天直接请我师父帮忙就行，知县大人和我师父是朋友，这个忙他也会帮忙的。”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族学要是有他们的牌匾，那是多有面子的事情，我怕错过这次机会，以后都遇不到了。”
“大爷爷，你放心，咱们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只要咱们家的人好好劳作，小的这一辈好好读书，这将来咱们一定会兴旺发达的。”
谢象贤道：“接下来就看你们这一辈了，咱们族里，目前就你家起来了，这一家有不算有啊，还得大家有才行。”眼看着谢老三家的日子过得好，而族里的日子差得远，谢象贤也为族里感到着急，所以试探着问谢继宁讨方法。
谢继宁道：“慢慢的会有的，所谓先富带动后富，明年大家将这个稻田养鱼弄起来，林地里面也都不要空闲，养蜂，养鸡什么的，只要大家养出来，我就能想办法换成银子。”
“大爷爷二爷爷，咱们族里等族学建好之后大家聚一下，商量一下将咱们族里以后的产业形成规模的事情，这样大家都能有收入。”
谢继宁的一番话说得几人连连点头，谢继宁的聪明是有目共睹的，他答应会带着族人发达，那就肯定能做到。
第二天一大早，谢继宁就鞍前马后的伺候刘方杰洗漱，刘方杰看着这个小狗腿徒弟，问道：“说吧，有什么事情求师父。”
谢继宁装乖的一笑，说道：“师父，徒弟我弄了一个族学，这个你是知道的，现在族学要完工了，想要师父的写一个匾，还有赵大人的墨宝。”
刘方杰道：“你书房里面挂了我的那么多了，每次我来你家就是写字，这次你有什么好东西让我又写，你师父我的一幅字，在外面贵着！”
“师父你的墨宝独一无二，字迹笔走龙蛇，气势非凡，徒儿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都放到书房时时刻刻都学习。师父，等之后我带您老人家去看看我的宝贝。”
“什么宝贝，”谢继宁写故事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刘方杰爷孙三都将之前的反复看了，还以为谢继宁有新的了，结果听谢继宁这口气，是应该没有的了。
“师父，先保密。”
“没大没小。”刘方杰看着活蹦乱跳的徒儿嘀咕了一句，
赵知县以为谢家能弄出一个稻田养鱼就让他很惊喜了，结果看到谢家的族学之后更是惊喜，怀安县穷，穷山恶水出刁民，虽然作为一地父母官，赵知县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但是，现实情况就是如此，除了怀安县城有一个刘方杰回来办的观一书院，整个怀安县的文风不振是事实，尤其是乡里，只有大乡才可能有一个私塾，很多乡里都是没有的，所以看到谢家竟然花了大价钱建了一个族学的时候，他特别惊讶。
这种惊讶和稻田养鱼带来的不同，稻田养鱼是因为谢家都是种田的老农了，无意中发现田里可以养鱼，而谢继宁又聪明，将这个事情重视起来，无可厚非。
但是谢家人会想着兴办学校，让子孙后代读书，这就是非常有远见的行为了，这样的家族，一定会兴旺。
“刘兄，这私塾取名我不擅长，教化一道，还是刘兄你更胜一筹，不如这私塾名字你来，院子的我来如何。”赵知县转头对刘方杰道。
刘方杰道：“怀瑜不必谦让，你是他们的父母官，你能为谢家私塾题名，乃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这事情非你莫属。”
赵知县正色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谢继宁早早就准备好了笔墨，只见赵知县微微一沉吟，挥笔泼墨，就在纸上留下“稻香书院”四个大字。
见大家上前去看，赵知县道：“我等到达此处，乃是为了稻田养鱼，此事也算巧合，不如就将这个稻香作为书院的名称。”
刘方杰道：“希望谢家之后以耕读传家，”
“多谢大人，”谢家人齐齐的行礼道。
赵知县又正襟危坐的说道：“此族学为谢家所建，虽然现如今只是小小的私塾蒙馆，但是将来，稻香书院定然会发扬光大，本官希望谢家能够不拘一格，不要排斥他姓之人，让这书院能够造福乡里。”
谢家一家人齐齐答是。
送别了刘方杰，赵知县一行人，谢家人赶紧将字拿去县里将字拓印雕刻成为牌匾，然后准备开学。
谢继宁弟弟妹妹们的私塾早就停了，谢继宁索性自己又教起来，马上要开学了，又可以将人送到学馆去，想到这些，谢继宁就一阵轻松。
妹妹谢珍珠问道：“哥哥，咱们家的学堂真的有其他姐姐吗？不像之前的私塾一样吗？”
谢继宁道：“哥哥不是答应你了吗？之前私塾没有人陪你玩，现在这个私塾就在咱们家旁边，肯定会有人一起的。”
“哥哥，我问稻花姐姐了，她们都说要干活，不去读书。”谢继宁连忙问堂弟谢继平，他要大一点，“平哥儿，你知道大家说有多少人去读书吗，有没有姐姐妹妹去读书。”
谢继平停笔，抬头道：“大哥，我只知道继明哥，继柳哥哥他们要去，堂姐他们没有听说。”
谢继宁心里一阵气恼，因为之前他和长辈们说过要让族里的女孩子来读书，他以为就算做不到来很多，但是得多少有点，没想到按照妹妹的说法，就连家庭条件好的稻花都不读书，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谢继宁知道自己太理想化了，以为族里支持建私塾支持读书，也能同意女孩子读书，就是在前世，有部分山区的女孩子还都是国家强制要求才能读书，更不要说现在了，自己不强求，恐怕又是只有自家妹妹小珍珠一个人。
谢继宁站起身，让弟弟妹妹们先自己学习，就去找谢老三，直接问道：“爷爷，这私塾马上要开了，读书的人有那些，多不多，这书够了吗？”
谢老三道：“多，怎么不多，我和你大爷爷说好的，也不着急教大家科举，就教大家认字，像你爹他们一样，先认一些字，够用就行，打招呼去读书的人多着呢。”

第62章 （第二更）
谢继宁问道：“那有那些读书的, 明天就要开学了，要先统计一下笔墨够不够啊！”
谢老三道：“这个不是我管，是你森大伯和你林大伯管, 我也不知道。”
正在这时，谢如森还有谢如林刚好来谢继宁家，听到谢继宁的话，高兴的说道：“宁哥儿，你不用担心, 这些东西都有，之前你家里送到私塾的有很多。”
谢继宁按捺不住的问道：“大伯，族里是不是没有准备让我的姐姐妹妹侄女去上学，”
谢如森笑着说：“宁哥儿, 女孩子读什么书, 那些都没有用的，咱们庄户人家。”
看到谢如森的笑容，谢继宁一阵无力, 谢如森已经是族里难得的开明之人了，但是他都认为让女孩子读书是没用的, 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谢继宁道：“郭童生还有王童生都答应了，他们都不介意教导女孩子, 咱们族里为什么不同意女子读书, 这花费都是我家出了的！”
谢如森道：“宁哥儿, 我知道你家做这变蛋, 赚了不少钱, 但是这钱不能浪费，要省着点用，这钱你家能省下来, 是多好的事情。”
谢如森是真的为谢继宁家里考虑，族里有这个族学，几乎都是靠谢继宁家里承担，看着这花钱如流水，谢如森着急，就担心谢继宁家没钱了，这族学也办不下去了。
所以能省的他都省钱了，之前谢继宁让族里想要读书的无论男女老少都去读书，这样花费多大。
谢继宁看一片好心的族叔，心里无力极了，道：“她们那么小，不读书以后怎么办。”
谢老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的孙子，说道：“好好学一些针线纺织，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以置台织布机，将来长大找一个好人家就够了啊。”
谢继宁惊醒，自己被最近的顺利冲昏了头脑，想让族里女孩子读书，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自己还想着，只要自家提供相应的费用就可以，真的太天真。
“爷爷，大伯，我知道，很多的姑姑姐妹都是要在家里面干活的，这样，小的本来就是不能给家里做太多是事情，所以干脆送到学馆里面学一些字，我中午管一顿饭，至于大一点的，之后，我家开办一个作坊，她们来读书，就可以到作坊挣钱。”
“宁哥儿，你供一餐饭，直接供给族里的男丁更好，姐姐妹妹们不用你操心。”
谢继宁道：“我知道，族里的男孩子无论如何都不会饿着的，至于女孩子，大伯，先让她们多少认识几个字，以后我找师母帮忙，让人来教她们一些绣花，礼节管账之类的，这样将来日子也会好一点，就算像你们说的一样嫁人，那也要自己有本事，才能过得好。”
谢老三了解孙子，见他已经要生气了，连忙哄道：“听你的，我这就去劝说。”
谢继宁直接说道：“这件事情我做主了，大伯，咱们亲近，我也实话和你说，这办学所出的钱都是我家里，是我私人，个人承担，我要求，每家但凡有男子在学馆里面，就必须有女孩子在，否则就花费自己出。”
“宁哥儿，”
“爷爷，你让我说完，还有，稻香书院的管账除了两位大伯之外，还要大伯你家的大伯母还有我娘一起管理，这些花费都要一一记账，我要保证将钱花到位。”
“宁哥儿，你年纪小，前面的我当你不懂事，关于账目你这话什么意思。”谢如森高高兴兴的来，听了谢继宁的一番话，生气极了，谢老三连忙打圆场说道：“如森，宁哥儿是心疼这些姐妹，而且有你媳妇她将来是族长太太，这管账是应该的事情。”
谢如森和谢继宁不好说，听了谢老三的这话，转头对谢老三道：“三叔，你不帮忙劝劝宁哥儿，还支持。”
谢老三心里道：‘你们之前支持他管事的时候呢，再说，孙子花的是自己的钱，这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都是孙子做主的，有本事的人，说话就管用。’
当然，大家都不会知道谢老三一转念之间想了这么多事情，谢老三自己面上一脸无奈道：“如森，咱们家就宁哥儿一个读书有本事的人，我这管不住他啊！”
他是童生，还是出钱的人，你听他的。
谢继宁也沉静的说道：“爷爷，大伯，我知道，你们想着我年纪小，没有想周全，但是这事情是我深思熟虑的，读书的好处，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看看我就会知道，我也知道，大家想的是女孩子不能科举做事情，读书就没用了。”
“这想法完全是错的，读书是为了明理，为了让大家的开眼界，为了启心智，咱们这样的家庭吗，我说这些都没用，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将来我考上秀才举人，要讲什么样的媳妇。”虽然谢继宁知道自己不会娶媳妇，但是不妨拿来举例子。
“那肯定是知书达理的官家小姐。”谢如森脱口而出，关于这个问题，大家早就讨论过了，之前谢家搬家露出家底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包括谢如森媳妇娘家来打探了，这些打探都没有到谢老三家，就被大家拒绝了，因为大家都认为，谢继宁将来要找一个大家小姐才合适。
谢继宁道：“我现在都还没有考上，大家替我想的就是知书达理的，同样，这别人家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好人家凭什么要一个没有读书管家理事都不太会的媳妇，咱们族里，很多的小辈都是天生地养一般，没有人教导，这之前咱们家穷，没有办法，现在不是有钱了吗？给她们花点钱怎么了，也花不了多少，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谢如森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谢继宁家，回道家里，将谢继宁的话一说，赵氏就在旁边默默啜泣了起来。
谢如森见父亲谢象贤还在，自家媳妇就这么哭，骂道：“哭什么，”
赵氏道：“我只是伤感自身罢了，要不是婆婆慈爱，我也是什么都不会的。”原来赵氏是桥头的人，家庭条件颇好，但是自幼丧母，是奶奶带大，年纪尚小就嫁到谢家来，嫁的还是族长的长子，虽然谢家族小，人少，但是也是一阵忙乱，多年才习惯当一个大嫂。
此时听到谢如森所说的谢继宁的话语，忍不住感念。
谢象贤闭目养神，不看儿子还有儿媳的争执，倒是赵氏自己很快就回过神来说道：“咱们家稻花，我一早就想她去，但是又见族里其他家没有这个想法，所以就没有说话，既然宁哥儿想，不如就让稻花也去吧！”
谢如森刚要说话，谢象贤就直接的说道：“谁有本事，谁是老大，这话是你老的祖宗我的爷爷说的，就连刘家人都被宁哥儿压下去，你们还当宁哥儿好脾气吗？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大，只是不显出来罢了。”
谢象贤就见刘方杰整天笑呵呵的，但是他的那些仆人在外面威风凛凛，面对刘方杰还有谢继宁的时候恭恭敬敬的，谢继宁一看就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几句话说得刘家灰溜溜的走。
谢象贤感叹道：“读书的这件事，我看宁哥儿是非要办成不可的，他小小年纪就能想办法给家里挣来家业，这样有本事的人，之后族里还有依靠他，你只听话就行。”
“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
“这放在之前，我也没有想到我们这一辈人可以办上族学，还有四品大官和县令大老爷的题字，但是这样的事情，宁哥儿就办成了，宁哥儿师父说咱们家以后要耕读传家，那里有耕读传家的女孩子像一个野丫头。”
谢象贤站起身，叫起儿子，说道：“你这就和我一起去找你二叔，三叔大堂叔他们说道说道，让人都去读书。”
谢如森无奈的跟着自家老爹出门。
第二天，九月十八，正是入学的好日子，谢家一早就在稻香书院张灯结彩，准备私塾开学，郭童生和王童生还有郭童生的同族郭书生三人一起给这些小孩子开慧，带领拜孔子像等等，经过一系列的仪式之后，稻香书院正式开学。
学生的人数很多，超出了郭满的想象，但是他毫无异色，因为之前谢继宁就和他沟通过会有女学生，
他当时想的是就算有，也不会有很多，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多。
等入学仪式顺利完成，所有的小学生都站在院子里面，谢家几个长辈轮番上表述感念祖先，祖先保佑的话语，郭童生也对学生一番鼓励，谢继宁听着郭童生所说的如同自己当年入学的时候的一样的话，心中颇为感念，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三位塾师一番鼓励，最后谢继宁上前说话，原本谢继宁想着自己小小年纪，不想参与书院的管理，就给钱就行，但是因为族里女孩子读书的事情，让谢继宁一下子就惊醒了，这事情，自己要是放下了，还不知道最后会成什么样子。
所以谢继宁极力争取，以九岁高龄就任了谢家稻香书院的第一任院长，副院长是郭满，因为这个族学是谢家的，而且谢继宁又有才华，还有知县大老爷的题名支持，郭满纠结了一下，就接受了。

第63章 （第一更）
谢继宁站在前面, 望着下面的比自己高，比自己大的，还有比自己小的小土蛋子, 还有畏畏缩缩的族里的姐妹。心里想，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些事情，给她们的未来带来了一小点点的变化的机会。
几十人中，就只有自家的弟弟妹妹一看就不一样，精气神各方面都要好, 尤其是谢珍珠，在一群女孩子当中，简直鹤立鸡群，显眼极了。
不说谢继宁觉得显眼, 谢家其他人也觉得显眼, 一看就不一样，李守田悄悄的跟李守业说道：“咱们家真的只让几个男丁来读书吗？我这外孙女平时看，还不显眼, 这会儿打眼一看，简直和城里大户人家的没什么两样, 怪不得宁儿要让他妹妹读书呢！”
李守业道：“我能不知道读书好，我们李家是什么家庭, 这读书的花费这么多。一族只有我们两家是亲戚, 所以这些花费减半, 就这还是宁哥儿做主了, 把女娃子再带来和谢家女娃子一样吃饭, 你看谢家这几个老头子同意不同意。”
谢继宁想了很多自己该如何讲话，回忆自己高中，大学的开学典礼的时候校长是怎么说话的, 但是事到临头，看着一字不识的学生家长，还有不知道自己将来的，没有办法感知这个世界的同族兄弟姐妹，谢继宁放弃说那些话。
“大家都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大哥”“宁弟”都是自家人，所以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来。
谢继宁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很多人都没有好衣服穿，没有好东西吃，很多人想着读书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以有的，大家想的是怎么填饱肚子，但是我要和大家说的是，只有读书了，才能吃饱穿暖，才会改变我们现在的生活，我就是例子。”
这话一说，大家都心动了，谢继宁家以前是什么情况，大人都是知道的，谢继宁家现在过什么日子，小孩子也是看着眼里的。
“读书的作用在那里呢，我说一个吧。”
“比如说，你上街去卖鸡蛋，一个鸡蛋4文钱，有人跟你买3个，那一共要收多少铜板，你才能把三个鸡蛋给他。”
谢继平举手想要回答，谢继宁轻轻摇头，只见其他人都在算，就连旁边的大人都算了起来，过一会才有人小声的说道：“12个，”
谢继宁道：“是12个，别人要给12个铜板才能给，但是如果大家都不识数的话，别人给你10文钱就将鸡蛋给人了，这不是就吃亏了吗？”
旁边大人都议论纷纷，说起了自己去集上被骗的例子来了，谢继宁干脆让大家讨论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所以读书认字和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离不开，大家都要认真学习。”
接下来又说了书院的一些规章制度，一些读书之后的奖励，自家能提供的岗位等等，谢继宁想，自己办的这大概就类似于职业小学，学一些技能，促进就业，还有让人有一技之长更重要。
李杏花带着儿媳妇们一起看着站在前面说话的谢继宁，高兴极了，尤其是李麦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儿子谢继宁竟然已经像他师父一样成为书院的院长了，这将来一定能像师父刘方杰一样成为大官。
李麦穗想，自己的小儿子可要按照宁哥儿的方法好好的教，让他以后也好好学习。
结束开学仪式之后，谢继宁特地邀请几个长辈还有三位夫子，大伯母赵氏、自己爹娘在学院大厅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宴会，谢继宁打算将一些规章制度落到实处，将以后的一些方向说出来，这样大家有一个方向。
“先恭喜咱们稻香书院成功开办，希望咱们书院将来能够发扬光大，如同赵大人期许的一般，造福乡里，郭夫子、王夫子，希望将来，有机会在地方文史之中见到诸位的名字，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一句话，说得三位书生恨不得肝脑涂地，郭满直高兴得满面通红，连忙承诺一定会有教无类，一视同仁的好好教导。
“稻香书院是咱们谢家的希望，是地基，有这个书院在，我们这一代就一定会起来，下一代能兴旺，这才是长久的基业，子子孙孙都不用愁，各位长辈，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守好这书院，好好的开办下去。”
谢老三老泪纵横，他忽然想起来，当时孙子要将积肥方法给出去的时候，答应自己，一定给谢家子子孙孙留下长久的基业，这才多久，就真的做到了。
谢象贤紧紧的拉着谢继宁的手：“宁哥儿，我谢家有你，是祖先积德啊，这之后，你要做什么，你伯伯们都听你的，谁敢不听，我将他们打出去。”
谢继宁看着几个情绪激动的长辈，默默的倒了一杯茶，也不安抚大家，因为大家的情绪需要消化，就连谢继宁自己都激动不已，这就算放前世，也是会让自家爸爸妈妈高兴得连放三天烟花的事情。
等大家冷静下来，谢继宁直接的说道：“感谢三位夫子愿意就任稻香书院，小生知道，书院的许多做法违背了大家的习惯，但是大家都包容下来了。”
“关于书院的这个情况，我们之前谈过，目前，首先，需要几位夫子大家认识基本的文字，就像夫子你当初第一学年教导我的一样，简单的《三字经》、《千字文》就行，还有就是教导大家算数，基本的挈书的认知，这样让大家生活中方便的基础。”
三位夫子连忙答应，谢家给得太多。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看看那些人有向学之心，有往深了读的，夫子可以单独将人分了出来，单独列班，同时，如果没有往科举方面的，基本识字仍然要，但是后续我会想办法请账房先生、厨师、绣花师父、木匠、石匠等不同行业的人来对他们进行教导，这样，将来大家也有一技之长。”
谢继宁再次肯定了会有学生往科举方面发展这点，三位夫子放下心来了，谢继宁转头对族里的长辈认真的说道：“我知道，几位长辈都不赞同我给女孩子读书的想法，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不如我下了这个决定，咱们等几年来看。”
“学校的账目一定要清晰，规章制度也一定要把他当族规一样，严格执行，这样才能长久，大伯母，娘亲，我特地请两位来参加管账，就是要保证这些花费一定落到每个人的身上。”
见谢如森还是有些委屈，谢继宁说道：“我请伯母和我娘来参与管账，并非是我有怀疑长辈会有贪污之心，而是因为两位长辈是女性，且为人公正慈爱，一是会将这些钱花到姐妹们的身上，二是，有女学生，三位夫子也不好管理，有两位女性长辈在，要方便许多。”
“伯父，你告诉我，有10文钱，你会将这钱给稻花还有她哥哥一人一半吗？同理，族里的男丁都是你的晚辈，你不会贪污，但是大家一定会将姐姐妹妹姑姑们的挪用给男丁。”
谢老三嘀咕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谢继宁简直要被自己爷爷气死，偏偏大家都还悄悄点头同意，就连三位夫子都点头，得亏谢继宁问过谢珍珠，夫子会不会不管她或者骂她的时候，谢珍珠说夫子对她是一样的，所以谢继宁才放心请郭夫子来教人。
谢继宁道：“我不管大家有什么想法，反正立下的规矩必须要照做，刘管家会拨钱到书院，也会听我的话看着大家的。一旦观一书院放假，我都会回来的。”
晚上，李麦穗重复每次谢继宁出门的动作--收拾东西，只是这次的东西的规格远远的超出了之前，谢如方问道：“怎么这么多礼，”
李麦穗白了一眼，说道：“这宁哥儿师父就是有本事，宁哥儿小小年纪就能当院长了，那他再教一下，宁哥儿将来肯定中状元，当大官。”
谢如方也道：“你这次按照宁哥儿说的弄出来的豆豉鱼好吃，又存得长久，咱们家先不卖，等之后再大规模的卖，可以多用来送礼。”
“装上了，宁哥儿，你要不要带上几个书童去，刘家的已经教导好了好几个，你选两个书童，”
“带上两个吧，就将青木青竹两个人带上，他们要大一点，方便传话。”
“爹娘，我将话说在前面，之前师母送丫鬟我都不同意，只要了年纪大的，咱们家不许有年的小丫鬟，至少要等过几年，还有二叔还有三叔他们，爹，你要管着，现在咱们家这变蛋生意、腊肉生意、书院、之后还有这鱼的、蜂蜜的等等，这打交道的人多了，就会容易出事情。”
谢如方道：“你小小年纪，说这些。”
“爹，我什么时候说错过什么，二婶三婶为咱们家也是兢兢业业的，没有一天不辛苦，所以有些事情都要说在前面，等发生就来不及了。”
谢如方打算再说些什么，被李麦穗打断说道：“宁哥儿聪明，都听宁哥儿的。”

第64章 （第二更）
刘方杰一看到谢继宁就笑着说道：“我们家的谢院长来了, ”
“师父，这礼你还要不要了。”怀里抱着特地找来的极品兰花，被自己的师父一调侃, 谢继宁只感觉尴尬极了，就连两个师侄也一直看着自己。
应文更是一本正经的双手作揖的说道：“恭喜小师叔，贺喜小师叔。”
应武则是问道：“师叔，当书院的院长是什么感觉啊！”
“你将来当一下就知道了，”谢继宁一边将兰花递给管家刘来富, 一边说道。
静安见几人在院子里面就说起话来，连忙出来给徒弟解围说道：“宁哥儿，快进来，张妈妈说你带来了新的好东西, 快来给师母说说。”
“师母, ”谢继宁连忙行礼，“师母，家里新试出一种鱼的吃法, 这鱼腌、晾干、用香料泡、炸等等的方法，做法复杂, 就连我娘都是试验了很多次才做出来，油腌着, 保存得当, 半年都不会坏。”
“等会儿可要好好尝尝, ”
“还有的就是蜂蜜, 我家的蜂蜜第一批已经可以开始开采了, 特地拿来给师母尝一下，蜂蜜美容养颜，补气血的。”
静安心中一阵妥帖,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小徒弟比自己亲儿子亲儿媳都贴心。
刘方杰道：“看来你已经想好了稻田养鱼养出来之后的鱼的安排了，”
“师父，所谓谷贱伤农，这鱼多了也是一样的，稻田养鱼大家可以实验多种鱼的养法子，品类可以多一点的，因为这个鱼的做法也是多种的，而且我娘带着人还在试，到时候，有多少鱼，都能想办法处理，目前就是运输不方便了。”
刘方杰笑着说道：“赵怀瑜已经上折子将你的积肥法还有稻田养鱼的方法传到户部和工部，赵家有人在朝廷，一番运作，恐怕赵怀瑜想的到是真的能行。”
“你这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对提升产量是非常效果的，而且成本也不高，流传也方便，附近的县都已经很多农户会了。”
谢继宁狂喜，看来将来交通问题会慢慢的得到改善，一旦交通问题改善，其他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稻香书院你管起来也是好事情，之前你打算将书院交给族里，为了避嫌，我就回来了，早知道我就多停两天。”
“多谢师父操心了，之前我也是不打算管，毕竟这事情太麻烦，而且我的年纪的确太小，还尚在读书。”
刘方杰点头，然后眼神示意谢继宁接着说，他也好奇谢继宁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谢继宁接着说道：“关于书院的设想，我之前是和师父沟通过的，就是教导基本的识文断字，知晓基本的礼义廉耻就行，也不用太深，至于有打算从仕的，那有是下一步的事情了。”
“这些，按照书院现在的设想，是可以达到的，并非难事，只是需要时间罢了。让徒儿打定主意要插手书院的事是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谢继宁微微停顿，猛地喝了一口茶水，刘方杰福至心灵，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果然，谢继宁接着说道：“因为族里的女性长辈普遍出生贫苦，每天操心吃饭穿衣，教导女子，有心无力，所以我打算用学馆的教育代替家庭教育，让我的姐姐妹妹侄女们能有一点接受教育的机会，结果族里压根没打算让她们读书。”
刘方杰洞察世事，对这样的的情况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对于谢家湾这样的地方来说，有一个男子学习的书院就已经谢继宁能力魄力非凡了，结果谢继宁还非要女子读书，这更是难上加难。
应武问道：“后来呢，师叔，后来呢？”
“我将男丁和女孩子绑定了，就是每家必须有女孩子读书才免除男孩子的学费，我还给女孩子提供一餐饭，强硬要求来读书。”
刘方杰吸了一口气道：“宁哥儿，族学目前都是你花钱养着，这样暂时可以，之后恐怕会有变数！”
“师父，徒儿明白，徒儿算过，教导大家基本的字和算数，这些免费，都是可以承受的，我的钱也够。”
“后续要往下一步，尤其是想走仕途，就得要学费，就算送到那里做学徒，交学费都找不到门路，我直接将师傅请到书院，教的是大家，算下来花费并不多，等学出来之后，我们家的作坊，店铺等等，都需要人，都能带来收益。”
“现在是我强求他们学习，等到大家都看到好处了，恐怕争着抢着送去读书，女孩子又怎样，学出来恐怕还要多留着在家里挣几年钱呢？”
静安道：“江南一带，听说女子因为能织布挣钱，地位极高，打骂都少了很多。”
“师母所言即是，女子识文断字，明是非，知事理，自己有本事了，就能自立自强，就算是成亲生子，教导子女也能游刃有余。”
应文一脸佩服的看着谢继宁，感觉自己白白活了这么些年，小师叔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了。
刘方杰道：“难为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周到，你既然担起这个责任要好好地做，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和我说，你说要找什么账房还有教导女子的，直接让你师母安排人去，反正咱们家现在也用不了多少人。”
“几个老家人当时也是随着我们外出为官，走南闯北的，回来之后也一直闲养着，正好，正好让她们去一下。”
“多谢师父师母。”
静安嗔怪道：“你是我们的徒弟，就当儿子一样养，说这些做什么，我是没有福气养一个女儿，但是你既有儿子的担当，对我们又像女儿一样体贴。”
“说这些说做什么，宁哥儿年纪虽然小，但是也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刘方杰自己是男子，也知道世人都在意说男子像女子，这不是什么好话。
谢继宁想，自己还真的是儿子又是女儿，只是这个世界，还是做一个男子好一点。
“师父，师母说的没错，我像儿子一样可靠，也像小棉袄一样暖和。”
静安说出来之后就后悔了，因为这一世人非常介意说男子像女子，尤其是读书人。此时见谢继宁不介意还笑着哄自己，更是觉得贴心，她那里知道谢继宁是谢宁呢！
刘方杰道：“后天就是观一书院入学的日子了，这次入学，会很热闹。”
谢继宁在师父的带领下到观一书院入学，才知道热闹是什么意思，不仅仅是府试的时候的四个小伙伴都在，当时自己面试的第一排的10个只有一个不在，其他的都在，就是后面几排的也有不少人来观一书院了。
观一书院是整个济州，甚至济州周边的几个州县最好的书院，州里虽然有府学，但是府学只收秀才，而且府学的讲学还不如观一书院。
大家都以进观一书院为荣，而且观一书院非童生不收，这话就导致了每年的童生大多数人都到观一书院读书，尤其是今年特别多。
谢继宁他们这样新进的都属于黄字阶级，黄字又分甲乙丙丁四个班级，一个班20左右人，谢继宁直接进的就是甲班，当谢继宁在斋长的带领下，见到新同学的的时候，颇为惊喜，四个小伙伴都在，一见谢继宁，就连忙上前招呼。
就连锦衣华服的张仁学都大声的喊道：“谢继宁，你坐我旁边。”让他身边围绕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仁学爷爷在外地任知府，今年将要回京述职，可能会有升迁，但是具体地方没定，索性将孙子送回老家读书，所以一早就写信来，说明要来读书。
他因为家世好，才来，就颇受欢迎了，但是张仁学待人冷淡。此时见他如此热情大家都还吓一跳，当听到他叫的名字的时候，大家就了解了，谢继宁虽然出生农家，但是师父是观一书院的院长，自己是今年的案首，怪不得张仁学这般热情。
在进行了入学仪式之后，夫子们就离开了，将新学生交给老学生。
应文为首的几个学长带领谢继宁们几人熟悉书院环境，观一书院占据了凤凰山上，做北朝南，沿着山道上去，中间为书院，两边是房屋，有书楼，讲师的住所，学生的住所。
另外一边有食堂，有书院打下手的仆妇的住所，吃饭的地方等等，房屋一共200余间，书院周边的空地同样属于书院，还有学田以供书院开销。
谢继宁们几个小伙伴早就来过，对书院很熟悉了，此时身份不同也只是新鲜了一会，就开始稳不住了。
孙程明鼓捣谢继宁道：“宁哥儿，你和你师侄说，咱们自己走动嘛，这人太多了，一直跟着，没有什么意思。”
就连一想稳重腼腆的王青云都期待的看着谢继宁，谢继宁这才感觉小伙伴们的年纪也是很小的，因为一起去考试的时候大家都太稳重了，现在大家熟了之后，纷纷都调皮起来了。
“不行，这是大家一起的，咱们等等吧，等结束之后我们再去玩儿。”
见谢继宁都不敢，其他人也只能乖乖的跟着学兄们的步伐了。

第65章 （第一更）
书院提供住宿, 但是谢继宁为了方便，就是住在师父家，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的, 每天和应文一起去书院，到达书院之后，一个去玄级，一个去黄级，不同的级别在不同的院子。
到达书院就读之后, 对于谢继宁这样的童生来说，就是将之前浅浅学的四书五经往深了学，观一书院的讲师都是来自不同地方的大儒，各位夫子专注的方向的学识是刘方杰都佩服的。
谢继宁这一批就学的学生, 现如今需要专注将四书五经读到精通, 理解融汇贯通，府试之前专注考的是背诵记忆，策论的要求不深, 而之后考秀才的院试，就需要考察学生对四书五经有自己的见解, 将贤人的注疏融会贯通。
在这一阶段，要求读历史, 写文, 《资治通鉴》及《史记》、《汉书》、《唐书》等等历朝历代的历史书都需要开始学习, 谢继宁深入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史书之后, 才发现, 历史在宋之后如同脱缰的野马，没有元，宋之后郑朝, 郑朝的统治混乱不堪，高祖建立大盛王朝，到达如今庆降皇帝已经是第三代了。
谢继宁还记得前世曾经学过的一句话，“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从这个时代的角度看待历史特别有意思，谢继宁慢慢的从历史当中找到了很多的乐趣，那是和前世学新闻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宁哥儿，伯勤兄今天特地和我说你对读史颇有见解，你将来治学的方向可有规划。”
或许兴趣真的是最好的老师，谢继宁的进步就连书院的讲师都惊呆了，更不要说同窗了，张仁学一向自负，就算当时一起考试，谢继宁是案首，张仁学都认为是暂时的，是巧合，没想到，到书院之后，大家都还没有收心的时候谢继宁已经悄悄的努力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成了书院的讲师夸奖的对象。
这天，回庄子的路上，刘方杰就说起来了。
“师父，我现在年纪还小，尚且能兼顾。”谢继宁想，按算起来，自己现在才高一，没有资格文理分班，要等更进一步。
刘方杰恍然，说道：“我被李伯勤念叨都带偏了，他一直夸奖你于史学一道颇有天赋。”
谢继宁和应文面面相视，在他们面前，李夫子非常严肃严谨，想象不出他念叨起来是什么样子。
“师父，徒儿现在定将来治经方向为时尚早，现在师父的学问我只学了皮毛呢，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刘方杰看着还没有自己肩膀高的徒弟，终于从李夫子的吹捧中清醒过来，谢继宁还太小，以后都不一定呢，况且谁说谢继宁做不到样样精通，成为第一全才呢。
三人回道庄子上，就只见静安拿着书信高兴的说道：“应文，你爹娘写信来了。”
刘方杰几步上前，问道：“名哥儿写信说什么了，”
“名哥儿说，因为今年马上要回京述职，上面给的风声应该会换地方，不在江南了。”静安说道这里忽然低沉了。
“升迁是好事情啊，名哥儿之前在的是上县，又是在江南地方，一旦升迁，肯定会升级别，只是不知道会往什么地方去。”
“我也是担心这个，名哥媳妇说，打算让名哥儿回京述职，她带着咱们孙女嘉盈回来看咱们，应该过几天就要到了。”
应文高兴的说道：“我娘和妹妹要回来了吗？小师叔，我之前珍珠姑姑来我家都没有人和他一起玩，需要你带着，之后我妹妹在，她们正好一起玩耍。”
应文有着这个年龄该有的性格，那就是不喜欢带着小孩子玩，偏偏谢继宁在小孩子当中人缘颇好，弟弟妹妹都喜欢跟着他，应文对此尝尝抗议，谢继宁给出的理由就是没有自己，弟弟妹妹没有陪着，会害怕。
静安说道：“也不知道之后名哥儿会被安排到哪里去，”
“具体应该要等到回京述职之后了，按照一贯的规则，名哥儿今年应该可以回来过年。”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高兴起来，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在谢继宁师嫂前面到达的是另外一个好消息，
谢家的松花蛋之前卖出去，因为新奇好看，颇受欢迎，之前的很多大户人家都选择拿来做中秋节礼，甚至送到了京城，在京城的大户人家流传。
光禄寺之人自然注意到了这样新奇的东西，特地找来敬上，没想到皇帝颇为喜欢，既然皇帝喜欢，下面的人自然投其所好，一番操作之下，谢家松花蛋就成了贡品。
每年京城都来采买一定数量的松花蛋，谢继宁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颇为惊喜，成为贡品有利有弊，但是对于目前来说，肯定是好处多多的，尤其是上面肯定了谢家湾这个名字，这样的广告效果堪比前世上央视打广告了。
而且松花蛋不像一些水果之类的，会受到气候的影响导致减产，贡品达不到，获罪，鸡蛋相较而言成本低，要多少有多少。
谢继宁带着刘来福、刘来富一起去县衙拜见光禄寺的人，一到县里，赵知县喜笑颜开的连忙将谢继宁介绍给光禄寺来的两位官员。
“这位是光禄寺海大人，这位张大人。”
“晚生谢继宁见过俩位大人，”谢继宁行了一个读书人的礼，海大人惊讶道：“小小年纪竟然是读书人，你如今读了那些书了。”
“回大人的话，晚生如今正要学《资治通鉴》。”
“哦，你竟然已经开始学史了。”海大人非常惊讶，他也是正统读书人出生，所以清楚的知道，读史，蒙学不可能学史，至少要考过了童生，才会开始学史，而谢继宁一看就还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让人不惊讶，况且还是在怀安县这样的地方。
海大人接着问道：“你师从何人啊！”
“家师青川先生刘子和，”谢继宁骄傲的说道。
“刘子和！刘方杰，你师父是刘方杰。”海大人的语调很奇怪，谢继宁抬头，却只见海大人和张大人对视一眼，然后快速的说道：“我等来是为了谢家松花蛋一事，你家的松花蛋是用什么制成，是否有有害的的物质。”
谢继宁心中疑惑，但是还是认真的回道：“这松花蛋是用了茴香、桂皮、香叶、肉桂、花椒、老姜、盐按照我谢家秘方精心制作。”
“你确定用的东西就这些，这是今上要入口的东西，一旦有什么问题，这个后果你要承担。”
谢继宁淡定的回答道：“松花蛋是鸡蛋做的，但是价格却是鸡蛋的两倍，就是因为用的这些香料。大人一听就知道，这些香料都是用在厨房的，都是安全的，至于食用过程，应当有一些忌讳，但是就如同寒瓜性寒，但是同样可以吃是一样的道理，适度最好，晚生相信，于食之道，太医院还有光禄寺的大人们更加精通，更加了解，这松花蛋，也只是食材的一种而已。”
“你倒是会说话，”张大人插话道。
海大人道：“如此，定下每年贡品的数量吧，谢家按季度送来就是了。”
赵知县笑着说道：“两位大人，你们一路行来，深知这路难行，我们怀安县，可以说穷山恶水也不为过，这一年四季敬上，这路不好，恐怕耽误了圣上尝到最新鲜的松花蛋。”
海大人说道：“这路的事情回去我会建言，至于最后如何，本官也不敢轻言，只是，谢继宁，我到此地才听说你家的松花蛋比起京城价格颇为便宜，圣上所用的，怎么能和这些一样呢。”
谢继宁道：“当然不一样，之后这呈上的鸡我们谢家会单独养，让鸡吃得好，喝得好，这样下的蛋才会好。然后用这样上好的鸡蛋来做的松花蛋定然更加美味。”
“如此便好，本官公务繁忙，将你家现在有的松花蛋采买之后，我等就要告辞了，所以赶紧相关贡品数量等问题定下来吧。”
赵知县连忙说道：“两位大人，不必如此着急，大人远道而来，我等要好好的招待才行！”
“不用了，定下，我们家就要走了。”
谢继宁连忙和海大人张大人一阵沟通，然后定好相应的挈书，之后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谢继宁惊讶，没想到，光禄寺竟然是按原价采买，想来是现在大盛王朝才第三代，所以贪污情况还尚且不严重。
送走了两位之后，赵知县笑着说道：“恭喜，恭喜谢案首了。”
谢继宁笑着说道：“同喜，也恭喜大人了。”
赵知县笑得合不拢嘴，有谢家这个贡品的名义，还有积肥法，稻田养鱼，这怀安县的交通问题，解决大有希望啊！
两人都觉得自己有光明的未来。
谢继宁回到刘家庄子的时候，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家师父正在对着荷塘方向发呆，目光空远，分外寂寥。
谢继宁心中关于京城来的两位大人的疑惑就不想问了，高兴的跑过去说道：“师父，大喜啊！”

第66章 （第一更）
刘方杰回头问道：“怎么样,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赵知县在，应当顺利的。”
“师父, 已经定下来了，每一季都送，之后这贡品的队伍去京城，一路坦途。”谢继宁笑着说。
刘方杰道：“你这是贡品，沿路的官员通常都会开方便之门, 这其中有颇多好处，松花蛋作为贡品，倒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先帝尚在的时候, 长江有一种鱼离水难活, 为了送鱼到京，劳民伤财，先帝体恤民众, 这才废除这种贡品，并且对光禄寺采购一件事大力整治, 所以如今对地方上来说，贡品不在是之前那般为难了。”
“师父, 这松花蛋取材简单, 虽然我今天特地报了很多香料, 但是这些都可用可不用, 我如今有了贡品的名头, 谢家甚至板桥，更有甚怀安县的商品都会被带动，师父, 这对于怀安县来说是一个大好的发展的机会。”
“咱们可以借着此次机会，寻找出怀安县独特的，与众不同的产品，特产，然后把他和松花蛋一起搭配，一旦有大商人来采购松花蛋，就推介其他的东西，如此不愁民不富裕。”
刘方杰道：“怎能如此，官府这么能参与经商，如果官府不参与，怀安县并没有如此仁义的大商人。”
谢继宁干脆坐下，拿出书箱里面的笔墨，然后一边列条列，一边说：“师父，就比如说，我家的松花蛋，这是我家的秘方，但是有一些地方是一族一个特产，比如我姑姑家那边就是竹编特别好，竹编的销量好这个就可以带动一族的发展。”
“说会我家的松花蛋，我家不光我自家养鸡，族里很多人家养鸡供应我家，通过养鸡，短短的几个月，族里很多人家已经挣到往年一年的钱，这些钱族里会去买东西，那些卖东西的将东西卖出去也是赚钱，这样就是循环，这个循环当中，大家都赚钱，大家都改变了生活，能吃饱穿暖了。”
“况且我家的一个松花蛋的作坊，不单单收鸡蛋，还收稻糠，收包装的框，帮忙的人，毫不夸张的说，养活了谢家，李家、周边的很多的人。所以师父，如果怀安县大部分地方都有自己的特产可以流通出去那么很多人的生活都会改变，这才是真正的藏富于民，这并非低价买高家卖，算不得经商。”
谢继宁的话很简单，但是刘方杰却颇多思考，他曾经担任地方父母官多年，当官的时候秉承传统的思想以农为本，所以都是巡行乡间，劝课农桑、兴修学校、修建桥梁、整修道路、体恤孤老等等。
刘方杰一直以为为官就是如此，之前刘方杰为官也颇有声誉，他对此颇为自得，结果谢继宁的想法让刘方杰明白，自己可以做的还有很多。
刘方杰道：“你将这些想法记下来，明天我邀请赵大人王县丞还有书院的夫子们一起讨论此事。”
谢继宁点头答应说道：“师父，明天过后需要回家一次，回家调整一下家里的规划，我爹娘他们没有经历过，不太懂这些。
“是要好好处理，刘管家和我说，你家已经越来越顺畅了，你师母还打算将家里庄子也如同你的庄子一般管理，将鸡鸭猪都养上，肥料都积上。”
“我只是制定了流程，是刘管家他们严格执行，还多谢师父让刘管家他们帮我。”
“他们也高兴帮你，你快去将刚才的想法好好的整理一下，明天要好好的在其他人面前表现。”
谢继宁连忙告退，刘方杰慢慢的喝茶，静安拿着一件衣服出来说道：“都已经深秋，快要立冬了，这天冷你还是要多穿衣服。”
刘方杰道：“我收了一个好徒弟啊！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咱们宁哥儿小小年纪就要做大事了，宁哥儿这行事，倒是和赵知县凑到了一起了。
静安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宁哥儿今天见京城的人，发生了什么。”
刘方杰见静安担心的看着自己，忙笑着说道：“是好事情，宁哥儿年纪虽然小，但是我看谢家在他的掌控下蒸蒸日上，比当年我们自己成家立业当家的时候都能干，由小见大，宁哥儿说的这件事情倒是颇能行的。”
谢继宁没有让刘方杰失望，谢继宁根据记忆里面读到的新闻，还有结合怀安县实际情况，连夜写了一份特色产业发展，带动地方百姓致富的可行性报告。
刘方杰看着谢继宁厚厚的一沓资料从书箱里面拿出来，见怪不怪，也就坐下喝茶，也不查看。
专讲《易》的夫子周克明笑着说道：“你昨天使人来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到底所谓何事啊？”
刘方杰道：“等大家都来了，你就知道了。”
“你呀，还是喜欢卖关子，李兄你说是吧？”原来李伯谨带着徒弟张有方、孙子李道明进来了，小辈都纷纷见礼，对于周克明的话，李伯谨唔了一声，作为回答。
反倒是李道明特地向谢继宁介绍道：“宁哥儿，这是我的师叔，他如今在玄字极。”
谢继宁连忙行礼道：“小生谢继宁见过这位师兄，”
张有方十七十八岁左右的样子，性格和他师父颇为相似，一看就颇为成熟老道，见谢继宁向自己打招呼，也严谨的回礼道：“谢师弟，我叫张友方。”
陆陆续续的，几位夫子到了，大都带上自己的晚辈或者徒弟，所以当应文悄悄向谢继宁介绍秦弘厚的时候，谢继宁颇有一些惊讶，秦弘厚是曾朝节曾夫子带来的，但是他不是曾夫子的徒弟，而且曾夫子已经带来了两个晚辈了，还带一个不是徒弟的人，显然不太符合潜规则。
应文接着介绍道：“秦师兄文采飞扬，小小年纪就已经考过了秀才了，极有天分，夫子颇为赞誉，他还是威宁县县令的公子，所以平时在书院人缘也颇好。”
谢继宁恍然大悟，自己有才华，家世还挺好。
谢继宁和应文、李道明、周良才几个小伙伴一起上前给曾夫子见礼，又见过秦弘厚这位师兄，秦弘厚轻哼一声，低沉的声音在谢继宁的旁边道：“谢继宁，你不知道我，我倒是知道你，慕名已久。”
谢继宁感觉这话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具体原因，只笑笑，没有在说话，心想下去打听一下这位师兄的具体情况。
很快，赵知县带着李师爷还有王县丞就来了，大人们一番寒暄，王青云也连忙过来和几个小伙伴一起说话。
赵知县直接开口问道：“刘院长，你特地将我们大家都邀请到到书院，所谓何事情啊！”大家都纷纷停下，期盼的看着刘方杰。
刘方杰道：“日前，我徒儿族里的松花蛋成了贡品一事，诸位应当有所耳闻。”
王县丞说道：“此事是经过了县衙的，倒也算是好事，这几个月，谢家的铺子缴税不少。”
刘方杰说道：“我徒弟，谢家子，就此有一些想法，我听了之后颇有感悟，特地邀请大家来听一下。”
赵知县好奇的说道：“哦，原来如此，不知谢案首有何建言啊。”
谢继宁拿出了大学公共报告厅作报告的架势，认真的将报告放在桌子上，然后一脸正经的说道：“诸位大人，诸位夫子，诸位同窗，大家好，我这个建言的主题是‘以发展特色农业产业，带动百姓增收致富。’在今年，板桥地区的谢家湾的生活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这改变离不开几件事……”
大家一开始有点懵，结果不一会儿都听了进去，谢继宁从谢家湾开始积肥说起了，说到稻田养鱼，说道自家的松花蛋，养殖，等等给自家给族里甚至周边的几姓带来的良好影响。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谢继宁都举例子，列数据来说明，曾经吃不饱饭，冬天会有很多老人熬不过去，但是今年，至少大家都能吃饱了，大家也都能买上一件新衣服，板桥集上现在热闹堪比桥头，布还有吃食的生意都好极了，甚至有人拉牛骡子这样的大件来集上了。
谢继宁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为什么要发展产业，县里可以为农业产业发展做什么，如何做等等的方向大致简单的说一下。
说完，就到了提问时间，只见一脸严肃的王县丞最心急，连忙问道：“板桥当真变化如此之大，”
刘方杰心疼徒弟一口气都没歇，就自己回答道：“宁哥族里发展有目共睹，之前为稻田养鱼之事，知县大人和我一起下去过的，的确，板桥地区变化很大。”
赵知县也点头道：“很多人都面色红润。”面色红润就代表大家至少能吃饱，这是县城人才有的精神面貌，大家都知道，怀安县这个穷地方的普通底层百姓是什么样子的，大多麻木不仁，面黄肌瘦，而赵知县说大家面色红润，说明谢家湾的日子真的过得不错。
几位夫子也开始讨论起来，纷纷赞扬谢继宁，秦弘厚对着刘方杰热情的说道：“夫子高明，轻轻点播就让谢师弟家改头换面，一脚踏入富裕生活，夫子的举措，大义高明。谢师弟，刘夫子对你真的关怀备至，倾囊相授。”

第67章 （第二更）
曾朝节心里暗骂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你就是怀疑刘方杰为徒弟出谋划策也不能说啊，而且就算出谋划策了，一个九岁的人将这些处理得头头是道, 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面对大家心里的想法，刘方杰心知肚明，毕竟谢继宁小小年纪如此聪慧，读书已经力压众人了，于实事方面还如此老道, 也怪不得他们心中生疑。
刘方杰也不解释，反而哈哈大笑，说道：“老夫生平有一大慰就是人到晚年，得此佳徒, 如此死而无憾了。”
李伯谨对谢继宁颇有了解, 也清楚刘方杰的心高气傲，他不屑于替徒弟捉刀，顶多教导, 想来，这谢家之事想以谢继宁为主导, 便毫不吝啬的夸奖道：“之和兄收此徒弟，就连我都羡慕不已, 不像我这笨徒弟, 一天天的笨嘴笨舌。”
何询直何夫子笑着说道：“伯谨你的高徒还笨, 张友方少有才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就着这个话题大家大家开始互相吹捧起来, 谢继宁心里暗暗失望, 他本来以为会有什么打脸情节，连大家质疑之后怎么回答都心里练习好几遍了。
应文自从秦弘厚开口就紧张，奈何他是小辈, 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插话，此时见气氛放松下来，这才松了了一口气，不说他，就是其他的小辈也同样松了口气。
眼见气氛好起来，在一旁默默喝茶的赵知县王县丞两人对视一眼，王县丞才继续问道：“如今，松花蛋是贡品，但是松花蛋是谢家的秘方，而且怀安县这么大，也不能依靠谢家的松花蛋，但是怀安县特产不多，也不独特，也没有其他贡品了，物产确实不丰富。”
谢继宁接着说道：“所谓高手在民间，定然有一些不一样的手艺、工艺存在，再者说，就算别的地方有也无所谓，商人们走南闯北，只要价格合适，没有卖不出的，主要是咱们要有招牌的意识，打出名声，让大家一提到这样东西就知道怀安县某某地方的好。”
“就像我家，只有独特的松花蛋一样，但是我家的腊肉，腊肠，还有正在试买的豆豉鱼，蜂蜜等等都带动起来，县城的四个铺子都不够用，每天都有小商人直接到我家庄子上去拉。”
赵知县说道：“谢案首言之有理，诸位怎么看。”
赵知县野心勃勃，一直想好好的做出一番政绩，奈何怀安县基础太差，大家饭都吃不饱，努力多年，也只是缓慢发展，赵怀瑜来怀安县多年，最大的政绩也就是出了一个观一书院，教化有功，但是观一书院的很多学生来自其他州县，怀安县还是穷。
结果横空出现一个谢继宁，打破了这种局面，赵怀瑜兴奋不已，和谢继宁的观点一拍即合，就想马上就行动起来。
刘方杰自然不必多言，其他的几位主要的夫子也都提出了一些想法，应文和张友方两人飞快的记录。
谢继宁补充说道：“晚生认为，目前需要做的事情有两个，一是寻找合适的产业，二是交通运输问题。”
赵知县道：“我也不瞒各位，当然各位也是知道的，今年到处都丰收，马上就是农闲之时，可以征收徭役。我也早就像朝廷上了几道折子，特地活动了一番，应该这个月之内就会有消息，到时候再论。
王县丞说道：“这毕竟是怀安县的大事情，应当还需要县衙里面好好商讨。”刘方杰叫谢继宁还有应文记录的相关文书给王县丞。
谢继宁想，这可以算是专家学者讨论，建言献策，具体还得看政府。
等送走赵知县王县丞之后，谢继宁道：“师父，我还有想法刚才没有说，需要对你说。”
“你说，”
“师父，我觉得咱们书院可以用放假的时间，统一安排到各乡里，去做调查，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可以发展的产业，毕竟书院里面最低就是童生，眼光要更好一些，一些乡里的乡老里正没有注意到的，书院的师兄弟下去就注意到了。”
“至于修路还有码头问题，可以发动各商家，各大族一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啊，因为建好之后就会有码头，有集，码头还有集这些要道上交通方便，做生意是最好的地方，他们定然愿意出点钱，占得一个地方，至于衙门，过路关卡，驿站提供住宿等等，就能收到维护的钱了。”
“好，这想法好！”何询直赞叹道，“需知书院的学生将来大多都要走上仕途，有的需要为父母官，趁现在下去学一下，以免将来纸上谈兵，空有学识，毫无实际能力。”
几位书院的夫子又坐下来开始讨论起来，时不时的问谢继宁几句，又接着说，他们学识渊博，见多识广，越说越有灵感，等到结束的时候，几个小伙伴都是瘫软着回去的。
谢继宁还有应文都是下人背着回去，都走出学院了，刘方杰还在和其他夫子滔滔不绝的说，谢继宁还小还好，应文害羞极了，回家的路上，谢继宁问道：“师父，秦师兄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感觉他针对我。”
刘方杰轻叹，“他是威宁县县令秦怀中之子，少有才名，小小年纪就考了秀才在，上一年，他父亲特地带他来拜我为师。”
“爷爷没有收秦师兄，”应文接话道，刘方杰唔的一声默认了，然后接着说道：“曾夫子和他父亲是好友，加上他自己也颇为聪慧，做的文章引经据典，颇为花团锦簇，所以曾夫子颇为照顾他。”
“那曾夫子怎么不收他为徒，”谢继宁随口问道，拜不上自己的师父，拜曾夫子也行啊，曾夫子只是丁忧没有起复，将来还有机会做官的，具谢继宁知道，书院有很多人想拜师曾夫子的。
“秦师兄在书院放话拜师爷爷，闹得有点大。”
谢继宁听了这话竟然同情了秦弘厚一秒钟，当时闹太大，想要台阶下都不行了，曾夫子也是文人，文人相轻，怎么愿意自己成为光明正大的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刘方杰开口道：“不要多说了，不是累了吗？赶紧回家，回去之后洗漱一下好好休息，文哥儿，你师叔是因为年纪小，精力不足，你就是体弱了，需要好好的动一下，每天和武哥儿一起跟刘二一起练武。”
应文低低的答应了，这对他来说，太难了。
第二天，谢继宁回家之后发现家人都在，原来前天谢家松花蛋成为贡品的消息传来，而且谢继宁还安排人来将家里剩下的蛋都拿走了，家里就等着谢继宁回家了，结果昨天谢继宁没有回来，谢老三想，今天应该回来了，索性大家都在家里忙，不出门的等谢继宁。
谢老三说道：“宁哥儿，你快和我们说说，咱们家的蛋怎么就成了贡品了，怎么就可以献给皇上他老人家了。”
谢继宁说道：“咱们家的松花蛋好，所以被人卖到了京城去了，管皇上衣食住行的官就将他献给皇上了，皇上喜欢咱们家松花蛋，特地使唤官来买咱们家的蛋。”
“祖宗保佑，宁哥儿，等一下要去祖坟里面拜一拜，咱们家何德何能，有这样天大的好事情。咱们家鸡下蛋竟然可以给皇帝吃。”
谢继宁安抚情绪激动的家人，说道：“好的，等一下咱们一家都去感谢祖宗保佑，我回家来，就是要好好安排，将这件事情处理好，贡品的事情咱们家可不能出错。”
谢如方道：“都听你的，宁哥儿，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其他人也连连点头。
带上朝廷的文书上祖坟祭拜过后，谢老三紧紧的捧着文书，说道：“咱们家没有祠堂，不然这样的东西，要供祠堂才行。”
谢继宁道：“可以供在咱们家神的神龛上，一样的。”
“也是，也对。”
晚上，吃过李麦穗亲自做的晚饭之后，全家人就一起开会了，谢继宁叮嘱道：“咱们家的松花蛋秘方只有家里人知道，下人们都是流水线，都只知道一点，所以咱们家一定要好好保密，虽然时间长了，会漏出去，但是咱们家贡品这个名头在，这钱也少不了的。”
谢继宁一边说，一边写，做成记录。
李杏花道：“一直是我和你婶婶带着人做的，关键一步放料只有我们知道，都是我们放的，而且是按照你说的，将东西磨碎放在黄泥里面，没有人晓得的。”
谢继宁道：“上面问我秘方，我说了很多香料，就是我娘用来腌肉，腌鱼的，这也是为了抬一下咱们家的松花蛋的价值，之后将咱们家的松花蛋定几个级别，现在这就是普通级别的，就按照甲乙丙丁来定吧，甲等的鸡用山泉水，玉米，虫子，鱼骨头等等喂养，这个鸡蛋不收别人的，咱们自家喂养，这个就作为贡品。”
“其他的可以用庄子上的鸡蛋，可以用收的鸡蛋，大小分一下，然后将包装换一下，不同的包装，不同品种的鸡，做出不同的价格来，我记得姑姑余家的竹编特别细致，我定好款式，贡品就用余家的竹编。”
“我外公他们家的竹编还是一般了点，但是普通的一般的种类需求大，都从李家拿，这样李氏一族大多数人都可以编。”
“至于二婶，三婶娘家，我记得之前咱们家的盆栽烧陶是在桥头烧的，二婶三婶娘家离窑土不远，可以花点钱去学一下，开办一个窑，然后咱们家的鱼大面积开始做，需要陶瓷的罐头盒子，正好用两家烧制的。”
谢继宁一通安排，让家里人都高兴不已，李家还好，一早就有编筐的门路了，就杨家孙家，只是多养些鸡鸭，多来作坊做一下工，虽然也挣钱了，但是还是不一样，这下谢继宁一下就给两家找了路，杨氏孙氏都恨不得赶紧回娘家说这个好消息。
谢老三和李杏花更是心里暖和，谢继宁能想着女儿谢茶儿的日子，当真是太贴心了。

第68章 （第一更）
第二天, 谢继宁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深秋难得的阳光，照射在屋子里面, 显得有些暖和，谢继田在屋子里面爬来爬去，李麦穗见谢继宁起床，笑着说道：“起床了，自己洗漱,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谢继宁懵懵的坐在台阶上，看着自己弟弟将脚塞在嘴里，也不阻止, 听到自家娘亲说的话, 抬头说道：“都可以，娘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小李氏笑得更大，连忙说道：“娘给你煮面, 放肉沫加一个煎蛋，这是你最喜欢的了。”
谢继宁想, 自己最喜欢的早餐不是面，而是米粉, 黄焖牛肉粉、红烧牛肉粉。只可惜这一世在整个济州都没有, 反正谢继宁没有见过米粉, 应该是怀安县的稻田少, 米比较珍贵, 而且商业不流通的原因。
谢继宁暗暗的将米粉的制作记在心里，想着有机会要试试，只可惜没有红薯, 谢继宁甚至拜托来往的商人问，都还没有问到，要是有红薯，用来做粉条，划算极了，又不伤粮食这个根本。
吃完面条，谢继宁接着躺在书房，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谢继宁已经忙碌好久了，难得休息一下，家人也都不打扰，反倒是谢继田一直在谢继宁的周围自己转，见谢继宁不哄他，也不哭闹，乖乖的自己玩自己的。
为了方便，谢如方直接在荒地的另外一边，建了几排仆人们住的房子，后面又将养殖场，作坊，交易的挪过去了，所以现在谢家宅子里面恢复安静。
家人们都出去忙去了，小堂弟堂妹也被他们的娘带在身边。
现在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忙，两个庄子的管理，县城的铺子，家里的作坊，虽然有下人，但是谢家一家人都不放心，都亲自管理起来，这样带来的是明显的进步。
就连二婶三婶看起来都干练极了，谢继宁让家里的大人学习，大家一边学一边用，很快就融会贯通了，一开始因为快速扩张带来的慌乱现在都井井有条了，谢继宁仅仅是制定了一些规章制度还有流程。
谢家人就凭借流程规矩，就将事情打理顺了，谢继宁惊喜的发现，就连面对师父送给自家的仆人，家里人都能够大方的用起来了，两个庄子的一些管事也教导出来了。
正想着，李麦穗端着鱼干，果干糕点的等等进屋：“宁哥儿，快来吃点东西，”
谢继宁斜躺在榻上不动，李麦穗干脆将东西放到了榻上，就在谢继宁伸手够得着的地方，谢继宁拿起鱼干，惊喜的发现味道清香，又酥又嫩。
“娘，这东西怎么做的，味道好极了。”
李麦穗一边将在地上玩耍的小儿子抱上来，然后将一小块糕点给他，一边自豪的说道：“你不是喜欢吃鱼吗，这是舅舅他们在山泉水里面打捞的小白鱼，长不大，但是用面粉加作料炸出来一点腥味都没有，你舅舅他们特地送来给你吃的。”
“山里的好东西真的不少，这鱼我从来都没有吃过呢！”
“今年还找了很多的山珍，菌子，送了好些来给你吃，往年那里有这么悠闲的时间去找这些东西，今年大家吃饭不愁了，就去了山上好几次了。”
谢继宁忽然想起来自己看过的《王祯农书》里面曾经简单的提到过的香菇的栽培方法，著名的砍花法栽培香菇法。甚至在谢继宁的那一世人还有很多人用，只是由于这个方法伐木过多，所以被渐渐的放弃或者改良。
但是对于这一世来说，能种出来就是极大的利益，谢继宁跳了起来，问李麦穗道：“娘，我爹呢，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要上山，”
“让青木青竹两个陪你去一次，你去姑姑家讲你要的编筐了，你爹去县城咱们家的铺子了，你二叔去宝田庄子，三叔去平山庄子，这有些人不去商铺，直接去庄子上拉要人去守着；你奶奶回李家屯了，二婶三婶在作坊呢。”
谢继宁虽然知道家里忙乱，结果听自家的娘亲一说，感觉家里一点都闲不下来，劝说道：“有些事情可以让管家做就让管家们做，再说族里不是有人帮忙吗？”
“那里放心，都要有自家的人盯着的，就算不是一天到晚，也要有半天在，几个管家也都在的，作坊那边就要两个管家，两个族里的一共四个人，要收东西，要管人，庄子上也是，咱们家那么多猪、羊、鸡鸭等等都要人。”
“至于县城，你最清楚不过了，平时四个管事的，还有很多打下手的，都忙不过来，咱们家的松花蛋一下就成贡品，被搬空了，你爹要去和人说清楚，让一些人等等。”
谢继宁道：“这件事情青木青竹不熟悉，还得等我爷爷、我爹他们回来再说，现在我先去稻香书院看看，娘你习惯不习惯，管账的时候有没有人为难你。”
李麦穗说道：“族里你那些伯伯想来一起管，这每天这么多饭菜，动心的人太多了，我和你大伯母都不同意，按照你说的，每天将女娃子关在食堂，她们吃了才放出来，不许她们带回家，一开始大家都不同意，现在也都没有意见了。”
谢继宁恭维道：“娘，你真厉害，这么大的事情都管下来了。”
李麦穗抿嘴笑，说道：“我有一个好儿子，她们都不敢不听我的，每天我就是管一下账，安排一下书院的吃穿，然后回家弄咱们家的卖的东西，庄子上母鸭留着下蛋，弄松花蛋和咸鸭蛋，公鸭子打算开始杀了，我想弄腊鸭，看看怎么弄好吃，弄出来了，咱们家就拿去买。”
谢继宁正经的说道：“不是这样的，有我，只是开头的时候方便，但是能管好，靠的是娘你自己，账是你自己算的，人是你管的，咱们家的鱼，腊肉等等，都是你做出来的，这些都可以算是秘方，这些都是凭借你的本事。”
李麦穗怔怔的，她一直不觉得是靠自己，她一个外来的媳妇，晚辈压过大家管稻香书院的账，不就是因为儿子吗？结果谢继宁竟然和她说是自己的本事。
谢继宁再接再厉，认真的说道：“娘，你比你自己想的还要能干，你看咱们家被你管得井井有条，下人们各司其职；你自己做的很多东西特别好吃，就连我师母都一直挂念着，族里的不论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愿意听你的安排做事；稻香书院这么多人的吃等后勤方面你和我伯母都管理得好，刘管家说的外面的事情是我大伯父他们管，但是账一直都是你们两个，管得很好，这都是你的本事。”
李麦穗说不出来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是这一日的情景，她一直都不忘，多年以后她都还记得，阳光顺着窗照进来，是淡黄色的，在光当中有一些灰尘在，屋子里面亮亮的，自己的小儿子靠着自己吃东西，大儿子认真的对自己说话。
娘三一起往书院走去，正是快要午休吃饭的时候，谢继宁的二爷爷算着时间，拿起锤子将挂着的钟声敲响，之后，四个屋子的蒙童就拥簇着三个夫子和刘来福媳妇孙春桃出来了，她在教基本的记账。
谢继宁只见男孩子和女孩子各自分成两队，一个去兰花厅饭堂，女孩子们一进去，两个族里的婶婶就将门关上了，男孩子则是有的部分回家了，有部分去了竹厅等着吃饭。
春桃见到谢继宁母子，走过来说道：“大奶奶，公子。”谢继宁说道：“夫子已经出了刘家，出了我家，就直接称呼我宁哥儿就行，你已经是书院的夫子了。”
孙春桃道：“公子折煞了，老奴惶恐。”
“孙夫子，这些蒙童不好管理，辛苦你了，你当真不用客气，就连我娘他们也都多谢你的教导。师母一直称赞你的才能，现在书院忙，强拉你来，后面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可以直接和我说。”
孙夫子着急的说道：“没有什么想法，我在书院很好，之后我会回去谢过夫人的。”
孙春桃是谢继宁师母静安的之前的大丫鬟，嫁给刘来福之后也一直在静安的身边帮忙算账管家，颇有才干，刘方杰夫妇将他们一家人给了谢继宁，刘来福做了谢继宁的大管家，孙春桃则是教导谢家的女眷管家，算账。
之后书院忙，三位夫子忙不过来，谢继宁就安排她来书院了，孙春桃明白，自己在谢家就算是半个师父，但是又是下人，家里拿捏不好怎么对待她，所以在谢继宁安排她来教学，她欣然同意。
结果到书院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孙春桃渐渐的得了乐趣，能当受人尊敬的夫子，为什么要回去当奴婢，此时连忙表明心迹。
谢继宁见她是真的着急，连忙说道：“夫子习惯就好，不单单是账，一些基本的女孩子需要的技能，都麻烦夫子教导了，只是有一件事，我希望我的姐姐妹妹们都坚强一点，泼辣一点，不要柔顺，不要一昧的听话，要识文断字，知书达理。”
孙夫子明白，就是要往小姐的傲气教导，不能往奴婢方面，连忙保证。
谢继宁点头道：“麻烦孙夫子了，夫子你先去吃饭和休息，我再看看。”

第69章 （第二更）
郭夫子三人见谢继宁说完了, 孙夫子走开了，就连李麦穗也去饭厅看女孩子吃饭去了，这才走过来拱手互相行礼, 谢继宁笑着说道：“此次我又带来了几本注疏本，放在家里书房了，之后我让家里下人送来给三位夫子。”
王童生认真的拱手道：“多谢谢案首了，之前谢案首送来的书让我三人收获颇多，学识更进一步啊！”
谢继宁笑着说道：“大家一起交流学问, 也是能促进共同进步的嘛！一晃已经月余了，三位在书院可还适应。”
郭满和谢继宁比较熟，直接说道：“继宁，可能之后还需要加夫子, 就算来一个像孙夫子那样的女夫子也行, 如今书院的学生越来越多，因为书院收的束脩低，不停的有附近的人将孩子送来, 我们几个忙不过来。”
另外两人连忙点头，原本他们以为不会来多少的女娃子都来了, 还有周边的周家、杨家、孙家等等的人家都送孩子来，因为书院教导的就是基本的学识, 还有算数、礼节等, 这些通用的东西, 大家都感觉学一下是很有用的。
目前来说, 先来的这些学生虽然可能还没有学到很多的知识, 但是来了书院的蒙童明显就不一样，书院的学费又不贵，吃的上面, 由于主要是提供给谢家男孩子还有谢家的亲戚，所以也不贵，今年丰收，大家还算宽裕，就都心动了，送孩子来读书。
谢继宁点头道：“也请三位夫子留意，有人品上佳，性情豁达的可以帮忙邀请来书院，书院能提供的待遇三位夫子是知道的。”
三人明白谢继宁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稻香书院给的待遇高，一年四季不仅仅束脩高，还有衣衫吃食，住宿，都好，但是不是性情豁达之辈可能待不下去。
一是书院有很多的女娃子，二是有女夫子，还有很多的谢家女厨娘，管事媳妇等等，这些都让他们都非常不自在，只是实在忙不过来，加上管理女娃子不方便，才不得不接受孙夫子，慢慢的习惯孙夫子的存在，已经这么久了，大庭广众，他们也时刻注意避嫌。
谢继宁来这个世界久了也了解这个世界对男女之防的在意，稻香书院之所以能开，是因为一开始都是谢家的兄弟姐妹，族学，后面谢继宁用了族里的不少人品端正的人，食堂，保安，清洁教室等等，到处是人，还有好几个族里年纪大的长辈时时来看。
加上大家都是底层百姓，就连三位夫子，也出生乡间，见多了男女一起劳作的场景，对待男女大防的心里底线要弹性一些，慢慢的，就习惯了稻香书院。
稻香书院因为有女性在，干净整洁，明亮，三位只管教学和自己钻研学问，竟然慢慢的习惯了。
但是对一些迂腐的读书人来说，可能真的不喜欢稻香书院，所以这样合适的夫子不好找，实在忙不过来，三位选择接受再来女夫子，反正已经有一个了。
谢继宁见书院蒙童的确很多，连忙答应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是午饭时间，连忙放三位夫子回小厅吃饭了。
谢珍珠见自己哥哥来了，连忙跑出来幌着谢继宁的手臂叽叽喳喳的说道：“哥哥，你当真没有骗我，好多的人一起读书啊，我悄悄的跟你说，夫子总是夸奖我聪明，还说其他人都没有我厉害。”
谢继宁说道：“你聪明，就要更努力，不能让别人超过你，今年过年，夫子给你评价甲等，哥哥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好，回家我不贪玩了，会更努力学的。”谢珍珠严肃的保证道。
“那我就让弟弟监督你，”
“弟弟可不乖了，他不听话，饭也不好好的吃，还扔你送我的小狗……”小珍珠趁这个时候认认真真的告状了，谢继平谢继岩等也都吃完饭团团围住谢继宁：“大哥，”“大哥”的叫不停。
谢继宁一一安抚，热闹得不得了，还是李麦穗见自己儿子被十几人围在中间，连忙喊了几声，才将谢继宁解放带回家。
晌午时分，谢老三谢如方一起回家了，谢继宁连忙叫上爷爷还有父亲往山上去，谢老三笑呵呵的说道：“蜂长得好，不用看，我打算再扩展，多修几箱，到时候咱们家亲戚都送，家家都养，我算是知道了，这蜂蜜，好卖。”
谢继宁说道：“我今天上山不是为了蜂蜜，而是为了另外一种东西，我从书里面看到了一种种植蘑菇的方法，但是书里面说得太少了，咱们直接去试试。”
父子两都兴奋了起来，谢继宁每一次发现新东西，都会给家里带来极大的好处，连忙拿着斧子就和谢继宁上山了，谢继宁还记得关于砍花法栽培香菇的记载，在选取材质比较轻，用民间的话来说就是比较泡的树，这样的树被称为杂木，都可以用来做菇树，不仅仅香菇，木耳、银耳都可以用这个树栽培。
谢继宁在山上一些之前被砍伐了的枫树、柯树、栎树等树上发现了浅浅的少量的香菇的痕迹，证明这个方法是有可取之处的，只是自己想起来太晚，而砍花法栽培香菇至少需要两年，要到第三年才可以有香菇的生长。
谢继宁将情况和爷爷还有老爹说了，谢老三笑着说道：“反正这深山老林，这树又不是什么成材的树，咱们家就等三年，这一旦成了，可就发大财了。”
谢继宁说道：“这方法讲究多，砍树也累人，我教给你们，你们把这个方法教给族里，让这个方法给族里增加收入，毕竟这个砍花法比较稳定，安全。”
“至于咱们家，现在不是有野生蘑菇的时期，等明年春夏季，我想办法试试收集蘑菇的种子，用其他方法培育，那个方法更简单，就是对消毒无菌的要求高了一些，多试几次，应该能成。”
谢老三听说有更简单的方法，就算谢继宁强调不一定行，也相信谢继宁能行，说道：“宁哥儿，怎么弄，你直接说，咱们家是忙不出来来砍树，教给你伯伯他们也行的。”
“这技术最重要的就是“砍花”，就是将树上砍出口子或剁以裂缝，痕口。但是其他步骤也很多，从头到尾一共八个步骤，第一个就是做樯，而这个季节正是做樯的时候，……”谢继宁一边陪着谢老三父子砍树，一边介绍如方砍树，如何放置。
“第二就是重要的一步，叫做砍花，花砍得好不好关系香菇长得好不好，……”
将花砍好，将第三步遮衣弄好，然后就往家走，谢继宁接着说第四点倡花、第五开衣、第六当旺、第七惊蕈、第九采焙的方法，详细的介绍。
谢老三一边听，一边对谢如方道：“你年纪轻，你要好好的记住，正好要农闲了，还不到积肥的时候，让族里都上山砍树。”
谢继宁说道：“爷爷，我会将方法写下来的，就是这个砍花的方法，要好好的练习，重要的是要让族里保密，不然这树都在山上，被人弄走，就白白弄了。”
谢老三道：“这样的宝贝方法，族里谁敢说出去，宁哥儿放心。”
“法子不重要，主要是在这山上，时间太长了，咱们族里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但是也要注意不要让人将树弄回去的当柴了。”
三人正在走着，一路上族里的人不停的打招呼，回到家里，族长谢象贤已经等着了，谢继宁上前行礼，谢象贤道：“宁哥儿，这松花蛋怎么就成贡品了，这是喜事啊，要不要庆祝一下。”
谢继宁道：“庆祝就不用了，接下来松花蛋一定会生意更好，咱们族里家家户户可以放开了养鸡和鸭，就是有一点，家家户户要隔开，要注意不要让鸡生病，一旦发现，要赶紧处理。”
谢象贤笑着说道：“咱们族里越养越多，大家都小心的，野药草都准备有，这要是出问题，损失就太大了，这家家都有林子，都是放在林地，倒是不怎么爱生病，而且这鸡肥还肥树。”
“宁哥儿，这外姓人来咱们书院的人越来越多了，把他们的学费收这么低，来的人太多了，咱们只收亲戚的就算了。”
谢继宁说道：“大爷爷，咱们族里现在有少人在书院干活啊！”
“10来个呢，这人多了，煮饭的人都加了好几回了。”
“大爷爷咱们要这么想，这来的人多了，需要做活的人就多，咱们族里有事情做，有薪酬可以拿的人就多，这不是好事情吗？”
“可是这，”谢象贤感觉不对，但是想不出那里不对。
“大爷爷，不如咱们在旁边扩建，再建一个院子，将这个书院做大，让方圆十里都有人来读书，这样我谢家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谢象贤还有旁边的谢家人都被说动了，人生在世，不就是图名图利，这样的好事，当然要做。
刘来福在旁边想到，花钱买名声，买的是谢家的名声，都是谢继宁出钱的，书院现在的开销越来越大，得亏谢继宁能花钱更能挣钱，不然怎么坚持。
谢继宁回家一天，又给家里面安排了很多的事情，族学扩建，加大规模，建设更合理，砍花栽培香菇，第二天一早就又赶到观一书院。
这两天的观一书院也是不平静，原因就是谢继宁之前提出来的书院的学生下去调查，了解乡里的情况的事情，书院的夫子特地让当天参加的弟子将这个消息露出，所以这两天书院的书生们都在讨论，还都想找谢继宁一起讨论，可惜谢继宁请假回家了。

第70章 （第一更）
得知谢继宁回来之后, 就连高年级的师兄们都直接来黄级甲字班里面谈论这件事了，谢继宁几个人正在一起在院子里面玩投壶，就见到三个高大的成年男子走来, 谢继宁几人都拱手道：“见过几位师兄。”
为首的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清隽，温和的笑道：“我是地级甲字班的秦士文，这位是王风文，这位是刘庆云。”
地级班都是秀才了, 尤其的地级甲字班，刘方杰和谢继宁说过，都是之后乡试有把握才能进的班级，这几个二十来岁的样子, 按照这个时代来说, 妥妥的少年英才，当然，谢继宁这样带着金手指的不算
“见过秦师兄、王师兄、刘师兄, ”谢继宁孙道明张仁学几人又再次行礼道，之后小的几人也一一介绍自己, 完毕之后，几个小的就抬头看着师兄们。
秦士文一阵好笑, 他已经是秀才了, 平素和这些小学弟们接触不多, 今日是因为对书院传得沸沸扬扬的下乡调查一事好奇, 所以来找人。
明显看得出, 几个小家伙是以年纪最小的谢继宁为首，所以就是他们低头和小孩子说话，秦士文直接说道：“谢师弟, 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关于出去调查一事。”
谢继宁道：“此事书院还没有下定论，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成真，我只能告诉各位师兄我当时的建议。”
“我等都明白，想了解的也是如果书院安排我们下去，我们能做些什么，从那里做起。”
秦士文三人都是秀才了，他们都是打算走仕途之路，将来也想做出一番功绩，而书院的夫子们传出来的这个消息上面涉及了县衙，能参与县衙的事情他们当然感兴趣。
虽然三人只有秦士文是怀安县人，但是按照现在的规则，将来他们如果科举顺利，也是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为官的，现在这也算是提前了解了。
谢继宁伸手一邀请，将几人带到旁边的亭子里面，大家坐下来慢慢说。
“各位师兄弟，这个想法书院的夫子们也有简单的讨论，我自己年纪尚小，有什么想法不到位的，望师兄们指教。”
“哼，哗众取宠。”谢继宁正打算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哼，抬头一看，原来是秦弘厚和几位同伴，秦士文微怒，说道：“秦兄，咱们平时对学习的见解不同，偶然有争执，这都是你我二人的事情，何故迁怒师弟。”
谢继宁心里想，这次指不定不是迁怒就是针对我，没想到秦弘厚竟然和同班同学也相处不太好。
“秦师兄，你这是何意，我们师兄弟也只是简单的讨论一下，你何故针对我，小生自认为从不曾得罪师兄。”
谢继宁礼貌的问道，一边问，一边心里暗想，看你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有本事你直接说嫉妒我拜师成功。
秦弘厚没有本事，所以说的是：“谢继宁小小年纪就妄想讨论这样的大事，连刘院长他们都没有下定论，你就在书院大肆宣扬，引人注目。”
张仁和仗义执言道：“宁哥儿年纪虽然小，但是学识是夫子都夸奖的，这件事宁哥儿知道情况，对这件事情的了解比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多，所谓达者为师，宁哥儿为什么不能说，反正我们乐意听。”
王青云孙道明也说道：“对，我们爱听。”
秦士文暗叹，没想到这些小师弟们倒是真的锐气十足，相互之间又团结，到真的是有点难得的。
谢继宁说道：“师兄，这书院这么大，你可以到处去看看的。”
秦弘厚一向聪慧，但是面对谢继宁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加上他一向讨厌的同班同姓的秦士文，两人叠加，更是稳不住，此刻无话可以说，只甩袖转身就走，同伴连忙道声失礼，快速跟了上去。
谢继宁和秦士文面面相觑，然后相视一笑，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和秦弘厚之间的矛盾，将话题转移到关于下去调查的问题。
“我个人的将这种调查称为田野调查，这种调查涉及到方方面面的，根据不同的主题需求，调查不同的目标。
如果想了解一个地方的一些习俗，可以直接到这个地方去看，去问地方的乡老贤遗，通过他们可以了解到一个地方的文化、习俗、民族等等……”谢继宁将田野调查的一些基本情况做了介绍，一边介绍，一边回答大家提出的疑问。
几人正在激烈的讨论，谢继宁坐下喝了口茶，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师父，还有赵知县陪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等等一大群人就在旁边站在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大家都专心讨论去了都没有注意到。
“徒儿见过师父，见过大人。”谢继宁伸手拐了一下旁边情绪正激动的张仁学，然后大声的提醒道，其他人也纷纷上前见礼。
一番见礼之后，李伯勤最先开口，一连串的问题问谢继宁：“继宁，你当时说的简单，是针对经济方向说的，我当时就有一点点是思路，今天听你一说，才发现，你这个方法用在修史上最好不过了，修史就是要信以传信，疑以传疑，求真求实，谢继宁，你于史学一道已经初成了。”
面对李夫子的夸，谢继宁颇为害羞，‘田野调查法’这个说法是后世才有的，自己随意的说出来，面对这些大儒，也不能随意的编出什么书上看到的，这样的方法，不可能是随随便便的记载在什么野书上的。
“夫子，这个方法于史学上早有先行，太史公司马迁昔年为了修《史记》游历名山大川，寻访遗迹，进行实地调查，地理巨著《水经注》的作者郦道元足迹遍各地。这些都是田野调查的一种，只不过我所说的是将方法细论，将目光放到小小的乡里罢了。”
谢继宁刚刚回答完毕，就只见那中年人笑着说道：“刘兄，你这徒弟聪慧，也不枉你多次拒绝，等待多年了。”
刘方杰道：“秦兄过奖了，我这徒弟年纪还小，平时还颇为任性，还需要我更加严格的管教啊！”
赵知县笑着说道：“你也这徒弟还不满足，秦兄，你这次想要问询的积肥法就是出自这谢家，还有刚刚成为贡品的松花蛋也是，而且都是谢继宁的想法。”
原来这人就是隔壁威宁县的县令秦怀中，今年，怀安县的大部分农户都丰收了，就是两县接壤地方也有人用了积肥法，有了足够的肥料，收成也不错，这样的事情，秦怀中就在隔壁县，怎么能不关注，加上又从抵报上得知朝廷正在讨论和积肥法、稻田养鱼，秦怀中按捺不住，就直接来拜访赵怀瑜了。
“哦，原来如此，当真是少年英才。”秦怀中客气的夸奖道。
刘方杰笑了笑说道：“他年纪还小，当不得夸赞，秦兄这边请，咱们一起去看看这碑。”
秦怀中从善如流，大家往假山还有碑林走去，谢继宁几人没有师长的吩咐，也不敢擅自走开，都乖乖的跟在几人的身后，听他们你来我往的交流。
几人谈兴正浓，正在作诗的时候，忽然听到秦弘厚快步走来，然后大声的叫道：“爹，你来了，来了怎么不直接来看我。”
秦怀中转头见到自家儿子跑来，气喘吁吁的，连忙扶着儿子，然后笑着说道：“赶快见礼，赵大人、你师长们都在，怎么这么失礼。”
秦弘厚一一见礼，谢继宁这才反应过来，这秦兄竟然是秦怀中，是秦弘厚他老爹，是来问积肥法的，想到这个，谢继宁就一阵暗喜，虽然是公对公，直接来找的赵知县，但是对秦弘厚来说，以后见自己恐怕更加不得劲儿。
“他们小辈都跟着我们，也颇为无聊，现在正是凛冬将至，不如就让他们以冬主题，作诗一二。”
谢继宁心中一苦，他最讨厌作诗，但是大家都兴冲冲的开始准备了，张仁学更是直接将笔墨纸砚拿来，就在假山旁边的亭子里面，几位夫子先一人一首，挥墨而就，然后大家都叫好，谢继宁呆呆的看着自家师父马上就作出来了，他敢保证，就真的是即兴，因为刘方杰的诗他都读过，在看旁边几人也是如此，一会儿就好。
夫子们完成了，就坐下喝茶，看着小辈们的表演，谢继宁还在慢慢凑字，秦弘厚和秦士文两人已经率先完成了，一读，两人都不相上下，谢继宁虽然写不大好，但是品诗没问题，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两人都写得好，秦弘厚的诗文采斐然，秦士文也灵气十足。
谢继宁和同样的作诗苦手李道明对视一眼，然后接着写，那边夫子们还在赏析两人的诗，还帮忙改字，谢继宁内心绝望，公开处刑，但是还是认真的写了一首交了上去，乐观的想到，虽然不算好，但是也没有很差了。
不一会儿，几人的诗都交了上去，刘方杰在一边淡定的喝茶，自己徒弟什么水平他是知道的，教也教了，骂也骂了，就是不开窍，他已经放弃了。
大家又是一番赏析，几个小童生写的诗中规中矩，夫子们也念在年纪小，鼓励了一番。
看到谢继宁的《咏冬》的时候，大家也是一个中规中矩的评论，秦弘厚当场又作诗两首，然后笑了笑说道：“谢师弟，于诗方面，我们还可以多多交流一下的。”
谢继宁：“谢过秦师兄的好意，我已经有了最好的师父了，是我自己笨，不开窍，得亏师父不嫌弃我，耐心教导。”
“你”见人多秦弘厚话道嘴边，又忍回去了。
长辈们则是默默的又开始论诗，开始赏析修改。

第71章 （第二更）
“爹, 你看那谢继宁，从从写的诗就知道，他没有什么才华, 学问平平，不过普通的农家子而已，家里都是泥腿子。”才一回住处，秦弘厚就直接对着父亲抱怨。
秦怀中看着抱怨的儿子，一阵头疼：“科举的时候考作诗吗？你看他小小年纪, 就在众人面前高谈阔论，并且大家都心服口服，足以证明其能力，刘方杰对这个徒弟到真的是精心教养, 只是, 当初他就是因为结党，现在教的徒弟竟然…”见儿子好奇的看着自己，秦怀中连忙住口。
转头大声的说道：“你该懂事了, 我之前让你好好的跟着朝节兄你照做没有？”
秦弘厚道：“曾夫子对我很好，照顾有加, 只是，他好像不打算收徒了。”
“曾朝节为官颇有才干, 应当能顺利起复, 你若是能拜他为师, 将来路都要顺一点。”秦怀中苦口婆心的说道。
“爹, 夫子不开口, 你帮忙我说一下嘛！曾夫子不是你的好友吗？”
“明天，我会到县衙和他们谈事情，晚上我到书院来, 到时候私下探问一下吧！”
秦怀中的到来对谢继宁造成的唯一影响就是写的诗，又被刘方杰骂了，在人多的场合，刘方杰很淡定，但是和大家告辞之后，刘方杰对着谢继宁一阵叹气，罚抄古诗上百首。
抄完古诗，又是一条好汉，每天在书院里面活蹦乱跳的，赵知县让人给谢继宁送来了几块玉还有鸡血石，谢继宁才知道，威宁县县令秦怀中已经走了，带着好几个庄稼好手，这些人会将积肥法传遍威宁县。
关于下去调查的问题大家都还谈论，只是书院夫子们还是没有给一个确定的答案，想来是要等县衙里面的消息。
几场冷雨飘过之后，天越来越冷，还没有立冬，但是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冬天的的寒冷。
谢如方特地来看谢继宁，送了很多衣服来，谢继宁穿着大棉袄，忽然想起来，自家还可以的另外的一个产业，就目前来说，自家可能忙不过来了，但是师母李家是做布生意的，自家提供原料，让师母的人做，两家合力办作坊，简直是最好的搭配。
谢继宁连忙将这个想法告诉来送衣服的的谢如方，将鸭子里面的细毛用草木灰洗干净，然后晒干，再找合适的布料订上，做成衣服试试。
谢继宁短短的几句话，李麦穗带着两个弟媳妇弄了好久，鸭毛上面油脂多，不好洗，洗干净晒的时候会飞，用布压住才可以，做成衣胎，绒毛会钻出来。
谢如方将怀安县城的所有布都找了，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还是谢继宁师母静安听谢继宁说了，特地写信给自家哥哥，才找来一种非常密实的布，才算是将这个衣服做好。
忙活了快半月，才做出两件衣服，谢老三将衣服穿在身上，才知道这衣服的好处，又轻又暖和，简直像是白云一样。
一家人轮流穿一会儿，然后将两件衣服打包送去给谢继宁，小的给谢继宁穿，大的当被子。家里可以再做，反正掌握技术，也不差这几天。
谢继宁看到这两件衣服脱口而出：“这是面包服啊！”衣服很大，很蓬松，一共两件，一大一小，谢继宁将大的给自家老爹穿上：“爹，咱们家要多养鸭子，多养鹅了，”
“宁哥儿，你怎么知道鸡不行啊，你娘试了好多，不行。”
谢如方遗憾，要是鸡也行，多好，自家每天都要宰杀公鸡，要是行，得多好啊！
谢继宁也不知道，所以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想着自家的这个产业规划，自己太忙了，在书院，也不能回家，但是家里的产业要好好规划一下，这鸭子和鸡肉猪肉可不单单做腊味，腊鸭虽然方便，但是是方便外销，保质期要长一些。
近一点的还是有果木碳烤鸭、铁板鸭、卤鸭、卤鸡、卤猪头等等有很多产业的，每个小家庭有这个技术，完全可以撑起一个家。
就是现在县城人太穷，这些肉食的买卖还是有局限，大家都富裕起来就好了，比较快拉动经济的非房地产莫属，但是这个时代，房地产是比较难的了，基建倒是可以想一下，想到这些，谢继宁又念着修路还有修码头了。
但是现在首要的是将这个羽绒服的事情定下来，谢继宁抱着羽绒服去见静安，老远就叫道：“师母，师母，徒儿有好东西给你。”
屋子里静安正在一手打算盘，一手记账，听到谢继宁的声音，放下笔，轻笑道：“这小魔星，太磨人了，有他和应武在，我是一刻也不得清闲。”
张妈妈笑着说道：“公子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想着你的。”
“师母，之前我和你说的东西弄出来了，你盖在腿上试试。”
一边说，谢继宁一边将羽绒服盖在静安的腿上，一会儿，静安就感觉这东西的好处，冬日里，坐在屋子里面算账，就算是屋里有碳，也是感觉热气不够，盖毯子又重，这羽绒服一盖上，又轻又暖和。
静安抬头，只见谢继宁好好的不坐在板凳上，双脚跪在上面，拿着桌子上的糕点吃着，见静安抬头，连忙笑着说道：“师母，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这东西好，这个是怎么弄出来的。”
“是我娘他们弄的，师母，你直接和我爹娘他们谈一谈，我觉得，这东西做出多少都能卖出去，但是目前，这衣服不像松花蛋，有名气，而且价格便宜，这个羽绒服很费工时，价格贵，所以要大地方才好卖。”
“我娘家李家正是做这布生意起家的，这店铺开到府城，开到其他地方，这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我让人请你娘上来一趟，说一说这事情。”静安一下子就激动了，这衣食住行，衣服排在前面，自己是做布匹生意起家的，这其中的门道她最知道了。
谢继宁说完了这事情，将事情交给家人，就放下了这件事情，继续念着修码头的事情。
结果当真让谢继宁念到了，上面发文下来了，因为之前怀安县灾祸颇多，尤其是水灾，特地免除怀安县三年的税收，还拨款一部分下来兴建水利工程。
虽然是因为积肥法还有稻田养鱼，还有部分方便送贡品的原因，但是积肥法和稻田养鱼都还没有推行，没有见到实际的效果，贡品的原因更是不能多说，干脆就麻线河水灾来说了。
赵知县不在意这个，只要有钱，怎么说都行，连忙拉上县衙班子开会，将这件事提出来。
之前要弄这事，阻力最大的就是王县丞了，但是如今资金要到位，加上之前已经几轮讨论过修路的方便，所以王县丞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怎么不愿意县里交通方便。
这个冬天县城里面都动起来了，县里快速规划起来了，观一书院作为怀安县的最高学府，精英人才无数，都被安排打下手，规划线路，规划河道，下去参与测量还有指挥，还有的被安排下去调查特产，顺便收集一些史料，赵知县也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他想富裕之后修地方志。
所以观一书院弹性放假，就提前放了，部分学生回家了，尤其是远的，其他县的。
但是还有很多学生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选择留下来，三五成群，在县衙的人带领下，去到各乡里驻扎。
这些都和谢继宁没关系，虽然谢继宁也想去田野调查，但是一是他太忙了，二是他太小了，其他人再小也是十三岁的样子，就他才九岁，就连十三十四的大多数被安排的县衙给夫子打下手，不能下去。
谢继宁则走后门，和应文应武一起跟着刘方杰，其他的小伙伴也是一起跟着自家长辈，长辈们都参与规划，这是一个大工程，也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规划县里沿着麻线河修码头，竣梳河道，将堵塞改流的河道疏通，让麻线河涨水，变成水道连接济州河，陆地上则是修建官道连接各乡，乡以下的，乡里的人自己负责。
谢继宁趁机表达自己家愿意修两个庄子连接官道，自家出钱，然后又借贡品的名义规划了一个码头在谢家湾。
规划完毕，后面关于建设部分就和谢继宁这些小孩子无关了，大的秀才们可以去当一个临时小管事什么的，谢继宁这些小孩子就回家了。
谢继宁回家之后，就将修建码头一事和家里说，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工程，但是谢家因为之前的功劳是免除了徭役的，正好整个谢家族里的人都可以趁此机会赚点钱什么的。
不说别的，赵知县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在伙食上应该不会差了，这次建设，伙食费用指标还是不错的，谢家附近的一些建筑地方，大家可以去买一下关东煮，猪头肉等等赚钱。

第72章 （第一更）
修建码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板桥的人也都知道，周里正还有刘甲首作为基层官员更是去怀安县城衙门听命，之后的徭役征集, 地方建设安排等等都需要里正甲首的参与，所以一早，刘家就知道，码头的规划是落到了谢家湾，而且不是其他地方, 就是之前谢继宁家买下来的那一片地。
刘家祠堂里面，几个族老正在商量事情，刘甲首将这上面要求修码头一件事的详情一说，大家都沉默了, 祠堂里面的大厅里静悄悄的, 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热茶的烟雾缭绕。
半响还是族长刘绪敬打破沉默，“大家都说说吧！这事情怎么办？”
刘绪嘉脾气最不好, 对谢家的意见最大，此时也是怒气冲冲的说道：“他谢家仗着有一个谢继宁的师父刘方杰, 竟然将码头修建到谢家湾，明明咱们刘家这个方向的人更多, 我们刘家的人是他们谢家的几倍, 天道不公。”
刘甲首也接话说道：“本来今年因为修路修河道, 正是加大征收徭役的时候, 这个冬天,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被征收，是这些年来最大的一次，偏偏他们谢家躲过了, 竟然免除两次。”
“本来他们谢家就有钱了，区区一个松花蛋，竟然也成为贡品，一下就富裕起来了。”刘修刚酸酸的说道，一想到谢家发大财，他的心里就不平。
“好了，我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夸奖谢家的，谢家发达了我知道，我请你们来是要来商量这次修码头，咱们家该如何做才有好处，码头修他们那边了我们怎么办。”
刘绪敬将茶杯重重的搁在桌子上，止住了几人谈论谢家的好处，想到这些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族里三个童生，都没有一个族学，这三个童生也只是带领自自家的晚辈读书，远一点的同族，都不管，一点都不像谢家，谢家的案首还在读书呢，谢家族里就开了这么大一个书院。
就连很多普通刘家人有亲戚在谢家的，都将自家子弟送去读书了，刘家子弟被谢家族学教出来，长久之后，只怕刘家像之前那样压过谢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咱们这能不能走一下关系，族里凑点钱，往县里走一走，将方向换过来。”刘绪丁建议道，这往县里走关系这事情，刘家是有自己的门路的。
“不说别的，单凭谢家要送贡品这一个理由，这码头就非要修谢家湾不可。”刘甲首叹了口气，低低的说到。
“那怎么办，不趁现在还没有开始正式建，将办法想出来，到时候一步错过，步步落后。”刘绪丁说到。
这话一说，大家都面面相觑，然后转头看向族长，族长刘绪敬看着这些老头子的目光，表示自己承受不住，一番商议之下，还是没有什么好方法。
不得已，刘绪敬只能让儿子准备礼物然后往谢继宁家来，当下人来报刘家族长带着儿子来做客，想要见见谢继宁的时候，谢继宁将谢继田的饭都喂到脸上去了，然后赶紧将碗递给李麦穗，趁弟弟没哭，飞快的跑出后院到前面正房里面去。
谢老三正在一脸懵的招待刘家族长，刘族长则是说起了那些年，还有谢继宁的姨老爷刘明理也在，刘明理现在就是一口一个姐夫的套近乎。
谢老三被刘明理这个妹夫吹捧得有些飘飘然了，但是说起码头，就顾东拉西扯，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什么事情。
刘家人顺势的提到要见谢继宁，所以当谢继宁出来的时候，两方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谢老三是真的被缠怕了；刘绪敬还有其他刘家人想的是，在也不用硬着头皮在这里捧着谢老三了。
“晚辈见过各位叔爷，见过姨老爷。”谢继宁简单的见礼，刘绪敬连忙热情的说道：“起来，快起来，太多礼了，不愧是读书人。”
谢继宁心里有一点懵，这谢家还有刘家之前才撕破脸，至少核心的族人是互相不往来的，刘家这样的态度，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谢继宁干脆稳住，也不开口问，反正着急的是刘家，看刘家的这架势，所求应当不小。
谢老三热情的递东西吃，但是又开始说收成等等的废话，谢继宁就是不问，刘家人也一下子提不起来了，着急得刘绪敬吃东西都吃不好香了。
一咬牙，直接说道：“谢案首，你应当知道，我们来就是为了码头的事情。”
谢继宁恍然大悟，刘家着急了，虽然是小小的码头，但是有眼光的人都知道，之后这码头会带来很大的利益。
码头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停靠点这么简单，还涉及到其他，如果单是一个停靠点，刘家凑一下，修出来，但是修出来之后就自家用吗？还是要大商船停靠才有好处，谢家湾是官府修的，才是保障。
谢继宁想，趁着自己现在还是小孩子，可以装傻，所以就直接说道：“码头怎么了，叔爷爷，你是知道的，我今年才九岁，年纪小，这事情我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些事情应该去问里正他们。”
看着谢继宁假借小孩子的名义装傻充愣，刘绪敬想发火，但是刘绪敬不敢发火，强笑道：“宁哥儿，你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你可是案首，你师父是刘大人，这码头修在谢家湾，你们族里有什么打算，这可是一件大事，我是来问问我们刘家有什么能为你们做的，大家都是亲戚，一句话的事情，咱们转来转去都是亲戚，亲戚嘛就是要互相帮助的。”
谢继宁忽然被刘绪敬这句话提醒了，这马上要修码头，谢家一族可以动起来了啊，自己早就想到要将这一片地给买下来了，但是现在却忘记了规划，这妥妥的是一个小型的商业聚散中心啊。
不仅仅是自家的松花蛋，还有其他的各类货物都可以在这里集散，那这一片就是商业中心了，这刘家一族的还挺有远见，虽然想不到太细，但是却能意识到好处，下重礼来修复关系，参与进入其中。
谢继宁想到此处，也不在乎什么小情绪了，有好处的事情自己何必计较这些小情绪，索性直接开口说道：“叔爷爷，实不相瞒，这码头，我们家还当真有想法，你是知道的我们谢家有贡品在，这码头一修，好处都是可以看见的，将来几辈人都衣食无忧，而且这码头是就修在我家的地的面前。我谢家有钱，有地这码头，我谢家就完全可以拿下。”
刘绪敬着急，从谢家的发家就可以看出来，这谢继宁，不只是会读书，在经营上也是高手，他说有想法，那肯定是大大的好处，远看好处在眼前，但是谢继宁就是不松口。
“宁哥儿，我们刘家枝繁叶茂，在这多年，也是要人有人，族里劳动力多，人多，有家底在的，但凡是能帮忙的，我们都不推迟。”刘绪敬再次放低底线，温声细语的说道。
“叔爷爷，我们族里都还不知晓，我是一个晚辈，会和族里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到时候我们族里会给你一个答复。”谢继宁也正经的说道。
等刘家人走了之后，谢老三问道：“宁哥儿，你又有什么打算。”
“爷爷这是大好事，我们家又要发达了，等等我们去大爷爷家，我这就让人去请我其他爷爷和叔叔伯伯他们，一起商量一件大事情，我先去书房准备点东西。”谢继宁激动的和谢老三说道。
谢老三站起身来说道：“就在咱们族里，叫什么下人，我亲自去，我去叫你大爷爷二爷爷他们。”说完，在盘子里面抓上一把瓜子就出门去了，仆人要跟上也被阻止。
谢继宁让青木去作坊将自家老爹叫回来，自己这往书房去了。
谢如方回来的时候，谢继宁正在摸索着画谢家湾周边的地形图，用上了多年以前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学习的地形图，简单的勾画。
谢家湾，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弧形的地形，背后靠山，山地后面是深山，左面是去李家屯的路右面有刘家部分，再走就是桥头方向，杨家孙家等等。
河对面最大的一片就是刘家，刘家的占地颇多，散乱的占据了板桥的大片地，就连板桥的小集都在刘家的地盘上，板桥的另外一个大姓就是周家了，周家的人同样多，两族交互而居，谢继宁将这些情况都简单的记载地图上。
谢如方在旁边安静的看着，等谢继宁画完了才开口道：“我是第一次看到我们家的地方，原来是这样的。”
“爹，我这个没办法俯瞰，非常不准，只是有一个大概意思，我让青木请你回来是想悄悄的问你一件事儿。”
“你说，什么事情啊！”谢如方随口答道。
“爹你想不想当里正啊！想当我就让你当，反正都要带领大家致富，你成了里正，名正言顺的。”
谢如方有点懵，这是他从来都不敢想的，里正要家里丁口多，缴税多，才有机会排到，整个谢家，就之前谢象贤一大家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当过一年，从那次之后，理正就和谢家无关了，一直被刘家还有周家，偶尔李家换着，其他族都没有机会，谢家就连甲长都轮不到。
“爹，你就说你想不想，只要你想，我就给你挣来，我保证，你当了里正，整个板桥，都会在你的带领下富裕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你想换，大家都舍不得，地位稳稳当当的。”

第73章 （第二更）
谢如方是男人, 大多数男人对于当官，都有自己的梦想，谢如方也不例外, 听谢继宁这么一说，谢如方疯狂心动，转念一想说道：“宁哥儿，你有办法，不如先让你爷爷当, 你爷爷当里长一定很高兴。
谢继宁道：“当里长简单，但是要当一个好里长是很累的，里长要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里长, 爹爹, 你要是当了里长，你可得想法子让大家都富裕，我只能出一下主意, 具体还是要你亲力亲为的去做。”
“还是你爷爷吧，你也不用心疼你爷爷, 还有我们呢，我们为你爷爷分忧。”谢如方想, 自己还年轻还有无数机会, 再不济, 以后也能靠儿子追封。
谢继宁说道：“好, 之后我就商量这件事情, 反正咱们家地多，基本条件是达到了的，爹我们走吧, 直接去贤大爷爷家，商量一下关于咱们门口这个集市的建设。”
一到族长家，谢象贤就着急的问道：“宁哥儿，你有什么打算啊，你爷爷他什么都说不清楚，我们大家都着急。”
谢继宁见过了各位长辈之后，才将手里的地形图在桌面上展开，几人上前一看，只见地图上清楚的画出了板桥还有零星的桥头地区的地形图，大家都指着地图说道：“这里是李家，”
“这是咱们坡上的地，”
“这是刘家。”
几位长辈就像小孩子一样，在地图上找自己认识的地方，认出了一个，就开心的说了出来，就连之前已经看过的谢如方都加入其中。
谢如森妻子赵氏将果干端出来给谢继宁吃，谢继宁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将瓜子拿在手里慢慢剥，等着长辈们清醒过来。
好一会儿，大家的兴奋才散开，谢继宁这才开口道：“这图咱们家看一下就行了，这种东西，不适合外传，爷爷，你们也从图上看出来了，咱们谢家还是有点小，人也少。”
谢象贤道：“咱们家还是来晚了，人少，从这图上就看出，别姓的人的地这么宽，就我们，少。”
“大爷爷，咱们家啊，这人已经不少了，咱们才几代人，不过，咱们人少也是事实，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想法，”
谢继宁一边说，一边指着地图说道：“这码头建的位置大概就是这里了，这一段，就这里的河深，岸平，也不急缓，地方还宽，是最后的建设地方。”
“我打算将门前的田打干，在这个位置建商铺，在这个位置建仓库，商铺的位置都是我家买下的田，这仓库就涉及到几家的地了。”
“咱们家、李家、刘家，这一片，所以这事情不能我们一家建设，而且，咱们家人少是事实，也不能咱们家就将这个地方把持了，还是要人多才热闹，有人气才有财气。”
“宁哥儿，听你的。”谢象贤几人被谢继宁噼里啪啦一番话说懵了，反应不过来，都是一句话，谢继宁说的准没错，都听他的。
谢继宁无奈，但是还是耐心的更加仔细的说道：“爷爷，你们看，如果在这修集市，然后这周围的的东西都拉来这里上船，那咱们就可以赚钱，卖东西的越多，卖的种类越多，来的商人也就越多，这地方就盘活了，就富裕了。”
“但是咱们不能一家独大，咱们家人少，也吃不下这好处，不如就拉着其他家的人都来一起做这事情，大家齐心协力的将这件事情做好，反而能做大做强，将这馒头做大，大家能分的才多。”
谢老三点头：“是这个道理，这钱多了，分得就多。”
谢如森直接的问道：“宁哥儿，那你打算怎么弄，你直接说，族里照着做就行了。”
“我打算就在我家的田里面建商铺，在旁边将仓库，到时候这周边的东西都可以放这里，然后船运输出去，咱们还可以建更多的作坊，比如做鱼的，做腊肉的，各种各样的蘑菇干货，李家竹子多，竹笋等等都可以。”
“不仅仅是我家可以建，族里也可以一起建一个，还有的是，这麻线河虽然小，但是济州河大，咱们可以几家一起建立一个船队，人多势众，在外面才有竞争力。”
谢象顺道：“这不是便宜让刘家占了吗？他们家人多，这而且这是宁哥儿想出的办法，不能白白便宜刘家。”
“二爷爷，我当然不会让我们家吃亏，这会儿，是我们家掌握主动权，刘家要想和我们一起做事情，就得拿出好处来，一是修这个的劳动力，二是之后的好处，这些都是可以要的。”
“再者，我还有一个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我说出来，要是可以，咱们就做，要是不可以，你们就当我年纪小，不懂这个，我想将咱们老祖奶奶的坟墓迁出来，这祖奶奶在他们刘家也没有子孙后代。”
“这”谢象贤语塞，再抬头看其他人，也被谢继宁的这个说法震惊到了，没想到还能往这个方面想，这样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先例，但是一想好像也是可行的，将祖坟迁回来，这样以后也不会再受到刘家的钳制。
谢老三担忧的说道：“宁哥儿，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啊！这样不符合道理。”
谢继宁后世的时候，家族的观念没有这样强，就算有吵架，但是大家也都不会涉及到祖坟之类的，但是这一世人看中这个，而且老祖奶奶的祖坟是埋在了刘绪嘉那一支，从之前讲道理的时候就可以看出，刘绪嘉心胸狭窄，报复心强，恐怕会有打算，不如釜底抽薪。
几个长辈开始讨论这件事能不能行，谢继宁见讨论不下来，干脆一锤定音，将这个事情定下来。
迁坟这样的事情古来有之，并不奇怪，请相关的阴阳先生好好的瞧好日子，办好仪式就行了。
目前考虑的事情是刘家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牵扯着刘家的面子，这次是最好的机会了。
见谢继宁将这件事情定下来了，长辈们也不说话了，要他们说，他们也一下子拿不定主意。
“还有的就是，我家名下的地够了，马上就是年尾了，不如将这里正争取一下，之后也好名正言顺。”
一说道这个，谢家人的情绪更加高涨，什么修码头的，谢继宁说的那些好处他们暂时想不到，但是自家人成为里正的好处是明摆着的事情。
今年，要不是谢老三家献出积肥法，让整个谢家被免除徭役，恐怕谢家就要被里正甲首安排到老远的地方服徭役了。
谢象贤道：“宁哥儿，你有办法吗？”
“大爷爷，这很简单，咱们家族学，对大家都有好处，这为了这好处其他的人有没有意见，另外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码头了，我的这个主意不能白白出。”
大家见谢继宁说得笃定，索性就选择相信谢继宁听谢继宁的。
回家的路上，谢老三问道：“宁哥儿，你咋想到咱们家的人当里正了。”
“就算要带领大家致富，但是都名不正言不顺的，索性当了这个里正，我呀有很多的想法可以让大家脱贫，但是这些都是想法，没有实际操作的想法都只是空想而已。”
“这次也是机缘巧合，顺势而为，正好将这些想法教给大家，让大家都可以富起来。”
谢老三笑着说道：“宁哥儿的脑子就是够用，就是一个小财神，随随便便一个主意就能发财。”
“爷爷，这些也不是我的想法，这些是别人的想法，是很多的了不起的人的实践，我也是拾人牙慧而已。”
“嗯嗯”谢老三谢如方都不太懂谢继宁说的具体的意思，这样类似的话谢继宁说多了，每次他们都是嗯嗯的点头。
谢继宁也不多说，反而说起自家庄子上修路。
“宁哥儿，你这些都安排好了，今年收了庄子上的粮食，都是留着的，过年多给庄子上的人发钱就是了，让他们都去修，粮食管够，我还答应了明年就给他们建房子。”
谢继宁想，自家老爹也会发年终奖还有住房奖励了。
“修了路之后就更方便了，正好，趁此机会，将庄子上的店铺扩大一些，人多。”
“宁哥儿，你是不知道，现在啊，咱们两个庄子旁边都有其他人一起来做生意了，周边的人在我们店铺旁边摆摊子，卖些吃食，卖些小东西，人可多了。”
谢继宁好久没有去庄子上了，管家还有青木他们也不会说起这个，倒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发生。
“爷爷，咱们也不要赶人走，可以好好的规整一下，画出范围来，这样有可以避免吵架，之后官道往那边修，会更热闹，咱们家修一截路，是划算的。”
“这马上腊月了，我们家的羊有可以杀了，每天杀一只羊，熬汤，有路过的人就卖给人，愿意买肉就卖肉给人，买不起肉，汤也卖，聚一下人气。”
“之后我娘试着做一下卤味还有烤鸭什么的，实验出来，可以让咱们庄子上做，然后批发给小商贩，这样咱们家养的这些都不浪费，都有交代，而且，日子久了，咱们庄子也能成一个集。”
谢继宁一阵规划说得两父子心潮澎湃，但是又云里雾里，反应不过来，只能记住，然后过后慢慢想，想好了就直接安排下去。
谢继宁在忙着的时候，殊不知，有人也在念叨着他，谢继宁的师嫂到了，所以静安想着谢继宁什么时候来县城，正好认一下人。

第74章 （二合一）
刘永名进京述职了, 刘永名媳妇何书淑带着女儿本来早就该到了，但是近来天气不好，一直有雨, 所以比约定的晚了许久，弄得静安担心极了，还好送了信件来了，这才放心。
所以当谢继宁带着青木青竹一起送节礼上县城的时候，一进厅里, 就看到一个看着师母站坐在堂上，旁边站立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侧面椅子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子，应武正在陪她玩翻花绳, 一见谢继宁来了, 两人才停下，在应武的带领下给谢继宁见礼。
谢继宁一看就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师嫂还有侄女到了, 谢继宁连忙又补上一个礼道：“弟弟谢继宁见过师嫂，”
何书淑微微一笑, 然后说道：“师弟果真如同娘亲所说，小小年纪就稳重大方, 一表人才。”一边让人起来, 一边又说道：“你师兄让我给师弟你备有礼物等等让人送到师弟的院子。”
“多谢师兄师嫂。”
“是我们多谢你在爹娘身边尽孝, ”何书淑真诚的说道。
静安见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的, 连忙说道：“你们两个都不要说了, 宁哥儿，今天天气不好，你怎么自己出门了, 路上滑。”
“师母，冬至到了，所谓冬至大过年，我家庄子上的羊正是肥美的时候，我给你们送上两对来，熬点汤，冬日正好进补一下，还有一些是我娘做出的卤味，你们吃一个新鲜。”
李麦穗凭借她过人的天赋，在谢继宁背菜谱的情况下，调配出了几个非常独特的卤味，猪耳朵，猪脚猪心是一个，鸭肉鸭架鸭脚又是另外一个方子。
这些东西弄出来，得到了谢家上到谢老三下到庄仆的一致好评，谢继宁特地的装了许多带上来给师父师母尝尝味道。
静安笑着对儿媳妇说道：“宁哥儿的娘有一双巧手，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非常好，宁哥儿也贴心，有什么好的都想着我们老俩口还有应文应武。”
正说着呢，应武已经拉着妹妹去吃东西去了，
何氏见自己儿子在这个小师叔面前一点都不拘束，小师叔也丝毫觉得不妥，心里想，看来这个小师弟和家人相处是真的好。
静安已经关心的问道：“你家里人身体怎么样，天渐渐冷了，要主意防寒保暖。”
“师母不用担心，我家准备充足的，今年比起往年，日子好多了，当时房子建设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保暖的问题，有烟道的，柴火也足够，而且我家里都有羽绒服的，暖和的。”
“这羽绒服是真的不错，你师父现在出门，特别喜欢，说轻，不累人。就是现在天冷了，不好洗毛了，能多做几件了。”
“师父还是要经常去衙门，”
“是，带着应文也去了，天寒地冻的，不单单去衙门，河道也经常去，每天都弄得满身是泥才回来。”
“师母，我师父今天是去那个地方，我想去看看。”
静安连忙阻止道：“你去做什么，天这么冷，就呆着，你师嫂从江南带来了特产，我让厨房做给你们吃。”
“师母，我想去看看。”谢继宁对着静安就是一阵的撒娇，反正自己现在年纪小，脸皮厚。
何书淑见小师弟撒娇，怕小师弟反应过来害羞，连忙轻轻的走出去了，她那里知道，谢继宁就是当着应文应武两个小辈的面都会撒娇，弄得老成的应文现在都会耍赖了。
最后静安还是敌不过谢继宁的撒娇大法，笑着同意了谢继宁出去，连忙叫了好几个老成的仆人，由侍卫刘七带队，送谢继宁去河道上。
谢继宁道河道上的时候，刘方杰正和赵知县查看工地，许多的劳力正在干河，天寒地冻的，很多人都直冒汗，将沙土挖起来，然后挑到堤坝外面。
还是应文先注意到了谢继宁，连忙喊道：“小师叔，”
刘方杰转头来看，只见身穿蓝色羽绒服的谢继宁远远看去，就像一团蓝布一样，衣服太膨，谢继宁个子又不高，刘方杰问道：“你来做什么，天冷。”
“见过大人，回师父的话，我来看看。”
“你自己走稳，这地方坑坑洼洼的，不整齐。”刘方杰叮嘱一句就去忙自己的了，对这个徒弟，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谢继宁到处看，这个河道的工地建设得非常简陋，是茅草屋，应该说称不上是屋子，就只是棚子而已，只有简单的功能分区，住的和吃的是一个地方，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候，所以谢继宁也不知道他们吃的什么，就直接问应文：“你知道大家吃什么吗？”
应文叹了口气，说道：“一个菜一个饭，都不好吃，我看到后面的人都吃的是冷的。但是他们说，这已经是今年大人的仁慈了，至少能吃饱，小师叔，大家都太难了。”
应文从小生活富足，虽然刘方杰带他并不娇惯，但是这样的苦楚，他也见得少，之前他以为小师叔谢继宁家以前的日子就是不好的了，但是这次跟着自己爷爷刘方杰到处跑，才知道服徭役原来这么苦，怪不得爷爷说，服徭役是对人的伤害。
“他们工钱是多少，”
“服衙役没有工钱啊！”应文直白是说道。
就是这直白让谢继宁震惊，他一开始认为基建拉动经济，是有实际例子的，合理的基建是大家都受益的事情，这个时候的政府不存在什么服务型政府，所以衙门捞点钱是在他理解范围，但是没想到这些来做工的人吃吃不好，还没有钱，他读书多，史书也读，但是都没注意，都是陷入了上辈子的思维误区。
谢继宁有些愤慨直接说道：“县衙之后可以依靠这些河道赚钱的啊！不只是税收，关卡过路费，可以光明正大的收的，只要价格合理，这之后的水道维修，码头治安管理都需要钱的，单凭这些费用就不少，更不要说商税，实在不必克扣这些劳工。”
“哦！怎么赚钱，你说说。”赵知县饶有兴致的问道，两人抬头，就见到赵知县刘方杰站在后面，谢继宁只见自己师父刘方杰面色漆黑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轻狂了，光天化日，大庭广众说话不注意，这真的是自己的失误。
“回大人的话，晚生自幼家贫，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所以颇为理解这些服衙役的人，同情他们的处境。”
赵知县见谢继宁紧张，就开解道：“不要害怕，你说说这河道建好的后续的事情，”
谢继宁抬头悄悄的看了师父一眼，接着牙一咬，直白的说道：“大人，请恕小生无礼，我说一句实在话，遍地绮罗户，不是养蚕人。（1）对于这些来服徭役的人来说，他们大多数的人不是这运输的直接获利者，顶多是间接的好处，大多数人没有人教导，没有人教的话，都只是老老实实的种地，根本想不到赚钱，这水运是可以赚钱的，但是这钱和他们无关。”
谢继宁还没有说的话就是这是一种剥削，还是剥削穷人，来满足富人，只是这些理念，在这个时代，一旦说出来，就是众矢之的了，自己今天说这些，就已经是很挑战了，因为其实师父还有知县代表的是一个阶级。
赵知县震撼，谢继宁这话发人深省，服徭役的是穷苦人他知道的，因为有钱的直接用钱抵了，或者花钱让人来服，这些都是长久以来的潜规则。
结果谢继宁的这一番话揭开一些黑暗，这些来服徭役的都是贫困老百姓，这路修了，之后他们该交的税一样交，该服徭役还是一样的服，并不能给生活带来什么改变，就是赚钱也一下子轮不到他们，这些好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谢继宁的这话颠覆了大家一贯的认知，这些想法之前就有文人谈论过，其实像刘方杰赵怀瑜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只是没有谢继宁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谢继宁接着说道：“其实我是知道的，这样的工程是花费极大，但是为了提高劳动积极性，加快速度，是可以给他们发一点点工钱，这样也好过年。”
赵知县沉默，谢继宁这只是一句话，但是事实是如果发钱，确实要花费不少。
“大人，从目前来看，给工钱，的确要花费不少，但是这些钱到了他们的手里，肯定会用出去，用出去，这钱才活起来，流动起来。这才是真的大家都富裕。”
“至于这路修好之后，县衙收税不说，还可以在这些主要的码头、交通枢纽交界处设点，建仓库，建设铺子等等，这些都是直接的，还有其他的很多好处的。”
刘方杰见自己徒弟越说越紧张，连一贯的条理都没有了，开口解围道：“你才多大，张口就说，这些都牵扯过大，需要赵大人们仔细的思考，你看这些问题，只是从自己的角度看，赵大人是要考虑全方面的。”
“子和兄所言极是，这件事情牵扯太大，需要仔细考量。”赵知县心里思绪万千，不便表露，索性随口说道。
回家路上，刘方杰不顾孙子还有管家等都在，直接教上了徒弟。
谢继宁心虚，这个时代有一些思想可以想，但是不能说，尤其是在那种场合，虽然自己没有说得很直白，但是大家都是聪明人，也是文人，自己不经意间表露的东西还不能让人知道的。
“宁哥儿，你素来聪慧，今日怎么这么冲动，我一直都知道，你有一些平等的思想，但是在你还没有实力的时候，这些思想有害无益。”
“师父，徒儿明白，只是，徒儿出生农户，如果不是我家里刚好免除了这次徭役，那外出做工的人就有我父亲叔叔，将心比心，我不能因为自己家躲过了，就忘记这些人在受苦，我不能做什么，只能说几句话罢了。”
刘方杰看着还是赤子之心的徒弟，一声轻叹：“宁哥儿，你如此心性，将来，只怕路难走啊！”
“师父，这有什么，我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一些东西，但是我力所能及的，就要去努力。”
谢继宁心里还有没有说出的话：‘我既然来到这个世界，还记得这么多的东西，那总要努力去做一些事情，去帮助一些人。’
“为师希望，将来，你能够一路坦途，得偿所愿。”刘方杰摸着徒弟的头，轻轻的说道。
回到刘府，静安看着一身泥泞的三人，连忙催促洗漱，又对谢继宁说道：“你回家了，这一季的衣服已经做好了的，本来想给你送去，但是我想着你应该会上来，就放着等你来了。”
张妈妈将衣服抱来，一大堆，静安一件一件的拿着给谢继宁试：“这些都特地做大了的，都是上好的皮毛，你可不能穿着下地，像你师父一样，上好的羽绒服就穿着去河道。”
“师母，羽绒服有可以洗的，只是动作要轻一点了。我想可不可以将衣服弄成可以拆下来的，这样脏得不严重的时候，就可以只拆下外面来洗。”
“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之后可以让他们试一下。”
静安等人在厅里说话，刘方杰则是默默的坐在书房，想了想和刘来顺道：“准备一下，将我那鸡血石装上，去和县令大人一起赏石。”
静安见刘方杰从正房外面走过，像是要出去的样子，连忙问道：“都这么晚了，你出去做什么。”
“和一个老朋友赏石去。”刘方杰快步走出院子。
晚上谢继宁拼命回想，有什么可以用在建筑工地的工具，而且这个时代可以做出来的，因为工地上的人都是肩挑手提的，要是有合适的工具，一定能减轻不少劳力。
第二天一早，谢继宁带着应文应武出门了，
“小师叔，咱们去找木匠做什么？”应武好奇的问道，一大早，谢继宁就和应文在书房忙，然后带着他们还有各自的书童往街上去。
“我想去找木匠，或者铁匠，我想做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应文说道：“师叔到了，这家就是最大的木匠铺子了，旁边的那家铁匠好像也是他家的。”
“是一家，我家的木匠，铁匠是我弟弟，三位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吗？”门口的一个中年汉子听到应文的话，接话答应道。
“杨木匠，我们来是想请你做一些东西的，想问问，我们提供图纸，你能不能做出来。”谢继宁上率先走进店铺，青木将怀里的一卷画铺在杨家的桌子上，杨木匠上前一看，只见上面画着很多的工具。
其中有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竹耙、木搂耙，木推耙这一类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的东西之外，还有形状比较奇怪的其他的工具。
一种形状如同独轮车的车轮一样的东西，旁边标注混江龙，谢继宁见他一直看这个图，就解释道：“这这个工具将他叫作混江龙，中间是坚硬的木轴称为车，长一丈一尺五寸，围长一尺二寸，两头凿孔系绳以船牵挽。车外为木轮三个并排，每轮布铁齿四十个，齿长五寸。轮身用四道铁箍，间钉铁扒。（2）”
“这样的东西用在顺水的时候，带动泥沙，用来竣梳河道，比较好用。”
“这种叫做滑轮，这是定滑轮，这是动滑轮，用绳子将这些滑轮组合，吊泥沙吊石头的的时候会比较省力。这是滑车，这是板毅车，这是独辕。这些可以用来运输……”谢继宁应文和杨木匠仔仔细细的将这些工具进行沟通。
杨木匠又将弟弟还有儿子徒弟都叫来，沟通好久，才表达清楚，谢继宁签了挈书，交了押金，叮嘱道：“我急用，你赶紧帮忙做，钱不是问题，做完了送到刘府去，就是夫子街刘府。”
“原来是刘大人的家，我们一定尽快做。”
“先做这个滑轮这个快，你们先将简单的做一个出来。做好什么就送什么，不用等一起。”
“这个滑轮，半个时辰就可以。”杨木匠的儿子说道。谢继宁和应文对视一眼说道：“那我们就等一下，还有其他的，你们抓紧做，钱不是问题。”
杨木匠安排弟弟儿子徒弟们去干活了，自己则是亲自泡了上好的茶叶，端上来，笑着说道：“公子一定就是谢案首了，这两位就是刘家的两位少爷了，小的有礼了。”
“掌柜的，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你年长，我们还年纪还小，不必如此。”谢继宁轻声说道。
杨木匠微微一愣，随即轻快的说道：“刚问公子这些图纸作何打算，我做木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工具。”
谢继宁道：“这些东西也不是我的想法，很多都是书上的，只是这样的书比较难找而已，掌柜的如果觉得有用，直接用就是了。”
“没有这样的道理，我杨家在此几辈人，凭借的就是一个信字，我怎么能因为公子年纪小，不懂行情就随意使用了。”杨木匠严肃的说道。
“掌柜的不必多想，我小师叔一向舍得，说话算话，这东西要是能帮到人，就是好事情了。”
“我侄子的意思也是我想说的，我希望掌柜的将这个东西传出去，让大家都会，想来你也知道，这东西是是用来修河道码头还有修路的工具，之后我会将你们做的东西献给衙门。如果顺利的话，掌柜的可以多准备材料了。”
杨木匠听到这话，更加坚决的要给报酬了，
“这样你帮忙带几个学徒可以吗？都是我家庄子上的人，出学费，并且我保证你带出来的人不会在县城开店，”
杨木匠微微沉吟，说道：“我有一些秘技可能不能教导，”
“没关系的，就教导一些基础的，就是做一些庄子上种地的工具，我庄子上的人做一个架子都做不好。”
作坊要用到的木工很多，但是庄子上的人技术都一般，都是将就着用用。
刘方杰正在书房，就见徒弟带着两个孙子走来，三人手里都抱着东西，后面三个小厮手里不空闲。
“师父，你看我做出什么东西来了，”谢继宁和应文应武将东西放在地上，拿出滑轮，然后当场做了两个实验，一个定滑轮，一个动滑轮，其他的工具也一一展示，刘方杰惊喜的看着这些东西，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工地上，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东西会有很大的用处。
连忙问道：“你们怎么会想到这些东西，”
“很多是小师叔画的，有一些是我在书房的书上找到的。”应文回答道。
然后将图纸给刘方杰看，刘方杰看完器物，又看东西，叫来下人，抱上东西就往县衙去了。
应文和谢继宁对视一笑，颇为期待会有好结果，他们两个今天早上忙了好久，谢继宁拿出毕生功力，将这些东西画出来，又和木匠沟通了好久。
“希望师父快点回来吧！我今天下午要回家，我们族里还有事情要做，这几天，我们那里的码头应该要同步动工了，这是农忙，过了这个时间段，会耽误春耕，所以应该都是这个时候弄的。”
刘方杰回来得很快，还带来了好消息，县衙在商量给服徭役的人工钱，并且还提升待遇，吃的吃好点，很多乡绅还有商人承担了部分修路的钱，之后商铺还有码头的路的使用，将会给他们优惠。
谢继宁高兴得跳了起来，疯狂的摇着刘方杰的手臂，就连应文应武也往刘方杰的身上扑。
“哎呀，哎呀，你们三个，没大没小。”刘方杰笑骂道。
应文抿嘴一笑，认真的说道：“爷爷，我很高兴，特别高兴。”
“师父，你真的了不起。”谢继宁很多的彩虹屁在心里，但是这个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刘方杰使劲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衙门确实不太富裕。
刘方杰淡定的笑笑，深藏功与名。
谢继宁马车拉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了，谢家族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谢继宁去师父家拉一车去，回来也拉一车来。
这次，何书淑带来了很多皮子，静安特地将好的做成了谢继宁的大衣，又挑了一些让谢继宁带回家给家里人，满满当当的一大车。
谢家人看着这些皮毛，又有了上一年被刘家送礼的感觉，谢家虽然如今有钱了，但是皮草这样的东西，还是不在谢家的购物范畴，所以见到这样的东西，大家又开始震惊了。
反倒是李杏花淡定的说道：“也不留，都分一分，然后抓紧做成衣服，过年穿，也拿两块回娘家。”
谢继宁二婶为难的说道：“这皮子不会做啊！”
“请孙夫子教一下，她肯定会，过几天族学就放假了，到时候去她家问一问就是了。”

第75章 （二合一）
谢家的皮草衣服还没开始做, 谢家湾码头轰轰烈烈的开始动工了。
服徭役的人是其他地方的，而且打乱分组各个地方的人都有，监督的差役刚好谢继宁认识, 所以特地邀请人来家里吃饭。
“谢案首，这天冷，多谢你家的羊肉汤了。”王差役放下碗筷，然后对谢继宁道谢道。
“王大哥不用多礼，你这么远的来这里, 这码头修了之后我们谢家也是要用的，是我们多谢你才是。”
谢老三则是热情的留客道：“我家大，还有火炉，你们就在我家睡, 反正隔得近。”
“这不合规定, 这服徭役的太多了，我们要守着，衙差就我们两个人, 另外选了几个甲长一起，这四五十人, 没有人看着，要出乱子的。”
谢继宁笑着说道：“王大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说一声, 我家的被子有不少, 之后我让人送几床给你们。碳也有。”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多谢你了，我还要看他们搭棚子，放东西, 划线的、还有石匠要明天或者后天才来，我我们要在他们来之前安排好。”
王大有和张友庆两人能来谢家湾监督，也是有家世可以，有点能力的人，没有能力的人直接去更偏远的地方了，王大有是王县丞的同族，谢继宁的小伙伴王青云的远房堂哥，所以谢继宁和他认识。
送两人出门之后，谢继宁叫来青木：“你去将衙差来我们家的事情传出去，尤其是传给刘家的人，其他家应该也是注意着的，就不用特地传了。”
谢老三将手揣进羽绒服袖子，问道：“宁哥儿，你这是做什么。”
“我之前不是说打算修咱们家门口这里，刘家人回去想了好几天了，想在这个码头参合一脚，这下时机道了。”谢继宁故做高深的说道，配合着寒风，倒是有几分意思在。
谢继宁所料不差，下午，刘绪敬还有周里正，刘甲首就来了，一到谢继宁家，却发现谢家的族长为首的几个人都在。
刘绪敬热情的摇着谢象贤的手，笑着说道：“老哥哥，你最近身体康健啊，咱们亲戚，要常来往啊！”
谢象贤暗暗骂道，脸皮子真厚，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咱们两家也没有这么亲，你来老三家做什么。”虽然谢继宁猜对了，但是机会难得，谢象贤趁机为难一下刘绪敬。
“老哥哥，我这不是看咱们两家门口的这码头要修了，这来商量一下，我们两家可以做些什么，这不单单是衙门的事情，还是我们板桥的大事情，我们做为本地的地方上的人，不能全靠衙门啊！。”
谢继宁想，这刘家的族长可能确实读书不行，不然这是做大事的人啊！
周里正也笑着说道：“是啊，谢案首你有什么打算，我们大家都不会袖手旁观的，都是为了大家乡里乡亲的。”
谢如方道：“宁哥儿一个小娃子，那里有什么主意，这修码头和我们无关啊，这些都是衙门的安排，多余的事情我们不做。”
刘绪敬笑得更灿烂，语气夸张的说道：“谢案首怎么是小娃子呢，谢案首是案首，是十里八乡最年轻的童生，还是案首，这之后眼看就是秀才了。”
谢继宁道：“叔爷爷，你们稍稍等一下，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去请我外公、周家族老，杨家、孙家等人了他们了，这码头地里位置好，咱们可以规划的事情多着呢？”
刘绪敬听了谢继宁这话，才稳住了，今天，差役们下来，他们也是打算招待，结果打听到谢家已经亲亲热热的将人请去了，而且差役好像和谢继宁认识，刘家这才想着，不能再等了，特地去邀请了周里正来打算一起使劲儿。
很快，谢家的马车就将人接来了，之前，谢如方就已经和谢继宁外公他们透露过消息了，所以今天大家都是心里有数的人。
一番寒暄，大家分别就坐，谢象贤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口说道：“之前几天我也和大家透过口气了，大家心里也有底的，今天呢，我们大家就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详细的说说。”
李守业接话说道：“我这外侄子如方简单的和我们提了一下，到底如何做也没有说得很清楚，我也是迷糊的。”
谢如方笑着说：“舅舅勿怪，这些都还没有商量定下来，这大家没有商量的事情我也说不出来。”
谢象贤说道：“大家都是亲戚，转来转去都是一家人，我们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我们一族，就出了一个继字辈的人才，宁哥儿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他的能力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今天这事情就交给宁哥儿来给大家解释了。”
刘绪敬吹捧道：“谢案首的才能咱们这里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谢案首你直接说就是。”
谢继宁站起身来，将一幅比之前族里看的还简单的图拿出来，图虽然简单，但是大家还是能看出来是围绕着谢家湾码头为中心做的板桥地形图，远处麻线河和济州河的接壤处也有标明。
并且标注了麻线河沿岸的大致码头，大家一看，就心里有底，谢继宁一边看，还一边指着几个码头，标明情况，说了这几个码头附近的特产，这些数据都是书院的师兄田野调查的结果，是秦士文送给谢继宁的。
刘绪敬李守业等人听得心服口服，谢继宁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是这些特产，这些地方的情况，他们活了一辈子，也只是道听途说知道一点，这么直白，这么明显的分析说明是大家都不知道的，谢继宁果然了得。
介绍了码头的基本情况之后，谢继宁这才将自己的规划说出来，
“我年纪尚小，有什么不周到的，希望大家谅解一二。”谢继宁来这个世界的时间长了，这样自己上辈子不会说的客套话，如今小小年纪说得顺畅极了。
“大家可以看得到，这码头就着落在我家门口的这一片地，我家打算在这一片的建立商铺这是肯定了的，而且我家的松花蛋是贡品，腊肉，鱼肉还有其他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我确定，这些商铺不会浪费。”
言下之意就是，这些商铺没有浪费，是你们大家求我谢家带你们发财，而不是我谢家求你们填商铺。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都是亲戚，就连叔爷爷你们刘家，和我们谢家都是联络有亲，这不能我们谢家有好处，还是要大家一起的。”
刘绪敬一边笑着符合，一边心里暗骂，你个小狐狸，小小年纪说话冠冕堂皇的。
“所以，我出的主意是，这旁边可以建仓库，存放货物，我家建立的商铺也愿意分出来给几个族里。”
“实话实说，我家之所以这样，当然是有原因的。”这话一说，大家都神情放松了，有原因就好，不然按照谢继宁刚刚的口气，大家都是没有作用的了，这没有作用，谁带你发财，这谢家又不是傻子。
谢继宁慢慢的将原因说出来：“大家知道，这个方向是济州府，这是济州河，咱们麻线河是这一段，麻线河就算竣梳河道，这河水也不会很大，沿麻线河才几百里的路程，码头有不少，导致的后果就是来这里的船不多，本来不多的船，还有可能停在其他的码头。”
谢继宁说得简单直白，所以大家都能明白，连连点头，就连已经听了好几遍的谢家人，都有新的感悟。
“我们要做的就是吸引人停在我们这里，还有就是将名声打出去，让不打算来的船也来，大家想一下，要是这船络绎不绝的来我们这里，将会有多大的好处。”
谢继宁抬头一一的看着大家，周家人、刘家、谢家人，都回避谢继宁的眼神，他们只知道有好处，这好处还是看桥头，因为官道从桥头过，所以桥头比板桥富裕，所以大家都知道路通了，有好处，具体好处是什么，他们也总结不出来。
“第一点，说一个最简单的，这有人在这里停下，我们单单的煮茶叶蛋，烤饼，蒸馒头，煮面，小茶馆等等，这些吃食就可以养活几个家了，这些还是最简单的。”
谢象顺想，家里人煮面好吃，就让儿子儿媳妇煮面卖去，同时，这个想法也在其他人的脑海里面出现。
“第二点，能挣更多钱的，就是将家里的东西卖，比如外公你们家那边的竹子多，这就有两个产品，一是竹笋，好好的养护，增加产量，二是竹编的东西，竹筐斗笠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产量少的但是价格高的竹荪，这个很多大户人家都会买去炖汤。”
“这些东西，平时卖不出去，是因为这些东西家家户户都有，所以不值钱，但是换地方就值钱了。”
周里正插话问道：“我们周家有什么东西，”
谢继宁轻轻的说道：“周大伯，这个我们等一下慢慢的说。”
“这第三点，就是这里成为了一个中心，周边的其他地方的东西，都拿来我们这里买卖，咱们这里就是一个比桥头还大的集，这样，各行各业都可以赚钱，开客栈的、吃的、玩耍的，那样船就会来更多，本来每天几条船，咱们这里东西多，就几十条船过，这样东西就会卖得更快，赚钱更多。”
谢继宁说得慢，一边说，还一边解释，这样大家都能慢慢的理解，听了谢继宁说的话，大家设想一下，所有的船都到谢家湾这里停靠，这会多赚钱，这些好处想都想不完，让人都不敢想下去，一想，大家心都不跳了。
谢家湾这码头的配套工程大有可为，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以后，日子好过多了，眼看致富方法就在眼前，就在谢继宁的嘴里，大家心潮澎湃，只想谢继宁马上就说出来，大家做出一番事业来，轰轰烈烈的的发大财。
谢继宁见大家情绪被调动起来，就泼冷水道：“这些都是想法而已，而且这些想法都是出自我，目前，我家有地，码头就在我家门口，最重要的是我家有松花蛋这个贡品，名声在外，所以都不愁生意，这是我家能拿出来的好处。”
言下之意，其他姓氏也要相应的给出好处，这事情才能办下去。
这话说出后，其他几姓的族老，话事人，都面面相觑，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谢如柏接过下人送进来的新茶，将之前的换下去，然后让下人下去，大家商量事情。
其他人看谢家人用下人用得如此顺手，都想，这谢老三家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大家谁不知道啊，如今一下子就富裕了，使奴唤婢，穿金戴银，这些明显是和谢继宁分不开的，不然这么多年都不发财，谢继宁考过了县试，冒头了，就开始发财，仔细算下来也才一年多。
刘绪敬低声说道：“我刘家人多，从大家庭算，是几十户，每家每户的壮劳力，人才都不少，磨坊，豆腐坊，酱油等等都有，其他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也很多。”
刘绪敬自己一直自傲于自己刘家是一个大族，但是这些比起谢家的松花蛋来，完全没有可比的，加上主意是谢家出的，而自己家和谢家是仇人，是刚刚才打了一大架的关系，说着说着，刘族长自己都心虚了，声音都更低了。
其他家同样没有什么优势，就是李家，要不是谢继宁说，他们也意识不到自家的竹子还可能用起来。
谢如方打圆场道：“宁哥儿，你既然说了，你一定是有主意的，你说就是了，这件事情大家都听你的。”
其他人也纷纷符合，见谢继宁随口就给李家讲了一个方向，大家都动心不已，杨家孙家就更不用说了，两家有族里的女儿是谢继宁的二婶三婶，这两家的娘家听了姑娘回去说的的话，当真从族里借钱，顺利的开了烧陶，烧砖的作坊，现在，谢家已经买了他们家好多的瓶瓶罐罐砖瓦了，不仅仅谢家，其他很多人都去买，一下子就赚钱了。
这周围就刘家，周家是大族，本来就生活要好点，跟谢老三家又没有亲戚往来，还没有沾到什么好处。
所以大家都想谢继宁这个小财神指点一二，跟着一起发财。
谢继宁也顺着自家老爹的话说道：“要想这码头发达起来，就要求，咱们这里的服务要好，不宰客，不欺人，名声要好；这里的东西要多，要新鲜，要独特，最好要别处没有，就算其他地方有，我们这里的是最好的。”
“这第一点，就是要管理跟上，咱们这里几家一起定下规矩，定好规则，将这个规则让族人都知晓，要有管事的监督规则的执行，这是其一；每家有自己独特的东西，有值钱的货物，或者有才华的人，反正要有作用，这是其二。”
大家都是族里的族长，族老，都是一族掌权之人，怎么不知道谢家的意思，这就是要谢家拿大头，做管事的人，但是谢继宁一早就将话说在了前面，一早大家就没有了主动权，所以这个时候也就认了谢家是老大了。
一想到这些，刘家周家的人就想叹气，他们在此上百年了，根深蒂固，如今，却要像谢家低头，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谢家运气好，得了一个谢继宁呢。
周里正说道：“谢案首，这事情是你的主意，我们当然听你的，但是这件事情牵扯的人多，我们几家也不能一点力都不出，也是要一起出力的，我们人也多。”
谢象贤轻咳了一声，将靠在一直椅子上的背坐直起来，然后说道：“我们谢家管，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管多了，这周家不同意啊！”谢继宁已经将话垫到这里，剩下的就不让谢继宁说了。
周里正和刘甲首对视一眼，明白谢家的意思，周里正不说话，刘绪敬也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刘家童生刘绪丁说道：“我听说今年象远（谢老三）兄弟家里多了不少地，这税也交了不少，这年尾了，该排年了。”
周家人一脸不忿的看着刘家人，谢家人还没有挑明说话，刘家就直接背刺了，周刘两家联络有亲，如今刘家竟然先想拿周家的里正讨好谢家。
刘家族长刘绪敬默默的不说话，显然，刘绪丁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周家这里正就不要想连任了，谢家要就给谢家，只要大家一起发财。
李家杨家孙家都互相对视几眼，李守业想，这里正无论如何暂时也论不到自家，妹夫家当总比其他人好，遂开口道：“这今年谢家缴税大家的能看到的在，这明年的里正是谢家是应该的事情。”
其他人也纷纷帮腔，周家人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这事情明摆着的，谢家就要这个机会夺权了。
谢如森道：“这些都是不用多说的，按以往的规定，也是到我三叔家了。”
周家不在说话，默认了这里正明年就在出在了谢象远家了。
谢继宁刚想开口说话，谢老三就打断了，他知道谢继宁接下来要说什么，索性依旧不让谢继宁说：“我这心里一直有一件事放不下，最近，我一直做梦，梦见我爷爷士先老大人一直和我说他想娘，这祖先托梦，这意思也是明摆着的事情，我们这些后代，无论如何也要达成愿望。刘兄弟，我家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不可能，这万万不可能，我刘家上上下下，都不可能答应这件事情。”谢老三还没有将话说出来，刘绪敬就知道要说什么了，连忙阻止，这是打刘家上上下下的脸，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答应。
周里正轻咳了一声，连忙说道：“这祖宗托梦，当然要圆梦，不然这不是不孝吗？”
刘绪敬瞪了周里正一眼，接着说道：“李氏老太人是我们刘家的人，在我们刘家多年，我们刘家办的后事，我们刘家人也为她披麻戴孝了的，清明月半也是上香烧纸供饭，没有不当之处，谢家有什么道理这样做。”
说着说着，刘绪敬的情绪都激动起来了，这件事，简直在刘家的脸上踩。
周里正讪讪的停下了要开的口，不再说话。
谢象贤说道：“我家老祖太在刘家没有生养，她唯一的子孙就是我们爷爷，如此让他们母子相伴，也是一件好事。刘家确实为老祖太送终，这点我们谢家感念刘家的恩情。”
刘绪敬想要破口大骂，这件事明明是谢家无理，但是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会帮忙谢家说话，踩着刘家，他想站起身走出去。
但是想到刘家的将来，又不敢走出去，他自己家还好，但是普通族人家里，还有很多饭都没有吃的，刘家人明明是板桥最好的了。
但是短短一年，其他家都好了，就刘家还不怎么变化，要是这次又错过，只怕刘家要成为方圆十里最穷的人家了。
谢继宁见刘家人如此激动，都想跳起来打架的感觉，想来这件事情这一世人对这个的看中比自己想的还要多。
连忙插话轻声说道：“我们家这荒地还有一个角落，我想建一个农家书屋，大家都可以看的，咱们几家不管谁都可以去看书，我家的书房里面除开一些我师父的孤本，其他的，有农书，有水利方面，甚至包括我的科举的书，我的注释本等等，这些都会往里面放，但凡是几家的人，只需要办理一个借书证都可以进去看书，或者抄书。”
刘童生激动的说道：“此话当真，并无虚言。”
“绝无虚言。”
谢家人连忙阻止道：“宁哥儿，这些都在你最宝贵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放出来。”
“学到的就要教人，赚到的就要给人。（1）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说的话，我既然学会了这么多，就要教给大家。”
“各位长辈，这些书很多都是我师父的珍藏，还有很多是我从府城买回来的，更多的是来我家买松花蛋的人帮忙从各个地方买的，我家书架上三个架子都摆满了，这是我谢家最大的财富，我愿意将这财富拿出来分享，足见我的诚意。”
刘绪敬无力的说道：“宁哥儿，我这么叫你，就是在论亲戚，我刘家三个童生，小辈读书的人也众多，凭借这些书你能考上案首，如此聪慧，我一族自然心动不已，但是将李家老祖母迁坟一事，太大，我不能答应。”
“叔爷爷，你听我说，这农家书屋我家出了，我还打算建设一个小型的公园，就是公共的园林的意思，我家三叔盆栽好，可以放一些，你们家栽培有好看的花花草草，也可以放进去，亭台水阁，咱们都可以建设，外人总爱说咱们这里穷山恶水，咱们也好好的建一个好看的园林，附近村庄的人都可以进去看花，看水。”
大家虽然是普通农民，但是对谢继宁描述的仍然心动不已，园林，代表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承载着大家的向往，就连刘家人都松动了。
谢继宁接着补充道：“等以后有钱了，大家还可以去县城里请戏班子来这个公园里面唱戏，那得多热闹啊！”
“刘家的各位长辈，我家的想法并非将坟墓迁到我谢家祖坟，就是想将李家老祖母迁到这公园里面，这样大家都方便祭拜，也会请先生瞧一个对两家都有好处的日子、地方，这样怎么样？”

第76章 （二合一）
刘绪敬神色缓和了下来, 想了想说道：“你家这荒地沿过去，就是我刘家的林地，既然要建园子, 我刘家也参与建设，到时候，迁到我刘家的地里。”
“好，咱们立碑为记。”谢继宁承诺道。
李守业道：“我李家出树，出人, 出钱，一是建这码头的除了官府之外的地方，二是建这公园。”
“我周家出工匠，出人, 出钱。”
“我杨家出砖瓦, 出人，出钱。”
“我孙家出石头，出人, 出钱。”
谢象贤说道：“谢家出人，出地, 出钱，出书。”
谢继宁道：“我们这个工程我将他称为板桥建设工程, 一是建设商铺仓库, 二是规划建设周家, 李家, 杨家, 孙家到码头的路，三是建设这公园还有图书馆。公园算大家的，每家都出人管理, 至于这书屋，我希望他能够造福子孙，所以建议大家之后有书屋里面没有的书就抄上一本，填进来。”
“这商铺、仓库大家都入股，我谢家占大头，至于路上我做规划，大家一起修，还有这码头，官府规划的大小不够，一旦停多了，就会堵，我们趁这次，上面修码头和懂水利的人来，请他帮忙需要重新规划，往里面设一个小港口，可以提供停船，同时，我提议修一道桥，连接我谢家湾还有刘家坪。”
大家纷纷都同意了谢继宁的说法，然后继续商量具体的股份，具体的人员等等问题，谢继宁一一的将这些立下挈书，所有的代表签字，谢家谢如方成为了这个项目负责的人，每族出四人，一共24人组成团体，互相监督，互相议事。
商量完这些已经很晚了，谢继宁道：“大家心里都还有挂念，我就随口说几个，大家看一下行不行，一是这稻田养鱼大家都养起来，这鱼有多少我家都收，保证按照市价，大家也可以家里想办法做成腌鱼、腊鱼，只要味道好，都不愁，第二，这豆腐可以做的东西也多，千张，豆腐干，卤豆腐豆干零食，等等，我家会将这些零食的做法都交给大家。第三，这养殖也可以，像我家一样养蜂，养羊，养牛，都可以。还可以做什么小玩具这类的。”
“要是还有什么独门的秘技，什么吃的玩的就更好了，目前大家的基础差，只能往这方面考虑，要是以后大家有钱了，就可以往技术，往独一无二的方面试了。”
“稻香书院会请一些人来教大家技术，比如我娘，教菜谱，我婶婶，织布做衣服，各行各业，大家都可以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也会夫子们教大家一些常用的字，人人都可以听，人人都可以学，笔墨自己准备就行。”
谢继宁今天才将稻香书院的第二个规划提起来，不仅仅是儿童教育，还有部分有上进心的成人扫盲，成人识文断字也是很重要的，他们才是现阶段发展的主力军。
谢继宁的规划说得所有人心服口服，就连刘家人都承认谢继宁是一个好人，对于谢家占大头的事情都没有意见了。
这天结束，大家第二天，大家又接着来商量细节，方方面面都要说清楚，谢继宁把握了大方向之后，就不去参与了，让族里自己商量，谢继宁不在，除了谢家之外的每一个人都松了口气。
谢继宁则是带着青木青竹去码头工地查看了，刚好大工匠还有来谢家湾的划线，做规划的，也就是设计师到了，是观一书院的鲁夫子，整个河道的所有码头都是他设计，因为他之前是工部的人。
谢继宁乖乖行礼：“学生谢继宁拜见夫子，见过两位师兄。”
“你师父和我说，你还有其他打算，你和我说说。”一见到谢继宁，鲁夫子就直接的说到。
鲁夫子的性格比较直接，他来之前，刘方杰特地和他打招呼，请他帮忙谢继宁家做一个规划设计。
谢继宁笑着说道：“夫子，我师父和你说啦，这事情不急，你和两位师兄先到我家安顿下来，休息一下慢慢的来。”
鲁夫子也不客气，带着两个师兄就直接跟着谢继宁回家了，谢继宁一到家就将三人安排到自己家院子旁边，有指挥青木给鲁夫子打下手，吃完东西，鲁夫子直接的说道，县衙里面对时间要求的严格，这工着急，你家的事情要忙着来。
谢继宁也不客气，拿出了自己的偷偷珍藏的地形图来，这图不同于给大家看的简单，这图非常详细，用上了比列尺。
鲁夫子一看图，就道：“你师父怎么教你这个，这些都是军事机密。”
“是我自己画的，我师父没教我这些。”
“这个牵扯较多，你有这个能力，不要外露，不能让人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将来你是要走正统科考的路的人。”鲁夫子苦口婆心的说道。
谢继宁连忙点头，笑着说道：“我也只给夫子你看，夫子我打算这个地方修建一些商铺，这里是桥，这里的路。”
鲁夫子是这钻研这方面许久，这些东西都是他一眼就能看出的，还根据实际情况做出了合理的调整。
“这些徭役都是衙门的，你们有打算要自己能，不能仗势欺人，用别人来给你们修建，你将来前途一片光明，不能在这些地方出问题。”
鲁夫子担心谢继宁年纪小不懂事，于是反复叮嘱，他见多识广，深深知道，不怕傻子做坏事，就怕聪明人走捷径。
谢继宁连忙做出保证，将几族的规划大概的说一下，这才放心了。
之后，几族的没有去服徭役的人都行动起来了，到处一起动工，几族虽然看起来穷，但是人多，积累也多，加上很多东西都是自给自足，竟然很快就有了基础了。
男女老少，纷纷出动，需要劳力的地方就劳力去，其他的女子，老人也都有安排，谢继宁则是将自家的羊每天都杀几只，架上大锅，加大量的水，熬汤送，又或者是猪骨头，放大量的姜，驱寒。
几族的人送，修码头的徭役也送，大家热热闹闹的干活，很快，鲁夫子们就去了其他的地方，谢家湾的工程才开始动工，还有大量的要完成，这个冬天，这附近都成了一个大型的工地。
工地上是事情交给刘来福还有谢如方等人操心，谢继宁则是放下所有，开始学习，这一阵忙乱，打乱了他的作息，运动的习惯，至于学习，则是全都停下来了。
李杏花李麦穗亲自守在家里，将所有人都挡住，让谢继宁可以安心学习，谢老三还有李守业、李守田则是去官田给人讲述稻田养鱼，谢继宁特地图文并茂的画了一个小册子，讲述整个过程，以及猜测可以使用的鱼的种类等等，劳动人民是非常具有智慧的，谢继宁只需要给他们一点启蒙，后面他们自然会进步。
庄子上，家里的其他事情，都是谢二叔夫妇，谢三叔夫妇抵上，谢二叔由众人眼里的老实变成了踏实可靠，二婶杨氏笑着感叹，原来自己可以管下这么多事情，以前想都不敢想。
年后就要考试了，谢继宁还是感觉自己有很多的不足之处，索性专心开始学习，又安排家里的几间厢房作为书房，同意周边的几族的读书人来抄书，这些书的抄写本都会放到书屋里面去，原版还是属于谢继宁。
就连刘家的几个老童生都来抄写，过程之中，有不解之处，谢继宁也不吝赐教，耐心讲解，大家感慨，不愧是案首，这些知识让人获益匪浅。
回家路上，刘家的童生和周家的一个童生感慨道：“若不是我年纪大了，听了谢案首的课，我真的想再去考一下啊！”
“谁不是呢，终究是年纪大了，倒是要好好的督促小辈了。”
还没有等到他们督促自家的小辈，就见到了谢家小辈的威力，稻香书院放假了，但是谢继宁不让他们放假，已经上学半学期，谢继宁的亲堂弟，亲妹妹已经一年了，在书院夫子的严格要求下，还有自己的努力下，这些蒙童的字迹算不上太好，但是也算整洁。
谢继宁直接将抄书的地方换到了稻香书院，然后挑选稻香书院的蒙童来抄书，抄书虽然比较俗，但是其实在这个时代来说，是非常好的学习方式，四位夫子也参与其中，尤其是孙夫子，她教导人算账，渐渐地得了乐趣，如今深感之自己在其他地方还有不足，所以每天都努力学习。
周围的读书人其实一直都知道稻香书院是有女孩子读书的，对此他们是非常不屑，但是在见到谢珍珠，谢稻花谢二丫等等，这些女孩子之后，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这些女孩子抄书又快又好，他们照着检查，竟然无一丝错漏。
不说他们这些迂腐之人感到震惊，就连谢继宁自己都非常惊讶，他只是给了大家一个机会，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女孩子活得更加艰难，所以分外珍惜，学习的进步程度非常大。
不止女孩子，所有人都有很大的进步，懈怠的只是少数人。
谢继宁震惊的查看班上同学的抄书，字迹饱满，工工整整的，连忙对一旁的夫子们说道：“四位夫子辛苦了，族里的兄弟姐妹们素来顽劣，之前也没有任何基础，如今进步如此之大，离不开各位夫子的教导。”
并且在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今年送给书院的夫子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的年礼要加重。
郭满很骄傲，一开始谢继宁和他说需要书院的学生帮忙抄书，请他帮忙选人的时候，他根据平时的表现，还有就是直接拿出书本让大家抄写的这两种方式来选取，结果女孩子比他想象的多太多。
一开始，几个夫子也很烦恼，这些人真的不好选，女孩子太多，不说他们自己别扭，就是家长也不同意，还是后面孙夫子提醒道：“这些人是谢院长选的，他选人是只看认真程度还有字迹，咱们就按照他的要求来，至于是男是女，和我们无关。”
这样一说，这才定了下来，没想到谢继宁果然不在意男女，反而高兴他夸奖他们几个教导有方，将半年之前什么都不会的人教导得如此优秀。
这一天，各家的读书的小辈都挨打了，他们细心教导的晚辈不如谢家的草台班子，一开始大家还嘲笑谢家的异想天开，还有表面工作，这么多人放在一起，能学出什么来，结果没有想到的是稻香书院的人竟然如此优秀，他们才学半年而已。
转眼，新的一年的腊八就要到了，谢家湾的码头，板桥的建设工程还在如火如荼，大家都热火朝天的劳动，谢家要开始准备年礼了，一些人的礼直接趁腊八就送了。
谢继宁亲自参与，列出了许多需要送礼的人，全家上阵，开始算这些年礼需要送那些人家。
首先，谢继宁师父刘方杰是重中之重，当然要下众礼，蜂蜜，作坊的鸡鸭鱼肉，各色东西，还有之前请来买松花蛋的人带来的各处的特产，要送。
谢继宁特地将之前知县送给自己的玉还有鸡血石放到年礼里面，之前新见小侄女，师嫂给自己准备礼物，他什么都没带，索性这次加重送。
只送侄女，应文应武心里肯定会难过，干脆都送。
其次就是书院的相关人员，就连李麦穗谢继宁都额外整理出一份礼物，李麦穗表面上说不在意，实际却将这礼物放在正房的桌子上，赵二牛家媳妇也凑趣的在家里每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说一遍这个东西的来源。
再然后就是观一书院比较亲近的夫子同学家，也准备出来，打算在小年之前安排人都去送，之后就是自家的这些亲戚了。
今年家里条件好了，亲戚们的礼物也加重了送。
老三一直都震撼于第一次去刘家庄子见到的碑林还有荷花庄子，所以建设公园的时候就特地设计了一大片的水塘，准备养锦鲤，又在书屋的旁边留下空地。
这天，谢继宁正在稻香书院一边学习，一边给大家答疑，就只见谢老三和几个长辈进来，谢继宁一问才知道，原来谢老三将刘家庄子一通夸奖，荷花还好说，花钱去买就是了，就这碑林，一般人根本都想都不敢想，就刘家周家几个童生，虽然心动，但是一想到这是要留着许多人来看的，就先胆怯了。
谢继宁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心想，师父的倒是好说，毕竟是自己的亲师父，其他的就难说了，平时自己是晚辈学生，要一幅字珍藏学习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是拿来弄这样的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如果花钱，书院夫子的润笔费不简单。
谢继宁只能说道：“大家先去忙，这个事情我会想办法。”
谢老三犹豫的说道：“宁哥儿，是不是不好办，你自己写就行了，你写的字也好，还有郭夫子王夫之他们几人，都可以的。”
刘家族老也接话道：“几家的童生也可以写，这也是咱家的读书人。”
谢继宁笑了笑说道：“当然是都要了，咱们本地的人也要，名家大师的也要，这个不难，大家只管将上好的石头准备好就是，直接环绕书屋建长廊，书屋的防走水也要做好。”
谢老三得意的说道：“宁哥儿，我们几个老家伙看着的，这图纸也是你们鲁夫子出的，没有问题。”
然后几个老头子兴奋的出去了，郭夫子在一旁说道：“我还记得，县学里面就有两块劝学碑，乃是前知县大人写的，那两块碑的字迹就是很多农家子弟学习的字谱，实在不敢想，碑林是什么样子。”
“很多东西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找不见了，雕刻的不会，时间越久，越有意思，四位夫子，我特地邀请四位参加这一场盛事，等公园基本完工，我会邀请大家写字雕刻记下来。”
“我也要吗？”孙夫子惊讶的问道。
“当然要，你也是稻香书院的夫子啊！为什么不要。孙夫子不用担心字不好看，没关系的，我先告诉你们四人了这个消息了，你们可以多练习。”
“可是，”孙夫子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女性，这样的事情，恐怕其他的人会有很大的意见。
“不用担心，孙夫子放心，到时候一定能看到孙夫子的碑文，只是希望孙夫子谅解，不会很显眼，因为我打算请我师父他们。”
孙夫子更是紧张，但是谢继宁选择忽视，这次就是一个试探，其他地方无所谓，板桥这个小地方，趁自己现在因为建设工程，威望正高，潜移默化的去做一些事情，有些底线的会慢慢的降低的。
正所谓温水煮青蛙，他非得慢慢的煮了，这一开始大家对孙夫子的意见很大，现在不是慢慢接受了吗？
因为孙夫子有本事，她算账的本事无人能及，大家都心服口服了，能学到东西，还论什么男女。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过年了，府城庄子的人也将今年的的收成还有年礼往谢家送，谢继宁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庄子，府城庄子不大，而且里面有山有水，环境不大，显然不能像宝田庄子还有平山庄子一样弄养殖，这是很大的浪费。
只是谢继宁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该怎么整改，而且庄子上的管理也颇成熟，索性就让庄子照着原来的的管理，然后将锻炼出来的刘大树还有石林夫妇调到庄子上去，也算是安插一下自己人，凭借这半年的锻炼，这两对夫妻如今已经颇为能干了。
处理完这些闲事，又安排工程停工，就连服徭役的人都放假回家了，只等明年初八之后再来了，谢家开始准备过年了，族里开心，今年又打算好好的祭祖，还是谢继宁感觉这两年类似的活动有点多，连忙阻止，这才停止了这件事情。
上县城送了年礼，又将师父家的礼物带回来之后谢继宁开始了悠闲的过年，每天和弟弟妹妹在村子里面转来转去的，今年家家户户的条件要好了点，所以都准备各种吃食。
谢继宁无往不利，无论到哪一家门前，都会有人送吃的，惹得家族里面的所有小辈都跟着谢继宁的脚步，人越来越多，谢继宁再走，这些伯母的脸色就变了，还得硬着头皮送，因为自家小辈也是跟着的，衣服兜里也是满的，总不能自家人吃了别人家的别人舍得，别人吃自家的，自家舍不得。
二十三祭灶，二十四扫尘，谢家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这个年是谢继宁来到这个世界过得最好，最充实的一个年，内心笃实，家里富足，前途一片光明。
谢家其他人这个年也得很满意，带着丰盛的礼物回娘家，谢继宁今年初二没有去外婆家，反而去了县城，短暂的和大年二十九才回来的师兄刘永名聚了一下。
转眼就到了初八，放假了的谢家湾工程又开始行动起来，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工程进展得飞快。
一天一个变化，过了十五元宵节，正月十六这天谢继宁和大家短暂的讨论了书院的事物，讨论了接下来的建设问题，就又成为了观一书院的一个小书生。
新的一年，应文升级了，谢继宁也升级了，升到了玄字级，一起的还有张仁学，其他几个小伙伴，本来按照成绩来说，夫子认为他们还有点不稳，但是家长认为，马上的院试，都去试试，锻炼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爹说，你们都要今年考，让我也要努力考。”周良才笑嘻嘻的说道。
“我爷爷说的是我难得有机会，可以和宁哥儿你是同年，让我好好的努力，争取将来和你一起考举人考进士，这样将来你是状元，我就算是普通人，也是你同年。”孙程明则是认真的说道。
谢继宁宁震惊：“你爷爷这么高看我吗？咋就状元了。”
“我爷爷说，你是我们淮安县几百年以来，最有可能成为状元的人。”王青云认真的接过话说道，谢继宁没有想到，王县丞竟然在心里对自己寄予厚望。
“书院的其他师兄们也很优秀啊！”
“很多师兄都是其他县来的，籍贯不是怀安县，不算这里的人，就算是咱们这里的人，也差点火候。”
王青云将小伙伴都拉下来，蹲在地上悄悄的说，这些话不能让别人听到，要是这些师兄知道王县丞说他们不是状元之才，虽然是实话，但是内心肯定还是会有意见。
王青云这话一说，大家都赞同的点头，就连张仁学都赞同的说道：“你是状元，我勉勉强强是探花吧，输给了你，要知道，之前书院，我都是前面的。”
“为什么不是榜眼？”
“榜眼不好听啊！”
“嗯嗯”大家齐齐点头。

第77章 （第一更）
既然小伙伴们有一颗想要学习的心, 谢继宁当然是要鼓励的，由于这一世他的对学习游刃有余，潜意识将曾经的学习技巧融会贯通, 谢继宁决定稍加总结，交给小伙伴们，凭借他前世中考高考研究生考的各种应试考试的经验，来对小伙伴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谢继宁一本正经的说道：“关于怎么学习，我觉得你们要听我的。”
对于案首同学的学习方法, 大家还是很是很感兴趣的，虽然谢继宁之前也不吝啬，学习过程中也对他们耐心的讲解，但是他们确实没有谢继宁的天赋。
“学习过程中首先要有一个目标, 咱们的目标是什么？是院试, 是考秀才，对不对。”谢继宁一挥手，模仿了上辈子的老师。
几个小伙伴也乖乖的听讲, “我们首先要清楚秀才要考些什么内容，然后将这些内容融会贯通, 做到了然于心，这样考试的时候才能得心应手。”
“首先, 咱们要做一个时间管理大师, 就是将我们每一天是时间早中晚都安排妥当, 在规定时间必须完成这个个时间段的任务, 不能放松。”
“我府试之前每天都是这样学习的, 我把我的日程表给你们看，你们根据自己的情况做修改。”谢继宁从自己的书箱里面，将自己的新做的计划表拿出来。
几人传阅, 只见上面将每天的时间分为睡觉休息的时间，锻炼身体的时间，学习的时间，就连回家的路上都有安排小段的记忆的内容。
大家震惊的看着谢继宁，不敢相信。
“我严格执行的，每天按照这个来。”
“但是要想这个有效果，就要做到，学习的时候专心致志，一心一意，改变东张西望，三心两意的毛病。”
说道这里的时候，谢继宁见目光对准了每一个小伙伴，大家都有这个毛病，是十三十四岁的小男生的通病!目光看向谁，谁就回避谢继宁的眼神。
“还要改掉贪玩的，你们自从考上童生之后就放松了，就开始想玩了，每天都玩蛐蛐、弹弓、将军打仗的游戏等等，这些之后都不能玩了。”
大家一阵哀嚎，梦回被家里人盯着学习的时候，“之后大家的时间要跟着我的脚步，努力我带你们都考秀才。”
“还有，这是我做的笔记还有画的重点，我将这些知识都总结出了大纲，大家根据大纲往深了，往细了学……”
谢继宁一通总结，将曾经那些学习方法全部说出来给小伙伴听，让小伙伴自行选择，从这些方法中找到自己适合的。
应文更是和谢继宁的学习时间同步了，也强迫自己积极锻炼，每天饭都多吃了点。
谢继宁一行人的行动，就连书院夫子们都有所耳闻，
“我之前想，他们这几个就谢继宁和张仁学两人比较有把握，顶多再加上一个孙家的孙程明，最近其他人的进步也很快，倒是有几分样子了。”
天气渐渐的晴朗起来，书院后山的桃花开始有了浅浅的粉色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都开始冒新芽，李夫子、周夫子还有刘方杰几人缓步院中，慢慢的走着，忽然周夫子说起来了谢继宁几人的进步。
“哦，进步颇大，看来今年的院试，热闹了。”刘方杰笑着说道，对于徒弟的的行动他都只是关注大的方面，其他的谢继宁会和他说，如果谢继宁不说，刘方杰有不会多问，所以对于谢继宁几个人最近的行动，他也是浅浅的了解。
“我家孙子李道明，我基础尚不牢靠，我本来就想他去试一试，但是最近颇为自律，能够天天的学习，就连问题也变多了。”　李柏勤轻摇折扇，慢吞吞的说道。
“既然学生用心努力，咱们这些夫子更是不能拖后腿，要支持他们才是，或许，这次咱们观一书院真正的声名远扬。”观一书院明年要考试的人到达新高，而且都颇有实力，大家都鼓劲明年考到更好。
“周兄、李兄，我心中也颇为犹豫，宁哥儿的年纪尚小，我该不该让他今年考试，如果在过一两年，可能会更有把握。”刘方杰吐露心声。
“继宁是上一年的案首，这秀才是稳了的事情。”
“我这徒弟，天资聪颖，加上勤奋，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道，整个怀安县，甚至济州，几百年也没有出这样的人。”
“凭借他府试的成绩，秀才是稳的，但是我有一个私心，想要宁哥秀才也是案首，拿一个小三元，这样将来谁有没办法遮盖宁哥儿的才华，所以担心明年考试是不是太早。”
刘方杰这样一说，周夫子等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谢继宁平素太过成熟，大家都会忘记谢继宁如今才迈入十岁，这样的年纪确实小了些。
整个济州府，读书读得好的不只是谢继宁，很多人学问同样扎实，年纪大，比谢继宁多学了很多年，况且还担心学政取人的时候，因为谢继宁的年龄，将他的成绩降了下来。
一时之间，几人都沉默下来了，半响，还是刘方杰自己打破沉默：“宁哥儿如今学问已经颇为扎实了，这时间还有半年呢，这半年我们抓紧点，压一压他们，说不定咱们书院倒是大丰收呢！”
两人连忙答应，之后的书院的夫子们开始针对秀才的考试内容进行讲解，谢继宁特地请师父刘方杰将之前几届考试的试题拿出来给大家做，夫子们模仿出题给大家出题。
模拟考，真题演练都有，谢继宁沉醉在学习之中不可自拔。
农历二月二十六，益出行，谢家的松花蛋第一次送去京城，怀安县城外的路口。
谢继宁送别即将远去的父亲，这一次，谢家的贡品去京城，谢如方还有小大房的谢如林两人带队，刘来福，赵二牛，王大木等谢家的下人出动数十人。
还有李家刘家周家等几族里面也安排了族里有能力的人加入其中，一是正好趁此机会去见一下世面，闯荡一下，二是从一起规划建设之后，虽然内部仍然还有摩擦，但是大家自觉到外面需要同气连枝，团结一起，松花蛋一事事关重大，关系整个板桥的名声，大家就用行动支持谢家。
不仅仅是板桥，县里，甚至府城都有商人等着一起集合，一路同行，因为谢家有送贡品的文书，牌子，之后过过各州府之间的关卡是一路畅通的，通行顺利，所以大家纷纷投靠，答应到京城帮忙操持。
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是谢家刘家的作坊里面的羽绒服也带了不少往京城试水，谢家的主打产品是豆豉鱼，松花蛋，还带有以及一些其他的附属产品。
“爹，你们一路要注意安全，在路上，水要烧过才能喝，不要不舍得花钱，住要住好点的客栈。遇到什么事情，钱财不重要，命更重要。”
谢继宁提心吊胆的叮嘱，越想越害怕，这是一个危险的世界，怀安县到京城这么远，一路上什么情况都会遇到。
谢继宁有时候会纠结，自己做得对不对，是不是只要衣食无忧就应该满足了，小富即安，自己的那些设想，给家里带来的改变到底是不是对的。
“你不用担心刘管家是京城走习惯的，庄子上的汉子，都是刘七他们带出来的，都是练过的好手，我安排让庄子上将年轻的小子，给他们吃饱，吃肉，好好的练习，将来你到处当官，也有人保护你。”
虽然谢如方宽慰，但是谢继宁还是放不下，谢如方看出了儿子的担心，低头，双手扶着谢继宁的肩膀道：“宁哥儿，男人，就是要做出一番事业的。这一次，是咱们家兴旺的开端，咱们家，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又抬头侧身揽住谢继宁的肩膀往旁边走，“我以前想的是，你好好读书，以后当官，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有出息了，我们就满足了。”
“但是就像你和你娘说的一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咱们家，你娘如今将稻香书院管得很好，其他家的女娃子都想送来，大家打算等你忙完这一阵回家之后，就将稻香书院男女分开，你娘，你伯母单单管理女院，让其他姓氏的女娃子也可以来读书，现在学里，有大有小，小的还不影响，大的那些还是不方便，毕竟男女大防，刘家周家找你大爷爷说好几次了。”
“家里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我也想做一番大事情，也想有一番成就。”谢继宁感觉自家老爹的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坚定极了。
父子两人说完话，刘方杰这才走过来：“谢兄，这盒子里面有我写的信，上面还有我的印鉴，你好好的保管，这些都是我在京城的好友，遇到什么事情，你再去找他们，刘管家知道他们的。”
“家里还安排了礼，你帮忙带去，安排送到就行，礼物里面有书信，我给你的带有印鉴的信不遇到事情就不用拿出来，我有一个徒弟顾启元在京城，你直接去他家，有什么事情直接叫他。”
谢如方连连点头，顾启元他知道的，因为谢继宁特地给他准备了礼物。
一番叮嘱，其他人也纷纷告别，祝福，看着这支大部队承载着大家的希望远去。

第78章 (第一更）
谢如方带着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心远去, 谢继宁也将担心放在心里，他目前的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读书，拿出自己前世高三的劲头, 每天和小伙伴一起努力学习。
沉醉在学习中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四月，有两件喜事发生，一是应武顺利的参加了今年的县试，并且顺利过关, 只等明年就可以参加府试了，第二件喜事直接可以算得上是整个怀安县的喜事，在衙门破釜沉舟的情况下，怀安县的麻线河一段竣梳完毕, 码头也修建完工。
本来以往的服徭役顶多是两个月, 一旦时间长了就会激起民愤，但是今年，衙门在综合考虑之下, 选择了给工钱，虽然不多, 但是一是可以抵消了服徭役，二是管吃管住, 还有工钱可以拿, 吃食也不错, 在轮换了三轮的情况下, 第一阶段的水运工程已经顺利的完成, 后面全县的官道需要慢慢的来了。
谢继宁和应文一回家就见到刘方杰拿着一个帖子，一边抚胡须，一边说道：“赵知县邀请我们参加麻线河的启动仪式, 济州河麻线河的工程终于结束了，希望这个水道可以给怀安县带来新的希望。”
应文谢继宁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真，真的好了吗？”
刘来富在一旁说道：“公子，大少爷，是真的，衙门还有鲁夫子他们已经沿着麻线河从头走到尾了，已经验收完毕，并且也如今只等河道最后的一关，填旧道，换水了。”
“赵知县的意思是过两天就是良辰吉日，他对此期待已久，县里也打算举办一个盛大的仪式，来庆祝这件事情。”
谢继宁也打算邀请自家里人来看热闹，结果家里太忙，大家都在准备要给公园收尾了，就打算在家里等水了，谢继宁想着家里的大事情，颇为不放心。
“师母，徒儿有事相求。”晚饭之后，谢继宁特地去找到静安，想要得到静安的帮助。
谢家湾码头建设完毕，路在全板桥的努力下，有基本完成，毕竟之前有基础，只是拓宽一下，人多力量大，就是桥，在谢继宁投入庄子上的劳动力还有钱，刘家也又攒簇了一笔钱加码之后，已经顺利完成，只是还没有举行通桥仪式。
板桥公园建设也基本完成，花开了，书屋的书已经慢慢的挪过去了，就等碑文了，谢继宁打算就着落成仪式，举办一关盛大的宴会，顺利的打响名声，让别人不仅仅知道松花蛋，还知道板桥谢家湾码头，让这个地方成为怀安县的一个标志的地方。
这次宴会大家商量了很久，谢继宁将自己打算请的人说明之后，大家都非常担心这次宴会是不是真的能够举办成功，谢继宁上一辈子也只是普通家庭的女孩子，这个方向对他来说，实在是陌生领域，所以谢继宁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几家族里的管事，管事媳妇打辅助，自己请师母来主持，来教导培训。
谢继宁到主院正房的时候，静安正在带着孙女描红，一见谢继宁就说道：“你一开口，我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这件事情我也一直挂在心上，只是这毕竟是你们几族的大事情，我贸贸然的参与，心里还是有些顾虑，我打算去陪你娘几天，从旁协助，只要你们族里人配合，定能顺顺利利的办下来。”
“师母，不用见外，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虽然有几族的不少人在，但是涉及到文人宴会招待的问题，大家还是有很多的不足，乡里的人毕竟没有经验，此事我已经提前和几大家沟通过了，大家都没有意见。”
“你能去主持，是大家的荣幸，没有什么比这次文会重要，这关系板桥能不能一炮打响，一举成名，是会影响未来几十年的事情。”谢继宁放慢语气，努力的让师母感觉到自己的认真，并非小孩子空想。
静安还是有担心，这事情毕竟不是谢继宁小家的事情，谢继宁家的事情，谢继宁家的人都颇为尊重静安，相信静安，以两家的关系，需要的时候，她去管一下无可厚非，但是这次宴会，毕竟是整个板桥的事情，静安越过众人去管，还是担心其他族的人会有意见。
大家谁敢有意见，板桥的人没有见识，谢继宁提出的这些事，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谢继宁安排了，他们就照着做了，结果码头好了，公园好了，桥也好了，乡下老百姓，谁见过这些啊！
建好许久大家都反应不过来，都不敢想自己这些小老百姓真的能建设这样的东西，公园还没有开门，附近的村民每天都要从那里路过十多遍，不说没有见识的普通人，连谢象贤，刘绪敬，前周里正这样见过世面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些泥腿子竟然建出了这么好的东西。
每次远远的看到公园，都要掐自己大腿两下才能反应过来，一时之间，谢继宁在板桥的声望达到了顶峰，虽然他才十岁，也正是因为他这个年纪，板桥地区已经有关于他是天上的仙童的流言了，一些人家已经悄悄的拜上了。
加上谢继宁请的是刘方杰的夫人，就算还有人不知道刘方杰，也会有其他人告诉，四品大官，享三品大官的待遇的夫人，平时是大家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人，这样的人物来给大家主持，还会有谁有意见，高兴都来不及。
静安内心忐忑的答应了下来，但是晚上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刘方杰宽慰道：“我也去，你不用担心。”
“你也去，这两天书院忙，衙门也总来找你。”
“书院有其他人在，没关系，至于衙门，现在就是分功劳的时候了，我一个退休的人了，要这些做什么，我插手太多了，后续修路的事情要放缓了，毕竟我已经不是官场的人了，致仕之人对地方插手不是好事情。”
“是有什么流言吗？还是说有人说什么了。”静安担心的坐起来，顺着烛光看向躺着的刘方杰，刘方杰安慰道：“没有人说什么，现在还没说，但是之后就说不定了，而且，毕竟我是致仕的人了，观一书院就已经足够我忙活了。”
“不插手就不插手吧，不插手还有轻松点。”静安松了口气，接着又抱怨道：“这些事情，都和咱们家有关系，尤其是宁哥儿，多大的功劳，这河水还没过的，就想拆桥了。”
“这也是为了将来考虑，我看宁哥都准备好了，之后就是没有咱们插手，也能顺利发展，宁哥儿在经营上颇为老道，现在就连咱们家庄子都学习他庄子的管理。”
“咱们家羽绒服往京城去，效果很好，已经和很多大家店达成意向，这门生意，就连我娘家大哥都非常有兴趣，写信给我，打算过两天下来看一看。”
“哦，看来宁哥儿家除了松花蛋又要多一个宝贝了。”
“不单单松花蛋，宁哥儿家的豆豉鱼也很受到欢迎，我听宁哥儿说打算将鱼的做法和整个板桥共享，让整个板桥有互相合作，有一个支柱产业。”
刘方杰大笑：“宁哥儿天生就是父母官，之前我还担心宁哥儿太过沉迷商事，他对这些事情花费了太多时间。”
静安想到这里就一阵好笑，谢继宁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是谢如方他们从京城回来的时候，谢继宁爷爷、叔伯来接谢如方他们，静安在家里安排他们吃饭，饭桌上，大家正在说得高兴，打算就这鱼往京城做出一番事业。
结果谢继宁就直接说要将方子分享出去，大家都凝固了，话都说不出来，又不能反驳谢继宁的话，就连谢老三也只是叫了“宁哥儿，”就放弃了。
当时，静安在旁边的听得又好笑，内心又有点得意徒弟是掌事的人。
第二天，刘家一家人就直接出发了，浩浩荡荡的马车往谢家湾出发，天气尚好，刘方杰直接带着应文骑马，应文虽然文弱，不喜欢运动，但是骑马是练过的，颇稳，谢继宁和应武两人羡慕的看着。
这一段路已经修好了，路宽了，也平整了，刘方杰索性打马往前面去，应文还有刘大刘二等下属连忙跟上，也跟上了，静安埋怨道：“你师父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当自己小年轻。”
抬头见徒弟还有孙子两人眼巴巴的看着马，都抽不出时间来回话了，也不说话了，怕自己说多了挑起了徒弟孙子的念想，本来两个小家伙就想骑马了，将孙女往身上揽，就靠着马车静静消息了。
路变好了，加上马车的速度快，没有多久就到了谢家湾，静安的马车还没有到村口就停下来了，谢继宁将帘子轻轻的揭开，只见还没有到，但是师父刘方杰已经停下来了。
见静安的马车停下来了，刘方杰轻踢马腹，转回来问道：“你要不要下车来看看，咱们走着过去。”
静安好奇的问道：“怎么停下来了，”一边说，一边在春雨的伺候下，带着帷幕，下了马车，谢继宁和应武直接跳下了马车，谢继宁转身又将侄女刘嘉盈抱了下了来，大家往前面看去，只见远远望去，整个谢家湾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简直之前是两个地方了。

第79章 （第二更）
一行人震撼的看着谢家湾, 阳光正好，远远望去，整个谢家湾是坐落在一个谷地里面, 背后是连绵的山地，更远的地方是大片的深山老林，而谢家湾就着落在山脚，寨子的左边是大片的的稻田，这个季节正是一片绿色。
引人注目的是右边, 一座座长条的房子坐落，桃花、梨花杏花已经快要凋谢，但是还有零零散散的在树上，树叶已经绿了, 有三座非常引人注目的建筑, 其他的都是灰蒙蒙的，这三个一看就不一样。
一个就是谢继宁家的房子，另外一个是稻香书院, 还有一个就是新建的板桥公园了，刘方杰扶着静安, 欣慰的说道：“之前鲁兄将图纸和我讨论过，我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弄出来了。”
应文应武摇着谢继宁的肩膀, 惊讶极了, 他们之前是来过谢家湾的, 谢家湾是什么样他们是知道的, 这次, 看到高高的桥，还有长长的码头，接着码头不远处一看就是新建设的几排房屋, 还有街道，街道很宽，更远的地方公园的亭台楼阁，隐隐约约的出现在树林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谢继宁才说道：“师母，不如上车，还有一点远，”
“我们慢慢的的走吧，刘管家你们先将马车赶到宁哥儿家里，我们慢慢的走去。”
“虽然看着近，但是走起来还是有点远，要不就马车在后面跟着，你累了就上车。”刘方杰颇为担忧，
静安拉着孙女，转头说道：“我想走走，宁哥儿，你给我说说这些，我们慢慢的走，这天气也好。”
刘方杰挥挥手，刘来富刘大等就拉着马先走了，而刘方杰夫妇带着几个小辈慢慢的走，田里有人在放水，玉米地里面有人正在除草，大家对马车等都见怪不怪了，一看就知道是去谢老三家的。
自从松花蛋成功的送到京城之后，谢如方们回来之后，谢家湾就更热闹了，板桥的鸡蛋都供应不上了，收鸡蛋都收到了桥头了，还有其他地方的人背着糠来换钱或者换粮食，谢家湾的族人挖黄泥都挖出了一片平地了。
除此之外，附近送黑豆还有黄豆来卖的人也很多，因为板桥谢家豆豉鱼需要豆子，其实今年年初，谢家就将需要豆子还有鱼的消息传出去了，大家都默默的开出了荒地，用了种豆，还有很多小的林地，甚至梯田的田埂上，都种上了豆子。
整个板桥，好几个村子不仅仅在稻田里面养鱼了，还直接挖池子养鱼，鱼苗是向李家借的，之后还，几家一起出钱，就可以弄一个鱼池，鱼一两斤左右，就可以捞鱼，送到谢家，都是现金结账。
赶着马车、骡车、牛车来拉货，来谈生意的人每天都有，整个板桥都是热闹的。
刘方杰轻轻的摇着扇子给孙女扇风，慢慢的走，谢继宁则是给几人介绍：“这是整个谢家湾的门口，这个牌门是用竹子做的，一是表示整个板桥竹子的丰富，二是竹子相较而言，成本比较低，要是弄个雕花石头的牌坊，成本太高。”
过了大门，就是一条宽的大路，几乎可以说是六两马车并行，路的两边是柳树，还有桂花树，这个时节都到叶子正绿的时候，风轻轻吹过，柳枝轻轻飘起来，好看极了。
“这些柳树都是各家凑出来的，所以有大有小，桂花树很多都是平山庄子上来的，前面的主家想要有一个好意头，留下了很多桂花树，都被用到了这里，这条路，大家修了很长时间，倒是这些树都是大家忙里偷闲，路过就种上几颗，时间长了，这路边，麻线河两边，都种了很多柳树。”
大家漫步在这大路上，感觉心里都平和了许多，走过路，就直接接到的是谢家湾的商铺，这些商铺都还没有开门，有布庄，客栈，酒楼，杂货铺等，酒楼有几家，有两家是谢家家族都参股的，都是为了以后谈生意方便。
还没有走出这条街道，就见远远的，谢家人已经来迎接了，谢老三，李杏花，李麦穗等，都来了，李麦穗远远的快步走来，拉着静安的手激动的说道：“还好你来了，你来就太好了。”
“我当然要来，这是你家的大喜事啊！”一开始，静安和李麦穗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交流中尚有一些不方便，随着李麦穗慢慢的成长，这个过程，静安教会了很多，两人也慢慢的越来越投契，感情也越发的好了。
谢老三等也和刘方杰寒暄，李麦穗抱起刘嘉盈，笑着说道：“珍珠姑姑正在书院，等放学回来，就可以一起玩耍了。”
“书院在那里啊，我也想去。”刘家盈对李麦穗也很熟了，顺从的依靠在李麦穗的身上，静安则是说道：“盈姐儿不轻，你抱会就放她下来罢！”
“我抱人是习惯了的，盈姐儿这比我家田哥儿大几岁，但是怎么抱起来差不多，这还是要多吃饭。”
“她打小就没有离开爹娘，他爹娘上任的地方又远，我不放心，留了下来，没想不习惯怀安县，月前病了一场，胃口一直不开。”说道这这些，静安也忧心忡忡。
“让我带几天，我亲手给她做吃的，宁哥儿打小就挑嘴，就我做的菜，宁哥儿就没有吃不完的时候。”李麦穗抖动了一下，将人抱直起来。
“忙过这几天吧！”
谢继宁则是围绕着奶奶关心最近家人的身体如何，一边走到，就听刘方杰转头说道：“夫人，你和伯母她们回去还是一起去看看码头。我们想先去看码头，然后去公园看看。”
静安想了想说道：“我先回去吧！之后再和妹子她们单独来看。”
然后几个女眷就回家去了，谢继宁还有应文应武跟着几个大人就慢慢的往码头走去，只见这码头规划整齐和理，旁边也特地挖宽进去，可以停船用，由于水还没有正式改道回来，所以这个时候的河水还浅，离码头很高。
码头不远处就是一座拱桥，桥两边都用红布拦住，因为还没有正式的举办通桥仪式，桥的中间是板桥两个大字，这个桥就叫做板桥。
桥建得很朴素，没有那么多雕花，或者造型，唯一的就是压道的石狮子。
大家慢慢的走，只见几族的读书人，族长都来拜见刘方杰，刘方杰知道这些人如今也算是被徒弟收复了，所以颇为亲切。
谢如森一边走一边道：“大人你来得正好，我们这个公园，除了公园的名字是宁哥儿定下来，叫做板桥公园之外，里面都还是空的，烦请您帮忙拿一个主意。”
刘方杰也不推辞，笑着说道：“正好，我也看看大家的心血，然后大家一起探讨。”
几位童生纷纷出言恭维，一番咬文嚼字、引经据典的恭维刘方杰的才华，听得谢继宁三人都快困了，刘方杰倒是接受良好，神色不变，颇为习惯的样子。
一行人往公园走，远远地，就见公园的大门上有“板桥公园”四个大字，“公园，公共园林，这是大家的园林，又以板桥这个地方来命名，表明是属于板桥所有人的，这个名字虽然简单，但是用到此处也是非常应景的。”
刘方杰一番品味，然后夸奖道，众人又是一番的叫好，公园有门，但是围墙很简单，就是简单的农家自己烧制的砖瓦，没有雕花，也没有装饰，就是用瓦片达出来菱形镂空的效果。
还有很多的地方就是干脆用树桩还有竹子编制的围栏，竹子都是按照规律编制，所以另外有一种古朴的美感，种上了一圈的爬藤的植物，零星的有花开了，小小的颇为美丽。
走进去，就是一个大大的广场，广场正中间放着一块石头，下边底座造型独特，上半部分的中间已经打磨平整，显然是要提字的。
刘绪敬拱手道：“刘大人，此处正是这个园子的正中间，这个石头也是就是在这个地方挖起来了，下半部分造型颇为奇异，就留下了，上半部分打磨出来，特地打算请谢案首请了您帮忙题词，不想，您今日就来到了这里，恰好，留下您的墨宝。”
刘方杰道：“好一块奇石，下方如同月牙一样的一个孔洞，加上旁边，远看又有点像阴阳，到真的是一块好石头。”
“这石头颇好，我们用起来的颇为糟蹋，请大人为我们题词。”谢如森又道，这石头好再那里他们其实不知道，是稻香书院的夫子们说这是一块好石头。
刘方杰心中也颇为喜欢这块石头，遂微微沉吟一下，然后道：“这石头是造型优美，颇像弯月，又有阴阳之形状，月亮属性也是阴，不如叫做望舒。”
众人叫好，直接请刘方杰到旁边的亭子里面的桌面上将这两字写下来，盖上印鉴，然后立马就将字拿去给石匠了，因为等着就要刻碑林了，所以好几个好的石匠都被请来了，就在谢家湾等着。
题了这个最重要的，大家就顺便讨论这个亭子的匾还有对联，这下刘方杰就推辞了，让大家都思考，然后推选出来。

第80章 （第三更补）
众人一番推辞, 然后将心里面润色了好久的说出来了，大家评选出了一个最优秀，刘方杰又稍稍的指点改了一下, 然后定下来，沿着小荷花池往前面走。
到了一个院子，一个小小的院墙，里面是很多的盆栽，谢家提供了很多, 一些好看的是几族人山上找回来，然后在谢三叔还有谢继宁的口诀的指导下进行修改，大家都试着弄了，然后选了公认最好看的放进来了, 有些颇有审美为, 有些就是热闹了，但是这样的热闹，放在这样的地方也不突兀。
门头上同样留着匾额的地方, 大家又是一番退让，最后定下了松涛园三个字, 一是这些盆栽以松树多的意思，二是这个院子的一侧, 有很多的竹子, 风吹的声音。
走过了松涛园, 前面就是各种各样的花草, 挨挨挤挤的栽种在一起, 热热闹闹的，应文脱口而出：“这就是百花园吧，”
大家一致赞同, 这些花也不是什么名贵花，都是乡间常见的一些花，只是以量取胜，这个季节，有花谢了，同样有很多花开，所以颇为热闹。
走过花园就是这个公园最金贵的地方，书屋了，为了安全起见，这个书屋建了高高的围墙，还建了大门，众人又开始就大门的名字还有大门的对联开始讨论，最后定下了谢继宁提议的“稻香书屋”以呼应稻香书院，至于对联则是用了“博通上下，图书聚所好；雅集古今，竹柏得其真。（1）”
进大门，则是一条石板路直接对准一个两层的小楼，看得出来，整个公园花费最大的就是这个书屋了，不同于前面的粗糙，这个院子颇为精致，两边种了许多的花草，以小楼为中心，围绕了两圈的长廊，长廊的栏杆都是有坐的地方，显然是为了以后看书准备的。
外侧的长廊直接是依附院墙，院墙里面设立台基，谢继宁介绍道：“师父，这个长廊，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想请你老人家还有书院的其他夫子们提字的地方，这些石头都是特意选的，都上好的刻碑的石头。”
刘方杰点头，谢继宁早就请他帮忙，这才有宴会一事。
长廊很长，容纳上百快碑不是问题，显然，有一些是空白的，留给后来人的。
在两条长廊的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池子，里面有几条鱼，显然是为了防走水，水是流动的，应该是从后面山上引水进来，沿着两条长廊的中间流动。
谢继宁笑着说到：“这水是流动的，我特地两边放置石头，到时候，咱们也效仿前人流觞曲水。”
刘方杰高兴的连连叫好，他年轻的时候，对于这些都是不感兴趣的，自从回乡之后，对于这些文人之间的游戏，倒是慢慢的喜欢上了。
走完了长廊，走进小楼，小楼是二层的三开间，目前只一楼有书，二楼放了空空的书柜，显然是打算慢慢的填满，一楼也还很空，目前只有四个书架满了，书架前面还有很多的桌子，显然就是为了有读书人来看书的时候方便学习的。
刘方杰很欣慰，对于板桥这样的地方来说，这些书已经了不起了，显然，不仅仅刘方杰赞扬，其他人更是一进来就放缓了呼吸，对于这些读书人来说，这些书，真的就是巨大的财富了。
谢继宁也是花费不少才积攒下来的这些书，虽然放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手抄本，但是也有很多是谢继宁专门买的，还有一个架子上放的是谢继宁翻译成大白话的农书，谢继宁希望这些农书，能帮到村民们。
又将几个需要对联还有匾额的地方的字准备好，拿起给石匠师父赶工，一行人这才离开公园，往谢家而去。
而谢家，在刘家盈的撒娇下，加上静安自己对待稻香书院也颇为好奇，所以就让李麦穗带着，往书院而去。
观一书院静安也去过无数次，稻香书院比起观一书院来说，太不值得一提了，但是这个地方和观一书院是完全不同的地方，小小的教室里面坐了满满当当的学生，有男有女，但是都学习得很认真，尽管他们穿着的是有补丁的破衣裳。
曾经的刘家的，现在是孙夫子站在席上给下面的学生讲算数，静安内心颇为复杂，孙夫子看到了了外面的静安还有春雨张妈妈等一行人，于是让学生们自己学习，然后走了出来。
拱手行了一个读书人的礼，“见过夫人，”静安内心一震，面上却笑着说道：“不必多礼，在教学呢，出来方便吗？”
“没事儿的，他们很乖，都认真。”
孙夫子已经渐渐的习惯的稻香书院的生活，尽管有的时候，这些调皮的学生会将她气过半死，但是她还是喜欢稻香书院，尽管她现在不能像之前一样吃穿都是好的，不像今天来的春雨，张妈妈一样光彩照人，但是她还是喜欢稻香书院。
这个春天，稻香书院又多了很多的学生，但是刘家和周家都有一个童生来教学，他们之前都是带着自家的子孙学习，教学方式迂腐极了，之前的四个夫子劝说了很久才微微的改了，还是谢继宁做了一个详细的叫做教案的东西，让大家严格执行，才好了些。
谢继宁当时内心庆幸自己为了增加就业机会，考了教师资格证。
静安又简单的关心了几句孙夫子的生活，就放她去上课了，看着因为孙夫子出来有些吵闹的教室因为孙夫子进门，瞬间安静，静安会心一笑。
“没想春桃做得很好，”
李麦穗夸奖道：“她很好，村里的人都很喜欢她，有她之后，大家出去卖点小东西都不会出错了。书院现在还是需要女夫子，还是忙不过来，家里的其他的女管家们我家实在忙不过来，不能放出来，也没有比较合适的了。”
刘嘉盈带着春雨往旁边走去，谢珍珠就在旁边教室，她要学得好一些，所以在单独组出来的内容更深一点的班级里面。谢珍珠聪明又有耐心，待人颇好，才和刘嘉盈玩几次，就关系特别好，她回家之后，刘嘉盈一直念念不忘。
幸运的是一会儿谢珍珠等就下课了，一见到刘嘉盈就飞快的跑出来了，“嘉盈，你怎么来了，谁带你来的啊，哥哥吗？”
“不是小叔叔，是爷爷奶奶。”
谢珍珠转头就看到刘家伯母还有自己的娘亲，连忙乖巧的走过来行礼。
静安笑着说道：“接下来还有课业吗？”
“他们没有了，小的放回家，大的十一二岁的这些留下教导一下，过几天宴会应该就是他们引路打下手什么的，教导一下，我家也没有丫鬟，小厮也不多，正好，这些虽然小，但是教一下就会了。”
两人带着小的就往家的方向走了，静安一边走，一边问道：“怎么想去来他们招待。”
“不管男女，都是各家的人，也算是主人家了，宁哥儿说，让他们锻炼一下，还都统一了衣衫，女娃子是豆青色，男娃子是蓝色。”
“宁哥儿倒是会想，你们竟然也都听他的。”
李麦穗笑着抱怨道：“这小魔星，你还不清楚，从他小时候开始，他的想法谁能改变，主意从小就大。”
“倒也是，老天爷眷顾，倒是都让他想成了。”
回家路上正遇到谢老三们从公园回来，静安对刘方杰道：“你可一定要去看看稻香书院，很不一样。”
“当然要去看看。”
但是目前首要的不是要去看书院的问题，是商量这个宴会怎么办下来的问题，静安一问，才知道虽然很乱，但是宴会还是有内容的，吃食村里的媳妇们准备了不少菜，有管饱肚子的，有高雅的，搭配合适。
玩的流畅曲水，投壶，打马等等，喝的有谢家蜂蜜柚子茶，上好的京城带回来的酒、等等。
这些都是有准备的，只是该如何招待，具体这些东西如何上等等，都还是茫茫然的。
并且在公园准备了这些文人之间的宴会，几家又心大的在集上准备了唱戏的，让普通的居民也热闹，还邀请了很多商人，商铺统一在那天开业。
静安扶额，这都是草台班子，一件事都理不清楚，还几件事情一起办，到真的是心大。
偏偏大家都信任她，将事情都交给她安排，静安只能叫上谢家人，一起商量，将事情定下，
谢家叫来各族的族长，年轻一辈的管事的男丁负责外面的，一是公园的接待，二是那天的集上注意安全，不要发生类似踩踏事件，要保证热热闹闹的办事情。
静安自己则是安排各家的媳妇处理事情，将各项事情都拆分成细细的一段，让后让每个人领一段，负责一段，反复教导，以保证万无一失。
谢家湾正在忙碌，怀安县衙也在忙碌，马上就要到庆典的时间了大家都忙得一团乱。
县衙的庆典这天，只有刘方杰带着谢继宁，两个孙子去，其他人都在在谢家湾等河水慢慢的流过。

第81章 （第一更）
谢继宁看到赵知县的时候都惊呆了, 因为喜事，赵知县整个人精神极好，但是也掩盖不住由于疲劳过度带来的憔悴沧桑感, 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都瘦了很多，
赵知县以前的形象是翩翩佳公子，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是由于养尊处优, 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比谢如方这个真正二十多岁的人都还年轻，但是现在就像一颗竹子一样的干瘦，当然也可以看得出进步改变, 眼神坚定了许多, 整个人都成熟了。
这个春天，赵怀瑜过得很辛苦，应该说整个衙门都忙翻了。
一是基建工程, 修路，修桥, 修码头堤坝，由于这次是服徭役的时间格外的长, 虽然有工钱, 但是这工钱如果不到位的话, 民变就在一时, 所以衙门要加强监督。
三轮轮换服徭役, 管理的难度特别大，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考验，一开始只打算去帮忙一个月的书院的秀才举人们, 还有夫子，在这个工程上整整耗费了四个月，接近五个月。
二是今年的春耕也是一个考验，怀安县虽然多山，但是也有很多水稻种植，赵知县也在忙着将稻田养鱼推广出去，这件事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时间一个不注意，就会误了农时。
索性马上就要有第一阶段的收获了，所以赵知县高兴极了，一看到刘方杰带着书院的一群人到达，赵知县远远的就带着师爷迎了上去，不等他开口，刘方杰就先拱手庆祝：“恭喜赵大人了，修桥铺路，此乃爱民之举，怀安县的父老乡亲都感念大人的恩德。”
赵怀瑜笑道：“这事能成，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是我要多谢大家了。”
“我等也只是打一下下手而已，都是大人领导有方，克服万难。”刘方杰接着说道，说完，两人相视大笑。
赵知县挽着刘方杰就往平台上去，这是特地辟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台子，这里就是改道的河流重要接口。
“只要将这里弄开，河水冲刷，这次竣梳河道就完成了。”
大家都在交谈中，等到吉时的到来，只见下面的河岸边上还有先生在举行一系列的仪式，祈福之后的水道平顺。
就连知县也下去念了一篇文，之后时辰到了，一声鼓响，众人齐齐的拉动了捆绑了石头挡板的绳子，水口背拉开了一个口子，再使劲，口崩大了，另外一边，很多是沙袋堵住了口，水慢慢的改道，并且越来越大，麻线河的竣梳归流完成。
大家看着河水奔涌而且，有数名衙役骑马跟随而去，做最后的检测。
这一系列的程序完成已经是下午了，各大商家也纷纷出钱，来庆祝这次完工，怀安县城了灯火通明，大家都在酒楼里面庆祝。
“这一年，多亏了大家的鼎力支持，麻线河治河才能顺利的完成，我在此敬大家一杯。”赵知县也不说废话，直接端起酒杯就一口干了。
大家也纷纷响应，就连一群小家伙都端起来意思意思，这一世的酒都是酿的，目前谢继宁还没有发现蒸馏酒，至少怀安县没有发现。
就连一向严肃的王县丞今天也一直喜笑颜开，这个时候也站起来说道：“大人此举，可以说是功在百年，自从前朝末年，济州河水灾，麻线河改道，百姓流离失所。”
说道这些，在场的本地人都感悟颇深，新朝建立也不过是六十多年，这水灾就是八十多年前发生的，在场的人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长辈都是经历过的，很多家都在这场动乱中失去家人，流离失所。
“承蒙□□恩德，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慢慢的日子好起来，但是沿麻线河两岸的曾经的良田依旧荒芜，无人耕种，部分地方更是缺水严重，改道的河水也造成了很多损失，此次治河，修桥铺路，于麻线河来说是莫大的恩德。”
一边说，一边举起酒杯，敬赵知县，敬在场的众人。
其他的众人也都纷纷举杯，大赞，赵知县更是举杯道：“说道此处，我等应该敬刘兄一杯，敬观一书院，敬刘兄的高徒，咱们的谢案首，今年，很多的商人来咱们这里，大家也能感觉到生意好做了，衙门也收到了不少的商税，积肥法，让很多是百姓都愿意去将荒芜的土地种起来。”
刘方杰分功劳的时候退了一步，赵知县不介意这个时候感谢一下，毕竟他是父母官，又不是本地人，将目前的事情做完，他的政绩都是明摆着的，更不要说眼看就是一片大好的局面，虽然和真正繁华的地方不能比，但是怀安县之前是什么局面，如今这样，都是他这个父母官领导有方。
刘方杰也开始赞扬起大家的功劳，尤其是他的文采斐然，赞扬是时候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听得谢继宁佩服不已。
刘方杰还顺势引出谢家湾的书屋，码头，顺便邀请大家于两天后到达谢家湾一起流觞曲水，参加宴会，赵知县马上就答应了，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两天后，怀安县的码头上，在赵知县的带领下，大家纷纷登船，船的速度很快，只见一路上，两岸的景物都是纷纷往后退的。
这艘船是这河道第一次通航，之前两天都还没有稳定，这两天，都有人排除了问题，这才正式开始，就算谢继宁家不邀请，赵知县也要率先走这么一趟的。
这条船在前面，后面有不少的船跟随而来。
谢继宁震撼的看着这样的场景，船的速度很快，顺水而下，应武惊讶的问道：“小师叔，为什么没有鱼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的惊讶的看，真的没有看到鱼，水还有些浑浊，泥土，草叶子等等杂物还在漂浮。
“因为河水才刚刚改道，鱼还没有稳下来，以后就会有了。”
现在正是五月初，两边的树木郁郁葱葱，远处隐约可以看到晚春早夏的野花开得茂盛，路上也遇到了好几个新修的码头，已经有人在码头边上集聚，只等衙门的船首通之后，大家就要将这河道用起来了。
很快，远远的就能看到谢家湾码头了，谢家湾码头一看就是扩建过的样子，比其他的码头要宽大，但是谢家湾码头引人注目的还得是扩建的集上。
船一靠岸，早就已经等着的板桥的几家族里的主要人物早就等着了，连忙上前拜见。
众人下船，船要继续走完这一程，就顺水而去了，谢继宁引着大家往集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在介绍这个工程的时候夹带私货的给大家介绍板桥的商品。
“这刘家的豆腐已经在板桥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刘家有一口好泉水，做出来的豆腐又滑又嫩，还有可以长期保存的豆腐干，千张，腐乳等等，都是他家的特产。”
“这次宴席上有几道菜就是刘家的心意，等会儿大人们可以尝一尝。”
“前面是竹编，这是李家的特产，鱼还有松花蛋就是我谢家的了。”说道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谢家的松花蛋成为了贡品，来来往往的很多商人都是为了这些东西。
其他的铺子也都是开门了的，谢继宁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还有等会儿会有的唱戏，东西免费吃等各种各样的活动，穿过集市，就慢慢的往公园去。
正如刘方杰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的震惊，赵知县等人同样，这样的一个园子不稀奇，很多大户人家都有院子，栽花种树都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谢家湾这样的地方，就很稀奇了。
一路走进，外面尚简单，载花种草而已，就刘方杰的几个提字显得有几分真意，越往里面走，越有意思。
之前谢家卖盆栽，在怀安县掀起了一阵风，现在大家都爱上了这种东西，在座的都自许风雅之辈，对于盆栽这样的东西，都培育了不少，但是谢家湾这些还是很震撼，很多，各种类型都有，俗的雅的，造型独特的，多种多样。
教谕一向爱这些，看到松涛园里面，都控制不住自己了，凑近去细细观察，仔仔细细的看，一时之间都痴了。
大家都围绕着这些盆栽，取名，作诗，几个同样衣服的小子非常有眼色的将几案蒲团放在了一侧，大家兴致来了，就可以直接写上，这些都是宝贵的墨宝了。
逛完松涛园，接下来就到了今天的重头戏，书屋了，一进到书屋，大家都惊呆了，除了刘方杰，大家谁都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书，谢继宁一直感觉书不多，是因为他前世见到的书都太多了，所以感觉这些书少，但是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样的书，已经是很多的大户人家都没有的。
书的来源有三个，三个中的第一个买，从县城，从府城买都还好，很多人可以做到；
第二个就是刘方杰多年的藏书，尤其是一些世面上不常见的，谢继宁还有应文都抄写了很多，在观察考虑之后，谢继宁将一半多拿出来摘抄，放到了书屋；
第三就是谢继宁拜托来往的商人帮忙带来的，这些商人知道谢继宁喜欢，就都投其所好，带来了大量的其他地方的书籍，这些书，就连刘方杰都有喜欢的，谢继宁也毫不吝啬的将摘抄本放来。

第82章 （第二更）
今天来的都是文人, 文人看到这些书籍都心动不已，况且还有好几本孤本，大家就直接在书桌上坐下来, 开始谈论书籍的内容了，几个和长辈一起来的小辈都带上了痛苦面具。
因为这些大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边看书讨论，边看拷问小辈，虽然几个小辈都优秀，但是这样的谢继宁还是害怕这样的场合。
还好没过多久, 刘管家就来请大家外面吃东西，走出一看，只见就在书屋外面的院子里面，环绕着放置了一圈几案, 几案的后面放置蒲团, 大家都依次就坐，只见很多童子，童女悄无声息的依次端着酒菜上桌, 分量很小，种类丰富, 松花蛋，刘家豆腐, 薄薄的腊肉, 鱼, 这个时节的野菜等等, 将几案放置得满满当当。
赵知县和刘方杰在上方就坐, 刘方杰主动招呼，大家纷纷尝了这些菜，王县丞大赞：“谢案首家中会吃, 这菜风味独特，美味异常。”
谢继宁站起来回话一一的介绍这些菜，松花蛋是挑选贡品剩下的，意思是蛋是贡品一批，然后大家果然仔仔细细的品尝，赞美了这松花蛋，其他的谢继宁也模仿上辈子见到的那些品牌文案，简简单单的小菜被谢继宁说得天花乱坠。
现场气氛好极了，静安李麦穗等在旁边的侧楼注意着宴会的情况，李麦穗噗嗤一笑：“宁哥儿打小就会说话，这野草宁哥儿非要做菜，还说得这么好。”
静安也点头：“他们文人就是这样，等他们吃过饭之后，就将那边流觞曲水准备好，这会儿先将蒲团都放上，他们这些文人，吃饭慢。”
刘族长家儿媳妇张氏连忙答应道：“都准备好了，小托盘也都放置在屏风后面的架子上了。”
静安点头，继续看向前面，其他人也都站着看向前面，虽然很累，但是大家都兴奋极了，不说谢家人，就是李家刘家人都兴奋，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请吃饭，这次宴会，对谢家、对板桥来说，太重要了。
李麦穗看着前面正在落落大方的说话的儿子，身量不高，穿着月白色的锦缎的衣服，头发整整齐齐的束上，今天各家的小辈都来了，数十人中，谢继宁不是长得最好看的，但是却是最醒目的，一眼就能看到的。
旁观的周家媳妇直接的说道：“这平时看宁哥儿还是小孩子的样子，这会儿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家公子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然后对着来的这些大人们评头论足，静安心里一阵好笑，她一向养尊处优，知书达理，三从四德，一直以为这些乡里的夫人胆子小，这几天才知道，她们胆子大。
比如现在，前面的这些大男子们无论如何如何都想不到，他们的举动后面有这么妇人看，还谈论。
结束酒席之后，大家转到水边的就坐，石头错落的放在水面，水浅，表面还有花瓣随水从后面流来，往后看去，看到的是两个竹编的屏风，屏风后面影影绰绰，显然有人在忙碌。
刘方杰举杯：“咱们今日也效仿前人，流觞曲水，这酒杯到谁的面前，谁就作诗，一炷香尚未写就，就喝酒。”
除了谢继宁，其他的接待的板桥人默默的退出，在一旁跪坐旁观，王县丞于诗词一道不擅长，也退出了，找上几家族老在一旁喝茶说话。
其他的所有人都准备，谢继宁则是将这些年自己写的除了刘方杰没有外露过的诗作都拿出来默默的背了一遍，这样的场合，自己要是掉链子就太丢人了。
孙夫子笑着说道：“你们玩耍，我就弹琴为你们助兴吧！”
谢如方连忙进小屋，将琴还有竹笛还有才长萧等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抱出，随着孙夫子的一声琴响，流觞曲水开始了。
大家你来我往，做不出来就喝酒，做出来就过，会有人来将盘子取下，兴致到了，直接就在旁边挥笔泼墨，直接就作诗作文，谢继宁看到这些大儒们的墨宝，高兴极了，这么多，再来一面碑墙都放不下，之后可能还要选取。
夕阳西下，众人这才尽兴而归，还带着特地准备的礼物，都是些吃食。
谢家的食物，杨家的罐子装，刘家的豆腐李家筐，都包含了各家的特地设计的印记，让人一看就是那家的。
这就是广告投入了，只是请吃饭，送点吃食，不用花钱，还白赚了好多的字，这样的生意太划算了。

第83章 （第一更）
目送人走了之后, 谢象贤咳嗽两声，摸着自己的腰说道：“今天大家都累了，明天几家都来人, 先来准备过桥，然后商量一下之后的事情。”
周族长连声答应：“我这年纪大了，今天累得不行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今天对大家来说都很累，不管是在公园里面待客的, 还是在集上维持秩序，接待商人，普通客人的，都累极了。
谢继宁扶着静安：“师母今天辛苦了, ”
“都是你娘她们忙的, 那里辛苦了，倒是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我在后面都看着的呢？”
“宁哥儿, 你今天可神气了，你是不知道, 今天啊，李家屯, 板桥的那些人都眼红我, 我命好有这么一个好儿子。”
李麦穗这话一说, 大家都心里点头, 杨氏孙氏心里这个想法闪现无数次了, 这个大嫂日子为什么越来越好，还不是因为有一个好儿子！就连娘家都跟着享福，本来就是婆婆的侄女, 婆婆就偏心了，有这么个儿子，更是把所有人都比较下去了。
就连静安心里都认为李麦穗是一个有福气的人，父母健在，儿女双全，李麦穗的福气是大家公认的，村里有什么喜事，大家都喜欢请李麦穗去做全福人，一般人家都请不到李麦穗。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陷入了忙碌当中，修桥铺路，有很多讲究，修建之前就有，修建之后同样有，桥已经修好好几天了，已经确定稳下来了，大家准备通行了。
只见就在桥的边上，放了八仙桌，上面有各色供品，用来祭奠，石匠师父就是先生，做了很多的祝祷，同时将两块碑树立在旁边。
一块是谢继宁写的修桥记事，上面简单的介绍了谢刘两家的恩怨，以及如今的和好如初，和如今整个板桥的几族齐心协力，共同致富，同时展望未来；
另外一块就是直接的功德碑了，就是几族出的材料还有资金，谢家谢老三谢如方的名字就在榜首。
仪式结束之后，随着一声鞭炮响起，大家高高兴兴的踏上了这座新桥，来来回回。
应文对刘方杰说道：“爷爷，小师叔好厉害啊，我比他年纪大，但是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文哥儿，在祖父祖母的心里面，你很好，孝顺，体贴，会帮助祖父照顾弟弟，学业上，你也一向认真，夫子们经常和我说你勤奋。”
刘方杰认真的对孙子说道，心里则是叹气，他也年轻过，少年求学的时候，也遇到过天赋出众，才华满溢的同窗，同年。那种无力追赶的心情，他也有过，和谢继宁同时代，是观一书院学子的幸运，也是他们的不幸。
“文哥儿，我年轻的时候，我们那一届的状元，家世出众，风度翩翩，而且还年轻，后面为官他也一帆风顺，娶妻生子一路坦途。”
“然后呢？”见祖父停下来了，应文好奇的问道。
“然后他进入了内阁。”
“啊”
“文哥儿，这个世界有些人生来不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我们得接受自己的平凡，但是却不能放弃，我年少家里穷，连吃饭的是问题，更不要说读书了，但是如今，我官至四品，致仕之后，圣上更是赏赐我三品的待遇。这都是因为我努力勤奋，你好好的努力，将来也定然能够出人头地。”
应文重重的点头，他自己非常佩服谢继宁，但是也清楚自己做不到，这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太过难解，让他迷茫。
过桥的仪式结束之后，大家聚到了公园里面，一方面是庆祝，另外一方面也是想对接下来的事情做出一番规划。
刘方杰和静安不再参与，带着应文应武嘉盈往稻香书院去，稻香书院的学生们这段时间为了这场宴会，都少了不少的课，所以几位夫子都打算严格一点了，今天就没有给他们放假。
静安因为见到了孙夫子，心中颇有感悟，所以对刘方杰念叨了好几次，刘方杰心里很是好奇，正好趁今天去看看。
现代古代在商量事情上面都是一样的，先是领导讲话，总结过去，板桥会议也是如此，先是几家的族长都对这两天的喜事进行总结，报一下喜事，互相吹牛一下。
这两天，板桥的集上虽然才刚刚开始，但是已经有商人来了，更不要说附近的村民来看戏，在谢继宁的记忆中，除开在县里这次，唱大戏还是在他第一次遇到刘方杰是那一天，桥头水星寺的那次庙会，一晃几年过去了，谢家湾也能够请人来连唱几天的大戏了。
大家都喜笑颜开，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这半年，为了这些建设工程，大家都愁苦，各项花销太大了，远远的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一开始，桥没有想修这么大，路没想修这么宽，集上的商铺没有想修这么好，不是这样不好，而是大家不敢想可以修这么好，是谢继宁态度强硬，而且谢老三家不说那么多书，就是银子出的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大家只有努力的修。
索性，谢继宁是对的，修出来的东西就连衙门的县令大人还有县丞大人都说好，来来往往的人，热闹极了。
“宁哥儿小小年纪，就是有魄力啊，将来一定高中状元，会是我们整个板桥的荣耀啊！”刘家族长肉麻兮兮的说道，其态度之谄媚，简直让人不敢看。
不敢看的只有谢继宁，其他人不甘落后，纷纷对着谢继宁吹捧起来了。
就连谢继宁爷爷谢老三也不顾是自家人，大力夸赞自己的孙子，谢继宁害羞的打断道：“大家也都知道，之后我就要接着去书院了，准备之后的院试，此次院试对我，甚至对板桥来说都重要，目前咱们做生意，仗的势是我师父，以后要想长久，还得我们自家人。”
“是呀！继宁要是考上了，就是大盛王朝以来，咱们板桥的第一个秀才，之后还要考举人，会是第一个举人，咱们都要全力支持啊！”谢象贤说道。
就连其他人虽然心里暗骂，这人才不是自家的，但是对于这世人来说，出门在外，同乡情谊是很重要的，有一个出息的老乡，其他人都能沾光，之后谢继宁要是顺利当官，整个板桥都可以借他的势，避免被更大的族欺负，所以他们虽然眼红谢家，在如今这样的局面上，也都打心眼里面希望谢继宁科考顺利。
“这目前是看我，接下来还是要看其他的同龄还有后辈，所谓独木不成林，我一个人也撑不起来，所以这稻香书院还是要好好的，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大家还是要让族里的后辈去读书。”
“目前书院只是教导大家认字而已，之后我也问询一下，再找几个夫子，让大家有想要科举的初期也可以在这里求学。”
一听到说书院，谢象贤和刘绪敬对视一眼，咳嗽了一声，两人都使眼色让对方说话，两人都不开口，又看向其他人，李守田低头看向桌面的茶杯，谢老三也是眼睛微微一闭，谢如方一阵好笑，他早就和谢继宁提过，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这会儿索性自己开口对儿子说了。
“宁哥儿，说起书院，大家都有一个想法，就是想将书院的男女分开，同样还是按照这个时候的规矩来，家家户户出女娃子读书才允许男娃子也来。”
其他族的瞪眼，这规矩是针对谢家的免费读书的人，被谢如方这么模棱两可的一说，岂不是大家都要倒霉，谢继宁自己爱学，所以也要求大家学，男女老少，书院对大人的所谓的扫盲就已经让大家疲惫不堪了，再送女娃子读书，这开销多大啊!
谢继宁微微沉吟，从善如流的说道：“说起这个来，我的确有一个想法，目前来读书的娃子都小，有一些大的也可以来的，就算要嫁人的姑姑姐姐们，趁这个时候学一些礼节算账也是好事情，以后的路也会平顺一些。为了方便，我同意将这男女分开，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谢继宁试探的停了下来。
“什么条件，”谢象贤开口问道。
“将男娃子来读书，家里必须有一个女娃子来读书写到稻香书院的院规，并且都必须读满三年，父母将人带回去干活了，族里必须将人送回来，每天从书院回去，干活也够她吃一餐晚饭了。”
谢继宁说到这个，将眼神看向包括自家大爷爷的所有族长，主要是稻香书院发生了将读书读到一半的女娃子带回去干活的情况，干活又中午送来吃饭，书院不同意，还和书院吵起来，而且就是谢家湾的人，谢继宁不能开这个头。
谢如森道：“宁哥儿，虽然今年咱们这里的日子好过了，但是族里还是有人家困难，女娃子回家，可以帮忙带带弟弟妹妹，煮饭喂猪，减轻负担。”
“我知道的，我知道大家都生活都难，但是姑姑姐妹们都是人，我们不能为了这几年的减轻负担害了她们一辈子，要是没有机会就算了，有这个改命的机会，大人狠心的断了，于心何忍。读书对男娃子是改头换面的机会，对女娃子同样是机会。”
“这读了没用啊！”这话又说起来了，谢继宁不直接接话，这个问题他也是考虑过的，都说没用，那就让他们看到利益，要是这些女娃子可以读书挣钱，慢慢的，就知道好处了。
“大家也都知道，我家这个鱼非常好卖，独一无二，就算放到京城也是有生意的，我家要建立作坊。”
大家都喜气洋洋，这作坊一开，不说可以去做工，几族都受益，黑豆，鱼，装鱼的瓶瓶罐罐，还有炸鱼的菜油都是优先在几族买，大家都致富。
“这作坊是我奶奶还有婶婶们管，为了男女大防，所以我作坊的人优先找各家的媳妇，以后这管事，优先找书院读书的女娃子。”
大家都心里暗骂，你谢继宁什么时候在意男女大防了，书院弄了个女夫子，又来这招，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第84章 （第二更）
明明知道谢继宁就是卡着大家想发财是心, 想过好日子的心，大家还是没办法，因为谢继宁不只是会读书, 他点金手也是赫赫有名的，这半年修了这么多的路，花了那么多钱，大家的日子反而越来越好，这好处都是看得见的。
况且他说修公园就修公园, 说去县令大老爷就请大老爷，还多多的请了，很多是大人物，这样的本事, 大家谁敢不听他的。
见大家都不说话, 已经和大家开会好几次的谢继宁知道，这是不知道说是什么，默认了, 现在自己把事情说过了，后续就交给稻香书院还有自家人就行, 反正自家人现在练出来了，这些事情都非常能掌握其中的度了。
目前当然做不到要求所有人, 顶多一半的人家来读书, 但是情况特殊, 只能慢慢来, 刚刚开始有这样的效果, 已经很好了。
将这书院扩建一个女书院的事情商量安排好，并且将书院的财政和作坊捆绑，谢继宁打算之后的书院自己减少个人支出, 让作坊和书院良性发展，作坊为书院提供费用，书院为作坊提供人才，这样就算没有自己，书院也能继续下去，之后还可以寻找其他的生财之道，供养书院，争取大家都读书。
“昨天我师长们的这些诗作，还有文章，选取合适的做成碑，放置墙上，送我的我拿去装裱，算是我的私人的东西，然后放在二楼，公园外面可以大家都进来，但是书屋里面，要随时有两人看着，其他人也要加强注意，这些都是巨大的财富，二楼一般人不同意上来，下面廊碑已经足够用了。”
“宁哥儿，真的要全面开放啊，就连那桥头的人都放进来吗？”李守业舍不得，试探的问道。
“开放，只要人品没有什么问题，不曾违法乱纪，登记之后，都同意他们进来看书，外面的景，只要不破坏花花草草等，都让进来看，但是一旦有这样的行为，不管是那家的，都不能再进来，这公园这么小，经得起几个人薅。”
“宁哥儿，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看着的，谁也不能来弄坏了。”
“公园也是需要开销的，这荷花是选取了很好的品种，这之后的藕是可以卖的，花也可以，还可以扩建几个院子，仿照书屋的流觞曲水，租给人办宴会，现在这船也通了，就是县城下来都不远，这个生意是可以慢慢做起来的，几族商量着来，这公园的后面是山地，价值也不大，多栽种些花草，热热闹闹的。”
大家都记在心里，至于后续的一些细节，毕竟人多，谢继宁出一下主意，给了一个大方向，其他人也不是笨人，只是见识得少了，有谢继宁出主意，他们都会商量出后续的，就像现在，谢继宁在书院，大家也将事情安排得不错，虽然有不足，但是对于这一世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商量事情过后，谢如方带着谢继宁先回家了，毕竟刘方杰一家人还在自己家，留下其他人慢慢的看这书屋，公园，李守业笑道：“这样的景，竟然是我们的，我到现在还是恍惚的。”
“整个怀安县，除了县里，那里有我们这么多的书，区区桥头又算什么。”谢如森骄傲的说道。
“你们不敢抬头，我可是看了，看到我们的桥，看到我们的书，就连知县大老爷都睁大眼睛，这样的东西，一般人有不起。”刘绪敬双手背在后面，晃晃悠悠的边走边说。
“还是宁哥儿说得对，团结起来能干大事情。听说我们才用来七八个月不到时间，王县丞都不相信，昨天他一直问我们怎么建的这些，我直接回话，全板桥人日夜不停的干，才建设完成。”
谢象贤开口接话，昨天大家在作诗，王县丞则是拉着几个乡老说话。
王县丞当然不是随便问问，王县城家在县城，但是王家是一个大族，整个怀安县都有王家的人，王家嫡系住在城郊，水好地肥，一向就非常富裕，颇有影响力，可以说得上是怀安县数一数二的大族了，就这样的大族，要想短短的时间做这么多的建设，也是非常难的事情，板桥几个族在这里，竟然齐心协力的修路了，这让王县丞都心动不已。
谢继宁回家才发现，师父师母去稻香书院了，还没有回来，谢继宁干脆带着弟弟往书院走去，谢继田慢慢的大了，人又乖巧，李麦穗就将人交给下人，自己去忙去了。
谢继田的性格和谢继宁还有谢珍珠都不像，非常的善良，赤子之心。
到了书院，李麦穗接过小儿子，笑着问道：“你怎么将弟弟带来了，他现在调皮，乱跑，你带累得很。”
谢继宁笑笑：“他乖得很，师父师娘，你们了解了多少了，需要徒儿给你们介绍吗？”
“宁哥儿，这么多女孩子读书，长大了，她们怎么办。”
谢继宁明白刘方杰的意思，这个世界对女孩子来说，太多残忍，她们一开始就被剥夺了权利，要是一直愚昧还好，读书多了，她们清醒的认识这个世界，但是却没有办法改变自己，那样最痛苦。
“师父，其实我没有办法让她们学太多，她们更多学的还是技能，至于其他，读书总是好的，人之所以为人，在于人是会思考的，我们来这个世界一遭，总要好好的看一下这个世界吧，就算我的姐姐妹妹们将来痛苦，但是她们并不会后悔读书。”
谢继宁在心里想，因为我曾经是女孩子，我读了很多的书，我从来都不曾后悔，就算在职场被性别歧视，在社会因为性别，被质疑，在工作中因为性别遭受不公平的待遇，我仍然不后悔读书。
静安忽然说道：“等女院建好，我想来看看，来宁哥儿家住一段时间。”
刘方杰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夫人，就连应文三兄妹都抬头看像祖母，李麦穗连忙答应道：“住多久都行，我家的院子空得很。”
“我年少的时候也爱读书，这些年，你也教了我不少诗书，我想来这里看看，想来教学。”
李麦穗这才反应过来，静安的意思是想来女书院上课，高兴极了，凭借静安的能力，女书院定然能够更上一层楼，但是刘方杰还没开口，麦穗也不敢开口。
“现在从县城下来一个时辰都要不了，回去逆流，慢一点，但是也是一个时辰多一点，两地这么近，你想来就来。”刘方杰毕竟是刘方杰，思考了一下，就点头答应。
回去之后，刘方杰问静安怎么起心想要去书院了，静安安静了一会儿说道：“稻香书屋的廊碑，有春桃的字，还有宁哥儿的娘的两个字，宁哥儿还在旁边做序文了。”
稻香书屋的廊碑分为四个板块，一个就是刘方杰这些文人的，一个是板桥本地人的，毕竟大家的字和刘方杰等的差距太大，放一起不合适，还有一个板块就是稻香书院的夫子的，李麦穗还有孙春桃都是稻香书院的，剩下的一个是空白，只等后面有大才的人才能填上。
刘方杰明白了，揽住静安：“你去吧！你也是饱读诗书，咱们儿子还有应武都是你启蒙的，于管家经验，更是有道，你去书院，也正合适，家里的事情，有我，再不济让管家们去谢家湾找你回话就是了。”
谢继宁在一旁不说话，只是心里决定在自家房子的侧面再建设一个精美的小院子，好好的规划，不然谢宅的后面是自己家，每次师父师母来，都不太方便，所以现在第二进只有自己住了，自家爹娘搬到了第一进，虽然说很宽，可以住下，但是还是不方便，索性建一个，师父师母来，有自己的空间。
建一个小院子，以目前谢家的情况来说，就只是谢继宁一句话的事情，安排好这些之后，谢继宁又进入了紧张的学习当中。
这个过程当中，还有一个好消息，应武县试顺利，继谢继宁之后成为了这一届的第一名，只等明年府试了。
大家都为应武高兴，静安特地安排宴席为应武庆祝，简单的庆祝之后，谢继宁和应文接着努力，为之后的院试做准备了。
院试考试是读书人的一个关卡，考过了，就是秀才，才正式的迈入读书人的阶级，尤其是现在朝廷已经建立了六十多年，读书人越来越多了。
院试并非是一地的行政主官做主考官，而是学政监考，这些学政都是进士出生，而且籍贯不是考试地方的，通常每任学政任期三年，都是朝廷临考试之前抽签调派到地方上。
但是如今已经临近七月，济州府的学政主考官对于消息灵通的人来说不是难事，刘方杰接到大徒弟的书信，更加的加强了对待谢继宁还有应文的教育，真正做到闻鸡起舞，每天都加课，就连谢继宁这样已经进步到一定的阶段的都可以看得出明显的进步，夫子们都将谢继宁和其他人分开教了。

第85章 （第一更）
院试同样要提前报名, 并且也需要担保的秀才，而且还增加到了两个，考试之时, 这两个秀才如同府试的时候一样，要到考场门口做验证。
谢继宁的报名的一些准备工作同样交给家人来完成，谢如方对此已经非常熟了，特地将去京城送贡品的任务安排给了谢二叔谢三叔，这次去的村人也增多了, 随便拉着一些东西去，就能赚到一些钱，运道好一点，连建房子的钱都能赚到。
谢老三忙着家里的事情, 谢如方则是专心致志的忙谢继宁的事, 报名之前的一天，特地来邀请刘家人一起去，应文今年也要考试。
而这个时候的应文则是在刘方杰的书房,
“文哥儿，你确定今年考试, 如果避开今年，或许能考一个案首, 但是今年, 光是咱们的书院就有不少人打算参加考试, 很多是读书沉淀好几年的老童生, 学问扎实, 还有就是你小师叔今年考试，你看过他的文章的。”
“祖父，我也不是非要案首这个名声的, 我相信未来我会是举人，会是进士，所以不是案首也没关系，况且，输给小师叔总比其他人好，我不能因为遇到强大的人就退缩，这场考试，我尽全力就是了。”
“好，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这样，要有一颗不畏艰难的心，你的人生中会遇到很多是比你优秀的人，你要以平常心对待，自己如同梅花一般，不畏严寒酷暑。”
刘方杰欣慰极了，应文的资质在普通人中，算得上是优秀，但是对于真正天赋出众的人来说，应文太过一般，就连今年要一起考试的张仁学的天赋都比应文好一些，但是应文自己刻苦勤奋，心性强大，面对比自己强的，能自己调节心情，所以在自己的班级也是佼佼者。
院试不在济州府里面考，是在在省里面考试，省里路远，现在由于麻线河竣梳完毕，大家都可以从水道坐船一截，所以比起之前来说，快极了。
“我们以前是省里面考试啊，山高路远，一路上还有豺狼虎豹，骑着骡马上路，要半月才能到呢。”刘方杰给学子们讲当年自己考试时候的事情。
今年，观一书院参加院试的人有很多，一是观一书院已经开办十多年了，正式进入繁荣鼎盛，不管是童生的数量，还是秀才的数量，都有很多，二是谢继宁他们这一届参加考试的就有很多，好几个都是书院夫子的子孙，所以书院非常重视，刘方杰更是亲自带队，书院还有几个夫子也一起了。
为了安全，大家都是结伴而行，学子连同家人竟然占据了满满的两船，这船是书院特地谈下来的，将人送到省里，然后大家还要水道转马车，坐上一天才到。
船上，小辈们在玩耍，李夫子问道：“你就这么放心，这么咱们这里录取的比例本来就少，今年我们书院这么多人去考试，都是自家人。”
“他们的世界很大，这个只是人生的第一个关卡，他们总要和人争抢，不是同窗也有其他人。”一向爱惜后辈的刘方杰说出这样的话稍显残酷，但是李夫子淡淡的的接话道：“从这场考试开始，他们就是已经是大人了，咱们这些师长，只能陪他们这一程了。”
“喝茶，喝茶。”见气氛沉寂了，鲁夫子连忙招呼道。
省城很大，就连谢继宁这样所谓见过世面的人，见到了省城的城墙，都目瞪口呆，省城比起府城来说，太繁华了，济州府只是省里下辖的十一个州府之一，怀安县是济州下面的几个县之一。
“宁哥儿，等之后你去京城，京城比这省城还大呢！”作为一个已经去过京城的人来说，谢如方有了莫名的骄傲，尤其是在一向淡定的谢继宁旁边。
马车从城门洞走进去，慢慢的进入到了省城，直接往贡院附近的客栈而去，最近由于考试，住客栈的人很多，大家索性分散住，只是互相具结的一起住，方便到时候进考场核对身份。
由于顺风顺水，大家到达省里的时间比想象的早，离考试的时间还差好几天的，大家都不敢放松，就连一向自信的谢继宁开始紧张起来了。
一共三千多考生，来自全省的不同的州府，分成几个考场，这样规模的考试虽然比起现代的高考差远了，但是就录取比例来说，比高考生残酷多了。
“宁哥儿，你来陪我喝杯茶。”刘方杰看出了谢继宁的紧张，特地将人叫到院落里面喝茶，正是农历八月的时候，天很热，连风吹过都是热的，谢继宁端上茶水，慢慢的吹，等冷了才敢喝。
几家是一起租了一个院子，院子里面有很多的桂花树，听房东说，因为这桂花树，他家的风水很好，高价出租都有人抢着来。
桂花开得早，已经有星星点点的花骨朵了，淡淡的香味飘来，伴随着刘方杰洗茶，倒茶的声音，谢继宁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之前我一直担心文哥儿的心性可能觉得压力大，但是文哥儿倒是冷静，反倒是你出乎我的意料，有打小就稳重，怎么到这个时候沉不住气了。”
谢继宁期期艾艾的叫了声师父，
“你患得患失，担心什么，以你的能力，必然能过。”
“师父，我心里有一个念想，我既然县试是第一，府试第一，那为什么院试不能是第一，但是当事到临头的时候，我忽然有些害怕了，我自认为聪明，但是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多着，院试的人都是各府里的佼佼者，我凭什么是第一。”
谢继宁有些消极的说出了内心的担心，他自从拜师刘方杰，刘方杰带他一心一意，他对刘方杰也是非常信任，如同自己的父亲一样，并且很多不能和谢如方说的，都能和刘方杰说，此刻，谢继宁也在刘方杰的面前袒露自己的担心和紧张。
“一年前，你就是济州府的第一名，这一年，你头悬梁锥刺股，你的勤奋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书院的夫子们也都看在眼里，之前李夫子还和我说，你的策论老道，比起那些读书二三十年的还好。况且书院的夫子们都对你寄予厚望，你更加要努力，不要辜负大家。”
刘方杰教导这个徒弟多年，深深的知道谢继宁是一个比人对他好，他就对别人加倍好的人，小小年纪就将整个谢家负担起来了，这就是因为他特别有责任心。
谢继宁也明白，不单单是观一书院，就是板桥所有的人都希望他能考一个好成绩，之前就在板桥，就在怀安县，所以可以依仗师父，但是现在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大，谢家湾的好东西越来越大，就需要自己人强大起来。
谢继宁出发考试，几家都为他拜佛，希望他能够撑起来板桥，他是谢家，是板桥的希望。
一想到这些，谢继宁努力的调节自己的心情，在给自己心理暗示，反复的对自己说，想当初高考都不紧张，现在紧张什么，这一世，自己的记忆力，领悟能力都强了这么多，自带金手指了，还怕区区一个考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院试这一天，院试的一些流程基本和府试差不多，一大早，大家就来排队准备进考场，看着谢继宁刘应文他们进去了，刘方杰约上李夫子往旁边的茶楼去。
“看你这几天神色轻松，我还当你心里不担心，没想到他们一进考场，你就变脸了。”李博勤调侃道。
“何直是主考官，我只怕他会从中作梗。”刘方杰叹了口气说道。
李伯勤安慰道：“何直是今年才排下来的学政，就算他打听到了继宁，也一下子对继宁的文风不熟，考试都要封卷糊名的，几千份卷子，再说改卷子也不是他改，以宁哥儿的成绩必然中，要是在宁哥儿不出大错的情况下他让继宁落了，只怕要和济州府结仇，大家都默认案首必过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宁哥儿年纪太小，太过突出，他是案首，其他的十州同样有案首，宁哥儿的成绩没有问题，但是要想继续是案首，只怕有点玄，他信誓旦旦想要考试，我也不忍心让他避过这几年，有些事情他是避不开的。”
“少年英才，总要受些磨难，小三元的名头好听，但是不是小三元也不要紧，继宁还小，现在不过十岁，十岁秀才，已经是足够的名声了，就是江南地方文风鼎盛，这样的人也没有几个。”
刘方杰笑笑，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这才说道：“宁哥儿在前面挡住，其他人倒是不显了，哼，凭借宁哥儿的才华，只怕何直想压都压不住。这一场考试，下场的官家子弟众多，各方势力都有，唯有才华实力才能压得住人，于见识方面，宁哥儿年纪虽然小，但是多少人都有不及。”
“像他风采斐然，善于用典的没有他扎实，像他文风朴实的没有他周到，想当年我乡试考举人的时候都没有他如今的文章，前几天他做的文章，灵气逼人，格局之大，他对经济的设想，连我等都不敢想，一点都不像读书几年的，倒是像读了二十多年的了。刘兄啊刘兄，你晚年收到这个徒弟，羡煞我也。”
谢继宁要是听到了李夫子的赞扬，定然内心感慨，他真的是学了二十多年的，况且前世网络发达，知识流通方便，又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加上这一世谢继宁同样认真学习，将这一世的和上辈子的融会贯通，所以他的文章才好。

第86章 （第一更）
考场里面的谢继宁不知道师父的担心, 顺利进入考场之后，谢继宁耐心的等待着考试时间的到来，省城虽然比府城大得多, 富裕得多，但是考试的号房仍然和府城的差不多，没有很好，还好比较幸运，没有分到厕所边上, 不然这个季节的厕所，简直让人毫无希望。
院试考两场，一场考三天，考试的内容和县试府试的内容大致相同, 只是更加精深, 一些基础的填空类的题目减少，更多的是策论相关的问题，谢继宁翻动卷子, 发现虽然是一场的内容，但是卷子很多, 除了一点点是试贴也就是填空的内容之外，就是两篇策论, 显然, 策论是院试的重中之重。
策论放在现在的考试来说, 显然就是大作文了, 只见其中的一个题目是：‘道之以政, 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 有耻且格。（1）’这是出自《论语》里面的孔子的言论，大致意思是用法律治国，则是让人害怕刑法，但是却没有从心里认识到自己犯罪，单单以道德治理国家，则是没有约束力。
一看到这个题目，谢继宁谢继宁就放松了，这个不就是法治建设和道德思想建设双向并举，以法为重，道德为辅，这方面，谢继宁有很多作业可以抄，将前世国家的一些作为，总结出符合这个时代的，加以描述，就变得简单了。
看完第一个题目，谢继宁接着看第二题，只见另外一个题目则是:‘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2）’
这句话是出自孟子，讨论的是关于经济税收方面的，这更是谢继宁的拿手好戏，关于税收法律商业方面，谢继宁不仅仅有前世等等见识，还有这一世的实际操作经验。
谢继宁将卷子放好，拿出砚台和磨条，慢慢的磨墨平复心情，然后趁着自己现在灵感爆发，挥笔就写。
正如刘方杰所说，这次的主考官何直一早就打听过中省所有的案首了，还有比较出众的童生了，谢继宁自然也在他的打听范围，得知谢继宁出生农家是刘方杰的弟子之后，何直心里闪现诸多想法。
这一次，一早他就看见谢继宁了，所有的之前的案首，第二名等等都在这个主考场，主考官自然也在这里，何直一看到在号房里面专心写字的人，不用打听就知道是谢继宁，因为没有比这更小，更符合年龄的了。
何直特地在谢继宁的面前观看，发现谢继宁竟然丝毫不受自己一行人的影响，笔都没有停一下，一看内容，正在填写《大学》的内容，字迹清晰而且有力道，一点错误都没有，没想到刘方杰竟然收到这么一个徒弟。
何直站了许久，直到其他的考官开始疑惑，这才走开，去看其他人，等他走了谢继宁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倒是对面的应文还有张仁学担心不已。
谢继宁早就习惯了在考场上被人观看，前世那么多考试，心理素质都练出来了，大学考试的时候，学院的院长带着几个教授巡视考场，院长特别喜欢站在考生的旁边看，这样的环节，对谢继宁来说，都习惯了。
谢继宁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考试，反倒是何直情绪起伏颇大，还有外面的刘方杰心潮澎湃，就连和老友聚会都没有心情了。
第三天，终于在大家的望眼欲穿下，贡院的大门打开了，谢继宁扶着张仁学还有应文两人出来，吓得在外等候的众人担心不已。
“他们两个没事儿，就是累了。”谢继宁将张仁学交给他家族叔，将应文交给刘大，在谢如方还有刘来福的护送下飞快的往外面走，来考试的人极多，加上家人都来门口接，贡院的门口堵起来了，再不快点，就要在这里堵好久。
正是因为想到这个，谢继宁三人才早早的排在前面出贡院，谢如方也是明白情况的，招呼道：“李小公子，王小公子就让他们家人等，我们就直接先回去，在这里，堵上了回不去。”
一行人到院子，大夫早就在等着了，给三人都查看了：“三位公子没有大碍，就是累过头了，不需要喝药，吃点好的补补就行了。”
刘方杰等长辈这才放下心来，陆陆续续的，其他一起住的考生也都回来了，大家也没有力气再说话，都各自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考官们正在加班加点的修改试卷，遇到好的，就拍案叫绝，遇到不好的，就丢到一旁的筐里面去，第一关考试非常简单，就是看字，看前面的默写部分，这些都是基础，基础都不好，谈什么读书人。
初评了三千多份，从这三千多份里面选出一千多份，这才到第二关，第二关是副考官们，几个人查看，会仔细的看后面的文章，甲乙丙丁来定成绩，十几个考官都要看，毕竟看文是比较私人的事情，文风不对的情况也是有的。
何直是主考官，不用参与初评，也不用参加二评，只是在下属评选完成，将优秀的拿到跟前，何直才可以看到文章。
中省在整个大盛王朝不是很出众，省城还算富裕，其他地方不过中规中矩，所以，中省的文风也是一般，但是到了院试这一关，都不简单了，都是各地的佼佼者，所以改卷的人都发现了不少的好文章，这些文章由基础改卷文人改了给了好评，又到二评的手里，也都留下评价。
何直一直关注着改卷的事情，非常想参与其中，奈何，考场潜规则就是按照流程来，第二轮改卷虽然就在何直的面前，但是诸位考官不讨论，何直顶多能旁观一下，不能动手改，也不能一直旁观，这是得罪改卷官的行为。
第二轮改卷的虽然职位没有他高，但是也不简单，都是进士出身，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的，而且何直为官，最注重官场名声，这样打破规则，引人注意的事情，他不愿意做。
所以何直颇为坐立难安，谢继宁这个刘方杰的弟子，太过出众，他冒头，会让大家都不安的，等到第二轮试卷副考官们都看过了，又选出了六百多到第三轮，这一轮，何直还不能一个人决定，要参考之前评卷人的意见。
所以副考官会将几人都认为优秀的放在上面，供主考官查看，何直一看第一的试卷，上面满满当当的重重的甲等章，显然，所有人都满意，而且大力推荐，其他人不知道这是谁的，但是何直知道，这就是谢继宁的试卷。
谢继宁的考试的时候，他一直去看，印象深刻，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就是谢继宁的，抬头看，几个副考官都兴奋的等着他看文章，等他评价。
何直心烦意乱的看着这个文章，只见内容井井有条，文采飞扬，对于典故的利用恰到好处，不多不少，而且对于其中提到的一些措施，何直一思考，显然非常有实施的可能性，两篇文一看完，何直意犹未尽，想再看一遍，这文太过流畅，读起来太轻松了。
感觉到自己竟然被这两篇文章吸引了，何直心里大震，无视旁边一直等着自己一起赞扬这篇文的副考官，直接将这篇文放到一旁，然后拿起下面的一份，上面有两个乙，第三份，三个乙，第四份，三个乙，一直看了十多份，都是乙，甚至有一个考官在什么盖了丙。
何直一通乱翻，发现全甲的只有一个，就是第一的谢继宁，又耐心的拿起第二名慢慢的看，第二份能在几千份当中选到第二，显然文采非常好，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何直将其挑选出来，又看过第三第四，然后单独将这四份放到一边。
“这四份都可以为案首，还需要慢慢斟酌。”
旁边的副考官之一名叫祝之明，同样是进士出生，而且还是中省本地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被回避，不能做主考官，此时见何直如此言论，心里着急，拿起全都是甲的这一份递给何直：“大人，这一份卷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读得我等畅酣淋漓，忍不住拍案叫绝，说句让诸位笑话的话，当年我乡试考举人的文章也不如此文。”
“祝大人何必妄自菲薄，你当年也是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这文是我当年都不如的文章，应当是一个已经及冠的人所写，你看这其中见解颇为老道啊！”另外一位副考官唐征明感叹道。
何直心里道：‘那里是什么及冠，才不过是十岁罢了。’心里想着，面上不动声色，将第其他三份拿起来大加赞赏，尤其是第二份，更是夸了又夸。
祝之明是本地人，深知第一名这样的文采，如果接下来顺利，文采更进一步，就可能是状元，朝廷建立起来，六十多年，因为一些原因，缺了好几届会试，所以总共才十几个状元，这些，没有一个是出自中省。
甚至连榜眼探花都只出了一个，这眼看就有一个苗子，更是想要争取，其他的有几位考官本来就是本地的现任官员，同样有这样的心思，至于那些上面调来的，也都是讲究公平之人，大家都纷纷劝说。
何直气愤的看着第二份，要是两个水平差不多，他还可以争取，但是显然，谢继宁的文章比别人的高出不少，看过他的，在看其他的，都有不足了。
何直见几位副考官都一致推选谢继宁，心中无奈，深深知道，如果自己再强求，就太明显了，只怕大家都要心生疑惑了。
便将自己的甲等章盖在谢继宁的卷子上，几副考官欢呼出声，接着拿起卷子又开始品评起来，何直则需要定下后面的名次，何直心里烦躁，索性顺便看看，微微的调了一两下，其他的就按照之前的名次定下。

第87章 （第二更）
见主考官何直定下了之后, 大家叫来小吏，准备拆开糊名准备看一下这些人都是谁，祝之明见小吏的动作慢, 直接抢过工具自己亲自拆，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怀安县谢继宁，一看家世生平，竟然是出声农家，最重要的是才年方十岁。
“十岁, 十岁秀才。”祝之明目瞪口呆，这样的成绩，就这么放出去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么多的读书人看着。
何直在旁边不说话, 他早就知道, 旁边的唐征明拿着卷子，笑着说道：“看文章我还以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他, 是他的话也是不足为奇的。”
祝之明好奇的问道：“此话何解，”
“祝大人, 你不在地方为官，你不知道, 这谢继宁八岁过县试, 九岁过府试, 都是第一名, 双第一不少见, 有那准备充分的，都能做到，但是如此年纪的案首, 是很少见的了。”
另有一个考官是济州府的训导李子询，主管教育，虽然平级低，但是读书人相关都是他的管辖，对于济州府里出现谢继宁这样的一个读书人，李子询知道得清清楚楚，此刻也在旁边接话补充，
“谢继宁出身农家，4岁启蒙，八岁就考了童子试的第一，当时，怀安县众书生颇有不服，所以怀安县县令赵怀瑜索性直接将谢继宁的试卷张贴，这才平息议论。”言下之意是这次考试也可以这样做。
何直冷笑道：“他的师父是刘方杰，曾官至锦州知府，承蒙圣上恩典，还能享三品待遇，如此人物，他的徒弟，区区案首算什么。”
几人见何直这样的语气，默默的对视几眼，李子询供了供手笑着说道：“大人高见，这一次，他考中了县试案首，被青川先生收为入室弟子，细心教导，加上他天资聪颖，一年之后，果然成了府试的案首，他府试作文，众人称赞，堂前对答，面对知府大人，落落大方侃侃而谈，言之有物，众人一致赞同他为案首，他也是当之无愧的案首。”
谢继宁乃是在济州府下辖的怀安县考中的县案首，又是在济州府录为府案首，这些都是李子询的职责，他是一府训导，何直怀疑谢继宁的成绩，就等于怀疑他，他怎么能让谢继宁的成绩有瑕疵。
谢继宁的成绩都是光明正大的录取，也不怕查，就是现在，谢继宁的成绩同样是满甲。
何直刚刚说出话来就后悔了，他这样的言论，结合刚刚要推举第二为第一，定然会让人多想，要是谋划成了，私心被看出也无所谓，如今成绩定下，又谋划失败，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索性还有第二场覆试，虽说占比不大，但是也是一个参考，万一谢继宁马失前蹄，就考差了呢。
第九天，第一场考试的成绩就张贴出来了，众人早就在榜单前面等待，只见大家一看，案首赫然是怀安县谢继宁。
“案首是怀安县谢继宁，”
“中了，宁哥儿，宁哥儿是第一。”谢如方高兴得抱着张仁学的族叔，张三叔连忙说道：“恭喜恭喜，”一边说，一边往下面找张仁学的名字，只见在案首下面第三个是刘应文，第五个就找到了张仁学：“我们家也中了，刘家应文也中了，李夫子家李道明是三十多。”
几人见越来越挤，索性就挤出来了，高兴的朝着远处的大家跑去，本来刘方杰是安排刘大刘二这些侍卫去看，但是谢如方不放心，非要自己看，这会儿高兴得合不拢嘴。
“宁哥儿是第一，文哥儿第四，仁学第六，李小公子是三十多，其他的太挤了，他们家人也在看，我们就先出来了。”
“我家公子是三十二，老爷公子是三十二。”谢如方正在不确定是三十几当中，李家的仆人已经看完出来了，先接了谢如方的话，转头又对李夫子强调一遍。
刘方杰呵呵一笑：“我们再等等其他人，再一起回去。”
应文还有张仁学李道明都在旁边抱着谢继宁高兴，其小伙伴顾不得替谢继宁们高兴了，都焦急的等着其他人的成绩。
各自的家人陆陆续续的来回报成绩了，这次，观一书院大丰收，四十多人参加，有十多人在榜上有名，虽然有高有低，但是总归都中了，第一场中了，第二场变动不大了。
谢继宁的几个小伙伴，张仁学、李道明，孙程明三人过了，其他三人都没过，虽然难过，但是心里早就有准备，知道竞争大，自己年纪还小，明年再来也是一样的。
其他人回家了，取286名，第一场榜单上有320人，这320人参加第二场覆试，然后取286人为秀才，再取十个考学多年，年老的名誉秀才。
第二场考试，谢继宁更加的顺利，文思如泉涌，何直一看谢继宁的试卷，就知道，再也无力改变了，第二名是省城人，已经二十岁了，何直恨铁不成钢，年纪是谢继宁的两倍，偏偏文章让自己想提他为案首都做不到，这次更是发挥失常，还不如第一场。

第88章 （第一更）
第二场由于人少, 速度很快，第三天成绩就出来了，和第二场的基本没有变化, 谢继宁仍然是案首，应文第四，张仁学第六，李道明第三十二，孙程明三十八, 加上应文一级的将近十人考上了秀才，观一书院大丰收。
第一场成绩出来就有很多的人质疑了，等最终结果定下来，确定了谢继宁的案首之后, 读书人纷纷质疑, 省城各大书院，茶楼，文会这些地方, 大家都议论纷纷，公然质疑这次院试的公平性。
“大家可能查到这谢继宁到底是什么来历, 说他是出身农家，我可不相信。”
“我等查探过了, 谢继宁的确是农家出生, 他的师父是观一书院青川先生。”
“青川先生, 竟然是青川先生。”观一书院就是在省城也是有名有姓的书院, 对于刘方杰的才华, 大家都是知道的。
“青川先生才华横溢，声名远扬，他的徒弟有些实力也是有可能的。”显然说这话的人心里虽然敬佩刘方杰但是对谢继宁的成绩还是怀疑的。
“青川先生固然是名师, 但是一个才十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打娘胎里面开始学习，也不可能是案首。”另有人质疑道。
“张兄所言极是，只怕这是一场大的舞弊，不然观一书院这么多的人中了，而且好几个都不过十几岁，如此明目张胆，只怕咱们的主考官也不见得清白。”说道后面这句话的时候，这书生放低了声音。
类似这样的言论在成绩出来之后到处都传得是，传到后来就直接说今年的主考官何直和观一书院勾搭成奸，徇私舞弊了。
这一类的消息一开始还是悄悄的传，两三天之后直接有那多次落榜的狂生直接在大庭广众开始质疑主考官何直，何直得知此事，内心想骂脏话。
“大人，此时重要的是不能让这样的名声背在大人的身上，大人你是学政，这眼看做了这一届的主考官，回去就能升职，不能落到这样的名声。”何直的师爷周谆劝说道。
“烦死我了，这谣言越来越离谱了，才短短两天，竟然传我和刘方杰有勾结，他刘方杰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我怎么可能和他勾结。”
“大人，官场之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两天的流言都是在各大酒楼茶楼，还有几个书院也有类似的言论出现，传话的大多数是书生，尚未踏入官场，不了解情况，大人，这一任你要在中省三年，举办了院考，才能调任，不能让这样消息在传，按说起来，这些人都是你的门生。”
何直也是在担心这件事情，“之前提议了公布几人的文章，但是文人相轻，怎么会承认别人的文章好，只怕公布之后会引发更多是讨论。”
正谈论，忽然听到下人来报，几位副考官求见，何直和师爷对视一眼，连忙说道：“请他们进来，”一边说，一边慢慢的走到门边迎接。
“何大人，我今日冒昧前来打扰，主要是为了最近文人之间的流言。”祝之明性格急，一进门就直接开口了。
何直心中生恼，索性反问道：“诸位大人有和高见啊！”
“不如我等将谢继宁的文章放出去。”祝之明试探的建议道。
“怀安县令在县试的时候，将谢继宁的文章放出去，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是怀安县的父母官，而且毕竟只是童子试而已，但是院试不一样。”
“一是院试的考生们都是及冠或者快及冠的人，他们读书多年，事关他们的未来，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二是牵扯众多，一省三千多童生参加考试，一个弄不好会出大问题的。”
“大人，谢继宁的文章我等一致认为可为甲等，不只是我们，县试时候县令赵怀瑜，府试时候济州知府邹和都将他定为案首，这样也算得三叔小三元了，这也算是一件喜事了，不如我等写上一封奏报，将谢继宁的试卷带上送回礼部，也算是报喜了。”
唐大人为官多年，人老成精，为官最谨慎不过了，大家一起将十岁的谢继宁定为了案首，这样的不如自己将文章送上去，用实力证明，将此事说清楚，以免产生误会。
大家都赞同这个方法，纷纷劝说，何直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将前三的都通过府学传出去，我这就准备上奏折。”
何直心里呕死了，还得夸奖谢继宁，动笔两下，就将奏折交给了师爷写。
自己则是提笔开始写信：“大人尊鉴，承蒙圣上恩典，大人关照，属下调任中省学政，做一省主考官，此时考试已经完毕，案首乃是刘方杰的关门弟子，此子年纪尚小，文章颇有独到之处，恐将来成就不小，且刘方杰回乡之后，兴办书院，网罗人才……”
奏折和信都往京城送去，这中省这边，府学里面传出来的文章引起了轰动，人都是这样，要是一个人的优秀程度模棱两可或者只高出一点点，那容易引起争议，但是要是高出得多，大家都只有佩服的份了。
众人看了文章，第二名第三名存在争议，反倒是案首谢继宁的成绩大部分人都心服了，就算有小部分的人心中怀疑是不是知道题目，文章不是谢继宁写的，也掀不起大浪。
刘方杰拿着谢继宁的文章，欣慰的说道：“宁哥儿这次在考场反倒是突破了，这文章比起平时的都还好。”
谢继宁摸了摸头：“师父，如果现在让我写，只怕我也写不出这样的文章了，当真是当时在考场的时候一下子文思如泉涌，灵感爆发。”
其他人看到谢继宁的文章，也都赞叹不已，张仁学更是叫道：“宁哥儿，你又进步了，这次我感觉自己的文章就写得非常好了，没想到你的更是让我望尘莫及。”
应文也跟着点头：“小师叔，我以为这次我的文章已经足够好了，看了你的，才知道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就是这次的第二名文景逸的文章也是字字珠玑啊！”
孙程明哈哈一笑道：“可惜他遇到了继宁了。”正在说着第二名，忽然就下人来送帖子，文家公子邀请谢继宁还有刘应文去参加文会，以文会友。
谢继宁看向刘方杰，刘方杰思考片刻，说道：“你已经是秀才了，虽然未曾及冠，但是在我这里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大人了，这些事情你直接决定吧！”
谢继宁问道：“文哥儿，你想去吗？”
“师叔，我不想去了，我想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奶奶。”应文的性格一向就是偏向安静的，所以对于这样的社交活动一向都不喜欢。
“那我也不去了，大家都不熟，而且他们一定是心里不服气，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当然不怕他们，但是怕麻烦，所以干脆不去了。”
谢继宁亲自写了一封简短的帖子，回复了这一件事。
谢继宁不知道的是文景逸一开始确实不服气，但是见到谢继宁的文章之后，心里也颇为佩服，他一贯交游广阔，所以特地邀请谢继宁去参加文会，想认识一下，此时见谢继宁拒绝了，失望不已。
刘方杰在旁边不动声色，见谢继宁已经安排下来了，才开口道：“宁哥儿，你既然是案首，之后的院试岁考就当不用参加了，而且每年会给你钱粮以做嘉奖，可以直接去衙门换你的名帖还有文书，这些都是你每年领钱粮的证明。”
谢如方笑呵呵的说道：“这是好事情，祖宗保佑。”虽然现在谢家已经吃穿不愁，不差衙门给的那点银子，但是对于谢如方来说，意义完全不一样。
考上的纷纷就在省城里面的相关部门将秀才的文书领取了，从此之后就可以见官不跪，只用行读书人的礼节，还有名下有免税的稻田，等等的各种好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考上了秀才是正式的迈入读书人的阶级，凭借秀才的功名，已经可以在部门为官了，谢继宁是案首，可以不用参加岁考，直接参加乡试了。
忙完这些事情，大家就急急忙忙的赶回家了，一晃这场考试前前后后的花费了快两个月，而且虽然府城已经有人报喜了，但是回家之后，上面的文书传下来，县衙里面还会大张旗鼓，热热闹闹的去报喜，众位新晋秀才当然要去接待，庆祝这件喜事。
大家归心似箭，一路也是顺风顺水，谢继宁先到刘家见过了师母，然后就回道家里等待消息了。
船刚刚停在谢家湾码头，谢继宁才下船，就听到，大家叫：“继宁弟弟回来了，”“宁哥儿回来了，”
“谢童生回来了，”不同的人不同的称呼，大家都围上来问道：“考得怎么样，考上了没有。”
谢如方笑着说道：“考上了，考上了，宁哥儿又是案首，他师父说这叫小三元。”
一些人见挤不到谢继宁的面前，索性拉着青木问道：“青木小哥，你家少爷这次考试遇到什么事情没有，顺利不顺利，”
“顺利，当然顺利，考上了案首，你不知道……”青木将一路考试的过程说得跌宕起伏，精彩极了，大家都津津有味的听着，然后随着谢如方父子往谢家去。

第89章 （第二更）
大家说说笑笑就往谢继宁家里去, 李杏花谢老三早就有人跑来说了，这会远远的就迎接谢继宁：“宁哥儿，咱们家出秀才了, 你赶紧去给祖宗上一炷香。”
然后又招呼乡邻坐下，下人将茶叶端上来，大家都热热闹闹的讨论这件事去，一边恭喜谢老三一边问道：“三叔，宁哥儿考上秀才这么大的事情, 怎么也要热热闹闹的庆祝一下啊！”
“要当然要，要庆祝的。”谢老三连忙答应，这样的喜事，怎么能不庆祝, 还有大大的庆祝。
“这次族里出钱庆祝, 这不仅仅是你一家是事情，是族里的大喜事。”谢如森扶着谢象贤进来了，谢象贤年纪大了, 前几天又一点受凉了，所以在家里修养, 这会儿听到谢继宁的好消息，连忙叫儿子扶自己来来看看。
小辈们都朝着族长行礼, 一番礼节之后, 大家这才纷纷落座。
谢象贤喘了口气, 慢慢的说道：“今年大家都因为宁哥得了不少的好处, 尤其是这码头修好的这几个月, 家家户户的生活都好了不少，今年打算修房子的人家不少，都富裕了, 族里面正好借这个机会热闹热闹。”
谢族长这话大家都赞同，虽然不只是谢家湾修码头，但是谢家湾的码头最热闹，而且可以说和县里的不相上下。
其他地方的官道的路还在修，板桥的早就村连村，寨连寨了，虽然官道不从板桥过，但是板桥的路不输官道。
所以这一季节整个板桥都发财了，还有很多外地的人都来板桥做长工、短工，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很多人家都用上了短工了。
谢继宁从堂屋的家神面前出来，就见族人们已经在讨论了，连忙阻止：“爷爷，只是秀才而已，不用太过高调了，之后衙门会大张旗鼓的来送好消息的，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的，太过高调不好。”
之前童生的时候谢继宁同意庆祝，是因为那时候谢家需要一个童生来震慑一下，所以广为宣传，如今，谢家上了另外一个层面了，那些关注的人家自然会知道谢继宁是秀才了，已经不需要用宴席这样的方式来庆祝了。
“宁哥儿，你是不是担心族里没钱，族里有钱。”
谢象贤一脸骄傲的说道，谢继宁当然知道族里有钱了，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谢家湾的人如今精神了不少，一番都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新衣服，而且大家都面色红润，声音洪亮，一看就是能吃饱喝足的。
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谢继宁终于在族人这里看到一点点盛世之人的才有样子了。
好一番劝阻，谢继宁才将激动的大家劝了下来，但是仍然去祖坟还有公园的老祖奶奶那里好好的祭拜一番。
谢继宁之前忙着学习都没有注意到，整个谢家湾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一方面公园被利用起来了，跟谢继宁想的不一样，谢继宁想的会有很多年纪大的老人来放松，打太极，还有就是可能会有年轻人来约会。
这两样都有，也都没有，因为这里大部分是相亲角，很多年轻的小男女在长辈的带领下，媒人的撮合下，到公园来见面，谢继宁好笑的看着一个角落，因为这个媒人竟然同时撮合三对男女。
而且好像还不是固定的，有一点类似现代的非诚勿扰，多人对多人，但是显然，年轻人害羞，没有多少话语权，都是长辈在沟通，过一会儿，竟然有另外一个媒人带着两家的人来了，然后完美的融入了这个群体，开始了交流。
谢继宁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青竹没有跟着谢继宁去省城，一直在家，所以比较清楚事情，小声的和谢继宁介绍道：“少爷，今年板桥成亲的人特别多，老太爷和老夫人经常去吃喜酒，都办得热闹，就是舅老爷家少爷你有一个表哥都成亲了。”
“都有钱娶媳妇了，看来大家的日子不错了，”
“可不是吗？二老爷三老爷的外家之前来做客的时候都说，他们家请了好的人都忙不过来，砖瓦的订单都订到明年了。”
“夫人善心，将做酒席菜毫无保留的交给了大房还有二房的人，现在他们光靠去给人家做酒席都赚了不少钱了，大家有钱了，这酒席也舍得办了。”
谢继宁背着小手往书屋去，青竹叽叽喳喳的在后面说，一到书屋，在这里守着的是谢家的两个仆人还有族里的一个老人，每个月给工资，让他老来的日子也能轻松一点。
“叔爷爷，你身体怎么样，这里累吗？有什么重活累活，你就直接叫青山他们做，他们两个小年轻，应该的。”
“宁哥儿你来了，我不累，一天就在这里坐着，那里累了，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就不要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话了，里面有很多年轻人，你去找他们说话去。”
在这里打理书屋的青山青石也连忙出来见礼，“见过少爷，少爷，你有什么吩咐。”
“我来看看，”
谢继宁和叔爷爷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率先往书楼里面走去，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做了人，年纪有大有小，都专心致志的在看书，谢继宁不忍心打扰，就悄悄的退出来了，往第二进长廊走去，因为第一进长廊有很多的文人在看廊碑。
“少爷，不仅仅有咱们板桥的文人，桥头，宝田，大山那边都有来的，就连姑奶奶余家那边都有人来，很多人都是坐船来的，夫人说都让他们进来。”
“大家读书都不容易，现在天还热，马上就要冷了，你们可以准备两个小炉子，随时烧了热水，他们有需要就提供。”
“这些都有的，现在就有了，都是夫人安排的。”
“我娘怎么会想到这些，”谢继宁心中好奇，他那里知道这是李麦穗的一片慈母心，广施恩，让这些人欠下谢继宁人情，所以给这些东西的时候，都要求青山们说是谢继宁的吩咐。
谢继宁往前面走，三个书童后面跟着，这样的场景本来就引人注目，加上谢继宁一看就是孩童模样，而两个守楼的人恭恭敬敬的，很容易就猜出了谢继宁的身份。
只见在廊碑面前看字，临摹字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遥遥的行礼，然后其中两个走了过来，显然这两人在一群人中有威望一些。
“宝田孙家秀才孙子美见过这位兄台，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其中高瘦的青衣男子率率先拱手行礼道。
“谢家谢继宁见过两位兄台，”
“果然是谢案首，大山童生李齐盛见过谢案首。”另外一位一直拱手，见谢继宁自我介绍了之后，才自曝家门。
“我只是出来看看，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谢继宁小声的问道，
两人深深的行了一礼，说道：“我等多谢谢案首才是，谢案首慷慨大方，愿意将这些宝贵的书籍无私的借给我等，此等大恩我等无以为报。”
谢继宁小小年纪就是案首了，本来就是这些读书人的偶像，本来一开始知道谢继宁回来，他们就想去拜见，但是谢继宁势头正盛，去太早有攀附的嫌疑，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过两天再去，没想到谢继宁自己就来了。
“我也是出身农家，小时候，我家里家境同样不好，幸得遇恩师，上天厚待，无以为报，索性开放这些书籍，希望能为大家尽绵薄之力。”
虽然这是谢继宁的新农村建设的部分，但是放在这样是时代显然不能这样说，索性往散福气这样的方面是说了。
“怎么能说是绵薄之力，谢案首此举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我们家里条件一般，没有办法接触到太好的大家书法，名家字帖，没想到这廊碑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大家书法，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是触动。”
“更不要说楼里面的书了，我等此前有很多的不解之处，多亏了这些书，才解开我的疑惑。”说道这些，两人都激动了起来了。
“不必如此，大家互相交流也能促进进步，我很高兴能帮到你们。”
说完这些，不顾两人恳切的眼神，就告辞回去了。
刚好刘方杰带着一家人来做客了，谢继宁让建设的小屋早就建设好了，有了小屋之后，静安更加的自在和方便，书院建设好了之后，两种书院就分开了，并且针对性教学，学的都是实用的东西，纺织，管家，理财，算账等等这些。
两个书院就建在一块，虽然分开了，但是管理上没有特别分开，静安顺利的来进行教学，并且从其中得到了乐趣，就连刘嘉盈也开心了很多。
“徒儿见过师父，见过师母。”
“你回来之后就乐不思蜀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刘方杰问道，
“师父，你不来我明天打算去书院找你请假，书院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假了，马上就过年了，不如我就在家里学习了。”自从考上秀才之后，谢继宁找到了当时高考之后的感觉，考完就想放松了，看到书就不想看。
“你一个，应文一个，考上之后就不想看书了，应文这几天在家里看闲书，就连其他几个秀才也都明年开春才入学了。”
谢继宁装傻微笑，安静如鸡，不敢说话，应文也不敢说话。
“罢了，这次去省城我也有点累了，你师母心心念念的想要来教人，我也休息一下。”
贡院改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刘方杰还是从济州府训导李子询的口中得知了，颇为心疼这个被自己连累的徒弟，差点就失去了案首，所以就让他们放松一下了。
“多谢师父，”
“多谢祖父，”

第90章 （第一更）
接下来, 谢继宁几人简直放开了，倒是刘方杰时不时的去稻香书院给人上课，然后抽空去观一书院, 谢继宁则是带着应文应武吗，满山的乱窜，对家里的事情都不管，真正的将自己当做一个小孩子。
“宁哥儿，咱们族里砍伐的树都在这一片山上了, 我和你大伯他们经常来查看，就按照你说的整理的，你说的是对的，这样真的能长起香菇。”
谢如方很兴奋, 刚好金天下谢继宁想出来山上玩耍, 谢如方不放心，索性亲自带着谢继宁还有应文应武三人往山上来。
谢继宁这才放心了，他之前打算在夏天实验草菇的种植, 但是太忙所以错过了，还好这个砍花栽培法比较靠谱。
应文应武对这个不了解, 反倒是对晚秋山上还存在的一些野果感兴趣，板栗, 核桃, 一些不知名但是谢如方确认能吃的东西。
跟着的小厮们地方背篼都被几人的东西装满了, 三人还是意犹未尽, 然后又在谢如方的带领下去看了谢家的峰箱, 一段时间没有来谢继宁都惊呆了，只见山谷，林地, 隔一段都是峰箱。
“小师叔，怎么有这么多箱子啊！”
“这是峰箱，喝的蜂蜜水就是这里出来的，”谢继宁解释道，两人从小在宅子里面长大，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吗，虽然知道蜂蜜是由蜂酿的，但是具体怎么样他们不清楚。
谢如方说道：“这蜂蜜很好卖，不只是府城的来拉，就是每季咱们家贡品进京城，蜂蜜都是有多少要多少的，咱们家的蜂蜜好，还有高价，我索性将峰分一些给族里，家家户户都养起来，咱们家收，带到京城，价格翻倍呢。”
“爹，你们要注意安全，这么多峰有危险。”
“族里都知道的，其他山上也有，大家都是隔开的，而且我还从药铺买了不少的解毒的药物，还有这来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特地从你师母娘家定的，厚实的。”
之前为什么没有多少人养蜂，安全就是一个问题，谢家开始养蜂，谢继宁就仿照前世的防护服做了衣服，谢家都普遍穿这衣服了。
“这林地，之前都是空着，养树，顶多来摘点菌菇，现在有这蜂啊，家家户户都多了很多收入！”
“爹，这林地大家也可以适当的种上一些花花草草，这样蜜蜂有有东西吃啊！”
“明年，明年就安排都种上。”谢如方豪气的说道，他也知道，林子虽然大，但是里面不能深入，只外面这林地是大家的，这么大点地方，这么多的蜂箱，蜜蜂都要花的，没有花，这蜜就不好了。
“我想尝一尝，”应武眨巴着眼睛，好奇的对谢继宁说道，
“不能直接尝，家里有的，回家再吃，咱们还可以弄一个蜜汁烤肉吃，我好久没有吃了。”一说起这个，大家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谢家厨房的厨娘的烤肉技术深得李麦穗的真传，味道特别好吃。
回家之后，谢继宁将这个想法和自家娘一说，李麦穗将谢继田还有谢珍珠交给谢继宁带，自己亲自带着厨娘动手起来。
“娘，还想吃羊肉，”谢继宁提着谢继田的衣领陪着他走来走去，谢继田现在大了点，在屋子里面闲不住，对探索世界非常好奇。
“羊肉整只的要腌了才好吃，现在来不及了，我就给你们做成羊肉串吧！”一边说，一边指挥人洗菜，切菜，自己将汤熬上，又亲自调料。
又打发人去和谢继宁师父师母说今天吃烤肉，问她们有什么想吃的，刘方杰虽然在谢家湾是单独住一个小院，也有炉火，但是吃东西是随着谢家的来的，谢继宁会吃，李麦穗会做，这样的搭配再完美不过了。
老两口干脆就直接起身过来谢家正房，只见大的小的都在谢继宁的带领之下玩耍，只有应文，因为年纪大了一些，不好意思参与，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看书，但是书拿在手里，眼睛确实看着玩耍的几人。
应文看到祖父祖母过来了，连忙上前迎接，刘方杰逗弄孙子：“文哥儿，怎么不和你小师叔他们一起玩。”
“祖父，我年纪大了，不玩这个了。”应文故作老成，如同一个小学究一样，摇头晃脑的说道。
刘方杰想了想，孙子的确年纪也大了，毕竟是个秀才了，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不像自己徒弟那样，堂堂案首，还玩老鹰抓小鸡没有半点不自在，一点读书人的气度都没有，不顾形象。
“你们不要跑出来，要躲好，”谢继宁当老母鸡，带着谢珍珠刘嘉盈谢继岩还有其他的弟弟妹妹，老鹰是谢继平，现在正是谢继宁保护他们的时候，但是后面小鸡不听话，乱跑，面对这样的情况，堂堂的谢案首也没有办法。
不一会儿，后面就只剩下谢珍珠刘嘉盈两个离谢继宁比较近的了，这下，局面陷入了僵局，老鹰一直抓不到小鸡，一直跑，知道谢继宁感觉后面两个跑不动了，这才叫停，刘嘉盈小脸红扑扑的扑到静安的怀里，静安连忙给他擦汗。
仆妇也连忙给其他的人擦，谢继宁叮嘱道：“不能马上就喝水，要慢慢的缓一下。”
然后过来拜见师父师母，“你呀，这么大了，还和小孩子一起玩耍，当真是一点形象都不在意了。”
面对这个虽然已经考上了秀才但是还是小孩子的弟子，刘方杰也只是浅浅的念叨一下，其他的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师父，我家里的积攒了不少的蜂蜜，我让人给你们送去。”
“你上次送的凤凰山的家里还有不少，你两个师兄我也寄出去了不少的，暂时不用送给我了，就是旁边的小院里面，你娘也是各色东西都有，我都是在你家这边吃东西，那些都用不着。”
静安对于徒弟的孝心颇为领受，她来谢家湾，除了一开始不习惯，后面竟然越住越自在，一是谢继宁体贴孝顺，第二点就是谢家人一边贴心的照顾，每一餐热热闹闹的吃饭，另一边也是给了足够的安静，只要在小院子，通常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刘方杰则是好奇另外一个问题，“宁哥儿，这蜂是不是也是整个板桥甚至包括隔壁的人都养上了。”
“是的，我爹说一季节家家户户都养上了蜂了，我舅舅他们家单单是做蜂箱就赚了不少银子呢。”
谢继宁缓过气来了，一边小口的喝茶，一边说道。
刘方杰无奈，他的想问的谢继宁不懂，索性直接开口问道：“你家一向都是这样舍得，这养蜂能带来不少的利益，怎么舍得分出去，我听你师母说，我家的几个林子你也安排送蜂箱去了。”
“嗯嗯，只是师父你家的今年就让蜜蜂休养生息，明年才能采蜜。”
“你年纪还小，有会守财，你这也太大手大脚了，这好多的方法都给出去了，总要留点。”谢继宁要是不大方，对百姓不好，刘方杰愁，但是谢继宁太大方了，对邻居这般不藏私，刘方杰又开始担心起来了。
“师父，在其位，谋其政。（1）我爷爷既然是板桥的里正，就应该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再说，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我家的蜂蜜已经闯出名声了，很多是药铺还有糖果糕点的铺子都和我家定蜂蜜，销路不用的担心。”
“只要质量好，将来，板桥的蜂蜜一定可以做成一个老的品牌，声名远扬，大家一提到蜂蜜，就绕不开板桥，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我们这边，多山，少田，单单种地，是没有出路的，要将多开展产业，多方发展，大家才能过好日子。”
刘方杰一直都知道谢继宁是一个有大格局的人，但是还是每一次都被谢继宁朴素又大方的想法所震撼，他收这个徒弟还不到四年，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徒弟成长，不但自己变得优秀，还带领谢家，带领整个板桥以及周边的地方变得好起来了。
“王县丞之前还和我谈起板桥的发展，感叹王家村富裕不起来，想要学一下，宁哥儿，他们只能学一个表皮，学不到内里啊！”
“师父，我觉得板桥这种模式很好学啊，有一个支柱的产业，带动其他产业发展，就像我们这里，大家团结一心，我家的贡品松花蛋，还有鱼罐头里面包含了各家各户的的东西，这样就带动了大家了。”
刘方杰看着轻描淡写的说出这话的弟子，心想，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舍得的，其实谢家的这些东西完全可以自家做，大不了就是再买上两个庄子还有庄仆，这点钱来说，对谢家不算什么，但是谢继宁愿意将这些东西分出去，就是谢继宁的赤子之心了。
“你说说，他们可以有什么产业啊！”
“多着呢，比如明年我打算推动的，在平山庄子，还有这边的林地里面种药材，我们这边的气候，很适合种植一些药材啊，王家完全可以，种在林地里面又不占用良田，这样基础的粮食能保障，一家一户的销量肯定不好，但是大规模的，肯定不愁销路。”
“还有茶叶，还有一些香料，一些经济作物，比如芝麻，水果，等等，这些都可以成为乡村的支柱产业，将来发展好了，可以走技术的路线，将茶叶包装更好，将香料直接调好，做保存时间久的果干，这些都可以的。”
谢继宁小嘴巴巴的就随口说出来了几条，不只是刘方杰，还有刚刚回来的谢老三，谢二叔谢三叔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如获至宝。

第91章 （第二更）
其实谢继宁也知道, 自己这些想法非常简单，缺少的是执行的人，古代经常有父母官修桥铺路, 劝农课桑，所有的地方好官都有这个评价，说明其实古代人也是注意经济发展的在，自己的新意无非是一开始就提出来产业，团结一起, 而这一世长期存在的应该是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
刘方杰见谢继宁神色轻松，并不将这些分出去的宝贵的利益当一回事儿，也不再提起，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豁达慷慨的人, 只是提醒徒弟道：“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具天下，你愿意带人致富，是好事情, 但是也要注意升米恩，斗米仇, 给了太多，恐怕反而会让大家心生不满。”
“嗯嗯, 会注意的, 师父放心, 这些都是有条件的, 不是免费教, 比如要有质量保证，蜂蜜不能假，从我家分蜂出去, 我家免费教方法，这些都有合同，大家的要优先给我家，还有其他的条款。”
“夫子，放心，挈书都是宁哥儿写的，都在官府过的红挈，都不会吃亏。”
“师父我现在担心的倒是另外一个问题，稻香书屋里面的书，吸引了不少的书生来了，一开始我想的是这是帮助我们板桥地方的人，都是大家公共的，无所谓，但是没有想到，有那么多的人来，还都是读书人。”
刘方杰和静安对视一眼，忽然心里闪现了一个词语，无师自通，谢继宁天生就有能力，让别人喜欢他，就算他不喜欢社交，不是交游广阔的人，莫名其妙的，书院的夫子还有很多同窗都喜欢他。
一方面是大家折服于他的文采，从来不曾恃才傲物，自己会的学识从来都不吝啬教给别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舍得，大度，待人真诚，别人对他好，他对别人加倍的好。
刘方杰忧心忡忡，一个担心在他的心里已经有好久了，尤其是从省城回来之后。
谢继宁太容易笼络人心了，之前是自家的乡邻还好，尚在可以控制范围，敦亲睦邻也是佳话，但是笼络读书人，就是不一样的了，上位者最忌讳笼络读书人。
谢如方不知道刘方杰的担心，还笑着说道：“宁哥儿他娘说的，都是读书人，这些人以后指不定那些人就有出息当官了，我们家将好处给在前面，以后在外面为官，大家就会团结一点，也会帮助宁哥儿，大家都是老乡。”
刘方杰心里有话千万句，此时都不方便说，只能将话放下，之后再给谢继宁说。
刚好，家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几个炭火都烧好了，为了方便，索性直接在前院放置份给男子，后院给女眷。
谢家倒是习惯了一家人，但是考虑到静安，每次这样全家聚会的时候都会简单的分一下。
谢继宁带着弟弟妹妹侄子侄女无所顾忌，跑出跑进的，假装自己还是一个小孩。
蜂蜜调好之后刷上鸡翅，放在炉子上考，羊肉串，鸡肉，猪肉，鱼肉，还有这个季节仅存的几种素菜，放在火炉上，虽然有下人伺候，但是谢继宁还是喜欢自己动手，弟弟妹妹们都很捧场，就算谢继宁考的味道远远比不上下人考的，都围着谢继宁一个，等谢继宁亲手烤的。
李杏花想将孙子们骂开，让大孙子也能停下来好好的吃点东西，但是见刘家的应武还有嘉盈也在，这话到嘴边就不好骂了。
谢二婶三婶则是照顾小的，大点的就让他们跟着谢继宁，反正谢继宁不会让他们饿着的。
“宁哥儿回家的时候不多，也不知道他们咋就跟他这么亲，就宁哥儿，吃倒是会吃，做的东西，味道就跟他爹一样，顶多熟了。”李麦穗忙完了，将谢继田拉到面前喂他吃一点清淡的，一边喂，一边和静安说起来了。
“宁哥儿这个大哥一向当得好，我看他这些弟弟妹妹都听他的话，不说你家了，就是我家应文比宁哥儿大，好多时候都听宁哥儿的。”
静安也不解，就是书院的那些大一点的人和谢继宁关系都好，之前书院安排下去调查的人都给谢继宁送了不少的书信，有些东西，书院的夫子都不知道，但是谢继宁都能知道。
而且谢继宁那些同窗都会给谢继宁送节礼，都是送到了凤凰山庄子。
“这倒是，那时候，宁哥儿，在家里教这几个小的读书，就连小珍珠他都天天守着让写字，不让他们去干活了，你说，这村里那家的小孩子不干活啊，就宁哥儿不忍心。”
“说起来，家里还要感谢你家的情意，那一冬，你送了不少礼物，加上家里卖盆栽，卖了不少钱，宁哥儿就将小的都送去读书了，就连小珍珠也非要送去。”
说道这些，李麦穗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送谢珍珠去读书这个想法，大家都不同意，就是过后，族里也有话说，方圆百里，没有那一家送女娃子去读书，就是当时的李麦穗也都不想谢珍珠认多少字，只是心疼谢珍珠年纪小，不忍心放在家里学干活，想让她松快一下，没想到，谢珍珠现在是家里除了谢继宁之外成绩最好的。
万事开头难，自从谢珍珠去读书之后，开了这个头，后面的妹妹们读书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现在稻香书院的女院的发展才能顺利。
李麦穗心中感慨，这才短短的几年，感觉日子就天翻地覆了，就是静安，她第一次见的时候头都不敢抬起来，到刘家，话都不敢大声的说，如今两人已经可以就这么坐着说话了。
谢继宁则是在几个厨娘的帮助之下，将弟弟妹妹们喂半饱了，才停下来，让人端来鸡汤还有皮蛋瘦肉粥来给=他们吃，趁他们吃东西，自己才做到一旁慢慢的吃李麦穗考出来的羊肉串。
“娘，你烤的羊肉串太好吃了，外面微微的焦，但是里面好嫩，一点味道都没有。”谢继宁一边吃，一边赞扬。
“这次，来咱们家买鱼的人好像是从什么北方来的大商人家的大管事，知道我喜欢这些香料，带来了不少，说是草原上的人用的，我用来腌羊肉，味道是还可以，就是有点贵，只能自家留着吃。”
谢继宁心里想莫非是孜然，可惜谢继宁只会吃，对这些不太了解，就是前世，考羊肉的来了个都会放很多香料，谢继宁都不知道什么味道是孜然。
“娘，你喜欢就多买点，放着慢慢的吃。”
“之前来的人都空车来，拉上东西就走，现在来的，好的人都会拉着东西来卖，现在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很多，将东西卖给几家铺子还有仓库，然后拉着东西走，反正不空船，我听说啊！有的船是大船在济州河，分一个小船顺便来咱们这里，专门为咱们这里的这几样东西来。”
谢继宁忽然被李麦穗的话提醒了，之前他因为怀安县蔽塞，出不去，但是现在来来往往的商人这么多，可以请人帮忙寻找辣椒还有红薯啊，就算找不到辣椒找其他稀奇物品也是好的啊。
按大致的时间段来算，现在应该是明了，红薯辣椒应该在沿海一代已经有了，只是被当做观赏植物，还没有流传开。
谢继宁疯狂的想念辣椒的味道，这一世的辣味不能说是辣，只能说是辛味，都是用生姜还有茱萸、花椒等等代替，谢继宁在府城尝到了一种辣味，芥末，可惜都很少，不是谢家常用的。
至于红薯就不用说了，所谓的康乾盛世，不过是人口增加了，人口增加和红薯的推广有部分关系，红薯不仅可以填饱肚子，其衍生物品也有很多。
“娘，你帮忙和我爹说，让来往的商人，将各种各样的稀奇的好看的植物带来一些，有我喜欢的，咱们高价买。”
李麦穗连忙答应：“我之后会和管家说，等之后有船来，我让他们帮忙带，只要出得起价格，他们都舍得的。”
静安笑着说道：“说起这个，江南有不少人家斗富，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拿到台上斗，那些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让我长了不少见识。”
李麦穗好奇的问道：“江南是什么样子的，你到是有福气，能到处走走看看。”
“娘，我带你去啊，不就是旅游吗，等我大一点，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谢继宁在旁边承诺，
李麦穗哈哈一笑：“哪有这么简单，现在这样的日子我就满足了。”
“你还年轻，怎么不可能，我和宁哥儿师父啊，辗转几个地方为官，虽然提心吊胆的累人，但是也见识了不少的地方。”
“宁哥儿如今已经是秀才了，将来考举人进士也要不了多久，我都四十多岁才回怀安县，你将来肯定有机会的。”
静安一边轻轻的喝汤，一边对李麦穗说道，她一贯的习惯是食不言寝不语，结果这些在谢家都被打破了，她发现，慢慢的喝东西，慢慢的谈心，也是可以的。

第92章 （第三更）
第二天一早, 刘方杰就叫上谢继宁往稻香书屋去了，由于书屋的书刘方杰都有，所以在只是一开始来过, 也就是宴会的那天，后面刘方杰就没有来过了，昨天谢继宁说起来了，刘方杰才好奇心起，想来看看。
他以为谢继宁的开放是有条件的, 只有板桥的人能进，整个板桥才几个读书人，都老了，小的还没有成长起来了, 就掉以轻心了, 没想到，谢继宁竟然是真的全部开放，谁都可以, 对于读书人来说，这样的恩情, 是真的很大了。
“师父，之前县衙敲锣打鼓的来发送我中了秀才的消息, 不少人都知道了, 我家没有打算办, 没有庆祝, 没想到这些读书人知道我家不办之后, 也都送了重礼。”
“现在来读书的人越来越多，每天书屋都满满当当的，外面的院子, 长廊都有不少人，这周围没有这么多读书人，都是很远的地方来的，青山和我说，有的人来一次，要一天，这些都是在族里找地方住，然后来看书，半月才回家一次，都刻苦极了。”
谢继宁知道，在这样的朝代，有些东西是避讳的，况且，升米恩，斗米仇，这恩情多了，也不好，自家由于松花蛋还有自己中案首的原因，本来就引人注意，如果自家广泛的施恩读书人，等将来自己到了官场，就会被猜忌。
施恩少数人，没有关系，施恩的人如此之多，就有问题了，况且施恩的还是读书人，对于上位者来说，施恩百个普通百姓，比不上施恩一个读书人。
而且不要回报，恐怕这些读书人的心里也是不安的，这一世人讲究有恩必报，之前的刘家对谢家的祖辈有养育之恩，知道谢继宁才将这个恩情走完，所以恩重如山，不是随便说说的。
刘方杰站在侧面的小屋子，看向外面，只见小楼里面满满当当的人，外面的院子的地面上，也有很多案几，都是一个蒲团就坐在地上看书了，两条长廊设得有凳子，同样坐满了人。
在留了大家的笔墨的廊碑，更是人挤人的观摩，宴会当日的几个都是大家，进士出生，这样的人物，一般人平时见面都没有机会，更不要说墨宝了，多数书生的字帖都很一般，就像当时谢继宁启蒙的时候一样，还是后来刘方杰的指导才改过，这些书生都从这些碑文中来学习练字。
谢继宁读书以来，由于天资聪颖的原因，没有受多大的苦，后面就更不用说了，在稻香书院如鱼得水，交往的小伙伴家里也都优秀，谢继宁其实没有过多接触类似家境的读书人，所以不太知道观一书院的夫子们的宝贵，是见了这些读书人之后，才深深的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刘方杰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之前你家里农家肥的你都能想到让人有开荒换，这个你应该不会这样放着，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和我说，我看一下行不行。”
“这个书屋家里肯定是不会关上的，但是也不能这样下去了。”谢继宁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书屋和自己最开始想象的农家书屋完全不一样了。
“一方面，这里面有一些书是农书，还有一些水利方面，我特地做了句读，注释，还有一些我直接写成了大家都能看懂的白话，这是为了种地的农人准备的，很多方法我希望大家能看了之后试一试，也许就能够增加收成。”
“如今都没有多少农人来看了，这么多读书人在，乡亲们都不好意思来，这违背了我的初衷。”
“还有就是，这里也有很多闲书，像戏剧话本，市井小说等等，都是经过我的挑选的，老少咸宜，我家里有同版的书，我爷爷凭借这些书，已经认识很多的字了。”
就是稻香书院在大家不忙的时候办的扫盲班都是用谢继宁写的故事书来提升学习兴趣的。
谢继宁一开始是想着大家对那些典籍，可能读不懂，大家都不认识字，面对深奥的，还是繁体字的文，恐怕起不到效果，不如用小说，让大人有学习兴趣。
所以在几位夫子教了三字经，还有千字文之后，就直接用话本来讲解，效果好极了，谢家湾的好多人都会讲故事了，还有书商用谢继宁的故事书去印了卖，谢继宁没有要钱，要了好多书充实了自己的书房还有公园的书屋。
之前很多乡里人都会去书屋看书大家互相帮助，互相学字，反倒是印象深刻。
“还有一点，”谢继宁说到这一点的时候有些犹豫：“还有就是，这些人在这里，书院的姐姐妹妹更加不敢来看书了。”虽然之前书院的的女孩来看书的都少，谢珍珠喜欢，但是谢珍珠不来书屋，都是去谢继宁的书房，但是谢继宁不能堵了她们的机会。
现在的书院的女孩子们还不会自主学习，都更愿意学比如算账，纺织，管家等这些实用的，但是不来看书是她们的自己的选择，万一以后有喜欢读书的呢！谢继宁不能让之后可能会想来看书的女孩子没有机会，没有希望了。
一旦这些男的来成习惯，女孩子不来，以后，就会成为不成文的规矩，到时候，想打破这个规矩，就是难上加难，最好的是现在就确定女孩子的权利，她们随时可以使用，等爱读书的女孩子出现，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进书屋。
对于这一点，时代所限，刘方杰并不能理解，虽然静安已经在书院教学，稻香书院的女孩子学习都不错。
“师父，我想将书分开，还有就是规定时间，这些都还在想，还没有具体的想出来，所以需要师父的指点，关于另外的方面我倒是有想法了，我们和他们双赢。”
刘方杰好奇，如何双赢法，
“我想劝说书院的的夫子们去考试，几位夫子都还年轻，还很多的希望，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嘛。”
谢继宁想前世都有在职研究生的说法，这一世，这几个夫子除了刘家的，其他的都还年轻，就是刘家的几位，要是想要去谢继宁也是支持的。
“可以让他们来给书院的学生上课，提前说好来上半年，我会请郭夫子提前和他们沟通一下，这样还可以将班级分开，现在板桥的人家家户户的条件都好了很多，越来越多的蒙童被送到了书院来了。”
“至于郭夫子们几人，师母太忙了，想让他们去女书院，然后调整一下，让师母也多些休息时间，文化课也就是诗经方面的都是师母一个人教导，其他的都是绣花算账的夫子，虽然因为这样，来读书的女孩子更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她们多认几个字。”
今年家家户户都挣钱了，一是码头开放，带来的经济增长。二是今年稻田养鱼赚钱了，大家都知道跟着谢家走没错，既然谢家办了一个学校，就都送人来，哪怕是她们不是谢家的人，需要束脩，但是稻香书院收得少，大家都能承受。
有那些狠心愚昧的父母要留半大孩子在家里干活，都被几家的族长、族老去劝说了，这都是几家的族长答应了谢继宁的事情，他们也怕做不到，谢继宁不带他们一起发财。
所以书院迎来大爆发，虽然板桥的人也不多，但是家家户户都太能生了，像谢继宁家这样才三个的都是少数，只要能养活，大家都拼命的生，所以教室满满当当的，郭满已经和族里商量好几次了，谢象贤已经打算又扩建了。
“就算这样，这些人也还有好多，也用不完啊！”刘方杰饶有兴致的看着愁眉苦脸的谢继宁。
“师父，你帮忙徒儿想一下办法啊！”
“我年少读书，县城有一家书铺，我常常为他们家抄书。”
“师父，常用的这些书买起来比较便宜，不常用的，抄来没用啊！”
“怎么会没用，你不是打算好好开展女书院吗！担心她们没有书看，不如多多的准备一些书，尤其是少见的好书，就是书院的根本，你不如将这些只有一本的让这些人多抄几本。”
“师父我明白了，还可以让庄子上自己做纸，这样自产自销，还可以卖纸给他们，同意他们抄书带走，只要为我抄两本，第三本就是他的。”
“办法还有很多，你慢慢想。为师看你有自己的主意，你就自己做主吧！我不管你了。”刘方杰见谢继宁一下子就说出了几个主意，知道在这方面一向是他的长处，就随他了。
刘方杰静静的看着这个徒弟，见他已经有打算了，就考虑自己之前打算说的话该不该说，半响，还是开口道：“你知道为师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致仕吗？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了，但是想了想还是和你说，你从我这里知道比在其他地方知道好。”
谢继宁也好奇，因为算了算，刘方杰才四十多岁就开始办观一书院了，这对于这个世界上二三十岁才考上举人进士的人来说，太不寻常了。
“结党，是因为结党。”刘方杰叹息了一下轻声的说了出来。

第93章 （第一更）
“我年少家贫, 但是幸得遇到良师，对我精心教导，倾囊相授。”刘方杰说起师父来, 心怀感激，语气都有些不稳了，看着门口的学子们，刘方杰慢慢的回忆起了过往。
谢继宁恍然大悟，因为师父年轻的时候遇到了很好的师父, 所以对待徒弟同样也很好，对待后辈非常爱惜。
“我年少的时候，家里贫困，因为战乱, 家破人亡, 你太师母一个人抚养我，我家旁边有一个老童生教书，我就在墙的这边偷偷的听, 一段时间，我都对书倒背如流了, 里面的那些人都还不会。”
回忆起年少那段偷学的时光，刘方杰心中感慨万千,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当时的一起听课的人都各有际遇, 一晃已经几十年过去了。
“你太师母每日纺织养家, 见我有天分, 就日月不停的纺织，还接了很多的杂活，积攒了些钱, 送我去读书，索性我还有些天分，所以在学堂颇有进益，那时候，怀安县很穷，所以怀安县不设考场，所以我们考试要到隔壁威宁县去考试。”
“师父，你们当时读书真的太难了。”谢继宁还记得自己当时县考的时候，家里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担保的秀才，求了不少人，族里都出力了才找到。
“那当然，整个县城，只有一个秀才可以担保，但是当时上面体恤我们这个地方的不容易，所以一个秀才可以担保不少人，索性我一次就考过了，是怀安县的第一，但是却不少威宁县考场的第一，他们比我们富裕，学识也比我们好。”
刘方杰现在想起来，语气还有些愤愤不平，威宁县比自己怀安县富裕，地里条件都要好点。
谢继宁算了一下，当时还是大盛王朝建立三十多年的样子，只怕很多地方都还是混乱地方，像是怀安县这样穷乡僻壤的地方，文风肯定不盛，大家都是菜鸡互啄。
“后来呢师父，后面怎么样了。”谢继宁做为一个合格的听众，追问道。
“那个时候，我才十四岁，回来之后，你师母娘家，是县里的有钱人家，见我少有才名，容貌极佳，你师母的爹娘就将你师母嫁给我了。”
谢继宁听着自家师父自豪骄傲的声音，追问不下去了，虽然从师父现在的模样可以看得出年轻的样子，的确是很好的，但是自己的师父这样语气和形象太不符合了。
索性不需要谢继宁追问，刘方杰就自己接着说下去了：“我小小年纪就成亲了，你师母贤良淑德，为人孝顺体贴，想着你太师母有你师母照顾，就外出求学了，”
那个时候，整个怀安县都没有什么读书人，刘方杰年轻气盛，心高气傲，加上自己天资聪颖，不甘心就在怀安县，在这里，就算他再聪明，也顶天就是一个秀才。
“那时候，我游学到江南，因缘际会到景山书院求学，遇到了我的师父，那时候他在翰林院为官，那时候，我的太师父去世，他回乡守孝，偶尔会在山长的邀请之下来书院讲学，我们几人被他的才学吸引，就都想拜他为师，当时师父正在丁忧，还在孝期，就拒绝了我们，多年之后他才正式收我们几人为徒。”
“这三年，师父对我们耐心教导，尤其是我，我年少失怙，幸得师父耐心教导，方能在后面每次面对事情都能顶天立地。”
“后来我回乡考试，顺利考上秀才，有了你师兄，考举人，考进士的时候，师父刚好是我们的主考官是座师，那时候，我们之前的几人正好一起考试，一起拜师。”
“后来我带着你师母，辗转各地为官，我们遇到很多的磨难，很多的事情，那时候，我正在锦州担任知府，朝堂中师父频频被弹劾，只是一件小事，后面越来越大，如同滚雪球一般，牵扯众多，弟子，同年，都被打成党羽，下狱的下狱，罢官罢官。”
“我为官清清白白，不说爱民如子，也算得上是没有行差踏错，朝廷查了我半年，不曾有任何罪名，加上我好友众多，有不涉及此事的好友为我说情，我才逃过一劫。”
“圣上恩典，许我官加一级致仕回乡，而师父年纪大了，经历这件事，身体不好，郁郁而终，经过这件事我心灰意冷，不在留恋官场，回乡之后，将这里的学子们求学如同当年的我们一样苦难，索性举办了观一书院，然后收到你这个徒弟。”
谢继宁问道：“师父，太师父他们是被冤枉的还是？”要是冤枉的，官场这么黑暗，那自己就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闷声发大财，顶多再考一个举人，在怀安县就顶够用了。
“你太师父出生江南的官宦世家，族人众多，所以被连累了，你师叔他们为官也有不当之处。”为尊者讳，刘方杰不便说师长的不当，但是确实有不当之处，才让人有可乘之机。
当时正是先帝晚年，为了给新帝清除障碍，才下的重手，但是刘方杰并不抱怨，心里没有愤世嫉俗，因为他为官清白，朝廷没有过多的追究他，圣上对待他其实是颇为礼遇的。
说道这些，刘方杰教导弟子道：“我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正是因为我为官兢兢业业，爱民如子，没有任何不当之处，族里没人，你师母素来良善，没有把柄，你之后对待族人要多加约束，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师父，我一定都会多加约束，将律法让族人们学起来，让大家有敬畏之心。”
“这次你院试的主考官何直，就是当年查我的人，还有其他的错综复杂的情况，你现在还小，离踏入官场还有很久，我之后慢慢的和你说。”
师徒二人已经在这楼里说了不少，刘方杰知道一下子给谢继宁这些事情带给了谢继宁不小的冲击，索性暂停一下，让他缓缓，虽然他一向成熟，但是毕竟年纪还小，这些都需要慢慢的思考。
两人没有惊动看书的众人，慢慢的走出书屋：“师父，我想将你们携的碑文拓下来，做成字帖，可以赠送给大家。”
“由你，”刘方杰背着双手，大步的往前走了，谢继宁连忙追上，抬头发现师父竟然眼角微湿，谢继宁慢慢的慢下了脚步。
回到家里的时候两人已经平静下来了，看不出什么痕迹了，这会书院还在上课，大家都在忙碌，只有应文在教导弟弟应武学习。
刘方杰问道：“宁哥儿，文哥儿，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之后的乡试要参加吗？”
“师父，我年纪还小，想缓一缓，慢下来，好好的精进一下学业，到时候一鼓作气。”
“你是案首，想来乡试没有多大的问题了，你已经是小三元了，不如沉淀一下，争取之后的考试也能顺利。”
“文哥儿，你呢，”
“爷爷，我和小师叔一样。”
“如今的学政是何直，你和你小师叔正好避开也好，今年书院厚积薄发，你们都考得不错，之后书院肯定会忙起来。”
“我打算扩建，邀请更多的夫子来，同时开放更多的名额，尤其是家境贫寒的，书院的开销还是大了一些，学田的收入不错，我打算学一下宁哥儿稻香书院的做法，开设一些杂学，不再一昧的以科举为主，有那些精通水利，农学，或者墨家、医学的都请来。”
这些想法在刘方杰的心里想了很久了，一路旁观谢继宁带着谢家湾的发展，才意识到，这些杂学对平民百姓的帮助有多大，有一句骂人的老话，百无一用是书生，虽然不好听，但是也是有其中的道理的。
谢继宁打小就对农学感兴趣，去府城考试，带回来的是大量的农书，正是因为懂这些，整个怀安县增加产量收成，积肥法，稻田养鱼，养蜂，养鸭子，这些都是和普通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圣贤书不能改变大家的生活，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1）在大家的都还没有吃饱饭的时候，谈论道德，讲圣贤大道理，都是没有意义的。
谢继宁一个人都能带动整个板桥甚至板桥附近的发展，用的不是圣贤大道理，稻香书院的小孩子们已经在学着做农书里面的播种机来减轻农人的负担了，观一书院的学子还在夸夸其谈在，这几天见到的稻香书院都给了刘方杰很大的感悟。
“师父，你能请来的人一定是高人，稻香书院的教授大家的木匠都是杨木匠杨铁匠的学徒，学得太浅，而杨木匠杨铁匠还在为修官道在忙，我有很多的想法，都没有人做出来。”
“我要回观一书院了，应文应武还有你师母就在你家这里，应文，你要照顾好你祖母还有弟弟妹妹。宁哥儿，他们两个的学业你要看着，不能让他们松懈了。”
刘方杰对这个徒弟的自律一向放心，简单的交代几句，又去稻香书院和静安交代几句，就带着刘大，刘二回凤凰山了。

第94章 （第二更）
刘方杰回观一书院了, 谢继宁等也没有闲下来，虽然已经快冬天了，但是整个谢家湾码头还是非常热闹, 这一季由于要过年了，所以贡品早早的就出发了，已经送了三次的谢家人已经开始习惯了。
虽然是谢继宁一家的事情，但是整个谢家族里都跟着忙活，一起前往京城, 族叔们轮流跟着去，也减轻了谢如方三兄弟不少的负担。
当然，这是双赢的事情，谢老三家仆人虽然多, 但是显然, 有些事情不能仆人做，尤其是和人打交道，就算谢继宁家的庄仆都是教导过的, 也不行，而谢家的族人一方面是谢老三家分润一些好处, 另外也可以带一些货物，往来做生意。
虽然谢老三家的生意不是最大的, 但是周围的商队也隐隐约约以谢家为头子, 跟着谢家的脚步, 往京城去, 或者不到京城, 一路出发，到半路，做些生意, 然后等谢家回来，又一起回来。
因为谢家松花蛋去京城去了，谢家湾码头越发的人热闹了，一开始修的码头已经尽量的规划得宽敞了，但是现在已经开始堵了，大家都是紧急停靠，然后马上上货下货，都不怎么停留，这样的情况，都还是很挤。
而且大量的人流入板桥来讨生活，造成了很多的问题，谢继宁带着应文，应武，到处调查问题，打算针对性的解决，当然，这是一下子没办法处理的事情，目前的当务之急是书屋的问题。
所以，郭满才刚刚下课，谢继宁就在他的办公室等着了。
“继宁，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夫子，你有没有想考秀才。”谢继宁单刀直入，他和郭满相识多年，也不和他客气，直接的问道。
郭满有些错愕，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主要是在稻香书院待遇好，除了上课，不用操心什么，还颇受尊重，连公园的廊碑都留下了他们的字迹，只要这公园在的一天，他们的字迹就留一天，郭满非常满足，其他几个夫子也满足，打算就在稻香书院干到老了。
“夫子，你如今才四十不到，不如去试试考，我师父说你基础比较扎实，想来多学习精进一下，区区秀才还是没有问题的。”郭满看着谢继宁轻轻松松的说出这句话。
“青川先生当真说我基础扎实吗？”郭满等人虽然已经和刘方杰见过好几次了，但是交流并不多。
“当然，夫子你教学多年，于这些基础的四书五经，都已经刻在骨子里面了，就是策论可能写得少，这些多练练就行，夫子你不如趁现在考他一个秀才，之后教学也方便一点。还有其他的夫子们，想考我都支持，小郭夫子考童生我也支持。”
郭满之前已经流出想将稻香书院当做终身事业来做，谢继宁也不怕他考上秀才就跑了，至于其他人，稻香书院给的待遇足够，不怕流失。
“书院太忙了，我们都走不开。”郭满知道谢继宁是认真的说，所以思考了一下，说出了现在的现状。
“夫子，我是这样想的，稻香书屋那边，如今有不少读书人在，我想请他们轮流来上课，当然，这需要你帮忙培训一下，咱们书院毕竟不同。”
“书屋那边，的确有不少的读书人，还有几个是我的老友。”
“你们几位去旁边上课，调整一下，每天只上半天，或者一节课，其他的时间就可以学习，书院答应你们的束脩不变，书籍我提供，有不解之处我可以解答，或者书屋那边经常来的有几个秀才，也可以和他们交流。”
谢继宁承诺道，之后自己应该会放慢学习的脚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谢家湾，有时间帮忙指导一下的。
“束脩怎么能不变，平时给的已经够高了，还是减少。”郭满意动，认真考虑回答道。
“也罢，你是副院长，你和我大伯他们商量一下减少多少，毕竟这书院是长长久久的，这样的事情以后可能会发生，现在形成一个良好的规矩。”
“夫子，你帮忙问问他们愿意不愿意考。”
“不用问，我们都是读书人，怎么会不愿意，之后万一书院来的夫子多了，别人都是秀才，我们几人如和何服众，我决定了，都考，之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听到谢继宁说要请秀才来上课，郭满有了危机感，所以想好好的学一下。
然后两人有对书院的学工匠技术还有算账的人的事情商量，梳理了一下，谢继宁才告辞离开。
“小师叔，你打算直接和他们说吗？”三人走在公园里面，避开了公园游玩的其他人，从小路往书屋去，应文好奇的问道，因为之前谢继宁和他们商量说要将书屋的开放时间做一个规范，省得守书屋的人一直不能休息，还打算让书屋的人帮忙去书院上课，抄书。
“直接说，他们都是读书人，我们两也都是秀才，读书人之间直接说要好点，要是我爹他们说，这些人要是有心眼小的，恐怕还会有想法。”谢继宁上辈子看多了电视还有小说，网络，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一到书屋，谢继宁就让青山，青石将人都请来，谢继宁赫然发现，除了自己那天见过的，自己一个人都不认识，也就是说，一个板桥的读书人都没有，就算小的去书院读书了，刘家，周家，李家都还有老童生的，之前他们就算不看书也在这里呆上一天的，如今竟然一个都看不到了，谢继宁心中一沉。
谢继宁来过几次，但是都没有打扰看书的人，所以认识他的人很少，之前见过的孙子美连忙行了一个读书人礼节，“谢案首小生有礼了。”
谢继宁也回礼，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见礼。
“这是刘家秀才应文，这是应武，”谢继宁简单的介绍了两个师侄，众人对视一眼，连忙重重的行礼，跟着谢继宁旁边的刘家应文，除了青川先生刘方杰的孙子，还能有谁。
这些人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谢继宁在这一群人的面前，小小的一个，看起来气场弱极了。
谢继宁干脆拉过一个蒲团，自己坐下之后，就请大家坐下，等众人挨挨挤挤的将院子都坐满之后，谢继宁发现者，这些人其实坐都有规律的，以几个人为首，这几人都是秀才或者优秀的童生，还有家境稍稍要好点的，一看衣服就不一样的。
像是孙子美，就坐在前面，有那些年纪大点，看着有些落魄的，就是缩在后面。
谢继宁盘腿坐在地面，思考该怎么开这个口，
“一直想来和大家一起交流学习，但是都太忙，没有时间，颇为遗憾。”谢继宁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出来，直接套话出口。
“我等对谢案首你的才华仰慕已久，能得到你的指教，我等求之不得。”旁边一个年纪已经有些大的人开口，一开口就是吹捧，谢继宁记得刚才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名叫李维。
“我年纪尚小，诸位都是我的前辈，谈不上指教，大家有问题一起探讨才是。”谢继宁想，干脆直接露一手，用才华将人压下去，这样大家才服气，不然开放书屋本来是好事，就变得不好了。
干脆就和众人讨论起来，谢继宁的文采自然不用多说，这一届考试，卧虎藏龙，优秀者众多，谢继宁能力压众人，征服所有考官，凭借的就是绝对的实力。
出众的记忆力让他在大家提出典籍来的时候立马反应过来，并且迅速给出解释，旁征博引，对各家之言信手拈来，举重若轻。
谢继宁日常不是很会说话，社交能力远远比不上师父刘方杰还有应武，但是在学识方面，前世带给他的一些东西，让他在这一世见解独到，对于知识的讲解也是兼顾众人，深入浅出，对于一些重点难点有争议的都是用大家能听懂的。
一开始，还是互相探讨，后面就变成了谢继宁一个人讲课，只有应文能够时不时的补充接话，其他人不管是秀才还是童生或者还童生都不是的，都是安安静静的听，甚至还一些人，直接拿出笔来飞快的记录。
要是一开始，几位秀才对谢继宁的礼遇还是因为这书屋是谢家的之外，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被谢继宁的才华征服了，不管是书读得好的，还是读得不好的，听谢继宁的都有所收获。
一讲就是一个时辰，两节大课的时间，还是没有中场休息的那种，结束之后，谢继宁还有应文都累了，大家都还意犹未尽。
谢继宁想了想，这些都可以算这个时代的人才了，现代人才引进工作都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的，这个时代也可以引进一些人才嘛，就算有一些死读书，思想陈旧腐朽的人，这么多，总有几个思想比较开放的人的。
自己之前和师父讨论的直接让他们帮忙给免费上课，有点不太好，这么多人，自己都想简单了，这些都是人才，也都是劳动力，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第95章 （二合一）
谢继宁一下子头脑风暴, 想出来不少的主意，之前自己想得有些片面，这些读书人在这个时代都是人才, 用书屋可以吸引来源源不断的人才，现代的一些企业，招工难，但是自己完全不愁啊！
谢家湾发展到一定的阶段一定会需要高素质人才，光板桥这些人, 远远不够，都是各族长族老还有族里比较出众的人承担着的。
目前，几家的事业都是草台班子，就谢家的一方面有刘家的管事的培训, 还有谢继宁的时时刻刻的叮嘱, 稍稍好点，其他的都是草台班，没有规划过, 谢继宁打算过年就带领大家规整一下，省得乱糟糟的。
谢继宁越想越多, 旁边的应文已经做了最后的总结，停下来了, 见谢继宁没有说话了, 轻轻地提醒道：“师叔,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众人也都期待的看着谢继宁, 大家心里其实也在猜测, 谢继宁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给大家讲学，解答疑惑。
“大家是否知道我们族里有一个稻香书院，这个稻香书屋就是基于此有的。”也不等人接话, 谢继宁微微的换了一下腿，接着说道：“明年书院将会大大的扩招，蒙童会多很多，书院的夫子会很忙，我今日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想问问诸位仁兄有没有想到书院教授一些基本的识文断字的。”
在场的有的人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更多的是对谢家湾有了解，有打听过的，所以确实知道稻香书院，那些还没有成家的人倒是想得简单，只是了解一下，不过心，有那些已经成家的人，心里对稻香书院颇为向往，这样的族学，为家里省了不少事情。
“不知道谢案首对夫子有什么要求吗？”面前一个年纪大点的秀才余修禹直接的问道，显然他有些意动了。
“我们书院是针对族里还有整个板桥的蒙童，就是简单的开蒙一下，有那些想要科举精进的单独开班，学生众多，所以上课会比较累。”这一世，本来读书的人就少，通常是小班教学，十几人，二十左右的样子，稻香书院完全不一样，稻香书院就像谢继宁上辈子的乡村小学一样，学生人数比较多。
“其二是我们书院对上课的内容有要求，要按照我们的上课内容来，就是教导基本的识文断字，还有书院存在一些木匠石匠，账房，这些也都是夫子，他们教导大一点的孩子掌握一个技能，所以介意这个的就不考虑了。”
“其三是我我们谢家家学渊源，对族里的姑奶奶也要求识文断字，所以我稻香书院第二书院就是女子书院。”
“我书院还会有教导大人扫盲的课程，这个是另外的事情，有另外的谢礼。”
之前一直含含糊糊的说是女院，大家交谈的时候也用女院称呼，谢继宁如今干脆的将其命名为第二院，希望将来自己能开连锁书院。
谢继宁这四点说出来，果然有人犹豫了，而且不在少数，原本这个工作是一个好的差事，到了族学教学，吃住不用愁来书屋也是方便，但是谢继宁这样一说，很多人都感觉都不能接受了。
见有大部分人眼神回避，明显不感兴趣了，但是还有一部分人看着谢继宁，显然正在等着下文，谢继宁说起了待遇，从古至今都是这样，打工人，关心的还是工资，只是这些人是读书人，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罢了。
“我书院的给夫子是束脩一年是三十到五十两这个区间，和个人能力有关，还有四季衣衫，管吃管住。”
谢继宁这个条件一说，之前介意的人都不介意了，这个价格，在乡间属于非常高的价格了，乡间的塾师，尤其是童生，一年能有十多两的收入就是很好的，秀才的收的要高一些，但是比起50两来说，也还是稻香书院的高。
由于大家普遍穷，所以很多的童生都只能收到几个蒙童，勉强维持生计的样子，单纯的当教师是不挣钱的，主要是社会地位，和一些其他的收入。
这个束脩，还管吃管住，还有衣服，这样的待遇就连秀才都心动。
几个有意向的连忙上前询问，谢继宁还有应文都一边回答，一边了解这些人对待女子读书的看法，对待和女夫子还有工匠一起做事情的看法。
谢继宁不介意他们有想法，但是要对这种想法要克制，要理智不要指手画脚，就是刘家的老童生之前都有偏见，但是他们都人老成精，有想法也不说，对谢家有敌意的刘绪嘉有想法，就被劝退了，剩下的两个老童生随波逐流，就教认字而已，时间长了也接受了，还将族里的女娃子带来了不少。
要是有程度比较深，比较固执的，谢继宁丝毫不考虑，这样的夫子对学生影响太大了，一开始，没得选，就认字为要，现在有选择的，谢继宁还是希望夫子在思想上能给大家带来一些东西。
经过简单的交谈，谢继宁有了初步的印象，打算将初选的名字记下来，交给郭夫子来处理，不然今天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太不方便了。
“诸位要是有意向，可以直接往稻香书院去看一看，具体的细节可以和书院的郭院长沟通。”
谢继宁这话一说，有意向的都反应过来了，打算之后往稻香书院慢慢看。
“还有一件事就是书屋的书不外借，这点对很多想要回家自己来学习的人来说，很不方便，之后书院会逐步开放借书，大家可以借书回家，只是需要身份证明还有缴纳一些押金，借书时间不能太长，太长会影响其他人，这个会出一个说明，后续青山他们会仔细讲解。”
这话一出，大家都激动，稻香书屋的书从来都不让带走，也不让购买，有很多都是外面找不到的书，都是谢继宁的珍藏。
“还有就是书屋也欢迎大家抄书，书屋提供笔墨，抄写三本，无瑕疵，无错误的，就可以带着一本，不管什么都可以，就算是珍藏孤本都可以抄写。”
很多人意动，好书难得，人太多，大家都是抢着看，这样完全都不能看尽兴，要是可以抄，还可以留着传家。
后面谢继宁又对开放的时间做了规定，就按照现代图书馆的时间，然后不等人发应，就将后续沟通的事情教给了青山他们，自己带着应文应武走了。
见应文应武不解，谢继宁说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们习惯了一天到晚在这里，一下子改时间，都会有意见，现在一时情绪激动，可能会和我争执，但是过后可能会后悔，所以咱们先走，等他们冷静。”
“明明是小师叔家的书屋，免费开放，青山他们每天整理这些都要到晚上，这些人还有意见。”应武鼓起嘴，有些不解。
“因为他们习惯了，他们习惯了这里，现在他们还对小师叔有感激的心，恐怕时间长了，现在的感激就没有了，还会猜测小师叔是在收买人心，毕竟世人重恩情，有恩必还，他们欠小师叔家大恩，日子久了，会心里有想法。”
应文毕竟要大一些，又有刘方杰精心教养，对人心的了解比应武要多些。
谢继宁叹了口气，点头道：“哪怕我前面讲了那么几样好处，他们都不会记得，所以我打算在再建一个图书楼，就用他们抄的书，到时候那个公共开放，这个就是私人的了，只有板桥的才可以来，这样才能保障大家的利益，提升乡里人的荣誉感还有兴奋感。”
“师叔，还要建，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这书才多少啊，其实我只出了笔墨的钱，至于书楼，可以长长久久的用，也许，多年之后，这里也是一个古建筑，是一个美丽的景点。”
“况且，其实有图书楼在，对人的吸引很大，人多了，就能带动消费，带动经济，这是利大于弊的事情，大家享受了免费开放的好处，就要承担不好的地方。”
从公园出来之后，谢继宁带着两个侄子，溜达溜达就往族长家里去，谢继宁发现，谢家湾还需要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中介。介绍工作，介绍房子等等。
大家有些人家有用人的需求，但是没有方向，有很多来人来找活干，可能没有介绍的人。
谢如森看着谢继宁背着小手，走在前面，两个刘家的公子跟着，连忙站起来说道：“宁哥儿，刘大少爷，二少爷，连忙快进屋，我让你婶婶给你们做饭。”
谢继宁挥挥手，说道：“大伯，不用了，我来是想说，咱们这还需要几个中人，几族都出一个人，要能说会道，就将店铺开在码头口上，有第一次来的商人，咱们给人介绍，还有在公园书屋那边有很多的读书人，大家可以递话去，有些事情，他们做得应该是不错的。”
“那些读书人愿意，除了书院，咱们这也没有多少用得起读书人的啊！”
“怎么就用不起了，有些事情他们做可能要快点，可以试试的，还有大伯，我想再建设一个书楼，书就让书屋看书的人抄，”
谢如森连忙点头答应，书楼问题不大，材料有，树木也有，现在族里石匠木匠也学得有，人多，几天就可以。
这书屋在公园放着，引来了不少的人，尤其是读书人，谢家湾的名声越传越远，声势浩大，想到这些大家每天都美滋滋的，连自己人不方便，不好意思去看书都意识不到，要不是谢继宁问了青山，都没有发现问题。
“还有我见大家找了不少短工，也要有人仔细的查看这些人，要问清楚是哪里的，看一下人品，人多了会出事情。”
谢继宁正说起这点，就听到一个族叔跑来说道：“族长大伯，大哥，打起来了，快去看看吧。”
谢如森急忙站起来问：“怎么了，谁和谁打起来了，为啥打起来，你说清楚啊。”谢继宁和应文应武也跳起来看着谢继宁二堂叔。
“宁哥儿，你也在，你三叔去你家里找你了，正好一起过去处理这个事情。”
谢象贤从旁边走出来问：“小二，什么事，”
“大伯，刘家和那些短工在码头打起来了。”
“怎么会打起来，刘家有多少人，你们叫其他人没有。”谢象贤拄着拐杖问道，“叫了，现在码头人来人往的，刚刚有船停下了，所以想请你去阻止闹大。”
“宁哥儿在，让宁哥儿去处理，我后面慢慢来，你们先去，不要闹出人命了。”
几人连忙朝着外面走，谢二堂叔一边喘气，一边说道：“短工是黄家屯那边来的，是一个大族，他们比我们以前还穷，都没有良田，还有很多是猎户，力气大得很，这次是一伙人一起来的，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打起来了。”
“他们多少人，动什么武器没有。”谢继宁一边跑，一边问道。
“刘家十几兄弟，他们也是二十多人，但是这附近都是刘家人，马上就能叫来不少人。”
谢继宁更着急，连忙加快速度，见自家三叔还有青木青竹带着自家几个壮汉来找自己，连忙吩咐道：“你们几个看好两位少爷，应文应武，你们两个等等不要往前面钻，到时候误伤就不好了。”
一行人往码头边桥上去，远远看到刘家那边的桥口上你来我往，都是下重手了的，都带着大棍子，刘家和短工一群人都有人躺下了，刘家还有人不停的加入，但是短工剩下的几人特别能打，而且还会打，手上带着刀，其他人都不敢靠近，刘家的人拿着棍子围着几人，互相对峙。
谢继宁看到这样的场景，感觉当时的谢刘两族械斗都很一般了，都算不上械斗了，这才是动了真刀枪的打法。
心里想了这么些，行动上却不慢，谢继宁知道自己声音小，就让自家三叔叫喊让他们住手，
“住手，谢家谢秀才在此，还不快住手。”
谢继宁羞耻的听着自家三叔这个喊话法，简直无奈了。
当是现场的情况，让谢继宁知道，是自己没有见过世面，三叔的喊话虽然让谢继宁谢继宁尴尬，但是管用，两方都停了下来，显然谢继宁人不在江湖江湖有他的传说，两边的人心里都还满服气他。
围观的人也大声喊道：“谢案首来了，让谢案首来评理就是了。”
刘家的人更是大声的喊道：“谢秀才，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谢继宁见刘家的人有松懈，但是短工的人紧紧的握住刀子，大口喘气，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显然因为自己的到来，还有刘家的表现，做困兽之斗，不顾一切了。
连忙大声大说道：“你们两方都住手，不要闹出人命，都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一旦闹出人命，谁也保不住你们，按照律法都是要问斩，不但自己丢掉性命，而且还祖宗蒙羞，害了子孙后代。”
谢继宁一边说，一边盯着拿刀的几人，见几人手抖了，但是仍然还在对峙，连忙又说道：“此处是谢家湾，我是谢家秀才，说话有分量，这件事我管了，我会仔细问个前因后果，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绪敬带着几个族老急忙赶到，刘绪敬一见现场的场面，刘家人拿的棍子，那几人拿的砍柴刀，而且几人都犹如困兽，情绪激动，一看就要下重手了，连忙按住了要说话的其他人，让谢继宁说。
谢继宁这么一说，旁边的谢家人还有其他人也都说道：“继宁是秀才，为人最讲道理，人又仁义大方，你们都不要打了，让谢秀才来断这个案子吧。”
“不错，方圆百里，在没有比我家宁哥儿更仁义，更慷慨的人了。”谢家人在旁边拍着胸脯说道，关键是这话说出来是周围的人都认可，就连不是板桥的人都认可，显然谢继宁做的事情，大家都多少知道一些。
应文也劝说道：“不管你们今天是因为什么事情开始的，想来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不如问清楚，该是谁的错就谁担了，不至于这么多人都送到官府去。”
应文这话一说，短工里面的一个人大叫一声：“是我，这件事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大哥他们是无辜的，谢案首，你放过我大哥吧！”
显然他的心里承受了太多，已经到了临界点了，一下子情绪就激动起来了。
“大家都给我个面子，住手吧，这么多人受伤，该治的治，大家先看大夫，不要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谢继宁又是一番劝阻，这才让众人住手有安排人将受伤的人带去治疗，然后才对还在站着的几人问道：“什么情况，大家都说一下吧！”
刘家的几人都羞愤不已，黄家屯的几人对视了一眼，正打算开口，谢继宁想了想，阻止道：“大家都到我家说去吧！我爷爷是里正，我已经让人去请周甲首了，他们是管事的，正好将两方一起，请到我家里问清楚，其他人就不要旁观了。”
刘绪敬微微的靠近谢继宁小声的说道：“谢秀才，这件事是我们族里的事情，我们和他们慢慢的说，不会在动手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就给我个面子。”
谢继宁单刀直入问道：“是不是你们先动手的，你心虚什么。”
刘绪敬被谢继宁直白的堵到了，连忙说道：“没有的事，这件事不适合闹大，咱们可以慢慢的说。”
谢继宁索性不听他的，直接走上前问几个短工：“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石头，”带头的人说道。
“黄石头，你们跟我走，到我家去，刘族长，你们们也一起吧，除了躺着的，其他的都一起。”
谢继宁在板桥说话管用，刘绪敬虽然心里有想法，但是对于谢继宁的为人还是相信的，带着族里的人跟着谢继宁而去，其他人想跟着旁观，被谢家人阻止了。
一到谢家，双方就坐，谢老三之前在林地里面忙活，现在已经回家了，众人纷纷打招呼，一通见礼之后双方落座。
谢老三直白的说道：“我虽然是里正，但是这件事有宁哥儿在，就交给宁哥儿来评理，你们同意不同意。”
在场的众人都表示同意，谢继宁连忙说道：“我已经让人去请甲首了，我们等等他。”周家的里正被谢老三得了，又出了一个甲首，乡里的这些事情，都在里长、甲首的管理当中，其实也就是在族长乡老的管理中。
这一世普遍存在的情况，除了收税，徭役这样的大事情，其他的权力很少直接落实到乡，很多事情都是乡间的宗族乡绅直接管理了。
就连当时械斗那样的事情，就直接两族就处理了，如今这件事，就算现在因为水运方便，上面知道，同样不会多管，只要不闹大。
谢继宁慢慢的思考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谢家湾一下子蓬勃发展，大量的人口流入，势必会带来一些混乱，这个事情处理不好，肯定带来不好的影响。
谢继宁沉默了，大家都不再说话，就连应武也安安静静的，他从小到大，几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倒是应文小时候，正是跟着刘方杰夫妇奔波，曾经经历过不安稳的时候，对于这样的场景，倒是接受良好。
谢继宁意识到应武的安静，连忙让人送应武回去，喝上一碗凝神的汤药，他之前没有想到场面这么大，就带着两兄弟去了。
应武跳起脚来说道：“我才不用喝，我不怕，我只是没有见过。”
应武的活蹦乱跳一下子就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气氛缓和了。
谢继宁见刘家人想开口说话，连忙说道：“还是等周甲首来一起问吧，青木，你先去看看，大夫看得怎么样了，也没有大问题。”
青木应声而去，这话一说，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黄家兄弟更是频频往伤者在的地方看。

第96章 （第一更）
大家没有等到来回报伤情的人, 而是将周甲首等到了，一通寒暄之后，周甲首做了一个和谢老三同样的决定, 将事情交给谢继宁来处理。
周甲首明白，这个事情涉及到刘家还有这些短工，刘家就不用说了，这些短工，都是一族, 一个寨子结伴出来一起做事情的，都已经动了刀子了，这样严重了，自己是压不下来的, 只有谢继宁能管下来。
其他人当然也明白, 这件事情，还真的是非谢继宁莫属，就连刘家人也愿意谢继宁来管这件事情。
无奈的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 要是上辈子遇到这样的事情，谢继宁的最佳选择当然是报警, 但是都已经来到大盛王朝这么多年了，谢继宁也明白, 这事情, 衙门处理还不如自己这个小孩子处理得好。
想到这些, 谢继宁还是问了一下双方的意见, “刘族长, 我能问一下打架的几位叔叔是不是愿意我来调解这件事情，”谢继宁话是对着刘绪敬说的，目光却是看向了大家的几个刘家人。
“我们相信谢案首, 请谢案首公正处理这件事情。”刘家人还没有说话，黄石头等人叫着说，他们来这里已经一段时间了，谢继宁的名声他们是知道的，要是落在刘家的手里，自己这一伙人恐怕要出事情。
见黄石头一伙人如此态度，刘家人同样激动的喊道：“我们也同意，让谢案首为我们主持公道，把你们一伙人都赶走，让你们跪下赔罪。”刘家人想着，这谢案首是我们自己人，肯定想着我们，难不成还朝着你们。
谢继宁见双方都同意，转头吩咐道：“青木青竹，去将笔墨纸张拿来，应文应武两人做旁观记录，将我们这些参与的人都记录下来，这件事的起因，还有等等我问的问题，回答的问题都记下来，不管我们说的是什么，都记录就是。”
“黄石头，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什么，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谢继宁先对着黄家人问起来，黄石头坐立不安，其他的人也都坐在椅子上，都只坐半截，见谢继宁开口问，其中一人喝着的水都吓得放在了桌子上。
谢继宁心中狐疑，到底是什么事情，两方都这么心虚，趁着双方都紧张，谢继宁接着问道：“旁观的人告诉我说，是刘家先动手，你们打算跑，动手的起因是什么。”谢继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的盯住之前曾经自曝过的黄大虎。
黄石头正打算接话，还没来得及，在谢继宁目光下的黄大虎就忍不住自曝了，谢继宁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他身上秀才的名号给他加了不少神秘感还有压迫感。
再加上谢继宁直勾勾的盯着，目不转睛，在这样的情况下，黄大虎瘫软在椅子上，说道：“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不怪小翠，要怪就怪我。”
“小翠，小翠是谁。”谢继宁本来以为是为了财，没想到是为了情。
“小翠人很好，之前的几个月，我来这里打短工，遇到她自己背着一大框买来的豆子，我看不过去，就帮忙她背了，她感激我就给了我点吃的，后来，后来”说到这里，黄大虎就说不下去了。
谢继宁心里闪过无数，各种猜测，不便宣之于口，结果刘家人一声怒吼，才知道自己猜的大方向没错了。
“后面这两个奸夫□□就勾搭在一起了，我们家是读书人家，何曾亏待过她。”
谢继宁大吃一惊，这是出轨了，小翠是有家庭的。
“你们亲眼见到了吗，是不是误会，递碗水，送个馒头这样，可不能说是有什么情况，这样的情况我不认同。”
这一世，有男女大防的说法，一些行为放在后世正常，没有发生什么，只是两人在一起多说话了，被人看到，传出的谣言也是不堪入目的。
万一两人只是说话了，或者不小心撞到一起，当然，从黄大虎心虚的情况下，还有可能是有心了，但是有心和具体行为，要分开看。
刘家人羞愤的说道：“我亲眼看到他们两进屋子了，我侄子侄女都在书院，没有其他人，他们两个孤男寡女，不是有奸情是什么。”
大家看向黄大虎，他的沉默不说话了，但是显然刘家人说的是真的，谢继宁脑瓜子嗡嗡的，这种事情，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怎么管。
“这件事固然是两人不对，但是你们怎么闹到这么大，动上了刀子，差点闹出人命，人命关天，还牵扯出这么多人。”
“他们家的人抓住了我和小翠，就要拉我去祠堂，说要将我们沉塘，我奋力挣扎，跑出来门口，遇到了我们族里的兄弟，然后大家就一起跑了，后面就打起来了。”
谢继宁大惊，连忙问刘绪敬：“你们族里出这事情的，女子是不是会被处私刑，你们是不是已经在行动了。”
其他人虽然惊讶，但是都有准备，早些年间，世道乱，人活着重要，贞洁不重要，这些年，日子好起来了，这些东西就又讲究起来了，尤其是刘家，更何况小翠在的这一房，还是几个大房之一，家里还是读书人家。
只有谢继宁还有刘家两兄弟，年纪还小，对这些事情接受不了。
黄大虎整个人从板凳上滑到了地面，抱头大哭道：“小翠，小翠。”
谢继宁站起身来，一边叫上下属，赶紧往刘家跑去，心里一阵阵懊悔，为什么自己一早没有想到，或者不要顾虑什么隐私，直接在河边打架现场问，也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见谢继宁往外面跑，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跟在往刘家跑，谢老三还有周甲首对视一眼，又留下了，还将打架的人看着了。
谢继宁此时只恨没有车，到刘家的路这么长。
一行人飞快的往刘家跑去，谢继宁远远的就大声的喊道：“住手，不能动用私刑闹出人命，”
见谢继宁喊，其他的人也跟着大声的喊叫，远远的就看到刘家祠堂人很多，以女子居多，谢继宁仔细一看，拍拍胸脯，庆幸刘家还没有动手。
可能是因为刘家族长都去了谢家，大家都在等他回来，所以大家都只是将小翠绑在树上，谢继宁到的时候，几个妇人都在围着她掐打，而且嘴里都还骂骂咧咧。
谢继宁一直讨厌乡下老妇人的脏话，□□羞辱，祖宗十八代都能骂出来，这个时候听着大家的辱骂，却是庆幸，没有闹出人命。
见谢继宁来了，大家都纷纷打招呼，谢继宁简单的点头回应，然后往树下走去仔细观察，感觉小翠虽然低头不说话，但是人的神志清醒，身上的伤口可以看见的地方也多是掐伤，巴掌印，还有响把打的伤痕。
响把是竹子做的，都是乡下用来吓鸡拦鸡的，虽然看着伤口恐怖，但是却没有大碍。
谢继宁本来想先将人放下，先让人带着去看医生，但是转念一想，小翠目前伤尚在可控范围，不如自己先出处理这件事情。
毕竟这事引发的后果不小，这个时代，是一个情理为主的时代，而不是法律，就算是法律，也不会贡公平的对待小翠。
如此一番耽搁，刘族长们也赶到了，刘绪敬虽然不是啥公平公正的人，谢继宁却喜欢和刘绪敬打交道，因为他人老成精，能看到深远的好处，而且有利益吊着，他也不拘小节。
就像稻香书院，除了谢家就刘家的人最多，男孩多，女孩也多，都是刘绪敬带头劝说的，虽然心里不赞同女孩子读书，但是为了附和谢继宁这个小财神，就做出一份支持谢继宁的态度来。
“叔爷爷，按道理来说，这是你的家务事，我不应该插手，但是毕竟牵扯的人太多，你们闹得太大，十几人受伤，都动用刀子了，这不是一件小事情，我就斗胆的过问一下了。”
刘绪敬苦笑，从族里人追出去，黄家屯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刘家就把握不住这件事了，牵扯太多了，如果族里当时就抓住了黄大虎还有侄子媳妇还好，但是当时没有抓住，让人跑了，还拉上人两方打起来了，这事情刘家就管不下来了。
谢继宁也不等刘族长回答，就直接问道：“翠婶婶，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误会，有没有其他情况。”虽然大家都各执一词，谢继宁还是打算问一下当事人，毕竟没有人比当事人清楚。
小翠神情瑟缩，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敢说话，目光也不敢和谢继宁对视，只是紧紧的咬着嘴唇。
旁边一个年岁稍老的妇人气愤的说道：“谢案首，你是不知道，这个小见人，这些年，因为她守寡，我家人都让着她，孙子孙女都送去书院了，地里的庄稼都有我们帮忙种，娃娃都那么大了，还拴不住裤腰带。”
旁边的人更是添油加醋的说道：“就是，看她平时就不安稳，我家的还经常帮她挑水。”
“我看她这些年只是没有被发现，肯定还有其他的奸夫。”
“走路扭来扭去，去地里晚上才回来，说没有情况，谁都不信。”听着这些怀疑的，谢继宁连忙阻止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这是都是大家的猜测。”
被捆住的小翠也小声的说道：“我没有，没有族里人，没有……”

第97章 （第二更）
听了这些人的话, 谢继宁才反应过来，小翠是一个寡妇，不是出轨, 在谢继宁的道德理念里面，寡妇和婚内出轨显然是两回事儿，这概念是不一样的。
谢继宁见小翠情绪不稳，但是话语当中流出的的意思显然是和黄大虎有些什么了，也不好多问了, 当着这么多人自己又还是一个小孩子，问这些，也都问不出什么了。
谢继宁说道：“叔爷爷，黄家人还在我家, 被看着, 就连刘家受伤的叔叔们也都在我家，不如将这小翠直接带到我家问了清楚。”
“继宁，这已经不需要问了, 他们两个通奸是事实，这样的妇人, 若不沉塘，有损我刘家清名, 这事情已经闹大了, 我家不仅仅要沉塘, 还要大张旗鼓的沉, 这才能挽回我家的名声, 这件事就算她娘家来也不敢二话，其他人打架的交给你处理，就奸夫□□, 我们族里自己处理。”
刘族长恳切的说道，谢继宁见众人都是赞同刘族长的话，显然大家都认同这个行为，谢继宁心中为难，自古以来清官难断家务事，要不是已经闹大了，牵扯众多，这件事情，自己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谢继宁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管，这两个人没有好下场，可能还会牵扯出两条命，所以自己怎么能不管。
谢继宁同样认真的说道：“叔爷爷，这件事情已经闹大了，一方是你们家，一方是来做工的人，他们人数众多，而且还聚集成团，抱团行动，一个处理不好，处置不好，就会影响我们我们整个板桥，这后果大家都承担不了，只有我能担。”
虽然有这个隐患，但是谢继宁知道，如今的板桥还处于上升期，大力发展，这些矛盾暂时还只是一点点而已，要等发展到一定的阶段才会发生，目前的谢家湾刚刚起来，一切矛盾还没有开始。
但是此时谢继宁只能认真的告诉大家，这件事情很严重，刘绪敬见谢继宁的态度知道比自己想的严重，但是还是认真的表达刘家的态度：“继宁，你素来良善，但是这样的丑事，我刘家怎么能轻易的放过，此事事关我刘家的名誉，而且也是惊醒后人，若敢再犯，直接沉塘。”
谢继宁猛然一惊，不寒而栗，坚决自己为主导处理这件事，不能让刘家插手，这样的事情，要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后面的人怎么办，只会越演越烈，只怕无数人都要死在这方面了。
“这么多人动手了，已经不是刘家的小事情了，这事情一旦闹到官府，黄家人固然要更严重，但是刘家同样不无辜，已经直接动刀了，和用棍子是不同的概念，叔爷爷，你德高望重，应该清楚相关刑律。”
说完，直接强硬的让人将小翠带走，刘家妇人还想阻拦，刘绪敬见谢继宁态度坚决，一跺脚，直接说道：“继宁，人可以让你带着，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说了算，我们刘家人要参与。”
看着谢继宁直接拿门板将人抬走了，刘绪敬连忙说道：“赶紧去稻香书院找里你们二爷爷和小叔，咱们族里说得上话的也都一起，往谢家去，安排人去桥头找钱家，他们家姑娘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也该出面处理。”
一边说，一边叹气，两个童生还在谢家的书院，娃娃都在谢家读书，就连族里的很多男子都和谢家去京城了，刘家和谢家牵扯太多，大家都一起发财，也不能太过于驳斥谢家宁的面子，这一步一步的，谢继宁就光明正大的插手自家的事情了，偏偏还不能阻止。
“我二婶婶早就让人去找了，应该要来了。”
“那我们就等钱家到了一起来处理这件事，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
回谢继的路上，应文慌忙的问道：“小师叔，这件事情怎么办，这种事情咱们不好处理啊，顶多是不能让刘家闹出人命。”
“文哥儿，这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还是很多人命，我不能让这个头开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事情，我不能让大家开始，趁现在我要将这种行为按下去。”
应文有些茫然，不同懂谢继宁说的是那一方面，谢继宁也不在多说，带着人走了小路，避开了众人，回到了家，一进院子，连忙叫仆妇还有大夫来看小翠。
周甲首还有谢老三等人正在正房喝茶，刘家人还有黄家人忐忑不安的坐在板凳上，听见谢继宁回来的声音，连忙跑出去，就黄大虎看着门板上的小翠，连忙想跑去看，被黄石头几人拉住，谢继宁知道刘家不会善罢甘休干脆就去屋子里面见大夫小翠把脉。
谢二叔见谢继宁回来了，在屋子里面，为了避嫌就在门口转悠，谢继宁走出问道：“二叔，其他受伤的人怎么样。”
“大夫说有几个重伤的需要修养两三个月，其他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下手都重，恐怕会疼上好久，都吃药就好了。”
“辛苦二叔了，二叔，和大夫说，这些药都要开好的，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然后这些账单都一一的记下来，让受伤的人按手印，这费用我要好好的和他们算，让他们长记性。”
“宁哥儿，这事情不好管啊，你还是小孩子，连家都没成，管这事情做什么。”谢二叔轻声的说道。
谢继宁面上微笑说道：“二叔，没事儿，你相信我，这事情我能管下来。”心里却非常沉重，谢二叔一直都是一个老好人，为人包容大方，所以谢继宁才特地让他帮忙请大夫给这些伤者治疗，没想到就连谢二叔都这么说。
李杏花从厨房出来，因为来自家的人有很多，三个儿媳妇都去外面忙去了，只有她一个人带着仆妇忙活，见叔侄两人站在院子里面说话，就走出来问道：“宁哥儿，怎么样。”
谢继宁见自家祖母来了，连忙问道：“奶奶，你知不知道这个翠婶婶是那家的，是什么情况。”
李杏花说道：“怎么不知道，她住在你们小姨奶奶家不远处，算是你姨奶他们的堂哥家的小儿媳妇，男人叫刘修泰，会读书，以前有本事，还单独建房子出来，可惜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她媳妇就在家守寡了，才二十多岁，可惜了。”
“其他呢，孩子多大了，娘家为人怎么样。”
“有一男一女，都还小，她婆婆还说家里对她好，攒钱让孙子孙女来书院读书了，娘家是桥头的人家，小翠为人也勤快，也孝顺，她还会做豆腐，之前还捧着银子来请你娘教她做豆腐皮还有其他豆腐，勤快得很，她做的的豆腐，好多人买。”
“我以前去你姨奶家，每次从她家过，都会热热情情的叫我，只是命苦，男人没了，一个寡妇人家，怎么路就走错了呢。”
谢继宁心里一阵叹息，这样的时代，职业女性不存在，不像现代自由，这个婶婶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日子好不到那里去，得亏现在大家的日子好一点了，之前都依靠地生活的时候，只怕更难。
李杏花还在絮絮叨叨的感叹，一边可怜，一边鄙视。
冬日的冷风呼呼的吹，几人都进去了，只有谢继宁站在院子的桂花树下面，树的上落了一些叶子，又长起一些叶子，应武在正房探头探脑的往外面看，又被应文轻轻的叫进去了。
青竹带着大夫走出来，谢继宁连忙扶起行礼的大夫，问道：“田大夫，怎么样。”
“她今天可能会发热，我开药了，伤口你家里的仆人帮忙涂药就行，其他的要慢慢养。”这个大夫是谢家经常请的，谢继宁和他也熟了，索性直接说道：“田大夫，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你帮忙保密。”
“我呀，不用你多说，一定不会外传。”田大夫见这样的情况，大致就可以猜出来了，连忙答应保密。
在谢继宁的示意下，青竹拿出明显多了的药费，然后跟着大夫回去拿药去了，因为伤人比较多，田大夫来得着急，只带了急救的伤药，其他的都在家里。
过了一会儿，刘绪敬带着一群人来了，打头的是刘家的三个童生族老，后面就是几个妇人，其中一个就是之前的哭诉的人，钱小翠的婆婆，还有谢继宁姨奶李红花等等之前在祠堂的其他人。
在刘家的后面的还有好几个人，有男有女，谢继宁一看很陌生，猜测是钱氏的娘家人。
谢继宁一阵头疼，但是还是礼貌的上前迎接刘家人的到来，刘绪敬勉强笑笑，钱小翠婆婆气恼，在儿媳妇的搀扶下，直直就往里面走。
倒是钱家人，卑微的跟在后面，对着谢继宁更是连连行礼。
众人在前面，谢继宁在后面跟着走，家里的下人早在的就将茶水板凳准备好了，谢继宁进屋，见上首为自己留了位置，也不坐下，开始将医药单子拿出来。
“大夫已经看完人走了，医药费暂时是我家垫着，这费用让青木和大家说说。”
众人一脸懵，怎么先说起医药费的事情了，不是应该说对两人的处置吗？
大家还在懵中，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青木就大声道念起来了：“刘明山，500文，刘修朗……，接下来是黄家还有一起的鲁家的……。”

第98章 （第三更）
众人激动的情绪被青木的念叨给打断了, 尤其是钱氏婆婆，谢继宁知道，大家一时情绪激动, 想将人沉塘的心是真的坚定，所以要提醒大家，沉塘了，这医药费怎么算。
青木一通念诵，黄家一伙人抱头叹气, 刘家的几人也心中一动，陪着钱小翠婆婆来的几个妇人更是直接说道：“大婶，我家的老二是为了你家来的，这银子不能算在我的身上。”
“我家老大受伤肯定很严重, 这花的钱这么多, 之后的活怎么办。”
“弟媳妇，之后我家老大要修养，这生意损失好大。”
刘绪敬眼睛一闭, 无奈极了，这个时候他忽然知道谢继宁问什么要族里的女孩子读书了,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场合, 但凡识文断字, 知道点基本的道理, 就应该明白, 这个时候的首要任务是追究黄家, 追究通奸的人，结果几个妇人在这里闹内讧。
就连他刚刚读了几个月书的孙女回家都能说出一根筷子易折断，十根筷子折不断的道理, 结果这几个妇人，就败在谢继宁光明正大的招数上了，第一步士气就被打断了，这谢继宁当真难缠。
想着这些，咳嗽一声，说道：“医药费这些后面说，族里会商量出办法来的，咱们先说说这两个的事情。继宁，钱氏为人不端，你不必庇佑，让她出来对峙。”
谢继宁微微点头，仆妇就去厢房将人扶了进来，钱小翠看着在座的众人，尤其是爹娘也在，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想哭却不敢哭出来。
谢继宁想着自家屋子里面是暖和的，跪就让跪吧，也不说话。
钱小翠的老娘见女儿身上满满的包着布条，脸上都是巴掌印子，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颤抖着站起来，朝着女儿走去，还没到，就整个人软倒在地上，钱小翠伸手想要将人扶起来，被甩开，还是谢家仆妇将人扶起。
钱母想扬手打人，又下不去手，只能坐在地上哭叫到：“你这个痴女子，你怎么这么傻，我是白养你了。”
钱氏婆婆面色阴沉：“呸，你家养的好姑娘，做出这样的丑事。”
谢继宁直白的说道：“直接点吧，这都晌午了，咱们赶紧将这事情说清楚。”
钱父自己去将老妻扶起来，坐在旁边，然后两人就沉默了，一句话都不说了。
钱氏婆婆这才反应过来，直接的开口说道：“沉塘，就算不沉塘，也要去磨坊做苦力一辈子。至于这奸夫，一定要沉塘。”
钱家夫妇大哭，然后将期盼的眼光看向谢继宁，谢继宁却不动声色。
谢继宁转头看向黄家人，黄大虎自从钱小翠进来，就整个人缩在了地上，只敢悄悄的看上一眼，黄石头见谢继宁看向自己这一方向，沉声说道：“谢案首，这是我兄弟的错，我们愿意当牛做马，只求饶他一命。”
谢继宁说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也都知道了，黄大虎和钱家婶婶两人产生感情，这样的感情如何起来的我不多过于追究，《大盛律》规定了有夫君的人私通，可以处置，但是就算这样，处置也只是各打五十丈。”
“但是对于寡妇的改嫁却并没有限制，刘家伯伯已经亡故，其他人没有权利以通奸为理由处死他的妻子，哪怕是婆婆也不行。”
见刘家几人要反驳，谢继宁又说道：“这些暂且不论，我只有三个问题放在这里，看大家打算如何处理。
第一，医药费，除了钱家婶婶是我执意要救的，所以算我家的，其他人的怎么算。
第二，钱家婶婶怎样处理，暂且不说，先放在一边，我就想问一件事，刘家想好怎么安排两个孩子了吗？孩子还小，还在书院读书，这有一个有罪名的娘，女娃子如何嫁人，男娃子如何读书科举娶媳妇。
第三，刘家要杀钱家的女儿，是打算和钱家彻底结仇吗？杀黄家的人，是打算和这些短工彻底成仇人吗？”
三个问题往这一放，众人都沉默了，只留下钱小翠低低的哭声，听得谢继宁心里难受，转头一看，师母还有娘亲们都在侧边屋子里面看着外面，谢继宁看着竹编的屏风缝隙里面妹妹谢珍珠还有堂妹谢兰谢竹还有侄女刘嘉盈露出来的脑袋。
心想，自己这一世成了男人，但是这些妹妹们将来都要成家立业，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努力地的去改变一些东西，只要自己开始努力，潜移默化，总能改变一些。
见大家不说话了，周甲首打破沉默，开口问询道：“继宁，大家都是自家人了，你有什么想法，你先说说。”
刘绪敬看了看族弟夫妇，依然还是很生气，但是都是茫然的，显然在考虑谢继宁说的话。
谢继宁说的也的确是一个问题，两个孩子毕竟还小，没有娘，谁来养，虽然现在大家的日子都渐渐的好过了，但是养两个孩子，不是这么简单，女娃子要嫁妆，男娃子要聘礼，至少要一个房子。
况且，族里和钱家结亲的人家众多，钱氏还有好几个族姐族妹在刘家，平时关系也都不错，这事情处理的尺度不好把握啊！
黄家人半点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继宁直接问到：“黄大虎，你家里是什么情况。”
黄石头要帮忙接话，谢继宁制止：“这是他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说。”
“我家是黄家屯的，兄弟四个，我是老三，家里穷，娶不起老婆，所以出来打工。”
其实这些，谢继宁之前就已经让人向其他人打听过，知道黄大虎是家里的老三，和黄石头是堂兄弟，家里贫穷不受重视，平时为人也比较勤快等等这些基本情况，才想出这个办法。
一开始他是打算让人走远点的，但是想着这个时代，两个不识字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到外面，只怕难以活下来，所以只能想出这个办法了。
谢继宁问道：“钱家姑姑，你愿不愿意和黄大虎成亲。”钱小翠还没有说话，刘家人就炸了，直接议论纷纷，钱氏婆婆更是哭道：“作孽啊，儿子，你把我带走吧，留我在这个世上受这样的气。”
刘绪敬也生气的说道：“继宁，你非要保钱氏的命，我没说什么，默许了，但是你安排这两人在一起，是在打刘家的脸，我刘家上上下下几千人，都不会答应的。”
谢继宁连忙说道：“叔爷爷，你们听我说，我知道你们委屈，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你们冷静下来听我说说。”
谢继宁姨奶李红花也劝道：“宁哥儿这个孩子一向靠谱，你们不如听听他怎么说。”
见都情绪平静下来了，就连钱氏的眼睛里面也有了生机，谢继宁接着说道：“首先，黄大虎不是娶妻，是入赘，入到钱家姑姑的家里，并且要将刘家弟弟妹子当自己的亲生一般对待，这个所有刘家人都可以看着。”
听到这话，刘家人激动的情绪开始冷静，哭声都小了些。
“这第二就是，这场架是因为你们两个人打的，这医药费是你们两个人成家之后还，而且不能因为你们要还钱就亏待两兄妹，该读书还是得读书，你们两怎么挣钱是你们的事情，之后还是得好好的对孩子好，你们两个认不认。”
黄大虎听到这样的喜事，连忙点头：“我愿意，我愿意，我会挣钱的，会将孩子当做亲生的。”
钱家族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地上的钱小翠，好死不如赖活着，不管怎么样，这命保下来再说。
在众目睽睽之下，钱小翠坚定的点头，谢继宁忽然感觉这个姑姑很勇敢，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勇敢，如此也不枉自己为她努力一场。

第99章 （第一更）
“第三, 我要你们两个准备了刘家弟弟娶媳妇的房子，妹妹的嫁妆，当然不用太好, 只要是刘家族里堂兄妹的平均的就行，十年之后你们才可以有后代。如果这三点都做到了，十年之后的孩子姓黄也行，姓钱也行，旁人都无权干涉。”
“我们钱家愿意一些钱来补给医药费, 我们愿意。”钱父接话道，
“这是他们两人做错了，虽然不犯法，但是也违背了这世的道德, 所以这是对他们的惩罚。”如果这两个人不够惨, 只怕有很多人要心不平了，钱家姑姑平时为人和善，但是在祠堂那些妇女都妄加猜测, 捕风捉影，将什么都按在她的身上。
刘绪敬心里一震, 好巧妙的想法，有这十年之后生子吊着, 这黄大虎就不会轻易的跑了, 而且如果他们当真能够坚持十年如一日的对两个孩子好, 那个时候, 刘家的子弟也大了, 他们再生也无可厚非。
他们承担了医药费，也能打动一些刘家人，说到底, 大家过日子还是要像前看的，给两个孩子准备彩礼嫁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打动自家堂弟堂弟媳妇，如此竟然是各方面都合适的，也罢，自己就助人一臂之力吧。
想到这些，刘绪敬轻叹一声说道：“人心易变，如何保证他们能做到。”
谢继宁没有想到竟然是刘绪敬来接话，这话一接，就直接越过将人沉塘迈入下一阶段，同意自己的想法了，刘绪敬不愧是刘家这个大家庭的族长，之前讲理被自己压过，真的是被自己打措手不及，而且刘家输理的原因了。
“这就需要刘家人监督了，但是这监督得有度，既要看着他们让他们不亏待孩子，也不能太过盯着，这两人还要挣钱养家还债呢！同时让他们立字为据，将今天的事情记录下来，保存起来，之后一旦有什么，我们再重新讨论这件事。”
谢继宁心里纠结，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也无奈，刘家姐弟还太小，人心易变，也不知道黄大虎之后会不会对他们好，所以让他们生活在刘家族里，终究是这个时代不能两全。
“这些都是我的主意，大家再商量一下，同意我的说法我们再商量下面的事情，不同意也可以商量，但是有一点是底线，不能有人命这样的说法，谁都没有这个权利。”
说完之后，谢继宁自己轻轻的往里屋走进去，应文两兄弟也停下笔，给大家慢慢的商量，毕竟如果成了，终究还是要在刘家生存的，自己压迫同意的，只怕将来的日子不好过。
应文小声的说道：“师叔，我看他们应该都会同意你的主意了，”
谢继宁也感觉大家都松动了，但是还是给他们空间，为了将来的大家相处没有那么多的膈应，还是让他们自己人商量一下吧！
谢继宁走开了，谢老三和周甲首默默的喝茶，不说一句话，钱家人不停的赔礼道歉：“亲家，教出这样的女儿是我家的错，孩子还小，给他们一个机会，以后会让他们孝顺你们的。”
一直沉默的刘家的两个童生也出言道：“二哥二嫂，你家孙子明兴年纪虽然还小，但是确和他爹一样，读书颇有天分，将来未必不是一个秀才举人，既如此，你们两位就不能让他有一个名声不好的娘亲。”
谢继宁听到自己的姨奶奶也劝说道：“小翠平时对你也颇为孝顺，日子总要过下去，再说，这是谢家秀才的办法，你这孙子都还要在谢家读书，就是将来往深了读，也是要有求于他的，万一他不尽心呢，咱们该忍的忍。”
李杏花听到李红花这样猜疑自己的孙子，气急了，站起身来就想反驳，谢继宁一阵好笑，连忙劝阻：“奶奶，有这样的猜想是正常的，家里人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就行了，对刘家叔奶奶来说，这样的说法可能还要管用一点。”
果然，外面刘家的口气就变了，刘家人都互相讨论，然后劝说钱氏婆婆的，大家都是要过日子的，终究是务实的人，加上钱家赔礼道歉，黄石头带着几个兄弟做出承诺，保证之后黄大虎就是钱小翠的，是刘家的人，黄家绝对不会来打扰，几番纠结，大家还是同意了谢继宁的想法。
虽然在里面什么都听见了，谢继宁还是装成没有听到过的样子，笑着问道：“大家商量怎么样，同意我的想法吗？”
刘家人对视几眼，都说同意，黄家人也忙不迭点头，同意，谢继宁又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跪在地上的黄大虎和钱小翠，两人也坚定的表示同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今天的事情保密，之后我会放出消息，两方打架是因为钱家姑姑衣服摔倒破了，被黄大虎看到了，然后打起来才越闹越大，之后大家都不能再议论这件事，刘族长，之前钱家姑姑之所以被抓祠堂，就是因为她不小心衣服磨破了，被看了，刘家为了刘家的名声才这样的。”
大家对视一眼，虽然知道的人已经很多了，但是具体见到的人其实没有几个，只是大家说来说去，用这个说法勉强说得过去。
“这事情，既然打算过去，那就不能再说，就是二叔奶奶以后骂儿媳妇都不能骂这事情，毕竟刘家妹妹还要名声，况且，两人成亲之后，这顶多算是未婚夫妻犯错了。”
大家都保证一定会保密，不会说起来，谢继宁其实知道，这件事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保密，只是时间是最好的药，就让时间洗刷一些东西吧！
忙完这些事情，已经很晚了，李麦穗见大家说完了，连忙叫下人上菜，招待大家吃饭，酒饱饭足之后，钱小翠被钱家人带回去养伤，黄石头也将受伤的兄弟带走了，刘家人也告辞离开，谢继宁连忙将几个族老留下：“刘族长，周甲首，我家有好茶，不如留下喝杯茶再走。”
刘家人从善如流的留下，在正屋一坐定，谢继宁就深深的拱手行礼道：“今日多谢几位成全此事，”
“谢秀才你有一颗善心，我们几个也不能当黑心的人。”刘绪丁答道，他和刘修丁在书院待久了，慢慢的都看开了，还时不时的去二院给女娃娃上课。
而一向暴脾气的刘绪嘉则开口道：“我刘家的清名，谢案首你说改就改。”
“家族的清名不是建立在女子的生命上的，应该是族里的子弟有出息，为人正直孝顺，遵纪守法。”
面对刘绪嘉的言论，谢继宁有很多话想怼上一怼，但是想到刘家的其他人也算是给自己面子，这样的事情就被给改了，就忍住了，简单的说了两句。
“诸位长辈，我已经安排人去请其他的几位长辈了，等其他族里长辈和话事人来了，咱们再商量事情吧！”
等人来了之后，大家才发现，谢继宁竟然将各族里几个女性也请来了，都茫然的看着谢继宁。
“我们接下来商讨的这件事情，需要问一问几位长辈，所以将人请来了。”谢继宁又让人将自己的奶奶还有娘亲她们请出来。
谢继宁知道，就算请来大家也没有机会说话，但是就如同自家一样，一开始自己娘们都是躲在旁边的小屋子里面听大家说事情，慢慢的说话，到现在都各自管着事情，这种事情是要慢慢来的。
“我想问几位奶奶还有伯母们的事情就是各家的族里有几个寡妇，还有几个出嫁女守寡的，还有就是族里娶不上媳妇的人有多少。”
大家都纷纷开始回忆，这些人都是族里的女性长辈，对于族里这些方面的事情果然了解，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在回忆里面说出来。
平时不感觉这个时候一说，才发现族里这么多娶不上媳妇的人，还有出嫁女受苦的人家，谢继宁都不用问就知道，就连谢家这样没有几家人家的小族，谢继宁就有好几个年纪大的叔叔今年才成亲。
主要的原因还是穷，哪一个村子没有几个光棍，就是放在前世，男女平等说了几十年了，在一些偏远地区，还是有很多娶不上媳妇的人，男女比例就不对，男多女少，放在新世纪都存在，更不要说这个时代了。
至于寡妇还有丧妻的人多，同样很正常，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太差，饭都吃不上，更不要说看医生。
虽然这一世都穷，但是几家的族长族老相较而言是生活得比较好的，所以他们开始讲究这些所谓的贞洁名声，但是放在更穷的人，才不会考虑这些，就像黄大虎一样，小翠是一个寡妇，有两个孩子，但是他还是想娶，因为小翠看不上他，他可能媳妇都娶不上。
几家都是大族，一族几十个大家庭，大家庭里面多的有十几兄弟、堂兄弟，有条件好的，就有很穷的人家，多得是娶不上媳妇的人。
平日里，不说起来，大家都不直观的了解，这时候谢继宁一统计，这样一对比，在场的众人都觉得害怕了。
谢老三说道：“咋这么多，我们这里比其他地方比不上，比黄家屯那些地方来说，日子好过多了，怎么这么多，刘家周家还是大族。”
两家感觉到莫名的扎心，谢家这一两年的日子好过了，倒是没有娶不上媳妇的了，寡妇有一两个，但是显然日子过得还可以，所以安安稳稳的。

第100章 （第二更）
“大家的日子都是这两年才过起来的,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多人家穷得连饭都吃不了，这讲究什么贞洁, 守寡的事情，咱们板桥不能继续下去。”
谢继宁接着说道：“这次的事情也给大家提了一个醒，咱们这里越来越富裕，家家建房子，做生意, 干农活，都需要短工，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这治安是一个问题, 大家还是要商量一下，拿出一个办法来，这种打架打成群架的事情不能发生了, 得亏这回没有闹出人命，不然谁都压不下。”
大家还沉浸在关于村里人娶妻子的事情里面, 马上谢继宁就转换了一个话题，开始说起治安问题了, 这也是一个大事情, 尤其是马上要到年关了, 自古以来年关难过, 这个时候, 就容易混乱。
“今年，咱们整个板桥的家家户户的生活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大多数人家都富裕了, 虽然这日子比真正富裕的地方没办法比，但是比起我们自己之前的日子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谢继宁这话一说，大家都是认同的，不说每家每户的小家庭，就是整个族里的一起的事业，大家巴拉一下，就有不少的分红，今年这日子好过多了，就像是做梦一样，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但是，最近我也发现一些问题，因为咱们这里就是依靠这个码头发展起来，因为忙不过来，就有大量的其他地方的人流入，错综复杂，不同地方的习惯，话语都不一样，而且对咱们这里没有当家，不当家就不会爱护板桥容易产生矛盾。”
“我前几天就已经走访了，黄大虎和钱家姑姑这件事情是被闹大了，还有很多没有闹大的事情，小的吵架这些都有发生，还有小偷小摸等等，目前还好，长期一定会摩擦加大，产生矛盾。”
谢继宁之前带着应文应武在码头到处走动打听，已经发现一些小的问题了，板桥的经济在发展，但是治安跟不上，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派出所，基层都是宗族自己治理，治安非常乱。
“还不是外来的泥腿子手脚不干净，不懂礼节。”刘绪嘉每一次开口，都让谢继宁脑壳痛。
“刘童生这话就暴露了一些矛盾产生的原因，咱们这里的人看不起外乡人，那些大商人还好，一些小货郎还有来讨生活的短工，大家都看不起他们，放几年前，我们这些人都没有人家的胆子，敢出远门去讨生活。”
谢继宁这话直接就对着谢家的人说，谢家人因为被谢继宁带飞，家家户户的日子都好过起来，就开始傲气起来了，谢继宁见了好多起谢家人看不起来做短工的事情，明明之前大家都不是很富裕的人家。
谢老三谢如森们都讪讪的，谢继宁说的这些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但是心里想，都是些短工而已，态度不需要多好，今天黄家人这么有血性才让他们警醒，短工不是自家的奴仆，就是庄仆，谢继宁都是客客气气的对待，所以都忠心耿耿的对待他。
大家都被谢继宁说得灰头土脸的，就是刘家几个族老，之前还在气愤，现在就开始反思这些事情了。
刘绪敬笑着说道：“继宁，你有什么打算，你说，我们照做就是了。”
“治安不好就要加强，各家出钱，从各族里面选出平时做事公平公正的人作为督察，这些督察领工钱，然后每天训练巡逻，一旦有什么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立马阻止，不要闹大，要慢慢的讲道理。
同时也要他们防范拍花子的，有那些拐卖小孩子还有妇女的人，要大力打击，之前咱们这里难得来外人，大家都会注意，现在人多了，万一有坏人起坏心，到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这个办法好，我们族里愿意出钱，”杨族长一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这拐卖孩子的事情虽然近期板桥没有发生，但是之前是发生过的。
接下来谢继宁又提出了关于明年请几个大夫来板桥长期驻扎的问题，关于中人的问题，租房子给打工的人住的问题等等，谢继宁自己倒是说得爽，但是几个族老还有族里话事人听得头晕眼花，头昏脑涨，只能勉强记下来，后面慢慢商量。
至于旁听的女眷，早就聊起家长里短了。
见大家都反应不过来，谢继宁才住口，然后又绕到之前的：“刘族长，这关于寡妇再嫁，你们族里应该不会阻止了吧？”
“不阻止，不阻止。”
“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继宁你说一声，你说的事情我们族里都做得好极了。”刘绪敬语气颇为骄傲，对于谢继宁的事情他都是配合的，像建公园，建码头，修路，这些，刘家都是出大力的人。
“我想请刘族长还有刘太太帮忙黄大虎保媒。”
“这，”刘绪敬大吃一惊，怎么就绕到了这一步了。
谢继宁倒了一杯茶，端给刘绪敬，然后认真的说道：“这件事闹得太大，要想压下去，还非得你出门保媒不可，之后我家里会和钱家姑姑定下豆腐订单。况且这事情是寡妇再嫁的第一列，咱们要热热闹闹的，让其他人也敢有这念想。”
刘族长的妻子孙氏劝说道：“钱氏平时为人颇为孝顺，除了这次做错了，既然这事情已经打算让他过去，不如就彻彻底底的压下去吧！”
周甲首也说道：“到时候我家里的来吃喜酒，既然打算不阻止寡妇再嫁，那就将这事情办大点，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板桥，善待女眷，体恤孤弱。”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起来了，谢象顺更是大力劝说，他有一个女儿，也就是谢继宁的堂姑姑，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了，现在几乎长期来谢家湾讨生活，要是能再嫁，这之后也有一个依靠。
刘绪敬处事一向灵活，仔细思考，既然谢继宁都打算从钱氏下订单，也就是打算用名声为钱氏担保了，自己这个族长何必拒绝呢。
索性点头答应了，又简单的寒暄几句，众人这才告辞而去。
等到事情都结束之后，谢继宁进侧屋子一看，才发现堂弟妹们都已经回房睡觉了，只有师母还带着珍珠、应文三兄妹在等着，自家妹妹还有侄女就靠着师母睡着了。
谢继宁连忙叫下人将人抱回去睡觉，静安笑了笑说道：“我一直等着你，就想说，宁哥儿，你能体恤这世间女子的不容易，真好，这点上，就连你师父都不如你。”
谢继宁傻笑道：“师母，你这样夸奖我，我师父会不高兴的。”
李麦穗走进来说道：“宁哥儿，这事情你也管，这事情不同以往，这是刘家的私事，尤其是这种事情，你是小孩子家家的，要隔远点。”
“娘，这事情我要不管，就出人命了，你是不知道，他们打架都动刀了。”
“动刀你还去，既然打架你就管打架的事情，后面的就不该管。”李麦穗被这个儿子气死了，这种男女私情的事情，谢继宁是一个读书人，还是一个小孩子，管这事，之后要被说道。
静安笑着说道：“麦穗啊，你是还没有想明白，宁哥儿他不是以一个读书人管，你要把他想成一个‘官’，当官的就要经常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之前宁哥儿师父做官的时候，什么案子都有，这宁哥儿之后要当官，现在他就是板桥的‘官’。”
李麦穗本来是心疼儿子，被静安这么一安慰，忽然反应过来，的确，自家儿子这么为板桥操心，板桥的人也都听话，这不是‘官’是什么，谢继宁小小年纪就能管板桥了，等大一点，那就能管更多的地方了。
谢继宁见自家娘想开了，连忙叮嘱道：“娘，师母，你们帮我一个忙，注意不要让书院谈论这件事，不能让人用这件事笑话刘家的两兄妹，要是有不懂事的传，你们就将我说的那个理由告诉大家，然后好好的给大家讲一下道理。”
两人都答应了，谢继宁见应武都将头磕在桌子上了，连忙送人回去休息，谢继宁自己倒是不休息，打算卷起来，将治安管理条列也就是村规民约弄出来，让大家有一个参考。

第101章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 谢老三就得到了孙子谢继宁递来的一个小册子，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板桥治安管理办法。
“宁哥儿, 这是什么。”
“爷爷，这是我昨天和大家商量的管理条列，我昨天晚上总结出来了，之后大家有一个参考，爷爷, 你是里正，这个你拿出去名正言顺的，大家可以用这个条列当参考。”
谢继宁自己对这个也不是很了解，毕竟他不是相关专业, 也不是相关职业, 只是结合板桥的现状还有大盛王朝的律法以及前世的一些印象，连夜理出来的。
“这上面关偷盗吵架租房、工钱的等等这些都可以做一个参考，爷爷, 之后大家还可以商量定出一些条款，大家之后几个家族商量着来, 相互帮助相互制约，之后板桥就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之后就算我不在, 也能顺利的发展下去。”
“宁哥儿, 这板桥没有你出主意, 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做。”
“爷爷, 你是板桥的里正，之后，你管板桥名正言顺, 板桥有这个码头在，之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还能多好，像现在就好了，我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够过上这样的日子，这辈子已经满足啦！”谢老三咂咂嘴，语气满足极了。
“爷爷，大过年的，说这个做什么，之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谢继宁来这个世界待久了，也潜移默化的开始介意过年的时候要有一个好口气了。
“我拿着去和你大爷爷他们商量一下，这两天大家忙啊，好不容易忙完庄稼，大家又商量忙修建图书楼，你大爷爷说，这次要请短工一起建了，大家都忙，这样快点。”一边说，一边随手拿上两个包子就出门去了。
谢继宁也是感觉今年大家都太忙了，节奏又快，从年头到年尾，都被像是小皮鞭打着的毛驴一样，一直就飞快的跑动，如今马上就年末了，大家都应该放松一下了。
“师叔，为什么过年还有这么久，我好想明天就过年。”谢继宁在做策划，应武在旁边感叹，听到了谢继宁的过年计划，应文应武都不想回县城了，什么灯会，赛诗会，猜谜语，还有各种美食等等，在谢继宁的描述下就连县城都没有这么热闹。
“这些都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明天过年，还是什么都没有的。”谢继宁没好气的说道，应武一直在旁边出主意，弄得谢继宁思想都乱了。
“师叔，你快让人弄起来，一定很热闹。”就连应文也期待值满满。
叔侄三人正在谈论，就见到青木进来说道：“少爷，黄石头带着黄大虎来求见。”
“你直接带他们进来吧。”
谢继宁将笔搁置在笔架上，然后往院子里面走去，黄家兄弟一见谢继宁就扑通的跪下磕头，谢继宁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扶起来。
“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谢继宁心里猜想应该是为了感谢自己，不然也不会一见自己就磕头，但是还是问一下，万一会错意了。
果然不出谢继宁所料，两兄弟是来感谢谢继宁的，黄家屯所在的地方比板桥还偏远，就是在深山老林，就连收税的时候都不太会往那边去。
黄家屯虽然叫做黄家屯，但是不只是黄家一家在那里，还有好几姓氏，都是当时逃难去的，家家户户比之前的谢家还穷，连饭都吃不上，更不要说媳妇了。
种地都是山地，土地贫瘠，就是之前县里安排教导积肥法都没有到黄家屯这样的地方，靠山吃山，大家都打猎采集野菜作为补充过一下日子，黄石头的胆子要大一点，之前板桥修路的时候来打过短工，发现这个地方可以赚钱，就回家叫上了兄弟亲戚的青壮年出来板桥打短工，没想道自家堂弟胆子这么大，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时凭借一腔热血打架，之后，黄石头一行人都后怕极了，板桥这个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工钱又高，而且还从来不拖欠，不扣，算账又公平，这样的好地方，大家都舍不得。
况且有好多人都打算等天冷的时候帮忙人积肥，学一下积肥的方法，带回去，让家里也能增加收入，没想到闹到这样，差点丧命，众人自知是谢继宁救了一命，今天就特地来感谢。
“多谢秀才救命之恩，要不是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几兄弟都只怕要回不去了。”
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谢继宁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根何首乌，有大人手臂粗，就是谢继宁这样不懂的都知道已经有不止百年了。
“我只是不希望闹出人命，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了，这何首乌我不要，你们可以拿着上县城，或者等来我家拉蜂蜜的药铺管事的来的时候卖给他，这样老的何首乌，一定会有好的价格的。”
谢继宁知道，对于自己来说，这何首乌卖钱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黄石头们来说，卖的钱已经够他们一大家生活好几年了，这样宝贵的东西，自己如何能要。
黄大虎老老实实的说道：“昨天本来打算拿出来给刘家买命的，让他们饶过小翠，我们也没有想到会打出火来，都是谢秀才你的大恩大德，让我可以娶小翠，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虽然你们不犯法，但是违背了道德，之后你们好好的，你和钱家姑姑都才二十多岁，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之后好好的过日子。你虽然是招亲来，之后家里长辈同样要孝顺，但是不能拿这边的东西孝顺。”
谢继宁苦口婆心的说道，他其实非常纠结两人以后的日子，各种担心，尤其是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上辈子，什么凤凰男，后爹之类。
“谢秀才，你放心，我会看着我兄弟的，虽然是招亲，我们也会想法子准备聘礼，今年大家都挣钱了，都能回去好好过年了，等明年我们还来。”黄石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们那里是什么地势，有什么特产。”谢继宁转移话题问道。
“我们那里都是山，深山老林，要背着粮食走三天才能走到，家家户户都是住在山上，都只有林地，没有稻子，我还是来板桥，才第一次吃到大米，太好吃了。”
黄家兄弟的表达能力不太好，谢继宁拿出自己前世实习时候的采访经验出来，仔仔细细的问，得知黄家屯是在真正的深山老林，地贫人穷，他们是山民，住的地方还会有野兽等等。
“你们那边就算养鸡，将鸡蛋运输出来也很难，交通太过不方便了，但是你们既然是山地，倒是可以养蜂还有种植药材，这样的东西价格要高一些，还可以养殖猪肉羊肉，做成肉干再运输，都可以，这些东西我家都不保密的，你们可以帮忙我家做工，然后想办法学习一下，这样你们黄家屯的日子就会慢慢的过起来。”
黄石头和黄大虎大喜，直接砰砰砰的磕了好几个响头，谢继宁简单的几句话，可以说能够改变整个黄家屯的命运，他们来板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板桥怎么发财的他们也有听村里人说，所以都知道，谢继宁是小财神转世，随随便便的就能带大家发财。
“你们快起来，你们那边种植药物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就算不种，直接采集野生的也有市场，等等我会介绍我家管事的给你们认识，我家经常会有药铺的来我家，到时候你们可以和药铺商量一下，请他带你们认识一下药材，还有简单的炮制方法，好好的弄，也许会成为你们那里的支柱产业。”
“其他的养蜂，肉干等等，我家的作坊都不藏私，我打一下招呼，大家都可以去学。”
两人连忙弯腰点头，“多谢秀才了，山神会保佑你长命百岁，大富大贵，多子多孙。”
黄石头黄大虎两人都只是普通的百姓，不是很会说话，一直重复这话，然后将何首乌往谢继宁的手上塞。
“我不要你们的东西，这样吧，我家里出钱买下来，你们正好拿这钱做本钱，然后买牛羊猪回去，好好的养殖，扩大规模怎么样。”
论说话，像黄石头兄弟这样的，再来几个都说不过谢继宁，最后，两兄弟被谢家留下吃饭，带着一包银子走的，回到一行人的住处，大家看着银子，感叹道：“谢秀才真的是一个好人，”就连受伤的人都爬起来看银子。
黄石头将银子包起来藏好然后然后说道：“谢秀才已经和他家的管事说过了，我们可以去他家的作坊打工，会教我们法子。”
“真的可以去，不是说就连板桥的一般人都进不去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去。”黄麻山激动的问黄石头，希望得到黄石头的确认，要问这些短工的人最想去那里，肯定是谢家的作坊。
不管是那一个，松花蛋作坊不用说了，基本只招女的，他们没机会，其他的养蜂，养羊，养猪，酒楼这些，都是挤不进去的，就连庄稼收割都不用他们，就板桥的其他家的人都抢不到，大家平时能接的活就是建房子搬货物，收庄稼等等这些体力活。
黄石头兴奋的说，当然可以去：“谢秀才当场就和他家管事说了，我们出谢家门的时候管事的说了，之后我们直接去找他，他会安排的。”
“我家里还有山里找的宝贝，等下次来，给谢案首带来做礼。”黄麻山高兴的说道。
“我家也有，我家有一张虎皮，那是之前我爷爷他们几个打的，拿来送谢家。”其他人也纷纷的想，自家有什么宝贝可以拿出来做谢礼。
“这些之后再说，谢家将药也送来了，你们几个好好的养伤，看在谢秀才的面子，之后看到刘家的人让一让，之后我们听谢秀才的，好好养殖，种药材，等咱们有钱，刘家又算什么。”担心自己这群人脾气急，忍不住脾气，黄石头安抚道，其他人连连点头答应。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快，谢老三拿着谢继宁的册子和大家好好的商量了一下之后的的管理，并且推动执行，保安督察也陆续到位，谢继宁发现板桥的管理慢慢的规范起来了。
谢如方带着队伍在大家的期盼从京城回来了，谢如方站在船头，远远的就看到自家的儿子站在桥上，看到自己一行人来，跳起来挥手。
“爹，你们终于回来了，一切顺利吧！”
“顺利，顺利，咱们家的羽绒服这一季节卖得太好了，下了大单，我是想着我们这里这鸭子不够，不然单子多得很，一直涨价都有人卖，那些达官贵人家都抢着要。”
“还是你师兄还有你师父的信件帮忙转圜，这才将事情处理了，明年，咱们家要多养鹅和鸭子，也发动大家养，这羽绒服，比松花蛋还要赚钱啊！”
“爹，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们啊！”谢继宁听说用到了自家师父的信，吓了一大跳，连忙自家老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东西太好卖了大家抢着要，没什么问题，再说有你大师兄在，他还让我给你师父带了年礼，之后你给你师父家带去，我带你看看咱们家的东西。”
谢如方轻描淡写的带过，然后将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让管家带着人下货，自己则是带着谢继宁看从京城带回来的年货。
“宁哥儿，这次我又给咱们家增加了几条船，不只是我们家，刘家、周家、你外公他们家，都加船了，之后大家不仅仅想往京城去，还想去南边看看，南边人有钱，货物还新奇，不只是我们板桥，桥头的王来福他们也想一起，都去看看。”
谢如方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往京城送贡品的过程对于他来说，是极大的成长，尤其是这一次，和那些达官贵人家的管事周旋，打交道，见识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成长，迫不及待的想做出一番事业。
“我们带了好多的东西回来，瓷器，丝绸，大绒、茧绸这些都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布料，你师母的管事说是好东西，我买了不少，过年给家里做衣服，还有好吃的，什么都有。”
谢如方拉着谢继宁上船，看自家带来的货物，其他家的人也都来接人，然后带着自家的东西回家，谢继宁发现大家的购物观念都有变化了，舍得买一些玩的东西了，族叔们带回来的东西里面有不少是玩具。
“宁哥儿”“二叔”
“宁哥儿”“刘三叔，舅舅”
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和谢继宁打招呼，笑呵呵的背着东西回家，看着大家的笑容，谢继宁真切的感觉到，新年到了，要过年了。

第102章 （第一更）
今年这个年是谢继宁这一世过得最热闹的年, 应该可以说就算加上上辈子都能算是最热闹的年，今年大家都富裕了，一些旧礼节就讲究起来了, 走亲访友，送礼，杀猪杀羊，虽然说谢家作坊经常杀猪杀羊，但是为了过年而杀的年猪还是让家里人兴奋。
谢老三一早就叫谢继宁去县城接师父师母一家来吃杀猪饭, 谢继宁带着堂弟弟弟妹妹溜达溜达的就要出门，李麦穗连忙喊道：“你去你师父家，不带点礼就空手去，等一下, 我收拾点东西, 你带着去，田哥儿就不带着去了，就放在家里, 他太小，你带着去麻烦。”
谢继田听着自家娘亲说道不让自己去, 连忙拉着哥哥的手撒娇道：“哥哥，我要去, 我要和哥哥去玩。”
李麦穗将人抱起, 然后说道：“你哥哥他们去很远的, 带着你太累, 等你哥回来再陪你去玩。”
“宁哥儿, 你自己去就行，平哥儿他们就不要带了。”李杏花这话一出，堂弟堂妹们都哭闹想去, 谢继平更是直接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说道：“大哥，我在码头等你。”
其他人也想照做，被奶奶李杏花给压下来了，到最后，就是谢继宁带上谢珍珠去追谢继平去了，青木青竹提上东西跟上。
谢继宁到码头上的时候，谢继平早就在船上等着了，船是谢家的船，这次谢如方为谢家添置了好几条船，在谢继宁的劝说下，拿出了两条作为公共的船，每天两条按时间轮换着往返县城，每个人出发一次只收两个铜板，一边提供了好几个就业岗位，一边为板桥人提供便利。
这船极大的方便了板桥人的出行，才开通没有多久，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看到谢继宁带着妹妹来了，船上的族叔问道：“宁哥儿你是带着弟弟妹妹去你师父家吗？”
“二叔，是的，我家今天杀猪，你从县城回来，去我家吃杀猪饭。”
“好好，回来再说，县城的好几家都和我家定了豆芽，我给人家送去，宁哥儿，多亏你家想出这个办法，大家都签好了协议，按时送这样都方便，人家给钱也爽快。”
“是啊，这过年了，我家里存了不少之前的蜂蜜，都是上好的，我拿去卖，能有大价钱。”旁边的另外一个人接话道。
然后大家就开始讨论起来，这两天什么东西好卖，什么东西卖得上价格，那家的掌柜给钱爽快，那家的管事好说话，谢继宁默默的听大家说起这些事情，想到自己第一次去县城的时候，坐着牛车慢吞吞的，好久才到，如今尽管去县城是逆水，但是从麻线河，速度也快极了。
谢继平倒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带着堂妹谢珍珠趴在边上看鱼，“大哥，大哥，你看，好多的鱼啊，跟着船走。”
船夫是之前一起去京城闯荡过的，听谢继平这话，笑着说起来之前和大家一起去京城的时候的见闻：“咱们这边水不会冻起来，天冷也可以划船，在北边啊，我们都是从陆上，不能走水路，北边的冬天，早早的就冻上了，冰块有半人厚，那鱼早就看不见了。”
其他人纷纷追问起来，让再多说一些，多说见闻，船夫也乐于多说，两个船夫，互相说，互相补充，将一路去京城的见闻说得精彩纷呈，谢继平连鱼都不看了，竖着耳朵认真的听，一直到下船都还恋恋不舍。
谢继宁看得一阵好笑：“你大伯还有你爹爹不是都已经和你说过这些了吗？外再听一次还是不厌倦啊！”
“大哥，这完全不一样，我爹他们说得不够意思，大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去京城看看，我要坐船去到处看看。”谢继平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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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好好的读书，好好的锻炼身体，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到处去看看，去走走了。”谢继宁鼓励道，谢继平调皮捣蛋，在书院学习一直不认真，郭满都和谢继宁反应过好几次，倒是谢珍珠读书颇有天分，经常被夸奖。
县城的码头离刘家还有一定的距离，索性，在县城码头这里，谢家安排了一个据点，有一个很大的铺子在这里，所有谢继宁还在和弟弟妹妹说话的空档，这里的掌柜石山已经将马车安排好，送谢继宁去刘家了。
一听说到谢珍珠还有谢继平都来了，应武还有刘嘉盈都高兴得极了，直接跑出外院来接人，应武拉着谢继平然后说起了悄悄话：“你来找我玩太好了，那些表兄表妹们都不好玩。”
谢继宁看向应文，应文解释：“是祖母娘家的人，他们从府城回来过年。”
谢继宁恍然大悟，李家一直在府城，和应武相处不多，而且应武从小跟着爷爷刘方杰长大，刘方杰的教导与众不同，颇为开明，应武和他们搞不来是正常的。
“我们来了，师母是怎么说。”言下之意问一下有女眷，自己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春雨出来接人，见谢继宁这么问，小声的说道：“公子，舅老爷家几房人都在，表少爷表小姐们都在，大舅奶奶说，你不是外人，不用避讳。”
谢继宁带着弟妹往正房大厅一去，只见大厅里面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绫罗绸缎，华冠丽服，头上都带满了珠翠头面，金碧辉煌的样子。
谢继宁来这个世界见到的女性，要不就是板桥的自家亲戚，都很简朴，就是自家现在条件好了，从京城来的时兴的头面有好几套，但是李麦穗平时都不怎么带，除了自家亲戚，谢继宁最长见的就是师母静安。
静安不喜欢带金银，喜欢带玉，头上都是简简单单的带玉簪子，整个人的服装风格是气质路线的，而这一屋子的女眷，一看就知道家里颇为富裕。
基于自己这一世是男生，谢继宁不敢多看，尤其是在座的还有很多的小姑娘，之前谢继宁对表姐妹们都不太注意尺度，被李麦穗说了好几次。
李麦穗忧心忡忡，心里想自家的儿子要娶一个读书人家的小姐，既然如此，就不能和表姐妹们太过亲密，惹人惦记。
谢继宁被自家娘亲所说的娶表姐的的言论吓坏了，反复提醒自己，自己是男孩子，要和女生保持距离。
谢继宁带着弟弟妹妹行礼，李家大夫人林氏见谢继宁一表人才，礼数周到，一看就与众不同，沉着稳重，连忙叫起：“不必多礼，小小年纪这么讲礼，快起来。”
然后又将人叫到跟前，笑着对静安说道：“这就是我们家大姑爷的高徒谢案首了，果然一表人才。”
“快别夸奖他了，平时调皮捣蛋的，”静安笑着说道，然后给谢继宁介绍其他的人：“你就和你师兄一样的称呼了，这是二舅母，三舅母，这是大嫂子……”谢继宁都一一的打招呼行礼，一下子就多了好几个的表姐妹还有侄女。
李家人的礼数颇为讲究，都准备得有礼物给谢继宁还有谢继平谢珍珠，明显看得出来，谢继宁的要好一些，两个小的，显然是在意料之外，所以用的是通用的荷包装上的小礼物。
谢继宁也笑着说道：“师母，借春雨姐姐帮忙一下，我娘让带了一下小玩意儿，给侄女们玩吧！”
听了这话，春雨悄悄的就出去了，找到青木们，将礼物拿出来，李麦穗对刘嘉盈还有应武都颇为喜欢，将谢如方从京城带回来的不少小物件都让谢继宁带来给两人，没想到被谢继宁用在了这上面。
林氏等谢继宁行完礼，认完人，连忙将人叫到身边来仔细的看，一边看，一边夸奖，各种各样的词汇都往谢继宁的头上砸。
李家的其他人也跟着补充，尤其是小的一辈，都积极的附和着林氏这个大长辈，将谢继宁夸了又夸。
谢继宁对李家的观感一般，只是当着自己师母的娘家，需要尊敬，其他的就没有了。
谢继宁还记得之前自己考完试的时候，父子两去李家拜访，被李家看不起的时候的心烦，平心而论，对待一个需要帮助的穷亲戚来说，李家的做法完全没有问题，留吃饭，给银子。
只是谢继宁自己是读书人，看透了客气表面下的瞧不起，才很生气，但是时过境迁，谢继宁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这会儿见到李家人才想起来，之后自家和李家当不成实在亲戚，只能是普通的看在师母的面子上才来往的普通亲戚了还有生意伙伴。
静安见谢继宁不自在，连忙开口将弟子打发走，毕竟已经马上就要十一岁了不比乡下，男女大防还是要有的，笑呵呵的说道：“你去拜见你师父去，他和你舅舅他们在书房，我这里都是姐姐妹妹，你在这倒是不自在，带着继平还有应文应武去吧！”
谢继宁笑了笑，“是，师母，我这就去见师父。”
弯腰行礼之后，顺手就将妹妹还有旁边的嘉盈拉走了，静安见两个女娃子一走出门，就蹦蹦跳跳的走开，心里会心一笑，转过头来接着和嫂子说话。
见到谢继宁带着人走远了，大舅母就直接的说道：“他大姑，这宁哥儿的亲事定下来了没有，你们有什么说道。”

第103章 （第二更）
静安见说到这些, 连忙让丫鬟带着表小姐们出门赏花，这样的话题不适合小辈在这里听：“秋雨，你去将小小姐叫来, 陪表姑娘们看花。”
“后院的梅花开得漂亮，带上剪刀去，遇到喜欢的可以剪几只带回家插瓶。”
李家的姑娘们在秋雨的带领下出门去了，静安才将茶水轻轻的放下，然后拿帕子轻轻的擦了擦, 轻声说道：“宁哥儿还小，暂时考虑这些，再说，宁哥儿还有爹娘会操心这些, 我和他师父暂时不操心这些。”
谢如方还有李麦穗私底下都和刘方杰还有静安说过, 谢继宁的亲事要请两人帮忙，要两人看过眼了才可以，正是因为谢家如此信任, 静安才觉得更加不能辜负，早就和刘方杰商量过了, 谢继宁的亲事要往高了看，
自家大嫂会说到这些, 静安早有意料, 因为开口试探的人已经有很多了, 她从书院回来的这些日子, 经常待客。
谢继宁小小年纪就是秀才, 眼看着前途一片光明，大家都想趁着谢继宁还小，别人都还没有想到的时候就将人定下来, 巧的是，大家都这么想，所以都来问询。
静安还不能不接待，虽然谢继宁还小，但是应文的年纪已经到了，可以说亲了，本来应文的年纪早就有打算的了，之前应文的爹娘在江南做官的时候，和一家有默契，结果那家另外有打算，这事情就黄了。
应文的年纪也拖大了，何氏写信回来请刘方杰夫妇帮忙就在老家相看一个，为此静安只能耐下心肠，每天都接待客人，都挑花眼了。
“你是他的师母，师母，师母，就是母亲，你当然能做这个主，谢家人住在乡下，平时能见的人都是一般，还得是你才能找到合适的。”
林氏年纪大，又是静安的嫂子，索性说话也不客气非常直白。
“宁哥儿族里经常往京城送贡品去，交游广阔，都认识不少人，宁哥儿之后还要考举人考进士，暂时要安心读书，亲事不着急，好好的读书才是。”
林氏心里一阵懊恼，应该先提应文才是，刘家已经放出风声，要给应文准备亲事了，有谢继宁这个案首在前面，所以不显，但是应文自己也是少年秀才，一表人才的。
李家早就有打算，这次回来过年，也是有想开口说这方面的事情，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谢继宁就来了，然后就说了谢继宁，显然这个时候不适合再提，要是接二连三的提，自家的女娃子也太不值钱了，只希望家里的男人能跟刘方杰这个姑爷提了。
后院书房的李家的男人更着急说的是关于羽绒服的事情。
这一季，羽绒服太火了，李家仅仅只是给谢刘两家提供做羽绒服的布料就赚的盆满钵满的，羽绒服的价格太贵了，就这还是很多人都抢不到的，府城都只流入几件，更多是直接拉往京城去了。
谢继宁带着弟弟两个侄子往书房去，刘方杰正在招待自家大舅子还有几个外甥。
又是一番见礼寒暄之后，李家大舅舅李德高将随身携带的玉石摘下来给谢继宁：“继宁，你家羽绒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方便我到你家拜访一二，和你家长辈谈谈。”
“当然方便，我家扫榻以待，欢迎舅舅的到来，正好，我家今日杀猪，请舅舅到我家吃杀猪饭。”一到刘家都是一通见礼，谢继宁都忘记开口说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这会儿才有机会说出来。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也巧，我带上你表哥们到你家吃饭去。”李德高直接的说道，刘方杰微眯的眼睛都睁大的看着自家舅兄，虽然他知道舅兄是一个生意人，但是没想到这么直接。
谢继宁也有点懵，但是还是欢欢喜喜的答应道：“欢迎，欢迎舅舅还有表哥们。”
快速的就将这事情敲定了，李德高更是叫来自家的一个管事：“你去和夫人说一声，我们要到谢家做客。”
言下之意就是准备点礼物，李管家一直弯腰低头，谢继宁偏头一看，凭借自己出众的记忆力就想起来了，这就是当时在府城李家招待自己的管事，想来是怕自己认出叫破。
谢继宁一推测就知道，自己去李家拜访，应该没有被上面知道，就像是刘姥姥去贾府，下人报给王熙凤，至于往不往贾母那里报，就要看‘王熙凤’心情如何了，今天在客厅有一个人很安静，但是被自家师母介绍是三房的长子媳妇，只怕就是‘王熙凤’了。
虽然被当做打秋风的很不满，但是谢继宁犯不着和一个下人计较，虽然李家看不起自家，但是自己也告状还有在糖方子上面宰了一笔了。
李管事一直忐忑不安，当时接待完他就有些后悔，后面得知谢继宁考试一路顺利，小小年纪就成了秀才，他还特地禀报了三房大少奶奶何氏，生怕谢继宁是记仇的。
何氏本来有一个嫡长女，千娇百宠的长大，她本来想不顾辈分的提一下，结果被管家提醒了这件事之后，吓得赶紧放下念头，万一谢继宁小心眼，报复起来，这可怎么好。
今日，在大厅见到了谢继宁，何氏虽然安静，但是一直观察着的，后悔得百爪抓心，如果当时自己热情点，见了人，就有可能有机会。
谢继宁默默喝茶，和应文说话，李管事提着的心慢慢的放下了，转头出去和林氏的大丫鬟沟通。
静安正在客厅里面和林氏们聊天，就听到下人来禀报：“回夫人的话，老爷还有舅老爷们打算去公子家吃杀猪饭。”
静安一愣，刘方杰说要去谢家她不觉得奇怪，自家大哥说要去，就颇为奇怪了，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是面上却是连忙叫下人准备午饭，好让人吃过午饭去谢家。
书房里面，李德高和谢继宁越说越高兴，谢继宁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但是前世是消费者，商家的各种套路都知道，这一世，对自家的生意也出了不少的主意，所以说起经济来，倒是比自家师父刘方杰更加的了解。
刘方杰乐得自家的徒弟帮忙自己接待舅兄，刘方杰和舅兄实在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只是看在妻子的面上，努力接待，但是两人的交流都很无聊。
李家依仗刘家的权势具多，所以李家在刘方杰的面前总是有些讨好的样子，加上李家的一些商户人家的思维，所以两人的观点完全不同。
静安和林氏吃完午饭，下人正将东西收下去，谢继宁就来求见：“师母，舅妈，我家几天杀猪，想请师母还有舅妈到我家去热闹热闹。”
静安看向嫂子，林氏连忙说道：“宁哥儿，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还有点忙，你舅舅他们去就是了，我们就不去了。”实际上，对于男人要去谢家这个决定，林氏颇为不解，自家和谢家的关系一般，这个时候贸贸然的去谢家，颇为突然，自己女眷就更不能去了。
“我们板桥风景不错，一路也是顺风顺水，舅妈不如顺便去散散心。”谢继宁想，反正舅舅已经去了，多舅妈也没什么，就诚心诚意的邀请到。
“宁哥儿，之后让你师父师母带你来我家玩耍，今天我们就不去了，这就要回家了。”林氏见大姑子不说话，就看着，显然是要等自己决定，就坚定的拒绝了，自家带着这一屋子的女眷去谢家，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
站起身来和静安说道：“我们这就走了，过几天我使人来接你到我家做客。”
静安点头答应，也不多留人，将人送出门去，看着马车走了，谢继宁扶着静安的手说道：“师母，我特地让铁匠打了一个吊炉，今天去我家，我们用吊炉考东西吃，我爹这次回来，带来了不少山珍海味，我娘试着做了一个佛跳墙。”
“佛跳墙是什么，”静安好奇的问道，谢珍珠回答道：“伯母，大哥说，佛跳墙就是和尚问到了味道都会爬墙出来吃东西的，我娘今天早上就昨天就开始做了，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还在做呢！”
“哦，真的，那我就要去看看了。”静安答应道，
“师母，咱们赶紧走吧，今天我家热闹得很。”
一行人到谢家，发现谢家果然热闹，杀猪饭吃成流水席，不仅仅是自家亲戚，其他的关系不错的尤其是一起结伴往京城去了好几次的人，更是带上礼，就往谢家来了，吃过饭之后，谢老三干脆让人搬出几个烤炉然后让大家烧肉吃。
远远的就看着谢继宁们回来了，谢如方等人快步上前迎接，刘方杰介绍道：“这是我舅兄李德高，这是侄子李仲宁，李仲方……”
“李大哥”“谢兄”
先是长辈，然后是小辈，一通见礼，然后就挽着喝酒吃肉去了。
静安则是带着孙女还有谢珍珠单独做了马车，到了侧面小院门口才下来，谢继宁和应武谢继平抛弃了要进行大人社交的应文坐在马车上不下来，跟着去了后院。
只见院子里面的角落里面放着好几个炉子，有像铁桶一样的，有烤炉，有炖汤的，炖汤的那个上面放着一个坛子，里面味道已经传出来了，香味扑鼻，谢继田，谢继岩谢竹们几个小的都围着炉子，就连大人们也将目光放在院子里。

第104章 (第一更）
看到静安来了, 李麦穗上前迎接：“你来了，我应该让宁哥儿昨天去接你的。”
“你这忙，还操心我, 今天你家里人多，你快去忙吧，我都来惯了的人，带着他们小的在这里就行。”
“没有什么要忙的了，都在吃饭了, 有我婆婆带着弟媳妇忙活，还有很多帮忙的族里人，倒是轻松。”
李麦穗知道静安不喜欢和族里的其他人说话，静安和族里的其他媳妇说话, 是静安在迁就别人, 就连族长家儿媳妇赵氏和静安都没有共同语言，还不如让自己陪着。
“这就是宁哥儿说的佛跳墙了，这味道, 倒是真的佛跳墙了。”静安笑着说道，虽然只有丝丝缕缕, 但是味道霸道极了，炉子上有两个大肚砂锅, 黑色的锅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仍然有味道传出来, 显然已经好了。
“这东西, 麻烦得很, 宁哥儿还说要什么绍兴酒坛来炖，他爹这次没有买，我就用这砂锅来, 要用到的东西昨天早上就开始准备了，鲍鱼、鱼翅、干贝、鱼唇、鳖裙、鹿筋、鸽蛋、鸭珍、鱼肚、花胶、瑶柱、鸽子、排骨、火腿、猪肚、羊肘、蹄尖、蹄筋、老母鸡鸡脯、鸭脯、鸡肫、鸭肫、冬菇、冬笋等等。（1）都处理好了，然后放在一起炖。”
“用到这些山珍海味，怪不得味道这样好，你也是好手艺，宁哥儿一说你就做出来了。”对于李麦穗在厨艺方面的天赋，静安赞叹不已。
“他爹这次买了不少来，我都不认识，我就试着做，能成就成，不能成恐怕要去你家学厨艺了，这些都是金贵东西，我听都没有听过。”
大人正在说话，小孩子则是自觉的围绕着佛跳墙的炉子，谢继宁本来准备了吊炉打算考羊肉猪肉吃，东西都准备好了的，但是这会儿都无心动手，只心心念念佛跳墙。
前世他曾经吃过美食博主做的简易版本的佛跳墙，以为那就是非常好吃的了，结果今天这个，还没有尝到味道，就感觉已经赢了。
美食博主所用的食材毕竟很多都是人工养殖的，味道大打折扣，况且现代污染严重，很多东西都没有味道了，这个时代，别的东西都不值得称道，就这环境是真的很好。
“大哥，什么时候可以吃啊！”小石头看着自家大哥来了，连忙问道，小的谢继田还有谢竹也是拉着哥哥的手，眼巴巴的看着。
“我也不知道，要问你大伯母。”
“我们已经问好几次了，再问就要被骂了，大伯母说等一下，我们都等了好久了。”谢家几兄妹，大的还吃了几年的苦，像谢继平，小小年纪还跟着上过山。
小的就不一样了，家里苦的时候都还没有记忆，等到有记忆了，家里的日子一天天的好过起来，加上家里是坐吃的生意，什么鸡鸭鱼肉这些从来没有缺少过，所以谢家小孩子都不馋嘴，出门吃酒席都不会哭闹，因为家里的东西味道更好。
“你们就不要缠着你们大哥了，这个东西还要再来一会儿，让你们大哥带着你们吃烤肉，这是他特意去县城打的炉子，花费了不少钱呢！”
炉子是上辈子谢继宁在网上看到的视频博主分享美食的时候看到的，叫做吊炉，具体来源不知道，炉子就像一个圆桶，中间大，头尾小，炉子的中间底放木炭，炉子上面有一圈铁丝挂吊着的铁签，谢继宁将羊肉串串好，然后往炉子里面挂。
“这边这个炉子挂羊肉串，羊肉的味道大，不要弄串味了，这边这个炉子就烤素菜，烤猪肉鸡肉。”青木青竹们本来想来帮忙，被谢继宁阻止，让他们吃饭去了，烧烤，要自己弄起来才香。
“这炉子好，速度快，又干净，没有那么多油烟。”静安的大丫鬟秋雨说道，她管着厨房的事情，所以对厨房的一些东西也有了解。
“秋雨姐姐，我在杨铁匠家还定得有，说好了之后他们会往刘府送的。”
“那我要好好的学一下这炉子怎么用了，我来动手，公子先吃吧！”对于谢继宁有什么东西都能想到刘家，秋雨心中熨帖，颇为感动。
刘方杰收谢继宁为徒弟，倾囊相授，静安在生活上也对谢继宁非常关心，索性，谢继宁这个徒弟孝顺体贴，没有辜负师师父的好，这些都是刘家下人在眼里的，所以刘家下人真心的将谢继宁主人。
吃的吃，闹的闹，大家很快就吃了半饱，李麦穗连忙阻止：“少吃点意思意思，还有留着肚子吃佛跳墙呢。宁哥儿，快去看看你爷爷和你师父他们忙得怎么样了，要是差不多了，就请他们进来吃或者给他们送出去一罐。”
谢继宁站起身来，往外面去，发现其他的族人都已经走了，只有自家内亲在了，外公舅舅叔叔等，都是自家人，在烤肉就酒的聊天，自家师母的哥哥一个人，掌握全场，讲那些年生意上的事情。
“爷爷，我娘做了些吃的，不如大家移步正房大厅去，外面天有点冷了，大家进去，也好让人收拾出来。”
谢老三轻轻点头答应道：“我请大家进去，”
“外面冷，大家进去吃，去里面吃。”谢老三站起来一通招呼，李德高一边行动一边接着说话。
众人坐定之后，发现谢如方端来了一个砂锅，远远的就能闻道味道了，将砂锅打开，只见香味扑鼻而来，就连一直说话的李家大舅舅都停下来。
谢老三站起来，给众人分，只见各种食材都有，小小的一碗，汤色浓稠，味道绝美。
后院，大家也是埋头苦吃，奶奶李杏花感叹：“我这一辈子没有白活，还能吃到这样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低头猛吃，吃完之后，静安笑着说道：“这一道菜可以作为谢家的传家宝世代相传了。”
谢继宁笑着说道：“这些做法都很简单的，只是凑齐这些食材比较难而已。”
“那里简单了，我忙活了两天，宁哥儿，这个菜你可不能再说出去了。”李麦穗赶紧制止，她深刻的知道这个东西的宝贵之处。
“宁哥儿，这菜我只能教给你以后的媳妇还有你妹妹，这其他人你可不能答应啊！”李麦穗笑着说道，说起这个话题来，大家也不介意调笑一下脸红的谢继宁。
谢二婶直接的问道：“宁哥儿，你想要什么样的媳妇，好看的还是勤快的，我们帮忙你访一个。”
“我才十岁，马上十一岁，年纪还太小了，起码要过了二十岁才行。”谢继宁一本正经的回答，心里想的则是等到二十岁我就刷状元成就去。
见谢继宁正经了，大家开始转战其他人，应武，谢继平，还是要会害羞的逗弄起来才有成就感。
男人们所在的这边，赞扬了这美食之后，大家开始喝茶。
李德高终于说起了自己的目的：“谢兄，我们李家是好几代的做布匹成衣生意的，不单单是在府城，上一年，我们还在南边也有了生意，好几家铺子，府城我家养了不少的裁缝，要是我们家和你们谢家合作，这羽绒服的生意，将会遍布大江南北。”
李德高没有说的是之前李家还是借着白糖方子才打入其中，但是白糖方子只能打入其中，后续还得靠李家自己，南边的丝绸纺织多，样式也新，价格还低，李家在其中没有多大的竞争力量，后面静安和谢家合作的羽绒服让他看到了希望，但是李家分到的羽绒服太少，都没有拿到南方，在府城就被分完了。
家里关于生意的事情现在都是谢如方管理，其他人都不说话，看着谢如方，谢如方看向刘方杰，见刘方杰默默喝茶不说话，显然是让自己决定，不用看他的面子，不打算帮忙自家大舅子说话。
“李大哥，我们这生意还是小本生意，我家和宁哥儿师母的作坊情况你们是知道的，这扩大不了，原材料太少，做衣服的也难，这衣服做不出来，之后一下子要扩展也难。”
谢家和静安合作是双赢的事情，再加一个李家完全没有必要，羽绒服的技术牢牢的掌握在谢家刘家的手里，谢老三在京城见到了羽绒服的火爆之后，深深的知道这门生意可以做，而且羽绒服还不像松花蛋一样价格低，靠的是薄利多销，羽绒服是贵重物品，一般人都卖不起的。
“谢兄，这规模完全可以扩大，我们家愿意倾力相助。”
李德高话一说就知道自己急躁了，但是眼看着这么大的财富放在自己的面前，他实在忍不住，李家是因为提供布料，所以早早的就知道谢家的利润，但是李德高明白，自己只能先一步，府城其他的大商人消息同样灵通，只怕过了这个年，就要来李家谈论合作了。
“李兄，咱们转来转去都是亲戚，我也不瞒着你了，这羽绒服我们两家做就已经够用，你们可以来我们家拿货出去，咱们是亲戚，一定优先给你家。”
谢家的羽绒服出货少，都是谢刘两家自己直销，谢如方答应分出去已经是让了，李德高还想说什么，见谢如方态度坚决，咽下话来，打算过后和自己妹妹好好的说道。

第105章 （第二更）
李德高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妹妹果断的拒绝自己：“静安, 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咱们兄妹多年，这生意这么大, 你们两家吃不完，加上我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大哥，我有什么，都愿意分给你，但是羽绒服并非我的, 这是宁哥儿孝敬他师父的，你我都知道，这羽绒服没什么稀奇的，就是用布料还有毛, 技术是最重要的东西, 这些都是谢家的。”
李德高怎么会不知道，上面一个冬天，这羽绒服两件就开始生产, 静安给他送了好几件，里衣的布料还是李家提供的, 大户人家，大户人家有皮毛, 而且皮毛又贵气, 又暖和, 羽绒服一团一团的, 太大了, 又不好看，当时就没有注意。
没想到，今年大家都发现羽绒服的好处, 膨胀的，绣娘只是简单是压了格子线就变得好看，里面的衣服做衣胎，外面只需要加上一层薄薄的薄布就可以很暖和，还可以在外面绣花，各种各样的图案，各种各样的款式，都好看，最重要的是羽绒服很轻，对于各家老太爷老太太还有女眷来说，最喜欢这一点，京里的大户人家都疯抢。
李家今年单单给两家提供布就赚了不少钱，李德高早就问下人打听做法想要自家做，没想到，这最关键的技术只有两家的仆人知道，静安出嫁多年，虽然帮着李家管老家的生意，但是仆从是分开的，分得很清楚，没奈何，李德高才去找谢如方，没想到被拒绝。
“妹子，妹子我知道是谢家的，我也不是要技术，我只是加入扩大规模，明眼人都能看到，这样的东西，一家两家吃不下的。”
见妻子为难，不知道怎么说话，刘方杰及接话说道：“大哥，这件事不是静安能定下来的，这是原则问题，谢家仗义，愿意将利润分给我家，但是有我家没有我家，谢家都可以做出来，静安能决定的事情就是之后的布都从李家拿，往外分的都有李家的名额，据我所知，好多人都已经交钱下订单了。”
“就算是批发价也太贵了，”李德高抱怨道，刘方杰说话，李德高只得偃旗息鼓，转念又提起来出门的时候妻子反复叮嘱的话，也是自家回老家过年的第二件重要的事情，刘李两家第三代联姻。
“羽绒服的事情先不说，妹夫，妹妹，你家应文是怎么想的。”应文同样是少年秀才，李家几房都有想法，李德高想着自家是女方，之前都带人来做客，静安看那个合适都可以，所以也不直接说，就试探的问问。
“大哥，正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也知道，邹和是我的老友了，他长子在南边做知县，膝下有一个嫡长女，如今正是豆蔻年华，和应文也正是合适，我已经回信定下这门亲事，只等过年之后，就下小定，到时候还需要舅兄你帮忙。”
闻弦歌而知雅意，顾叶落而晓秋至。李德高还没有开口，刘方杰就知道自家姐夫要说什么了，为了避免说出来之后尴尬，连忙开口。
李德高心里一睹，自己到刘家来有两件事结果两件都没有成，应文的这件事本来是稳了的，结果冒出了邹和，邹和乃是济州知府，儿子也是官，他家的女孩子就是官家小姐了，珠玉在前，就是换他自己也是想娶官家小姐家来给孙子。
勉强压住脾气，吃过饭才离开，回家一说，林氏惊讶：“之前都没有听到妹妹提起来啊，”
“以妹夫的为人，不至于骗我，那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你当时就不应该先提谢继宁，或者直接跟着提应文，可惜可惜。”
李德高失望极了，当时自家老爹慧眼识珠，相中刘方杰，果然，刘方杰一路升官，就算被师父连累，还能顺利回乡，儿子都不被连累，给李家带来极大的庇护，就算现在，刘方杰辞官回乡之后，仍然是济州乃至中省的文人领袖。
李德高心知，谢继宁很可能就是另一个刘方杰，刘应文也不差，小小年纪，同样已经是秀才了，这两个人，不管抓住谁，都能给刘家带来好处。
“这既然应文已经定下，之后就注意一下谢继宁，他年纪还小，没有定下，反正现在通船了，去府城也方便，不如我带人在县城还有府城来回住，多让静安见见，有情分了再说后面的事情。”
“谢继宁年纪虽然小，辈分却高，这人不好选，二房的芷兰，还要大两岁，三房的芷芳勉强合适，倒是下一辈人多。”
“不用你一个人回来，我也想回来，我们年纪大了，咱们祖坟在这里，祠堂在这里，落叶归根，府城就交给二弟还有儿子仲宁他们吧。”
“你怎么想回来了，小辈的成家立业都在府城，你怎么想回来。”林氏惊讶极了，李德高一直就是一个很拼的人，辛辛苦苦操劳几十年，带着一大家人往府城去，怎么会想回来了。
李德高疲惫的按压额头，然后说道：“我们家因为有糖方子，这路顺利的走出去，后面就是稳扎稳打是事情，这些二弟三弟们就能做到，咱们家的下一步更上一层发展还得看羽绒服。”
“你之前不是说，能插手作坊就插进去，不能就下订单拿货出去也能赚不少，倒是将羽绒服拉到南边，又从南边将南边的时兴的拉回来卖，如此也有利润，怎么亲自回来守。”
“我也是临时起来的念头，赵知县在这怀安县蹉跎多年，到底让他成事，我才一两年没回来，这怀安县变化极大，不说这河道疏通之后，从府城下来快几倍，还有整个县城都比之前热闹了。”
“咱们家的县城的这个老布庄，今年的生意比去往年翻了几倍，就这还是县城新开了好几家铺子之后的账。”
林氏抽了口气，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怀安县的人比之前有钱，买布的人多了。
“你没有从县城坐船去谢家湾，你不知道，谢家湾有小县城的说法，那里热闹得很，大晚上竟然灯火通明，河岸两边都有不少的棚子了，沿岸的几个码头也热闹，官道还在修，已经修好的那些已经很热闹了，我看，这怀安县要起来了，我们老家在这里，我想回来守一守。”
林氏对于丈夫的决定一向是支持的，见李德高这么说，就不再多问，倒是李德高谈兴正起，斜靠在榻上，接着说道：“你信不信，过了年之后，怀安县要热闹起来了，那些消息灵通的还不都往怀安县来，我先他们一步了，过年之后，我就要看看，那里有合适的庄子，要看几个去。”
“信信信，当然信，你说的什么时候错过。”林氏附和道。
谢家湾不负小县城之名，热闹极了，谢家热热闹闹的过年，走亲访友之后，就进入集体热闹的时候了，谢继宁早早就做好的过年规划，从初六之后就开始了。

第106章 （第一更）
年后, 在各自忙完之后，就进入了休闲娱乐的时候了，谢继宁早早的将事情安排下去, 还进行了消防安全方面的演练，毕竟人多，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板桥人早在年前就将板桥要办灯会的消息传出去，所以才初五这天，就有那捏糖人, 耍把戏、捏面人等等的小手艺人到板桥了，还有其他的卖小玩意儿，卖吃食的同样也是早早的来看位置。
到了之后发现整个板桥沿河两边的柳树上都挂上了灯笼，柳树还很瘦小, 所以很多的灯站在地上都能摘取, 为此，不但树立牌子提醒人不要摘取，还安排有老人巡守, 都是有工资的。
各家的船特地装饰上了彩绸，漂亮极了。
至于岸边就更加热闹了, 谢继宁原本规划的是谢家湾这边的商铺还有仓库，但是没想到扩展这么快, 各家几次上京城之后, 都大着胆子拉了不少的货回来, 很多商人进货都来板桥进货了, 成了一个小型的中转站。
这种情况, 谢家湾这边就不够用了，所以河对岸的岸边不经意间就出现了很多的棚子，只等后续就会建设成为铺子或者仓库。
为了这次灯会, 大家都打出了灯会期间买东西有优惠的招牌，来的小手艺人还没有赚钱，就在商铺里面流连忘返了，还是有本地店家了解到了他们的需求之后，特意提醒：“你们去码头口那里找中人，不要钱，他们和督察的会将你们安排好的，不能随便摆摊，要划线，要有安全距离，还要整齐划一的好看。”
黄面人笑着谢过店家的提醒，黄面人，顾名思义姓黄，因为面人捏得好，时间长了之后，大家就叫他黄面人了，他们几个人虽然不是一个地方的，但是由于经常一起去各地方的集上还有庙会等地方做生意，时间长了，几人就熟了，因为他年纪比较大，比较老成，所以大家都听他的。
侯把戏悄悄的说道：“他们板桥这边要画什么线，是不是要收钱啊，这一向只有县城那些小吏才收，下面一般都不收的啊！”
“应当不会，我听不少人都说，板桥谢家湾的人仁义，尤其是谢家秀才，那是声名在外的，我们村有不少人都送鸭子鸭蛋鸡蛋来给谢家换钱，谢家给钱给得爽快，账也算得清楚，从来都不会欺负不识字的人。”
“我家今年抱了好几窝鸡还有鸭，鸡就赶到林子里面养，鸭子就赶到田里水塘养，家里小的都割草喂，适当的加点粗糠，只等几个月长大，下蛋了，就能送来谢家换钱了。”
几人也都说起来这件事，谢家到处放出风声，要收鸭子，只要一个地方有大量的，不用农户自己花时间送，谢家上门去收，附近的都纷纷行动起来了，就连谢家的种蛋还有小鸭子卖出去了不少。
几人讨论着谢家湾的情况，就到了码头，只见一下码头就有一个很大的铺子招牌，谢家中介，才一进门，就有人热情的招待，然后给出了可以很便宜住宿，吃饭的地方，还安排人带人去给他们划线规划。
几人本来打算就搭一个棚子住在地面上了，他们一直就是这样做的，没想到谢家湾的大通铺客栈价格便宜，还有热水，几人一商量，就干脆住客栈了。
像黄面人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谢继宁早早的就叮嘱过大家，有生意要做的人好好做生意，其他的人都充当志愿者，为板桥做好后勤工作，安全巡逻的，维护秩序的，每天打扫卫生的等等，在这个集会的后面，有很多人努力。
正月初六之后，整个集会就开始了，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目标，很多不识字的来了个就在码头旁边附近逛，有每天有一场耍花灯的的活动，龙灯，狮子灯，荷花灯，兔子灯各种各样的，集成队伍，从谢家湾耍到码头耍到刘家，李家周家杨家孙家，为家家户户送财。
还请得有戏班子，早上下午，都有一场戏，看得大家目不暇接，各地的人都涌来，挨挨挤挤的。
“师父，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就是庙会回来的时候。”
“宁哥儿你还记得啊！”谢如方惊讶的问，一行人正在路过集市往公园去，公园里面今天稻香书院联合稻香书屋弄了很多的活动，流觞曲水，灯谜大会，作诗比赛，对联比赛等等。
书屋这个消息同样早早的就通知到位了，所以这天很热闹，在刘方杰的邀请下，甚至观一书院的很多的夫子都来公园聚会。
“我记得的，我脖子上挂的这块玉就是当时师父送我的啊！”
刘方杰嘴角微微笑，李夫子问道：“刘兄，我之前以为你收继宁为徒是宁哥县试之后才起的心，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前尘往事啊！”
“也是我和宁哥儿的缘分，当时我来水星寺找游历到此挂单的和尚论佛，回县城的路上就遇到宁哥儿，那时候，他才年方四岁，偏偏对听过的戏曲过耳不忘，我便考教了一通，我才说一遍，三字经就能记下来。”
“几年之后他县试过了，而我正想收徒，寻人问访，发现他小小年纪就对父孝顺，这才正式收为弟子。”
谢继宁惊讶：“师父，你还私下观察过我啊！我都不知道。”
“你以为我收徒弟就只看你的成绩吗？我收的是入室弟子，当然要慎重，管家请你之前，我早就寻人问过你了。”
“好吧”
谢继宁才发应过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县试一鸣惊人，小小年纪就有惊人的天赋，让师父不顾一切的收徒，没想到背后还有事情。
曾夫子点头道：“收徒弟，才华固然重要，品性却是更重要的。”
听到曾夫子这话，谢继宁心里忽然明白为什么秦弘厚拜师不成功了，之前他想拜师自家师父，失败之后曾夫子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对他很好，但是就是不收他为徒弟，原来是不满意他的性格啊。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公园走去，只见如今的公园喜气洋洋的，虽然只有墙角的几树梅花开了，但是很多树的嫩叶已经发芽了，嫩绿嫩绿的。
最醒目的是无数的红色的装饰挂件，密密麻麻的，在这样的气氛下面丝毫不俗气，只让人觉得热闹。
“我们好几年都没有什么宴会，倒是宁哥儿让我们热闹了好几次了。”周夫子感慨道。
“接下来这宴会会有的，这文哥儿不是马上就要定亲了吗？”可能是过来的气氛到了，平时正经严肃的夫子们都对着应文开起玩笑来了。
应文脸红得不住的拱手，大家哄笑一团，就连几个小的都看向应文，直将人看得脸更红了。
谢继宁同情的看了自家师侄一眼，然后笑着补刀道：“应文，你去邹家下小定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吗？”
谢继宁本来想问刘应文想象的邹家姑娘是什么样的，或者希望邹家姑娘是什么样的，但是话到嘴边猛然想起来，这不是前世，有些玩笑本来随便开，这对邹家姑娘来说，太不礼貌了。
幸亏谢继宁没有说，因为对于应文来说，问起下小定的事情来就已经让应文脸通红，话都说不出来了。
众人一番说笑，还是刘方杰心疼孙子，岔开话题道：“你们小辈自己去赢灯谜去，我们自己逛。”
谢继宁带头行礼之后就带着一行人往猜灯谜的地方而去：“你们猜吧，这些大多数都是我整理的，我就不参与了。”
各种各样的灯笼挂在树林的树枝上，还有架子上，还有用绳子栓上的，灯笼很漂亮，但是引人注意的的横幅，只见非常显眼的写上-本次灯笼由板桥李家竹编坊，新安余家竹编纺、谢家笔墨纸铺共同提供。
只要有灯笼的地方，都有这样的横幅，根据场景，有大有小。
“这些灯笼都是我们自家亲戚做的，谜语是我和稻香书院一起做的，大家都猜，按照规则来，猜中了就拿走。”
孙程明笑着说道：“猜谜语我擅长，这就看我的。”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的往自己喜欢的灯走去，谢继宁则是在后面是将报名费交了，守灯笼的是谢家的人笑着接过：“多谢少爷。”
“天冷，要注意防寒保暖。”谢继宁见人冻得都发抖了，连忙提醒道。
“少爷，不冷，今年大奶奶发的衣服已经够用了。”
“嗯嗯，你守着吧，我陪他们玩去。”
谢继宁说话的一小会儿，几人已经猜出了几个了，都笑着将灯笼摘下，然后去对谜语，有空的地方，就有人快速的挂上，毕竟接下来还要玩上几天的，要让后面的也有猜的。
几人才逛的过程中，谢继宁遇到了不少之前在书院见过的读书人，见谢继宁旁边有小伙伴，都遥遥的拱手行礼谢继宁也是远远的回礼，就各自逛自己的了。
猜了花灯之后接下来可以套圈，投壶，接对联等等，大家都玩耍得尽兴极了，每天都有不同的花样，转眼就到了十五，谢家湾集会就要结束了。

第107章 （第二更）
正月十五送龙灯, 龙灯是很早之前就有的活动了，但是这些年大家都没钱，这些活动只有县城有, 今年板桥有钱了，便早早的在十二月就准备开始做龙灯了，这一辈人都不知道怎么做了，还是特地去县城拜师学艺才学回来的。
龙灯是用竹子扎了之后用稻草来填充，外面用草纸自己染色蒙上, 每一关节下面两根竹棍，大家舞龙的时候大家就抓住竹棍随着前面的灯球开始舞动。
十五这天，李杏花带着家里的女眷们和族人一起往桥上走百病，谢老三们则是在家里等着迎接龙灯来拜年, 拜完之后大家就要随着龙灯往田坝里面去在, 选择良辰吉时将龙灯烧了，送龙灯上天。
今年几族都有龙灯，大家在结束之后都有志一同的往码头走, 那里有今天的重头戏，河灯。
天已经黑了, 但是整个岸边灯火通明，公园剩下的灯也都拿来河边挂上了, 之前挂在柳树上的都点上了, 索性运气好, 无风无雨。
赵怀瑜感叹道：“火树银花合, 星桥铁锁开, 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1）我忽然想起来我年幼的时候在京城看到的灯会，来怀安县这么多年了，我竟然又见到这样的场景。”
刘方杰颇为自豪的说道：“今年大家风调雨顺, 宁哥儿说热热闹闹的过这个元宵，赵兄，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你治理有方啊！只怕赵兄今年要高升了。”
赵怀瑜笑着说道：“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善始善终，我已经写信回家，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我应当会留任三年。”
赵怀瑜年少中举人，进士，然后就到怀安县来做知县，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有什么成就，还是这几年从积肥法开始，风调雨顺的，治理河道，修桥铺路，很多工程还没有见到成效，赵怀瑜怎么甘心离开。
按道理来说，今天的正月十五，他应该在县城，但是谢继宁邀请他，他将事情交给王县丞，就直接来谢家湾了。
他为官这几年，文治方面，因为有观一书院，有谢继宁这几个秀才，可以说是一下子就是整个济州府数一数二的了，就是在整个中省都是能拿得出手的。
经济方面今年虽然修桥修路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钱的了，但是年末一算账，竟然发现还有钱，谢家板桥这一片更是税收的大头，就是其他地方今年的也有增长。
到处都忙着发家致富，就是小偷小摸，穷凶恶极的人都少了不少，因为很多地方都是只要稍稍的出点力气，就能混口饭吃。
这些，都有谢继宁谢家的部分功劳，赵怀瑜无数次和自家师爷感慨，当时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要收谢继宁为徒弟，要是收为徒弟，如此人物不就是自己一方的了吗？
刘方杰真诚的说道：“怀安县有你为父母官是怀安县百姓的幸事，这是我的故乡，我亲眼看着他在你的治理下越来越好。”
感受到刘方杰的真诚，赵怀瑜激动不已，这些年他做的终究是有人看得见的，一时之间竟然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忽然听到来了锣鼓的响声，鞭炮也开始燃放，远远的，只见星星点点的小河灯顺水飘了下来，赵知县刘方杰等人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桥的正中间，只见荷花，鲤鱼，龟灯等等，虽然做工简单，但是在烛光的映照下，都漂亮极了。
李夫子一声长叹，轻吟道：“　一灯河洛后，千础剡湖间。（2）面对如此景色，我竟然词穷了。”
“火里莲花水上开，乱红深绿共徘徊。（3）前人的描述已经尽够了。”曾夫子笑着接话。
板桥集体放的河灯慢慢的流下，飘到了众人的面前，只见河岸两边的百姓商人，手里也都有一盏河灯，等众多的流过，就将自己的也放下，同时许下心愿。
谢继宁的是自己亲手做的，其他的小伙伴也都在灯上面留下纸条，上面写了自己小小的心愿。
应武好奇的问道：“师叔，你写的是什么，大家都写的是什么啊！”
“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说完谢继宁将自己的灯用杆子使劲一推，河灯远远的飘走了。
应武没有抢来看，如果他抢了谢继宁的纸条，就会发现字他看不懂，因为上面是用简体字写的：“愿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刘方杰等人在桥上看到的几家的晚辈在台阶上放河灯，赵知县笑着说道：“咱们也下去吧，我也放一盏河灯去，愿明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这也算你与民同乐了。”
此时现场的大家都在玩闹，不知道这次灯会给后世的怀安文学留下了怎么样的影响。
文学家政治家教育家刘方杰，号青川先生在这次回去之后连写五首诗赞扬这一日的盛景，还留下一篇长文勉励自己的弟子积极进取，努力治学，在这篇文章里面，用了大段的文字暗搓搓的表扬自己的弟子。
文学家李伯勤，何询直，曾朝节以及后来官至二品的赵怀瑜等等都留下了很多是诗作，还有很多是这一时期的秀才，举人等等的读书人都赞颂日子这次的灯会，这些赞扬里面都绕不开一个人，谢家谢继宁。
大家似乎都特别偏爱他，就连他的同辈同年龄段的都很愿意将他写在文章里面。
当然现在的谢继宁还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看着河灯默默的许愿，同时感慨自己的成长，转世到大盛王朝这些年，他竟然也做了不少的事情，这些在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几年来，板桥的发展很快，虽然时间短，尚且不稳定，但是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是发展农业，打好基础，后面可以发展工业，发展高科技，但是这些都是需要时间以及所有的板桥人民共同努力的了，谢继宁自己只能稍作引导，剩下的交给时间。

第108章
新年过后回到书院, 谢继宁成功的和应文还有张仁学一起进入了地字级的甲字班，观一书远的地字级是秀才所在的班级，一共有两个班, 一是甲班，二是乙班。
甲字班就是天才所在的班级，在院试的前几的可以直接进入甲字班，其他的就先进入乙字班，先慢慢的沉淀。
谢继宁一到书院, 李道明就难过的说道：“宁哥儿，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甲班了，我们几个都要先在乙班就学，之后考核过才能升级。”
“没关系, 我们都还在书院啊！放学之后还可以一起玩耍的。”
“我家里人还说要我向你学习, 跟着你的脚步，宁哥儿，你太厉害了, 我跟不上的。”
李道明有些沮丧，他爷爷是书院的夫子, 他三岁开始识字，五岁开始拿笔, 打小勤勤恳恳的读书, 也是经常被人夸奖的人, 但是和谢继宁这样的天才比起来, 太让人沮丧了。
谢继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这个小伙伴, 前世的她很努力，高考的时候，每天最晚睡觉, 最早起床，不曾有半点荒废时间，但是最后考上的还是不是自己理想的学校，面对自己班上那些真正的天才的时候，心里羡慕极了。
谢继宁明白，只能靠小伙伴自己想通，如果和他成绩差不多是人来安慰还好，如果自己安慰，可能会适得其反，虽然自己明白李道明的心思，但是在李道明的心里，他是没有办法真正的感同身受的。
就像前世的自己，因为勤奋努力认真，吸引了学神的注意和学神一起做朋友，但是当自己沮丧的时候，学神的安慰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自己更加无力。
见谢继宁关切的看着自己，反倒是李道明自己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我爷爷说，历史上有很多的了不起的人，这些人要走的路注定是不同的，是充满艰险的，宁哥儿，你将来是一个不一般的人，我能和一个不一般的人做朋友，很高兴。”
“我爷爷还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都是普通人，但是如果自己努力，闻鸡起舞，头悬梁锥刺股，也能取得成就，再说我这个年纪已经是秀才，已经很了不起了。”
李道明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已经轻松起来了，如果和谢继宁这样的天才比，他自然是不够优秀，但是和其他的同龄人比，他也才十多岁，也是少年秀才了。
见他直接开解自己，谢继宁很高兴，他很珍惜这些小伙伴，就算随着时间以及个人际遇的不同，以后大家都会渐行渐远，但是他不希望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失去小伙伴。
谢继宁这一批一起升到甲班的有五个，谢继宁自己，张仁学，应文还有另外两个之前和应文是同班同学的秦彦和张凯两人，五人之中，以谢继宁的成绩最好，隐隐约约以谢继宁为首。
夫子将谢继宁五人带到甲班的时候，谢继宁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和自己比较熟的李夫子的弟子李道明的师叔张友方，还有秦士文，第一眼看到的是很狠狠瞪着自己的秦弘厚，那目光太过灼人，让谢继宁下意识的就注意到了。
看着秦弘厚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自己谢继宁很是无奈，他和秦弘厚没有直接的恩怨，但是每一次见到秦弘厚，就感觉秦弘厚对他的态度更差了一些，仇恨表现得非常明显，都不屑于掩盖的那种。
张友方笑着说道：“继宁，应文，你们往这边坐。”
“谢继宁直接坐在夫子的案桌前，坐在第一排吧。”曾夫子笑着说道，看着谢继宁的个头，全班人哄堂大笑。
谢继宁也很无奈，今年才十一岁的他，就算努力锻炼身体，但是可能是还没有发育还是什么，他的个头一直不高，难过的是他爹娘也不怎么高，所以谢继宁很绝望，已经在找人打听奶牛了。
到了秀才之后，谢继宁发现学习的深度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都是读圣人的言论，书籍，然后能些文章的时候能够言之有物就行，但是到过了秀才开始考举人这一阶段，完全不一样的了，更多的是要有自己的见解，有自己的思考。
夫子们讲学的时候，也不在局限于四书五经的原本，会衍生到历朝历代的不同人对于同样的圣人之道的见解，并且结合历史来讲解，虽然在谢继宁的心里，这些都带着对三纲五常的维护，对皇权的维护，但是这样的知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确实非常实用。
加大了对史学的学习，《资治通鉴》这样带着浓浓的政治理论的史书是必须要读的，其他的《史记》、《汉书》、《三国志》、《唐书》、《宋史》等，都要读，虽然不想四书五经那样，要求背下来，融会贯通，随口一提，就知道出自那里，但是也要反复诵读。
尤其是重大的事件，历史节点，帝王将相，朝代更替这些，要去考据的看，认真的看，努力做到以史为鉴，从历史之中看到教训。
如君臣心德之明暗，治道之得失，纪纲之修废，制度之因革，国本之虚实，天命人心之离合，君子小人之进退，刑赏之当滥，民生之休戚，风俗之厚薄等，皆当思玩其得失。（1）
同样的夫子，在童生阶段给大家讲解的知识和在秀才班级给大家讲解的知识完全不同，对于唐太宗这样的圣明天子，童生的时候，大家都只是简单的记一下他的生平事迹。
到秀才阶段，夫子们就直接开始评论起生平，直接讲这位史学家说，那位大儒说这本史书说，那本诗词说，等等，都是历朝历代的一些著名的学者对李世民的评价，然后衍生到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评价，不同的身份都有不同的目的。
做皇帝的人和做大臣的人的评价截然不同等等，一堂课上下来，夫子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的讲述，谢继宁一开始还能理解，到了后面就开始懵了，只能努力的记住，之后慢慢的感悟。
至于其他的四书五经的讲解也很深入，要求从四书五经中带来感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读书的过程中，要求大家都用圣人典籍里面的道理来要求自己，修炼自己，提高自己的道德然后达到家庭的和睦，然后治国平天下。
扩展延伸的《诗经》、《楚辞》、唐诗、宋词等等也都有讲解，谢继宁必须打破自己前世的一些理解，不同时代对于这些诗词的讲解的有不同的说法的，所以这个课程对谢继宁来说是他进益最慢的一门课了，其他的都已经顺利跟上，并且还时不时给夫子惊喜，但是就这些，谢继宁进度慢极了。
最重要的学做文章，这是秀才学习阶段的重中之重，毕竟都是为了科举服务的，夫子们的第一步就是让大家直接动笔写，仿写大学问家的文章，如唐人的文章，宋代韩愈、欧阳修、朱熹、三苏等等的文章，学习他们的文章架构。
还有一个重要的就是大臣如何奏议，如何劝谏皇帝等等，都简单的开始学习。
律法还有算数也是重要的两门课，这些都是谢继宁的拿手好戏，算数，谢继宁站在了巨人难得肩膀上，律法凭借记忆力也能行，虽然刘方杰给谢继宁还有应文开小灶的时候，对于律法判案有不同的意见，那就是情理法理在判案中的选择。
书院的讲解就是依照律法来，一本正经，但是刘方杰就会仔细的讲，在实际的情况之中的执行，比如在刘方杰为官之时有一个案子是妻杀夫案，按律法当斩，但是女子婆婆求情，孩子幼小，无人教养，加上男子实在不堪，这样的情况下，刘方杰是选择是人治大于法治，轻判了该女子。
这些观点对于谢继宁来说，是挑战他的固有认知的，但是这个案子是众人都说好的，都认同刘方杰的判处。
除了学习各种各样的文化课之外，入学之后的演武场上武术课给了谢继宁很大的惊喜，主要是学习骑射还有棍法剑法。
“这是你师父特地设置的，咱们大盛王朝，文武悬殊，大多数文官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有咱们这里，出门赶考不容易啊！所以你师父特地请了武师傅来教导大家练习。”
书院的武院是王夫子管理的，骑马，射箭，投壶，棍法，剑法都有，这些都有几个武师傅，都归王夫子管，因为谢继宁的个头太小，所以刘方杰打招呼特地为他找了一匹矮脚马，王夫子一边带谢继宁试马，一边给谢继宁讲解书院的文化课渊源。
原来怀安县地处山区，交通不便，之前的秀才出门去院试乡试都是很危险的事情，刘方杰的同窗在赶考的路上遇到了抢劫的人，毫无还手之力，就这么没了，刘方杰引以为戒，努力练习剑法棍法，出门的时候保护自己的安全，建立观一书院之后，也将习武课纳入重点。

第109章
在骑马之前, 谢继宁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恐高的，曾经的她，玻璃栈道敢走, 超高的索道敢坐，但是在学习骑马的时候，他遭遇了来书院最大的困难，就算马很矮，他还是不敢一个人骑。
“小师叔, 没事儿的，你背挺直，放松，不要害怕, 这是矮脚马, 还是母马很温顺的。”
教骑马的赵武师仔细的讲解之后，将谢继宁扶上马，就去教导其他同学去了。谢继宁一个人在马上瑟瑟发抖, 应文张仁学都是之前就已经会，所以两人自觉的承担起了教导谢继宁的重任。
“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谢继宁关于骑马的理论早就知道了，但是真正骑在马上面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控制不住的紧张, 之前有武师牵马的时候还好, 等武师傅去教别人之后, 谢继宁就开始紧张。
张仁学见一直教不会, 着急得声音都大了：“你不要害怕，你一害怕，就会紧紧的贴在马身上, 马是知道的，马也会急，这样很危险。”
应文干脆下马来给谢继宁牵绳子，张仁学则是在旁边仔细的讲解，在谢继宁做错的时候提醒，这样绕着马场来回走了几圈之后，谢继宁才慢慢的走起来。
见应文还张仁学两人都因为帮助自己学习，紧张得满头大汗，谢继宁心里感激，自己一能骑稳，就让两人赶紧去休息。
“你们两人都去坐下休息一下吧，我自己慢慢的在这个角落里面练一练。”
“那好，你不要去其他地方，就自己在这里练习。”张仁学叮嘱之后就和应文一起走到旁边的小坡地，坐下休息。
谢继宁正轻轻的用拉动缰绳，小心翼翼的在角落里面来回的走动，只听到旁边踢踢踏踏的的声音传来，谢继宁抬头一看，只见秦弘厚骑着马过来，然后围绕自己转圈，然后将马立在好自己正对面的。
谢继宁大惊，这样会惊到自己的马，自己才学骑马，这样危险至极，连忙轻轻弯腰抚摸马的脖子，安抚情绪。
见谢继宁不说话，秦弘厚大声笑道：“谢大案首胆子如此之小，骑什么马，直接骑驴就好了。”
谢继宁见马虽然被挑衅，却没有发脾气，显然这马是自家师父特地挑选过的，性子温和，脾气很好，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慢慢的低头吃草。
“河边无青草，那来多嘴驴。我骑马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之前面对秦弘厚对自己的挑衅，因为没有什么伤害，只是言语挑衅而已，谢继宁一直都不说什么，结果今天秦弘厚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谢继宁选择不再忍耐，出言讽刺。
秦弘厚听到谢继宁的讽刺，大怒，伸手扬起马鞭就想打谢继宁的马，谢继宁没想到秦弘厚脾气这样暴，光天化日就敢直接打自己的马，这简直等于害命。
连忙大声的吓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害我的命，一旦我受伤，我要你付出代价，一旦我死亡，我师父一定会让你偿命，就连你爹也要丢官。”
见秦弘厚这么冲动，和他同行的赵勤也连忙劝阻，“秦兄不要冲动，不要一时冲动酿下大祸。”
旁边的张仁学还有应文两人连忙过来：“秦弘厚你要做什么，”
见这么多人在，秦弘厚勉强笑了笑，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做什么，我只是见谢小弟弟一个人在这里骑马，想来看看，和他比试一二。”
“你是想和我比试吗？我如今才十一岁，刚刚开始学马，只是勉强能骑稳而已，你先是挑衅我的马，让我的马上受惊，然后又想抽打我的马，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想要谋杀我。”
见到武师傅走过来，谢继宁连忙提高声音将这话说出来。
赵勤也看到了武师傅的身影，连忙解释道：“继宁兄，秦兄弟只是想和你比试一二，看看你骑马怎么样，没有想要害你，秦兄弟只是挥马鞭的动作大了一点，绝对没有坏心思。”
谢继宁知道，这样的事情很难定罪，毕竟是骑马，而且应文两人隔得远，也没有看到，没有证人，但是还是对赵武师说道：“赵师傅，秦弘厚刚刚想要用鞭子抽我的马，被我们阻止了，之后我一旦受伤，就都是他害的。”
赵师父严肃的说道：“继宁才学骑马，这样的行为太危险。”
见到这么多人，秦弘厚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解释道：“赵师傅，我没有，我只是想和谢继宁比试而已，共同进步，学骑马本来就要胆子大一点，要是一直畏畏缩缩的，什么时候才学得会啊！”
秦弘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谢继宁知道，毕竟自己没有受伤，而且没有打到自己，今天这事情没有下文，只能就这样了。
“你也只是欺负宁哥儿了，有本事你来我和我比啊，赵师傅，请你帮忙见证一下，我和秦兄比试一二。”张仁学直接的挑战。
见张仁学已经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的控制马踏步而来，走到了跟前，秦弘厚也应道：“比就比，比骑马，书院学生还没有几人比过我呢。”
谢继宁着急的看着张仁学，“张大哥，你要小心。”
张仁学一边说道：“没事的，你放心，区区小事。”一边双脚一夹马腹，拉动缰绳，打马飞奔而去。
赵武师道：“张公子的骑马显然是名师教导，动作标准好看，秦公子骑马技术娴熟，你们可以好好的学习一下。”
几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只见两人骑马绕着马场跑动，行到中间靶子前面的时候，张仁学从背后抽出弓箭，稳稳的射在靶心，然后说道：“秦兄请，秦兄是不是没有带弓箭，不如我的给秦兄一用。”
秦弘厚一阵懊恼，他骑马技术娴熟，但是马上射箭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还是射中靶心。
张仁学见秦弘厚不接话，笑着跑马回来，大声的说道：“原来也不过如此，秦兄空有骑马的架势，还没有学到射箭啊！”
谢继宁也笑着说道：“秦小秀才原来不过是欺软怕硬，欺负我这个十岁刚刚学骑马的小孩子。”
旁边的赵师傅知道几人刚刚有小矛盾，索性不说话，让谢继宁们出一小口气。
秦弘厚翻身下马，怒视几人，刚刚想说什么，就见赵武师开口对谢继宁道：“马上射箭之后会学到，咱们慢慢来，先学骑马。”
谢继宁见好就收，不在继续出言讽刺，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之后好好的学习骑马，同时也好好的读书，秦弘厚是好几年的老秀才了，自己要是能在读书这方面打败他，一定很有意思。
刘方杰一行人正在闲聊，就见自己徒弟带着孙子应文还有同窗张仁学像自己跑来，一脸委屈，还有后怕。
他都不会在谢继宁的面上看到如此鲜明的表情，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是。”
“师父，你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出事情了，危险极了。”说完还抽搭两声，低头不说话了。
刘方杰看向另外的两人，只见两人都不说话，欲言又止。
又问向谢继宁：“怎么回事儿，宁哥儿，你说。”
谢继宁见两人不争气，只能自己开口，虽然这样效果就打了折扣：“师父，我和秦弘厚一向无冤无仇，从来没有什么过节，今天我刚刚学骑马，他就挑衅我的马，吓我的马，我的马都惊了，我安抚好久才安抚好，之后他还用鞭子打我的马。”
“什么，”何询直惊讶道。
张仁学见谢继宁都已经开头了，眼睛一闭，跟着补充道：“我和应文都看到了的，继宁刚刚才能骑稳，秦弘厚就跑来让自己的马吓继宁的马，还拿鞭子要打继宁。”
应文也点头，刘方杰和几个夫子对视一眼，然后打发弟子道：“继宁先回去休息吧！让你师母给你熬碗安魂汤，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三人告辞之后，谢继宁看向不争气的两人：“我们是实话实说，又不是诬告，你们两人这样显得好像是我们说谎一样。”
张仁学底气不足的说道：“怎么能告状呢！我打架从来都不告状。”
谢继宁好奇的问道：“你不是一向都是好好学生吗？怎么还会打架。”
“南边的高门豪绅的子弟多着呢，我们书院名气大，学生也多，肯定会打架，但是我们从来都不会闹到大人那里去。”
应文也附和道：“对啊，小师叔，告状感觉好俗，我和人吵架，也都不会告诉爷爷，这些都是小事情。”
谢继宁无语的看向两个天真的中学生，传授经验道：“你们知道的，秦弘厚那人，小肚鸡肠，心胸狭窄，这之后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一下子他也不敢做什么大事情，所以再有事情发生，就会被书院轻轻的放过，但是如果大家都知道他的小事情，一件件累积，之后肯定会有效果的。”
“而且，今天这样的事情不是小事情，他只是没有得逞，得逞之后多危险你们是知道的。”
谢继宁叹气道：“师父他一定去找赵师傅问情况去了，赵师傅一定会实话实说，但是因为我没有受伤，所以这件事就这样了。”

第110章
谢继宁所料不差,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没有下文，书院没有对秦弘厚做什么, 也没有继续追究，只是刘方杰之后悄悄的问了谢继宁具体情况，谢继宁说了之后就点头表示知道情况，就让谢继宁自己学习去了。
谢继宁不知道的是刘方杰还有曾朝节两人都曾经私下找秦弘厚开解过，秦弘厚和谢继宁无冤无仇, 而且谢继宁的性格颇为包容，不存在无意中结怨，那就是秦弘厚自己的原因。
他们曾经年轻，能明白秦弘厚的心结, 不外乎就是嫉妒, 秦弘厚还年轻，又可以说是少年英才，于读书上面颇有天分, 刘方杰不愿意如此少年英才因为心性问题耽误终身，而曾朝节就是看在老友的面子上, 都悄悄的单独的去开解秦弘厚。
秦弘厚自小是被家里宠大的，读书之后又早早的显露天分, 他父亲秦怀中也非常重视他, 从小到大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第一次受挫就是刘方杰收徒, 曾朝节就是第二次了, 如此情况两人劝导，当然适得其反。
“只怕只有将来他自己想开，不然他的路难走。”曾朝节私下单独和刘方杰说起来。
刘方杰摇了摇头说道：“只怕难得想开, 除非经历很大的事情，不然只怕难，曾兄，之后你可能要注意些，不要让他动坏心，做出无法挽回的大事。”
“至于一些小事情，就不管了，宁哥儿一路走来，路太顺，心太软，这些事情就当他的磨练，以后他步入官场，要经历的事情还多着呢。”
曾朝杰听到刘方杰说这话就知道，他已经放弃秦弘厚，所以让他来当自己徒弟的磨刀石，连忙答应道：“我会注意的，之后我也会修书一封，和他父亲说明这件事情，毕竟他还是年轻气盛，让他爹劝劝他吧，我之后也找机会再开解开解。”
“你这故交秦怀中，虽然不算能吏，但是为官也算是勤勤恳恳，秦弘厚之后你多教导吧！只是之前父子两想你收徒，你不同意，只怕你这故交心中有想法。”
曾朝节知道刘方杰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他既然如此说，只怕秦怀中真的因为自己不收他儿子，心里对自己有意见了。
轻叹了一口气，“原本打算，不久之后就要回朝廷谋求一个差事，但是如今，怀安县的一切我都很有兴趣，之后我应该会谋求外放地方，所以想暂时就在书院，好好看看赵怀瑜的为官之道。”
“今年怀安县的发展我也很感兴趣，论怎么当好这个父母官我不如赵怀瑜很多，这两年，怀安县的发展是看得见的，如今王县丞为首的几个辅官都被赵怀瑜收服，县里团结一心，他沉淀这些年，如今要一鸣惊人，一飞冲天了。”
很会当官的赵怀瑜如今在县衙里面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外面来买地的人很多，他牢牢的记住修码头时候谢继宁说的话，下蛋的鸡要留在手里，重要关卡要属于衙门，如今衙门因为这笔收入，富裕起来了，差役都多招了好几个。
见这么多来人想来买地，就同意不重要的地方可以卖，重要的地方只能租，这就是细水长流的事情，他对当官有抱负，所以不愿意将怀安县的根基带走，王县丞作为本地的地头蛇，当然知道这些事情，正因为如此才真正的对赵怀瑜心服口服了。
李德高所料不差，有不少的大商人都对羽绒服或者松花蛋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感兴趣，到达怀安县之后，发现整个怀安县的政治清明，码头好几个，官路都方便，很多往外面大的地方扩展不进去的只能往县里发展的，之前嫌弃怀安县穷的大商人都来怀安县开铺子，整个怀安县城都热闹起来，几个码头同样热闹。
谢家湾作为怀安县内最繁华的小码头，铺子比县城还受欢迎，谢老三牢牢的记住谢继宁的话，板桥的铺子地面，租用可以，想要买，不行，有那想要仗势欺人的，一想到谢继宁的秀才，还有新修的图书馆的很多的读书人，就先退缩了。
但是买地的人有足够的理由推脱，来做生意的谢老三就搞不定了，很多家府城的布商、成衣商人，都来谢家谈生意，不仅仅派管事或者族里后辈来，很多都是直接是大掌柜，总管事的来，这样的人经验丰富，颇为老道，谢老三根本不是人的对手。
谢家能担事情的谢如方带着谢三叔，还有谢如林，其他几家的壮年都去南边闯荡去了，谢二叔则是带队往京城去了，家里就只有谢老三还有女眷在，李杏花们虽然现在管理庄子作坊很熟练，但是那是因为有固定的规章制度，和人谈生意这些事情还是没有经验。
所以谢继宁和应文刚刚回家，就见到了谢老三坐在大厅和刘方杰聊天：“这是在水星寺里面求的符，挂在房间就可以了，宁哥儿之前考试的时候，都求得有，这次来之前，我特意去求的，让武哥儿能顺顺利利的考上案首。”
刘方杰笑着接过，应武马上就要考府试，最近正在苦学，现在整个刘家的大事就是应武的府试，为了给应武补课，谢继宁这两个月都没有回家，家里的事情都是青木青竹传达，或者李麦穗在稻香书院放假的时候来和他说一说。
“爷爷，师父，”谢继宁远远地就打招呼，应文也随着行礼，谢老三看着自家孙子提着一个书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的样子，心里欣慰。
笑呵呵的说道：“宁哥儿，我是来问一下你怎么办，这你爹也不在家，我和你大爷爷也商量不出什么来，这和咱们家谈羽绒服的人很多，天天都有人来，咱们家这做出来的都被你爹他们带走了，现在的不多，你师母说，这事情让我来问问你的想法。”
静安自从到稻香书院给学生上课之后，整个人都将心思放在上面了，将生意都交给下人，谢刘来了两家合作的羽绒服这个大生意也交给谢家，如今就操心应武考试还有稻香书院二院的工作两件事。
谢继宁心里纠结，现在整个板桥的周边都很多人家都养鸭子养鹅，如今还在成长，但是可以想到，之后，自家的服装厂可以给很多人家带来利益，养鸡养鸭养鹅三样结合，一定意义上实现了产业带动一个地方经济的发展。
羽绒服的市场很大，自家一家人是分不完的，按照谢继宁之前的想法，一定是会将这样的方法广泛的传出去，让大家都致富。
但是经过研究之后，谢继宁发现自己天真了，这样的想法在封建社会是行不通的，如果自家将这个技术分出去，按照这个时代的商人阶级的劣根性，一定会将羽绒服变成和糖一样的奢侈品。
羽绒服和糖不一样，糖对于作物原材料的要求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比羽绒服难得，因为甘蔗对种植地区的气候是有要求的，而鸭子和鹅大部分地方都能养，羽绒服这个产业如果使用得当是可以真正带动一个地区的产业。
但是，如果这些大商人家掌握这技术，他们采取的办法绝对不是像谢继宁一样，将养鸭子养鹅分出去，将利润分出去，而是利用钱财或者利用权势，圈地，买庄子，买仆人，然后自家养殖，自家生产，一点利润都不愿意分出去。
这是这个世界的普遍做法，就连谢家刚开始的时候，家里的打算都是用庄子上的人，不够用就买，都不赞同谢继宁让外人来养鸡，收鸡蛋，这样自家还要花费人力去收，松花蛋都不怎么赚钱，都是薄利多销。
只是家里都靠的是谢继宁，谢继宁坚持，家里只能照着做了，后面才慢慢的习惯这个做法，这次谢家才放出风声去，周围的几个镇的大多数人家就开始行动起来，要养鸭子养鹅，因为养出来有谢家兜底。
但是其他人家不会像谢家这样做，对于这个封建社会的一些根深蒂固的毛病，谢继宁非常无奈。
见谢继宁心思不定，刘方杰说道：“担心什么，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回绝，有我在，这济州府没人敢强抢你家的法子。”
“师父，我不是为了这个担心，我之前本来想将这个法子分出去，扩大规模，让其他地方的人也能用这个方法大家致富，现在我想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谢老三听谢继宁这么一说，心里一阵着急，羽绒服是自家最挣钱的了，谢如方从京城回来，是直接拉着金子来的，还不等他说话。
刘方杰就直白的朝着谢继宁骂道：“天真，这样的方子，家里好好的留着，这样的东西，给别人根本不能真正的让百姓获利，只有像积肥法，才能传出去，就是稻田养鱼，明明是你家给的，县衙教授的方法，下面一些乡绅族老都想藏起来，不告诉给底层的民众。何况羽绒服这样的巨大的财富。”
“人心难测，有些东西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安全，分出去，就不受你掌握了，我看你还让庄仆学算账认字，庄子上这么多人，用起来，在其他地方置产，那才是细水长流的方法，这羽绒服既然受欢迎，就多开几家作坊，只能卖绒服，不能卖方法。”
“是，师父，我知道了。”
谢继宁认真的回答道，同时也自己反思，自己的方法来得太容易，所以不珍惜，但是对于家人来说，这法子是很珍贵的东西，以后自己可要改变心态才行。

第111章
“师父, 我打算找一下赵知县，这是增加不少税收的事情，暂时也不往外面去, 我们两家管不下来，都太忙了，我爹他们要往外面走，因为这贡品的事情，我家每一季都要往京城去, 弟弟妹妹还小，人手不太够，就暂时缓缓发展。”
“赵兄一定高兴见到你，你每次都能给他带去好消息, 你自己处理, 我就不管你了。”刘方杰对这些事情一向没有太多兴趣，见谢继宁听自己的劝，有了想法, 就撩开手了。
“谢案首，我家大人请你直接进去。”谢继宁到了县衙, 禀报求见之后，李师爷亲自出来迎接。
“大人可忙, 我冒昧前来, 多有打扰。”
“最近春耕, 还有县试, 衙门的确很忙, 但是听到你来了，大人很高兴。”李师爷不介意像谢继宁透露自家大人的心情，这也是拉进关系的一种。
穿过规整的院子,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正院去，李师爷走得很慢，照顾谢继宁的短腿，谢继宁见到差役们走进走出，络绎不绝，就知道，正如李师爷说的一样，赵知县很忙，当下决定长话短说。
“后生谢继宁拜见大人，”
“继宁，你来了，快起来。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赵怀瑜素来知道谢继宁的性格，索性也直来直去，干脆的问起来。
“大人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是和我家松花蛋羽绒服有关系。”
“你详细说，”
“大人，我家的羽绒服不简单的是我一家的事情，这牵扯可以说是方方面面的，我家的羽绒服用到的主要材料是布匹还有鸭子，鹅身上的细细的绒毛，家里打算扩大规模，在其他地方设作坊收购鸭子，鹅，处理羽绒。”
赵怀瑜点头，等待着谢继宁接下来的话，反倒是李师爷反应过来了，他是知道谢家的很多工人不是买仆人，是直接用普通百姓家的人的。
“大人我家收鸭子，收鹅，这对一个地方来说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让那个地方的民众养鸭子还有鹅，养得起的人家多养点，养不起的人家少养点，不用粮食养，只要几个孩子打猪草，捉虫子，就能养十几个鸡鸭，这样家家户户都能有一份收入。”
就是放在谢继宁前世的历史上都有鸡屁股银行的说法，对于没有门路的穷苦人民来说，养鸡鸭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了。
赵怀瑜也深深的明白这点，怀安县不是江南地方，有丝绸，纺织发达，也没有很多棉花，做不到家家户户男耕女织，用纺织来补充经济，有养殖来增添点收入，是再好不过的了。
“你说有两点这第二点呢？”
见赵怀瑜感兴趣了，谢继宁接着说道：“这第二点就是我家承诺，除了主要的技术，其他的我们都用那个地方的人来做工，给工钱，这样他们还是农，还能种地，不会造成不稳，而且用自家养殖的东西交换钱财，也不算是商。”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提供就业岗位，等于在那个地方建一个小厂，给没有门路，没有技术的人提供岗位，增加就业。
赵怀瑜细细的思考这个问题，谢继宁见状，就暂时停了下来，虽然很多的地方就有帮工，长工短工这样的说法，很多地方这样做，比如运河边上的码头，很多的帮工，帮忙搬货物赚钱，但是提供岗位这样的理论在这一个世界上没有明确的提出来过。
大家隐隐约约的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由于奴隶的存在，养仆人太省钱，想这样开办作坊提供岗位的措施在谢继宁之前没有人明确的提出来，虽然已经有人这样做。
在这一刻，赵怀瑜有了很多的感悟，建作坊，提供岗位，挣钱，这些都是治理地方的道啊！
“这些想法是谁提出的，你自己想的吗？你怎么会往这边想。”赵怀瑜惊讶极了，他和刘方杰私交甚笃，所以知道这些不是刘方杰的想法，从谢继宁自己以往的行为来看，这就是他自己想的。
“在农民的附近建设作坊，可以提高农民的收入，可以解决乡里就业，保证当地百姓长期稳定的有一个小小的收入，可以安居乐业，我觉得这样大家都好。”
谢继宁是根据上辈子的一些产业振兴投资建厂的行为学着来弄的，大家都是这样，所以不觉得怎么样，要非说是谁提出的谢继宁自己也找不出，可以说是很多工作者的智慧，是大家建设新华夏的指导思想之一。
看着谢继宁平淡的语气，赵怀瑜心中沸腾，谢继宁自己不知道，自己随口说的话代表什么，历朝历代，大的政策都是重农抑商，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商业行为社会不稳定，做买卖赚钱太多，一旦放开，种地的百姓都做生意去了，“故民弃本逐末，耕者不能半，贫民虽赐田，犹贱卖以贾。”（1）
农田荒芜，这对于农耕为本，以农治国的朝廷来说太过危险，会造成根基不稳。
前朝末年动乱太过，建国初期，很多地方十室九空，一家人九死一生，土地荒芜，一些技术消失殆尽，财产毁于一旦，大盛王朝立国以来，从上到下都鼓励耕织，让百姓修养生息，压抑商业。
但是谢继宁的行为还有理论让赵怀瑜看到了另外一种，之前谢家就这样做了，赵怀瑜没有意识到这样做的好处，如今谢继宁一说，赵怀瑜才豁然开朗。
这是农商，让百姓在种地的基础上获得利益，既不会造成动荡，还能带来财富，让很多的普通百姓过上好日子。
“你仔细的说一下，继宁，当真可以说是才华过人，才比管仲，这样的想法一旦实施起，是于国于民都有大功劳的事情，我上书朝廷，好好的为你表功。”赵怀瑜激动得手舞足蹈，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了。
谢继宁有点懵，在他的一贯认知里面，除非自己搞出什么杂交水稻，杂交玉米，发现什么红薯，大力推广，这样才能惊动朝廷，为自己表功，没想到还有一个作坊就能。
这是谢继宁自己意识不到的思维局限，这些想法还有做法，在前世太过常见，太过平常，大家都这样做的，地方上的政府拉投资，一个重要目的提供就业岗位，拉动经济发展。
都是普遍的行为了，对于学新闻的谢宁来说，这样的稿件每一个县都有，很多县都有，这种行为太过常见，所以不知道这个想法的伟大之处。
这样的思想，放在这个时代，是怎样的惊天动地，可以说是一项治国之策，这是工业，建厂招收工人，这是工商业，虽然只是初步的设想，但是已经是了不起的作为了。
振兴农业，以乡村产业带动地区经济发展，这本来就是国策，谢继宁之前就懵懵懂懂，无意识的搬来，无意识的实践出来，让县里还有观一书院的夫子们讨论过，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初步的实践，并且取得效果。
下去田野调查的果然发现了一些特色的东西，很多的乡里已经开始行动，今年的税收就能看得出变化了，赵怀瑜本来就打算为谢继宁表功。
只是打算积攒一下，等成效再明显一些，然后将之前谢继宁提起，县衙还有观一书院讨论的‘以发展特色农业产业，带动百姓增收致富。’的东西呈上去。
观一书院是刘方杰举办，谢继宁是刘方杰弟子，这样的建言献策，没有实际的东西拿出去，只怕都到不了皇上的面前，就要被刘方杰曾经的政敌打压，还有可能将这东西据为己有。
只有怀安县真真切切的发展，并且是一鸣惊人，别人都挡不住的时候，才是表功之时，到那个时候，整个怀安县将会成为他赵怀瑜以后晋升的大起点，他之后的仕途将会腾飞，同时也会为谢继宁表功，谢继宁的才华将会传到天下。
没想到谢继宁今天又带来了新的东西，这样的东西赵怀瑜还不能感悟，只是浅浅的明白有好处。
谢继宁有点懵，这些知识他知道太多，具体也没办法一下子描述：“这样的大家都好的事情，谢家赚钱少一点，但是还有赚，当地的百姓也有赚。”
赵怀瑜见谢继宁懵懵懂懂的样子，只能先按下激动问：“你打算让我帮忙什么。”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家去建作坊是好事情，但是要是有人捣乱，或者只看中眼前的利益，目光短浅，这些都会让我家这个没办法快速推进，羽绒服的生意大，而且是长期的，这发展得好，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带动整个怀安县的发展。”
“你家放开手去做吧，衙门会为你们撑腰的。”
“衙门还可以做一件事，帮忙贷款鸡鸭鹅给百姓，等挣钱之后让他们还就是。”
谢继宁原本想自家给，签订挈书就行，但是一想，这个时代，自己和不识字的普通百姓做这样的约定，只怕鸭子还没有长大，就要被人吃了，自家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县衙这样的情况就会发生得少了，因为他们付不起这样的代价。
赵怀瑜和谢继宁初步定下了之后的方向，具体的细节，交给下面的人来推进。
谢绝赵知县的留饭，谢继宁回到刘家将这事情向刘方杰仔细的汇报，刘方杰追问谢继宁的关于工商业的想法之后，连忙连忙叮嘱道：“宁哥儿，这样的想法，你以后都不要说了，之后赵怀瑜问起，就说你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你以后为官的宝物，之后赵怀瑜一定会问我，我会打消他的念想。”
“只有你将来自己为官，或者到了圣上面前，才可以说，你之前的给你师兄的特色产业的方法他感悟颇深，已经在实践，只等之后就为你表功。”
“赵怀瑜一定会耐心的在怀安县在等三年，等这些年的他施政的果实成熟，之后一路高升。到时候你师兄的和他的表功的折子一起，你将一举成名天下知，就算是我当初的政敌也掩盖不住你的光芒。”

第112章
之后, 赵知县果然找刘方杰说起来，然后被刘方杰说三分，藏七分忽悠了, 认为谢继宁自己也是懵懂，不太明白，干脆就让谢继宁放开了实践，光明正大的大力支持谢家。
谢家将所有来谈羽绒服制作方法的人都回绝了，只是同意下订单, 谢家生产，他们负责卖出去，批发价统一，卖多少是他们的本事。
一时之间往谢家下订单的人络绎不绝, 谢家将很多工艺都拆分出去, 留下核心工艺，就连府城庄子上的人都叫下来帮忙，缩减人手了, 稻香书院则是制作出不少的工具，解放谢家作坊的劳动力。
很快, 应武就考试并且成绩出来，相比师叔谢继宁还有哥哥应文, 应武的成绩稍有不足, 在府试中考了第七名, 所以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谢继宁见状, 特意约上应文往杨木匠家铺子去, 打算做一个小玩具哄一下应武。
远远地看着谢继宁叔侄带着下人往自家铺子来，杨木匠整理了一下自己是衣衫，远远地就出门口迎接：“谢公子刘公子两位到了, 有什么需要，你两位尽管说。”
因为谢继宁之前给图纸还像衙门推荐，杨家接到了官府的很多的订单，之前竣梳河道的、修码头的修路的工具都是杨家先做出来，其他家参与进来都是从杨家学的，杨家因为谢继宁的原因，一下子成为了整个怀安县最大的木匠家。
就是现在，杨家还是和县衙长期有订单，正是因为如此，谢家安排来学习之后去稻香书院教学的人，杨家都教得尽心尽力，也算是杨家谢家合作亲密无间了。
“杨大叔，我今天来是有东西要请你做，这东西，除了你，一般人做不出来。”谢继宁简单的拱手打了声招呼，然后从书箱里面拿出图纸来。
杨木匠早早的就将桌子腾出来了，谢继宁将东西往桌面上一放，只见图纸上面是一个车的形状，下面两个轮子，上面两端是两个架子，中间是一个长柄勺子一样的东西。
谢继宁知道自己的图有点简单，就讲解道：“这是一个玩具，就是仿照投石车做的。”
“投石车，公子，这不是我们能乱做的东西，这是违法乱纪的。”
“只是一个样子罢了，小小的做一个，这是轮子，这是支架，这个用牛皮筋或者有弹性的东西，都可以。这图纸我画得简单，你做一个参考，这只是大概的样子，具体的长宽数据比例我就不知道了。”
结合图纸，谢继宁反复讲解，杨木匠作为怀安县数一数二的木匠这样的东西，虽然没有数据比例，但是还是能够明白这东西的做法，虽然做不难，但是杨木匠还是有顾虑。
谢继宁安慰道：“有我在，你不用怕，这真的只是一个玩具，你看看这大小，也做不出什么来的。”
杨木匠苦着脸答应了，虽然做之前很不情愿，但是做起来是很快的，第二天，东西就送到了刘家了。
谢继宁和应文将东西拆开，只见上好的树木做的的轮子木板都工工整整的，由于时间短，没有漆，但是都打磨干干净净的，版面上还简单的雕了云纹，谢继宁从另外一个箱子里面翻出藤球，放在投杆上，使劲将杆往下面拉，就只见球飞了出去。
“师叔，好高啊，好远。”
“你来试试，”见应文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谢继宁将另外一个球递给应文，应文高兴的接过球，使劲一弹，球飞更远，下人将球捡回来，谢继宁克制住自己还想玩的欲望和应文商量先给应武带去，不然要被两人玩脏了。
“青木青竹，你们两个抱上东西，咱们去武哥儿院子。”谢继宁本来想自己亲自抱，但是东西虽然玩具，但是以谢继宁的身高力气还是有些难。
“师叔，咱们让杨木匠再做几个吧，我也想要一个。”
“当然可以，我之前不知道做出来怎么样，现在既然能成功，就让杨木匠多做几个，只要原理相同，换造型也是可以的。”
“还可以雕花漆漆，师叔，我觉得边上还可以加上一些装饰，做高大一点，这才威武。”应文一边走，一边小碎步轻快的踏起来。
要知道，自从知道自己要定亲之后，应文自觉自己是一个大人了，本就沉稳的他变得更加沉稳，以大人的行为要求自己，不喜怒于色，言行举止都规规整整的，谢继宁好久没有见到这样活泼的应文了。
谢继宁暗笑，果然，没有一个男生能拒绝这些东西，这虽然是小小的一个投石车。
但是他集合了男孩子最喜欢的两样东西，武器和车，就是很多的女生都抵抗不了这东西的魅力，谢继宁前世的时候看别人玩的视频看得津津有味，还特地从橙色软件上买回来，放在桌面上可以玩一两个小时的投篮，还用彩色笔在上面加东西。
就连应文都把持不住，更不要说应武了，应武正如自己的名字一样，喜武不喜文，当谢继宁和应文两人到他院子的时候，他正在院子的台阶上坐着，拿着一根草拨弄地上的蚂蚁，见到自家师叔和哥哥来了也是勉强笑笑。
谢继宁笑着说道：“武哥儿，看我和你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青木青竹还有应文的小厮司书司墨将两个箱子往院子里面放，然后打开将东西搬出来，只见一个箱子里面装了好几个藤球，另外一个就是一个小的投石机。
应文亲自给弟弟做示范，应武只看一次，就明白了，然后就是将几个球往远处射，调整角度，调整方向，一开始追求远，后面是准，对着院子的院墙不停的瞄准。
应武应文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四五个小厮帮忙捡球，直到两人玩累了才停下来。
“青木你们玩一会儿，要爱惜东西，新的还没有去订呢。”
谢继宁见应武开心了些，就开口劝解道：“不就一次考试吗？之后你多努力，等到院试的时候好好考就是了，再说，师父师娘对你的要求也没有说一定要考最好啊！”
应武坐在台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将头埋在手臂上，闷声闷气的说道：“你和我大哥都是童生，就我才是第七名，好丢脸啊。”
“有什么好丢脸的，你才多大啊！”
“师叔你的年纪也不大啊！”应武抬头反驳道，身边有谢继宁这么一个同年龄人，对他来说，压力太大了，私塾的夫子，小伙伴都经常会问起他来。
“你是因为成绩难过还是怕丢脸，被人取笑啊！”
“丢脸，我觉得有些丢脸。”
“你不用光看我们啊，你想想，和周边的县的那么多人一起考，能得第七，已经很好了，再说，之后你就可以去观一了，之后再努力下次好好的啊。”
听了谢继宁的劝解，应武还是闷闷不乐，纠结半响说道：“师叔，大哥我和你们说，你们不要和祖父祖母说。”
“什么啊，你说我们听一下再说。”应文答应道，和谢继宁两人耐心听应武的心事，与此同时，门外的刘方杰还有静安两人也停下了脚步，静静的听听看应武打算说什么。
“其实”
“其实比起读书，我更喜欢练武，每次和武师傅练武我都不会累，骑马我也快，小师叔你还不会马上射箭，但是我已经射得很准了。”
“咱们家是读书人家，你怎么喜欢练武。”
“喜欢就喜欢，只要不影响学习，文武双全也是佳话。”谢继宁明白，有些人就是喜欢体育，不喜欢文化课，要是放在自己的前世，体育好还能替国家争光呢。
“不只是喜欢，我以后不想考文状元，我想考武举，以后从军。”应武眼睛一闭，大声的说了出来。
“什么！”
“什么！”
除了谢继宁之外，还有门外的静安也惊讶，刚想走进来问个清楚，被刘方杰一把拉住，轻声说道：“让宁哥儿和文哥儿问，咱们就在外面听。”
刘应文急了，连忙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咱们家只有读书人，咱们大盛王朝武官前途远远不如文官，而且还很危险。”当兵的不好之处，太多，应文还有很多没有说，危险，没有出头之日，被瞧不起，后代的前途被耽误等等。
要是生活在前世，谢继宁一定支持应武这个想法，当兵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但是大盛王朝当兵谢继宁完全不支持，地位低下不说，打仗的时候后勤保障都做不到。
而且大盛王朝虽然已经建朝多年了，但是边关尚且不稳，而且兵权都是掌握在建国初期的一起和高祖一起大江山的后人，刘家在武官那边毫无人脉，应武这个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些我都查过了，但是我喜欢，我不喜欢读书，就想打仗，当兵的才是真汉子。”应武耿着脸说道。
“武哥儿，当兵没有你想的这样简单，也许你都不能上战场，或者上去了也是炮灰，没有机会发挥你的本事。你喜欢练武，之后你也可以接着练，师父也没有不同意啊！”
“师叔，这不一样，我就想习武从武，我真的不喜欢读书，这次考试，都是师叔你帮忙画重点，猜题，我才考的第七，不然我第七都考不好。”
“我告诉祖父去，”应文气急。
“不用你去说，之后我自己去说，我想开了，你看这投石车，我才刚刚玩，就又准又远，比你们的都远。”
刘方杰拉着静安往来时候方向走开，“老爷，武哥儿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想法，这从军这么危险，你不能同意，我宁愿他长大之后做一个平凡的人，也不愿意他从军。”
刘方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见老妻激动，连忙答应道：“好好，我不会答应的，之后武哥儿来找我，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第113章 （第一更）
刘方杰自己之后和自己的孙子应武谈了些什么, 谁也不知道，应武还是和之前一样，按部就班的读书, 习武也没有落下。
谢继宁和应文叔侄三人又去杨木匠那里好几次，反复沟通，做出了好几架玩具投石车，雕花的，漆漆的, 四轮的，各种各样，给谢继平们也送了好几架，高兴得谢家几个小的一整天都在家里玩耍, 都不想去书院了。
谢老三来接谢继宁回家过端午的时候, 对着谢继宁就是一通抱怨：“宁哥儿，他们都不听我的了，一天天就想玩, 都不听我们的，只有你能管下来, 你奶奶也想你，你这多久没有回去了。”
“爷爷, 这几天不回去, 到端午放假再说。”
听到自家爷爷说, 弟弟们都喜欢这东西, 谢继宁灵机一动, 这工艺不是很难做，自己可以讲解清楚，然后让稻香书院的人做玩具卖, 自古，孩子的钱都好赚，玩具的市场大有可为。
这也算提前让大家实习，稻香书院很多年纪大一点的，十二三四的都只是简单认识几个字，不打算走科举。
在书院开技术班之后，就专心的学木匠学石匠等这些技术层面上的东西，这样将路也好走一些。
想到这些谢继宁激动的对谢老三说起来：“倒是这个玩具我有一个主意，现在我堂兄们在书院都已经简单的学了些木匠，虽然没有出师，但是大家一起在夫子的指导下，都能做一些工具了，这些玩具很简单，不如以书院的名义开一个玩具铺子，这样大家也能多少挣点钱，补充一下家用。”
谢老三点点头：“这倒是可以，这书院一直是你搂着底，不如让他们挣点钱。”
谢继宁听得一阵好笑，连忙说道：“爷爷，今年我拨款少一些了，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人来，都给束脩，而且给新夫子的束脩不是很高，我只是把本来就能借的书借给他们。”
“你的那些书，那些秀才都抢得打架，还不宝贵，说起来，就你傻，二院那些女娃子一天天的吃了你多少东西。”
“爷爷，这玩具书院帮忙卖出去，帮忙找材料，书院要收费用，但是也要给每个做的人适当的分一些，这都是应该的。”
“不只是可以做这个，拨浪鼓、陀螺、竹蜻蜓、七巧板等等，还可以做还可以让二院的女生做一些布老虎、布偶猫、布兔子、这样的布做的玩偶，这马上就是端午，可以先赶工紧急的做一些荷包和五色丝线的手绳，端午可以小小的赚钱。”
“我会和你大伯还有你娘说的，这书院的事情，还是他们管得多，最近这郭夫子也忙得很，没有时间管，新来的那些夫子，还是不太熟。”
“这既然有河，大家也有钱，今年的端午大家打算好好过，你到哪天回家就是了。”谢老三叮嘱。
“今年县城也会热闹的，大家都想热闹，书院要放假，到时候我会回来的。”谢继宁老早就知道县衙打算搞一个大的，心里颇为期待。
“这县里热闹，咱们谢家湾也不差，大家打算请县里的舞狮舞龙去热闹的。”
谢老三的口气充满骄傲，自从之前的元宵节花灯会的热闹之后，谢老三就逐渐骄傲起来，板桥虽然是一个小小的乡镇，但是板桥有钱，有钱了，大家都想花出去，又有名声，又有热闹，生意也好。
怪不得谢老三心里骄傲，板桥的灯会的确很了不起，这些年来，百废待兴，怀安县经济一直都不好，也一直热闹不起来，板桥的灯会就连隔壁县都有人来看，怀安县里面得知消息的，走一天来看的人都有，毫不夸张的说，比县里的活动热闹多了。
对于县城的大户人家来说，他们不是没有钱，只是不会玩这些花活，被谢家湾一启发，大家都开动脑筋了，老早就放出风声，这个端午节要热闹热闹了。
赵知县更是亲自来书院请书院的夫子们一起参加这次端午盛会，所以一到端午这天，一早刘方杰带上一家人往麻线河县里一段去。
刘来福纠结极了，谢老三故意让他这个谢家的大管家来送节礼的同时接谢继宁回家，结果谢继宁要参加县里面的活动，他是知道的，整个板桥的那些族老们，都暗暗的希望谢继宁回去，这样板桥才有牌面。
谢继宁浑然不觉刘来福的纠结，只是将自己给弟弟妹妹们的端午小礼物拿出来给刘来福，就让他回去了。
谢继宁身上五彩缤纷的，一早，静安就拿来香囊，里面装上了雄黄等药材，给四个小孩都挂上，还有五色丝线编织的彩绳手上，脚上，脖子上，都有，就连衣服都是特制的，色彩特别艳丽。
静安带着刘嘉盈坐马车，家里的男子骑马，学了这么久，谢继宁总算能骑马上路，还在城里，一行人都很克制，马慢吞吞的。
马车到了城门口，李家的马车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了，李德高掀开马车的帘子，两家人互相打招呼之后队伍会合在一起，往河边走去。
活动现现场选择的是怀安码头的旁边，这里的河道要比其他地方宽阔，水也稍微平静一些，之后会在这里举办赛龙舟。
各家都在这里搭上彩棚，女眷都往彩棚里面去，刘家的是和书院的其他家的棚子搭在一起，李家因为刘家的缘故也在文化人的这边，在一种朴素风里面，李家的特别显眼，色彩艳丽，还装有绸缎，流光溢彩。
大户人家装饰彩棚，占据最好的观景位置，可以明显看出，商户人家的装饰要更豪华一些，边上有很多简易的栏杆，这些普通人的。
刘方杰看着静安带着孙女安顿下来之后，就带着徒弟孙子往正中间的赵知县所在的地方去，赵知县当仁不让的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在最中心。
远远地见刘方杰来了，笑着招呼道：“刘兄，你猜一下，今年那一家的龙舟会得第一。”
“今年太多匆忙，我们书院没有参赛，等到明年，一定是我们书院的第一。”刘方杰笑着说起来。
王县丞笑着接话道：“今年是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大家都不会了，这些队伍都是县里的几大家，等明年，让乡间里面有机会的也来参加。”
王县丞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乡里王家也想参加，但是显然，今年王家都没有准备，匆匆忙忙的，都没有机会。
“我们县衙也有一支队伍，都是训练了好久，一定能拔得头筹。”赵知县不管两家没有机会参加的人放的话，只管说自家的队伍。
谢继宁则是好奇的问道：“大人，第一名有什么奖励吗？”
“参赛的各家都出不少彩头，第一名可以将彩头拿走。”
几大家族不只是出船队，还出赞助，谢继宁想这样的赛事正最好的做宣传的时候，正应该在显眼的地方都打上广告，不过转念一想，对于各家来说，有龙舟队，就是广告了。
大人说话，王青云和孙道明则是问谢继宁等会儿要给那家加油，原来王青云的王家虽然没有龙舟队，但是王差役参加了县衙了，县衙队伍就是王青云要加油的对象了。
而孙道明的孙家做为怀安县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当然有一支船队，所以也想谢继宁为他家加油。
谢继宁感叹，这是自己太受欢迎的烦恼，但是还是答应为两家都加油，见时间差不多了，赵知县带头，大家一起祭拜屈原之后，就宣布比赛开始。
一共十二家龙舟队，家家的龙舟上还有一个举旗的，上面绣着各家的姓氏，县衙的直接是怀安县三个大字，只听一声鼓声想起，只见龙舟上各家的人都争先恐后的划动起来。
岸边上的人都扯着嗓着嗓子喊起来，就连彩棚里面大户人家的女眷都站起来看，刘嘉盈更是跳起来喊，李家的表姐妹们想学，却不敢跳起来。
只见姐姐妹妹好几个一起，只有刘嘉盈带着自己的丫鬟使劲喊，静安却不阻止。
静安娘家嫂子林氏笑着问道：“妹子，你是直接在那乡下待上瘾了，我每每要来你家，想请你给这些侄女，侄孙女的管家理事上指点一二，你都不在县城，也不在凤凰山庄子。”
静安微微一笑：“嫂子，我很快活，板桥是一个好地方，在稻香教书，虽然累，但是我很喜欢，呆上一年，我人都年轻了很多。”
“你要是想教导女孩子，我将家里的小辈全部都交给你教，何必去那些乡下地方，都没有规矩，你不累啊！”
“嫂子，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嘉盈文文静静的大家小姐，被你带着去乡下，交往的人都不一样，她长大之后是要嫁人的，在县里没有手帕交，这也不行啊！”
“嫂子，之前想让二房三房的两个侄女来陪我，不如让她们去稻香读一段时间的书。”
林氏之前想让自家侄女来刘家陪静安就是希望可以和静安培养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能有机会和谢继宁结亲，但是静安自己不怕苦不怕累，带上孙女往乡下去稻香书院去，这就让二房三房的人都犹豫了。

第114章 （第二更）
林氏自己倒是想让侄女跟着去, 虽然吃苦，但是静安连自己的孙女都带去吃苦，怕什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和静安一起去吃苦了，还怕和她感情不深，况且那谢家人在板桥，正好也去和谢继宁祖母、娘认识认识, 最好不过。
奈何小辈的人不这么想，李芷兰李芷芳既然和谢继宁同辈，从年龄上就知道是父母的老来得女，打小穿金戴银, 娇惯长大, 不像林氏一样陪着夫君一路拼搏有吃苦的想法，所以都退缩了。
这会儿静安提出来，林氏尽管心动, 但是毕竟不是自家女儿，知道两个侄女都不太愿意, 就推脱道：“她们要先在家里带一下侄女们，我这忙不过来。”
静安知道娘家的意思, 也不强求：“也好, 她们两个辈分要高一点, 能帮上你的忙, 至于你说的嘉盈没有手帕交倒是不怕, 宁哥儿妹妹天资聪颖，还有一个堂侄女稻花也颇为体贴。”
“再说，观一书院的几家夫子的女娃子, 等秋天开学，也打算让我带去书院。我请动了几家的女眷。有绣花绣得好的，也有之前是官家小姐，礼节规矩都精通的，也有才学颇佳的人，都想去试试。”
静安在书院待久了，越来越上心，就好几次去拜访几家夫子家的家眷，这些夫子都是之前在朝廷为官或者是大儒，都是观一书院顶级的夫子，他们的家眷自然不是一般人，静安特意数次拜访，说动了几家带着女儿或者孙女往稻香书院去。
稻香二院特意设小班，她们去就是小班的学生，板桥的女孩子们则是一步一步的考上去，虽然整个板桥打算往深了学的女孩子没有多少。
但是以谢珍珠为首，还是有几个有天分的，都打算不仅仅简单的学一些算账识字，或者绣花厨艺等偏向技能的东西，而是往深了学，认认真真的学一些学问，学一些四书五经。
“真的，你还说动了她们。”
林氏惊讶极了，赵知县的家眷都在京城，整个怀安县的女性社交分为两个圈子，一个是有钱人家的，另外一个就是以静安为首的观一书院的圈子了。
就连王县丞家，孙家这样的家眷都非常想和静安圈子交往，因为这些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还大多数都是官家夫人，就算辞官了，也比大家高级。
虽然观一书院也有普通的夫子，但是顶级的那几个，都不一般，静安能将人拉去稻香书院，当真是下了功夫了，林氏非常心动，她看中的不是学什么，是想自家的女孩子能发展一些社交，这些人家的女孩子之后嫁的人家都不简单，现在和她们打好关系，将来有事情的时候也有方向。
“你想开办一个女书院，为什么不直接在观一书院旁边开一个，这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只要有钱，何必跑到板桥。”
“那里是不一样的，稻香书院不一样。”静安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在板桥，整个环境都是轻松快乐的，完全不一样。
两人在棚子里面聊天，外面的比赛却已经步入尾声了，只见来回之后最后一趟，县衙的龙舟上最先撞线，赢得这次比赛的第一名。
各家将彩头送给龙舟队伍的人，大家又是一阵欢呼，比赛结束之后，还有舞狮舞龙的队伍上场，很多人家将自家做的粽子拿出来散发给大家。
刘家也有准备，刘方杰带着一家人，给排队的众人送，一边送还一边送祝福，其他的商户人家更是夸张，粽子的数量是刘家的几倍，仆人自己搬上框四处散发，有那些贫苦人家，单凭今天收到的粽子，能够吃好几天。
热热闹闹的端午过完之后，大家又投入学习当中，谢继宁对待即将到来的期末考很期待，如同现代一样，每半年都会进行一场大的考试，平时还有小考，谢继宁这半学期学得非常认真，就想借这次考试检验一下子自己所学。
“不知道这次考试，夫子们会考什么内容。”
从古至今的学生们都会在考试之讨论一个问题，夫子考什么，有没有重点。
“你们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啊！”谢继宁见几个小伙伴都看向自己，不解的说道。
“哎呀！不是说让你去看题，夫子们也不可能让你知道，你猜题一向准，经常能猜对，你猜一猜这次考试会考什么。”
“我也不知道，夫子们出题天马行空，这怎么猜啊！”
“就算你猜出来又怎么样，就算将策论题目放在你面前，你写得好吗？”只听到一声嗤笑，盛气凌人的声音传来。
几人回头，只见窗外站着几人，说话的正是秦弘厚，谢继宁无语，秦弘厚就像小强，时不时的挑衅一下。
“如果连我写不出来，那你就是看都看不明白，有本事咱们这次考试比比，看看谁更好。”
谢继宁之前就打算在文化成绩上好好的压下秦弘厚，所以这半年都是使劲努力，只是想悄悄努力，等成绩出来再说，但是今天谢继宁干脆就发出挑战，正所谓人不轻狂枉少年，自己还小，年纪轻轻的，轻狂一把又何妨，就算输了又不是输不起。
见秦弘厚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立马接话，张仁学大声的说道：“继宁的挑战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敢答应吗？”
秦弘厚立马答应道：“有什么不敢的，就凭他谢继宁，还考不过我，赌什么，有本事赌一个大的。”
秦弘厚说这话的时候，自信极了，他的自信是有资本的，一个班上，就他和秦士文互为对手，总体而言他胜得多。
谢继宁虽然是案首，但是毕竟今年才考上，他已经是多年的老秀才了，基础扎实，谢继宁年纪小他这么多，就算天资聪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胜过他，所以他自信谢继宁不可能赢。
应文也知道这点，虽然相信谢继宁，但是还是不希望谢继宁赌，接话说道：“大家都是同窗，不要赌太大，输家请我们大家大吃一顿就是了。”
谢继宁拉着应文，笑着说道：“赌什么，你说，只要不违背圣人道德，不违背法律，不伤害他人，什么我都敢接。”
“你输了我要你跪下认错，离开观一书院。”秦弘厚这话一说出来，旁观的都皱眉，同窗之间，因为成绩学业打一个小小的赌，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像秦弘厚这样太过了。
“我谢继宁只跪家神上的天地君亲师，你算什么，这个我不答应，至于后面我答应，反过来，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就离开书院，”
“可以，还要加上一个之后见到我谢继宁绕道走。”
“你也是，输了之后听到我秦弘厚的名字，远远的让路。”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在场的诸位都是见证。”两人当场击掌为誓，周边人也都同意见证。
回家路上，应文一直念叨说道：“完了，完了，祖父一定会骂你的。”
谢继宁缩了缩脖子，虽然他不后悔，但是打这样的赌，一定会被骂的，果然，两人才会庄子，管家刘来富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到两人，无声的弯弯腰，然后示意两人去书房。
一进书房，只见刘方杰正在低头看书，两人弯腰拜见之后，刘方杰也不说话，熏香的烟在香炉上环绕，两人乖巧的站在桌子前面，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
谢继宁忐忑不安，心中思绪万千，刘方杰对他一向包容，很少有罚他的时候，今天一下子不搭理他，谢继宁也不知道师父打算怎么办。
谢继宁都紧张，更不要说老实孩子应文了，整个人就像站军姿一样，一动都不敢动，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面落，直接滴到了地面上，整个人都站不稳。
半响，刘方杰才将书放下，啪的一声响起，谢继宁只感觉自己高高提起的心也往下面落下。
“宁哥儿，你今天在书院很是轻狂啊！我观一书院放不下你。”刘方杰轻轻的说道。
谢继宁一抖：“师父，你听我解释，秦弘厚太过分了，总是挑衅，每次武术课都找我的茬，在课堂也总是针对我，而且离开书院不是我提出来的。”
“还狡辩，不是你提的，是不是你答应的，”
“是，师父我错了。”
“我看你是嘴上认错，心里不认，所谓三思而行，做事之前，要先冷静下来，考虑一下后果。”
“师父，我有把握的，而且三思而行，再思可矣。我还小做事情不用瞻前顾后的，就算输了，不在书院，那我还有师父你教导。”谢继宁撒娇的解释道。
刘方杰见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能教导徒弟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出口反悔，索性也不在发火，而是认真的说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宁哥儿，文哥儿，你们做任何事情之前要考虑后果，打赌这样的事情，既然没有全部的把握，就不要打赌，要考虑后果能不能承受。”
“师父，我错了，以后不做这样的事情了。”
“祖父，孙儿记住了。”

第115章 （第三更）
观一书院的考试, 很严格，谢继宁之前就从秦士文那里得到之前的考试题目了，考试比院试的还要难, 院试考的大多数更加偏向基础，书院的题目更加天马行空，简单的也，偏题难题也有。
书院的考试分为几门，史学, 策论，四书五经基础填空，律法算学等。
谢继宁拿到卷子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先考的是史学, 卷子很难，题量很大，谢继宁先将基础一些史学常识都填上, 然后再思考后面的绪论，过了五月, 正是夏天，天很热, 外面蝉鸣声声, 谢继宁脸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流下。
谢继宁努力放松心情, 不让声音影响自己的情绪, 耐心的答题, 仔细检查才交卷。
下午考的是策论和基础，谢继宁先将填空题做了，然后看策论的题目, 题目有两个，一个是经济方面，一个的道德方面的，谢继宁心里微微放松，这策论对他来说很简单，直接论述就行，没有太多的陷阱，很中庸。
谢继宁将墨磨好，然后挥笔写就，一起呵成，写完之后谢继宁也不打算检查了，因为这已经是他的巅峰。
第二天考律法和算数，这是比较冷的，所以两门放在一起考，算数的题目谢继宁如鱼得水，顺畅极了。
律法的死记硬背的部分，对于谢继宁的记忆力来说，更是简单，谢继宁唯一没有把握的就是判案题目，这样要考虑人情世故的题目，对他来说太过纠结，秦弘厚倒是如鱼得水，飞快落笔，毕竟他有一个当知县的爹爹，家学渊源。
考完之后，书院的夫子们加班加点的批阅成绩，刘方杰没有参与这次改卷，书院的夫子们也都是秉承公平的原则改卷。
赵知县正巧来书院有事情，得知此事，就将要说的事情放下，陪刘方杰下棋。
“你徒弟要是输了怎么办。”
赵怀瑜对观一书院很了解，深知秦弘厚是一个有实力的人，已经的好几年的秀才了，早就有机会考乡试，只是故意压下来，想要时候一举夺魁。
赵怀瑜不是第一个这样问的人了，书院的其他的夫子也有问过，整个观一书院，秀才这一级别，秦弘厚，秦士文，张友方三人都是考举人的热门，观一书院虽然是在县里，但是因为有这些名师，在整个中省也能排得上号。
秦弘厚的实力并不差，刘方杰当然也知道，但是还是笑着说道：“我相信我的弟子。”
赵知县喝了口茶，不在说话，只听到墨玉棋子放置在桌面上的声音，半响，刘方杰说道：“江南好，烟花三月下扬州，南边的文风正盛。”
赵怀瑜借着茶杯挡住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原来还是想了后路的，接话说道：“京城的几个书院都不错，我家说话多少管点用，到时候可以让宁哥儿去京城看看，也挺好。”
“他师兄也在京城。”
“刘兄，我大哥家中有一个嫡长女，年方十一，上面两个嫡亲兄长，幼承庭训，颇为出息，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就是我嫂子家也是家学渊源，知书达礼的家庭。”
谢继宁的才华不仅仅是在文学上，更多是经济上，小小年纪，就才华横溢，治家理事，族里心服口服，这样的本事不是一般人有的，错过了收徒弟的机会，还能有去机会就是联姻了。
赵知县只叹自己没有女儿，特地修书回家，提到的谢继宁，家里虽然考虑谢继宁的出生，还有师父刘方杰，但是赵怀瑜将谢继宁的才华描述得天花乱坠，绝无仅有，家里人就被他说动了，回信说同意，这会儿，赵怀瑜顺嘴就提出来了。
刘方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敷衍道：“宁哥儿如今年岁尚小，还没有任何成就，至少要考上举人再考虑这些。”
“年纪不小了，举人对于谢继宁来说，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吗？而且之后在官场，凭借我家的势力，也能保证他顺顺利利。”
“多谢赵兄的好意，宁哥将来的路，不简单，赵兄，宁哥儿和我的大徒弟还有儿子都不一样，他们两个平庸，反倒能走下去，但是宁哥儿，不一样。”
刘方杰知道赵怀瑜是什么意思，正是知道赵怀瑜的的真诚，刘方杰才认真的回答，谢继宁和赵怀瑜的关系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联姻，适合谢继宁的要么是地位很低，没有威胁的，要么就是地位很高，高到一般人惹不起，才合适。
见刘方杰态度坚决，赵怀瑜只能遗憾的放下这个念头：“是我赵家没有这个福气。”
“是宁哥儿没有这个缘分。”刘方杰轻叹。
时间一晃而过，在大家的关注下，两人的试卷先改出来，李夫子拿过成绩，只见谢继宁是四个甲等，而秦弘厚的三甲一乙，显然，秦弘厚输了。
“这不可能，院长是谢继宁的师父，当然是他赢了。”被他质疑，几位夫子也不生气，李夫子将谢继宁秦弘厚两个人的试卷都拿出来。
“两位的卷子都在这里，诸位看看吧！”
赵怀瑜先看的是秦弘厚的，秦弘厚不负众人对他的赞扬，文章颇为老道，赵怀瑜心里好奇极了谢继宁的文章有多好，才是满甲。
转手接过谢继宁的文章，赵怀瑜拍案叫绝，这样的文章，就算是放在乡试考举人都是稳中的，秦弘厚的文章已经是惊才绝绝的，少见的才气，在谢继宁的文章的比较下，竟然没有让人记住的点。
谢继宁这样的文章，不说是一个秀才作的，直接说是朝廷官员的也可以。
赵怀瑜能看出的，其他的人也能看出，张仁学直接搂住谢继宁的肩膀：“宁哥儿，你太厉害了，这样的文章，太厉害了，某人真的不如你。”
秦弘厚看着谢继宁的文章，身体微微发抖，文无第一，这是在伯仲之间才有的说法，要是差距过大，这样的说法就是不成立的了。
谢继宁的想法文章足够让人心服，秦弘厚一向以自己的才学为傲，但是这一刻，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才华，是不是真的不行。
想到这些，转身就走，书童连忙追上去。
刘方杰让管家去看看，自己则是低头继续看自家徒弟的文章，其他几人也耐心的品读。
“老爷，秦公子收拾东西要走。”
“亲自带人去一趟，就跟在他后面，我会写信给他父亲，说清楚这件事，将宁哥儿和他的试卷都装上，你亲自送给秦知县。”
“这么急，继宁的文章我要再看一眼。”
考试之后，谢继宁直接回家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回了，观一书院放假，刘方杰干脆也到板桥修养，正好静安带着孙女还有应武一直在谢家湾。
回家简单休息之后，谢继宁就往自己一直挂念的稻香书院，直接就去了二院，教室里面，郭夫子正在给学生讲论语，原本这些女子只是简单的识字，但是字已经都认识，郭夫子索性直接按照男子一样的教导，讲论语，讲孟子，讲律法。
还有的教室正在做玩具，正是因为这玩具，稻香二院多了很多学生，大家都是现实的，有利可图，都想要。
“夫子，马上就要院试了，夫子你可以暂时请假。”等下课之后，谢继宁认真的和郭夫子建议道。
“马上就要放假了，我也打算认认真真的上完，李夫子她们忙不过来。”
郭满几个一边上课一边学，书院给的束脩多，他们也不好意思偷懒，而且就算考上了，也还想来书院，现在就渎职，之后怎么好意思。
“一院怎么样。”
“新的几个都是秀才，学识渊博，刚刚来的时候，尚有些不适应，现在已经好多了，而且有好几家打算深读，以后也走科举的路了。”
郭满就是遗憾，这几人来女院还是介意，不然以他们的学识绰绰有余。
刘方杰和静安简单的交谈之后，对郭满说道：“我这一段时间要带着宁哥儿在家里学习，你们三个每天可以拿着文章来我帮忙你看看。”
郭满大喜，连连鞠躬行礼：“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不用多礼，你接着准备上课去吧，等书院放假，我每天给你们三人一个时辰。”
回家路上谢继宁挽着刘方杰：“多谢师父。”
刘方杰是什么样的人物，整个府城文人的领袖，就是整个中省，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外面无数人想要他指点一二，都没有机会，如今主动开口要给郭满等人讲文章，一片苦心，都是为了谢继宁，为了给他收买人心。
“郭满这人为人还算正直踏实，稻香书院交给他放心，这些都是你的后路，难得的是他对二院有认真负责，没有偏见，他的学识，考试还差点火候，我点播一二，他应当能过。”
刘方杰虽然一开始不赞同也不反对女子书院，但是见谢继宁还有静安都想弄，尤其是静安，一心一意的扑在上面，索性替他们拉拢三个不介意女子书院的人，三人学好了，之后女子书院才有更多可能。

第116章 （第一更）
“宁哥儿, 你是不知道，满山的都是，就像云朵一样。”谢如森一早就带谢继宁往山上看香菇, 历经三年，采用砍花法栽培的香菇在第三年，终于全面成熟。
往香菇种植山上的方向，已经被谢家人踩出一条路，刘方杰提着长衫的衣摆, 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年纪大了，这点路我就走不动了。”
“夫子，你是读书人, 出门是要坐轿子的人, 跟着我们走这么远，受苦了。”
谢象顺接话说道，在他心里, 谢继宁还有刘应武都不像读书人，两人都精力充沛, 走这么远，都还活蹦乱跳的, 要像刘方杰还有应文这样, 才有读书人的派头。
路是谢家人走出来的, 所以不是很宽, 刘方杰摆手回绝了谢继宁想要扶着的的手, 慢慢的往前面走。
正是夏天炎热的时候，一路上，不时有小鸟飞过, 山花灿烂，还有很多不之名的野果。谢如森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给人介绍：“这一片都是大家的林子，里面放了蜂箱，还在林子下面种了很多花，这两天正是开花的时候。”
“这山是才砍伐的树，才是第一年，我们发现之前砍的都长出了，前一个冬天就又来砍了这些，这一次，吸取教训，砍的树，花型，宽度，都有进步。”
“之前宁哥儿让我们找了不少的药材来种，我们不会种，没有活下来多少，倒是黄家屯，他们那边地方合适，野的也多，已经送了不少来。”
“大伯，黄家屯和我们相隔不远，气候应该差别不大，他们可以，我们应该也可以，我们多试试。”谢继宁自己对于药材种植也不太了解，只能用笨办法，让族里的人慢慢的试验。
“在试的，我和族里打过招呼了，让大家先认了药材，在山上看到野的，不能挖，将地方留出来，把杂草除掉，试着施肥，这样也算的养的。”
谢如森爽朗一笑，骄傲的说起来，这也是他们想出来的笨办法。
一路边走边谈，转过一片小林子，抬头望去，就见到了满山的倒伏的树木，树上白色、乳黄色香菇密密一丛一丛的挂在树上。
“大伯，大哥，刘夫子，宁哥儿你们来了。”随着声音传出来的是两个二三十岁的汉子，身材高大，手里提着砍柴刀。
“二大伯，三叔，”
谢继宁连忙打招呼，原来今年夏天刚刚开始，谢家就发现今年的香菇疯狂的长出来了，果然如同谢继宁说的一样，第三年丰收，谢家族里商量了一下，就直接让族人轮班来守候，直接往这山上搭棚子，不然这个香菇让来人摘取了，谢家就白忙活了。
几人往树林看，只见林子里面倒伏的树上都是香菇，有的多，有的少，多的密密麻麻的，少的也能采摘上一篮子。
“这些都已经可以摘回去了，大伯，族里有打算没有。”谢继宁一边轻轻的摘起一根香菇，一边问，
“摘回去，这两天天气好，在码头出手一些，还可以去县城出手，剩下的大部分都晒干烘干，这有好几种香菇，都能卖出价格的，之后船队去京城，可以带去卖。”
谢如森深情的看着这些香菇，有这些香菇族里又多了一些进项，日子就真的一天比一天好。
“师叔，我觉得你不是财神转世，应该是农神转世。”应武摇晃着谢继宁的手臂感叹，板桥的人私下里说谢继宁是小财神转世，应武知道了，就说来调侃小师叔，这会见这样的东西，忍不住调侃。
刘方杰心里默默的想，指不定还真的是，谢继宁积肥法，稻田养鱼，养鸡，养鸭，养蜂，还有种香菇，这还真的像是小农神。
“咱们宁哥儿是财神还有农神文曲星一起养大的，什么都会。”谢继宁转头，见自家二堂叔很认真的说这话，看他的神情，显然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这些知识都在书里，比如《王桢农书》就有越数时以捶击树，谓之‘惊蕈’。（1）意思是香菇长出不顺利，就可以轻轻拍打树木，这样能出菇盛产，还有的都在现实生活，比如积肥，比如种稻，只要掌握基本的一些原理就能找到啊。”谢继宁害羞的解释道。
“宁哥儿妄自菲薄，那些书，早就有，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去看，也不是看了就会，就能成真，你能看，能思考是你的本事。文哥儿、武哥儿，你们要像你们师叔一样，读书要不但读透，还要注意结合实际，心系民生。”
“是，”
刘方杰教徒弟，谢家人也在旁边仔细的听，谢如森心里暗暗的想，怪不得刘夫子书读得好，能当大官，徒弟也教得好，这随时随地都能讲道理，都能教学生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些香菇都能卖得上价格，你们要守好，不能让野兽糟蹋。”刘方杰还没有说出的话是，不只是野兽，还要小心人为的破坏，身怀重宝，要小心守候。
“这香菇山的周边的林子都是咱们谢家的，里面都是蜂箱，平时都有人在的，这山上更是随时都有人在，我们搭棚子住在这里守着。”
谢家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这么多香菇，都是钱，怎么能不小心。
几人拿蕨叶子垫在背篼底，然后轻轻的摘取香菇，谢如森仔细的讲解：“这摘香菇也有讲究，不同的不放在一起，摘一层垫一层蕨叶子，不要等全部长开了才摘，像这样的就可以了。”
谢如森一边摘，一边给刘方杰爷孙讲解，谢继宁补充道：“咱们摘的时候要摘赶紧，这个位置之后应该还出，不要留脚，这种植的和野生的不一样。”
“嗯嗯，把手放在根上，轻轻的转圈，就好了。”
几人兴奋的摘取，谢继宁应文应武三人越摘取越兴奋，不停的换地方，几个叔伯干脆帮忙找来蕨叶隔垫分层，不一会儿就满框了。
“师叔，咱们明天还来，这摘香菇太好玩了。”应武高兴的说道，
“来呀，只要你不怕累。”
谢如森将框背上，然后讲道：“族里打算都收回去了，这一批都可以摘了，正好给书院放假，让老少都忙起来，这香菇不放心让其他人来，咱们庄稼的事情请短工帮忙，这些咱们自家忙。”
之后，整个谢家人都忙起来了，嫂子们带着女娃子摘，男子则是背回去晒还有烘干，谢家老早就准备了很多架子，架子上是斜的，上面放着编制竹筐，能保证充分的晾晒。
香菇很容易变质，要趁着天晴的时候摘，当天摘下来，当天就要晒和烘干，谢继宁对于这个只有一张嘴，只会说，具体细节都是摸索着来，还好谢家有点运气在，采摘很顺利，人多力量大，这一批香菇都摘回家处理出来了。
谢家湾的香菇一下子就轰动了，为此谢如森每天都安排族人提着砍柴刀往山上巡逻，守住秘密。
来往的商人则是一点都不关心这些是怎么来的，只是知道谢家有大量的香菇，都纷纷来收，县城的几家酒楼还有大户人家，更是直接来定新鲜的。
甚至惊动府城的粮油铺子的商人，孙掌柜就是因为这样来的板桥，麻线河通，由于谢家湾有皮蛋，豆豉鱼，腊鸡，腊鸭，豆腐皮等等，府城的粮油铺子来板桥的船有不少。
孙掌柜主要是做山货生意的人，虽然早就知道板桥谢家湾，但是都没有亲自来过，这次知道谢家湾有香菇出了，特意来看看。
由于船都是往板桥去的，大家在船上坐着就开始聊起天来，对于不认识的人，最好的话题莫过于这次的目的地，板桥谢家湾了。
“这些年，我走南闯北，板桥是真的让人舒服，你船一停，就有人来招呼你，整个板桥，河两边都干干净净的，还有什么公共厕所，咱们出门在外，人少还可以找一个林子，这人多，就麻烦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汉子，身穿绫罗绸缎，拇指上还带着宝戒，显然生意做的不小。
另外一个蓝布衫子的人也接话说道：“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板桥比咱们府城还干净，几步远就有垃圾桶，还有带着红袖套的老头老太太，每天都打扫卫生，街上，一个脏东西都看不见。”
“那些做生意的人也客客气气的，都不一般。”
“我倒是记挂酒楼的东西，味道太好了，听说是从谢秀才家里传出来的，谢家当真不一般。”
孙掌柜关注的是板桥的东西如何，弯过身子问道：“两位兄台，你们见多识广，这板桥的东西如何。”
“你是新人，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带宝石戒子的人警惕的问道，孙掌柜有点懵，还是接话说道：“我是做山货生意的，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对。”
蓝布衫子的人说道：“这位兄台有所不知，谢家其他的东西还好，就羽绒服这样东西，供不应求，抢都抢不到，要排队等，黄兄就是做羽绒服生意的人。”
羽绒服，孙掌柜的当然听过羽绒服，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大户人家才有，怪不得出门穿金戴银，原来是做这个生意的，做这个生意当然是有大本钱的人了。

第117章 （第二更）
“我早就听说这羽绒服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位兄台贵姓，竟然能做这般生意。”孙掌柜恭维道。
“我姓黄，这位姓钱, 蓝布衫子这位姓张。”黄掌柜听孙掌柜说是做山货生意的，不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态度缓和下来，给大家做了介绍。
“我姓孙，这一路, 就仰仗大家了。”
黄掌柜说道：“这板桥的东西虽然是几大家的，几家都有族长，但是他们背后的真正说话管用的是谢案首，他是一个读书人, 做生意有章法, 这板桥的东西对得起价格，称得上一分钱一分货。”
“谢家的东西的确不错，豆豉鱼用蜂蜡封好, 几个月都没有问题，腊肉的味道也好。”
“你第一次去, 下船之后，有半大小子, 他们都是学过的, 你想买什么, 都可以问他们, 不要钱, 而且他们都是板桥人，东西怎么样，都会公平公正的说。别的不说, 板桥的人竟然一点都不像乡下地方的人，竟然像书香世家一般讲理。”
“有谢秀才在，那里也算是读书人家了，听说那板桥的人，小的都送去识字，大的农闲也要去识字学礼。”蓝布衫子的人感叹道。
另外一个钱掌柜则是感慨道：“读书好是好，就是谢家也太不讲究，听说都强求女娃子去读书识字，乡下地方，女娃子学这些有什么用，太多余。”
“兄台此言差矣，两个女娃子，一个知书达理，一个泼辣没有教养，你给儿子娶那个。”
“这娶妻娶贤，当然是知书达理的，但是更看重的应该是父兄才是。”
黄掌柜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就是你想偏了，这家世重要，娶回来，能帮忙的才重要，父兄有本事，他能帮忙你家里不曾。咱们去板桥这么多次，那些做生意，算账的有不少的女子，都利落干脆。”
“做生意的人家，尤其是咱们这样要出门的，家里有一个能干的主母，能省多少事情，实不相瞒，我看中刘家的一个小娘子，年方十岁，小我长孙一岁，还在书院读书，下学之后来帮忙爹娘，算账记账，又快又好，我带上算盘都算不过。”
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他，要知道，长子一般都会继承家业，这长子长孙媳妇不是一般简单的事情。
“虽然说，低娶高嫁，但是这也太低，黄兄你家的什么家底，那小女子再好，毕竟是乡下人家。”
黄掌柜不再多说，有好东西要自己藏着，说穿了还怕别人抢，乡下人家，那是一般的乡下人家吗？那是刘氏家族的嫡长孙女，虽然刘家做生意，但是都不是买进卖出，不属于商户，是农户，是耕读人家，底蕴深厚。
况且他们板桥人竟然还有图书楼，那么多书，就放着任人观看，除了都可以去的图书楼，公园里面还藏着一个板桥本地人才能去的稻香书屋，那里才是真正的好地方。
自家虽然有钱，但是能娶到只能是商户人家，顶多就是钱多点，这钱自家已经够了，商户人家的，当然没有读书人家的好，那小姑娘家里有人读书，自己也读书，俗话说，爹熊熊一个，娘熊熊一窝，这当娘的有本事，教出来的儿女才好。
黄掌柜不接话，大家也顺势将话题转到了其他的，板桥值得说道的东西太多了，各种商品，人，都有意思得很。
船一路顺风顺水的往板桥划去，一进入板桥的地界，孙掌柜和两个下人都睁大了眼睛，河道两边都是树，河边上还有栏杆，远远看去，栏杆里面两树中间有的是一排花，有的是长凳子，竟然还有桌台子。
隐隐约约的看得见远处的房子，码头很热闹，桥上人来人往，这是一个经商的地方，但是却不显得嘈杂，只有热情和礼貌。
孙掌柜一下船，站在原地看了看，就只见几个衣着整洁的半大小子轻轻的跑过来，微微弯腰，笑着说道：“客官，你是初次来吧！需不需要我介绍一下。”
孙掌柜就知道，这就是黄掌柜们说的介绍的人了，还没开口说话，就听黄掌柜说道：“我们都有事情忙，就不陪同孙兄你了，孙兄，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和这些小兄弟说就行。”
然后一船人简单的打完招呼就四散开，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孙掌柜则是跟着介绍的小子往谢宁家作坊去，一路走去，发现和几个掌柜的说的分毫不差，街上女子很多，大家都很忙碌。
到了谢家作坊，只见谢家人都穿同样的衣服，肩膀绣一个谢字，衣着干净整洁，半大小子笑着喊了一声：“继宁叔，姑姑，有贵客要问香菇。”
只见两个半大的娃娃走出来接待：“这位掌柜的贵姓，今天来是有什么需要。”
孙掌柜诧异，见铺子里面人很多，都在忙，便开口说道：“你家的大人呢，忙不过来的话我等等吧！”
“我继宁叔叔能做主，你直接说就是。”半大小子是鸣字辈的人，比谢继宁还小一辈，这两天家家户户都忙，大家都动起来，谢继宁带着谢珍珠，谢继平、刘嘉盈还有应文应武等等一起帮忙，这会儿就轮到两个人招待了。
谢继宁微微一笑，说道：“这位贵客，你这边请，先看看我们的货物。”
晚上回家李杏花李麦穗好一阵心疼，谢老三直接说道：“几个小的嗓子都哑了，宁哥儿，你明天就带着弟弟妹妹侄女们在家里读书，也不用你帮忙了。”
二婶也接着说道：“宁哥儿，咱们家的人倒是没什么，你把文哥儿武哥儿也带去帮忙，还有嘉盈，尤其是嘉盈，她文文静静的大家小姐，你这样带着她去忙活，太委屈人家了。”
静安刚好从后院过来，笑着说道：“委屈什么，他们都还小，多累一下，知道民生不易，再说，都是带着下人去，算哪门子的干活。”
“这人多，明天不让他们去，嘉盈是大家小姐，那里能做这些。”
“没事儿，我安排有仆妇跟着，让她去锻炼一下。”
第二天，谢继宁带着一群童子军，又出发了，忙活好几天，这一批香菇菇才总算好了，等再下几场雨，又会有下一批长起来。
忙过一阵，刘方杰开始抓大家的课业，这天，正在给几人讲话，就听到外面有人来找谢老三这个里正处理事情，谢继宁出门一看，只见是一个族叔，谢继宁问起来，还纠结不想说。
“堂叔，我爷爷去族长爷爷家去了，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就是。”
谢堂叔一跺脚，直接说道：“这怎么好跟你说，”
“堂叔直接说就是，咱们家我什么不知道。”
见谢继宁坚持，谢堂叔只能说道：“二房的谢如石，他媳妇跟人跑了，大家想去抓人回来。”
“啊”
谢继宁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外面说话的声音比较大，里面书房的应武想出来查看，被刘方杰叫了回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是你小师叔族里的私事，你去看什么，况且是这样的事情，回来看书。”
谢继宁心里着急，心里一阵阵的无语，寒假处理这样的事情，暑假了还有这样的事情，这是他这个年龄该操心的事情吗？
一边想这些，一边跟着谢堂叔走出来，然后一起往谢如森家跑去。
到了谢如森家，果然，谢如石正在他家哭闹，让大家打上他媳妇娘家。
因为谢家香菇赚了不少钱，都是集体的，谢老三们是在商量这钱怎么出的，所以都在，谢象贤问道：“你是什么情况，张氏怎么会跑，说清楚。”
谢家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因为之前谢家穷，娶媳妇不容易，所以比起其他族来说，对媳妇算是可以的，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谢如石支支吾吾的，倒是他娘杨氏哭闹的说道：“我平时对她不曾打骂，那□□，耐不住寂寞，□□”
谢象贤听不下去，抓起拐杖往地上使劲砸：“住口，老二，管管你媳妇，小三，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如石仍然还是说不出所以然，谢继宁直接问他家的邻居，这样的事情，邻居住得近，应该知道个大概。
“二叔，你家近，你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谢三堂叔被谢继宁问道，犹豫半响才说道：“之前他家里天天打闹，你婶婶还去劝过，这几天大家都累，我家就没有去劝，我好像听说什么赌钱。”
“赌钱，家暴，打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三叔，你赌钱打我婶婶了。”
谢如石还是不敢说话，反倒是外面传进来一句：“他不只是打，他还想卖媳妇。”
“张家来了，”
一边说，一边让出一条路来，只见一个几人拉着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有老有少，显然是一家人。
谢象贤连忙招呼人进来坐，原来这就是谢如石的媳妇张氏一家，一见到张家人，杨氏和谢如石母子两就想扑上去打人。
谢继宁连忙叫道：“拉住他们，”大家才七手八脚的拉住人，按住在地上，然后都看向谢继宁。

第118章 （第三更）
谢继宁扶着额头一阵无语, 谢继宁之前处理了刘家的事情，虽然明面上不许大家讨论，但是当时知道的人毕竟很多, 大家影影绰绰的还是知道一点。
之后黄大虎招亲到钱翠花家，现在每天两个人忙着磨豆腐，做豆腐赚钱，日子过得还可以，大的寡妇过得好, 小的也活蹦乱跳的，所以大家都相信谢继宁的管好这件事情。
张氏更是不顾自己的辈分自己跪到谢继宁的面前哭诉，谢继宁连忙将人扶起来：“三婶，你请起, 怎么能跪我这个小辈。”
将人扶起来之后, 谢继宁见大家都不说话，干脆自己问道：“三婶婶，你直接和我说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氏低头哭泣，一边哭一边说道：“以前就不说了, 这两年，家里条件好了, 有钱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学了赌钱, 赢钱了还好, 输钱之后就打人, 我经常被他打。”
听到这话，谢象贤问道：“老二，老二家的, 你们就看着小三打媳妇。”
杨氏直接又开口骂起来了，谢继宁听得心烦，直接说道：“三叔奶，你歇息一下吧，我直接问婶婶。”
杨氏心有不甘，还想说什么，见谢继宁明显的不耐烦了，张张嘴，到底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张氏豁出去说道：“她劝什么，还经常帮忙打我，说我劝不住人，这两天，我天天忙着去卖香菇，他还去赌钱，输钱就打我。”
“娘，你和大伯母一起去看看三婶婶，刘管家，去请大夫。”谢继宁见人情绪激动，看谢如石一家人的样子，只怕这个三婶说的八九不离十，刚好见自家奶奶和娘几个人来了，干脆就让自家老娘看一下。
李麦穗见自家儿子这么说了，连忙将人扶起来，然后扶到赵氏的房间，让张氏将衣服脱下来看看，张氏不愿意，李麦穗直接的说道：“宁哥儿让我和他大伯母看，我们都是女的，也算得上是你姐姐一样的人，你何不直接让我看看，这样我们两个也为你作证，虽然宁哥儿让人去请大夫了，但是大夫只能开点药给你，也不能看你的伤。”
劝说好久，两人才将张氏的衣服除下，只见张氏的身上都是伤痕，新的，旧的，掐的，打的，一身青紫，赵氏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转过头哭泣，李麦穗帮忙将衣服穿上，忽然停住了，福至心灵，一抬头，果然只见张氏惊魂不定，哀求的看着自己。
张氏先是阻挡脱衣服看，这个时候又这样紧张，李麦穗定了定神，轻轻的将衣服穿上，然后淡淡的说：“宁哥儿一定会为你做主。”
张氏心里忐忑不安，在李麦穗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出去，外面谢继宁正在问杨氏的其他儿媳，还有周边的其他邻居，争取从大家的言论中拼凑出事情的真相，虽然已经很明显，但是谢继宁还是多方证实。
见到自家娘亲出来，谢继宁连忙问道：“大伯母，娘，情况怎么样，伤得重吗？”
李麦穗看着自家儿子，又看了看旁边的张氏，直接说道：“她身上都是伤，新的旧的都有，棍子，脚踢的，掐打的都是，就连头发都掉了不少。”
谢继宁看着自家娘，感觉不对劲，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大伯母还有我娘所说的话，大家应该都相信的，这三婶婶被打了是真的。”
大家都纷纷补充说道，“打人了的，我看见的，”
“我听到哭声了的。”
谢继宁知道这个时候，大家说得多，但是自己要是真的因为谢如石打人做什么的话，只怕大家都不同意，还诧异的说打人不算什么。
杨氏听着大家的话，慌了，连忙说道：“打她又怎么了，她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成亲两年了，还没有孩子，现在还不守妇道，想跑。”
张氏低头大声的哭泣，李麦穗更是心里确定了一件事，但是却没有开口。
谢继宁看向张氏的爹娘，张老爹见谢继宁看去，一阵心慌，但是还是鼓足勇气说道：“谢如石说要将我家姑娘拉出去卖，我家姑娘这才吓得跑回去。”
“她就是跟着奸夫跑的。”谢如石激动的跳起来想打人。
“你说奸夫，人呢，姓什么，叫什么，那里人。”谢继宁追问道。
“这我那里知道是那里的人，就是来做生意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我最近天天在外面，都不在家，她天天出去卖香菇。”
谢继宁连忙大声说道：“三叔这话从何说起，这摘香菇也好，卖香菇也罢，都是族里人天天一起的，你说这话，是不相信谁。”
一旦这样的怀疑出现，只怕板桥女子之后赚钱就要面临麻烦，谢继宁连忙出声打断。
大家被谢继宁这样一提醒，都不赞同了，大堂婶连忙说道：“小三，你说话要负责，我天天和你媳妇一起做活路，你讲她，就是讲我。”
其他人也补充，谢继宁抚额，又问道：“三婶婶，你说我三叔说要卖你，你知不知道他是要将你卖到哪里，卖给谁，咱们板桥就没有人贩子这样的说法。”
张氏连忙说道：“他说要将我卖到楼子里面去，我是好人家的姑娘，哪里能让他这样糟蹋，这才回娘家。”说完又和自家娘抱头痛哭起来。
谢继宁转头问道谢象贤道：“大爷爷，咱们族里之前没有赌钱的，三叔输钱是在那里赌钱，和那些人赌钱，咱们可要将这个事情查清楚，这赌的危害太大，三叔家闹成这样，都是因为赌钱。”
听了谢继宁这话，杨氏有了台阶，大声骂道：“就是他们带着我家老三赌钱，我家老三多好的人，现在输了那么多钱，都是因为被人带坏了。”
谢继宁见状，连忙压下心里的怒火，追问道：“二叔奶奶，你知不知道赌钱的有那些人，在那里赌钱。”
“就在河对岸李家酒铺子里面，不只是赌钱，还有□□子勾得我家老三家都不回。”
“什么，”这话的信息量好大，谢继宁吓得站起来，往旁观的人群看去，只见好几个叔伯都悄悄的低头下去了，谢继宁知道，自己猜对了，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谢继宁转头对着谢象贤还有自家爷爷说道：“这样的事情，祖父，你们有什么打算。”
谢象贤看着谢继宁气势汹汹的，连忙说道：“宁哥儿，早就说好的，族里的事情你管，这事情你全权处理了，你是咱们家最有出息，老的少的，不讲辈分，你都可以管。”
“孙儿冒昧了，这事情关系着咱们家将来的发展，不能轻轻的放过。”
转头问道：“三叔，和你一起赌钱的还有那些，你直接指出来，叔叔伯伯们，你们直接将指认的人都拴起来，其他的人都跟我去酒铺子看看。”
见谢继宁严肃，族人纷纷响应，谢如石指认一个，立马就上前拴住一个。
“大爷爷，这些叔伯交给你们看着，其他的拿上绳子，跟我去看看这个赌窝。”说完，一马当先就往外面走去。
李杏花连忙叫下人：“赵二牛，你们赶紧带上几个人，去保护宁哥儿。”
赵二牛连忙追出去，李麦穗见状叫来跟着自己的赵二牛媳妇：“你去跟你家的那个说，保护好宁哥儿就行，咱们家的仆人不能动手，这是族里的事情。”
“是，大奶奶，我知道了。”连忙小跑，追出去。
张氏一家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事情的发展，谢老三安抚道：“你们放心，宁哥儿一定会问出事情究竟，还你家一个公道。”
张氏瑟瑟发抖，不敢在说话，只低头哭泣。
谢继宁带上叔叔伯伯们，就直接往河边去，见赵二牛们跟上来，谢继宁说道：“你们去一下我外公家，还有刘家，周家也去，这事情应该不是咱们一家的事情。”
“少爷，老太太要我们保护着你。”
“我又不动手，谁能伤我，谁敢伤我。”
见谢继宁这样说，几人飞快的跑走，谢如柏则是问道：“宁哥儿，咱们怎么办。”
谢继宁抬头，在大家的注视下说道：“二叔，咱们去之后，直接动手，是板桥人不管是那家，都抓起来，其他人赶走。”
大家兴奋的说道：“宁哥儿，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们。”
现在街上人很多，都悄悄的看着谢继宁带着一队人往河边走去，到了酒铺子的门口，只见铺子里面还有不少人在吃饭，谢继宁往后退一步，看向叔伯，谢二叔们直接穿过铺子，往后院冲去，显然，都是知道点情况的。
铺子里面的李家人还在招待客人，见谢家人招呼就不打，直接往后院去，吓了一跳，连忙追进去。
谢继宁看向青木青竹，两人立马反应过来，走进去将客人劝走了。
不一会儿，里面就出来了几个人，谢继宁一看不熟，显然不是板桥人，往旁边让了一下，几人灰溜溜的捂着脸走了，谢继宁则是坐在桌子旁边，青木见谢继宁暗藏怒气，连忙轻轻的倒茶，然后悄悄的往旁边挪动。

第119章 （第一更）已修
不一会儿, 后院里面就用绳子栓了一串的人出来，谢继宁沉默的看着这些人，都很熟, 都是谢家的叔叔伯伯们。
谢家的人倒是没有挣扎，低头就走出来了，其他家的人还在还骂骂咧咧的，直接对着谢家叔伯们的祖宗十八代骂起来，谢继宁在外面听得烦躁, 直接掀开帘子走进去，将茶杯往地上一摔。
“是我让他们动手的，怎么，你们不服气。”
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谢继宁平时很好说话, 但是几家的事情他都可以做主，他要做什么，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开酒铺子的李老三算起来是谢继宁的舅舅, 这会儿，弯腰赔笑的说道：“宁哥儿, 你这是做什么，大家也没有做什么坏事, 就是小小的赌一下, 没有闹得很大, 都是自家亲戚, 你给大家留点面子。”
“今天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就是我舅爷爷我外祖父来了，也是假的，二叔, 你们不能光抓赌钱的，这提供地方的人才是头子，不用顾忌什么，直接将他们抓起来。”
谢二叔几个人直接开始动手，他们来的人多，气势又盛，如狼似虎的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将人捆起来，见还有两个一直叫骂，谢五叔直接从外面桌子上拿抹布将人的嘴给堵上，其他的也纷纷效仿。
大家将男人都捆上之后，就剩下几个女子，这季节正是夏天，这些人都穿得很单薄，一看就是特殊行业的从业者，一群人都是想看不敢看，只能静静的看着谢继宁，等谢继宁的吩咐。
谢继宁看着地上哭哭啼啼的女人，心里更烦，更想发火。
“青木，去旁边布铺子买几匹布来，给她们头遮住，将人带回去。”虽然生气，谢继宁仍然记得，给她们遮挡一下，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走，直接站在门口等。
青木赶紧跑到旁边的店铺里面去买布，布店老板也是李家人，谢继宁带人来，他们这些周边的人都是知道的，都悄悄的看着，这会儿见青木来买布，连忙悄悄的打听。
“青木小哥，谢秀才让你买布做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儿。”青木是谢继宁经常带在身边，颇受重用，大家都认识他，和他打过交道，知道他一向讲礼，这会儿大家也都直白的问他。
青木一边要老板将布匹裁开，一边小声的说道：“反正你们等等就能看到，这也没有什么好瞒的，我家少爷让我买布，是要遮住里面的女子，不让大家看到她们。”
布庄旁边的老板娘嗤笑的说道：“宁哥儿就是心软，这些人还用遮住，大家谁不知道啊！”
青木接话说道：“大家都知道，这地方开始多久。”
“从元宵节之后这家就干这种勾当，一天正经生意不做，就弄这些鬼。”
“我家少爷生气得很，我先走了。”听到这话，青木不动声色，然后接着问了些其他的问题，然后就直接抱着东西走了。
留下几个老板低声谈论：“就是要做生意，不然我真的想去看这个热闹，这宁哥儿一向笑咪咪的，今天看着好吓人，带着这十几个谢家人就上门。”
“咱们板桥，宁哥儿说话管用，这李老三要倒霉。”布庄老板娘一脸兴味的看着，她早就看不惯李家铺子的这些行为，要是单单有赌坊还好，偏偏还有青楼，就这么近，膈应得她饭都吃不下。
旁边的正是谢继宁的姨奶奶李红花家的铺子，这会儿刘明理接话说道：“宁哥儿是读书人，当然看不惯这样的勾当。”
“不管了，这钱一天挣不完，我要跟着去看看去。”
正说着，只见旁边一串串的人被拉着出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女子，只是被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来谁是谁，只低头在后面走。
青竹见谢继宁气急，连忙劝解道：“少爷，这样的事情没什么，之后我们注意看着，好好的管就是了。”
青竹子只知道谢继宁生气，但是生气的点却不知道，无从劝起，只能拼命找话说：“少爷，你今天威风得很，一声令下，大家都立马行动，就像一个大将军。”
“我没事，你帮忙看好这些人，不要让他们跑。”谢继宁沉声说道。
青竹和青木两人都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紧紧的盯着这些人，被抓的人虽然想跑，但是都不敢，只能老老实实的低头过桥，回到谢如森家。
谢如森家里几家的掌权人都已经到了，见谢继宁回来了，都站起来打招呼，谢继宁回礼之后，让人将人都带上了。
只见一串人被拉进来，谢如森家的院子都快放不下了，还是旁观的人都往后退，才挤出地方。
“最近家家都忙，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光天化日之下，去赌钱，一问，这赌窝已经有半年多了，我不相信大家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谢继宁看着大家问，见大家都不说话，显然，很多人都是知道有人赌钱的。
“赌，能是什么好东西吗？输钱之后，就想卖掉媳妇，卖掉儿女，卖田卖地。”
刘绪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刘家的几个人，直接表示交给谢继宁管，他不管了。
“大家先将事情问清楚，之后，要怎么处理，是各家自家的事情。”
“这赌钱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借高利贷的事情，我听说有卖媳妇的说法，你们是打算往哪里卖，有什么渠道，是要卖给谁，有没有卖儿女的。还有，这些女子那里来的。”
从听到张氏说要卖人开始，谢继宁的心里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自古黄赌毒都是一家的，这个时代没有毒品，但其他的违法犯罪都是随之而来的。
李守业看着自家不争气的侄子，追问道：“还不赶紧说，宁哥儿说的这些，你们有没有。”
李老三还想狡辩，但是见事情已经这样了，自家族里的人也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只能悄悄的挪了挪脚步，然后说道：“是灯会的时候，大家闲下来没有事情做，在我家铺子喝酒，然后就想小赌几把，后面就越赌越大，人也多起来，就在我家的后院赌了。”
“赌输了之后的钱从那里来。”
“大家家里都挣钱，卖了鸡蛋鸭子，还有蜂蜜就有钱了。”
“感情我教大家挣钱挣错了，这钱拿来赌钱，家里人都不管一下，各族里都没有收到风声吗？”谢继宁无语，板桥才巴掌大点地方，周围的店铺都知道，那知道的人肯定很多，这事情竟然没有人管理。
谢老三讪讪的解释道：“宁哥儿，他们做这样事情都是瞒着的，大家都不知道。”
谢继宁见自家爷爷解释，只能勉强按下要发火的话语，他心里清楚，大家未必不知道有人赌钱，只是将事情想简单了，今天闹出卖媳妇的话来，才重视起来。
接着问道：“这些女子那里来的，咱们板桥一向民风淳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
“县城来的，这是县城花楼的人，咱们这里热闹了，还有很多有钱人也来玩。”
谢继宁猛然反应过来，那几个人有点不对劲，说句不好听的话，李家铺子后院太过简单，赌钱的都是些刚刚发财的泥腿子，这些女子也不是特别好看，那几个人的气度不像是会到这种地方赌钱，逛青楼的。
“他们谈论些什么，有没有问道咱们的鱼还有松花蛋，还有羽绒服。”
谢继宁这问题一问，大家都重视起来了，尤其是谢家人，这关乎大家的利益。
“好像有。”
谢象贤追问道：“你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说的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几人讪讪开口，都不敢承认说什么了。
谢继宁知道，从元宵节到现在这么久，这些人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东西早就问出来了，自家机密的东西很少人知道，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就算流出去也不怕，只有族里的香菇一项，知道的人太多，有点麻烦。
转头问谢如森：“大伯，这些去赌钱的人，知不知道香菇。”
谢如森一一辨认：“他们平时就是游手好闲的，只知道一点，重要的他们不知道。”
谢继宁看向李家刘家，刘绪敬咬牙切齿，显然他们家的人知道不少自家挣钱的门道。
谢继宁感觉一团乱麻，原本只是一个男的赌钱家暴媳妇和媳妇疑似出轨的事情，拉出赌钱，扯出男女买卖，拉出有人想在后面打主意，这事情实在太乱。
谢继宁决定快刀斩乱麻，直接说道：“具体的已经不需要问了，事情很明显，这李家铺子就是一个赌窝，还有这些都是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只知道赌钱的烂人，还将咱们赚钱的东西给说漏嘴，这话很多秘方表面看是我家的，但是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家没有钱赚了，大家也都没有钱赚。”
“大家将这个事情重视起来，我知道大家之前想着赌钱不关大家的事情，这大家挣钱的法子，就关系大家的事情了，之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大家要都举报起来，今天他们赌钱会打来了个，明天就会卖人，家家的娃娃都那么小，万一输急眼了，将你们家的孙子儿子抱走，到时候你们去那里找。”
谢继宁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反应过来，这赌钱不关自家的事情，但是输钱的人不是人，什么事情都做出来，这样的人可要小心提防，连忙保证之后会盯着。
“还有，咱们板桥不许出现花楼，各位婶婶，嫂嫂们，你们但凡发现，就直接和族里说，这事情之后会管起来的。”
旁观的女眷纷纷都答应，正如谢继宁说的一样，这事情关系大家的利益，大家都暗暗下定决心，要将这件事注意起来。
“至于这次事情牵扯到的人，各族将各族的人带回去，自己族里处理，我们谢家的则是会从严处理。”
几家族人就着绳子将人拉回去，只留下谢家自家族人，谢象贤叹气，然后问谢继宁人该怎么罚。

第120章 （第二更）
各家带着各家的人都回去了, 只留下谢家人在，谢继宁不说话，大家也都不敢说话, 就连一直咋咋呼呼的杨氏这会儿都不敢说话。
半响，谢象贤开口打破沉默，问谢继宁：“宁哥儿，你打算怎么办，他们家的人带回去了, 但是这些女子还在咱们这里，还有小三和他媳妇，这这么处理。”
谢继宁心累，但是还是要打起精神处理, 他最不耐烦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一向只喜欢发家致富，挣钱，但是这样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 就会给板桥留下一颗毒瘤，长期, 一定会影响板桥的发展。
“奶奶，你们问出这些女子的来历没有, 是怎么回事。”谢继宁见族里的几个女眷都出来了, 就直接问道。
李杏花瘪瘪嘴, 口气很是轻蔑：“都是县里花楼的人, 听别人说咱们这里有钱, 就来了。”
赵氏补充道：“没有卖身契在酒铺子，都是自己来的。”
旁边人都说道：“将人赶出去，不要脏咱们的地方。”
张氏在旁边补充道：“谢如石就是听这些女人出主意要卖我到县城花楼, 这几次打我都这么说。”
谢继宁看向缩在角落的谢如石，追问道：“你是打算将婶婶卖到花楼吗？你还有良心，还是人吗？”
张家人也扑上去拳打脚踢，谢继宁转过身子，就当没有看到，其他人也不管，只有谢如石的娘杨氏跑去挡，张氏的娘还有嫂子也趁机对杨氏下黑手，反正已经闹成这样，自家姑娘已经回不来了，干脆趁现在下手。
还是张家人打累了，才停下手，一边喘气，一边看向谢继宁，张氏更是直接朝着谢继宁跪下，要她做主。
张氏确实已经打算另外找人跑了，想在跑之前回娘家看一看，被张老爹看出了究竟，就想送回来。
张氏哭着诉苦，张老爹唉声叹气的说道：“要是单单谢老二一家，倒是不算什么，但是他们是谢家人，咱们家得罪不起谢家，方圆十里都是靠谢秀才家吃饭，你要是跑了，只怕咱们家以后都不得安生。”
张氏将谢如石的情况一说，抱着爹娘的脚哭，哭得张老娘心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索性出主意道：“这谢秀才心软，那刘家的寡妇钱小翠再嫁，听说是谢秀才请刘族长做媒，而且谢家书院，不相干的女娃子谢秀才都养着读书，不如咱们直接去谢家找谢秀才哭诉，说咱们姑娘受不住打，咱们将人带回家里来，到时候再嫁谁能管。”
一家人几番商量，这才将人带回来，张氏没想到谢继宁会让自家娘验伤，还好李麦穗心软，赵氏年纪大了眼花，没有看仔细。
伤是真的伤，但是还有其他痕迹，本来成亲的人有那样的痕迹很正常，但是张氏心虚，被李麦穗看出来了，李麦穗心软，就没有说什么，这会儿见人朝着自家儿子跪下，哭得可怜，心想，干脆帮忙到底。
“小云，你有什么想法，你直接和宁哥儿说，你只顾着哭，宁哥儿也不知道你要什么。”
李麦穗这么一提醒，张小云才发应过来，连忙说道：“继宁侄子，我在他家，吃不饱，穿不暖，婆婆天天骂我，男人天天打我，我还要下地种田，上山砍柴，喂鸡喂鸭，摘蘑菇，天不亮就起来，半夜三更才能睡下，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让我回家，去尼姑庵有好过这样过下去。”
杨氏听这个儿媳这样说，气得跳起来：“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嫁过来一年多，还没有娃娃，我家都没有说不要你，你还有外心。”
刚刚还在跳着打人的张家一家人都齐齐的哭，谢继宁知道他们这是在示弱，但是也明白，张家已经下定决心了，不是拿乔，他看到了张氏脖子上的痕迹，作为见多识广的成年人，他知道那是什么痕迹，结合之前谢如石的话语还有张氏的表现，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便决定问一下另外一位当事人的意见：“三叔，你怎么打算。”
谢如石被一番折腾，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但是还是强硬的说道：“正好我不想要她，一点都没有小翠的温柔体贴。”
见两家的样子，谢继宁知道这日子两家过不下去了，就算勉强，之后的日子也是鸡飞狗跳的。索性不给大家劝和的机会，直接下了决定。
“既然两家日子过不下去，那干脆就和离，婶婶将自己的嫁妆带走，当时的的聘礼也不用归还，三婶婶，不对，应该是张家姑姑，族里学的东西你都可以用，蜂你可以养，鸡蛋，鸭蛋我们家也收。”
谢继宁抬手制止住想要劝说的谢家人，继续说道：“姑姑虽然不是我们谢家的媳妇，但是也还是谢家的人，之后，你就是我们谢家的姑奶奶，是我们谢家对不起你，以后你有什么事情，还是可以来找我，我们谢家还是你的靠山。”
张家人连忙道谢，张小云更是大哭，谢家人好，是自己命不好，族里的其他女子也心有戚戚，忍不住的抹眼泪。
“打铁趁热，爷爷，你们趁现在就写下文书，大伯母，你去帮忙张家姑姑收拾东西，咱们族里当时是那些人将人接来的，现在就送张家姑姑回去，对外也不要隐瞒，这是我们家的人犯错了，和张家姑姑无关。”
赵氏看向自己男人谢如森，谢如森微微点头，赵氏才带着儿媳妇还有族里的几个媳妇将张氏扶起来往外面走去。
“这些女子，让她们离开板桥，放出话去，之后不许青楼女子来板桥，让她们转告同伴，但凡板桥再出现这样的人，来一个，打一个。”
谢五叔点头，转身去出去将人送走了。
谢继宁见除了跟着自家老爹去南边的人，其他的家家都有人在这里，便站起来说道：“咱们谢家在此立足不容易，遇难之前也是耕读传家，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赌的危害，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严惩，这样大家才会有教训。”
“还有打人，要卖媳妇，这样的行为同样令人不齿。”
“取出家法，凡是今天抓到的赌钱的打五十棍，之前有去的，我出门之前抓到的打三十棍，三叔赌钱还打媳妇，还要卖人，直接打一百棍，叔叔们不许留手，我要是发现留手，我直接叫我家庄仆来打。”
直接将凳子拿出来，暗着就开始打，族里有当娘的想哭着求情。
谢继宁直接说道：“我是晚辈，本不该说这样的话，叔奶奶，婶婶们，你们自己想想，是不是你们太过娇惯导致的，我知道族里有很多当婆婆的之前受苦了，现在就想在媳妇面前立规矩，磋磨媳妇，你们自己回想，婆婆磋磨太过，家庭和睦吗？”
“像我大爷爷家，大伯母对几个儿媳妇都和善，所以家庭和睦，我家同样如此，我祖母我娘还有两位婶婶从来都是讲道理，慈爱有加，所以我家的日子蒸蒸日上。”
谢继宁本来想将叔奶杨氏拿出来举例子，但是想着，她媳妇已经被自己放走了，自己再指着骂，按照自己在族里的影响力，恐怕她之后的日子不好过，索性就不明说她了。
谢继宁一番话接话被打的喊叫声，让大家印象深刻。
因为害怕谢继宁真的叫仆人来打人，谢家几兄弟都是下大力打，毕竟被自己几兄弟打，还是族里的事情，要是让庄仆来打，就真的太丢人了。
棍子少的先被打完，就放在了一边，到后面就只剩谢如石，一百棍打下来，到后面的时候只剩哭叫了。
谢继宁直接站在众人的面前，说道：“所有赌钱的，将《论语》抄写十遍，抄不出来，之后族里香菇也好作坊也罢还有去京城，都没有他的份，直接将钱扣除分给其他族人。”
“宁哥儿，要不打了就算了，这钱财…”
“大伯不必多说，不扣钱，只怕好了伤疤忘了疼。况且也不是一直扣，区区十多万字而已。”
谢如森一阵苦笑，十万字，大家不是谢继宁，十万字对谢继宁不算什么，但是但对于这些连书院扫盲都不想去的人来说，抄书还不如打他们。
但是他也不敢多劝，谢继宁越来越威严，而且跟着谢继宁谢家越来越好，大家都服他，都是长辈还不是说打就按住打了，自家爹都不管了，自己也劝一下，谢继宁不听也就算了。
“之后，板桥谢家，立下族规，第一条就是孝顺父母长辈；第二就是友爱兄弟姐妹；第三和睦宗亲；第四怜恤孤寡，族里将香菇作坊的生意分出部分购买祭田，子孙后代都不能卖，凡是族里有鳏寡孤独，都用这田奉养；第五，重教育，无论男女，咱们谢家人都要读书；第六，戒习染，凡是有吃喝嫖赌的族里都要严格管教……还有买卖妻子儿女之人，直接出族。”
“大伯，今天我所说的这十几条，大家商量一下，定下来，咱们家修建一个祠堂，供奉祖先，也拿来做族里教育之所，只一点，严禁有池塘，咱们谢家子孙后代禁止女子贞节为族里谋求利益。”
大家都称是，贞节这样的问题，由于之前谢家穷，都是泥腿子，还没有很重视。
直到谢老三带着谢继宁走了，大家才放松下来，谢如森说道：“咱们之后商量一下宁哥儿说的，修这祠堂也是谢家的大事了。”
众人纷纷答应。

第121章 （第一更）
刘方杰尊重谢家, 所以不打听，但是谢继宁却不介意将谢家的家丑暴露在刘方杰的面前，所以, 一回家他就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说给刘方杰听了。
谢老三本来想阻止自家孙子的，他还想在刘方杰面前给自家留点面子，这样的事情被刘方杰这样的人知道，总是有些尴尬，转念一想, 自家什么事情刘方杰不知道，就连自家独门的挣钱的方子刘方杰都知道，何况这个。
谢继宁一意孤行，处理了这件事, 内心还是很纠结, 刘方杰看出弟子的彷徨，干脆的问道：“再来一次，你还会不会这么处理。”
谢继宁想了想, 肯定的回答：“会”
他之所以会纠结，是因为他其实能看出, 自己今天的处理，族里很多人都不赞同, 就连自家祖父祖母在回家的这一路都在念叨自己, 都认为自己做错了。
刘方杰笑着说道：“既然做了, 就不要后悔, 就算后悔, 也不能表现出来，将来你会掌握权利，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关系很多人的命运, 所以做之前要仔细考虑，但是一旦下定决心，就不要后悔。”
“做事情最忌讳瞻前忽后，犹豫不决，半途而废。”
“师父，我知道。”
刘方杰见谢继宁听进去了，然后将话题转到谢家的事情上：“我从幼时就没有父亲，族人也都是五服之外了，所以打小我就没有族人的助力，很是艰难，但是也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我不曾因为族人的违法乱纪被牵连。”
“你们谢家虽然族小，但是却颇为团结，而且还没有积累出难改的恶习，这些都是你的助力，你让人读书，打理事情这些都很好，家族就是你最天然的同盟，就算他们暂时不能进入官场，也能在后续给你支持，越是这样你越要约束族人。”
“你不必妄自菲薄，你是整个谢家最有前途的人，你们族长既然将事情交给你处理，你就干脆管起来，严格约束，有那些有恶习的，在刚刚开始就严格管教，省得之后酿成大错。”
“是，师父，我知道了，我们打算定下族规，想和你讨论一下这规矩定得怎么样，您还有什么建议没有。”
“这族规是为了规范族人的行为，教导后人的，所以你这里……”
刘方杰听了谢继宁的简单的几条之后，又酌情添加了细则，然后谢家的人又几次讨论过，将短短的几条扩大，详细解释，最后形成了厚厚的一本，还顺势修了谢家板桥这一脉的族谱，谢继宁成为当仁不让的主修人。
谢继宁既然是主修人，索性任人唯亲，直接带着应文应武还有稻香书院的几个出众的同族，组成童子军，年纪最大的是应文，十六岁，最小的是谢珍珠，不到八岁。
静安看着谢继宁的团队，笑得合不拢嘴：“宁哥儿，你这属下也太小了，除了宁哥儿，还有继杰，如华两个稍微大一点，其他的都还是娃娃。”
其他人大笑，谢继宁的团队目前谢继宁的老大，应文是副官，下面有十四岁的谢如华，虽然大谢继宁一辈，是谢继宁的小叔叔，但是听谢继宁的；
十三岁的谢继杰是谢如森的小儿子，族长孙子，还有十一岁的稻花，十一岁的谢继翔，十岁的堂弟谢继平，八岁的谢珍珠。
谢继宁解释道：“师母，这是目前谢家湾文化水平最深的几个人，本来还有几个，但是他们家里太忙，时间不允许，这些都是我根据这次书院的考试成绩选出的。”
静安在二院上课，所以还是比较了解，仔细一想，还真的如同谢继宁说的一样，这几个都是读书比较好的，都是专心读书，想往深读的。
刘方杰心里也是一阵阵好笑，虽然他知道谢家没有什么人才，这修族谱也是因为现在发家了，所以修起来，但是对于自家徒弟将这个事情揽过来，带着自家孙子们，还有族兄一起修的这个行为，还是很惊讶，简直是修的敢开口要修，放手的敢放手，谢家族里就这样让谢继宁修。
刘方杰本来想开口建议，修族谱不是一件小事情，所谓‘家之有谱，犹国之有史也’，族谱对一个家族来说，不是一件小事情。
就算乡下地方，也至少要请几个秀才，这谢家近水楼台，图书楼里面人多得很，但是看整个谢家都喜气洋洋的样子，还是没说什么。
谢老三高兴的给谢继宁出主意，其实他也不太知道族谱什么样，整个谢家的事情都是口口相传，就刘家有族谱，谢家的没有，谢家的祠堂都是才修，那里知道族谱什么样。
但是大家都知道，一般人家有不起族谱，祠堂这些东西，谢继宁作为谢家最有出息的人，这东西只能他修，至于年纪，谢继宁做的不符合他年纪的事情多了，不差这一件，大家都习惯了。
刘方杰心里叹了口气，心里打算自己给徒弟兜底，放下茶杯问谢继宁：“宁哥儿，你目前就是将族规定下来，这族谱怎么修你有方向吗？我书房有不少大家的族谱，你可以看看，做一个参考。”
“师父，我看过的孔家，朱家的，前朝世家王家，对于族谱的修订方向有基本的了解，族谱的必须要有家史姓氏来源、谱名、祖先像赞、目录、修谱名目、谱序、谱论、字辈排行、家法、世系、传记、风俗礼仪、祠堂、坟茔、族产、契约、艺文、领谱字号等。（1）”
“目前我们谢家家史短，由于战乱，之前的族谱都失散，其他的族人还有之前的历史，都已经找不到了，启□□母带着先祖来这里，只记得字辈，只能之后去寻根，目前来说，我只能简单的记录这不到百年的谢家历史。”
刘方杰恍然，这短短的不到百年的谢家历史简单，没有前谱，这内容就少了很多了，之前的没有多少突出的，只用记一下世系，坟茔，风俗就行，至于祠堂，还在修，族产，之前就几块地，现在的都和谢继宁有关，很好理清楚。
家法刚刚才定下，艺文以前都没有，谢继宁写了之后才有，传记，除了给在此立族的谢家祖先，其他的都没必要写传记，能有资格写的这一辈，日子还长，人还健健康康的。
这样算下来，谢家这家谱其实很简单，刘方杰这才放心，原来谢继宁是有把握的。
谢继宁接着说起来：“修谱犹如修史，我修这个族谱，一定会客观公正的修，好的记上，像这次赌钱打媳妇，媳妇和离的我也会记上，让后人引以为戒。”
听谢继宁说起来这个，静安微笑的说道：“宁哥儿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对弱者有一颗怜悯之心，你力排众议，放张氏归家当真是很大胆，很厉害。”
李杏花连忙说道：“快别夸他了，这人家一道，夫妻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宁哥儿还小，不懂事，他叔奶奶骂得很了。”
静安笑着对李杏花劝说道：“宁哥儿这样很好，宁哥儿叔叔赌钱，宁哥儿下手管教了，之后他改好了，再将人接回来也行的，现在这样天天吵闹，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的，不如让人回去，让两家都缓和，之后说不定还有缘分。”
李麦穗在一旁喝茶，听静安这话，心里知道，这张氏是不会回来的了，面上不动声色，默默不说话，微微抬头，就见自己儿子看着自己，李麦穗心里一紧又是一松，原来自家儿子知道，却没有反对，自己没有做错。
谢继宁详细的培训了‘手下’，直接将要问的做成表格，要问什么，要问谁，每个人复制那部分，都安排好，小的都去采访，谢继宁带着应文整理归纳。
谢家来这里才几代人，一些事情数都数得出来，谢继宁几人的在问询大家之前的事情，都很简单，直接将几个族老请到谢象贤家，大家回忆，讨论。
谢家的大事记都是从谢继宁之后，之前的日子一眼看完，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记录的。
自从谢继宁开始县试之后，谢家的好事情一件一件的来，上交积肥法，免除徭役；讲理压过刘家，稻田养鱼，松花蛋成为贡品，修建码头，修书院，建公园，修图书楼，香菇，现在发财，都是和谢继宁有关系。
应文感慨道：“小师叔，我这一页竟然都是你，这些大事都和你有关，还有艺文，师叔，你之前还写过祭文啊。”
谢象贤笑着说道：“那时候，宁哥儿还小，祭文就写得很好了，族里祭祖，就是宁哥儿写的祭文，我故意留了一份。
谢象顺也感慨：“这三四年，族里变化太快，我一段时间没有出门，出去就发现路都不一样，家家户户都新修了房子。”
谢象贤接话：“谢家的大事都是和宁哥儿有关，谢家的兴盛从谢继宁起。”
谢继宁心里莫名骄傲，族谱上面一笔一笔记载的都是自己，多年之后，有人打开族谱，就会发现，曾经的谢家有一个叫做谢继宁的人做了很多事情。

第122章 （第一更）
时间在大家的忙碌中过去, 刘方杰和静安在谢家还有凤凰山刘家庄子上来来回，应文三兄妹倒是基本在谢家湾，对此, 最气的是李家人。
应文已经错过，李家就将主意打到谢继宁还有应武的身上，没想到，刘家常驻谢家湾，林氏每次去刘家拜访静安静安都不在。
只能回家和李德高商量, 是不是等秋季开学之后将自家侄女孙女往板桥的稻香书院送，去积攒人脉，不然的话这没有机会和静安培养感情。
“你不是说之前静安告诉你之后观一书院的那些女眷会下去稻香书院教书，如果是真的, 那咱们家的都叫去, 一边学点东西，一边积攒人脉，静安毕竟是官家夫人, 随便教点东西，就够用了, 读书人家教的东西，是咱们这些人家花钱都教不出来的。”
“那稻香书院毕竟是在乡下地方, 周围到处都是泥腿子, 不够清雅, 咱们家的金贵的小姐去那样的地方, 真的行吗？”
“说起来, 你没有去过板桥，我之前去了一次，还真不差, 不然妹夫还有妹妹见天的住在下面，都乐不思蜀了。”
“那我倒要找机会去看看了。”
李家在谈论这点，其他家也在谈论这点，静安是怀安县女眷的头子，她这一年多的行为早就有人关注，早就议论纷纷了，之后静安又说动观一书院的人，这样的消息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静安在谢家湾弄了一个女书院，教人读书。
有些人家在观望，有些人家已经行动起来了，尤其是商人，一方面是为了积攒人脉，捧刘家的场，另外也是看好板桥的发展，毕竟板桥经济扩展很快。
在大家的期盼中，谢如方们终于回来，谢老三激动的拉着谢如方：“老大，你们去那里了，这么长时间，都七过多月了，我和你娘担惊受怕的。”
李麦穗直接哭了出来，谢如方一群人这次这么多人出门，一开始还有信回来，后面就没有消息了大家都担心极了。
谢如方一边安抚哭了的李麦穗，一边爽朗的大声说道：“我们这次沿着运河去了好多地方，羽绒服都只给人家看看，好多人就都说要，我们家的羽绒服作坊要扩大规模了，我想将宁哥儿府城的庄子用起来。”
“还有其他东西，都生意好得很，本来想去看看人家说的海，后面怕家里担心，就没有去，我们带回来了不少的船，比之前的船还好，等明年，我们这里可以组一个大船队。”
船队直接将码头堵了，还是将东西搬下来之后船开走，下一只船接上，东西将仓库都堆满了，整个板桥都动起起来，熙熙攘攘的，让这个码头燥热起来。
这次出门，不只是谢家人多，其他的家的人也有很多，见大家迟迟不回来，都已经来谢家打听消息好几次了。
谢如方笑着说道：“宁哥儿我给你带来了不少的书，南边上的书可真多，家家户户都有钱，就是斗米升民都能说几句三字经，人家的书局，占几个铺子，书价格还便宜。”
话语中透露出了对南边的浓浓的向往，谢如方已经去过京城，京城是理所当然的繁华，但是南边又是不一样的热闹，要不是他管得严格，很多人都流连忘返，舍不得回来了。
“还有丝绸，布匹，首饰，这些东西都很便宜，我们打南边卖掉羽绒服还有货品，在南边上买进其他的东西，又换地方卖出去，又去买，这才回来晚了。”
一家人环绕着谢如方两兄弟，谢三婶直接情绪外露，拉着三叔的手都不放开，谢继宁正听着谢如方说路上发生的事情，忽然看到下货的下人抱着几盆植物走过，有花有树，但是吸引谢继宁主意的是一株结了红色果实的东西，那是谢继宁梦中才出现的东西，辣椒。
可能由于长期放在船上的原因，苗已经有一点枯萎了，谢继宁伸手接过这一盆辣椒，激动得想要跳起来，辣椒，这曾经是他的最爱，到这里之后，吃烧烤都是用的茱萸还有花椒，辣椒是什么味道，谢继宁都已经忘记了。
谢如方看谢继宁这么喜欢这个东西，都高兴得跳起来了，栽种的盆子有点重，青木想要替他抱都舍不得放手，笑着说道：“你让青木给你抱，这东西重得很，你之前让人给你找东西，那些商人没有找到你喜欢的，这次我们故意问询了，这是我拿羽绒服和人换的，还换得了不少的花，他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种在花园子里面的。”
“这东西就是颜色喜庆，红红火火的，所以人家种来看，味道也不像花这样香，你看这个，还不如看旁边的那几盆花，都开花了，我特意带回来，到时候送几盆给你师父去。”
谢如方的絮絮叨叨谢继宁已经听不进去了，只知道傻笑，这样的东西放在不懂的人的面前就是明珠蒙尘，拿来看，真的的糟蹋了。
“爹，这东西有多少。”
“这东西有两盆，基本上带回来的花草都是两盆。”谢如方回道，接着又好奇的问：“宁哥儿，这东西是什么，你这么宝贵。”
“这东西是宝物，比香菇还宝贝。”
一旁的谢老三听谢继宁这话，都不敢相信：“宁哥儿，这东西能比香菇还好，今年族里的香菇挣了不少的钱。老大，虽然你们出门有也挣钱了，但是指不定还真的没有在家的人挣的便宜。”
一说起香菇挣钱，谢老三笑得合不拢嘴，谢继宁则是回答道：“当然，这个东西可以推广普及，当然能挣钱，咱们这里的气候也合适种这个。”
“这东西怎么种，怎么吃啊！”
谢继宁深情的看着两盆辣椒：“才两盆，太少了，等明年就多了，等这两盆的种子干了，到时候育苗。”
谢继宁遗憾，还是太少了，才十几颗辣椒，只能等干了之后将辣椒梓取了，才能简单的尝一下味道，想到这些，谢继宁高兴的情绪都消失一半。
“等明年，到时候我们多买一些回来。”
“爹，之后咱们家就少出门找路子了，就让人家自己来拉，我们家的这东西生产都生产不出来，不愁卖。”
谢如方这次出门，去了那么久，谢继宁一直担心，便想着自家做生产就行，经销的交给别人，反正现在是供不应求的。
谢如方笑着说道：“咱们家里有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娘他们管着，够用了，我不出门，你想要的这东西谁给你买，来往的商人都不尽心。”
谢如方随口回答道，其实是他在外面跑了一两年，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就想到处闯荡，一是挣钱二是为了见世面。
谢继宁也知道自家老爹的敷衍，谢如方如今才是而立之年，正是向往外面的世界的时候，怎么可能一下子放弃。
回到家里，谢继宁将辣椒交给谢老三照顾，谢老三知道这东西宝贵，反复问谢继宁应该怎么照顾，谢继宁一一讲解，这个对谢继宁来说是很熟的事情了，前世跟着自家老妈种过几次。
谢如方才简单的休息两天，正打算将给刘家送点带回来的礼物，还没有去刘家，刘方杰已经先来谢家了，刘家打算去府城邹家给应文下小定，请谢家人作为亲眷。
谢如方这两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听刘方杰打算请自己去给应文下小定还是有些紧张起来了。
“应文爹娘回不来，舅家在京城，我们刘家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本来宁哥儿是最合适的，但是宁哥儿太小，所以请你去做一个辅助。”
谢如方的当然是连连答应：“这是好事儿，家里准备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刘方杰哈哈大笑：“都准备好了，你家里就出人就行，小定，不需要准备什么，女方爹娘也是在外为官，也是他祖父祖母操心，两家都商量简单点，等之后成亲的时候大办。”
虽然刘方杰说得简单，其实不简单，静安将自己的多年珍藏的首饰头面都选了好几套，还有其他的各色礼物，都满满当当的准备好，只等到时候送去。
应文是一种小伙伴中第一个成亲的，大家都好奇极了，纷纷围绕着应文询问，只害羞得应文想躲开。
谢继宁作为有重要任务的人，更是紧张，反复的询问刘方杰自己要做什么。
“你不要做什么，倒时候媒人会说，请的是官媒，经验丰富，她会说，而且还有你爹呢。”
谢继宁心想，自家老爹也不知道，谢如方当然不知道，但是他会问，特地和刚刚考完试的郭夫子仔细沟通，郭夫子几人教学许久，基础扎实，在刘方杰的指点之下，都考上了，虽然成绩不是很前面，但是也是中间，此时知道刘家的喜事，也特地翻书仔细找了下小定的礼节，然后仔细给谢如方讲解。
“自古有云‘三书六礼’，这下小定就是送三书中的聘书，六礼中的纳吉，两家既然已经走了前面的问名礼，到这一步，应当是八字已合，无相冲撞的，只是简单的带上薄礼到女方，奉上聘书，然后商量一下之后的成亲事项。”
谢如方连连点头，然后又接着讨论细节，一心想将这事情办好。

第123章
到了过小定这天, 一早天还不亮，刘家准备的礼就往马车上装，要先拉到船上, 然后从水路再去府城，得亏现在水路方便了，不然的话都是要提前几天先去。
谢继宁因为辈分，成功的作为应文的长辈助阵，成了为应文下定的重要人物, 看着骑马走在前面的谢家父子还有媒人，李仲方在后面对着李仲宁嘀咕道：“姑母家为什么请谢家人做主客啊，咱们家这么多人。”
“咱们家又不是应文的舅家，毕竟是隔了辈了, 他谢继宁年纪小, 辈分上是合适的，刘家没有其他的合适的人，谢继宁是最合适的, 况且我们去的不是一般人家，是去知府大人家, 就是让你去，你能站直了说话吗？”
李中方喃喃的不在说话, 轻轻的拉了马缰绳往前走, 这会儿天都还没有完全亮, 刘家的仆人人手一个大大的火把照射着大家骑马去码头。
谢继宁父子一路闲谈, 下了马, 上了船和大家一路笑谈着往府城而去。
到达府城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刘来富还有赵二牛以及李家的人早就在码头等着了。
“老爷，少爷, 你们来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刘家早早的就安排管家刘来富来府城做准备，这会儿大家一下船就立马换上马车，往邹家而去。
媒婆带着丫鬟也挤上谢继宁的马车，将车帘子高高的挂起来，然后做最后的叮嘱：“谢秀才，你等等就听我的，这下过小定不像大定那样多礼，也没有成亲的时候繁琐，刘家谢家乃是官家，为了表示女方的重视才特地请你们来，一般人家媒人去就行，刘家就是讲究。”
媒人说着说着就赞扬起来了刘家的礼节，显然作为官媒的她被刘家请来当媒人，也是非常骄傲的。
“恩，多谢花媒婆了，今天这事全赖你操持了。”谢继宁对着有社交那啥症的媒婆佩服不已。
花媒婆见谢继宁一个读书人，对着自己也是笑呵呵的，讲礼得不得了，更是兴趣来了，就想给谢继宁做媒：“谢秀才，你是中意那读书人家官家的小姐还是中意穿金戴银娇养长大的，我花媒婆在府城都是赫赫有名的，这官家的小姐我知道，这府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的我也认识。”
谢继宁吓一跳，连忙推辞道：“花媒婆，如今我年纪还小，暂时不考虑这些，而且这些事情要听家里大人的。”
花媒婆看着谢继宁，虽然一排成熟稳重的样子，但是脸上还是胖嘟嘟的，个子也还不高，一看就是还一个小孩子，笑着说道：“的确，不该和你说这些，这要和你爹娘他们说，你还小，那里懂这些。”
谢继宁僵着脸干笑，内心疯狂吐槽，我知道，我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网络发达，谁还是小白兔不成。
“谢秀才，你现在还小，等你大一点，抢手得很，就像你这侄子一样，一般人提都不敢提，定亲直接就定的知府家的小姐。”
花媒婆的社交技能显然的点满的，谢继宁礼貌应答，花媒婆自己就能滔滔不绝的说，直到仆人提醒快要到知府大老爷家了，花媒婆拍拍袖子，端端正正的挺直背，看起来竟然很是有派头。
外面准备的礼仪队敲锣打鼓，热热闹闹的往邹家去，邹家大门中开，早就有人等着了，大家互相见礼，之后往大厅里面走去。
谢继宁一进屋，就对着邹和还有他妻子行礼：“后生谢继宁见过知府大人，见过夫人。”其他人也都跟着行礼。
邹和笑呵呵的说道：“请起，都请起。”
然后众人做罢上茶之后，谢继宁拱拱手，高兴的说道：“晚生今日到贵府，是为我侄子刘家应文向贵府小姐过定，贵府小姐蕙质兰心，知书达理……”谢继宁简单的夸赞刘家几句，说明来意，之后就到了媒婆的主场。
只听到媒婆先是赞扬两家的家庭，两方的人品，然后说了这婚事的般配之处，一通吹捧之后，就将一封红封递给知府夫人，知府夫人看过之后连连点头，那是聘书，上面有和好的八字，显然上面的话语很是吉利。
看过之后，媒婆又将刘家送的礼单送上，然后一一唱礼，邹家也将自家的回礼的单子递给媒婆，邹和则是亲自将聘书上面填上自家孙女的名字，然后交给谢如方。
仪式结束之后，又邀请大家去吃酒席，邹和是流官，老家并不在府城，所以这次来的族人不多，谢继宁几人一一认过之后，做下吃席，吃完饭之后，谢继宁就带着众人告辞而去，邹家也知道，还要回刘家将聘书供奉，所以也都不多留，送人离开。
顺着原路，众人返回，刘家正在准备小宴，谢如方将聘书递给刘方杰，刘方杰接过聘书，打开看了之后就将聘书压在祠堂供奉。
转身出来就将几人围着谢继宁好奇的问：“师叔，未来嫂子长什么样子，你看到没有。”
谢继宁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应文，只见他虽然隔得远，但是显然注意力在自己这里，想听听自己要说什么。
“邹家小姐啊！”谢继宁故意拉长声音吊应文的胃口，结果应文不好意思问，反倒是应武还有谢继平着急了，连忙催着谢继宁快说。
“我也没有见到，邹家小姐是官宦人家，人家怎么会让我见到。”
“啊！”
大家大失所望，刘方杰笑着说道：“邹和为人正直，学识渊博，他的孙女自然也是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
谢继宁听着自家师父的话，看着毫无参与感的应文，心里同情，今天虽然是应文的过小定的时间，但是显然应文和邹家小姐都没有参与感，都是大人的事情。
刘方杰不知道自家弟子的想法，只是笑着对孙子说道：“都定亲的人了，之后就是大人了，以后要担起大人的责任来。”
“是爷爷，我会的。”
应文虽然定亲了，但是还是要去书院读书，回到书院之后，大家才知道，秦弘厚之后就不来了，听说往省城读书去了。
“我有一个表哥在省城的书院读书，秦弘厚就去他们书院了。”张仁学兴致勃勃的跟大家分享，这个假期他去他祖父那里了。
“本来我祖母让我去她们那里读书，我舍不得你们，就又回来了，我祖父说之后我还要回原籍考试，就不折腾了，就让我回来。”
“你去你祖父那里了不知道，应文定亲了，还是我去提的。”
张仁学随口说了恭喜，然后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也定亲了，是我祖父的同僚家，这次去就是去提亲。”
“啊”谢继宁惊讶，应文一向稳重，张仁学还是小孩子的样子，没想到他家动作这么快。
谢继宁打定主意，要赶紧和自家师父师母爹娘说清楚，自己不想成亲，不能给自己答应亲事。
没有秦弘厚的观一书院，谢继宁呆得很自在，尽管他们还是要学很多东西，但是毕竟是秀才了，书院的管理没有这么严格，加上谢继宁天赋出众，又不忙着考试。
所以可以自由自在的学一些其他东西，每天骑马射箭，琴棋书画，这些艺术鉴赏类的，谢继宁都捡起来慢慢的学，慢慢的竟然找到了前世大学时候自由自在的感觉了，可惜的是大学不仅有自由，还有实习。
赵怀瑜考了进士之后就来怀安县，在这里耗了好多年，明明可以凭借家世离开，但是却一直没有走，就是心里想做出一番事业。
如今怀安县的路修好了，河道竣梳了，庄稼丰收了，家家户户的日子好过了文化教育也因为观一书院，在整个省城都有姓名，算起来，就有一件事没有做了，那就是记录下来。
“我应该还能在这里待上两年多，这地方志应当能在我在任的时候修出来。”赵怀瑜意气风发，他今天是故意带上礼物来拜访刘方杰，想请刘方杰帮忙主持编纂地方志。
见刘方杰只是默默下棋，不接话，赵怀瑜再接再厉，接着说道：“整个怀安县甚至说整个济州府，还有谁比你更适合修这地方志，非你莫属。”
“有头绪了吗？怎么开始。”刘方杰心动了，这样的事情对一个读书人来说是一件当仁不让的事情，赵怀瑜一说他就心动了，只是故意端一下而已。
“今年衙门颇为富裕，而且上面又是免除税收的，经费方面不用担心。”
这话一说，刘方杰就放心了，这谈钱虽然俗气，但是这不是他一个人能修的，赵怀瑜特意来请他，显然是想让他连观一书院的其他人也带上。
“目前来说，怀安县的地方志还是前朝的，如今的还没有修，所以都要重新开始，好消息是之前在宁哥儿的建议下，有部分读书人下去田野调查，找到不少的特产，让人可以发家之外，还做了其他方面的记录，这些都是可以用来修地方志的资料。”
“怪不得我徒弟当时提出田野调查你很支持，原来早就打算修地方志。”
“刘兄，我等做官，还是逃不过名利，还有什么比青史留名更让人向往的呢？国史我可能没机会，但是怀安县，必然会为你我留下一笔。”

第124章 （第一更）
谢继宁知道自家师父即将修地方志, 兴奋的问道：“师父，我们也要参与吗？”
“这件事由我还有李夫子负责，书院的众多参与, 你是我弟子，我能忘记你，肯要带着你们参加。”刘方杰看着兴奋的弟子还有孙子，也不吊人胃口，直接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师父, 那还有谁也一起啊！”谢继宁追问，
“赵知县还安排了其他的不少的秀才来参加，都是经年的老秀才，对下面的了解颇深, 对整个怀安县一些风俗地理耳熟能详, 你们两个到时候要和她们多学习。”
“至于书院，秀才以及之上，愿意的人都可以参加, 有所顾忌的书院也不勉强，毕竟这个耗时很长。”
很快, 这个消息就在怀安县传开了，到处都有读书人在议论纷纷, 很多人纷至沓来, 因为观一书院藏书众多, 地方也宽大, 索性刘方杰就将修书的地方设立在观一书院。
那些被邀请来参加修书的读书人也住在书院, 谢继宁几人负责接待，来的人虽然是同一天，但是因为距离交通问题, 有早有晚，谢继宁几人只能在书院门口的长亭里面坐着等人。
风吹过树梢，带来阵阵凉意，几人在玩微型的投石机，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这种类似的玩具在怀安县流传开了，县城杨家木匠，板桥谢家湾两个地方都有出产，两个地方互通往来，互相交流技术，简直承包了附近的玩具产业。
几人正在玩耍的这个是张仁学买的最新款，很小的一个，放在桌子上就可以玩耍。
看着正在玩的几人，谢继宁情不自禁的感叹道：“时间过得好快，一晃眼是我们来做这个接待了，想当时来书院，应文带着我们参观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
应文无语的看着自家小小年纪的师叔在这里伤春感秋，无病呻吟。
孙程明笑着说道：“什么都变了，就应文没变，当时他需要带着我们了解书院，今天，他还在。”
张仁学也补刀道：“宁哥儿，除非你之后离开书院，外出了，不然之后的每一年，每一次，你都在，谁让你是刘院长的弟子呢。”
谢继宁看向山下来人的路的方向，转移话题道：“有骡车来了，应该是来书院的读书人们，这次轮到那两个了。”
“仁学和应文。”李道明笑着说的同时还在认真的瞄准投石机不远处的小靶子。
看着来人，谢继宁笑着说道：“这两人我认识，经常在谢家湾图书楼看书。”
“宁哥儿你认识的人好多啊！”张仁学感慨。
“整个怀安县也没有多少读书人，还有不少在我们书院，就连县学都不授课，那些秀才都会去小师叔家的图书楼看书。”应文一边站起来准备去接待来人，一边回答，这来人谢继宁认识，他也是见过的。
“也是，宁哥儿，你家图书楼的书比我家还多，只不过我家人不爱读书也是真的，书少很正常。”孙程明感慨道，他家虽然是怀安县的老牌人家，但是家里人读书都很一般，所以出了他这么一个读书苗子很受重视。
谢继宁解释道：“我家图书楼的书都是从各处收集来的，一开始都是从师父这里抄写的，那时候的书还少，后面我去府城带书回来，去省城院试也带，我爹每次出门也带，还有就是来我家订货的商人也会帮忙带来，这样积累下来，就多了。”
现在，在怀安县，甚至在隔壁的几个县里，板桥谢家湾的图书楼都很出名，为此，板桥的房租都涨了不少，很多家建了小院子供外地的读书人来这里读书，因为有很多的读书人聚集，大家互相讨论，互相学习，和浩如烟海的书籍一起形成谢家湾独特的氛围。
公园外围的流觞曲水，举办读书会等地方，都增加了好几个了，生意都很好，这样的地方都要店家多少识字，生意才能好，稻香书院的扫盲班都受欢迎了很多，毕竟跟钱有关。
孙程明佩服的说道：“你家里的确很爱书，这样才能积累得这么快。”
“你们都可以去看看的，之前的书我还可以说自己都看过，但是现在多了很多的书，都是好书，有一些是打南边来的，有一些比较难得，就连我师父都说好，有好多的书都是我之前都不知道的。”
几人都很感兴趣，除了应文整天和谢继宁形影不离，经常往谢家去之外，其他人竟然都没有去谢家玩过，所以约定之后找时间去。
一番闲谈，应文们已经安顿好之前的秀才，回来了，大家接着轮班等待，到达黄昏时分，终于将来人都等到了，送人去安顿好之后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因为第二天，就要开始忙碌了。
刘方杰和李夫子做总负责人，然后给参与的人分工，谢继宁这些亲传弟子就是一块砖，那里需要那里搬动，涉及到衙门数据的由于县里教谕书吏负责，其他的都是刘方杰根据大家所学分工。
因为新朝以来，怀安县没有修过地方志，就是前朝的老的都已经混乱不堪，有很多变化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魏晋南北朝文学家曾经说过“作史莫难于志”，因为地方志涉及到一个地方的天文地理、风土人情、五行、食货、职官、艺文、及纪、表、列传，靡不较史加详，则志也，而全史矣；（1）加上怀安县之前文化不兴，相关的记载很少，所以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是显然，这些都难不倒刘方杰，对一个进士来说，修一个小小的县里的地方志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先将整个地方志的目录列出来，建制沿革，山川水利，户口税赋人文，等等。
然后给不同的人分好负责的部分，选出那个部分的负责人，各位参与的夫子都一致选择将自家弟子或者后辈带在身边，所以当谢继宁和刘方杰说他对人物志感兴趣想要负责人物志的时候，刘方杰不同意。
“我将你带在身边，就是想要你学着如何总览，如何合理的用人，安排人做事，你却想要去负责人物志，就算负责税赋或者农或者职官，都比人物好，这些都是对你将来的路都有帮助的，人物志有什么用。”
无论怎么说，刘方杰就是不同意，这个弟子总会有一些天真的想法，但是这件事谢继宁说服不了刘方杰。
求了刘方杰几次不成功之后，一边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人物，上传下达。一边狐假虎威，加入在人物志的小组里面去。
应文自然知道自家师叔的行动，只能一边帮忙打掩护，一边不解的问：“师叔，你为什么喜欢人物志啊！”应文是真的好奇，像他就喜欢艺文还有古迹，张仁学就喜欢山川河流，李道明就喜欢建制沿革，这些都跟大家平日里的爱好相关。
他自来就喜欢看书，写诗，所以就算刘方杰带在身边教的是总览的本事，他还是喜欢往艺文志小组跑，谢继宁则是一点都看不出他喜欢人物志，就算风俗都比人物志更让他喜欢一点。
谢继宁自己当然不是很喜欢人物志，用一句狂妄点的话来说，整个怀安县，出众的人物数都数得出来，最出众的，最好的时代就是现在，以刘方杰为首的这一批人。
谢继宁之所以非要插手人物志，当然是因为他在人物志小组看到他们准备的烈女传，那些通篇都是那个女子为贞洁自杀，为贞洁守寡，被男人扶了一下，自杀，为了增加人数，将前朝的，前前朝的都找出来写，通篇都是歌颂贞节孝义。
那些人看到的是美德，谢继宁看到的却是满满的血泪，地方志上面两行字的记载，却是很多的女孩子的一条命，这地方志是官府修的，代表官方的思想。
本来现在怀安县的贞节要求没有很严重，毕竟前些年大家饭都吃不饱，但是如今大家日子过起来了，加上官府鼓励，下面的人一定会为了利益名声，牺牲女子强迫以及洗脑女子守寡，守贞。
方志上面大量记载守贞的女子，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最好的鼓励，会让守节守贞这种行为愈演愈烈。
谢继宁想；其他的管不到，这就在自己面前，肯定要管，这种只歌颂贞节的行为一点都不可取，将贞节作为女子的唯一美德，这是封建社会对女子最大的残害。
“你不用管那么多，帮忙我分担就行，师父最近给我加入好多作业，我要忙作业，要忙本来负责的，还要去插手人物志，太累，而且师父分去做人物志的那些人都是些老秀才，固执己见，难以说服。”
人物志就是总结人物，记录怀安县出现的比较独特，有代表性的人物，在刘方杰的心里不算很重要，所以分来做这些的都是一些年纪大的，资质平平的，这样的人固执极了，难以说服。
谢继宁只能花费更多的心力在上面，这些人都在谢家湾读书，虽然不赞同谢继宁的想法，但是在谢继宁坚持的情况下，都只能放弃了原先的想法，尽管还是有贞节的部分但是篇幅却大量减少。

第125章 （第二更）
“谢案首, 这样真的可以吗？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余秀禹胆战心惊的看着谢继宁将很多的贞节女子的名字删除，他是知道谢继宁的性格的，自家办书院就办了女子书院, 而且还是正经学和男子一样的东西，这样的谢继宁会删除这些内容一点都不足为奇。
谢继宁抬头看着这些人，笑着说道：“诸位也胆子太小，这当然没有问题，说句难听的话, 目前，人口增加为要，人丁的多少甚至是官员的考核内容之一。咱们这怀安县穷山僻壤，穷山恶水的, 很多地方的很多人连媳妇都娶不上。”
几人面面相觑, 奈何谢继宁不仅仅是刘方杰的徒弟，还是赵知县信任的人，赵知县来巡视的时候, 都是谢继宁回话，就算大家都知道谢继宁回话的时候避重就轻, 但是也拿谢继宁没有办法。
所以大家只有选择不管谢继宁的，自己先负责谢其他人物的, 将女性人物志交给谢继宁。
谢继宁巴不得如此, 但是在编纂的时候还是遇到了难题, 因为这些都是之前采编的资料, 还有些是下面乡间乡贤自己报上来的, 都是些守节，守烈的女子的行为，这样就导致很多资料都不能用。
谢继宁只能自己重新查找资料, 然后去拜访之前下去田野调查的师兄们，重新了解。
“谢师弟，这些不是大家下去采编的重点，多数数据都是族里还有乡贤们报上来的，你问的这些资料大家掌握的都不多。”
面对谢继宁的求助，秦士文也是爱莫能助，当时下去田野调查，他们的主要是寻访那个地方的东西有没有特别的东西能拿出来效仿谢家一样赚钱，在这个过程中寻访了其他的可以用来编纂地方志的材料，列女不是他们的重点。
谢继宁失望的告别师兄，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寻求刘方杰还有赵知县的帮助，毕竟他现在是一个人打三份工的人，实在忙不过来去调查了。
刘方杰没想到谢继宁非要去插手人物志的目的是为了这个，听了谢继宁长篇大论的人口，经济，类似的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刘方杰不接话，只是默默的坐着，让谢继宁先回去，他要想想。
“师父，你要好好想啊，你的决定可能会关系到很多的女子以后的生命，推崇贞节这样的行为一定不能成为主流啊！”
谢继宁一边告退，一边退出书房，然后去找静安帮忙劝说。
“师母，你是女子，一定能明白女子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无奈了，没有什么比生命重要了，这个世界上有那些迂腐的男子将女子守节的行为和男子的大义类比，但是在平时的生活里面却依然瞧不起女子。”
“而且所谓的守节获得表彰，其本质是牺牲女子一个人，成全大家的利益，我看到他们的资料里面很多是女子只是定亲，夫家死亡，就打算让人守寡了，这样何其残忍。”
静安惊奇的看着这个弟子，打小谢继宁就颇为体恤女子的不容易，谢家的女眷当时都只是普通的农妇，现如今已经都可以独挡一面，各自管着一摊子事情，将作坊还有生意打理得头头是道，李麦穗更是直接管起稻香书院的事情，还管理得颇有条理，这些都跟谢继宁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到自己家来，对仆妇很尊重，一意孤行办女子学院，到现在稻香书院二院都还是谢继宁养着，成全钱小翠，族里女子的日子过不下去也能体恤，愿意归还嫁妆，放人回家。
很多时候静安的都在想谢继宁是不是投错胎了，这样孝顺体贴，爱惜女孩子，应当投胎为女孩子才是，转念一想，投胎为女孩子有什么用，谢继宁做的事情，女子那里能做到。
“好我去和你师父说，我去劝劝他。”静安耐不住谢继宁的缠磨，直接站起身子来，往刘方杰书房走去。
谢继宁狗腿的扶着静安，春雨笑着说道：“公子，不要抢我事情了，我来扶着夫人，公子去看书学习去吧，小少爷下学回来了。”
静安笑着说道：“好了，不要在这里狗腿了，你找应武玩耍去。”
“哪，师母，我走了。”
“去吧，我会和你师父好好的说的。”
谢继宁回到自家院子，应文应武都在，见谢继宁回来，连忙问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我请师母去帮忙劝说了。”
“师叔，你可以直接叫家里下人去访问，我们几个的贴身书童，都是识字的，先写了，写了之后，到时候祖父要问起来，其他的都好了，这个就不好改了。”
应武大咧咧的说道，他一贯傻大胆，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应文是不敢说的，他只敢打掩护帮忙遮掩，所以谢继宁找刘方杰说的时候就没带上应文。
“我不单单想要数据，还想下去调查的时候，和乡间的人通告这件事，宣扬一下上面的人支持的是什么，这样他们都知道贞节是没有好处的事情，至少能避免部分的事情发生。”
很多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地方志，人为的宣传一下，才是最有效果的。
几人忧心忡忡的看向刘方杰书房的方向，现在一切就看静安的劝说效果了。
静安进入书房，发现书房安静极了，傍晚，天有点冷了，刘方杰也没有招呼人来烧上炭炉子，之前点的香也早就没有味道了。
静安连忙叫人来烧上碳炉，自己亲自点上刘方杰喜欢的香，然后走向坐在书桌面前静静思考的刘方杰，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不爱惜身子，这么冷也不将炉子点上。”
刘方杰却没有接这话，反而问道：“娘老之前说了什么，她老人家有没有怪我。”
静安连忙安慰道：“娘怎么会怪你，她老人家最疼你了。”
“今天宁哥儿和我说起来编撰列女传，娘定然榜上有名，但是他们会怎么歌颂娘，只怕第一句就是守节养子。”
静安知道刘方杰的心结，慢慢的坐在旁边听他说话。
“我是一个不孝的人，成亲之后，因为你为人孝顺体贴就将娘交给你，自己不管不顾的就外出游学，读书，考试，在京城为官，就连咱们长子出生都没在，娘她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要操心照顾你和名哥儿。”
“娘过世是因为年轻时候积劳成疾，要是她不那么为我着想，自己找一个依靠，日子也不会这么苦。”
刘方杰喃喃的说道，世界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他年轻的时候，年轻气盛，喜欢外出漂泊，将老娘还有妻子留在老家，结果母亲过世的时候都没有陪在身边。
“娘过世的时候看着名哥儿是笑着走的，只是想你，她不怪你。”静安靠着刘方杰安慰道。
半响，刘方杰一声长叹，开口道：“宁哥儿说得对，这守节就是害人的东西，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打算将一直以来传统的列女传的人员的选取改变一下，明天就去找赵知县。”
说完这话，刘方杰转头问静安：“你怎么来了，是宁哥儿请你来的。”
静安笑笑不接话，刘方杰就明白了，
“明天让宁哥儿自己说服赵知县，我不管他了。”
静安知道他只是说说的，也不接话，只是将话题转道在外面为官的儿子身上：“嘉盈她娘写信回来，名哥儿近来一切顺利，宁哥儿这些办法好用，他们带去的几个老农现在忙着呢，积肥，稻田养鱼，还有咱们这里不能用的桑基鱼塘也开始有效果，名哥儿忙得饭都没有时间吃。”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刘方杰想小小的为难一下弟子，让他自己说服赵知县，那里想，谢继宁早就有准备，几人就看着谢继宁从他那个长用的出现次数很多的书箱里面拿出一叠资料来，然后分发给几人看。
谢继宁知道这些人根本不重视普通女子的幸福还有性命，或者说他们重视，但是是以他们的角度重视，立贞节牌坊，将女子高高架起，但是这种行为本质是保证众人的利益，牺牲女子一人，成全大家。
谢继宁的记录统计了板桥的人口增长，社会稳定方面，还有女子能做出的贡献来劝说大家。
得亏如今新朝建立不久，人口问题还是大问题，而板桥的人口增长很快，虽然本来原因是家家养的起，养得活，但是谢继宁硬是将原因围绕钱小翠来说。
谢继宁的文采能在考场上打动考官，写故事能打动刘方杰，这会儿就能说服大家也简单，板桥就有一个鲜明的列子，钱小翠还有黄大虎在之后日子过得不错，蒸蒸日上，豆腐豆干远销县城。
“自从刘家族长亲自为钱家姑姑做媒促成婚姻之后，板桥很多的娶不上媳妇的人也能成家了，日子过不下去的女性也能过下去了，这是两全的事情。”
“况且，很多男子娶不上妻子，还会造成社会的不稳定，很多是事例表明，有家庭的男子要更稳定些，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将女子杀害，让她们守节，让她们守望门寡。”
谢继宁有理有据的一番话说下来，赵怀瑜被他说动，他值得上报朝廷的事情很多，不需要这几个贞节牌坊来装点门面。
“继宁，你既然对这个颇有见解，这一项就交给你了，由你来负责，你所说的下乡采录还有宣扬的事情，都交给你负责。”
谢继宁想改，赵知县索性成全，但是多余的工作，就交给他自己负责。
“多谢大人，多谢几位大人还有夫子，我定然不负众望，会好好的完成的。”

第126章 （第一更）
回庄子的路上, 看着活蹦乱跳的谢继宁，刘方杰问道：“你打算怎么开始，这些都要丛头开始采集, 开始问。”
得到授权，后续的问题对于谢继宁来说，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了，见自家师父考教自己，
谢继宁回答道：“这次选取了一些秀才参加这次地方志的编纂但是还是有很多的没有参加, 因为咱们书院人多，下面的人就选得少，童生更是没有，但是咱们怀安县童生甚至连童生都不是的人才是主流。”
刘方杰点头, 的确, 单单采集一些资料而已，童生完全够用了。
“童生在乡间的影响力就足够了，而且因为谢家图书楼的原因, 联系到合适的人选是再简单不过了。”
“我只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简单的教导他们，让他们知道需要采集的内容, 还有宣扬的内容就行。”
“一方面这是县衙的人物，有名声在, 另一方面我可以给他们足够的利益, 这点钱对于现在的我不算什么, 我还可以请他们帮忙带稻香书院年纪大点的学生去实习, 一举多得。”
刘方杰连连点头, 谢继宁这样的方法再好不过，对于那些童生来说，没有那么固执, 也不清楚地方志的编纂情况，有衙门的许可，他们会去做到，加上谢继宁愿意出钱，就更简单了。
虽然世人总说钱有铜臭味，但是人生在世，谁不为五斗米折腰，况且还有稻香书院的学生，那些都是谢继宁培养的，那些教课的夫子也都听谢继宁的，这样的学生一起去采集，既可以学到东西，又可以督促童生们。
正如谢继宁所说，他只是损失点钱而已，这点钱，对谢继宁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谢继宁悄悄的抬头偷看，只见自家师父虽然嘴上不说话，但是连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显然对自己的办法还算满意。
刘方杰一直教导谢继宁的主要的点就是要会用人，因时因势，显然，这次谢继宁的作法他很满意。
谢继宁很快就回板桥安排好这件事情，再次回到人物志小组之后，大家对谢继宁心服口服，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谢继宁则是暂时将人物志放下，等资料来了再说，自己则是又去风俗的小组查看情况，然后软磨硬泡将风俗里面一些恶俗的也弄没了，谢继宁的性格大家都知道，索性就听了他的。
时间就在一边修地方志，一边学习的过程中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五月，第一批的稻香书院的学生已经三年了，可以准备毕业，有那些想要继续学的，可以适当的交学费继续就读。
作为稻香书院的院长，谢继宁特地给学生们举办毕业仪式，送她们步入社会。
从小参加过这么多场毕业仪式，现在自己办一次，这种体验对谢继宁来说，太新奇了，自己亲自安排，效仿现代，分为教职工区，家长区，毕业生，还没有毕业的，各自分区就坐。
举办毕业仪式这天，正是夏天，阳光明媚，天气晴好。大家各自就坐，谢继宁身穿长衫，头戴峨冠方巾，腰侧简单的挂着一块玉石，这一年，谢继宁长高了很多，已经有几分大人模样。
加上沉稳的性格，端正的面容，坐在众位夫子中间毫无违和感，大家邀请谢继宁讲话，谢继宁如同当年办学的时候一样，轻轻的走到前排。
站在众多的学生面前，谢继宁心里感慨万千，他当时一意孤行办书院，自己都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转眼已经三年过去，第一批已经毕业，虽然还有很多的不尽善人意，但是终究顺利毕业了。
“各位夫子，各位学生家属，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参加稻香书院一院二院举办的学生典礼。”谢继宁认真的向着来宾所在的方向拱手行礼。
李夫子对着刘方杰笑着说道：“你这个弟子类你，得到你的真传。”
刘方杰当仁不让，毫不谦虚的接下李伯勤的夸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宁哥儿这般年岁就如此优秀，我多有不如。”
何询直笑着说道：“说起这个来，也怪不得刘兄不谦虚，继宁这番成就值得大书特书，这两个书院的学生可比咱们观一的人多多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磕磕碰碰的办下来了。”刘方杰看着坐在夫子队伍里面的自家夫人还是有些感慨。
众位夫子作为稻香书院的夫子家属还有学生家属来参加这场典礼，不少二院的新入学一年的学生家长，都是县城里面的大户人家，也来参加观礼，毕竟刘方杰自己带着很多人来参加，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边在轻轻的讨论，那边谢继宁接着讲话：“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就已经是三年了，当时大家第一次来书院的样子还是历历在目。”
“咱们这书院举办不容易，我们刚刚开始开书院的时候，大家都说，只是乡下族学而已，不要办那么大，到如今，我们每年都会扩建书院，并且由一个书院扩大成为两个书院。”
“如今的书院建筑越来越好，书院兴建了好几个院子，有花有水，教授内容也从简单的识文断字变成如今的琴棋书画、纺织绣花、管家算账、墨家、农家都有涉猎。”
“刚刚开始的时候，只有谢家人来，还有很多是被我还有族里逼着来的，到如今，我们的学生不仅仅在板桥，还有其他村，甚至远到县城的都有人来。”
“这个过程磕磕碰碰，颇为不易，很多人都做出了很多的努力，尤其是咱们稻香书院的第一批夫子，他们至今也仍然在书院兢兢业业，教书育人。”
“郭满郭秀才、王秀才、郭童生、刘秀才、刘童生、孙夫子，当时的书院学生年纪尚小，人数众多，几位夫子因材施教，夙兴夜寐，耐心教导，在此，多谢各位夫子了。”
几位夫子也都站起来，高兴的向回礼，然后转身向大家行礼，然后才坐下。
“还有的是我的师娘也就是咱们的李夫子，她一手扶起来了整个二院，邀请二院的众位夫子到来，将二院扩大到如今的规模，不在只是族学，村学，而是整个怀安县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女子书院。”
“李夫子不仅仅管理有方，教育有道，学识渊博…”谢继宁将内心的感激用夸赞表达出来。
谢继宁对静安心怀感激，虽然女子书院被隔开了，但是毫无疑问，男女隔开的书院更加符合这个时代，也能发展得更好。
对于自家弟子的大力吹捧，静安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只能默默的坐着听，内心却很高兴。
说完静安，谢继宁接着说族里参与管理书院的人，尤其是自家老娘还有大伯母，更是大夸特夸。
好几家家属，坐在后面看着谢继宁在台上大谈特谈，没有太多的感触，他们的送家里女孩来书院，并非赞同谢继宁的理念，而是为了人脉还有攀附而已，虽然坐不住了，但是抬头看着刘方杰等着安安静静的坐在前面，只能打起精神听谢继宁说。
谢继宁自然将这些人的心思猜一个正着，但是谢继宁不在乎，在这三年里，不支持女孩子读书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到今天毕业的时候，毕业生里面的女孩子同样有很多。
“今天，是第一届学子毕业离开稻香书院的日子，璞玉浑金，灼灼其华。在你们当中，有很优秀的学生，有小小年纪就能做出很多的工具，有算账得到大家一致好评的，有绣花栩栩如生的，希望在书院学到的东西，能助力你们将来日子过好。”
“在将来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坚强的面对，祝你们未来的人生一片坦途，前程似锦。”
谢继宁自己讲完话，又邀请其他的几位夫子讲话，到了这样的时候，大家都是送上祝福。
之后就到了最关键的环节，为每一位学生送上毕业证明，除了文书证明之外，还有一个木牌证明，上面还说明了是学什么的，木匠还是石匠，算账还是绣花，学到几级了。
这个级别是书院商讨之下分级的，这些毕业生马上就要要开始工作了，尽管他们有的人才十一二岁，但是在板桥各家作坊商铺都是很受欢迎的。
但是不同的级别能选这的铺子是不一样的，这样也省下了这些作坊的筛选过程，节省人力物力。
板桥的几大家的各种作坊还有小铺子，都早就等着人毕业了，现在的板桥对于人才都急需要，这些都没毕业的时候都已经能帮忙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毕业了，大家都等心慌了。
只要是书院教导过的，男女都要，板桥本来人就少，还有固定去京城的，跟着谢如方出门的，大量男子出门、
家里只能女性当家起来，日子久了，大家对男女的区分没有那么大了，反正整个板桥，到处都是女子走动，至于其他人看不惯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第127章
仪式之后, 作坊直接在书院和学生签订锲约，谢家作坊一向是整个板桥的风向标，谢继宁重视合同, 带着家人还有作坊的管理人员做事情都是签订契约。
其他的人也纷纷效仿，都用挈书说话，原本这些学生都被自家族定下，毕业之后直接会家帮忙，谢继宁得知这个情况之后, 直接不同意，尤其是女孩子。
谢继宁知道，一旦这些学生回家帮忙，她们的劳动价值就不被珍惜, 就变得不值钱了, 这样，很多愚昧的人就会大肆宣扬读书无用，尤其是女子。
只有让这些学生有自己的工资, 并且这种工资是看得见的，非常明显的, 价值可以衡量的，之后, 女子读书, 地位提升, 才有可能。
在谢继宁的强硬要求下, 各家作坊, 包括谢继宁家的作坊，都良性竞争，取其自愿的原则, 必须签订挈书，保证毕业学生每一个月都有月薪，这才是真正的为他们好。
谢家作坊这次开放，招收了很多的人，看着自家的管事正在和这些学生还有家长签订挈书，谢继宁忽然联想道了一点，这些人都是半大小子，未成年少女，要是放在现在，自家是犯法的。
书院设宴招待来参加仪式的部分家长，静安自然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什么来的，但是这是双赢的事情，大家各取所需。
二院之前一直是谢继宁养着，凭借中午饭让族里女娃子来读书，是这些大户人家的女子来了之后，二院才富裕起来。
这一场，刘方杰不再像之前一样，将全部舞台让给谢继宁，而是自己主导宴会，他的社交能力自然不必多说，宾客们都是兴尽而归。
结束之后，李麦穗和静安几人坐轿回家，其余的大家慢慢的往家里方向走，谢继宁兴奋的说道：“等到这个秋天，来读书的人就会更多了，尤其是女孩子。”
谢老三接话道：“这家家给出这么高的工资，只是在书院读书三年就这样有这么多钱，肯定愿意，就算女娃子也是划算的，束脩有不贵，咱们族里的女娃子还有你供饭，只要三年，就都是钱。”
谢如方也补充道：“读书出来，有那心狠的爹娘将女儿留到二十岁，能挣好几年的钱。”他没有说出来的是这样会挣钱的女娃子，聘礼都要高一些。
刘方杰感叹：“这样也好，至少能活下来，这一两年，板桥以及周边已经没有溺女婴，卖女儿的了，这也是宁哥儿的功德。”
谢继宁也满足了，有些事情是需要交给时间的。
一行人在后面走，刘方杰抬头就见到自家告辞而去的舅兄李德高走在前面，正在和几个家主说话，正想上前打招呼，就听到同行的另外一个人大声的抱怨道：“这板桥什么都好，就是没有花楼。”
谢继宁懵逼，刘方杰的脚步也慢下来了，李德高倒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变回答道：“他们这里虽然没有花楼消遣，但是这谢家酒楼的菜好吃，说书说得也好。”
另外一人显然对说书的内容很是喜欢，接过话题说道：“可惜他们一天只说一回，这哪吒后面到底怎么样了，龙宫打上门了没有。”
“是啊！这后面的到底怎么样，这东海势力大，这哪吒危险啊！”
“听书有意思，但是要是有姐儿陪着听，更有意思，”开口的还是一开始的那个人，一行人一边说一边往酒楼走去。
后面谢继宁和应文应武面面相觑，想说什么不敢，刘方杰沉默不说话，只等几人走远，谢继宁等人这才放松下来。
“宁哥儿你写的这修仙传怎么样了，抽时间把他写完。”刘方杰毫不掩饰自己催更的意图，其实也是见气氛不好，转移话题。
这话一转，不只是应文应武，就连谢老三谢如方也感兴趣准备催更。
“快了，快了”
谢继宁也很无奈，他也很忙，地方志，稻香书院，自己的学业，生意上的事情，加上卡文，严重影响速度。
说说笑笑的回道家里，李杏花等人正在谈论关于应文成亲的事情，应文转眼定亲快一年了，刘家邹家商量着今年过大定定下日子准备成亲。
见人进来了，静安笑着说道：“等他成亲了，我这心就放下一半了，后面在科举考试考上了，这心就放下另外一半了。”
应文见大家在谈论自己，只能低头坐在一旁，偏偏谢珍珠还有刘嘉盈两个见他窘迫，便取笑的看着他，看得他更害羞了。
谢老三笑着问道：“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大办一场了，”
“要的要的，应文他娘亲自回来操持，表示重视，我们也打算好好的办，这应文是刘家的长孙，要热热闹闹的办，都和邹家商量好了。”
“有什么需要我们家的要开口，咱们都是一家人，要热热闹闹的办，我打南边搜罗了不少的好东西，特意为你家这场事情搜罗的。”
谢如方豪迈的说道，其实他收藏的都是好东西，打算留给谢继宁的，但是一想到刘家和自家的关系，就索性拿出来用上。
李麦穗也补话道：“南边的头面很好，我给文哥儿添置两套。”
静安笑着说道：“这些，都留着，之后会有用的。”谢珍珠还小，静安也不便多说，只是劝说麦穗留着。
“有的，这些都有，文哥儿的事情重要。”
几番推拉，静安才收下。
“如今书院放假，正好准备应文过大定，倒是合适。”静安感慨。
“嗯嗯，这书院第一届顺利毕业，我这心里的大石才落下。”
李麦穗抚着心口，因为谢继宁她赶鸭子上架，成了管账的，其实也是管理之一，她这个管理要比谢如森的媳妇赵氏要精心，操心的事情要多多了。
静安也笑着说道：“今天，二院的女学生，尤其是学算数的，这待遇好得很，年岁虽然小，但是薪酬比很多大人都高了。”
静安打小养尊处优，成亲之后才知道些民情，但是到谢家湾，在真正知道民众的生活有多苦，生活有多难，所以她打心眼里为这些学生高兴。

第128章
刘家和邹家两家的婚事正在平稳的推进, 两家商量好要过大定的日期了，静安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的时候，却收到邹家小姐生病的消息。
“宁哥儿看着武哥儿还有嘉盈, 我和你师娘还有文哥儿去看看邹姑娘。”刘方杰知道邹姵生病的消息，便将家里的事情安排给谢继宁。
“邹家姑娘是生的什么病啊！”这个时代相比起现代来说，医术太过落后，生病随随便便就会死人的。
“邹家来人没有多说，但是应该很是严重, 我和你师父不放心，邹姑娘是女子，还没有出嫁，你师父还有文哥儿都不能去看, 只能我去看, 家里就交给你了，管家有嘉盈在，你看着点就行。”
静安忧心忡忡, 这马上就要下聘成亲了，一下子发生这样的事情, 孙子应文的命也太苦了。
不只是静安认为应文的命苦，谢家其他人也认为应文的命苦, 谢如方知道刘方杰一家人要去府城, 想着刘方杰夫妇年纪大了, 应文又是没有成亲, 还是一个小孩子, 不放心，便也去了。
李杏花李麦穗婆媳两个就来接刘嘉盈去自己家，反正马上要开学了, 也只是提前去而已。
“这文哥儿命也太苦了，上天保佑这话邹家小姐可千万不要出事情，不然这之后文哥儿名声不好。”李杏花一边念佛保佑，一边说道。
“这之前的一个就变心，这一个再没了，这文哥儿之后找好的就难了，人家都有说道了。”
李麦穗也很担心，世情如此，前面一个没成，这个再没成，就算大家都知道和应文无关，也会说道应文克妻了。
谢继宁看着懵懵懂懂的弟妹还有侄女，连忙说道：“珍珠，嘉盈，带着弟弟去外面玩。”
谢珍珠也都已经十岁的人了，又在书院读书，自家奶奶和娘说的话她当然懂了，此时见自家哥哥这样说，也不说话，约上心情不好的刘嘉盈拉着谢继田就去走出去了。
谢珍珠能听懂，刘嘉盈也只是比她小一岁左右而已，当然能听懂。
谢继宁看着三人出去了，连忙说道：“这样的事情和文哥儿有什么关系，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邹家姑娘只是生病了，会好的。”
“奶奶，珍珠他们还小，这些东西不要当着她们说，什么命不好，都是迷信的说法，这好日子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婆媳两个对视一眼，连忙答应：“好好，我们不说了，不当着小的说。”
心里却都在想，什么迷信，那里迷，命好不好都是有讲究的，大家都说她们家的命好，这宁哥儿投身在谢家，就是谢家的命好。
但是这样的话谢继宁不喜欢，每次他们说起这些，谢继宁都说这是迷信，是不对的，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1）大家要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
时间长了，大家都不在谢继宁的面前说。
谢继宁知道，这样的观念普遍存在，像是自家奶奶还有娘亲，就是真的担心，但是旁人，就不是这样了，恐怕会真的认为应文克妻，只希望邹家小姐没事儿。
这边家里的担心，刘方杰三人不知道，他们紧急赶往府城的时候，邹家小姐已经病重起不来身了，邹和一脸沉重的接待了刘方杰还有应文，刘方杰心中一沉，只能勉强打起精神问起病情来。
邹夫人则是带着静安去邹小姐房间，丫鬟掀起床帘，静安一看邹姵的脸色，就感觉不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安慰邹姵，见她累了才和邹夫人走出来。
一出房门，邹夫人就控制不住情绪，瘫软在地上，静安连忙抱住人，几个丫鬟上前，将人扶起来，带到院子里面的亭子里面坐下。
“大夫怎么说，是用的什么药，我带来了几根百年老参，还有两百多年的何首乌。”静安轻轻的问道。
邹夫人勉强的冷静下来，用帕子将眼窝里面的泪水擦干净，哽咽的说道：“请的是整个府城最好的大夫田大夫，百年人参家里的已经用上了，姵儿打小就温柔体贴，孝顺见我不开心，想方设法的哄我。”
静安站起身来抱着邹夫人安慰，心里一点点的沉下去。
回到家中，静安坐在桌旁，半响才说道：“邹姑娘只怕不好，我看她脸色不对。”
“我那老友老了十岁的样子，话语当中都有不祥。”
“老爷，这亲事怎么办，邹夫人一直哭诉，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只怕心里还是想让咱们家文哥儿成亲冲喜。”
刘方杰也是不住的叹气，他和邹和是多年老友，自家夫人和邹夫人也是素来都有交情，满心欢喜的想两家结为亲家，但是却遇到这样的事情。
见刘方杰不说话，静安又说道：“我不同意，这冲喜之事本来就没有道理，如今姵儿的情况，明显是冲不回来的，之后应文的名声也不好了，还成了二婚。”
刘方杰叹气，静安说的他又何尝不知，一时之间，两人都安静下来，忽然听到外面的下人行礼的声音。
“大少爷，”
“祖父祖母在吗？”
“文哥儿，进来吧！”
只见应文缓慢但是坚定的走进来，跪下说道：“祖父，祖母，孙儿想娶邹家姑娘，提前成亲。”
“孩子，你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吗？你想过后果吗？”刘方杰沉着的问道。
“孙儿知道，我知道的。”
夫妇两看着直直的跪在地面上的少年，少年眉眼之间还蕴藏着少年意气，这一瞬间却忽然长大，像一个大人模样。
“你不用考虑我和邹和的友情，不必顾虑邹家的权势，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你做的这个决定。”
刘方杰背过身子，半响才说出这一番话。
“祖父，祖母，我认真的考虑过了，我愿意娶邹家小姐。”
静安见祖孙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就定下了，没有改变的余地，就算邹姵今天去了，应文也会扶棺回家。
不由的趴着桌上大哭，应文连忙跪爬过来，抱着静安的脚：“祖母，你不要伤心，这是孙儿自己决定的，孙儿都已经想好的，后果我能承受，我总要让邹家小姐之后有一个安身之处。”
静安拍打着应文：“你这是在挖我的肉啊！你娶了她，就是冲喜，冲回来还好，冲不回来，以后怎么办，我打小将你带大，你这样伤我的心。”
刘方杰过来揽住静安：“文哥儿长大了，能担事情了，咱们凡是要往好的想。”
“怎么往好了想，邹家后院的仆妇都在准备麻衣了。”
刘方杰沉默，半响还是静安自己整理心情，说道：“老爷，你去邹家吧，现在就去，和邹家商量提前成亲的事情，趁早，我让管家赶回去，让宁哥儿还有我大哥大嫂帮忙安排成亲的事情。”
“写信给文哥儿爹娘，看看他们能不能赶回来。”
“孙儿不孝，让祖母操心了。”应文愧疚的说道。
“文哥儿是好孩子，长大了。”静安见自家孙子内疚的样子，连忙拉着人安慰。
邹和得知刘方杰快趁夜拜访，好奇，听到刘方杰说道想要尽快给应文两人成亲，惊讶得站不稳脚：“刘兄，你这话当真。”
虽然自家夫人设想过这件事，但是两夫妻都不好意思提出来让刘家少爷给自家孙女冲喜，没想到刘家既然提出这件事。
“是文哥儿定下来的，咱们赶紧请人看一下吧，我已经写信给文哥儿爹娘了，赶得及就他们操持，赶不及就我们做主。”
“刘兄，你家的大恩我无以为报，多谢你和嫂夫人体谅了。”邹和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自家孙女要是没能出嫁，年少夭折，魂魄无所归依，刘家此举，仁义非常了。
刘方杰知道邹和的心情，只等邹和行完礼才将人扶起：“刘家和邹家结亲，两家都是诚心诚意，这是文哥儿和你家孙女的缘分，咱们不如好好的操持起来。”
送走刘方杰，邹夫人问道：“刘子和来，为了什么事情。”
“他想让应文和姵儿赶紧成亲，”
“真的，刘家真的愿意。”邹夫人见到静安的时候无数次的想要开口，但是知道自己强人所难，还是忍住了，没想到刘家自己提出来。
“姵儿生病就写信了，儿子和儿媳妇应该赶得回来，咱们明天再问问田大夫，看看情况，要是真的，要是真的救不了，就让她精精神神的成亲。”
夫妻两个说道此处，老泪纵横，抱头痛哭。
谢继宁没有想到管家带来这样的消息，连忙让人去请李德高还有林氏来和自己一起操持。
李德高骂骂咧咧：“妹妹妹夫是傻了吗？这种情况帮忙多花钱请大夫就是了，怎么能让文哥儿成亲，继宁，你爹爹不是跟着一起去了吗？怎么不劝说一下。”
“舅老爷，师父师母还有文哥儿仁义，两家既然定下了婚约，这亲就要成。”
“你师父还有你、文哥儿就是读书读傻了，这个时候讲什么仁义。”
“这文哥儿是刘家的长孙，这亲就这么成了，这是给人家冲喜，冲回来也是一个病秧子，冲不回来，人家还要说文哥儿克妻，况且到时候文哥儿就是一个二婚头，娶媳妇难了。”
“舅老爷，我师父师娘已经定下来，这事情改变不了，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懂，仰仗两位操心了。”
谢继宁明白李德高的情绪，对于应文成亲这件事，谢家人也不是很赞同，谢老三都想自己去府城劝说一二了，还是谢继宁劝下来。
对于应文能够下这个决定，谢继宁还是很佩服的，应文没有和邹家小姐见过，根本不存在什么感情，纯粹的是因为责任还有善良。

第129章 （第一更）
两家的速度很快, 都是果断能干的人，两家决定好了之后，都全力推动开来。
才短短的一天, 刘家的聘礼已经从怀安县城拉上来了，李德高和谢继宁还有李杏花李麦穗一起随船到了府城。
李麦穗父母双全，儿女双全，儿子有本事，一向都是大家成亲的时候争抢的全福人, 这次特意来为刘家给邹家送凤冠霞帔以及迎亲。
“我本来不打算请全福人了，就请媒婆就是。”静安知道，这亲事不祥，请那家来做全福人都不合适, 人家都有避讳, 所以都不打算请了，没想到李麦穗竟然自告奋勇。
“文哥儿成亲，我怎么能不来, 能当他们的全福人，我很乐意。”
李麦穗安慰道, 她当然知道，做了这次全福人, 之后, 她也不合适去做人家的全福人了, 虽然大家都往好了说, 但是邹家小姐的情况是确实不太好了。
大家再三劝说, 见刘家一家人都坚定表达要接受这桩婚事，要提前举办婚礼，只能无奈的妥协, 帮忙跑上跑下。
媒人是谢如方去请的，当听到刘家要提前举办婚礼的时候，花媒婆正在喝的茶从嘴里喷了出来。
“谢大爷，你没有说错吧，我做媒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这从来都只有望门寡，没有听说男方家要上赶着这样的。”
“你别怪我说话直接，女方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我早就打探过了，是救不回来了，做这样的媒，是丧良心，坏招牌的事情。”
谢如方当然知道花媒婆的惊讶，他更惊讶，在他的想法里面，这亲事又还没有成，聘礼都没有下，帮忙找一下大夫，送点贵重的药就仁至义尽了。
刘家非要执行，谢如方嘀咕，这读书人家的道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道理。
心里这样想，面上谢如方却诚恳的和花媒婆说道：“刘家是读书人家，仁义，这文哥儿说一诺千金，既然定下婚姻，那不管怎样都要执行。”
“刘兄夫妇正在忙，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为难你了，所以特意让我带上礼物来请你，你是整个府里口碑最好的媒人，这亲事是从你开始，就请你善始善终吧。”
虽然花媒婆自己认为刘家做这样的事情有点傻，但是却佩服刘家的仁义，又看着谢如方带来的重礼。
犹豫了半天说道：“我做媒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有那些知道生病了，虽然是小病，拖着不成亲的，没想到这刘家这么仁义。”
“刘家愿意，邹家也愿意，这是两家守诺，如此就请媒婆你成全一二，热热闹闹的帮忙把这亲事办好，也算是不辜负两家的仁义。”谢如方补充道。
“既然谢大爷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事情我答应了，刘家打算什么时候，请人看了日子没有。”
“越快越好，刘家已经准备妥当，直接就去下聘礼，过大定，然后接着成亲。”
“好，我这就跟你去刘家，看看这事情怎么安排。”
花媒婆也是行动利落的人，答应了之后就站起身来，跟着谢如方往刘家去。
刘家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媒人来走流程了，李德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忙操持，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很快就过大定，下了聘礼，定下了成亲的时间。
“永名还有书淑还能赶到吗？”
临近成亲的时间，静安忧心忡忡，她的心里面还有一个担心，自家儿子还有儿媳妇埋怨自己夫妻两人给应文定下亲事。
“能赶到就赶，赶不到也没办法，邹家小姐不能等了，邹家族里都来了，邹大少爷更是跑死了两匹马才赶回来，咱们就赶紧操持，将人迎娶回去。”
“文哥儿怎么样，苦了这孩子。”
想到这里，静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应文的前一个定亲的时候应文年纪还小，都不知道定亲是怎么回事。
等到现在这门亲事的时候，应文已经是大人了，早就将邹家小姐当着自己的责任，忽然遭遇这种不幸，太苦了。
“宁哥儿陪着他，他倒是想得开，认真的准备成亲。”
夫妻两个正在商量，忽然听到外面喧闹的声音响起来，只听到仆人们进来回禀：“老爷，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两人连忙走走出去接人，只见自家儿子和儿媳妇门外走进来，一见到两人，就直接在院子里面跪下磕头：“不孝儿子/儿媳拜见爹、娘。”
“快起来，快起来。”
刘方杰静安两人亲自上前将人扶起来，然后赶紧招呼人准备热水，准备饭菜，让两人洗漱休息。
静安心痛的拉着儿子儿媳，只见两人因为赶路，疲惫不堪整个人都憔悴极了，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想着你们可能赶不回来了，苦了你们了，这么远的路，这么短的时间。”
“我们赶回来是应该的，倒是爹娘，你们二老要保重身体，比起上一年，你们两位老了整整十岁不止，是我们让你操心了。”
刘永名看着自家爹娘苍老的样子，心痛不已，刘方杰和静安一向养生惜福，辞官回乡之后又不用操心什么，每天舒心无比，整个人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二十岁，如今两人竟然有了白发，整个人都有苍老了许多。
“有下人在，我们不需要操心什么，你们赶紧洗漱休息，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是后天，接下来你们不得闲了。”
“是，娘。”
正说话间，谢继宁应文还有李德高谢如方几人都到了，大家互相见礼之后坐下。
李德高见自家外甥夫妻两个赶回来，气哼哼的说道：“名哥儿，你爹娘非要讲什么道义，赞同文哥儿提前成亲，你们两个感觉劝一下你们爹娘。”
“舅舅，文哥儿和邹家小姐的亲事是早就定了的，这时候，我们家怎么能弃其不顾。”
“你和你爹娘一样傻，应文自己年纪小，不懂事，非要成亲，承担责任，你也赞同，这之后文哥儿名声多差啊！文哥儿之后的日子还长，就让他背着这么一个名声。”
“舅舅，文哥儿勇于承担责任，遵守诺言，之后人家提起来文哥儿只有夸奖赞赏的，不会有其他不好的名声，这件事，无论从那里看，文哥儿都没有做错。”
刘永名赞扬的看着自家儿子，真正有眼光的人一定会欣赏文哥儿这样的性格，遇难不弃，一诺千金，诚实守信，这样的品质谁不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大家都放心。
李德高气死，他感觉自己和刘家格格不入，转眼见到谢家人，他是知道的，谢家也只有谢继宁赞同，其他的人也是不同意的，都劝好几次了。
一想到这个，他更气了，谢继宁是谢家唯一的人才，他的想法和谢继宁不一样，反而和谢家泥腿子一样。
虽然现在的谢家的事业蒸蒸日上，谢家湾的发达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李德高还是不愿意承认谢家起来了，心里还是认为谢家土气。
刘永名夫妻自己也为儿子置办了很多的东西，没想到两家这么急，聘礼已经送了，只用操心成亲就行了。
成亲这天是难得的好天气，一早，谢继宁还有李仲方就陪着应文去迎亲，一路上敲敲打打热热闹闹的，府城的人都知道情况，见刘家如此声势浩大，都议论纷纷。
有说刘家仁义的，有感叹邹家小姐没有福气的，有感叹刘家少爷命不好的，人间百态，不足一言而道也。
刘家认真对待，邹家同样用心，整个场面既热闹，有庄严肃穆，大家的认认真真的按照礼节来，静安一早就去给邹姵梳妆，送头面。
田大夫下了重药，将几百年的老参还有其他的贵重的药品炮制给邹家送来，所以成亲这天，邹姵勉强能站起来，但是还是两个仆妇扶着才行。
梳妆完毕之后，看着乖巧的向自己道谢的邹姵，静安一阵心酸，郎才女貌，多好的一对。
外面鞭炮声音响起，众人将邹姵扶出去，和应文一起跪下拜别祖父祖母爹娘，邹姵自己勉强的跪在垫子上恭恭敬敬的磕头：“祖父祖母，爹爹，娘亲，是我不孝，让你们操心了。”
应文在旁边默默的跟着磕头，然后将人扶起来，拜别长辈之后，出了大厅的门口，将人背起来大步往外面走去。
谢继宁听着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大声哭泣，看着应文越来越快的脚步，更是心酸。
在敲锣打鼓中完成了拜堂仪式，因为考虑到邹姵的身体，婚礼没有回怀安县老宅办，就是在府城的宅子里面。
婚礼结束之后，邹姵就撑不住了：“刘公子，对不起，谢谢你。”
“你是我的未婚妻，是应该的。”应文强忍住哭腔，笑着说道。
“姵儿，姵儿。”接到消息的邹家人都赶来，邹姵看了看长辈，闭上了眼睛。
邹和夫妻抱着孙女，毫无顾忌的哭出声来，大家默默的送邹姵最后一程。
刘家的迅速将红布撤下，准备丧事，将邹姵葬到刘家祖坟，牌位送到刘家祠堂，姓名记入族谱，从此之后，享受刘家的祭奠，刘家的香火。
“姵儿的墓志铭我来写吧！”邹和看着刘家按照礼节将自家孙女下葬，沉痛的说道，刘家这件事做得仁义，他便想着自己在墓志铭上面写清楚此事，说清楚这婚事的缘由，这样，刘应文之后娶妻，妻族也会少点介怀。
“当然可以，只等之后，选出良辰吉日，就为她立碑。”应文认真的答应道。
邹大公子紧紧的抱住这个女婿，半响，还是没有说什么，他们一个丧女，一个丧妻，都悲痛不已，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去缓解。

第130章 （第二更）
一晃又是一年的夏天, 天气正热，太阳直直的照射在地面上，让人难受不已, 继宁谢三叔还有应文正在棚子里面查看菌菇。
从那件事之后，本来就沉稳的应文彻底长大，在书院学习更加认真，和谢继宁秦士方张仁学形成了良性竞争，学业进步非常快, 也让一直担心的刘方杰放下心来。
谢家的香菇很好卖，如今是砍花法第二轮，香菇的产量更多，相应的, 打探的人也很多, 毕竟是在山上，常常有人去树林里面查看，大家都以为有什么种子, 想要查看谢家种子的秘密，为此闹出很多事情来。
财迷人眼, 谢继宁就想将自己很早之前就想过，但是没有行动的人工种植的方法试验出来。
谢继宁上辈子种过香菇, 但是是直接在淘宝网上买来菌菇包, 包里面就直接有种子了, 只需要放在潮湿的地方, 定期喷水, 然后就可以摘香菇了。
不同品种都有，什么花菇、香菇、平菇、金针菇，都有菌种包, 只需要喷水就行，但是具体种子怎么弄，谢继宁就不知道了。
但是还好，生物的知识谢继宁还记得一点，菌菇类是通过孢子繁殖，还有菌种繁殖，菌种不好弄，孢子提取还是有可能的。
砍花法砍树放置都有香菇长起来，孢子的提取是具有可行性的，只需要提供菌菇生长环境就行。
谢继宁第一瞬间想到的稻草种植法，砍花法终究还是很伤树，虽然板桥的树多，但是子孙后代砍下去，终究还是不利于保护环境。
谢继宁和应文先将稻草晒干，用毛驴拉动石碾将稻草压软，然后喷水发酵，但是实验几次，稻草腐烂得很快，没有办法让孢子生存。
谢继宁只能无奈放弃，她是文科生，只知道一个大概，具体就不清楚了，猜想应该还要配置相关的营养液或者辅料，这个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采用另外一种办法。
另外的办法其实是砍花法的变种，椴木栽培法，这种方法就是将树木砍下来，砍成一米左右的木段，立在树林阴凉处，十多天之后，就可以打孔了。
用纸张盖在新鲜的香菇上，喷洒水，一两天摘下纸张，就能得到孢子，将这些孢子移植到孔洞里面，就有一定几率长出香菇。
放弃稻草法后，谢继宁又带着谢三叔还有应文一起，实验了很多次，才将这个方法成功，用木块培养菌种，然后再移植，能够增加成功率。
说起来，是简单的几句话，但是实际上却是谢继宁三人带着十多个属下忙碌了一个冬天加一个春天的成果，他和应文除了书院学习的时间，其他的都交代在这香菇上了。
谢继宁只知道简单的几句理论，实际过程都不是太懂，还是谢三叔在种植上比较有天赋，他种植的盆栽成活率就要高一些，在香菇的种植上也找出了方法，加上应文比较细心，善于总结，才成功了。
之前春天就出过一次，但是稀稀拉拉的，没有多少，现在天上多雨水，天气既热又潮湿，香菇一下子就长起来了。
“小师叔，这些过几天就能采摘一批了，这些都没有问题，没有坏掉的。”应文高兴的说道，谢继宁答应了一声，又接着看，过了好久，三人才将这片看完。
“宁哥儿，这算是成了吗？”谢三叔颤抖的说道，实在是失败太多次了，而且准备了好几处地方，目前只有这个地方成功了。
“成了，这种方法没有问题。”谢继宁肯定的说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三人回家一说，都惊喜不已，谢老三是知道情况的，自家儿子还有孙子已经在这上面花费了很多的心思，如今终于成了。
“三叔，我想将这个方法传出去，当然，要来学，都要教学费，不然源源不断的来打听的人太多了，这香菇是在山上，咱们也守不住。”
“这能行吗？”
“当然能行，将这个方法传出去，那就就是羽绒服，豆豉，松花蛋还有香菇成为整个怀安县的支柱性产业，助力怀安县的经济发展。”
谢继宁打算在这一年参加乡试考举人，乡试是在地方上考，刘方杰的政敌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而谢继宁太过优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为了打压谢继宁的成长，这次乡试就是关键。
刘方杰之所以要谢继宁这一年考试，就是因为赵知县要升官了，刘永名的考核也要到了，他们两个人这几年为官都有实迹，而且治理的地方是经济增长很快，是掩盖不住的增长。
这一年，怀安县的交上去的税收比之前翻了几倍，四年前，怀安县还是一个竣梳河道都需要求朝廷的偏远小县。
要不是恰如其会，怀安县有贡品需要运送上京，加上赵怀瑜家里运作，怀安县都还是一个小穷县。
没想到四年之后，税收增加几倍，怀安县一下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赵怀瑜这个地方官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赵怀瑜的奏章上的神童谢继宁同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尤其是皇帝的面前。
谢继宁声名大噪，这时候大家才知道积肥、稻田养鱼、松花蛋、羽绒服、豆豉鱼这些忽然出现的东西，都跟谢家息息相关。

第131章 （第一更）有一个小番外内容，介意的小天使不要买这章
伴随着赵怀瑜的折子, 怀安县第一次出现在朝廷的众位官员的面前，小小的一个怀安县，根本没有被朝廷众人放在眼里。
但是当这个县有资格从一个下县越过中县, 直接上升为上县的时候，尤其还是在短短的几年里面，就值得大家研究了，更不要说赵怀瑜朝中有人。
朝廷大事商议完毕，吏部的一个主事徐敬上前推荐了一个小小知县的升迁, 本来这样一个人是不值得拿在朝堂上面来说，但是当这个官员他爹是现任吏部侍郎，吏部二把手的时候，被拿上来说也是情有可原的。
“圣上, 怀安县赵怀瑜在任期间, 竣梳河道，铺桥修路，地方上教化有功, 这几年人口大幅度增长，尤其是今年, 税收翻了六倍，足可见其治理能力, 实乃圣上的能臣干吏。”
“六倍, 你此话当真。”永安帝上位已经十六年了, 内政修明, 明章之治, 令百姓休养生息。
朝堂上君威日渐增长，听到下臣此言，第一反应是质疑, 转念就知道，这种事情，大臣不敢谎报，他对自己的治下能力颇为自信。
“回圣上的话，微臣不敢妄言，这是怀安县知县赵怀瑜的折子，以及上税的相关数据。”徐敬早有准备，从身上拿出两份折子。
大太监何善连忙轻跑接过，然后呈给永安帝，永安帝打开一看，直接滤过前面的请安歌功颂德拍马屁的言论，直接往后面看。
只见上面清晰的记录了怀安县几年来人口的变化，每年都在大幅度增加新人口，尤其是在近三年。
人口增长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新生儿，怀安县的新生儿大幅度增长，弃婴死婴大大减少，一些地方已经看不见这样的行为。
另外一部分就是之前并未落户的黑户还有山民，这一部分都是因为之前的战乱灾荒逃避山林，如今见世道平稳，就纷纷下来落户。
永安帝深知，山民下山，实属不易，下山之后，要缴税，要服徭役，在怀安县这样的穷山恶水的地方，山民，匪盗是一体的，这些人纷纷下山，证明赵怀瑜治理能力的确可以。
看完人口，接着往下面看，只见又是用表格说明，近几年土地增长情况，土地开荒关系缴税，这同样是很重要的政绩，赵怀瑜特地用上谢继宁最喜欢用的图表法来对照表现。
永安帝明显可以看出，整个怀安县的登记的土地增加了两层，只是按照朝廷的规矩，这部分开荒的土地暂时不用缴税，但是几年之后，这些都会成为缴税的重要部分。
下面大臣看到永安帝看得入神，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纷纷拿眼睛看向吏部侍郎，一开始说赵怀瑜，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主要是赵怀瑜已经去怀安县十多年了，一直没有挪动，大家都忘记了，这会儿仔细一想，才想起来，赵怀瑜乃是现任吏部侍郎赵文轩的儿子。
赵文轩神色不动，但是自家儿子写的折子他是看过的，简单明白，直截了当的数据，将自己的功劳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次，自家儿子一定能升官。
他特地安排手下主事将这折子呈上去，就是要将这功劳公布于众，省的出现意外，让人怀疑他询私。
何善站在永安帝的旁边，看着下面朝堂上的重大臣眉来眼去的，暗暗的记在心里。
往旁边看去，只见自家万岁正在看得入神，嘴角微微笑，肩膀微塌，这是他高兴的表现，何直心来暗暗的想，这个赵怀瑜的折子应该是写得很好。
永安帝已经看到教化一道了，只见还是粗暴简单的表格，直接列数据，将在任这些年，怀安县考上童生的人数，考上秀才的人数，考上举人的人数，以及下面蒙童学馆私塾增加的数量直接填上。
人数大幅度增加不说，很多都很年轻，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十岁秀才谢继宁。
本来刘应文，孙道明，孙程明这样的十多岁的也很年轻，但是在谢继宁的光芒下，竟然让人赶紧寻常了，永安帝默默的将谢继宁这个名字记下，接着往后看。
结果发现后面大量的篇幅都是表扬谢继宁还有背后的谢家，谢家仁义，发现积肥法，稻田养鱼，都愿意教导众人，附近百姓纷纷因此获得利益，整个怀安县因为肥料以及稻田养鱼增加产量，这几年都丰收，粮食产量平均增加三层。
带动附近的百姓养鸡养鸭，并且为大家养出来的鸡鸭鹅鱼兜底，不损害百姓的利益，整个怀安县的百姓都因为养殖获利。
谢继宁才华出众，为人宽和，有刘家是大族，欺压谢氏一族，谢继宁成才之后，不曾仗势欺人，反而让两家心甘情愿握手言和，如今整个板桥一带，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成为了整个怀安县发展最快，最好的地方。
永安帝看着赵怀瑜真情实感的夸赞，心里生出怀疑，这谢继宁和赵怀瑜是什么关系，赵怀瑜用这样大量的篇幅来为其表功。
“你们都看看吧！”永安帝将折子递给何善，何善捧着走下去，几个大臣都围着看起来了，一边看，一边惊叹。
赵文轩在一旁站着，自家儿子这奏折，他已经看过好几次，此时去抢也没有意义，大家都知道赵怀瑜是他儿子，这东西他没有看过，大家都不相信。
永安帝看着老神在在的赵文轩，开口道：“赵爱卿，你这儿子一鸣惊人啊！”
“承蒙圣上恩德，他如今年纪尚小，轻，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朕好奇一点，这谢继宁到底是何人啊！”
“回圣上，谢继宁乃是犬子治下的一位出众的读书人，少有才名，才思敏捷，为人宽厚，犬子颇为惜才，常常有夸赞之语。”
赵文轩对自家儿子在自己表功的折子上写这么多的谢继宁不是没有意见，要是谢继宁成为他的徒弟，或者联姻成为赵家的女婿，为其表功，无可厚非。
但是谢继宁什么都不是，赵怀瑜为其表功，简直就是将自己的功劳分一半，此时还要面对皇上的怀疑，还不好解释，谢继宁身份敏感，是刘方杰的徒弟。
只见那何直就站出来说话了：“会万岁的话，这谢继宁微臣认识，的确颇有才华，三年之前承蒙万岁恩典，微臣到中省督学，主持了院试，那谢继宁就是那一届的案首。”
“噢，那谢继宁其才华真如赵知县所说吗？”
“回万岁的话，是的，谢继宁的确有才，因为其乃是十三年前辞官回乡的刘方杰的关门弟子。”
“微臣还发现其师徒在怀安县借教书之名，收买人心，刘方杰办观一书院，网罗整个济州人才到书院读书，那谢继宁在自家新修图书楼，让那读书人免费借阅，怀安县的读书人被其蛊惑，无不信服。”
顾启元心道，来了，果然如同自家师父所意料的一样，自家师弟冒头，就会有人攻击，只是没有想到是何直，毕竟他算是谢继宁院试座师。
说到刘方杰，永安帝做直了身体，当年，他和兄弟艰难斗争上位，成为太子，上位之后就在先帝的支持下对朝中势力进行清算，刘方杰的师父宋翎采乃是当时朝中的一大势力，朝堂内外都有他的人，清算之下，人人都难以幸免。
唯独刘方杰，查了快一年，软禁半年，都没有查出罪名，不曾贪赃枉法，就是其师父的党同伐异，刘方杰也没有参与，唯一牵扯，是刘方杰和其师门的人关系亲密，但是这亲密都是不涉及政事。
查不到罪证，加上刘方杰治理地方有功劳，并且交友广阔，不少中立的人都为其说话，永安帝选择放过他，并且开恩允许他官加一级致仕回乡。
何直知道，永安帝对于宋翎采一党颇为忌讳，此时故意将刘方杰谢继宁的行为说出来，如此，不怕永安帝的心里不留下疙瘩。
顾启元正打算出列说话，只见曾朝杰出列说道：“何大人此言差矣，万岁爷，微臣起复之前就是在观一书院治学，观一书院教学认真，不曾涉及政事，而且都是众位夫子收取束脩，用来维持生活，众多夫子教导众多学生，何曾收买人心。”
“至于谢继宁，他是刘山长的弟子，出生农家，世世代代务农为生，谢家人更是在种田之中找到了增产的积肥法，还有稻田养鱼，这些赵知县三年之前为谢家上折子，将这事情告诉大家，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因此获利，不曾有半点藏私。”
“如此品性的人，何大人为何出言诬陷。”
何直看向自己一党的吏部尚书林庭方，只见其还在看折子，故意不参与几人的话语，冷静一下接着说道：“曾大人在那观一书院数年，自然向着刘方杰师徒说话。”
顾启元刚想站出去的脚步收回来了，毕竟自己身份特殊，不到紧要关头，说什么都不合适。
赵文轩这个吏部侍郎一向和林庭方这个吏部尚书不对付，加上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为自家儿子表功，怎么能让几人因为讨伐刘方杰师徒，忽视自家儿子的功劳。
“万岁爷，这谢继宁颇有才华，这是何大人都承认的事情，犬子只是爱惜人才，而且谢家的行为的确为怀安县百姓带来福利，不仅仅是怀安县，其稻田养鱼，积肥法，都在济州流传开了，济州的产量都有增加。”
“赵怀瑜这折子内阁讨论一二，之后再说，今日先退朝吧！”永安帝见几人各执一词，决定将此事放下，自己先去查询一二再说。
“恭送万岁爷。”
无责任小番外
谢如方娶李麦穗是早就定好了的事，李杏花是李麦穗的堂姑姑，谢如方是李杏花的大儿子，这样的情况下，李麦穗嫁给谢如方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谢家穷，李守田夫妇本来不想将女儿嫁过来，但是架不住李麦穗自己愿意，谢如方经常跟着自家娘亲走亲戚，往李家去，两个人打小就认识。
谢如方高高大大，山上摘到的野果子经常给李麦穗送来，那时才十四十五的李麦穗自然动心，所以尽管李守田夫妻不同意，她还是嫁了。
谢家的日子很苦，虽然李家的日子也不好，但是谢家更苦，李麦穗白天黑夜的干活，还是吃不饱，下面的两个弟弟又要接着娶媳妇，家里的花费越来越大。
日子就像是苦水里面泡着的一样，太难熬了，多年的以后，李麦穗感叹，要是再过当年的日子，自己是熬不下去的。
但是现在的李麦穗是麻木的，她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累，每天早起打猪草，喂家里唯一的一条猪，这是家里宝贵的财产。
喂猪之后要上山挖地，砍柴，种豆，种玉米，下田插秧，才十五岁就像二十五一样。
这样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好像是从长子谢继宁出生。
怀孩子的时候，李麦穗很害怕，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给她瘦小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负担，好不容易挣扎生出来了，孩子还每天都哭。
李麦穗没办法，将人抱在身边，细心的哄，因为是谢家的长孙，谢老三还有李杏花都比较重视，所以李麦穗沾了孩子的光，短暂的休息了一段时间，慢慢的，两三个月的时候，孩子一下子变得很乖巧。
饿了就哼哼两声，拉了哼哼三声，身体也好，不爱生病，顺利的养下来，一岁的时候，就带上山，到了地里面，放在地上，乖乖巧巧的，一点都不闹。
才两岁，谢继宁就会在李麦穗作饭的时候给他添火，烧柴，小嘴叭叭的说话，对锅里的菜很好奇，什么都想试试，李麦穗疼爱孩子，也愿意试试，没想到，竟然做菜越来越好吃。
谢继宁三岁的时候，谢如方在外面和人吵架，回来之后，和李麦穗拌嘴了几句，就要打李麦穗，被谢继宁看到了，谢继宁先是站在前面挡，但是他人那么小，能挡住什么。
李麦穗还是被打了，谢继宁大声哭闹，但是发现自家爷爷奶奶都过来看，索性将家里的东西直接砸了，说道：“爹，你要是以后再打我娘，我就将家里的东西砸干净。”
家里穷，什么东西都宝贵，一家人都吓得赶紧过来，谢继宁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强调，以后家里再打架，我就将家里的东西砸干净。
谢如方气得想打谢继宁，李麦穗赶紧把人抱在怀里，藏在身下，谢继宁看着被爷爷奶奶拉住的谢如方，心里很难过。
谢如方要打李麦穗，家里没有一个人阻止，但是自己砸东西，人就都起来了，这是怎样一个封建贫穷的社会。
因为谢继宁的举动，李麦穗再也没有挨打，因为谢家承受不了再被砸一次，谢家的其他人也不敢打架，因为谢继宁随时准备砸东西。
崽卖爷田不心疼，谢继宁年纪又小，砸了就砸了，也不能怎么样。
谢继宁知道自己和谢家和谢家湾和这一世界都格格不入，他想回去，想回到自己生长的地方，那里女孩子可以读书，家暴是违法的，是被谴责的，而不是这个时代，人人都麻木，好像是没有多余的感情一样，挣扎的活着。
那里晚上灯火通明，随时可以安全的出去，不用担心被抢，被打杀。女孩子不是赔钱货，而是父母的小公主，能读书能自己工作，能思考自己的将来，而不是麻木不仁的随波逐流。
同年，李麦穗有二胎了，她才十八岁都不到，谢继宁知道，这样怀很伤身体，但是他无力阻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拿着一个竹竿，上面弄一根麻线，偷了一根针，挖蚯蚓之后去河边钓鱼。
身体还太小，谢继宁不敢太靠近河边，虽然午夜梦回，谢继宁想着自己自杀之后，是不是就能回去，但是却没有勇气。
将麻线远远的抛出去，一天下来，总是会有几条鱼的，将这些鱼煎了，放点水，放点盐，就是一锅鲜美的鱼汤。
剩下的骨头可以晒干磨碎，和蚯蚓一起喂鸡，谢继宁曾经开口多养几只鸡，但是家里人不听，不敢冒险，就按部就班的过。
谢继宁能做的仅仅是每天好好的喂养鸡，争取让鸡每天都下蛋，然后给李麦穗吃一个鸡蛋，他还太小，年纪小身体小，家里人又固执，难沟通，很多事情只能空想，不具备实践。
谢家人则是认为谢继宁机灵，谢老三一早就想着要想办法把谢继宁送去当学徒，他打小机灵，一定能学出师。
家里还认真讨论过，谢继宁要学什么，木匠，石匠，只有这些是收学徒的，李麦穗则是觉得谢继宁有厨师的天赋，她非常想谢继宁学厨师，这样至少饿不着。
谁都没有想到从谢继宁四岁之后，家里的像是被马车拉着一样，忙忙碌碌的过，家里的日子一下子升级，赚钱一天比一天多，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多年以后的谢老三和李杏花都一直认为那次庙会的菩萨很灵验，他们只是求菩萨保佑家里能吃饱饭，吃好穿好。
没想到上天给了这么多，路过的刘方杰说谢继宁有读书的天分，还送玉佩，给银子让谢继宁读书。
这件事吓了整个谢家一跳，谢家从来都不敢想，自家的人能读书，顶天了顺利送去当学徒，伺候师傅几年，学成之后顺利出师，这就是谢家贫瘠的思想里面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一家人看着银子想了好久，谢如方李麦穗更是激动，儿子有机会读书，那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最后还是在谢老三的支持下，送谢继宁去读书了，谁也没有想到，谢继宁最后会读到那样的地步，谢家会变成那样。
谢继宁去读书，桥头路远，路还不好，一下点雨，牛车就会陷在土路上，拉不动，而且还不敢让牛淋雨，宁愿人生病，也不能牛生病。
每当天气变化，下雨的时候，都是谢如方背着谢继宁去读书，谢继宁披着斗笠蓑衣，遮住父子两个，谢如方穿着草鞋，大步走动。
下雪的时候，父子两个脸上都有冻疮，谢如方不敢背人，雪上有冰，容易摔倒，而且衣服笨重，只能用拉着，在合适的地段，也会拿出竹滑板放在雪面上，然后一起滑走。
天气好的时候，谢继宁在牛车上看书，学习，谢如方会在路边砍柴，偶尔会抓到一些野鸡，兔子，捡到几个野鸡蛋。
从二十岁到二十四岁，从四岁到八岁，父子两个在板桥到桥头的这一路坚持了四年。
在路上，谢继宁渐渐萌生了教谢如方读书的念头，从人之初开始，每天学几个字，一些道理，礼义廉耻，仁义道德，前世学校老师教给谢继宁的那些，谢继宁都慢慢的讲给谢如方听。
还有一些生意的门道，一些和人打交道的方法，这些都假借书的名誉，告诉谢如方。
谢如方也将这些用起来了，每天从家里拉一些自家发的豆芽，豆腐，找的野菜，带上桥头，也多少赚了每天的开销，这样才能让谢继宁读书四年，家里没有意见的。
谢继宁八岁那年，县试第一，轰动整个谢家湾，大家都意识到，谢继宁是一个有天赋的人，是一个能读书的人，能改变谢家。
谢继宁成为了整个谢家一族的希望，族人们都支持谢继宁读书，谢继宁也顺利拜得名师，师父对谢继宁视如己出，拉拔了谢家一把。
从此之后，谢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如同有翅膀一样，一直往上面飞，变成了很久之前的谢家做梦都不敢梦的的样子。

第132章
永安帝回到乾清宫的, 太监们见状连忙将午饭送上来，在何善的伺候下洗漱之后，永安帝笑着问道：“今天吃什么？”
管事女官轻快的说道：“回万岁爷的话, 今天尚膳监准备了一到菜，名字叫做佛跳墙，还有焚羊肉，清蒸鸡，椒醋鹅, 清蒸鱼，香油松花，素什锦……”
女官一下就说出数十道菜名字，都是平时吃的, 永安帝都已经习惯了, 倒是佛跳墙没有听说过。
“哦，佛跳墙，倒是多了一道新鲜菜, 我到要尝尝这菜的味道。”
何善绕过女官，亲自上前将罐子的盖子打开, 只见一个味道传出来，永安帝猛的一闻, 情不自禁的感叹道：“怪不得叫佛跳墙, 这味道, 当真是和尚都要跳墙而入啊！”
说完, 等不急小太监试菜, 自己亲自拿起汤勺，不顾汤烫的搅和上米饭，就着里面的各色菜, 一下子吃了两碗饭，其他的菜，一口都没有尝。
吃完才吩咐道：“尚膳监做的还有吗？有的话拿去分给皇后还有太子，太子现在应当下学了。”
“回万岁爷的话，这是光禄寺第一次敬上，没有多的，尚膳监的大厨已经在做了，这菜得来不易，要明天才能做出来。”
“将我剩下的这些端去给皇后，让尚膳监多做点。”女官将东西端走，然后给皇后送去。
永安帝让人将奏折送到书房，何善连忙劝说道：“万岁爷，你刚刚吃过东西，休息一下，消消食，不然对圣体有害啊！”
永安帝从善如流的往院子里面走去：“何善，你可知道你说那谢继宁是怎么样的人。”
“万岁爷，你说其他人臣不知道，这谢继宁臣还真的知道。”何善笑着说道。
永安帝看向何善，心中思绪万千，开口问道：“这谢继宁名声如此之大，你在内廷都能听到。”
何善伺候永安帝多年，当然知道永安帝因为自己的话心中生出怀疑，但是谢家声名在外这么强，自己要是说不知道，就是欺君。
连忙轻快的说道：“万岁爷，这老臣之所以知道谢继宁，是因为光禄寺，这这松花蛋就是谢家敬上的，还有豆豉鱼，羽绒服，就是今天送上来的佛跳墙，也是那谢继宁的母亲做了之后流传出来的。”
“那谢继宁不是出生农家吗？”
“正是因为出生农家，来敬上松花蛋，羽绒服卖了不少钱，就买了山珍海味回家，结果不会做，全部放在一起，误打误撞的做出了这佛跳墙。”
“传光禄寺的人进来问话，朕倒是想知道这谢继宁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何善连忙让内侍去光禄寺传知道谢家人的情况的人进来，谢家的松花蛋贡品是海大人还有张大人两人去审核的，之后的交接也是和这两人。
谢家有什么新东西，也都往这两人送，因为几次献上好东西，两人都升官，这会儿听内监传话，连忙整理进宫面圣。
光禄寺掌管宴乡酒澧膳馐，分为外廷和内廷，外廷主要负责祭祀、朝会、宾客等，内廷分为司礼监、尚膳监、惜薪司和酒醋面局，主要负责的是皇家的生活起居。
永安帝喜欢吃，所以对于海大人倒是不陌生，直接问道：“谢家如何，你们见过谢继宁吗？他的文采是否真的担得起十岁案首。”
“回圣上的话，四年之前微臣曾经见过谢继宁，当时他年方八九岁的样子，小小年纪才思敏捷，稳重大方，对答如流。”
“这三年来，每一季谢家都也人来送贡品松花蛋，羽绒服是谢家出产的，豆豉鱼也是，这佛跳墙也是谢家送上的，为人谦和朴实，每次都是谢家兄弟送上来，不曾有很多仆人。”
海大人不用参与大朝堂的事情，所以不知道朝廷上议论纷纷，就是为了谢继宁的事情，这个时候回答得小心翼翼，他深深知道的，自己送到永安帝面前很多东西，都是来自谢家，这关系撇不开。
两人走后，永安帝又将赵怀瑜的折子拿出来，对于赵怀瑜他早就有安排，虽然赵怀瑜和刘方杰谢继宁师徒牵扯过深，但是怀安县的成就都是有目共睹的，直接可以将怀安县升为上县了，这样的情况下，赵怀瑜要升。
而且不能就升在济州附近，要往远处升，倒是这谢继宁有点难办，既然承认赵怀瑜的功绩，就不能不承认谢继宁。
永安帝在纠结，下面的大臣们也都纠结，赵怀瑜的大哥赵怀瑾见自家父亲老神在在的，一点都不慌，连忙问道：“爹，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二弟这次事关重大，很是要紧。”
赵文轩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你弟弟这次必然会升官，至于具体调任那里，要看圣上的意思了，总之，你弟弟这次在圣上那里留下印象了，这每年参加恩科的人那么多，像你弟弟这般能干的有几人。”
“弟弟不听劝，这谢继宁争议颇大。”
“你弟弟治理地方，仰仗刘方杰师徒颇多，不说别的，单单说刘方杰历时两年，赶在你弟弟要升迁之前，将怀安县志修好，这就是一大功绩，还有稻田养鱼，积肥法，这些都是人家的功劳。”
“那怀安县志我看了，详略得当，文采飞扬，重视经济，关怀民生，可以称得上是建朝以来第一地方志。”
“大盛王朝六十多年，毕竟读书人少，地方上休养生息，尚且没有太多精力，其他地方多是举人修，有进士也少，这刘方杰毕竟是进士出生，就是在观一书院的那些夫子，也有好几个进士，刘方杰此人，颇有才干。”
赵文轩虽然不同意自家儿子将功劳分谢继宁，但是也明白，的确该分，赵怀瑜的功劳足够他升两级，一旦升级了，这功劳就用了，不可能积攒到下次。
就算不分，也不可能升三级，四级，都得慢慢熬，慢慢来。
第二天，又是一番争论之后，永安帝下圣旨嘉奖赵怀瑜的功劳，直接官升三级，由七品知县升为南阳府知府，同时嘉奖其妻诰命夫人，还有金银珠宝若干。
怀安县直接升为上县，令自己的心腹前去担任县令，不打算让别人插手怀安县，毕竟怀安县之后的发展，都能看得见，赵怀瑜定下的基础，还没有真正发威。
谢家同样有奖赏，奖励牌匾，上书“仁善之家”，金银若干，同时奖谢象远七品承事郎，其妻七品孺人。
圣旨送到怀安县的时候，赵怀瑜喜极而泣，属下纷纷恭喜，其他人也都有奖赏，怀安县升为上县，大家的品级都会上升，还会多出编制。
王县丞也跟着升官，升任隔壁威宁县的县令，威宁县县令调走了。
一声令下，整个衙门纷纷庆祝，赵知县更是打算设宴宴请客人，收到消息的各家族也都纷纷凑热闹了。
至于谢家更是疯狂了，整个谢家都激动不已，送走传圣旨的太监之后，谢老三李杏花将圣旨供上，抱着朝廷给的承事郎的官服还有配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感念圣上的恩德。
谢继宁则是跟来一起接圣旨的谢家其他人解释，承事郎是虚职，朝廷会发俸禄，但是没有管辖的事情，就是奖给有功劳的人。
谢老三将衣服给李杏花锁上之后，叫到：“我们谢家摆席面，请乡邻们一起沾沾喜气。”
刘方杰知道圣旨之后才放下心来：“你师兄写信给我，之后，中省的监考应该是左督御史，这人为人严肃，一心一意忠于圣上，是圣上的心腹，你这次考试，是众目睽睽，万众瞩目的，所以一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只需要注意考试之前的安全就行。”
“师父，徒儿明白，会好好准备这次考试的。”
“你家里打算庆祝，我可要带上礼物去恭喜你爷爷。”
“多谢师父。”

第133章 （第一更）
谢家这两年的喜事很多, 酒席也办得多，但是没有那次也这次这么热闹，整个谢家都参与进来, 还有板桥的其他家也与有荣焉，一起群策群力，来庆祝这件喜事。
谢象贤高兴的亲自去选石材，请石匠，来为谢老三做牌坊, 他一直遗憾，谢继宁秀才的时候，就想做了，但是谢继宁拒绝了, 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的了。
自从谢继宁策划了过年元宵节灯会的事情之后, 每次有什么庆典，大家就会学习之前谢继宁的策划，细节变化一下, 核心不变。
做生意的人都打折，耍把戏的, 吹糖人了的，猜灯谜的, 都纷纷参与进来, 各家作坊则是直接赞助活动, 重现当日盛景。
河灯也由一开始的简单, 做得越来越精美, 越来越有技术含量，谢如方三兄弟直接在谢家摆上了三天的流水席，庆祝这件事。
一早, 谢老三夫妇就在儿子儿媳妇的伺候之下将朝廷赏赐的官服还有孺人服穿上，带上头冠，谢如方给李杏花买了不少的头面，起初，李杏花还带，到后面多了之后，就很平常，怎么舒服怎么来。
现在在李李麦穗还有谢二婶的伺候下，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头面插上，还抹上面脂，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
一出到大厅，亲戚们纷纷赞扬，李红花更是凑到李杏花的身边赞扬道：“大姐，你可真有福气，命真好。”
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虽然谢家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好了，但是毕竟之前都只是乡间的小小的乡绅人家而已，没有想到一下子就上达天听，得到圣上的恩典了。
谢老三夫妇一下子有七品的官职不说，圣上竟然还给谢家赏赐牌匾，当真的有福气，都是大家够不上的人家了。
李杏花现在也是会说套话的人了：“都是托万岁爷他老人家的宏福，承蒙万岁的恩典。”
听了这话，大家免不了歌颂一下圣上的恩德，赞扬了一下圣上。
李守业好奇的问道：“大家都说这是七品官，但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官，管什么的啊？”
这点问题是大家都好奇的，所以都停下来，看向谢老三，等谢老三的回答。
谢老三故作高深的喝了一口茶，慢吞吞的说道：“这是给有功劳的人的奖励，宁哥儿说了这是虚职，不用去朝廷做事情，就是有品级在，以后每年朝廷都会给俸禄，我是七品官员，见到和我平级的官员不跪，还有好多的，宁哥儿说得太多，我记不住了，改天我让宁哥儿和你们说，今天宁哥儿忙得很。”
谢老三等就坐在大厅里面招待客人，大多数都是亲戚，还有很多的本地大户人家、乡绅等都是谢如方这一辈的谢家族兄弟们招待，都早早的分工演练过的。
谢继宁正在忙着招待读书人，谢家有这样的喜事，大家都来庆祝，平时在图书楼里面看书的，谢继宁的同窗孙程明，李道明，甚至远在其他县的张仁学都托人带礼物来了。
“继宁，应文呢。”因为谢继宁和应文一向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经常在一起的，所以大家都有点好奇。
谢继宁还没有说话，孙程明解释道：“应文还在守丧，这样的事情他不参加。”
问询的人猛觉失礼，连忙道歉，谢继宁说道：“没事，没事儿。”
一边说一边转移话题，说起怀安县之后的发展来，朝廷发下的关于怀安县升为上县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这样的喜事，大家都与有荣焉，说到这点，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正在热闹的时候，只听到外面说道：“赵知县来了，”
大家纷纷迎接行礼，只见赵知县的一行数十人，都是县衙里面的官员，王县丞、主簿、典史等都跟在赵县令的后面一起到来。
一见到谢老三，赵知县就大步走来，然后笑着说道：“恭喜恭喜，谢大人如今和我是同僚，咱们一起效忠圣上。”
“我也要恭喜你才是，恭喜你升官，听宁哥儿说，你之后就是知府大人了。”赵知县恭喜得直白，谢老三说得更加直白。
其他人也是一轮的恭喜，亲戚们看着这些庆祝送礼的人，深刻的感觉到，谢家已经不一样了，和大家是不一样的人家了，谢家已经是官家了。
流水席整整摆放了三天，附近的人都来吃席沾沾喜气，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刘方杰才带着静安应武嘉盈低调的来。
谢老三嗔怪的说道：“你不用避讳什么，这应文是读书人，守着妻孝，没有办法，你们怎么前两天不来，老大去接你们也接不来。”
刘方杰笑笑说道：“恭喜伯父，这都是圣上对伯父辛劳的奖赏，圣上送牌匾仁义之家，这是圣上都肯定了谢家的慷慨。”
谢老三感慨的说道：“其实这些法子，赵知县已经奖赏过了，大家也谢过了，没想到万岁爷还奖励，万岁爷真的爱民如子啊！”
谢老三不会说太多奉承的话，听大家说多了，就记住了一个爱民如子，这会儿就用上了。
“圣上登基以来，让百姓休养生息，勤政爱民，是一个明君。”刘方杰虽然无奈辞官回乡，但是对于永安帝，他是非常尊重的。
谢继宁也跟着夸奖起来，接下来的大家都进入了对永安帝的夸夸夸当中。
几人往山上走去，这时候正式早秋，一片美丽的景色，谢三叔发现了几颗好看的兰花，特地做了记号，带刘方杰去看。
刘方杰好奇的问道：“宁哥儿，你对朝廷一向都是不太爱提的，你也不是因为朝廷给你祖父母封官就会一下子改变性格的人啊，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自家徒弟什么性格，刘方杰再清楚不过了，谢继宁写文的时候不显，但是平时的时候都不喜欢歌功颂德，对朝廷的治理也不是很赞扬的那种，今天如此反常。
谢继宁好奇的问道：“师父，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知道。”
刘方杰愕然：“知道什么。”
“有很多生人来谢家湾了，我看像是朝廷的人。”
刘方杰皱眉，然后往四周看，谢继宁轻声说道：“这一条路，都是蜂箱，摆放得很乱，只有自家知道，而且这两天正是花开热闹的时候，加上保护香菇，族人多得很，生人进不来。”
“莫非是林党的人，你都还没有出发去考试，就盯着你了吗？”刘方杰只能往自己的政敌上面猜测。
“是两批人，应该还有当今圣上的人，虽然板桥每天都来的生意人不少，但是他们很奇怪，太喜欢打听了，而且都是打听我家，虽然说的是怀安话，但是口音很奇怪，督察队的都发现不对。”
“加上中人店铺就开在码头门口，跑腿的半大的小子都是板桥的，好多人都是书院的学生，他们机灵，发现不对之后就来告诉我家，族里都盯着的他们的。”
谢继宁颇为自豪，督察队伍是训练过的，都是为了保护板桥的财产生命安全建立的，队伍越来越强，板桥的治安这么好，督察队伍功不可没，他们能发现不足为奇。
但是中人店铺半大小子原本是负责给第一次来的做生意的人介绍板桥的货物，住宿，吃饭等的，他们能发现，就真的是因为他们聪明。
“圣上注意到你也是正常的，之前朝廷因为你的事情议论纷纷，我还因为要等你乡试之后成为举人，上面才会关注你。”
“不过，比起何直等人进谗言，他的人亲自来调查，反倒是好事情，你如今在板桥得民心，加上你做事情一向光明磊落，没有不可对人言的事情，不怕查。”
“调查之后你都要安全点，有圣上的人在，你的举动就在他眼睛下，你做的这些事情，也会直达天听，是好事。”
半响，刘方杰只能这么安慰弟子，虽然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但是谢继宁如今都没有步入官场，也不知道圣上是要调查什么，是好奇，还是猜疑。
谢继宁见自家师父面色沉重，还故作轻松的安慰自己，连忙笑着说道：“师父，不怕，我家的事情不怕查，打从我家发达以来，从来没有做过半件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家人们识字的书籍都是大盛律，所以都遵纪守法，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话谢继宁敢说，刘方杰敢信，但是永安帝派出来的人不信。
谢继宁猜测的不错，在板桥的有两批人，一是何直派出来的人，二是永安帝的人，永安帝的人的两波，一波调查赵怀瑜的功绩问题，另一波就是调查谢继宁这个神童还有谢家了。
何直的人调查到了稻香书院二院，以及谢家流水席来吃席的乡绅读书人热闹的场景，实在调查不出其他的，就满足了，毕竟收买人心，还有强迫女子读书这两件事情也够用了。
永安帝的人还是不满足，毕竟何直在朝堂所说的收买人心，只是在一个小小的乡里县里，这样的影响力，太小，而且谢继宁只是善良，乐善好施，又年纪还小，不可能结党营私，这根本不算什么。
众人调查了一番，实在调查不出什么，只能回去复命。

第134章 （第二更）
两方调查的人先后到达京城, 何直派出去的人主要是为了找到谢家有问题的一方面，所以速度要快一些，人一回来, 何直就直接将人带到林庭方那里去。
虽然谢继宁还是一个小小的秀才，但是他出众的天赋，让林庭方不得不重视，宋翎采一党被压下去，主要涉及的都已经没有什么人在官场了, 就是有，也只是不入流的小官而已。
唯独刘家，因为刘方杰没有违法，所以刘方杰的徒弟顾启元, 儿子刘永名都还在官场, 虽然被打压，多年不得晋升，刘永名更是辗转多地为官, 但是毕竟还是朝廷官员。
谢继宁更是小小年纪就才华显露，不只是读书方面, 在管理，经济农业方面都有天赋, 小小年纪家里就能弄出积肥, 稻田养鱼这样的方法来, 一旦成长, 将来就会是大家的大敌。
“宋翎采掌握户部那么多年, 我就不行他没有什么东西留下，那些东西，如今已经没有人接手, 一旦谢继宁出头，宋党的那些散出去的人就自动会聚拢，以谢继宁为首，到那个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何直见大家对自己重视谢继宁的情况感到不以为然，连忙解释自己的想法。
林庭方开口道：“你们查到什么了，都说说吧！”
调查的人就将自己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何直也没有想到，自己让人去了这么久，竟然只查出来这两点，关于谢家图书楼的情况，之前就在朝廷上说过了，再说也是没有意义的了。
唯一能说道的只有女子书院，但是现在谢继宁都还没有入朝堂，说着这些没用。
林庭方感叹道：“此人将会是一个厉害之人，为了收买人心，竟然如此舍得，藏书任人观看，赚钱的方法都分出去，看来应当是一个爱名声的人，这些东西都留着，以后再用。”
“让人去接触刘家，被谢家压住，肯定会不甘心，还有谢继宁那赌钱被管教的族叔，也接触一下。”
林庭方一锤定音，将这件事放下，然后商量起了其他的事情。
永安帝的人则是调查之后就将档案上报，不是要紧的事情，下面的人也不会特意提醒，毕竟永安帝太忙。
永安帝再次记起来，还是因为和太子再一次吃到了佛跳墙，想起来问道：“去谢家调查的人回来了没有，怎么样。”
宋家人上位之后，除了朝廷上的监察部门之外，自己私下养了一批人专门做暗查，抓人的侍卫，名字叫做锦衣卫，由锦衣卫首领汪阳负责。
汪阳只听永安帝的，只对永安帝负责，这时候，听到永安帝的问话，连忙将调查的结果找出来，永安帝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详细记载了谢家的情况，从谢家扎根到板桥到谢继宁出生，谢家发达，都有记载。
“调查的人是谁带队，叫来，我问问他们。”
汪阳连忙将人叫来，下去调查的带队的人名字叫做孙川，他们跟在传圣旨的太监的队伍后面，到达怀安县之后，孙川将人分成两队，一对去板桥谢家，另外一对在县城，调查赵怀瑜。
因为赵怀瑜是朝廷命官，而且马上就要升官，调查他的政绩是否作假才是重要的，孙川自己就亲自带队在县城，让几个下属去板桥，结果赵怀瑜的情况很好调查，账目清白，财政清楚。
虽然很多复杂的细节没办法调查，但是毫无疑问，怀安县的发展是真的，赵怀瑜将怀安县治理得很好。
反倒是板桥的人久久不归，孙川结束之后，自己亲自到板桥调查，才知道久久不归的原因。
“那谢家鳏寡孤独都有人孝养，他们建了一个养老院，不只是谢家，周边的几家都有，听说是谢案首带头建设的，有那没有人养的孤儿，也有族里负责养，叫做慈幼院。”
孙川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他在板桥也被板桥的几家的行为吓了一跳，这样的行为，只有那些传承已久的大户人家才会做的，没想到在偏远地方的小小的谢家竟然也这样做。
永安帝神色不动，接着问道：“还有呢？”
“谢家和刘家修建公园，人人都可以进入赏景，还修建图书楼，里面藏书上千，附近读书人蜂拥而至，都到谢家看书，只需要帮忙谢家抄写两本书，就可以自己抄写一本带走。”
“附近乡镇的百姓都纷纷养殖鸡鸭鹅，全部卖给谢家，谢家做成东西，卖出去。”
“谢家的作坊里面都是招收几族的百姓，百姓纷纷以进入谢家做事为荣。”
“哦，这些都是谢家的佃户吗？谢家是否圈地蓄奴。”
孙川更加紧张，汗水大颗大颗的滴下，永安帝语气不定，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满意，但是一行人在谢家湾许久，都没有找出大的错误来。
低头说道：“回万岁爷的话，没有，谢家喜欢找周边的亲戚做事情，有庄仆，但是谢家只有两个庄子，而且庄仆都能吃饱穿暖。”
“还有就是谢案首逼迫谢家族里的女娃子读书，专门开办了一个女子书院，观一书院的很多夫子的家眷都在那里教学。”
永安帝沉默了很久，见孙川跪在地上，汗水已经湿透了背上，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亲自带人去，看看这刘方杰谢继宁师徒为人如何，是真的善良，还是所谋甚大。”
孙川磕头退下，太子不解，永安帝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父皇，那谢继宁不过是小小的一个秀才而已，天下之大，秀才千千万万，父皇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秀才。”
“他可不是普通秀才，他是十岁秀才，还是案首，是怀安县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的小三元。”
“重要的是，你看，才短短的几年，他竟然将一个乡里盘和了，谢家之前有什么，几代人一张纸就能记完，从他开始考试，谢家一步一步起来，财富翻了几十倍，你仔细看就知道，他牢牢的将谢家掌握，甚至其他几家都听他的。”
“他有他师父在后面指点。”皇太子不相信这么小的一个人，这么厉害。
“他师父刘方杰这个人我知道，治理能力是有的，但是生平最不喜欢商事，也不擅长商事。”
“倒是他这个徒弟，学会了刘方杰重农的一方面，也自己善于经营，将小小的板桥弄得如此繁华。”繁华到让见多识广的调查的人花费大量的篇幅来记载关于板桥的庆祝灯会，河灯，还有美食。
太子点点头，心里对谢继宁这个人好奇了起来。
“他若是真的是心怀大义之人，就是将来你最好的帮手，他如今才十三岁，这样的天才，正适合为你所用。”永安帝苦口婆心的说道。
太子名叫宋锦炎，永安帝第六子，年方十四，是唯一存活的嫡子，本来上面还有一个嫡亲的大哥，但是没能养大。
皇后年纪大了才得了这个嫡子，永安帝在他三岁那年就将他立为太子，悉心教育，安排几个大儒教导，又安排重臣为其讲课，只希望他将来能担起宋家江山。
永安帝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这些安排也不瞒着他，仔细的给他讲解，宋锦炎心里则是暗下决定，要找机会会一会这个父皇夸奖不已的人。
“来人，拟旨，将今年的下去负责乡试的人员定下来，这谢继宁既然已经放出话来说今年参加乡试，就成全他，排左都御史杜宁去中省监考乡试，御史大夫赵方去……”
永安帝一气呵成，快速的将今年的乡试的考官们安排好出来，显然早就在心里打好腹稿了，下臣连忙将旨意拟出，然后送到前朝，让众臣安排出今年的乡试。
圣旨才颁布，顾启元就将消息传到怀安县，刘方杰知道朝廷下圣旨定下了杜宁，才放下心来，叫来谢继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之前我一直担心，如今明旨定下杜宁，我就放心了，杜宁此人是万岁的心腹，从万岁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着万岁了，万岁爷对他颇为信任，他为人正直，做事严谨，你的这场考试最公平公正不过了。”
“辛苦师父师兄为我操心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成败在此一举。”谢继宁不是不紧张的，毕竟是乡试，一贯自信的他也不免惶恐。
“你是院试第一，乡试应该是稳的，至于能不能得第一，听天由命罢了。”刘方杰心里遗憾，要是再给谢继宁几年的时间，谢继宁乡试第一名一定是稳的。
但是赵怀瑜升职，这是最好的将谢继宁暴露在天下人面前的机会，要是再等几年，谁也不知道下一任知县会是什么样的人，那样太冒险了。
“小师叔，你几位夫子都说了，你的文章老道，大家都教无可教了，需要自己努力了，区区乡试，定然不在话下。”
应文笑着说道，应文不参加这次乡试，一是因为他还在妻孝当中，二是他自己也感觉自己尚有不足之处，所以打算静下心来多学几年，张仁学再三思考，并且在长辈的劝阻下，选择再继续攻读。
倒是秦士方等几个老一点的秀才，参加这次考试，也和谢继宁有一个伴。

第135章
虽然才是第二次去中省, 但是谢继宁已经驾轻就熟了，陪考人员还是谢如方，刘方杰本来想要陪同, 但是谢继宁给拒绝了，毕竟这两年事情多，刘方杰明显苍老了很多，去中省路途遥远，一路奔波, 太过伤身。
“宁哥儿，你进来吧！外面风大。”青木青竹两个人劝不住谢继宁，只能谢如方来劝说。
相比起第一次的不适应，谢如方这次明显自在了很多, 因为是用的自家的船, 这次考试的人员众多，书院同样有夫子陪同，谢继宁都邀请到自家的船上。
谢继宁走进船舱, 只见船上的炉子里面在炖鱼汤，这是刚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鱼, 一路上谢如方闲着无聊，就自己钓鱼, 捞鱼, 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谢如方抬头见谢继宁走进来, 连忙说道：“我让青木去叫你, 你都不进来, 现在外面河风很大，你要是受寒了可怎么办。”
“爹，你太过杞人忧天, 现在是早秋，怎么会受寒呢。”谢继宁一边伸手接过谢如方递过来的鱼汤一边说道。
“爹，这鱼汤真好喝。”谢继宁喝到自家老爹做的鱼汤，颇为惊喜，鱼肉特别嫩，汤是奶白色的，可能是刚刚打捞的缘故，特别鲜美。
“这是你娘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特意教给我的，我送点去给夫子们去。”
一路上，谢如方换着花样的做出各种美食，吃得谢继宁都胖了，没有因为旅途劳累而感觉疲惫，也没有瘦。
到达省城之后，谢继宁告别了同行的众人，约好考试的前一天再见面，接着就闭门不出，专注学习了。
谢继宁作为之前的小三元，加上不久之前出了风头，朝廷有抵报，赵怀瑜这位已经下了明旨要升官而且是连升三级的人自然引人注意，这一月的抵报大量的篇幅描写了怀安县的发展，谢继宁这个名字自然在其中占据了篇幅，同样引人注意。
谢继宁还没有到省城，就已经有不少人在打探他了，虽然他的年纪还小，但是省城的各大赌坊在压今年的前三的时候，谢继宁也是一个注口，尽管赔率很高，他年纪太小，又才考上秀才，大家对他的信心不是很大。
等观一书院一行人到了之后，大家一打听，却发现谢继宁来了省城，但是却悄悄的隐藏起来，不出来社交，显然打算全力备战。
谢继宁之前同榜的第二名文景逸心中想要和谢继宁结交很久了，因此得知观一书院的人到来，谢继宁参加这场考试之后，就想和谢继宁结交一二，没想到，他想要投递拜访的帖子都没有地方投递。
谢继宁没有住客栈，而是租了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离贡院很近，价格自然不菲，但是环境清幽，虽然在贡院附近，却不喧闹。
“宁哥儿，咱们真的不请你书院的夫子们来一起吗？”谢如方见一到省城两拨人就分开了，夫子们都没有说什么，谢继宁直接就找了中人，高价租住了一个院子，非常不解。
谢继宁不愿意和谢如方说自己的担忧，便哄道：“师父早就安排好了，要我闭门好好的学习，不要出去玩。”
刘方杰的确安排好了，之前就和夫子们沟通好，等到了省城之后，让谢继宁自己安排自己，师徒两人都知道，对于那些不想谢继宁出头的人来说，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让谢继宁考不成试。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不敢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索性谢如方对刘方杰很是尊重，听谢继宁说了是刘方杰的安排，就不再多问，任凭谢继宁将自己藏起来，只静静的等待乡试的到来。
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多在八月举行，故又称为秋试、秋闱（1）。
乡试考过之后，就是举人，举人可以步入官场了，所以乡试参考人员很多，很多多年的老秀才，都一直考，考上举人，才是真正的改换门庭。
考试考三场，每次考三天，但是因为人数多，检验身份需要时间，所以都是提前一天的下午进入考场。
所以八月初八这天，谢继宁提上装考试用品的箱子，排队等待入场，谢继宁终于出现，搭话的人不少，很多陌生的人都纷纷上前自我介绍，将贡院门口都堵塞了。
终于排队排到谢继宁的时候，谢继宁将自己的考箱放在一边，然后往旁边看去，谢如方提着一个箱子来将谢继宁的箱子换走。
秦士文担心的问道：“继宁，怎么了。”
谢继宁笑笑说道：“没事儿，我之前拿错箱子了，这个里面的笔墨才是我常用的。”
秦士文并不相信这样的说法，但是见小吏都已经检查到谢继宁了，就压下心里的担心，既然谢继宁准备有多余的用品，就证明他早就有防心，只等之后再问就是了。
谢继宁提着箱子走进贡院，门外的谢如方却在谢继宁的箱子里面发现了小抄，和刘来福对视一眼，感到恐惧，大盛王朝的科举制度很完善，一层层的考上去，都是依靠真才实学，相对于的，对于考场舞弊行为是零容忍。
谢继宁的箱子里面有这样的东西，进门肯定会被查到，一旦被查，谢继宁之前的成绩就都作废了。
之前谢继宁让准备了三个箱子，谢如方还不太明白，此时见到这样的场景，谢如方才庆幸谢继宁聪明，考虑周到。
这只是贡院门口一个小小的骚动，但是这次乡试的主考官杜宁却知道了这件事，杜宁是永安帝的心腹，自然知道永安帝派遣自己来中省是为什么事情，所以一早就让人注意谢继宁。
“之后巡考的时候，多注意，他们怎么吵闹我不管，但是我要保证这次考试公平公正。”
属下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连忙下去安排。
这么多年的这几场考试下来，谢继宁对于乡试已经很熟练了，无非是天气热点，题目难点。
“致天下之民，聚天下自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义。（2）”在三场考试的最后一题看到这样的题目，谢继宁就知道自己稳了，论经济致富，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出了考场，谢继宁一排轻松，自己能做的都在做了，剩下的一切交给天意。
显然，老天爷对谢继宁多少有些偏爱，榜单出来之后，谢继宁的名字高在榜首。
谢如方还是选择亲自去看榜单，在青木，青竹还有刘来福等几个人的扶持下挤在前面，但是都没来得及看，就听到前面的人大声呼喊：“解元是怀安县谢继宁，解元是谢继宁。”
主仆几人听到此处，更是使劲往里面挤进，只见大红色的榜单上面，谢继宁的名字高高在上，谢如方当即大哭出声。
还是刘来福反应快，赶紧叫上几人将谢如方拽出来，跑回院子，谢继宁正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一见几人回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几人，显然在等几人的答案。
谢如方气喘吁吁的说道：“宁哥儿，你是解元，你是第一名。”
“真的，”谢继宁有预感自己能中，但是对于名次，就很没有信心了，毕竟整个中省这么多人，自己学习的时间太短。
“是真的，我们几个看得真真的，你的名字在最上面。”
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起，看着阳光照射在桂花树下面，谢继宁想，自己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终于是举人，终于迈入新的阶段了。
门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这是衙门的差役在报喜，谢继宁走出去，只见来人将一张榜单递到谢继宁的手里：“恭喜谢解元，连中四元，……”
这些差人都是说习惯了的人，一张口，就不停歇的说上一炷香，谢继宁都佩服他们有这么多的吉祥话要说，谢如方倒是听得高兴，一直在傻笑。
刘来福则是将早早就准备好的荷包拿出来，递给来人。
又是一阵敲锣打鼓，差人才走开，去给别人送喜报，谢如方则是将之前换的铜钱用框装出来，然后散给来看热闹庆祝的围观百姓。
虽然这一场考试刘方杰还有谢继宁都感觉名次有点玄，谢如方却是对自己儿子有信心，谢继宁的箱子有问题，谢如方吓得在谢继宁去考试的时候去将能去的神佛都拜。
并且许下愿心，要是谢继宁中了第一，就拿出百两银子做好事散财。
这时候见谢继宁的名次果然是第一，连忙拿出铜钱很分发，见者有份，惹得周边的人络绎不绝的来恭喜谢继宁。
谢继宁见自家老爹高兴，也不管他，只是将喜报装在箱子里面带回家给家人看。
傍晚，书院的其他人也都来拜访，一行十几人来考试，中了一半，没有中举的人是来告辞，打算先行离开，中举的几人则是来约着一起参加鹿鸣宴的。
鹿鸣宴源于《诗&#183;小雅&#183;鹿鸣》，原来是古代宴请群臣时候所奏的音乐，因为乡试之后就是举人，有资格步入官场，所以通常都会在乡试之后，由主考官宴请众位中举的考生，为其祝贺。

第136章 （第一更）
看着下面一排像自己敬酒的人, 杜宁心中思绪万千，作为一省中这一批最优秀的读书人，这些人自然端庄大方, 仪表堂堂。
尤其是第二名，二十多岁的样子，光彩照人，面容俊秀，非常引人注意, 要是没有谢继宁的话，这一场的高光应该就是他，中省大户人家文家的嫡二房长子文景逸。
偏偏有一个谢继宁，比起文景逸来说, 谢继宁的个子不高, 年纪尚小，虽然举止稳重沉着，面上大方从容, 但是矮小的身子，还有肥嘟嘟的脸, 都让人一眼看出他的年纪。
但是这些都不影响谢继宁站在众人的中间前面半步，所有人注意到的都是谢继宁, 连中四元的是谢继宁, 杜宁都忍不住替文景逸感叹一声, 既生瑜何生亮。
谢继宁这个还没有进入朝堂, 却将惊动百官的人参加这场考试, 注定是会引人注意的，杜宁作为永安帝的心腹被永安帝派下来监考，他自然知道自己这次监考需要注意什么, 要公平公正，要毫无私心。
在考场上巡考的时候，看着谢继宁的试卷，杜宁就有感觉他这次名次不差，但是当打开卷子封条，看到谢继宁的名次的时候，杜宁还是诧异了一会儿。
卷子是几个考官一起评出来的，谢继宁的名次大家都问心无愧，看到是谢继宁的时候，大家也只是惊讶了一会儿，毕竟已经经历过了。
文人的聚会左不过那些吟诗作词，间或考问一番，对于这些招数，谢继宁早就经历很多遍了。
毕竟他师父刘方杰喜欢邀请文人聚会，举办宴会，交往的那些也都是进士举人，谢继宁作为刘方杰的徒弟，一向都是团宠，经常被问，被考，都身经百战的人了。
就谢继宁自己也办了好几场，什么对对子，飞花令，流觞曲水，猜灯谜，就是当场做文章都有的，所以在鹿鸣宴上颇为自在。
文景逸看着自在的谢继宁更加好奇，谢继宁在院试的时候压过他称为了第一名，文景逸自然让人打听过的，这谢继宁就是出生农家，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竟然毫不怯场，自在极了。
就连杜宁都替文景逸感叹既生瑜何生亮，何况文景逸自己呢？
他出生大家，祖父长辈都在朝为官，家教森严，打从落地起就开始读书，长大了不但长辈细心指导，更是延请名师大儒，耐心教学。
之前院试的时候，谢继宁横空出世，一开始，他感觉不公平，但是看到谢继宁写的文章之后，他就心服口服。
文景逸毕竟是出身大家，家里长辈寄予厚望，所以心性坚强，都是输得起的人，院试第二之后，更加苦读，没想到，谢继宁这次又是第一，文景逸就想结交谢继宁，特地邀请谢继宁聚上一聚。
乡试已经结束了，谢继宁也不避讳社交了，况且文景逸从院试开始再三相邀请，自己要是一直不答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怕了。
赴宴的时候，谢继宁没有想到文景逸是把自己请在青楼，文景逸也是交给下人安排，习惯性的就忘记谢继宁年纪还太小，文景逸自诩为风流才子，一向喜欢这些风花雪月。
谢继宁一脸懵的站在青楼门口，他对于文景逸的性格有诸多猜测，毕竟自己压他两次，文景逸不服自己想要挑衅一二都是正常的，但是谢继宁没有想到，文景逸竟然把自己请到青楼，这是什么操作。
谢继宁不进去，文景逸得知谢继宁到门口了，便亲自出来迎接，看着一脸稚气小小的一个，文景逸才意识到自己请谢继宁来这里，有点不合适，太过失礼。
“继宁贤弟，”文景逸叫了一声之后，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一时之间词穷了，谢继宁打破沉默说道：“多谢文兄来接我，我没有来迟吧？”
文景逸缓过情绪，连声笑着说道：“是我迫不及待的想和你交流一二了，里面请。”
文景逸的小厮桐木一见自家少爷脸色不对，意识到自己的失职，连忙去和青楼老鸨说清楚，今天的主客人太小，要仔细安排。
老鸨自然早早的就看见了谢继宁，一开始还以为文景逸故意的想调戏这毛头小子，这会见桐木来打招呼，又强调是主客，连忙将那些花娘都叫走，留下一两个会说话的伺候酒菜的，然后自己亲自在角落等着伺候。
谢继宁随着文景逸走到里面，只见这花楼是由几个院子组合的，没有影视剧里面那样的二层小楼，环境竟然不错，花花草草都很好看，想来这是省城顶级的青楼，还可以承接文会。
一到里面，有不少的读书人在文景逸一一的作为介绍，谢继宁一一见礼，没想到竟然看见了秦弘厚，谢继宁也淡定的打招呼，没有露出半点不对劲。
秦弘厚父亲调任了，虽然还是知县，但是由于威宁县和怀安县很近，也沾光了，秦怀中考核竟然也得了上等，调到富饶的县里上任，秦弘厚则是到省城求学。
秦弘厚的才学不错，在省城来也算是顺利融入，虽然和文景逸这样的大家公子不能比较，这次考试他也参加了，但是结果出来之后大受打击，解元是谢继宁。
他心里对谢继宁恨极，但是面上却不敢再挑衅，这时间见谢继宁淡定的打招呼，他也强打起精神来，勉强的笑笑。
毫无疑问，这一群人以文景逸为首，而文景逸的主客是谢继宁，主要的话题也是谢继宁，在学问上再次过了几招之后，就将话题转换到刘方杰的身上。
谢继宁出生农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谢继宁有真才实学，面对大场面也毫不怯场，这些总不是生下来就行，所以能把农家子弟成谢继宁这样，就证明他的师父很厉害了。
面对恩师，谢继宁就有话说了，诗词文章，尤其是刚刚编撰完成的怀安县地方志，更是大吹特吹。
大家都知道秦弘厚之前曾经在观一书院读书，所以谢继宁每说出一点来的时候，都会和秦弘厚确认一下，秦弘厚只能憋屈的点头附和。
他不能让人知道，他是为什么离开稻香书院，偏偏除了地方志，其他的他都参与，谢继宁说的时候他不能反驳。
谢继宁虽然面上不关注，但是暗地里一直注意着秦弘厚，见他强忍着不耐烦，在别人问起观一书院的时候还有附和自己说好话。
就更是来劲了，大谈特谈观一书院，观一书院只是因为比较新加上怀安县前些年太过偏远，所以不曾声名远扬，观一书院的师资力量非常优秀，几个进士当夫子，不是一般的地方能有的，本来就值得说到。
谢继宁还盯着现在已经起复的曾朝节来说，当初曾朝节对待秦弘厚耐心教导，多有偏爱，如今更是回到京城为官，而且还是御史大夫这样有实权的官，这是秦弘厚父子的遗憾。
秦弘厚气到吐血，数次想站起来离开，偏偏在场的众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在省城除了省城一二三把手家的公子，谁能不给文景逸面子。
其他人也都是省城的官员家的公子，算来算去，只有谢继宁是农家子，出生最低，偏偏谢继宁才华最高，压过众人，众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都跟随着文景逸的态度给谢继宁面子。
和众人约好之后有机会到观一书院大家聚一聚，大家再一起探讨学问，谢继宁就满怀笑意的告辞离开。
今天他有两个收获，一是气了秦弘厚，二是交到了朋友，文景逸是大家教导出来的，为人处世无可指摘，心性也颇为不错，和他们交流，还是让人开心的，而且还是和自己在观一书院的朋友是不一样的感觉。
考试之后的文会是众位举人人际交往的重要时候，毕竟交通不方便，很多地方方圆百里只有一个举人，想要交一个朋友，都很难。
而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同年，出去之后是同乡，正是联络感情的好时候，观一书院的其他的没有回乡的，不管是考上的还是没有考上的，都选择留下进行社交。
谢继宁则是就参加了文景逸的那一次，之后就和谢如方父子两个进行了这个时代的旅游，省城比怀安县来说热闹了很多，道观寺庙，父子两个都去上香，吃素斋，赏美景。
谢继宁自己来说，是喜欢自然的美景的，但是显然，谢如方喜欢的是人文的，喜欢热闹，谢继宁索性就陪着谢如方去。
“宁哥儿，和你出来就是好，什么都说出一二三来。”显然，谢如方虽然这几年出门不少，但是都是为了挣钱，对于玩这方面，毫无经验。
谢继宁吃着省城独有的山泉鱼，笑着说道：“这人生在世，无外乎就是吃穿二字，就是遗憾我娘还有祖父祖母没来，不然一家人多热闹啊！”
谢如方也说道：“你娘没有出过门，来这里，恐怕路都不会走了。”
谢继宁则是暗下决心，之后有机会要带李麦穗出门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这个世界不同的风景。

第137章 （第二更）
李麦穗不知道谢继宁下了这个决心, 但是接到谢如方传信回来，谢继宁中了解元，就足够她笑开了花。
信是青木送回来的, 快马快船，一下船，就大声呼喊：“我家少爷中举了，我家少爷是解元，是第一名。”
码头上的谢家族人都听见了这个消息, 连忙拉着青木追问，早有那机灵的人跑去告诉谢老三李杏花他们，得知消息的两人正在家里接待李守田一家。
“真的，宁哥儿中举了还是第一, 快, 快拿出鞭炮放。”
家里的仆人也都动起来了，谢二叔自己越过仆人，亲自去存放鞭炮的房间将鞭炮拿出来, 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
静安李麦穗还有在书院的谢家族人都来了，李麦穗追问青木：“大爷还有少爷呢。”
“回太太的话, 少爷中了第一，还有参加鹿鸣宴还有文会, 要后面才回来, 让我先回家给老太爷报告这个好消息。”
静安激动的说道：“是应该的, 宁哥儿中举, 要参加布政司还有主考官的宴会, 还要和同年一起好好的交流，之后要一起守望相助，现在是最适合探讨学问的时候。”
一番话说得大家连连点头, 青木又说道：“回夫人的话，少爷就是这样说的，少爷还说了，观一书院今年大丰收，中举的人在一一半以上，而且名次都很不错，青水已经将信送到凤凰山给老爷去了。”
听到这这个消息静安更加高兴，加上谢继宁一共十六人参加考试，有八人以上中举，还有一个是解元，这样的成绩当真是非常了不得了。
毕竟乡试更加难，竞争也大。
谢象贤连忙说道：“青木，宁哥儿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要给他庆祝啊！这文会也要有一个时间嘛。”
虽然这几年谢家喜事情很多，经常搞庆祝，流水席都好几次了，但是谢继宁中举这样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大肆庆祝是应该的。
就连其他的人也都想庆祝，整个板桥在谢继宁的带动下，非常喜欢节日或者庆典，因为大家可以趁着节日的时候打折，做买卖，人多，买卖就好做。
尤其是谢继宁有喜事，惊动的人就会很多，县城的人会来，就连府城的人都会来参与这样的盛事。
“回大老太爷的话，少爷安排我们先行一步，我们是快马，少爷要参加文会，速度要慢点，大概二十天左右就能回来。”
这话说出来，不只是谢家的人放心了，就连李家人也放心了，原来李守田一家人来，就是来请李杏花李麦穗去参加李大舅舅家的女儿梨花的婚礼。
梨花比谢继宁大三岁，今年已经十六了，虚岁来说已经十七，吃十八的饭了。
本来李家还打算留两年的，梨花非常能干，在稻香书院上学三年，打了一手好算盘，李家的竹编灯笼作坊十几个人都是梨花管，账目清清楚楚。
但是按照这一世人，十六岁，已经有点大了，还是因为这两年家家户户将姑娘留在家里挣钱，梨花跟那些人家比起来，竟然也是父母疼爱的了。
本来谢继宁大舅母想梨花再帮忙家里挣钱，奈何男方条件很好，李家担心错过了，就找不到这么好的。
男方家里是做生意的，在府城都有铺子，长辈带着儿子来板桥订货，看中板桥女孩子能干，加上梨花是谢继宁的舅家表姐，算下来很亲，就请媒人来提亲。
李家问过情况，又来和李麦穗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虽然财产上比不上人家，但是李家也不差，这两年在谢家的带领下，闷声发大财，赚了不少钱。
梨花弟弟们都在稻香书院读书，梨花自己也在书院三年，管家理事都拿得出手。
李守田听说谢继宁回来的时间，算下来参加婚礼绰绰有余了，放下心来，就为谢继宁高兴。
喜悦蔓延到整个板桥，大家都为谢继宁高兴，刘绪敬感叹到：“十三岁举人，当真是了不得啊，如此人物为什么不出在刘家。”
刘绪敬儿子刘修明说道：“你的孙子也不差，将来未必不能当官，虽然比不上谢继宁，但是比我们家之前好很多。”
刘修贞很满足，谢继宁那是一般人吗？谢继宁是文曲星、财神下凡，自己家能跟着谢继宁沾光发财就够了。
刘绪敬笑着说道：“明方的确不错，郭夫子说他读书还是有希望的，他好好的在稻香书院，之后考上童生，将他送到观一书院去。”
“这刘山长是真的厉害，谢继宁自己厉害，刘方杰教得也厉害，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去谢家，去谢家沾沾喜气。”
刘方杰接到谢继宁写回来的关于这次观一书院考试成绩的信，不竟仰头大笑：“宁哥儿中了，是解元。”
一边笑，一边将书信递给其他人，李夫子接过书信，高兴的说道：“没想到继宁能中解元，秦士文也考得好，友方也好是第八……”
李夫子高兴极了，张友方是他的弟子，其他的夫子也随着李夫子念叨出来的名字感觉高兴。
“九个，咱们书院整整九个，还有一个是连中四元，之后咱们书院热闹了。”
“是啊，真的想看看宁哥儿这次写的文章，是如何出众，压过众人成为解元。”
谢继宁的文章不只是观一书院的夫子想看，省城书院的夫子们也想看，特意想办法找了杜宁，想看看文章，因为已经有了先例在，杜宁也依然选择将前三的文章放出，至于谢继宁的原件，被杜宁特意抽出来带走，他相信，永安帝一定对对这个感兴趣的。
杜宁不知道，永安帝对谢继宁的了解可比他的多多了，孙川带着锦衣卫一直跟在谢继宁的后面，看着谢继宁父子到处游玩，今天这里吃东西，明天那里和道士论道，后天又和寺庙里面的和尚谈经，过得潇洒极了。
孙川感叹，这谢继宁真的厉害，无论是渔夫还是和尚道士，都能说上两句，还能让香积寺那老和尚亲自下厨给他做素斋，孙川打听到的消息是妙法不是轻易给人做素斋的。
对此谢继宁有话说，他只是给老和尚提出了几个建议，让寺庙可以效仿宋朝的大相国寺一样，既是寺庙，也是一个大型的商业中心，
寺庙也是要吃饭的，况且妙法大师是一个真正的高僧，在寺庙收养了不少的弃婴，谢继宁来寺庙游玩，无意中发现三四岁的小孩子很多，随便一问，就知道情况。
离开香积寺又去了隔壁尼姑庵，两家能做邻居，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和尚捡到女孩子往尼姑庵送，尼姑庵捡到男孩子就往寺庙送。
尽管对谢继宁这些行为不理解，孙川还是一五一十的将谢继宁的举动记录上，然后传到永安帝手里。

第138章
板桥众人的情绪随着上面衙门的人来报喜的时候到达了高潮, 因为谢继宁是解元，这次衙门的阵仗非常大。
一路上敲锣打鼓，远远的就大声宣读谢继宁的喜讯, 因为在省城游玩，谢继宁到达的时间竟然和衙门里面报喜的人差不多时候到板桥。
来报喜的还是老熟人，是怀安县的衙役，只是他们这次特地在腰上系上红腰带，锣鼓上同样和红布条。
见到谢继宁就是一阵恭喜, 对于这样的吉利话，谢继宁已经听了太多太多，倒是谢老三他们一直都不厌倦，就连谢如方一直陪在谢继宁的身边, 听了很多次, 现在听到还是会笑。
老规矩，接受祝福，送红包, 将人送走，谢家人已经很熟练这些了。
谢老三有些恍惚, 这次来报喜的有一个人是当时谢家送上积肥法被赵知县奖励的时候来送好消息还有银子的那个衙役。
谢老三还记得当时在族长谢象贤家里招待人的时候，自己的紧张, 到如今, 这些衙役来自己家需要拜见自己, 走的时候也要和自己打招呼, 因为自己是七品官。
除了自己之外, 谢继宁还参加了好几场举人的酒席，都是观一书院的同窗，伴随着这些酒席, 观一书院也声名远扬，一举成名。
附近几个省都知道了怀安县观一书院的大名，毕竟二比一这样的比例，在乡试之中太大了。
很多人写信投拜帖来观一书院，有想要来交流学问的，更多的是想等过年之后来观一书院求学的。
这些信件看得刘方杰每天都是笑着的，还趁着有时间，学田里面的收成不差，扩建书院，只等明年就多招学生，扩大规模，让观一书院成为整个中南地区最大的书院。
梨花的婚礼很快就到了，谢老三带着一家老小都到了，有谢继宁这个举人，还有谢老三这对万岁下圣旨封的七品官员，七品孺人，整个场面都高级了很多。
本来冯家人对于自家的嫡房的人要娶一个乡间的农女，是非常不满意的，但是一路走来，看到板桥比府城还干净，李家的亲戚都不一般，都在想，姜还是老的辣，怪不得家主非要儿子娶这个农家女。
谢继宁当然知道，冯家一个府城里面还算有点钱的人家，会选择梨花，肯定是有一部分自家的原因在。
只要冯家不违法乱纪，谢继宁并不介意让他们借光，谢继宁也有把握一直压在冯家的头上，让冯家给梨花应该有的尊重，但是后面的日子就要梨花自己过了。
谢继宁对自家这个表姐有信心，她坚强，勤快，爱学习，有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女性没有的坚韧，加上书院三年学习，梨花能经营好以后的日子。
像梨花这样嫁到府城，嫁到县城的人家不少，板桥的第一例是刘族长的孙女和府城的黄家，黄家大张旗鼓的请媒人来刘家提亲，震惊了不少的人。
也因为刘家女嫁去之后将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弟妹教养也颇有章法，府城的人像是找到了新的娶妻方式，都往板桥探访。
不只是女娃子，板桥的年轻的这一辈，也是很多其他地方姑娘家都想嫁的人，人能挣钱不说，板桥还是好地方，家家规矩严格。
像是之前谢家人会赌钱打媳妇，谢家就放人回去了，如今女的改嫁，男的另娶，都过不错，这样好风气的地方，怎么不让人心动。
梨花成亲之后，就到了赵知县要离开的时候，赵知县特地来和刘方杰告辞：“新来的知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等他来交接了我就要走。”
“怎么这么匆忙，我以为你会过了年之后才走。”刘方杰诧异。
“我要回京述职，之后就要到南阳府上任，刘兄，我和小辈的这些人，以后同在官场还有机会遇到，和你就是一别之后，再难相见了。”赵怀瑜感叹。
这一世人出门不容易，很多人一别，就这一辈子再难相见了。
赵怀瑜来怀安县多年，一开始的时候，和刘方杰客气的交往往来，后面被刘方杰的人品，才华所折服，两人的交往越来越深，无话不谈。
不只是在文学交流上面，在治理怀安县的过程中，刘方杰也给了赵怀瑜很多的帮助，文化教育，出主意，提建议，收徒弟之后，谢继宁更是给赵怀瑜带来了莫大的好处，还编纂了《怀安县志》。
这些种种，都让赵怀瑜对刘方杰非常不舍得，致仕回乡的官员插手老家建设的人很多，有的是为名，有的为利，像刘方杰这样的在需要的时候支持，不需要的时候坚决不插手不干预的人绝无仅有。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1）怀瑜兄，你升官是最大的喜事，这些年，你为官廉洁奉公、秉公办事、爱民如子，而做为怀安县人，我代替百姓多谢你这些年的操劳。”
赵怀瑜笑着说道：“我们两人就不要在这里谢来谢去的，倒是给你说一下新来的县令。”
“愿闻其详。”
“新来的县令是三年前的榜眼周元九，为人处世稳重非常，声名在外，重要的是他出生勋贵，其父乃是轻车都尉周豹，是标准的武勋，他打小在万岁爷的眼皮子底下长大，深受万岁爷的重视。”
“周豹我倒是有所耳闻，他当年曾经保护万岁爷，武功高强，乃是百步穿杨的箭法，没想到他儿子竟然是一个读书人。”
刘方杰接口到，他已经离开朝廷数十年，虽然徒弟偶尔会写信来，但是还是知道得太少。
“自古大多数都是文武不相通，而且周豹还有军权，这种情况下还能让周元九考上榜眼，并且还在翰林院待上三年又外放为官，足可见周家在万岁心里的地位。”
“刘兄，周元九不知道是什么行事作风，但是怀安县如今的一切得来不易，都是才刚刚开始，还请刘兄多加注意。”
怀安县治理花费了赵怀瑜大量的精力，这些年他最好的时光都耗费在怀安县，要是周元九是来摘桃子的，能够按照如今赵怀瑜的政策执行下去，怀安县也能好好的。
但是如果周元九年轻气盛，想要做出一番成就，那赵怀瑜的一些东西都会被推翻，朝令夕改，辛苦的从来都是百姓。
“如今只希望周元九真的如同他的名声那样，做事稳重，严肃认真。”
从京城来怀安县的路上，一行车队正在走来，马车上面掀起来帘子来问道：“夫君，到哪里了，我们什么时候到？”
听到自家夫人问询，周元九轻踢马腹，走到马车弯腰说道：“累了吗？前面找地方休息一下，算了一下，应该还有五天左右就能到，天气不好，咱们慢慢的走。”
“主要是两个孩子累，我不累，我是高兴，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离开过京城，怀安县是什么样子的啊？”
“怀安县啊……”
周元九想着自己离开京城，像万岁爷告别的时候，永安帝说的话：“小九，你知道为什么朕要你去怀安县吗？”
“请万岁爷赐教。”
“怀安县令赵怀瑜治理有方，你要好好向学习，好好看看怀安县。”周元九知道怀安县，怀安县在朝堂曾经引起轩然大波，前县令赵怀瑜更是凭借治理怀安官升三级，这样的成绩，是周元九向往已久的。
万岁爷这话就为自己这之后为官奠定基调，是来学习的，是要弄明白怀安县治理之道。
赶在年前，周元九一家赶到怀安县，一进入怀安县，周元九就感觉到怀安县的不一样。
这一路从京城到怀安，走过十几个州县，县衙还好，不是县衙的地方都是死气沉沉的，百姓都是麻木的。
但是怀安县不一样，离开怀安县还有很远，路边上都有很多的休息的地方，这些地方有不少做小买卖的，羊肉汤，煮玉米，天寒地冻，但是大家都笑呵呵的，一看就有精气神。
等到了怀安县城，更是让人很惊讶，怀安县很热闹，城门有些简单，城墙之外都有很多的街道，很多的建筑，建筑都还很新。
进了城门之后，只见街道很整齐干净，这样的干净在怀安县这样的县城让人感觉不可思议，街道上没有脏东西，有马弄脏地面，马上就有人打扫，隔一段就有框子，上面有垃圾桶三个字，路人都将不要的东西扔在框子里面。
一行人目不暇接的看着这个热闹的县城，周元九直接下马来慢慢走，正走着，就听到有人问道：“可是周家元九周大人。”
周元九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有几人朝着自己走来，身穿官服，一看就是衙门的人，连忙上前几步，只见来人自我介绍到：“我是怀安县县丞赵洪宇，这是王捕头，我等从城门差人那里得知大人到了，特意来迎接大人。”
周元九心中一动，面上却笑着说道：“多谢诸位了。”
王县丞自己直接说道：“大人带了家眷，不如我先带着大人去安顿下来，大人好好休息之后，我等再为大人接风洗尘。”
“如此正好。”
“大人，这边请。”

第139章
周元九发现大家都很热情, 他想的那些下马威都没有，赵县丞妥妥当当将他安排好，前任知县赵怀瑜也没有半点为难, 仔细耐心的交接工作，设宴告别，直到码头相送了，周元九还是恍恍惚惚的。
“周大人，之后怀安县就交给你了。”对于这个治理多年的, 倾注了自己大量心血的怀安县，赵怀瑜非常不舍。
“赵大人，这一路山高水远，一路顺风。”对于赵怀瑜, 周元九非常有好感吗,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项目做得好，放手也洒脱的前任负责人呢？
一个县的事物当然没有那么简单，赵怀瑜都是只交接重要的部分, 大的部分，具体的细节让周元九自己摸索, 但是光是露出来的这部分，就已经给周元九带来了很大的震撼了。
怪不得万岁爷让知县赵怀瑜直接升三级, 王县丞调任知县, 怀安县这样的账目直接不像是下面的小县城, 就是依附在省城的县也只是这样的税收了, 而且怀安县还有很多都在建设, 都在发展中，一切都还刚刚起步。
这样的前任，让周元九既佩服, 又有了很大的压力，就任怀安县，前面一个如此优秀，要是他这三年做不出什么成绩了，只怕真的要成为了别人说的来捡桃子的了。
接过刘方杰谢继宁等手里的柳枝，赵怀瑜笑着说道：“刘兄，你要给继宁定亲的时候，记得考虑一下我家，只要你开口，都可以。”
刘方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和宁哥儿的爹娘都答应他了，要是这次他顺利考上解元，之后关于成亲的事情都由他自己决定。”
“宁哥儿现在还小，等他长大之后，你再好他说，反正你们已经约好写信了。”
听两位长辈提到这个话题，谢继宁选择装死，在一旁默默的不说话。
几位文人又开始了他们的老把戏，作诗留念，几位文人送完之后，又轮到本地的一些大户人家还有乡贤族老。
孙家李家等几位大户人家对赵怀瑜又爱又恨，怀安县的基础建设，这些大商家都出了大血，而且对于一些家族的违法乱纪，赵怀瑜非常重，毫不留情，这其中，就有大家的亲戚。
但是大家也知道，赵怀瑜是一个好官，怀安县如今这般好，都是因为赵怀瑜，所以大家都为赵怀瑜送礼，谢老三这个朝廷官员，成了大家的代表。
谢老三上前一步说道：“赵大人，这些都是我们这些本地的百姓送你的，希望你之后一路升官，顺顺利利。”
谢老三的祝福很直接，那些大道理，大抱负，他都不会说，只是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祝福送出来。
“多谢谢大人的送别，你之后也要保重身体。”
李德高还有孙家主都在后面着急，谢老三接着说道：“赵大人你要走，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这是县城还有下面各乡一起凑出来的礼物，多谢你这些年为我们操劳。”
赵怀瑜连忙摆手：“不用，我不收礼物。”
谢继宁笑着说道：“大人，这礼物你不用推辞，这是大家的一片心意。”
说话间，几人一起抱上来一把大伞，只见上面缝满了布条。
赵怀瑜好奇的看向谢继宁，等着谢继宁的解释。
谢继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大人，这些年，你做为怀安县的父母官，像一把伞一样的为大家遮风挡雨，这伞上面是怀安县三十一乡的加上县城的各家的姓氏，还有各行各业的代表在上面的签名，这些布是由各家的女眷亲手缝上。”
“大人，这些都是大家对你的祝福。”
赵怀瑜双手接过大伞，只见上面的字迹都不一样，有的工整，有的只是勉勉强强的能看出是什么字迹，布的材质颜色也不一样，显然，如同谢继宁说的一样这是大家凑出来的。
抬头看着在后面的很多百姓，都殷殷切切的看着自己，赵怀瑜眼角湿润，抱着伞，弯腰行礼：“多谢各位父老乡亲。”
然后带着师爷下属转身上船，船飞快的划走，众人弯腰行礼相送，后排的百姓更是恭恭敬敬的跪下送别。
周元九震撼的看着众人送别的这样的场面，心想暗下决定，要爱民如子，希望自己辞官的时候，也有百姓不舍相送。
周元九想要好好的治理的心按下不表，谢继宁不想学习的心大家都看出来了。
元宵节一个，谢继宁就宣布了自己要游学的决定。
“宁哥儿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事情了，外面乱的很。”李杏花苦口婆心的劝说。
谢继宁笑着说道：“这个我早就有想好了的，这几年我爹他们出门这么多次都没有事，再说我会多带一些侍卫出去的，青剑青水他们几个都练出来了。”
谢家三个庄子，一个府城，两个怀安县的，这些年经济建设有，文化建设也有，也跟着谢如方们走南闯北，经验丰富，谢继宁想要出门的游学的想法想了很久了。
“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船上都是书院改装过的，东西应有尽有，而且我带着咱们家这些能放时间长的东西去，不会差的，而且有银子，到处都能买。”
“我说不过你，你和你爹娘说。”李杏花见自己说一句，谢继宁回一句，赌气的说道。
谢如方一边喂谢继田吃东西，一边问道：“你还要读书，你和你师父说了吗？”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爹你最是明白不过的了，咱们这小小的怀安县，限制很多，外面的世界很大，我想去走走，看看，也见识一下不同的民生。”
“你的学业要紧，要是你师父同意，我没有话说。”谢如方被说服了，就如同谢继宁说的一样，整个谢家，没有谁比他更明白，出去外面，见识一下外面，有多磨练人。
不说其他，就他们三兄弟，之前就是一个泥腿子，谢老三还有谢继宁不安排，不出主意，就不会做事情，自从送贡品去京城几次之后，三兄弟都成长了很多，都能担起事情来。
加上谢如方和谢继宁在省城游玩过，很清楚谢继宁到哪里都吃得开，不会亏待自己。
“老大，你瞎同意什么，宁哥这点年纪，宁哥儿，我不同意，其他的什么都成，这个事情我不同意。”
“爷爷，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安全问题，我自己学了射箭，会骑马，带两队二十几个人出去，吃穿问题，我多带钱，这就不是问题了。”
“学业问题，我才十四，已经是举人，就算我接着去考进士，朝廷也不同意我这个年纪去当官，而且我现在自己也在学习，还会出去之后到处拜访大儒，和他们交流，学习。”
谢老三词穷，往罗汉床后面挪动，看向其他人。
李麦穗低头不说话，这件事她是第一个知道的，谢继宁早就劝服她了，谢二叔二婶三叔三婶更加不是谢继宁的对手，几句话，就被谢继宁说服，还同意了谢继平也跟着去。
而被谢老三寄予厚望的刘方杰，则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正如谢继宁说的一样，谢继宁现在已经是举人了，不如出去看看外面。
刘方杰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出门游学，对于谢继宁这个想法，他很支持。
“这些年，比起我年轻的时候，安全多了，当年我出门的时候，很多地方都还有匪乱，朝廷都还不安稳，这些年，万岁治理有方，除了西北还有东南沿海，已经安全了很多了。”
在谢老三的目光下，刘方杰并不是如同谢老三想的一样，不支持，反而帮忙谢继宁来说服谢老三。
“宁哥儿之后科考，外出当官，都是要去其他地方的，正好趁现在到处走走，去看看各地的风土人情，也对将来有帮助。”
谢老三对刘方杰一向尊重，刘方杰特意劝说了，只能同意，没想到谢继宁持续放招数，接着说要带谢珍珠一起去。
看着躲在谢继宁后面的谢珍珠还有谢继平，谢老三气得站起来在地面上走来走去。
“不行，宁哥儿，你带你二弟出去我同意，你妹妹已经十岁了，我不同意。”
谢如方也不同意，外面太苦，谢珍珠自小娇养长大，不像谢继平一样皮实，况且谢珍珠是女子。
静安也刚想开口反对，就见自家孙子孙女也走出来说道：“祖父，祖母我们也要和小师叔一起去。”
静安看向刘方杰，刘方杰也愕然，应文会想跟着谢继宁去，他早有意料，也是同意了的，但是孙女还有谢珍珠就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文哥儿，你出去可以，让你小师叔等你一年，成亲了再说，你都二十一了。”静安放话。
自从应文出了妻孝之后，静安就张罗给应文娶妻，应文之所以想和谢继宁出去，也有想逃避的想法。
“祖母，十九，我才十九。”应文鼓足勇气说道。
“二十一，不要和我说这个，武哥儿和你师叔去，可以，嘉盈不行，珍珠也不行。”一贯好脾气的静安都生气了。
应文看向谢继宁，谢继宁扭头，一开始他们就说好了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开口，应文见谢继宁不帮忙，只能自己努力，但是他一贯稳重，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劝说，反倒是嘉盈上前撒娇。
“祖母，我想我爹娘了，想去看看他们。”刘嘉盈缠绕着静安就开始撒娇。

第140章
对于嘉盈, 静安心疼她小小年纪就要离开爹娘，素来疼爱，这时候见刘嘉盈缠着自己撒娇, 责怪的话语就说不出来了。
刘嘉盈性格类似哥哥应文，一向稳重文静，像这样小儿女撒娇的时候少有，反倒是谢珍珠打小活泼，所以谢珍珠撒娇常见, 刘嘉盈撒娇少见。
将孙女搂在怀里，静安说道：“嘉盈，你师叔他们一起出门，那是什么地方都去, 外面危险得很, 而且他们是要去游学，要去做正事，你跟着他们, 又无趣，又累。”
刘方杰也说道：“外面的人多, 什么人都有，也不好玩, 不如就在家里陪祖父祖母。”
“祖父, 我想去, 我现在还小, 等大一点, 就不能出门了，而且有师叔还有哥哥在，我不怕外面。”
应文也跟着说道：“祖父, 祖母，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深感自己目光狭隘，在书院也进步不多，不如让我跟着小师叔，让小师叔对我多加指导。”
“你跟着你小师叔可以，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你成亲之后再去，让你媳妇替你孝顺我。”
“祖母，我不想成亲，就是成亲，我也要带她一起，就像我爹娘一样。”
“祖父祖母，就让我和小师叔一起吧！看着应文就重复，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谢继宁一阵无语，看向应武，应武打人一个机灵，连忙跪在的双膝往静安刘方杰两人的膝盖上抱着。
大声的说道：“祖父，祖母，我也想去，我想行侠仗义，想去闯荡世界。”
听着应武的这话，谢继宁直接拍自己的额头，本来自家师父师母都不同意了，应武还这么说，就更不同意了。
“师父，师母，有我在我会看着他们的，安全问题，我带了不少的侍卫，应文现在还不想成亲，不如让他和我一起去外面散散心。”
“宁哥儿，你们几个去就行了，珍珠和嘉盈两人就不去了，你们几个都走了，我和你师父吃饭都不香。”
“师母，你就不要哄徒儿了，等这个春天，观一书院会很忙，稻香书院也是，大家都忙，正好我们不打扰你们做事情。”
“宁哥儿，你就不要花言巧语，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刘方杰一锤定音。
刘方杰这话一说，应文几个人都缩了，谢继宁接着说道：“至于珍珠还有嘉盈，她们现在年纪还小，没有太多的男女大防，又是和我在还有他哥哥在，正好，等大一点，她们再出门，就不方便了。”
“珍珠她们实岁是十岁，虚岁就是十一，毛十二，这也不小了，过两年就要定人家了，这男女大防也该重视起来，不然别人说起来不好听。”
李麦穗接话说道，之前谢继宁歪缠之下，她就答应了谢继宁带着谢珍珠出门，这下见静安反对，李麦穗也跟着反对起来。
看着自己都说到定亲的话了，自家的女儿听到就跟没有听到一样，声色不动，脸都不红一下，李麦穗心里无奈。
“正是因为她们要说人家了我才要带她们出去，等到以后，她们都要被关在家里，多可怜啊，外面的世界这么大，她们都没有机会看看外面。”
“而且见的世面多了，心胸才能更加开阔，做事情才会更加大气，想得开。”
几个小的连忙点头，见长辈被谢继宁说得有些松动，连忙撒娇的撒娇，恳求的恳求，各显神通，终于让几个长辈都同意了。
虽然都不放心，但是因为谢继宁在大事上一向比较靠谱，在大家的眼里都是比较靠得住的人，所以就同意了这件事。
虽然同意了，但是几位长辈还是忧心忡忡，谢继宁为了安他们的心，索性带几个长辈去看自己的准备。
只见首先是船，船上有船夫两班人马，都是和谢如方一起出门好几次的人了，这艘船也是谢如方特地定制的的，选择用了樟木、楠木等硬木，船头用钢铁打造，两侧则是加上长钉，谢继宁还在上面加了改良过的投石器，标枪。
这些是明面的，现在谢继宁将挡板拉开，只见船侧面的船壁里还藏着好十几把刀剑还有绳子栓的鱼镖，钩镰，火箭箭头等等，密密麻麻的挂在船上，看得刘方杰头晕眼花。
给刘方杰谢如方谢老三看过之后，谢继宁还有谢继平继续用挡板隔住。
“你们几个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谢如方惊讶极了，这船是他的，这些船夫也是他的，而且就放在码头旁边，船被改成这样，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过年之前就开始准备的了，稻香书院的墨家班，也就是木匠班还有县城的杨木匠杨铁匠帮忙的，杨木匠兄弟不知道船怎么做，咱们怀安县的船都是从外面来的，而且船越来越多。”
“这几年，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钱从眼前飘过，他们却得不到，当然心动，我同意他看我们家的船，好好的研究我们家的船，并且答应将咱们家从船场请来的师傅教他们几天，他们两个就心动了。”
谢继宁还是很遗憾，曾经他看过一个科普记录片，华夏古代的战舰就已经很先进了，各种武器，上面甚至还有火器，自己这毕竟这是民用，不能有什么太过超标的，也找不到杀伤力太大的，毕竟怀安县太小，而且技术有限。
“这船我花费了大价钱，都是船场不传之秘，就是我们家请的师傅也是花费大价钱的，也只能修一修，自己建造，那里有这么简单。”
说起这个船，谢如方就非常骄傲，这样的，整个怀安县，只有自家有。
“让他们试试呗，做不出大的，还做不出小的，就沿着麻线河这一段几个码头，就在咱们怀安县行走，小的也就行了。”
“爷爷，师父，爹，看到这些，你们放心了吧，都很安全，我们就沿着河，先去看看江南，然后再去看看我师兄，我们就回来了，尽量走水路，一路上还会随时注意天气，注意安全，没有问题的。”
刘方杰压住内心的惊讶，他年少的时候，也只是骑马仗剑，顶多带上三五护卫，没想到，自家徒弟准备这样周全。
几个男性长辈关心的无非是安全问题，看到这些之后，就放心了，李杏花李麦穗们担心的就多了，谢继宁也一一的介绍让她们放心，
“我特地让人去府城，找了田大夫，开了不少的成药，风寒，跌打损伤，肚子痛，等等这些常见的，都有，而且我们也不是总是在赶路，都是要在沿岸停下来的。”
“然后这一段时间妹妹还有嘉盈的丫鬟都在大家的衣角，头冠，鞋底，上面缝了很多的金片，银片，万一出门的时候，钱丢失，也有用的。”
谢继宁这话说出来，李杏花更加害怕了，谢继宁见状，连忙安抚道：“奶奶，这是往最坏的想，外面这么多人，不可能遇到什么抢钱的，只是要充分准备而已。
看自己说了之后，长辈更加担心了，谢继宁将鞋底藏着的刀，腰带是鹿皮绳每个人携带的荷包里面有毒药这件事就隐藏下来了，只是说了藏钱，她们就联想着担心，要是在说这些，就更加担心了。
“是要多带上一些人去，这出门在外，人多安全，春雨，夏雨，你们两家随着宁哥儿文哥儿他们去，好好的伺候小姐。”
静安思来想去，将自己的两个出嫁了的大丫鬟，现在身边的管事妈妈让谢继宁们带走。
两人连忙磕头答应，保证会好好的照顾公子少爷小姐。
“师母，春雨夏雨姐姐跟着我们去，你忙不过来，这作坊如今也忙。”
谢继宁知道春雨夏雨是静安身边的大丫鬟，一向深受静安的重视，年纪到了安排嫁给外面的管事，也都是刘家重要的管理人员。
“现在羽绒服作坊也步入正轨了，庄子上的人也练出来了，提拔几个就是，也多亏你让他们读书，这会儿有人可以用，至于春雨夏雨，之后你们都是要出去科举，要去做官的，他们家跟着你们，也不埋没，算是提前给你们。”
静安这话不仅是说给谢继宁，还是说给春雨夏雨，说清楚了应文他们之后的前途，两家人为了自己的前途，才会更加忠心耿耿。
静安想了想，干脆直接说道：“春雨，你和你家的直接跟着宁哥儿，我把你一家的挈书给宁哥儿，夏雨，你们一家则是跟着文哥儿，他们两个要大一点，之后要先外出为官。”
谢家的很多管事都是刘家管事带出来的，只是谢家很多事情都是族里的人来管而已，反倒是谢继宁自己，两家的人都混着用，静安见几个小的慢慢长大，之后是要有自己的家的，索性现在开始慢慢的分一下。
两家的人都来认主，春雨家的男人叫做平安，夏雨家的人叫做来庆，都是打小就跟在刘方杰的身边，忠心耿耿。
谢继宁应文也按普遍的规矩，喝茶，赏赐东西，表明认下来。
静安也不说多余的话叮嘱敲打两家仆人，几个小的竟然能够瞒着大人改装船，准备东西，足可以见到几人对下人的管束能力了。
只是又问谢继宁还带了那些人去，然后叫出来，一一赏赐。
“有护卫三十六个，八个小厮，一人两个，妹妹们一人带上两个丫鬟，也让春雨夏雨先去照顾妹妹她们，她们的丫鬟还小，不晓事。”
谢继宁一边说，静安李麦穗一边点头，
“阵仗是大了些，但是你们还小，这样也安全。”刘方杰见准备这么多人，都惊讶了一番。
“毕竟带着妹妹还有侄女出去，当然要多准备，爷爷奶奶，师父，师娘，还有爹娘，二叔二婶，你们放心，我会将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平平安安的带回来的。”

第141章
在家人的担忧之下, 谢继宁一行人踏上船，飘然远去，他们要从麻线河下游方向行驶, 先去江南，再去看望应文的爹娘。
刘永名在隆回县为官，这隆回县算的上是一个上县，之前的三年，刘永名勤勤恳恳的治理, 税收增加不少。
怀安县有推广什么，刘方杰都会写信给他，积肥，稻田养鱼, 谢家的秘方, 除开羽绒服还有贡品松花蛋，谢继宁都有写信告诉刘永名，虽然在执行过程中比不上怀安县, 但是也颇有效果。
无奈，如今林党当道, 刘永名出头困难，虽然今年考评不错, 但是还是在原地不动, 刘永名心性不错, 有没有不平之心。
写信让谢继宁这个师弟还有自家儿子应文应武好好照顾爹娘, 自己就扎根隆回县。
“正好, 我才就任三年隆回县的很多都才开始，或者都只是一个想法，一个规划, 如今我又留任，就安安心心好好的治理，也能对本地的百姓更加有利。”
在写给谢继宁的书信里面，刘永名乐观的写道，谢继宁和两个师兄的相处都不多，和刘永名这个师父的亲儿子只见过一次，三年之前，调任隆回县之前，过年前，短短的相处几天。
和大师兄顾启元更是连面都没有见过，都是书信往来，但是这两个师兄都对谢继宁特别关心，谢如方每一次去京城，顾启元都会用心的招待。
见谢继宁还有应文站在船头甲板上看风景，看够了船新鲜够了的应武蹦蹦跳跳的问道：“小师叔，我们第一站在那里啊。”
“咱们的目的地是江南，路上就随便走，遇到合适的地方就停船，然后下去走走，去看看不同的风土人情，去吃不同地方的特色美食。”
谢珍珠和刘嘉盈正新奇的看着厨娘做饭，这两个厨娘是跟船的两个船夫的妻子，厨艺都是在谢继宁家的厨房学习过的，做菜颇有章法。
新鲜河里面捞起来的鱼，洗干净之后，直接微微煎了之后就放在砂锅里面炖上，汤色奶白，还放入几块豆腐。
春雨遗憾的说道：“船上人太多了，咱们从家里带的豆腐，才三天就没有了。”
“大哥说快要到咱们隔壁府了，到了之后停船，这些都可以下船补上。”谢珍珠回答道。
两人说话间，厨娘已经开始做第二个菜‘剁椒鱼’，从船上的箱子里面轻轻的拿出一个罐子，用木勺轻轻的盛出一点点红彤彤的辣椒，准备做鱼。
这剁椒是李麦穗亲手做的，最初的两株辣椒，弄出来的辣椒籽培育的辣椒苗，种出来三分地的辣椒因为剁椒要用新鲜的辣椒，不能取辣椒籽，所以只做了这么点。
其他的辣椒都是等老了，晒干，取完辣椒籽之后才拿来吃，第一次吃烤肉的时候，大家都不习惯这个味道，等多吃上几次之后，就爱上了，还好，上一年三分地结的辣椒不少，辣椒籽也不少，今年就能扩大规模了。
剁椒鱼的味道非常霸道，下面一个菜的味道酸菜鱼的味道更加刺激，花椒，辣椒的味道，随着恰如其会的河风，往后面传去，直弄得孙川几人心里痒痒。
孙川几人奉命跟着谢继宁，几人就直接在板桥住下了，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工作还好找，几个属下的力气大，每天都能在码头赚点钱，这日子轻松极，没有想到谢继宁忽然准备游学。
怀安县太穷，锦衣卫没有据点，几人花费大价钱，着急忙慌的准备船跟上，船上什么都没有，本来，几人过习惯了苦日子，也没有什么，奈何谢继宁的船上，一日三餐的传来味道，香得几人控制不住。
“头儿，这谢家护卫团队太难混进去了，都是用的他们家庄子上的老人，不然咱们混进去，这日子就好过了，咱这船太小，又慢，这幸亏他们是出门游玩的，船就慢慢的飘，不然咱们拍马也追不上啊。”
这读书人家就是心大，这一个大人带着几个小娃子就出门，等咱们到大点的地方就联系上面，换船，也不知道他们打算去那里。
几个锦衣卫忍不住的猜想，要是他们能混进谢继宁的队伍就会发现，谢继宁没有方向，就是那里合适就在那里停下来，所以这天晚上，谢继宁他们就在永州停下来了。
“师叔，你快看，这码头好大啊！比咱们板桥的大，都有之前我去南边看我爹娘的时候的一样大了。”远远的看着永州边上的码头，应武激动的说道。
“这永州城很大，咱们可以慢慢的待上一段时间，我们先去客栈，然后打听一下，这永州有什么景色，什么风俗，要是有意思，咱们就将船停下来，然后租房子住上一个月。”
谢继宁笑着说道，几人一阵欢呼，下船之后，发现码头很繁华，力工，叫卖声音都很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到了客栈，谢继宁直接包下了整个客栈，然后几人写信回家，这里是大地方，可以送信回家，自己一行人这样出门，长辈一定是很担心的。
旅途劳累，几个小的都睡，应文和谢继宁则是商量之后的行程，永州的历史悠久，有名山大川，还出了很多的人物，有独特的地域文化。
所以两人商量了一下，打算租下两个院子，租用几辆马车，再找上几个本地的中人，好好的游玩一番。
“春雨姐姐，等安顿下来之后，和平安带上一队人跟着我们，留下夏雨姐姐和来庆简单的休息一下，然后把船上的羽绒服，豆豉鱼，腊肉，松花蛋等等，都出掉，然后采购一下船上需要的东西，有那些此地特有的独特的东西，多买上一些。”
谢继宁带上了不少钱，也带上了货物，反正船大，能装，这样就能一边玩耍，一边挣钱，毕竟带着这么多下属出门，不能三四十人一直跟着到处逛，不如让大家都赚点钱。
几人身边跟着的丫鬟还有小厮也都排班轮换着跟着主子出门，毕竟很多时候累的是他们。
在谢继宁们出门二十多天之后，谢老三刘方杰收到了几人的来信，从信上就能看出几人的不同的性格。
应文和嘉盈除了报平安的之外，就是几篇游记了，记载他们在永州爬山，遇到壮丽的瀑布，直直耸立的峭壁，峻险的山峰，独特的云霞，美丽的日出。
还有拜访永州地界上有名的道士和尚，在道观里面看到好几块前几朝的大家所作的文章，都文采斐然，辞藻美丽。
这几人的信件刘方杰一边读，一边感慨心中向往，恨不得放下观一书院也去走走。
至于应武的信又是另外的一种画风了：“我们几人遇到了有强抢民女为奴婢的人，小师叔上前阻止，我们差点打起来了，后面小师叔和大哥拿出自己的举人和秀才的文书，去报官了，那个纨绔子弟被衙门打了二十大板。”
后面还写了路上遇到的不平事情，显然，这一路过的得热闹，谢继宁的书信则是厚厚的，一路的风景，报平安的，以及送回来的特产的介绍，两家人，都有书信，而且内容都是不同的。
给刘方杰的信中详细的讲了打抱不平的过程，以及后面的处理：“我得知那个周姑娘家一家在此地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便拿出银子给他们，让他们搬家，师父，明明不是周家的错误，为什么我却只能让他们避开？我还自己欺骗自己，那纨绔子弟不能拿我怎么样，之后一定会报复周家，师父，这是错的想法。”
刘方杰一阵叹息，慧极必伤，谢继宁的太过聪慧，又心软，只怕将来心苦。
谢继宁会和刘方杰说这些，但是写给谢家的书信则是都是平安的，还写了很多的永州的见闻，故事，独特的风俗。
谢继平给自家爹娘的信件的画风完全不一样：“大哥将我们家的东西在永州卖掉，买了好多东西上船，平安说，这一进一出，我们赚了几百两银子，永州人真的有钱啊！”
谢继平的性格和谢二叔的不像，非常活泼，胆子也很大，要不是谢继宁非要他读书，他早就想跟船去京城了，这次出门，简直是如鱼得水，快活极了。
谢珍珠的书信则是说道：“哥哥让我和嘉盈穿上男装，然后让我们说话的时候都带上孔子孟子的言论，果然很多人都认不出我们是女孩子，永州有很多很有才华的大儒，哥哥和应文去拜访他们，和他们一起游玩。我们还在永州买了很多的书籍，打算在船上旅途无聊的时候学习。”
谢老三一家看到这些书信还有东西，才放下了从他们出门就一直提着的心，李杏花问道：“老大，这永州是那里！”
“永州是咱们隔壁州，平时我们走，一天就到，他们是慢慢的，也安全些，我还担心宁哥儿光知道玩，忘记读书，珍珠说，宁哥一直都有看书，这我就放心了。”
谢如方一边说，一边感慨，要不是家里事情太多，他实在走不开，他是想陪着一起的，这两年家里都太忙，香菇，辣椒，这些新东西，都是挣钱的，而且还是长久的东西，又稳，只能守着，往南边走动都没有时间。

第142章
写信回家之后, 众人又在永州待了十多天，好好的玩够了才上船出发，往下面一个地方走去。
一路上的舒舒服服的, 天气好的时候，众人会试着用长长的鱼竿在河水中钓鱼，钓到了，就马上就宰杀，做成美食, 大家都学着动手，直接做吃的。
大家也会在谢继宁的带领下进行学习，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谢继宁终于爱上学习, 并且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
每天都要看书, 这个世界没有前世那些网络上视频小说论坛的各种各样的诱惑，读书竟然成为了最有趣的事情。
谢继宁自己是卷王，也带着弟弟妹妹侄子侄女们一起卷, 其中应文还有谢珍珠嘉盈的进步是最大的，尤其是应文, 见识到更多的风土人情，世间百态之后, 应文的思想成熟了很多。
刘方杰再接到应文写来的信件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应文的游记少了很多, 更多的是对世事的观察, 对路上遇到的穷苦百姓的同情。
谢继宁一行人遇到过装饰华丽的大商人的船队, 也遇到一路有小船开路的官船, 更多的是小小的客舟，只能容纳十几人，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行人, 和尚，道士，游商，为生活奔波的人，形形色色，众生百态。
遇到码头就会停下来修整，有值得一逛的，就会租下院子，给两个女孩子穿上男装，然后寻山访友，探访幽泉，除却大自然的美景。
一行人还会到处逛集市，乡下居民自发形成的大集，几人中，除了谢继宁谢继平，都没有吃过苦，谢珍珠懂事的时候，家里已经富裕了，应文三兄妹则是打小就是养尊处优，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一行人一看就与众不同，一听就是读书人，有时候，会有本地的读书人或者乡贤上前结交，谢继宁也会耐心的交谈，并不吝啬于指点一二，积肥法和稻田养鱼虽然早就上报，但是要推广到小地方，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谢继宁利用图画的方式，详细的讲解，告诉这些地方上的乡贤，谢继宁知道，有些人不会冒险，或者不听，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听了，并且实践成功了，那其他人就会跟着学，农民自然有他们生存的智慧。
正值晚春早夏，河岸边风景美丽，船的速度不快，慢悠悠的飘在河上，柳枝飘在河岸边上，两岸芳草鲜美，落英缤纷。（1）
刚刚开始出发的时候，两岸的多山多树木，少人家，河水也比较湍急，越往江南地方走，地势越平，两岸的人家越来越多。
岸边上很多的很多人家依靠江河为生，打鱼的，卖鱼的，行船的，酒家，力工，林林总总，都在努力的生活。
一行人也遇到过水匪，那是谢继宁们刚刚在一个小州出发，刚好遇到大风天气，下大雨，船在河上行事非常危险，就找了一个渡口停下，月黑风高的时候，值守的属下就来报，有水匪打劫。
经过几次的交换，谢继宁们的财务已经积攒了不少，也不知道水匪是盯上了财务，还是趁着天气不好，来碰一下运气。
“春雨，夏雨，你们去船尾陪着两位小姐，继平，应武，你们去守着妹妹，应文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见谢继宁条理清晰的安排事情，忙乱的几人迅速冷静下来了，谢继宁带着应文拿上弓箭，走到船头上一看，只见青山青水还有刘十一刘十二带着护卫严阵以待，弓箭投石机都瞄准了来船。
这些护卫很多都是跟着谢如方出门过的，都有经验，就是有几个没有出门的，也是训练丰富。
平安正在对着外面喊话，好对面交涉，见到谢继宁来了，连忙俯身行礼。
“什么情况，对面有多少人。”
“主子，对面有三十来人，听话语，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不只是求财。”
谢继宁打眼一看，只见对面的船有些小，一共有三艘船，喊话的人口吐污言秽语，毫无忌讳，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转身看向旁边，大家都在等着自己的决定，谢继宁想到自己带着妹妹还有侄女，一旦落入这样的人都手里，只怕生不如死。
“准备动手，平安，你接着喊话，和他们拖一下时间，其他人将咱们那些武器都拿出来，这些少了点，不要省，他们虽然船多，但是小，比咱们的矮，之所以敢来打劫，无非就是看咱们船停在这里，不敢往前走。”
谢继宁接着鼓劲说道：“咱们船上有投石机，有火箭，还有标枪，还有链子锤，不用怕他们，等等我和应文的箭射出去，你们就跟着我一个方向投石，一切听我指挥。”
见谢继宁和应文这样冷静的站在前面，大家都冷静下来了，这些护卫训练的时候有很多方法都是谢继宁出的，谢继宁还带着他们一起练过，这会都冷静下来听谢继宁的。
平安还在喊话，对面见平安态度软弱，越发的张狂，还将船划近，打算上船进攻。
谢继宁和应文的箭分别对准船上的几个首领，箭上点火，往对面一射，只见为首的两人都中招了，对面一下就慌乱了，谢继宁这一方的人则是士气大振，投石机，标枪，纷纷往对面对准。
谢继宁和应文接着将火箭射往另外的两条船，护卫们也跟着往那个方向扔，霎时间，几条船上都火光四起，标枪投石机都砸伤不少人。
应文见有不少人跳船打算跑，立马叫上人下船去可以登上岸的地方守住，谢继宁则是在船上指挥，应文在下面围堵，很快就结束战斗。
将人都捆上之后，应文脱力的坐在地上，谢继宁则是指挥人灭火善后，就连水匪的三艘船都去打扫战场。
所幸自己这方的人只有轻伤，还是因为不谨慎导致的。
结束之后，谢继宁才吐了出来，见到谢继宁吐，应文也吐了，水匪三十四人，十多人重伤，六七个轻伤，都被捆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
重伤的好几个都是被两人的火箭射中的，船上的火箭有两种，一种是谢如方花费大价钱从军中弄来的，谢继宁虽然知道是火药弄出的，但是自从发现自己考上解元的时候有人在谢家湾就不敢研究，所以只有几十只。
另外一种是谢继宁弄出来的在特制的箭头中间绑上棉麻，里面是油，点燃后射出去，谢继宁和应文用的是第一种，杀伤力极大，这会这些水匪都已经有一口气没有一口气的喘着。
来庆来询问怎么办，谢继宁无奈的说道：“先将人捆上，将轻伤的还有没有受伤的带到船舱，仔仔细细的审问，重伤的这些就放着吧，反正也活不了了。”
几个护卫将人提走，等人走远了谢继宁接着说道：“把咱们的伤药拿出来给人治疗。”
“公子，”青木青竹答应了一声，就回去拿药去了，而其他的护卫这是惊讶的叫了声谢继宁。
应文解释道：“这些人虽然是土匪，但是咱们也不能直接杀了，先审问，然后问问什么情况，能抱官就报官。”
“不能的话，咱们再处理这件事，不要留下什么后患。”
地上的水匪听到谢继宁这样说，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被捆起来才发现，他们打劫的对象，做主的竟然是两个毛头小子，还是书生模样。
“你们是什么人，我乌老大竟然看走眼了，我们这么多人，竟然败在你们的手里。”
谢继宁坐在在一旁，并不介意的解释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的人都不怕死，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你们太过轻敌，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其三是我们箭法准。”
还有武器多，护卫训练有素，令行禁止，比起这些乌合之众，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话谢继宁就不在强调了，对于这些人怎么处理，谢继宁有纠结，他们在船上放了不少的武器，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对于这武器，怎么看，其他的倒是还好，就是火箭有点麻烦。
“师叔，我之前读书，看到水匪杀人如麻，没想到咱们这么容易的打过了他们。”
“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欺负平民百姓罢了，要是遇到厉害点的，他们也不过如此，都是欺软怕硬的。”
谢继宁站起来，伸手将应文拉起来：“咱们去看看，他们审问得怎么样了，看看这些人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两人往船舱走去，远远的就听到下一层的惨叫声，而上层的船口，自家弟弟妹妹们还有几个丫鬟都在那里探头望出来。
一见谢继宁过来，应武连忙跳出来说道：“师叔，我劝不住珍珠嘉盈。”
谢继宁见两个女孩子穿着男装，手里都拿着鞭子，就连丫鬟们也是拿着匕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应文道：“你们两个出来做什么，春雨，夏雨，带两个小姐回去。”
“你们都带上口罩，面纱，遮严实，不要让人看出你们，我带你们去看看，应武，继平也遮住。”
“师叔，带她们看这个不合适吧！”
“没事儿，女孩子没有你想的这么脆弱，见识多了，以后遇到危险，腿才不会软，我看这些人行动没有章法，轻而易举的就被咱们打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匪帮。”
四人眼巴巴的跟在谢继宁还有应文的后面往船舱下面走去。

第143章 （第一更）
青山正在审问, 谢继宁就带着几人走进船舱房间，房间很小，几人一进去就将房间塞满了, 几根微弱的烛光颤颤巍巍的亮着，看起来很是神秘。
应文问道：“他们招了没有，”
“主子，公子，没有招, 嘴硬得很。”青山面前的审问的记录单上面只有基本的名字‘张老大’，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几人仔细一看，发现审问就是将人吊起来问，青山青水面嫩, 自然没有什么威慑作用。
谢继宁说道：“直接打, 他们都是土匪了，还要手下留情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伤害，直接问, 看看他还有没有后手，要是还有后手, 咱们也早做防备。”
听到谢继宁这样的话，被吊起来的直接骂起来了, 污言秽语还有威胁：“等我逃脱, 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沉入河底喂鱼, 卖到矿上为奴。”
青山青水猛然警醒：“是, 主子，我们马上动手。”
应文对几个小的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之后你们遇到事情, 要当机立断，尤其是你们两个小的，不要心软，心软是对好人，无辜的人，对这样的土匪心软，就是在害自己，就是对不起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
谢珍珠和刘嘉盈两人紧紧的拉住双手，然后点头，谢继宁见两人看着人被打，听着人的惨叫声，虽然害怕得一抖一抖的，但是还是努力的睁大眼睛，心里颇为欣慰。
两人读书，学了那么多东西，就代表她们以后没有办法浑浑噩噩的生活在后宅，仰人鼻息。
既然如此，锻炼她们的心性更加重要，不然的话，光会读书，只能目下无尘，或者自命不凡，又或者郁郁寡欢，毕竟怀安县和她们同步的人，太少，就是外面，和她们一样学的是男子读书的人也太少。
稻香书院的二院，更多的还是基本的识文断字，算账，管家理事这些技能方面的，类似一个小小的职业学校，往深了读书的，没有几个。
谢继宁不顾大家的阻止，强硬的带她们出来，就是希望她们见多识广，开阔她们的心胸，让她们更加阔达。
几鞭子下去，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人很快就招了。
“我们原本是渔民，在江上来讨生活，后面就结识了不少的兄弟，大家就一起弄点钱花花。”
“手里没有人命，这话你相信看着之前你们对我们的态度，只怕之前被你们抢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吧!”
见谢继宁愤怒，青山的鞭子又在旁边跃跃欲试，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很多的我们都放了的。”
应武说道：“很多放了，那就是有更多的没有放过，师叔，他们谋财害命，不能放过他们。”
谢继平也连忙跟着点头：“大哥，这些人不能轻易的放过。”
“接着问，问清楚他们的住的地方，有多少人，还有没有武器，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是”
“我们去看看其他审问得怎么样。”
一出门就就见到刘十二来回报了，刘十二毕竟是刘方杰的侍卫，都是有经验的，所以很快就将事情问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些人有的是打鱼的，有的是街上的地痞流氓，他们老大就是乌老大，原本是赌场的大手，后面在赌场赌钱输多了，被砍掉了两根手指，就烧了赌场，带上几个大手落草为寇。
“他们老大都已经亲自来了，驻扎的地方应该没有多少人了，你们问出什么没有。”
刘十二有些犹豫，听话听音，从谢继宁这话里面，就听出了谢继宁打算去冒险吗，连忙欠阻。
“公子，你们都是读书人，身份贵重，这样的事情，不如交给地方上，咱们就不要多管了。”
“这些人连我们都打不过，对于地方上来说，又是多大点事情，但是这些人还能在这里横行多年，显然，是地方上懒政，反正咱们也不忙，不如慢慢的问，慢慢的查看，也算是行侠仗义了。”
刘十二只得接着说道：“这些人是藏在不远处的河边上的寨子，背后是山，前面都是水，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都是靠打劫为生。”
“多审，将人都分开仔仔细细的问，问清楚，不要咱们去了变成自投罗网。”
除了谢继宁还有应文，剩下的是四人都兴奋起来，他们这件事，抓江洋大盗，还去找老窝，这样的事情，一听，就很刺激。
谢继宁和应文则是面面相觑，抬头看向天空，天慢慢的由刚才的朦朦胧胧的黑变成全黑，风渐渐的大了起来，显然，雨要来了。
“将人抬进去，再一次仔细的搜身，从头发，到脚上，仔仔细细的查看，不要轻敌，就是这几个重伤的也要搜，小心无大错。”
乌老大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来将自己从头发到底裤子，到鞋底，将自己身上的一根铁丝都收走，火折子之类的更是一点都不留，其他人也是搜查非常仔细的。
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手法这么老练？”
没有人回答，显然这些人都是训练过的，乌老大接着说道：“你们放我回去，我愿意将金银财宝双手奉上。”
见大家还是不为所动，乌老大接着说道：“我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你们只要放了我，就能白白的得到这笔钱。”
在船上躺了很久，虽然有人拿药来给他包扎，但是乌老大还是很恐慌，他能感觉自己的血在流，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靠近阎王爷，他终于开始慌了，见谢继宁一行人不搭话之后，乌老大就更慌乱，他们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对待自己。
其他的几个躺在地上的土匪同样开始喊叫，都要送出金银财宝，还有的要送媳妇。
“几位爷，我们寨子里面，有美女，细皮嫩肉的，还是大家小姐。”见说金银珠宝大家都不为所动，乌老大接着说到女色。
谢继宁一怒之下上前去踢了几脚：“你们几个给他们嘴堵起来，等雨停，咱们就去他们寨子看看。”
雨越下越大，几个小的去休息了，两个女孩子的房间在最里面，左右两边是丫鬟，更外面的是谢继宁应文的。
这会儿两人都在谢继宁的房间，商量明天怎么去。
“师叔，根据这几份口供对了一下，他们的寨子里面是还有人，但是主要的人物都在这里了，寨子还有十一个男子，十多个入弱女子，都是路过被抢的。”
谢继宁将几个蜡盏都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从自己的书箱里面拿出纸笔：“按照他们说的，这后面应该就是山，这边是树林，外面是水，等雨停了，咱们将他们的船规整一下，然后用他们的船开过去，减轻他们的防备，咱们瓮中捉鳖，一个都不能放掉。”
远远的看着船回来了，寨子上的人直接欢呼雀跃的上前来迎接，准备来搬赃物，等走近才发现，船上不对劲，还没有反应，只见几只箭对准射来，前面的几个都倒下，后面的反应过来，想跑，后背上就是几支箭跟上。
两轮箭射过之后，谢继宁见人都倒下了，连忙叮嘱道：“不要放跑任何一个，全部抓住，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虽然他们招供是九人，但是也要提防他们骗人。”
“是，主子，”“是，公子”
几人背着弓箭，提着从土匪船上打劫来的刀子直接跳下来，直接将人捆起来，然后迅速的往寨子里面跑去。
谢继宁带着应武还有谢继平跟着往里面跑，青山们拦都拦不住，只能注意保护主人。
不一会儿，这个地方就被端掉了，谢继宁还没有来得及参与动手，护卫们就将人全部抓住了。
“九个男人，都抓住了，一些女子让她们原地不动，还有一个老人，他说他是大夫，被抢来的。”
“不管男女老少，都捆起来，不要轻敌，等之后审问了，确定无辜之后，再放开。”
谢继宁见有人骂骂咧咧的，有人哭哭啼啼的，都置之不理，直接让人将嘴堵上。
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这里说是寨子，但是地方很小，建筑都很简单，但是从屋子的一些痕迹来看，显然这些人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十一叔，你们将人捆结实，就是女子也要，都捆上船，来几个人跟着我搜一下这个地方。”
“这里是土匪的地方，看样子，他们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应该藏了不少的东西。”
一听到这话，大家都兴奋起来，自古以来，寻宝，就是一件让人非常感兴趣的事情。
谢继宁提着标枪，然后往这些屋子里面走，只见这些屋子里面都是破破烂烂的，谢继宁直接往床底，桌子下面，屋顶上面慢慢找，找出来了不少的银子。
应武性子急躁，直接使劲的翻动，同样也有收获。
不一会儿，寨子的门口地上就堆着不少的粮食，茶叶，丝绸，还有很多的食用盐，甚至还有很多药物，一看就知道是来自不同的商人。
众人越找越兴奋，将所有地方的都仔仔细细的翻动起来。

第144章 （第二更）
谢继平提着刀, 将门都踢开，然后几人进去翻动，谢继宁恍然间好像看到前世影视剧里面的那些土匪的感觉。
然后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只感觉神清气爽，这一夜积攒的怒气都发了出来，床底，墙上，谢继宁都一一敲打, 就连柱子也仔细的观看。
可能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大老粗的原因，或者是轻敌，对自己这个地方有信心，谢继宁怀疑的那些机关都没有, 只有常见的床下, 桌子下面，还有屋檐下面，其他的机关都不存在。
将整个寨子都搜了之后青山带着几个护卫整理东西, 打算往船上搬，谢继宁却感觉不对。
“看这些土匪就知道, 他们寨子这里不少时间了，而且乌老大张老大他们说拿出金银财宝, 让我们放过他们, 这地上这点东西, 感觉不对劲。”
谢继宁这么一说, 其他人也感觉到不对了, 谢继平说道：“大哥，你看，这些丝绸, 都放旧了，这至少是两年的了，而且这房子，一看就是修了十多年的了。”
谢继平将目光转向后面的山上，这个地方非常隐秘，谢继宁们要是没有那些水匪招供，只怕也不会注意到，这里刚好是一个洼地，背后是山峰还有树林，树非常茂密。
整个寨子刚好在河的死角，密密麻麻的水草芦苇将这里遮挡得严严实实，船开进来之后，外面都看不见了。
“咱们去后面山上看看，大家要小心，注意安全。”
后面的山上果然有人走出来的很多痕迹，很乱，谢继宁不敢分散，只能一条一条找。
找了快半个时辰，路太多，山上还有野物跑过，听到远远的传来野兽的叫声，谢继宁果断先放弃。
“应文他们还在等着我们，我们要是一直不回去，恐怕他们等得着急。”谢继宁拉上恋恋不舍的应武还有谢继平下山。
安慰道：“咱们可以将咱们的船先弄来这里，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慢慢找，实在不行，可以审问，慢慢的问，总能问出来的，咱们船上的东西多，就是在这里呆上半个月也是没有问题的。”
青水划着小船到谢家大船的时候，应文已经等得着急，谢继宁们一去去了这么久，应文心里思绪万千，此时见到青水来了，连忙问道：“那边什么情况，你家主子呢。”
青山笑着说道：“文少爷，我家主子说，咱们直接将船开过去，在那里修整一下，主子们在山上寻找宝藏。”
应文这才放下心来，连忙指挥船夫将船拨动往寨子的方向开，谢家船开动不久，就有一艘船来到了此处，船上正是孙川他们。
“头儿，这昨天晚上雨下的太大，都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了，看样子，这谢举人他们应该是找到土匪是老窝了，咱们还跟上去吗？”
“不跟了，咱们这船小，又明显，在河上跟着还不引人注意，要是跟着他们去土匪窝，就太明显了。”
“这谢举人刘秀才不是一般人啊，这昨天傍晚那场景，刀光火影的，打得热闹，我看他们船上可能有火箭，就是填了火药的火器，只是不知道他们从那里来的。”
孙川沉吟片刻说道：“这谢家船上打南边来的，那边的军中一直就乱，先帝也动手几次，都还有问题，这火器只怕是从那边弄来的。”
“这样的事情多得很，也不差这件事情，他们船上没有火器，就是普通的弓箭点火了，其他的就只是渔民的标枪。”
孙川只是锦衣卫的一个小小的小头子而已，真正厉害的锦衣卫都是去查那些大家族，大官，谢继宁这样还没有步入官场的人，锦衣卫派出来的是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
孙川出身穷苦，遇到了水灾，地方官又贪污救济粮，家里没吃的，就连树皮都吃不上了，他就将自己卖掉，换了一小袋粮食给家人。
他跟着谢继宁一路，见几人救被欺负的女子，给银子给没有钱看病的老人，也去地里教老农民怎么种地，看多了心生佩服，此时见谢继宁船上有火器，就想隐瞒一二。
孙川这样一说，其他的几个也连忙说道：“我们没有看见，这昨天雨太大了，这谢家是护卫多，所以抓住了水匪，肃清了这河道。”
几人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仗义的人，跟着谢继宁们走了一路，发现他们虽然游山玩水，但是也能行侠仗义，对穷苦百姓舍得，几个人佩服谢继宁的人品，心甘情愿的帮忙谢继宁几个人保密。
孙川他们这个任务很轻松，谢继宁们行动慢，而且还经常做一下生意，孙川几个人一开始还是过得穷哈哈的，后面就跟着谢家的人买卖，谢继宁前脚走，他们后脚跟上，慢慢的竟然赚钱不少。
这船早就鸟枪换炮，换了一个船，上面还有货物，不然一路跟随，他们的船早就被发现了。
几人悄悄的将船划到一旁藏起来，远远的看着谢家的船往岔道开去。
谢家船上，应文几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寨子，船太大，太高，加上寨子门口的渡口上已经有土匪的三条大船还有好几条小船，所以只能远远的停下，应文安排了人看船，又检查了一遍捆的人这才带着珍珠嘉盈下船。
谢继宁说道：“这些土匪们的东西不对，我们打算慢慢的找一下，东西一定在后山。”
谢珍珠高兴的说道：“大哥，咱们赶紧去找啊！”
“不着急，咱们先休息一下。”谢珍珠却拉上刘嘉盈两人就去找谢继平还有应武了，两人都不放弃，还在找。
“夏雨，你带着几个人先将这里规整一下，然后先弄吃的，大家一起动手，速度快点，春雨，你跟我去审问一下寨子里面抓到的人。”
夏雨连忙答应，然后将几个丫鬟护卫厨娘指挥得团团转，很快就生火做饭了。
寨子上的女眷被捆上船，又被带下来，看着谢继宁一行人文质彬彬的，还有女眷挣扎的力度就小了。
谢继宁带着春雨去，让春雨问女眷，自己则是和应文则是走向那个说自己是大夫的人。
谢继宁将堵在嘴里的帕子拿出来之后，中年男子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说道：“我不是土匪，我是被他们抓到这里的，我姓孙，是南山孙家的子弟。”
见几人还是沉迷，连忙又补充说道：“我们孙家是杏林世家，在医药一行，颇有影响力，你们救了我，我必然有重谢。”
“你是大夫，怎么就被抓了。”
“我到处走走，见识不同地方的药材医术，这次是和商队一起被抓的，商队的人都被被他们杀了。”
谢继宁点头，然后走向旁边，孙大夫挣扎着问道：“你怎么不问了，老夫说的都是真的，你放我下来。”
“抱歉，劳烦老丈你帮忙等等，我要问过其他人，对一下口供，出门在外，我们几个小孩子谨慎点，比较安全。”
孙大夫心里嘀咕，你们这些人，都敢来土匪窝了，还能是一般的小孩子，索性就不挣扎了，耐心的等待。
几人见自家老大他们都被捆下来，还重伤了，都不嘴硬了，连忙招供，但是题目也不知道财产在那里，都以为在老大的房子里面。
问起孙大夫来，倒是都说孙大夫是半年前被抓来的，本来是要杀了的，知道是大夫，就故意留下，来给寨子里面的人治伤。
听到这些，谢继宁才去将孙大夫解开，诚恳的道歉，然后又请孙大夫给那些重伤的水匪治疗，孙大夫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是连忙答应。
春雨则是问询女眷，发现都是路过的人的家眷，其中竟然有一个的官家小姐，还有的是抢来的农女，商人的家眷。
“主子，这刘小姐家里面是官，这消息还是旁边的人说的，说她家是官家小姐，所以这些土匪看得紧，她自己半点都不开口，头上还有伤，寻死过好几次，大多数是可怜人。”
“但是年纪大的那两个一个姓周，一个姓张，两人有问题，助纣为虐，应该和青楼还有人贩子有联系，要不是刘小姐举报，我差点错过。”
“其他的女子都被管教了怕了，身上都是伤，还有两个腿都瘸了，所以都不敢说，还是刘小姐说的，这寨子里面经常会抢来人，反抗的都被杀了，女眷都被卖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还有山里去了。”
春雨一边说，一边后怕，她以为在这土匪窝里面的都是可怜人，没想到竟然有帮凶。
应文大怒，站起身来，就往中间关押女眷的屋子里面走去，谢继宁也随即跟上。
应文拿起东西打算砸人，又下不去手，这违背了他自己的道德，谢继宁连忙劝说道：“文哥儿，让刘十一他们审问，看看能不能问到些什么能不能救回来一些。”
谢继宁害怕应文的心里出了问题，连忙将人拉出屋子，然后叫刘十一他们去审问。
“青木，青竹，你们将其他的女眷放开，告诉他们，等我们处理完事情，就安置她们，给她们点吃的，至于土匪，全部饿着吧！”
几人连忙答应，谢继宁则是拉着应文往河边走：“文哥儿，这不怪你，你不要想太多。”
“师叔，我昨天下午杀人动手之后就一直害怕，后面重伤的几个，我生怕他们死掉，但是刚刚，我只恨自己动手轻了，正如你说的一样，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在伤害这些无辜的人。”
“刚刚，我真的想动手打人，我心里很乱，很难受，师叔，咱们自己出门，我才发现，北边一直都有战事，南边海上一直有海盗抢劫杀人，咱们刚刚离开的平安州，官员贪污腐败，和地方上的势力勾结，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还有很多的地方干旱，蝗灾，穷苦人民都已经活不下去了，师叔，这个世道怎么了。”
应文是读书人，难免会关注这些家国大事，但是那些都是书面上面的一点点记录，出来之后才发现，很多的事情都在发生，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文哥儿，咱们之后好好读书，好好科举，迈入官场，才能为民请命。”

第145章 （第一更）
吃过饭之后, 刘十一刘十二接着审问张氏和周氏，谢继宁和应文都无心做其他的事情，哄了几个小的接着去寻找宝藏, 两人则是耐心的等审讯结果。
孙大夫战战兢兢的救人，几个被救了的女子以刘小姐为首，慢慢的试探着走出来，见夏雨在带着人在忙活，就悄悄的跟着帮忙。
夏雨见状, 也安排了事情给她们做，同时也悄悄的盯着她们。
谢继宁看着在一边栓住的二十多、地上躺着的十多人，已经跟着夏雨忙碌的女子，压力巨大, 这个寨子所在的地方是两个州的中间,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要报官都没有报的地方。
“师叔，这些土匪怎么办, 这平安州的官员沆瀣一气，不是什么好人, 要是将这土匪还有这些财务给那样的官员，倒是我们助纣为虐了, 这一片也不知道是属于那一个州的管辖之地。”
大盛王朝建立才短短的几十年, 对于地区的规划, 就连在任的官员都弄不清楚这些, 更不要说是谢继宁和应文这样的还没有步入官场的人了, 太过详细的舆图是对平民百姓保密的。
谢继宁道：“也不知道咱们下面一个州的地方官员怎么样，要是是一个关爱百姓的，咱们就将这些人交给他, 要是不是啥好官，咱们就将这些人带走，往下面带，直接带到你爹那里去，这剿匪有功劳，还能给你爹的履历记上一笔。”
应文叹息：“记上一笔有什么用，是没有用的。”
“不必太过沮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师兄之前在隆回县才三年，三年时间太短了，如今连任，反倒是能真正的一展拳脚，到时候厚积薄发。”
见应文还是沉默，谢继宁接着说道：“就连赵大人也在怀安县待了十多年，如今他一举成名，连升三级，成为一地的知府，或许之后师兄也有这样的际遇。”
“多谢师叔开解，咱们还是先将这些事情问清楚，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理了。”
正好刘十一出来禀报，张氏周氏的事情问清楚了，这两个妇人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做的是三姑六婆，四处走街串巷的活，经常搜罗小孩卖给中人。
并且她们两个结交的中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卖人都是往那些黑心的人家还有暗娼，青楼里面卖，很多的人往那样的地方送，都活不过一年。
“主子，公子，这两个妇人和这水匪已经勾搭了很久了，这些年，这水匪的人也轮换了好多了，就乌老大还有张老大几个领头的来得最早，已经快十年了。”
“他们和本地的官员有没有勾结，”
“张氏周氏说没有，这地方是三不管地带，大大小小的土匪有好几拨，在这一段，这地方易守难攻，乌老大的这一群人虽然不是最大的，但是最富的，往前面走，还有好几拨，那些水匪一边打鱼，一边抢劫，很多的水匪都是成家了的。”
“这个寨子都没有小孩子，有两种可能，一是乌老大他们成家了，但是妻小藏在外面，二就是这些人都是真正的穷凶极恶，连后代都不想要。”
“公子高见，这些人是穷凶极恶，但是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的普通人罢了，张氏招供得清清楚楚，乌老大们几个头领都在平安州安家，只是他们防心重，就连张氏们也不知道他们几个的家安在哪里，至于下面的小喽啰，就更不知道了。”
“至于之前被张氏还有周氏卖掉的无辜的人，都是被卖到了山里面了，时间都是过年之前了，只怕咱们找不回来了。”
“公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接着审问了之后将这些人的家小也问出来，还是？”
“接着审问，看看他们的家小参与没有，只要参与，咱们都不放过，反正咱们也都不忙，不如好好的追究一下这件事。”
刘十一接着审问去了，春雨见两个主子消沉，连忙拍着心口后怕的说道：“还好咱们来得及时，不然刘小姐这样的坚贞的好姑娘只怕要被害了。”
谢继宁转眼看去，只见那几个女孩子在刘小姐的带领下，跟在夏雨的后面帮忙，夏雨正在指挥几个护卫将寨子整理，将船上的东西搬下来一些，打算在这里住上几天。
“你们都找点活给她们做，吃的也给她们，但是也要注意着，毕竟咱们打下这个寨子，是真的运气好，要是出什么意外，咱们承担不起，孙大夫也要看着点。”
春雨正因为之前没有发现张氏周氏不是好人赶到内疚，此时，见谢继宁吩咐，连忙答应。
谢继宁和应文正在整理口供，打算从中提出有效的信息，只听到应武还有谢继平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大哥，大哥，我们找到宝藏了，我们找到了。”
谢继宁和应文连忙走出来，其他的人也兴奋的看向谢继平，就连正在给乌老大治疗的孙大夫都好奇的看向谢继平还有应武。
“在那里，你们是怎么找到的。”谢继宁好奇的问到。
“师叔，大哥，你们跟我们来看就知道了，这些土匪藏得真阴险，竟然藏在荆棘后面的山洞，要不是有兔子跑进去了，我们都没有发现那里有一个山洞。”
谢继宁还没有开口，只听到孙大夫呼喊道：“乌老大吐血了，只怕救不活了。”
谢继宁连忙跑过去，只见乌老大被自己箭射中的两个伤口都冒血了，嘴里吐出了大口大口的血。
“孙大夫，你一定要救他，我们还有事情要问他，他可不能轻易的就这么没有了。”
刘十二着急的说道，原来他们提审几个头子，追问他们家人的情况，乌老大因为伤太重，所以没有拷打。
“救不了了，这火箭太毒，而且时间太长，又颠簸，刚刚气急攻心，多半是救不下来了。”
“能救就救，不能救就算了，反正他身上背着很多的人命，我射他，也是正当防卫。”谢继宁愤恨的说道，单单从审问出来的这些，就可以看出，这乌老大伤天害命，害了几十条命。
“气急攻心，看来我们找到的财宝是真的了，我们还没有进去看，只是猜测一下。”谢继平肯定的说道，听到这话，乌老大又吐了一口血，孙大夫连忙止血。
谢继宁看着兴奋的堂弟还有侄子，和应文对视一眼，然后就将场面交给平安春雨他们处理，跟着人去看宝贝了。
谢继平应武在前面带路，谢继宁和应文跟上，只见去的方向并没有被踩踏出很多的痕迹，痕迹很新，一看就是自己踩的，所以大家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搜查过。
“要不是我看到了兔子，我们也不会发现者荆棘还有树藤里面是空的，现在青山还有梅剑长风他们正在砍荆棘。”
走近了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荆棘还有树藤，还有好几颗树在这里，周边也都是树木，完全看不出这里有一个山洞。
谢继宁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荆棘虽然年代久远，已经将这一片都遮挡严实了，但是还是能看出这荆棘是人为的，因为太过整齐了，而且其他地方都没有这么多的荆棘。
几个人的小厮都在使劲的砍荆棘，谢继宁说道：“这肯定还有其他的路口，你们可以再找找，这荆棘这么多，这个口应该是不到关键的时候不用的。”
“大哥，这附近我们都找了，再往前找，就要找到狼窝里面了，旁边的山上野兽好多。”
谢继宁一噎，然后说道：“你们接着砍，这么多的荆棘，看你们砍到什么时候。”
几个人都不敢再说话，都拿上镰刀，跟着小厮一起砍荆棘。
谢继宁和应文两人摘上几个野果子，就坐在地上吃，一边吃一边看几人砍。
好一会儿，才将洞口清理出一个人高的口子，几人走进去一看，洞口还有一堵墙，侧面还有一扇木栅栏的门，门是从里面抵死了。
“你们将这根树抱起来，然后直接撞。”
看着束手无策的几人，谢继宁只能出主意，几人恍然大悟。
地上的树很大，大就重，几人齐心协力的抱起来，然后撞了几下，门轰然倒塌。
几人等通风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走进去，人手一个火把，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并不黑暗，隐隐约约有光，将洞里面照亮。
往洞口走了几十米，赫然发现两个侧洞，走进一看，只见里面散乱的堆放着很多的东西，上好的丝绸，上百年的药材，更多的是上好的木箱里面装着的金银珠宝。
青山上前，打开一个箱子，只见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摆件，很多都是玉的，金的，宝石，头面等等，还有好几箱都是上好的瓷器。
“小心点，这样的东西，容易坏。”谢继平一边打开箱子，一边说道。
谢继宁又走向旁边一个洞口，里面堆放的是很多盐还有茶叶，都用防水的油纸好好的包起来的。
“师叔，他们背后一定有一个利益链，这些货物，尤其是盐，不能轻易的出手，单凭借这些有勇无谋的土匪，没有那么容易的换成财务。”
谢继宁沉痛的说道：“朝廷对私盐管得很严格，这些人要出手，单单他们完全不够，咱们这么容易就将人打下来了，当真是占了有弓箭的便宜，远程攻击。”
应文也点头，越审问这些土匪，就越发现，这是一伙穷凶极恶的人，完全不把人命当着一回事儿，自己一行人，真的是因为船好，武器好，又遇到敌人轻敌，才侥幸赢了的。

第146章 （第二更）
“这些人, 一个都不能放过，咱们带着几个小的，尤其是嘉盈还有珍珠在, 不能让人知道这些土匪是咱们抓了的。”应文想到这些，不由得紧张起来。
“将他们的船和咱们的船改一下了，改彻底一点，这些土匪都捆上，藏在咱们船舱底层, 将这些东西都搬到咱们的船上，咱们船上的货物放到他们的三条船上去，咱们伪装成商队，咱们直接去你爹那里。”
“我本来还打算问问前面的地方官性格如何, 要是还算清明, 就将这些水匪交给他们，但是这些金银珠宝太多了，只怕那些地方官不会相信咱们一点都不留的, 咱们船上还有火器，还有那么多弓箭, 赌不起。”
两人正在操心这些事情，倒是几个小的已经丢下珠宝, 开始探险这个洞了, 洞里很长, 里面太黑了, 几人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有往里面走，只是往侧边上的小洞探访。
谢继宁和应文担心出什么事情，连忙跟上, 只见侧面的地上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谢继宁接着往前面看去，只见下面有用大树达成的楼梯还有木台子，台子下面是暗河，河水从洞里面流出来。
“看来这才是他们的入口，咱们下去看看，看外面是什么地方，然后将船开过来。”
这洞的构造很奇特，应该是乌老大们发现了这个洞，一开始用的是上面的那个，后面感觉上面的那个洞口太显眼，就将那个洞口封了，种上荆棘挡住。
在这里修建了台子，天长日久，当初参与修建的人都被乌老大们除掉，只有几个头领知道。
“咱们先搬上几箱回去，将这洞口挡住，然后全力先将咱们的船的外观先加上一些东西，土匪的三艘船也好好的修一下，改成我们遇到的商船的样子，然后咱们自己人来动手，将剩下的搬走。”
几人将东西搬回去之后，大家都围上来看，大家都拿起珠宝头面比划，又被金子晃了眼睛，都高兴极了。
孙大夫默默的旁观，发现这些仆人竟然都伸手拿起来看看，看完了就放着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动手私藏，心里不禁猜疑，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
这些下人面对这样的财富，都不敢动，如此规矩森严，看早上的主仆之间相处，又感觉没有那么多规矩。
忙忙碌碌中，时间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晚上，大家直接在寨子中间弄上篝火，谢继宁坐在火边上，孙大夫慢慢的走过来到谢继宁的身边。
谢继宁问道：“大夫，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公子，乌老大的命过不了明天了，我尽力了。”
“过不了就过不了，包括其他的，不能救的就不救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土匪，我们还有事情，我不打算去报官了。”
孙大夫吓一跳，连忙说道：“公子，我保证不胡说，不会去外面透露分毫。”
谢继宁看着紧张的孙大夫，笑了笑说道：“孙大夫，你放心，我们是好人，这些人都是土匪而已，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你已经在这寨子里面半年多了，这些土匪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
看着谢继宁的笑容，孙大夫更加瑟瑟发抖，他眼睛看着谢继宁们从山上搬下来那几箱子珠宝，又看听到了谢继宁们商量事情，一点都不瞒着他，原本还要他救人，现在就放弃了，生怕自己也被杀人灭口，越想越害怕。
应文在谢继宁的旁边，见孙大夫更加紧张，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你能救的人你就救，我们只是不想管他们而已。”
刘十一们将几个首领都审问了一个遍，嘴很硬，无论如何都不开口说家人的情况，但是狗咬狗都说了别人的情况。
谢继宁拼凑之后推测了这几个首领都有妻小在外面，儿女都小，才几岁的，谢继宁思前想后，干脆放弃了去追寻，毕竟自己带着几个小的，安全重要。
和应文商量之后，还是选择到此为止，不再追寻。
半夜，乌老大没了，谢继宁干脆让张老大们几个轻伤的人挖坑，将人埋葬。
因为死人，谢珍珠刘嘉盈不敢在寨子，都去了船上休息。
第二天天刚刚亮，大家都行动起来了。
“青木青竹，你们当时跟着木匠班学了东西的，去将工具拿来，咱们都动手，一起将咱们船上装饰起来，这些丝绸都陈旧了，直接拿出去装饰船，我要这船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夏雨带着厨娘负责后勤，春雨带着谢珍珠刘嘉盈还有她们的丫鬟以及救下来的人一起负责将布匹还有其他的装饰物品弄出来。
刘十二则是带着人在周边巡逻，提防人发现这里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在乌老大之前的赫赫威名，还有这个地方的地势，周边的其他的土匪隔得远，刘十二巡逻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谢继宁则是带着人将船上面改装，在不伤害船的主要构造，主要基础的情况下，将船变成看不出来的样子。
“还好当时杨木匠还有咱们家的请来的造船修船师傅带领木匠班的人改装这船的时候我全程在，不然这个时候，咱们就束手无策了。”
应文佩服的看着谢继宁很快就弄好改装的的规划，然后大家都忙碌起来，在船上加上装饰，将三艘船修补上，船舱部分能换掉的就换掉。
船上一天一个样子，十天之后，终于将船都改装好，这一段时间，山上的能打的野物都打回来，处理之后都往船上放，还有很多果干，在这里几天，寨子周围都被薅干净。
孙大夫看着往船上搬动的这些东西，想法又发生改变，一开始他以为这些都大家子弟，护卫身手矫健，丫鬟管家都知书达理，彬彬有礼。
但是又见主人亲自动手修船，摘果子，处理野物，动作熟练，看着又不像是大家出身。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又见几个人每天都看书，还抽出时间写文章，心里又怀疑自己猜错，想问又不敢问。
将东西都放好之后，谢继宁看向那些被关押的土匪，然后转头说道：“青山刘十一，你们带人将这些土匪都搬到咱们船上去，放在船舱底面，绳子可以重新捆，让他们活一下血，但是之后还是要捆紧，东西给他们吃一点点，饿不死就行，不能让他们有力气。”
见谢继宁神情严肃，两人连忙答应，然后带上人将土匪赶上船，见人挣扎就说道：“我家公子仁慈，不会害你们的命，但是你们要是不老实，我就直接将你们丢河水里。”
这些天下来，这些土匪都被关押，已经快要放弃抵抗了，此时被压上船，又害怕起来，但是他们这段时间每天都只吃一点东西，刘十一他们却是吃好喝好休息好，自然被镇压。
护卫们正在将土匪赶上船关好，几个女子却茫然无措的看向谢继宁，谢继宁看向刘芳苓，将这些人交给了她：“刘姑娘，这些人你比较熟，就交给你了，你们坐上后面一艘船，咱们先离开这里，之后我找机会送你们回家。”
刘芳苓和后面的几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就朝着谢继宁跪了下来：“公子，我们这些人都回不去了，我们能干活，求你带我们走，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我们找到了不少的钱财，我给你们一大笔钱，何必跟着我们，我们只是普通人家。”
“我们都是家人都没有了，就是有家人的为了家族名声，也都回不去了，求公子带上我们吧，我会合香，还识字，乐欣还有小红都会绣花，她绣的花很好，栩栩如生，很有意境。其他人也都很勤快，公子就带我们走吧！”
谢珍珠和刘嘉盈心软，见状连忙说道：“大哥，”“师叔，”
“你就救她们吧！她们都是弱女子，之后要是遇到平安州杨家那样的大户人家，看她们长得好看，就抢回去做丫鬟，几天就害死了，也没有人保护她们。”
“我还没有说话，你们两个就这么多话。”
“刘姑娘，张姑娘，你们要想清楚，跟着我们走，之后你们就再也回不了家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之后回来，难上加难。”
几个女子跪下磕头，谢珍珠刘嘉盈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
将人送上船之后，又安排好留守的人，谢继宁带上人，划上几艘迷你小船，就往山洞底下的木台子去，这时候其他人才看到剩下的珠宝。
春雨长大了嘴巴：“主子，这里这么多东西啊，这也太多了吧，竟然有这么多。”
其他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都惊呆了，他们以为之前那些就够多，够好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所谓金银有价玉无价，但是这里面玉都是用箱子装。
“快不要看了，赶紧搬上船，有喜欢的先记着，之后再拿，现在先搬回去。”
谢继宁一声催促，众人连忙搬动，上面荆棘从的洞口麻烦，下面的洞口太小，船也小，只能一次一次的搬。
六只船，足足来回四次，才将东西搬走，小船划到大船，大船上的人也都激动不已，孙大夫想要探头往外面看，来庆咳了咳，然后说道：“孙大夫，我家主子还有公子做事情，你不要太好奇。”
孙大夫讪讪的坐下，来庆自己走出船舱去看，只见一箱接着一箱的东西往船上搬动，大家都兴奋起来了。
将东西都搬走，看着这个地方，应武兴致勃勃的说道：“师叔，咱们将这里烧掉吧，这样的土匪窝留着不好。”
“现在是夏天，风大，他这背后都是山，烧起来危险。”
“咱们去挖一丛荆棘来种上吧，现在多雨，荆棘很快就能将这里挡住。”

第147章 （第一更）
谢继宁一行走后不久, 一场大雨倾盆而下，将这里的痕迹都掩埋了，慢慢的荆棘长起来, 小动物下山，这个曾经有很多的黑暗罪恶的地方就就剩下山洞的那些木台子还有些许的遗迹。
一上船，谢继宁就让大家加速前进，谢家船这时候才发挥威力，孙川看了看土匪窝, 干脆的加速跟上谢继宁的船队，既然已经就决定有些不上报，就果断不再过问。
此去一路，除了需要补给的时候或者因为天气不好行动的时候, 其他时候都是一路加速, 就是偶尔有关卡，因为谢继宁的举人文书加上送了金银，也都轻而易举的就过了。
“原来你家的主子这么年轻就是举人了, 当真厉害。”
孙大夫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赞叹，谢继宁不过十四十五的年纪, 带着这么多人出行，一路上安排得井井有条, 丝毫不乱, 能打土匪, 也能和官员打交道, 真的足够优秀。
听到孙大夫这样说, 青山忍不住炫耀起来：“我家主子自然厉害，三岁识字，四岁写文, 八岁考县试，九岁是童生，十岁。”
“青山，公子叫你。”正在说的时候，就被来庆打断，青山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这些很容易就暴露出谢继宁的信息，毕竟九岁童生这样的人很少。
“孙大夫，有些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这什么都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得多了，我们就不能轻易的放过你了。”
“来庆，这孙大夫知道得少，我也不能轻易的放过他啊！”
孙大夫抬头看向从码头上回来的谢继宁几人，心里一阵绝望，因为需要孙大夫给那些受伤的人治伤的原因孙大夫是住在主船上的，这会儿谢继宁们下船和官兵打交道，特意让青山来看着孙大夫的。
“珍珠，去哥哥的房间将桌子上面的东西抱来。”
然后孙大夫的面前就多了两样东西，一箱的金银珠宝还有上好的药材，另外的则是一把匕首。
谢继宁还没有说话，孙大夫就抱着珠宝，然后说道：“我知道，我要钱。”
“孙大夫，我们不是坏人，等我们将这些土匪交给官府之后，我们就放你走，至于这金银珠宝，都是在土匪窝里面拿的，大家都见者有份，不只是你有，刘姑娘她们也有，我会在到地方之前把这些给大家分了的。”
谢继宁知道孙大夫不相信，也不在多说什么，只等到时候他做了就是。
这孙大夫医术很好，治疗那些受伤的人很有一套，也是一个识时务的聪明人，不然也不能在土匪窝里面待上半年，还混得不错。
在一路不停歇的情况下，十天之后，船终于到了隆回县地界，谢继宁和应文写信给刘永名，让他带兵来抓水匪，有水匪从平安州那边流窜到隆回县，跟踪谢继宁们的船，打算抢劫。
刘永名看了看信，又看向送信的刘十一还有来庆，来庆解释道：“我们是在路上遇到水匪的，然后大少爷还有宁公子就将土匪窝给打下来了，将土匪全部抓起来了，公子都安排……”
这边来庆去给刘永名送信，谢继宁则是顺便找了一个地方就将船停下来，然后将小船布置起来，营造土匪在这船上的样子。
“师叔，这太简单了，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啊，”应文看着只是将装饰物摘掉的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你是不是傻，只要土匪是真的就行，其他的交给你爹。”
“大家先想船稳在这里，趁着现在没有人，将刘姑娘们也都叫过来，所有人都来。”
刘芳苓和张乐欣两人带着几个女子都来到大船上，只见所有的人都在，护卫们将几大箱的金银珠宝玉器都报出来对方在船上，船上都堆放得满满当当的。
“刘姑娘，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从土匪的山洞里面带出来的东西，你们几个先认一下，有那些是你们家的，都认走，然后我们再分。”
刘芳苓抱着一个小箱子，大哭了起来，其他的女子也找到自家的东西使劲哭，她们都是出身良好，一遭蒙难，被谢继宁们救了之后一直战战兢兢的，此时看着自家的物件才哭出来。
谢继宁们都心里恻然，也不说什么，只是等她们自己缓和情绪。
“公子，这是我娘出嫁的时候，外祖家给我娘当做嫁妆的东西，是上好的和田玉，请有名的大师帮忙雕琢的。”
刘芳苓将小箱子里面的一个盒子里面的和田玉的观音菩萨拿出来，细细的抚摸。
“刘姑娘，张姑娘，林姑娘，还有其他的姑娘们，你们再仔细找一下，你们家的东西就都拿走吧！”
“没有了，其他的不过是一些布料小东西，都没有必要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来分东西吧！所有人都有，孙大夫也有，刘姑娘，你们除开自家的，还能分。”
大家都激动不已，安奈不住心中的喜悦，大家都知道谢继宁会将东西都拿出来分，但是一直没有行动，大家的期待值都到了最高，此时都忍不住抱着身边的人摇晃了。
“这些东西，我已经拿出一些放在土匪的船上，毕竟要伪装，这些是剩下的，咱们都分，你们跟着我们几个出生入死的，有好处我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谢继宁解释了一下就开始分东西了，都按照东西的价值简单粗暴的按照人数先分了基础的，然后又根据贡献该多分的就多分，分下来，人人都是心服口服的。
一路上，人多，有些人多做，大家都是看在眼睛里面的。
孙大夫还有刘芳苓们抱着一大包财务，都感觉惊喜，谢继宁将她们自己的东西都分给她们，大家就够意外的了，没想到还有多余的分。
连忙上前感谢谢继宁应文，谢继宁说道：“孙大夫，这一路对不住你了，我们到隆回县了，这些水匪都是在这里被我们抓住的，等他们被判案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多谢你跟着我们走这一路了。”谢继宁恭恭敬敬的行礼，他知道孙大夫的是无辜，但是为了避免危险，还是让孙大夫陪着走这一路。
孙大夫结结巴巴的将谢继宁扶起来：“不用多礼，怎么这么多礼，你可是举人啊！不用，你们也没有亏待我，这还给了我这么多的钱财。”
谢继宁笑着说道：“这财产也都是土匪的，咱们见者有份。”
“嗯，是，”孙大夫恍恍惚惚的往一边走去。
谢继宁转头对一边的几个女子说道：“之后我会对外宣称你们几个是开绣坊的，你们现在的这艘船就是你们的了，你们几个弱女子出门不安全，所以依附我们出门。”
“之后我带你们去我们那里，到时候你们自己开一个绣坊，也能生活，之前寨子的事情，就都忘了吧！”
刘芳苓张乐欣拉着其他人一起恭恭敬敬的给谢继宁行了一个大礼，谢继宁也不再说话，让她们行了这个礼。
“青山，你们将土匪都放出来，给他们放到最破的那艘船上去。”
“将这几个珠宝的箱子放到后面的船上，那艘船就是土匪的了，你们把咱们当时从土匪那里抢来的刀武器都丢上船给他们。”
张老大们被谢继宁等人从船上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他们被关了太久，加上没有吃的，都没有力气了。
张老大们几十人在小船上，接过武器，就想反抗，歪歪倒倒的挥动刀子，感觉没有希望就想开船走，却发现被一艘大船，两艘自己之前的船给围着，都情绪崩溃，破口大骂起来。
青山们听见他们骂谢继宁，也回骂，两边你来我往。
“船来了，旗子上面是隆回县三个字，应该就是你爹，文哥儿，咱们打起来。”
一声令下，三艘都围着土匪船开始打，刘永名带着差役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虽然明明知道都是自家师弟还有儿子的安排，还是忍不住紧张。
“王捕头，你赶紧带人去将这些土匪抓起来。”刘永名当即下令。
“是，大人，船开快点直接将船围住。”见土匪人很多，王捕头心里一紧，心里想这是一场恶战，一边答应刘永名，一边指挥船往前面开。
土匪被应武谢继平带人追着打，自知不敌，干脆就往河里跳，刚好遇到王捕头小船队过来，赶紧下网，就将来人都抓住五花大绑捆起来然后将嘴都塞住，一个接着一个，没多久就将土匪的船给占领了。
“大人，这船上还有很多受伤的人。”
王捕头将刘永名拉上船，然后介绍了情况，谢继宁大声的说道：“肯定是这些土匪在其他地方和另外一□□输了，有人受伤，然后逃到这里，见我们年纪小，就想抢劫我们了。”
“回谢举人的话，应当正是如此，不然这些水匪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那些被堵住嘴的土匪使劲挣扎，被捕快们一刀鞘敲在背上，就不在说话了。
应武往船上走动，然后大声的叫道：“爹，你们快来看，这船上的船底下有珠宝丝绸。”
几个捕快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只见船舱里面藏着好几个箱子，谢继宁无语的看着应武，箱子都没有打开，怎么就知道是丝绸了。
这些捕快则是没有想这么多，直接就将箱子敲开，只见里面丝绸，瓷器，金银珠宝，摆件，金光闪闪，直接闪花了人的眼睛。

第148章 （第二更）
差役们一边点数, 一边偷偷的将东西往怀里塞，刘永名则是背过身子和谢继宁们说话：“父亲他老人家早就给我写信了，你们早春出发的, 现在都快八月了，才到这里。”
“我们都没有去江南杭州苏州，直接来这里了。”说起这点，应武就很遗憾。
“嘉盈她想师兄还有师嫂了，所以我们就先来隆回县了, 哪里想到会遇到水匪，还好这些水匪是受伤的，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看着一本正经的师弟，要不是早就知道情况, 刘永名恐怕就要被骗过了。
应武也知道自己不擅长, 差点说错话，干脆不开口，直接爬上自己大船, 差役们也见好就收，干脆的将箱子往来的官船上就搬, 然后将土匪的船也划走。
刘永名笑着说道：“你们的船跟着我们，我们回去吧！”
王捕头们看着几箱的金银珠宝, 都笑得合不拢嘴了：“大人, 咱们发财了, 多亏了大人的师弟还有公子们啊！”
“刚刚还有一些人没有上船, 没有得什么东西, 你看着拿点给他们。”
王捕头嘿嘿一笑，然后打开箱子，给其他人也分了点, 又挑着上好的东西装上两个箱子。
“大人，属下们都拿了，你也拿一点，还有这包是给谢小爷还有家里公子的。”
刘永名的师爷姓周，乃是济州府里的人，是刘方杰特地请来辅助刘永名的，这个时候抱着自己的一份，然后将刘永名还有应文他们的份额也接过放好。
“老爷，这么多的水匪，也是一大功绩，还有这么多的财产，咱们倒是可以拿来做很多的事情。”
“是啊，我一直就想效仿咱们老家，将这官道好好的修一修，奈何，这三年大家只是勉强温饱，我在这里根基不稳，想学赵大人都学不成啊！”
赵怀瑜是很多小官的目标，凭借自己让一个下县升为上县，税赋翻几番，自己连升三级，还被万岁爷下旨嘉奖，自己登上抵报，成为众多人学习的对象。
“大人，赵大人当时是免除三年的徭役还有税赋，单这一点，咱们就难，不过，现在都好起来了，这隆回县的几家乡绅商贾，总算被大人拿下。”
刘方杰谢继宁给赵怀瑜出的主意，自然也给刘永名送来了的，积肥法，稻田养鱼，精耕细作的种植方法，豆豉鱼，羽绒服，香菇栽培，这些怀安县商人花大价钱都买不到的东西，都往刘永名这里送。
凭借这些，刘永名将隆回县牢牢的掌握在手里，下面百姓都爱戴，上面的大户人家也都心服口服。
“也多亏了我这个小师弟，我父亲昔年一直不收徒弟，没想到一收，竟然收到一个如此天才，这些年，我不能陪伴父亲左右，倒是小师弟照顾我父亲母亲。”
对此，周师爷也非常赞同的，谢继宁的能力，他也知道很多，怀安县的飞升，有谢继宁的很多功劳，而不是众人以为的那样，是刘方杰观一书院出的主意。
谢继宁们则是都挤在房间看珠宝，虽然大部分都拿出来分了，但是谢继宁几人还是留一些更加贵重的。
对于这些珠宝，几人中倒是珍珠和刘嘉盈还有春雨夏雨更懂一些，很多东西静安都有私下给她们讲，谢继宁和应文也只是知道一些玉，其他的就真的不了解了，留的时候都是凭感觉。
“这给爷爷奶奶，这个给我爹娘……”谢继平一边装东西，一边将东西的用途分出来。
谢珍珠和刘嘉盈更是直接凭借珠宝设计起来首饰，商量着要用这些宝石打造什么样的首饰头面。
“春雨，你去和叮嘱一下大家，等到了隆回县，这些珠宝不要一下子出手换成金银，大家都可以留着，这些宝石在这里既卖不上价格，还容易引人注目，我们留在土匪船的就已经有很多了。”
“主子，你给大家分的银子有很多的，珠宝大家打算都留着传家。”
这些护卫一部分是刘方杰的护卫已经护卫训练的，另外一部分就是谢继宁庄子上选择的半大小子训练出来的，家里都穷，没想到跟着谢继宁出门，竟然有这样的际遇。
“传话下去，就说是我说的，禁止任何人下船之后去赌场还有花楼这些地方，到隆回县之后，咱们租或者买一个大一点的院子，让护卫们都每天练武还有读书识字，有谁犯错，直接按照规矩来，严格惩罚，并且，以后再也不能跟着我出门。”
“刘姑娘几个人都是绣娘，弱女子出门，不安全，小姐们心善，带上她们一程，回去的时候就说是我请回去在板桥开绣坊的，板桥没有好的绣花铺子。”
“主子放心，大家都不会乱说的。”
“我知道，这些护卫还好，都是打小学习的，我就担心他们无意中跟家人说了，那些人的口舌，会将刘姑娘们逼迫到无容身之地，就连钱家姑姑，这些年和黄大虎勤勤恳恳的教养刘家的儿女，还会有人背地里面说她。”
春雨诧异的看着谢继宁，谢继宁笑了笑说道：“你日常跟着师娘，一直在稻香书院这样的地方都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钱家姑姑的事情是我下的决定，我自然要关注后续。”
钱家姑姑至少刘族长做媒，她公公婆婆同意了，刘姑娘们这样的经历，没有家族在，单凭我庇佑，挡不住碎嘴婆子还有不怀好意的男子。
“主子放心，我会再三敲打他们，能跟着出来的这些都是仔细挑选的，人品都很可靠。”
“恩，去吧，马上要下船了，再叮嘱他们一下。”
船队停在了码头，码头上早就停着好几辆马车还有马，何书淑早就来等着了。
“娘，”“嫂子”“嫂子”
几个小的蹦蹦跳跳的往码头上跳下来，就连应文都忍不住蹦了几下。
何书淑高兴的拉着刘嘉盈还有谢珍珠，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笑得合不拢嘴：“你师兄和我说你们来了，我都不敢相信。”
“娘，你最近身体这么样啊。”
“好得很，都好，赶紧都上车上马，先回去再说。”
然后见到旁边官船上用绳子拉下来的一串串的人，不解的看向刘永名，应文一看就知道自家爹没有和娘多说什么。
“娘，回去我们再和你说。”
船上的人也都将东西都给搬下来了，只见谢家船上的箱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往下面搬动，平安春雨来庆夏雨连忙叮嘱：“都轻点，动作轻点。”
“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出门，这也太多了。”
几人嘿嘿一笑，主子的东西多，下人的东西也多，本来几人的东西都超标了，路上遇到的好东西都买上船，加上从土匪洞里面搜罗的珠宝丝绸茶叶。
马车不够，护卫们干脆直接绳子捆好之后抬起走，何书淑带来的下人全部出动，才帮忙将东西搬走。
“嫂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姑娘，她们是绣娘，我特意请的，板桥没有好的绣娘，我特意的请几个去，等到我祖父祖母生辰的时候，绣上一个大件给他们祝寿。”
然后又转向抱着珠宝箱子下船的孙大夫，手才抬起来，还没有来得及介绍，孙大夫自己就介绍道：“见过夫人，在下乃是继宁公子特意请来随船的大夫，出门在外，有一个大夫，要方便点。”
“的确，小弟你考虑得很是周到，怪不得婆婆放心你们出门。”
一番寒暄，刘永名过来说道：“你们先回家，我要将这些水匪还有这两个婆子都关押之后才回来。”
“师兄，刘十一这里有我们问出来的东西，后续都交给你了，让十一十二青水青山给你打下手，所有情况他们都清楚。”
“去吧！”刘永名带着衙役们压着人往衙门大牢去了。
谢继宁安排好守船的人后，翻身上马，跟着队伍慢慢的往县城去，马车上刘嘉盈和应武给何书淑仔仔细细的说起一路的见闻，从经历的第一个州开始说。
等到了县里刘府里面了，都只说了一点点，还没有说完第一个县，更不要说土匪了，所以何书淑看到应武刘嘉盈给她的珠宝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这些东西你们那里来的？”
“土匪窝啊，我们把土匪打了，抓了，然后用船装到了这里的。”
“什么，那些土匪是你们抓的，你们几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大胆。”
“这些土匪都不经打，是师叔还有大哥带人打的本来我想动手的，但是大哥要我守着妹妹他们，等后面进攻寨子的时候，我才参与了一下下，寨子里面都只有几个人了。”
何书淑看着还在遗憾的小儿子还有拿着宝石玩耍的女儿，转头看向大儿子：“文哥儿，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们怎么招惹上水匪了，还打到了老窝，你是年纪最大的，你来给我说说。”
“娘，你听我解释，我们也是无意之间遇到的，我们带的护卫多，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应文和谢继宁好一番解释，这才勉强将人劝下，让大家先休息，之后再说。

第149章 （第一章）
刘永名忙到很晚才回来, 回到家发现自家夫人正在等着自己。
“夫君，你们今天抓的那些土匪是那里抓的，是不是就是文哥儿他们抓来的。”
刘永名换衣服的手都停下来了, 挥手让丫鬟们下去，自己快速的将官服脱下，换上家居服。
“他们都和你说了，是他们抓的，而且还是在平安州那边抓的, 这些水匪占据地势，在那里为非作歹，杀人夺财，宁哥儿他们将这些土匪抓住, 也是大功一件。”
听着刘永名赞叹鼓励的声音, 何书淑更加生气，将桌子上的金银珠宝都打开：“你看看，这是他们送我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就足够咱们家买上几个宅子, 而这不过是他们箱子里面随随便便拿出来的一样。”
刘永名看着桌子上的小盒子，里面的蓝宝石, 上好的蜜蜡, 和田玉, 观音像, 每一样拿出去就可以换几个宅子。
“我知道他们肯定留着东西了, 没想到他们留的东西这么了不得，怪不得留在船上让我们去收缴的都有好几箱，什么茶叶瓷器, 丝绸珠宝还有银子，感情那些都已经是他们挑剩的了。”
何书淑无奈，刘永名的关注点总是和她的不一样，闭了闭眼，然后说道：“从这些东西就可以知道，那不是一般的土匪，定然是手里有不少的人命，他们几个小孩子，又是读书人，怎么能去冒这样的险。”
“这土匪都打到面前了，能不反抗吗？”
“他们那是反抗吗，那是打到土匪窝了。”
“文哥儿我已经好好的骂过了，至于师弟，我和他相处不多，又是嫂子，实在不好多说，你要好好的说他一下，这事情太过危险。”
看着自家忧心忡忡的夫人，刘永名安慰道：“继宁他们不是一般的读书人，他们在书院也是练习骑射的，而且他们出门带的护卫也身手矫健，十一十二既然能在咱们家的护卫中排上号，就证明他们的实力。”
“再说他们船上还有很多的弓箭，还有少量火箭。”
“我看了，除开几个要稍微年纪大点，其他的都是十多岁二十岁的样子，跳脱得很，总之，等他们陪咱们过了中秋，就打发他们回去，不能让他们在外面。”
“夫人，男儿志在四方，咱们儿子以后都是要出门在外的人，这些年，你和我一起辗转各处，你应当也知道，这世道，危险多得很，趁现在，也正好练一练，以后真正的遇到更大的事情也不慌。”
“我总是说不过你，他们男孩子要闯荡四方，那这嘉盈算是怎么回事，以前文文静静，皮肤白皙的一个小姑娘，现在走路大步大步的，脸上粗糙还黑，如同一个男子一样，还有她的丫鬟，抱着一大个箱子都轻轻松松的。”
刘永名语塞，他也是希望自家女儿是娇娇小姑娘，但是看今天从船上跳下来的样子，显然不是。
“算了，这师弟还有儿子就交给你管一管，这珍珠还有嘉盈，从明天开始我就带在身边好好的教导。”
可惜何书淑想简单了，第二天一早，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将人留下，几个人就直接出门了。
“主子，今天一早我就约了人了，已经将宅子定下来了，是一个很大的大院子，刘姑娘们不敢自己住一个宅子，所以也是安排在这个院子的后院，主子们的屋子主院，护卫们在前面。”
平安一边走，一边给几人介绍院子，谢继宁们到一个地方打算长留的时候，就会租房子，这些护卫们都已经习惯了，在不差钱的情况下，院子定得很快，布置也很快。
在忙忙碌碌中，房间里面的基本操作陈设已经放好了，厨房都已经开动了，准备弄吃的了。
“主子，咱们吃火锅怎么样，这一段时间不是在土匪窝就是在船上，咱们都好久没有吃火锅了。”
春雨一边给谢继宁布置房间，一边建议道。
一听到火锅两个字，谢继宁都忍不住口水流：“咱们带来的辣椒还有吗？吃火锅要有辣椒才好吃。”
“还有一点点，出门的时候太太给了不少。”
“你一说我都想起来了，这辣椒种子记得给师兄送一点，将方法也详细的讲解，或许这隆回县可以有一个支柱产业，这也是隆回县的一点出路，辣椒这样的东西，只要吃上了，就离不开了，晒干了的辣椒又好保存。”
“师叔，”应文感动的喊了一声，他都没有想到这点。
谢继宁转移话题道：“文哥儿，你说你爹娘之后会不会要你成亲。”
应文一愣，他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会不会的，是一定。
“大哥，你为什么不想成亲啊！”嘉盈拉着珍珠走来，她们两个之前去布置自己的院子。
为了方便，两人是一个院子，谢继宁和应文一个，应武和谢继平一个。
“我也不知道，”应文有些茫然，他和邹姵才第一次见，邹姵就去世了，确实是没有来得及有感情，邹姵去世之后，应文思考了很多。
“我希望自己将来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志同道合的。”转头见两个小的看着自己，连忙说道：“这些不是你们听的，你们院子怎么样了。”
刘嘉盈微微的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咱们是和爹娘住，他们不可能同意咱们出来住的，随便布置一下就行了，要不是咱们带的人多，这个院子娘亲都不会同意我们租下来的。”
“有院子要方便点，咱们吃完东西出门去走一走去，也不知道隆回县有什么好玩的。”
晚饭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来，刘永名答应道：“论起对隆回县的了解，自然是本地的王捕头他们，就是师爷也知道不少，但是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土匪，加上马上就要秋收了，县衙里面忙不过来。”
“师兄不用担心我们，我们都是能够自娱自乐的人，隆回多山水，风景秀丽，有很多值得我们去看看的地方。”
“倒是那些土匪的情况如何。”
“你们之前都已经审问得差不多了，我们不过是再审问一二而已，在那附近一带，水匪众多，只是如今都还是各自为政，一旦集合起来，只怕附近几个州都要受到影响。”
“他们流窜到这里，就能归我们管，只等审问清楚，就该杀头的杀头，该判刑的判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那里的父母官都是酒囊饭袋，百姓都民不聊生了，还一天天的歌舞升平，平安州地处两省交界，又有大河通过，本来应该是一个繁华地带，如今这般凋零。”刘嘉盈接话道
何书淑瞪大眼睛听着自家女儿轻描淡写的评价地方官员，刚刚想喝骂管教，就听到自家儿子接话说道：“陛下不会不管的，平安州是交通要塞，地理位置重要。”
刘永名也接着说起来了平安州以及有土匪的那一段水道的情况，几次打断之下，何书淑想要管教女儿的话就说不出来。
平安州自然有人管起来了，孙川带人一直跟着谢继宁们，谢继宁们发现的事情，他们知道得一清二楚，平安州的几个官员都被调查了一通。
谢继宁们打到土匪窝不能多写，随便带了几笔，只能多说一些平安州的现状，永安帝这一段时间从孙川们的汇报里面跟着谢继宁几人一起旅游，自然对孙川的汇报上心了。
“岂有此理，何善，将我之前标记了的能干之人的情况拿来，我要选几个能臣干吏去平安州上任。”
永安帝大怒，何善连忙将几个匣子抱来，永安帝政事繁忙，每天都要处理很多的事情，所以他将自己有印象的能干的官员都记在小本子上，有需要的时候就从小本子里面找合适的人。
“父皇，这是锦衣卫报上来的折子，这直接调人过去，于理不和，内阁应该会提出异议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皇室有养得有锦衣卫，但是明面上的锦衣卫只是保护永安帝的安全，就算去调查大臣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作为证据，只有督察院的督察御史的调查才能用。
永安帝微微沉吟，然后说道：“派遣几个钦差下去到处调查一下吧，这平安州应该不是个例。”
“是，父皇。”
永安帝将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心情放松了，又拿起孙川送来的密报的后半部分，只见上面写了谢继宁们将土匪抓住，然后打到土匪窝里面去，救出了不少人将土匪全部捆到隆回县。
“由于天朗气清，河面无船，属下不敢跟得太近，所以不知道谢举人如何安排，等我们到了隆回县，就得知隆回县县令刘永名抓到了从平安州逃窜来的土匪，缴获财务若干。”
“据属下所查询，谢举人的下人多了许多财宝。”孙川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很酸，谢继宁的护卫们都很小心，没有漏财，但是他们初次得到这么钱，难免小心翼翼，自然瞒不过锦衣卫的眼睛。
永安帝笑了笑说道：“也算是他们心里有法度，将土匪交给官员处理了，还舍得，愿意将财宝分给下人。”
何善笑着说道：“现在年纪还小，对钱财上自然大方。”
孙川也不知道到有多少财产，乌老大死亡，其他的几个首领也重伤，加上是刘永名审问的，那些土匪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被定罪了，所以谢继宁们白吃黑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150章 （第一更）
日子就在几人游山玩水中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中秋节，刘永名和何书淑一直在外为官，和儿女团聚的日子少, 如今难得儿子女儿都在身边，何书淑打算好好的准备这次的中秋节。
何书淑终于找到机会将谢珍珠刘嘉盈两个拘在身边：“你们两个跟着我好好的学习一下，这个中秋节如何治宴，如何祭拜，这些都有规矩。”
“嗯嗯, ”两人点头，何书淑做好了两人推脱的准备了，毕竟这一段时间，和几个小的斗智斗勇成为了她的日常。
“为什么这次你们答应得这么爽快, ”
“娘, 我们学着这些都是有用的，我们当然要认真学习。”刘嘉盈没有思索，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何书淑心里安慰, 总算是心里还有些明白，想到这些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耐心仔细的教导。
刘永名则是终于将自己的公事告一段落, 打算好好的和师弟还有儿子们交流一下学问，和师爷谈论起这件事的时候, 才发现, 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 几个小的已经在隆回县混熟了。
“县学是如何想到让继宁去给他们讲学的, 这我都不知道啊。”刘永名听到周师爷和他说, 谢继宁如今在隆回县讲学的时候，差点将喝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大人，如今县学里面的学子们都想和继宁公子还有应文公子交流学问, 都想邀请两人参加他们的文会，县里的文人无不以请到两位为荣。”
“师爷你谬赞了，他们两个都还是不懂事，还有些贪玩。”
周师爷笑笑不说话，要是刘大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没有带笑容就更好了。
这会儿听说自家师弟在县学里面讲学，刘永名好奇极了，打定主意要前去县学看看。
隆回县没有书院，只有几个秀才举人开办的私塾，童生秀才的教育多半是在县学。
刘永名上任之后，对隆回县的县学大力整改，修建县学，又对县里的教谕的待遇大幅度的提高，经过两三年，隆回县的县学才步入正轨。
刘永名一行到县学的时候，谢继宁正在讲《农书》，讲述的过程中还举例子来进行说明，显然，对于农书，不仅仅是看过，而且还有实践。
“吾辈读书多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1）。于我个人而言，还有一句话和大家共勉，那就是仰望星空，还需要脚踏实地。”
在结束的时候，谢继宁用这两句话来对表达对大家的期望，下面众位书生起身弯腰，拱手行礼。
刘永名没有进去，选择了在外面等待，借此来平复内心的震撼，总是能从书信中看到自家爹娘对谢继宁的赞扬，也知道谢继宁小小年纪就考中举人，很是优秀。
但是当看到站在前面给县学学生讲学，并且讲得如此精妙，不只是农，还讲了经济之道，还讲精耕细作生产力，还讲农本等等，刘永名一看学生的表情就知道，大家听进去了。
不说学生，就连刘永名自己，也听进去了，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找出一块地来精耕细作，筛选出好种子，好方法。
不一会儿，谢继宁还有应文两人就走出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和教谕还有几位书生告别。
“师兄，周大哥好。”
“孩儿见过父亲，见周伯父。”
一看到刘永名在县学门口，两人连忙打招呼。
“我看你讲的课，我以为你会讲《论语》或者史学方面，你师父说你这些方面颇有见解。”
“我这一路上和很多的读书人都有交流，很多人都认为像我这样游学是非常不可取，非常无趣的事情，甚至还有书生认为是在浪费时光。”
“这些书生中固然存在很多目光短浅的，才学平平的普通人，但是也有的文采斐然，于圣贤之道很有见地。”
“他们读书都走进了一个误区，都喜欢坐在书斋里翻动圣贤经典，死死的读，却不愿意看看这世界，也不愿意看看身边的民生，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2）”
“都想读书以后报效君王，为官做宰，但是光会读书有什么用，更多的是实际的生活环境，更多的应该关心百姓。”
“况且很多的读书人是没有机会往上面升的，也没有机会当官，但是他们会是离下面百姓很接近的人，会是乡贤，会是士绅，也是一族里面很有话语权的人，他们还识字，知书，他们重视农业，重视生产力，一定会对下面产生影响。”
“我因为区区积肥法，很小的时候就得到了县令的嘉奖，后面更是因为农业方面，我祖父祖母被万岁赏赐，这些东西很难吗？完全不难，很多都是农书里面已经有，大家都不重视，这些知识就变成了书房里面的一堆废纸，能看懂他的人不重视，重视的农民百姓看不懂，还在辛苦劳作，看天吃饭。”
谢继宁今天讲课讲出兴趣来，这会儿也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想法，刘永名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想，师弟这般想法，倒是我有所不及的了。
谢继宁心想，虽然这些读书人固执、清高自傲、目下无尘，但是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宣传农业，宣传生产力，宣传爱护老人、弱女子、小孩子，这么多人，只要有一个听了，做了一点点也是好事情。
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中秋节，谢继宁几人就要告辞出发。
何书淑不舍的说道：“不如再住上两个月再走，这还没有在这里陪我多久呢。”
刘嘉盈也颇为舍不得父母，她从小在爹娘身边长大，后面是因为要来隆回县为官，条件艰苦，这才将她送去给静安教养。
“娘，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南边看看，苏州、杭州、无锡，都想去看看。”
“你们就是闲不住。”
何书淑和儿子女儿相处了一段时间，对最初的阻止女儿出门的想法已经发生改变，虽然女儿没有像她期望的一样，成为一个温柔娴静的标准的文官家的小姐。
但是刘嘉盈健康活力，眼睛里面都是光芒，充满希望，落落大方，处理事情又快又好，非常能干，一看就知道就算遇到什么磨难，也能自己处理。
何书淑想，这样也好，世道多艰难，坚强点，将来也能活的好。
夫妻两个看着蹦蹦跳跳上船的人，心里一阵感伤，刘永名安慰道：“孩子大了，总是要往外面走的，他们能趁着年轻，多往外面走走，见一下世面也是好的。”
“再说了，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看他们会是受苦的人吗？”
那倒是不会，因为何书淑看到了几人准备的物资，可以说就算是她来准备，都不一定有这么充分。
衣食住行，样样囊括不说，就连船会沉这点都设想过，所以人人会游水，就连这么大年纪的孙大夫也学着游水。
大家的衣服都是特制的，衣袖上的薄薄的金片，鞋底放得有小匕首。
其他的常用的药物就更加不用说了，因为这次的水匪的事件，谢继宁又往船上增加了很多的弓箭。
上船之后，谢继宁就让春雨她们教导刘张几人射箭，几个人真的如同谢继宁说的一样，将绣活捡起来，因为刘姑娘更加能干，索性就推举她为掌柜的。
春雨夏雨带着珍珠还有刘嘉盈的几个丫鬟最近正在和张乐欣学刺绣，船上不稳，也只是慢慢的认线，认布，学一些简单的针法，时间长了，关系也亲近了。
听到谢继宁说要她们来教导射箭就立即答应下来，
“主子说让我们来教你们，要说射箭，我们都是闹着玩的，要教也要护卫他们来教，可是担心你们不习惯，干脆就要我们教。”
几个女子经历这一场磨难，学起射箭来都颇为认真，船上地方小，也天天练习。
江面上风平浪静，船一路上遇到州县，也都不停下来，直奔江南。
“咱们先去扬州，再去苏州。”
还没有到扬州，江面上的船就多了起来，谢继宁的船在这些船里面毫不起眼，盐商徽商茶商这些大商户的船队横行在江面上，给扬州的经济带来繁华。
几人像是小土包子一样看着扬州的河岸，繁华盛景，商铺云集，这里既是一个商业中心，也是一个很大的中转站，各行各业，都有一条街道，看得几人目不转睛。
租房子在这里变得很简单，只要有钱，你想要的都有，谢继宁他们干脆干脆租用了一个大院，里面有假山，有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师叔，省城就很繁华，但是和扬州比起来，就多有不及了。”
“所谓扬一益二，自永嘉南渡之后，扬州就开始发展，隋唐运河的开通，也给这里带来了更多的际遇，这里商贾盛行，文风鼎盛，各行业都发展很好。”
“烟花三月下扬州，如今是九月，扬州就这般美丽，等到了三月，又是怎样的盛景。”刘嘉盈忍不住感慨。
“三月轻风细雨，琼花盛开，细柳清扬，廋西湖上划一艘小船，恰似人间仙境。”
谢继宁看着街道，努力的寻找一下流传到后世的痕迹，但是都没有，只有运河，不变的运河静静的流淌。

第151章 （第二更）
谢继宁他们在扬州痛痛快快的玩了一个月, 还到扬州的几大书院去拜访交流，和人谈论学问，各色美食更是一一品尝, 单单从扬州寄回家里的东西就有几次，胭脂水粉，美食特产，都通通往家里寄。
还将两艘旧的小船处理掉，换成了一艘类似谢家船的船, 两艘船一起，女孩子们也方便点。
在扬州玩耍过后，又转道苏州，在太湖边上租上了一个小院子, 每天钓鱼, 划船，学习吴侬软语，品尝美食。
此时正是十月, 苏州阳澄湖大闸蟹天下闻名，湖边上的酒楼很多家都是老字号, 对于大闸蟹，鱼虾这样的水产, 都有着精湛的立身的本领。
清蒸大闸蟹, 然后一点点秘制葱姜醋酱料, 佐黄酒, 美味非常, 至于醉蟹，则是各家的秘方制成，不同的酒家有不同的做法, 做出来的风味也大不相同。
至于其他的鱼虾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怀安县多山少水，虽然有河，但是鱼虾甚少，众人都没有吃过这么多水产，幸运的是没有人过敏错过美食。
日子就在吃吃喝喝，游玩中过去了，出门这么久，就是在扬州苏州，才是真正的游玩，大家都尽兴极了。
“主子，家里送信来了。”
一早，吃过早餐，平安就将家里的信件递给几人，谢继宁打开一看，只见上面都是问自己一行人怎么还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的事情。
“师叔，祖父写信是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旁边的几个小的扑过来说道：“咱们要回去了吗？”
谢继宁问：“你们想回去吗？”
谢继平说道：“江南已经看过了，咱们已经出来很久了，可以回去了。”
谢珍珠则是强烈反对：“大哥，咱们再玩一玩？”
刘嘉盈也跟着说道：“咱们再玩一下，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还有好多美食没有吃呢？”
谢继平还有应武都想回家，是因为他们今后还有很多的出来的机会。
而嘉盈和珍珠一天天长大，两人打小聪明，又读书读得多，所以很早慧，她们清楚的知道，错过这次，之后想出门就难了。
要是运气好，嫁了一个开明的人家，外出为官的时候带着出门，那也是从一个地方的后宅，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够游览山川河湖，看见人间盛景了。
要是运气不好，就在板桥，在怀安县，顶多是济州这样的小地方，浑浑噩噩的就是一生。
“师叔，咱们再游玩一下，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我都想去。”
“那你们还有什么地方想去。”
嘉盈和珍珠对视几眼，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值得去，她们虽然读书，但是毕竟年纪小，而且这世的书上也少有这方面的内容，能知道江南，还是因为江南名扬天下的原因。
谢继宁见两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说道：“咱们去京城，去看望大师兄，你们大师伯去。”
两个人高兴得跳起来，谢继平和应武也从善如流，同意往京城出发。
“珍珠，嘉盈你们两个去问问刘姑娘他们有什么打算，告诉她们，在这扬州，去怀安县的商船有不少，都是安全可靠的，如果她们想先回去，我写信给娘亲，娘亲都会安排好的，毕竟去京城，马上要天冷了，跟着咱们很辛苦。”
“好的，大哥，我们这就去。”
两人高兴的心情一时之间难以平复，一边笑，一边直接往刘芳苓们几个的院子里面跑去，丫鬟绿梅还有春兰赶紧在后面追。
谢继宁看向应武还谢继平，两人自觉的说道：“孙大夫我们去说。”
看着两人往孙大夫的院子里面走去，应文担心的问道：“师叔，真的可以吗？爷爷都写信了催了，还有出发的时候我爹娘也说了我们赶着天冷的之前回去。”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们先去了再说。”
“可是现在马上就十一月了，马上就要天冷了，等咱们到了京城，天寒地冻的，到时候河面一定会结冰，咱们只能在京城过年了。”
应文一向孝顺，君子端方，像谢继宁这样，长辈写信来催促，还敢不停的举动，他从来没有想过。
“我是长辈，你要听我的，到时候，师父问下来，我扛着，怕什么。”谢继宁见应文实在担心，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谢继宁做主做习惯了，应文见谢继宁一口承担下来就不再说什么，从内心来说，他也想去京城看看，毕竟那是万岁还有朝堂所在的地方，是大盛王朝的政治中心。
“大哥，刘姑娘说，她们要跟着我们一起去，不怕辛苦。”谢珍珠远远的就叫到。
“孙大夫也是说要跟着一起。”应武跟着说道。
“既然大家都决定了，咱们就采购一些东西，准备一下，就出发，我们有两艘船，东西可以多准备一些，将船都装上，马上天就要冷了，咱们要在河面冻结之前到京城，路上就不停下来了。”
几个下属连忙答应，赶忙带上财务忙碌起来，苏州的点心出名好吃，但凡是能放的，捡那老店的买上几十斤，往船上搬。
苏州的茶叶历史悠久，碧螺春茶的前身更是早早就是贡品，大家花费大价钱，买上不少。
更加出名的还有苏州丝绸锦缎，不仅仅几个主子买，丫鬟护卫甚至孙大夫都买了不少。
刘芳苓张乐欣几人既然打算做绣坊的生意，对着这上面就更加上心了，几人都将谢继宁分给她们的财物拿出大半来购买各色丝线布匹花样子。
“青木，拿纸笔来，我写信回去，和长辈们解释清楚，安一下他们的心。”
两艘船京城去，帮忙带信的船往怀安县去，互相背道而驰，比起谢家人，永安帝先收到谢继宁他们要去京城的消息。
孙川跟着谢继宁他们游玩一路，也将消息不停的传回去，毕竟苏州扬州都有锦衣卫的大部队在这里，送信方便极了。
永安帝看着孙川的信件，只见上面写了谢继宁前往扬州书院，拜访几位大儒，一番考教，都想收徒，知道其已有师父，都遗憾，但是依然允许谢继宁一行进入书院的藏书楼看书。
“何善，朕如今对这谢继宁倒是更加好奇了，小小年纪如此优秀，难不成当真是神童。”
“回万岁爷的话，那谢继宁一心想考科举，显然心中想为万岁效力。”
永安帝大笑：“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到达京城之后，提醒朕，朕要带着太子去看看他去。”
“是，”锦衣卫首领汪阳连忙答应，然后传信给孙川。
谢继宁不知道在京城等着自己的是什么，所以能够每天在船上悠闲的看书，因为自知自己直接先斩后奏来京城了，回去肯定要被责罚，所以谢继宁打算将功补过，好好的学习。
谢继宁不仅自己学习，对于其他人也不放过，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每天都按照谢继宁的学习时间来，反正大家都是在船上，将玩乐的事情放下，每天做文章。
“师叔，你来看看，他们写的这几篇文章都颇有见地，进步很大了。”应文惊喜的看着四个小的的文章。
“他们的进步大，你的又何尝不是，文哥儿，咱们从京城回去之后，你就可以安心备考了，”
应文给小的几个看文，谢继宁则是看应文的，毕竟他已经考上了举人，对于知识的掌握要更精深一些。
应武接过谢继宁递过来的自家大哥的文章，看了看，忍不住赞扬：“大哥，师叔说得对，你的这篇文章写得很好。”
应文也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文章：“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感觉近来写文章很顺利，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
谢继宁一边看刘嘉盈的文，一边说道：“咱们已经出门快一年了，这一年，我们吃过苦，遇到过不幸，也见识到了自然的神奇，山川河湖，太阳的东升西落，世间百态，咱们都见识过了，见识广了，写文章自然要开阔些。”
“嘉盈，正如你哥哥说的一样，你这文章进步很大，颇有见地。”刘嘉盈害羞又兴奋的接过谢继宁递的文稿，打算好好的珍藏，之后给自家祖父祖母看看。
谢珍珠连忙问道：“我的呢，我的怎么样。”
“你的也好，你的这游记将咱们在苏州的重重见闻都记录其中，不只是有山川美景、江水湖水奇花异草，还有包括苏州的民俗，艺术音乐这些都有记载，写得很好。”
“你好好的写，从咱们出门的时候的开始，都留着，还有大家的文章记录，你和嘉盈两个一起，好好的整理一下，我想办法将其刊印，纪念咱们这次出门游玩。”
谢继宁想，没有照片书没有视频照片，有观后感也可以了，也足够了，放在自己的前世，那里能耐下心来好好的写文章。
看着自己写的文章，谢继宁自己都还会恍惚，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竟然能用文言文随随便便的写出文章来了，而且写得还不错。
又依次点评了应武和谢继平的文章，几番探讨，才停下来吃东西。
如此，在每天吃、睡、学习的重复中，天渐渐冷了，谢继宁他们也终于到了京城。

第152章 （第三更）
船到京城的时候, 刘来福早早的带着马车小厮在码头等着了，刘来福带队谢家的这一季的贡品来京城，接到谢继宁他们要来京城的消息, 便干脆没有随着船队回去，留下在京城等待谢继宁。
“少爷，你们终于来了。”刘来福激动的说道，他在这码头已经等待数天了。
“刘叔，你久等了, 辛苦你了。”谢继宁见刘来福穿着大棉袄，冷的直发抖，连忙扶起行礼的刘来福。
“少爷，我们正要回去, 结果收到你写给顾公子的信, 说你要来京城拜访，三老爷思前想后，干脆就叫我留下等你来。”
“天冷, 此处不是叙话之处，咱们赶紧进京城吧！”
“少爷, 咱们家在京城的驻地地方虽然大，但是不够幽静, 尤其是两位小姐跟着出门的, 我在城中间租了一个院子, 院子都已经收拾好了, 只等少爷你们入住就是了。”
几人都欢呼, 高兴极了：“太好了，没想到北方的冬天这么冷，在船上, 穿很多的衣服都没有用，河风太大了。”
一行人赶紧下船上车，拉着各色东西的护卫们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一大队往京城走去。
相比江南，京城的繁华更增添了几分庄严肃穆，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
又行使许久，终于到一个大宅院的门口，院子很大，门口却是规规矩矩，简单得很，一进院子，同样也是一眼就能看看出规矩来，显然，这院子的主人只是一般人。
各处院子都安排住下之后开始布置院子，谢继宁则是将自己的院子交给青木青竹布置，自己则是和刘来福沟通情况。
“这院子是属下从一个吴姓茶商的手里租来的，因为天冷，而且着急回去等着明年的春茶，这院子干脆就空下来，我看他这院子颇为干净，就租了下来。”
“恩，这院子很好的，春雨，夏雨，你们赶紧去将院子布置出来，孙大夫的春雨去看着他们布置，至于刘姑娘她们，你看看他们需要不需要。”
“刘叔，说起茶叶来，我打苏州带来了不少，还有其他的各色礼品，平安还有青木他们知道在那里，你安排一下，等安置下来之后，咱们去拜访曾夫子还有我师兄，都准备双份，连带应文他们的也一起。”
“是，少爷。”
“恩，还有我乡试的主考官，杜宁杜大人，等过年送一份节礼就是了，其他的干脆就不用了。”
“嗯嗯”
“还有院子，刘叔捡那合适的买上两个，这是京城，置产总是没有错的，况且之后我们科举来京城，也是需要住的。”
“至于钱财，不用担心，我的东西都是春雨放还有青木他们放置，青竹管账，你直接取用，让青竹记账就行。”
一通忙碌，大家都简单的收拾了一个住的地方，大家都很劳累，简单的吃点东西就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六人就带上礼物，在刘来福的带领下，直奔曾夫子家里，打算先拜访长辈，再去拜访师兄。
结果到达曾夫子被曾夫子的夫人接待了之后，才意识到，现在正是官员的上班时间，大家来早了，只能留下自己居住地址，然后告辞离开。
“师兄家里咱们等他下衙之后再去吧！现在去他也不在家，咱们和师嫂又不太认识。”
“我好像小时候见过师伯，但是已经好多年了，现在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应文努力回忆，也只是有一点点印象，刘方杰辞官之后就带他们回怀安县，一晃，已经是十多年了，他记不住，再正常不过了。
“既然不去拜访师伯，那咱们就好好的逛一逛京城吧！”应武兴奋的建议。
“我赞同。”
“我也赞同。”大家都看向没有说话的应文做主的谢继宁，谢继宁则是半点都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说道：“刘叔，京城你比较熟，你带路。”
“少爷想去什么地方看看，这京城太大，各色东西所在的地方不一样。”
谢继宁看了看大家的身上，因为要出门，大家穿的衣服都很正式，而且两个女孩子穿的女装，就连丫鬟都是精心装扮，显然，这样就对可以去的地方有很多的限制。
“咱们不如去尝尝京城的美食，这京城出名的酒楼有那些啊！捡一个咱们那边口味的去尝尝。”
“咱们那边的味道比较重，这太白楼的美食不错，之前顾公子还特地在太白楼宴请老爷呢，老爷非常喜欢，之后有宴请需要，都是在太白楼。”
“师兄在太白楼请我爹吃饭，我爹也喜欢，如此说来，想来这太白楼应当不错。”
谢继宁清楚，自家老爹的嘴被家里的自家娘亲还有家里的厨娘惯坏了，嘴很挑剔，连济州府都没有他很看得上的，他喜欢那肯定不错。
谢珍珠和刘嘉盈坐上了轿子，谢继宁四人翻身上马，往太白楼去。
太白楼的非常显眼，二层的木质结构大楼，占地面积颇广，一到门口，就有店小二来将马拉走，又另外有小二来进行招待。
“几位客官，里面请，你们想吃点啥？”
刘来福问道：“你家二楼包间可有空的。”心里则是毫不担心会没有，毕竟现在才是早上，不是饭点，而且大家请人吃饭的时间多半是下午，吃晚饭。
果不其然，店小二给了肯定的答案：“楼上的梅兰竹菊几间包厢都是空的。”
“要两间，把你家的特色菜按照人数分量适当，都上。”
走进包厢之后，谢继宁就让青木他们几个去隔壁包间吃去了：“我们不要你们伺候，都去吃东西去吧，喜欢什么或者不够自己和店小二说。”
刘来福并几个丫鬟书童护卫都知道谢继宁的性格，也不多说，行了个礼，就往隔壁包厢去了。
一进包厢，谢珍珠和刘嘉盈就将帷幕摘下来了：“这京城真的麻烦，女眷出门竟然都要带什么帷幕。”
“人最安全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隐于众人的时候，当大家都这么做的时候，你不这么做，就是不合时宜的，你们两个今年个子长高了很多，已经不是孩童了，自然要注意这些礼节。”
谢继宁自知自己如今不过是小小的举人，在京城这样的随便一块板砖，就能砸出一个官员的地方，太过脆弱，一旦遇到仗势欺人的人，自己只怕无能为力。
谢珍珠和刘嘉盈两人个子高了不少，加上脸长开了，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初见风华。
最与众不同的还是她们两个独特的气质，自信，骄傲，勇敢，这些都体现在她们直直挺立的背上。
这一世的女子，很多都是含胸驼背，头一直微微低着的，像谢珍珠刘嘉盈这样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很少，至少谢继宁他们能见到的很少，所以两人女扮男装的时候很少有人怀疑。
店小二们络绎不绝的将东西都端上，对于屋子里面的女眷，都目不斜视，显然都是经过训练的。
“这个烧鹅好吃，这是梅子酱吗？味道很不错，大家都尝尝。”
应武动作迅速，最先动筷子，率先夹起一片烧鹅，然后轻轻沾了点梅子酱，味道很好，一边抓紧再尝一片，一边招呼大家。
炭烤的小羊排很嫩，没有一点都没有多余的味道，只有羊肉独有的清香。
炖牛肉，还有炖鸡肉，清蒸白鲞，炮凤肚等等各色美食，吃得不亦乐乎。
应文感慨的说道：“这太白楼是和江南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苏州的更加清淡，而且甜用得比较多。”
没有人回答，就连一直捧场的小师叔都没有回答，应文低头，只见大家的筷子飞快，桌上的美食都很快就被分了。
应文赶紧将筷子上的鱼肉放进嘴里，然后伸筷子去夹其他的菜肴。
酒饱饭足，喝茶漱口之后，大家才慢慢的有心情聊天。
“师叔，我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去酒楼的时候，那菜不好吃。”
谢继宁当然记得，当日他第一次挣钱，带着应文应武两人就去怀安县城的酒楼里面吃东西，结果味道一般，当时的谢继宁失望极了。
这次出门才知道，不是酒楼的饭菜不好吃，是当时的怀安县太穷，像扬州、苏州，有很多的酒楼林立，各家有各家的拿手好菜，京城的酒楼也是如此，味道都很好。
“大哥，咱们下次还来这里吃东西吗？”谢继平眼巴巴的看着谢继宁，希望从他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当然可以，都来，直到你吃厌倦，况且这京城藏龙卧虎，好吃的酒楼应该有很多，不只是在一个太白楼，咱们可以都去尝尝。”
“好耶。”
大家休息够了，才慢慢的往外面走，往繁华的街道上逛，几个骑马的牵着马，马车也是慢慢行走，只见街上耍杂耍的，唱戏的，叫卖的，各色声音都有。
京城街上集市的繁华程度，和别处大有不同，是其他地方比不上的，就是算繁华如扬州，也多有不及。

第153章 （第一更）
几人在集上逛到了下午, 吃了很多风味小吃，看了很多的把戏，估摸着顾启元应该从衙门回家了, 几人这才到顾家拜访。
顾启元刚刚下衙，就听到门房来报：“大人，门外有自称是谢继宁的人前来拜访，他说是你师弟。”
“继宁来了，你们快请他进来, 老大，你去接一下你小师叔还有师弟他们。”
顾启元一边准备去脱靴，换上在家穿的厚棉鞋，一边吩咐大儿子顾夏光去接人。
大盛王朝规定, 官员上衙门必须穿官靴, 靴子很冷，很硬，加上正是冬日, 天寒地冻，从衙门回来, 脚都冻得红彤彤的，麻木没有知觉了。
顾夏光今年已经二十五岁的了, 娶妻子林氏, 膝下有一儿一女, 儿子长子今年已经八岁了, 女儿才六岁。
顾夏光目前还是一个举人, 正则努力攻读，准备后年的会试。
这会儿听到自家老爹的吩咐，连忙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前去迎接谢继宁等人。
一到门口，就看见在门口的侧门有十来人站在门口等着，只见为首的一人是年方十四十五岁的样子，里面是锦缎衣衫，流光溢彩，外面则是穿着时兴的羽绒斗篷。
在转头看向其他的几人，也是同样如此，上好的锦缎衣衫，外穿斗篷，款式都大同小异，一看就是同一家。
“晚辈见过师叔，师叔、各位师弟师妹快请进，家里父亲让我前来迎一迎师叔。”
“你是大师兄家的夏光，我是谢继宁，这是弟弟继平，妹妹珍珠，这是二师兄家里的长子应文，次子应武，三女嘉盈。”
谢继宁一边自我介绍，一边简单的给顾夏光介绍，几人又是一番见礼，这才往里面走去。
顾家的院子不大，胜在位置上佳，周边都是官员居住，几人一路走来，门口都是各种图案装饰，一看就知道主家几品官的那种。
显然，京城关于这些住房方面颇重规矩，建造房屋不像江南那边的自由。
谢继宁一进主院，只见大厅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神情严肃，瘦长的脸颊，留着山羊胡，看着谢继宁他们几人都到了，有些想笑，但是大抵是不常笑的原因，显得有些僵硬。
“见过师伯。”这是应文三兄妹。
“见过师兄。”谢继平谢珍珠也跟着谢继宁向顾启元打招呼，顾启元连忙让儿子将人扶起来。
一番见礼过后，顾启元对着谢珍珠说道：“师妹带着侄女去后院见你嫂子去吧，你还有姐姐侄女也在。”
又让人去接顾夏光的长子顾贞秀来拜见长辈，跟谢继宁们介绍道：“你还有三个侄子，去外面做客去了。”
谢继宁他们听刘来福介绍过，顾启元有两个嫡子，两个庶子，庶子年纪尚小，一个年十一，一个方才四岁。
一个仆妇前来引路，谢珍珠和刘嘉盈两人带上自己的两个丫鬟就跟着仆妇往后院去了。
顾启元则是趁此机会考教起四人，见谢继宁对答如流，顾启元很是欣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夸赞道：“师弟后年会试可以下场了，你这般年纪，学问这般扎实，你两个师侄夏光夏旦都远远的不如你。”
听到父亲这样的评价，顾夏光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内心也算是心服口服，他读书多年，对于谢继宁是什么水平，还是很了解的，那是自己多有不及的。
问到应文的时候，同样感叹：“同为秀才，你夏旦师兄长你好几岁，明显才学不如你，你明年可是要下场乡试考举人了。”
“是，师伯。”
顾启元也不做评价，只是接着问起应武还有谢继平来，发现两人比起自家哥哥来，尚有差距，但是比起其他的同龄人来说，也算是不错的了。
顾启元不仅感叹，自己的师父会教导人。
又问起来游学的见闻，细细的交谈，当谢继宁们几个人说到路上的美景的时候，父子三人心生向往，大加赞叹。
说到贪官污吏的时候，又跟着喝骂感叹，说到土匪的时候，心中担忧，连声问起前因后果，有没有受伤。
一时之间，爷孙三代人，都被谢继宁他们的游学故事所吸引，听得目瞪口呆，目眩神晕，激动不已。
后院就是另外一种画风了，谢珍珠刘嘉盈跟着仆妇穿过垂花门，又走过一条长廊，到了后院，只见后院里面种植不少花草树木，如今正是冬日，花草树木都枯了，只要一丛翠竹还依然青翠欲滴。
过了游廊，到一个院子，这个院子的风格和前院一脉相承，只是植物的风格不同罢了。
两人一进内室，只见当中坐了一个中年妇人，头上的头发紧紧的梳成发髻，带着镶宝头面，规规整整的，两侧还有两个年轻妇人站着伺候，穿戴比较华丽。
又有一个梳着垂髫，头顶斜插着一支珍珠钗簪，耳朵上挂着小小的宝石耳环，身上穿着一身藕粉色的云雁细锦衣的少女坐在一旁。
刘嘉盈心中暗暗猜测，站着的应该是嫂子，果然，一番拜见，一通叙话，一个是大嫂子林氏，一个是二嫂子杜氏。
坐着的少女是顾启元和石氏的嫡女，名叫顾清芸，排行第三，今年刚刚及笄。
石氏给两人见面礼，谢珍珠也从丫鬟的手里拿出荷包，给小辈礼物，珍珠的辈分是随了自家哥哥，所以几个人都是小辈，都有见面礼。
石氏将两人叫到身边，细细的问起日常学了些什么，又说起刘方杰还有静安，一时之间，相谈甚欢。
晚上，顾启元留饭，在大厅里面摆桌子，男女分开就坐，中间用屏风隔开，两人在顾清芸的邀请下，直接落座，等到开饭了才发现，两个嫂子不落座，在一旁照顾小姑子，还有两个客人。
而石氏身边有两个梳了妇人头的女子伺候，两个都还年轻的样子，一个稍稍年长，快三十了，另一个则是才二十一二的，两人都恭恭敬敬的伺候石氏，旁人的称呼则是姨娘。
珍珠和嘉盈都看向对方，一时之间愣住了，嫂子伺候，已经让她们心里感慨，京城规矩与众不同，姨娘的出现则是吓到两人了。
再看顾清芸，只是安安静静的吃东西，之前珍珠嘉盈两个人都是和石氏婆媳三人聊天，顾清芸只是在旁边默默的听着，刘嘉盈和她说话，也只是问一句回答一句，回答特别简单，多余的话都不说。
吃饭的时候，都只是吃面前的，就是有嫂子伺候，也不看向其他的菜，小小的碗里面一点点的米板，半天不见底。
两人心有戚戚焉的吃完这餐饭，然后几人不顾顾启元夫妇的挽留，告辞回家。
送走几人，又让小的回房之后，顾启元忍不住感慨道：“我倒是有些后悔，当时应该将夏光夏旦两人送到师父他老人家那里，请他教导。”
石氏微愣，端着茶杯的手止住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索性，顾启元也没打算等她接话，自己接着说道：“可惜，当时是怀安县河道不通，交通不便，条件太过艰苦。”
石氏说道：“怀安县也太远了些，地方又穷，还是京城好，人杰地灵，这夏光他们读书也是不差的。”
“继宁还有应文两人一个乡试，一个会试，一旦下场，十拿九稳。”顾启元暗藏的意思就是自家两个儿子颇有不足。
而石氏的关注点确是到了另外一点上：“二师弟家的应文定亲了吗？要说前途，是小师弟更好，就是这辈分不对，应文则是命有点硬，但是咱们家清芸福气大，压得住。”
石氏兴致勃勃的说起来了，顾启元微微一思考，竟然也觉得合适：“你怎么想起来应文，到真的有些合适。”
“今天见到两人，都文质彬彬，气宇轩昂，一看就不错。”
石氏因为这个女儿从小就是娇宠长大，挑女婿挑花眼，一直定不下合适的，今天见到谢继宁还有应文，两人一表人才不说。
带来的礼物都颇为贵重，丝绸茶叶，江南时兴的首饰头面，各色特产都有。
又见几人身身上虽然看着简单，但是男孩子都是上好的玉冠，腰间配饰同样不简单，两个女孩子手上，头上的头面简简单单的两三件，但是价格却比自家满头珠翠还要值钱。
石氏忍不住想，这刘家谢家两家的家底应该是很好的了，谢家每一季来京城都会带不少的礼物来，几个小辈穿的是上好的云锦，带的是老玉。
“你到是提醒我了，我写信给师父，问询一二。”
幸亏应文不知道师伯夫妻两个有这样的想法，不然要吓得不敢赶紧跑了。
马车上，谢珍珠还有刘嘉盈正在说起来今天的见闻：“顾姐姐也太安静了，吃饭吃得还没有我吃的一半，顾姐姐不怕长不高吗？”
“而且吃饭的时候两个嫂子一直看着我们吃，感觉好不自在啊！”
“他们家竟然还有姨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应文见两个女孩子背后说人，很是失礼，连忙说道：“怎么能议论长辈家事，顾师伯他们家是在京城，京城自然有京城的习惯和规矩。”
谢继宁说道：“什么规矩，不过是欺负人的，这样的规矩，就是为了打压女性，为了打压弱者。”
“对呀，桌子又不大，自己又不是不能夹菜，还等着嫂子伺候，嫂子不是应该也是长辈吗？”
“等我们吃完饭，两个嫂子才能吃，菜都冷了，好吃的都被吃完了，也太惨了。”
今天这场做客人让两个小女孩子长见识了，一路说到家，应文阻止了一次，见谢继宁支持，也不再说话了。

第154章 （第二更）
其后, 又趁着曾夫子休沐的时候，去曾夫子家中拜访，在曾夫子家做客一天, 大家就选择不在出门了。
北方的冷出乎大家的意料，怀安县虽然冬天也冷，但是都只是微微结冰，大多数时候都是早上的时候打霜，地面微微泛白而已。
但是在京城, 北风呼呼的吹，吓得几人都不太敢出门逛，反倒是每天在家里学习看书。
吃东西为了暖和都吃的是火锅，但是家里带来的辣椒早就没有了, 京城的集上也没有, 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东西是可以吃的，都只是装饰，而此时是冬天, 装饰都找不到了。
没有辣椒，用酱料, 火锅的味道大打折扣。
这天，天光放晴, 阳光暖融融的照射在地方, 竟是难得的好天气, 一看天气好, 大家都想出门去逛逛。
“我想吃太白楼的烧鹅还有鱼了, 咱们家的厨娘做不出太白楼的味道。”
“太白楼的烧鹅还有梅子酱是人家的秘方，咱们家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那还得了, 不过，要是咱们娘在，只怕多试验几次，倒是真的八九不离十。”
“我想娘做的红烧肉佛跳墙了，”
临近过年，谢珍珠忽然想家了，应文三兄妹到还好，自小是离开父母习惯了的，谢继平谢珍珠两个从来都没有在板桥之外的地方过年过，一下子就想家了。
“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河水破冰之后，咱们就回去。”
“嗯嗯，我知道的，我只是一下子想，这会儿不想了，这会想太白楼。”谢珍珠打起精神说道。
里面棉衣毛皮比甲穿上，外面又是一层羽绒服，羽绒服做得很大，是斗篷样式的，要严实可以拉过盘扣扣上，这样面前部分更厚实，更暖和。
这是谢家刘家卖得最好的一款羽绒服，既是衣服，也是很多人家的一床被子，冬日天冷，很多身体虚弱的人身上穿厚了是负担，穿薄了又太冷，晚上睡觉的时候是同理。
有了这羽绒服就不一样了，羽绒服太轻，睡觉的时候再在上面加上一床被子压住不漏风，整个床上都是暖和的。
“天气好，咱们走着去吧！反正也不远。”谢继宁这个主意得到大家一致认同，后面跟着各自的丫鬟小厮，浩浩荡荡的往太白楼走去。
几人一向习惯自力更生，身边的丫鬟小厮多是管账，管理东西，打理家务，出门的时候谢继宁不打算要这样的排场。
刘来福极力劝阻：“少爷，京城和怀安县不一样，在怀安县，你想怎么就怎么，在京城，出门的时候人少没有排场，不安全，再说，两位小姐也要去，就更要注意，你带的人多了人家一眼就看出你不好惹这样才安全。”
不仅是带的人，谢继宁他们几个本来打算简单穿一下，也在刘来福的建议下，将贵重的一看就不一般的穿上带上才出门。
京城的风气可见一斑。
慢慢的走在街上，路上遇到有意思的事情，也凑上去看看，有意思的店铺，又去买买买，不只是谢珍珠刘嘉盈，其他的几个也在谢继宁的带领下，喜欢上了买东西这件事。
等到了太白楼，背后的小厮护卫的手上已经都是东西了，店小二远远的就见到谢继宁一行了，连忙出门迎接。
“谢公子，刘公子你们来了，楼上你们之前喜欢的包间梅轩已经有人了，我给你们换成旁边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的记性不错，怪不得是太白楼的小二。”
谢继宁感叹道，来京城，他只是来太白楼一次，太白楼每天有这么多是客人，就这店小二还能记得自己，也算是厉害了。
“公子你是我们的贵客，当然记得你了。”
店小二客套的说道，其实实际的原因是当时谢继宁他们带着很多下人来，吃饭的时候竟然不要下人伺候，还给下人也点菜，让他们自己吃。
太白楼来来往往的客人这么多，比几人有钱的，比几人有势的比比皆是，但是像谢继宁这样让下人点菜吃的绝无仅有。
所以店小二印象深刻，一直记得。
“还是同之前一样，将你们的拿手的菜都上，至于分量，你们把握，不要太奢靡浪费就是。”
店小二给谢继宁他们上完菜又给春雨她们上，接着过去伺候梅轩的客人，只见梅轩里面是父子两人的模样，正在吃东西，旁边伺候吃饭的人了五六个，还有五六个一看就是护卫的样子。
小二心里想这才是大户人家的样子，不是自己见识少，而是像谢公子那样的人少见。
应文这次吸取教训，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了，干脆的埋头苦吃，一时之间，只见桌子上刀光剑影，筷影纷飞，很快桌上的菜就见底了。
吃过饭后，店小二带人来将碗筷收走，上了一些饭后小点，茶水。
“几位公子，小姐，你们如果不忙的话不如坐下稍稍休息的，我们酒楼等一下会有京城出名的说书一人前来说书，还有变戏法的，就在楼下台上，在到时候，只需要将这包间的门一开，放下珠帘就可以听书了。”
“说书说的是什么内容啊!”
“今天要说的应该是秦琼卖马，”
店小二说了这个，应武还有谢继平就欢呼起来了，店小二又低头微微的转向了谢珍珠还有刘嘉盈那边，说道：“还有柳毅传书的故事。”
柳毅传书说的是柳毅和龙公主的故事，在民间流传很久，经久不衰，众人都期待起来了。
只见不一会儿，果然就有说书人上台，台上放上一张桌子，一个抚尺，一个说书人坐在中间，边上还有两个带着乐器上台的人。
只听见琵琶声响起来，说书人就开始说起来：“且说秦琼秦叔宝解配军至潞州天堂县投文，只困知县不发回文，困居客店……（1）”
说书人的声音洪亮有节奏，大家都是知道这个故事的，谢继宁知道得更多，那些以秦琼为主角或者配角的电视，小说电影有很多，但是几人还是被说书人说的书说吸引。
应武干脆端上板凳往包厢外面的走廊上，趴在栏杆上听，剩下的几人对视几眼，然后也都提着板凳出去了。
就连谢珍珠刘嘉盈都将自己的帷帽带上，往外面去听说书。
下面的说书人字字珠玑，口齿清晰，这故事写得很有文采，对仗押韵，说书人的感情都投入其中，说到秦琼面临困境，没钱吃饭，生病落魄的时候，一声叹息，满是心疼。
只听得在场的人恨不得马上到秦琼身边，给他银子，帮助他。
说到秦琼忍痛卖掉心爱的黄骠马的时候，在场的人忍不住为他叹息，有那些有心爱的马的人，忍不住想，回去之后要给马吃点好的。
只听到琵琶声音响起来，急起来，激烈昂扬起来，原来说书的人已经说到了秦琼卖马给单雄信，秦琼羞愧，不愿意报上真姓名。
又遇到王伯当，辗转反侧，因缘际会，秦琼终于和单雄信结识，秦琼养病，好了之后两人骑马打猎，互称兄弟，结为莫逆之交，约好一起做出一番事业。
说到此处的时候，说书人中场休息：“要听后事如何，只听下一回。”
半响，叫好声响起，不少人直接将银子往台子前面的箱子里面扔，说书人站起来谢过。
应武解下自己的荷包，将里面的玉佩拿出来挂在腰间，然后将里面剩下的银子都给递给了自己的书童梅剑送下去给说书人，恰好隔壁的包间出来一人也出来送赏赐。
两人送下去的银子都很多，引得说书人连连感谢。
又有其他的人也跟着打赏，叫茶，叫小吃的，酒楼里面热闹起来。
谢继平问道：“大哥，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的，单雄信死了，为什么，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秦琼不救他。”
“道不同，不相为谋。（2）秦琼和单雄信两人的道不同，所以成为相对立的人。”
“他们是朋友是真的，后面他们成为了立场对立的敌人也是真的，两个人都视对方为骨肉兄弟，但是两人的选择不一样。”
“师叔，单雄信是不是做错了，要是他投降秦王就好了。”
“单雄信坚持自己的道义是没有错的，要是他投降了，那他就不是单雄信了，对于他来说，坚持自己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小兄弟，你说说，这秦琼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他是不是对不起兄弟朋友。”
谢继宁正在和弟弟侄子说话，忽然只见旁边包厢里面浩浩荡荡的围绕着父子两个走出包厢，这这话就是当父亲的人问的。
两人走出了包厢，下属们连忙将椅子搬出来放在外面，又将小几拿出来，在上面放置茶点，小食，整个过程又快又轻，马上就好。
谢继宁几人站起来见礼，然后自我介绍，中年男子也介绍道：“我姓宋，在家中行六，这是我的嫡子，家里排行第七。”
“宋老爷，宋公子。”谢继宁叫到，一通叙话之后坐下，谢继宁这才回答宋老爷的问题。

第155章 （第三更）
“宋先生, 李唐和王世充的对战，结局早就注定的，正如太宗皇帝所言,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李家在民间一向有好的名声。”
“当日正是隋朝末年，战乱不休，各方起义不断，百姓流离失所, 家破人亡，民间百姓都盼望能够安定下来，王世充治下动荡不安，这样的对抗, 注定失败。”
“秦琼和单雄信两个人阴差阳错, 各为其主，后面战败，单雄信被杀, 这其中错综复杂，从道义以及兄弟层面上来说, 秦琼对不住兄弟，但是从忠于君王, 忠于百姓的立场来说, 秦琼没有错。”
宋先生点头, 却是笑笑不说话。
谢继宁其实说了一通废话, 后世对这一段猜想很多, 谢继宁心里受到前世影响，所以看法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样涉及到忠义层面上的, 好说，也不好说，索性谢继宁干脆不说，直接就来了一通废话。
下面说书先生接着说起来下半场，几个小的都认真听起来了。
宋先生则是一直和谢继宁还有应文聊天，聊起圣贤经典，聊起来民生百态。
应文越聊越轻松，只感觉宋先生见识广博，对待事情的看法都是高瞻远瞩，都往大的层面上说。
宋先生心中也惊讶，他深谙人心，自然知道自己问谢继宁的问题，谢继宁敷衍了自己，只是敷衍的比较高明，所以自己不曾生气。
但是在后面的交谈中，在不涉及立场以及表达观点的时候，谢继宁展现了他的博学，天文地理，诗、经、子、集，竟然都有涉猎。
谈论话题的时候，谢继宁还有应文都能头头是道，引经据典的说起来。
宋先生看向自家还在认真听说书的儿子，心里一阵阵的不足。
宋先生聊了一阵的学问，又转问起来几人的家里情况。
应文正想简单的回答一下，谢继宁说道：“我们是中省济州怀安县的人，我们都还尚在读书，我师父乃是青川先生刘方杰。”
“你师父倒是有一个好徒弟。”
“那是自然，我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自小出生农家，家里都没有饭吃，师父怜恤我，收我为徒，耐心教导。”
“你是出生农家，家境贫寒，我看你们不太像。”宋先生明确的表示怀疑。
毕竟谢继宁一行人一看就不是家境贫寒的样子，毕竟身上的穿戴，装饰都不是简单的。
“说来就话长了，我出生的那些年啊，我们那里还有土匪，又遇到干旱，家家户户连种子都没有，我祖父带领家人，上山种地……”
谢继宁详细的说了自家的发家情况，什么积肥法，在师父的支持下呈交给知县，什么稻田养鱼，什么发展养殖业，改进种植方法，筛选粮种，精耕细作，修水利等等这些。
这些都是谢继宁说习惯了的，今天也只是加了一些关于自家还有师父刘方杰的情况，其他的都是有关产业带动经济发展的内容，谢继宁曾经在游历的时候和不少的人都说过。
但是他们有些懂，有更多的人是不懂的，但是宋先生很懂，谢继宁说的这些简单，但是确是普适的，在全国各地都可以行得通，是可以作为国策来实行的。
甚至这思想本来就是国策，经过板桥怀安县的发展试验，谢继宁对于产业振兴带动经济发展这一点掌握颇深，在和观一书院的夫子数次讨论之后，更加成熟，并且摸索出一个到处都适用和模式。
谢继宁这会儿就将这模式一一的告诉宋先生，不只是像是在游学的时候，只说实际的执行，还将背后的理论，逻辑都详细的告诉宋先生了。
这些理论，赵怀瑜曾经呈给朝廷过，但是要论这个世界谁对这些理论最了解，还是谢继宁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点。
农业振兴，产业振兴，一一的说起来，在三人说话的时候，下面的说书先生已经说完了秦琼卖马，说到了《柳毅传书》。
《柳毅传书》是唐朝流传至今的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叫做柳毅的读书人，遇到了龙三公主，龙三公主嫁人之后，被夫家欺负，委托柳毅帮忙传信回来，请龙王做主的故事。
下面说书先生说，上面的几个丫鬟听得都要哭出来了，都在可怜龙公主。
唯独刘嘉盈还有珍珠不为所动，刘嘉盈说道：“这龙公主还是太弱，她既然是龙，就该好好的修炼。”
宋公子说道：“可以体谅的，农女毕竟是女子。”
“只要她好好修炼，女子又如何。”
宋公子无从接话，又接着听书，下面说到龙王要龙女报恩，要嫁给柳毅，柳毅说家里有妻子拒绝了。
珍珠忍不住感叹道：“报恩的方法千千万万，为什么要这种，柳毅既然是书生，那就督促读书，让他考上状元，这才是报恩。”
谢珍珠忍不住想起自家哥哥说的白娘子的故事，白娘子是千年蛇妖，为了报恩，苦心学医，交给自己的恩人，让原本只是一个小小学徒的许仙，成为了天下有名的大夫，这才是报恩。
“就是，这婚姻之事，怎么能随便，报恩要给人家想要的啊！”
这《柳毅传书》乃是唐传奇的故事，跟谢继宁前世知道的很是不同，说书人将故事说得动人，但是谢珍珠和刘嘉盈两人听谢继宁的故事听多了，对这个就不感兴趣了，还不如听前面秦琼卖马的时候入神。
受到她们两个影响，其他的人也听不进去了，索性就五人聊起天来了。
宋公子家里管得严格，几乎没有出门过，所以就目瞪口呆的听着另外四人说起来一路游学的事情。
“在山上的猴子很好看，我好想去摸一下，但是我师叔还有大哥不让。”
刘嘉盈和宋公子说起来自己爬山的时候遇到的猴子，心里还是很遗憾没有摸到。
“我都没有看到过，那金丝猴是什么样子，后来呢，后面怎么样。”
应武接话说道：“我们还用，馒头喂他们，后面我们去道观拜老君，那道观里面也有。”
说完了猴子，说遇到的纨绔，几人行侠仗义。
谢继平模仿了一把说书先生的语调：“说时迟，那时快，我大喊一声，‘住手，放开这位老人家。”
“不是抢民女吗？怎么是放开老人家。”宋公子好奇的问道。
“老人家是民女的爹，那纨绔要抢人，她爹爹不同意，就被下人打了，我们就救了他们一家了。”
“哦”
又接着说，时间过得很快，天色都晚了，无论是大人的话还是小孩子的话，都没有说完。
“继宁，应文，咱们改天再约。”
“咱们就约在这太白楼，咱们有缘分再遇。”谢继宁笑了笑然后说道。
“好好”
宋老爷带着自己的儿子上马车，忍不住猜疑道：“这谢继宁说得这么清楚，像是建言献策啊！”
身边侍从刚想开口，宋老爷就自己否定了。
“也不对，我们没有什么暴露身份的，咱们的衣服都是注意了的，全套都穿得普通，这看起来还没有谢继宁他们的贵呢，他们穿的羽绒服的样式，后宫也没有多少。”
“看来孙川说得不错，这谢继宁就喜欢讲农学，讲种地这些东西，到真的是言行一致，也能体恤孤弱。”
今天得知几人要出门要去太白楼，孙川赶紧将消息往皇宫里面递，永安帝和太子宋锦炎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带着属下来了太白楼。
本来按道理应该是父子两晚到，没想到谢继宁几个人走路，慢吞吞的，永安帝父子两个到了好久，他们才到太白楼。
“父皇，外面真好玩，我好想去看看。”太子宋锦炎表示实名羡慕，这几个人真的过得太好了。
“外面危险，你是一国太子，怎么能轻易冒险。”
“刘姑娘是女孩子，她都敢冒险，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敢的。”
“你就光顾着和几个小孩聊天，谢继宁还有刘应文和我说的什么，你听进去了点什么了吗？”
永安帝听两人听得兴起，顾不过来管教自家和小孩子打交道的太子，这会儿想起来秋后算账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咱们下次还出来遇人，到时候我好好的听。”
永安帝不答话，闭目养神。
太子也不敢多说，安静下来，只听到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
看着马车走去，应文好奇的问谢继宁：“师叔，你怎么说得这么细，而且好多都是你之前都没有说过的。”
谢继宁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应文，小声的说道：“你是真的没有发现，伺候宋老爷的那人面白无须，说话温柔吗？”
“还有，那些侍卫，时时刻刻都是警戒着的，宋老爷吃的东西都是有人试吃过的，酒楼上来的点心，有人试吃过父子两个才吃。”
“他们姓宋，一个排行第六，一个嫡子，排行第七。”
应文吓得低下声音来，几乎是气音说道：“师叔，你的意思是说，宋老爷是万岁爷，宋公子是太子殿下。”
谢继宁点头，应文只感觉脚乱。
“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咱们回去再说吧。”

第156章 （第一更）
回到家中, 谢继宁将应文带到院子里面，四周空旷，将声音放低, 假装赏梅，还兴致勃勃的叫人将桌子搬出来，要在院子里面画梅花。
应文被谢继宁的一套操作弄得眼花缭乱，谢继宁一向都不是一个喜欢这些风雅的人，虽然他风雅的时候非常风雅, 但是都是喜欢别人风雅。
像这种大冷天的在院子里面赏梅花的事情，一向都不是谢继宁干得出来的。
当谢继宁一边画画，一边小声的说道：“万岁太过明显，我在他问咱们的家里细节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师叔, 我今天是不是很失礼。”
应文紧张极了, 他今天在永安帝的面前大放厥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没有失礼，都很好, 你今天的表现都很好。”谢继宁发现了宋先生是皇帝，说话的时候自然注意了, 不吝啬的将自己如何带领族人发家致富的方法详细的介绍。
“怪不得师叔你今天一直提到爷爷，”应文恍然大悟, 谢继宁虽然喜欢说自己的师父, 但是像今天这样, 滔滔不绝的夸奖, 还是很少见的。
“其他人都不知道, 干脆就不要告诉他们，之后如果还遇到万岁爷和太子，咱们就当着不认识, 我看几个小的和太子相处得还不错，一旦告诉了他们，反而不自在。”
“会不会太失礼。”应文内心对皇权很是敬畏，面对圣上，非常担心失礼。
“咱们家的这几个家教都很好，平日都是知礼的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一旦知道了反而患得患失，相处得不好。”
谢继宁对待自己的弟弟妹妹从来都有信心，几人都是有礼貌的人，和人相处一定会尊重别人，会克制自己，做到这点，日常就不会失礼了。
“再说，万岁爷精心装扮，连衣服都是特意找的旧衣服，肯定是不想有人认出来。”
“怪不得我感觉不对劲，原来是万岁爷的衣服。”
“对，万岁爷的衣服可能是旧的，也可能的别人的，都不合身了，衣服的材质很好，很难得，但是不合身，这和他手上的扳指，腰间的玉佩完全不搭。”
大户人家都有针线上人，又或者家里的妻子还有丫鬟，大多是知道针线的人，宋先生既然有这么多的下人，排场这么大，穿的衣服自然不可能不合身，那都对不起材料。
谢继宁在怀疑宋先生是不是微服私访的时候，第一眼就是看的就是衣服鞋袜，看看有没有明黄色这样只有皇室能用的，但是显然，永安帝很谨慎，衣服配饰都换了，完全看不出身份来。
谢继宁还是再三确认伺候的人是太监，结合其他，这才确定下来的。
半响，应文终于从知道宋先生是万岁爷的紧张兴奋里面平复过来，理智回来之后忍不住佩服的赞扬道：“师叔，你好淡定，我知道是万岁，心跳到现在，你竟然在万岁的面前声色不动，面无异色。”
“我不淡定啊，我紧张的啊！”
应文怀疑的看着谢继宁，他一点都看不出谢继宁紧张。
“你没有发现我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吗，那就是我紧张啊！”
“可是你说得很清楚，很有条理啊！”应文震惊，应文不解，他没想到还能这样。
“这些东西我都烂熟于心，都非常了解，说的时候自然就顺畅的说出来了。”
“喔，”应文大悟。
谢继宁又提醒道：“之后，让大家注意点，说话办事都注意分寸，用钱什么的都不能奢靡。”
“有人调查咱们吗？”
“肯定会有，之后说什么私密的事情，就要空旷的地方小声说，或者将门窗都打开，你越关门关窗，越引人注意。”
谢继宁清楚，皇帝的人颁布圣旨的时候都会顺便到板桥调查一二，现在自己来到了京城大本营，又遇到皇帝本人，还有了这么一番交谈，从各方面考虑，都一定会派人调查自己一行。
虽然知道会遇到皇帝，但是谢继宁还是一切如常，并不避讳外出，在弟弟妹妹侄子侄女想要去太白楼的时候也不阻止。
正如谢继宁说的一样有缘会遇到，应该是没有缘或者皇帝政事繁忙，又去了两次都没有遇到，应文渐渐的也放下心来了。
随着过年的时间一天天的靠近，几个人开始准备过年了，这是大家第一次离开家乡，离开父母准备过年，曾夫子还有顾启元都几次三番邀请几人到他们家过年，都被谢继宁婉拒了。
“大哥，我和嘉盈都不太想去师兄家，都不太习惯。”谢珍珠和刘嘉盈躲在客厅的旁边，见到顾夏光带着他家的管家走了之后，才出来说道。
“我知道，我不是回绝了吗？不想去就不去。”
顾夏光是来送年前节礼的，同时也是再次邀请几人到他家过年，两个女孩子躲在后面，生怕谢继宁还有应文答应了。
“你们不是一直感觉来京城天冷又不能出门，在家无聊，没有什么朋友可以玩吗？顾姑娘比你们大不了多少，正好可以一起玩啊！”
应文不解的问道，他一直奇怪这点，从第一次之后，后面几次去顾家拜访，谢珍珠还有刘嘉盈都没有去。
两个连忙摇头：“我们和顾姐姐相处不来，她太无聊了，又不说话，我感觉顾家不太好……”
“珍珠嘉盈安排年礼，师兄家，曾夫子家，还有我的主考官家，也是你们两个一起安排，不只是年礼，家里的过年的准备，也是你们两个来，我和文哥儿就不插手了。”
两个人吓得赶紧住嘴，背后说人长短这样失礼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通常，说人第一次，谢继宁不会说什么，第二次抱怨，就要被罚了。
“是，大哥。”“是，师叔。”两人不敢多说求情，连忙乖乖答应。
一旁的谢继平还有应武都在幸灾乐祸，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应文转头说道：“你们两个就好好的学习，每天的学习任务都要完成，不完成，就不要出去滑冰这些玩耍的东西，你们两个都多大了，还和邻居家小孩子玩耍，每天整个巷子都是你们的声音。”
两个人就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一下子就萎靡下来，低头答应。
谢继宁和应文毫不心软，一通安排之后就回房了。
京城的年味很足，各色美食佳肴，风俗习惯，都和家里不同，两人毕竟是学过管家，在刘来福还有春雨夏雨的帮助下，早早的就将过年的一切准备完毕。
“师叔，我和珍珠已经忙活好久了，一直都没有时间玩，每次出去都是为了买东西，想出去玩一下。”
准备一完成，两人就赶紧来谢继宁面前邀功，谢继宁一直关注着她们，自然知道两人的完成情况。
“可以，想去哪里，早上听你们的，中午下午听我的。”
“太白楼，去听说书去。”
“行，就太白楼。”
转头看向应武和谢继平，两人赶紧将这几天作的文章递给谢继宁还有应文两人，然后惴惴不安的低头。
半响，应文谢继宁两人才说道：“你们两个表现还可以。”
得到这个答案，四人都赶紧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春雨笑着提醒道：“姑娘们还是穿上方便活动的衣衫，毕竟要走路。”
“也是，这裙子虽然挡风，但是不方便，还是改穿上骑马用的衣服，外面加上披风就是了。”
出门之后，外面冷风呼呼的吹，地面上都结冰了，幸好从谢继宁他们住的这巷子到太白楼的这一条路因为走的人还有马车多了，路面上勉强可以走动。
但是护卫们还是小心点给马车轮上绑上防滑的麻绳。
到太白楼的时候时间还早，酒楼没有多少吃饭的客人，说书先生也还没有准备开始说，几人还是老规矩，点菜就开始吃。
吃完东西之后，几个小的打算叫上茶点，等说书先生来说书。
谢继宁笑着说道：“今天咱们就不说书了，我带你们出城玩去，比听书还好玩。”
几个人期待的又遗憾的说道：“玩什么啊，外面太冷了。”
说起冷这件事来，简直刷新了几个人对冷的认知，之前，在怀安县，他们就感觉冬天很冷了，没想到在京城，点水成冰，冰能结成几尺厚。
想出门才走到门口，就想后悔了，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说好玩就好玩，是你们玩到不想回家的那种好玩。”
“真的，咱们赶紧走吧！”几个人都期待起来了，毕竟谢继宁说好玩的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几人站起身来出包厢往楼下走，应文才刚刚走下一个阶梯，就见到万岁爷带着太子走进酒楼，后面还是一样跟着十几个下属。
应文的脚步就是一顿，谢继宁笑着提醒道：“咱们没有什么忘记的了，你不要紧张。”
应文勉强笑笑，控制住自己紧张的情绪，刚想下去见礼，就听到自家弟弟说道：“宋先生，宋公子，你们来吃饭吗？我们已经吃过了，现在要出城去玩好玩的去了。”
“什么好玩的。”宋锦炎好奇的随口一问。
“我们也不知道，我大哥说是冬天最好玩的活动，我大哥说好的东西，一定是最好的。”谢继平兴奋的说道。

第157章 （第二更）
谢继宁和应文快速走到楼梯下面, 拱手行礼：“宋先生，好巧，你们来吃饭听说书吗？”
“谢小兄弟, 你们这是已经吃完东西打算走了吗？”
“是的”
这边谢继宁和永安帝正在打招呼，那边应武谢继平正在太子说话，他们不知道这是太子，还当是小伙伴，就想撺掇一起出去玩。
“宋七公子, 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绝对是你没有玩过的。”
应文着急，刚想开口，就听到太子宋锦炎笑着说道：“好啊！爹, 咱们一起出去玩耍去。”
“我也想见识见识这天下一等一好玩的东西是什么, 谢小兄弟，刘小兄弟，我们打扰了。”
“宋先生, 没有打扰，怎么能算打扰, 能约着一起，是我们的荣幸, 宋先生你们父子两人都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先吃点东西, 咱们再一起出发。”
谢继宁笑着答应道, 永安帝见谢继宁和应文还稳得住, 下面的几个小的都期盼的看着门外, 就连两个女孩子都往外面探头，虽然是带着帷帽遮住她们的脸，但是那种期待却是一目了然。
“我们出门前是吃东西了的, 不如现在就出发，先去玩一玩再说。”
“晚生却之不恭，宋先生，你先请，咱们的目的地是城外的柳叶湖。”
等到目送永安帝和太子上了马车，谢继宁转头又进了太白楼。
“谢公子，你有什么需要的。”掌柜的态度很好，尽管谢继宁三言两语将他家的客人带出去玩。
“你家酒楼有新鲜的肉没有，不拘什么肉，新鲜的，我要买上一些带走。”
掌柜的看向店小二，小二笑着说道：“厨房里面今天送来了一只新鲜的鹿，还没有杀，还有羊羔更是常备的，还有新鲜的鱼虾。”
“鹿帮忙给杀了，小羊也要，”
“恩，平安你去他们后院看看，咱们准备的东西不多，加上宋先生他们的人远远不够，根据他们的人，多带上一些东西去，木炭也要多点。”
“是，少爷。”
谢继宁见自己这么多人正在酒楼门口等着，干脆上马车，将剩下的交给平安来完成。
才一上马车，应文就紧张的说道：“师叔，咱们真的要一起去玩，这太危险了。”
“慌什么，你记住，就当不认识，就当是咱们游学路上遇到的人，和咱们一起吃烤肉，一起爬山，一起探险山洞的人都很多，那时候你又不紧张。”
“这能一样吗？”
“大哥，有什么不一样。”应武好奇的问道，应文听到声音，看向自家倒霉弟弟，问道：“你怎么随随便便的就邀请人和咱们一起玩，这是在京城。”
“咱们不是经常约人吗？路上遇到的，都经常约啊!”
应武只感觉自家大哥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几人出门，在路上遇到同道中人的时候，都很热情。
谢继宁一阵好笑，应文现在紧张，偏偏应武傻白甜，不会看眼色，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主子，我在他们厨房选了各色肉，还有酱，几个主子都喜欢他家的梅子酱，我就多买了些，他们后院有一个烤羊腿的架子，也要了，炭更是备的足足的，还有烧茶水的铜壶，也跟他家买了几个。”
“你做事情一向周到，我放心，既然买好了，咱们就出发吧？”
“好嘞，主子。”
平安爬上马车，护卫一扬鞭，由六两马车组成的车队就往外面出发了。
一路上，应武和谢继平就缠着要问是出去玩什么，谢继宁庆幸，自家妹妹还有侄女是在另外的马车上，不然这车上就热闹了。
后面马车上，谢珍珠正在缠着春雨夏雨问：“大哥有什么事情都是要你们做，所以你们一定知道，我们到底玩什么，只是吃烤肉，咱们在院子吃就行，天这么冷，路又滑，咱们要去城外，肯定不是光吃肉。”
春雨只是感叹两个小姐聪明，但是面上却说道：“奴婢也不知道，主子没有告诉我，应该就是烤肉吧！”
因为路滑，马车不敢太快，慢慢的往城外行驶，快要到目的地才追上宋先生他们的马车。
车队到了湖水边上停下，柳叶湖因为其形状似柳树叶子而得名，出南城门几里才到。
这会儿附近都没有人，只偶尔有小动物跑过，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湖边上有腊梅花开，远处还有松树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绿色。
下了马车之后，所有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整个肺都舒服了。
“怪不得你们要出来，原来这里竟然有如此美景，人迹罕至，还是少有的清静。”宋先生感叹道。
“这梅花开得正好，不来看看，岂不是辜负。”谢继宁笑了笑，回答道。
青木青山还有来庆平安则是下了马车之后就带着人在湖边梅花树旁边找到一块地方，然后从车上拿下几张折叠的板凳桌子。
宋先生好奇的看着桌子：“你们这桌子倒是方便，就是不太好看。”
谢继宁解释道：“我们出门习惯了，这桌子是用简单的木材做成的，为了方便就没有雕花漆漆，那样代价太高，这个主打的就是简单，方便，造价低。”
“嗯嗯，确实，这个一看就简单。”
“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掌握基本的原理，转轴这点难，其他的就是板子。”
下人们又飞快的拿下几个炉子，打算生火，又有人去打水，准备泡茶，还有人拉出几根棍子，打算搭一个简单的棚子。
所有人都动作熟练，又快又好，显然做习惯了。
“你们的天下一等一的好玩的事情就是来这里烤肉喝茶吗？”宋锦炎大失所望，他少年活泼，这样的风雅事不是他喜欢的。
不说他，就是谢珍珠刘嘉盈也很失望，她们在马车上猜测了很多：“师叔，烤肉咱们在家里烤就是，这里虽然好看，景色美，但是太冷了。”
春雨笑着说道：“小姐，主子向来可靠，怎么会是简单的烤肉，当然是有其他的玩耍的。”
“什么啊，大哥，你说。”“师叔”
就连宋家父子两个也期待的看着谢继宁，只等谢继宁说出来。
应文眼睁睁的看着局面变成了自己不能控制的，而自家师叔也不阻止。
谢继宁不像应文那样紧张在外露，内心也是担心的，毕竟这是皇帝，一旦出什么事情，自家的这几个人要倒霉，而且还连累家人。
但是出来滑冰这件事是谢继宁还有应文准备了很久的事情，腊月十二是刘嘉盈的生日，想给她过生日，才选择带大家出来玩。
加上这冰面自己等人都来试过好几次了，都没有问题，做好安全措施，怕什么，况且这滑冰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很难，皇帝年纪大了指不定学不会。
倒是太子，年轻气盛，有点危险，但是他们父子这么多护卫，保护他们自己，应该没有问题。
谢继宁和应文从车上抱下了几个箱子，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宋锦炎探头去看，只见里面是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谢继宁将东西拿出了，介绍道：“这是冰鞋，下面是硬木镶嵌铁片，铁片的前面是有齿，硬木上面是牛皮靴，还用炮制好的鹿皮绳再固定一层。”
谢继宁将自己穿出门的靴子换成鞋子，然后套上冰鞋，用鹿皮绳，紧紧的扎紧，又拿来护膝还有头套，护腕等等东西装备上。
在青山的搀扶下，走到冰面上去。
只见身姿轻盈的往湖面上一滑，翩若惊鸿，身若游龙飘飘然如同神仙一般。
应武哇的一声就叫出来了：“我要玩，我要玩。”
宋先生也笑着说道：“我也想试试。”
属下赶紧阻止，“老爷这危险，让属下先试试。”
平安一边帮助谢继平穿鞋子，一边笑着说道：“这湖面上都有几尺厚，今年又冷，我们连马车都拉来试过了，没有问题的。”
应文在一边想劝不敢劝，谢继宁已经滑了几圈来了。
“宋先生，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个看着简单，实际上很危险，到不是冰碎，而是这鞋不稳，容易摔跤。”
谢继宁早就看出，这父子两个不是轻易听劝的人，会出皇宫去酒楼听说书的人，定然爱玩，所以也只是宣读安全责任书一样，说明了情况。
“我也是精通骑射的人，不用担心。”
宋锦炎少年性急，更是跃跃欲试。
应文见阻止不了，自暴自弃的将全套装备拿出来，给几人介绍，幸亏现在护卫丫鬟们也要一起玩，多准备了鞋子护膝。
谢珍珠刘嘉盈也在丫鬟们的照顾下去棚子里面换上装备，带上帽子还有口罩，扶到冰面上。
然后就是连连摔跤的过程了，永安帝还好些，有侍卫脚上用绳子绑在鞋底然后扶着慢慢的滑，其他的人包括宋锦炎，都想自己学着来，一时之间摔得人仰马翻。
幸亏穿得厚，摔倒了又扶起来，慢慢的也能顺着冰面上滑行一点了。
应文看着大家摔倒的狼狈样子，风轻云淡自己滑行着，心里则是庆幸还好自己之前来练习过。
谢继宁看着被属下紧紧的扶着的皇帝，心里想，你派人去板桥蹲我，害我小心翼翼的，我见到你狼狈的样子，也算是扯平了。

第158章 （第三章）
其实谢继宁知道, 只是自己心里扯平，不这样心里安慰自己，只怕自己受不了, 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谁喜欢被调查，被侵犯隐私。
心里苦笑，自己越来越适应这个古代社会了，被压迫还自己开解自己。
其他人不知道谢继宁内心的复杂想法, 在冰面上嘻闹，摔倒了也马上爬起来，接着滑。
一时之间，只听到大家的笑声在湖面上回荡, 直到大家都玩耍累了, 这才停下来。
坐在慢慢的喝茶，烤火，吃烤肉, 北风虽然呼呼的吹，简单的棚子薄薄的布也不怎么挡风。
但是众人围绕在火炉的旁边, 鹿肉、羊肉、鱼肉、处理好的鲜虾，微微的炙烤, 沾上作料, 吃在嘴里, 感觉整个人都热起来了。
加上众人都是读书人, 面对如此美景, 都吟诗作词，甚至还笛萧伴奏，一时之间, 好不快活，永安帝更是难得的做出一首自己非常满意的诗词。
就连旁边棚子里面的刘嘉盈谢珍珠也一下子文思如泉涌，兴致勃勃的吟了好几首诗。
永安帝心里道：这谢继宁倒是真的难得，才高却不傲，聪慧而不狡黠，仁厚有度，待人有礼。
刘家应文也是沉稳谨慎的人，其他的兄弟姐妹也都各有千秋。就连两个女子也都有聪慧大方，才华不错，教养出这般优秀的人，想来那刘方杰自有其好处，就是可惜，不是自己合用的人。
等玩够了，吃够了，大家这才慢慢的收拾东西回城，太子和几个小伙伴依依不舍的告别，今天他确实玩得很开心。
“咱们之后再在太白楼遇，我将家里的宝弓拿出来玩。”宋锦炎承诺。
“好啊，到时候我们再约，”应武笑着答应。
谢继宁将两双鞋子送给父子两人之后，马车各自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之后，厨房送上长寿面，细细的长长的一根完整的面，加上荷包蛋，放在碗里，祝福刘嘉盈长命百岁。
谢继宁还有应文都将自己的准备的礼物拿出来，送给刘嘉盈做礼物，谢珍珠也有准备。
“嘉盈，祝你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健康长寿。”
“万事顺遂。”
只剩下应武还有谢继平目瞪口呆：“你们都不告诉我们，”
“我看珍珠都有准备，我还以为你们知道。”
“我忘记了，没有任何人告诉我。”
应武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荷包里面珍藏的宝珠拿出来送给嘉盈：“妹妹生辰快乐，这珠子给你，你拿着玩吧！”
这宝珠是他得到的最贵重的，一向珍惜。
谢继平也跑回房间，拿出一颗东珠：“嘉盈，这个给你打首饰。”
管家还有丫鬟护卫们也都各自送上自己的礼物还有祝福，刘嘉盈高兴极了，笑眯眯的接过大家的礼物。
“怪不得今天咱们要出去玩，早知道就不请宋先生他们了，因为请了他们，嘉盈和珍珠都要在一边躲着玩，吃东西都不能一桌。”
应武恍然大悟，然后大声的说道。
应文气死，连声说道：“就你小嘴叭叭的，能说，我看你几眼都没用。”
“我没有注意，要是你们早和我说，那肯定不会发生。”
谢继宁和应文面面相觑，感觉有道理，两人为了面子，私下去练习滑冰，还让下人瞒着，结果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
在京城的人热热闹闹的给嘉盈过生日，老家的刘方杰还有静安也挂念这件事。
“也不知道他们想不想得起来煮上一碗长寿面给嘉盈，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要过年了都不会来。”
刘方杰安慰道：“宁哥儿和应文一向懂事和细心，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一定会想到的，倒是我心里有一件事放不下。”
“你是说前几天收到的启元的信上说的事情，我已经多年不见启元和石氏，也不知道清芸如何，性格怎么样。”
顾启元写信给刘方杰，上面简单的提到了自家女儿清芸和应文的事情，问询刘方杰的意见，刘方杰收到信之后，有些犹豫。
“文哥儿在婚事上命运多舛，颇多磨难，启元是好意，但是我心中总是有些犹豫。”
静安好奇的说道：“你一向有主意，怎么还有这样犹豫的时候。”
“文哥儿走之前，特意找我，那时候，舅兄也试探的跟我提了亲事，想再续咱们刘李家的缘分，我当时有些意动，文哥儿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事情。”
“他不同意吗？可以问其他的啊，我不是那种一定想娘家的人来我们家的人啊。”
静安以为应文是不同意这事情，才非要立马出去游学。
“你想到那儿去了，是文哥儿和我说，他想要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希望娶的人是他自己想娶的人。”
“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文哥儿这样不和规矩啊！”
静安虽然这样说，但是她的语气却不是很坚定，毕竟是疼爱孩子，加上对应文这个婚事不顺的孙子，又多了一份怜惜和内疚。
“这是其一，其二是启元的岳父家固执古板，教养子女与其他家不同，只讲究什么三从四德，贞节文静，咱们家文哥儿要开明大方，这性格不和啊！”
静安笑着说道：“你竟然也知道石家的教养，的确不同，很多家都想效仿，咱们家嘉盈可不能那样教，那样教出来的女子是傻的。”
静安为人素来和善，想这样的话语已经是很难得的贬低之语了，足可见她心里对石氏的看法了。
“启元对咱们一向是关心孝顺，四时八节，无一失礼，日常写信问安，而且他被我连累，也不曾有半句怨言，单单说孝顺这点，就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的确，启元孝顺，而且自己人品端正，他的女儿要是学了他，自然人品贵重，但是女儿多半是后宅教养，启元只怕也不曾插手。”
“你的意思是不赞同这事了，也罢，我写信给启元吧！”刘方杰一声叹息，放下此事。
谢家人也对谢继宁三兄妹颇为牵挂，越是临近过年，就越牵挂，全家连年都不想好好过了。
只谢继宁他们几个没心没肺的，每天热热闹闹的玩乐，对于滑冰这件事情，大家是彻底爱上了，技术越来越有精湛。
大家都能在冰面上原地转圈，跳跃，除开穿上冰刀鞋滑冰之外，谢继宁还试着滑雪，单板，双板，用拐杖带着在地面上划，各种想法层出不穷。
为难的却是孙川他们，冬天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跟踪就更有难度，这加上只是玩闹而已，本来不用注意的。
但是奈何永安帝还有太子都喜欢上了滑冰，回皇宫之后更是让工匠精心打造数双冰鞋，好好的在湖面上练习滑冰。
宫人们也纷纷效仿，一时之间，滑冰成为最热的事情，大家都加入其中。
得知谢继宁们有了新的玩法，父子两个都心动不已，奈何临近年关，事物繁忙，实在没有机会出皇宫，只能让锦衣卫们先学会，再教。
众锦衣卫叫苦不迭，双板滑雪这事情是看着简单，实际上是很难的事情。
加上不能接近学习，只能模仿，大家都摔得鼻青脸肿，试了很多次才勉强学会。
又不停的练习，这才进宫教给永安帝和太子。
永安帝看着轻轻一滑，就划出去很远的双板，心中忽然有了想法。
“将这东西拿去工部，告诉他们这是什么东西，这滑板不只是玩具，有这样的东西，用在其他地方地方能有大用。”
“是，万岁爷。”
宋锦炎见自家父皇说起，瞬间领会，大盛王朝虽然立朝多年，但是边关一直不稳，各异族围绕着大盛，虎视眈眈，王朝内部也是到处还有匪乱，一些战争遗留下来的东西影响整个国家的发展。
现在正是冬天，出行不易，有了这滑板，在东北军中能有大用。
“父皇吗，我亲自去吧，我和工部的人讲，让他们抓紧将这东西弄出来。”
见宋锦炎能明白这东西的好处，永安帝非常欣慰，日常贪玩不要紧，在这样的大事上，要有自己的判断，才重要。
宋锦炎是假小孩，应武却是真小孩，他来京城之后，没有认识其他小伙伴，当然，巷子里面一起玩陀螺的不算，所以对宋锦炎念念不忘。
“也不知道宋言敬家在那里，我太白楼听说书遇他好几次了，都遇不到，上次他说好了带着上好的弓箭出来玩的。”
听到应武说起宋言敬这个名字，谢继宁就忍不住吐槽，太不注意细节了，这个名字的后面倒过来就是真的名字。
而且他们前脚才教会的滑冰，后面没几天就传出来，大臣们家的子孙纷纷效仿，一下子就在京城流传开了。
顾夏光顾夏旦他们还约着玩了几次，说是皇上都喜欢玩的东西。
“要过年了，人家一定很忙，不像咱们一样，没有什么事情做。”应文一边翻动书，一边回答道。
日子久了，听到皇上还有太子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能淡定的面对了。

第159章 （第一更）
年底, 永安帝给大臣们赏赐年礼，无人知晓，这年礼还多几份, 往清水巷子谢继宁他们暂住的宅子送。
一早，大家都还在睡懒觉，就听到门房来禀报，有人来拜访。
谢继宁被青竹青木叫起来的时候，还是懵的, 冬日天冷，加上事情又已经忙完，只等安心过年，所以大家都放假, 睡起懒觉了。
谢继宁匆忙洗漱之后, 披上外袍就往正厅走，因为来自家拜访的是几人忘年交，老朋友的宋先生的管家何管家。
下人们不知道宋先生的情况, 只以为是普通人家，谢继宁一清二楚, 所谓的何管家，就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谢继宁们在京城也待了一段时间, 听不少人悄悄谈论过, 何善是万岁爷身边最受重视的人, 很多小官还有大商家都对他巴结得很。
像是这样的皇帝身边伺候的, 就算不能交好, 也不能得罪，因为他的主人一句话，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谢继宁和应文赶到前厅的时候, 何善正在刘来福的招待下吃东西：“何管家，这是肉干，你试试，我家主子们都很喜欢吃的，这是从老家带出来的，味道好得很。”
刘来福在谢家呆久了，招待人的时候，就学了谢家的风格，有人上门，就热情招待，将好吃的都拿出来。
何善笑着将火炉边上的各种东西都依次尝了尝，谢继宁笑着说道：“何管家，新年好，祝你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何善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谢公子，刘公子，新年快乐，给两位拜年了，我家老爷和夫人差遣小的来给你们送年礼了。”
“多谢你家老爷夫人记挂了，我们初来京城，往来的人家不多，和你家老爷结成莫逆之交，深感情谊深厚，准备了年礼，却不知如何送到。”
“这几天家弟妹数次去太白楼，也没有遇到，还想着是遗憾，没想到何管家今日就来了。”
谢继宁情真意切的说起来，言下之意，就想问何管家，我们想给你家送年礼，找不到送的地方，只是你来我家，你家老爷住在哪里。
何善语塞，看着谢继宁面上一片真切，显然是真的将万岁爷当做莫逆之交，一起玩耍几次，心心念念记着想要送年礼，但是却连朋友家在那里都不知道。
但是何善不愧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大太监，立马跟着说道：“我家老爷、少爷心里也是记挂几位，少爷心心念念想来找你们玩，只是家里实在太忙，想出来玩都一点点空闲都挪不出来，所以精挑细选了礼物让我送来。”
应文说道：“多谢你家老爷记挂了，我们也有准备年礼，就拜托你帮忙带去给你家老爷还有少爷。”
何善笑着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只见平安来庆带着几个小厮，将抱着几个箱子出来。
“何管家，这里有吃食，有玩的，就拜托你了，本来我们作为晚辈应该亲自上门给宋先生拜年，但是种种原因只能请你帮忙带了。”
谢继宁又从一旁拿出一个包袱来：“这是给何管家你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何善笑着伸手接过，说道：“怎么会，我先告辞了，还有其他家要我去送年礼呢。”
一上马车，何善就在小太监的伺候下将自己的大太监衣服换上：“接下来该去哪家了。”
小太监回复道：“该去吏部尚书林大人家了。”
“恩，走吧！”
谢继宁和应文目送何善走开，谢继宁笑着小声说道：“这马车的马是咱们家话大价钱都买不到的宝马，想来之前几次都是注意细节的，马车衣服，都是一般的。”
应文拍着胸脯，平定了自己狂跳的心，用气声说道：“师叔，你怎么这么大胆，你打探万岁爷的家住那里。”
“我又不知道那是万岁爷，我只是当着朋友。”谢继宁脸不红心不跳。
“师叔，我怎么感觉你到京城之后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有点不一样了。”
谢继宁轻轻的笑了笑，他其实自己也有感觉，不一样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日子过得苦，家里穷，但是随着自己的努力，一天天的越过越好，师父撑腰，有赵知县信任，他在怀安县无往不利。
和皇帝相处的这段时间，表面上虽然风轻云淡，但是谢继宁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紧张的，自己是知道这个人可以随随便便像是杀一只鸡一样杀了自己，这是封建社会。
所以相处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小心着，说话行事都谨慎，注意力集中，况且自家师父还是因为那样的原因辞官回乡。
注意到旁边正在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应文，谢继宁笑了笑，说道：“没有事的，还好我之前有备无患的准备了一份礼物。”
“这些礼都精心挑选过的，虽然价格不高，但是都很有心意，就算我送给师兄的也不过如此了。”
何善带将东西带回去的时候特地向永安帝禀报，永安帝正在喝茶，见何善回来了，开口问道：“你去谢继宁家，他们说了些什么。”
“谢公子刘公子说感谢您的惦记，还说他们早就准备了给万岁爷和太子殿下的礼物，去太白楼遇了好几次，都没有遇到，看到老奴去的时候，高兴极了。”
永安帝不住的点头，得知谢继宁记挂着自己，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继宁给我们准备了礼物，都有些什么东西。”宋锦炎好奇的看向何善。
“是些吃食玩意儿，侍卫们都检查过了。”
何善带着几个小太监将东西都拿出来，只见几个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不用的，一个箱子里面都是首饰盒子。
打开一看，只见是各种南边时新的东西，样式新鲜的首饰，材质虽然算不上最好，但是样子新奇，每一份都不同，显然是仔细挑选过的。
宋锦炎见是首饰，笑着说道：“母后，这一看就是送给你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见皇帝皇后好奇，几个宫女直接将所有的盒子都打开，一一的放在桌面上。
只见桌面上璀璨夺目，皇后笑着说道：“这些东西，一看就是打南边来的，那边的工艺要精细秀气一点，这些东西都颇为珍贵，单单凭借这些珠宝头面，咱们送的东西都不如人家了。”
永安帝摸摸鼻子：“我告诉他们的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绅，家里虽然有些钱财，但是也只是普通人家。”
“咱们不能赏赐有印记的宫造的东西，这自然不能太过贵重，再说了，我赏赐给几个尚书大人的都只是几幅字，他们夫人几支簪子，那些东西都代表身份，也不能送给他们啊！”
皇后笑着说道：“万岁爷交的这朋友对万岁爷真心实意，听说学识不错，万岁骗了他，到时候殿试的时候遇到了怎么办。”
“这是什么，这是吃的吗？”
夫妻两正在说话的时候，宋锦炎则是打开了下一个箱子，下面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些吃食，既有新鲜的各种肉，也有一些自家做的零食，还有果干等，都用油纸包好整整齐齐的放在箱子里面。
皇后笑着说道：“这是将家里有的吃食都拿来分享了，到真的是赤子之心了。”
下一箱是布料，江南的丝绸，锦缎，都很好看，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一个小小的苏绣的双面绣屏风。
皇后身边的女官轻轻的将屏风拿出来：“这屏风不简单，这绣工精湛不说，这花样很好看，这绣娘倒是巧思，倒是这巧思胜过绣工了。”
皇后接过来仔细看，果然，这绣法是苏绣的绣法，宫里的绣娘很多的人的技法都比这个精湛，这屏风好的地方在绣样底图出自大家，一看就知道对书画一道颇有造诣。
“这桌屏皇后喜欢就拿起放在宫里，何善找机会问问，这是出自谁的手笔，喜欢的话我让内府的太监们下江南采购就是了。”
“多谢万岁爷了。”
最后一箱则是很多木质玩具，箱子里面还有一封书信：“言敬兄弟，这些玩具都是我和继平都很喜欢的，我都把他送给你，大哥和师叔不同意，我告诉他们你会喜欢的，你喜欢吗？”
鲁班锁，还有其他的各种各样的玩具，最引人注意的是两双精心制作的冰鞋还有滑冰双板。
宋锦炎虽然已经开始参政了，但是其实都没有玩过什么玩具。
他打小就被寄予厚望，从出生开始，就被大家关注，他是永安帝的嫡子，但是却不是长子，在上面本来还有一个嫡长子哥哥，但是没有养大。
除开这个同母的哥哥，下面还有五个哥哥，因为他是嫡子，所以能立住就被封为太子，永安帝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延请大儒启蒙，如今还要一边参政，一边读书，一直都不得闲。
这些玩具对他来说太过新鲜了，每一样都喜欢，都想拿起来玩一玩。
永安帝和皇后因为是过年，也不管他，任由他叫人将玩具都抱东宫。
“万岁，锦炎马上就要十五岁了，可以给他安排人事宫女，臣妾直接从选进宫的宫女中挑选两个怎么样。”
“这些东西，皇后看着安排就是，倒是这太子妃可以选起来了。”
永安帝要给儿子选太子妃，一纸令下，大家都忙碌起来了。

第160章 （第二更）
大盛王朝不杀功臣, 或者说对比前面的历朝历代，功臣是杀得比较少的，为了避免外戚势大, 太子妃不选高官勋贵人家，也不从大族里面选择。
太子妃都是从小官或者直接从民间选择，以德行为重。
所以等到开春之后，内府就忙起来了，而这些事情都和谢继宁几人都无关, 天气晴朗之后，谢继宁们几人又在京城附近玩耍之后就打算回家了。
“师兄，不必送了，只等明年, 我还会再来的。”城门口外面, 顾启元带着两个儿子送谢继宁他们几人回乡。
“继宁，替我给师父问好，你们回家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师兄告辞了。”
“师伯，我们告辞了。”
谢继宁带着弟妹侄子侄女恭恭敬敬的行礼, 多谢顾启元的照顾，虽然谢珍珠她们两个不喜欢顾家的氛围, 每一次去顾家做客都不自在。
但是顾启元对大家都很关心, 在京城的这一段时间, 随时差人来问询, 常常关心几人, 是真的将几人放在心上。
顾夏光顾夏旦兄弟两个也都行礼送别谢继宁。
只见几人爬上马车，车夫一扬鞭，浩浩荡荡的车队就朝着运河码头去了。
应武趴在马车窗边, 看着外面，叹息的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再来京城啊，我滑冰还没有滑够呢。”
“是啊！感觉京城的东西都好贵，做生意一定很赚钱。”
谢继平也跟着说道，这次出门，就属他对路上做生意最感兴趣。
“确实好贵，我没有想到宝马竟然这么贵，还有马鞍也是。”应武自小就喜武不喜文，马匹弓箭这样的东西对他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京城这样的地方的马，比起怀安县的来说，天上的地上，怀安县的马只是普通的马，京城的确是草原来的，西北来的，都有，上好的宝马价值不菲。
应武忍痛割肉，入手一对宝马，还有和马相配套的马鞍等等东西。
“师叔，大哥，咱们回去的时候又去打土匪吧，这也太挣钱了。”
应文气急，伸手敲了敲应武的脑袋瓜，“你闭嘴，不要乌鸦嘴，遇到土匪还是好事情不成。”
应武缩缩脖子，嘀咕道：“当然是好事情，上次我都没有机会动手，要是再遇到，我要让大家看看我的英姿。”
谢继宁翻了翻书，开口说道：“到的确要小心，咱们虽然人多，但是东西也多，要不是送贡品的来得太晚，咱们等他们要更加安全一些。”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大家都慢慢的回去，不能像家里队伍一样赶路。”
“也不知道这次来的是谁，要是我爹就是给他一个惊喜，等他们到的时候，我们的院子一定已经收拾出来了。”
谢继宁斥巨资在京城买了几个院子，还让其他人都买，就连孙大夫也买了一个小院子，然后蹭谢家管家刘来福帮忙收拾院子，自己则是挥一挥衣袖，跟着谢继宁走了。
一路游山玩水，四处探访，等回到怀安县的时候，已经是早夏，稻田里面都是农人在忙碌，插秧放水，两岸的码头热热闹闹的。
“终于到了，”远远的就看到了谢家湾的桥，桥上还有人停下来看向自己的船。
几人都站在船的边上看着外面，到家了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家。
“原来这就是板桥啊，真的像春雨姐姐说的一样，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张乐欣对刘芳苓叹道，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从平安州到隆回县，到扬州，到苏州，又到京城，又跟着来板桥，她们几个都恍惚不安，看不到未来。
船才刚刚到码头，大家都蜂拥而至：“宁哥儿回来了，大家快来，宁哥儿回来了。”
谢继宁几个人前脚才下船，就被大家围着了。
“宁哥儿，你们出门玩得怎么样了。”
“宁哥儿，你高了好多。”
“珍珠也高了，都是大人模样了。”
谢老三挤进来拉着谢继宁就不放手了，应文问道：“谢叔祖，我爷爷奶奶在不在谢家湾啊！”
谢老三笑着说道：“你爷爷最近忙，都没有下来呢，你祖母也是忙完书院的事情就回凤凰山，你们不在家，都不热闹了。”
“叔祖，我带着弟弟妹妹回家了，出门许久，我要先回去给爷爷奶奶报平安。”
“吃过饭再去，吃饭之后你小师叔也要去的。”
“不了，我想现在就回去了。”
“爷爷，让文哥儿先回去吧！文哥儿，你帮忙我和你爷爷奶奶请安，我明天去看他们，要先将人还有东西安排一下。”
应文带着弟弟妹妹上船走了，两辆船上面都有他们是私人物品，干脆先送头面回家。
谢继宁则是将孙大夫还有刘芳苓几个人介绍给家人：“这是刘姑娘是绣娘，我特意从南边请来的，咱们板桥没有很好的绣娘，几个姑娘都精通苏绣，绣花京城的很多大户人家的夫人都喜欢的。”
谢老三就点头，也不放在心上，拉着谢继宁的手，不住的说道：“瘦了，瘦了。”
“爷爷，我们一路吃好喝好，只是长高了，没有瘦，你看继平还有珍珠，都快有你高了。”
“你们既然去京城了，就干脆等你爹他一起，这一季是你爹带着人去的，想去接你们。”
“我们等不急，就先回来了。”
一边说话，一边在族人的拥簇下往家里走去。
只留下孙大夫还有刘芳苓她们在后面目瞪口呆，春雨高兴的说道：“几位这边请，我家主子现在忙不过来，几位先到谢家休息，之后主子一定会安排好的。
孙大夫笑着说道：“此地民风淳朴，人杰地灵啊！”
“自然，一般的地方能生出我家主子这样的人吗？这里是神仙地方，我家主子是文曲星下凡。”
青木在一边悄声的说道，这样的言论他不敢大声的说，他一说，周围的乡亲们都会附和，声音就会大，谢继宁听到就会责备他们，说这是迷信。
整个板桥，大家说这个观点的时候都会背着谢继宁说，这个观点成为了板桥人一致认定的观点。
孙大夫小声的质疑道：“真的，虽然继宁的确才高八斗，但是……”言下之意自然是不相信了，孙大夫在外面闯荡多年，对于这样的言论都能准确的辨别了。
但是这对于青木他们几个来说，就是冒犯了，青木是庄子上的孩子，在谢继宁接手庄子的时候，大家过的什么日子，他都还记得，所以对他们来说，谢继宁就是来救他们的神仙。
况且这样的言论不只是青木青竹这些谢家的仆人说，谢家人，板桥的其他姓的人，都这么想的，谢继宁是神仙下凡，这样的观点谢继宁屡禁不止。
刘芳苓说道：“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神仙下凡。”
几人一番讨论，转眼就到了谢继宁家，李杏花李麦穗她们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抱着三兄妹就是一阵的哭：“你们怎么过年的时候都不回来，让我这个年过得都不安心。”
李麦穗拉着谢珍珠的手：“这手怎么这样，你打小都没有吃过苦，连猪草都舍不得让你打一筐，你这手像是打了一年的猪草一样。”
谢珍珠笑着说道：“这有时候需要骑马打柴，没有事的，外面很好玩的，我们买回来不少东西，等船上送应文他们回来，我拿给你看。”
“娘不要你们什么东西，只要你们高高兴兴出门，平平安安的回家就行了。”
大家好一番劝阻，这才将哭着的李杏花李麦穗谢二婶劝下来，谢继平笑着说道：“娘，你快别哭了，我大哥说，我可以去考童生了，一定能过的。”
杨氏惊喜的说道：“真的啊！太好了，你能考就太好了，你大哥说你能考上，你就能考上。”
谢继宁几人出门这么久，大家都有很多的话要说，你一言我一语的，整个院子都是大家说话的声音。
还是谢老三看着几人都累了，连忙说道：“赶紧让宁哥儿平哥儿珍珠吃点东西睡觉休息有一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谢继宁也感觉自己累了，连忙说道：“娘，我带回来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还有几个绣娘，将咱们家的铺子腾空两个给他们，先委屈他们在咱们家住，之后让人给他们建房子。”
李麦穗连忙答应：“好好，你先洗漱休息去，其他的交给我，我会安置好的。”
“嗯嗯，一切就交给娘了，跟着我出门的，就让他们回家休息几天吧，这一路多亏了他们。”
“船上东西有很多，娘你亲自处理，有些东西都是给咱们家亲戚的礼，你看着安排。”
“好了，好了，娘知道，这些我都会安排的，你赶紧吃点东西，洗漱休息。”
谢继宁睡了一个踏实的好觉，好久没有这么踏实的感觉，走出后院，只见自家客厅坐满亲戚，想来，都是因为收到了自己回来了的消息，所以都来看自己。
“外公，外婆，舅舅……”谢继宁挨个儿叫人打招呼。
“宁哥儿，你们这次出门时间太久了，大家都担心得很。”李守田说道。
谢继宁笑笑：“外公，让你们担心了，我们几个这次游学，都各有收获。”
“你们读书人的事情，我也不懂，但是这小小年纪出门，还是危险。”
先是责备了几句，然后大家又问起来了路上的见闻，谢继宁，谢继平，谢珍珠，三人都被围绕着问，三人都捡能说的告诉大家。

第161章 （第三更）
热热闹闹的一天过去了, 谢继宁原本打算今天就去看自己的师父刘方杰，结果亲人还有同乡的其他的人都来看几人，从早到晚上都没有挤出空闲时间来。
还是回来之后的第三天谢继宁才有时间去看望师父师母。
“我还说你一直不来, 是在等我和你师娘去看你呢！”刘方杰调侃道。
“老爷，宁哥儿家里人多，都是因为他来的，他总不能丢下亲戚来的。”
“师娘，是徒儿失礼了, 明明知道师父师娘记挂着我，还久久不来。”谢继宁知道自家师父心里有小情绪了，连忙讨饶。
“我没有记挂，你和文哥儿都会先斩后奏了, 写信叫你们回来, 你竟然直接去京城了，非要在外面过年才回来。”
谢继宁和应文两人直接老实的跪下了，应武和嘉盈互相望了望对方, 也赶紧到地上一起跪下了。
静安心疼，但是也不说什么, 只是背过身去。
刘方杰站起身来围着跪在地上的几人转圈，厉声说道：“你们遇到土匪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写信回来, 你师兄还写信回来给你表功, 我才知道, 你们竟然打到土匪窝里去了。”
谢继宁暗暗叫苦, 他们写信的时候故意瞒着这件事, 没想到被应文爹爹给出卖了。
殊不知，刘永名是故意的，一方面, 他的确欣赏几人对这件事的处理，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作为师兄，刘永名也同样担心他们。
但是要说管教，几个人尤其是谢继宁，他管不下来，不得其法，干脆写信给刘方杰，让刘方杰管几个，没想到几人竟然又去了京城。
“师父，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但是那水匪都将船拦在我们前面了，我们干脆就直接将人打了，我们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且都没有人受伤，我们都是用弓箭，远程攻击。”
“你们在河上打了就打了，怎么还到人家老窝里面去了，要是他们寨子里面人多呢，有埋伏呢，你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爷爷，不会的，他们没有埋伏，都好打得很，我们武器这么好，都是安全的。”应武解释道。
“师父，让你担心了，但是其实没事，我们都是有把握的，带着那么多侍卫出门，他们都会保护我们的。”
“而且我们也有不少的收获，一是救了很多人，二是在土匪的藏宝洞里面，我们找到不少的东西，都是些珠宝，还有几盒好茶，你一定喜欢。”
“茶不茶的，之后再说，你们四个先去书房跪上一个时辰再说。”
四人灰溜溜的往书房走去，然后乖乖跪下。
“我还说，文哥儿他们都回来两天了，你都没有问起来这件事，原来你是要等人到齐了一起罚。”
“他们都太年轻气盛了，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但是索性他们将这件事处理得不错，咱们儿子写信回来，大加赞赏，他们年纪小，这件事的处理还有很多不足，但是其实已经足够。”
“有勇有谋，还有一颗仁义之心，也算是不错，出门这一次，还是都长大不少，武哥儿也稳重了很多，没有那么贪玩，嘉盈更是大人模样，出去经一场事情还是有好处的。”
“夫人，你不许悄悄的去将人叫起来，这是他们该得的。”
满意归满意，该管的还是要管。
“行行行，不去，我也后怕，就好好的惩罚一下他们。”静安连忙答应。
好不容易一个时辰过去，几人在下人的搀扶下站起来。
“秋雨，你去将活血化瘀的药拿来给他们几个揉一揉。”
“书房有的是蒲团，这么老实。”
“师母，我们错了，让你们担心了。”谢继宁乖巧的说道。
应武和刘嘉盈也跟着撒娇，静安无奈：“你们啊！就是小天魔星，磨人得很。”
“以后不要随便逞强，我们养你们长大，不容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要爱惜，不然伤在你们身，痛的是我们这些长辈。”
“好了，都回院子揉药去。”等小厮扶着几个人慢慢的走远了，静安才将嘉盈的裤子捞起来。
“祖母，疼。”嘉盈不住的吸气。
只见捞起来的膝盖上都已经青紫色了，还有些地方已经微微的肿胀了。
静安拿起药，下不了手，叫秋雨冬雨动手。
晚饭过后，谢继宁和应文单独和刘方杰说了在京城遇到永安帝的整个过程。
“我们也是巧合遇到的，当时我们在太白楼听说书，万岁带着太子微服私访，后面我们……”
谢继宁说，应文补充，两人将遇到以及谢继宁认出，后面玩耍，年礼等等的整个过程都和刘方杰说清楚了。
刘方杰一时叹气，一时着急，一时紧张，“你们确定万岁爷不知道你们已经认出了他。”
“我们确定，万岁爷很有经验，衣服鞋袜，连侍卫们的衣服配饰都是换掉的，就连马车也和咱们家的差不多，是因为我比较细心，仔细观察才发现的。”
“我们送的年礼虽然用心，但是不贵重，只是心思巧妙，就是当着朋友一样，我们要走的时候，还故意去太白楼请掌柜的帮忙传话了。”
刘方杰叹气：“万岁爷做皇子的时候，是大家公认的沉稳，我当时一直是外放，对万岁爷也不了解，只知道他是心胸宽广，勤政爱民。”
“也不知道万岁爷此举有何目的，君心难测。”
刘方杰一声叹息，
谢继宁安慰道：“师父不用担心，我感觉他应该是对我们几个有好感的，毕竟我们相处的时候，聊得开心，玩得有开心。”
“也罢，这件事想也想不明白，倒是你们两个是否准备好了要下场了，明年的考试，你们都有准备了吗？”
“祖父，我和师叔还有弟弟都打算下场去试试。”
“试试也好，念在你们出门这么久，再让你们休息几天，等休息过后，你们就回书院去，认认真真静下心来准备考试。”
“是”
刘方杰让谢继宁休息，谢继宁却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从凤凰山回家之后，一直闲不下来。
出门一年，稻香书院积攒了不少是事情，有一些需要谢继宁处理，还有越来越热闹的图书楼的众多读书人想要和谢继宁交谈。
还有孙夫子和刘芳苓她们几个弱女子跟着谢继宁回来了，总要好好的安顿她们。
谢继宁干脆将房子建在自家旁边，孙大夫医术很好，时机合适，可以请他帮忙带几个徒弟，板桥的医疗条件太差了，虽然有一个大夫，但是医术不是很好。
至于刘芳苓她们，因为她们不愿意回去，也不说家里的事情，为了避免她们成为黑户，谢继宁干脆徇私，将她们落户在了板桥谢家湾。
这件事要不是谢继宁做，都做不成功，现在板桥尤其是谢家湾，很多人都想来这里住，有那些不讲究的人家，连入赘到谢家都愿意。
这天，谢继宁正在看书的时候，只听到自家娘亲叫道：“宁哥儿，来吃东西了。”
才回来几天，谢继宁都感觉自己胖了，李麦穗和静安都减少了去书院的时间，李麦穗就在家里做各种好吃的。
太白楼的梅子酱还有烧鹅，因为谢珍珠念了两次，李麦穗就按照几人说的试了几次，就做出来了。
至于苏州的美食，受限于材料，就没有缘分了。
“娘，吃什么啊！”
“炖的当归老母鸡汤，你们出门太累，要多滋补一下。”
“娘，现在是夏天了，不用太补啊！”
“好好，之后不炖了。”李麦穗敷衍的说道。
谢珍珠感叹道：“娘，再这么吃下去，我就要胖二十斤了。”
“胖点好看，证明咱们家日子过得好，再说，你和嘉盈都是出门的这一年一下长大了长开了，瘦得很，你哥哥不会照顾人。”
“的确，珍珠，你要多吃点，我看看，要想办法弄些牛奶或者羊奶来，还有多喝骨头汤，需要补钙。”
出去一年，感觉大家都长高了不少，谢继宁之前一直很矮，脸上也有婴儿肥，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样子，出去回来之后，一下子就变成大人模样。
三人乖乖的喝汤，谢继平一边喝汤，一边兴奋的说道：“我想赶紧去书院，堂弟们一直问我出去玩的事情，书院的其他人也一定想知道，我要和他们好好的说。”
谢继平已经做好了炫耀的准备了，说起这个，谢珍珠也兴奋起来，整个书院，或者说整个板桥，再没有一个女孩子像她一样幸运，有这么一个哥哥，带着妹妹出门。
谢继宁也不阻止，只是提醒说道：“你们自己把握，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都已经你们说过了，还有就是你们不许傲气。”
“知道的，知道的。”两个人连忙答应。
李麦穗问道：“什么能说不能说。”
“我告诉他们，不能说我们有多少钱，我们带回来的钱很多，我叮嘱他们不能说。”谢继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麦穗说道：“的确，平哥儿，珍珠，你们大哥说得对，咱们家的财宝的事情千万不能说，说出去了不安全。”
“娘”“大伯母”“我们知道的。”
两个人知道轻重，连忙点头。
心里则是对去书院充满期待，还将带回来的小礼物准备好，到时候带去给兄弟姐妹。

第162章 （第一更）
谢继宁和应文回到观一书院的时候受到了大家的一致欢迎, 毕竟这些同窗除开张仁学，因为家里祖父四处为官的原因，去过不少地方, 其他人都只是赶考的时候出远门。
而且那种远门还是和谢继宁应文这样的游学千差万别，张仁学都不顾谢继宁一向不喜欢和人接触的习惯，整个人压在谢继宁的身上。
“继宁，说好的咱们是好朋友，结果你出门都不约上我。”
“我们也是突然的决定, 再说，你要考试，你祖父还有你爹爹会让你跟着我们出门这么就久吗？”
“也是，我爹娘不会让我出门这么久, 而且现在外面世道乱, 每次我去我祖父那里都要跟着大商队一起，不对，继宁,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能不能去是一回事, 你没有告诉我们大家是另外一件事儿。”
张仁学这句话提醒大家了，孙程明, 王青云, 张友方等等小伙伴都缠着两人：“你们出门游学都不和我们说, 自己就直接出发了, 还是夫子说了我们才知道。”
谢继宁连忙讨饶：“都是我的错, 我给大家带了礼物，都带了。”
“礼物在哪里，赶紧交出来, 我看看我们满意不满意，不满意今天是不会罢休的。”
“青木，你们将东西拿进来。”
谢继宁给大家带来的礼物是江南还有京城的时文还有一些科举用书，这个放在谢继宁的前世，会是学生最讨厌的礼物，放在现在，就是谢继宁对大家的一片赤诚真心了。
大家如饥似渴的看着这些文章，观一书院的科举资料在整个中省来说已经足够多的了，但是江南的和京城的，还是给了大家耳目一新的感觉。
应文的准备的则是沿途买到的各地的特产，有好看独特的石头，有大家雕琢的印章，还有上好的笔墨纸砚。
上好的墨和砚台对文人来说，太有吸引力了，大家也顾不得歪缠着谢继宁了，都当即铺纸磨墨，就开始写字。
“果然好墨，好笔，好纸好砚台。”
众人大赞，这些都是在扬州买的，扬州本来就文风鼎盛，读书人多，加上有钱的人多，所以很多技艺高超的匠人都往扬州去。
上好独特的材料，加上工艺精湛的匠人，扬州的这些东西都是顶尖的，应文虽然不至于买顶尖的那些拿来送给大家，但是中等的就足够大家赞叹，毕竟这些东西，在怀安县，在济州都少见。
谢继宁看到大家都被转移了话题，和应文对视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整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还有衣服。
不只是同窗，就连夫子们都对几人出去游学的事情很感兴趣，毕竟像这样的游学，夫子们也没有专门的游过，而且谢继宁他们走过不少的地方。
谢继宁又和大家分享了出门的很多趣事，随着时间过去，大家的好奇才慢慢的消散。
然后大家惊恐的发现，缺课一年，两人的的学识竟然没有落后。
“继宁这文章做得好，关心民生，内容详实。”
李夫子一边看着文章，一边夸奖，这样的场景是课堂的常态，最近还加上了一个应文。
大家都以为他们两个是出去玩，学业一定会受到影响，没想到两人竟然悄悄努力。
大家都读得出来，正如夫子们夸奖的一样，两人的文章多了些东西，那是和大家在书斋里面穷究细挖所挖不到的东西，那就是文章的灵魂。
大家写文都喜欢引经据典，研究先贤的思想，以对先贤的典籍熟习为傲，文章里面关于自己的思想很少，但是谢继宁的文章从来都不一样，这次出门回来之后这种不一样更加明显。
换句话来说，就是谢继宁的文章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自己的观点了，并且应文的文章也有了这种趋势。
周夫子都忍不住更刘方杰等人谈论起这件事：“看着继宁还有应文两人，我都想让咱们书院的其他学子也出去走走，去游学。”
刘方杰笑着说道：“其实咱们书院下去田野调查的人也有的人有进步，他们会更能体恤孤弱，知道民生不易，也有的人还是没有想法，只是浑浑噩噩，随波逐流，更有甚者，因为吃苦，对名利的追求更甚。”
“的确，像是继宁应文这样自律的人还是很少，出门在外，不说遇到的艰难险阻，就是那些繁花似锦的江南都满是诱惑，他们两个年轻人，还能坚持读书，老夫自愧不如啊！”
“李兄缪赞了，他们读书可比咱们当时容易多了，我们那些年，出门还到处有土匪呢，求学也不容易，没有名师，没有书籍，生活上的事情还需要自己处理。”
一说起这个话题来，大家都来了兴致，纷纷回忆起来自己幼年受过的那些苦楚，简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我读书的时候，我们那里没有读书人，一开始只是跟着长辈勉强读书识字，后来家里见我尚有些天分，就将我送到了几十里外的一个先生家读书，从我家到夫子家的路上，要经过一个树林。”
“那时候，路边都是白骨，我一开始惶恐，到后面，我每次出门都带上一个锄头，每次都收敛一具尸骨，太多，我在夫子家读书四年，每次路过都收敛，到我去州城读书才收敛完毕。”
周夫子笑了笑，接着说道：“那一片树林，都是我埋的人，立的碑，或许是上天有灵，后来我读书一路顺顺利利的秀才举人进士的往上面考。”
刘方杰佩服的说道：“周兄大义，四年如一日的给人收敛，免除那些人灰飞烟灭，尸骨无存，被野兽侵害，对那些人来说，都是恩情。”
周夫子哈哈大笑：“恩情不恩情的，都说不上了，我这些年，书读一般，勉勉强强的读了一个同进士，承蒙先帝爷不嫌弃，赏我一个官做做，竟然也顺顺利利的做下。”
“我总是在想，正如他们佛家讲究的因果一样，那些年，我做的事情终究算得上是善，得到回报，所以，从那以后，我总是与人为善，怜惜孤弱，竟然也得到嘉奖。”
最后，周夫子叹息一声说道：“我怀抱着种善因，得善果的心做好事，不知道算不算是伪善。”
“作之不止，乃成君子。”（1）刘方杰赞扬道。
刘方杰叹息说道：“周兄你的读书路上是为善，那我就是只有磨难，那些年，我们去赶考，路上土匪很多，杀人夺财，我们有同伴丧命于他们的手里。”
“我们每次出门都成群结队，现在想来，当时太过胆小。”
刘方杰心里暗想，比起自家徒弟和孙子，敢打到土匪窝里面来说，自己太过软弱了。
这就是刘方杰的突然的一叶障目了，当日他不过是普通的文弱的读书人，而谢继宁他们骑马射箭都精通，船上武器精良，还带着那么多属下，自然敢。
要是谢继宁只有一两个人出门，谢继宁采取的办法就不是这样了，自然是以保命为要。
其他夫子也都回忆起往昔，因为大家都生活到了时代都差不多，读书的时候都是大盛王朝才建立三十多年，社会动荡，能在那样的年代坚持读书，成功的出人头地，都是经历一番磨难的人。
谈笑之后，几位夫子做下决定，之后要让书院的学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多去外面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当然，这些都和谢继宁无关，到达了举人，准备考会试的这一个阶段，就不是很需要在书院和各位同窗一起听讲了，观一书院的学子当中，举人只有几个，都还兼任书院童生的讲学。
还有的只是时不时来书院交流，不来上课了。
谢继宁因为年纪小，而且需要专心准备考试，没有去给童生讲课的。
书院如今健康运行，刘方杰空闲下来的时间都专心在谢继宁和应文的身上，两个人，一个要参加会试，一个要参加乡试，都是紧要关头。
谢继宁专心学习，连弟弟谢继平还有稻香书院的几个人参加这一年的县试都没有过多关注，所幸都考得不错。
反倒是辣椒的成熟丰收更加吸引谢继宁的关注，只是辣椒这种东西推广起来比较麻烦，毕竟很多人第一次都不是很习惯这个味道。
“咱们可以准备一个美食大会，在这里来来往往的商人都很精明的，咱们只要让他们尝尝几次味道，他们就自己会来找咱们家了。”
新鲜事物的出现，总是要让人有一个接受过程的，但是谢继宁对于辣椒的味道很有信心，在湿冷的地方，辣椒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辣椒的出现，对于很多美食爱好者来说，是天大的福利。
板桥的人举办类似的活动都很熟了，谢继宁只是出主意，大家的执行力很强，很快弄好了，果然不出谢继宁所料，只要吃过相关的美食，大家都会喜欢上的，除非那种实在不能吃辣的。
尝过之后，辣椒的销路就一点都不愁了，销路更好的是种子，在留足了板桥的人的需要之后，谢家的种子一点都不留，全部给出去了。
之后辣椒在周边都流行起来，不仅仅是怀安县，济州，知县大人大力推广，将这些辣椒往外面卖出去，卖到了很远的地方，成为了怀安县的另外一个招牌。

第163章 （第二更）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八月，金秋时节，观一书院的众多秀才要去参加乡试考举人了。
应文自然也是其中一员, 刘方杰带着谢继宁到码头给大家送别：“文哥儿，该说的我早就说完了，祖父祝愿你能早日得偿所愿，金榜题名。”
“多谢祖父。”应文连连点头。
“去吧！”
刘方杰又转头对所有去参加考试的秀才送上自己的祝福，看着他们登船而去。
谢继宁笑着说道：“诸位学长学弟都是勤勉之人, 平素也很用功，师父，你就放心的等大家的好消息吧！”
“整个中省卧虎藏龙，学识扎实的人不计其数, 他们都需要更加努力才是。”刘方杰道。
谢继宁心里也很担心, 虽然他对应文的实力有信心，但是其他人也很厉害，毕竟乡试不只是‘应届生’, 最多的是‘往届生’，有一些老秀才, 考试多年，基础扎实。
这世界天才也不少, 这么大的中省, 有那些几代人都是读书人的人家, 官宦世家, 都很有竞争力。
索性, 一个半月之后，应文的好消息传出来，高中举人, 虽然无缘第一名解元，但是也是前三，只等着学政主考官的鹿鸣宴了。
这时候，大家才放下心来，谢继宁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其他的事情全部都放下，专注的时候，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转眼就过年了，年后的初八这天，年历上是宜出行。
刘方杰满怀祝福的送别自己的弟子，谢继宁要到京城去参加会试了，会试又称为春闱，春闱每三年举行一次。
谢继宁站在船上，静静的看着送别的众人，爷爷奶奶，族长贤大爷爷，族人，娘亲，师父，师娘，弟弟妹妹，侄子侄女都在期盼而祝福的看着自己。
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自己的人生要真正的迈入新的阶段了，这一段路程，只有自己一个人走。
船夫一声吆喝，在大家的挥手告别和祝福语中往远方出发。
行驶一段时间之后，谢如方见谢继宁依然站在船头，赶紧大声的叫道：“宁哥儿，快进来，这两天风还大，你要注意保暖。”
谢继宁走进船舱，青木赶紧拿来羽绒服来给谢继宁披上：“少爷，外面风大。”
“是啊！宁哥儿，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应该请孙大夫陪咱们一起的，偏偏你说不要。”
“爹，这不是浪费资源吗？板桥这么多人，都没有好的大夫，将孙大夫留下，大家再慢慢的磨一下，试试看能不能让孙大夫收徒。”
谢如方笑笑，然后说道：“宁哥儿，你都不能说服孙大夫带徒弟，其他人更加做不到了。”
“孙大夫应该是家里有规矩，医术不能外传，但是大家磨一磨呗，万一呢，眼缘这样的事情说不清楚，反正我让大家都去试，万一就有那一个被他看中，也算是咱们板桥的福气。”
“也是，勤快的人到哪里都不会讨人厌的，每天去给孙大夫干活，混个眼熟，看中了就是好事。”
“倒是刘掌柜要好说话一点，收下了这么多的女娃子，这以后，咱们板桥地方的人也可以说是精通刺绣了，就是一点，宁哥儿，这刘掌柜咋不愿意让手底下的绣娘去书院教，我看书院教刺绣的人差张绣娘差远了。”
春雨在一旁不说话，当初的事情，过了两年了，大家都还瞒得紧紧的，自家主子就连爹娘师父都是瞒着的。
刘芳苓不愿意去书院，无非是心里在意名声的事情，春雨想，自家主子都不在意，偏偏她们看不开。
刘芳苓张乐欣带着几个女子顺利的在板桥住下来了，开了一个绣坊，生意好得不得了。
板桥，或者说整个怀安县，这一两年都有闲钱了，都喜欢买上一些贵的东西了，比如绣花衣衫，首饰，丝绸，等这些价格稍稍贵点装饰作用更大的东西了。
吃饱穿暖之后，大家会追求一些可能不那么实用的东西，所以刘芳苓不只是卖绣品，还有胭脂水粉，首饰这些。
大家见生意好，又都是女子，干脆纷纷将自家女儿送来学习绣花，谢继宁更是直接将自己护卫们家里的妹妹们送到绣坊。
刘芳苓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将这些人的妹妹送到绣坊，利益共同，也是一种保密的手段，虽然暂时不需要。
刘芳苓没有想到，这么多人，竟然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露出，对谢继宁佩服不已，更加耐心的教导徒弟。
谢继宁不知道春雨已经想了很多了，淡淡的说道：“她手下的其他人都只会绣花，还有两个连绣花都不会，是路上救来的可怜人，只有她一个管理人员，当然忙不过来。”
“也是，”谢如方小声的说道：“宁哥儿，有人请你娘帮忙向她提亲，她不答应，你也让你娘拦着，不让别人欺压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宁哥儿，你是要考状元的人，这刘姑娘虽然好，但是她克亲啊！”
谢继宁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仔细回味，才知道自家老爹是什么意思。
“爹，你想到那里去了，我和姑娘没有关系，我只是当她是姐姐。”
谢如方讪讪的坐在一旁，然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娘还有你爷爷奶奶都担心了好久。”
“也怪你自己，别人来给你问亲事，你通通都不同意，还有应文，你师父师娘头发都操心白了，就是一直不松口，不同意，就连他岳父岳母都写信来要介绍了，邹大人调任之前也一直记着这件事。”
“爹，我还小，暂时不着急，至于应文，他暂时也不着急，就慢慢的呗。”
“我说不过你，由你，等到时候你考上进士状元了，到时候再说。”
谢继宁心想，等我考上状元，就是我的人生我做主，到时候再说，反正自家弟弟谢继田越来越大，到时候让他成家生孩子就是了。
到京城这一条路都是谢如方走习惯了的，更不要说船上还有举人谢继宁，很快就平平安安的到达京城。
在京城留守的是赵二牛夫妻两个，几个院子都已经装收拾出来了，谢继宁直接往靠近贡院的那个院子住下。
京城因为这些来考试的人变得热闹起来，各种文会，各种酒会，很多读书人都在结交人脉。
谢继宁作为小小年纪就是一省解元，甚至还是连中四元的人，声名在外，无数人想见识见识，优秀的想挑战他，不优秀的人想结识他，更有那些嫉妒的人想打压他。
但是大家都找不到，文景逸得知大家在找寻谢继宁，都找不到，笑着说道：“大家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们找不到的，当年在中省考试的时候，考试前，他早早就到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他。”
有朱举人说道：“文兄，你有经验，你说说，这谢继宁会躲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在老家我都没有找到，更不要说在京城了。”喝了一杯酒，文景逸放下酒杯，放下豪言。
“我赌大家找不到谢继宁，不仅仅在座的，就是其他想找的，也都找不到。”
“文兄这话就说得太大了，我们是外地的考生，不了解京城，自然难找，这还有很多京城的，打小在京城长大，对京城了若指掌，定然能找到谢继宁。”
“好，咱们就赌起来。”
临近考试，大家都掀起了一阵找到谢继宁的风潮，大家都加入寻找谢继宁的活动中来，然后发现大家都找不到。
如此，吸引了更多的人来找，首先，他们排除了客栈，因为来考试的将客栈都住下，从贵的到便宜的，都有参加会考的人住，有少数偏僻的没有的，也去看了，没有。
然后又排除了顾家和曾夫子家，还有那神通广大的人通过谢家在京城的皮蛋还有羽绒服等店铺藤摸瓜找到了谢如方，可是偏偏谢如方没有和谢继宁住在一起。
这声势浩大连永安帝都惊动了，特意将汪阳叫来问谢继宁在那里。
“回万岁爷的话，谢举人在桂花巷住下来了，原本是在贡院附近住的，后面换到了桂花巷子。”
见万岁爷感兴趣，汪阳接着详细的解释道：“桂花巷子的这院子户主是姓张，是一个女子，现在人在谢举人的老家，谢举人现在住下的附近院子是孙大夫的，再旁边是刘姑娘，旁边巷子谢家还有刘家都有院子在。”
“吏部林大人家公子，还也刑部李大人家的公子，还有很多官家弟子都在找，都已经找到了巷子了，因为谢举人院子过户的时候，在官府有登记。”
永安帝笑着说道：“让孙川随时来报，我到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
“是，万岁爷。”
谢继宁不知道这件事已经惊动了永安帝了，最开始他按照自己一贯的习惯在考试前的这一段时间保持安静，不做无用的社交，所以悄悄的在贡院旁边住下了。
后面在知道大家打赌找自己之后，谢继宁就悄悄的躲在了张乐欣的的院子里面，还让自家老爹自己去处理贡品的事情，谢继宁则是闭门不出。
轰轰烈烈的寻找谢继宁的活动，直到会试开始，都没有找到，谢继宁低调的出现在贡院的门口，直到排队进场了，大家才发现他。
文景逸笑着招呼道：“谢贤弟，你让大家好找啊！”
谢继宁笑着说道：“我得知文兄相信我，拿我做赌，我自然不能让文兄输了。”
“好，谢贤弟，咱们考试之后再聚，我请你太白楼吃大餐。”
“好，”心里想这太白楼还真的是中省那个方向的首选啊！这文景逸文大公子也是太白楼。

第164章 （第三更）
会试的基本流程还有考试内容都和乡试的时候差不多, 考的还是四书五经的内容，少许的诗赋，还有算数律法, 策论是重中之重。
谢继宁排队进去，抽签，找到自己的号房，穿越大神一直都比较眷顾谢继宁，所以这次谢继宁又运气很好的抽到了一个好位置。
三月的号房里面寒风刺骨, 京城位于北方，三月的晚上都很冷，幸亏谢继宁早早就有准备。
羽绒服，皮毛大衣, 虽然这衣服被检查的小吏翻来覆去的检查, 可能是顾忌考生都是举人，考中之后就都是贡士，有资格参加殿试了。
虽然检查仔细, 但是没有欺人太甚不允许带进来考场，在检查之后没有问题就放谢继宁带着进来了。
谢继宁脚上穿了几双袜子, 鞋子里面有皮毛，寒从足下生, 只要脚冷, 那就无论如何都暖和不起来, 但是要是脚是暖和的, 那稍稍的有点冷也能撑住。
拿出帕子将板子都擦干净, 将皮毛大衣放在下面板子上，这会成为之后的床垫，裹紧羽绒服, 谢继宁静静的等待考官的到来，按照一贯的规矩，第一场考试之前，主考官都要勉励一番的。
果然，不一会儿，主考官就带着几个副考官一起来了，谢继宁抬头看，只见浩浩荡荡的数十人，前面三个显然就是主考官。
中间的那个是最主要的，旁边的两个并不是副的，应该也是主考官只是地位稍稍的低一点。
后面还有副考官十二个人，这些都是翰林院的学士，谢继宁大喜，虽然他知道天子脚下，林党的人不敢太猖狂，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考官多就好了，永安帝是一个实权皇帝，林党的人做不到只手遮天，这几个考官肯定是互相制衡的关系，如此，就是要看实力了，谢继宁对着自己是实力有信心。
几位主考官一番勉励之后，锣鼓声响起，会试正式开始。
会试考试一共考三场，每场考三天，考完一场就可以出去，休息一天之后接着回来考第二场。
第一场考试考的还是四书五经的基础，还增加了后面一些朝代的大儒的典籍，虽然难度相较乡试有所提高，但是对于谢继宁来说是得心应手的事情，磨墨，提笔就写，丝毫不乱。
肚子饿了，就停下来微微的吃点东西，太过干冷，就将陶碗放在蜡烛上微微的烤，惹来巡考的官员的侧目。
但是参加会试的都已经是成人了，就算谢继宁年纪小，也是经历过几场考试的人了，所以官员只是看看，不曾管理。
每个人的蜡烛是定量的，但是谢继宁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蜡烛是够用的，天空微微的一灰还没有黑，谢继宁就停笔了，喝点水，吃点东西，就在羽绒服和毛皮大衣的包裹下睡着了。
如此第二天，又接着起来，重复前面一天的流程，虽然对于谢继宁来说，题目简单，但是谢继宁却丝毫没有掉以轻心，反而特别慎重。
都已经连中四元了，谢继宁自然希望自己能在会试中取得第一，顺利进入殿试，只要自己连中五元，到时候，状元也不是不敢想的事情。
三天之后，第一场考试就这么结束，谢继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着排队出贡院。
出来之后，谢继宁看着谢如方等着的，就趴在了谢如方的背上，然后说道：“爹，咱们快走。”
赵二牛接过谢继宁的东西，见状和谢如方一样，吓了一大跳，这贡院的门才打开，谢继宁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先扶出来几个人了，一看就病重的那种。
谢继宁发现自家老爹被自己吓到了，连忙说道：“爹，我没事，我看有不少人想和我搭话，其中就有之前找我一直找不到的人，我不想和他们说话。”
谢如方恍然大悟，背着谢继宁就走了。
不仅仅是之前找他找不到的人，还有社交小能手文景逸，谢继宁的大侄子顾夏光也想和他交流一下学问，看着谢继宁状态不好，想着还有下面一场考试，这才放弃了。
第二场考试的时候，天更冷了，谢家羽绒服又卖出去不少，毕竟谢继宁备受关注，他穿进考场，很多之前不知道这种衣服的人也都注意到了，纷纷购买。
谢继宁则是在自己的考篮立面放上了干姜片，天太冷了，谢继宁害怕自己倒霉的生病了。
尽管这些年因为怕死，一直锻炼身体，但是天气冷得太明显了，谢继宁担心自己不是因为题目做不来考差，而是因为身体。
其他的举人也很担心，有很多的人家不会经营，家境一般，面对这样的天气，心里拔凉，满是绝望。
今年的主考官是由吏部侍郎赵文轩，也就是赵怀瑜的老爹，还有礼部左侍郎薛宣，翰林院学士吕原三人组成，其中以赵文轩稍稍高一些。
但是此时此刻，三人都被关在贡院聚在一起，内心绝望，第二场考试的第一天傍晚，天就骤然降温。
等到了半夜，更冷了，三人被冷醒，眼睁睁看着贡院的地面结冰，考场里面都是咳嗽声音，这样下去，有很多人会挨不住。
虽然每年考试都会有人挨不住，但是都不会太多，今年这样的情况，一看就不好。
“赵大人，怎么办，这些人寒窗苦读数十年，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很痛心啊！”
赵文轩自然知道，痛心占一半，另外一半是担心这个差事出纰漏，毕竟能做主考官，都是承蒙恩典，深受重用的表现，一旦出事情，辜负君恩，那就要倒霉了。
“你我如今都被关在这贡院，只盼望外面的大人们能注意了。”
“今年有好几个官宦子弟参加考试，希望他们的长辈重视起来，求见万岁。”
“如今已经天黑，就算求，有只能等明天早朝，只怕今天晚上危险啊。”
正如考官们说的一样，如今各家的长辈都在着急，谢如方提心吊胆，顾启元也担心睡不着。
“老爷，这怎么办啊！咱们儿子本来就身体算不得强壮，这天这么冷。”石氏坐在椅子上，一直哭。
顾启元叹气：“今天晚上是不行的了，明天早朝，如果还是这么冷，到时候求万岁，万岁一向仁慈。”
这天晚上，有很多的看着皇宫，期待天亮。
皇宫里面，何善正在守夜，天冷了，他自然第一个发现，连忙叫宫女太监给地暖加温度，又去加被子。
何善自己也翻出自己的羽绒斗篷还有皮毛衣服来穿上，斗篷披上，才感觉暖和了。
何善看着身上的羽绒服，想起谢继宁对自己一向礼遇，出门的时候，有好吃的分自己，一起滑冰，亲自烤肉也分给自己，这羽绒服也是他送的年礼。
心一横，就将羽绒被子放下，抱着重重的棉被子，压在皇帝的身上，这样大的动作，永安帝自然醒了。
何善连忙解释道：“万岁，外面寒风刺骨，地面一下子就结冰了，老奴已经叫人烧地龙。”
永安帝起身：“天冷了，怎么这么突然。”何善赶紧拿起大衣给永安帝披上。
“回万岁的话，如今正是二月尾，三月初，可能是倒春寒，只是今年厉害些。”
尽管披上大衣，但是一走出寝殿门，永安帝还是抖了几下，吓得太监宫女们赶紧再去拿衣服，何善则是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脱下来给永安帝挡住脚。
“不用了，她们已经拿衣服来。”
“老奴的衣服是热的，挡一下脚也是好的。”
“传锦衣卫汪阳来，还有禁军副首领万安来。”
“参见万岁爷，”锦衣卫和禁军副首领都在皇宫里面，所以来得很快。
“禁军为主，锦衣卫监督，你们点上人，到贡院去，在贡院烧火，给举人们取暖，锦衣卫监督贡院门打开，不要出现舞弊的事情，碳从内府领，何善，传我口谕，需要多少，就给他们多少，宫里赶紧补上。”
“是，属下遵旨。”
谢继宁正在抱着衣服瑟瑟发抖，就听到贡院的门被敲响，传来了颁布旨意的声音：“圣上有旨，着令会试主考官吏部侍郎赵文轩、礼部左侍郎薛宣、翰林院学士吕原协助禁军于考场生火取暖，不得有误。”
“微臣领旨。”
考生们都惊醒了，听到来人的旨意，大喜过望，纷纷跪在地上大喊：“圣上恩德，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谢继宁也跟着磕头，这一刻，永安帝的形象在他面前，鲜活起来了，能在半夜注意到考场的人冷，还愿意打破贡院门一旦关上，不得打开的惯例，如此，也算是一个好皇帝了。
禁军们的动作很快，三角支架在号房巷道的中间支撑上，将很大的火盆放在架子上，然后点燃火，不一会，就感觉周边的空气慢慢的热起来，虽然人多，火盆少，但是基本上是六人就有一个，大火烧起来之后，还是有作用的。
第二场考的是试论，要求三百字以上，然后还有五道律法判案，这律法夹杂人情的题目，一向是谢继宁比较纠结的，还有诏、表、诰一道，这个有固定的格式，只需要引经据典，辞藻华丽就行了。
考生在里面奋笔疾书，外面的亲人们都得知半夜发生的事情，心中感念，谢如方直接朝着皇宫的方向使劲磕头。
第二场出来之后，大家都都累到没有力气，这次没有人来找谢继宁搭话了，但是谢继宁自己也又累又困，虽然有火炉，但是他也不敢睡太死，一不小心就会生病。
谢如方将人背上，赶紧回院子睡觉休息，喝了点炖补的汤，吃早餐之后，又接着往贡院去考第三场。
第三场的考试考的是整个考试中最重要的，也是最难的一部分，时事策论，史论。
题目一共有五道，谢继宁打开卷子一看，只见第一道题目是《礼经》三百，《曲礼》五千，帝王为之大法。《周官》礼十有二……而军礼独之不载，何欤？（1）
谢继宁微微思考，提笔写下自己的想法，下笔如有神，顷刻间，就写下满一张卷子，惹得旁边的禁军侧目。
稍稍休息，吃点东西之后，谢继宁接着写第二题，第二题则是问关于武事，边关的情况，谢继宁不敢写太深，只是结合如今的情况，加以解释，然后给出几个建议。
第三题问的竟然是盐政，谢继宁深知，盐政牵扯很多，朝廷有很多官员都是来自于江南省，就连自己这次考试的主考官，就有两个是江南的。
要是在殿试，谢继宁确定自己敢大胆的写，但是如今是会试，只能藏住自己的想法，揣测主考官的想法，往中庸靠近。
第四问是史论，这是谢继宁自己的拿手好戏，所以洋洋洒洒的挥笔就成，无一点错漏。
第五问的是之前发生的一个案子，谢继宁早就和师父讨论过，所以也能游刃有余。
第三场考试结束的时候，天终于放晴，出看贡院门口，阳光照在脸上，谢继宁一阵放松，会试结束了，剩下的就看考官们的了。

第165章 （第一更）
考试一共分为三场, 所以改卷在第一场考试结束之后就开始了，因为会试考上之后成为贡士就能做官，所以会试的改卷相较之前的考试都要严格一些。
为了避免徇私舞弊, 以及批改卷子的学士们有私心，所以改卷子之前，会有专门的小吏将考生的卷子密封上，然后又有官员一比一的照着抄写试卷答题内容，这是避免考官们因字认人。
抄写之后还有人校对, 然后给抄写的试卷上编号，之后就是编号了，之后才进入评卷，参加会试的人很多, 但是相较于乡试的录取比例, 会试的会更加高一些。
对于很多大盛王朝科举考生来说，举人这关最难过，到了会试这关, 录取比例从百比一到十比一了。
评卷的第一轮很简单，就看看是否存在那些直接在试卷上自曝家门, 我父是某某官员，我家族是某某, 一旦出现这样的内容, 直接扔到一边。
第二看有没有出现涉及到需要避讳的词语, 出现了, 扔到一边。
第三看涂抹过多, 一旦错别字过多，扔到一边。
经过多年的练习，这些情况不会出现在在谢继宁的卷子上, 在没有透明胶布，不能随随便便的划下一根斜线科举考试的锻炼下，谢继宁已经不会出现错别字了，卷面干净整洁。
进行筛选之后才开始改卷，第一场都是些固定的基础知识，有典可依，评卷比较快，第二场很多都有固定是格式，一旦不符合，直接盖丁等。
第三场策论最难，考官们心里都有自己的偏好，文无第一，这时就是几个考官评等级，采取大家的意见。
主考官吏部侍郎赵文轩在来监考之前就对这一届考生有所了解，自然知道自家儿子很欣赏的谢继宁也在其中，但是谢继宁没有给他投过卷，所以他对谢继宁的文风一点都不了解，就是想有私心也无从下手。
况且，副考官众多，都是副考官先定了，有大家不能定下的，模棱两可的三个主考官才发言。
“赵大人、薛大人、吕大人这些都是第三场的考卷了，请三位大人定下最后的名次。”
副考官将一沓试卷往桌子上一放，三位主考官开始看起来了。
放在上面的卷子有三份不相伯仲的，显然，大家都难以抉择，所以让主考官来定。
“这一份少年意气风发，冲淡雅伤，很是不俗啊！”赵文轩拿起一篇文章细细的品读，虽然不在前三的选择里面，一看文章就知道是一个少年才子的。
薛宣说道：“赵大人，这文章太多锐利，有失稳重。”
吕原更是直接说道：“大人，你手中的那份本来就不在诸位考官选择的前三里面，那文章虽然辞藻华丽，但是太过轻佻，不够稳重。”
赵文轩见这篇文章锐气十足，心中暗暗猜测，会不会是少年天才谢继宁的，有心想捞一把，奈何吕原也是这样猜测的，吕原是林庭方的亲家，自然不想谢继宁有好名次。
薛宣则是拿起手里的一份策论，大加赞赏：“这文典雅可式，词意精到，通篇无一句废话，无一个废字。”
吕原也接过文章一看，只见这策论用词精湛，对实务的见解也颇到好处，竟然挑不出一丝毛病。
“这文章做得好，文章提出的对策便于实用，毫无夸大，文章醇厚，此人定然也是一个精干之人，我推举这一个为第一。”
赵文轩看看之前自己选定的，确实有不足，想力争，众目睽睽，大家都注意着的，实在不能有失公平。
大家批改卷子更喜欢中庸，喜欢稳重，那一份实在太过锐气。
赵文轩心里叹了口气，接着看其他，几番争论，然后才定下名次，取用文章醇厚的为第一，另外的两份中，一份华丽的为第二，一份质朴的第三，至于赵文轩推举的则是第四了。
定下之后，很快就拿出编号去对原来的试卷，又结合前面两次的，将成绩定下来。
拿到结果，赵文轩一看，只见上面第一上赫然写着中省济州怀安县谢继宁的名字，吕原失态的问道：“什么，第一真的是谢继宁，没有弄错。”
副考官乃是翰林院的学士，此时见吕原质疑，连忙说道：“自然不会弄错，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人经手检查，第一的确是谢继宁，他三场考试都是第一，第一场更是满甲。”
“这文章如此老道醇厚，那谢继宁不过才十八岁而已。”
赵文轩笑了笑：“吕兄眼光自然很好，这谢继宁当真是少年英才，虚岁十八，如今也不过是十六岁而已，我一开始还没有看中，到真的是我的眼光差了点了。”
吕原气急，还想再说什么，薛宣笑着说道：“此时卷子已经解封，名次已经定下来了，咱们赶紧张贴出去，然后给万岁禀报这个好消息，万岁治理有方，出现了连中五元的少年天才。”
吕原更是憋屈，谢继宁连中五元，如此，只要不出大的差错，这状元定然也是他了，毕竟小三元易，六元前所未有，为了名声，万岁也会点状元。
考场里面考官的这些纠结，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大家只是在着急的等着成绩，连社交都少了很多。
谢继宁看着自家老爹又开始进行自己每次考试都有的封建迷信活动，先去寺庙拜佛，然后又去道观拜三清，接着去文庙拜孔子等先贤。
“爹，这佛家和道家不是一家的，这几家都信，有冲突啊！”
“瞎说，我都是诚心诚意的拜的，都许愿了的，只要灵验，我都去还愿。”
看着谢继宁无所事事的样子，谢如方说道：“宁哥儿，你跟着我一起去拜，让老君保佑你能高中会元。”
“爹，这会儿卷子已经快改完了，再说，成绩怎么样，是靠我的努力，这拜佛也没用的，只是求一个心灵的安慰而已。”
谢如方慢下了收拾拜佛用的东西的动作，想了想，又加快收拾的东西，还叫平安再多收拾点东西来：“老君勿怪，我诚心拜的。”
显然，谢如方被谢继宁说动摇了一瞬间，又坚定，为了补自己内心动摇的过错，又多加点东西。
谢继宁看得好笑，索性也不管了，自家老爹内心着急，就让他找一个寄托了。
谢继宁则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好好的休息，毕竟为了准备这次会试，他每天都按部就班的读书，读书，读书，好久没有放松心情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放榜的时候，因为院子就在贡院附近，所以谢继宁不慌不忙，倒是谢如方和顾夏光着急的在院子里面转来转去。
“师叔，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看着还在淡定的喝茶的谢继宁，顾夏光惊讶的问道。
“马上成绩就出来了，青木青竹还有你的小厮都在榜下面守着，到时候成绩一出来，就会回来告诉咱们的，你这会儿着急也没用。”
谢如方说道：“夏光，你不要管他，他是就像冷水一样，我们在这着急上火的，他就是没有反应。”
谢继宁笑着回答自家老爹：“这不正好吗，上火的时候需要冷静。”
“你就回嘴吧，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这到底是谁在考试。”好脾气的谢如方都着急了。
谢继宁赶紧安抚自家上火的老爹：“没事儿的，我都写满了的，把握很大的。”
顾夏光在一边苦笑，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青竹的声音：“中了，少爷，中了，少爷你是第一，你是会元。”
谢如方赶紧跑出院子迎接青竹：“中了，第一。”
“是的，老爷，主子中了，是第一名，是第一。”青竹一边说，一边喘气。
顾夏光赶紧问道：“我呢，看到我没有，我是多少。”
青竹会道：“顾少爷，青木和墨砚在后面，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家主子的，在最上面，我就先回来了。”
顾夏光着急的往外面跑，正看着自家小厮墨砚和师叔的小厮青木跑来：“少爷，你中了，第一百八十。”
顾夏光坐在地上：“中了就好，中了就好。”谢继宁伸手将人拉起来：“恭喜恭喜，可以准备殿试了。”
“师叔，同喜同喜。”
院子的下人们都赶紧恭喜谢继宁，又拿出鞭炮出去放。
谢如方高兴的说道：“都有赏，都有赏，你们赶紧都将鞭炮都起来，将我准备的铜钱端出去，给少爷散散喜气。”
顾夏关高兴的说道：“恭喜师叔了，我要先回家给我爹娘报喜。”
“嗯嗯，你赶紧去吧，去告诉你爹娘，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顾夏光带着自家小厮高兴的走了，虽然按照他的名次，到殿试的时候多半就是同进士了，但是科举艰难，就算是同进士也是进士，考试多年，成家多年，如今总算考上了。
谢继宁则是回书房，打算写信回家告诉家里人自己的喜讯，谢如方说道：“宁哥儿，你之后还要殿试，我先去给你还愿。”
“嗯嗯，好的。”
谢如方高高兴兴的出了书房，整个院子都是喜气洋洋的，大家都反复的恭喜谢如方，谢如方也笑呵呵的走来走去。

第166章 （第二更）
谢继宁是会元, 既在大家的意料之外，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谢继宁虽然年纪小, 但是他已经是连中四元了，四次都是第一，这次又是第一也不足为奇。
文景逸等之前都认识知道谢继宁的人，很平静的就接受了这件事。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不愿意相信，尤其是第二名的王弘绪, 出生江南省的官宦世家，几代人在朝廷为官，就是前朝末年的动荡也只是让王家稍稍沉寂。
新朝建立不久，王家就起来了, 朝堂上, 地方上都有王家人为官，现任礼部尚书王广心就是王弘绪伯父，为此, 王广心还避开了这次科举的事情。
“伯父，我不服气, 他谢继宁区区一个小地方的农家子弟，竟然比我这个王家精心教养苦学多年的人还要厉害, 他凭什么压在我头上。”
“你沉住气, 到时候还有殿试, 会试的结果已经出来, 你现在生气着急也没有用。”
“伯父, 咱们江南文风鼎盛，我这次力压众人，但是之前的县试我并不是第一, 府试也不是，乡试才是，那谢继宁已经连中五元了，我只怕之后殿试，为了这个六元，圣上会取他为状元。”
王广心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六元，万岁爷的治下出现六元，这是盛世吉兆，为了民间的声望，只要谢继宁不出大问题，谢继宁一定会是状元。
再者，谢继宁少年意气风发，容貌虽然比不上自家侄子耀眼，但是也端正，而且一看就沉稳可靠。
“三位主考官在张榜之前就已经进宫去给圣上禀报此事，会试结束了，绪弘，你好好的准备殿试吧，谢继宁关注他的人很多，你不要节外生枝，去挑衅他。”
王广心清楚的知道自家侄子从小就有天分，家里人疼宠，加上自己才华过人，所以的心高气傲，真的可能会做出挑衅人的事情。
王弘绪气堵，但是王广心这个伯父素来威严，在族里地位也很高，所以只能乖乖答应，不去惹事。
勤政殿里，几位重臣都在，因为今天会试出成绩。
“启禀陛下，臣等幸不辱命，将会试一事顺利完成，这是此次会考的名次。”赵文轩、薛宣、吕良三人行完礼，将名单递上去。
永安帝打开折子，只见上面第一更赫然写着怀安县谢继宁的名字，后面跟着年纪，还有家里的一些基本情况，心里微微一笑。
然后接着往后面看，只见第二是江南省吉安府王弘绪。
第三则是山东省姚维方，第四则是京城的林泰，其父乃是吏部官员，第六……。
永安帝看完之后将名单递给何善，让他递给下面的几位大人，自己则是感叹道：“都是少年人才，这一届会试前面都是少年英才，朝气蓬勃。”
赵文轩笑着回话道：“万岁爷，这会元谢继宁今年才十八岁，是连中四元的少年天才，小小年纪就文笔老道，基础扎实，微臣年纪大了，更加喜欢这第二第四的文章，少年意气风发，读起来轻快极了。”
永安帝身体微微往前面倾，耐心的听赵文轩的话语，只听赵文轩接着说道：“当时诸位副考官都前三选出来，都是优秀之人，薛大人和吕大人慧眼识珠，据理力争，仔细诵读这谢继宁的文章，文章典雅可式，词意精到，臣被说服了，这才定下这策论第一是谢继宁。”
林庭方看向亲家吕良，没想你是这样的人，说好的那是我仇人一党的人。
吕良憋屈的说不出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不出话来，还得高高兴兴的，
谁能想到那谢继宁小小年纪如此沉稳，做的文章四平八稳，踏实周到，如同一个二三十岁的人呢。
薛宣笑着说道：“万岁有所不知，这谢继宁第三场是第一，这前面两场也是所有副考官一同定下的第一，是满甲。”
永安帝饶有兴致的说道：“当真如此天才，竟然让你们大家都说好。”
“万岁爷，殿试的时候你尽管考问他，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薛宣信誓旦旦的说道。
永安帝忽然将身体往龙椅上后面坐了坐，这才想起来，自己隐瞒身份和人结交，如今马上就要殿试，到时候要露馅了。
吕良则是不想将话题留在谢继宁的身上，接着说道了其他的贡生，后面的几个都值得说道的，他们都是出身不凡。
一时之间其他的事情都被放下，大家都围绕着会试来说。
京城的各大盘口都赚了不少，此前的热门人物是江南的还有山东的人，毕竟在这两个地方自古出人才，谢继宁虽然此前引起关注，毕竟出自中省，一向不出众，就被大家忽略了。
这下谢继宁成为五元，很多人都激动了，赌坊趁机开之后的状元，结果赌谢继宁的人很多，庄家的赔率也很低，毕竟在京城多年，大家都是聪明人。
“师弟，暂时就不给你庆祝了，等到殿试之后在大肆庆祝，现在的低调一些，一切等到殿试之后再说。”
顾启元高兴的劝说谢继宁，深怕谢继宁稳不住，谢继宁自然明白师兄的好意，连忙保证道：“师兄，你放心，我闭门不出，耐心的等待会试。”
“嗯嗯，你一向稳重，只是连中五元绝无仅有，你为此有失稳重也是正常的，所以师兄多叮嘱一下。”
“师兄，还是如同之前一样，让侄子来和我一同学习，我这院子也安静些。”
“也好，家中人多吵闹，静不下心来读书，倒是跟着你颇能学进去一些。”
顾启元回家就将大儿子赶到谢继宁跟前，让谢继宁管教，顾夏光自然乖乖听话，不顾妻子和小妾的的不舍，收拾东西带着小厮就住到了谢继宁的院子。
谢如方则是每天给谢继宁回绝前来拜访还有邀请谢继宁去酒楼，去参加宴会的人，因为谢继宁说好所有的都不接，所以看到谢如方拿着帖子来的时候，谢继宁还有些惊讶。
“宁哥儿，这是咱们中省的文景逸的帖子，都是咱们家那边的，而且你之前还和参加他的宴会了的。”
谢继宁嘴角抽抽，想起来了那个青楼宴会，但是自家老爹说得对当时文景逸对自己客客气气，礼貌周到，如今已经会试完成了，再不搭理人也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谢继宁拿出帖子，回绝掉文景逸邀请到外面的想法，将人邀请到自家来做客。
帖子送出去不久，文景逸就溜达溜达着来了。
“文兄，欢迎欢迎。”
文景逸笑着说道：“谢会元，恭喜恭喜。”
“文兄也不差，殿试好好发挥，未尝不能试试冲一下二甲传胪。”
文景逸乃是会试第八，会试之后，大家都是贡生了，贡生就有资格参加殿试，殿试基本上不会有人落第，除非表现实在太差。
殿试的前三名称为一甲，第一名是状元，第二是榜眼，第三被叫做探花。
二甲根据比例录取，谢继宁他们这一届参考的人多，一共录取了三百六十四人，一甲三人，二甲六十八人，剩下的都是三甲。
谢继宁建议文景逸冲击的传胪乃是二甲的第一，总名次的第四，根据文景逸的第八名的名次，是有机会的。
文景逸笑笑：“继宁，多谢你的好意了，实不相瞒，能得到第八，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每一届会试殿试都是藏龙卧虎，咱们中省，和他们其他的人比起来，还是有些不足。”
“文兄还记得当时的咱们乡试的意气风发吗？为何如今如此丧气。”
文景逸道：“能得第八，就已经是我的全部实力了。”
挣扎着说出这句话，文景逸一阵无力，他是有些天分，也很努力勤奋，家里也砸下资源培养。
但是天才是不讲理的，他遇到的第一个天才是谢继宁，到京城后遇到更多的天才，排在他前面的那个都不差，家境，老师，天赋，都好。
“那是你低估了你的实力，我看你都有时间去参加宴会，文会，还有时间和人打赌，不如省下这些时间，最后好好的攻读，这还有一个月左右呢。”
文景逸一惊，的确，自己到京城，就呼朋唤友，到处结交人脉，而谢继宁到京城之后就闭门不出，专心学习，所以谢继宁能连中六元，自己没有进取心。
想到这些，文景逸站起身，拱手弯腰，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谢兄弟，我有一事相求。”
“何必如此大礼，你说就是。”
“我想来谢兄弟这里打扰你一段时间，想请谢兄多多指教。”
谢继宁明白，文景逸社交太多，都躲不开，想要借自己躲一下，反正自己这里已经有一个顾夏光了，多一个文景逸也不多。
“当然可以，咱们换一个地方，这里当时为了方便考试，搬过来了，最近大家都投帖子来，只是被我拒绝了，如今我接离开你的帖子，这里之后也不安静了，不如咱们换一个地方。”
“我都听谢兄弟的，由你决定就是。”
谢继宁将二人带到了自己的老地方，会试之前藏身的地方。
“怪不得大家都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啊！这院子景色宜人，又幽静，的确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
“咱们之后就要闭门不出了，文兄弟心里要做好准备才好。”
习惯了喧闹的人，一下子要进入安静是很难的。
就像自家大侄子顾夏光，家里娇妻美妾，外面三朋四友，一天天的读书都没有心情了，刚刚来自己这里的时候，一点都不习惯。
“谢兄弟，我准备好了。”
三人开始闭门不出，安心读书，出乎谢继宁意料的是，文景逸非常耐得住寂寞，每天苦读，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文兄，你如此勤勉，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很喜欢玩耍的人，是我心窄了。”
毕竟三天两头都开文会，第一次将自己一个小孩子约到青楼。
文景逸淡定的笑笑不说话，心里想的则是谁能有你勤勉，半夜起床，从早学到晚，还能射箭跑跳，总结最近朝廷的动向，猜想出题的方向。
谢继宁这么卷，另外的两个人自然只能跟着学习，不能放松。
文景逸生平最喜欢社交，常常和朋友一起喝酒玩耍，通宵达旦，一下子苦读，都特别不习惯，只是强撑着，
心里告诉自己，很快就到了殿试的时间了。

第167章 （第三更）
殿试这天, 几人早早的就到承天门面前，等待宫门开门时间。
殿试同样有人检查，甚至因为要进宫, 而且还需要面圣，所以检查还更加严格，尤其是需要看看有没有具有伤害性的武器。
三百六十四人在礼部相关官员的带领下排队，因为要面圣，所以需要统一学习一下礼节, 毕竟很多人出身普通，没有机会学礼。
如今还是晚春，还没有步入夏天，谢继宁在广阔的广场上瑟瑟发抖, 风有点大, 他又站在最前面。
时间到了，开始一个一个的搜查，完成之后, 一个人穿过大门，走到午门前面的广场上等后面的人进来。
谢继宁的内心激荡, 久久不能平静。
第一次踏入这个王朝的政治中心，谢继宁没有自己想的淡定, 前世的他见过兵马俑, 去过长安, 去过金陵, 去过故宫。
那个时候, 他只会感慨建筑宏伟，前人优秀。
等自己步入这里之后，才发现完全不一样, 这里不仅仅是建筑，皇家的人住在这里，这些侍卫站在这里。
几百人的队伍整整齐齐的站在这里两边上三步远就站着一个禁军，带着武器的那种。
更远的地方，都是巡逻的侍卫，高处也有弓箭手就位。
庄严肃穆，是谢继宁对这个皇宫最深的印象。
后面陆陆续续的贡生进来，跟在谢继宁后面排队，贡生们以禁军的站位对标排队，等大家都检查完成之后进来之后，排队穿过午门，到达奉天门。
穿过奉天门，到考场皇极殿，皇极殿是一个很大的宫殿，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好了几案，上面已经整整齐齐的摆放好了笔墨纸砚。
几案的就坐顺序就是会试成绩的顺序，谢继宁的位置就在最前面，几案就放在台阶的下面，上面就是龙椅。
龙椅的两侧早早的有大臣们站着了，显然，这些都是考官们，大家都行礼，之后静静的站着等待永安帝的到来。
在等待永安帝到来的时间里，谢继宁不合时宜的开小差想到，等自己见到永安帝的时候需要做什么表情。
很快，在太监的传唤接力中，永安帝来了，大家都激动不已，
对于这一届贡生们来说，永安帝是大家的恩人，大家对永安帝非常感激，在考试中，在寒冷中，永安帝打开贡院的大门，烧火给大家取暖。
谢继宁带头带着贡生跪下行大礼，然后在何善的免礼声中悄悄抬头。
站起身来，谢继宁光明正大的抬头看了永安帝，然后震惊的长大嘴，整个人受到极大的惊吓。
永安帝忽然有一点点担心，自己吓了人一跳，会不会影响考试。
很快，贡生们一一就坐，礼部尚书就宣读题目，谢继宁耐心的听。
“制曰：自昔君天下之道莫要于内治之政修，外攘之功举……（1）”
谢继宁仔细听，殿试纸上是没有题目的，都是听主考官的读题，谢继宁耐心的听，这题目的主要点是在边防上。
大盛王朝其实很危险，前朝动乱，民不聊生，建立新朝之后，幸运遇到三任皇帝都算得上是明君，效仿汉代的文景之治，让百姓休养生息，加强吏治，慢慢的经济回复了。
但是大盛王朝是周边还是很危险，到处都是敌人，谢继宁结合实际，引经据典。
从让军队吃饱可以放下锄头训练，到需要加强思想建设，让大家忠心为君、为国而战的军队建设。
又说了如何经济建设之后提供先进的武器，好的马，好的船。
还有就是优秀的将领选取，文官如何合理的参与军队，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等等这些方面来回答这个策问。
不仅仅指出如今存在的问题，还提出了行之有效的合理的建议，也就是对策。
谢继宁本来就引人注目，如今坐在最前面，答题的时候挥笔而就，没有一丝丝的犹豫，显然内心早就打好腹稿。
永安帝走下来查看，在谢继宁身边站了很久，又看了看其他人的文章，然后就离开了。
其他的主考官则是一直在前面，不能步入考场，等皇帝走后，又坚持一会儿后，就到侧殿休息。
殿试的考试就考一道题目，写完就离开，谢继宁早早就写完了，然后站起身来，轻轻的给前面的官员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衣袍带起微微的风，吹到两边的桌子上，众人悄悄的看着谢继宁离开，飘然的背影在很多人的心里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谢继宁一个人，在两边侍卫们的注视下，走过长长的大殿，走过朱红的大门，内心不像进去的时候一样激动，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走过金水桥，出了宫门，谢如方带着赵二牛还有青木青竹拉着马车在门口等着。
还有很多贡生的家人或者仆人在这里等着，看到谢继宁出来，都着急的说道：“有人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谢继宁对文景逸还有顾夏光的下人说道：“你们再耐心的等等吧！你们家的主子都有一会儿，我就先回去了。”
几人连忙答应，谢继宁跳上马车，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宫门口，往家里走去。
谢如方见到谢继宁嘴角的微笑也不多问，干脆的让谢继宁吃东西，洗漱休息。
文景逸下午就回来了，顾夏光更晚一些，显然，他到交卷时间才出来。
“师叔，这是之前猜测过的方向，果然考中了，师叔我这次答题不错。”顾夏光兴奋的说道，然后告辞离开，殿试不会让人落第，可以说，大家的科举到此为止了。
文景逸则是不知道从那里找到的酒，提着一壶酒，然后找谢继宁喝酒。
“继宁，我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是院试，你是第一，我是第二，后面乡试，你又是第一，我还是第二，如今你会是状元，我就不知道了。”
谢继宁端起酒杯，轻轻的喝了一口：“成绩还没有出来，说状元还太早，而且咱们的人生要迈入新的阶段，到时候，名次没有这么重要了，好好的为官，为民做主，带领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咱们应该的。
文景逸好奇的问道：“听你的口气，你想外放，你是状元，应该是留着中央，不会外放的。”
“我想外放去，做一地的父母官，带领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文兄，咱们喝酒吧！”
“好，喝。”
文华殿的几位考官正在飞快的改卷子，考完之后就会收起卷子，因为时间关系，殿试的卷子就是本人的字迹，不用抄写。
这也是每次会参加监考改卷的考官，尤其是主考官受欢迎的原因，很多考生到京城之后，会往自己的同乡投递自己的作文，考官就会认识文风，会认识字迹，在殿试的改卷中会影响成绩。
官员将卷子简单的密封之后，考官们就开始改卷子了，大家要抓紧时间批改，因为殿试的第三天就要举办传胪大典，要在第二天宫门关闭之前将卷子批改完成。
还是用甲乙丙丁的方式评定级别，大家飞快的批改，前三出来的时候，看着第一的谢继宁，大家既惊讶，又平静。
谢继宁的字大家都不认识，但是不妨碍他这文章写得很好，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就连吕良都不得不承认，谢继宁的这篇文章，比会试的时候都写得好。
永安帝到大殿的时候，前十的卷子平放在桌面商量上，拿起第一的那一份，上面赫然写着谢继宁的名字。
拿起朱色笔，画了一个圈：“就将这怀安县谢继宁定为状元吧！”
“榜眼是姚维方，王弘绪为探花，二甲传胪中省文景逸，其他的就按照你们的定下吧！”
定下之后就离开了，几位考官互相看看，然后说道：“赵大人，名次定下，抄写榜单去吧!”
榜单一出，礼部的人赶紧根据榜单给参加殿试的贡生们送去进士衣服，大家要穿着统一的衣服参加传胪大典。
传胪大典是朝中文武百官，都要参加的，除非有不可抗力原因，比如值守不能离开的情况，其他的都要参加这场三年一度的传胪大典。
文武百官早早的就到了皇极殿，新晋进士们则是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按照考试当天的顺序排队，也就是说还是谢继宁带领队伍。
大家都站在皇极殿等待皇帝的到来，永安帝带着太子到来，大家都跪下行礼。
“诸卿，直接开始吧！”
“是，万岁爷。”
行礼之后，内阁大学士端着案板，上面的黄榜，记录着大家的名次。
礼部的官员则是开始宣读大家的名次，在读名次之前，先歌颂了一下永安帝的功，文治教化，然后才进入正式的流程。
“……，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2）”
之后接着读第一名的姓名，籍贯，年纪。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好几个官员分开站立，然后将名字传到外面。
当礼部的人将谢继宁三个字念出来的时候，谢继宁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来这个世界十六年，他终于金榜题名，高中状元，还是史无前例的六元。
谢继宁走出队伍，整理衣服的下摆，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
后面念起来其他人的名字时候，谢继宁已经听不清楚了，他以为自己能控制情绪的，但是显然他不能，这样的时刻，这样的荣耀。
谢继宁想，就是高考状元都是全国好多省，好多个，而自己是全国第一，而且是考上就是六品官员。
极大的喜悦来得很迟，谢继宁只感觉自己飘飘然，礼部官员念完之后，谢继宁随着大家一起跪谢永安帝之后，目送永安帝离开。
礼部尚书端起黄榜的案板，伞盖挡住，还有琴瑟鼓乐响起来，然后沿着大家进来考试的路线往外面走去，出奉天门、午门。
大臣们都跟着队伍往外面走，进士们也紧随其后，到达长安门外，礼部尚书将黄榜轻轻的粘贴在宫墙上，这个榜单会在这里粘贴三天，供大家观看。
黄榜一贴，大家一拥而上去看黄榜：“状元谢继宁，状元怀安县谢继宁。”
还有那敏捷的人说道：“谢继宁乃是六元及第，古往今来第一人。”
一阵惊呼响起来：“六元及第，连中六元，当真是盛世景象啊！”
新晋的进士们也都围绕着谢继宁说恭喜，自我介绍，大家互相分享喜悦。
文武百官们理解的看着这些后辈，回忆起来自己当年的大典，然后说笑中离开了，将主场留给新进士们。
谢如方激动的拉着赵二牛，哭了出来：“宁哥儿是状元，宁哥儿是状元，我谢家出了一个状元。”
“是的，老爷，少爷还是六元及第，这古往今来都没有的。”
“宁哥儿小时候就和我说，他会好好读书，出人头地，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他说道做到，我从来没有想到，谢家会有这样的好日子。”
谢如方激动的语无伦次，哭着笑着看着榜单上谢继宁的名字，心中满足。

第168章 （第一更）
怀安县谢继宁高中六元的消息随着黄榜的张贴传开来了,
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状元三年就有一个，这六元却是都没有遇到过, 一时之间，谢继宁的名号传遍京城。
假以时日，会传遍整个天下。
但是远在怀安县的谢家人先收到的是谢继宁会试第一的消息，刘方杰将信递给静安：“好好，这下稳了, 这状元非宁哥儿莫属，就算有人想捣乱，万岁爷也不会答应的。”
应文接话说道：“凭借小师叔的实力，这状元也说是非他莫属的。”
刘方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文无第一, 文章的好坏本来就是很难定论的, 除非特别强大压过众人，你师叔自然才华横溢，难道别人就差了吗？”
“别人同样是读书多年的, 而且在这种时候，你师叔的文章水平高出不是很多的情况下, 咱们家朝廷没有人，有的还是敌人, 很危险, 可以说是险象环生。”
“还好宁哥儿顺利, 宁哥儿他娘还打算约我一起到水星寺拜拜呢, 如今正好, 也算是还愿了。”静安双手合十，感叹道。
刘方杰不知道的是谢继宁遇到的最大的危险就是考试降温，其他都是阴差阳错, 殿试是凭借实力征服。
“师叔已经是连中五元，之后还是状元，那他就是古往今来的第一状元了。”
嘉盈感叹又佩服的说道，虽然她知道自家师叔很厉害，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应文就更不用说了，他是一个标准的读书人，对自家师叔能中六元这事情感触更深。
“师叔太厉害了，也不知道师叔在会试的时候写的文章是什么。”
“你师叔说，会试的之前，他根据那几个考官的年纪还有文风，选择了求稳，文章偏向中庸，面面俱到，你没有你师叔那样的能力，就算求稳也能将文章写得好，你还是要发挥你的长处的。”
应文连忙答应，感叹的说道：“我如今连会试都不敢去考，师叔已经完成了。”
“你！打小就心思重，你才刚刚乡试，半年的时间，就赶着去会试，成绩一定不好，要是考不中还好，就当做练习了，要是考中了，就是一个同进士了。”
应文乖巧的笑笑，也不说话。
倒是应武心大，追问道：“祖父，同进士不好，那顾大哥考上了同进士是不是要被骂了。”
刘方杰一堵，
静安轻声的说道：“你小师叔，你哥哥这样的天分，苦读多年，还有你爷爷耐心教导，考上同进士自然是不好的，你顾大哥，读书多年，考得艰难，如此能考上就是好事情了，也不说什么同进士了。”
刘方杰轻抚胡子，然后给三个孙子孙女讲同进士和进士的差别：“你们之前没有到需要关注这个问题的时候，加上你小师叔也不可能是同进士，我就没有说过，今天也给你们说说。”
“会试之后，无大事不落第，贡生人人都能成为进士，殿试只是将贡生的名次调一调，微微的变一下，殿试会选出一甲三人，二甲若干，三甲若干。”
“二甲的人赏赐进士出身，三甲赏赐同进士出身，状元直接就是从六品修撰，榜眼、探花翰林院编修官，编修是正七品，一甲的直接可以进入翰林院，直接是京官，而且离万岁爷很近，前途自然要好一些。”
“二甲的进士出身的还有一个机会进入翰林院，殿试后的三个月考取庶吉士，庶吉士熬一两年才能进入翰林院，比起一甲，自然是大大不如。”
静安在一旁笑着说道：“你们父亲当日就是二甲出身，没有考庶吉士，不想留在京城当京官，直接外放的。”
刘方杰道：“这庶吉士的是这些年才有的，我们当初考试的时候，人才缺得很，地方上需要人去管理，我们才一考上就被先帝爷一杆子全部安排出去了，就连状元都出去了的。”
刘方杰见孙子孙女安安静静的听着，接着说道：“二甲的进士不考庶吉士的，成绩又比较好的，就在各部门做给事中、御史、主事这样的官，都是七品。”
“二甲的名次靠后的，三甲的就是外放为知县，还有地方上的官员，基本上都是七品，七品以下。”
“同进士出身基本就是外放了，外放为官辛苦，所以很多人都不想去，你顾大哥是同进士，你师伯应该会运作运作，找一个好点的县磨练一番，慢慢的上进。”
刘方杰细细的讲解这些官场的规则，等小辈离开，才和静安说道：“宁哥儿说，启元话语中流露出启元打算将他家老二还有小的那个送来咱们这里读书，信件上也没有多说，有不知道什么情况。”
“石氏能愿意，几年前不是说过这件事吗？而且他家老三是庶子，石氏心里能没有想法，一方面不想自己的来这里咱们教养，一方面又压着庶子。”
静安脾气一向宽和，但是对自己这个徒弟媳妇是真的看不上，认为做事情太小家子气。
刘方杰不好评价徒弟的妻子的为人，赶紧转移话题道：“应该是他家老大这次考试得了宁哥儿的力，老二又迟迟考不上，所以让咱们教导一下，宁哥没有说太多，只是简单的提一下，夏旦性子有些散漫。”
静安这些年经常在板桥待习惯了，遇到事情也不会说憋在心里不说，这会刘方杰转移话题，静安又拉回来。
“之前启元提文哥儿，幸亏你不同意，就是你同意，我也不同意，启元虽好，但是石氏心小，对启元也不好。”
“明明当时启元自己都没有开口，偏偏她为了自己的名声，给启元弄了两个小妾，偏偏心里又记恨小妾，那些没有出生的孩子就不说了，两个庶女养的像小冻猫子一样，可怜兮兮的。”
刘方杰无奈的喊道：“夫人。”
静安说道：“和你说这些，就是说不明白，还不如和宁哥儿说。”
“你少和宁哥儿说这些，我看宁哥儿就有些絮絮叨叨的，话多的时候，多得很，又心软。”
“平时心软有什么，关键的时候心硬就行，单凭宁哥打土匪、救人就知道，宁哥儿不会吃亏。”
“嘉盈和我说，虽然救了刘姑娘她们几个，但是宁哥儿和文哥儿审问好久，后面提防了一路。”
说道这里的时候，静安既骄傲，又有些担忧。
刘芳苓长相上佳，气质高洁，自家徒弟一方面照顾人家，照顾到连李麦穗都狐疑，毕竟她不知道刘芳苓是被谢继宁从土匪窝里面救的。
静安还是自己猜测之后问孙子孙女都不说，然后问刘家的下人才问出来的，谢继宁身边的人则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刘方杰也满意这点，笑着认同。
然后又叹了口气，静安不解的问道：“你又叹什么气，”
刘方杰道：“我心里还有一点不足，只是害怕有人会说宁哥儿这个状元名不副实，是因为中了五元之后为了吉兆才得到的状元。”
“宁哥儿这样出众，没有人说才奇怪，你自己都说，这中五元，稳六元了，说就说吧，反正宁哥儿的状元不会因为有那么几个人说就打了折扣。”
“也是，是我庸人自扰了。”
谢家收到信则是另外的反应，谢老三淡定的说道：“宁哥儿哪次不是第一啊，这会元也不算什么啊！”
大家一想，也是，从谢继宁读书开始，就没有第二过。
谢家的人对举人状元要更加了解一些，这些经常听到，会试这点就了解不多了。
谢继宁没在家，没有人解释这点，都不知道会元意味什么，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谢继宁考第一了。
“平哥儿，你写信回去，就说我们知道了，让你大哥好好准备考状元，告诉你大伯什么都依着你大哥，让他高兴。”
谢继平乖乖的写信，他马上也要府试了，最近都在闭门读书，此时被家人叫来读信，回信，沾沾谢继宁的喜气，之后有好成绩。
两地隔得远，怀安县到京城的信还在路上呢，谢继宁就考上状元了。
“宁哥儿，我要先写信回家告诉你爷爷他们，你中状元了。”
“我也写，我暂时应该不能回家，要等到见习完成之后才能回家一次，之后等当官了，就不能随便走动了。”
“宁哥儿，你这个官，是怎么一个当法，你会是什么官啊！”
“我们应该会先有去皇宫吃饭，然后骑马游街，然后进翰林院，后面就不知道了，我自己想外放，到时候应该会争取外放。”
谢如方问道：“我打听过了，你是状元，是要在皇上身边做官的，外放去人生地不熟的，又吃苦，一年到头回不了家，这不好的。”
“爹，我想有些作为，外放就是最好的了，我是状元，应该能自己选一个地方，爹你要这样想，在京城人人都是我上司，要是到地方当了一地的父母官，我就是那个地方的老大了。”
“那也好，爹不懂这个，你自己定，爹都听你的。”

第169章 （第二更）
在正式进入官场之前, 谢继宁他们这一批的新晋进士还能有最后的荣耀，那就是琼林宴，还有打马御街前。
成绩出来之后的第二天, 大家都要到皇宫参加琼林宴，这是由永安帝下圣旨，光禄寺还有礼部的人一起举办的宴会，主要就是吃喝玩乐。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谢继宁却是熬到三更半夜, 仔细斟酌，写了十几首诗背下来，在诗词一道，他一向没有急智, 只能用这种办法。
索性在这样的场合里面, 诗的主题就是那些，歌功颂德，借景抒情, 春日景色，等等这些, 反正歌功颂德都是没有错的。
要是玩飞花令，背诵前人的诗作, 更是谢继宁的拿手好戏, 凭借他的记忆力, 单字双字飞花令走上几十轮都不是问题。
文景逸则是神采飞扬的拿着上好的折扇, 现在还是三月, 春寒料峭，却穿了一声轻快的洒金长衫。
“谢兄弟，谢状元, 你这也穿得太简单了吧，这今天是琼林宴，正该意气风发，你是状元，要穿得照耀一些才对啊！”
“太冷了，况且咱们今天不是在屋子里面，而是在御花园，光天化日，冷风嗖嗖的吹。”
谢继宁一下想到这点，就忍不住的裹紧自己的羽绒服。
羽绒服是很多人是救星，大盛王朝，有些人的御寒是用皮毛，但是皮毛中的有些品类是小官或者普通人不能用的，能用的像是兔子皮，杂色的狐狸皮，甚至羊皮，又不入眼，不高档。
但是羽绒服没有这样的烦恼，上至永安帝，下至普通百姓，都可以穿羽绒服，区别在于外罩的材料不一样，有钱的，就上好的锦缎，家庭一般的就棉布就行。
谢家刘家，单凭羽绒服，就带动怀安县的经济。
文景逸则是选择要风度不要温度，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自然要风度翩翩才行。
马车离皇宫还有很远的地方就停下来了：“主子，你们进去就是，我在这里等你们。”
“你回去吧，估计要黄昏时分才出来，天冷，你就不要在这里等，到时候来接我们就是。”
谢继宁再三强调，青木才赶着马车走了。
经过检查之后，几人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往御花园走去。
虽然谢继宁穿的还是羽绒服，但是御花园的花已经开了，这天大家可以自由的在御花园走动，这是永安帝开放给新科进士的福利。
御花园，顾名思义，皇家才能进入的，平日里顶多一些永安帝重视的大臣能有机会来这里看看，
如今特意开放给进士，大家都在御花园仔仔细细的观看，因为很多的人一辈子只能看这么一次。
御花园虽然美，但是谢继宁见过更美的，所以能淡定的在花园里面行走，边走边看。
“谢状元可要仔细的看，毕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美的园子，顶多见识到的是乡下的野花野草。”
一听就知道是挑衅的声音传来，谢继宁不忍直视，他以为读书人的挑衅会高级一点，没想到的是从自己的农家出身开始，瞬间感觉格调都没有了。
抬头一看，不出所料，挑衅自己的就是探花，因为这个声音在张贴黄榜的时候就吐槽过自己了，而且自己是状元，其他的名次差自己太多的，不会轻易的跳出来。
“王探花可是曾经在扬州书院就读，”谢继宁轻声问道。
“自然，扬州书院的周大家是我的师父。”王弘绪骄傲的说道，周大家既然称为大家，自然不一般，乃是江南文人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扬州书院的兰花轩里面的兰花可借用前人的诗句称得上春兰如美人，不采羞自献。时闻风露香，蓬艾深不见。（1）。”
“你去过扬州。”
“小生不才，曾经在书院和扬州书院的姬山长相谈甚欢，山长有一素冠荷鼎，很是美丽，遗憾的是当时天冷，花没有开放，山长我可惜，就将那素冠荷鼎送我了，等到开花的时候，欢迎王探花来赏花。”
谢继宁没有说的是他是用之前游玩时候爬山在深山幽谷里面找到的上好的墨兰换的。
“不可能，山长一向喜欢那兰花。”
谢继宁故意想看傻子一样看了他几眼，然后说道：“花盆造型独特，乃是姬山长亲自烧制，所以花盆上面还有他的小印。”
“扬州书院藏书阁里面的花也很多，只是时间不巧，当时开花的没有多少，倒是藏书阁门口的那几株绿梅正微微开。”
王弘绪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想说其他的，又对谢继宁了解不多，找不到说的。
旁边观看的榜眼见状赶紧上前插话道：“说道美景，几位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我们山东的泉，声名在外。”
文景逸朋友众多，和朋友说话去了，此时见状，赶紧带着朋友一起过来。
人多了，王弘绪就更加说不出什么了，旁边的人则是将话题转到了作诗上，在场的都是文人，大家自然都能简单的吟诵几句，就这样将一场可能发生的冲突扯过去了。
大家又开始说说笑了，在游完御花园之后，大概到吃午饭的时候，大家就随着管事太监往奉天殿去，因为吃饭的人很多，奉天殿也够大，所以这样的宴会一向都是在奉天殿的。
琼林宴主要邀请殿试的所有参与的官员，主考官、读卷大臣、銮仪卫使、礼部尚书侍郎，以及受卷、弥封、收掌、监试、护军、参领、填榜、印卷、供给、鸣赞各官咸与宴。（2）
座位都是早早的就安排好的，新晋进士的这一侧，谢继宁依然是最显眼的位置，众人不曾就坐，先向各位考官还有参与的官员行礼，然后静静的等待永安帝的到来。
鼓乐声响起，在太监们的传呼中，永安帝来了，大家都三呼万岁，跪下行礼。
永安帝说了一些场面话，大家都恭恭敬敬的听着，然后叫到：“谢继宁谢状元可在，”
谢继宁上前一步，然后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今科一甲进士谢继宁参见陛下。”
“谢状元，望你今后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安识义，智者必怀仁。（3）……正是少年，雄心壮志，生机勃勃，如今赐你四书五经，希望你将来能为国为民，一展抱负。”
“谢万岁，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姚绪方榜眼可在”
榜眼也是同样的步骤，永安帝将《大学》送给他，然后一通夸奖。
然后探花还有二甲第一名也同样的步骤，也只是送一本书，就谢继宁送的四书五经，后面的就是被同一句话带过了。
赏赐了书之后，又叫各位内阁大臣还有响应的官员给在座的进士们簪花，谢继宁的正是赵文轩亲自簪花。
“你如今正是忆惜论心，尽青云少年，燕赵豪俊……（3）”
“多谢大人。”谢继宁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谢。
簪花完成之后，谢继宁等几个文采好的人开始写‘谢表’，谢表主要就是表达对永安帝的恩德，总而言之，就是吹捧他。
这样的表对于谢继宁来说，很容易，更不要说，永安帝还做了一件感动大家的事情，在这场考试中，打破规矩，进贡院，救了众多贡生。
排比，拟人借物歌颂，山川河流，大自然的一切，都成为了谢继宁歌颂时候的借物。
对于学新闻的人来说，这样的东西，太好写了。
写完之后还有礼官会挑选一些念出来，谢继宁是状元，他的文章自然在必选的行列。
当礼部官员将他的文章念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纷纷将来目光投向谢继宁，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状元，王弘绪甚至小声的说了声：“马屁精。”
就连永安帝都坐立不安，感觉受不住，文人清高，大多数不屑于如此吹捧，谢继宁文采又好，这么吹捧，简直让永安帝感觉飘飘然了。
礼官的声音抑扬顿挫，感情充沛，谢继宁面不改色心不跳，很淡定的让大家看着自己。
读完谢继宁的又读了别人的，别的自然也是吹捧的，但是有谢继宁的‘珠玉’在前，后面的马屁都黯然失色了。
结束谢表之后，终于上菜，准备吃饭了，谢继宁只是感觉饥肠辘辘，看着东西就想吃了。
但是还要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和永安帝推拉几番，敬酒喝酒，永安帝受了进士们的几杯酒，就离开了，众人这才能坐下吃饭。
出乎谢继宁意料的是宴会上的酒菜一共有三轮，味道都很不错，酒、菜、糕点、果子，等等应有尽有，大家都是大早上进宫，折腾到现在，早就饿了。
所以榜眼探花就坐在谢继宁状元的旁边，但是探花却偃旗息鼓，埋头吃东西。
吃完东西之后，相关的官员让进士愿意的将剩下的东西给家人带出去，这是圣上的恩德。

第170章 （第三更）
这是历来的惯例, 只是表达圣上的恩德，两边榜眼探花伸手拿一个果子在手里就罢了。
谢继宁则是从怀里拿出来一块帕子，然后往桌子上一铺, 就将糕点装上了。
王弘绪睁大眼睛，这赏赐有那些普通人家进士觉得荣耀，会带回去给家人沾沾福气，谢继宁是状元，众目睽睽, 这样的姿态。
而且谢继宁穿着的也不是很差的，羽绒服，头带玉冠，腰间同样佩戴上好的玉佩。
装好帕子打结之后, 谢继宁往旁边看看, 然后将旁边刚刚拿出来写表剩下的纸张拿出来，将桌子上的水果，果干包上, 然后光明正大的抱在怀里。
见自己同桌的几人的眼睛实在闭不上，笑着说道：“我出生农家, 家里人对万岁也一片赤诚之心，将东西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谢继宁知道, 可能自己嫌弃这些东西是吃剩的, 但是对于自家老爹来说, 能尝尝自己状元琼林宴的东西, 比请他在太白楼吃上一个月还要高兴。
尽管不能感同身受家人对皇权的崇敬, 但是谢继宁却不介意成全自家老爹的这点小小心意。
文景逸感叹道：“谢状元至诚至孝啊，我自叹弗如。”
然后也将帕子拿出来，包一点点心。
文景逸是为了支持谢继宁所以包上一点,
但是其他桌的有那些进士早就想带点走，但是碍于面子只是象征性的拿上一点的人，都纷纷动手，毕竟这是皇宫的的东西。
状元都理直气壮了，大家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官家子弟还是少数。
谢继宁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带着几小包东西结束了自己的琼林宴之旅。
谢如方还有家里的下人，看到谢继宁拿回家的吃食的时候，果然如同谢继宁想的一样，激动得想要带回老家给家人尝尝。
“咱们带回去，一些放在祠堂供奉一下祖先，然后剩下的让咱们族人尝尝。”
“爹，这些东西都放不住，咱们将他吃了吧！”
“这糕点是有点放不住，这果子也不能放，这干果、干货咱们带回去。”
然后给家里的下人都分了一点点，高兴得几个下人连连磕头，谢继宁不太明白，但是尊重。
皇宫里面，何善轻快的将谢继宁带东西回家的事情说了，永安帝哈哈大笑。
“谢状元至诚至孝，明天要去给状元颁赐的状元红袍、还有朝服冠带和进士宝钞对吗？”
“是，万岁爷，明天礼部的官员要给进士送朝服冠带和进士宝钞。”
“着光禄寺，准备一席上等的宴席，还有其他珠宝丝绸若干，随着礼部的官员一起送给状元，奖励他孝顺。”
“是，万岁爷。”
永安帝的这一番言论，很快就传出去，太监还有光禄寺的堂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宴会剩下的东西都会给堂役收拾的人，结果谢继宁带头，其他人一起将剩下的好的东西都拿走了。
这些堂役都还心里有抱怨，如今永安帝的话出来，既然万岁都嘉奖了，其他人自然不能多想，这不是小家子气，这是孝顺。
果然，第二天礼部的官员一大队就到谢家赏赐了，先赏赐了全套的状元服装。
状元宴花抹金银牌脚一副、照六品制素银带一条、乌纱帽一顶、黑角带一条朝服、大红罗袍一件。大红罗裙一条、大红罗蔽膝一条、白绢中单一件、梁冠一顶、玎璫一副、锦绶一副、黑朝带一副、木笏一片、履靴一双、毡袜一双。（1）
谢继宁仔细一听，这赏赐的衣服可以说是从头到脚了，然后又赏赐银子五十两，这些都是自己作为状元的奖励。
还有的就是六品官的朝服冠带和身份证明进士宝钞。
下面的一份圣旨则是奖励自己孝顺，所以有上好是宴席一份，点名赏赐给自己的父亲，还有丝绸布料若干，能存放的吃食若干，金银珠宝若干。
谢继宁连忙谢恩，又亲自将谢礼递给来送喜的官员。
“谢状元，我等这就回去复命了，只等明天，在一观状元的风采。”
“多谢大人。”
送别来人之后，谢家沸腾起来了。
“宁哥儿，宁哥儿，万岁爷说你孝顺，还特意赏赐酒席，万岁爷他老人家太好了，你以后要好好的当差事，要好好的做事去。”
谢继宁哭笑不得，连忙答应，然后将永安帝赏赐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只见鸡鸭鱼肉，这样的都不稀奇了，倒是其他的珍贵的食材，在光禄寺大厨的精心制作下，色香味俱全。
谢如方激动得都不想吃了，谢继宁再三劝阻，这才将东西吃了，剩下的依依不舍的分给家里的下人。
“可惜这些东西放不了，不然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娘尝尝，多好啊！”
“万岁爷不是还送了些火腿，八珍鱼刺等等的干货吗，那些东西都可以带回去的。”
吃过饭谢继宁赶紧尝试了一下自己的状元红袍，想来应该是自己进宫的时候，还有看黄榜的时候，相关的工作人员看过自己，衣服做得虽然不是特别合身，但是也大差不差。
第二天一早，谢继宁就换上了全套的状元服，然后等着礼部的官员来接自己。
礼部的马车分别接上状元榜眼探花之后，就往张贴黄榜的宫门口，这里早就有相关的官员在这里。
一通仪式之后，三人谢过皇恩，骑马游街，这是最荣耀的时候，三人会骑马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长安街穿行，接受大家的观看。
三人都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其中王弘绪的容貌最好，但是状元谢继宁骑着金鞍红鬃马一马当先，衣服也是独有的红色，竟然比探花还要夺目。
就是并行的时候谢继宁的马也是在正中间，快两人半个马身，谢继宁想着，这状元就是不一样，中心位置。
前面有相关差役举牌子，上面是‘肃静’、‘回避’两边有人维持秩序，还要人举着彩旗，队伍热热闹闹的。
走到热闹的街道，两边都是人，为了防止惊马，有相关的人来牵着马，同时也放慢了速度。
然后谢继宁就感觉有东西朝着自己扔过来，下意识的一躲开，仔细一看，竟然的一个荷包。
谢继宁恍然大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接着就有帕子，荷包，花，砸过来，谢继宁凭借自己多年练习射箭练习出来的身法，全部躲开了。
然后发现牵马的人将马的速度控制得更慢了些：“这位大哥，不如我自己控马，如何。”
大哥回答道：“状元大人，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你你年纪轻轻，不如慢慢的看，慢慢的等，这遇到了合适的，正好成就一番好事啊！”
谢继宁语塞，这好事情成不了啊！
旁边的榜眼笑着说道：“状元爷，你容貌端庄，才华横溢，大家都看花了眼了。”
“榜眼你也同样是风华正茂啊！”
谢继宁看着扔向榜眼的也不少，探花的更多，探花毕竟长得好看。
不只是荷包，谢继宁还发现有玉佩，这些姑娘真的舍得出手。
正躲着，忽然听到自家老爹还有青木叫自己：“继宁，继宁”
“主子，”“少爷”
抬头一看，只见旁边酒楼的二楼，自家爹还有顾师兄以及家人，还有曾夫子等等，都在酒楼看着自己，谢继宁仰头一笑，灿烂夺目。
然后大家明显的听道两边上喊叫状元的声音更加大了，可惜状元郎心似铁，谁的东西都没有接过，就是有准头好的，扔到了怀里，也都抖掉了。
游街完毕之后，一甲的三位赶紧去和二甲还有三甲的人集合，大家要一起去国子监拜谒孔庙，之前的黄榜已经送到这里，记录在册，同时要为新进士题名立碑。
看着谢继宁三人来了，文景逸笑着说道：“可惜了，我等要在此等候，不能见到三位的打马游街的英姿。”
“我们的状元不解风情，打马从长安街走过，竟然一块帕子没有收，白白的辜负大家的一片心意。”
姚维方手拿一块帕子，上面有梅花二字，还有明显的脂粉味道。
两边观看的自然有不少的未婚少女，但是她们扔的荷包自然的看不出身份的新的，就算扔下玉，也同样是普通款式。
像这样的上有字迹的帕子，还是明显的使用过的，自然是特殊从业者，姚维方已经成家，自然不会接未婚女子的。
文景逸也满是遗憾的说道：“谢兄弟啊谢兄弟，你当真是不解风情。”
谢继宁说道：“既然不能担起责任，那就不要招惹，这些女孩子一片赤诚真心，但是我不会娶妻，自然不能给她们留下任何念想。”
文景逸正要好好的和谢继宁说道说道，结果国子监祭酒还有礼部的相关官员来了，国子监祭酒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就带着新进士们往孔庙去，大家行大礼祭拜，祭拜过后，又带着大家往碑林去。
碑林里面是前面进士们的题名碑刻，在场的这些人也都要留下名字，刻在此处，留待后人观看。
谢继宁看着这些碑，满是震撼，心里猜想，多年以后，有人来这里，看到自己的名字，会怎么评价自己。

第171章 （第一更）
当进士们的名字被题上进士碑的时候, 宣告大家的这一场科举之旅真正的结束了，之后的就是正式进入官场了。
从国子监出来，大家都开始约着去聚会。
“谢状元, 这前人就说了‘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如此大好时光，谢状元怎么能辜负。”
能在刚刚出了国子监门口，就这么大声的约着去酒楼的自然是喜欢交际的风流人物文景逸，一出门, 就要邀请谢继宁到怡红楼去喝酒。
“景逸兄，我就不参加了，我如今年纪还小，不应该喝太多的酒, 难得有时间, 我要好好的休息几天，之后咱们就要开始去观政了。”
谢继宁一本正经的拒绝，对于去青楼他是不喜欢的。
其他的人也都连连劝说, 就连王弘绪跟着劝说几句。
谢继宁惊奇的看着他，实在想不明白, 这探花是在想什么，明明讨厌自己, 如今要约着集会, 竟然还邀请自己。
“去玩可以, 但是我年纪还小, 家里不许我去青楼, 所以咱们不去青楼。”
谢继宁左思右想，这些都是自己的同年，会试的时候就有很多人递过帖子了, 当时拒绝还有理由吗，如今再三推脱，是有点不好。
再说自己这样不社交也不太好，这些同年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还是要一起联络联络感情，之后的官场之中，还要打交道的。
大家都苦苦劝说好久，见谢继宁答应，赶紧都同意：“谢状元，都听你的，你说去那里就去那里，这会儿青天白日的，自然不去青楼。”
谢继宁看了自家的大侄子，发现他已经有约了，也是三五成群的，索性就自己和文景逸他们几个一起去聚一下。
七八个进士骑马在前面，青木青竹他们这些各家的小厮也都赶紧打马跟上。
“林兄，你自小在京城长大，对京城再熟不过，你说说，咱们去那里游玩。”
大家把马慢了下来，都看向林泰。
“今天是状元游街的日子，现在的长安街一定很热闹，杂耍，唱戏的，卖吃食的，都有，还可以找个花园子，咱们一起去吃饭喝酒。”
谢继宁赶紧说道：“咱们就找一个安静点的园子吧！这长安街我暂时就不去了。”
王弘绪笑道：“你也太胆小了，这从小到大都没有女子对你表示倾慕之意吗？不就是被扔一下荷包帕子。”
“这和胆小有什么关系，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的人，去骑马打猎不好玩，还是流觞曲水不够有趣。”
听了谢继宁这话，姚维方和文景逸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风流才子，红袖添香，那样才有意思。”
谢继宁一直知道对于这样的时代来说，红袖添香是雅事，对待这些男女之事就是这般随便，一群男人聚在一起话题难免谈论到女子，所以对于和自己不同的观点，一直都是尊重，不妄想改变。
但是几个人一直说，好好的读书人，显得油腻。
“我们几个是不是就我和林兄没有成亲，你们都成亲了的，家里嫂子性子也太好了吧！”
文景逸骄傲的说道：“自然，我家里的最是温柔娴淑，孝顺翁姑，族里都称道的。”
谢继宁能听出文景逸是真的骄傲，真的感觉好。
“其他的人也不甘示弱，都纷纷说自家的夫人三从四德，贤惠孝顺。”
“既然嫂子们都很好，那大家更加不要辜负，这每次你们约我出去玩都是要约到这楼那楼，然后咱们每次聊天，也都是这些，这样对得起嫂夫人吗？”
王弘绪笑道：“我从来都不曾将人带回去伤她面子，家里的事物都是听她的，不曾干预。”
谢继宁发现在这个观点上，他自己没有办法和这些人交流，这是由于时代所局限的，自己的是现在在这个时代才是不合时宜的。
“在这个时代，女子是弱势的，既然将人娶回家，就要好好的呵护，男子可以在外逍遥自在，但是女子就只能关在后宅，已经如此可怜，作为男子的我们，就更应该好好的对待人家。”
姚维方笑着说道：“自然，我和家妻从来都是举案齐眉，感情甚佳。”
谢继宁一时之间，心里有些低落，索性在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百花园。
百花园的主人就是姓白，家里有一个好看的花园子，里面亭台楼阁，百花盛开，所以也会经常承接一些帮忙举办宴会来挣钱。
谢继宁来京城之后，对京城也稍稍的了解了一下，像这样的园子在京城有不少，每家都有自家的特色，虽然这些特色也没有特别厉害。
因为这个时代所限制，这一世没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大家聚会的时候玩耍的无非就是投壶作诗，流觞曲水，这是高雅的玩法，但是玩这些对玩的人的文化水平有要求。
而这个时代最多的是文盲，一百人里面都没有一个读书人，所以大家的娱乐活动就难免跟赌钱和青楼有关了。
看到几人，白掌柜赶紧上前迎，谢继宁跟着往里面去，只见百花园不愧是百花园，如今正是春天，百花盛开，园子里面各种各样的鲜花开放，美不胜收。
白掌柜带着几人走进一个小轩，小轩一临水，其他三面都有鲜花围绕。
京城不像江南一样多水，所以像百花园院子里有一个小湖，是很难得的事。
百花园的建筑包厢几乎都是围绕这个湖来的，一行人在吃饭的时候，湖心亭里面还有人抚琴唱曲。
吃过饭后，又有人送上笔墨纸砚，大家也都纷纷留下墨宝，高兴得白掌柜的将珍藏的好酒拿来相送。
一番折腾，已经天晚，谢继宁不顾大家的邀请，结账之后就带着青木青竹回家了。
家里的谢如方已经等得着急，见谢继宁回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感叹：“宁哥儿，你今天骑马穿上状元服可真的威风啊！”
下人们也都纷纷起来了，今天大家都去看了谢继宁的骑马游街，谢继宁威风凛凛的样子让大家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
“衣服被青竹保管了，爹，让青竹给你看看就是了。”
青竹将一个大包裹抱出来，就着蜡烛的光芒，大家将这套状元服好好的看看。
“就是你要忙着去翰林院了，不然的话你要是穿着这一身状元服回家那得多威风啊！十里八乡的人都得来看。”
谢如方一想到这样的盛况，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爹，我们这样的新进士都需要先了解一下各部门的情况，除了我们前三的已经定下在翰林院当官，其他的进士都需要观政，会去六部门两三个月之后，考核合格，才会授予实官。”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实际的情况是大家可以在这三个月好好的运作，想办法选一个合适的官位。
二甲的前面的人可以留在京城，但是京城各部门之间的职位又是不一样的，吏部户部自然是人人都向往的实权，就算刑部礼部也是可以的，但是要是去那些不属于六部的闲散小官就实在太不好了。
三甲的外放的同样有要求，能当一地父母官是最好的，要是外放成为县丞、训导、州判、土州判那就不好。
就算是成为一地的知县，这上县和中县下县是不一样的，江南的知县和少数民族土司当道的地方天差地别。
谢继宁打算趁着这三个月，或者直接三年，好好的在翰林院和藏书阁了解一下各地的情况，到时候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去做一番事业。
毕竟大盛王朝地大物博，之前自己学习的毕竟是民间的资料典籍，如今在翰林院，通过官方的才能更加了解。
翰林院作为永安帝的执政辅助机构，虽然官位不高，但是职权却很广，永安帝的很多文件是翰林院的人写的，而且永安帝还经常问政翰林院的学士，让翰林院出主意。
优秀的翰林院学士还能给永安帝还有太子讲课，尤其是太子，讲课几乎都是翰林院出身的人，
科举的考官通常会选择翰林院出生的，编修历朝历代的史书，这些职责决定了翰林院对整个大盛王朝要更加了解一些。
谢如方听到谢继宁这么一说，惊讶道：“不是考上进士就当官啊，这还好你是状元，要是是进士，还要等三个月，咱们家这朝廷没有人，这三个月等下来，好差事就要被抢了。”
谢如方虽然读书不多，但是经历的事情多了，面对这样的事情，一针见血，看得透彻。
虽然永安帝勤政爱民，对百官的管理很严格，吏治已经是难得的清明。
为了避免结党，都禁止会考的考生拜见主考官，每次殿试自己都亲自去看，后面的琼林宴也都参加，为的就是将考试的考生真正的变成天子门生。
但是像这样的情况还是不可以避免，在大家的名次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有门路的选择要比没有门路的要好得多。
“我的是翰林院，职位好的，爹你就放心的回家告诉爷爷他们这个喜讯，朝廷恩赐可以立下状元碑，我要回去看着。”
谢如方想到这个，归心似箭。

第172章 （第二更）
谢如方一边自己动手把皇帝赏赐的东西装起来, 左一层右一层的包好，一边笑着说道：“你中状元这样的好消息，还等不到我回家, 就要传回去。”
“倒是这状元碑我赶紧回去看着，要赶紧弄出来，等三个月之后，你回家的时候，就能全部弄好。咱们好好的庆祝你考上状元。”
大盛王朝的规矩, 考上举人可以立一个牌坊，中状元同样的道理，而且状元的牌坊更加的大，更加的精美, 一些举人不能用的雕花装饰, 状元都可以用上。
谢如方在京城听人说了关于状元牌坊的事情，心里早就想好了要好好的给谢继宁建这个状元牌坊，状元碑, 毕竟这是传给后代子孙的东西。
谢继宁的举人牌坊在谢家湾，往来的人都要敬谢家三分, 如今状元的建好，谢家将会是怀安县第一家, 就算是济州府城的大户人家都要给谢家面子。
谢继宁知道谢如方对这个很重视, 应该说这个世界的人都重视, 在这个世界久了, 谢继宁也很重视了, 刻碑立传，是所有文人的追求。
谢继宁也很期待自己的状元碑可以留到后世，很多很多年之后, 还能有人见到这个碑刻牌坊，还能记得自己。
谢如方走了，带着永安帝赏赐的东西，兴高采烈的回家了，谢继宁也迎来了自己的上班生涯，开始进入翰林院学习。
才进入翰林院，几人没有见到翰林院的老大，只是在翰林院编修的带领之下，和姚绪方，王弘绪三人一起基本的认识了一下翰林院的办公场地，要做的事情，就结束了在翰林院的第一天。
第二天，三人就被安排在角落里面整理古籍，整理资料，资料又脏又乱，还缺页少字，谢继宁只能耐心的修补古籍。
第三天又是同样的事情，谢继宁尚且还能耐心的将资料整理，王弘绪就已经忍不住了。
因为翰林院的大家都不说话，除开将资料抱来，其他时候，老人都只和老人说话，要问什么，也是爱答不理。
新的三个被孤立了，三人都知道是下马威，但是前面都还在打马御街，如今就被压下，一下子心绪难平。
下衙之后，三人约着一起吃东西，谢继宁请，其他人，太白楼掌柜看到谢继宁的时候热情得很。
“前些年公子来太白楼吃饭的时候，我就知道，公子不凡，没想到，今年的新科状语竟然是公子，难得公子来给我家捧场，今天我请了。”
谢继宁笑着说道：“多谢老板，还是老规矩，将招牌的那些菜都上，请的话，之后有机会再让老板请，今天就不用了，我老早就答应了文兄的。”
掌柜连声答应，赶紧将几人请到包间，赶紧上菜。
大家借着酒都说了自己进入各自部门的事情，总之，下马威是普遍行为，要么是冷板凳下马威，要么就是许多事情都要做的下马威，各种杂事，小事。
谢继宁只能多加劝阻：“没有白做的事情，多做点就当锻炼自己，学会了之后做事情也能游刃有余，至于咱们三个，这都是因为在翰林院不熟，等到熟了就好。”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外守着的青竹提醒，然后掌柜的笑着走进包间：“谢状元大人，这是小店珍藏了十年的梨花白，是大师傅精心酿造，总数不多，也是我太白楼的镇店之宝，我特地拿来你尝尝。”
文景逸笑着说道：“好你个掌柜的，我来你家这么多次，你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这酒。”
掌柜的笑笑不说话，谢继宁说道：“掌柜的是有什么需要吗？”
太白楼掌柜已经和谢继宁打交道好几次，知道谢继宁的性格，干脆直接的说道：“久闻谢状元的字是一绝，还请谢状元为我太白楼留下墨宝。”
谢继宁笑笑答应道：“掌柜的拿纸笔来罢！我们这状元榜眼探花传胪进士都在，你家的纸笔不好可是不行啊！”
掌柜的大喜，赶紧去将纸笔拿来，本来他以为有谢继宁一个的就够了，没想到谢继宁替他说话。
谢继宁微微思考落笔写下一副对联：“酒后高歌，听一曲铁板铜琶，唱大江东去；茶边旧话，看几许星轺露冕，从海上南来。（1）”
旁边的几人也都各自留下墨宝，有对联，有诗着，都根据自己的特长来，高兴得掌柜的又送上几份招牌菜，还在几人走的时候送上礼物。
第四天，编修才将一堆资料书籍放在谢继宁的桌子上，就听到有小太监来传永安帝的圣旨。
“圣上口谕，着六品编撰新科状元到华盖殿御前讲经学。”
谢继宁上前行礼，打招呼。
小太监笑着说道：“谢状元，请。”
“这位公公，请。”
在翰林院的众多官员的注视下，谢继宁在上班的第二天，就要去御前讲学去了，都不用翰林院学士推荐的，就直接被皇上宣召你。
王弘绪悄悄的跟姚绪方说道：“姚兄，你说咱们当时写的表是不是太含蓄，太婉转，”
姚绪方睁大眼睛看着王弘绪：“你不是说他是拍马屁吗？”
“那是对圣上的一片崇敬，再说了，姚兄，这才第二天啊!谢继宁就被宣召了。”
“咱们要等三个月之后才能上朝，到时候我们这些穿着七品官服的人站在后面，还有谁会注意我们，谢继宁就聪明，趁着自己是状元，最受重视的时候，让圣上记住了，这之后自然不会忘记了。”
王弘绪越说越后悔，自己还说人家拍马屁，结果就回家还被伯父说不如谢继宁聪明。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如今一起进来的三人，自己两个还在做冷板凳，还在被前人给下马威，谢继宁已经越过众人，去见皇上了。
听王弘绪这么一说，姚维方也犹豫了，心里暗暗的后悔，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圣上圣明，不会因为继宁他拍……他写的谢表就刮目相看，应该是继宁在殿试的时候写的文章。”
谢继宁跟着小太监去见永安帝的时候，永安帝身边只有太子还有伺候的宫女太监在。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太子殿下。”谢继宁跪得很快，反正已经跪了很多次了。
“请万岁爷饶恕微臣及微臣家人当日失礼了。”
永安帝哈哈大笑，然后说道：“继宁，赶紧起来，朕和太子当时微服私访，你不知道，自然不存在失礼。”
谢继宁爬起来说道：“多谢万岁爷。”
“你殿试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被吓到了。”
谢继宁内心吐槽，这是什么问题，我该回吓到还是没有吓到。
“回万岁爷的话，微臣当时惊讶极了，微臣也没想到，再次见到皇上是这样的场景，当时我离开京城的时候，还想和您告别呢？”
“朕后面收到了你留在太白楼的东西了，你很好，朕想到你会来考科举，没有想到你是状元，朕很高兴。”
“父皇可高兴点你为状元了，你是六元及第！”宋锦炎补充道。
“承蒙万岁爷的圣恩。”
“谢爱卿就不要客气了，朕看了你的殿试时候的策问，很是喜欢，宣你来给朕讲一下你的策问。”
“臣遵旨，”
谢继宁就着自己的策论，细细的给永安帝讲起来，永安帝听得入神，又留下谢继宁一起吃饭，吃过饭之后继续讲。
“看来你这个状元不仅仅是文状元，还是武状元啊！”听到最后，永安帝感叹道。
“万岁爷，关于这些武事，臣只是纸上谈兵，理论丰富，只是会说说而已，臣擅长的是基础建设，也就是后勤方面的，要是让臣提上武器上战场，只怕臣要瑟瑟发抖。”
谢继宁赶紧解释清楚，嘴上说说，左不过是将前人后人的总结一二，要他做，只怕执行能力不行。
“朕怎么会让你上战场，今天天晚，你先回去，之后你每旬拿出两天来给太子讲学。”
谢继宁赶紧推辞，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年纪小，虽然说的是十八，其实才十六，才到翰林院几天，就这样高调，太危险。
“臣年纪尚小，书读得尚且不纯熟，对典籍尚需多加细读精读，难当大任。”
“朕点你为状元，就是看中你的实力，你不必妄自菲薄，你既然是六元及第，自然有你的实力，就这样定下了，先回家吧，圣旨明天会下到翰林院。”
谢继宁见永安帝心意已决，便不再推辞。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了出去，大家都知道了谢继宁深得皇上的心意，才进入翰林院几天，就让谢继宁给太子讲经。
来几天都没有见到的翰林院学士也见了三人，还对谢继宁仔细的叮嘱。
如何在御前奏对，给太子讲学的有那些，需要讲什么，一些面圣的礼节，等等之类的，都开始了学习。
谢继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进行学习，飞快的成长，不仅是大学士教导的，谢继宁还经常到翰林院的藏书阁里面看书，每几天就借出一本，引得大家都侧目。
谢继宁置之不理，每天按部就班的学习，讲学，整理资料，渐渐的适应了在翰林院的生活。

第173章 （第三更）
新进士们已经静下心来开始步入官场了, 但是天下间，今年科考的消息才慢慢的传出去，其中最让人注意的自然是新科状元, 六元及第谢继宁。
这个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谢继宁这个名字第一次在大家心里留下痕迹。
刘方杰先谢家一步收到消息：“文哥儿，你师叔中状元了，中了。”
虽然早就有这方面的猜测，但是当真的收到了谢继宁中的消息, 刘方杰还是忍不住兴奋。
“太好了，太好了。”
书院的其他夫子还有学子也都得知这个消息，都为谢继宁高兴不已。
“恭喜刘兄，你这徒弟太争气了。”
面对大家的夸奖, 刘方杰笑着全盘接收, 笑得合不拢嘴，和大家道了喜之后，又赶紧回家然后往谢家湾而去。
“宁哥儿中状元的消息传到谢家, 来送礼的人一定很多，谢家人忙不过来, 咱们赶紧去帮忙。”
“是啊！咱们这，就没有出过状元。”刘方杰一边说, 一边笑。
静安笑道：“是啊！没有出过状元, 出你这个进士就了不起了。”
“我最了不起的就是教导出了一个状元徒弟。”
“应文, 应武你们要像你们小师叔学习, 好好的考。”
刘方杰叮嘱道, 但是对于状元就不强求了，他知道状元有多难得。
刘方杰还在路上，谢家也收到了谢继宁中状元的消息。
谢老三正在和谢象贤, 谢象顺等几个老哥哥闲话，就听到自家儿子大声的喊叫道：“爹，宁哥儿中状元了，宁哥儿是状元爷了。”
谢老三背着手快步的走出去，张大了嘴巴，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紧紧的盯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谢如柏。
谢如柏来不及慢慢的喘气，就说道：“宁哥儿中了，宁哥儿中了。”
谢老三睁大眼睛，膨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几人赶紧上前，谢如柏吓得连滚带爬的跑过来。
“爹，爹，你怎么样。”
“当家的，你怎么了。”
后院的李杏花听到儿子喊叫，赶紧出来，见谢老三躺在地上，吓得腿都软了。
下人赶紧去请孙大夫来，跟着谢如柏跑来的还有谢家的其他族人，这个时候也吓得赶紧上前查看。
谢象贤赶紧叫道：“是高兴得迷了心窍了，赶紧掐人中，赶紧。”
谢如柏手抖的不成样子，谢如森赶紧蹲下，伸手使劲的往谢老三的人中上面一掐，又往虎口使劲一捏，谢老三：“好”的一声，清醒了过来。
“好好，太好了，大哥你们听到了吗？宁哥儿中状元了，咱们谢家出了一个状元了。”
谢象贤赶紧回答道：“我听到了的，宁哥儿中状元了。”
几人赶紧将谢老三抬到罗汉床上，等待孙大夫的到来。
孙大夫家就在隔壁，来的很快，细细的把脉，然后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中给出了喜讯：“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太高兴了，一下子迷糊了。”
下人去请他的时候都已经和他说了谢继宁的事，所以这会他也是喜气洋洋的，笑着安抚谢家人。
李杏花说道：“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谢老三说道：“咱们孙子中状元了，我一时之间高兴迷糊了。”
大家则才放心下来，然后才反应过来高兴。
“宁哥儿中状元了，我就知道，宁哥儿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就是一个状元的样子。”谢象贤肯定的说道。
其他的人也都说道：“是啊，继宁从小就和大家不一样，其他家的人还在地里玩泥巴，继宁就去桥头读书去了。”
“其实继宁还在他娘肚子里面，就有征兆了，那时候，如方家媳妇去打猪草的地方，猪草就要长得好点。”
“嗯嗯，是的，那年我上山，还看到白鹤了，翅膀大得很，一看就是神仙身边的。”
“你也看到了，我看到的是凤凰，尾巴长得很，身上是毛色会发光。”
大家都开始说起来谢继宁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自己遇到的奇异的事情，将其都归结于谢继宁这个文曲星下凡的吉兆。
说完没有出生的时候，又说到了出生之后了。
那值得说道的就更多了，毕竟都是大家参与的，压过刘家不算，毕竟现在谢家和刘家走得很近。
其他的像是‘积肥法’‘稻田养鱼’‘松花蛋’‘豆豉鱼’‘羽绒服’‘香菇’‘养蜂’还有如今的‘辣椒’。
这些都在大家的嘴里翻来覆去的说，还有码头，做生意这些，大家仔细一数，都是和谢继宁有关系，可以说谢继宁改变了大家的生活。
当然，谢继宁改变的还有稻香书院小学生们的生活，因为这件大喜事，稻香书院宣布今天大家放假休息。
高兴得谢继宁堂侄子祈祷道：“继宁叔叔中状元就放假，要是继宁叔叔一直中状元就好了。”
谢继田在旁边听到连忙说道：“我大哥说了，中了状元就要当官了，一个人只能中一次状元。”
“嗯嗯，那继田叔叔，你赶紧考状元，到时候就能放假了。”
“夫子说，我的天分不如哥哥姐姐，所以暂时不能考状元。”谢继田认真的说道。
一边说，一边往家里跑，路上自家的哥哥姐姐们也往家里赶，都是喜气洋洋的。
谢家这会儿正在热热闹闹的接待客人，不一会的时间，大家都收到消息了。
先到的是板桥的这些离得近的，李家，刘家，杨家，孙家，周家，都一大家一大家的成群结队的往谢家来，恭喜谢继宁高中状元。
然后平时往来的生意人，县城的，府城的，还有很多是读书人，都纷纷送礼来谢家，就连平时往来少的其他地方的乡绅也都赶来谢家。
就连知县也叫人送礼来了，是师爷亲自送来，祝贺谢继宁高中状元。
谢家人忙得转不过弯来，正好刘方杰还有静安带着应文应武刘嘉盈一起来了，分担了，能理事的理事，能查看礼物的负责查看清点。
对于很多人送的礼物，都需要仔细查看，有那些礼节性的，就收了，凡是有超出规格的，通通都退回去，不给谢继宁麻烦。
需要招待的帮忙招待，又有李家的，还有谢继宁的姑父姑母来了，亲戚都帮忙了，谢家人这才稍稍的放松一下。
晚上，送走客人，只剩下自家人之后。
谢老三拉着刘方杰，两个人直接喝酒喝到醉，然后互相道喜，互相道谢。
“宁哥儿多亏了你这个师父，要不是你从小精心教导，宁哥儿也不会有今天，不会中状元，你是我们谢家的恩人啊！”
“你们把宁哥儿养得好孝顺，懂礼，又聪明。”
“不，是你好，要不是你拿银子，给宁哥儿读书，宁哥儿就被我们耽误了，你当时坐马车，威风得很，我们一家都不敢看你，没想到，你好说话得很，宁哥儿就是背了几句话，就给宁哥儿银子还有玉佩。”
谢老三一直记得，当时要不是刘方杰给了银子，叫读书，家里是打算给谢继宁送去做学徒的。
刘方杰给的银子，改变了谢家的生活。
刘方杰哈哈大笑：“我送出去的东西很多，就宁哥儿还回来了，我生平第一得意的事情就是晚年收到继宁做徒弟。”
“我最得意的就是生了儿子，儿子生了继宁这个孙子。”
两人一边说，一边喝酒，大家也都很感慨，这些年，家里变化很大，感觉就想骑马追着跑一样，大家每天都在忙，家里的事情越来越多，钱也越来越多了。
当时为了谢继宁读书的一点点束脩而发愁，现在家里的钱多到修书院给别人家的人读书了。
那个时候，住在破旧的老宅子，第一次拿到很多银子的时候，大家小心翼翼的摸，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大家热热闹闹的兴奋了几天，终于缓了缓，稍稍的安静平复情绪。
谢如方回来了，还带着万岁爷赏赐的东西回来了，大家又热闹了，听谢如方讲述谢继宁骑马游街的事情。
“当时，锣鼓喧天，红旗招展，还有人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宁哥儿穿着大红色的状元服，骑着红鬃马，头上带官帽，威风凛凛。”
“两边上的酒楼饭店，都大声的喊我家少爷的名字，还给我家少爷扔荷包，玉佩，帕子。”
谢如方说累了，赵二牛接着说起来。
只是听得应武还有谢继平谢继岩兄弟几个遗憾自己没有去京城。
说完这些，就说起来关于谢继宁状元牌坊修建的事情了，朝廷奖励了银子给谢继宁修牌坊，还对规格，款式都有说明。
“这牌坊，就修在谢家湾入口的地方，让人下来码头都能看到。”
“嗯嗯，和宁哥儿之前的举人的放在一起，将两边都腾出来，地面和周边都用青石板铺上。”
大家仔细的商量，反复多次才定下了，一开始动工，附近的人都来帮忙，就连县衙的建造人员都来帮忙。
观一书院更是名声大振，天下皆知，金科状元，六元及第谢继宁师从刘方杰，就读于观一书院，导致刘方杰这个假期特别忙。
不只是观一书院，稻香书院也渐渐的扩大了影响力，附近很远的蒙童都想来稻香书院开蒙，又请了不少的夫子。
之前的谢家虽然也有发展，但是总是差点力度的感觉，但这次谢继宁中状元之后，整个谢家才真正的起来了。

第174章 （第一更）
家里的忙碌谢继宁没有时间惦记, 自从永安帝下旨让谢继宁讲学之后，谢继宁就进入了非常忙碌的阶段。
翰林院大学士孔文英叮嘱谢继宁可以暂时以太子讲学为要，还经常会询问谢继宁关于讲学的内容的准备, 显然对于谢继宁给太子讲学非常重视。
但是谢继宁自己却没有将全部的精力放在讲学，一是因为给太子讲学的人很多，谢继宁暂时还排不上号，每十天两节课，没有办法讲太多东西, 所以谢继宁精心准备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二是谢继宁深感自己的不足，加大了学习的力度。
能进翰林院的都不是泛泛之辈，翰林院因为其乃是皇上的顾问团，辅政团的原因, 对录取的人才比较严格, 主要两个来源。
一是像谢继宁这样的一甲直接进，状元从六品编撰，榜眼探花七品编修。
第二个来源是翰林院根据需要放出一定的名额, 然后二甲还有三甲的人再次参加翰林院的单位考试，即考庶吉士, 考上了，能成为翰林院的庶吉士, 熬过两三年, 才成为翰林院的正式编制。
翰林院的这种录取方式就证明了翰林院的人的不一般, 谢继宁三人慢慢的融入翰林院才发现, 翰林院里面卧虎藏龙, 前几届的状元榜眼探花除开个别的几个，其他的都在翰林院。
这些人都很不一般，本就读书厉害, 如又在翰林院深造多年，更是将知识典籍读熟，读透了。
三个骄傲的小孔雀新进士么没有被部门的冷板凳吓到，谢继宁打破局面之后，下马威直接没有用处，被放弃。
却是被前辈们用渊博的知识压得一点狂傲都不敢有，都谦虚极了，只能一起学习。
“继宁你之前《水利考》你看完了吗？看得怎么样了。”
谢继宁一边将一个排骨喂进嘴里，咽下之后回答道：“看完了，藏书阁应该还有同类型的，我要去再找找，这本上面虽然实用的，但是也有很多问题。”
“嗯嗯，我看了一本《河工考》，倒是很不错，咱们换着看，然后再一起探讨一下。”
“食不言寝不语，维方，你也和继宁学坏了。”
王弘绪见两人吃饭的时候都一直在说，早就想阻止了，但是自小的养成的习惯让他在吃东西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会碗刚刚放下，就赶紧开口说了。
谢继宁和姚抬头对视一眼，赶紧埋头快速的吃饭。
三个人乃是同年，关系既紧密又脆弱，一开始他们是竞争对手，谢继宁小小年纪就博得头筹，姚维方和王弘绪自然是不服气，心情复杂。
但是又因为是同年，天然就属于同盟，所以王弘绪心里对谢继宁感官复杂，但是仍然选择和谢继宁玩，和几个名次靠前的一起玩。
在三人同时进入翰林院之后，就迎来了下马威，要是被一直有下马威，时间长了，每个人就会被不同的人拉拢，找到不同的前辈投靠，谁没有办法特立独行，独善其身的。
谁知道谢继宁异军突起，一下子就成为了皇帝面前的红人，不仅经常被皇帝宣召，还有了一个固定的差事，给太子讲学。
自然而然，一甲的三人就以谢继宁为首，抱团了。
三人震惊于前辈渊博的知识，只能悄悄努力，不放过任何时间，奋力学习，努力追赶。
这几□□堂上一直在讨论关于水利的事情，三人还没有资格上朝，要三个月学习适应，正式定下之后，才能上朝。
虽然不能上朝，但是三人还同样关注此事，所以也都赶紧查询相关的书籍，想到对此了解一二。
谢继宁更加迫切的需要了解，因为按照太子的好奇心，他一定会问到这件事。
果然，第二天在给太子宋锦炎上课的时候，太子就问起来了这件事。
“谢编撰，最近朝堂上的大人们在烦恼黄河之事，谢编撰你了解情况吗？”
太子早早的就开始观政，但是大多数时候，就是观看，旁听。
虽然有詹事府的官员是属于太子的势力，但是在主君强大的时候，詹事府的官员一类是教导太子读书的三师之类的，他们大多遵循礼数，严格教导，不会和太子讨论太多的政事，多是要太子多加学习如何做一个仁德之君，
另外一类都是些小官员，大多数都不是很强大，只是能记录太子的生活，替太子打理日常。
谢继宁则是完全不一样，谢继宁年轻，思维开阔，尊重太子，更加难得的是谢继宁是六元及第，有真才实学，还见多识广，博闻强识。
“回太子殿下的话，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在治理河水上花费很大的代价，大盛立朝不过到百年，在治理河道上面每年都会拨款，因为黄河两岸沿线牵扯上千万的人的生命和日常生产生活。”
“河水的问题从大方向来说，都是决堤，洪涝灾害等方面，但是具体的时代还是有不同的表现形式。”
“臣查询了相关的资料，如今的黄河主要的问题就是河水数次变道，到处堵塞，乱流，所以治理河道也应该先从这一方面着手。”
太子伴读见谢继宁放下手里的书，然后微微一思索，就讲起来了，而太子正在耐心的听着，赶紧也跟着仔细的听。
“至于治理河道微臣的看法是治河需要治水治沙（1），之前多是治水，臣认为治理黄河……筑堤束水，以水攻沙。（2）……。”
“臣刚才说的是如今存在的问题好针对问题提出的有可行性的办法，但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治理黄河并非一日之功，乃是百年大计，长期坚持才行。”
“因为治理黄河不能简单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是全方位的系统工程，从上游到入海口都联动起来，上游植树造林，中游以河治河，以水治沙。……”
这些东西谢继宁前世采访黄土高坡地区农业区的时候，查阅资料曾经看过的在古代都已经实行过的，都是有可行性的方法，结合几天查到的资料，还有和姚维方、王弘绪一起讨论出的办法。
太子恍然大悟，又拉着谢继宁仔仔细细的问，谢继宁也直接找出相关的资料，来给太子还有其伴读仔仔细细的讲解，直到天晚，宫门要关了才回家。
“主子今天怎么这么晚，我也没有想到让家里给主子准备点吃的带来。”青山一边赶上马车，一边关心的问道。
谢继宁一边喝水，一边将马车的糕点找出来：“有差事，车上还有糕点，我先填一下肚子。”
青山也不多问，而是将话题转移到家里的事情，谢家有很多的财产，但是那是属于谢家的，虽然有是在谢继宁的名下，但是谢继宁只是出一下主意，多余的也不多问。
他出门的时候，公中也出了钱，但是谢继宁从小就有自己的是个人财产，府城的庄子，还有商铺，院子，都一直是谢继宁自己经营。
出门一次之后，更是培养出独属于自己的人才，这些人才都是谢继宁养着的，也只听谢继宁的话，来到京城之后，谢继宁打算暂时不置太多产业在京城，有个院子住就行，毕竟之后能不能走还不确定。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无所事事，每天都只操心好好的照顾谢继宁就行，等于是休假了。
“赵妈妈今天去和人家学厨去了，拿咱们家的菜的菜谱换的，那些大菜的菜谱都藏着的，拿去换的是太太教给咱们板桥的其他人的那些。”
“嗯嗯，这是好事情，每一个地方有每一个地方独特的风味，赵妈妈去学一下也是好事。”
对于下属愿意进步这件事，谢继宁是很乐意的，毕竟赵妈妈厨艺精进了，享福的是自己。
谢继宁正在整理资料，就听道小太监来传达皇帝的口谕，宣召自己见驾。
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袖，在翰林院众人的虎视眈眈中跟着小太监去见驾。
谢继宁到皇极殿的时候，发现不只是永安帝在，太子殿下还有几个重臣也在，工部尚书，工部侍郎，还有户部尚书。
一看到这几个人，谢继宁心中隐隐约约的有猜测，大概是为了自己之前和太子说的治理河道的事情。
谢继宁一般想，一边跪下行礼。
“继宁，起来吧，太子说你昨日给他建言献策关于黄河治理的事情，朕和几位爱卿，想了解一二，不如你再说说。”
谢继宁道：“回万岁爷的话，臣昨日和太子殿下讲解之时，忘记带相关的资料数据，那些数据是微臣和翰林院的同仁姚维方和王弘绪一起查找资料整理而成，他二人各有所长。”
“微臣担心自己一人说得不够完整，望万岁爷恩准，让姚维方和王弘绪二人来一起回话。”
永安帝咪了咪眼睛，太子昨天晚上说了的，谢继宁没有携带任何资料，单单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和太子讨论了快两个时辰。
“何善，着人去翰林院宣姚维方、王弘绪前来回话。”
“是，万岁爷。”

第175章 （二合一）
小太监到翰林院宣召姚维方和王弘绪的时候, 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大学士孔文英问小太监几句，才让两人的情绪缓过来, 镇定下来。
“万岁爷宣召，你们两个好好的回答就是，快去吧！”孔令英转头对两个下属叮嘱道。
“是，多谢大人。”
两人赶紧简直这段时间整理讨论的相关资料报上，跟着小太监去面圣。
等到几人走后, 翰林院一下子就轰动了，孔文英也不多说，干脆的就回自己的房间。
“这谢继宁当真厉害，竟然将这两个人也带去面圣, 不一般啊！”
“前几天我就看到他们就在问这件事, 还在在藏书阁找东西，没想到今天竟然得到万岁爷垂询。”周编微微带着遗憾的说道。
只听到一声冷哼：“谢继宁当日在大典的时候写的谢表就媚上，如今还……。”
大家听到这话, 赶紧悄悄的就散开，媚上不媚上的, 私下说说就行。
现在万岁爷这么喜欢谢继宁，谢继宁媚上, 那轻易被媚的万岁爷又算什么, 昏君吗？在翰林院这样的地方, 说这样的话, 是自寻麻烦。
说话的人乃是翰林院编撰, 姓赵，也是上一科的状元，已经在翰林院三年了, 如今见大家都散开，自知失言，也悄悄的回自己的位置去，坐下闷头不说话，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姚维方和王弘绪紧张的跟在小太监的后面，双手紧紧的抱着这这两天整理出来的资料，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微臣姚维方”“微臣王弘绪”“参见陛下！”
“起来吧！继宁说你们两个各有所长，对于河道治理也有不俗的讲解，你们两个也讲讲吧。”
两人来的路上都已经心里想很久，此时见到永安帝也还是紧张，但是两个人都非常清楚，这是谢继宁给他们提供的最好的机会。
姚维方悄悄的擦了擦手心的汗水，然后说道：“回万岁爷的话，家中有先辈留下的治理河道的一些经验，臣自小读书，对其中也了解一二。”
永安帝点头，姚维方的家世他自然知道，乃是山东有名的家族，前朝的时候，姚家的一个先祖曾经官至工部尚书，因此对于治理河道有研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黄河数次改道，既影响原地的百姓，又对改道后的百姓造成灾难……”姚文方一开始紧张，后面说道自己擅长的就忘我了。
谢继宁和王弘绪一起时不时的补充，并且将资料还有画下的大致地形图都拿出来，工部的人在这方面都是专业的，自然能听懂三人所说的非常有可行性。
虽然还有一些不足，但是大方向完全是没有问题的，不足只是一些细节方面。
三人年纪太小，都是在书斋里读书，没有真正的实地考察过，能总结出这些来已经是很不错。
工部尚书看谢继宁还有姚维方的眼神越来越亮，如此人才，合该是自己工部才是。
就着三人的资料，就开始讨论起来，越讨论越深入，直到三人再无话说，才让三人下去。
“你们三人将这些东西整理一下，写一个折子，交给你们大学士，然后拿到朝堂讨论一下。”
“是，”
三人兴奋的告退离开，永安帝看在姚维方和王弘绪两人下意识的让谢继宁先行，然后在其后半个身子走路，就知道谢继宁这个已经收复那两个人。
三人中谢继宁最小，出生最差，另外两家都是前朝都有人在朝廷为官，家族根深蒂固，谢继宁只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子而已，无依无靠，竟然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折服两人。
工部尚书自然不知道永安帝想的是这些，兴奋的说道：“万岁爷，臣有事相求，”
“你说，”
“这一科的进士已经快三个月了，各部门已经在讨论二甲三甲进士们任职，翰林院人才济济，不如将今科一甲的状元榜眼给工部吧！工部官员少，还常需要出京。”
工部尚书吴伯中眼巴巴的看着永安帝，户部尚书郑煦也马上反应过来，赶紧说道：“万岁爷，户部也需要人才，这状元探花都合适。”
“按例一甲要在翰林院学习三年才调任，”
“万岁爷，这既然万岁同意他们到六部，何需三年。”
吴伯中当年考翰林院的庶吉士，没有考上，后在外为官多年，治河有功，才调任京城。
年轻的时候心心念念庶吉士，如今官至尚书，才发现这翰林院有用也没有用。
当年和他同科的有人从翰林院调出来，在其他部门，有顺顺利利的，也有蹉跎多年的。
还有的在翰林院多年，如今仍然是一个六品小官。
永安帝对三人献上这么一个好的‘策’，也很满意，笑了笑说道：“朕允了，姚维方去工部，王弘绪去户部，至于谢继宁就在翰林院，从六品升为六品侍讲吧，等他们将折子呈上之后，圣旨就颁下去。”
“是，”几人齐声回答，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对视一眼，看来万岁爷对谢继宁颇为重视啊！
最先收到这个消息的是吏部，官员的升迁变动，都要经过吏部的手里，谢继宁三人进入翰林院没有多久，就要有变动升职，引起了林庭方的注意。
“谢继宁果然是一个劲敌，这么快就升官，而且还能给太子讲经，我如今给太子讲学，也不过是一旬两次而已，他一个刚刚进入官场的愣头青竟然和我一样。”
一回到书房，看着都是自己人，林庭方索性不在忍耐，拿起茶壶，就往地上砸。
林庭方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如今实在气急。
给太子讲学的有大学士，国子监祭酒，翰林院出身的尚书、侍郎，还有太子詹事府官员、三师等，
这么多人里面，谢继宁地位最低，讲经时间排在所有人的后面，一次林庭方讲经的时候，太子催着下学，因为要听谢继宁讲学。
一想到这点，林庭方就气恼。
何直说道：“大人，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这谢继宁爬上去，到时候对我们一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林庭方阴恻恻的说道：“放心，我早有准备，”
这些事情谢继宁都是不知道的，三人回到翰林院的时候，翰林院里面的官员都热情极了，尤其是对谢继宁。
谢继宁被大家拥簇着往位置上去，几个官员七嘴八舌的问起来，谢继宁只说是关于治河的，其他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等其他人都依依不舍的离开之后，三人悄悄的笑起来。
然后赶紧准备折子给大学士，他们如今还不能上朝，只能借助大学士的力量。
翰林院大学士身为永安帝身边的近臣，自然也收到消息，关于三人的安排几个重臣的面前已经算不得秘密，只是还没有流传出去，只等这事情商讨下来，在他们的观政期满之后就正式定下。
将三人的折子看了看，又将指点改了部分，这才将上折子收下，又勉励三人一番，这才让人离开。
之后，朝廷上就将治河一事提上讨论，因为事关重大，牵扯众多，于是反复讨论。
谢继宁则是放下这件事，安心的在翰林院学习，如今他在翰林院再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被冷遇，很受欢迎。
大家和他相处之后，深感他虽然年纪小，但确实是学识渊博，为人宽厚。
翰林院藏龙卧虎，谢继宁跟每个人都能学到些东西，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这天，给太子上课的中间休息时间，谢继宁仍然捧着书，手不释卷。
太子感慨：“不愧是六元。”
伴读也跟着佩服的说道：“谢状元真的好厉害，他的年纪这么小，读书却这么厉害。”
太子宋锦炎想了想，在谢继宁的身边坐下，叹了口气。
他的动作这么大，谢继宁自然有感觉，问了问：“太子殿下，你因何事烦恼。”
“谢状元，我父皇还有母后在给我选太子妃。”
“嗯嗯！”这件事谢继宁是知道的，太子妃是从民间选的，程序严格而且复杂，在中省只是在省城还有府城选了一下，到是京城还有江南地方下到县里选择，历时两年，如今终于接近尾声了。
谢继宁放下书，然后看着太子的，等他接下来的话。
“我在御花园遇到过她们，娇娇弱弱的，她们都只会读《女则》和绣花。”
这些姑娘都是从民间选择的，就算有官家之女，父辈的官职也是不高的，出生普通，自然没有读过什么书，教育也是三从四德，温顺，以夫为天。
这件事牵扯过多，谢继宁不再接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我不喜欢她们，也不想娶她们，话都不会说，还有几个说的是楚语。”
“太子殿下，太子妃一事牵扯到国祀，万岁爷还有皇后娘娘自然会给太子殿下选择一个贤良淑德的合适的太子妃。”
宋锦炎失望的看着谢继宁，他心里想不开，想要谢继宁帮忙出一个主意，没想到谢继宁的想法竟然和自家父皇母后一样。
看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太子，谢继宁于心不忍，于是劝解道：“太子殿下，你是太子，这是荣耀，也是责任，享受太子的荣耀，就要承担起来太子的责任。”
“太子妃嫁给太子，太子就是太子妃的依靠，太子殿下要好好的爱护她，要是觉得她读书少，太子殿下可以教导太子妃殿下读书，这样就不会没有话说，也才是真正的举案齐眉。”
“要是太子妃不堪造就，学不进去怎么办。”
“没有学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太子殿下雄才伟略，学识渊博，怎么可能教不会。”
“也是，”
门口的皇后这才松了口气，永安帝笑笑，然后拉着皇后走远。
皇后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情绪不对，她自然知道，特意趁永安帝来和自己吃饭的时候，将此事告诉永安帝，让永安帝来看看儿子。
“这些女孩子都是精心挑选的，都是贤良淑德好女子，这锦炎怎么不喜欢呢。”皇后不解的问道。
永安帝静静的想，自然是因为自家太子聪明。
屋子里面，谢继宁可怜那个即将要成为太子妃的可怜人，接着说道：“自古以来，嫡长子继承家业才是合礼合法的事情，这样才江山社稷稳定，所以太子殿下你和太子妃的和睦很重要，而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宋锦炎和两个伴读呆呆的听着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状元在说如何消除人到一个陌生地方的害怕的感觉，给人安全感。
不管是夫妻还是朋友，两个人相处，信任是很重要的这些内容，要不是确定谢继宁是没有成亲的，还以为他妻妾成群，这么懂。
“谢状元你定亲了吗？”孙伴读试探的问道。
“我不会定亲，不打算成亲，梅妻鹤子是我最大的追求。”
“啊，真的吗？”太子惊讶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谢继宁不打算多说，本来太子殿下就有婚前恐惧，要是自己宣扬这些不成亲的言论，影响太子，就太糟糕了，一不小心可能还会犯罪。
“虽然我不打算成亲，但是成亲是好事，像我师父师娘、我爹娘、我师兄师嫂，他们都开开心心的白头偕老，虽然日常生活也会有吵闹，但是很快就能重归于好。”
谢继宁又举例说自家师父和师娘相处的细节，谢继宁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就，见到的最美满的，互相尊重的夫妻就自家师父师娘。
他们两个遇到困难，携手共进，不放弃，日常有商有量的，相互包容，那是灵魂上的投契。
谢继宁随口说了几个师父师娘日常相处的小细节，安抚太子的婚前恐惧症。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谢继宁后悔自己和太子讨论这个问题，一点君臣相处的度都没有把握到。
青山笑着说道：“主子，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在等三天，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你们动作快得很嘛！”
“没有很多东西，倒是三老爷他们买了不少的东西，这次家里的贡品送来的早得很。”
“也有一半是为了来接我，如今光禄寺的官员还算好说话，这样也省的咱们家等。”
对于谢继宁的回家，家里都期待极了，早早的就让谢三叔送贡品还有货物来京城，顺便将谢继宁接回去。
谢继宁自己也有些想回家一次，毕竟这是难得的假期，是朝廷特地给新科进士的一个奖励，规定等官职定下来之后，可以有三月的假期，结束这次假期之后，就没有什么大的假期。
除非遇到长辈丧事，那样不仅仅放假，是直接丁忧回家守孝。
回到家中，谢继宁见自家三叔买回来的东西都是些奢侈品，中看不中用的，这完全不符合谢家的价值观。
谢继宁一问，谢三叔说道：“本来这次应该你二叔来，但是你爷爷特意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好好的买这些东西。”
“这流光锦还有这丝绸都是给你做衣服的，这宝石给你打头冠，这是打腰带的，这上好的皮子，拿来做靴子。”
谢继宁吓一大跳：“三叔，我才刚刚当官，咱们不能这么骄奢淫逸，这要被参的，倒时候御史盯上我就麻烦了。”
谢三叔不解的说道：“这是咱们家的钱买的，有不是你贪污的，为什么要参你啊！”
“闻风奏事这是御史的责任，我是今年的状元，还是难得的六元，盯着我的人不少，这样声势浩大，一定会被参的。”
谢继宁暗自记住，到时候回家，一定要提醒家里人谨言慎行，不要仗势欺人。
虽然谢家的表现一向低调，就是谢老三已经是名义上的七品官，还偶尔会下地。
“宁哥儿你好不容易考上状元，咱们谢家终于出一个人才，这当然要敲锣打鼓的穿金戴银的回家，这宝石打在头冠上好看得很，我还想明天就拿去打，加点钱，后天就带走。”
谢继宁知道，谢家人都很扣，只是对自己才很舍得。
大家爱面子，有虚荣心，自己之后要时刻注意，不能让这种虚荣心过度，不然到时候，自己后方不稳。
“三叔，到时候我穿上皇上赏赐的状元袍还有官服官帽回家，这样就很威风，这些宝石，有钱就能买到，但是我穿的官服，再多的钱也买不到。”
谢三叔恍然大悟：“是啊，还有什么比你官服更威风，咱们就穿官服回去，这些宝石也给你，等以后在穿，现在你官才刚刚当，还不稳当，还是要不出风头的好。”
“嗯嗯，是的就是咱们家也要低调，不能仗势欺人，回家之后，我会将这个写在族谱里面。”
第二天到翰林院，姚维方和王弘绪都很躁动，大家都想回家一次，如此光宗耀祖的事情，不回家一次，总是让人感觉差点啥！
三人心不在焉的看书，结果让他们更加惊喜的事情发生。
“谢继宁谢编撰、姚维方姚编修、王弘绪王编修可在，出来接旨吧！”
谢继宁三人赶紧出去跪下接圣旨，只听到宣旨太监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原翰林院编撰谢继宁官升半级，转为翰林院侍讲，原翰林院编修姚维方转为工部七品主事，原翰林院编修王弘绪转为户部七品主事。另外赏赐……若干……。”
三人赶紧接圣旨，送走传旨太监之后，三人又惊又疑，本来以为都在翰林院，等回家之后回来，就能以翰林院的身份上大朝堂，没想到是调任。
姚维方和王弘绪内心纠结，翰林院作为很多人的追求，自然是很好的，但是他们还年轻，见到翰林院有这么多的多年得不到升迁的人都在翰林院呆着，心里也会惶恐。
“我们这种算不算翰林院出身。”
“算，怎么不算，你们曾经是翰林院的编修，自然是翰林院出身的啊！”
朝廷上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翰林院是各部门的人才储备，培养人才的地方，从翰林院熬出去的，都要会当官一些，升官也要顺利些。
三人正在说话，翰林院的其他人都纷纷来恭喜三人，尤其是谢继宁，已经成为很多人的上司，谢继宁自己有机会面圣，还会提携同年，大家自然想和他交好。
姚维方和王弘绪虽然还是只是七品主事，但是像他们这样被圣上记得，下圣旨调动的，以后自然前途光明。
一番庆祝闲话之后，谢继宁三人和相关工作人员告辞，又拜别大学士，就离开了翰林院，等回来要三个月之后。
下衙之后，又去辞别曾夫子一家，以及去师兄家告辞。
顾启元本来打算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去怀安县读书，奈何儿子不愿去吃苦，妻子也由着，还闹腾，干脆就放弃了。
看着自家师弟，心里遗憾家里不成器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对谢继宁千叮咛万嘱咐，又写信让谢继宁带回去，谢继宁这才告辞：“师兄，明日你还要去衙门，夏光的差事应该也要定下来，他的差事要紧，就不要来送我。”
“我让你二侄子送你，”
见顾启元坚持，谢继宁也不在多说什么，虽然他认为这是没有多大意思的，但是这一世的礼节就是这样。
出门之后，心里则是松了一口气，顾启元想请师父帮忙教导自家两个儿子的事情，谢继宁知道得一清二楚，从私心来说谢继宁不是很愿意。
师兄顾启元是很好，但是二儿子顾夏旦性格不类父亲，反而有些嚣张跋扈，懒惰，做事情拈轻怕重。
因为是家里小的嫡子，比较娇惯，吃不了苦，还贪玩，后宅也不稳，只有两个嫡女，庶子就出生了，这家定然乱。
小的那个庶子，年纪还小，调皮捣蛋的，谢继宁担心自家师父吃不消。
毕竟应文应武都在准备考试，师父师娘年纪大了，不能太操心了。
谢继宁将这事儿放下，转而想起回家的事情，一想到明天就能回家，一时之间，心情格外舒畅。
第二天，谢继宁带上自己的官服，大红状元袍子还有相关的全套装备，就出发回家。
一路上，大家都是归心似箭，数着日子算着时间想要回家。
“宁哥儿，你是不知道，我出门这么多次，没有那次比这次更加着急回家。”谢三叔扶着船栏，看着河里不时飞过的白色鸟儿感慨道。
谢继宁笑笑不说话，其实他也想赶紧回家，毕竟他也有这该死的虚荣心。

第176章 （第一更）
一路顺丰顺水, 谢继宁的船一到县城，就有谢家的快船赶紧往谢家湾划去，通知大家谢继宁回来了。
所以当谢继宁的船到谢家湾的时候, 远远的就看到整个板桥沿岸张灯结彩，谢继宁的船一进入大家的视线，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谢继宁自认为脸皮厚，都遭不住，家里人竟然请了舞龙的, 到处都是大红色，整个板桥的家家都有人在，将桥上码头上都挤得满满当当的。
谢继宁远远的看去，只见自家爷爷, 爹娘师父师娘还有知县周元九等等都在, 谢继宁跳下船，依次行礼。
谢老三高兴的拉着谢继宁的手：“宁哥儿，宁哥儿, 你太争气了，太争气了。”一直重复这句话, 竟然多余的话都不会说了。
谢如方和谢二叔稳稳的扶着谢老三，生怕他太高兴, 激动迷糊了。
刘方杰笑着说道：“老夫这辈子, 生平第一得意之事, 莫过于得此佳徒。”
谢象贤接着说道：“宁哥儿, 谢家有你, 既光宗耀祖，又响耀后世，有你, 是我们谢家的福气，从此之后，谢家当多做善事，多加惜福。”
谢继宁同样认真的说道：“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生在谢家，有这么好的长辈，得遇师父你老人家。”
知县周元九笑着说道：“这是因为咱们怀安县板桥人杰地灵，有刘先生这样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大家，还有谢状元这样凤毛麟角，风华绝代的千古六元及第第一人。”
“周大人谬赞了，我尚且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刘绪敬在儿孙的搀扶下看着谢继宁，心里既羡慕，又是心安，羡慕的是如此麒麟子不是自家的，不然如今稳稳的压在几家头上的就是自家了。
而不是像如今，谢家因为一个谢继宁，将提携了整个谢家，其他家都远远不入，只能跟在后面学习。
心安则是板桥越来越富有，越来越有钱，家家户户都有才华，就是谢家的庄仆都比其他地方的人过得好，就是县城，都羡慕板桥。
外地人想来板桥买田买地的人越来越多，好点的是出高价，坏点的就仗势欺人。
因为有谢继宁有言在先，不准卖地买田，几家都坚持，只租房子给人住，不卖出去田地，想落户板桥，除非有自己的独门的技术，或者有大才，就像绣娘、大夫、铁匠、木匠这样有手艺的。
几家都坚持，幸亏有刘方杰还有谢老三这个七品官支撑，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样下去，不安稳。
谢珍珠刘嘉盈谢竹谢兰还有周元九的女儿周渝薇伴随几个小伙伴都在酒楼上面远远的观看，下面太挤，干脆就在这上面看。
“大哥今天真的好威风啊，”
“是啊！小师叔真威风。”
其他的小伙伴也积极的附和，谢继宁面如冠玉，身穿大红色是状元袍子，整个人神采飞扬，在大家环绕着往拥簇着往状元牌坊状元碑走去。
谢珍珠说道：“可惜我娘不让我上前，说今天人太多，不然我好想去接哥哥。”
谢兰也说道：“是啊！我哥哥就在，还有继田弟弟也在，还让大哥拉着他。”
刘嘉盈表姐李家姑娘连忙劝说道：“这也是为我们好，下面这么多人，咱们都是女孩子，太失礼了。”
“唉！”
“我娘她们回家了，咱们也走吧！我还要回家帮忙呢？”
谢珍珠看着自家祖母带着一众女眷都回家了，家里今天迎接自家哥哥回家，肯定要请人吃饭的。
谢继宁拉着谢继田在大家的拥簇下往状元碑走去，一看碑文，谢继宁就认出来了，是自家师父写的，情真意切，都是褒扬之语。
“师父为我操心了。”看着这碑文，往事历历在目。
谢继宁自己知道，其实他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虽然有天赋，但是若是没有刘方杰的耐心教导，自己不知道要碰多少墙，走多少弯路，也不会这么年轻就能中状元，当官。
刘方杰欣慰的说道：“你是我的徒弟，不为你操心，我为谁操心呢？”
其他人也都在赞扬师徒情谊，又夸赞起来刘方杰的文采，各种各样的夸赞都朝着师徒二人砸来。
几个文人当场就开始作诗，作文，记录今日盛景。
还在读书的小辈们更是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之后要好好读书，有一天也能这么风光。
在状元坊徘徊很久之后，大家才往家中走去，谢如方拱手说道：“我谢家有喜，从后天开始，摆上六天的流水席，到时，无论男女老少，都来我谢家做客。”
围观的众人都纷纷叫好，谢继宁则是将师父刘方杰还有知县周元九还有其他的夫子叔爷爷们都往家里请。
一通叙话，又就会试还有殿试的文章进行复述，应文在一边默默的听，心里赞小师叔不愧是小师叔，怪不得能成为状元，这样的文章，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写不出来的。
周元九也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六元，他来怀安县上任没有多久，谢继宁就出门游学了，回来之后就关门苦读，所以和谢继宁打交道不多。
但是整个县衙的人上至县丞，下至普通的差役都对谢继宁满口称赞去，前任赵怀瑜更是和刘方杰谢继宁师徒关系亲密。
而且整个怀安县的经济和谢家关系紧密，如此就不能不把谢家放在眼里，都是多有礼待。
今日见了谢继宁，年纪轻轻已经官位比自己高，而且还是京官，这样的人，注定前途无量。
李麦穗一边在厨房，院子转悠，指挥下人，安排事物，准备招待客人，一边忍不住下笑。
不只是李麦穗，杨氏孙氏忙得脚不沾地，但是笑声也是忍不住的，李杏花不参与忙碌，在招待亲戚。
几家的亲戚都围绕着李杏花说好话，说她有福气，说她以后享大福。
李红花说道：“不用以后，现在就享福了，都已经是七品孺人了，还不够享福啊！有宁哥儿这个孙子，一直就享福。”
李杏花面上不动声色的，学静安的姿态，嘴角微微的笑，心里则是满意极了，谁的吹捧羡慕都没有李红花的吹捧更加让她舒心。
后院，正院厢房，都有亲戚客人，来沾喜气，小孩子们在屋子里面转来转去的。
谢珍珠带着堂妹谢竹谢兰，帮忙大人处理家事，刘嘉盈和谢稻花则是一起帮忙找到来做客的各家的小姐们。
热闹持续到天快黑，大家才纷纷告辞离开，说好等后天谢家摆宴席再来。
谢继宁一一的将人送走，又照顾长辈休息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房间很干净，被子都是李麦穗让人晒过的，这是谢继宁的习惯，闻着被子里面阳光的味道，谢继宁很快就进入梦乡。
谢如方李麦穗看着谢继宁房间的蜡烛熄灭，正在脚的动作都小了些。
“宁哥儿一直赶路，今天又一直招待人，一直说话，咱们动作轻点，让他好好休息。”
李麦穗一边洗脚，一边笑，谢如方想了想，也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
“咱们几天这点人算什么，京城游街那天，人才多，那热闹啊！”
李麦穗说道：“京城的人咱们又不认识，不像在怀安，大家都认识，你看，今天，大家都笑脸相迎，就连知县大人都对宁哥儿有礼有节的。”
谢如方想想也是，在京城，谁知道谢继宁是板桥谢家，谁知道他谢如方，在板桥，大家都知道他谢如方养了一个好儿子。
“之前赵大人好是好，但是宁哥儿对他恭恭敬敬的行礼，但是周大人就不一样了，宁哥儿和他平起平坐，他对宁哥儿客气呢。”
“咱们宁哥儿是官，还是京城的官，我听那些读书人说的，京官大半级呢？”
……
虽然夫妻两个说话说到半夜，但是谢如方和李麦穗早早的就起来了，
一是要操心办流水席的事情，大碗满满当当搭棚子放在外面，大家都来吃的是一种。
还有就是要精细些的，招待知县大人、书院夫子、谢继宁的同窗们、举人、秀才、乡绅、来往的生意人，等等，都是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礼节，不然就是失礼了。
谢家族人都来帮忙，就是其他家的年轻得力的也出动不少，全心全意的要将这次宴席办好。
谢继宁则是无暇操心这件事，谢象贤和其他的族老都着急，要将谢继宁这件事记入族谱。
谢家祠堂，谢象贤带着大家祭祖，一系列的仪式之后，取来族谱，将谢继宁中状元回家的这一个事情记载在其中。
“祖先保佑……今有板桥二房小三房长子嫡孙继字辈子孙谢继宁连中六元，初任官职翰林院……。”
谢如森写得慢，大家也慢慢的读。
结束之后，谢象贤笑着说道：“我们板桥这一支，从士先祖先起，到继宁，也才五代人，加上如今出生的小辈，有七代人，也算是枝繁叶茂，对得起祖先。”
“我年事已高，之后族里的事情就正式交给如森了，这件事我和继宁也商量过了。”
谢如森是长房长子，按规矩也是他是族长，加上这些年，族里的事情都是他操心，大家都没有意见，唯一有资格有意见的就是谢继宁，但是看样子是支持的，大家也都纷纷赞同了。

第177章 （第二更）
谢象贤慢慢的说道：“之后族里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今天再说一番话叮嘱大家。”
“继宁是官，也是咱们家唯一一个有实权的官，大家也知道, 老三虽然也是官，但是那是万岁爷赏赐的，也不当差。”
“大家不能借继宁的名声，仗势欺人，违法乱纪, 一旦有人做事连累继宁，族里会收了财产，田地，逐出族里去。”
这话说得严厉, 族人也知道也都记在心里, 眼看谢家湾在整个怀安县都是大家羡慕的好地方，谁也不想被逐出族里去。
大家都是年纪大的，谢继宁没有读书之前, 谢家没有发达之前就，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大家都是知道的，这好日子没有过几年谁也不想回到过去。
谢继宁也严肃的说道：“我知道, 有一些事情族里都知道是不能做的, 赌钱, 去青楼, 打架伤人这些常见的, 也有一些是大家不知道的，我之后会好好的整理成族规，到时候, 人人都要学习，家家都要记住。”
谢家人虽然都多少识点字，但是对于一些东西会没有概念，可能见大家都是这样，就学着做了，连自己是错的都不知道。
谢继宁穿着官服，威风凛凛的站在前面，大家都微微低头，心里将谢继宁的话记在心里。
李麦穗在侧面，站在自己婆婆的后面，看着谢继宁威风的样子，心想，这官服就是不一样，站在前面，出尽了风头。
谢继宁只是简单的说几句，就结束，以前时候，他年纪小，对族人自然是说服。
现在，自己已经长大当官了，还是那么好说话的话，只怕族里长辈都没有意识自己能当家，还会当晚辈，说话的效果都要大打折扣。
果然，谢继宁简单的几句话之后，就在一边面无表情，神情严肃，大家反而印象更加深刻，更感觉谢继宁威严。
之后谢如森又是一番叙话，这才结束这次祭祖。
家里则是热闹非凡，杀猪，宰羊，各色的菜大多是自家出产，有那些自家没有的东西，都分派了人去采购。
“赵二牛，这东西都多多的准备，宁愿多，不能少，多了还有地方放，这到时候人坐下了，这东西不够吃，丢脸是咱们家，是宁哥儿。”
“刘管家，这彩棚准备搭没有，搭得怎么样，八九月的天，说不准，要早早的做准备。”
“这锅碗瓢盆是明天是谁管，要早早的对好，不要到时候找不到。”
“该安排接待的安排好没有，各处招呼安排好人没有。”
谢继宁看自家娘亲正在有条不紊的分派任务，爹也在和族人商量如何接待，如何处理事情，自己毫无插手的余地，不需要自己帮忙，就干脆回房间。
见几个小的在院子里面玩，干脆叫进书房，开课，考教一二。
几个小的心里本来就喜欢谢继宁这个大哥，如今见大哥中状元当官，喜欢中又多了些敬重。
都乖巧的坐下听讲，应文应武来的时候就见到谢家在忙碌，谢继宁在讲学。
“师叔，我听说你还给太子讲学。”
将几个小的打发之后，应武迫不及待问到。
谢继宁诧异的看向应文：“你还没有说给他听吗？”
应文摇头：“没有说，他咋咋呼呼的，不能保密。”
应武委屈，应武不想说话：“师叔，大哥，你们说什么啊！”
“当时我们在京城认识的宋先生是万岁爷，言敬的名字应该是锦炎，他是当今太子。”谢继宁轻描淡写的告诉应武这个消息。
应武傻在原地，半响才长大嘴问道：“怎么可能，言敬还和我抢烤肉吃呢！怎么会是太子殿下。”
应武回忆起来自己几个人和宋先生父子相处的细节，就一阵阵的绝望，他和谢继平两个最调皮不过，当时和宋言敬没大没小的，比赛滑冰，太子输了，还抢太子的东西吃。
应武绝望的看着谢继宁，希望他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瞎说的，但是谢继宁的选择是使劲的点头，再次确认的说道：“就是真的，我在殿试的时候见到万岁爷在龙椅上，我在翰林院，每旬都要去给太子讲经学。”
应武吓得跪下地上：“师叔，这之后怎么办，我们当时那么失礼，我之后还要去京城的，还要去朝堂的，谢继平知道吗？你和他说了吗？”
“他和你一样不知道，还有珍珠她们也不知道，就我和你哥哥知道。”
应武的心里诡异的不平衡了，凭什么自己受到惊吓。
“你不用担心，之后注意礼节就是，万岁爷圣明，太子也性情舒朗，都不会注意这些的，而且当时他们是微服私访。”
“我们之前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那些都算不得失礼，之后你有礼就行。”
应武心思恍惚的往外面走，见他走远，谢继宁叮嘱道：“咱们不能让应武知道咱们之前就认出万岁的身份，知道他们的身份的情况，咱们还有那些举动，就是咱们失礼，应武性格直爽，露了风声就不好了。”
“师叔，我知道的，我就是害怕他藏不住，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
“我如今已经在朝廷为官了，见过万岁爷和太子殿下了，应武还不知道的话，有不好，适当是告诉一点这才合适。”
两人正在说着话的，只见应武拉着谢继平还有珍珠嘉盈进来了。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师叔给太子讲经学，太子就是咱们之前在京城认识的宋言敬，宋先生就是万岁爷。”
三人都被吓傻了，应文笑笑，说道：“不用担心，之后嘉盈和珍珠见万岁还有太子的机会等于没有，之后见皇后倒是有可能。”
应文说到这里就住口了，他私心认为妹妹还有珍珠是能做命妇，夫君的官职高了，能见皇后。
应文一时之间，有点恍惚，心里知道不好和女孩子说这个，干脆就转过头和应武还有谢继平说道：“至于你们两个，要是不好好读书，还差得远。”
谢继平笑笑说道：“我又不打算当官，我读书实在学不进去，考上童生就够了，秀才就是再考十年二十年都考不上。”
谢继宁说道：“要不了那么久，你努力苦读，十年之内还是能考上的。”
“大哥，我不喜欢读书，打小就不喜欢，都是你教所以才能在蒙学班跟得上，咱们家就你和珍珠还有小石头喜欢读书，其他的都不喜欢。”
谢继宁自然知道，自己堂弟堂妹们不太喜欢读书，所以他的希望也是大家都知道常用的，能在日常中起到作用就行，类似现代的义务教育或者扫盲。
虽然现代的小学三年级都学的比这一世的多多了，但是普及基础的识字教育还是不一样的，谢家湾板桥的小孩子，就要明显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加有精气神一些。
“多读书，没有害处，你还小。”
谢继平听谢继宁老气横秋的话，笑了出来：“大哥，我只比你小一岁，你都当官了，我不小了。”
谢继宁说完才有些恍惚，放在上辈子，十五岁，还是中学生，正是读书的时候，当这一世，十五岁可以准备成家立业了。
“大哥，我要是不出去一次，见识了世面，那我会听我爹娘的安排，好好的读书，反正咱们家现在有钱，还有书院，读书最好不过了，就算考不上，我也可以一直读，一直考。”
“但是见识外面，我不想这么耗费时光读书，我想去外面闯荡。”谢继平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坚定，显然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谢继宁看着自家的堂弟，清晰的认识到，他已经长大了。
谢继平小谢继宁不多，但是相比谢继宁可以去读书，他却是留在家里帮忙干活的，吃苦吃得多，还是后面谢继宁县试之后，家里条件好了，才去读书。
“恩，我知道了，”谢继宁答应道。
应武也笑着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秀才，等到举人还有会试的时候，说不定万岁爷就忘记我了。”
想到这里，都轻松下来了。
然后四人都感觉这一段经历好神奇，去京城玩，竟然遇到万岁，还和太子一起吃，一起玩。
谢继宁见已经放松下来的几个人，赶紧叮嘱道：“这事情不能往外面说，这有损万岁的声誉。”
“大哥，你放心，我们知道的，我们就自己说说，保证不和别人说。”
四人跑走，书房安静下来了，谢继宁才和应文喝茶，慢慢的说起在翰林院的事情，以及朝廷的一些动向。
“你之后就要进京会试了，这些先告诉你也无妨。”
应文默默的记在心里，又问起来了师伯家的大哥。
“他在师兄的运作下已经定下了去闽地的一个县做县令了，我出发的时候，他正打算回老家祭祖，之后就直接去上任了，师兄也谋了一个外地的通判，应该在我回京城之前就要去上任了，离京城不远的一州里。”
“通判是六品，师伯之前是七品主事，也算是升官了。”
虽然京官比外官好，但是顾启元在京城蹉跎多年，去外放，说不定能另外有一番成就。
“师兄的信件在我这里，我之后给师父，昨天太过忙乱。”
“爷爷他们之后会来的，到时候你给他老人家就是了。”

第178章 （第三章）
谢家的流水席热闹极了, 整个谢氏都动起来了，热热闹闹的在谢家外面搭棚子，放上八仙桌, 摆上流水席，棚子里面是不用送礼就能来吃的，大家都可以来。
谢宅里面也接待人，读书人，乡绅, 各家亲密的亲戚，都安排在合适的地方。
张仁学、孙道明王青云几人来的时候，谢继宁赶紧出来迎接，大家简单的交流了一下近况。
几人还在认真的准备考试, 张仁学和应文一样打算后年去京城考试, 其他的成家的成家，定亲的定亲，虽然还是要科举, 但是难免为生活的事情操心。
谢继宁非常忙，将几人安排坐下, 简单的交流几句之后就被叫走了。
张仁学豪迈的说道：“咱们今日吃继宁的酒，只等下一科, 大家去吃我的酒。”
张仁学见谢继宁如今谈笑有鸿儒, 往来无白丁（1）。整个人看起来都完全不一样了, 心生羡慕, 暗自下定决心, 之后一定要好好读书，等到自己的时候，也能这般气派。
孙道明则是感叹道：“继宁打小就聪明, 读书就比我们厉害，当年我和他一届县试，如今他已经是六元，我们差距也太大了。”
孙道明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家中长辈叮嘱，要好好的和谢继宁拉进关系，心中感慨万千。
其他的也都说起来了，多是感伤自己，有一个谢继宁这样厉害的同窗，大家都望尘莫及，差距小点，还能嫉妒一二，差距这么大，只能感慨自己不如。
张仁学笑着说道：“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同窗是我们的幸事，继宁如今就已经是翰林院六品了，等之后咱们去京城，就有门路了。”
大家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都还年轻，见小伙伴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阶级的来了人，忽然的感伤，如今被张仁学怎么一说，大家都迅速的转变心态了。
谢继宁不知道小伙伴们的这些想法，他只是忙得脚不沾地，亲戚还有关系亲近的需要主动招呼。
关系远点的人来拜见谢继宁这个官员，谢继宁同样要有礼有节，免得被人说轻狂。
就这样，谢继宁忙碌了整整三天，才将必须要接待的接待完毕，剩下的三天，都是为了吃东西的，见不见谢继宁没有关系。
“还好这种事情只有一次，这太累了。”谢继宁感慨道。
“多少人想这样累都不行，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刘方杰笑着说道，这几天谢继宁累，其他人也累。
刘方杰培养出谢继宁这样的弟子，更是很多读书人讨好的对象，都想着被刘方杰指点一二。
谢老三笑着说道：“像这样累的事情，在来十次我都行，平哥儿，岩哥儿，你们好好读书，到时候再来。”
刘方杰哈哈大笑，这累，的确是让人心甘情愿。
流水席过后，谢家的热闹终于告一段落了，谢继宁静下心来享受难得的假期。
只用时不时的去观一书院给学弟们讲一下课，其他的基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所以谢继宁难得的静下心来好好的看了一下板桥。
这年三年，对于板桥的事情，谢继宁都没有过问，都是当时开了一个头，后续稳定发展，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有这样的那样的问题，总体来说，发展得很不错。
板桥的特色产业有很多，这些助力板桥，甚至整个怀安县以及周边的县的发展，谢继宁发现在谢家湾这一侧，仓库都搬到远一点的地方了，一些商铺也搬走了。
“这几年，年年都在修，现在咱们往桥头那边的路，宽敞了很多，而且路两边多了很多人家。”
“这些之前定下在这边的仓库，在咱们这边就不划算了，把仓库换成房子，铺子，更赚一点，咱们家的养殖场都搬到庄子上了，这作坊就是做贡品的。”
大家都自己，摸索出来，在整个板桥来说，码头两边的谢家湾是中心，像是仓库作坊这样占地面积大的，放在中心的确不划算。
谢继宁惊奇的发现，不知不觉间，整个板桥形成了以码头为中心，周边环绕着。
谢家湾由于公园、藏书楼、稻香书院，还有刘芳苓的绣坊，谢家酒楼里的说书，成为文化教育中心。
只剩下各家的主打产业还在谢家湾的街上，只剩一个展示的地方，货物存放却是在周家，杨家，孙家这些地方。
刘家那边有大量铺子，扩展出了好几个集市街道，算得上是商业中心，还剩下政治中心。
谢继宁微微思考，感觉政治中心应该是在谢家，毕竟督察小队如今形成规模，还有自家爷爷既是里正，还是一个七品官，如今又有自己的名声，勉强算是政治中心。
但是其他的各家也都有自己的特色产业，也同样稳步发展。
谢继宁看着在街道上打闹的小孩子，心中忽然特别开心，总算自己来这个世界，不算白废，也真真确确的为板桥改变了些什么。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时间就要快到，鉴于路上赶路用的时间，谢继宁打算早点出发。
当谢继宁和刘方杰还有静安告辞的时候，刘方杰和静安都不舍，这不像之前考试，不久就回来。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咱家的时候，小小的一个，装成大人的样子，一转眼，你就已经要去办差事了，你一个人在京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让你娶一个媳妇照顾你，偏偏你不听话。”
说到后面，静安忽然气恼不想说话了。
“师母，你放心，我打小就会照顾自己的，不会吃苦，我当差也顺利，万岁爷还有太子都对我很好的。”
“你就会逗我开心，官场中人心莫测，你要小心，要是遇到有上司给你说亲，看着合适你就答应了。”
见话题转到这里，谢继宁哭笑不得，连忙答应。
“好了，让你师父和你说，我就不说了。”
“师母，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不要太劳累，书院的事情能交给其他人就教给其他人，你和师父……。”
刘方杰一边等了好久：“宁哥儿，先跟我去书房。”
“是，师父。”
“你也算是顺利的在官场上迈出脚步了，为师赠送你句话，一是慎独，君子慎独，二是雷厉风行，当断则断。”
“你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心软，而且还贪心，什么都想做好，想要面面俱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你要多爱惜自己。”
“师父，我会的，你说的，之后我都会注意的。”
“官场危险，你立身要正，君心难测，你身处翰林院，要时时小心，刻刻注意。”
刘方杰越说越担心，谢继宁年纪太小，和那些老油条比起来，太嫩了。
“师父，我不想一直在翰林院，如今翰林院还有很多我想学习的，但是三年之后我应该会谋求外放的。”
“翰林院清贵，陛下既然将另外两个人调走，留你在翰林院，还升为六品，自然是对你看好，寄予厚望，你更加应该在翰林院好好的当差，才不负君恩。”
“况且，你年纪轻轻的就能去给太子讲学，将来自有你的前途。”对于谢继宁的这个想法，刘方杰一点都不赞同。
“师父，留在翰林院，固然清贵，但是我更想去地方上做出一番事业，想实实在在的给一地的百姓带来改变，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像赵知县那样，像师父当年那样，为百姓实实在在的做点事情，并且我有这个能力做到。”
刘方杰沉思，自家徒弟从小就有这个能力，从板桥，从他给赵怀瑜出的这些主意就能知道，徒弟如果去当一地的父母官，那对当地的百姓来说，是一大幸事。
“为师希望你多想想，你在翰林院也很好，你如今年岁尚小，多在翰林院学一下，更好。”
“嗯嗯，”
师徒两个又交谈了很久，对朝堂上的事情，和同僚的相处等等，刘方杰都耐心的教导，细细的分析。
当和家人告别的时候，家里人都满满的不舍，谢继宁从小就是谢老三李杏花的心肝肉，如今一想到谢继宁要离开这么久，老两口就泪流。
“宁哥儿，你要好好的给皇上办差，好好的听话，你一个人去京城怎么能过得好啊！”
“爷爷，没事儿的，这之后有假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爷爷，奶奶，你们二老要保重身体，爹娘，二叔二婶，三叔三婶，家里你们多操心了。”
“族里的人也要多加管束，要是有人借着我的名声欺人，族里必须严惩不贷。”
“稻香书院才是咱们家的真正的立身根本，要好好的办学，盯紧了，不要让碌碌无为的人占据书院。”
“咱们族里现在有钱了，账目一定要清楚，要谨防贪污腐败，中饱私囊……。”
这些话虽然已经在族里说了，但是谢继宁仍然又细细的对家人叮嘱一遍，都情绪激动，一起说话到半夜。
第二天，正是出行的好日子，正是晚秋，秋高气爽，正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谢继宁在大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板桥，走上了人生新的道路。

第179章 （第一更）
回到京城的谢继宁就要开始他上朝的生涯, 当青木来叫他起床的时候，饶是以谢继宁的一贯早起都不习惯这这个时间就起床。
之前三个月因为不需要上早朝的原因，所以去翰林院都是七点左右, 谢继宁都是五点六点才起床，如今才三点过，青木就叫起床了。
因为早朝是卯时就要开始，换算到现代就是五点就要开始上班，谢继宁住得远, 桂花巷子的谢宅离皇宫很尚且有一段路程。
也就是说，谢继宁每天的通勤时间很长，需要花费大半的时间在路上。
“主子，厨房里面煮了鸡汤面, 你先吃上一点。”
“现在起太早了, 我还吃不下东西，你们带点包子，等我下早朝去翰林院再吃。”
谢继宁一把冷水往脸上泼, 整个人这才清醒了一点，谢继宁飞快的换好官服, 带上官帽，拿上木笏, 就上了马车。
马车上挂着马灯, 越走近皇宫的方向, 马车越多, 青山也放慢了速度。
大家都在午门外面排好队伍, 谢继宁和翰林院的同级排在一起，静静的等待鼓声敲响。
卯时，晨鼓声响起, 守卫将宫门打开，文武百官按照官位顺序依次进入太和殿。
九声鞭响，在太监的依次传呼中，永安帝来上朝了，大臣们三叩九拜的行礼，谢继宁跪下的时候还在想，这京官也不好当，天天需要上朝，膝盖都要跪麻了。
早朝是四方奏事，大到军国大事，小到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可以在早朝说，能上奏的都是各部门的领导。
谢继宁认真的听着前面的大佬们上奏，整个国家的大事就在这个地方进行讨论，专心记忆，整理思绪谢继宁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当听到督察院御史参奏自己十条罪行的时候，谢继宁还愣了几秒，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认真的听着御史的参奏，以便于之后反驳。
“臣督察院侍御史朱密参今科状元翰林院侍讲谢继宁，……，其罪一，仗势欺人，欺凌弱小，有刘家钱氏寡妇，在家中守节，抚养孤幼，谢继宁逼其改嫁给黄姓男子，罔顾人伦。”
“其罪二，谢家名下作坊商铺无数，与民争利，谢家有商船，有商铺，其父常往返京城，乃从商事……”
“其罪三，女子见识短浅，不堪学道，有有辱斯文，伤风败俗。谢继宁却在家中兴修书院，让众多的女子于书院求学，……”
“其罪四，任性妄为，嚣张跋扈，拆散族人家庭，令妻子归家。”
“其罪五，笼络人心，其族有藏书阁……。”
……
谢继宁仔细听了听，所谓的十条罪状就前面的五条是主要，后面就是凑数的，对于这些，自己都能澄清。
只有第三条，虽然自己没有犯事，但是让女子读书的这个观点只怕和很多老学究的观念相冲，这一点会很麻烦。
文景逸还有姚维方等人担忧的看着谢继宁，谁也没有想到，督察院的人会在谢继宁上朝的第一天为难谢继宁。
督察院的官员是言官，言官风闻奏事，朝廷的文武百官都会被参，这算是他们的政绩。
弹劾有两种，一种是上疏弹劾，言官奏折弹劾到相关的部门，或者皇帝的手中。
这种大家都会被参，常规的弹劾，常规的应对，被弹劾的人上折子自辩多半就能过关。
另外一种就是谢继宁现在面临的这种，露章面劾，言官直接在朝堂上弹劾，数出几大罪状，这显然是特意针对谢继宁，早有准备的。
永安帝身体前倾，意味深长的看着正在面参的言官，是督察院的七品官，平时不起眼，永安帝记不住他，但是这样的官员，对谢继宁的老家的事情一清二楚，显然是背后有人的。
曾朝节看着这个自己同部门的人，平时在督察院都很不起眼，没想到在谢继宁上朝的第一天弹劾，心里担心，但是这样的事情却只能谢继宁自己面对。
“这都是污蔑，圣上，这都是对微臣的污蔑，求圣上为我做主啊！”
等言官将手里的奏折一念完，不等其他人说话添砖加瓦，谢继宁赶紧上前喊冤，抢夺话语权。
“圣上容臣启禀，这位朱大人参臣，纯属污蔑，说臣仗势欺人，可有人证物证，钱家姑姑乃是在其公公婆婆同意的情况下才改嫁，刘家族人族长做媒，刘家还存放了当时做媒和八字的婚书。”
“当时我才几岁，如何仗势欺人。”
见朱密正要说话，谢继宁赶紧接着说道：“其罪二，我谢家不曾从事买卖，都是田庄出产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怎么能算买卖，往返京城乃是送贡品，有作坊都是在族里的，以及家祖母、家母，婶婶的嫁妆。”
“所谓与民争利，更是荒谬，作坊里面都是些吃食，我谢家发现良方，发现能使田地增产的方法从不吝啬，积极上报，让利于民，为此，圣上都有嘉奖。”
“我谢氏一族勤勤恳恳，遵纪守法，凭什么受到朱大人如此猜忌，就连捕风捉影都算不上，朱大人调查之前都不用调查一二的吗？”
“其罪三，就更加可笑，我谢氏一族的子女心中向往圣贤之道，族中不忍心子弟蒙昧，开办族学教子弟读书，有何错，书院都是我谢家人以及自家亲戚。”
“朱大人跑到我谢家湾调查我家，都不知道我谢家族学里面教导人识字还教导人算账，墨家，农家绣花这些吗？不过是族里开办一个小小的族学让族里的子弟将来有一技之长，求生存而已。”
“朱大人说女子见识短浅，不堪学道，有辱斯文，伤风败俗。说这话的朱大人乃是一个不孝不悌，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的小人。”
“你”
“你什么你，”谢继宁目光灼灼的盯着朱大人。
“你是女子所生，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教养长大，在你的口中变成了见识短浅的人，如此岂不是不孝之辈。”
“女子不堪学道，有辱斯文，自古以来就不缺少知识渊博的女子，上古有嫫母，‘嫫母执乎黄帝。黄帝曰:厉汝德而弗忘，与汝正而弗衰，虽恶何伤。（1）’后有妇好征战沙场。”
“花木兰从军，王昭君出塞，班昭续写《汉书》，蔡文姬做《胡笳十八拍》，咏絮之才谢道韫，薛涛人称女校书，李清照的词在座各位有谁不知。”
“我只是随口说说，就有这么多优秀的女子，还有更多的世人称道的尚未提及，朱大人未免太过心胸狭窄，目光短浅了些。”
“……”
针对弹劾，谢继宁一一辩驳。
永安帝慢慢的放松了姿态，饶有兴味的听着谢继宁的辩驳，林庭方见状，心中一沉，他知道谢继宁是六元及第，可以说算得上一个祥瑞，圣上爱才，定然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能打压下去。
果然，谢继宁辩驳完成之后，皇帝就问道：“朱御史，对于谢大人辩驳的你还有何话说，你弹劾的有证据吗？”
朱密语塞，他自然是没有证据，这些相关的东西都是别人整理好告诉他的。
何直上前一步说道：“谢侍讲这些事都是人人皆知的，谢侍讲，你敢说刘家钱氏改嫁的时候，你不在场，藏书楼众多读书人在里面看书，这算不算施恩笼络人心，谢家族里谢如石好好的夫妻，被谢侍讲指令族中之人强行分开，这些都确有其事。”
谢继宁看到何直上前说话，就肯定了心里的猜测，就是林党的人对自己出手，用心险恶，自己还没有进京城考试的时候，就针对了一次。
谢继宁心中有些后悔，当时发现有人查板桥，后面事情多，出门，闭门读书，加上板桥来往的人多，就忘记了这件事情的后续，还好自己谨慎，让刘家族长做媒，而且很多事情都留下了合同挈书。
“何大人倒是知道得多，我谢家湾穷山恶水，一个小地方也让何大人这般关注，钱家姑姑成亲已经数年，乃是刘族长做媒。”
“何大人要指认我可以，拿出我插手的证据，不然就是诬告，我今天才初次上朝而已，何德何能引得何大人这般针对，莫非何大人心中有鬼。”
“此乃本官的职责所在。……”
赵文轩想到自家儿子赵怀瑜，站出来说道：“万岁爷，督察院言官闻风奏事，监查百官乃是他们的职责，这是为了朝政更加清明，而不是打压官员的工具。”
“朱大人既然参谢状元，那就拿出相关证据，不然就是诬告，诬告之风不可长，不然之后朝堂上文武百官，都要人人自危了。”
赵文轩这话一说，在一一边旁观的大家都附和，翰林院大学士也趁机进言，林庭方一派的人同样有自己的看法。
一时之间，朝廷上你来我往，热闹非凡。
“此事暂且留中，责令朱密拿出证据，不然就算为诬告。”永安帝一句话将此事定性，就站起身来走了。
在大声的皇上退朝声中，结束了今天的早朝。

第180章 （第二更）
一出了太和殿的大门, 文景逸几人就走过来问询：“继宁，你才是第一天上朝，怎么就有人用老家的事情参你, 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谢继宁看着跟在林庭方后面的几人：“我才刚刚开始上朝，能得罪什么人，你们放心，我没事儿，他们都是诬告。”
几人见状,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继宁才是第一天上朝，就这样声势浩大的针对，也太过明显。
“大家赶紧去衙门, 等等晚了, 至于我，万岁爷都说了，要他们提供证据, 不然就是诬告。”
几人只能按下心里的担忧，出了宫门, 往自己的衙门走去。
谢继宁回到翰林院之后，翰林院的同僚都在低头的忙活自己的事了, 大学士孔令英招呼道：“谢侍读, 你和我进来。”
孔令英看着被在朝堂上弹劾的下属, 内心有些复杂, 见谢继宁好奇的等着自己开口, 便按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开口说道：“你不用担心，万岁爷既然让督察院拿出证据, 他们没有证据的话，自然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多谢大人，这自然是诬告，我相信不久之后就能还我清白。”
“好，你出去忙去吧！”
谢继宁行礼之后就转身出去了，只见外面的同僚们都在悄悄的看着自己，心里烦恼，虽然他不怕被孤立，但是一个人坐冷板凳的分麻烦的事情。
坐下看书之后，谢继宁才慢慢的感觉到肚子饿，已经快中午了自己还没有吃东西，早上出门匆忙，也没有准备零食。
抬头望去，姚绪方和王弘绪已经被调走了，其他的人都在回避自己的视线，谢继宁只能饿着肚子耐心的等着下衙，索性马上就要午休了，青木他们两个应该给自己送吃的来了。
谢继宁捂住肚子，静静的等着下衙时间，钟声一响起，就往外面跑出去，果然，青木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一见谢继宁出去，就心疼的说道：“少爷，你早上没有吃，现在肯定饿坏了。”
赶紧将食盒递给谢继宁：“东西都是你喜欢的，厨娘做好我就装着送来。”
“嗯嗯，你回去吧！还是按照之前的时间来接我。”
谢继宁接过食盒，迫不及待的转身回去了，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饿过。
打开食盒，果然是自己喜欢吃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还炖得有芸豆猪脚，素菜的凉拌皮蛋，因为时间，已经有点微微凉了，但是谢继宁顾不得这点，赶紧吃到嘴里才是真的。
下午谢继宁就在翰林院闲下来，没有事情做，索性翰林院的藏书很多，谢继宁安安静静的去藏书阁看书。
下衙之后，文景逸已经在衙门外面等着了。
“文兄，放心，我没事儿，我现在被他们盯住的，咱们之后还是暂时回避一下。”
文景逸笑着说道：“我相信你的人品，何需回避，咱们一起太白楼喝酒去。”
谢继宁谢敏不进，连忙摆手：“我虽然能喝，但是实在不合适多喝，我一想起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上朝，就什么喝酒的心思都没有了。”
见文景逸还想拉着自己去排解烦恼，接着说道：“当真是不用担心的，这件事对我影响不大。”
谢继宁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自然是因为今天被参的一些事情他早就告诉了永安帝，那些涉及到男女之情的私密之事虽然没说，但是都是无伤大雅的，又不是犯法。
只要皇帝心里不给自己定罪，自己就是安全的。
永安帝也在叫孙川等前来问话，正如谢继宁说的一样，很多事情谢继宁都告诉了的，但是更多就需要问问了。
“回万岁的话，那钱氏是将人招亲到刘家的，招的人叫黄大虎，帮忙刘家教养孩子，刘家子如今在书院读书。”
永安帝点头：“谢继宁插手没有。”
“是谢家刘家一起做媒的，寡妇改嫁在板桥还有好几起，几家都同意这种事情，招亲的公公婆婆当半子，改嫁的送嫁妆。”
“哦，原来是怀安县的民风如此，这样说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民风世俗。”
孙川低头不说话，这样的观念虽然在怀安县的其他地方也慢慢的有了，但是更多的是在板桥，板桥有钱女的想要嫁到板桥，男的想娶板桥的媳妇。
那些长辈也想要招一个壮劳力进来家里帮忙干活，子孙都送去读书了，家里忙着挣钱，很需要人。
孙川几个人都是壮年，假借找活干的名义去的板桥，一看就是能干之人，好几家都问过几人。
“那族里人改嫁是怎么回事儿，”永安帝好奇的问起来。
孙川见皇帝放松了，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带感情的语调接着说道：“谢如石乃是谢状元的族叔，吃喝嫖赌，将媳妇打跑了，谢家族里就同意女方带嫁妆和离，给了补偿。”
“如今女方嫁人生子，谢如石也娶妻生子了。”
“谢家如此行径，算得上是仁义之家了，怪不得谢状元心性淳朴，待人热忱。”
永安帝此话一出，近身伺候的人自然知道他对谢继宁很满意，几个小太监都心里暗暗的想，之后对待这个状元爷要客气一点。
“何善明天记得去翰林院提醒谢状元，他既然已经回来了，这之后给太子讲学的事情要接着开始。”
“是，”
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谢继宁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回家之后就和青木等人说了今□□堂上被弹劾的事情。
“这人将咱们板桥的事情摸得这样清楚，会不会就是之前赵大人调任的时候来咱们板桥调查的那一波的幕后主使。”
“朱密不是幕后主使，背后之人应当是何直，更有甚者是林庭方。”
青木虽然一直跟着谢继宁读书，但是对于这样涉及到朝堂的事情，确不太了解，谢继宁心里想应文在就好了，能有商量的余地。
“我写信回家和师父说明此事，让家里人护送黄大虎钱家姑姑还有刘家人来，以及三堂叔他们，你们去迎接一二，赶在其他人的前面将人送来。”
“是，主子，我们这就准备出发。”
“青木，去将鸽子抓来，我写信回去，鸽子到师兄顾宅附近去悄悄放。”
谢继宁简单的将这件事写信回家，告诉刘方杰，他相信刘方杰会安排好一切。
第二天，谢继宁一个人孤独的去上朝，孤独的回到衙门，才刚刚坐下没有多久，小太监就来宣读圣上的口谕，令谢继宁接着去给太子讲学。
“微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继宁不得不承认一点，他被永安帝感动了，产生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虽然心里安慰自己，永安帝知道情况，不会怪罪自己的，但是君心难测，谢继宁也猜测不准的。
永安帝此举不但表明了相信谢继宁，而且还有暗暗的给谢继宁撑腰，令谢继宁这一段时间也能自在的工作。
稍后，詹事府的人也来告知谢继宁讲学的时间，这么快来，显然，是太子的意思。
一直关注这件事的人自然收到消息，文景逸几人是放心了，何直几人则是心中生恼。
“大人，咱们的人在谢家湾很久，就查出了这些东西，那谢继宁伶牙俐齿，被参了还能狡辩。”
林庭方低沉的说道：“谢继宁的立身之本就是他是六元及第，是天下文人最关注的人，他令女子读书，一定会招致更多的文人的谴责，没有文人的拥护，这个六元及第也不过如此。”
“将谢继宁令女子读书这件事，广而告之，让天下文人来问问谢继宁，我到要看看，他如何伶牙俐齿。”
“是，大人英明。”

第181章 （第三更）
朝堂上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大事发生, 谢继宁被弹劾这样的事情除了相关的当事人，其他人自然不会在关注。
但是朝堂之外就是暗潮涌动，对于谢继宁这个六元及第, 关注的人很多，他于家中开办女子书院一事被传出去之后，收到消息的人都大为不解。
谢继宁是正统文人，是大家心中向往仰慕的对象，谢继宁这件事情对于一些迂腐的文人来说, 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纷纷写文给谢继宁质疑。
当谢继宁收到第一封劝告的书信的时候，谢继宁尚且能够淡定礼貌的回信，但是当一天收到十几封从各地送来的书信的时候, 谢继宁就停下了自己这个不是很明智的行为。
谢继宁知道, 然后大家的写信变成了直接发文质问，有相关的书斋将这些质问的言论宣扬出去，更多的人参与了这场骂战, 有资格上奏的人直接上奏到朝廷，都纷纷谴责谢继宁, 直接上升到谢继宁不配为官。
谢继宁一出翰林院，就见到文景逸, 姚维方三人在外面等自己, 连忙加快脚步跑了出去。
“今天咱们去我家吃东西, 我让我家厨娘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文景逸大大咧咧的说道：“就去太白楼, 我知道你想什么, 怕什么。”
谢继宁不想和三人一起去太白楼，自然是因为不想连累大家，太白楼人多嘴杂, 谢继宁最近又是众矢之的。
姚维方也笑着说道：“我们三人都不在意。”
不但不在意，还有些兴奋，谢继宁最近天天写文章驳斥那些说他离经叛道的人，这场文人之间的骂战，轰动京城。

第182章 （第一更）
谢继宁苦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几个人仗义, 但是现在和我过于亲密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我现在是众矢之的，几乎站立在大多数文人的对立面。”
“怎么会是大多数, 只是那些人跳得更高而已，你不过是让自己的兄弟姐妹读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他们就是闲的慌。”
文景逸笑着安慰道，他一贯风流洒脱, 对这样的事情看得很开。
“再说，女子还是要多读书才好，不然你说风花雪月，她说柴米油盐。”
说到此处, 文景逸猛然住口。
相处一段时间, 几人也对于文景逸有些了解，文景逸的夫人贤良淑德，但是文景逸一贯风流, 喜欢和风尘女子交往。
尤其喜欢才女，他的诗作很多都是为了青楼女子所作, 和青楼才女唱诗应和。
因为话语中涉及文夫人，几人意识到文景逸的失语, 都贴心的当着没有听到, 转移话题。
“我们都到翰林院门口来接你了, 咱们是同榜同年, 之前都还是朋友, 要是这件事情，我们就离你远远的，那也太没有骨气了。”
王弘绪骄傲的说道, 姚维方也补充道：“咱们一起会试，一起殿试，一起进入翰林院，你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我，我怎么能因为你被质疑就抛下你。”
“你们是不知道每天寄给我的信件有多少，现在的文会上我都是主题了，大家不评判我几句，这文会就开不下去了。”
谢继宁听到自家下属们打听出来的这个动向，心里都发慌，他之前意识到会引来争议，没想到争议这么大。
这些个文人太闲了，太过无聊，有很多是认真的质疑，但是更多的是盲目从众，打倒自己这个六元，对他们来说，是一件足以扬名的事情。
“谢兄，就当我们也想当一次文会中被讨论的人，走吧，走吧，今天我做东。”
“多谢几位仁兄，你们这么仗义，我还扭扭捏捏的，也太过小家子气了，请吃饭这样的事情，应该算我的，我请。”
看着马车离开，翰林院的才走出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孔文英，几人看着谢继宁几人的的全部过程，半响，孔文英淡淡的说道：“走吧，”
“大人，你这边请。”
“大人，这谢状元终究是年少轻狂了些，他还去给太子殿下讲学，只怕他带坏了太子啊！”
“这是万岁爷的决定，万岁爷英明，你们不要在议论此事。”
“万岁爷被这谢继宁蒙蔽了，谢继宁仗着自身才华，辜负了万岁爷的信任。”
“周大人，谢继宁此事翰林院内部不许讨论，到此为止。”
孔文英出生孔家，自来就坚持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谢继宁的思想孔文英非常不赞同。
奈何他自己是谢继宁的上司，自持人品端正，谢继宁有的确有才华，所以选择了不落井下石，但是要他支持谢继宁的思想，是绝无可能的。
太白楼依旧热闹，谢继宁几人到的时候正是饭点，楼上楼下都坐满了吃饭的人。
谢继宁感觉有不少的人在看着自己，当谢继宁看过去的时候，大家又都低头了吃饭喝酒。
文景逸小声的鄙视道：“怂的很，我都已经做好准备的了。”
姚维方环视四方，然后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先吃饭吧！”
几人上楼去了包厢，都是太白楼的老客了，所以厨房上菜很快。
“继宁，你的文笔依然这么动人，你的那篇《读书论》文采斐然，用典精道，读起来感觉朗朗上口，情真意切。我第一次读到的时候反复回味，半夜都睡不着。”
文景逸赞叹道，《读书论》是谢继宁不回信之后，一些文人公然写文抨击谢继宁，谢继宁同样写文回应。
“是啊！我看到你的文的时候，都在想，都是读书人，为什么你可以写得这样好。”
姚维方感慨道，他出自孔孟之乡，乃是最标准的儒家思想，对于谢继宁支持女子读书这点，他也不赞同的。
但是他读书多年，历经世事，能看得开，这个世界上，每个读书人都有自己的道，他和谢继宁的道不同，但是不代表要对立。
他和谢继宁相交，谢继宁人品上佳，才华过人，面圣的时候愿意提拔自己，可以说对自己有恩，自然不愿意和谢继宁分道扬镳，对他落井下石。
但是谢继宁的文章让他慢慢的转变了自己的思想，慢慢的感觉谢继宁说得有道理。
“我想是因为以情动人吧！先贤典籍那么多，应该大家都来读书才是。”
王弘绪点头说道：“我之前写了文章想要帮您一起辩驳，但是我自己一读自己的文，还不如我十岁的。”
谢继宁笑笑说道：“因为写文是为了帮忙我驳斥，但是其实你从小接受的观念和他们的是一样的，你为了支持我，勉强自己写，自然是不适应的，多谢弘绪兄站我一边，多谢几位，我会铭记于心。”
谢继宁郑重其事的说道，这这个时候和自己站在一边，是真的足够勇敢，对自己也是一种支持。
王弘绪显然有些不适应，端起酒杯，闷头就喝了，他和谢继宁的开始就不太好。
后面是因为两人是同年，顶尖的优秀的人就这么几个，他心高气傲，看不上其他人。
和谢继宁相处，虽然关系改善，但是还是有些别扭，现在被谢继宁这么正经的感谢，还有些不自在。
文景逸道：“咱们吃饭，吃饭。”
饭吃到一半，店小二悄悄的敲门进包间：“谢状元，掌柜的让我来提醒你们几位，外面有不少的读书人来了，现在外面桌子上都是读书人。”
犹豫片刻又补充道：“我们酒楼有后门。”
谢继宁笑笑说道：“没有事，等等吃完东西，我们直接走正门，告诉你家掌柜的，趁着人多，正好做生意。”
“我家掌柜都把酒藏起来了，客人问都说没有。”
谢继宁笑着说道：“也好，你们不要怕，都是读书人，不会动手的。”
吃完饭之后，几人对视一眼，站起身来，谢继宁打开门，果然见到外面有不少人，看着几人出了包厢的门，跃跃欲试。
谢继宁索性直接在包厢门口平时听说书的地方坐下了，文景逸和王弘绪也是同样的动作，文景逸直接说道：“小二，沏茶来，多沏点。”
姚维方无奈的摇摇头，干脆也跟着坐下了。
酒楼里面坐着的人自然知道几人是什么意思，几桌人都互相对视几眼，然后一个身穿青白色长衫的人站起来了。
拱了供手然后说道：“在下乃是壬寅科举人莫中杰，在此请教一下谢状元，‘女子无才便是德’何解。”
“就是，女人只需要相夫教子，孝顺翁姑便是，贤良淑德，这才是好女子，读书有什么用处。”旁边有人补充道。
“男子有德便是才，莫举人自然算不得是有才华的人。”谢继宁随口轻轻的说道。
“何其可笑，莫举人你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却不知李易安的诗词众人传唱，被赞誉为词家一大宗《漱玉词》流传至今，《金石录》是众多文人的珍藏。”
“卫夫人擅书，与索靖俱善草书，人称“一台二妙”（1），乃是"书圣"王羲之的先生。”
“卓文君作《白头吟》，薛涛作《春望词》，谢道韫作《登山》，若是这些人的长辈也如同你一般的狭隘，不让她们读书，展示才华，那我们要错过多少好文章，好诗词。”
文景逸大声叫好。
对面一人站起来说道：“妲己褒姒乱国，唐宫混乱不堪。”
“商朝混乱，民不聊生，人心背离，纣王的恶行为什么推脱在女子身上……”
几人佩服的看着谢继宁从各种典籍的内容分析商周灭亡的原因，都是君王无道，又大肆赞扬武则天爱惜人才，将唐朝治理得很好。
“……”
双方你来我往，在场的所有人都见识了六元及第的实力。
闹得太大，以至于第二天三人都督察院弹劾四人‘轻狂’‘有辱斯文’，这样的弹劾对于几人来说，不痛不痒。
谢继宁很快就写了一封自辩的折子上去了，反正他还有一个大的等着，这个小的，无所谓。
谢继宁给太子讲学的时候，太子都好奇的问道：“谢侍读，听说你昨天一挑十五，不落下风。”
谢继宁愣了愣：“回太子殿下的话，还有臣的三个朋友帮忙。”
“可惜昨天我没能在，不然真想看看谢状元舌战群儒的场面。”
“太子殿下就不要取笑微臣了，微臣之所以能赢，因为大家不同意女子读书一件事，都不过是心思狭隘罢了。”
“太子殿下，这个咱们暂且不讨论，我今日要讲学的内容是《孟子》的章节，咱们直接开始吧！”
谢继宁知道有很多人盯着自己，在自己被弹劾一事还没有处理好的情况下，不适合对太子输出自己的观点。
宋锦炎虽然还是想听，但是见谢继宁打定主意不说，只能认真的听谢继宁讲学。

第183章 （第二更）
板桥一行人到来的速度比谢继宁想像的快, 当谢继宁下衙之后看到自家自家院子里面坐满了人的时候，都惊呆了。
从自己写信回去到如今，才二十天不到, 就算鸽子飞的快，从家里到这里平时也是快一个月的路程，况且几个人年纪都大了。
祖父谢老三，师父刘方杰，族长谢如森, 父亲谢如方，二叔谢如柏，应文，应武, 刘嘉盈, 谢珍珠，黄大虎钱小翠夫妻，谢如石还有刘绪敬的儿子, 刘家的下一任族长刘修荣还有自己舅舅们等等都来了。
“祖父，师父, 还有各位叔伯，让你们受累。”
谢老三说道：“你师父接到你的信件, 想亲自来一次, 我不放心, 就跟着来了。”
刘方杰问道：“本来官员被弹劾是小事, 这才官场常见得很, 但是选在你正式入朝的第一天，还是用这样的罪名，其心可诛, 用心险恶。”
“现在的动向如何，你既然还能在翰林院，想来情况还好。”
“爷爷，师父，你们这么大年纪还为我奔波，受累了。”
“我没有事情，都是有些文人写信给我，就是打打嘴仗的事情，朝堂之上，我每天都还是上朝下朝的，每旬还要去给太子殿下讲学。”
“宁哥儿你还能经常见到太子殿下，还给他讲学，那就应该没有事情。”
谢老三知道，自家孙子是给皇上办差，被人告了，但是这差事没有弄丢，还能经常见到太子，想来问题不大。
“是的，没有问题的，我还能经常见到万岁爷的。”
安抚好众人之后，谢继宁道：“大家一直赶路，都很累，先休息休息，明天再说，正好我明天休沐。”
大家见谢继宁还穿着官服，一看就没有事情，便都放下心来。
谢继宁是整个板桥的希望，不容有失，大家都知道，没有谢继宁，板桥就没有今天。
再加上现在的板桥就是一个肉包子，家家户户都富裕，那些作坊，码头，都是下金蛋的鸡，一旦没有谢继宁庇佑，人人都想啃一口。
就是谢如石都被谢继宁打了，这次知道要来给谢继宁证明清白，都毫不犹豫的跟着来。
谢家族里甚至都商量了，要是真的有罪名下来了，族里找人背了，都不能让谢继宁有罪。
安排大家都休息之后，谢继宁这才去书房，刘方杰谢如方应文早早的就在书房等着了。
“师父，我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路途遥远，你们都受累。”
“这样的话就不要多说了，你是我弟子，不为你操心为谁，再说，此事的起因应该算是从我开始的，何直甚至背后的林方庭都针对你，起因在我。”
“师父怎么这么说，没有师父就没有我，况且，这些事情都是我一意孤行，虽然我不后悔，也不觉得自己错。”
“我带来了当时涉及到的人的口述文字，还有周知县的信件，以及当时的一些证明，本来很多读书人都打算联名写信为你证明，被我拒绝。”
“嗯嗯，参我的罪名还有一个就是笼络人心，这么多读书人为我说话，林党的人更有话说。”
“本来，按照一贯的规矩，应该你到督察院去自辩，但是当时你在大朝会上被参，督察院来势汹汹，这种情况可以算他们诬告。”
“不如奏请万岁爷另外安排人来审理此事，直接定为诬告案，我们来得这样着急，督察院的人都还没有到怀安县，这样督察院就不能参与其中，你被弹劾的罪名称不上大案，应该是由大理寺来审理此案。”
“至于黄大虎他们，一路上我都叮嘱过了。”
“师父，其实这些都是小事情，这次参我，最大的杀招是我支持女子读书一事，相关的消息传得很快，只怕不久就要传遍大江南北，必然会引来诸多文人的反对。”
谢如方担心的说道：“宁哥儿，要不咱们就将二院关了，就说之前是族里开的，和你没有关系。”
“爹，这样的想法我不会同意的，有我在一天，稻香书院二院都必须在，况且，书院开了这些年，读书的姐妹们现在日子怎么样，是不是能挣更多的钱，人一看就要明事理一些。”
“读书好是好，但是这不是害你不能被人告了吗？”见谢继宁严肃，谢如方解释道。
刘方杰道：“如方，你不用因噎废食，这板桥的发展都离不开书院的读过书的人，要不是他们都读书了，只怕要被外面厉害的人把生意都挤没。”
“而且，板桥的男子家家户户都读书，女子不读书，如何相配，人人都说读书不好，但是你们板桥的女子到处都有人来求娶。”
刘方杰常常听到静安感慨稻香书院的学生，小小年纪都定亲了，定亲之后学习更加认真。
谢如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远的不说，自家妻兄家的女儿都是嫁到府城，现在日子过得好的。
板桥的男子不愁娶媳妇，板桥的姑娘不愁嫁人，但是娶了外地的女子的人家，挣钱明显没有小夫妻两个都是板桥本地的多。
很多小夫妻，小小的年纪，才从稻香书院出来没有几年，都挣下了不少的家当。
现在板桥几家都商量，姑娘不能外嫁了，要留着，外面的人，除非家底厚，人才好，不然都娶嫁不进来板桥。
“爹，书院的人是板桥兴盛的希望所在，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是板桥人，之后板桥要发展得更好，离不开这些人才，尽管他们很多都不会科举当官，但是板桥建设，正好需要他们。”
“好好，我不说了，之后稻香书院会好好的，族里一定会守好稻香书院，再说还有你师父在的。”
谢如方显然对刘方杰很信任，也知道自家儿子对刘方杰的信任。
谢继宁笑笑说道：“板桥是我的根，是我的大后方，根基要稳。”
刘方杰一听，就知道谢继宁还是想着要外放为官，要是在京城为官，观一书院的学子才是他的后盾，其地方为官，治理一方，才会用到板桥的那些东西。
“你还是想外放，”
“师父，我原本想在翰林院呆上三年但是如今，经历这件事，我不想在京城为官，官场倾轧，混乱得很，我想到地方做点实事。”
“而且，在京城一点都不自由，每天上朝太累了，我外放出去，天高皇帝远，我就是老大，到时候想如何就如何。”
刘方杰见谢继宁语气轻松，话语中都是期待，显然是真的想外放的。
“罢了，由你。”
第二天，谢继宁认认真真的写了一封奏折，上交给永安帝，果然如同刘方杰猜想的一样，大理寺接手了这件事。
谢继宁作为被告，带上自己的证据和证人和朱密在大理寺相逢了。
被大理寺传唤的时候，朱密被打一个措手不及，督察院还有何直的手下都去板桥查询去了，没想到相关的涉及的人员已经到了京城了。
大理寺卿陈昌言是永安帝的心腹，自然知道永安帝心里爱重谢继宁这个六元，这段时间谢继宁和各大文人的你来我往热闹非凡，永安帝置之不理，还时不时召见谢继宁，态度明显。
看着谢继宁一方准备的相关的婚书，涉及到的人的相关证词，陈昌言更是对朱密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在大朝堂上参人，那就要有相关的证据，如今谢继宁一方准备充分，都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很快这个案子就水落石出，朱密诬告谢继宁，诬告罪名成立，诬告反坐，朱密将依法处理，当场就被下了监狱。
“多谢大人还我清白，”
“我大理寺不过是秉公办案，当不得谢大人的一声谢。”
“大人，下官和这主大人素不相识，诬告之事又是在我的老家，这事情不简单啊！”
陈昌言自然知道谢继宁暗示背后有人指使，但是这朱密见证据确凿就认罪，只怕审问不出什么来。
“谢大人放心，大理寺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大人留步，我这就告辞了。”
一出大理寺的大门，几个人就放松，
“这个官审案子好快，就问问就行了，这进衙门是这样的啊！也没什么怕的啊！”
谢如石胆战心惊的进去，发现没有想的怕人，谢继宁还有审案子的官员说话，那官都还看谢继宁出门。
“三叔，这没有犯法，自然就不怕了，犯法的，就想是那朱密，就直接被下大狱，之后要被上刑的。”
谢继宁担心这个堂叔没有敬畏之心，赶紧又接着说了几个案子，成功的将谢如石吓到不敢说话。
钱小翠说道：“我也算是进过京城的衙门的人了，我这心砰砰的跳，生怕说错话。”
黄大虎说道：“有谢大人在，我倒是不怕。”
谢继宁其实也是担心的，担心他们将当日的情况说出来，那就真的要千夫所指。
还好，刘方杰教了，还让他们反复练习，除了当日的情况没说，其他的都说，七分真，三分假，加上有刘族长做媒的证据在，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回到家中，担心的众人的众人这才都真正的放下心来，然后欢天喜地的庆祝谢继宁度过这一关。

第184章 （第一更）
这件事就这样顺利的度过了, 没有激起什么水花，大理寺卿汇报了这件事之后，永安帝也只是一声按律处置诬告者, 就结束了这件事。
反倒是朝堂之外的地方，关于谢继宁的思想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传得沸沸扬扬的。
在京城的刘方杰都收到别人寄到观一书院的信件，应文几人每次出门参加文会都会听到大家在谈论这个问题。
很多人都遗憾的说谢继宁文采绝绝，才高八斗，精通诗书, 却偏偏离经叛道，倒行逆施。
“气死我了，那些目光短浅，心胸狭隘之辈。”一进院子, 谢珍珠就不顾形象的抱怨起来。
谢继宁笑着说道：“又被气到了, 我都告诉你了，让你和嘉盈就在家里耐心读书一段时间，偏偏不听, 现在外面那些读书人在的地方，都不安静。”
刘方杰默默的拿起书在一边安静的看, 不参与小辈的话题。
“那些书生还故作惋惜的说你什么都好，年纪轻轻就是状元, 可惜你……, 他们凭什么可惜你, 不过区区一秀才, 连举人都不是。”
应武说道：“我如今也不过是一个秀才, ”
“你总是找不到重点，我又不是说你，那些个文人, 文采一般，连你都不如，还想可怜大哥，居高临下的口气，他们凭什么。”
谢继宁苦笑，他自然知道这些人凭什么，凭借的就是长久以来的男尊女卑的观念，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
他其实做了很多事情，不只是让女孩子读书，族里男性读书的更多，享受的好处越更多，而且文章里面关于经济建设，基础建设的内容明明更多，但是那些人都视而不见。
应文也叹息道：“没想到这事情会闹到这么大，这些人都闲着没事做了，读书人不好好读书。”
谢继宁说道：“现在发话的都还是只是些秀才举人，或者些老古板的儒家卫道士，只怕等到这件事的影响力变大之后，有更加有影响力的大儒或者直接是朝堂中的文人会干涉这件事。”
毕竟，打倒自己，名声就有了，影响力也有了。
“师叔，那怎么办。”刘嘉盈担心的问道。
“不用担心，我既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自然早早的就做好准备。”
“什么啊！”
“我先保密不说，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都不要出门了，安安心心的等过年之后回家，之前我就应该让你们三个小的和我爹还有舅舅一起回家。”
“大哥，你不说就不说，还威胁我们。”
“就是啊，师叔，我们不在京城，你被欺负了都没有人帮助你。”
“谁能欺负我，我还是翰林院的六品侍读，除了大学士就是谁都管不到我，要么是我同级，要么就就是品阶比我低的，我还经常有机会面圣。”
“我为什么能这样，都是因为我自己有实力，一开始就是状元，后来又升官，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们之后也要自己有本事，这样遇到什么困难，也能从容面对。”
“好好，我们知道的。”
谢珍珠自然知道打铁还需自身硬，她自己有本事，想来京城，就跟着船队来了，因为她不是一个弱女子，她聪明，所以能说服家里让她也来。
“我每天都要去衙门，你们乖乖的，应文，你看着点他们几个。”
应文无奈的笑了笑：“师叔，我可光不住她们，今天要不是我拉着，珍珠还有嘉盈就要从包厢出去和人理论。”
“你们不能出门了，就在家里看书，应武你好好的准备你的乡试，珍珠还有嘉盈，每一天都有要读一本书，都要写两篇文章，最近翰林院在讨论修史的事情，我每天要忙，没办法看着你们，你们要自觉。”
谢继宁还是没有经验，长辈越不要小辈做的事情，小辈越喜欢做。
刘方杰知道了谢继宁是有应对方式的就不管了，几个小的嘀嘀咕咕的，他也不多问，年纪越大，他就更加爱上了道家的黄老之学。
对于谢继宁，他给了足够的自由，没有多加干涉，谢继宁的成长出乎他的意料，面对其他的小的，也放任自由，只是在大方面稍稍的掌握一下，其他的都不管。
所以几个小的就做了一件大事情，四个人写文和人对问起来，还吸引了一些年轻人也支持女子读书。
谢继宁之前写的文章足够有感染力，一些年轻的读书人为此很愿意支持谢继宁，只是支持的人太少，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谢珍珠假借琼华之名写了不少文章出去，刘嘉盈假借以若之名，几人天天都将文章在各大文会中流传。
谢继宁这几天比较忙，都没有多关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个人的文章已经形成影响力了。
谢珍珠和刘嘉盈两个人不用科举，不用花费大量的时间在四书五经上，刘方杰也愿意耐心教导，加上和谢继宁出门一次，两人写的文章灵气逼人。
谢珍珠和谢继宁不一样，在诗词一到颇有天赋，写出的小诗清丽动人，感情充沛，写的游记引人入胜，让人如临其境。
刘嘉盈颇为喜欢史书，四书五经，都有涉猎，两人的文章影响颇大。
“你们两个胆子到是大，都不让出门，还能闹出这样的动静。”
“师父，你看他们几个。”
谢继宁正在拿着文章说谢珍珠还有刘嘉盈，看到刘方杰回来就要告状。
刘方杰拿起桌子上的几篇文章，看了看，笑着说道：“嘉盈这文章写得不错，应武的都比不上妹妹了。”
谢珍珠在一边期待的看着，刘方杰也仔细的看着，然后品评起来。
“师父。”
“宁哥儿，她们两个都取号了，其他人也不知道是她们写的，读书多年，不能像男子一样科举扬名，像这样扬名也不错。”
刘方杰怜惜自己孙女，苦读多年，无人知晓，读书变成了无用的事情，那些文章只能他还有书院的几个夫子看到，只能在怀安县流传，太可惜。
之前他认为女子不适合读书，学得少，会点基本的识文断字，管家理事就够。
因为读书的女子知道太多，现实却是一不能功成名就，二不能扬名，那有什么用，只会徒增痛苦。
偏偏谢继宁勉强，稻香书院的几个女孩子读书又偏偏很有天赋，学得不错，却只是几个小孩子一起自娱自乐，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也算是让她们排解一二。
“师父，文人的嘴比刀子还要锋利，她们小小年纪。”
“宁哥儿，你不用担心，她们比你想的更加坚强，你既然让她们读书了，她们就不是闺阁里面的小姑娘，是读书人，也是文人。”
谢继宁警醒，自己让妹妹她们读书是为了什么，自然是希望她们会思考，能有独立的人格，如今她们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自己何必阻止，这违背自己的初衷。
“是啊！珍珠哥哥，我和珍珠知道自己自己在做什么，你让我们读书是为了我们好，我们两个争取，是为了自己，为了稻香书院的其他姐姐妹妹。”
“你们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放心吧，大哥，除了你熟我们的文风，其他人是无论如何都不知道的，再说那些自大的人也不会想到是一个女子和他们对答。”
谢珍珠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就是有一些人认为女子是笨的，是蠢的，所以他们不会相信一个女子写文章写得好。
永安帝和太子看到的时候，自然也心中怀疑，但是他们清楚，锦衣卫的消息是不会错的。
文人的思想动向，一直是皇家锦衣卫关注的点，加上谢继宁身边一直有人跟着，所以几人人都文章自然能够上达天听。
关注这场文争的人很多，其他人只知道是应文他们写文章支持谢继宁，不像永安帝一样消息灵通，知道这里面还有两个女孩子的文章。
“我还记得当时一起玩的时候，她们两个胆子就大，在一边上学滑冰，就是不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子。”
“琼华，以弱，这谢继宁有意思，这刘方杰也有意思。”
永安帝贵为皇帝多年，什么好文章都读过，自然能感觉两人的文章有很多不足，但是这样的不足，在她们这个年龄来说，已经殊为难得，毕竟，少年天才只有谢继宁。
“父皇，上学的时候我问谢继宁，他什么都不说，每天就知道讲学，我想自己出宫去看看。”
“他是侍讲，给你讲学才是正道，不说其他的，是他有分寸。”
谢继宁几人在太白楼遇到永安帝的时候，都吓傻了，几人赶紧磕头行礼。
“谢状元，你都告诉他们，”见几人战战兢兢的行礼，永安帝问道。
“回万岁爷的话，是，之前我们太过无礼，万岁爷宽宏大量，不和我们计较，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失礼了。”
永安帝感觉有些无趣了，在不知道身份的时候，几个小的调皮捣蛋，还好玩，知道了就是战战兢兢的了。

第185章 （第二更）
看着小心翼翼的几个人, 宋锦炎好奇的问道：“以若是谁啊！”
几人大惊，对视几眼，刘嘉盈上前一步说道：“回太子爷的话, 是民女。”
宋锦炎看向谢珍珠，说道：“那你就是琼华了。”
“以若，你的文章的最后用的典是那里来的。”
刘嘉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继宁上前说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她用的这典是杜撰的, 没有来历。”
“哦哦，原来如此。”
谢继宁犹豫半响，知道永安帝喜欢别人对他诚实，干脆的就直接的问道：“微臣冒昧的请教万岁, 是如何得知这是她们两个小女孩写的。”
永安帝笑了笑, 说道：“几年之前朕就知道你这妹妹侄女是读书的人，如今几个人有不一样的文章，既然不是刘应文刘应武, 那自然就是其他的两个。”
应武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我们还有这样的破绽，但是还好, 只有万岁爷你知道，其他的人都猜不到。”
“都坐下吧！继宁, 咱们今天不是君臣, 不谈朝政, 你们还是叫我宋先生, 叫锦炎宋公子就是。”
“是, 宋先生，”
谢继宁和应文都知道，对于身处高位的来说, 既要别人把他当朋友，付出真心，又要别人对他不失礼，不然是冒犯。
谢继宁这段时间一直努力做到既尊重永安帝，又情真意切的把他当着长辈，这也是永安帝经常记得宣召谢继宁的原因，毕竟谢继宁有文采，会说话，还体贴。
慢慢的除开谢继宁和应文，其他人都放松下来，永安帝直接问起来怀安县的一些事情来了。
“你们两个都是在书院上学，你们愿意上学吗？”
“愿意的，当然愿意，读书这么好，我娘说，我们都是命好，才能读书。”
永安帝笑笑，有谢继宁这个哥哥，命的确好。
“你们书院的人都像你们这么厉害吗？”宋锦炎狐疑道。
刘嘉盈轻轻的解释道：“不是的，二院读书都读得简单，都只是学管家算账还有绣花，酿酒，还有做菜这些，我们是因为家里长辈教导，才多读了些书，整个书院和我们一样的没有几个。”
“二院的学生只是在书院学习三年，大家都只是知道些基本的字，能认识千字文，能记账就可以毕业了。”
“哦，原来是学这些，我还以为是诗书。”
谢继宁说道：“回万岁爷的话，微臣心里希望大家都有机会学诗书，知礼仪，奈何板桥太穷，大家只能学这些谋生存，不至于被卖了连卖身契都看不懂。”
谢继宁情真意切的说道，至于稻香书院不仅仅的可以做农具，还能做武器的事情，就不能说。
女孩子天分够用，家里又支持的，直接读四书五经的也不少，能染布，能刺绣，还有管理学，不仅仅是管家，还能管理作坊这些也都不说。
“谢爱卿已经做得过足够好了，耕读之家莫如是。”
“臣惶恐，多谢万岁爷。”
“不用惶恐，男女老少都读书，算得上诗书礼仪之家了，朕听说你们家有藏书阁，倒是很诧异，毕竟板桥地方偏僻。”
谢继宁不再开口，让几个小的说，毕竟他们尚且单纯，更加让皇上放心，君心难测，多疑是应该的。
“藏书阁原本是板桥几家人藏在公园的，里面有很多的农书，是给板桥几家人看的，其他地方的人知道我们家有书，就都来借书，我们自己没办法去看书了，干脆就扩大一点，这样我们本地的也能看。”
“我祖父还说，藏书阁了不少钱，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了呢。”谢珍珠脆生生的说道。
父子两个的兴趣一下子就被提起来了，问道：“怎么赚钱，不是无偿给读书人看吗？”
“不是无偿的，是要他们抄书的，抄书可以换书，而且他们来的人多了谢家可以赚钱的。”刘嘉盈轻声细语的慢慢的解释。
“有一个藏书阁在谢家湾，就会有不少的读书人来，大家可以开一个笔墨纸砚店铺；”
“这么多人到板桥，不是一天两天，要住，大家租房子给他们，要吃，大家可以做吃食生意，要开宴会，我们有流觞曲水，有文会的各种玩法……。”
“还有些读书人是有文采，但是家里贫困，就会在板桥找事情做，板桥很缺读书读得多的，有他们在，很多事情都简单了。”
“单单靠藏书楼带来的人，就让好几家人家过上好日子了。”
刘嘉盈性格相较谢珍珠要更稳重，更文静一些，不同于谢珍珠的快节奏，她是轻声细语的就将藏书楼的作用说一清二楚，藏书楼是为了赚钱，没有笼络人心。
应武补充说道：“很多其他的地方的人都来，走的时候都会买上很多板桥的特产，辣椒，蜂蜜，豆豉鱼，腊肉，豆干，香菇等等。”
“没想到你们板桥颇会经营之道，谢爱卿，你到是适合户部，怪不得之前户部尚书想跟朕要你去。”
谢继宁笑笑：“微臣就是皇上的一块砖，那里需要往那里搬就是了，皇上英明神武，运筹帷幄，自然会有最合适的安排。”
“哈哈哈，朕记下了。”
太子和应武刘嘉盈谢珍珠又接着说起来板桥，在几人口中的怀安县板桥，是一个美好的地方，有灯会，有公园，大家还可以经常上街玩耍。
“春天的时候，书院的学生一起放风筝，我们的风筝都是自己做的，纸是自己造的，我外公李家就能自己造纸。”
“还用染料染上颜色，”
“染，不是用画吗？”
“太大了，所以就用染的了，用板蓝根就可以染蓝色，板蓝根还能做药呢，是黄家屯买来的。”
“还有红色，还有橙色，都是我们自己找的花草树，弄出来的颜色。”
说得宋锦炎好奇极了，他自然是放过风筝的，宫廷画师画的很精美的画，线是上好的，手里拿着银剪刀，风筝飞起来，就剪断线，这样就把疾病带走。
这些之前感觉很有意思的事情，和应武他们的书院的同窗一起亲手做出来的比起来就远远的不如了。
“忙起来的时候，我们要去摘香菇，摘香菇很辛苦的，要马上摘，马上弄干，不然坏掉就白白的农了，修路的时候我们要去量地，去算账。”
“修路，怎么会让你们也去。”
永安帝坐直了身体，修什么路要小女子去服徭役。
刘嘉盈顺口说道：“要想富，先修路，我们会算账，会量地，会分工，大家想自己修路把自家村子和我们板桥连起来。”
“要想富，先修路，言之有理，这路通了，这百姓就富了。”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女子，竟然能有这样的见识，说出这般有道理的话。”
宋锦炎也惊讶的看着刘嘉盈，刘嘉盈羞涩的说道：“这话是板桥大家都知道的，大家都说，板桥富裕起来，就是从修了码头开始。”
“你们怀安县这几年都不错，赵怀瑜有功啊！”
“赵大人很好的，以前麻线河的水只有一点点，我第一次去小师叔家的时候，马车好久才到，后面竣梳河道，修官道，就方便了很多。”
围绕着赵怀瑜又开始说起来板桥的码头，板桥的一切。
板桥的蜂蜜很甜，板桥的辣椒很辣，谢家酒楼的饭菜好吃，河边的柳树和花草都很美，大家还会一起龙舟比赛。
稻香书院的学生们可以做出水车还有龙骨车来浇水，二院的会一起染布，还能经常一起做出新的吃食，可以保存很久的，还会酿果子酒。
所有的开心的事情都是围绕着衣食住行来了，板桥的男女老少都在努力的干活，想要过上好日子。
永安帝慢慢的听着几人说起来板桥，那是一个很有精气神的地方，还是一个正在发展的地方。
能有谢继宁这样的人才，那里算得上人杰地灵了。
目送永安帝带着太子离开之后，几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谢继宁见应武刚要开口，赶紧开口说道：“天晚了，咱们赶紧回家吧！”
一边说，一边眼神暗示，皇帝刚刚走，万一还留得有人呢？
应武捂住嘴巴，赶紧上了马车回家。
时间过得很快，热热闹闹的在京城过年之后，很快就是春暖花开的时候，谢继宁一直等的另外一只靴子终于落地。
三月初一，东明县大儒庚方到京城来了，一是为了讲学，更重要的是为了质问谢继宁这个全所未有的六元谢继宁，为什么倒行逆施。
“庚方在整个北地都颇有名望，庚家时代为官，现在朝廷还有庚家的人，在国子监，地方上有两个庚家人是知府。”
“庚方虽然不入朝堂，但是万岁爷是知道他的，他精通儒学，尤其四书五经，颇有见解，我爹当日想让我拜师，阴差阳错没有成功。”
庚方进京城声势浩大，很多文人都知道，谢继宁知道他的来意，自然想要摸清楚他的情况，便找来姚维方询问。
“继宁，你行吗？”文景逸这个一向潇洒的人都为谢继宁紧张起来了。
“我早就知道会有人出头来针对我，自然做好了准备。”

第186章 （第一更）
谢继宁正在文华殿给太子讲学的时候, 何善来宣召谢继宁到御花园面圣。
“何公公，父皇宣召谢侍读是为何事！”宋锦炎好奇的问道。
何善恭敬的说道：“回殿下的话，东明县大儒庚方先生还有吏部尚书林大人, 翰林院大学士孔大人，国子监祭酒何大人，礼部尚书林大人等等都在御花园赏花，圣上下旨请谢状元前去伴驾。”
“那孤也要去看看，去见见这有名的大儒。”
宋锦炎想了想, 就知道这东明县大儒庚方应该是为了为难谢继宁来的，所以打算也一起去，到时候有什么需要也能帮忙一下。
太子的两个伴读也赶紧说道：“殿下，我们也想要一起。”
“一起吧！”
“谢大人, 你知道这东明县大儒庚方是因为什么来的, 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回殿下的话，因为万岁爷不认为臣做错了，那臣自然没有错。”
这个话一语双关, 几人都懂。
这一个事件沸沸扬扬的闹腾了这么久，圣上从来都没有说什么, 还经常宣召谢继宁伴驾，圣上都不在意, 谢继宁自然不怕其他人的看法。
谢继宁如此既是表明自己对圣上的信任, 又是表明自己的忠心, 何善在一旁微笑不语。
几人浩浩荡荡的往御花园走去, 只见园子里面礼部吏部尚书, 国子监祭酒及国子学博士还有翰林院大学士还有太子的几个老师都在。
谢继宁暗暗的想，这个大儒庚方还是不一般，皇帝自己接见了, 还用这么高的规格接待他，这几位都是读书很厉害的重臣。
“儿臣参见父皇，”“臣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人乖乖的上前行礼，几个大臣也给太子见礼。
“太子，你怎么来了。”
“父皇，我听说父皇在御花园赏花，所以来陪父皇赏花。”
庚方心中一沉，这谢继宁竟然笼络了太子，今日自己早就和圣上建言献策说了谢继宁的重重不端，没想到圣上置之不理，如今太子也对自己视若无睹。
林庭方淡定的站在一边，庚方少有才名，这些年更是专心治学，在整个北地都是声名在外，他还是东明书院的山长，收的弟子众多，不少都是在朝为官的。
这样的庚方对上谢继宁，就算皇上爱才，也不方便撑腰。
永安帝笑着说道：“你和谢爱卿来得正好，朕和几位大人正在说起《公羊春秋》，你们几个小辈也一起听吧！”
“是，”
谢继宁一听《公羊春秋》，就知道这庚方要从什么地方说自己。
果然，庚方摸了摸自己长长的山羊胡子，笑着说道：“昔年，董子以《公羊春秋》治学，广招门生，桃李天下，更是向汉武帝献上“天人三策”，其大一统思想在此后的历朝历代都是治国良策。”
国子监祭酒何牧接着说道：“汉初，黄老之学盛行，百家落寞，董子有大才，以《公羊春秋》为依据，将周代以来的宗教天道观和阴阳、五行学说结合起来，吸收法家、道家、阴阳家思想。（1）以孔圣人的儒为中心，形成了新的儒学。”
孔令英也骄傲的补充说道：“先圣人之学影响至今，亚圣孟子，董子都有卓越贡献。”
庚方补充说道：“另外一位集大成者乃是朱子，《四书章句集注》的精妙，我读书多年，仍然还不能读透，在他……。”
谢继宁听着庚方一边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朱熹的言论，就知道用来攻击自己的点是什么。
大盛王朝和前面的朝代一样，尊崇儒家，这些要科举的读书人，都要学这些内容，都要学《四书章句集注》，都要学《公羊春秋》，谢继宁自然不例外，而且还学得很好。
虽然对于朱熹的关于女子的观念谢继宁很讨厌，但是他的精华部分谢继宁学得很好，因为朱熹的思想理论在这个时代读书生存最有用的东西。
“谢状元是国朝的状元，是自古绝无仅有的六元及第，才高八斗，敢问谢状元，对于三纲五常作何解释？”
说完了董仲舒还有朱熹之后，话风一转就转到了谢继宁的面前。
谢继宁道：“班固《白虎通&#183;三纲六纪》解释道：‘三纲者，何谓也？谓君臣、父子、夫妇也。’三纲即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此为三纲也。”
“五常乃是仁、义、礼、智、信，是世人应该遵循的道德规范。”
庚方问道：“既然谢状元知道‘三纲五常’，读的也是朱子的书，那为何谢状元还要倒行逆施，违背‘三纲五常’，行阳奉阴违，首鼠两端的举动，莫非想要挑战‘三纲五常’不成。”
这话一说出来，就连永安帝都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这话如此严重，谢继宁是儒家子弟，说他挑战‘三纲五常’岂不是说他欺师灭祖，背信弃义。
本来之前何直参与督察院弹劾谢继宁就引人注意，何直乃是谢继宁乡试院试秀才考试的主考官，是他点的谢继宁的案首。
只是比起乡试会试，院试主考官的分量比较小。
加上永安帝下旨不允许考生拜座师，不许作同年录，避免结党，这各级考试主考官的地位大大减低，何直弹劾谢继宁的事情才就这么过去。
如今庚方的言论谢继宁一旦应对失误，传了出去，谢继宁这个儒家子弟将会彻底被人唾弃。
就连之前的那些中立之人，也会唾弃。
谢继宁支持女子读书，虽然不是符合当今的主流，但是可以用一句年少轻狂，怜香惜玉来解释，毕竟影响没有那么差。
欺师灭祖的行为，是人人唾弃的，一旦谢继宁被打上欺师灭祖的行为，谁也保不住他。
谢继宁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是当庚方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庚先生，在下四岁识字，五岁读论语，六岁读《大学》、《中庸》、《孟子》，七岁读五经，八岁考县试第一，案首、解元、会元、状元。”
“这些年，我是一路考过来，那么多的考官看过我的文章推举我为第一，殿试之时更是承蒙圣上不弃，钦点我为状元。”
“对圣上，我忠君爱国，圣上亦是爱护臣子，君臣相得。于家，我父慈子孝，家中和睦之名远传。我年纪尚小，不曾娶妻，但是我家中长辈都是和睦相处，互相扶持，互相帮助。”
“仁义礼智信，我更是时时刻刻的用五常要求自己，规范自己的行为，不知庚先生说我违背‘三纲五常’从何说起。”
“谢状元之前连写几篇文章阐明自己支持女子读书，更是在《读书论》中强调所有人都应该读书，不分男女，女子目光短浅，不堪学道，有辱斯文。”
“夫为妻纲，女子卑弱，女子只需要三从四德便足够。况且‘女子通文识字，而能明大义者，固为贤德，然不可多得；其它便喜看曲本小说，挑动邪心，甚至舞文弄法，做出无丑事，反不如不识字，守拙安分之为愈也。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谓至言。’（2）
谢继宁听到这样的将比人的错误归咎于女子的言论，简直是听不下去，直接说道：“话本小说是女子写的吗？舞文弄法，做出丑事是只有女子吗？庚先生可有看看，大牢里面关的男子多还是女子。”
又嗤笑说道：“庚先生你号称有名的大儒，但是也不过如此，不去教育那些写书的卑鄙之人，反而责怪无辜的弱女子，不过是欺软怕硬，管不住无德的男子，只能欺压关在后宅的弱女子。”
“又或者，先生是害怕读书之后的女子变得聪慧，再也不能欺压，所以干脆让女子不读书，不识字，女憧憧，妇空空，这样才能安分。”
“如此说来，庚先生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欺凌弱小，卑鄙无耻的小人罢了。”
庚方想插话却插不进去，见谢继宁最后骂自己是小人，气得伸出手指指着谢继宁道：“你，你，你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也要有礼可夺，庚先生自己说，自己的理论站得住脚吗？大盛王朝的哪一条法律规定女子不能读书，圣上的哪一个圣旨说女子不能读书，就是庚先生自己说的三从四德中也有妇言之说。”
“既然要女子有德，知礼，不读书如何懂礼，不是更应该让女子多读书，修炼德行吗？不读书，如何知道廉耻。”
“你，”庚方心中有很多话，但是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来什么，气到站不稳只能在林方庭的搀扶下，勉强站直身体。
永安帝笑了笑，说道：“庚先生，谢爱卿还为及冠，年纪还小，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庚方一口老血就要吐出来，深深的咽下去，林方庭也一阵气恼，皇帝对这个六元及第太过维护，明明是谢继宁将人气得半死，结果皇帝还拉偏架。
谢继宁也跟着说道：“庚先生，咱们只是交流学问，后生晚辈轻狂，望你原谅。”
林方庭感觉庚方的面色不对，赶紧说道：“万岁爷，这庚先生身体欠佳，不如微臣和他先行告退。”
庚方颇有声望，永安帝见其面色不对，让他们先下去，又派御医给其诊脉。

第187章 （第二更）
看着人走后, 永安帝笑着说道：“继宁，你应该婉转点说，庚先生毕竟年老体弱。”
翰林院大学士和国子监祭酒两人对视一眼, 皇帝这偏心得太明显了，谢继宁太过情况，得理不饶人，皇帝还拉偏架。
谢继宁认真的说道：“回万岁爷，弱是今日庚先生用其他的话语来告诉臣, 女子读书无用，臣不会这这般说话。”
宋锦炎轻快的问道：“其他的，其他的什么啊！”
“回殿下，其他的客观存在的原因, 比如说咱们大盛是以农为本, 经济基础就是男耕女织，这样很多人认为女子读书不重要，毕竟读书没有用, 虽然这是错误的说法，但是会有很多人这样认为。”
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男性掌握话语权, 但是这样的话，谢继宁不能说, 对谁都不能说。
“万岁爷, 臣之所以赞同女子读书, 其背后有很多的原因。”
这原因才是谢继宁早早就准备的杀手锏, 有大量相关数据资料, 凭借这些东西，以及对永安帝的信任，谢继宁确定就是有人来针对自己时候, 永安帝会保住自己，因为自己有用。
永安帝好整以暇的喝了杯茶，说道：“你说说，”
“前朝末年，昏君无道，民不聊生，战乱导致白骨遍野，千里无鸡鸣，易子相食，以骨为薪，吃观音土，这些事情发生至今不过百年。”
说起这些来，大家都心有戚戚焉，礼部尚书今年已经六十岁左右，那些事情正是他的父辈经历的。
“先帝爷建立大盛王朝，建朝初期，当时的人口不到前朝的四分之一，土地荒芜，无人耕种，千里无烟爨之气，民间百姓家里找不出一袋种子，百姓挣扎求生。”
“两位先帝爷和圣上励精图治，主圣臣良，朝堂文武百官精明强干，令百姓休养生息，才慢慢的回复过来。”
永安帝叹息，他本性情舒朗，爱玩爱笑，这些年，作为皇帝的他矜矜业业，庄严肃穆，不敢出错，毕竟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民生。
“微臣查了翰林院的相关记录，这么些年了，百姓的人口还是没有能达到前朝的，人口增长很是重要。”
在场的几人都重视起来，人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土地需要人耕种，边关需要人守，各行各业都需要人，缴税，服徭役都需要人。
朝廷甚至将人口的增长作为地方官员的重要考核，大盛婚律规定，男子十六，女子十四就可以成亲，就是为了鼓励生育，是这些年，都富裕些，婚配的年纪才稍稍的增长。
“生孩子不是想生就能生的，姑且不论养活问题，先说生的问题，民间男女比例严重失衡，一个县里面十万多万人，其中八万男子，七万女子。”
永安帝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他自然知道这个数据代表什么。
“万岁，因为黄册统计的时候更多是以户为单位，所以这个数据没有多少人重视，没有人注意到，重视起来。”
“臣的数据来源于怀安县的地方志，怀安县地方志编撰队伍乃是观一书院，这样的数据乃是观一书院的众多的师兄弟们下去调查得来，基本无误，只是涉及到奴仆还有山民的情况，没办法统计，统计出来的缴税的百姓的就是这么人口。”
永安帝沉重的说道：“你接着说，”
“万岁，多出的一万人，是找不到媳妇的，一方面，他们不会生孩子，另外一方面，这一部分人年轻的时候，会在一定程度造成社会混乱，年老之后，就是大盛王朝的负担，这些年，民间抢劫杀人案子增多，和这不无关系。”
“就是剩下的那一部分人，有钱的三妻四妾，没钱的同样没有媳妇。”
“偏偏这样的情况愈演愈烈，因为不重视女子，溺女婴、童养媳这样的情况愈演愈烈，甚至很多地方大量发生让寡妇守节，让定亲的未婚女子守节，或者直接殉节。”
宋锦炎惊讶的说道：“百姓为何如此愚昧，都不知礼吗？”
“太子，惠帝曰：‘何不食肉糜，’”永安帝看着自己天真的儿子，教导道。
宋锦炎赶紧说道：“儿臣知罪，”
永安帝教导儿子，众人乖乖的听着，见太子认错，谢继宁转移话题接着说：“一个家庭，一旦遇到什么灾难，被放弃的一定是女子。”
“很多农民的女子生病是舍不得给她吃药的，这样导致的是就算女子没有在刚刚出生被溺杀，也挨不过之后的多灾多难，生病，被打，生孩子难产这些都会让他们失去生命。”
“万岁爷，长期下去，民间会发生什么。”说道最后，谢继宁发出疑问。
永安帝耸然一惊，会发生什么？会为了娶妻花钱，会抢，会动乱不堪，动摇统治。
这种动乱的起因还不是官员欺压百姓，农民失去田地，遭遇天灾的这样的直接的，而是隐晦的，但是影响深远的。
几人都心乱如麻，就连还没有正式上朝的太子都知道，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
见大家有点慌，谢继宁接着说道：“万岁，这数据是怀安县几年前的，至于其他地方的，微臣没有数据，不得而知，但是微臣曾经沿河游学，发现这样溺女婴、童养媳情况其他地方也有，有很多。”
“何善，着人宣五部尚书还有其他的几个重臣前来议事。”永安帝声音低沉的说道。
何善赶紧小跑着出去，带着几个小太监兵分几步去宣召几位重臣。
谢继宁见气氛沉重，笑了笑说道：“万岁，这这样的情况，这几年在怀安县少了很多，当年赵知县在的时候，是因为有大量的山民下山，以及之前遗留下来的问题，在怀安县好了之后，新生儿多了很多，这几年，溺女婴的情况很少听到。”
“在微臣的家乡板桥，这几年没有一个女婴被杀，就是成年的女性生病也能得到救治。”
见从永安帝到太子伴读都认真的听着，谢继宁说道：“因为女子有用。”
“虽然之前的女子也很辛苦，既然要操心一家老小的吃穿用，还一样要去种地，但是这样的价值是不被承认的。”
“现在的板桥的女子能挣钱，板桥的作坊能提供劳动机会，或者她们自己会一门技艺，能赚钱，大家都意识到，女孩子也是有用的，所以女子得以存活。”
“万岁爷，臣开办书院，让女子读书，并非倒行逆施，而是给板桥的女子求一条生路，百姓愚昧，教化不通，书院教导女孩子基本的技术，或者纺织绣花，或者做一些物件，或者算账，这些都能让她们变成有用的人。”
孔令英看着这个下属，心生佩服，谢继宁的作为显得自己狭隘，只在意区区的女子读书，只在意世风，竟然没有关注到，更多的百姓书是什么都不知道，连男子都不知道。
“不只是这一点，更多的是整个板桥的经济都在增长，当然，则不只女子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微臣可以自豪的说，整个板桥带动了整个怀安县到了发展。”
“哦，万岁爷，你让你的状元爷慢慢说，微臣很是想知道。”谢继宁抬头，只见是几个重臣都到了，说话的正是户部尚书。
“臣等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户部尚书接话之后赶紧和其他的大臣一起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你们来得正好，一起听听谢爱卿说一下板桥。”
永安帝之前就已经听谢继宁说过产业振兴带动经济发展，颇为意动但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拍脑袋就能立刻决定的，今天在谢继宁先说了人口问题之后，再听着这个，感悟颇多。
“是，”
几个重臣依次坐下，听谢继宁说起曾经说过好几次的想法，经过不停的改进，怀安县经济实践出来的产业带动经济发展的报告已经更加完善。
谢继宁以板桥，以怀安县为例子，说明了这个方法对带动经济发展的有效性。
几个大臣静静听谢继宁说起来板桥，板桥一个小小的乡的税收经济，竟然抵得上一个小点的县，这才几年，怀安县升为上县也没有几年，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
这些东西，谢继宁都做了无数次腹稿，想了好几遍，这会儿是侃侃而谈，将想说的都说出来。
几个大臣听得惊叹连连，不停的有质疑，有疑问，谢继宁也一一的解释。
直至天晚，才出宫门回家，出了宫门，几个大臣都约谢继宁找时间到家中做客，谢继宁一下子就变成了香饽饽。
只有林方庭如梗在心，一甩袖子，就上了马车。
回到家中，发现大家都担心的等着自己，毕竟今天庚方进宫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具体什么情况，大家都不知道。
谢继宁大笑，连连说道：“没有事儿，没有事了，他被我气吐血，之后应该没有人找我质问，万岁爷不会置之不理的。”
应文几个连连追问，就连刘方杰都好奇的看过来。
谢继宁慢慢的说起来今天在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说道被庚方问欺师灭祖的时候，都为谢继宁担心，说道谢继宁反击的时候，大家心潮澎湃，高兴极了。
“让他说你，活该。”
“到后面，他就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人口，是经济，是文教，是板桥的经验。”
“嗯嗯，”
“师叔，原来这就是你的准备啊！怪不得你不怕。”应文赞叹的说道，谢继宁看待问题的观点实在太特殊。
“嗯嗯，我明天将我整理的相关资料呈上去，此事就告一段落了。”

第188章 （第一更）
“谢爱卿, 你确定要这样吗？”永安帝惊讶的问道，昨日谢继宁的拿出来的东西足够大家回味，他同样反复思量到睡不着的。
今天一早下了早朝之后, 就见谢继宁神采奕奕的求见，才一进来，谢继宁就跪求外放，震惊得永安帝反复确认，给谢继宁反悔的机会。
“万岁爷, 微臣从小就有这样的想法，让像我们家的那样的人能吃饱，能穿暖和，孩子能有衣服穿, 微臣想到地方上去, 真真切切的为他们做事。”
“你在朕的身边一样可以，朕已经想好，等你在翰林院三年, 就调你到户部，到时候朕给你升官, 凭借你昨天拿出的东西，朕升你的官, 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万岁爷当日殿试点我为状元, 后面差我入翰林院, 我年纪轻轻, 尚未及冠, 万岁不曾嫌弃，钦点为太子殿下讲学，更是在这一场风波中数次维护微臣, 微臣不胜感激，定当以身报之。”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1）微臣愿意亲自到地方上去，去践行微臣昨日所说的，富民之道，将微臣下派到县里去，微臣将要效仿赵知县，地方没有治理好，就一直不走。”
永安帝上前将地上的谢继宁扶起来，沉声说道：“你起来吧！你好好的想想，朕给你反悔的机会，若是你留着朝堂，三年之后户部吏部甚至兵部你都可以去，去地方上，你年纪尚小，经历不够。”
“回万岁爷的话，微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一时兴起，臣说出的主意，总要实践的。”
“万岁给臣一个贫困小县，臣去试试，就以这个小县为试验点，一旦成功，就能结合怀安县的经验，将这种方法推广出去，其他的各州县也可以效仿，这样何愁国不富，民不强。”
看着谢继宁炙热的双眼，恳切的看着自己，永安帝说道：“朕答应了，你先回去翰林院，之后朕会下圣旨的。”
“微臣告退，愿吾皇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去吧！去吧！”
谢继宁告退之后，御书房一下子安静下来，半响，永安帝叹了口气：“朕本来打算将他培养成太子殿下的得力助手，还让他给太子讲学，他怎么就想外放呢！”
何善笑着说道：“老奴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正如谢状元说的一样，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2）万岁爷你待谢状元好，视他为子侄，爱重非常，他自然想为万岁爷分忧，效忠万岁爷。”
“罢了，罢了，他去就让他去吧，让吏部给出几个地方来朕看看。”
“是”
吏部林方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惊讶：“他竟然要外放，”
“是的，大人，万岁爷口谕，让我们吏部给几个地方。”
“地方怎么选，你们自己看着办，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外放。”
谢继宁先辩驳赢过庚方，后面又拿出经济振兴的计策，明眼人都知道，谢继宁前途无量。
只等他再大一点，万岁爷一定会委以重任，没想到，谢继宁自己想不开，竟然要外放出去。
属下笑笑：“大人，你放心，我等一定给这谢大状元选出几个‘好地方’。”
“去吧！”
这个消息赵文轩这个吏部侍郎自然也收到了，想起之前谢继宁应为女子读书和其他人辩驳的时候，自家儿子写回来的信件，赵文轩叫来下属。
“万岁爷让给谢状元选几个地方外放，你们好好的选几个合适的地方，万岁爷既然打算过问，亲自看，到时候你们要认真仔细的将所有选的地方和万岁爷好好的解说。”
“是，大人。”
吏部发生的事情，谢继宁是不知道的，下衙之后，谢继宁回到家中和大家说了这件事。
“师叔，你在京城待得好好的，干嘛要外放。”
“当然是为了成就一番大事业，在京城有什么好的，去了外面，自由自在的。”谢继宁笑着说道。
刘方杰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禀告了万岁爷，地方很快就能定下，你外放地方定下，我们就要回怀安，来这么久，观一书院的事情都存放好久，积累了很多。”
“让师父为我操心了，也拜托师父将我外放的消息带回家，让我爹娘也知道情况。”
“珍珠哥哥，你一个人去外地，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办啊！”嘉盈担心的说道。
“不用担心，我当然不会是一个人，还有青木青竹平安春雨他们一起的，都没事的。”
“大哥，你要是能离家近一点就好了，也不知道朝廷会给你选择什么的地方。”
“我打算明天去吏部走动走动，尽量选一个好的地方，吏部侍郎赵文轩是赵知县的亲爹，之前对我颇为友善。”
第二天，当谢继宁往吏部打听自己外放相关的事情的时候，得知自己外放的地方永安帝会过问，就干脆的放下这件事，耐心的等待结果，同时知会好友，和他们告别。
姚维方惊讶的说道：“你之前在御花园和庚先生辩驳的事情人尽皆知，大家都知道你赢，怎么还想外放。”
谢继宁和永安帝还有几个重臣说的关于人口，关于经济建设的东西都只有在场的人知道，没有流出，但是御花园的事情，在太子的授意下传得人尽皆知。
那庚方学都不讲了，叫上弟子和下属，灰溜溜的离开了京城。
“我年纪轻轻，正适合外放到地方上去，作一地父母官，为百姓做点实事。”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留在京城，如今简在帝心，万岁爷看重你，翰林院六品侍读，还让你给太子讲学，前途一片光明，外放之后出去回来是难上加难。”
王弘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谢继宁，他没有想到谢继宁这么想不开，从来都只有外放的想调到京城，这京城当官的外放几乎没有，况且谢继宁还是状元。
谢继宁笑着说道：“这件事是我从读书开始就有的梦想，我年幼的时候，家中贫困，贫困到什么地步，你们不敢想的那种，没有吃的，连野菜都没有的那种，没有穿的，连麻布都没有，最怕的就是有人生病，因为生病没有钱治。”
“我爹娘他们从小到大没有吃十分饱的时候，就算是过年，也只是五分，顶多七分饱，后来，赵知县去怀安县任职，少了苛捐杂税，他劝农课桑，整治那些恶霸，才慢慢好起来。”
“我读书的时候，整个谢家都没有一本《三字经》，是因为遇到师父，他见我聪颖，不忍心被埋没，让我读书，我读书的时候，每天要去十多里外的地方，风雨无阻，天冷的时候，下雪我的全身都是湿的。”
“这个世界，像我们家那样的百姓，甚至比我们家还不如的百姓有很多，我读书多年，有这个能力，自然要去做些什么，去改变他们的生活，至少，能吃饱穿暖。”
“谢兄高义，我们自愧不如。”几人听了谢继宁的话，心中佩服不已，甚至有些愧疚。
“你是我们几个中年纪最小的，但是却是最有理想，最勇敢坚定的人。”文景逸佩服的说道。
“人生在世，总有些什么事是要去做的，要去坚持，不然浑浑噩噩的过一生有什么意思。”谢继宁淡然一笑。
他曾经生活在一个很好很好是世界，学到了那么多东西，来到这个世界，总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总要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到来变得不同，哪怕只有一点点。
“继宁，我们敬你一杯。”
谢继宁端起酒杯道：“却之不恭。”说完，一饮而尽。
“姚大哥，你年纪大，我叫你一声大哥，你做事一向周到体贴，这一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得君为友，不胜感激。”
“愿你今后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姚维方同样端起酒杯，谢过谢继宁的祝福。
“弘绪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和你结识，是我之幸，我很快就要外放，所以有些话叮嘱你。”
“你说罢，我听着的。”
“你的优点很多很多，我就不夸奖你啦，你性情急躁，年轻冲动，之后在官场一定要谨言慎行，凡事三思而后行，尤其你在的是户部。”
“你小小年纪，倒是操心，我记住了。”王弘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文兄，咱们两个认识得比较早，同年四次，如今又是同梓，算是难得的缘分。”
“你第一次邀请我参加文会，就是在青楼，这么些年过去，还是风流少年的样子，文兄，喝酒伤身，而且青楼女子多半都是逢场作戏，你何必沉迷。”
“如今大家都已经是官场之人，文兄你应该惊醒，爱惜羽毛，我知道如今官场上这样官员很多，还称之为美事，风流人物，但是文兄年纪轻轻，就打算如此度日吗？”
文景逸沉默的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姚维方问起来关于外放的地方，谢继宁说道：“看万岁的安排，万岁让我去那里就去那里。”

第189章 （第二更）
永安帝打算好好的给谢继宁选地方, 既不能太富，太富的地方没有贫苦的地方需要谢继宁，也不能太危险, 太过危险的地方，谢继宁就可能折在那里。
永安弟正在看的时候，赵文轩安排的人仔细的讲解各县的情况。
大盛王朝地大物博，国土面积过于巨大，下面的一些州县, 永安帝并不熟。
而吏部的人，下面地方官的升迁都是吏部过，对一些县，就算具体的不了解, 也知道一个大概。
林庭方的人选的地方, 要么是危险重重，好几个地方都是已经折了几个知县。
或者就是知县附郭，附郭省城, 那样的地方，上面层层领导, 就在上官的眼皮子底下，谢继宁这样的小年轻, 只怕就要陷在那样的地方出不来。
这些县城都位于南方鱼米之乡, 或者中原腹地, 一看就是富饶的地方。
吏部的两个官员刚好就是一个是林庭方的, 一个是赵文轩的人, 赵文轩选的地方，多是一些鱼米之乡，正好去镀金, 很快就能升迁。
这样的名单在一起，赵文轩的下属一看就知道那些县的情况，吏部尚书阳奉阴违，赶紧抓住机会细细的解释。
这样阴暗的手段，永安帝一听就知道，要是吏部的官员没有来解释，只怕谢继宁就要去了那些地方。
“传吏部尚书林庭方来见朕，”永安帝压住怒火说道。
小太监吓得一机灵，赶紧去宣召林庭方。
小太监在皇极殿还是着急的样子，出了皇极殿，整个人的表情就迅速调整，等到吏部的时候，已经调整为宣召常用的表情。
林庭方知道打听不出来，也没有打听，只是心里想所为何事，这两天送上来的奏折没有什么大事情，心里暗暗的猜想是不是因为谢继宁。
如果是因为谢继宁外放，那万岁爷也太过重视谢继宁，吏部选的地方要看，还让自己这个吏部尚书去商讨。
林庭方淡定的到了皇极殿：“微臣参加万岁爷。”
半响，永安帝沉声说道：“林爱卿，我之前令吏部挑选地方，谢侍读要外放，吏部挑选的这些地方大大的不妥啊！”
林庭方心念急转，难不成万岁看出来，不可能知道的啊！
不等林庭方说话，永安帝接着说道：“这谢爱卿都是已经是正六品官了，朕知道，你们都有京官大半级的说法，你们找的这些都是些县，这不合适啊！”
林庭方心中一惊，谢继宁外放是去县里面，是大家默认的，永安帝也有暗示，毕竟谢继宁年纪太小。
一地的父母官，除开知县就是五品知州，从四品知府或者正四品知府。
谢继宁还未及冠，满打满算，到翰林院不过半年，本来就已经由从六品编撰升为正六品侍读，再升也实在太过不合常理。
“回万岁爷的话，这些都是上县，都是富饶之地，谢状元如今年纪尚小，正好的锻炼一二，之后也能顺利升官，如此才是不辜负万岁爷对他的恩情。”
“谢侍读是难得的六元及第，加上之前治河的主意出得好，还有前几天的经济之策也说得好，这下去小小的县，不是把谢侍读降级了吗？朕又没有打算贬谢侍读的官。”
“请万岁爷指教。”
“之前有奏折说闽地宁州的知州卒于任上，正好，谢侍读去接任宁州知州。”
“万岁爷，这宁州匪乱不断，民风彪悍，还有海盗，谢侍读来去有些危险。”
“正好，谢状元去了，这些问题迎刃而解，赵怀瑜上折子给我，说谢继宁的难得的实干之人，朕打算信他一次。”
“万岁爷……”
“不必再劝，吏部准备相关的文书吧！”
林庭方只能回道：“是，万岁爷，微臣先行告退。”
说完之后就低头弯腰后退，走到门口正要转身的时候，永安帝开口说道：“林爱卿，庚方是爱卿的同门，听说你和庚先生曾经同进同出，一起读书。”
林庭方满头大汗，说道：“是，万岁爷，庚方算是臣的师兄。”
“哦，朕有些好奇，便问问，爱卿退下吧！”
“微臣告退。”
林庭方走远，半响，永安帝哼的一声将笔仍在桌子上，左右伺候的人都快速轻盈的跪下。
“都起来吧！”
“是，万岁爷。”
“去皇后宫里，”左右两边的人赶紧跟上。
坤宁宫，皇后早早的就在宫门口等着永安帝的到来，所以永安帝一到，皇后就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行礼。
“起来吧！”永安帝一边说，一边上前拉起皇后的手，往宫里走去。
“皇上这个时辰来，所为何事啊！”
皇后非常了解永安帝，永安帝勤政爱民，这会儿正是他处理朝政的时间，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会来后宫的。
坐定之后，永安帝说道：“朕今天来，是想和皇后商量定下太子妃一事。”
说道这点，皇后就想叹气：“万岁爷，这件事简直成为了臣妾的心病了，年前就已经将良家女子选到宫中礼，都在一起教授礼仪，这学几个月，臣妾打算选人了，偏偏锦炎不愿意。”
“朕知道，锦炎想让她们读些诗书，如今已经学了三四个月了，学得如何。”
“万岁爷，这学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些女子都是很知礼，女工也出众，最是贤良淑德，不如先将太子妃定下，成亲之后慢慢学。”
“她们一下也学不会，就不难为她们了，朕想立刘方杰的孙女为太子妃。”
“这她不在采选之内啊！”
“都下去吧！”永安帝看向何善，何善赶紧带着人都走出去，自己亲自在门口守着。
“朕本来看中的是谢继宁妹妹，她哥哥谢继宁天资聪颖，称得上是神童在世，留着同样的血的一母同胞的妹妹自然也是聪明的。”
“奈何谢继宁不只是读书能力出众，更有实干，从板桥就能看出，赵怀瑜这次特地上折子给朕，称赞他有实干能力。”
“如此不出意外，他将来一定是朕的、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位高权重，这样的话，太子妃选他妹妹就不合适。”
“倒是刘方杰孙女，刘方杰早就已经辞官，其子至今不过是小小的知县，正好合适，她的两个哥哥天资虽然还可以，但是比起谢继宁大大不如。”
“之前朕微服私访见过她，对答如流，性格和善，颇为稳重，和锦炎倒是合适。”
皇后听永安帝这么一说，一下感觉合适了，刘家小姐自己读书的，父亲只是小小的知县，家里势力单薄，这样皇帝和重臣都放心，不会有外戚之祸。
“臣妾都听万岁爷的，只是不知道太子愿意不愿意。”
“叫他来问问就是，”
太子自然的愿意的，他和刘嘉盈几年前就认识，后面见到刘嘉盈以以若为名写的文章，心中颇为喜欢，又出宫遇上，一番对答，更是心动。
正打算鼓起勇气父皇母后说，就听到了皇后的问话，赶紧点头。
“此事先不要声张，先让钦天监和八字吧！八字和了之后再说。”
“这是应有之义。”
永安帝一家三口的商量外人自然不得而知，谢继宁很快就接到吏部的通知还有皇帝的圣旨。
圣旨是礼部的官员念的，谢继宁跪在地上总结出了几个信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自己升官了，由六品侍读升为五品知州。
第二就是赏赐金银若干，珠宝若干，还有官田地若干，京城的大院子一座等等财务。
第三就是和自己官位相匹配的全套官服，仪仗等等。
第四赏赐自己的母亲为七品孺人，另外还有若干财务。
“谢知州，接旨吧！”礼部的官员唱念很久，终于将东西都念完，谢继宁脚都麻了这才起身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多谢张大人了，张大人喝杯茶再走。”
“茶就不用了，我等恭喜谢知州了，谢知州之后记得去给万岁爷谢恩。”
“多谢大人，一定不忘。”
一边寒暄，谢继宁一边将荷包递给来宣旨的几个官员：“这是常有规矩，大家散散喜气。”
张大人也不推脱，正如谢继宁说的一样，这是大家默认的事情，有这样的喜事都要有礼的。
“谢大人，我等告辞了。”
“我送诸位。”
谢继宁送走来宣旨的官员，回道院子，只见整个院子都沸腾：“师叔，你又升官，你升到知州了。”
就连刘方杰都湿润眼眶，欣慰的说道：“宁哥儿，为师当年不过是四品知府，你如今尚未及冠就已经是知州，好好好。”
谢珍珠笑着说道：“都有赏赐，都赏赐三个月的月薪，大家跟着大哥都辛苦了。”
平安青木青竹们都跪下磕头，给谢继宁道喜。
谢继宁成了一地知州，大家算了一下，比知县还大，这太了不起，都与有荣焉。
“我也想不到万岁爷竟然会给我升官，我本来的打算是外放成为一地知县，一下就升级了，当时万岁爷也是打算给我一个县的啊！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师叔，管他是什么原因，总之你升官，咱们要好好庆祝。”
“是啊！要庆祝，先在京城庆祝，然后板桥也庆祝。”应文也补充说道。
谢继宁遗憾的说道：“可惜板桥我不能回去了，没有假期，要直接去上任。”

第190章 （第一更）
在庆祝之前, 几人先去看谢继宁的府邸，府邸位于朱雀大街，旁边都是文官的府邸。
“看来圣上还是想你回来, 这一条街都是文官，尚书侍郎们住的，到也清贵。”刘方杰看着谢继宁的宅子感慨。
相关的官员在圣旨之后就和谢继宁做了交接，这会儿大家都一起来看宅子。
“师父，我让人在这里收拾规整, 让两房人在这里守着，我爹他们上京城的时候来看看就行，等之后文哥儿在京城为官的时候，正好可以住, 这里离皇宫近, 上朝方便。”
“师叔，我还早呢？”
“也要不了多久了，到你会试的这一批, 咱们书院一起来会试的人应该不少，到时候大家都有伴, 我还有前面的师兄们人还是少了些，等到你们会试之后, 人就多了。”
交接了房子, 看过了田地的信息还有相关文书之后, 又到吏部交接相关的任职证明, 官服官印等东西, 谢继宁结束，准备工作才告一段落。
之后就是让应文几个人一起操心庆祝、送别的事情，谢继宁则是到皇宫去谢恩。
“微臣参见万岁爷, ”
“来了，起来吧！”
“谢万岁爷，”
跟我一起走走吧！永安帝率先往御花园走去，谢继宁起身跟在后面，何善等几个伺候的人安静的跟在后面。
“知道朕要你去的宁州是什么样的吗？”永安帝低声问道。
“回万岁爷的话，微臣知道，宁州靠近泉州府、福州府、浙省、面朝海洋……。”
谢继宁将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的相关消息都一一说出来，永安帝一边听一边点头。
“朕昨天才将圣旨下发给你，你就已经对宁州有这些了解，可见你平时就颇为用功，这样也好。”
“回万岁爷，浙地闽地都是沿海地方，这样的地方适合通商，海上会带来财富，微臣自然关注。”
永安帝笑着说道：“你呀！是真的适合去户部。”
说完再这句话，又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有查过宁州就应该知道，宁州，应该是说整个闽地因为远离京城，加上地方局势动乱不休，朝廷对闽地的掌控不严，边防混乱。”
“为了避免海盗上岸，福州宁州泉州等等都是长期闭关的，只开放少数的几个港口。”
谢继宁自然知道，但是这个时候选择静静的听着。
“继宁，朕拨一队侍卫保护你的安全，同时给你一道圣旨，关键的时候可以调动宁州地方卫所的军队，朕希望你能好好治理地方，打开闽地的一个口子，肃清地方动乱，到时候朕还要调动你回来的。”
谢继宁跪下恭恭敬敬的行礼：“微臣遵旨，万岁爷，微臣此去山高路远，回京不易，万望万岁爷保重身体。”
“去吧！你是六元及第，是朕的祥瑞，定然能将宁州治理好。”
谢继宁开始交接翰林院的工作，同时辞别太子殿下还有翰林院大学士等等。
谢继宁最后一次去给太子殿下讲学同时打算告辞的时候，还没有告别，就发现太子的表情不对。
“太子殿下，是有什么要和微臣说的吗？还是说微臣要走的事情太子已经知道。”
宋锦炎表情自然是因为害羞，之前他当谢继宁是朋友，虽然没有应武还有谢继平好玩，但是可靠。
但是现在谢继宁忽然有了另外的身份，要是自己真的和刘嘉盈定亲，那谢继宁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的叔叔辈的人。
想到自家父皇说暂时不能说，要等钦天监测算，礼部的人商量仪式之后，才能公布出来。
“谢大人，你要外放，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匆忙。”
“殿下，微臣去的宁州，前一位知州已经卒在任上半年多，加上京城到闽地路途遥远，所以微臣要早些启程。”
“谢大人，多加保重。”
看着谢继宁意气风发离开的样子，宋锦炎羡慕极了。
“我也想去外面看看，整天在京城，太无聊了。”
“殿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谢大人去的地方很危险。”
“你们不懂，还好父皇说等我成亲就正式参政，每天听老师们讲学好烦，之前谢大人在还多少有些意思，现在谢大人走了，这上课就太无趣。”
门口的林庭方气堵，谢继宁走了还要添堵，万岁为他警告自己，太子殿下念念不忘。
“殿下……”
伴读刚要开口感叹谢继宁的厉害，就看到林庭方已经到门口，赶紧乖乖坐好。
心里面则是想，自己明明和谢继宁同龄，自己还在读书，谢继宁已经是五品知州，深受重视，一想起来就感觉自己是废物。
从宫中离开之后，谢继宁就回到翰林院交接，收拾自己的东西。
时间太短，谢继宁经历的事情又多，并没有在翰林院结交下朋友，只是去和大学士告别，然后收拾出自己的东西，简单的告别同仁，就离开了翰林院。
翰林院众人看着谢继宁远去的背影，又羡又自叹不如。
“没想到谢继宁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这么豁得出去。”
大家身处翰林院，常在皇宫行走，自然知道外放是谢继宁自己求来的。
“看他这样，我都想外放啦！”
“赵大人，咱们不比谢大人，谢大人如今已经是五品知州，比咱们都高上两级。”
周编撰酸溜溜的说道，谢继宁这当官还不到一年，就升了两次。
外放出去之后是很难，但是像谢继宁这样，简简单单的又升了一级，这个年纪，已经是一州之长，还是会让人心生羡慕。
“虽然升官了，但是闽地的确艰苦，还有危险，这个闽地匪乱，瘟疫，海盗，这些都是难事啊！”
虽然外放出去有实权，但是翰林院的人常常可以面圣，对朝政也有更了解，谢继宁轻易的放弃翰林院，就是放弃光明大道，走了一条艰险的路，像他这样勇气的又有几个。
谢继宁不知道大家的议论纷纷，将书箱放上马车，青山一扬马鞭，就告别工作快一年的翰林院。
“师叔，你这书箱里面是什么啊，这么重。”
看着谢继宁使劲的抱着书箱进来，应武赶紧去接过，谢继宁一放手之后，应武发现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重。
谢继宁伸手帮忙，笑着说道：“这这些都是我在藏书阁抄写的书，都是有用的。”
“师叔，你这去翰林院没有多久，还经常要忙，竟然抄写了这么多的书。”
“藏书阁的书都很多，我抄的这些都是孤本，珍本，外面没有的，只是太忙，没有抄太多。”
谢继宁将书箱打开，将里面的书拿出来。
应文感叹道：“师叔，怪不得你要抄写，这些书我都只是看到前人的书籍里面提到过，还以为失散了，没想到都在翰林院。”
刘方杰走过来，看到桌上的书，默默的将书随手抱了几本去书房，直接就坐下看了。
谢继宁将剩下的也抱到刘方杰的面前：“师父，除开涉及到闽地的几本，其他的都带回板桥，这是我特意为师父你抄的。”
刘方杰笑着接纳：“这些书都不一般，你抄的我保存，我让文哥儿抄一份放到你家中去，就不要放到图书楼了。”
“文哥儿要准备考试，没有时间，这些书他看看就是了，抄书让珍珠还有嘉盈抄，不放出去，这些书有些东西不适合放出去。”
“嗯，明天我们就要回去，等你到宁州之后写信回去，你还没有师爷，我倒时候看看观一书院的有合适的，推荐来给你。”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刘方杰心中早就有目标，他早就看好合适的人，但是没有想到谢继宁这么快就外放，本来以为是三年之后的。
“师父，观一书院只要有合适的都推荐一些来，只要合适我都收，不局限在一个。”
宁州混乱，混乱的环境决定有很多级别不高的职位都能谢继宁自己做主的，不然孤军奋斗，才真的危险。
“我会和大家说，你中状元之后回去了的，有没有什么目标。”
“师父你帮忙我看就是，当时时间太短，还是不太了解，要实干的，要心正。”
“还有一点需要师父帮忙，我写信回家，谢家族里能用的族人，还有在藏书阁的那些读书人，包括有合适的怀安县跑商的人，有愿意的，等我安顿下来，都介绍他们来，我需要人才。”
“我回去，就让他们动身，你一个人去，势单力薄，让他们去，也能帮你的忙，尽快将局面稳定下来，你的前任年纪轻轻的就卒在任上，只怕这宁州比知道的更危险。”
师徒两个在书房仔细的交谈，外面客人陆续到来了。
因为明天就要走了，大家都选在今天晚上来送谢继宁，曾朝节，姚维方，王弘绪，还有其他的同年，甚至太子几个伴读也来一起为谢继宁送别。
“谢大人，太子殿下知道我们要来给你送行，特意将这份礼物让我带来。”
“替我多谢殿下，”
谢继宁接过东西，一番寒暄，将人请进去。

第191章 （第二更）
“因为大家明天都要上朝, 所以都是今天来送你，希望你一切顺利。”
曾朝节简单的解释，谢继宁笑着端起酒杯说道：“多谢夫子。”
其他人也都纷纷送上祝福, 大家热热闹闹的一同吃饭喝酒，共叙离情。
酒罢，谢继宁和应文一一的将人送道门口，文景逸成了最后一个离开的。
“继宁，我想好了, 之后我会谋求外放，也到地方上去，为百姓做一点事。”
谢继宁笑着祝福道：“一切顺利，今后一片坦途。”
“我啊, 这么些年自命不凡, 风流潇洒，比起你来，大大的不如。”
“文兄不必妄自菲薄, 你足够优秀，况且, 人能认识自己的不足，并且加以改正, 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文景逸笑着说道：“我要告辞了, 愿你一路顺风, 谢贤弟, 天高水长, 咱们有缘再见。”
谢继宁弯腰行礼：“文兄，山水有相逢，咱们有缘再见。”
第二天一早, 大家都将东西往马车上搬动，往宁州的，回板桥的，匆匆忙忙的，很快就将东西收上。
浩浩荡荡的马车离开京城，城门口，一队二十四人的侍卫队早就在等着，汇和之后往运河码头去。
“宁哥儿，虽然你还没有及冠，但是你已经是一地长官，你是百姓的父母官，你要为他们做主，为他们声张正义，你一定要记住一点，忠君爱国。”
“师父，我之后不能在你的身边孝敬你了，你要保重身体。”
“我没事，平安，春雨，好好照顾你们主子。”对下人一番敲打之后，刘方杰带着依依不舍的几个小辈上船。
刘方杰带着几个小辈回板桥，谢继宁则是带着下属们上了自己的两艘船，往宁州出发。
等看不见刘方杰的船之后，谢继宁才上船，一共两艘船，一艘满满当当的装上了东西，另外一艘就是谢继宁在的这一艘。
“几位大哥，之后就要一起共事，此行路远，正好趁这个时间，咱们认识一下吧！”
进了船舱，谢继宁将侍卫们叫进了船舱，然后说道。
打头的侍卫带头单膝跪下道：“属下孙川，见过谢大人，陛下吩咐，我等之后就是谢大人的人，一切听从大人的吩咐。”
“孙大哥，请起，其他的人也依次自我介绍一下。”
“属下孙明，”
“属下辰一，”
“属下辰二，’
“……”
谢继宁仔细听这些侍卫做介绍，除开孙川，孙明两个，其他人竟然都是辰字，一听就能猜出是同一批次训练的，不是普通侍卫。
在记住这些人之后，谢继宁又让他们和自己的下属们相互认识，其他的情况慢慢的了解，反正路还远。
谢继宁还在路上的时候，刘方杰一行已经到了板桥，带回来谢继宁升官的消息。
“刘先生，这宁哥儿这官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升官了。”
大家围绕着刘方杰，问起关于谢继宁升官的情况。
本来谢继宁之前遇到事情，大家就担心，十几个人上京城为谢继宁作证。
后面说没事，谢如方带人回来，留下刘方杰在京城，如今刘方杰又带来好消息。
“宁哥儿这个官员是五品官，就和咱们济州的知州是一个级别的，他之后管着一个州。”
“真的啊！”
“太好了！”
围着的众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多了，大家也都有见识，自然知道谢继宁这升官升得太快了，这一下就成五品官。
“自然是真的，万岁爷还给我小师叔赏赐京城的大房子，还有京城的地，宁州的地，还有金银珠宝。”
“对了，还有给师叔的娘亲七品孺人。”
大家又是一阵惊呼，旁边的厢房的李杏花李麦穗、杨氏、孙氏还有其他的族里的媳妇们都听着的，纷纷恭喜李麦穗。
“这养儿子还是要想大嫂学，这宁哥儿小小年纪就给大嫂挣诰命。”
“是啊，大嫂可是真的有福气。”
外面的应文应武接着介绍：“之后礼部的官员会来颁布圣旨，将七品孺人的衣服首饰送来给李祖母，咱们这里路远，礼部的人应该要等多几个，再一起送来。”
“这圣旨已经当着宁哥儿念了，这些东西不可能少。”
谢如方笃定的说道，他有些遗憾，早知道就等谢继宁升官之后再回家。
“宁哥儿走之前和我说了一件事，他去的宁州，需要人，咱们将消息放出去，看看板桥有没有人愿意去闯荡一二，族里也去一些人，正好给宁哥儿帮把手。”
“这当然要去，族里去人，还要挑得力的，宁哥儿这些叔伯们，都叫去，还有这两年稻香书院毕业的这些小子，正好，去给宁哥儿打下手。”
谢如森直接答应，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谢继宁才去京城没有多久，就升官这样快。
“宁哥儿也让我和大家说清楚，这宁州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去的族人是宁哥儿主要用的人，恐怕有性命之忧，所以大家要慎重考虑。”
“藏书阁的那些书生，也要告诉他们实情，要是有愿意的宁哥儿不会亏待他们，到时候统一送他们去宁州，我还有去观一书院寻访一些合适的愿意去的。”
说到性命之忧，大家都稍稍的冷静下来，理智回归，想到毕竟去的地方很远，打算之后让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刘方杰又叮嘱道：“一是大家愿意，二也要得力，宁州的情况复杂，还是需要能干之人才行。”
“刘先生，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选的，宁哥儿是整个谢家、整个板桥的柱子，大家都会帮忙稳住的。”
仔仔细细的沟通情况之后，大家都各自安排事情，赶紧给谢继宁选出得力的人。
至于庆祝，因为谢继宁之前中状元才好好的庆祝过一场，也不能太过高调，大家一致决定等李麦穗的七品孺人的赏赐到了在一起庆祝，先安排去宁州的人为要。
大家以为会等上一段时间，没有想到，去宁州的人还没有出发，礼部的官员就到怀安县，而且是声势浩大，全福仪仗到的。
礼部的官员在城外整理，先派人来通知地方官员，周元九接到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怀安县会出一个太子妃。
“下官怀安县知县周元九，见过几位大人，恕下官来迟。”
来的正是礼部侍郎罗子尘，见周元九带着一干下属来拜见，笑着说道：“周大人，我等来是为了册封太子妃一事，太子妃出自板桥，其祖父刘方杰，其父亲刘永名。”
“大人，下官给大人带路，这就前往太子妃娘娘家中。”
一边说，旁边的下属悄悄的先往刘家，通知刘家人洒水扫尘，准备接旨。
“什么，怎么可能，家中孙女没有参选啊！”刘方杰惊讶的站立起来。
王捕快恭敬的恭喜道：“刘先生，不会出错的，名字都和知县大人对过了，礼部的官员已经到城外，稍作休整就要来刘府，你家中快准备接旨吧！”
刘方杰自然知道王捕快不可能开玩笑，不会，也不敢，只是太震惊，这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回过神来之后赶紧打开中门，洒扫庭院，一家人穿戴整整齐齐的接旨。
听到消息之后，刘嘉盈整个人都恍惚不安，静安赶紧仔细叮嘱，亲自帮忙梳头发，然后牵手到门口大厅等待。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礼部的官员就到了，大张旗鼓，锣鼓喧天，高头大马，全套仪式。
罗子尘双手捧着圣旨，后面的官员捧着册封太子妃的相关赏赐，一下子就将大厅都堆满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方杰之孙女，刘永名之女刘嘉盈，秀外慧中，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才貌双全，朕与皇后……太子宋锦炎，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刘嘉盈待宇闺中，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刘嘉盈许配太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1）”
“谢主隆恩”刘方杰恭恭敬敬的将圣旨接下，又赶紧请礼部的相关官员休息准备吃饭。
罗子尘笑着说道：“恭喜恭喜，”
“多谢大人一路辛苦。”
“应该的，万岁爷让我等赶紧前来册封太子妃娘娘，毕竟太子殿下选太子妃已经好几年。”
刘方杰本来想问问，已经从各地采选不少女子入宫，为什么定下的是自家孙女，又有顾虑，索性先不问，打算之后再找机会。
带着应文将人都招待好之后，自家人才反应过来。
静安问道：“怎么这么突然，之前没有听到风声啊！”
“我也感觉奇怪，之前皇家已经在民间采选了不少良家女子进宫，怎么忽然选了嘉盈。”
应文思考一会说道：“莫非是因为之前万岁爷和太子殿下见过嘉盈的原因，但是这也太突然。”
刘嘉盈一直靠着静安默默的流泪，加入皇家做太子妃是很多女孩子的梦想，毕竟是将来的皇后，光宗耀祖。
但是刘嘉盈自小读书，清楚的知道，太子妃不仅仅是荣耀，更多的是责任，太子妃之后是要成为国母，一国之后的。
况且，深宫煊赫，深宫也寂寞，嫁给皇家，那里有那么简单。

第192章 （第一更）
“不管怎么样,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这说明万岁爷对咱们家的教养子孙后代满意，是圣上的恩德。”
等震惊过了, 一家人才反应过来高兴，毕竟是册封的是太子妃，加入皇家，从某一层面上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光宗耀祖。
应文道：“太子殿下我们之前见过，虽然爱玩爱闹, 但是待人宽仁，礼贤下士，善于纳谏。”
“万岁爷很疼爱他，师叔和我们一起第一次见殿下的时候就是在太白楼里面听说书, 后面这次已经过了几年, 我们又在太白楼遇到万岁爷带着太子殿下。”
刘方杰点点头，说道：“如此可见，万岁爷和太子殿下感情甚笃, 宁哥儿给太子殿下讲学，应该要了解一些, 我之后给宁哥儿写一封信，告诉他这件事情。”
静安抱着在默默流泪的孙女, 安慰道：“没事儿, 不要害怕, 万岁爷英明神武, 皇后娘娘名声也好, 不用怕。”
刘方杰感叹道：“嘉盈来到咱们身边的时候，还是一个娃娃，一晃眼, 竟然被册立为太子妃。”
静安也摇晃着孙女的肩膀，慢慢的安慰道：“嘉盈不用担心，这女儿家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你嫁的是太子，是太子妃，将来还是一国之母呢！”
刘方杰和应文也都安慰，见刘嘉盈情绪还是缓不过来，静安道：“我带嘉盈回房，你们爷孙商量一下好好的接待礼部的官员，只怕明天打听消息的，祝贺的人都要上门。”
刘方杰笑着说道：“你去陪嘉盈，她年纪还太小，一下被吓到。”
静安心里微微不安，自家孙女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自小知书达理，落落大方，被册封为太子妃本来是好事情。
这么久还在哭，只怕是另外有原因。
静安细心的问，到最后也没有问出什么。
“明天你师叔的爹娘还有珍珠应该会来咱们家祝贺你，你一向和珍珠关系好，到时候你再和她说说。”
听到这话，本来已经安静的刘嘉盈将头埋在静安的怀里大哭，静安一惊，忽然想起来一向叫谢继宁师叔的自家孙女这次回来说起来都是‘珍珠哥哥’。
谢继宁从小就体贴，对父母长辈孝顺，年纪轻轻就是六元及第，相貌堂堂，小的时候，都经常有人问着提亲，中了状元，问的人更多。
“嘉盈，你告诉祖母，你是不是……”
剩下的话静安没有问出来，刘嘉盈勉强起身，强笑着说道：“祖母，我只是舍不得你们，咱们家离京城这么远，将来我想你们了怎么办。”
静安怔怔的看着勉强笑着，想要安抚自己的孙女，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嘉盈，嘉盈，你是要祖母把心揉碎了给你啊！”
“祖母，我那时候和珍珠哥哥一起去京城的时候，还和太子殿下一起玩过，他很好玩的，我们还一起听龙公主的故事。”
“我打小读书，读得还不只是陶冶情操的诗书，我读的更多的是男子读的，我学的是史书，嫁入皇家也好，我很能干，能当得起太子妃的。”
“天下女子，谁不想成为太子妃呢？”
“嗯嗯”听着孙女细细的说起成为太子妃的好处，静安大哭，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静安回房的时候，已经三更半夜。
“你怎么回来了，我还想着你要陪着嘉盈。”
“嘉盈催我回来休息，她已经睡下。”
“恩，早点休息，明天事情还多呢？”
刘方杰又问道：“嘉盈怎么了，这孩子一向心胸阔，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静安沉默了一下，有些话，在圣旨下了那一刻，就再也不能说，再也不能提。
“嘉盈年纪小，这一下册立太子妃，远远的嫁到京城，以后想见咱们，都难上加难，自然舍不得。”
刘方杰这才放心，笑了笑，又叹了叹，说道：“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匆忙，还是咱们手心的小丫头呢！”
静安说道：“那年，我们去南边，她还是小小的一小团，看着乖巧可人，后面她爹调任，她娘将人送来，这些年，在咱们身边，晨昏定省，不曾有一日落下，天冷提醒加衣，天热担心中暑，最是体贴。”
一边说，一边拿帕子按住眼窝。
“嘉盈还小，我原本想的是也不希望她能找什么了不起的人家，攀龙附凤，只希望她能在咱们的照拂下平平安安的，嫁的人也不求人家要多富贵，只是对咱们嘉盈好就行。”
“小燕子长大了都是要飞出去的，姑娘大了都是要嫁人的，嘉盈就是不嫁给太子殿下，嫁给其他的人家，也是要随着夫家四处为官，嘉盈自小精心教导，你忍心让他嫁给普通人家，就留在怀安县吗？”
静安更是难过，还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的哭泣。
“早点休息，咱们儿子儿媳又不在身边，没有人给你打下手，你到时候要忙转起来。”
第二天，整个刘家都在忙碌，一方面要和礼部的官员关于之后成亲的仪式，聘礼，时间等等都有沟通，一边要接待来庆祝的亲戚朋友。
李麦穗高兴的拉着嘉盈说道：“好孩子，有这样的福气，就是之后我们见你一次太难。”
嘉盈低头腼腆一笑，谢珍珠说道：“没事，咱们家京城有房子，到时候可以去京城，这样就能经常见。”
李麦穗也不戳破自家姑娘天真的想法，远嫁的姑娘，和父母长辈见很难，有的嫁出去，就再也见不到了，本来京城就远，更何况还是嫁入皇家。
“姑奶奶，你这也太会教人，这嘉盈一下子就成了太子妃，咱们怀安县竟然出了一个太子妃。”
静安娘家嫂子还有弟媳妇们一个比一个更激动，嫁入皇家，成为太子妃，这是多大的荣耀，怀安县飞出了金凤凰。
其他的亲戚也都是激动，女眷们都围绕静安还有刘嘉盈说话，刘嘉盈和谁说话，谁就激动，都是倍感荣幸。
刘方杰则是带着应文应武和礼部的人好好的沟通，因为太子的年纪到了，所以直接进入成亲流程，成亲的吉日算到明年二月，到时候，刘家要上京城，在京城备嫁。
将刘家的事情沟通结束，礼部的相关官员又去板桥给李麦穗颁布圣旨，赏赐相关的物件之后，这才回京复命。
礼部官员走之后，又是一通庆祝，热闹好几天，刘家才恢复安静。
“应文，嘉盈的成亲的时间已经定下，祖父祖母打算将你的还有应武的都定亲，到时候也好送妹妹出嫁。”
夫妻两个特地屏退下人，打算好好的劝说应文成亲。
对于家里的这个老大难，静安也是无奈，她和刘方杰都不是那种会强迫小辈的人，所以应文表达自己的想法，夫妻两个也由他拖着不成亲。
加上这些时间谢继宁考状元，回家，京城又遇到事情，大家的关注都在谢继宁的身上，时间就这么过去，应文的年纪都拖大了，如今因为嘉盈封太子妃，应文必须要将成亲的事情提上日程。
应文安静半响，终于下定决心说道：“祖父，祖母我想娶珍珠做妻子，想和她过一辈子。”
“什么，文哥儿，你说什么。”
刘方杰的茶杯碎在地上，发出极大的响声，刘方杰对进来的丫鬟说道：“都下去，看着门口。”
“是，老爷。”
几个下人听到刘方杰的声音情绪不对，赶紧将门关上，然后远远的守着。
“文哥儿，你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珍珠她知道吗？”
刘方杰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孙子，只见他神情紧张，面上是豁出去的表情，听到自己的问话，整个人忐忑不安，勉强坚持跪直。
应文一咬牙，说道：“我之前只是当她和嘉盈一样的小妹子，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心，珍珠还小，等她大一点，她就……。”
刘方杰这才微微的平息怒火，自家孙子动心，终究只是自己动心，不曾引起谢珍珠的心思，不然自己如何像徒弟一家人交代。
“文哥儿，宁哥儿是你的师叔，珍珠算是你的师姑，这于礼不和，你这样的心思不该有。”
应文痛苦的说道：“祖父，我知道，只是除开珍珠，我其他的都不想娶。”
“我不同意，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和你祖母会另外给你找合适的人家。”
静安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孙子，面上都是倔强，叹息道：“冤孽啊！你这样的心思，珍珠都不知道，你怎么就肯定珍珠愿意嫁给你。”
刘方杰听自己夫人的话风不对，转身看向静安。
应文则是赶紧说道：“我保证会待珍珠好，对她一心一意，之后她想着什么就做什么，在家里相夫教子可以，像祖母还有她娘亲一样开一个小小的书院也可以。”
静安也不接话，接着说道：“你已经娶过妻子，年纪又大珍珠这么多，咱们家有的财务，珍珠家也有，你还没有考进士，宁哥儿已经是五品官员，你如何娶珍珠。”
应文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掉落在地面，看着痛苦的孙子，静安一阵心痛。
“祖母，我原本打算好好的用功，只等后年下场，到时候一举夺魁，考中进士，那时候，珍珠也大了，才开口……祖父，祖母，孙儿不孝。”
说完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刘方杰和静安一时之间都沉默不语。

第193章 （第二更）
一时之间, 整个房间只听到应文的啜泣声音，刘方杰心中生气，静安则是心疼, 应文从小就稳重体贴，加上年纪大了，注意形象，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刘方杰道：“你回房间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祖父, ”
“不必多说，把眼泪擦干，这像什么样子，不要让弟弟妹妹担心。”
应文见祖父态度坚决, 只能站起身来, 整理面容，然后回自己的院子。
“夫人，你说, 这怎么就这样，珍珠是他的长辈啊！”
静安说道：“珍珠活泼开朗, 又有文采，他们打小一起长大, 年少慕艾, 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些事情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我竟然没有发现。”
静安回忆了一下几个人的相处, 说道：“之前都还小, 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这一两年几个小家伙都长大了，身边又没有其他的人, 自然会心动。”
“再说，整个怀安县的出众的女子我都知道，也就是咱们嘉盈还有珍珠还有李夫子家孙女李婉婷出众一些，其他的都稍有不如，文哥儿看不上也是正常。”
听见静安这样说，刘方杰哭笑不得。
“也是，咱们这地方也太小，一下找合适的还真的不容易，文哥儿之后是要走仕途，加上嘉盈要嫁入皇家，这妻子的人选很重要。”
刘方杰无奈的叹气，接着说道：“正好，有不少的人打算去宁州，我写信给宁哥儿说一说这件事。”
静安好奇的说道：“你不是不同意吗？怎么还和宁哥儿说。”
“你都同意了，我自然要考虑考虑。”
静安笑笑，谢继宁的性格她知道，一向孝顺又体贴，刘方杰开口，就有六层以上的把握。
过后，刘方杰好奇的问静安：“你的性格我知道，你一向守礼，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反对，怎么就答应了。”
静安没有说话，她只是疼爱孙子孙女的心多过世俗礼节。
老家发生的事情，谢继宁自然不知道，京城到宁州的路途遥远，谢继宁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大队人往宁州而去，为了方便行船，一直都是绕着走水路。
从京城到扬州一段还好，从运河里面走，到扬州转浙地，越到后面，路就越难走，为了行船，绕了不少的路。
船至闽地，谢继宁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边一个地方一种语言，一种口音。
整条船上，只有谢继宁还有少数的几个比较开朗，善于使用形体语言的才能简单沟通。
“主子，咱们之后恐怕要好好的找几个本地的人在身边，不让这之后说话就是问题。”
谢继宁道：“等咱们到宁州再说，你们都要学起来，至少这用的人多的要学，这些发音都有基本的规律，可以总结的。”
几个下属哀怨的看着谢继宁，谢继宁摸摸鼻子不说话，他记忆力顶尖，和路上遇到的这些人交流多了，慢慢的就总结出来。
谢继宁都惊讶自己的记忆力还有语言天赋，要是上辈子有这个，妥妥的外交官，或者同步口译。
船行了快三个月，终于到了宁州境内。
“少爷，这宁州城还好，这其他地方太穷了，还不如咱们板桥。”
“咱们板桥没有修码头的时候，也和这里差不多。”
谢继宁看着还很原生态的宁州，深深的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
一行人到了宁州城外，只见城门外面都是排队进城的人，谢继宁仔细看，只见城门外有几个队伍，有部分一看就是宁州的有权有势的人家，直接就打马进，城门口的人看见就当没有看见一样。
“主子，他们进城是收城门费的。”
谢继宁道：“我看见了，”
谢继宁看到有不少的贫苦百姓进城一次，需要按人头交铜钱，每个人三文，谢继宁知道，这简单的三文钱会挡住很多想进城的人。
“走吧！咱们进城。”
城门口的城门官老远就看到了谢继宁一行人了，几人的队伍庞大，东西又多，自然引人注意。
“大哥，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咱们这里的人，一看就有钱，你看那身上的玉石，一看就是高档货。”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看那些人排队的时候整整齐齐，而且都是些壮汉，一看精气神就是练过的。”
经过张大的提醒，王二仔细一看，果然反应过来，这些人不简单，单单说这样整齐的队列，就不是一般人家。
“几位打那里来，来这里是经商还是……？”
谢继宁一行人才到城门口，张大赶紧问道。
“本官是新上任的宁州知州，这是我的身份证明，不要惊动他人。”
张大一惊，宁州知州已经空缺了快一年，这一年宁州的事情都是州同知州通判管着，没有想到这知州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宁州，而且还这么年轻。
看了相关证明之后，张大正想行礼，平安赶紧上前将人扶住：“不用多礼，我家主子说过不要惊动百姓。”
谢继宁道：“这位大哥，你带一下路吧，我直接去衙门，先交接完成。”
张大弯腰说道：“当不得大人一声大哥，大人这边请。”
谢继宁慢悠悠的跟着张大往州城里面走去，对悄悄跑走的几个城门官熟视无睹。
因为宁州离京城太远，所以谢继宁上任的事情没有提前下通知，是谢继宁自己带着圣旨来。
张大慢悠悠的带着谢继宁往知州衙门走去，接到消息的几家则是心情不同，有的起身到衙门迎接谢继宁，有的则是派出下属打听情况，自己是则是不动声色。
谢继宁到知州衙门的时候，只有主簿，捕快等几个小官在等着，关键的两个知州副官同知通判都不在。
谢继宁心里有准备，所以淡定的将自己的官印还有相关的文书拿出来之后，等录事将相关的信息录入，正式入职之后，才淡定的拿出一份圣旨来。
除开谢继宁，所有的人都跪下接旨。
永安帝给了谢继宁两份圣旨，一分是关键时刻可以调动本地军队的，另外一份上面基本就是谢继宁的简历，这是谢继宁就任圣旨。
本来常见的就是吏部的相关文书，谢继宁有文书，还有圣旨，足可见他深受重任。
这时候，张大才知道，这就是名动天下，就连宁州这样偏远地方都听说了的六元及第谢继宁。
几人都暗暗咂舌，怪不得这么年轻，看起来还没有及冠。
反应过来的几人对谢继宁热情极了，在大家的心目中，六元及第就不是凡人，是神仙下凡。
主簿陈冲山赶紧带谢继宁往州衙的后院走去，衙门的后院就是官员的生活区。
州衙门有一扇侧门可以到后院，谢继宁见几个人寻找侧门的钥匙都要找好久，就知道这后院已经有好久没有人进去。
果然，几人往后院走进去，只见里面杂草丛生，破旧不堪，面积倒是很大，有正房侧院数间还有很很大的一个花园。
陈主簿赔笑说道：“大人，属下不知道您要到来，所以没有收拾，我们这就收拾，你可以坐下休息一下。”
谢继宁见好点的桌椅板凳都没有了，只剩下几张破破烂烂的瘸腿少脚的还在，心里更是对宁州的乱有一个认知。
堂堂州府衙门里面的桌椅板凳竟然都可以被拿走，足可见同知、州判的不作为。
孙川这样见多识广的前锦衣卫都惊呆了，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州衙门。
前面只是旧，还没有破烂，这后院竟然这么破烂，还空。
谢继宁道：“陈主簿，这后院住不成，本官要修一下。”
陈冲山为难的看向谢继宁：“大人，衙门实在拿不出钱。”
谢继宁道：“这钱本官出了，不过本官有要求，采购的物质必须是每家的掌柜家主亲自送来，这找来修院子的人必须出自不同的姓氏，每姓的人不超过五人，至于银钱我按照市价加一层。”
陈主簿不解，但是谢继宁出银子，他自然愿意帮忙跑，而且谢继宁财大气粗，都有赚的。
“你们其他人也都一起去找人，我要的人可不少，这院子要好好的大修。”
等人都走了，青木等几个人都心疼的说道：“主子，这院子也太破旧，主子住这样的地方，受委屈了。”
谢继宁感觉自己迫切的需要几个幕僚或者师爷，青木青竹虽然也读书，但是毕竟思维模式不一样，自己安排的事情能做好，更深层次的思考就不会思考。
孙明道：“这后院这么破，大人来这么就，同知通判等官员都还没有来拜见大人，这宁州乱得很啊！”
谢继宁看向这个一路都有点沉默的侍卫，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些问题。
“孙大哥之前读过书，”
孙明笑了笑说道：“稍微读了一点，读得不多。”
谢继宁不再多问，转而给大家安排任务。
“平安，春雨，你们带着几个人去买些粮食，多买一些，咱们人多，买上一两个月的，咱们吃的东西自己做。”
“从不同的人手里买，正好仔细的问问这些东西的价格，都记下来。”
“其他人等来做工的人来了之后，去帮忙，然后记得和那些人打听情况，本地官府的名声，下面小吏的名声，他们的徭役还有税收，平时吃什么家里多少人，衣食住行，都可以问。”
“是，主子。”“是，大人。”
谢继宁又转头说道：“孙大人，等这些商人来了之后，你和本官一起问吧！”
孙明恭敬的说道：“属下遵命。”

第194章 （第一更）
平安夏雨夫妻两个带着丫鬟还有侍卫, 一共十几个人拿上银子就打算去采购物资，正出门，谢继宁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平安, 你们多拿点银子，然后换上一筐铜板里来，咱们当天做工，当天结账。”
宁州混乱，就连知州大人的官舍都乱成这样, 只怕知州的公信力也不大，通判同知只手遮天。
谢继宁记得自己在翰林院找到的相关资料上，通判是闽地人，名叫赵宏中, 三甲进士出生, 已经在这个地方十多年，这些年，知州换来换去, 倒是这通判，同知一直没有换。
通判还一点记录, 同知就是一个名字马永生，福宁县人, 其他的竟然没有太多记录, 足可见朝廷对闽地的掌控之若。
看着平安和春雨几人走了之后, 转头见下属们都眼巴巴的看自己, 谢继宁轻松的笑了笑：“大家都忙起来, 有我在，不用担心。”
宁州的形式严峻，一眼就能看出, 谢继宁知道，自己是这一群人的主心骨，要是自己的情绪不对下属们就更慌乱，所以努力放轻松。
果然，看谢继宁轻松有信心，大家都轻松下来。
“大家先休息一下，青木，青竹你们几人将这整个院子的现状记录一下，就是有几块板子也要记，这是‘官舍’，按照相关的制度，这应该是朝廷帮忙维修，咱们记下来，之后我自然有办法。”
宁州这么大的一个官府，衙门没钱，谢继宁注意到录事还有主簿说的是没钱，而不是说没有多余的修官舍的钱，宁州已经到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几个人赶紧拿出笔墨来将这些一一记录，所以当陈冲山带着几个商家来的时候，就见谢继宁在地上盘腿而坐，其他的下属在忙碌。
重要的是有五六个人竟然都是拿着一块板子，手里拿着笔，在写字。
宁州的读书人少，几个官员自然是识字的，但是下面的小吏们就直接不识字了，新任知州大人带来的下人，竟然识字。
这场景看的几个商人心里都留下深刻的印象，一边下意识的记在心里，一边行礼。
“你们来了，陈大人，你来的正好，在我这几个下属记录的知州官舍情况书上签字吧，证明一下，这衙门我来的时候，有这些东西。”
陈冲山战战兢兢的走过去，这知州官舍这样子，作为在衙门办公的他自然知道情况，一旦追究，牵扯出来的人就不少。
但是陈冲山不敢拒绝，只能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只能颤颤巍巍的留下自己的名字还有印。
谢继宁则是问起来几个商人：“几位都是做些什么生意的，有那些东西，这价格如何。”
“回大人的话，我家姓钱，做些木材生意。”
谢继宁见几人之中，他当仁不让的先开口，就知道他家的生意应该做得比其他家的大，心里默默的记下。
面上却只是微笑的道：“钱掌柜的。”然后看向其他人。
“回大人的话，我家姓孙，这需要用到的石材，台阶，我家都有。”
“孙掌柜。”
“回大人的话，我家姓李，家中做瓦窑瓷器。”
“李掌柜，”
“……”
介绍完成之后，谢继宁才说道：“陈主簿应该和你们说了，本官需要修这个官舍，你们各家出材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几人连连点头，谢继宁笑着说道：“你们不用紧张，本官初来乍到，想和你们说说话，这府邸里面桌椅板凳都没有，大家不如就像我一样直接做在地上吧！”
几个掌柜的身穿的都是丝绸衣服，或者锦衣，正犹豫，见谢继宁身上穿的更是难得的上好绸缎，还有云锦衣衫，只能一咬牙，像谢继宁一样盘腿坐在地上。
“钱掌柜，你家做的木材生意，这都有那些树材啊！这树材如何。”
钱掌柜说起家中木材来，颇为自傲，笑着说道：“本地杉木、松木、柏木、柚木、榆木都是上佳，我家中木材都是从自家山林采来，钱家养着数十木客，杉木都销往福州，福州造船都会用到宁州的木材。”
“哦，看来钱掌柜家生意做得不错，这木材这么多，这运送是一个大难题啊！这力工怕是不好找。”
“大人，宁州这力工多得很，需要的时候，招呼一声，多得很。”
谢继宁心中一沉，宁州不是码头或者什么交通要塞，因为海上闭关封锁，禁止外贸，宁州应该是种地为主才是，这么多闲下来的人，只怕宁州的土地有问题。
“本官正要修宅子，这雇工工钱价格如何，会不会很高。”
“闲时二十来文，忙时三十多，四十也有。”
不说和京城，就是和怀安县比起来，都有不足，谢继宁心中记下，打算等平安春雨等采购回来，根据物价来看。
谢继宁接着问起来这几家掌柜的各种其他的情况，从而对宁州一些方面形成一个初步的了解。
孙明同样也在一边和人闲聊，谢继宁分心听了几句，发现孙明问人的时候，很有针对性，也很犀利。
心中不由自主的猜测孙明的出身，永安帝给自己的一队人只怕都不简单。
正在闲聊中，其他几个小官出去找的工人也都带回来了，然后在青木等人的指挥下，直接将整个院子需要拆的地方拆掉，规划重建。
平安春雨拉着几大车粮食油盐回来，就见到连厨房都被拆掉，只剩框架了。
春雨苦笑不得，只能拿出之前跟着谢继宁出去游学的时候积攒出来的经验，简单的在院子里面搭一个棚子，就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开始做吃的。
木材没有买就直接捡起桌椅板凳，动作干脆利落的就开始在院子里面生火做饭。
“这还好这水方便，只是这水井之后要清理一下。”平安一边提水给自家媳妇，一边说道。
“慢慢的，一步一步来吧，主子竟然将这屋子全部拆掉，只怕这房子要慢慢建了。”
正好陈主簿也在问谢继宁这个问题。
谢继宁笑笑说道：“陈大人不用担心，之后前面衙门每天都开着，我要开始上衙，要准备交接相关的工作了。”
“这官舍就让他们慢慢的修，至于我们这么多人，就在这同知还有通判的两位大人的官舍暂住一下，反正我看两位大人也不需要住，都是空着的，想来他们另有住处。”
陈冲山满头大汗，谢继宁都来了这么半天，他也派人去禀报了几个同知、通判，还有宁州州府在的县福鼎县县令，但是都这么久，级别高一点的几个大人都还没有来拜见。
如今谢继宁直接要去同知、通判的官舍，显然是故意想逼迫那两个大人来见他。
神仙打架，小鬼遭遇，陈冲山暗暗叫苦，却又不敢阻止谢继宁。
谢继宁笑着说道：“陈主簿还有其他的几位大人今天不如就陪本官吃晚饭，我家的这些下人都能干，很快就好。”
陈太冲苦笑着坐在地上，半点不敢说话，其他的几人也是不敢吱声。
这新知州看着年纪小，脸上笑咪咪的，这房子说拆就拆，这么多的工人，一开始还忙乱，很快就在知州的下人的带领下，规规整整的，都干起活来。
这么大一个院子，很快就拆出来，几个商人已经去沟通房子的样式，计算需要用的材料了。
几人都是去看过徭役或者看过雇工干活的，很清楚，一般的管事，就算有鞭子，也没有这样的效果，知州家的下人不一般，一个人顶得上人家的十个，个个拿出来都是管事的样子。
下人都这么厉害，这主人能差到那里去，再说，这知州还是天下皆知的六元及第，小小年纪，就是五品知州，又不是出生王侯，这样的人，古往今来，又有几个。
谢继宁看着他们几个额头冒汗，只是笑笑，也不管他们，只是笑着和来做工的人说话。
“本官说话算话，你们今天做工，马上就有钱，钱都放在那边的桌子上的箱子里面，你们是能看到的。”
“是，是，”
周大船唯唯诺诺的答应，他今天正闲在家里，就听州里的捕快说知州大人已经来了，花钱找人去修房子，叫他也来。
周大船心中不敢相信会有钱，所以听到捕快说，一姓的人不能太多，他家只能出他一个的时候，心里还在庆幸，只用自己一个人出力，这样吃亏就少点。
等到了知州府，见到被两个人守着的钱箱子，里面光闪闪的铜钱的时候，周大船后悔极了，早知道知州大人给钱，就应该求一下捕快，将两个儿子也带来，这样就能赚钱更多的钱。
知道有钱，他干得卖力极了，被知州家的下人带着休息，喝水的时候，还想着干，不敢休息，就被知州叫过来问话。
正想着这点，就听到知州大人说道：“周老丈，明天还愿意来做工吗？”
周大福赶紧点头，使劲的挤出笑容，连声说道：“愿意，愿意，小的愿意。”
“这样，你们回去之后，可以告诉其他的人，来知州府做工，工钱现给，每天三十文，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要不同姓氏的人。”
谢继宁说完，想了想，担心几人害怕活干完，没有活，就没有钱，所以私藏，不告诉别人，又开口保证道，
“我这个房子要好好的修，修完房子我要修门口的路，我还想修一个药房，还有慈幼院等等，都要修，你们不用担心没有活干。”
周大船赶忙答应，心中则是在想，要告诉那些人。

第195章 （第二更）
周大船默默的看向其他的人, 今天来的这些人就已经是很多常见的姓氏，自己亲戚就有在的了，倒是自家在州城外面有远房亲戚, 可以告诉他们来做活，工钱又高，还没有管事扣钱。
其他的人也都在想，可以把这个消息说给自己有手艺的亲戚，这钱这么多人都能赚, 不如分给自家亲戚。
酉时，来做工的人排队登记自己的家庭住址，还有自己的姓名，然后一一的按下手印, 证明今天领钱。
之后拿着一串铜钱就回家, 都在心里打算，回家之后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关系好的邻居，还有亲戚。
周大船回家的时候, 家中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妻子赶紧张罗吃给他吃点东西。
平时这个时间点都不吃东西了, 但是想着周大船去给官府干活，怕累垮了, 才弄点鱼饭给周大船吃。
周大船笑着说道：“今天多给我一碗饭, 今天挣钱了, 知州大人给钱。”
一家人都扑上来看着周大船从怀里拿出的铜钱, 周大船媳妇吴小鱼惊讶的说道：“咋还有钱, 这衙门还给工钱啊！”
周大船说道：“知州有钱，穿的好，吃得好, 看不上我们这点钱，舍得。”
“这些大人，就是有钱，也不会放过任何一点钱的。”周大船的大儿子说道。
周大船一边扒饭，一边说道：“知州不一样，听说，知州谢大人是六元及第，是文曲星下凡。”
“他还告诉我一件事情，说要修的东西很多，我可以说给其他人听，带着其他人一起去作活，就是有一个条件。”
吴小鱼说道：“只要有工钱，有条件是好事，这没有条件，怕是要坏事。”
“说要不同姓的，这样族里的其他人就不能介绍了，大人让我们都留下了姓名，都知道我们姓什么的，不能瞎说的。”
“不同姓就不同姓了，有好几家亲戚是城外面的，是乡下的，明天让老大下去告诉他们这件好事，知州大人来了，有钱赚，这么多工钱，就是扣除进城费用，还是赚的。”
这样的事情不只是发生在周大船家，还发生在很多的人家，今天到衙门做工的人家都拿着钱回家，很多人都有亲戚，或者关系好的邻居。
都愿意告诉邻居，都在想，自己身边有没有石匠、木匠手艺好的人，介绍到知州府，也算是做一次好事，还能让人劝自己一个人情。
晚上，谢继宁直接去隔壁的官邸住下，它的主人足够冷静，就算知道谢继宁去住了自己的官邸，也一直不动声色。
谢继宁也不多做什么，他对宁州还一点都不了解，粮仓，财政等相关的账目都是很混乱的，就是勉强接手过来也是有问题的。
只能一步一步的来，先了解宁州的一些基本情况。
平安他们几人看着人修院子，一边修，一边将来人的姓名家庭住址，家庭成员等等都慢慢的登记，都整理了。
陈主簿等一开始还不知道知州大人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修官舍，几天下来，也看清楚了。
知州衙门的外面的布告栏慢慢的张贴出不少的东西，衙门的大门打开，等人来办事。
后院每天都有不少的人来修房子，各处的都有，州城里面的，外面乡间的，还有其他来州城讨生活的。
知州的下人天天和这些人闲聊，带头休息，这些做工的人为了多休息，问什么说什么，一开始还有顾忌，后面就什么都说。
知州大人的下人每天都能整理出一大本册子，知州通过这样的方式，摸清楚宁州的很多问题。
陈主簿等几个人一开始还打算派人去和同知，通判，知县等人说，后面慢慢的就放弃了，谢继宁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继宁到宁州的第八天，正在查看前些年留下的相关账册，只见郑捕快飞快的跑进来禀报。
“知州大人，打起来了，械斗。”
谢继宁一边起身，一边问道：“什么情况，在那里打起来，是那些人。”
“大人，械斗的地方在永定，主要是张家和周、林、薛几家。”
“张家是大族，”
郑捕快说道：“是，张家是永定的大族。”
“孙川，青山，点上三队人跟我走，带上武器，平安你们就在这里守着。”
谢继宁将弓箭背在背上，手里提着一把剑就往外面走。
陈冲山惊呆了，连忙跑出来阻止，说道：“大人，这危险啊，让王捕头还有巡防司的人去。”
冯录事也吓得连连说道：“大人，你是读书人，这样的事情有他们武人，咱们宁州的械斗不一般，动辄数百人参加，他们武人处理这样的事情才是应该的，这事情赵通判更有办法。”
谢继宁冷笑说道：“要是赵通判有办法，这事情就不会往我这里报，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赶紧处理，反而还有小心思，竟然草菅人命。”
冯录事语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继宁叫上捕快护卫一起骑马往城外飞奔而去。
王捕头见谢继宁马术精湛，自己几人竟然跟不上，心中佩服。
谢继宁问道：“是因为什么，你们知道吗？”
“永定多山，山上树木高大，杉树、柏树、楠树这样优良的树材很多，还有很多杂树，附近的百姓都砍柴，伐木赚钱。”
“永定山上的木材都是从永定河船运输，张家在河边盖了很多筑盖水碓，其他人家每次船运输木材、木柴经过，张家借冲坏水碓为名，每从河上过一次，就要交税钱二千文、一千文不等。”
“这事情多久了，你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想来这件事情已经由来已久。”
王铺头道：“这事情已经几年，张家势大，来往的人虽然怨声载道，但是都忍下了。”
“哼，张家竟然敢代行此事，私自收税，衙门里面一点钱都没有，正好，本官就耍一次横。”
几个捕快不敢吱声，王捕头劝道：“大人，到时候你在后面就是，要注意安全。”
谢继宁笑笑说道：“械斗嘛，本官熟，本官才八岁就处理械斗，我带着这么多侍卫，王捕头不用担心。”
说话间，永定就到了，谢继宁远远望去，只见械斗还在进行，地上一件躺倒数十人。
仔细看了，谢继宁才意识道，自家和刘家的械斗只是过家家，这宁州的械斗竟然直接动刀子，奔着要人命的。
几个捕快敲响锣，大声的呼喊道：“都住手，知州大人到了，赶紧住手。”
边上的人慢慢的停手，但是中间热血上头的人还在提刀就砍。
谢继宁拿起弓箭，将箭头拔掉，然后对准中间的几人射去，每一箭都很准，感受到疼痛，这才慢慢的停下来。
王捕头说道：“知州大人到了，还不快放下武器，跪下行礼。”
慢慢的，一些乡民放下手中的武器，跪趴在地上。
谢继宁直接骑马到几个领头人中间，几人这才行礼。
“知州大人，你到永定，永定上下蓬荜生辉，我等消息不灵通，家族叔身为福鼎县县丞公务繁忙，忘记提前通知，我不然张家一定扫榻相迎。”
“张县丞的确公务繁忙，本官到这宁州八天，都没有见到张大人的金面。”
“来人，将人都捆起来。”
“王捕头，拿上本官的手令，将福鼎县县丞张中杰给拿下，他徇私枉法。”
几个捕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孙川青山他们已经下马动手，飞快的将在场的人都捆起来。
“孙川，你带着几个人跟着王捕头去吧！其他人将这些人都拉回衙门。”
谢继宁来之前，这些人都已经受伤大半，加上带的人足够多，身手上佳，加上这些人对官府深深的畏惧，竟然顺利的大张旗鼓的将这些人拉回州城。
沿路上，很多人都在悄悄的为官，谢继宁大声的说道：“这些人是杀人伤人，犯小大事，明天本官在衙门审理这个案子，人人都可以来看。”
旁边的民众都惊呆了，大家都知道，新任知州已经上任，毕竟修院子一事声势浩大。
不久前才见知州大人带着几十个人骑马出去，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抓来了这么多人。
“知州大人不是文曲星下凡吗，怎么还会武功。”
见谢继宁带人回来了，修院子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一边看，还一边偷偷的说。
“这六元及第能是一般人吗！谢大人骑马射箭，当然不只是一个文人。”
平安他们也不阻止这些人议论谢继宁，只是笑着说道：“可惜没有跟着主子去，不能为主子出力。”
郑捕块麻木的将上百人关进大牢，陈主簿惊讶的问道：“这么快，都拉回来关了。”
郑捕快说道：“大人几箭射去，阻止了械斗，然后不等人说话，就叫我们把人捆起来了。”
“王捕头去抓张县丞了。”
“啊！这出大事了，知州鲁莽了，这张家根深蒂固，怎么能这么匆忙。”
一边说，一边赶紧跑出去找谢继宁。
谢继宁在大堂上坐着等待孙川还有王捕头将人抓回来，听到陈主簿的担心。
谢继宁说道：“本官把他们抓了，有法可依，张家能把本官怎么样，他们敢来劫狱吗？敢来衙门杀我吗？他们要造反吗？”
“本官乃是皇上御赐状元郎，六元及第，五品知州，谁敢伤害我，必然会被抄家灭族。”
说道这里，谢继宁故意大声的说，今天这件事，虽然鲁莽，但是却是最好的机会。
见陈主簿还在担心，谢继宁说道：“本官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你看顾一下，有些重伤的人要给他们好好的治疗。”

第196章 （第一更）
陈主簿只能去看着犯人, 知州衙门的监狱不大，但是足够严密。
宁州下辖三个县，富宁县、宁德县、福鼎县。
宁州作为三个县的总览, 州下辖地乃是福鼎县。
所以福鼎县的衙门同样在宁州城，相关的一些案件通常可以是福鼎县处理，福鼎县的监狱也比知州衙门的要大。
陈主簿到监狱的时候，典狱和差役正在吓唬犯人，犯人一部分吵吵闹闹的喊冤, 一部分则是老神在在，丝毫不担心。
“陈主簿，知州大人是有什么吩咐吗？”看到陈主簿到监狱转悠，典狱卫大海轻声问道。
“知州大人说了, 受伤的单独关押, 等一下有大夫来，给他们治伤，不能让他们出事, 之后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卫典狱兴奋的说道：“大人英明，大人仁慈。”
陈主簿将人拉到一边, 小声说道：“大人不清楚情况，你还不清楚吗！这张家根深蒂固, 这福鼎县知县大人都要敬张县丞几分。”
卫典狱说道：“那又怎么样, 知州大人是真汉子, 从收到消息到去把这么多人抓回来, 才用多大点时间, 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将人捆回来了。”
陈主簿看着一脸佩服的卫典狱才想起来，和自己是外地的人不一样, 卫典狱是本地人。
本地人因为山林多虎患，民风彪悍，习武之风甚重，所以大家对习武之人颇为佩服。
谢继宁打马带着几十人轻轻松松的将数百人带回来，这样的实力足够征服这些武人。
况且，张家之所以势力大，除开张县丞，更多的是吏目，武职，差役这些人有很多是张家的。
而这些人，和卫典狱不是一家，甚至还是对手，如此大好机会，卫典狱自然高兴。
想到这些，陈主簿只能赞叹，知州大人的机遇好，因为知州之位空缺了快一年，知州府大乱张家的一部分人就是挂职，还有一部分去福鼎县张县丞下面混着，倒是免除了今天的一些麻烦。
旁边的众多捕快和衙役兴奋的说道：“谢大人扬弓射箭，百步穿杨，三箭就阻止了械斗，然后大喝一声：‘来人，都捆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飞快的跳下马，拿出绳子，就将人捆起来了，谢大人威风赫赫，这些人都不敢动，有几个还在跳脚，被谢大人一声令下，直接将嘴都堵上。”
“可惜咱们衙门没有多的马，不然我等也跟着去。”
“说起来骑马，谢大人的那些侍卫骑马稳，下手利索又整齐，令行禁止，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他们卫所的人都远远的比不上。”
说道后面的话的时候，几人下意识的低下声音。
陈主簿小声的说道：“听说谢大人的护卫是万岁爷赏赐的，”
这也是他们几个果断的投靠谢继宁的原因之一，谢继宁自己聪慧，有才华，更重要的是还有皇恩，陈主簿是江西人，自小读书，自然知道，皇帝专门派出一对侍卫保护地方官没，这是多大的恩宠。
几人正在大牢外面说悄悄话，就见王捕头还有孙护卫等人捆住十几人来了，为首的正是福鼎县县丞张中杰，他已经被带上枷锁。
“大人说了，把他们都关起来，枷锁就不用取下来了，明天早上就开庭审问。”
卫典狱带着几人将人都关进去，其他的人一脸佩服的看着王捕头。
“行啊！这动作不一般啊！”
王捕头一脸恍惚，他到现在还反应不过来。
见孙川带着人去保护谢继宁了，半响才开口道：“谢大人的护卫之前是干哪一行的，不像是简单的护卫，抓人动作太利索，不只是张中杰，还有张中杰的爪牙，顺藤摸瓜，动作快到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谢继宁在好奇这个问题，孙川孙明作为下属护卫的好用程度超乎谢继宁的意料。
虽然好奇，但是谢继宁选择不问，毕竟这些侍卫一看就不简单，自己只需要确定这些人不会害自己就行，反正自己不会违法乱纪，也不会造反什么的，不用担心他们反过来对付自己。
“你们去抓人，福鼎县县令是否有阻拦，或者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孙川说道：“福鼎县县令楮尹青外出公干十多天，福鼎县衙门都是被张中杰掌握。”
“也就是说，这楮尹青不一定知道我来了，咱们都已经到这里八九天，他竟然丝毫不知道，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孙明回答道：“大人，真假都不重要了，你主动出击，只等明天，一切都见分晓。”
都不用等明天，到晚上，楮尹青就来求见谢继宁。
“下官福鼎县知县楮尹青拜见知州大人，”
“楮知县请起，楮知县深夜到访，所谓何事啊！”
楮尹青一脸尴尬难堪后怕的说道：“大人恕罪，大人上任至今，下官未曾远迎，是下官失职。”
“本官并非小肚鸡肠的人，楮大人有公务再身，自然公务为重，本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迁怒于你。”
楮尹青看着座位上一脸和善的谢继宁，内心既高兴又后怕。
谢继宁的和善在他看来就是高深莫测，老谋深算，虽然从谢继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但是谢继宁轻而易举就把他的生平大敌张中杰关到大牢，张家的械斗牵扯到的都是张家的几个关键人员，也被关起来了。
马上就到冬天，福鼎县虎患严重，这一季已经死伤数十人，不得已，他带人下去查看，在回来的路上就遇到差役去找他，禀报这件事。
他一边恼怒新知州上任，自己被县丞瞒得死死的，一边被新知州的雷霆手段给吓到。
“谢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下官，下官义不容辞。”
楮尹青听到消息赶回来，又和家人打听了一下新知州来之后的动向。
心一沉，干脆赌一把，连夜来请罪，既是表忠心，也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张县丞彻底压下去，被上司差遣总好过被下属架空。
谢继宁心念一动，问道：“本官今天去处理一桩械斗，其中牵扯到四五族，本官初来乍到，对这些人家都不了解，不如请张大人和本官说说。”
“回大人的话，下官来这福鼎县已经四年快五年，对这这福鼎县稍稍的要了解一些，这张家在此地根基深厚，无恶不作……”
谢继宁一问，楮尹青迫不及待的就说起来，在这里为官几年，他对张家的相关罪行显然很了解，很多事情都知道，甚至还掌握部分相关的证据。
“大人，关于永定河此事，已经好几年，其他几家都上报好几次。”
“张家假借河泊所大使之名义，在永定河，甚至在福鼎县的其他地方，都设下关卡，征收鱼税，过船费，还有诸多杂税。”
“张县丞一个小小的县丞，苛捐杂税，你作为福鼎县的父母官，竟然袖手旁观，难不成你也参与其中。”
宁州多山，多水，很多人靠水为生，张家如此这样欺压，剥削，将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受害，谢继宁对宁州的现状越来越愤怒。
楮尹青吓到跪地：“大人明鉴，下官不敢，张家是此地的大族，根深蒂固，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谢继宁追问道。
楮尹青眼睛一闭，快速的说道：“而且张县丞和同知还有通判大人的关系甚佳，上下都是如此行事。”
“楮大人，你请起来吧！”
“宁州如此混乱，百姓深受其害，本官打算好好的肃清这宁州，张家就是本官的第一步。”
“是，大人。”
“孙大哥，你们辛苦一次，陪着楮大人回去，将相关证据取来，放在我身边，要安全些。”
“孙明大哥，你带着青山还有王捕头跟着楮大人一起，调查张家的其他罪证，明天我就先开始审问这次械斗参与的人员，先审械斗，后续的慢慢来，等你们的证据。”
“孙川和青木等几人在本官身边保护我，时刻不离，告诉平安他们，之后出去必须三五成群，结队出行，之后咱们吃东西都自己做，不要碰外面的东西。”
“是，大人。”
谢继宁从见这些人械斗的武器开始，就对宁州的民风彪悍有一个认知，所以尽量小心谨慎，毕竟自己的小命重要，而且前任死得突然。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着，第二天一早，知州府衙门的大门老早早的就打开。
布告栏上张贴了此事，并且还有一个差役在布告栏的前面解释这件事。
差役们将知州大门的大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在知州门口有不少的百姓悄悄看着，但是就是不敢进入。
谢继宁见此场景，叫来平安吩咐几句，于是周大船他们这些做工的几个人就被安排了一个任务，工钱照领。
外面围观的百姓就见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进了衙门里面，然后被差役领到一边排队站好，等待开堂。
围观的百姓见此场景，都试探着进了衙门，然后谢继宁建房子打交道的那些商人也都进衙门观看，更是鼓舞了一些人。
不一会儿，衙门的侧面，都站满人，都大着胆子小声议论，昨天谢大人的威风，械斗的一些情况等等。

第197章 （第二更）
谢继宁见外面的百姓慢慢的增多, 这才说道：“王捕头，准备升堂。”
王捕头带着三班捕快威风凛凛的往大堂一站，同时呼喊之后, 谢继宁做到前面椅子上之后，继宁开始他作为一地父母官的第一次升堂。
坐下之后，谢继宁拿起惊堂木使劲一拍，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本官乃是当朝状元，皇上命我到宁州为本地知州, 本官之后必然将会为民请命，爱民如子。”
“今后，大家有什么案子，或者被欺压, 或者需要打官司, 禁止族里私斗，都要来找衙门找衙门处理，本官一定会公平公正。”
谢继宁见百姓都只是听听, 不敢相信，也不多说, 自己这一个案子审下来大家就知道。
衙门的公信力破坏很简单，几个贪官污吏轻而易举, 而自己要重新建立信任, 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又拿起惊堂木一敲, 然后说道：“带昨日械斗的几家主要负责人上堂问话。”
几个差役将六个犯人提溜上堂, 让其跪在地上。
谢继宁注意到在旁观的人群中, 有人的神色不对，想来他们的族人家人在其中观看，还有的穿着穿着读书人的衣衫, 表情一看就不对劲，心里暗暗的注意，面上却开始正式审案。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谢继宁来到这个世界，才知道，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是有道理的，这一句话是为了确定人名，验明正身，是升堂的必要流程。
几人被关了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尤其是张家人，见自家族里的官，县丞竟然被带上枷锁，心里都吓破防。
此事见谢继宁一问，都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小人张岳，家住永安梅溪。”
“小人张一舟，家住永安梅溪。”
“小人周羊，家住在永安瓮窑。”
“小人林树，家住永安杉洋。”
“小人薛大福，家住永安溪头。”
“小人蒋大力，家住永安溪头。”
“你们都是永安人，世代为邻，为何要下此死手，械斗动刀。”
周羊直接扑在地上，哭喊着说道：“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他张家在梅溪沿河修建水碓数十，都是用些朽木修建。”
“故意拦路，说我等冲坏他家水碓，每次船过，轻则一千文，贵则几千，我们几家生机艰难，不过是依靠砍柴砍树勉强求生活，用命换钱，却被他张家收走大半。”
“这些年我们都忍下来，但是今年以来，张家将价提高，最低2000文，我们几家忍不了，这才和他家打架。”
谢继宁转头问道：“这说法张家可认，”
张一舟大声喊冤枉：“大人，冤枉，我张家人多，修下水碓，是为了给我张家族人舂米，他们将我家东西弄坏，自然需要赔偿。”
蒋大力激动的抢话说道：“放你……，你张家的水放在水里，随随便便的就坏，一天想坏几次就坏几次。你……”
“蒋大力好好说话，不许在公堂之上咆哮。”
王捕快见蒋大力一边说，一边想要跳起来去打张一舟，连忙喝骂阻止。
谢继宁接着问道：“都安静，一家一家的说，本官提醒你们，你们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书吏记录，你们胆敢说谎，是要被处罚的！”
薛大福道：“大人，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薛家住在溪头，族里同样有水碓，只需要一个就够用，顶天两个，他张家故意修建，附近的人都知道，他张家就是有意。”
“还有打鱼收钱，就是河里捞到小虾都要交钱，两个月前，张家又将价格涨上去，我们实在没办法，就几家约着一起打算打架处理。”
林树补充说道：“大人，大家都是这样的，我们福鼎县都是如此。”
“你们的处理就是杀人吗？就是提刀砍人，之前的本官不管，从本官上任之后，禁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们几家约着数百人械斗，有数十人重伤，如今大夫都还在照看，有几人很可能活不下来，如此，参与的人，都犯了杀人伤人罪。”
“大人，我们族里自己承担。”
几家的人连忙求饶，谢继宁道：“你们私下商量，如何商量，再打一架。”
几家人都想自己处理，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们都习惯通过里长，族老，乡老自己处理。
“械斗起因几位各有各的说法，本官将要提审其他人，王捕头，将其他的参与人提上来。”
“是，大人。”
很快，其他人也被提上来，看到大堂正在打人，更是吓得胆战心惊。
林家、薛家等几家不用谢继宁多问，就将这次械斗的主要参与人员，如何纠集都说出来。
张家的几个人，读了点书，老奸巨猾，说话拉拉扯扯，对于水碓一件事，丝毫不承认。
“既然你们几家都各执一词，本官上本官的证据吧！”
只见陈主簿带着几个捕快匆忙的从大门走进来，在大堂行礼。
“属下见过大人，大人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拿到，这是相关的证据，梅溪张家的水碓分布图，属下几人都仔仔细细的看了，都是朽木，而且张家人亲口说的，水碓从来没有使用。”
“这是属下在张家族里搜寻到的账目，上面记录了张家所收到的钱财的来龙去脉。”
“喔，拿上来。”
谢继宁很惊喜，水碓就放在那里，一下子销毁不了，是明晃晃的证据，至于账目，就是意外的收获，他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陈主簿竟然真的找到。
谢继宁注意到，观看的人员中，有数人离开，看向孙川，孙川默默点头。
张家人见到账册，全部都软下来，张一舟心里骂人，自己这么多人都被抓了，族里的族老竟然不将这些东西藏起来。
一大早，谢继宁就让陈主簿大清早就带人前往张家，查看张家的水碓，一旦确定水碓的数量有异，就前往犯人家搜查。
张家人正在慌乱的时候，陈主簿带人去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搜查。
拿到这些证据，这个械斗案子就能被定案，但是谢继宁的目标不仅仅是这些械斗的人，更打算趁此机会，将张县丞彻底拿下，将张家的犯罪事情理清楚。
张家这种杂税乱象杜绝，顺藤摸瓜，突破宁州官场的一个口子。
为这地方上收到欺压的无辜百姓伸张正义，恢复地方社会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
张家的证据一到，谢继宁就直接判案，
“你们械斗的证据明显，本官亲眼目睹，因为事出有因，衙门暂且将重伤的人救治，这些都会记录，之后根据各家的情况，衙门提出赔偿。”
“虽然事出有因，但是几家械斗是事实，械斗造成人员死亡，纠集人要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情况，有秋后处决，有流放一千里，有仗责一百。”
“如今，有人重伤，本官判处，主要参与，纠集人员仗打一百，次要人员仗打五十，即刻执行，同时根据情况，几家需要经济赔偿。”
“所有参与械斗的人员都要关押三月，为州城做苦役。”
“张家私自修水碓一件事，时间长，牵扯到的金额极大，州府衙门会查得一清二楚。”
“张家还参与其他犯罪，还需要仔细的查找证据，今日本官就将械斗一事结案。”
“书吏官，让他们就械斗一事画押！”
画押之后，谢继宁一声令下，衙役将人按住，趴在凳子上，对着屁股大腿就开始一边数数，一边打。
谢继宁面不改色的看着打人之后，又指挥人将人关进大牢。
“张家的所犯下的事情众多，如今在大堂观看的诸位百姓，都回去和乡邻转告这件事，有收到张家人欺压的，都可以来衙门提交证据，都可以来告状。”
说完之后，谢继宁就宣布退堂，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升堂。
“主子，你好威风啊！”
谢继宁一下衙门，就见青木等人都在一边排排站。
“你们的事情忙完了，都在这里站着。”
青山笑着说道：“主子，今天是你第一次升堂当大老爷，我一定要好好记住，之后和老爷他们说。”
“你一说，我忽然就想师父还有爹娘他们了，按照日子算，他们应该到家了，家里有人出发来咱们这里了。”
“主子，怀安离咱们这里还是有点远，应该要过一段时间。”
“大人，这账册上的东西可太多了，这牵扯甚大啊！”
谢继宁正和青山等说话，陈主簿赶紧追上来说道。
“陈大人，不用担心，咱们慢慢的看，慢慢的找，争取一举拿下，不留后患。”
“是，大人。”陈主簿激动的回答，就差立正了。
“今日辛苦陈大人了，找到关键性的证据。”对于下属做得好的，谢继宁从来都不吝啬于表达。
倒是陈主簿，变得更激动，恨不得接着去查案子。
“咱们先吃点东西，都这个时间点，大家都饿了，吃完东西之后，接着在大牢里面审问，这张家的其他罪行也该慢慢的审问起来。”

第198章 （第一更）
“大人, 辰一辰二他们回来了。”
谢继宁正在查看张家带回来的账册，上面记录了张家的梅溪这一处收到的银钱，还有钱的方向, 因为张家的人文化有限，所以账目记得很乱，谢继宁需要慢慢的找。
听到孙川的汇报，谢继宁说道：“叫他们进来，”
“属下见过大人, ”
“起来吧，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是正式场合，你们不用这样多礼, 你们可以跟青木他们学一下, 放轻松。”
几个人默默不说话，谢继宁无奈的名摸摸鼻子，问道：“你们去跟着他们, 有什么收获。”
“回大人的话，那几个人分别去了同知马永生的府邸还有通判赵宏中的府邸。”
“我猜测得不错, 果然是他们，他们倒是稳得住, 我们都来这么多天, 这两个还是视而不见, 连表面的客套都没有。”
孙明道：“这宁州上下都有问题。”
谢继宁叹气, 宁州的问题太明显, 至少一个苛捐杂税，贪官污吏是明显的，窥一斑而知全豹, 从张家就能看到很多问题了。
辰一接着说道：“在他们回去禀告了不久，赵通判就匆忙做轿子往马同知的家中去了，辰五辰六想办法混进去查看，属下先回来禀报。”
“好，你们辛苦，还是要注意安全，这两个人在这里这么多年，根深蒂固，不一般。”
“大人放心。”
“这张县丞已经被关了一天，我们去看看去。”
谢继宁加班，其他的下属们自然也跟着加班，所以谢继宁从屋子出来，陈主簿还有典史捕头他们都赶紧跟上。
“大人，”谢继宁一行人一进大牢，卫典狱就赶紧上前行礼。
“将张中杰提出来审问，”谢继宁也不多说什么，直奔主题，提审张中杰。
“是，大人。”
张中杰被带着枷锁拷了两天，这会儿终于见到谢继宁，直接骂道：“黄口小子，本官是朝廷命官，你竟然敢对我动用私刑。”
谢继宁笑着说道：“什么私刑，张县丞没有读书吗？那里来的私刑，本官身为宁州知州，本来就有权利对宁州的官员进行管理，你贪赃枉法，欺压良民，这些都是证据确凿的事情，令是本官下的，人是捕头抓的，关押也是在州府大牢，算什么私刑。”
“张县丞把这动用私刑随口挂在嘴边，莫不是在张县丞的心里，将人抓进大牢，就是动用私刑，可想而知，福鼎县的大牢就是张县丞动用私刑的工具，看来本官要好好的查一查这福鼎县有多少冤假错案。”
谢继宁的话一出口，张中杰骂人的话一睹，问道：“本官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如此针对我。”
“本官是宁州知州，治下有你这么一个贪赃枉法，嚣张跋扈，欺压百姓的官员，自然就要办了你，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谢大人，你年纪轻，初入官场，官场的上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太过鲁莽，有些人不是你能办了的。”
谢继宁杠道：“本官年轻，但是本官在翰林院三个月升一级，深受万岁爷的信任，给太子殿下讲学，如今年纪轻轻就是宁州知州，这是你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就是你没有犯事都达不到，更何况你如今犯事，你的这辈子到头了，还有可能连累家人子孙后代。”
张中杰一口老血喷出来，卫典狱一脸佩服的看着谢继宁，读书人就是厉害，几句话，将人说到吐血。
张中杰之所以能嚣张跋扈，并非自己多厉害，只是机缘巧合坐上县丞之位，又黑心，又会巴结人加上宁州混乱。
猝不及防被谢继宁叫人抓了，带上枷锁关在大牢，看着自己族人被拿出去审问，被仗着之后拖回来，他叫骂，没有人搭理，这样的情况下，心态崩溃，被谢继宁一气，就受不了。
这样的理由大家是不考虑的，孙明想看向孙川，想和他沟通一下关于谢大人在京城曾经将大儒庚方气吐血的事情。
孙川面无表情，内心却是震撼不已，谢继宁嘴厉害他是知道的。
之前在御花园气庚方的事情，在锦衣卫还有皇宫侍卫太监的嘴里广为流传。
当时他还没有感觉，这个时候，身临现场，亲眼见到谢继宁轻轻松松几句话，张中杰就吐血，孙川才知道，锦衣卫同僚没有夸张，谢继宁的确厉害。
张中杰吐血之后，还想再说什么，谢继宁却不给他机会，直接说道：“本官看到了你张家的账本，只是梅溪这样的小地方，张家就获得利益无数。”
“更何况大盛王朝对官吏的设置都是有定数的，你张家假借河伯所大使这样的名义，在整个福鼎县，到处征收鱼税，过路费，这乃是滥设官吏罪。”
“其罪二，非法赋敛，船钱、临运钱、造册钱、车脚钱、竹蒌钱、沿江神佛钱，这些本官都有证据在。”
“单单凭借这两个罪行，本官就可以判你秋后问斩或者流放三千里了，更何况你还有其他的罪行。”
张中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瘫软在地上，枷锁磕在地上。
谢继宁见他心里破防，接着说道：“张大人不如说说你的同伙，本官保证，只要你招供出其他的人，证据确凿，本官就对你网开一面，从轻判罚。”
大牢里面，冷风呼呼的吹，张中杰跪在地上，一直不开口，谢继宁自然知道，他还抱着希望，不敢说什么。
“大人，不如动刑，一顿板子打下去，就什么都招。”卫典狱见场面安静了下了，出主意道。
谢继宁道：“不用，慢慢的审问，还不到动刑的时候，将张大人关起来，咱们慢慢来，这张家的事情多着呢，张县丞是带头的，下面的那些小吏，差役，地痞流氓，都是他的爪牙，本官要慢慢的一次性拔出，省得为百姓留下祸害。”
作为知州，不可能一直全程参与这样的事情来，有更多的事情分去自己的注意力。
谢继宁打算就着这一个案子，树立典型，整理出做事的规范，像陈主簿还有王捕头这些人，投诚自己，但是都能力平庸，办事能力一般。
谢继宁只能耐心的教导，这样之后的这样的事情就可以交给他们来办理，谢继宁相信，在整个宁州，像张家这样的人家不少。
卫典狱几人虽然不知道谢继宁的想法，但是都听话的将张中杰提溜进去关起来。
“陈主簿、沈典史、王捕头、卫典狱，你们在这里审问其他的犯事的小吏，将这个案子好好的办，之后本官必然有嘉奖。”
“是，大人。”
四人兴奋的说道，新官上任，必然要提拔亲信，眼看知州大人要有大动作，几人都想趁这机会，好好的做，得到知州的奖赏。
谢继宁带着几个侍卫离开大牢，剩下几人磨刀霍霍像犯人。
第二天一早，谢继宁就接到很多拜帖，州城的下面各部门的小官们都纷纷求见。
“先都不见，等我把张家这个案子办完。”
陈主簿劝道：“大人，你新官上任，卷宗，钱粮，仓储都尚未交接完成，这些都事关重大，不如见他们一见。”
谢继宁笑笑，然后道：“这些都掌握在同知通判的手里，这些人，见或者不见，有什么区别。”
“张中杰牵扯颇多，本官打算顺藤摸瓜，好好的清理一下宁州的官场，只有这些扯后腿的被办了，本官才能放心的发展宁州的经济。”
陈主簿还想再劝，谢继宁道：“按照规矩，本官到任，下官们都要迎接本官才是，我到这衙门这么久，拆房子，修房子，声势浩大，他们都视而不见，本官也不急，干脆慢慢的来。”
陈主簿见谢继宁态度坚定，也不敢再劝。
连续几天，拜访求见的帖子谢继宁都不接见。
马府里面，马永生追问下属：“这几天，这新知州都没有见求见的人，谁都没见吗？”
下属说道：“回大人，没有，知州大人每天都在衙门里面，谁都没有见。”
“每天几十人到知州的后宅子修官邸，这段时间那谢继宁都带着下属光明正大的住进咱们的府邸，我们一直不出声，倒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似的。”
赵宏中端起酒杯，一边喝酒一边烦闷的说道。
马永生也说道：“这样下去，就不是我们给他下马威，是他给我们下马威。”
赵宏中道：“那张中杰被他关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张家人都求见我好几次了，也不知道知州有没有审问出什么来。”
马永生也在担心，嘴上却说：“不用担心，张中杰知道的也不多，他顶多能招供咱们收了点他的钱，这样的罪行算什么，谢继宁初来乍到，什么势力都没有，能奈我何。”
“况且，你那小妾是张家人，张家送的银子不是咱们收礼，只是张家心疼女儿，送点银钱而已。”
赵宏中笑道：“高明还是张兄高明，只要那件大事不泄露出来，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自然，赵兄，那件事情不可以有任何泄露，不然咱们两个项上人头都要落地。”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喝酒，殊不知有人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
“大事，他们犯下什么大事是一击致命的，”谢继宁猜想。
辰五摇头说道：“属下没能听到，他们都是用大事来代替，但是都没有说是什么大事。”
谢继宁猜测道：“这里是宁州，他们只是小小的同知通判，显然造反这样的大事不是，那就是其他的，贪污巨大，或者勾结海盗，或者其他。”
“我本来打算细细的审问张县丞，顺藤摸瓜的找到证据，用贪赃枉法，还有渎职的罪名先将他们拿下，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的事情，只怕牵扯不小，就连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张中杰都不知道。”
“你们盯紧了，咱们暂时放过他们，先将张家结案。”
“是，大人放心，我们轮番盯着他们，一定能找出东西来。”
“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

第199章 （第二更）
等辰五他们退下, 谢继宁问道：“孙川大哥，我想写一封折子给万岁爷，从驿站不安全, 你想办法给呈给万岁爷。”
孙川一怔，然后点头答应。
“虽然还没有找到马同知和赵通判的那件所谓的大事，但是仅仅凭借从福鼎县知县褚令青还有张家窥见的，就知道，这两个官员可以换了, 宁州离京城太远，等我把这些人抓住，再上折子到京城，太慢。”
“希望万岁爷给我准备两个得力的人, 等我找到罪证, 就将这两个人换了，到时候才能安心的发展宁州。”
想了想，谢继宁又写信给吏部侍郎赵文轩, 赵怀瑜他爹，提前和他沟通一下人选, 毕竟是自己的副官，不求多能干, 至少不是背后捅刀子的人。
“孙川大哥, 再顺便把这信带去给吏部侍郎赵文轩, ”孙川点头。
谢继宁得寸进尺, 接着说道：“还有我的几个朋友, 也写信给他们带好，”
“我再去找一些宁州的特产带给万岁爷，也是一片心意。”
孙川在一边无奈的听着, 谢继宁聪明，能猜到他们的身份来历很正常，大家心照不宣。
孙川本来是锦衣卫中暗地的一部，因为跟着谢继宁几年，永安帝干脆让他带人由暗转明，跟在谢继宁的身边，保护的作用大过监视。
谢继宁则是不介意，反正他又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些护卫比自己的能干太多，一个顶三个，令行禁止，又听话，又好用。
将几封信还有相关东西交给孙川，让他寄走之后，谢继宁心中放下了一件事，打算专心处理张中杰。
“陈主簿，审问得这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张中杰嘴硬，时不时的说出一点，都是咱们已经知道的了，没有什么重要的。”
“倒是他的那些爪牙，说了不少，这几天，涉及到的下面的皂隶，还有那些河大户等等，都被抓来了，而且有不少其他家的百姓都纷纷前来报案，张家的罪行不小。”
“恩，这一段时间，褚知县和王捕头孙侍卫也在找张家的罪证，只等他那里结束，咱们就根据律法，严加惩处。”
“是，大人。”
有孙明在，褚令青寻找证据的速度很快，才十多天，就找到张家的大大小小的犯罪证据，都证据确凿。
褚知县兴奋的说道：“谢大人，有这些证据在，张家上下都可以治罪，几个祸首，可判斩立决。”
“王捕头，你们让几对衙役敲锣打鼓的去宣传，明天，本官要在大堂审问前任福鼎县县丞张怀中，让百姓们都来看看，现在的衙门完全不一样，都是秉公执法。”
“褚知县、陈主簿，你们将所有的证据都好好的整理清楚，褚知县作为福鼎县县令来状告此事，本官受理。”
褚令青猛的抬头，谢继宁的意思很明显，想将这个功劳分给他，连忙行大礼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褚知县不用多礼，你作为张县丞的上官，状告他，才是合法合理之事，本官作为一州之长，自当为你门做主。”
谢继宁这段时间也和一些商人还有来修院子的人的口中打听过，可以看出，褚令青虽然因为个人能力，被县丞还有胥吏架空，没能将福鼎县的乱象处理好，真正的为民做主，但是至少他没有同流合污。
谢继宁干脆就给他这个树立威信的机会，毕竟自己之后很需要人才，福鼎县县衙门就在州城里面，自己用起来人也方便。
第二天一早，衙门的大门才打开，百姓就排队进大堂，等着看谢继宁审案子。
谢继宁感叹道：“王捕头，你看，当日陈主簿去张家寻找证据去了，所以不在，你是在场的，当日需要本官找几个托才引来百姓进来观看，还全程小心翼翼，如今这些百姓已经不害怕衙门，不害怕本官，一大清早就来了。”
王捕头说道：“这百姓心中对衙门没有敬畏，也不太好。”
谢继宁笑着说道：“这就是你们想错了，对于犯罪的人，重重的处罚，自然能让大家都引以为戒，不敢犯罪。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不应该让他们害怕衙门，不应该让他们不相信官。”
“本官是百姓的父母官，是要为他们伸张正义，为他们做主的人，但是要是他们怕本官，报都不敢报，我如何为他们伸张正义。”
“况且，之后我有什么政令下达，百姓们都不配合，那这政令都要大打折扣。”
几人连连点头：“大人，我们明白了。”
“时辰到了，准备升堂吧！”
“大人到，升堂！”
王捕头先带着三班差役书吏往大堂上列队，在徭役们杀威棒齐齐的磕在地上，口呼威武的声音中，谢继宁走了到中间的位置上做好。
外面的百姓，下面的差役都纷纷行礼。
“本官今日审理的乃是福鼎县县令状告县丞张中杰一案，传相关人员和证据。”
“是，传相关人员和证据，”伴随着差役的呼喊，褚令青带着几个下属，怀抱几个小箱子的证据走上大堂。
“将疑犯张中杰等一伙人都带上来，”
大堂上，流程才刚刚开始，忽然之间两个大腹便便中老年男子带着几个下属闯进大堂。
两个都盛气凌人，目空一切。
陈主簿刚刚想行礼，被谢继宁眼色制止，都不用人介绍，在知州衙门大堂上这么嚣张，除开马同知、赵通判两人之外，还能有谁。
谢继宁坐在大堂的中堂的椅子上，不动声色，静静的等待来人行礼。
见衙门大堂上的大家都不吱声，马永生和赵宏中对视一眼，简单的给谢继宁行礼。
“属下见过上官，”
谢继宁笑着问道：“你们两位是？本官才一个月不到，对这宁州实在不熟，不知道两位大人的身份。”
马永生将目光看向褚令青还有陈主簿等人，却发现这几人都回避自己的眼神，心中恼怒。
只能慢慢的说道：“下官宁州同知马永生拜见知州大人，”
“下官宁州通判赵宏中拜见知州大人，”
“原来是同知和通判，本官今日有案子要办，两位有什么事情的话，等到本官办完再说。”
“回大人的话，下官正是为了此事来的，大人初来乍到，年纪又小，对这宁州的政务也还不熟，不如让我两从旁协助，一起办案。”
谢继宁看着在堂下油腻的说话的马永生，直接了当的拒绝，
“不用了，两位在一旁观看就行。”
马永生还打算说什么，谢继宁惊堂木一敲，开始审案。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褚令青站起身来，说道：“属下福鼎县知县褚令青，状告福鼎县县丞张中杰徇私枉法，贪污公款，欺压良民……等数十大罪。”
“同时状告福鼎县衙差张……等数十人，为虎作伥，作为张中杰的爪牙，犯下斗殴、骂詈、诉讼、受赃、诈伪、犯奸等大罪。”
“褚大人可有凭证，”
“回大人的话，下官作为福鼎县的知县数年，一直在寻找证据，这些就是。”
几个差役将东西箱子都抱上桌子，谢继宁一一查看，
赵马二人因为谢继宁不曾吩咐，只能站着，心中恼怒，褚令青坐下不说，就连几个小书吏都是坐下的，自己二人竟然沦落到和衙役一样，站在一边上。
“证据确凿，疑犯张中杰有何话说。”
“冤枉，我冤枉，赵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赵宏中一抬头，就见谢继宁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其他的人也都意味深长。
“赵大人怎么说，是对这些证据有所怀疑吗？”
赵宏中见几箱子证据，一看就知道，证据早就准备好，知州谢继宁和知县褚令青不过准备一个过场而已。
“大人，下官无话可说，下官相信大人会秉公办理。”
谢继宁笑了笑，说道：“赵大人放心，本官深受皇恩，一定会将这些贪赃枉法的人都拿下问罪。”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张中杰还有张家人以及张家的爪牙亲戚，一系人都认罪，谢继宁根据相关律法将全部革除职位，抄没贪赃枉法得来的家产。
该定斩的定斩，该流放的流放，应该服苦役的去服苦役，还有的是仗打。
判处之后，谢继宁又让几个书吏一一的解释给百姓听，
“大家要引以为戒，不要步张家的后尘，退堂!”
在犯人的一片哭嚎声中，谢继宁结束了这个案子。

第200章 （第一更）
“大人, 大人，”见谢继宁丝毫不将自己两人放放在眼里，马同知赵通判都心中恼怒, 但是因为想要打听消息，只能跟着谢继宁往后院去。
“两位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大人，你来这宁州新官上任，按惯例，是要我等前往城外迎接, 只是朝廷没有下发文书，我等不知情，没能迎接大人，是我等失礼, 我代替宁州全体同仁像你请罪。”
谢继宁在京城上朝几个月, 对于官场中人一语双关，一话几层意思，简直都习惯了, 来到宁州这么久，见到的人都是比较直白。
就是张中杰也算不得多厉害, 只是张家势大，加上他读书之后因缘际会成为了福鼎县的县丞, 仗势欺人, 抡起官场上的推拉, 这马同知要比张中杰要厉害得多。
“马大人, 赵大人, 所谓不知者不罪，本官年纪轻，幸好万岁爷不嫌弃, 让本官来做这个知州，本官迫不及待想做出一番事业，就有些急躁。”
“这请罪就不用了，宁州上下的同仁，大家都公务繁忙，接着忙就是，本官自己能行。”
“谢大人，这张家罪行磊磊，大人初来乍到，辛苦了，正好，下官做东，设宴为大人接风洗尘，正好给大人介绍一下这宁州的官员。”
“马大人一片好意，本官只能辜负，实在遗憾。”
“这上下的官员暂时就不见，这张家的案子虽然结案，但是这后续事情还多着呢，本官要好好的处理一下这后续的情况。”
赵宏中连忙问道：“谢大人，这张家还有什么情况，不是已经判下了，下官对这宁州最熟，不如让下官助大人一臂之力。”
谢继宁笑笑：“这案子就不用两位帮忙，倒是其他的还真的有需要两位大人帮忙的。”
“一是本官来这宁州这么久还没有祭祀，本官已经差人去告知另外两个县的县令，只等他们到来，就要开始祭祀，不如请两位大人为我操心这祭祀的礼节。”
“是，这祭祀是应该的，但是这些都是由礼房他们完成，都有定例。”
“礼房的书吏那里有马大人、赵大人懂的多，此事就拜托给两位大人。”
“这……”
“就这样说定了，这祭祀是大事，比设宴重要，这是先帝爷规定的礼节，咱们自然要遵守。”
马同知憋屈的答应道：“是，大人。”
“还有这第二点，本官都到这宁州这么久，这相关的工作交接还尚未进行，这前知州大人不幸遇难，这宁州的政务暂时由两位接手，如今本官已经上任，可以进行交接本官打算等祭祀之后，就交接钱粮，仓储等等。”
马同知和赵通判脸色微微一变，但是谢继宁要交接，这本来就是应有之义，名正言顺的。
马同知道：“下官这就准备，这就准备。”
两人不得不接受现实，他们想给谢继宁一个下马威，但是直接明目张胆的不交接，他们是不敢的，毕竟谢继宁的朝廷命官，并且还是深受重用的。
“主子，这仓储里面都没有多少东西，到时候这两人一定会弄鬼的。”
青木语气肯定的说道，这段时间足够他们摸清楚一些情况了。
“那是自然，我到时候要看看他们如何解释，现在首要的事情是祭祀，他们两人这点事情还是能做好的，咱们则是好好的处理张家的事情。”
“你去叫褚知县、陈主簿、还有书吏典史他们来，我有事情安排。”
“是，”
几人到谢继宁的书房的时候，都兴奋极了，尤其的褚令青，脸都红了。
“大人，多谢大人，这张家终于倒下。”
“虽然刑罚已下，但是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好好的处理。”
“这第一件事，王捕头，你派人组队下去各乡，一方面仔细的、大张旗鼓的宣扬这次针对张家的处罚，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让被欺负的百姓们知道，衙门会为他们声张正义，也借此警告一下类似张家一样仗势欺人的大族。”“另外一方面就是邀请乡老里正来参加本官的就任祭祀，宣告宁州有一个新的知州，本官到时候也要和这些里正，乡老谈一谈。”
王捕头恭恭敬敬的答应，谢继宁警告道：“本官知道，在差役中有些人之前嚣张跋扈，欺压百姓。”
“之前的，只要不是大事，本官可以暂时放过，但是自从我上任开始，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衙门才衙差、小吏，欺压百姓的消息，你们下去之后，态度要好，百姓不懂的，要仔细解释。”
王捕头心头一紧，他最清楚谢继宁的厉害之处，张中杰以及他的爪牙，这才几天，被清理干净，福鼎县县衙里面，从县丞到下面的差人，职位空了一半。
一边庆幸自己识时务，早早的就投靠谢继宁，所以谢继宁给自己还有下属改过的机会。
一边也害怕，自己的下属中的确有一些人问题很大。
“是，大人，属下知道了，属下会好好的说的。”
“你们好好的做事情，等本官稳定下来，就准备招考相关的吏员，到时候你们也有机会升职。”
谢继宁这段时间也查了一下这些人，虽然有问题，但是问题不大，至少在宁州这样的地方，矮个子里面拔高，勉强能用，宁州实在缺人，只能将就够用。
几人明白谢继宁的意思，一是福鼎县县丞还有其他的职位还是空的，二是之后知州衙门里面那些有问题的也要被查，到时候位置就空出来了。
陈主簿心里暗暗祈祷，马同知赶紧被搞下来，宁州人才少，也许自己有机会，之前这样的事情是有过的。
“是，大人。”大家都安耐住内心的激动，齐齐的回答道。
“陈主簿，你也带上一部分在州城里面各坊里面，宣讲此事，本官知道，这之前，大家遇到事情，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就是械斗，纠集人打架，本官希望，之后大家有事情都能到衙门处理。”
谢继宁希望先得到民众的信任，之后有什么政策，才能有作用，不然就算有很多好主意，百姓愚昧，不配合，不执行，也是没有用处的。
“沈典史，卫典狱，张家的这些后续就交给你们，还有之前械斗的那些，该服苦役的也要坚持执行，张家还有族人在，不能让他们插手。”
“是，大人。”
“大家都回家休息吧，这段时间大家都累了，等本官祭祀交接完后完成之后，正式的邀请大家一起吃饭，犒劳大家。”
“是，大人，我们就等着大人的庆功宴了。”
很快，就到了准备的良辰吉日，一早谢继宁就穿上全套的五品官服，带上官帽，穿上官靴，腰间佩玉，准备去祭祀。
大盛王朝这些年慢慢的增加完善这些规矩，效仿前前朝，在地方官上任之后，“天下府州县，合祭风云雷雨、山川、社稷、城隍、孔子及无祀鬼神，并令有司依期致祭”。（1）
谢继宁和几人商量之后，根据宁州的情况，增加的海神的祭祀，在城隍庙设置一个总的祭祀的祭台，不然单单为了这祭祀，就要劳民伤财。
这一天，谢继宁没有住在马同知或者赵通判的官邸，而是住进了自己还没有修建完成的知州府，一早，在礼房官员的引导下，带着孙川还有青山以及其他的一共二十四人组成的两队往外面走去。
走到城隍庙，附近早早的就有很多的百姓在一边偷偷的观看。
城隍庙的大殿里面，福鼎县知县，宁德县知县，福安县知县还有马同知赵通判站在最前面。
后面的则是相关的吏员、州学的学官、读书人、州城附近的乡里的乡老，里正，宁州的各坊的坊长等都依次站在后面。
见谢继宁带人走来，都弯腰行礼，
“诸位请起，开始吧！”
在礼生的引导下，大家庄严肃穆的完成这个仪式，跪拜天地神仙之后，谢继宁站上前台，宣读祝文，其实就类似于现代的就职演讲。
承诺自己做有个好官，为百姓做事，造福百姓，终于职守，一旦蠹政害民、鱼肉百姓，神仙监督，会受到惩罚。
这些都有固定格式，谢继宁只用一炷香就写出一篇好文，听得下面的读书人都钦佩不已。
结束城隍庙的仪式，谢继宁带着官员往知州府去，在知州府大堂跪拜，然后做上大堂的官椅，完成这一场仪式。
对于谢继宁来说，祭祀之后的事情才重要，用祭祀的名义，将下面的这些基层的小官小吏还有乡里的负责人叫来，一起认识，交代事情，宣告自己的到来，以及自己的作风，才是重要的。

第201章 （第二更）
因此, 在仪式完成之后，谢继宁就着祭祀的牲酒，和大家一起吃饭, 然后自我介绍。
谢继宁是来了宁州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个六元及第很好用，大家都知道状元的厉害，那些百姓更是对六元及第有迷信的感觉。
谢继宁的六元及第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很多的百姓都想着谢继宁的文曲星下凡, 来拯救大家的，尤其是在谢继宁办了张家之后。
每天都来后院修院子的工匠百姓，见到谢继宁就想下跪，春雨还发现有人偷谢继宁吃饭喝水的碗和杯子, 打算拿回去供起来。
所以谢继宁自我介绍的开头就是自己是六元及第, 新科状元，曾经是翰林院侍读，给太子殿下讲过学, 深受万岁爷的器重等等这些自我吹捧的话。
之后讲述自己对宁州的计划，之后是就细细的问起来关于了宁州的下面各县的民风名俗。
还有读书人对于宁州的看法, 毕竟读书人对于相对而言，已经算是比较有见识的群体。
这些事情对于谢继宁来说都是驾轻就熟的, 这些交流在游学的那些日子, 都有过。
采访, 田野调查, 这些才是谢继宁最熟的东西, 一个好的采访者，是能问出恰到好处的问题，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马同知赵通判以及他们的党羽见谢继宁一下子就和下面的人相谈甚欢, 轻轻松松的问出很多东西，都如临大敌。
谢继宁雷厉风行的处理张家，就让大家胆战心惊了，如今又和下面的这些人相谈甚欢，几人忍不住对视，使眼色。
宁州少数民族众多，山民众多，谢继宁努力的记载着不同地方的不同习俗，风土人情。
“本官知道，今日，大家都没有准备，等本官交接完成之后，会到下面各县走访。”
“希望到时候，乡长里正坊长将自己所管辖的地方的山川河流，寺观田土、沟渠陂塘、桥道铺舍、公廨坛社、大小村坊、市镇都画成一图。（1）要仔细周到。”
“至于山民，本官到时候亲自去了解，争取各族加大对外交往，走出山林。”
“宁德、福安两地的知县回去之后责令下面各县里长做这件事，本官正好借用这件事，确定一下，下面这些乡里的人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同时各处居住百姓的多少，姓氏，交通道路，都要好好的记录，需要的桥梁，需要的道路，以及本地是否有土匪，是不是有大族欺压，是不是有恶霸等大事小事都要记录，到时候，知州府会处理这些问题。”
“是，大人。”
谢继宁打算等将知州府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到下面走一圈，对下面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同时也给那些百姓一个告状的机会，毕竟今天来的这些乡里长就有可能是欺压百姓的人。
祭祀之后，谢继宁接受了宁州上下大小官员的拜见，正式的认识了宁州的大小官吏。
宁州管着三县，福鼎县，县令乃是褚令青；
福鼎县在中间，面朝京城的方向，西边是福安县，县令叫着蒋子杭，江西籍三甲进士出生，年纪三十多；
东边上是宁德县，县令名叫韩自厚，举人出身，韩自厚的年纪相比起来已经很大了，四十多，快五十。
州府衙门里面，上面最大的就是知州谢继宁，正五品，管理宁州的大小事物，除却军队卫所不能全权管理，其他的都是谢继宁的管辖范围。
下面的官员就是知州的副官，一个是同知，马永生，从六品，主要协助管理户口、粮务、屯田、水利方面；
一个是通判，赵宏中，七品官，主要协助管理诉讼抓捕、兵民、钱谷、赋役等事物，还有监督州官的责任。
再下面的就是陈主簿，八品官，同样协助知州处理这些政事。
从某方面来说，同知，通判，主簿的责任有重叠的地方，这也是陈主簿希望同知和通判倒下的原因，他有机会升任这两个职位。
还有的就是沈典史，典史下面管理着很多的小吏，叫吏典，有吏、户、礼、兵、刑、工六房，俗称“六房书吏”。（2）
这些小吏才是衙门主要做事的人，流水的府州县长官，铁打的吏。
宁州的这些小吏的管理很混乱，谢继宁发现了很多的问题，有大部分手里都有不少的案子，贪污，勒索百姓，冤案，巧立名目收税等等。
和马同知赵通判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但是这些小吏关乎州衙门的运行，在没有合适的替换人员的时候，谢继宁没办法换，只能记下打算之后慢慢处理。
之后就是卫典狱，负责的就是监察狱囚，审案子等方面。
还有王捕头，王捕头掌管做知州衙门里面最多的人员，差役，知州府一共有几百人的差役，还有几百的不在编制的白役。
这些差役有不同的职责，一部分是站在衙门的各地方站岗，值班；
一部分是负责出去抓土匪强盗，还有抓罪犯，这部分对身手有要求，也是谢继宁现在用的比较多的一部分；
一部分是负责在升堂的时候，喊威武，增加气势以及谢继宁出门的时候，仪仗，开路的护卫。
还有衙门有什么事情需要到下面传递消息，也会用到大量的差役。
还有一部分是谢继宁这个知州的护卫，随时跟着谢继宁的身边，听候谢继宁的吩咐，收发公文，传话，叫人等等。
这些都是有编制的，还有一些没有编制的，会在在衙门事物繁忙的时候来做白役，这些人其实是没有酬劳的。
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抢着来，因为也是一种特权，可以在面对百姓的时候趾高气扬，谋求利益。
差役的职责会有重合的地方，加上宁州管理混乱，知州衙门里面有大量的有编制，不办实事的差役，一天吃喝嫖赌，不做实事。
还有大量的花点钱，买进来的白役，扯着衙门的幌子，在外面坏事做尽。
还有其他的州学学官教谕，驿丞，闸官，税课司大使，仓大使，河泊所大使，医学训科，阴阳学训术，僧会司僧会，僧会司僧会等等的这些相关的官员小吏。
谢继宁一一的接见，一一的交谈认识询问，将其和自己这段时间让孙明孙川还有青山他们几个调查的情况简单的对上。
谢继宁到的这段时间，除了在知州衙门里面的陈主簿、王捕头、沈典史等几人，避不开，慢慢的被谢继宁拿下，投靠谢继宁。
其他的都在观望，看同知、通判的脸色，不来拜见，还是谢继宁将张家拿下之后，才纷纷求见。
之前祭祀加上今天大家都一起拜见谢继宁两件事，才深深感觉新知州的厉害之处，这么多人，从头到尾，竟然无一处失礼。
大家都在心里思绪万千，尤其那些之前看知州通判眼色的人都在暗暗的后悔。
而马同知和赵通判的爪牙则是心中一紧，谢继宁磨刀霍霍，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的样子，只怕之后宁州都不会平静。
结束之后，谢继宁将三个县的知县都留下来，交代问题，马同知和赵通判则是被谢继宁毫不留情的排除在外。
“马兄，这知州欺人太甚，态度明显对咱们两个有意见，我怕他心高气傲，年轻气盛，对咱们下手。”
谢继宁的态度太明显，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赵宏中有些心慌，他本来就不是很有才智的人。
马永生道：“怕什么，他不过是年轻人，记仇，咱们给他下马威，他就给咱们，这样心思外漏的才好对付。”
“谢知州不简单，毕竟是六元及第，那些生员都佩服得不得，他倒是会收买人心。”
马永生的师爷感叹道，他也是读书人，太知道对于读书人来说，状元，六元及第意味什么，等过些年岁，谢继宁就是大家，就是大儒，宗师。
马永生道：“他是状元又如何，还不是来宁州这样边缘地方。”
赵宏生道：“但是他小小年纪，还没有及冠，就是五品官，一来就是咱们的长官，万岁爷也太偏心。”
马永生心头一堵，本来宁州知州没了，他这个同知是有机会抵上的，为此朝着闽省上面花费不少财务。
但是偏偏没有很强的门路，也没有皇恩，被一个毛头小子压下。
赵宏生感慨：“小小年纪，排场大得很，出门都带上数十个侍卫。”
马永生眼底一暗，心里却是一阵阵烦躁。
马永生师爷补充道：“之前张家案子，谢知州就大张旗鼓的在百姓中宣讲，这次祭祀之后，只怕谢知州的名声要在下面广为流传了，得民心者……”
马永生一向重视这个师爷，被师爷这么一说，心中也猛然惊醒。
“咱们之后要好好的注意这谢知州了，咱们之后不能在家呆着，要经常去衙门，还有马上要交接，我们要将事情处理好。”
赵宏生道：“交接什么，这些事情本来咱们这些副官也要做的，他好好的高高在上的做自己的知州不成吗？偏偏要……”
“这事情没跑，但是这宁州之前没有知州一年，这事情多，咱们比较繁忙，交接时候有问题是很正常的事情。”
“咱们这位谢大人不是想做一个好官，就让他做，这些公事，这些陈年旧账、老账、坏账全交给他，我到要看看他怎么当好这知州。”
马永生略一思考，就下了决定，赵宏生连称高明。

第202章 （第一更）
这两个人的想法谢继宁是不知道, 但是对于宁州的乱账，谢继宁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来这里这么长时间, 该了解的也了解，该知道的也都知道。
在送走另外两个县的知县，约好之后到两个县查看，交接问题之后，谢继宁就叫上宁州上下的官员正式开始从马同知赵通判两人手里进行工作交接。
第一项交接的就是宁州的户口, 户籍资料。
谢继宁坐在上面，不停的翻动户籍记录，下面户吏站着，静静的等着知州的吩咐。
“这就是宁州的户籍, 本官查过了, 这几年，宁州不说风调雨顺，但是也是没有什么大灾, 为什么这几年的人口都没有什么变化，你们把本官当傻子吗？”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
“马同知，你作何解释。”
“大人, 属下不知, 这户籍田粮数额都是夏知州管理, 夏知州卒于任上, 下官接手, 按规矩，三年不改其道，下官不敢妄动。”
“你们其他部呢, 有什么要和本官说的吗？知州，福鼎县，有这么多的吏员，人在那里，册子上记了这么多人，但是本官为什么没有看到人。”
“仓库里面的粮食都是霉烂的，账目用之前的稍稍改一下，糊弄本官，银子的成色不对，不是官银的标准，而且数目也不对，这些年你们巧立名目，征收了多少的税赋。”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除了马同知和赵通判，其他的人都跪了一地。
“都下去吧！本官给你们三个月，本官希望你们能将账目补上，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
“至于马同知，赵通判，你们自己上书请罪吧！”
谢继宁拂袖而去，陈主簿和王捕头等几人从地上爬起来，对视苦笑。
马同知哼了一声，也往衙门外走去，赵通判道：“马兄，等等我。”赶紧跟上。
其他人也都慢慢的散开，陈主簿和沈典史对视苦笑，谢继宁的发怒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宁州的问题太严重，这种情况，从夏知州还在任的时候就已经是如此。
“我没有想到，宁州的情况竟然是从多年之前就开始，简直不敢想，一旦宁州出现什么灾难，出现什么问题，仓库的那些东西，只怕要让多少无辜的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主子，让他们补上，他们能补上吗？”
谢继宁看向自己天真的小厮，轻哼了一声，说道：“补上，怎么补上，他们上上下下都烂透了，宁州简直比当年见到的平安州还不如。”
“我知道他们想什么，想的无非是法不责众，这件事牵扯的太多人，我拿他们没有办法。”
孙明道：“主子请勿轻举妄动，这些官吏把持宁州多年，根深蒂固，主子拿掉一个张家，杀鸡儆猴就是，其他的不易操之过急。”
“我知道，所以说给他们三个月，我要修书一封给闽省布政使司，告诉他们这里的交接的时候，账目不请，这个从驿站走。”
“这信不一定能送上去，就是送上去，有没有作用还不知道，所以还是要孙大哥你们帮忙我送信到京城，新任同知和通判可以出发，不用等了，本官保证，新任的同知和通判一到，我就能将这两人换下。”
“大人，辰五他们查了一段时间了，还是没有查出什么来。”
孙川愧疚的说道，毕竟马永生在宁州经营了不少的时间，所以几人的调查进展不快。
“不用了，我之前想的是，要慢慢的调查他们的所谓的大事情，但是我能等，我能慢慢的和他们耗，百姓等不了。”
“宁州人多，地少，都是山林，而且灾难还很多，台风，暴潮，旱灾，这些随随便便的一个，都能让宁州崩溃，是毁灭的，官府无能为力。”
“就是凭借现在这些粮仓，银库，这些问题，能让我将宁州大部分都换掉，只是顾忌到换人之后，宁州就没有能用的人，所以我只能暂时忍下。”
谢继宁将宁州的情况详细的写清楚，打算送到永安帝的手里，毕竟，之后他做的事情，可能会不符合所谓的官场规矩，所以早早的报备，省得之后被捉住小辫子。
这时候，京城的永安帝已经接到谢继宁通过孙川锦衣卫第一次寄出去的信件。
“谢继宁这速度倒是快，这么快就已经摸出基本情况，传吏侍郎赵文轩来见朕。”
当赵文轩到达皇极殿的时候，就见永安帝帝拿着奏折在教导太子殿下。
“微臣参加万岁爷，参见太子殿下。”
“赵爱卿，起来吧！”
“谢陛下，”
“朕叫你来，是有东西给你看看。”
赵文轩接过永安帝手里的奏折，只见上面简单的写着宁州的情况，是宁州知州谢继宁写来的。
赵文轩在心里算了一下，从谢继宁出发到自己看到这封奏折，才五个多月，从京城到宁州要三月左右，送信的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半月。
如今这么短的时间，谢继宁竟然能送奏折回来，奏折都是言之有物，当真是了不起。
“陛下，宁州的情况混乱，谢状元一个人势单力薄，确实为难。”
“朕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谢状元说的是朝廷等他调查一二，再做准备，但是朕相信谢状元不会无的放矢，吏部现在就可以准备，只等谢继宁的公文一到，官员就出发。”
“臣遵旨，”
“对于人选，你有什么推举吗？”
“陛下，臣的心里还真的有一个推举，谢状元的同年，第四名传胪文景逸，他如今在礼部，是七品主事，之前到吏部来想谋求外任，一直没有合适的，在等结果。”
“谢状元开了一个好头，这一科进士们，都愿意外放，也是好事，大盛地方上的问题的确很多。”
赵文轩低头，大盛立朝以来，地方上到处都有小问题，前朝留下的后患太大，加上先帝时期，党争不断，更是造成混乱。
人才远远不够，为了选出更多的人才管理地方，制定了严格的，完善的一套体系偶来进行科举，这些年，京官很多，想外放出去的人很少，状元就更是只有谢继宁一个，何况他还是六元。
永安帝道：“这同知的人选有了，这通判的赵爱卿有人选吗？”
“万岁爷，这通判有监督的权利，选择的人选，要慎重，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合适的人。”
永安帝仔细思量，说道：“这通判也偏向武职，要抓匪捕盗，维护治安，我这一时半会的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太子宋锦炎说道：“父皇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你说说看。”
“姑姑家的大表哥啊！”
永安帝仔细思考才能肯定，太子说的是韩文爵。
韩文爵是永安帝姐姐的大儿子，今年二十六岁，平日里招猫逗狗，性格冲动，力气又大，永安帝想过很多人都没有想过他。
太子自然知道自家父皇不解，就是吏部的侍郎也不赞同，只能仔细的解释自己推举表哥的原因。
“父皇，表哥虽然性格冲动，但他自小习武，武艺高强。”
“而且姑父的弟弟在在闽地，率领水师，表哥去也方便。”
太子知道谢继宁曾经给父皇建议过，想要在闽地设立港口，虽然当时没有答应，但是让谢继宁去宁州，就已经是一种尝试，不如推动一把。
“太子言之有理，赵侍郎下去准备一下，等谢状元的奏折吧！”
“是，万岁爷。”
看着赵侍郎走远，永安帝看向自己的儿子：“现在你可以和朕说一下，你的怎么想起你表哥了。”
太子笑了笑说道：“父皇英明，姑姑之前一直来找母后诉苦，说表哥的不听话，不如让表哥去给谢师父管一下，你给谢师父下一道圣旨，让他多加管束表哥就是。”
永安帝笑着说道：“的确，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你这表哥，御史总是参他，谢状元博学多才，倒是合适当他的老师。”
“父皇，你到时候下旨，直接让谢师父管表哥，省得表哥仗着自己的身份不听话。”
“谢继宁，教你表哥，绰绰有余。”

第203章 （第二更）
谢继宁不知道自己之后会要管束一个大龄弟子, 现在的他忙着到州学查看。
宁州州里有州学，州学和福鼎县的县学是一体，另外两个县里也有县学, 虽然宁州穷乱。
但是州学却一直在运行，谢继宁打算到州学巴拉一下，巴拉出几个人才来用用，慢慢的将一些人替换掉。
“知州大人，你这边请。”
州学是大盛王朝建立初期为了维护统治统一的建立, 如今已经六十多年，可以看出一些屋舍已经有些破旧。
“这州学已经多久没有修过了，”谢继宁看着屋檐上面瓦片里的青苔问道。
宁州州学学正道：“建立以来，就修过一次, ”
州学的面积大, 可以说州学是一个系统的体系，包括文庙，还有科举考试的礼房等,
宁州的文化相关的都是属于州学的体系，宁州的州学很落败, 谢继宁走遍州学，到处都是破旧的。
“谁在那里, ”
谢继宁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听到孙川的喝问道。
谢继宁和学正走过去, 只见花丛中走出来几个身穿州学的学子服的生员, 衣衫混乱。
谢继宁往后面一看, 说了声：“出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就只见几个女子从后面的林子里面走出来，衣服轻薄, 一看就不是良家女子。
学正脸涨的通红：“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谢继宁几乎要绝望，在州学这样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
这几个学子公然招青楼女子，带到州学，从这点就能看出州学管理混乱，只怕对生员的录取也是有问题，州学是靠不住的。
谢继宁直接走开，没有管学正是怎么处理，在州学讲学之后，巴拉出十几个人，叫他们到州学实习，就不顾学正的挽留宴请，离开州学。
“州学里面有几百人，能用的也只是十几二十几，本官没有想到，这州学已经到如此地步。”
下面陈主簿，沈典史，几人战战兢兢的站在桌子前面，听谢继宁说起州学来。
谢继宁看着汗出如浆的几个下属，说道：“坐下吧！”
几人坐下之后，谢继宁才说道：“本官失态了。”
“没有没有，大人没有失态。”几人齐齐摇头。
谢继宁叹了口去，苦笑道：“说来你们不相信，本官这一辈子发的火，生的气都没有来宁州这段时间的多。”
谢继宁从小顺风顺水，就是在京城面临质疑的时候，谢继宁也能淡定的面对。
等来到宁州之后，几乎天天生气，谢继宁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几人默默的不敢接话，王捕头、卫典狱这两个本地人都觉得宁州事情太多，他们之前浑浑噩噩的，自来宁州就是这样乱。
谢继宁来了之后，说了之后，才知道，宁州的问题很多，简直配不上谢继宁这个状元。
“州学需要整顿，咱们衙门也需要，宁州缺乏人才啊！”
谢继宁疯狂念叨人才，非常迫切的感觉自己需要人帮忙。
“按照时间算，板桥的人应该早就到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还不到。”
谢继宁再一次的青木说起这件事情，心中颇为担忧。
按照他对自家师父的了解，应该从京城回家不久就会安排这件事。
如今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谢家人还没有到，谢继宁非常担心遇到危险。
“主子不用担心，应该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耽误了点时间而且从家里来宁州有点远。”
主仆正在说着，就听到外面护卫跑进来说道：“主子，老爷他们来了。”
“真的，”谢继宁猛地站起来，顾不得被自己带倒的板凳，提前官服，往州府衙门外面跑去。
谢如方带着谢继平还有众多的谢家人，板桥的读书人，长长的队伍，将衙门口的道路都给堵了。
“爹，”
众人抬头，只见谢继宁身穿五品官服，后面跟着几个护卫还有几个差役，威风凛凛。
“宁哥儿，应该是继宁，你都当大官了，可不能叫你宁哥儿了。”
“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爹，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
旁边谢如松笑着说道：“继宁，你是不知道，我们之所以来得晚是因为你师父家里有大喜事。”
“什么大喜事啊！”
“嘉盈被皇上他老人家下圣旨，让太子迎娶嘉盈为太子妃。”
“什么，嘉盈怎么样，她自己愿意吗？”
“你这孩子，这是大喜事，嫁给太子，怎么会不愿意，我们来的时候，礼部的官员刚刚走。”
“还有你娘，万岁爷给她赏赐孺人的衣服首饰……”
谢继宁见庞大的队伍都在等着自己父子说话，连忙打断谢如方说道：“爹，咱们之后在说，我先让平安春雨将大家安顿下来。”
“瞧我，都忘记这点了。”
“咱们来的人很多，你几个叔叔堂兄，还有表哥，还有刘家人，咱们板桥的人来的很多。”
“还有你们书院的师兄，稻香书院的很多才成亲的小年轻，还有好几个举人秀才，都是你师父去请的。”
谢如方一边说，谢继宁一一的打招呼，这些人他都知道，除了这些人，
还有几家怀安县的商户人家，小伙伴孙家，师娘的娘家李家，还有自家表姐梨花的夫家，还有黄家屯的黄石头，黄大虎等等。
还有令谢继宁赶紧很意外的两个人，刘芳苓和孙大夫。
“孙大夫，刘姑娘，你们两位怎么来了。”
孙大夫摸摸胡子，笑着说道：“我来找你混一个官做做啊，而且这宁州的药材很好，老夫可不能错过。”
刘芳苓说道：“绣坊有乐欣在，我听说宁州靠近泉州，福州，靠海，各种各样的香很多，我想来看看。”
谢继宁笑着说道：“欢迎大家，我先带大家去找几个客栈安顿下来，州府后院被我拆掉，还在修呢？”
“要多找几个，我们人多，先住下休息，之后咱们就先把房子铺子买上几个。”
“我们下码头，看到你的船，我们的船也是停在码头，船上东西还很多，我们带了不少东西来的。”
“爹，你们来了就好，青木他们几个要保护我安全，要听我的安排做其他事情，完全忙不过来，这宁州有我的田地，有不少呢？”
“万岁爷也太好了，在京城就给你赏赐田地了，你到这宁州又有啊！”
“京城的是赏赐的，这是每一个来上任的知州都有的，之后要还回去的。”
“那有什么，你当一天官就有一天，这就够了。”
谢如方很满足，谢继宁当官有金银珠宝赏赐，还有田地，还有其他的各种好处。
大家一路奔波，看着谢继宁就感觉安稳，又见谢继宁指挥青木青竹还有衙门的穿着官服的小吏给大家安排住宿吃东西。
笑着说道：“继宁有本事，就是这宁州太热，地方太远了。”
“咱们在板桥，就这样，还是要依靠继宁，才能赚大钱。”
“我爹说，赚钱不赚钱不要紧，咱们要帮忙继宁把这个官给当稳当，继宁的官稳当，板桥的大家才好。”
“是，族长也是这么说，让我们来给继宁打下手，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些不同的话语代表不同的人，有依靠谢继宁想来赚钱的，有谢家李家刘家的板桥人，都是打定主意来给谢继宁使唤的。
还有的就是读书人，心中有抱负，想来宁州寻找机会的。
对于谢继宁来说，不管有什么原因，都是能用的人，而且这些人还不用磨合，大多都很能干，知道谢继宁的做事风格，谢继宁也对他们基本了解。
安排大家都住下，又安排青木青竹几个小厮，衙门的几个小吏帮忙之后给几人带路，帮忙他们介绍，安顿之后，谢继宁才带着谢如方谢继平回到知州府。
“爹，你和我说说，这怎么这么突然，嘉盈还小，怎么就要嫁人了。”
“你师父有信件给你，你看看就知道。”
谢继宁打开信件一看，只见上面解释了一下太子妃的事情，又问谢继宁太子如何。
“我师父问我太子的情况，太子殿下赤子之心，心胸宽广，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就是这做夫君不一定好，他太大大咧咧，又贪玩，不够体贴。”
“太子自然是好的，这天下那家的女儿嫁入皇家不好啊！”
谢如方见谢继宁认真的想关于太子的情况，像是普通人家那样，挑三拣四的评价起来，赶紧说谢继宁。
“也不知道嘉盈怎么想，她愿意不愿意。”
谢继宁正想这个点，只可惜自己师父的信件看不出这个问题，就看到后面的内容。
“……应文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心里惊之、怒之、酸之，五味杂陈，应文从小命运多舛，他父母给他定亲，另有前途，我和你师娘给他定下的邹姵，又遭遇不幸，这些年，他都是茕茕孑立，独自一人，甚是可怜……”
谢继宁心酸的看着自家师父的信件，一方面能感觉师父的难过无奈。
另一方面，也是知道，自家师父在苦肉计，尽管不赞同应文的想法，但是比起孙儿孤独一人，那些原则就不要了。
“爹，师父有和你说这信件里面有什么内容吗？”
“这是你师父给你写信，我哪里能看，都是好好的装好的。”
“也就是说你们都不知道，”谢继宁接着往下看。
“为师不曾向任何人说起此事，一切看你的意见，我心乱如麻，只能一切交给你决定，若是你不同意，我将应文送到他爹娘哪里，让他爹娘给他成亲，之后进京赶考，做官，外放，珍珠也外嫁，轻易不能见面。”
谢继宁心乱如麻，应文啊应文，你是一个禽兽，珍珠还是未成年。
“我等大家在这里安稳，还要回去，嘉盈定亲，明年嫁入皇家，时间很快，你师父他们要忙着给应文应武成亲，大的成亲，小的才能顺利出门。”
谢继宁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人成亲的年纪都小，嘉盈可以成亲，珍珠也可以了。

第204章 （第一更）
谢继宁一下子有些恍惚, 在他的心里，珍珠和嘉盈都还只是高中生，结果一下子就到了成亲的年纪。
“爹爹, 你们希望珍珠将来找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谢如方一愣，想了想，说道：“婆家和善，女婿有出息，能让珍珠过上好日子就行。”
“也是, 天下当父母的人都是这样希望的。”
谢继宁知道，自己从自己爹娘这里是问不出什么答案来的。
“宁哥儿，咱们先不说你妹妹，你先说说你自己, 你比珍珠还大, 这应文打算成亲，应武也打算成亲，平哥儿你二叔也要准备给他定下来, 你和爹说说，你到底是咋想的。”
谢继宁看着自家一脸认真的父亲, 心里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 必须要给长辈一个交代。
“爹, 我和你说一件事, 你先有一个心里准备。”
“咋了, 你心里有人了, 你要娶的媳妇是家世身世很差的，配不上你？”
“爹，你想到那里去了, 没有的事情。”
“莫不是她是青楼女子，这可不行，你可是状元，可是大官。”
“不是，爹，我之后不会娶媳妇，这辈子都不会娶媳妇。”
“宁哥儿，你还小，还不知道这娶媳妇的好处，所以随便就说出口。”
谢如方说道，在他的心里，自家儿子虽然是大官，但是年纪还小，都还不懂事。
谢继宁走在谢如方的面前，轻轻的双膝跪地：“爹，我是认真的，对不起，儿子不孝，我是认真的说，之后我不会娶妻，也不会有妾，也不会有孩子。”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谢继宁，谢如方能从眼神里面看出坚定，谢继宁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会娶媳妇，也是真的不打算留下后代。
“宁哥儿，你是被什么蛊惑了，怎么脑子发懵。”
谢如方抖着嘴，试探的问道，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爹我很清醒，我都想清楚的，从小就有这个想法的。”
谢如方不相信，他之前还担心自家儿子长大是一个三妻四妾的花心的人，因为谢继宁从小就对女孩子很好，让她们读书，让她们在书院吃中午饭。
禁止板桥的各家有打媳妇的行为，对女孩子一贯温柔，出门都能带回来几个女孩子，这样的人竟然不打算娶妻。
“你娘之前还和我说，你长大之后恐怕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刘家，李家还有稻香书院的其他人好多都想嫁给你的。”
“爹，这个世界女子从出生就是弱势群体，我自然要多爱惜她们，但是我也没有不爱惜男子，我是平等对待，只是这个时代还是偏向男子，所以也不算平等。”
谢如方心乱如麻，细声的将谢继宁拉到跟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见门口的远处是有守着，周边没有人，在轻轻的问道：“宁哥儿，你和爹说，你是不是不行。”
谢继宁瞳孔张大，心念急转，半响，眼睛一闭，坚定的说道：“爹，我是大官，这事情你不能和别人说，谁都不能，要保密。”
谢如方猛地捂住嘴，大半天才反应过来开口问：“宁哥儿，你这从小身体就健壮，也不怎么生病，怎么就这样呢？”
谢继宁低头，捂住嘴低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就不行。”
“你这找大夫看过没有，要不我去找孙大夫来看一看。”
“爹，这么丢人的事情，咱们可不能找认识的大夫看，悄悄的找不认识的，这样就算不能治，也没有人知道。”
“也是，我之后要好好地想办法，悄悄的打听一下。”
“爹，你身边经常有族人在的，你这打听这样的大夫，我又这么大年纪不成亲，人家一猜就能猜到是我，这不是让人嘲笑吗？”
“也是，那这怎么办？”
“爹，你就相信我，交给我，我自己会想办法，至于这成亲的事情，在我没有治好之前就不要说了，你和我爷爷奶奶还有我娘说一下，你们可不许在老家就把人娶回家放着。”
“好，不会不会。”
谢如方恍恍惚惚的站起身来，谢继宁连忙叫来小厮：“送老爷回去休息。”
“不用，不用和我说话，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下。”
谢如方将小厮叫走，自己往房间走去。
谢继宁则是看着刘方杰的信件发呆，这件事，从他自己的思想里面来衡量，应文是一个不错的对象，家中和睦，长辈都没有娶妻纳妾的习惯，自然也不会逼迫小辈娶妻纳妾。
应文自己前途不错，文采也有，明年科举中进士不是问题，性格又包容。
但是自己不是珍珠，这件事也应该由珍珠自己决定。
“……珍珠，应文像我表明心意，他想求娶你做妻子，这件事哥哥想听听你的想法，若是你愿意，你就将面上是刘家的信件交给我师父。若是你不喜欢应文，你就将封面是谢家的信给爹娘，让爹爹送你来宁州，让你跟在我身边……。”
谢继宁没有在给谢珍珠的信件上说什么，就是直截了当的告诉珍珠这件事，这样尽可能的减少对珍珠选择时候的干扰。
谢继宁将几封信都包在一起，打算之后让回去的人将信件带回去给谢珍珠，让她自己选。
第二天，一早，谢继平就来叫谢继宁出门，想看看宁州的生意如何。
“昨天人多，我都没有来得及问你，你当真打算不读书了吗？”
“大哥，咱们家就你和珍珠还有小石头比较聪明，读书读得好，我自己的话，考上童生就满足，爷爷和我爹都同意了，我喜欢我往外面跑，不想一直呆在家里。”
“你都已经这么大，要是自己想好了，我不干涉你，宁州如今不安稳，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等我将局面控制好，基础打好，我要想办法将宁州的港口码头建好。”
“真的，爷爷一直都说，板桥的好日子都是从谢家湾码头建好开始的，这宁州靠海，建好码头，之后也一定会好的。”
“是啊，但是这码头不能轻易的建设，要先将基础打好，将百姓都带出来，让他们自己成为这一片地首要受益人。”
“不然港口一开，一些大豪商人，一些其他地方的人涌进来，还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也会进来，毕竟这是宁州，土匪，海盗，这些占据了有钱人的一大部分。”
“百姓不能跟着一起发财，只会被剥削劳动力，宁州普遍的文化水平太低，州学里面问题太多，扶贫先扶智，还是要让大家自己立起来，至少要有抗打击的能力。”
谢继宁想到什么就念叨什么，乱得很，只听得谢继平头昏脑胀。
兄弟二人到了板桥来人住的客栈，客栈掌柜的恭恭敬敬的出来正打算行礼，被谢继宁叫住。
“不用多礼，起来吧！”
“继宁，你来啦！”谢继宁表哥李先银远远的就看到谢继宁，大声的打招呼。
“咱们之后不能叫继宁了，要叫他谢大人、或者谢知州，这样才威风。”
刘族长的侄子刘修朗小声的提醒道，大家一听，都感觉有道理。
“咱们之后叫继宁谢知州吧！这其他的官也能叫大人，这继宁不一样，继宁可是五品知州。”
“恩，恩。”
当谢继宁走到几人的面前的时候，大家都改口道：“谢知州大人，你来啦!”
谢继宁一愣：“大家不是都叫我的名字的，怎么改口了，都是我的长辈，自接叫名字就行。”
谢如榆拉过谢继宁，小声的说道：“宁哥儿，这之后你可不能让大家叫你名字，这样一点都不威风。”
“还有那些读书人，他们都是来给你做事的，都是你的手下，这手下可不能像在老家的时候，让他们叫你的名字，要让他们叫你知州大人，你才好管他们。”
谢继宁笑着说道：“好的，三堂叔，他们都是读书之人自然知道礼节。”
叔侄两正说着，就见隔壁客栈的十几个读书人来，远远的就像谢继宁行礼：“晚生见过大人，”
“诸位请起，几位师兄，李兄、孙兄、余兄……”
谢继宁一一的打招呼，这几个观一书院的师兄都是和自己打过交道的，也都认识。
除开观一书院的几个，其他的几个谢继宁同样熟，都是之前在藏书楼里苦读的人。
“大家都还没有吃过东西，不如和我一起先吃点东西。”
“我等却之不恭，”
几人都笑着答应，谢继宁让谢继平带着青木去招呼自家的亲戚，自己则是先招待这些读书人。
一起吃完东西之后，谢继宁直接将人带到衙门。
“多谢几位应邀而来，宁州上下百废待兴，几位来得正好。”
“谢知州，我为你效劳，是我等的荣幸。”
孙子美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他和谢继宁第一次见，还是因为谢继宁在公园的稻香书屋邀请他们去稻香书院任教。
一晃这几年过去了，他只是从秀才变成举人，谢继宁竟然已经是堂堂五品官。
谢继宁的读书才华能力，六元就是证明，谢继宁的实干能力，板桥就是证明，如此厉害，让人心服口服。

第205章 （第二更）
谢继宁笑着说道：“废话我也就不多说, 咱们直接步入正题。”
“宁州的情况很乱，不像咱们怀安县，运气好, 两任父母官都清正廉洁，都能做实事。”
“宁州的官员……。”
谢继宁简单的给几人介绍了宁州的一些情况，自己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等。
这些人从怀安县那么远的地方来投奔自己，自己也应该给人信任，让他们有心里准备。
听了谢继宁的介绍之后, 几人的心都提起来了，宁州的情况实在太严，基础太差，要发展起来太难。
“当然, 也有好的一点, 福鼎县县丞乃是本地的大户张家，鱼肉百姓，胡乱收税, 欺压良民，已经被我拿下。”
几人眼睛一亮, 谢继宁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拿下一个本地的大族，在给他点时间, 做其他事情轻而易举。
“福鼎县县丞我打算招考, 如今的福鼎县县衙几乎空了三分之一。”
好的领导是要会画饼的, 这些人都是秀才举人, 在衙门谋一个差事还是很简单够格的。
只是怀安县的岗位尤其的中间的岗位基本上都是定了, 很少换，一个萝卜一个坑。
到宁州就不一样了，一个张家, 竟然空出这么多岗位，还有知州衙门里面都有还没有查清楚，一旦查清楚，到时候就又空出不少位置来。
“现在如今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做，整顿州学，知州衙门很混乱，我另有计划，暂时不适宜打草惊蛇，咱们先从州学开刀。”
“州学里面学正老迈，教谕问题严重，很多生员都没有任何才华，还人品堪忧，几位到州学之后，先慢慢的整顿，这并非一日之功。”
“开春之后，正是府试的时候，我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整顿一下这宁州的生员。”
“我等明白，”
“至于不去州学，去福鼎县衙门的，我会统一举行一次考试，因才录取，我相信几位的才学。”
谢继宁从州学动手，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州学不像知州衙门一样，基本都是本地的人把控。
州学的管理者多数是其他地方来的，从某一方面来说算得上软柿子。
至于里面的那些杂役之类的，在可取代性太强，换成能干的，没有问题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倒是知州衙门里面的，要一网打尽，一次性动手，不然自己势单力薄，让他们团结在一起，就麻烦了。
孙子美道：“我们几人先去州学，相关的身份文书都在的，谋求一个位置不难，毕竟州学无定员，我们先从训导做起。”
“这些我会交给陈主簿，之后他会安排你们去州学，几位去之后一定将州学的问题都抓出来，到时候我一举拿下，整顿州学。”
“观一书院的几位师兄之后随着我一起下乡，也算是田野调查，摸清楚各处的情况。”
“这边的乡里长都是本地根深蒂固的大族，问题不大的放过也就放过，有那些问题很大的，先查出来，到时候找机会拿下。”
刘庆云笑着说道：“我们几位，当年就下去田野调查，如今还是为你去田野调查，倒是真的像是故意安排好的一样。”
“师兄当年田野调查的内容就是《怀安县志》的主要内容，如今又要辛苦师兄。”
“我对这宁州有很大的计划，咱们先将内部问题处理好，将基本的民生问题弄好，至少要让此地的百姓对咱们有信任，我就推动修建码头港口。”
谢继宁接着画饼，连谢继平都知道，码头修建之后，能带来财富，这些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谢继宁这个饼画的大家都喜欢，所谓千里做官只为财，这话很多人的心里的想法，能在当一个有道德的官的同时，还能致富，这是最高的追求了。
接下来，谢继宁又接着说了不少对于将来的计划，让大家知道，虽然宁州的现在问题多多，但是宁州的将来，充满希望。
谢继宁又叫来陈主簿等人和几人见面认识，安排好这几个人之后，谢继宁谢继宁接着去见孙大夫和刘芳苓。
“孙大夫，你的医术我一向信得过，你是打算在这宁州开一个医馆还是进入州衙门里面，我让医学典科安排你。”
“大人你有什么想法，我听你的就是。”
“进入州衙门就是算是衙门的人，有很多的百姓来衙门建设我的官邸，快要完工了，我打算在州城里面找一个地方建一个大型的医馆，就叫宁州第一医馆。”
“在这个医馆里面，百姓来看病，价格要有控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
“州县医学典科要用医馆多带出一些大夫、学徒、接生婆来，让下面的乡里也能多几个大夫，多几个厉害的接生婆。”
“宁州多山，气候适合药材生长，这算宁州百姓的一个很好的赚钱的产业，我打算打造一个药材产业，宁州第一医馆要负责指导、种植、炮制、之后还是交易中心。”
谢继宁噼里啪啦的就将自己对医馆的设想都讲出来。
“要有这么多的事情，这事情也太多了。”
谢继宁讪讪的笑道：“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慢慢的来，现在这医馆还还没有建呢！州府没钱，现在用都都是从张家抄来的。”
孙大夫吹胡子瞪眼，这么大一个宁州，衙门竟然没有钱。
谢继宁轻轻笑了笑：“很快就有了，这钱，到时候都会有的。”
看着谢继宁的笑容，孙大夫和刘芳苓都抖了一抖。
“刘姑娘，你有什么打算啊！我看你只带一个小丫鬟来，没有带其他的绣娘，是还打算开绣坊吗？”
“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刘先生说，你叮嘱的，稻香二院的女孩子能来就更好了，我想你是需要女子的，所以我也来了。”
“自然需要，我打算重新启动宁州废弃的养济院，希望刘姑娘能负责管理。”
“我能行吗？”
“自然能行，我看到了，这次来的有不少是稻香书院二院的，她们都是刚刚成亲的跟着夫君来的，不能就让她们这么远来，就直接关在后院，我打算把她们都用起来。”
“我打算借养济院的名声，开办稻香书院宁州分院，专门只收女孩子学习。”
“养济院很多人都是弃婴，尤其是女婴，小的雇佣几个婆子照顾，大的，都要教授她们求生技能，你们几个都识文断字，这些事情你们几个最合适不过。”
谢继宁也给刘芳苓画一个饼：“等我将宁州掌握之后，时机成熟，就将书院和养济院分开，到时候你就是宁州女院的第一任山长。”
“多年之后，这个女院会扩大，不只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子来，也不仅仅教管理，算账，纺织绣花这些生存技能，更多的教诗词歌赋，四书五经，就想稻香书院的高级班一样。”
见刘芳苓蠢蠢欲动，但是还是有些胆怯。
谢继宁接着鼓劲说道：“刘姑娘，你才华横溢，知书达理，还有板桥的稻香书院二院的姐姐妹妹们帮忙你，自然能行。”
“更何况，还有我在，我这个知州不是摆设，都会支持你的。”
“好，我之后就去和谢姑娘、李姑娘、刘姑娘、周姑娘她们说。”
“不如现在就去，我也有事情去找几位叔伯。”
将孙大夫和刘芳苓安排之后，谢继宁就要安排自己家的亲戚同乡还有跟着来的商人。
“我就不去了，你让人带着我去看看这宁州的药材去。”孙大夫选择了不和谢继宁同行。
“好，我让差役带你去找医学典科杨大夫，让他带你去看看，杨大夫醉心医术，品性不错。”
“嗯嗯，你放心就是，老夫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孙大夫挥挥手，谢继宁带着刘芳苓去亲戚们了。
“三堂叔，还有其他的几个对咱们积肥法稻田养鱼，养蜂等都比较好的，去帮忙我管理我的官田，还有就是州里的官田。”
“先接手过来，好好的管理，等衙门有钱，我再召集一些农学的人来，好好的筛选种子，找寻增产的办法。”
“至于其他的，大家先将各家的店铺开起来，都开在一条街，方便大家之后交往相处。”
“宁哥儿，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们都是做习惯的，这次，我们没有准备很多货物，就是先来安顿下来，有你在，大家省得被欺压而已。”
“自然不会，咱们先安顿下来。”
“大家先安顿，后面直接把这作坊开起来，羽绒服、豆豉鱼、腊肉，还有辣椒，养蜂，香菇等等，这些都可以让这地方的百姓养起来。”
这些人都是熟练的人，可以直接将板桥的模式搬过来，尤其是羽绒服，鼓励大家养鸭子养鹅，宁州多山水，好养活。
“这些都慢慢的来，咱们先该买房子的买房子，该买铺子的买铺子，先安顿。”
“这些我让青木青竹给你们帮忙，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他们说就是。”
板桥来的来人要安顿，谢继宁的官邸也要好了，打算找好日子搬进去，反正也不存在甲醛之类的。
一直住在马同知和赵通判的官邸，他们两个正好有理由在自家大花园里面享受，不搬回官邸。

第206章 （第一更）
周大船很舍不得, 知州大人的官邸在大家轮班换着做的情况下快要修建完毕，也就意味着他再也不能每天都能从州衙门拿上30文钱回家。
不只是周大船舍不得，其他人同样也是舍不得的, 周大船的表哥林大舟是州城外面乡下的，他每天都要交进城费来给知州大人干活。
后面为了方便，林大舟和周家商量，把钱给周家，他在周家的灶房里面睡觉。
“表弟, 这活路太好做了，我想给知州大人做一辈子的活。”
周大舟家里是州城外面的村子里面的，家里地少，又没有船, 一大家兄弟姐妹多, 他和媳妇也生得多，有五个孩子。
媳妇的身体就坏了，不能做活, 家里也没有粮食，孩子都快要养不活,
周大船告诉他这件好事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 只是家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 没有办法, 只能来赌一赌。
没想到知州大人真的说话算话, 每天都只用做四个时辰的活, 做完就能领取钱走。
还让石匠还有木匠教大家，木匠做活直接拿到院子里面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 大家都疯狂了，周大船都想让儿子先改姓，成为别家的人，也去给知州大人干活。
周大船还没有来得及这么弄，就有人带着自家族里的人来，然后是说是其他姓的，结果被衙门的人查出来，赶出去，自己差事都保不住。
大家都被吓住了，只能乖乖的干活，努力的跟着给知州大人砌墙的石匠、木匠、瓦匠学，然后回家之后教家人。
周大船道：“我问过平管家了，知州大人不建花园子，你说他怎么不建一个大大的花园子，这马大人和赵大人都建花园子。”
林大舟也是遗憾，要是知州大人建花园子就好了，他还想给知州大人干活。
“咱们没有好东西送木匠，都挤不上前去看，这木匠我还没有学多少啊！”
林大舟心里死死的记住，打算回家之后就砍树来做了试试，他会做桌子，凳子。
周大船也长叹：“我每天挣的钱都有安排，不然咬咬牙，送点贵重的东西给木匠，他是衙门的木匠，平时想送学徒都没有送的地方，这次知州大人发话，他不敢不教。”
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话里都是舍不得。
没想到，第二天，一上工，大家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之后还有活干。
“知州府里的活今天就完成，后面的不需要大家，大家回家休息几天，等十天后，衙门打算建一个医馆，这个医馆很建得很大，大家到时候接着来。”
“真的，平管家，这是真的吗？”
一个工人，顾不得害怕，直接追问。
平安道：“当然是真的，还有一个消息，大人说了，大家可以回家教一下家里人基本的活，还有这里的规矩，之后可以换成家里的另外一个人来，同样可以学木匠，石匠。”
这个消息说出来，下面的人都忍不住大叫，太高兴。
周大船拉着旁边的林大舟说道：“我要让我家老大来，让他也学一下，之后有一门手艺，好娶媳妇。”
等大家激动的心情微微的平复一下之后，平安接着说道：“知州大人的官田里面也要人做活，男的女的都要，要种地的，要养鸭子，养鹅，做衣服的。”
“优先要女娃子，要没有成亲的女娃子。”
下面的几人议论纷纷：“是给知州大人做丫鬟吗？我家丫头十五岁，能干活，勤快得很。”
平安赶紧解释道：“不是丫鬟，不用签卖身契，只是给我家主子做活。”
“我家主子说了，年纪必须十岁以上，在二十岁以下，女娃子最好，你们家里的媳妇儿媳妇也行，但是有女娃子的必须是女娃子来，你们放心之后不是男的管事管她们，是我媳妇还有其他人女眷管。”
“谁管都一样，给大人做事情，我们放心。”周大船大声的说道。
“今天结束之后，大家就领上工钱回家，十天之后再来。”
“平管家，这丫头们做事情是什么时候啊！”
“也是十天之后，要到大人城外的庄子上去，那是他的官田，之后要在那里修几个作坊。”
“到时候要带上户籍，到衙门外边的这个院子，叫做人事部，在那里给她们登记报名，办理身份牌子，有人，有牌子对上，才能领工钱。”
“平管家你放心，我一定早早的将我家丫头送到人事部。”
“好了，大家干活，干完活，领上工钱就可以回家了。”
平安交代完成之后就离开了，官邸的大框架修建完成，但是其中的细节都还没有布置，还有板桥的众多的人要安顿，他实在忙不过来。
所有人都忙的团团转，平安在安排招工的时候，谢继宁也在和陈主簿说起来关于招工的事情。
“官田是在本官的名下，这些是在给本官做活，本官给工钱，同时也是在教导她们，本官希望，下一步是以知州府的名办官方的作坊，咱们往大了办。”
“目前原料，技术人员，地方，什么都没有，所以先从我的庄子上开始，先将技工培训出来。”
“大人考虑周到，”陈主簿恭维道。
“让衙差传下命令，这女工往下面的乡里找，每一个乡里至少要找十个，识字的最好。”
“大人，乡里识字的女娃子没有，就是州城里面，也是那些大户人家才识字，而且都是基本的，以免移了性情。”
谢继宁一听，简直不想吐槽。
“这羽绒服作坊必须要女工，而且之后扩大规模的时候，需要女性管理人员，都不识字怎么管，让男人管吗？这样她们的清白谁来保证，为了她们着想，之后让她们学识字吧！至少基本的算酬金要会。”
“大人，这太难了，女子太笨，那里能轻易的学会。”
“学不会也要学，本官家的丫鬟都是识字的，族里的姐妹更是知书达理，四书五经都学过，这宁州的姑娘太笨，连读书都不会。”
陈主簿脸胀红，他来宁州时间久了，自认为也是宁州的人，他家里就有不识字的女儿。
之前还没有什么，毕竟识字的少，大家都是只交一些女工、厨房、管家就行，结果被谢继宁这么一说，他真的感觉这女子不读书，让他羞愧。
谢继宁自然知道陈主簿会羞愧，并且还会将这话传出去。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学焉，从某一层面来说，谢继宁算得上是宁州的‘上’，他经常在公共场合表明对女子不读书的不喜欢，日子久了，总会有那么些人让家里的女子读书。
“宁州少地，之后的路线就是想办法改良种子，种植方法，农具，让种庄稼变得轻松一点，秋季的收成多一点。”
“衙门要从几方面着手，一是要让增加产量，肥料，种植方法，粮种，气候这些都是影响因素。”
“第二就是要多种方法，充分的利用土地，我们板桥有一种方法，就是稻田养鱼，养鸭子，这样就能让田一举两得。”
“宁州的稻田是一年两熟，这鱼不好养，但是这鸭子可以养，还有在林地里面种植蘑菇，养蜂，这些都能有收入。”
“还有就是多条腿支撑，多线并行，不能只靠种地，还有养鱼，养鸡，养鸭、种果树，种药材。”
“我家都能有一种做鱼的方法，本官不相信，这宁州靠海，就没有更多的做鱼的方法，之后本官下去走访，到时候，到处去看看调查一下。”
“大人言之有理，”
“这些都要慢慢的来，现在衙门没钱，这些都只能暂时搁置，等三月之期到之后，本官相信，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
“陈主簿先去安排关于我官田庄子上的作坊还有女工的事情去，对了，还传出消息去，各家养鸭子和鹅，本官的作坊需要，会买。”
“是，大人，属下告退。”
陈主簿行礼之后就出去忙碌起来。
“青竹，这这些衙差传出去，我担心很多百姓有顾忌，你想办法去在咱们后院做工的人里面传，悄悄的，让这些人传出去。”
“好的，主子，我现在就去，平安管家说了，今天这些人就要开始休息了，之后医馆就是十天之后。”
“去吧！”

第207章 （第二更）
板桥人风风火火的行动起来, 在宁州安定下来，该去州学的去州学，该去衙门的, 有在准备参加考试。
谢继宁低调的搬回自己的官邸，马同知和赵通判也是回道官邸，只是家眷还留在大花园。
谢继宁虽然背地已经在找相关的证据，打算将两人换下来，但是在京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情况下, 谢继宁选择按兵不动。
并且还给两人安排了很多的事情，那种又累，又没有油水的。
州衙门的众多官员因为仓库还有粮食的事情，都担心谢继宁发难。
结果谢继宁说了给三个月, 就真的不管, 还安排事情给大家做，很多人就开始抱着侥幸心理，开始勤勤恳恳的干活。
整个宁州城里面都充满活力, 尤其是医馆这个大工程的修建，牵动了很多人的心神。
谢继宁则是打算在送别自家老爹回板桥之后, 就下乡去访查民情，摸清楚宁州的一些基本情况。
本来按照惯例, 谢继宁应该先做的事情是清查刑狱, 对于地方官来说, 新官上任, 最开始应该进行司法方面的工作。
一地的父母官, 都要处理案子，上至重要的大案子，可以杀头定罪的程度的, 下至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比如邻里之间的纠纷，都是地方官可以插手判定的。
谢继宁来到宁州之后，就办了一个张家，还是因为械斗引起的，其他的都没有动。
查案子是一个官员到地方之后，最好的管理原来的官员的机会，也是能打响名声的机会，获得民心的机会。
但是宁州的情况太严重，牵一发而动全身，监狱里面有很多是冤案，谢继宁明明知道情况，为了顾全大局，只能先暗地查询，不惊动。
所以谢继宁就将访查民情放在前面，打算花费时间到另外两个县去看看，同时也在下面的乡里走动走动。
“爹，这匣子是给珍珠的，里面有很多东西，我在盒子上留了一个机关，这是拿去为难珍珠的，你们都不能动。”
谢继宁给谢珍珠自己选择，如果她也选择应文，那谢继宁的信件就是说服父母。
如果她不喜欢应文，谢继宁的信件上就是和刘方杰道歉，让谢如方送谢珍珠来宁州。
谢如方笑着说道：“宁哥儿，你放心，我一定不打开，到时候让珍珠打开。”
“爹，你们行船要注意安全，一路上……”
谢继宁细细的叮嘱谢如方，毕竟来的时候人多，回去的时候，人就少了，安全系数就降低。
“宁哥儿，你不用担心，你的官帖我都带着的，等之后用你的官帖开路，想跟我一起出发的船多的，人多，就安全。”
谢如方上船，果然一路顺风顺水的往家里面走去。
将一些事情交给褚知县还有陈主簿、沈典史等人，又给同知和通判安排了任务之后。
谢继宁则是开始了自己的下乡调查之路，为了安全，谢继宁带上两队自己的侍卫，还带上了十多个衙差。
同行的还有孙大夫，谢继平，观一书院的几个师兄，青山青水孙川三人武力要稍好些带着侍卫。
至于青木青竹还有平安春雨还有孙明等几人则是留在宁州城里面稳定后方。
人多，队伍浩浩荡荡的，跟着谢继宁出门的侍卫们都是有经验的，物资准备充足。
“主子，咱们先去什么地方，”
“我想去张家在的梅溪看看，”
谢继宁一马当先，往梅溪走去。
梅溪的岸边上的水碓都已经被拆除，谢继宁一进张家村，就明显能感觉张家族人的紧张。
看着颤颤巍巍的张家族长还有张家的族人，谢继宁说道：“本官并非迁怒之人，张中杰还有其他的牵扯的人都已经算清楚，他们罪有应得，按律被罚。”
“你们不必惶恐，你们没有参与其中，本官也不会迁怒于你们。”
“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张族长忍住惧怕，强笑着感谢。
“本官进来，看到你们的水碓都已经被拆除，你们如今吃米是怎么办。”
“回大人的话，如今族里的媳妇子正好闲着无事，所以正好可以舂米。”
谢继宁知道，古代没有打谷机，都是先用石磨盘、石磨棒将稻子进行脱壳，然后用石臼和臼杵将糙米精加工，之后就是白米。
在谢继宁的印象里面，自家娘亲李麦穗就经常舂米。
这是一个既花费时间，又很累人的工作，后面板桥有了舂米，这才稍微轻松了点。
谢继宁可以想象这些女子手里拿着臼杵一下一下臼的样子，秦朝时期，舂米是惩罚女犯人的一种刑法，可想而知有多累了。
就算工艺改进，有省力的方法，也不轻松。
谢继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张家人：“本官准许你们在梅溪建水碓，按照你们的人需要的情况来建设，本官希望从今以后，张家能遵纪守法，本分做事，本分做人。”
“永定山和梅溪这一带，不少的人家在此处生活，从前的恩恩怨怨，从械斗之后，到此为止。”
“张家涉及到的人已经被惩罚，当日参与械斗的其他周家、林家、薛家人也被罚钱、罚服徭役，大家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本官赠送和睦两字给你们，能将这两个字刻在碑上，碑由你们几家来立，就立在几姓交界处，碑上除了我的字之外，你们要将这次的事情记上，告诫众人，引以为戒。”
“是，小民明白，我们张家一定会将这件处理好。”
张族长知道，这是知州大人给的一个机会，张家之前势大，得罪不少人，如知州让立碑，虽然会将张家的丑事记录。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这里不记录，其他人也会记，这刻碑交给自家族里来，还能公正一些，也能表达张家知错的态度。
最重要的是能表明一件事，知州大人放过张家，不迁怒张家，这样其他族落井下石的时候也能有一点点的顾忌。
几代人之后，张家还能有机会慢慢的起来，这碑石正是张家努力的方向，将来能堂堂正正的面对这次惩罚。
“最近本官的庄子上正在建作坊，你们张家的女孩子也可以拿着户籍送去作坊，能增加点收入。”
张家人连忙答应，谢继宁又林家、周家、薛家走动，查看，鼓励一番。
“主子，咱们接下来往哪里去，天快晚了，咱们不如往下一个庄去，那里是陈家庄子，很是富饶。”
王捕头出主意说道，谢继宁想了想说道：“陈家先不着急，陈家有里老，很是博学，自然要去拜访。”
“这样吧！几位师兄，你们拿上我的手信件，先去陈家，然后沿着陈家周边做田野调查，咱们兵分两路。”
“我想先去梅垄山，去看看这虎患的情况。”
王捕头赶紧劝阻：“大人，这梅垄里面有老虎，实在很危险。”
观一书院的几位师兄也赶紧劝说，谢继宁解释道：“本官知道这山里的情况的，这梅垄山崇山峻岭，树木茂密，有很多的老虎，相关的情况本官已经问过褚知县，褚知县已经和我说得一清二楚。”
“这些老虎已经令宁州百姓死伤无数，每年都有大量的数据报上去，本官看着那些记录，触目惊心。”
之前褚知县不知道谢继宁到来，就是因为他接到消息，下面乡里有老虎，白天就出现，直接走上人行走的道路。
目光所及，能看到的都被老虎吃掉，死伤数十，褚知县下来查看，现场一片狼藉，血流过很多地方。
这些褚知县和谢继宁说得一清二楚，谢继宁心痛非常，早早的就想着将这问题解决。
“大人，这老虎的危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之后衙门的衙差自然会来处理，大人身份贵重，怎么能前去冒险。”
“本官自然不是自己去冒险，就算本官带着你们在这山上，也拿老虎没有办法，本官打算去拜访畲族，他们长期生活在山上，对付老虎，一定有自己的办法。”
王捕头猛然反应过来，畲族，长期生活在山区，以打虎见长，再没有比他们更加熟系虎性的了。
说服众人之后，观一书院的几个书生带着两个衙差去陈家做田野调查，谢继宁则是带着谢继平还有众多的护卫往山里去。
谢继平激动的问道：“大哥，咱们要去打虎吗？我只听说过，见过虎皮，真正的老虎我都还没有见过呢？”
“你不要掉以轻心，老虎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文献记载，有军队从宁州山里过，遇到老虎，死伤无数，将军下令捕杀老虎，结果众多士兵，折腾数日，方才击毙该虎，你想想，在战场上的士兵见到老虎都无能为力，何况咱们。”
王捕头在后面听着，慢慢的才放下心来，他最怕谢继宁自视甚高，不把老虎当一回事，如今见谢继宁对老虎的威力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然就会谨慎。
“大哥，那咱们怎么打，总不能不打吧！”
“咱们去拜访畲民，这畲民善用毒弩，中兽，立毙之。（1）他们有对付老虎的办法。”
说完谢继宁又给谢继平讲解宁州：“咱们宁州，多山，可以说百分之七十都是山，这山上住着很多少数民族，他们生活在这山林里面，对于山林的东西，他们最清楚，对于老虎，豺狼虎豹，他们都有能对付。”
“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加熟悉这山了，我来这宁州上任的路上，遇到过畲族，高山族的人，和他们有过简单的交流，他们都很好相处。”
遇到路不好，几人下马往山上走，谢继宁一边走，一边和几个人解释这件事，他敢来，自然是做好准备的。
自己的护卫还好，都很平静，以王捕头为首的几个本地人，则是对于畲族有些不喜接触的感觉。

第208章 （第一更）
谢继宁走在前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上走去。
“王捕头，你们几个都可以放轻松，本官既然决定要来, 自然是有把握的。”
看着以王捕头为首的几个本地的衙差都很紧张，谢继宁只能说话安抚。
王捕头苦笑着说道：“畲民善斗，民风和汉人大不相同，多为……”
“王捕头，”谢继宁知道王捕头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赶紧阻止。
“大家都少说话，之后听我说，这些地方都有路，还有种植过的痕迹, 咱们已经到了畲民居住的地方, 他们的习俗和我们不一样，你们都不要说话，听我的就是。”
担心几人把握不住分寸, 激化矛盾，谢继宁赶紧叮嘱。
“大哥, 你放心，我们都是和你出门过的, 之前和土家族还有其他的好多少数民族我们都能相处, 这些自然也是一样。”
谢继平道：“当时咱们是去游玩的, 自然好相处, 相处不好, 大不了就离开，现在是我有所求，自然有顾虑。”
谢继平好奇的问道：“有所求, 求什么？”
孙川还有王捕头等人也竖着耳朵听，谢继宁这话说得他们都好奇极了，谢继宁是堂堂的一州之长，朝廷命官，竟然说自己对畲民有所求。
谢继宁仔细的解释道：“自然是求整个宁州的安宁，求整个宁州的发展。”
“宁州畲族人有很多，有大族开始融入咱们汉族，融入大盛王朝，但是更多的都是“随山种
插，去瘠就腴”，凡山间荒地“皆治为垄亩，”很多畲民都是无定居，刀耕火种，射猎为生。”
“他们是山民啊！那就是没有户口，没有田地了，那不是很苦吗？”
谢继平自然知道山民，之前板桥都有很多山民下山来板桥做苦力，知县大人还给他们落户，分土地。
他曾经和那些山民打过交道，知道山民都是打猎为生，是因为前朝战乱逃上去的，日子都过得很苦，大家都叫他们野人。
“算是山民，也不算是山民，在宁州，应该说是在整个闽地，这崇山峻岭里面藏着很多的畲民，他们的人数比山民的多多了，他们人多，在内部联姻，虽然没有自己的文字，但是凭借口口相传，有自己的文化传承，有自己的历史。”
“这么厉害，”谢继平读书多年，自然知道，有自己的历史，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很多畲民无定居，只有首领和巫师，他们不缴税，不读书，游走于山间。随山散处，刀耕火种，采实猎毛，食尽一山则他徙。（2）”
“很多畲族选这在这宁州的山间定下，他们披荆斩棘，开荒种地，狩猎于山林，就连老虎，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还有的则是成为了一些汉族姓的佃农，日子过得很苦。”
谢继平听得津津有味，王捕头还有几个差役则是佩服不已，知州大人不愧是状元，才来这宁州不久，就对这畲民这么了解，说得头头是道，很多就连他们在这些本地人都不知道。
“畲族人的人口至今都没有统计出来，知州府都没有数据，但是可以猜想，一定很多，可以说占据宁州一部分，他们也是宁州的人。”
“大哥，你想劝他们下山吗？”谢继平问道。
“不劝，咱们宁州这山占七成，平地太少，劝下山之后，这汉畲之后矛盾就大了，再说，畲族人习俗和汉族截然相反，贸然让他们融入，只怕是要被欺压的，这些都要慢慢的来。”
谢继宁牵马和谢继平并排走着，一边走一边说。
正走着，忽然豁然开朗，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山间小溪拦路，小溪上有藤桥。
“大人，这藤桥牵马可能会有危险，属下先去探路吧！”
孙川见状，先走到桥边，正打算走上藤桥的时候，忽然传来人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大家都懵了，谢继宁勉强能听懂一点，这还是他之前在来上任的时候，短暂的接触过畲族人，时间太短，都没有学会多少。
谢继宁有些后悔，应该在一两个懂畲族语言的向导的，只是当时遇到的畲族人都会说汉语，谢继宁就没有想到这点。
幸好，女子见几人没有回答，就换了汉语，再问了一次。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一落，谢继宁几人只见几个年轻的女子走出来，都穿着青衣，赤足行走在草地上，头上梳着高髻。
谢继宁上前说道：“几位姑娘好，我叫做谢继宁，这是我弟弟谢继平，还有我们的大夫孙大夫，其他的都是我的侍卫，我们来这长岭沟是想拜访这山上的雷家人还有蓝家人，想换一些东西。”
“我叫雷大娘，你们是官府的人，官府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谢继宁道：“我是官府的人，但是我也是好人，我是宁州刚刚上任的知州，我家里是做生意的，想和你们换点东西，我用农具还有换。”
“大娘，咱们不能让他们进去，这衙门的人都不是好人。”雷大娘旁边的一个女孩子说道。
谢继宁勉强能听懂一两个词汇，那姑娘语速太快，谢继宁也不确定她说的是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出来，应该是不同意几人进去。
另外一个人则是直接用汉语说道：“阿姐，就让他们进去吧！”
雷大娘道：“蓝三娘，咱们不能就让他们进去，去一个人和我阿爹他们说这件事情。”
一个女孩子飞快的往后面走去，谢继宁笑着说道：“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下，这为姑娘禀报了再说。”
谢继宁将马拴在一边树枝上，然后席地而坐，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姑娘，你们也住吧！我们不是什么坏人，都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等着的。”
雷大娘也不扭捏，叫上几个姐妹就直接坐在地上。
“姑娘你们是采药回来吗？你们采的药材可真好。”
谢继宁见这几个女孩子都背上一个背篼，里面都是药草。
“是的，这都是我们采的药材，这马上就要天冷了，这些药材要没有了。”
“姑娘，可以给我们的大夫看一下吗？”
“可以，”雷大娘直接将自己的框递给谢继宁，谢继宁则是递给孙大夫。
“这些药材好得很，都好，这些药材在其他地方都见不到，只有这闽地才有的。”
蓝三娘笑着说道：“自然，这些药我们送下山和你们汉人交换的时候都要比其他的东西换得很多的。”
谢继平问道：“你们都是用换的吗？”
蓝三娘抿嘴笑了笑，说道：“自然不仅仅是换，也有银子，但是我们都不喜欢，换来的东西够用就行。”
谢继平挪过去接着问起来：“你们都换什么东西，拿换的，价格怎么定下来。”
一开始，见到几个女子赤足，他还害羞，感觉于礼不合，索性他是跟着谢继宁长大的，心大得很，很快就适应，然后将话题转换成自己喜欢的生意方向。
谢继宁则是和雷大娘简单的谈论起来关于长沟岭的一些情况，尽管雷大娘聪慧，而且防备心也强，但是在谢继宁的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谢继宁慢慢的就知道了很多官府都没有记载的东西，长岭沟住着雷姓还有蓝姓，在离长岭沟这一代几十里之外的另外一个山红土山上则是住着钟家还有李家。
几家世代通婚，都是亲戚。
“我们这里有几家的人，加起来一共有上千人的，”
雷大娘骄傲的说道，谢继宁问道：“上千人很多吗？”
雷大娘说道：“我们的先祖都是上万人一起搬迁，如今大家都分散在这山里面了，现在我们搬迁都是几家一起搬，在山里面，我们这长岭这一带，几千人，自然是很多的。”
“大娘，不要说了。”
几人正在听雷大娘说话，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谢继宁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十几个人走来，同样是青衣赤脚。

第209章 （第二更）
谢继宁当即起身, 雷大娘子也欢快的叫了一声：“阿父，”
“贵客来我们长岭沟，是有什么事情吗？”
雷万山直接的问道, 雷大娘子不等谢继宁开口就帮忙解释道：“阿爹，他是朝廷的大官，是一个读书人，来咱们这里，想和咱们换东西。”
“谢继宁, 这是我阿爹，是长岭沟这一支雷家的酋长。”
雷大娘子一边帮忙谢继宁说话，一边给谢继宁介绍自家阿爹。
谢继宁道：“雷酋长，在下名叫谢继宁, 是宁州的知州, 我想和你谈一门大生意。”
雷万山道：“天色已晚，贵客去我们寨子休息一晚上吧！”
“多谢酋长了，我们这么多人, 多有打扰……”
蓝三娘小声的对谢继平说道：“你们汉人的废话好多啊！”
谢继平更小声的说道：“这还算少的，我大哥和那些读书人说话的时候才说得多。”
“不就是要去我们寨子做客吗？这点小事, 你大哥说了这么多话，还不算多啊！”
谢继平正要说一下自家大哥多话的时候有多多话, 就见谢继宁转头过来看着自己, 目光炯炯, 吓得赶紧住嘴。
谢继宁也停下了自己的客套, 直接的说道：“我们一行是骑马的, 这桥能撑得住吗？”
“可以的，分开走，慢慢的走。”
“大人, 属下先走吧！”孙川接着自己一开始没有完成的事情。
雷大娘子道：“谢继宁，你放心这桥牢固得很，我们几个人上去都没事儿的。”
谢继宁笑着说道：“既然雷酋长和雷姑娘都这么说，孙川，就我先过去，你们接下来依次过去。”
谢继宁直接就牵马过了桥，雷万山眉头舒展，笑着炫耀道：“我们畲族，在山中修桥铺路，都是做习惯的，这样的桥，你不要看他简单，但是牢固着呢。”
“雷酋长，这桥虽然也牢固，但是出行还是不方便，你们日常出去得少吗？”
“这山上什么都有，我们不用出去，出去做什么。”
“还是要和外面有交流接触，毕竟这锄头、耙子还有柴刀等铁制农具总是需要的嘛！”
谢继宁试探的问道，从自己几人来的这条路就能看出来，这畲族和外面的交往还是有的，这路都没有野草，而且牲口能走动。
“有需要的时候出去换就是，平时我们都不下去的。”
“我曾经听说，畲族的祖先是盘瓠还有三公主，不知是道听途说还是确有其事。”
雷万山转头看向谢继宁，只见谢继宁面色自然，毫无鄙夷，想了想，便回答了谢继宁。
“我们族里珍藏祖图里面就记载了盘瓠出世、击杀犬戎、迎娶公主的事。”
“不只是祖图，还有世代相传的传说，我们都是三公主和盘瓠的后代，”
说话间，雷万山直接唱起来了畲族的创世歌谣《高皇歌》“盘古开天到如今，世上人何几样心；何人心好照直讲，何人心歹侩骗人。盘古开天到如今，一重山背一重人；一朝江水一朝鱼，一朝天子一朝臣……”
谢继宁仔细的听，雷万山故意用汉语唱，显然就是要告诉自己，畲族的历史。
畲族没有文字，只有祖图，还有《高皇歌》，《高皇歌》是诗哥，也是畲族的历史书。
谢继宁认真的听畲族的历史，以及来宁州之后的迁徙，分支等情况。
其他的人都在后面跟着，谢继平和蓝三娘说话，孙大夫则是找了一个会说汉语的人聊上了药材。
一行人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到应村落，村落的房子很简陋，并且建得很散乱，互相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
这里的房子都很低矮，是用树木搭建，还有很多直接是棚子，可以看得出来，这些畲民过得很辛苦。
这会已经天晚了，族民都纷纷从外面回来，在空地上，有男女老少一起在处理猎物，有好几处主刀剥皮的是女子。
这会儿，雷万山带着谢继宁几人回来，大家都纷纷围观。
一边看，一边用畲语小声讨论起谢继宁来，族里有人和汉族人交往，知道知州是宁州最大的官，所以大家好奇的议论。
雷万山直接将一行人带到自己家，雷万山家不大，谢继宁一行人太多，都挤不进去。
“知州大人，我们这里地方小，我家住不下，应该要分一些去其他家住。”
孙川拒绝道：“我们是大人的侍卫，要在大人的身边，我们直接搭棚子在房子外面就是。”
“既然这样，不如去住在我儿子准备娶妻的房子里面，才刚刚建好，都是空的，谢知州住在里面，你们其他的人想办法。”
谢继宁连忙答应，孙川青山还有王捕头带着下属就忙起来。
很快，天就晚了，雷家准备了不少的吃食招待谢继宁，谢继宁也不客气，直接端起碗就吃饭。
“今天日晚，我就不打扰了，等明天咱们好好的说说这交换的事情。”
雷家没有蜡烛，微弱的油灯，谢继宁干脆的告辞，回房之后简单的洗漱就休息。
天太黑，谢继宁担心自己的眼睛，在光照不够用的情况，从来都不会过度使用眼睛。
雷万山等人则是没有这样的顾忌，谢继宁刚刚走不久，雷万山家里就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有雷家人雷万保、雷万飞、雷万耘等等，还有蓝家蓝千兵、蓝千杰、蓝千一等，雷大娘子，蓝三娘还有其他的几个女子也都在其中。
“这知州大人说是来和咱们做生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蓝千一道：“咱们这长岭沟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在这里好几年，也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什么财宝，那知州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雷大娘子道：“也许他真的是来换东西的，反正咱们族里这么多人在，看他明天怎么说。”
雷万山道：“不要小看他带的那些人，都是背着弓箭，带着刀，装备精良，身手不一般。”
雷万飞道：“酋长，你不用太小心，咱们族里，个个都是好手，况且咱们还有这么多族人。”
“汉官狡诈，咱们要时刻注意。”
“这个官我听过，月前我下山的时候，听那些汉人说这是一个好官，听说梅溪张家的几个头人被他给拿下了，”
“真的，张家就这么被拿下了。”
“是真的，我们是听林家的人说的，林家因为打架，也有人被抓，但是只是被抓去做三月的苦活，林家人都没有意见，知州大人不让差役打人，也能睡觉，满三月就能放回家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而且听说还有几个打架伤了的，知州都是找的好大夫看的，虽然花钱了，但是都没有死。”
“这么说来这知州还不错，还能商量。”
“要是他能把其他的官也杀了就好了，不然这日子太难过。”
雷万山见偏了话题，连忙将话题拉回来：“不管这些，大家都要注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尤其是大娘和三娘。”
“阿爹，我知道了。”
蓝三娘也连忙答应道：“舅舅，我知道了，不会乱说话的。”
第二天一早，谢继宁在鸟叫声中早早的就醒了。
走出房门，只见外面青山绿树，还有微微的白雾若隐若现。
按时间算，这个时候已经是冬天，但是宁州的冬天相较京城，一点都不冷，山林里面的溪水没有结冰，所以能听到溪水叮当。
“大哥，三娘她们不怕吗！我昨天晚上听了一晚上的野兽的声音。”
王捕头笑着说道：“畲民能杀老虎，而且日常以打猎为生，自然不怕这野兽。”
谢继宁洗漱完毕，见孙川他们在活动筋骨，自己也加入了锻炼身体的行列。
雷大娘子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谢继宁带着属下正在练拳，架势十足，样子也很威风。
“雷姑娘，早上好！”
“谢大人，早上好！”
“雷姑娘还是可以叫我的名字的，”
“我阿爹说，你是朝廷命官，对你要尊重。”
“我并不在意这个，你叫我名字就行，当然，你叫我大人也行。”
“大家去我家吃东西吧！”
“雷姑娘，我们自己带了些粮食，让他们自己做吧！我们这么多人，吃你们的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想请姑娘答应，让他们去打猎，姑娘让人跟着他们，帮忙带路。”
“可以的，这山林都可以去，就是现在是冬天，野兽凶得很，我让我阿弟他们给你的人带路。”
孙大夫笑着说道：“老夫也想去这山上看看，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可以的，你是大夫，想看药材，我请我们巫医雷巫陪你。”
雷大娘子眼睛一亮，连忙让人将族里的巫医请来。
谢继宁一看，巫医不像是自己想的年纪大，而是才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雷大娘子解释道：“我们的巫医之前回归山林了，雷巫还没有学完，之后要去钟家学才行，但是现在我们族里有几个受伤生病的人，巫医不能去。”
谢继宁道：“孙大夫，你帮忙我一个忙，帮忙教一些东西给雷巫。”
见孙大夫吹胡子瞪眼，谢继宁接着说道：“孙大夫，你都答应我教宁州人了，这雷巫也算是宁州人啊！我之后写信给太子殿下，让他再给我几本医书。”
孙大夫这才勉强答应，雷大娘子大喜高兴的说道：“谢大人，你放心，我们巫医知道一些宝贵的药在那里，一直都留着没有挖，可以送给孙大夫一些。”
谢继宁看着微微笑的孙大夫，连忙感谢雷大娘子。
商量了一下，决定青山孙大夫带着一小队人去打猎，其他人留下来跟着谢继宁。
“雷姑娘，你阿爹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他谈谈。”
“方便的，我叔叔婶婶们还有姑爹还有舅舅她们都有时间，我阿娘特意让我来请你的。”
“多谢你了，打扰你们了。”
“你们汉族读书人都是这么多话吗？”
“是的，姑娘想读书吗？我们在宁州城里开了一个书院，欢迎姑娘到时候去读书。”
“书院，我都这么大了，还读什么书啊！”
“姑娘放心，在那书院读书的女孩子大小都有，都是不识字的，姑娘不用担心跟不上。”
谢继宁感觉这雷大娘子在这族里挺受重视的，就干脆劝说一番，这也算是融合的一步。
一边往雷万山家去，一边给雷大娘详细的介绍关于刘芳苓管理的宁州稻香书院一院，想在雷大娘子的心里留下印象，方便之后劝说。

第210章 （第一更）
“见过知州大人, ”
“雷先生请起，不必多礼。”
“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蓝家酋长蓝千一……“
雷万山一一的给谢继宁介绍两族的几个主要负责人给谢继宁, 互相见礼之后，谢继宁不多迂回，直接的表明自己的来意。
“雷酋长，本官这次来，是想和你们谈一个生意, 不仅仅是你们长岭沟这一支，是和”
畲族几人对视一眼之后说道：“大人，你在我们族里也见到了，我们族里贫穷, 什么都没有, 实在是有心无力。”
谢继宁道：“本官知道你们对山下有顾忌，所以本官打算就在长岭的脚下，就是畲族和汉族的交界, 本官承诺，之后价格公道, 绝无弄虚作假。”
谢继宁先承诺之后，才接着说道：“我看到了你们一族的人穿的衣服上的颜色很好看, 这是你们自己染的吗？”
蓝三娘子骄傲的说道：“自然, 我们蓝家种的青靛很好的, 你们汉人都喜欢和我们买的。”
雷万山也道：“我们这一支之所以能在这里这么久, 就是因为我们能种出很好的青靛。”
谢继宁：“这青靛价格如何, ”
“我们的青靛布每尺5文，好的时候可以8文，还可以直接用染料换粮食。”
谢继宁接着仔细的问起来关于他们交换的各种东西的价格, 心里知道他们这种蓝色衣服很好看，也很受欢迎，宁州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在后世很出名。
当然，现在的宁州，青靛的名师虽然传出来，但是影响力还是没有这么大。
“我师母娘家是我们济州有名的布匹商人，我能保证，他们李家能给出更高的价格。”
“我希望你们能在一个地方稳定下来，停止这种游耕，种青靛，种茶叶，种香菇都可以，你们可以好好的经营这块地方，本官承诺，这地方之后就是属于你们，你们开垦土地，精耕细作，五年不纳税，不服徭役。”
“大人，我们族小，人少，目前的只能种出这么多。”
雷万山婉转的回绝，对于谢继宁让他们定居下来，却绝口不提。
和其他人做生意，就算做不成，吃亏了，打一架，将人喂老虎就是。
和知州大人的亲戚就不一样，吃亏了也不能怎么样，虽然自己一族人多，但是人再多能多过朝廷卫所的军队。
谢继宁笑笑，然后说道：“自然不仅仅是和长岭沟这一支，本官是希望这生意能和宁州境内这崇山峻岭的更多的畲族做。”
“大人，畲族到处都有，而且大家都是分开的，我们做不了这个主。”
“本官知道，你们畲族都是一个祖先，如今虽然分散在这山里，但是都有往来，况且本官也不是要你们这做主，本官只是让你把消息传给去其他人。”
见谢继宁变脸，几人都紧张起来，雷万山刚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雷大娘轻快的笑了笑，然后答应道：“谢继宁你放心，我们会将这个消息传出去的。”
又补充说道：“我阿爹没有骗你，我们这真的没有办法管其他地方的，我们只是他们也有祖图，大家是一个祖宗。”
谢继宁也笑了笑，说道：“咱们回到一开始说的，我会在长岭沟下面设立一个集市，十天开一次，你们可以下山和山下的百姓交换东西，也可以换钱，我会让我的族人和小李一起下来看着，我保证，他们尊重你们的自由，也不会存在欺诈你们的行为。”
“我知道，你们现在是没有多少东西的，正好，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我们约定明年开始，你们的青靛暂时不多，可以抓老虎用虎皮，还有药材换，我打算在宁州城里面建一个大医馆，到时候这些药材也可以换的。”
“这虎皮和药材的价格怎么算，有多少都收吗？”
“都收，这价格还需要我们回去之后定，这些都根据市场价来，我可以保证一件事情，就是这价格和汉人买是多少钱，和你们买就是多少钱。”
“真的，”
“当然是真的，本官是朝廷官员，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骗你们。”
见几人还在犹豫不敢相信，谢继宁知道，他们被之前的官员或者小吏欺负吓怕了，所以对官府不相信，自己能进来，是因为自己态度好，带的人又多。
只能耐心的接着说道：“我昨天一路走进来，看到你们的地了，野草还有树根很多，你们种地是怎么种的，能和我说说吗？”
几人脸都胀红，谢继宁这话是在说他们懒，偏偏态度又好。
蓝家酋长蓝千一道：“我们是将这山上的树木砍伐烧出来，将树木烧成草木灰，然后在春天的时候，在雨中播下种子，之后就等他们生长，我们就可以打猎，种青靛，还可以砍柴下山换粮食，一两年之后换一座山……”
谢继平佩服的看着自家大哥，这些人果然如同自家大哥说一样，刀耕火种，换山而行。
“这种方法你们很辛苦啊！每次都从头开始，这样很累。”
雷大娘子道：“我们畲族，生来就是要在这山间游走的，”
雷万山也补充道：“所以大人，你劝我们定下来，是不行的，我们没有办法定下来。”
“我家种有坡地，玉米亩产几百斤，我看你们种的也是高粱小米芋头，和我们那里一样，只是没有玉米，但是你们的产量一看就比不过我们。”
谢继宁见几人不接话，自己接着说道：“玉米的之前朝廷发下来的，已经好多年，你们还没有吗？”
蓝千一道：“我们有的，只是少，是从山下换上来。”
“我在宁州有庄子，可以让你们去学我们的种地的方法，你们这样种地是不行的，种下之后就不管了，万一野兽糟蹋了呢！”
说道这里，谢继宁停了一下，这畲族的地在这山林之中，野兽糟蹋的百分百的事情。
果然不出谢继宁所料，雷大娘子点头说道：“我们每年都会有野兽来的，但是都不是族人的对手，来了我们打掉就是。”
谢继平道：“就算打掉又怎么样，这庄稼被糟蹋了啊！”
谢继宁则是说道：“不仅仅野兽，还有鸟雀，而且你们的产量也不高吧！”
几人乖乖点头，谢继宁道：“这种地，一是地好，二是种子好，三是肥料好，四是农具好。”
谢继宁看过去，几人又赞同的乖乖点头。
“你们的则是什么都不占，你们的地是刚刚开的，野草丛生，不好。”
“我看了一下，你们的农具是山下换的，还有些人家没有，至于种子，你们秋天的收成就不好，这种子自然也不好。”
“肥料，你们根本就直接是烧山剩下的草木灰，也不存在什么肥料。”
被谢继宁这样一通说教，雷家人蓝家人都深深的感觉自己不行，连地都种不好。
“你们汉人换农具都好难换的，”蓝三娘抱怨道。
“之后等这山下的市集大一点，换的人多了，这农具多了，价格就下来了，就好换了。”
谢继宁安慰道，他自然知道，这些畲民换农具难换，还有官府政策原因，农具毕竟是由铁器做好的，官府为了方便管束这些少数民族，所以不愿意给他们铁器，谢继宁则是不怕这点，所以敢承诺。
“雷酋长，蓝酋长，你们可以考虑我说的事情，排出几个人到我的庄子上学习种地，积肥，选种，还有很好的农具，我家都有，我的下属都会做，还愿意教你们做。”
“知州大人，你对我们这么好，是想要什么？”
雷万山很直白，见谢继宁一直就说好处，就干脆的问道。
“我自然是希望你们定下来，这地种上五年，就是你们的，你们就是我宁州的百姓，我会一样对待。”
“你们迁徙一次，老弱幼儿，只怕都不容易活下来。”
雷万山沉重的说道：“生于山林，回归山林，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些，定居下来之后就不会发生了，我知道，你们搬迁，是因为这土地不再肥沃，庄稼没有收成，所以我愿意让家里的下属教你们种地，积肥，你们还可以种青靛，还可以种茶叶，种香菇，我家种植香菇很有办法。”
“只要你们种出来，我负责将他们换成钱，或者换成东西给你们。”
谢继宁通话说下来，几人都颇为意动，年轻的几个人都想直接同意。
谢继宁知道，这些事情关系到畲族的后面的路，自己今天说得又多，需要给他们思考一下，就干脆的先告辞。
“我想回屋子去，他们打猎的应该要回来了。”
“我们送你，”雷大娘带着弟弟雷大刀还有蓝三娘几个人站起身来打算送谢继宁。
“雷姑娘，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行，那你自己走吧！”
见谢继宁拒绝，雷大娘子也很干脆，不再多说。
反倒是谢继宁自己有点懵，反应不过来，虽然知道他们直白，但是也太直白。
笑了笑，谢继宁就带着谢继平还有几个侍卫出了雷家。
“大人，他们也太不知礼了。”
路上，王捕头抱怨道，谢继宁笑着说道：“像他们这样直接点也好，心思直白，省得你猜心思，不是很好打交道吗？”
谢继平赞同：“我感觉他们也没有这么可怕，还好。”
谢继宁见还在人家地盘，也不多说，带着几人就回住处了。

第211章 （第二更）
谢继宁刚刚回去不久, 孙大夫几人就回来了。
“大人，这畲族人果然厉害，竟然能打冬日里的老虎。”
几个侍卫大声的呼叫, 谢继平飞快的跳出去，只见几人抬着很多的猎物回来，往院子里面放，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其中的老虎了。
“大人，这老虎冬日里也吃得油光水滑, 这虎皮都好得很，剥下来给大人。”
谢继宁连忙拒绝：“不用了，你们的收获不少，有没有人受伤。”
青山咧嘴笑着说道：“主子不用担心, 我们都没有受伤, 他们打猎果然厉害，我们都是跟在他们后面的。”
“这老虎是你们打的吗？”谢继平问道，他的语气里面满满都是遗憾和向往, 早知道自己就跟着一起去了。
“这是他们畲族人帮忙打的，他们很厉害。”
孙大夫从侍卫的背上接过背篓：“继宁, 他们畲族的毒不简单，我看不懂。”
谢继宁轻声说道：“他们的毒都是多年行走在这山林之中, 用命换来的经验, 自然不简单。”
这也是治理畲族的一个难点, 畲族善用箭, 善用毒, 又经常在这山林里面迁徙，不定居所以很难管理。
“不过这林子里面的药材都很不错，还有一些是此地独有的。”
谢继宁看着这美丽的山林, 笑着说道：“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定居，畲族擅长毒，自然也擅长药，他们才是对这片山林最了解的人，这山林中藏着危险，也藏着宝藏。”
“药草，茶叶，青靛，香菇，这些都是这宁州的特色，我打算大力推广这些，让这些地方百姓都能赚钱吃饱。”
“本来，大海带来的财富才是最多的，但是目前，开海太危险。”谢继宁感慨道。
孙大夫则是对谢继宁说的这些都不敢兴趣，他只对药草，对医术毒术感兴趣。
谢继宁无比想念应文，至少自己说什么，应文都能听懂，能接话。
谢继宁对宁州的规划还有很多，大的目标就是修水利工程，灌溉农田，还有修桥修路，但是这两个工程都需要钱。
而且这是比怀安县还要更难的工程，当年的赵知县在怀安县经营多年，有民心，还能压得下那些大户人家。
但是谢继宁的宁州，危机四伏，州衙门里面什么钱都没有，这些大户人家都还没有被收服，还有很多百姓不知道谢继宁，自然也没有信任。
看着大家兴奋的拿出佐料，直接开始弄吃的了，谢继宁也上前动起手来。
王捕头赶紧阻止：“大人，你身份贵重，怎么能亲自动手，属下来。”
谢继宁笑着说道：“王捕头，这么久以来，你也应该了解我了，我是那种自顾自享受的人吗？你放心，这烤肉我还是会的。”
王捕头看向谢继宁的几个侍卫，只见他们都各忙各的，都不管谢继宁，显然谢继宁是真的可以自己弄。
“大人真的多才多艺，大人不愧是大人。”
“王捕头，你今天是怎么了，忽然想起来说这些。”
谢继宁是真的有点好奇了，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王捕头对自己已经比较熟了，这样恭维自己的时候已经很少了。
王捕头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之所以忽然吹捧谢继宁，自然是因为谢继宁厉害，他心里佩服。
畲族在宁州是很尴尬的存在，一方面很多人看不起畲族，认为他们是蛮夷，很多盗贼都是畲族人，这些畲族还赤足行走，很多家都是女子当家，这和汉族实在大有不同。
另外一方面，畲族占据了宁州的大部分山林，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名众惧怕的老虎，是他们的狩猎对象。
宁州福鼎县还有另外的两县都曾经和畲民发生大的冲突，虽然畲族吃亏，但是官府的人也没有得好，后面畲族数次犯事，宁州官兵几次上山，都没能奈何。
这几年官府对于畲族，一方面是禁止汉人和她们交往，另一方面也是管不了她们，只能将她们封锁在山林里面。
谢继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来，还和这些蛮夷相谈甚欢，交流得很好，这些畲民的猎场都带大家去，这实在不一般。
当然，王捕头这些心里活动，谢继宁自然是不知道的，吃过东西之后，谢继宁就直接拿出自己的书箱，然后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记载下来。
相关的规划，畲族的情况，自己的承诺，都记录在其中。
第二天，谢继宁一行人在雷万山等几人的陪同之下，在这畲寨中间走动观看。
谢继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赞叹这山林的美丽。
倒是让雷万千、蓝千一他们几个有些不习惯了，他们还以为谢继宁会接着劝说他们，结果谢继宁不劝了，他们倒是难受了。
在他们以为谢继宁放弃劝说他们的时候，谢继宁又从侧面开始说起来。
“此情此景，倒是适合吟诗几首，平哥儿，你作首诗。”
谢继平只能无奈的说道：“大哥，比不上你是状元，我自己一下子作不出诗来，倒是前人的我记得几首，和这美景很是相配。”
“大人，原来你是状元，我听他们说了的，你们的状元很厉害。”雷大娘子佩服的说道。
谢继宁故作谦虚的说道：“那里，没有很厉害。”
吹捧小能手王捕头笑着说道：“大人你可是六元及第，是文曲星下凡，你这年纪就已经是知州，五品官，是宁州的最大的了。”
这几个畲族人学了汉族的语言，和汉族交往也很多，所以对于五品官，状元，还是有些了解的。
大家都佩服的看着谢继宁，几个人甚至直白的吹捧起来谢继宁。
谢继宁故意把话题引向读书，自然是有目的，
“雷酋长，蓝酋长，你们有没有想过，要让族里的人读书，考科举，之后成为朝廷命官。”
“我们都不识字，都不行的，科举不行的。”
“两位酋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后代考虑，你们这一代不行，子孙后代或许就行呢？定居下来，成为大盛王朝的人，这一切才有可能。”
“大人，这事情太大，我们还是要商量过后才能给你们答案。”
雷万千终于给了谢继宁一个确定的答案，不像之前一样推脱。
谢继宁笑着说道：“我也还要到处巡查，咱们约定明年的三月三，我们再认认真真的商谈这些东西，正式定下契约。”
“好，到时候咱们歃血为盟。”
万千山说出这话来，就说明他已经意动，谢继宁自然能听出来。
谢继宁郑重说道：“我在宁州一天这话都算数一天，就是我要离开宁州，也会将一切都安排好，不会害你们。”
“好，我们就信你一次。”蓝千一坚定的说道。
昨天谢继宁说的事情还是在大家的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两家的几个主要管事的人在一起商量了很久，大家都还是想过上好日子，所以想赌一次。
“尽可以相信我，这两天，打扰你们了，我也要下山了，之后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情况，了解一下这宁州的情况，看看是不是什么贪官污吏，地痞流氓，有这样事情我都要查清楚，为民做主。”
雷万千看向女儿，雷大娘子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副图递给谢继宁。
“这是我们的祖图的中的一部分，上面的画是我用青靛和药材画的，这东西能证明你是我们长岭沟一支的朋友，其他的畲族人看了这个，也会对你们友善的。”
“多谢诸位还有雷姑娘的好意，我一定会好好的保管的，不会让他丢失。”
第二天，谢继宁一行人在雷大娘子雷大刀还有蓝家兄妹的送别中过桥离开。
“大哥，你答应了他们好多啊!”
“他们这样的种植方法对这山林伤害太大了，他们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山林都会毁于一旦，现在他们人少还好，等之后他们人多了，这伤害就是不可逆的=。只要他们定居下来，就是付出些代价也没有关系的。”
“而且，这是初期投资，之后就是互利互惠，宁州不像苏杭地区，土地肥沃，都是平原，宁州都是山，宁州的发展和山是分不开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宁州人还是要靠这山水。”
“继宁，你想的这在这山上种药材的事情，大有可为啊！”
“恩，这是我想了好久的，宁州这样的气候，自然也孕育独特的药材。”
“不仅是药材，还适合香菇的种植，我想将我们家的香菇都交给这宁州的百姓。”
谢继平道：“我看到他们也有香菇，和我们的不一样。”
“这些香菇的品种虽然不一样，但是种植方法应该是大同小异的，咱们可以好好的研究。”
谢继宁牵着马，一边走，一边和孙大夫还有谢继平聊天，下山之后，几人才翻身上马。
王捕头问道：“大人，咱们接着去那里。”
谢继宁道：“刘师兄他们去陈家那一带了，咱们也往陈家庄吧！”
“是，大人。”
一行人打马往陈家庄走去，马蹄声在路上响起，激起一片尘土。

第212章 （第二更）
下午, 几人的马这到陈家庄的地界，陈家庄已经不在福鼎县的地界，而是在宁州治下宁德县的地界, 说是陈家庄，其实应该叫做陈家堡。
因为这里以陈家为首，建立了一个土堡，有城墙，有公共建筑, 有民居，甚至还有集市。
一行人远远的就能看见陈家堡，陈家堡依靠山而建，占地甚广, 土木结构的墙, 前后两道城门。
王捕头介绍道：“这陈家来咱们宁州已经好几代，前朝就在这了，这陈家堡是前朝末年, 因为战乱修建，那些年庇佑了方圆数十里百姓, 这陈家在本地颇有名声。”
谢继宁将马放慢，慢慢的城门走去, 轻声说道：“不仅如此, 这陈家这一代也出了不少的人才, 他家有一个陈文乔乃是我的同年, 考中庶吉士, 如今在翰林院。”
谢继宁忽然想起自己的同年，因为永安帝严令禁止科举考生私下自己做同年录，所以谢继宁对于自己的同年, 只是认识前面的几个，之所以知道陈文乔，是因为陈文乔考进了翰林院。
王捕头道：“这陈文乔是陈家的嫡系长孙，自小就有才，小小的年纪就拜得名师。”
“其他人呢，这陈家在此地经营多年，应该出了不少人才才是。”
王捕头挠挠头，笑着说道：“属下对这方面知道得不多，这些陈主簿他们读书人要了解一些，但是有两个重要的我倒是真的知道，他们陈家五房的陈骏如今是宁德县的教谕，还有一个陈远是福安县县丞。”
“咱们州城呢，福鼎县衙门呢，有吗？咱们州城的人我都有印象，应该是没有，倒是福鼎县衙门的我不太清楚。”
王捕头也表示不知道，谢继宁道：“定然是有的，他们陈家在另外两县都有人，在州城自然也有，只是可能不是官员，是小吏，宁州官吏众多，自然就不引人注意了。”
“他家既然在本地名声尚好，咱们直接去进去拜访吧？”眼看就到了城门口，谢继宁翻身下马。
陈家堡因为是民居建筑，城墙的高度要比官府的矮，城墙也有些破旧了，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些因为战争所导致的损坏。
谢继宁几人走进去，只见里面的居民虽然因为这个时代的原因，都面黄肌瘦的，但是精神状态都还可以，也笑得自然，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大多数百姓都是麻木的，没有多少鲜和的。
见到谢继宁一行人，都好奇的看着，面对谢继宁看过去的眼神，都腼腆低头，有胆子大的，只是低头之后还悄悄的抬头看。
谢继宁心中一定，单单看这些人的精气神，就知道，这陈家不是沽名钓誉，至少在这陈家堡里面是不错的。
陈家堡虽然叫陈家堡，但是这么大的地方，不可能只有陈家，还有其他的小族在，都依附陈家求生。
谢继宁索性在堡里面慢慢的走动，一边走，一边看，陈家堡里面还有小型的寺庙，围绕这庙，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
集市上有卖吃食的，一些家用的小杂货铺子，酱油铺子等等，都围绕在这庙的周围。
谢继宁正在专心看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人的声音：“贵客远道而来，陈家有失远迎。”
谢继宁抬头看去，只见两个中年男子扶着一个老人慢慢的走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陈家人。
“小生乃是陈文乔的同年，姓谢，走到此处，知道是陈兄家，特意来拜访一二。”谢继宁拱手行了一个读书人之间的礼节。
老人摆开搀扶自己的手，弯腰回了一个礼，其他的子孙在后面也跟着行礼，谢继宁坦然接受。
“我乃陈家家主陈书杰，这是小儿继仁、继义，谢公子，文乔在京城为官，老朽冒昧的下想邀请公子到我家做客，让我们替文乔招待一二。”
“小生却之不恭，”
“这边请，”
“请”
谢继宁和陈书杰在前面，王捕头还有孙川谢继平等人也顺势跟上，一群人拥簇着往陈家大宅走去。
陈家大宅在堡的最里面，宅子外面还有高墙，相较外墙的破败，这陈家院墙显然是爱护得不错，能明显看出维修的痕迹。
谢继宁则是和陈家人说起来关于陈文乔的事情，随口吟出陈文乔是诗，陈家人对于陈文乔作诗的习惯很熟，一听就知道这是陈文乔的文。
几人从陈文乔聊到翰林院，又从翰林院聊到这宁州，谢继宁顺势问起来关于这宁州还有宁德县的一些情况。
“这陈家堡附近的地都是我们几家的，我们自己耕种……”
陈书杰说起关于陈家种地的相关，谢继宁仔细听，能发现这陈家对于种地，显然很有方法，精耕细作，会有意识的选良种，牛也有不少，农具也都是省力的，还自己兴建小型的水利工程。
“陈先生家很了不起，耕读之家，诗书穿家啊！”
陈书杰对于谢继宁的赞扬，笑咪咪的接受，对于自己家，他是骄傲的。
“这周边的读书人多吗？有书院吗？”
“书院倒是没有，我们陈家有一个小小的族学，也延请名师来对子孙进行教导。”
谢继宁点头赞扬道：“这一个家族的兴盛，不仅仅是看着这代人，还有看子孙后代，重视读书，自然都不会差的。”
“是啊！文乔也是这样说，他考中庶吉士之后，数次写信回来，要族里重视读书，重视子孙德行的教养。”
“文乔兄有远见，……”
两方都有意配合，一时之间，相谈甚欢，谢继宁也趁这机会，对这陈家堡附近的一些情况了解了很多。
直到很晚，陈家见几个护卫形影不离，便直接安排一个大院子，招呼谢继宁等人住下。
王捕头不解的问道：“大人，他们这样热情走到，难不成是认出你的身份了，我们几个衙差的衣服还有刀都包起来了，怎么还能认出来。”
谢继宁道：“我姓谢，又是和陈文乔是同年，咱们几十个人，都高头大马的，你们身上都刀剑悬挂，这是一般人能有的吗？猜出来不奇怪。”
“倒是咱们才刚刚进城，这陈家人很快就到，而且还是家主到，他们对这陈家堡掌控严密，陈家人也很谨慎。”
谢继平：“……”
孙川：“……”
几人就对这点开始讨论起来，只有孙大夫打呵欠道：“你们慢慢的商量吧，老夫今天骑马骑了一天，人都要累散架了。”
谢继宁愧疚的说道：“辛苦孙老一直和我们奔波了。”
孙大夫见谢继宁认真，笑着说道：“我也想跟着，正好趁此机会摸清楚这药材的一个大概情况，也是为了方便之后。”
谢继宁笑着说道：“当日在板桥，我劝你教徒弟，你不教，如今连使唤的徒弟都没有，还要重新交人。”
孙大夫不接话，溜达溜达的回房间去了。
王捕头道：“知州都是在衙门，轻易不离开宁州城，陈家人轻易的不敢往这方面想。”
陈家人的确不敢往这边想，但是偏偏谢继宁几人又很不一般，谢继宁去休息之后，一家人就在堂屋商量起来。
“姓谢，这么年轻，还和咱们文乔是同年，从谈话中就能听出，这人不一般，应当就是状元谢继宁。”
陈继仁则是表示怀疑：“爹，这会不会猜错了，这谢继宁毕竟是知州，应该不会轻易出来，而且还这么好说话，一点架子都没有。”
“跟着他的人我看像是衙门的捕头，只是相貌有些变化了，看着不大像，只是依稀能看出有点影子。”
陈书杰道：“前几天咱们这不是来了几个读书人吗？那口音和这谢公子很像，只怕是这谢公子的人。”
“如此说来，这真的是知州，他隐瞒身份来这里做什么。”
“地方官员到任，本来就要查看民情，拜访地方里老，举人，生员等，对地方上做一个了解，方便以后治理，显然这知州大人是想做出一番事业，或许咱们宁州要有一个好官。”
“也是，这之前的知州也好，知县也好，几乎都不曾下来过，倒是这谢知州用心。”
陈书杰感叹的说道：“这不愧是六元及第，他才来多久，竟然对宁州的情况说得头头是道。”
“他还博学，咱们说什么都能接上，昔日我想的是我们家文乔就颇有天赋，如今看了这年纪轻轻的谢状元，才知道咱们井底之蛙了。”
“爹，咱们不必妄自菲薄，咱们家的你的几个孙子都不错，夫子都夸奖的。”
“也是，这状元能是一般人比的，和这宁德的其他人比，咱们家的已经很不错了，我满足了。”
陈家猜出谢继宁的身份，更加小心翼翼，谢继宁也猜到，陈家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双方都保持默契，也不拆穿。
谢继宁借机了解了这土堡，还有附近的风土民情，宁州的气候，水利，交通，附近是不是有盗匪，管辖这一代的官员德行如何，这些情况。
白天聊天，晚上就记录下来，也督促谢继平对此加以记录。

第213章 （第二更）
谢继宁几人高调入住陈家, 刘庆云几人自然知道，他们这几天虽然来了陈家堡，但是却没有往陈家拜访, 而是悄悄的和附近的百姓还有佃户们沟通。
此时听说谢继宁等来了，这才到陈家求见。
“老爷，谢公子，外面有几个读书人求见，他们自称姓刘, 是来找谢公子的。”
谢继宁正在和陈家人相谈甚欢，就听到陈家下人前来禀报。
谢继宁一听就知道是观一书院的几位师兄：“是刘师兄他们吗？”
“陈先生，应该是我师兄他们到了，我出去迎接一下他们。”
陈书杰站起身来, 笑着说道：“既然是谢公子的师兄, 想来也是饱读诗书，才华惊人之辈了，怎么能谢公子一个人去迎接, 老夫自然也要携子孙一起去。”
几人往门口走去，果然是刘庆云几人。
“刘师兄, 你们来了。”
刘庆云几人正想要行礼，谢继宁赶紧上前说道：“师兄, 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咱们失散, 我一直担心找不到你们。”
刘庆云几人眨了眨眼, 笑着说道：“师弟, 我们几个也你们好久，这听大家说，陈家来了一个姓谢的年轻人, 我们就猜想是不是你，结果还真的是。”
陈家人见师兄弟相认之后，又邀请几人进去，在陈家吃过东西之后，谢继宁就提出告辞。
“我们一行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告辞了，多谢先生这段时间对我等的招待。”
陈家人苦留不住之后，又拿出礼物，作为送别礼，送给谢继宁。
谢继宁赶紧拒绝：“这段时间多有叨扰，陈家上下对我等热情周到，我们感激不尽，怎么还能要你家的礼。”
陈家又送，谢继宁接着推辞，见谢继宁态度坚定，陈家才放弃。
离开陈家之后，谢继宁说道：“咱们出来应该带上一些礼物，之后还有去其他地方拜访，一般的百姓家还好，咱们给点钱作为感谢就是，像这样的大户人家，不好还礼。”
王捕头满不在乎的说道：“大人，你是知州，来他们家，是他们家的荣幸，招待你是应该的，就是送你礼也是惯例。”
谢继宁：“咱们衙门的小吏下来还要连吃带拿吗？”
听到谢继宁的语气不对，王捕头吓一跳，半响不敢说话。
谢继宁知道他们的行为，敲打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样的大族，咱们拿了人家的东西，之后他家有事情需要帮助，你是否会徇私？有一就有二，违法犯罪就在眼前。”
“至于那些可怜百姓，你们可知道，你们拿的可能是家人一个月两个月的粮食，哼，之前我不知道就算，之后你们下去的时候，再有这样的事情，我绝不轻绕。”
“是，大人，属下一定牢牢记住。”
见场面有些严肃，谢继平打破气氛，问道：“大哥，咱们接下来往那里去，”
“咱们先不去宁德县城，先在这周边走动，我打算去海边看看这卫所还有海防建筑情况。”
“咱们直接去吗？”
“还有时间，咱们目的地是海边，咱们慢慢的走去。”
谢继平叹息：“我好想看看这海是什么样子，还要慢慢走。”
其他的几个没有见过大海的人也都很心动，谢继宁想了想。
“这也快要到过年了，咱们直接去，这其他地方，等过年之后咱们在出来。”
大家都欢呼起来，都快活极了，欢快的打马往南边走去。
“大人，这天气不对啊，这看着像是要下大雨。”
“这会是冬天，”
对于宁州的气候，谢继宁还是不习惯，通常来说，冬天的雨的不会很大的。
王捕头道：“虽然是冬天，但这雨下起了也是很大的，大人，咱们要先找一个地方停下，这雨下起又湿又冷。”
孙川骑马看了看道：“这地方是山间，一下子到不了村庄，我们找一个山洞躲雨。”
幸运的是在下雨之前，大家找到一个山洞，山洞很大。
青山带着几个侍卫拿树枝点火将里面的鸟雀惊飞，将山洞整理出来。
孙大夫则是拿出几包药来递给王捕头：“这是防虫蛇的，这山洞里面这些东西应该不少。”
王捕头接过仔仔细细的在周边是撒上，这山上的虫蛇是非常毒的，因为这些每年死亡的人数不在少数。
“孙大哥，你们可能要多找一些木材来，这雨一时半会的可能停不了，还有马草。”
孙川带着人赶紧就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就找来不少的木柴，又打了几只猎物，还有几捆马草。
火刚刚升起，不一会儿，外面的雨就下了下来。
“这冬天了还有这么大的雨水，宁州的这天气，确实很不一样。”
王捕头道：“大人，你是不知道，这五六月的时候，这雨水才大，这几年都是有大灾的，城墙都泡塌了。”
“我在卷宗上怎么没有看到相关，”
王捕头不说话，谢继宁气到没有话说。
“官府报上去，至少能有点救灾的钱，多少能到百姓的身上一点，就算为了钱，这衙门也不能置之不理啊。”
不只是谢继宁惊讶，其他人也都惊讶不已，孙川更是死亡凝视。
谢继宁和他说过宁州问题很大，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大，永安帝让他跟着谢继宁，一方面是保护，另外一方面也是借谢继宁摸清楚宁州，包括宁州周边的情况。
孙川只是武力值高，在谋划方面不如孙明，即便如此，他也知道，百姓受灾，官府置之不理，这样的行为是非常严重的。
谢继宁气到无语，宁州总是能刷新他的认知，也不知道这前任知州是有多废物。
谢继宁算了一下，之后和畲族交往要钱，虽然不多，刘芳苓的济慈院要钱，而且还要得不少，医馆要钱，有灾难要钱，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至于新修水利还有修路，还有发展教育，带领百姓致富这些都只能放在以后，目前想都不敢想，要等将之前的窟窿补上才能行。
虽然自己庄子还有作坊，一方面，这是自己的私人财产，顶多能拿来成为教学基地，就是这教学基地也只是目前，等后续都要挪到宁州的官府所属的作坊，官田。
而是就算自己都拿出来，也是杯水车薪。
谢继宁暗暗的下定决心，等回去，就将几个罪行严重的官员还有他们的狗腿子判刑，抄家，尤其是马同知还有张通判。
反正自己的第二份奏折这个时候应该到京城，大不了累一点，将另外两个人的事情先承担。
王捕头不知道谢继宁的心里活动，看着谢继宁咬牙切齿的样子，只能无助的缩在火堆旁边。
谢继宁缓过来之后接着问道：“这宁州还有什么灾难，你一起说吧!我不迁怒你。”
“咱们宁州靠海，这台风暴雨最多，经常连州城里面都能被泡，还会有瘟疫，鼠灾，前些年，这地还干旱了好久。”
“还有山林崩塌，”
“山体滑坡，泥石流。”谢继宁道，在宁州这样的山区本来就是山体滑坡事故多发地带，这种情况，树林就重要了，畲族的种植模式就必须要换，不然太危险。
宁州本来地里环境就恶劣，地少，山多，山上野兽老虎多，海边有海盗有台风，到处都是危险，偏偏还遇上不作为的官员。
就着雨声，谢继宁从几个本地的衙差的口中仔细的了解了一下关于宁州的这些灾害，还有之前的这些官员的行为。
“单凭渎职这点，这宁州的大小官员都是要被惩罚的。”
刘师兄感叹道，这宁州这些官员，问题太严重。
谢继宁道：“渎职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小的罪名，州府衙门里面那些冤假错案那么多。”
看着瑟瑟发抖的王捕头还有几个衙差，谢继宁道：“你们几个有罪，但是还能救，之后要洗心革面。”
“是，大人。”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才停，等确定雨停之后，大家才出发。
“这山水也涨太大了，这昨晚上的雨下得不小啊！”
“咱们这的雨就是这样，这冬季下雨是冷，大到不算大。”
“大家注意安全，这路上有点滑。”
“主子，这里有界碑，前面应该有一个大的村庄。”
“咱们去看看去。”
还没有到村子，就只见有不少村民在路上坐着，躺着，男女老少，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身上都是泥土，血，很明细的能看出，他们经历了一场灾难。
“老人家，怎么了，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见人听不懂，谢继宁换成地方话又问一遍。
“没了，家没了。”
老人麻木的说道，看着地上有气无力的众人，谢继宁将马上的吃食拿下，分给这些百姓，大家都颤抖着接过，狼吞虎咽。
“慢点，慢点，喝点水。”
等吃饱，谢继宁才接着问道：“老人家，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来了。”
“谢过贵人的吃食，晚上下雨，山神发怒，塌下来，把我们的房只都压了，那土里还埋着我儿子啊！”
说着就长大嘴哭了出来，周围的哭声也接二连三的传出来，看得众人心恻。

第214章 （二合一）
“老人家, 你们先不要哭，先告诉我你们住在什么地方，泥石流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那个地方还有多少人。”
老人情绪激动之下，人都有些糊涂了，只知道说山神发怒，还说了一些本地和俚语，谢继宁虽然宁州的话能听懂。
但是听得懂的是常用的那些, 这老人说的谢继宁就不太懂，只能大致拼凑是他们信仰的本地的一个巫灵。
“老人家，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孙大夫，你先帮忙给他们看看, 有没有重伤的, 青山青水，你们打下水。”
将这陷入了自己的情绪的老人放到一边休息，谢继宁抬头大声的问道：“有谁能给我说说是什么情况吗？我乃是宁州知州谢继宁, 我带着衙差们来救你们。”
听了谢继宁这话，百姓都跪了一地：“大老爷啊, 蛟龙发怒，我们的家被淹了, 什么都没有抢出来,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粮食没有了, 田地也没有了, 这以后的日子杂活啊！”
谢继宁大声的喊道：“大家都先不要说话，让一个平时就聪明，见过世面的人来说。”
“我知道你们遇到灾难, 所以我来帮忙你们，你们谁来给我说一下，你们的家在那里，泥石流有多大，涉及到几个村子，多少人，只有问清楚了这些，我才好让人去救你们的亲戚。”
地上的哭声一静，有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大人，我是一个货郎，经常去县城，这吴家坎我比较清楚。”
“此地叫做吴家坎，你们都是姓吴吗？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小民吴阿四。”
“吴阿四，你和我说一下，这泥石流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你们吴家坎有多少户人家，你们逃出来多少，这里就是你们所有逃出来的人了吗？”
谢继宁心里很着急，但是面上却很冷静，吴阿四被谢继宁的镇静所感染，也平静下来，回答写谢继宁的问题。
“大人，这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昨天晚上下大雨，半夜的时候，山就塌下来了，吴家坎有五十多户人家，有五六百人吧，我也不晓得有多少，没有数过。”
“你们里正是谁，”
“里正是金家的，离这里远，不是吴家坎的人。”
“五六百人，你们这里是一百来人的样子，那就有四五百人不在，你们是分头逃的还是一起逃的。”
“大人，我们逃出来的都在这里，我们想去县城求一条生路。”
谢继宁微微的一想，又看了看这个地形，当即决定让就在在这这里驻扎。
“我要去看看情况，看能救的救出来，人命观天。”
“青山，你带着十个咱们的人还有这些百姓中没有受伤或者轻伤的人直接在这个地方搭几个棚子，将人安置下来，我看这里地形倒是合适，又有水源，这山水很快就干净。”
“是，主子。”
“青水，你带着三人给孙大夫打下手，先将这些人救治了，同时将这这些还能动的女子老人半大孩子都用起来，找柴生火熬药烧水，水要热才给他们喝。”
“汤捕快、周捕快，你带着几个本地的人去附近的村庄叫人，叫他们来帮忙，都带上锄头之类的来挖。”
思考了一下，谢继宁拿出几块银子：“想办法买一些粮食，多买一些，之后来帮忙的人也要吃。”
“几位师兄，你们各自带着侍卫还有捕快，再带上一个本地人指路，直接去这附近的大户人家，要他们来帮忙。”
“继平，你和王捕头去县城找知县，让他准备赈灾，赶紧带人下来。”
在谢继宁的指挥下，大家很快就忙起来，场面变得有条理了很多。
“孙川，你带上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看看，吴阿四，你带路，我们去看看，把人挖出来。”
“大人，这蛟龙发怒，土把什么都埋了，挖不出来了。”
吴老四讪讪的说道，谢继宁简直被气笑了，这吴家坎的其他人也是，过之后就麻木人命，谢继宁不想多说什么，直接一挥手道：“孙川，让他和你骑马，咱们走。”
“是，大人。”
众人翻身上马，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去。
谢继宁几人骑马走了快半小时，远远的就看到远处黑压压的，那是泥土的颜色，马接着往前面走，都是泥土，湿漉漉的。
走进一看，只见泥石流已经结束，还有山水顺着村庄流过。到处都是梁木，石头，。
“昨天的雨不大，这泥里水少，在这下面应该还有活着的，咱们看看，能救都救了。”
谢继宁跳下马，往前面走去。
孙川连忙拉住谢继宁：“大人，你要留着主持大局，不能出事，这事情就交给属下们吧，这太危险了。”
“我会注意的，没事的，我仔细看了，暂时不至于下雨，遇到危险咱们也能跑。”
“这咱们先看看，有没有那种明显的埋的浅的，被柱子支撑了的，早点动手，早点把人救出来。”
说完，谢继宁自己一马当先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提醒孙川等人注意安全。
“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
谢继宁一边走，一边喊叫，忽然听到一声哭声。
“这里有人，快来。”
几人赶紧过来查看，这是村口，因为距离的原因，泥土虽然淹没，但是还能看见屋顶。
麻木的吴阿四听到有人的哭声，才有了一点神采。
“这是吴青鱼他们家，他家有一个两岁的姑娘，这是娃子的声音。”
“咱们小心点，”
几人身上只有刀剑，没有合适的工具，就直接用手刨，将木石块搬动，好久才救出了母女二人。
“四叔，”年轻女子抱着孩子，喊了声吴阿四。
“四叔，孩子他爹在旁边的间屋子，之前我还和他讲话，你快救救他。”
“大丫，这是知州大人谢大人，是他们救你的，快跪下谢谢他们。”
大丫抱着女儿就跪下了，谢继宁赶紧说道：“这个时候就不要讲究这些虚礼了，咱们，赶紧救人。”
“辰五，你赶紧骑马去将孙大夫带过来，这边的要紧。”辰五赶紧骑马而去。
谢继宁一边搬动石头，一边问道：“孙大夫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吴阿四，这里离县城有多远。”
“大人，我早上走去，要晌午才到。”
“你是走路去。”
“是，挑着担子去。”
“那骑马应该一个半时辰能到，再加上来的时间，应该今天黄昏能到。”
县城的人暂时来不了，几个捕快等从周边叫来的人村人先到。
“草民金有进拜见大人，小人乃是本地的里正，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行了，这个时候了还在这讲这礼节，金里正，这昨晚就发生了泥石流，你是做为本地的里正，都没有行动起来，对这些地方进行救助。”
“大人恕罪，这蛟龙翻身是天罚……”
“闭嘴，你到一边去。”
“汤捕快，孙捕快，你们几人带着村民们都在这地方挖，还可以喊，都注意安全。”
见来的村民又多，还有些慌乱，谢继宁赶紧指挥起来。
安排人从最外面开始，先粗查一次，喊叫，有声音的，淤泥不深，条件允许的，直接开挖，多余的人手从外面开始挖。
又指挥人在不远处搭棚子，准备救治受伤的人。
“来几个人，找柴来，先将水热上。”
“挖出来了，还有气。”几人将吴青鱼抱出来了，大丫赶紧扑上去看。
“还在她爹，你怎么样。”
孙川看了下道：“腿断了，能治，他这是血流多了。”
一边说，一边拿出药来给吴青鱼撒上，又用布条将伤的上部捆起来，减少血流，。
“你带着她们烧点水，准备熬药，孙大夫应该马上就来，你夫君暂时没事。”
大丫吃了点谢继宁给的肉干，将女儿捆在身上，麻利的生火，热起水来。
在大家的努力下，救出了不少的人。
大丫也带着附近的村妇将捕快们买回来的粮食都做成饭，沈师兄他们几个人也带人来了。
“这么少，”
“继宁，这地方……”
谢继宁一看几人气愤的样子，就知道另外有隐情，只是这会儿救灾要紧，谢继宁阻止了师兄的话。
“沈师兄，咱们先救人，这些村民们都没有章法，你们指挥他们，时间越长，这埋着的人越危险，咱们赶紧。”
几人还没有喘过气，又接着忙起来了。
跟着他们来的各家的家主见到谢继宁这个知州果然这里，都围绕谢继宁恭维起来。
谢继宁心中着急不想说话，但是想到这些灾民后续还需要这些本地的大户，只能打起精神来敷衍。
“大人，我们张家后续还有粮食药材送到，只是在翻找，我这就让下人去催一下。”
附近的一个小乡绅张家家主和谢继宁说道，谢继宁道：“张先生大义。”
其他的几家也都纷纷表示，要去催促自家的下人来帮忙，自己着急，先来了，人和粮食在后面。
谢继宁笑着说道：“那不如几位家主帮忙去催促一下，我正好看看他们忙得怎么样了。”
“是，是，大人，我家的下人太慢，我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几人都到旁边催促自家小辈回家多拿一些粮食来，这是顶好的讨好知州的机会。
“爹，你不是说这是咱们家收佃户，占田的好时候吗？”
张家主一巴掌拍向自家儿子：“你是不是傻子，知州大人在这里，这点佃户奴隶算什么，之后有的是机会招揽，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的讨好知州。”
“好的，爹我现在就赶紧赶回去，多叫一些人来。”
“这人多叫一些，反正是咱们家的佃户，不用白不用，正好粮食可以少一点。”
其他几家的也的同样的动作，敢忙回家去叫人，去拉粮食来。
沈师兄见证了整个过程：“大人，还是你厉害，你是不知道，我们几个人去的几家，都推脱，我们搬出你的名字来，才让他们出点力，就这样，人都是随便叫了几个。”
谢继宁冷哼道：“寡恩啬施，这些人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一有什么灾难的时候，就是这些人的机会，兼并土地，隐占良田、放高利贷，这宁州一带，高利贷盛行，每年应为高利贷死亡的人数不少。”
“大人，这宁州民风较之咱们怀安县，差远了。”
谢继宁道：“这里贫富矛盾尖锐，富者对贫者竭泽而渔，不恤其饥寒；贫者对富者能赖则赖，不明还其欠负。（1）大户人家刻薄对待贫困百姓，贫困人家一方面依赖，一方面仇恨。沈师兄，咱们任重而道远啊！”
“有你在，这宁州将来一定会好的。”
沈师兄对谢继宁很有信心，毕竟谢继宁能力有，德行有，还深得圣上恩宠。
谢继宁道：“咱们之后一起努力。”
宁德县知县韩自厚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谢继宁指挥人点起火把，轮班休息吃东西，轮班挖掘。
“属下参见大人，”
“韩大人请起，韩大人你来得正好，你们带大夫还有药材来没有。”
“回大人的话，属下带了几个大夫。”
“大人，你您辛苦了，您坐下休息一会儿，这都是蛟龙翻身，都是天命，你应该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韩大人，这样的话愚昧的百姓说得，你作为朝廷命官，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是本地的父母官，无论如何你也应该为他们努力一下。”
“是是，大人恕罪，属下也是担心大人太累。”
“本官不累，不如趁现在，咱们商量一下，这些百姓的后续救治安置问题。”
韩知县道：“大人，衙门一定会好好的安置他们的。”
“怎么好好安置，具体措施是什么？”
韩自厚一下子就卡了，半响说道：“衙门自有定例。”
“本官不管你之前如何，这次救灾你一定要做好，第一，县衙门直接给他们半年的赈粮，免除他们这一年的赋税；第二，拨给他们粮种和农具，方便他们后续耕种；第三，这次的医药费用，有大部分是本官的还有这几户人家出了的，剩下的宁德县衙门负责。”
“是，大人。”
“之后你要查清楚这次灾害的原因，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谢继宁接着好奇道：“这次虽然是下雨，但是雨没有大到导致泥石流，有树木水草保持水土，这泥石流怎么会发生了呢。”
谢继宁正在自言自语，旁边的韩知县直接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谢继宁伸手将人拉起来，发现这会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地面很平，而且韩知县手心都是汗。
谢继宁猛然意识到，有情况，自己刚刚说的是关于泥石流发生的原因，这韩知县一下子这么紧张，莫非这原因他知道，还是见不得光的。
“韩大人。之后你一定要好好查，而且也要让人广植树木，涵养水土，这泥石流的一个原因就是树木被砍伐太多。”
谢继宁听到旁边的韩知县的呼吸声都重了，心里下定决心，明天就去调查一下这山上的情况。
虽然有火把，但是毕竟是冬天，天气冷，还是影响了救助。
几堆大火一夜烧到天亮，五六拨人轮换着挖，救出了几十个人，这些重伤的经过简单的救治之后，都决定送往县城里面去，其他的不能出力帮忙的也往县城的济慈院送，等待后续处理。
韩知县主动请缨，非要亲自送伤员，谢继宁从善如流，让他去了。
等人一走远，谢继宁就叫来辰一辰二：“你们两个跟着他，我感觉他有情况。”
“是，”
“继平，沈师兄，这里你们看着，孙川，吴阿四，你们跟我一去上山看看。”
谢继宁不敢靠近，泥石流的大方向往后山走去。
“大人，这山上老虎多，我们都不敢上来，这些牌子都是大家故意立起来的，提醒我们不要去后山。”
吴阿四指着几个树桩，上面用红色的漆画了一个大大‘止’字。
“你们寨子里面的人见过老虎吗？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好多年了，我们村子被老虎咬死了十几个人，从那里之后，坎里的人都不敢上山上到这上面，现在还经常听到老虎叫。”
谢继宁看向孙川，孙川仔细观察之后说道：“大人，应该是没有的，不要说老虎，就是其他的野兽也很少。”
“继续走，我到要看看这山上有什么秘密。”
吴阿四战战兢兢的跟着谢继宁还孙川接着往前走，翻过山岭，谢继宁终于看到了这次泥石流的一个原因。
“这树为什么这种砍法，吴阿四，这是那家的山林。”
映入眼帘是山是光秃秃的一片，下面还是树林，翻过遮挡视线的树林，一大片，整个一面山都是光秃秃的，还有很多倒在地上的大树。
砍树的人砍得很绝，大树小树都砍了，这一片，只剩下野草在林子里面，此时正是冬天，野草也是干枯的，整个画面说不出的凄凉。
吴阿四听谢继宁说了很多，自然知道，这泥石流发生，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树砍了，没有树定根，涵养水土的原因。
想到这些，吴阿四跪地痛哭：“媳妇啊，三弟啊，叔公啊，你们死得好惨。”
谢继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正打算安慰一下，忽然孙川将人的嘴里捂住，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谢继宁赶紧拉上吴阿四，一起往后面林子里面走去。
三人小心翼翼的躲在后面，只见几个瘦弱男子上来将远处的一颗倒伏在地上的树木捆起来，然后往山下走去，在他们后面，是两个拿着鞭子的壮汉。
等人走远，谢继宁才道：“这山上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不好跟踪，咱们三人就这么贸贸然的，不安全，这地方在这里，跑不掉，咱们先回去。”
谢继宁带着两人飞快的往山下走，快出树林的时候，谢继宁叮嘱道：“吴阿四，你要是想给你亲人报仇，就当咱们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
吴阿四咬牙切齿的说道：“大人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等回去之后，就和他们说，我的脚歪了，没有到上面。”
谢继宁在两人的搀扶下往下面走去，还没有到棚子，就见金家主带着几个人往山上走来，整个人特别着急。
“大人，你怎么往这山上去了，这山上有老虎，危险得很。”
谢继宁使劲掐在自己的嫩肉，一下子痛到满头大汗，虚着声音说道：“金里正，本官身体弱，昨天晚上劳累过度，今天上去，没有走多远我的脚就崴了，只能等身体好点再去看情况了，或者到时候交给韩知县来查看。”
谢继宁一边说话，一边注意金家主的表情，发现在听到自己说让韩知县来看的时候，明显放松了。
谢继宁心一沉，这后山的秘密竟然牵扯到韩知县，还有这金家，若是只是砍树，远远到不了这么严重。
宁州多巨木，畲族的直接在山上砍伐，就是汉族的这些大族们也都不缺树，还有很多人家砍树砍柴维生，梅溪张家就是讹诈船运树过的几家，由此可见，在宁州，砍树不稀奇，况且还有一个知县参与。
谢继宁心念急转，这些念头快速的闪过，而金里正接着问道：“大人伤脚了，伤到那里了，吴阿四你怎么不好好的照顾好大人。”
吴阿四踌躇半响说道：“这一起爬山，大人爬不动，我们要背他，他也不让，就崴脚了，慢慢的走回来的。”
金里正看向老实巴交的吴阿四，不在多说转头看向谢继宁：“大人，不如让我家小儿背你，你身娇体贵，这受伤了要好好休息。”
谢继宁拒绝道：“不用了，我这上去没有多久，他们挖得怎么样了。”
金里正彻底放下心来，这时间短，加上这是一个文弱书生，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去看。
“又救出两人，只是伤得中，也不知道能不能救。”
“咱们尽力就是。”
谢继宁整个人都依靠着还孙川的手臂上，让孙川扶着自己慢慢的走，下山之后又叫来孙大夫。
几个属下都围绕过来：“大人，你怎么样了。”
孙川示意几个人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谢继宁低声叮嘱道：“辰三辰四，你们盯着金家，辰五辰六，你们几个订着其他的几家大族，要注意安全。”
孙大夫见谢继宁的脚上什么都没有，就知道什么情况，大声的说道：“大人，你这脚怎么崴成这样，你受苦了。”
一边说，一边麻利的给谢继宁的脚包得严严实实。”
谢继宁在棚子里面养伤，脑海里面则是在思考背后到底有什么，如此局面，该如何破局。

第215章 （第一更）
谢继宁总结自己现在掌握的信息, 吴家坎的人多半是幌子，对于后山的情况大多数人不知道，不排除有部分的人知道, 并且参与阻止村民上山。
金里正一定参与其中，但是应该不是特别重要的人，根据自己的了解的，金家的小辈没有特别出息的。
要是金里正在其中是重要的分子，不会不让自家小辈多读书, 就算读不了书，也应该去谋划一个衙门的差事，才符合这一世界的价值观，虽然这个猜想存疑, 但是谢继宁有八成把握。
韩知县应该是主要涉及的人员, 至于更后面还有没有人，要等辰一辰二调查回来才知道。
谢继宁正想着，就见辰一和几个村民一起回来了。
“大人, 有情况。”
辰一一见谢继宁就赶紧禀报，孙大夫还有谢继平等人赶紧叫上金里正商量事情, 几个侍卫装着不经意的将棚子守着。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儿。”
“我等跟着韩知县, 发现他赶着回县城, 是去见马同知的属下, 他们在知县的后院说了很长时间, 然后就写信往宁州城送去。”
“信呢？”谢继宁着急的问道。
辰一将信递给谢继宁, 谢继宁打开一看，只见上面都是空白的。
辰一大惊失色：“我们被怀疑了，我们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信件不可能被换的，除非一开始就是空白的。”
谢继宁一开始也是很惊讶，后面仔细一想，辰一几人的身手一般人都发现不了，而且韩知县应该没有想到自己会怀疑他。
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小趣闻，谢继宁拿起信纸轻轻的闻了闻，果然问到了一点酸味。
“将蜡烛点上，拿过来。”
谢继宁把信纸轻轻的放在火上，慢慢的纸上就显现出字迹。
辰一惊讶的看着，谢继宁问道：“你们没有这种传密信的方法吗？”
辰一点头有摇头：“自然是又的，但是那是用特制的药水写，之后还是要用特制的药水涂抹。”
“这个道理很简单，拿酸的，比如醋写字，然后微微的用火烤，就能看到字迹。”
谢继宁一边给辰一解释，一边将几张信纸都烤出来，拿起来看，只见上面都是说自己在这次救灾时候的情况，还有就是自己可能要发现秘密，要调查山上。
“他们倒是谨慎，这秘密是什么半点都没有提到。”
辰一看了谢继宁递过去的信纸之后感叹道。
谢继宁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一定是谨慎，有可能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秘密是什么，都有共同的认知，看来要摸清楚他们的秘密，还是要接着调查。”
“你就跟在我身边，换两个人去跟着韩知县，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咱们人太少，这金家也有问题。”
辰一答应之后就去安排其他的不显眼的弟兄去跟着韩知县了，得亏除开这里有棚子，还有一开始安置的那个地方，这样这些属下走动起来才不那么引人注意。
谢继宁找来一根棍子支撑着，看众人在村子里面挖，因为没有现代先进的各种工具，探查生命迹象，辅助挖掘，进展很慢。
“大人，能挖的都被大家挖出来了，剩下的，多办是没有希望了。”
沈庆云身上都是泥土，见谢继宁走过来，想了想，还是试探着开口。
谢继宁心里也知道，希望不大了，泥石流的杀伤力就是在现代也是巨大的，现在的建筑还多是水利砖石结构，这吴家坎，都是木、土，条石稻草，更危险。
单单有土，还可以可能形成可以呼吸的地方，泥石流是山水携裹泥沙，无孔不入，已经快四十八小时，就是侥幸没有在第一时间死亡，过了这么久，多半也没有救了。
“沈师兄，咱们再挖一下吧，万一挖出来，也是条命，退一步说，就算都已经不幸遇害，也能好好的收敛，让他们入土为安。”
沈庆云听了谢继宁的话，接着去指挥村民，接着挖。
谢继宁见金家人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面挖，金里正在一边指挥，心中还是感觉不安。
“孙川，此地靠海，我记得几十里之外有一个大的卫所，万岁爷之前给我圣旨，说明这宁州地方卫所应该还能相信，你让两个人带上我的信件，去找驻扎在宁德县的百户长，让他调兵帮忙，就说本官承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谢继宁想了想，皇帝给的圣旨还是要省着点，暂时不能用，反正这边防上的一些设施自己之后也要想办法修的，还有之后宁州发展起来，这卫所也能跟着沾光，也不算自己骗人。
“是，大人，既然这地方危险，大人你不如先离开这里，挖掘的事情交给大家，你先去卫所里面，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等万死不能赎罪。”
“暂时没有事情，只是我心中不安稳，他们应该没有发现我怀疑他们，要是发现了就不是现在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川还想再劝，谢继宁的安稳太重要，宁州眼看就要好起来，
一但谢继宁出事情，宁州定然大乱，皇上想整顿宁州、整顿闽地的一切打算都毁于一旦，再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人。
这些都是几人出发时候孙明对孙川叮嘱的时候说的话，孙川知道自己没有孙明聪明，但是谢继宁的能干，他是从谢继宁还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他很赞同孙明说的话。
谢继宁道：“你们这么多人保护我这点事还是能做到的，暂时没事，咱们不动声色，先将这些灾民安顿好，这才是重要的。”
见谢继宁坚持，孙川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暗暗的让挖掘的侍卫们都找休息，注意保护谢继宁的安危。
到傍晚，天慢慢的下雨，几人赶紧劝说谢继宁离开。
“大人，这雨越下越大，再留在这里危险，万一再来一次，只怕这里要出事。”
谢继宁看了看轮班换了几次的属下还有湿漉漉村民们，又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心里难受，犹豫半响，还是做下决定。
“将受伤的人抬起来，所有人转移道附近的几个村庄。”
说完摘下斗笠，默哀片刻，村民们一边大哭，一边离开。
大丫将女儿抱在怀里，大着胆子问谢继宁：“大人，我们以后怎么办，去那里。”
谢继宁将脸上的雨水抹干净，大声说道：“本官会给你们发粮食，之后会给你们分地，还有种子，熬过这一年，之后就好了。”
大丫松了一大口气，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等孩子他爹的伤好了我们给大人种地。”
“到时候，你们只需要给自己种地，日子会好起来的，本官保证。”
大丫努力的笑了笑，将女儿往怀里抱，努力的拉蓑衣挡住。
几个乡绅家都想谢继宁去他们家，在几家的热情邀请下，谢继宁选择了张家，金里正狠狠的看着张家主，张家主不在乎，高兴的迎接谢继宁去。
“这些村民去你们家，你们要好好照顾。”
“大人放心，草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
将村民安顿好，谢继宁浩浩荡荡的带着自己的属下住进了张家，张家主高兴极了，谢继宁无心应酬，加上这几天太累，所以直接的洗漱休息。
第二天，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看着一直下的雨，谢继宁叫来吴阿四。
“孙川，你多带上几人，咱们趁着下雨，没有人注意，去看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让吴阿四给咱们带路，我们不从泥石流发生的地方。”
谢继宁叫来沈庆云还有谢继平，让他们注意着点，自己则是带着十几个人拿上武器就冒雨出门。
“大人，咱们从这侧面的山脚，有点绕，也能过去，路不好走，有一大段是崖下的小路。”
“没事，”
“草民记得这边应该是有一个寨子在这里的，只是他们是后面搬来的，也不出来走动，我们也没有亲戚在那边，所以就没有往那个方向走过。”
吴阿四一边爬，一边说，雨慢慢的小了下来，谢继宁几人走了很久，忽然看到了海面。
“这边离海这么近，”
“大人，路断了，”
谢继宁低头仔细看，刚好走到一个由石头连接的地方，这地方的石头下面的空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桥架，桥架有明显的被敲掉的痕迹：“这路是人为毁坏的，看来咱们的方向的对的。”
抬头看了看，有很多的树藤垂下来，谢继宁伸手使劲的试了试，感觉还行，将树藤挽在手上，刚想跳过去，孙川说道，属下先试试。
谢继宁想了想，将几人身上的麻绳拿出来，捆在一边的树上当做安全绳，又将另外一边给孙川捆上，这才放手让孙川跳过去。
幸运的是，树藤很牢固，几人都先后跳过去，吴阿四瑟瑟发抖，想到自己的亲人，鼓起勇气也跟着跳。
辰一将发抖的吴阿四扶起，几人接着往下面走。
又穿过树林，几人看到了让几人目瞪口呆，心神震荡的画面。

第216章 （第二更）
只见在林子的外面是很多的依靠在堤坎上, 几根简单的吗，木头搭建的半穴居样氏的窝棚，低矮, 破旧。
放远望去，这一个海湾竟然有几百个这样子的窝棚，围绕窝棚的正中间的建筑是石头瓦片建设的一个围楼，在这些我窝棚中显得格外突出。
这会儿雨水停了，有很多身上一件单衣, 衣服还破破烂烂的男子从这些窝棚里面走出来，在瑟瑟发抖。
吴阿四忽然说道：“这是盐户，他们在这里煮盐。”
谢继宁道：“不，他们不是盐户, 这是韩知县他们弄的私盐, 这些也不是盐户，是无辜的百姓。”
谢继宁想到后面山上的那一片被砍光的树林，拿着皮鞭的壮汉, 又看着这几百个窝棚，冬天穿着当以走动的人, 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这么多年，这样的环境, 这样强度的劳作, 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于这个地方。
“那个围楼太高, 这周围太空, 咱们出了树林, 就太显眼了，而且我们几人都身强体壮，个子高, 混不进去。”
孙川仔细观察之后看出了难点，谢继宁道：“想办法抓一个人来审问，咱们速战速决，不然张家发现咱们不在了。”
谢继宁，观察了好久，发现这些被关押的人的活动范围是被限制的，都在一定的范围，基本不会走出。
“孙川，你爬上树观察一下这个地方的地形，我怀疑，他们是用船将盐巴运送出去的。”
谢继宁藏树后面，慢慢的竟然发现这地方有女子和孩子，
“大人，有孩子，而且还不少。”
“我看到了，宁州的民风彪悍，械斗是常有的事情，这些人之所以不法抗，除了管束严格，恐怕还有他们的家小也在这里的原因。”
“好恶毒的心思，如此，不是要这些可怜人世世代代为奴吗？”
辰一感叹，谢继宁则是看着一个女子背着还在提着一个破旧的簸箕走过来。
“她是来挖野菜的，”谢继宁一看这女子的样子就知道。
几人赶紧藏起来，谢继宁想了想说道：“辰一，等她过来，就将她控制住，咱们问他打听消息。”
来的女子名叫阿叶，背上是她一岁的孩子，正如谢继宁猜测的一样，她是来挖野菜的，一进林子，谢继宁几人就跳出来了。
“你先别说话，我们是好人，我是来救你的。”
辰一试探将手放开，女子说了一句话。
谢继宁皱着眉头用畲语问道：“畲语，你是畲人，你是那一□□一姓。”
“我是钟百叶，是钟家的。”阿叶听到畲语，一边哭，一边将自己的来历唱出来。
谢继宁也用《东黄歌》回答，见钟百叶情绪缓和下来，谢继宁才接着问道：“你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这里有多少畲人，多少汉人。”
“我们一共六家人家一起搬迁，从汉人的庄子过的时候，就被抓来了，还有其他的畲人也被抓了不少，除了畲人，汉人也好很多被抓的，在我们前面有好多人死了，他们经常会用船抓新的人来。”
“这里守着你们的有多少人，”
“我不晓得，有好多好多。”
钟百叶不识字，对这里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谢继宁只能耐心的仔细的问，然后从她的话语里面找到想要的内容。
“吴阿四，你带着他们帮忙百叶挖野菜，不然等等她回去没有吃的。”
谢继宁担心几人说话的时间太长，又没有野菜回去，所以叫几个属下帮忙挖，自己接着问。
幸亏刚刚下雨了，出来的人不多，加上冬日里，野菜难找，所以谢继宁得以多问一些。
“百叶，你谁都不要说，之后我想办法来救你们出去，到时候，你和孩子，还有家人，就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能有地，还能吃饱穿暖和。”
谢继宁拿出银子来给钟百叶：“你能藏好吗？不能的话放在我身边，我之后给你，我以盘瓠发誓。”
“我不要银子，我相信你。”
“明天我们还来这树林，你注意看着这树动了，你就过来。”
“好，你不要哄我，你一定要来救我们。”
“不哄你，”
钟百叶抱着破旧的簸箕慢慢的往回走，一路不抬头，大家都是麻木的，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她。
谢继宁则是带着属下飞快的往回走，毕竟出来的路太远，耽搁的时间太长。
谢继宁回到张家院子的时候，谢继平还有几个留守的下属赶紧上前迎接。
“大哥，你们总算回来了，张家家主想到带着孙子来请教学问，被沈大哥打发了。”
“他们没有怀疑吧！”
“我守着院子，关上院门，不让他们进来，我说你在为灾情还有天气生气，沈大哥愿意指教他们家的孙子，然后他们就走了，毕竟你位高权重，他们也不敢多加询问。”
“那就好，目前也不能确定张家参与没有，就算没有参加，也要防止金家盯着。”
“大哥，他们只是普通乡民而已。”
“你要记住，面对你的对手，无论强弱，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大哥，你查出什么来没有。”
谢继宁一边擦干头发，一边说道：“这背后他们藏了一个私盐产地，抓了好多无辜百姓在这里煮盐，我怀疑这样的地方不只是一个。”
“那怎么办？”
“咱们人太少，等卫所的人来了再说，争取一网打尽，然后慢慢审问，韩自厚一定知道。”
正说着，孙大夫端出药来给今天出门的人：“都喝药，到时候风寒了就麻烦了。”
谢继宁只能捏着鼻子将苦药喝下去，然后又喝了一大杯水才感觉嘴里的苦味稍微的散掉。
不一会儿天就黑了，吃过东西，谢继宁拿出笔墨和孙川几个一起将今天的地形画出来，正在在画的时候，去百户所找人的辰八回来了。
“大人，我们去宁德百户所了，刚好姚千户在巡查，听我说那这件事情，就亲自带着人来了。”
谢继宁放下笔走上前问道：“姚子林来了，他在那里，带来了多少人。”
“姚千户在外面，”
“快请进来，”
谢继宁将门打开，只见外面有三个年轻男子，中间的那个眉星剑目，个子很高，整个人板板正正的站立在院子里面，一看就是行伍出生。
谢继宁赶紧上前迎接：“姚千户，在下宁州知州谢继宁，多谢姚千户前来助阵。”
姚子林笑着说道：“某听说谢知州说道必有重谢，就来了。”
沈庆云几人目瞪口呆，没有想到这个千户这么直接，谢继宁则是笑着说道：“自然有重谢，本官说话算数，姚千户里面请。”
姚子林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咱们先谈一下这重谢问题，这宁州太乱了，本官的卫所的武器都坏了，士兵们饭都吃不饱。”
谢继宁也直接的说道：“姚千户，咱们先说一下情况，这宁德知县犯事了，我要抄他的家。”
姚千户旁边的人说道：“韩自厚那厮有钱得很，使奴唤婢的，小妾十多房。”
话语中对韩知县的情况很了解，显然是宁德百户所的人。
姚子林听了属下这话，笑着说道：“谢知州你说，要我们做什么。”
谢继宁说道：“我们正在商量情况，这是地图，韩自厚勾结马永生还有下面本地的里正金家人在这后山抓了很多无辜的百姓煮私盐，他们将山上的树砍光，导致吴家坎发生泥石流，几百人丧命。”
“这样大胆，”
“本官还怀疑，这样的地方不只一个，韩自厚往州城寄的信件我已经拦截下来，我的侍卫叮着他的，目前当务之急就是一个不漏的将私盐场的人抓住，省得泄露消息。”
“我带来了五百人，你放心。”
“先抓住盐场的人，这是盐场的地形，这是海岸，这些码头停船的，这是中间的围楼，他们的人和盐在这里面，边上的被他们抓的人，我能想办法策反这些人。”
“咱们先抓住盐场的主要人物，然后立刻审问出这周边有几个乡绅还有地痞参加，到时候将这些参与的家族和韩知县一起拿下，之后速战速决去州城拿下马同知赵通判，本官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谢知州，你画得一手好图啊，又会指挥，你不应该考什么状元，你来军中，不出三年，至少是百户。”
“姚千户过奖，咱们明天一早就行动，至于士兵，孙川，将张家的人控制住，不要伤人，要是清白的，之后本官赔罪，赔偿，要是不清白，正好拿下。”
“是，大人。”
“谢知州好魄力。”
“姚千户，咱们接着商量这地方的情况吧！”
“本来从吴家坎后面的山上有路，但是那里有泥石流，暂时不安全，我今天从一条小路去的，正好，那里旁边有一个树林，方便隐藏。”
谢继宁一边对地形图，一边计算出五百人大概需要的时间，以及到了之后该怎么样。
“我们要先控制住船，不能让他们跑了，他们的人很多，但是应该都是为了镇压那些可怜的百姓的，他们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应该战斗力不高。”
“谢知州放心，我的弟兄们会一个不剩的抓了，正好，卫所没有盐了。”
“可以，到时候分。”
谢继宁大胆承诺，两人对视一笑，都想着明天要好好的抓人。

第217章 （第一更）
第二天一早, 大家都行动起来，士兵们在张家绝望的眼神中将张家的粮食都搬出来煮上。
几个士兵还对着姚子林说道：“千户大人，这张家的粮食好多吗, 咱们这么多人吃半年都没有问题。”
“哦，是吗？”
姚子林很感兴趣的问到跃跃欲试的想要去看看，张家主绝望的看着几人，深恨自己当时太热情，打败其他家的人将知州引来自己家。
谢继宁见状赶紧阻止：“姚大人, 咱们人多，赶紧吃完东西将事情处理，我让下属准备午饭，要肉有肉, 要菜有菜。”
“好, 就听谢大人的，让火头兵赶紧动手。”
谢继宁看着张家主在一边瑟瑟发抖，但是不敢说话的样子, 笑着说道：“将事情处理好之后，本官会调查情况, 要是张家是无辜的，没有参与这件事, 本官向你道歉。”
“不敢, 不敢, 大人, 我们张家奉公守法, 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啊！”
“你确定你家奉公守法，”
姚子林凉凉的问道，张家能存下这么多的粮食, 在这地方经营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问题。
张家主听了姚子林的话，僵住了，不敢再接话，悄悄的看向谢继宁。
谢继宁道：“这些粮食本官的属下都有登记，之后若是查出你家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本官会按照市价出钱买下，如果你家和这件事情有关系，那就直接充公了。”
姚子林把玩着自己的刀，不住的打量张家，跃跃欲试。
张家主还有张家的人则是将求助的眼神看向谢继宁，浑然忘记是谢继宁让侍卫将他们家的人集中控制。
吃完早饭，谢继宁又安排人留守：“青山，你带着几个来了个去注意着金家，一旦有人去县城，就将人拿下。”
“继平，沈师兄，你们多带上一些人去周边的几家，去看看受伤的村民，”
“青水，你去县城，接应王捕头，注意着县城的动向，也看顾一下在县城治伤的百姓。”
将事情都安排好之后，谢继宁带着十多个侍卫要以及姚子林一行人往盐场赶去。
看着断口，姚子林恍然大悟：“怪不得谢大人要我等带上两颗树，原来这有断口。”
“咱们尽量动静小一些，人太多，这路太窄，我担心被发现。”
路太小，人的队伍就被拉长，谢继宁有些紧张。
“谢大人，你就放心吧，这会都是雾，不会有人注意。”
姚子林对谢继宁的紧张感觉有点好笑，连忙保证。
“姚大人见笑了，本官有些心慌。”
“文官中谢大人这样的已经很少了，就是很多武官也多有不如。”
姚子林和谢继宁一起走，才知道为什么谢继宁对这地方地形摸得清楚，把图画得详细。
对于谢继宁还有他的侍卫的身手，就是军中很多人也多有不及，尤其的几个侍卫，姚子林见几人自走动又轻又快，一看就是好好的练过的，自己军中没有几个比得上的。
钟百叶一早起来就心神不宁的，不停的往外面看，因为这两天的天气不好，一直下雨，她们住的棚子不能挡雨水，所以不用煮盐，钟百叶得到片刻的休息。
而男子则是没有休息的，钟百叶的夫君蓝百田他们这些人都被叫上山搬树回来，等天晴就接着煮。
忽然，钟百叶看到树林方向的一颗大树在晃动，赶紧将孩子背上，然后提着簸箕往树林走去。
旁边的几个人叫她等着一起，她本来想拒绝，后面一想，干脆又多叫上几人。
几人一到树林里面，大家一看树林里面有这么多人在，都吓坏了，刚想叫，钟百叶赶紧说道：“是我们兄弟，来救我们的。”
几人自己将自己的嘴捂住，谢继宁用畲语问道：“今天怎么样，他们在做什么？”
“百田他们被叫上山去搬树去，很多人都上山，围楼里面有很多人。”
旁边的一个女子说道：“我听到他们说，要来船，这里东西满了。”
谢继宁连忙问道：“你晓得船什么时候来吗？”
“不晓得。”
看着茫然的姚子林，谢继宁赶紧给他翻译情况，姚子林思考片刻说道：“咱们速战速决，在船来之前，将这地方拿下，然后等船。”
谢继宁道：“还有很多人上山去了，加上不知道船什么时候来，万一在咱们正打的时候来了，这样不行。”
“他们围楼里面有多少人，这女子知道吗？”
“她不识字，她们都不知道有多少。”
谢继宁想了想：“咱们想办法引出一个围楼的的人，最好是这地方的小管事。”
“百叶，你们帮我一个忙，将围楼里面的人引出来，你就告诉他们，你发现这树林不对，好像有人。”
钟拜叶想了想，将孩子解下，又叫其他的几人将孩子递给谢继宁，然后和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往围楼跑去。
谢继宁抱着孩子心中一阵酸楚，他不知道钟百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将自己的孩子还有其他人的孩子交给自己的。
“姚大人，等会儿帮忙保护这些无辜的百姓，他们太可怜。”
“谢大人放心就是，”
一会儿，就有五六个男子跟着钟百叶她们几人过来，一进林子，就被抓住。
“速度快一点，孙川你亲自动手，赶紧审出来。”
“是，大人。”
这几个人只是对待这些可伶人手段狠毒，遇到孙川，很快就招了，将这里的情况交代得清清楚楚。
在这个盐场有一个主管，姓赵，是赵通判的族人，下面有两个管事的，每个管事的下面有十多个的队长，队长下面的都是奴隶，有一些奴隶也成为了更下面奴隶的头子。
跟着上山的拿鞭子的就是奴隶，现在是他们的打手。
姚子林道：“谢大人，这孙兄弟跟在你身边屈才了，合该是本官卫所的人才是，在大人你这文官的手下做侍卫，浪费了。”
谢继宁笑了笑说道：“虽然跟在姚大人身边能成就一番大事，但是在本官身边也不差啊！况且孙大哥自己愿意在本官身边，”
“男子大丈夫，应该建功立业才是，做一个是侍卫，谢大人忍心。”
孙川道：“属下愿意永远跟在大人的身边，多谢姚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
“大人，他们都招了，接下来怎么办。”
谢继宁看向外面，又有十多人来了，想来是这几个人久久不归，让人来查看情况。
“又来人了，把这些人拿下，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控制围楼。”
姚子林当即立短，下了决定。
这一场战斗结束得很快，姚子林用他的行动告诉谢继宁，他的小心翼翼都是没有用的，这些人的实力没有他想的这么厉害，都是些酒囊饭袋。
围楼控制住之后，去山上的人回来一队，控制住一队。
钟百叶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和自家夫君蓝百田说了，整个场地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很多人都去对着平时打他们的□□打脚踢，发泄情绪。
更多的认真则是跪在谢继宁的面前：“大人，你终于来了，你来救我们来了。”
“二狗子，你死的好惨，你要是晚点死，就会得救了。”
“爹，我们得救了。”
种种情绪，都涌上心头，谢继宁等大家哭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大家都先冷静一下，今天还会有船来，我们要将船上的也抓住，大家先冷静，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
“大人，我们愿意给大人效力，”
蓝百叶说道，其他的人也纷纷跟着说道，他们被关押在此处太久，受尽欺压，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报仇。
“你们就等等到码头上，去接人，将他们的船拖住，不要引起怀疑。”
“是”
“谢大人，这些人你审吧，在下去抓人去。”
姚子林见被捆了的一排排人，感觉自己还是跟适合去动手。
“这里交给我，外面就交给姚大人了。”
“孙川，你们几个审问这些人，尤其是这赵家人好好的审问清楚。”
“其他人跟我一起看看这地方，”
“大人，禀报大人，你来看，好多盐。”
围楼建得很严实，谢继宁带人快速的走过几间卧室之后，看到了他们的仓库，只见里面严严实实的堆放了很多是盐。
“他们的船每一个月左右就来一次，一次拉这么多的盐走，用煮盐根本就煮不出多少，这里有的这些都是这些可怜的百姓用命换来的，他们要日夜不停的做，才能有这么多。”
接下来的几间，都是盐，还有少许的粮食。
“他们的财产没有藏在这里，应该是在外面，仔细审问，这里还有这么多百姓要按安顿，没有钱，怎么行。”
“大人，还有姚千户他们，”
辰一冷静的提醒到，谢继宁恶狠狠的说道：“咱们先抄宁德县，再抄州城，宁德县的多分一些给姚千户，这知州府就咱们自己主力。”
“是，大人。”
“去个人，叫钟百叶她们来，将这些粮食都搬出去，都煮了，咱们好好的吃一餐，剩下的分给她们，之后带她们走。”
“是”

第218章 （第二更）
姚子林带着几个属下正在蹲守, 就听到属下来禀报：“大人，谢大人将粮食分给那些灶户了。”
“这楼里除了粮食还有什么。”
“还有盐，”
“盐分没分, ”
“没分，还在堆着的。”
“看着盐，至于其他的，你们不用担心，这谢之州是条汉子, 不会亏待咱们的，他来这宁州还没有一年，要搞大动作，还需要咱们。”
“是, 大人, ”
“你们对谢知州热情点，不要眼巴巴的只看着东西，一点看粮食都跑来说。”
士兵嘿嘿一笑, 说道：“大人，这不是咱们穷嘛, 这些粮食虽然少，但是也够咱们兄弟吃几天饱饭。”
姚子林一阵心酸, 赶紧说道：“咱们这次好好干活, 趁这个机会, 好好的发一次, 这谢知州既然下定决心要搞人, 这一个知县，一个同知，一个通判, 还有他们的爪牙，这抄家都要抄好久，这肥肉咱们分不到一般，也要分三层。”
“这谢大人看着年纪轻轻的像一个小白脸，没想到这动作这么麻利，这些人在宁州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这谢大人才来这么点时间，就将人拿下了，也不知道这谢大人之后是不是一个好官。”
“他对这些百姓都舍得分粮食，对那些被蛟龙翻身压了的人都能想着救出来医治，再差也差不到那里去，这宁州这些年土匪，灾荒，多得很，他来了，或许这宁州会不一样。”
姚子林看着在自己前面的这些畲人，都相信谢继宁，尊重谢继宁，这会都想为谢继宁效力，民心可用。
“船来了，大家小心。”
众人都紧张起来，一艘大船直直的停靠在码头，蓝百叶几人赶紧上前去将船上的缰绳拉好，固定船。
船上的人将捆住的人用鞭子打着赶下来，男的女的都有，姚子林阻止了想要上前的属下，耐心的等待。
前面的人走了之后，船上的人才喊道：“赶紧上来几个人，将吃食搬下去，这次给你们带来了不少好东西。”
蓝百田看向姚子林，姚子林轻轻点头，几人走上船之后，姚子林一声令下：“士兵们都纷纷冲出来，将人都拿下。”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一会儿，这些人都被捆上押送到谢继宁的面前。
“谢知州，”领头的那个人一看到谢继宁，失声惊叫。
“你见过本官，你是什么人，是马永生的还是赵宏中的？”
来人知道自己的失态，赶紧低头，不在说话。
“辰八，你去叫辰一还有辰五他们来认一下人，他们一直在查马同知他们，可能见过这人。”
正在审问人的辰一马上就过来了，一眼就认出这人。
“大人，他是马同知的人，属下在马府见过他。”
“先审他吧！他和赵宏丞两个人重点审问，看看这样的地方还有没有，这宁德县有多少人参与。”
姚子林道：“谢大人，这在下也想帮忙，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吗？”
谢继宁道：“既然已经把人抓住了，这审问姚大人也一起吧！这如果有其他大方，这后续还需要大人。”
姚子林嘿嘿一笑，光明正大的说道：“谢大人，在下会好好的审问，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地方。”
“这人是来送物资拉盐的，他肯定知道得不少，咱们好好的审问。”
姚子林摩拳擦掌的想地上的人走去，谢继宁则是出去看救下来的人。
谢继宁才出去，就有两个人挤开其他人走上前：“多谢这位大人救命之恩，”
谢继宁看着这两人，一看就很懂礼，不像是普通百姓。
“在下，草民是这宁德县的人，姓李，家中本来是做粮油生意的，韩知县看中我们家的财产，就构陷我兄弟，将我家财产抄没，全家关进大牢，没想到，一转眼就运到这里来了。”
“本官乃是宁州知州谢继宁，查到韩自厚抓了不少无辜的百姓在这里熬煮私盐，所以带人来将这地方拿下。”
两人扑通跪下：“大人，救命，你救救草民的家人，草民一家已经被关进大牢一个月，我家的亲戚想了很多办法，我等宁愿财产全部不要，只想要一家人的命，韩知县答应了。”
“你们放心，等着这里的事情结束，本官就会对韩县令进行逮捕，会将你家的事情查清楚，你家的财产也是属于你家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你们既然识字知礼，不如也帮忙一起问问这些人的来历，都记录下来，方便本官后续安排他们。”
“是大人，能为大人效劳，是草民的荣幸。”
谢继宁接着带人了解这些人的情况，而姚子林还有孙川他们很快就将想问的东西问出得一清二楚。
“大人，这人叫林贵，是马同知的心腹之一，他招了，像这这样的盐场还有三个，加这个，一共四个，在场地的管事都是赵通判还有韩知县的人，他负责拉盐，送物资，送人进来。”
“马同知还有一个心腹叫马强，就是咱们之前盯住的那个人，就在宁德县，一方面和韩自厚联络，另外一方面则是监视韩自厚。”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以马同知为首，我一猜就是，赵通判有点笨，不像是首领。”
“是，大人。”
姚子林道：“本地和韩知县勾搭的下面的，是金家，还有牛家，县里的大户还有好几家，虽然不参与这盐场，但是将盐卖出去，他们都有份。”
谢继宁道：“姚大人，咱们可以收兵回去，准备动手了，本官还想请这些人到知州大牢过年。”
“谢大人放心，证据确凿，这宁德县，轻而易举。”
“这些百姓船装不下，让女子和小孩子还有病弱的上船，其他的咱们来的时候的路程，咱们兵分几路，金家，李家，县城的几家。”
“谢大人，这个知县衙门可要你亲自去才行。”
姚子林自己是军中之人，被谢继宁借用可以，直接带兵闯县衙，拿下朝廷命官，是犯忌讳的事情。
“本官会亲自去县衙，姚大人让你的属下一队护送百姓离开这里，这里的财务都搬走，他们煮盐的锅，盐，相关的东西都带上；一队去金家、去李家，全部拿下，之后慢慢的审问。剩下的跟着咱们去县城。”
“孙川，你跟着我，辰一辰二，你们去带队去金家，去李家，注意保护其他的无辜百姓的安全，告诉沈庆云，这些百姓交给他负责安顿，咱们救下来的那李家的两个兄弟是本地的商人，让他们也出力，他们要了解地方一点。”
“是，属下听令。”
“姚大人，咱们准备先行一步，剩下的交给他们了。”
谢继宁到达宁德县的时候，宁德县一片宁静，韩知县正出来迎接，谢继宁一声令下，姚子林直接一个刀把砸向韩自厚，跟着的县丞还有衙役们才发应过来，拔刀就要反抗。
“本官乃是宁州知州谢继宁，韩自厚逼良为奴，抓捕无辜的百姓开采私盐，造成数百人死于非命，犯下大罪，本官按律将他逮捕，你们都放下武器，胆敢反抗的，都是同伙。”
姚子林则是快速的将听了谢继宁的话之后还在反抗的人都拿下，这种时侯，还帮忙的自然是心腹。
王捕头等一行人打算来迎接谢继宁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大人，”
“王捕头，你来得正好，帮姚千户他们一起将这些人都拿下，一个都不要放过，然后将他的同伙也都拿下。”
王捕头虽然很茫然，但是还是下意识的行动起来，带着人按照谢继宁给的名单，将人都拿下。
整个宁德县城都陷入恐惧，大家都将大门紧闭上，不敢出来打听。
到晚上了这情况都没有结束，大街上传来哭声。
宁德县教谕陈骏家里，陈骏儿子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让本来就心慌意乱的陈骏更加烦躁。
“不行，我要去打听一下是什么情况，这太突然了。”
陈骏站起身来，就打算出去看看，妻子江氏赶紧阻止：“你出去做什么，你没有听到外面喊的，知州大人亲自下来将知县拿下，这韩知县平日里鱼肉百姓，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拿下正好。”
“这也突然了，这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不是说知州在下面救济灾民吗，我本来还打算下去拜见知州的，这才一天，就变成这样。”
“咱们还是就在家里吧，这隔壁的隔壁住的是县丞家，县丞太太平日里趾高气扬，除了知县夫人，就她最大，对我们这些下官家的女眷，都是当做奴婢使唤，刚刚我都听到她的哭叫，这也太怕人了。”
“韩知县和汪县丞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人，那汪公子一个纨绔子弟，还想娶妹妹，他活该。”
陈骏儿子陈文元愤恨的说道，陈骏听了这话，忽然感觉有道理，也平静下来了。
“等明天，等明天之后，我还是要出去看看情况的，这知县县丞还有好多大户人家都被那下，这宁德恐怕要乱。”
陈骏的想法也是宁德县许多人的想法，这会儿外面正乱，都不敢行动，打定主意第二天去打听消息去。

第219章 （第一更）
宁德县这些人家的心里活动谢继宁无从得知, 宁德县的大牢现在塞满了人，几个捕头带着衙役和士兵将涉及到的相关人员都抓回来。
为此将大牢里面除开穷凶极恶的犯人，其他的都挪出大牢, 关押到县衙的后院。
谢继宁和姚子林一起搜查韩自厚的私人府邸，书房，姚子林一边指挥下属搜查，一边笑着问道：“谢大人，在下想和谢大人一起去宁州了, 这小小的知县的府邸就这么多东西，这同知家里岂不是富得流油。”
谢继宁同样微笑着拒绝：“姚大人，这宁州城的事情就不麻烦姚大人了，这宁德县的各大家族本官依照相关法律定罪之后才能收缴他们的财产。”
“本官之后还要赶往州城, 还请姚大人多多约束自己的下属, 并未参与此事的无辜百姓不要打扰他们。”
姚子林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谢继宁，见谢继宁目光坚定, 扯开嘴角大笑着说道：“自然，这宁德县一事以谢大人的人为主导, 下官的人至少稍稍的做辅助，只要谢大人不要忘记自己之前答应的事情就是了。”
谢继宁同样笑着说道：“姚大人放心, 本官说话算话, 本官知道轻重, 这宁州除了贪官污吏, 还有土匪海盗, 地痞流氓，这地痞流氓是本官的事，这土匪海盗到时候就需要姚大人的帮忙, 再说，还有倭寇这个大敌。”
姚子林听到谢继宁这话，才真正的大笑出来，站立之后看向谢继宁保证道：“谢大人放心，本官一定会好好的约束属下，让他们都听谢大人的人的，不会去侵扰任何百姓。”
“本官相信姚大人，本官也相信这宁州会越来越好，这离不开宁州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努力。”
“大家一起建功立业。”
姚子林笑着揽住谢继宁的肩膀，笑着说道。
正在这时候，王捕头过来禀报道：“大人，知县后院的女眷说她们是被抢来的吗，现在都哭闹不休，还有一个人说有要事像大人禀报，不是见到大人，她不说。”
“姚大人，这里就教给你了，请大人一定将相关账册还有其他证据找出来，本官先去看看去。”
“大人，你慢点走，这天黑看不清路。”
王捕头提着灯笼，放低照射着地面，谢继宁自己提过灯笼，然后加快脚步往侯院长走去。
看着谢继宁带着属下远去的身影，姚子林姚子林副官周尉明凑过来小声的说道：“将军，这谢大人也太那个了，咱们这么兄弟出力。”
姚子林伸手将副官的怀里的珠宝拿出来：“人家已经够给面子了，你以为你们伸手这事情人家不知道，谢大人的下属都不敢动手，足可见他御下之严格，你们在搜查的时候小小动手拿一些，他都当看不见，这就是给你们好处。”
周尉明嘿嘿一笑，又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些来递给姚子林：“将军，这可是好东西，我特意留给你的。”
姚子林到：“你拿着吧，传令下去，注意分寸，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听谢大人还有他们属下的。”
“将军，这他们文官的事情和咱们不搭噶，咱们穷得武器都生锈了，寒冬腊月，没有一件好衣裳。”
“咱们这一次也拿不了多少，谢继宁的人盯着的，要是太过，会有麻烦，咱们现在动手的是在谢继宁的允许范围。你们不要太短视，这要看以后。”姚子林一边看这书房的构造，一边说道。
看着几个属下还是不懂，姚子林接着解释道：“这谢继宁年轻力壮，一看就是要在宁州大干一场，就像他说的一样，这宁州上上下下，土匪海盗多得很，到时他自然还是要和咱们合作，这武器军备，很多东西都需要他这个知州支持。”
几个属下恍然大悟，“将军英明，”
“你们好好的叮嘱弟兄们，不要去百姓家中，谢大人的属下都是规规矩矩的，咱们也不能太丢人。”
说到这点，周尉明都忍不住感慨：“这谢大人太厉害了，他的属下带人去，竟然没有动手的，对犯事的人家的女眷也都规规矩矩的，就是本地的衙差手脚不干净，也被斥责。”
姚子林也赞叹道：“令行禁止，这谢大人这些属下，一个顶得十个，就是你们也不如人家。”
几个属下都抗议，不同意这话。
姚子林说话的功夫，谢继宁已经走到后院了，韩自厚的后院很大，有花园子，还有湖。
“这韩家这园子不能浪费，之后要用起来。”
王捕头道：“大人有何打算，这宁德离咱们州城还是远了点。”
“你想什么呢？本官这种人吗，我差这一个园子，我不会自己建，对本官来说，钱财都是小事，想要，光明正大的就能挣不少。”
“是，是，是，那大人的意思是……”
“这院子既然是取之于民，那就用之于民，"
“之后好好的修改一下，建成一个公园，这花园任由百姓进来观看，至于那些后院，改建成酒楼还有宴会的地方，承接相关的业务，挣钱来维护公园，这样既能提供不少岗位，还有给很多家里没有花园的百姓一个游玩的地方，正好韩自厚的书房改成图书楼，凡是宁德县的百姓都能进来看书借书。”
王捕头目瞪口呆的听着谢继宁三言两语，就把这宁德县最豪华的宅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竟然半点也不贪。
“这几天太忙，本官害怕忘记这件事，你之后一定要提醒本官，不要忘记这事。”
“是大人，属下一定记得，要将这犯官的宅子建成花园。”
说话间，两人来到后院，两个属下带着几个士兵在这里守着，一见谢继宁来了都行礼道：“大人，”
“怎么样？”
“大人，哭闹不休，吵着要见你，属下把她单独关押了。”
“我知道了，王捕头跟本官进去看看吧！你们几个将其他的人都看好，这些人之后再审问。”
“是，大人，”
进了屋子之后，王捕头自觉的站在门口守着，谢继宁则是走进屋子坐下。
“本官是宁州知州谢继宁，你找本官有什么事要说。”
“妾，民女姓吴，乃是前任知州吴嘉宁之女吴芷芙。”谢继宁才刚刚坐定，就听这女子放下大雷。
“什么，”“什么”
谢继宁惊讶的站起来，比谢继宁更惊讶的是王捕头，“吴大人的家眷不是都扶棺回乡了吗？”
吴芷芙低头一边哭一边说道：“当日我父亲遭遇不幸，我兄妹扶棺回乡，才走到半路，没有出宁州就全家被杀害。”
“姑娘的意思是令尊的死亡另有隐情，”谢继宁问道，
“是，我是后宅女子，父亲忽然出事，后宅慌作一团，我原本和马同知家次子结亲，马家落井下石，忙不迭的退亲，父亲去后，我们无依无靠，只能认命。”
“后来我哥哥整顿家事，要带我们扶棺回乡，一家人走到半路，忽然有人跳出来打劫，将我家中上下十几口人都杀害。”
“那姑娘是如何逃出虎口的，”
“当日我和大嫂抱着侄子逃命，无意中跌到水中，顺水而下，被渔民打扰起来，打算将我留着做媳妇，后见我貌美，说守不住，就将我卖到青楼。”
谢继宁默默的不说话，吴姑娘简单的几句话，但是背后的遭遇可想而知。
“韩贼好色，在青楼看上了我，青楼的人就将我送给他做小妾，我本来想在这后院好好的讨好他，让他帮忙查清楚我家遇难的原因，帮我大哥还有侄子报仇，没想到我在这韩府中见到那带头去杀我家的人来拜访，他们还相谈甚欢。”
“那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叫马强，个子很高，有些瘦弱，看起来是读书人的样子。”
“马强，这是马同知的人，现在在县衙大牢里面，姑娘之后可以去认一认。”
吴芷芙激动的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马家不是好人，马公子贪花好色，无恶不作，我爹还非要把我许配给他，结果马家忘恩负义。”
谢继宁暗嗔，这忘恩负义说不上，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这吴知州也不是啥好的，那账目仓库案子，都积压那么多，但凡他有半点作为，宁州也不是如今的这样。
不等谢继宁接话，吴芷芙接着说道：“我看到韩贼和马强经常见面之后，我就注意打听，发现了他们的勾当，一次喝醉之后，韩贼亲口说的，他们有矿，经常抓人送去开矿。”
“此话当真，”谢继宁惊讶的问道。
“是真的，韩贼说的，那矿藏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就是他们也不经常去，以免引人注意。”
谢继宁思考片刻，然后说道：“姑娘，这事情你暂时保密，之后我将马同知等人抓捕之后才能说，至于你，我会让王捕头照顾你，你家的案子之后也会审理清楚。”
“多谢大人，我还知道这后院中谁是无辜的，谁犯事了，韩贼的夫人助纣为虐，不是什么好人，有几个无辜的民女都是她抢来给韩贼的。”
“那正好，之后审理办案的时候，姑娘多加协助，目前暂时委屈姑娘先在这后院呆在，不能离开，有需要的王捕头他们会帮忙你的。”
“你一定不要放过马贼、韩贼。”
“姑娘放心，本官会将他们都拿下。”

第220章 （第二更）
出了院子, 谢继宁叮嘱王捕头道：“我明天要去州城，这里交给你们。”
“是大人。”
半响，王捕头期期艾艾的保证道：“大人放心, 属下什么都没有听到，属下会保密的。”
“你的确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之后咱们好好的开采，本官要看看这是什么矿, 要是银矿，咱们明年就开始修路。”
王捕头忽然羞愧起来，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谢大人高风亮节, 想的都是宁州的百姓, 自己总是猜测他贪钱，贪钱的是自己。
谢继宁不知道王捕头的这些心里活动，直接往书房去查看搜查情况。
“姚大人, 怎么样了。”
“东西都在这了，都是些书, 账册还是没有找到。”
姚子林有些暴躁的说道，韩自厚的府邸都搜查了一个遍, 财产找出来不少, 但是关键的证据, 都没有找到, 所以这会儿虽然天黑, 但是所有人都还在找。
“我来看看，”
谢继宁将书房仔细的查看，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东西都挪动，并没有找到机关。
谢继宁将书架上的书都查看，也都只是普通书籍，没有特别的东西，甚至很多都是新的，显然的拿来装样子的。
谢继宁在屋子转悠，忽然想起来，吴家小姐说她能见到韩自厚接待马强，这前院后院是分开的，吴小姐应该不能来前院书房。
“王捕头，去问问韩府的人，韩自厚平时最喜欢呆在什么地方。”
王捕头听令，往后院小跑着去问询此事。
姚子林问道：“谢大人是认为账册不在前院书房，但是不在书房前院没有合适的地方了。”
“咱们可能陷入固定是思维模式了，这东西还真的有可能在后院。”
谢继宁话音刚落，王捕头已经跑回来了：“大人，属下问清楚了，这韩自厚平时不喜欢在这书房，经常在后院的临水轩里面寻欢作乐。”
“走，咱们去这临水轩看看去。”
姚子林一挥手，属下都跟上在几人的后面。
临水轩建在后院花园，这会天昏地暗，远远的只能看见一个阁楼矗立在水边，只有一个轮廓在，走近之后在火把的照射下，隐约可以看出这小轩的精致漂亮。
仿照了江南的风格，一看就造价不菲。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临水轩的东西都造价不菲，上好的珊瑚，檀木家具，每一个摆件都是不凡。
谢继宁直接往卧室走去，只见里面高床在卧，摆件同样精美。
“这韩自厚亏心事做多了，竟然在卧室放马三姑的神像。”姚子林感慨道。
电光火石之间，谢继宁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的电视里面的情节，拜了拜马三姑之后，谢继宁上前将神像拨动，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之中，神龛转动，露出一道小门。
“谢大人英明，谢大人是怎么想到这里的。”
“刚刚忽然心有所念，大家进里面要小心，注意安全。”
谢继宁看姚子林已经跃跃欲试，想要进去一探究竟，赶紧提醒。
“谢大人放心，在下有把握。”
姚子林先进，谢继宁随后，两人进去之后惊呆了，后面进来的王捕头还有姚子林的属下们也都惊呆在原地。
在烛光团队照射下，密室里面闪耀做珠光宝气，一堆堆的金银珠宝随便堆放，还有成箱的银子，整整齐齐的堆放在密室。
大家都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查看，拿起银子金子直接放在嘴里咬，
“是真的，发财了，这么多财宝。”
里面是珠宝，门口的一侧拜访着一堆堆的账册还有很多的资料，谢继宁道：“王捕头，拿蜡烛来，我要看看这是不是咱们要找的账册。”
见没有动静，谢继宁又喊了一声，“王捕头，”
“啊，喔，大人，属下来了。”
王捕头擦着口水，依依不舍的转移目光，端着蜡烛走向谢继宁。
谢继宁就着蜡烛，后退到门口，低头一边看账册，一边将手里的袖箭准备着。
谢继宁叫醒了王捕头，也叫醒了姚子林一伙，姚子林神色变换，最终还是一咬牙然后道：“我还以为外面收到的就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藏着这么多，谢大人，见者有份，这东西咱们怎么分。”
听闻这话，谢继宁微微的放松拿着袖箭的手，笑着说道：“姚大人打算怎么分，”
“五五平分，”
“三七，本官七，本官拿这些财产有用，宁州千疮百孔，需要这些财产。”
“不行，就是按照见者有份也是我的人多过你的人。”
“这东西是本官找到的，这案子是本官发现的，韩自厚是朝廷命官，只有本官这个他的顶头上司才有资格处分对他。”
“四六，我四你六。”
“姚大人，有些东西是花钱买不到的，但是这些对于本官这个知州而言，就是不是问题。”
姚子林眼睛一闭，答应道：“好，我答应了，三七。”
谢继宁接着说道：“这里分了，宁德县的其他人家我们衙门要登记造册，本官要那那些银子兴修宁州码头。”
“宁州不是有码头吗？”
姚子林问出之后才恍然大悟：“你要修海港码头，”
“是，我要修一个很大的码头，这些钱财，杯水车薪。”
姚子林心潮澎湃，想练水师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谢继宁既然想开海港，这就不是梦想，到时候船，相关的装备都要钱，凭借自己的军队，的确很难，要是谢继宁支持，就不难了。
“谢大人放心，下官发誓，不会动这里的一分一毫，会派人看守，之后咱们慢慢的分。”
“那就麻烦姚大人了，这些账册都是韩自厚和马同知赵通判勾结的证明，本官要带走。”
姚子林听了这话，将装银子的箱子都倒出来，将一堆资料账册放在箱子里面。
“谢大人，下官带人给你搬出去。”
“多谢姚大人了，将账册搬走之后咱们就将这里关上，咱们先将事情处理好，等之后咱们再来搬动如何。”
几人端着两箱子账册出了密室，谢继宁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才将袖箭放下。
谢继宁道：“王捕头，这事情暂时保密，等之后再说。”
王捕头连连点头，姚子林也叮嘱自己的属下说道：“安排人守着这地方，消息不能泄露，咱们之后再来搬。”
“谢大人，你也安排人来守一下吧！”
“王捕头安排几个人守一下，找到账册，我就要赶往州城了，这里的事情我交给沈庆云，他以我师爷的名义暂时稳住宁德县，王捕头你作为辅助。”
“是，”
几人将账册都往县衙搬动，孙川还有其他的下属也将县丞还有其他的涉及到的人都抓回来，一见谢继宁，几人都上前行礼。
“大人，凡是相关涉及到的人员都关起来了，女眷都是关在他们自家的后院，也派了不少人看守，按照你的吩咐，让吴家坎的女子一起帮忙士兵们看着他们。”
谢继宁微微点头然后说道：“本官已经找到账册，明天就回州城，”
“大人，这里怎么处理？”孙川问道。
“这些先交给沈师爷他们先稳住，咱们先将人抓了，以免走漏风声。”
“谢大人，东西送到，我等就先告辞。”姚子林一拱手，提出告辞。
“今天太晚，剩下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谢继宁将人送出县衙，姚子林带的人太多，除开在各处看守的人，还有不少在驿站休养生息，等待明天的任务。
看着人远去，谢继宁才感慨道：“孙川，之后你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我，咱们这次带的人太少。”
谢继宁带着几十人出门，在没有遇到大事，这些人已经足够多，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人就远远不够了。
因为吴泥石流的伤员，派出几个人，因为要安置盐场的人，又派出几个人，还有谢继平孙大夫沈庆云几个人那里也需要人，然后带队去金家、李家又派出几个人。
等到县城因为对士兵们的不放心，担心他们抓人的时候过度，所以每一小队谢继宁都安排了自己的属下，导致去韩府只有谢继宁带着王捕头去。
孙川赶紧问道：“大人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忽然想起，”谢继宁淡淡的说道。
“没事就好，之后大人出门多带一些人，大人可以多选一些侍卫。”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将这件事提上日程，这宁州危险，之后恐怕想要我命的人很多。”
“大人放心，都交给属下。”
“这些人都关押好，其他的人可以交给卫所的人，这韩自厚、县丞，马同知的属下马强、林贵这些人都很关键，都要好好的关押，之后一起审问。”
“大人，咱们的人有点少，这姚大人可靠吗？”
谢继宁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微微的舒了一口气，轻叹一声说道：“可靠，这姚子林也算是一个君子了，之后本官送他一个大礼。”
“好的，大人，虽然交给他们看，但是咱们的人也安排在其中。”
“今天的事情就这样，之后一起处理。”

第221章 （第三更）
第二天一早, 谢继平辰一辰二他们就押送着金家还有李家的人到了县城。
谢继宁惊讶的说道：“你们怎么倒这么早，我还想着你们要到下午才到。”
谢继平笑着说道：“沈师兄说大哥你要赶着回州城，我也想回去出一份力气。”
“胡来。”
“吴家坎的人你们安排好了没有, 你就这么来了。”
沈庆云道：“我们拿出银子给张家做补偿了的，张家见金家、李家被抓，吓到了，他们和其他的几姓愿意帮忙吴家坎的人度过难关，我们几个想着你会州城需要不少人, 就把人都带回来了。”
谢继宁点点头，笑着说道：“也好，沈师爷，你来得正好, 本官有事情要交代。”
沈庆云惊讶, 怎么就忽然是师爷，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
“大人你说，”
“宁德县城相关的涉事人员已经被本官拿下, 男子关押在大牢，女眷关各家的后院, 你和雷应荣、郭正几位在宁德稳住宁德，不要发生动乱, 有落网之鱼也要拿下。”
“王捕头还有几位捕快会留下来辅助你, 宁德县衙没有参与到这件事的衙役也任你使唤, 还有宁德百户所的士兵也暂时会帮助你稳定局面, 马上要过年, 你们要让宁德稳下来。”
沈庆云既激动，又紧张的答应道：“是，大人放心。”
“涉及到这案子的相关人员先不动, 其他之前的冤假错案先审理起来，这是公文，上面有本官的印鉴，事急从权，你先暂时审案子，之后由本官来判，你要是有信心的话，直接开堂审理，让百姓进来看，稳定民心。”
“是，我知道了。”
“孙大夫，这里还有很多百姓是受伤的，这些百姓就交给你了。”
“我在盐场救出了本地的李家兄弟，我已经找到他家的案宗，可以看出他家是无辜的，他家的女眷已经移到他家后宅关押，之后将案子整理清楚之后才能放出来。”
“在他家后院关押，也算是放人了，我会下令让他们兄弟协助你治疗重伤的吴家坎的百姓，有什么需要你和他们说就是，相关的钱财，咱们先垫着，之后轻点完财务，再从县衙收缴的财务里面扣除。”
“继宁，你放心，这些百姓就交给我，还有宁德县另外的两个大夫，他们医术也不差，能应付得来，倒是你要小心。”
“放心吧，没事儿。”
谢继宁正在安排任务，忽然听到衙差传话：“知州大人，宁德县教谕陈骏，宁德县主簿黄之言求见大人。”
“陈骏，我记得他应该是陈家堡的人，传进来吧！”
“下官宁德县教谕陈骏，参见大人。”
“下官宁德县主簿黄之言，参见大人。”
两个中年男子走进来，谢继宁仔细一看，都穿着朴素，衣衫都是破旧的，一看就知道在防备自己，黄之言就不说了，陈骏家那般富裕，衣服怎么会这么破。
“两位请起，不知两位到此处所为何事啊！”
陈骏和黄之言对视几眼，半响还有陈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这昨天晚上颇为动乱，这事儿是怎么回事。”
“本官不是安排人喊话了吗，几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谢继宁轻描淡写的说道，两人忐忑不安，连连说是。
谢继宁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安排起来。
“两位来得正好，宁德县韩自厚犯下杀头大罪，这宁德县牵扯众多，本官派本官的师爷沈庆云在这里主持大局，两位对宁德县多有了解，正好辅助沈师爷。”
“大人，这不合适，没有这样的规矩。”黄之言小声的说道。
“规矩，宁德县还有规矩吗？宁德知县，宁德父母官，欺压良民，将无数无辜的百姓抓起来为其煮私盐，还有其他的鱼肉百姓的事情，冤假错案，苛捐杂税，这些就是你们宁德县的规矩吗？本官不相信你们不知情。”
两人吓得跪倒在地：“大人恕罪，属下不知，属下并未参与啊！”
“私盐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就罢了，那些冤假错案你们也不知情吗？为了侵占财产，无中生有，直接定案，作为主簿的黄大人竟然不知情，县衙大牢里关押了多少无辜百姓。”
黄之言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恕罪。”
“陈大人，你作为宁德县的教谕，这些年，县学里的人是真才实学吗？宁德县开了几处社学，多了几家私塾，每次的县试公平吗？”
陈骏沉默不语，有韩自厚这样一个父母官，宁德县县学能好到那里去，自然是腐败混乱，就算他极力维护，也是作用不大的。
谢继宁见两个人灰头土脸的跪在地上，想了想接着说道：“你们两个起来吧，之后好好的辅助沈师爷，你们要稳住宁德县城的百姓，稳住整个宁德县，相关的案子之后我会亲自判案，沈师爷只是审理。”
说完谢继宁看向沈庆云，沈庆云会意，赶紧上前将两人扶起，笑着说道：“在下知州师爷沈庆云，之后请二位多加指教。”
两人连忙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整个宁德县城应该是人心惶惶的，沈师爷，你之后让黄主簿还有陈教谕陪你一起去出去安抚一下百姓，省得他们惶恐不安。”
“是，大人。”
安排好宁德县的事情，谢继宁又和姚子林沟通盐场的事情。
“姚大人，咱们兵分两路，这盐场交给你，本官本官要赶回宁州，这牵扯到的人多，一旦消息泄露，问题就会很严重，本官对宁州城的控制尚且还差一点。”
“谢大人需要带上两队人马去吗？我这副官还算得用，可以让他带队一起去。”
“姚大人放心，拿下他们两个，对我而言，不是问题，就是牵扯到的其他人，本官回去之后也能一起拿下，本官来宁州快一年了，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谢继宁叮嘱道：“姚大人，另外三个盐场就交给你了，百姓无辜，还请你多加操心。”
姚子林笑着说道：“谢大人放心，有他们的这船还有他们的人在，拿下另外的三个地方，很简单。”
“祝姚大人一帆风顺，之后本官送姚大人一份大礼，咱们一起庆功。”
“借你吉言，咱们都顺利，我就等着谢大人的大礼了。”
“告辞，”
“告辞。”
谢继宁带着谢继平还有孙川，辰一、青山青水等的大部分侍卫打马离开。
姚子林笑着说道：“咱们也走吧！不要到时候谢大人这个文官都把州城的事情处理完成，咱们这些武人竟然几个小喽啰都拿不下。”
“是，将军。”
大家都狂呼着朝着码头走去，准备上船。
谢继宁一行人快马加鞭，一路上除了喝水吃东西，基本不停，终于到了州城外。
“辰一，先打探一下城里的风声，虽然这么短时间这消息不至于泄露到州城，但是稳妥起见，还是去打听一下。”
“是，大人。”
“青山，你们去田庄，将咱们的人都集合，得力的都拿上家伙，就说我有事情要他们做。”
“是，”
“青水，你们去咱们板桥来的人那里，提醒他们注意动向，一旦有什么危险，就躲起来。”
“是，主子。”
“辰二，你和汤捕快一起将咱们这边的衙差都召集起来，等我的命令。”
“等辰一打探消息回来，咱们就准备进城，假装我身受重伤，之后你们通知马同知还有赵通判还有赵通判的武职下属都来看我，你们埋伏在一边，我一声令下，你们将人都拿下。”
“是，大人。”
“去找一个马车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身受重伤的人了。”
一番部署之后，打听消息的辰一也回来了，“大人，没有问题，州城没有收到消息。”
“好，咱们出发，就按照刚刚说的，不容有失。”
张大正守在城门外，忽然见到一两马车走来，后面跟随着几十皮马，仔细一看正是知州的侍卫。
张大正要行礼，汤捕快说道：“知州大人身受重伤，快让开。”
张大一惊，赶紧让开脚步。
马队急匆匆的进了宁州城，往知州府走去。
王二双手合十道：“林公保佑，保佑知州大人没事，知州大人可是一个好官啊！”
张大也心有戚戚，虽然谢知州在废除进门费的时候，他心里暗自骂了几句，因为这不收城门费了方便了百姓，损失的是他的利益，但是他也知道，这谢知州是一个好官，是宁州几十年都没有遇到的好官。
“马三姑保佑，保佑知州大人没事。”
“马车一进城，还没有到知州府谢继宁受伤的消息就传遍。”
马府，马同知高兴的说道：“这是真的吗？他伤得怎么样，是不是要没救了。”
“属下不知，谢大人的侍卫都是灰头土脸的，都很着急，我看他们的马都累到走不动了。”
“好啊，看来他这伤是不一般的重啊，本官要去看看这谢知州，他是本官的上司，作为属下的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马同知走到自家门口，就见赵通判笑着走来：“马兄，你这是去看咱们这知州谢大人吗？”
“赵兄，咱们一起。”
“请”
“请”
“哈哈哈，咱们一起，一起。”
马同知奸笑着挥一挥衣袖，然后一起往知州府邸走去。
知州府，青木平安还有陈主簿等人知道谢继宁受伤，都着急忙慌的询问。
“本官没事，陈主簿，你们几个人去安抚百姓，本官伤不严重，不要让百姓惊恐，毕竟之前就有吴知州卒于任上了。”
“是，大人，”
陈主簿几人见谢继宁虽然脸上发白，精气神都很差，但是人还是清醒的，就出门去安抚百姓了。
谢继宁虽然来的时间短，但是比吴知州更得人心，百姓担心也是有的。
看几人都走了，只剩下自己人，谢继宁赶紧叮嘱平安道：“你去医馆那里将相关的工人都召集起来，以防万一，一旦有什么事情，就将情况告诉他们，这些工人是最知道本官在对他们有好处的人。”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备用的方法，我只希望一切顺利。”
平安虽然慌张，但是还是努力笑着说道：“会一切顺利的。”
“好，孙川，从现在起，将人放进院子，拦在门外，等主要的人到齐再动手，以免走漏风声。”
“属下明白，”
“抓这几个人都用咱们自己的人动手，之后抓捕那些爪牙的时候再用捕快差役。”
“大人，庄子上的人都来了，还有州城的各亲戚，也都要来出力。”
“好，都准备好。”
马同知和赵通判到的时候被拦在门口，非要勉强的进入院子，发现院子是孙川在门口。
“两位大人，请这边喝茶吧！我家大人受了点轻伤，暂时不能劳累，就不招待两位大人了。”
马永生和赵宏中对视一眼，更加确定谢继宁受重伤，谢继宁的属下防备自己防备到这种地步，定然有鬼。
“谢大人受伤，我们都很担心大人，特地带来了上好的伤药，还请孙侍卫让我等进去看看大人，送上药材。”
“不知两位送的是什么药材，直接交给在下就是，之后在下会禀报我家大人的。”
“这样是没有诚心的，我们更想对谢大人亲自送上礼物，主要是为了关心谢大人。”
孙川在次拒绝，马同知软磨，赵通判强逼，忽然青山从里面走出来说道：“两位大人请客厅就坐，先喝杯茶吧，我家大人马上起身。”
马同知和赵通判这才往会客厅走去，下人将茶上上来，慢慢的其他的人也都到了，大多都是两个人的心腹，一见两人在此，纷纷见礼。
互相又闲话了一场，会客厅的人越来越多，都将大厅坐满，都热热闹闹的说起话来。
过了好久，马同知站起身来问道：“谢知州如何了，是不是起不了身，我等去看看谢知州去才是应有之义。”
一众爪牙纷纷响应，都站起身来，跟在马同知的身后，打算闯进去看谢继宁，忽然听到外面谢继宁的声音传来：“不必了，本官这不是到了吗？”

第222章 （第一更）
众人往外面看去, 只见谢继宁背着弓箭，手提宝剑，威风凛凛的站在外面。
马同知霎时间反应过来, 大骂道：“你心怀鬼胎，想要对我动手。”
赵通判则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咱们都是朝廷命官，他不敢。”
马同知自己脱口而出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但是谢继宁身边的一种提着刀拿着剑的的人告诉大家谢继宁是有备而来。
谢继宁严肃的说道：“本官有什么不敢的, 本官身为宁州知州，深受皇恩，你们二人谋杀知州吴嘉宁，私自抓捕良民, 买卖私盐, 桩桩件件都是杀头大罪，证据确凿，本官拿下你们, 光明正大。”
谢继宁之所以花费时间说出这几句话，都是为了师出有名, 如今已经说完了，就赶紧下令抓捕。
毕竟不只是反派死于话多, 正派的人因为不够果决, 造成的后果更严重, 马同知和赵通判在这宁州扎根多年, 手底下爪牙众多。
尤其是赵通判, 因为他的职位是武职，加上他还有着监督知州这个职责，手底下的武官众多。
自己不过是一个鸿门宴将人骗来, 这是最好的几会，一旦几人跑出知州衙门，和下面的众多爪牙汇合，那宁州就会大乱。
“大家都动手，拿下他们，能活捉就活捉，一旦他们要跑出这个院子，弓箭手就直接射杀。”
侍卫都是谢继宁的侍卫，衙差都是在外围，谢继宁一声令下，都如同饿虎下山，直接往大厅的几人扑去。
赵通判见谢继宁动真格的，破口大骂：“谢继宁，你个直娘贼，我是朝庭命官，我在福州有人，我上面有人，你敢动我。”
其他的人也都骂起来，谢继宁不说话，只是举起弓箭，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人中虽然有几个武官，身手矫健，但是因为来的是知州府，是来看病的，因此身上带的都是普通的刀剑，上面虽然镶嵌宝石，但是都是装饰大于实际作用，加上谢继宁有备而来，侍卫是他们这些他们这些来了个的四倍，都是身手上佳之辈，这样的情况下，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破口大骂，谢继宁叮嘱道：“将他们的身上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一下，将外衣拨开，鞋底看看有没有刀片，头上发冠，都要仔细的看。”
众人骂得更凶，谢继宁见战斗结束，微微放松，也愿意稍稍的给他们解释一下：“你们省省力气吧，这是知州府的后院，你们的声音传不出去，就算是传出去也没关系，知州府外面是我从家乡带来人，更外面都是帮忙修医馆的工人。”
马同知是最先冷静下来的，被捆在地上，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想好要动手的，你谋划了多久。”
“是临时起意的，宁德县韩自厚已经被我抓了，我从他那里审问出一些相关证据之后，就立马骑马来的，这些都是临时起意。”
“我不相信，你临时起意能有这么周密。”
谢继宁笑笑：“你们经营这宁州城多年，我有什么意动瞒不过你们，只有这样临时起意，才能一击即中，你们啊！在宁州耀武扬威多年，失去了警惕心。”
“辰一，将这几位大人关押到大牢去，你带人亲自关押，亲自守着。”
“是，大人。”辰一招呼侍卫将被拔掉衣服只剩下中衣的几位大人都关进大牢。
被抓的人有喊冤枉的，有破口大骂的，有出钱求饶的，辰一几人直接将他们的中衣扯下，塞住他们的嘴。
等人走出去之后，谢继宁才冷声说道：“出来吧！”
厢房的门被侍卫打开，颤颤巍巍的走出很多人，都一边走一边发抖，抓捕的时候自然是有反抗的，因此，地面上的血迹都还没干。
陈主簿沈典史还有福鼎县县令褚令青等几人在前面，后面还有很多的官吏跟着慢慢的走到院子。
谢继宁这个一州之长受重伤，来看的人自然不仅仅是马赵的同伙爪牙，还有其他的更多的大小的官吏。
客厅的人都是马同知还有赵通判的人，或者平时作恶多端的人，这就是最大的疑点，马永生、赵宏中因为谢继宁受重伤的这个消息牵动心神，失去警惕心。
其他的称职的官员，投靠谢继宁的或者做官有问题，但是罪不至死的都在进院子的时候就被引到旁边厢房，还有人看守。
他们全程见证谢继宁抓捕的过程，甚至见到有人提着刀跑出大厅，被谢继宁朝着来人脚射箭，正个过程面色不变，手稳当得很。
“大人，属下参见大人，大人安然无恙，真的太好了。”
半响，褚令青鼓起勇气说道，
“本官自然没有受伤，你们这些人虽然有渎职的，但是比起他们来，罪不至死，放心吧，本官今天让人将你们隔开，就证明本官不打算对你们动手。”
谢继宁轻声细语，但是几人都不敢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知州来宁州这么久，除开一开始拿下张家，之后就是温温和和，很好说话的样子，没想到忽然雷霆手段，和他作对的人都一网打尽。
谢继宁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他也故意的故意将这些人安排在旁边，也算是敲打他们，告诉他们，之后他们办事一旦出事，这些人就是前车之鉴。
“褚知县，陈主簿，卫典狱，都行动起来，抓住这大树，下面的枝枝蔓蔓也要一次性打扫干净，你们都准备动手吧！”
“是，大人。”
“这是相关的人员名单，涉及到官吏，衙差，商人，地痞流氓，打手团伙，这里有不少的难啃的骨头，衙差都已经在外集合整队完毕，你们各自领人去抓捕去吧！”
孙明从书房拿出了长长的名单，分给几人，显然这名单早有准备，还新增添了几个。
几人知道是谢继宁给大家机会，决定打起精神，将这个差事办好，拿上名单，领命而去。
“孙明，你带着青山他们一起去马家，多带一些人去，要注意安全，马家、赵家有不少打手，要是遇到拼死反抗的，直接杀无赦，有事情我承担。”
“是，属下遵命。”
“辰二，你带一队人去赵家，一样要注意安全。”
“平安，你和几个侍卫还有衙差带着工人队伍维持秩序，在宁州城巡逻，避免有人趁乱侵害百姓。”
“都带上锣鼓，一边敲响锣鼓，一边喊话说清楚这件事，有那些逃命躲起来的提醒百姓们交出来。”
“是，大人。”
“孙川，你带着侍卫们保护本官，本官就在知州大堂坐镇，等大家凯旋归来。”
“青水，春雨，你们带着人去刘姑娘她们那里，咱们板桥的女眷都在那边，要保护她们的安全。”
“青木青竹，你们去将大夫都召集到衙门来，一旦有人受伤，抓紧医治。”
说罢，谢继宁直接将知州衙门的大门打开，自己坐在大堂里面等着。
“孙川，你紧张吗？”
谢继宁感觉到了孙川站在自己的身边，整个人都是紧绷的，便笑着问起来。
孙川呼了一口气，轻声的说道：“大人，属下紧张。”
“不用紧张，这衙门藏着几十人，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大人，你要不暂时到后院去，这大堂太危险。”
“要是真的被人打到大堂，那就是到了后院也不安全，咱们这一战好好打，之后就是海阔天空了。”
“再说，我是知州，我是指挥，我在这里，才给他们安全感，我要是躲了，军心动摇。”
谢继宁抓住马同知，就等于抓住很多人的钱袋子，马永生赵宏中在宁州根基太深，官吏就罢了，还有很多地痞流氓，打手，赌场，高利贷，都是马同知的人。
宁州人好斗，重利轻生死，谢继宁拿下马同知，之后定然会清算他们，这些人的反扑力度自然会很大。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生死之战，谢继宁胜，从此之后宁州将被谢继宁全面掌握。
治理的第一个阻拦将被清除，对宁州的经济设想才有机会实现，跟着谢继宁的人才能鸡犬升天。
谢继宁失败，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所以是只许胜不许败。
“大人，大家都能出事，你是知州，你不能出事，宁州就靠你支撑。”
孙川诚恳的说道，谢继宁笑着摇头说道：“生命应该是平等的，没有谁该死，谁不该死的。”
“不，大人，你对宁州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们都可以死，但是你不能死，你是宁州的希望。”
在一旁等候的杨大夫听到谢继宁这话忍不住反驳。
其他的宁州人也七嘴八舌的说道：“大人，那些人要是想要害你，都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
杨大夫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虽然医术尚可，被召集来知州府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知州把同知还有通判都拿下，还打算拿下其他的狗腿子。
杨大夫心里叫好，此时听谢继宁这样说，他的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豪气，有识之士都知道，谢继宁这个知州对宁州城太重要了，谢继宁来宁州之后除开除掉张家，做的都是小事，但是就是这些小事，让百姓得到好处。
取消城门税，取消苛捐杂税，那些巧立名目的税收，都被取消，修建医馆给百姓看病，修建慈幼院，这些都是大张旗鼓的，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的知州是好官。
几人都是普通人，也都怕死，但是一想到是为了救谢知州，就没有这么怕了。
谢继宁笑着说道：“怎么也轮不到几位大夫来替我挡，大夫救死扶伤，都是了不起的人，本官是宁州的父母官，保护大家是我的职责。”
“大人，能保护你，是我们的荣幸。”杨大夫情真意切的说道。
“保护我有这些衙役、侍卫在，大家是大夫，治伤救人是大家的职责，大家坚持，这是一场硬仗。”

第223章 （第二更）
“大人, 富贵赌坊被砸了，相关的人都抓回来了。”
这是第一波来报喜的人，谢继宁高兴得站起身来说道：“将人都关进大牢去, 都捆上，今天人太多，不能放松警惕。”
“大人放心，都是用上等的绳子捆上的，都打了死结。”
“你们有没有人受伤, ”谢继宁着急的问，富贵赌坊就在知州府不远处，引诱了很多百姓进去赌钱，导致很多人家破人亡, 谢继宁早就想动手了, 应为背后的人是赵通判，只能暂时忍耐。
“受伤了几个，在后面。”说道这里, 他的语气低沉起来。
谢继宁道：“各位大夫，辛苦你们了。”
“哪里的话, 这是草民应该的。”
等伤员来了之后，大家照顾着往后院去包扎伤口, 比较幸运的是这几人都是轻伤, 不知命, 谢继宁简单的慰问之后就让他们休息了, 自己则是接着在前面坐镇。
很快, 几家赌坊，青楼都被查封，相关涉及的人员都被抓进大牢, 这个过程中有不少的人受伤，几个大夫忙得团团转。
涉及到的官吏的家眷，奴仆，都被带回来，因为经历过宁德县大牢不够用的情况，谢继宁早有准备，女眷全都关押到医馆去，犯事轻的都官在衙门后院，还有福鼎县衙门也都关满人，就这样，大牢还是不够。
“正好，隔壁同知府，通判府邸空出来了，将老弱关进去。”
这场抓捕持续了一天一夜，整个宁州城里家家风声鹤唳，还是因平安带着衙差还有工人在街上喊话之后百姓微微的放松。
各大家族都偷偷摸摸的出来打听消息，只见到处都被查封，街上都安静极了，不时的有衙差带着手上系着红布条的六人或者八人小队巡逻，一边巡逻，一边喊话。
做木材生意的钱掌柜仔细看，见衙差是自己认识的，赶紧悄悄的叫住：“木捕快，木捕快，”
木捕快带着一小队的工人巡逻这街道，听到钱掌柜的喊，站立在原地，想了想走了过去。
钱掌柜将手中的银子递过去，木捕快赶紧摆手道：“知州大人明令禁止我们今天收任何东西，你想问什么直接问，能说的我都说。”
钱掌柜坚持要递过去，衙门的人不收钱，他不相信。
木捕快后退两步道：“钱掌柜，大人叮嘱过，为了安民心，能说的可以说给你们听，看在咱们认识的份上，你把银子收回去，不然你就是在害我。”
钱掌柜吓一大跳：“何至于此，怎么就是害你，”
木捕快严肃的说道：“钱掌柜，你可知道，我们衙门的衙差空了快一半，现在都在大牢，都是平时做事太过的。”
钱掌柜不敢相信，这么多人，
看着钱掌柜瞪大的眼睛，木捕快接着说道：“马同知，哦不是，是马永生，赵宏中，十多家赌坊，几家青楼，还有很多的团伙，地痞流氓，都全被抓了，衙门的大牢都不够装。”
“你放心，大人说了你们这些本分做生意的，都没事，而且之后一些无理的税收，还有规矩，都会改掉。能说的就是这些，你们暂时先关门，等一两天，这宁州城就能稳定下来了。”
木捕快说完这话，就带着人离开了，留下钱掌柜在原地发呆。
周边的几家商户都在关注着这件事，见木捕快走了，赶紧都轻轻的走出来问钱掌柜。
“老钱，木捕快说什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掌柜的愣住原地，几人走到身边问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喃喃的说道：“谢知州把马大人和赵大人还有他们的狗腿子都拿下了，全部抓进大牢了，这个时候是在搜查余孽。”
“真的，怎么可能，马大人在这宁州十多年，熬走两个，熬死一个，这么容易就被拿下了。”
“是真的，从上到下，一个不放，就连小吏和衙差都被拿下了，我递银子，木捕快都不敢要。”
“宁州的天要边了，衙差竟然银子都不敢收。”
关于这点，告别钱掌柜之后，木捕快跟后面的几个工人解释道：“大人已经传下话来了，衙门这次之后需要不少的衙差，是衙门的正式的衙差，到时候人就从你们这些工人中选，所以现在不能贪图这点小便宜，要好好的办差。”
“是，木捕快，我们知道了，多谢木捕快。”
几个人都兴奋起来，一开始大家巡逻的衙门有命令，不得不听，加上大家都希望谢知州赢，所以都愿意帮忙他做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儿。
成为衙差这样的好事，要是放在之前，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一辈子都不可能。
如今大人既然放下话来，大家都感觉自己有希望，对于给衙门做事，都充满激情。
“可惜咱们这些工人都是巡逻的，要是和他们侍卫捕快一样，去抓人就好了，我看着他们一箱一箱的把东西拉回衙门。”
“你们都是没有练过，巡逻一下还可以，要是让你们去抓捕，遇到危险怎么办，这都是大人体恤你们，才让你们就在这街上走动，就能领工钱。”
木捕快自然知道这工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明摆着的，去抄家有油水，但是一想到那些被拿下的同僚，木捕快就庆幸自己平时做事老实，不敢太过。
“就是去抓赌坊的人也行啊，受伤也不怕，伤在大人的面前，大人自然会记得我们的功劳。”
“赶紧闭上嘴巴，说这些话，是对大人的安排不满意吗？大人为了不让你们这些受伤，才安排你们巡逻的，你们竟然还不满足。”
“我们错了，没有不满意，没有不满意，我的意思是想为大人效力，就算受伤也不怕。”
这两天都是木捕快带着几人巡逻，木捕快因为上面的交代，对大家的态度一直很好，几人就大胆起来，这时候见木捕快态度严肃，大家都吓得闭上嘴巴，乖乖巡逻。
衙门里面，谢继宁强撑着疲惫不堪的做最后的询问安排。
“所有的人都抓捕回来了吗？不要有一个遗漏。”
“都抓回来了，按照大人的吩咐，重罪的男子都关进大牢，青楼都查封了，暂时就关押在楼里面，咱们有人看守着的。”
“还有一些在同知府邸还有通判府，大人的堂弟带人看着的。至于大牢，孙侍卫还有卫典狱都带人在的。”
“伤员怎么样了，”
“都安置妥当了，后续好好治疗，几个重伤的直接去杨大夫的医馆住下，把后院腾出来了。”
看着都已经累极困极的下属们，谢继宁道：“都安排好之后就去休息吧，轮换着看守，咱们人手有点紧张，大家辛苦了。”
“大人，你才是应该去休息一下，从宁德县骑马回来，又一直都忙。”
“大家都累，都下去休息，我也要休息了，之后这些案子都需要审理，这才是大问题啊！”
几人都想到接下来的忙碌，都眼前一黑，也不在客气，都回去休息了。
谢继宁也放下一直紧绷的神经，好好的睡了一个懒觉，来宁州之后，他一直都提心吊胆，不敢放松，如今，将这些人都拿下之后，谢继宁才能放心的睡觉。
第二天，谢继宁是被女子的吵闹声惊醒的，知州衙门的后院关押着不少马永生和赵宏中家的女眷还有小孩子，一早就在喊冤。
“大人，你醒了，”
“太吵了，”
“大人，属下让她们安静。”
“恩，你告诉她们，她们这些人到时候涉及到案子的，都按照律书来，没有涉及的本官不会为难她们的。”
“大人，只怕不涉及的少，这些后院女眷，也都有人命，她们是关在一起的，昨天到今天，都在翻旧账，互相揭短，说出不少事情来。”
“正好，省得审问，你们赶紧记下来，这之后就是证据。”
“是，大人。”
“这马家你们都抄干净了吗？这账本重要，财宝也重要啊！”
“大人，抄来的东西都将库房堆满了，书吏都来不及登记造册，只能暂时按堆放，按堆分人家。”
大家都吃住在衙门，全部都一起忙，都忙不过来，从几家收到的财产已经震惊很多人了。
谢继宁还是表示怀疑，大家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马同知是私藏矿产的人，韩自厚一个小小的县令，都建了密室藏了那么多的东西，马永生作为犯罪头子，怎么可能没有密室，就算没有密室，也有藏宝地。
沈典史道：“知道他们贪了不少钱，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就连小小的捕快，小吏，家中都是三妻四妾，装满粮仓。”
“宁州的银库，粮仓都被搬空，能不富吗？等过年之后，本官要兴修粮仓，不仅在宁州城修，下面的县里也要清查修建，宁州多灾，这些都必须有。”
“大人，这会是春季，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恐怕粮食价格高。”
“马永生一定存得有，先将抄家得来的装上，之后去江浙一带买，贵也要买，百姓更重要。”
“要修城墙，要修路，要修水利，要好好的规划宁州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些算什么。”
几人一想也是，本来他们以为这一下子衙门就富裕了，结果听谢继宁这么一说，这点钱也不算什么。
“马家的财产肯定不只是这点，正好本官今天有闲心，带你们寻宝去，关于这点，本官是有经验的。”
“大哥，我也想去，”谢继平笑着说道。
“你怎么来了，”
“都是些女眷，我让侍卫还有差役看守，来找你就听到了，我也想去。”
“去，都去，大家好好的学一下，然后其他家也好好的找一下，这都是衙门的钱，本官都有安排，可不能遗漏。”
陈主簿和褚知县还有沈典史以及侍卫衙差们一行人跟在谢继宁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往马家走去。

第224章 （第三更）
“本官也没有想到, 第一次来马大人家是这样的情况。”
陈主簿还有储令青几人跟在谢继宁的后面，听了谢继宁这话，几人都感觉脚步沉重了起来。
谢继平跑着进入马家, 一进门之后就惊叹的道：“大哥，这房子好大，比万岁爷赏赐给你的大院子还大。”
“口无遮拦，万岁爷赏赐的是万岁爷的恩德，这是马永生贪污民脂民膏建设的, 如何能拿来跟万岁爷的赏赐比较。”
谢继宁知道马家的院子大，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大，韩自厚家的院子就已经足够大人，但是和这些比起来, 都是大巫见小巫。
“这花不错, 挖回去好好的栽培，之后送给万岁爷做礼物。”
“这是什么花啊，大哥, 你竟然想送给万岁爷。”
谢继宁悠悠的说道：“这梅花就是御花园也只有几颗，万岁爷很喜欢。”
几人都吓劈叉了, 这院子里这样的花竟然有好几颗。
“马同知好大的胆子，”
谢继宁道：“你们昨天抄家的时候只会搬走珠宝, 这些东西更不简单, 平哥儿, 这花你还记得吗？”
“这好像是兰花。”
“当时, 我用这兰花成功和扬州书院的山长搞好关系。”
陈主簿赶紧指挥衙役给谢继宁抱回去, “动作轻点，送到知州府。”
“不用了，将马家的花匠找出来, 让他好好的照顾着，等明年春暖花开，我打算弄一个拍卖会，将这次抄家的东西都拍卖，挣点钱回来修路。”
几人接着往前面走，窗纱，家具，摆件，谢继宁都如数家珍。
“这宅子比本官想象的更加值钱，我要好好的用他来挣钱，这城墙坏了，要好好的修一下。”
“大哥，咱们不是来找密室的吗？”
谢继平见谢继宁逛起来了，赶紧说道，这些景色他不感兴趣，不像其他人，听谢继宁说起来还有相关的典故，听得如痴如醉。
谢继宁笑笑说道：“所谓密室，自然很多地方都可以找，卧室，书房，这些经常待的地方，都有可能。”
孙明笑着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样地方属下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孙明其实没有什么信心，抡起抄家，查找东西，他们都是专业的，他们都没有找到，希望不大了。
谢继宁道：“咱们再一起仔细的找一下，本官倒是喜欢这个寻宝的过程。”
“走，先去书房，”
走进书房，谢继宁亲自去找，书房已经被仔细的搜查过了，很多的证据都是在书房里面找到的。
谢继宁仔细一看，只见书房都是布置得很精美，还有卧室的功能，谢继宁做上书桌后面的椅子，伸手鼓捣几下，就在书桌侧面找出来了一个箱子。
几人目瞪口呆，谢继宁笑笑说道：“这样的书房，一看就知道是他长用的，你们找到的账册太容易了，马永生一向谨慎，重要的一定是藏着的。”
谢继宁打开一看，果然是关于银矿的，比韩自厚的密室里面的还要详细。
将账册递给孙川，谢继宁接着找起来，因为谢继宁真的找到了东西，大家都很受鼓舞，尤其是孙明，更是有一种不服输的感觉，都在书房里面仔细的搜查起来。
“大哥，我找到了，”谢继平蹲在地上仔细的敲打，忽然发现了一个空心的地方，撬开地面拿出一个匣子递给谢继宁，谢继宁打开一看，赶紧将东西抱在怀里。
几人都好奇，但是见谢继宁神色不对，都不敢多问。
半响谢继宁笑着说道：“财宝都还没有找到，大家接着找。”
之后几人将书房卧室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辰一，马永生平时喜欢呆在什么地方，”
“书房，小妾的地方轮流去。”
“他那个儿子受重用，住的地方在那里。”
“长子，在这边。”
将马同知的儿子的屋子也翻了，还是没有找到，大家都想放弃。
谢继宁则是肯定还有，只是他心烦意乱，没有耐心找。
“大人，之后大家慢慢的找，咱们不如去看看赵宏中家。”陈主簿察言观色，见谢继宁神色不对，便劝说道。
谢继宁道：“书房卧室都找过，他儿子的也找过，寻欢作乐的地方也找过，你们好好的想想，咱们漏了什么地方。”
大家面面相觑，这实在是超出了大家的认知，像这种在家中修建密室的事情，离大家太远了。
就是孙川孙明，虽然是锦衣卫出身，但是他们能转成明卫就证明他们这方面的任务没有出过，知道的机密不多。
“大人，马府实在太大，像咱们这样找，一下找不出来，不如让侍卫们慢慢找。”
谢继宁道：“我说好要带你们找，就一定要找出来，其他家之后交给你们找，我估计就是赵宏中家有，其他的家的财富应该有限，但是也可以去找一下，几个投靠马永生的大商人家也可以去找一下。”
“像这种财务通常是藏在书房，地面，柱子，画背面可能有机关，还有床板下面，夹墙，这些地方都有可能。”
谢继宁给几人中总结，最后补充说道：“还有佛像，已经宁州的各种巫灵的神像下面，都可以去转动，去敲打试试。”
一说到佛像谢继宁忽然灵机一动：“我知道咱们还有那里没有找过了，马家祠堂，马家不是宁州的人，不叫祠堂，应该是马家家神所在的地方。”
几人赶紧往马家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跑，因为是供奉先人的地方，这样的地方通常大家都不会摸太过冒犯，仔细搜查。
众人走进去仔细看，整整齐齐的牌位放在高台上，屋子里面香火蜡烛一应俱全。
谢继宁想，马家人再不孝，也不会将东西放在牌位的下面，毕竟太明显，就在屋子里面仔细的走动起来。
“大家都小心点，这毕竟是供奉祖先的地方，咱们动静小点。”
陈主簿叮嘱了一下，然后自己也在地面上一点一点的敲打。
谢继宁抱着账册，看着大家敲墙，敲柱子，敲桌子，都没有心中不停的思考，要是这地方还没有，这马家的财富就难找了。
“孙明，你仔细看看，这墙是不是有夹层。”
、“回大人的话，没有，这墙的不厚，很简单。”
谢继平也爬上房梁找了之后说道：“大哥，上面也没有。”
谢继宁听了这话，忽然将目光转到下面：“在这下面，案桌下面。”
孙明将案桌的桌布子揭起来，谢继宁弯腰看了看，将土地神牌拉开，只见土地神的牌子下面有一个扣子，孙明将扣子一提，地板上的一块板子就被提起来了。
“真的有古怪，大人英明。”
“你们将桌子搬开，将这地方收拾出来。”
侍卫们都很兴奋，像这种找到宝贝的是很难得的体验。
很快这地方就被腾出来，将板子提起来，是一个楼梯，几人拿着蜡烛像下面走去，只见下面是一个很大的密室，里面堆满东西。
几人都忍不住的去拿东西，谢继宁转身，就当做没有看见。
大家见谢继宁走上楼梯，知道谢继宁的意思，就直接将东西往怀里放，就连孙川孙明这些侍卫忍不住动手。
谢继平提醒道：“你们不要拿这种不值钱的东西，要好好的选择在都是要放在身上的，能放多少。”
大家恍然大悟，在身上藏一些带出去，谢继宁可以网开一面，当做没有看到，如果太过分，自然是不行的。
都将怀里袖子里面的东西都扯出来，然后仔细挑选，挑选出价格高的，贵重的。
陈主簿还有储县令对这些东西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所以自己的找贵重的。
几个侍卫对这个不太懂，都看向谢继平，谢继平道：“这些我也不太懂，只有我大哥博览群书，又在见识过皇宫的珍藏，所以知道这些。”
谢继宁在外面听着几人的对话，很是无语，只能提醒道：“看包装，盒子好的东西都差不到哪里去。”
十几个人都恍然大悟，然后发现自己拿的都是放在大箱子里面的，赶紧放下，去找小匣子，一看就不平凡的那种，都往怀里塞。
等众人身上都满满当当的出来，谢继宁才道：“让人来都搬回去，还有赵家，就你们去找吧！”
“是，大人。”几人齐齐说道，声音都比平时的大。
“孙川，里面有一盒子香料，你拿去送给刘姑娘，她喜欢这东西。”
“是，大人。”孙川赶紧跑回去。
香料就放在里面，大家都没有注意，这会听谢继宁说，几人才想起来，香料的贵重，是大家都知道的，这会儿谢继宁要了，还是拿去送给刘芳苓，几人都不住的对视。
“挤眉弄眼的做什么样子，刘姑娘于香道颇有见解，这东西给她，才是最合适的，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了。”
“是，大人。”
谢继宁将手里的账册放到怀里，又接过孙川手里的，快步往衙门走去。
回到知州府，坐在书房，谢继宁静静坐了片刻，才打开账本。
只见上面记载的竟然是关于闽地的省里的一些情况，赵通判叫得大声他上面有人，但是他上面的人都比不上马同知的。
谢继宁也没有想到，当时的马永生不声不响，竟然藏着这样的东西，都是一些和闽地布政司的大小官员勾结的证据，其中牵扯的过多，谢继宁自己都害怕自己死于非命。
“孙川，快马加鞭，将这东西送到京城。”谢继宁将账册抄写了一遍，将原本递给孙川。
“后面我会判将马永生和赵宏中押送京城问斩，其他的相关证据到时候我会送上去，这东西很重要，非常重要，想办法带到京城，交给万岁爷。”
孙川见谢继宁神情严肃，伸手接过谢继宁的信件还有账本。
谢继宁忍不住感叹：“咱们第二次送到京城的信件也应该早就到了，新同知和通判也应该在路上，这宁州城大小案子堆积，很需要人来帮忙，赶紧将这案子了结。”
将账册递给孙川之后，谢继宁决定听天由命，马永生藏得这么严密，应该不知道自己能找到。
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发展自己，强大自身，这样才能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游刃有余，不至于束手无策，只能任人宰割。

第225章
谢继宁回了知州府, 陈主簿几人也将马家都搬空，出动几十个衙差，保护的保护, 搬动的搬动，跑了好几次才将东西搬回来。
然后又兴致勃勃的去赵宏中家搜查，谢继平跳着走进来问道：“大哥，你真的不去吗？”
谢继宁放下沉重的心情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担心到时候找不到，”
谢继平傻笑, 不回答，不仅仅是他的担心，也是陈主簿们的担心，所以叫他来问谢继宁。
“我就不去了, 你们去吧, 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书房，卧室, 地板，墙壁, 这些地方都仔细的搜查，他们在这地方这么多年, 几家独大习惯了, 基本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东西多半都是放在府邸, 不会藏在外面。”
“他们的府邸都这么大, 我们人太少，不好找。”
“先自己找，实在找不到, 让卫典狱审问他们家的下人，你们赶紧找，我要下去宁德县一次，马上要过年了，犯人先不用管，百姓要安顿好。”
“知道了，大哥，我们尽快。”
谢继平挠头傻笑，然后转身去找其他几人去了，显然对于去找财宝这件事很喜欢。
“怎么样，大人还是不去吗？”
陈主簿轻轻的问道，语气稍稍有些复杂，他心里既希望谢继宁去，又希望不去。
马同知的府邸里面，侍卫还有衙差们都仔仔细细的找过了，都没有找到的，谢继宁去了，找到账本，找到密室，赵宏中的府邸同样是衙差们都翻过的，大家都不太有信心，情不自禁的依靠谢继宁。
希望不去的原因就很直接了，谢继宁毕竟是顶头上司，这种抄家的事情，多少要伸手拿上一点的，有谢继宁在，大家都不敢太动手了。
谢继宁自然知道这件事，这段时间，这几个属下跟着自己忙来忙去的，都很辛苦，在控制范围内还是要给点的。
“孙川，我现在是在衙门，安全得很，不需要你，你带着弟兄们去跟着一起找，你们要细心一点，都去，天冷了穿斗篷去。”
谢继宁看孙川寄信会来了，笑着说道。
孙川笑笑说道：“属下已经将香料送给刘姑娘了，她说她很喜欢。”
“嗯嗯，她喜欢就好，之前忙乱，她和春雨带着女眷躲藏，担惊受怕的，你去吧，跟他们找东西去。”
“是，主子。”
谢继宁则是叫来春雨，问道：“这次咱们的人有没有受伤的，”
春雨道：“三老爷、刘家二爷轻伤，请了大夫去看，奴婢也收拾东西去看了，大家都知道你忙，奴婢去看他们都很高兴的
。”
“之后大家都会顺利的，这次抄家抄了不少的好地段，我打算给留几个好的给衙门，到时候租给咱们家的人，还有这些属下，就按照市场价，这也算是大家支持我，我的小小私心。”
“主子，这算什么私心，都是算钱的。”
“怎么不算私心，就是私心，等平安来之后我还有事情要他做，我打算建设房子，铺子，用咱们自己去钱财，你们这些人跟着我，不能白白的跟一场，这房子就是给你们建设的。”
“我先知会你一声，你告诉平安，咱们等过年之后就准备起来，你们，孙大夫，刘姑娘，还有孙侍卫他们，都建，之后有合适的地方，咱们买下来，建商铺，你们经营，我让侍卫们都入股，也有一份分红。”
春雨眼泪啪嗒的掉下来，谢继宁无奈的说道：“哭什么，这不是好事吗？”
春雨拿出帕子擦干净眼泪笑着说道：“好事情，当然都是好事情，有房子，这成家也方便，这些侍卫跟着主子，都还没有成家，偏偏主子不喜欢用丫鬟，咱们离板桥又远，想找媳妇都不好找。”
谢继宁沉思：‘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能因为自己不想成亲，就耽搁下属的。
“这事就交给你了，你看着给他么做媒，孙大哥他们本来就是侍卫，就是青木他们也能干得很，只要成亲，我消掉他们的奴籍，都是我的侍卫。”
春雨忽然感觉压力大了起来，这么多人，要找到合适的可不容易，毕竟自家主子是知州，要是找到心不善的就麻烦了。
“主子，我写信给老爷夫人去，咱们庄子上的姑娘能干得很，从庄子上找更放心。”
“由你，也行，咱们的人知根知底，多少也读书了的，之后正好能帮忙做事。”
春雨下去之后，谢继宁接着安排其他的事情，而去搜查人也都有收获，赵宏中家自然也藏着财宝。
“大哥，你是不知道，这赵家的财宝藏着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你们怎么找到的。”
“在赵宏中的武器库，他的那些武器都被之前抄家抄干净了的，没想到那里面有夹墙。”
几个衙差羞愧的说道：“其实赵家的密室藏得不严格，是属下们疏忽了。”
“东西都搬回来了吗？”
“都搬干净了，其他家也仔细的去找找，褚知县，陈主簿，剩下的搜查就交给你们了，本官要下去宁德县一次，救出来的百姓都安顿好，沈师爷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一些事情不好处理。”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的处理好的。”
“关于这次大家的功劳本官都记在心里的，等我从下面上来，一起嘉奖，一定让你们过一个好年。”
大家都是打工人，而且都可以算是拿命打工，自己自然要把好处费给足。
“大人英明。”
“多谢大人，”几人都欢呼雀跃，知州府发大财，大家都能沾光了。
“陈主簿，收拾出五百人的成衣，靴袜，全套，还有将赵家抄来的马拉出五十匹，至于粮食，咱们都缺少，就不用了，换成武器吧，赵宏中贪污了那么多，拉出来，我给姚千户送礼，这次解救百姓，的多亏人家。”
“至于咱们衙差的，咱们也算是小有经济，等过年之后都重新置办打造，咱们衙门给的待遇好，大家做事才认真。”
“是，主子，咱们工房的人少了不少，这……”
“不只是工房吧，到处都少人了，等过年，咱们招人，要进行考核，要有真才实学，等过年之后吧！”
“是，大人。”
第二天，谢继宁带着大队人马还有东西，往宁德县而去。
队伍从大街上走过，很多百姓都悄悄的看谢继宁，都走很远还在使劲的看。
“知州大人真年轻啊！就像是神仙下凡一样。”
“我看，就是神仙下凡，那些说书的人不是说了吗？知州大人是六元及第，这普通人是状元，大人是六元，是六次第一。”
“神仙保佑，谢大人是下来杀坏蛋的，”
说道这里都小声的说道：“你们说，那马畜生会不会被砍头啊！”
“肯定会，我家旁边就是衙门的捕快，他们说的，这些人手里都上百条人命，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砍了就好，我家大儿就是因为赌坊和高利贷害了性命，这下好了那害人的赌坊终于没了。”
“不只是赌坊，那些地痞流氓，都被抓干净了，我听说好多都跑了，被大家伙看到，通知巡逻的人抓了。”
“你家那小子也在巡逻吧，真好。”
看着邻居羡慕的眼神，张老头一阵得意，自家儿子去建房子，成为知州大人的工人。
这次被叫去巡逻，抓住两个跑了的人，立了功劳，不仅仅有钱，带他们那队的衙差已经透出消息来说，可能要选他也做衙差，这样大的喜事，张老头却不敢说，生怕漏了消息，要等事情定下来才能说。
“都是为大人做事情，是应该的。”
“我家儿子不成器，去不了。”
张老头安慰道：“会有机会的，之后都是知州大人当家管事，谢大人是一个好官，以后啊，大家的日子都好过起来了。”
“也是，至少不像之前，杀猪杀羊也要交钱，这都是好事。”
百姓的这些议论谢继宁自然不知道，队伍很快就到了宁德，沈庆云几人赶紧上前迎接谢继宁。
“怎么样，百姓都暂时安置好了吗？姚千户他们回来了没有。”
“都暂时安置在韩自厚家来的庄子上，姚千户已经完成了两个地方，又出发了。”
“案子审理如何，”
“很多一看就是诬陷，我们几人这几天先将这些明显直白都查清楚，就等你来判定了，至于其他的，还需要时间慢慢审。”
“把公文拿出来，明显的冤假错案就将人放了，家产能归回的尽量归还，让人家过一个好年。”
谢继宁一边批示公文，一边问道：“教谕和主簿如何，他们配合工作吗？”
“陈教谕要更能干一些，黄主簿就要……”
“我知道了，沈师兄，这宁德交给你如何，陈教谕升为县丞，郭师兄为教谕，黄师兄你来安排，这宁德县之后要选不少的人进衙门，都严格考核，合格才行。”
沈庆云一喜，刚刚想答应，又问道：“这能行吗？我毕竟还是举人。”
他是举人，举人为知县，有这样的先例，但是没有关系的情况下，很难。
“你先作为我的师爷，暂代，之后将相关的文书交给我，我送上京城，等京城正式批下来，你才能正式上任，宁德情况特殊，这点把握我有。”
“多谢大人。”
“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宁德县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百废俱兴，需要你做的事情很多。”
“大人放心，这点困难怕什么，况且还有师兄弟们在。”
谢继宁也笑着说道：“就是如此，怕什么。”

第226章
谢继宁花费了整整一天才将公文处理好, 就这还都是刘庆云几人已经审理出来的，还有更多的没有审理的。
这些没有审理的种类很多，第一就是涉及到韩自厚犯罪的一系列案子, 沈庆云名不正言不顺，不方便审理的。
第二就是很多陈年旧案，时过境迁，证据丢失，相关人员都找不见, 案子就堆放下来了。
“沈师兄，这些案子你可以暗地里寻找证据，等你的就职公文一下来，再慢慢的查询, 韩自厚我要带走, 他牵扯到马永生为首的案子，这事□□关重大，不是宁德县能处理的。”
“属下明白, 大人，这韩之厚对宁德县的破坏太大了, 宁德县千疮百孔。”
“咱们慢慢来，先让百姓休养生息才是最重要的, 目前就是求稳。”
沈庆云笑着说道：“不瞒你说, 要不是我在州城跟在你身边一段时间, 来这里一下子都不能上手, 陈骏此人对我帮助很多, 他对宁德县也较为了解。”
谢继宁笑着说道：“看来沈师兄对陈教谕颇为看重，那这个消息就由你告诉他，也不要说得太明白, 毕竟事情还没有定下，要等公文下来。”
“多谢大人，”
谢继宁此举自然是为了让沈庆云收买人心，这点沈庆云自然知道一清二楚，心里下定决心之后要好好的为谢继宁办事。
“沈师兄早点休息，咱们明天一起去看看盐场救出来的百姓，还有吴家坎的灾民。”
“是，”
第二天一早，谢继宁带着众多的下属去看望盐场的百姓，韩自厚在宁德县多年，他占据的庄子自然是最好的，土地肥沃，地方离县城很近。
谢继宁到庄子的时候，王捕头笑着上前迎接：“大人，你可算来了，属下盼望你许久，属下天天跟着你，这一下子几天都不在你身边，属下都不习惯了。”
谢继宁已经习惯了王捕头的性格，喜欢吹捧上司，又怂，很识时务，这也是他能在之前宁州城混乱的情况下还能坐稳捕头之位的原因。
谢继宁笑着说道：“王捕头，本官也是不习惯，这其他人都没有你能干，本官的身边的很多差事还离不开你。”
听了谢继宁这话，王捕头高兴极了，连忙将谢继宁往庄子上引进去。
“百姓们怎么样，可还安稳。”
“暂时安稳，人太多了。”
王捕头忧心忡忡：“大人，情况不太好，人太多了。”
说话间，谢继宁已经进入庄子，这庄子很大，但是韩之厚不像谢家一样，用心经营自己的庄子，对待庄仆也很刻薄。
庄子除开主院之外，去都是庄仆的住所，那些都不能称之为房子，顶多算是棚子，也只是比盐户的好一点，破破烂烂的。
三个地方救回来的盐户加起来有快两千人，这些人都吃不饱，穿不暖，长期的劳累让她们都已经疾病缠身。
谢继宁走进庄子看到的就是无数个棚子，几乎每一个棚子下面都躺着人，看见谢继宁等人到来，都面前抬头看看，然后麻木的低头。
孙大夫带着几个人在走动，检查，黄应荣带着几个宁德县的书吏正在询问登记。
“大人您来了，见过大人。”几人都起身行礼。
“情况怎么样，对她们的来历都问出来了没有。”
“这些人的情况各种各样，有的不少是畲族迁徙的，还有些是前些年受灾之后出来讨生活被抓的，有的是家里遇到小的案子，就被屈打成招，全家都被抓去煮盐。”
谢继宁记在心里，接着问孙大夫：“他们身体情况如何。”
孙大夫紧紧的皱着眉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才说道：“这些人身体都没有什么致命的，但是身上毛病很多，我担心会影响以后的寿命。”
“这些男子都长期劳累过度，又是在水里，外面看着强壮，实际上内里都是空的，女子的情况更严重，有很多病症，能活到现在，都是难得的了。”
谢继宁看像棚子，又回忆当时自己见到的情况，男女比例基本上是四比一，孩子就更少，在那种地方，人命是最不被看中的。
“用全力给他们治疗，衙门出钱。”
“这不是一下子能治疗好的，更多的要慢慢的养，这些人以后的日子苦得很。”
孙大夫说道这些都忍不住叹息，他虽然是大夫，但是却算不上是心软的人，看到这些人他都忍不住叹息。
谢继宁走到这些难民的中间，慢慢询问情况，隐隐约约可以看出，这些人都分成三个团体，显然三个地方救命回来的，下意识抱团。
看到谢继宁来了，钟百叶欢呼起来，连忙行礼：“见过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其他人也被钟百叶带动都行礼，谢继宁轻声道：“都起来吧！”
钟百叶的孩子显然还记得谢继宁，跌跌撞撞的走到谢继宁的面前，抱住谢继宁的裤脚。
谢继宁低头将人抱起来，然后才和钟百叶几人说话：“你们还好吗？是想接着迁徙还是有其他的想法，你都可以和我说。”
钟百叶看看谢继宁怀里的孩子，和蓝百田还有很多畲人都一起跪下，哀求道：“大人，你收我们为仆吧！我们什么都能干，会种地，会砍柴。”
“你们都起来吧！我不要奴婢，你们也不能做奴隶。”
众畲人连连磕头：“大人，你好人有好报，收我们吧，我们吃得少，穿得少，多多干活。”
“你们都起来吧！本官答应你们，会给你们分地，男女都有，按人头分，免除你们三年的税赋衙役，还给你们每个人发放安家银。”
谢继宁又用汉语重复了一边，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互相对视几眼，还有的人使劲掐自己的身上，感觉疼痛，才确定谢继宁说的是真的。
“多谢大人，大人长命百岁。”“多谢青天大老爷。”
“大家放心，本官承诺，会将大家都安置好的，大家先登记，都将自己的情况说清楚，之后会根据各家情况，将大家分到不同的地方，都按人头分土地。”
“因为还有无辜的百姓，姚大人去救他们，所以下一步的事情，等他们回来再说，马上要过年了，衙门会准备米粮肉给大家过一个年，等年后，大家就可以去自己的家了。”
欢呼声音响起，大家又都跪下磕头，半响，有人问道：“那狗官呢，那狗官害了那么多条命。”
“韩自厚罪孽深重，牵扯的案子很多，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本官要将他拉到州城慢慢的审问，之后压解京城，至少也是满门抄斩，韩之后可能是凌迟处死。”
“好，狗官该死，”大家都骂起来，骂过又哭。
谢继宁承诺道：“本官压他上州城的时候，会压着游街，大家都可以去看。”
谢继宁想，这些人被欺压，总要给他们一个发泄的渠道，不让心里压着难受。

第227章
因为时间原因, 谢继宁只能简单的安抚一下这些百姓，多少给迷茫麻木的他们带来一点希望和方向。
“大人，你来了, 他们的看起来就不一样了。”
黄应荣轻轻的感叹，这些百姓身体上的伤害很重，更多的是死气，都面无表情，被救出来几天, 除开谢继宁之前救的蓝百田等人要稍微鲜活一点，其他的都死气沉沉的，除了分饭的时候，其他的时候都躺着不动。
谢继宁来了, 大家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 这会谢继宁和官员商量相关的情况，地上躺着的百姓都行动起。
砍柴的砍柴，帮忙煮饭, 帮忙熬药的，问书吏打听有没有事情做的, 都从自家的棚子里面站起来，在地面上走动, 整个庄子一下子就有了人气。
“等姚大人将剩下的人救回来之后, 让他们好好的过一个年, 之后将这些人安排在宁德县, 给他们登记落户, 条件就按照我之前说的一样。”
陈骏苦着脸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宁德县颇为困难，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钱。”
谢继宁道：“怎么会拿不出, 韩自厚的党羽狗腿子不是很多都被抄家了吗？将他们的土地钱财拿出部分来安置这些百姓，这是他们欠百姓们的。”
陈骏腰更弯了，低声说道：“县衙钱财不多，而且此次面对灾难给这么多东西，之后百姓再遇到灾难的时候没有办法给这么多，会激起民怨的。”
陈骏心想谢继宁年纪太轻，做事顾头不顾尾，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谢继宁这次为了收买人心给这么高，之后宁德县再遇事，不能给这么多，百姓怪的是衙门。
主簿也跟着劝说，都在哭诉宁德县的不容易。
“这些百姓本来可安居乐业，这些遭遇对他们来说，都是无妄之灾，这些都是由韩自厚引起的，他是朝廷命官，朝廷应该要为监管不严负责。”
“大人，实在是宁德县如今太穷。”
谢继宁道：“本官知道，本官知道宁德县的为难，目前抄家抄出来的东西，本官不会带走，也不送到京城，这些都留着建设宁德县。”
“这些财产都归宁德县衙门，本官希望这些钱财都能用到百姓的身上，都能真正的给百姓带来一些好处。”
谢继宁这话一说，几人都喜不自胜，直接笑了出来，这次抄家抄不不少东西，虽然因为这盐户一事大家都忙，没有来得及清点，但是大家都大概有数。
“这些百姓都来自不同的地方，畲族的有，瑶族的也有，汉族的更多，本官希望你们一视同仁，他们都是本官治下是子民，不可区别对待。”
“本官答应的三年免除税赋，本官会下来查的，不要妄图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不该做的，本官才到宁德县几天，就能查到韩自厚的罪行，你们以为你们能瞒过本官吗？”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做好这事情，一定会将这任务好好完成。”
几个宁德县的官员赶紧保证，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禁不起细查，虽然不像韩知县那样有重罪，但是以权谋私的事情也是做过的，谢继宁只要追究，一抓一个准。
“马上要过年了，如今宁德县都还是人心惶惶的，本官打算将犯人游街，缓和气氛，也是告诉百姓们，这件事情结束了。”
“大人英明，如今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狗官倒台，百姓们都只敢悄悄高兴，这马上要过年了，大人让大家光明正大的高兴，大人真的是急百姓之急，忧百姓之忧。”
马捕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其他的人都暗暗的骂道这武夫倒是会吹捧，然后不甘示弱的吹捧起来，这几人都是饱读诗书的人，吹捧不像王捕头一样直白，也都各有所长。
之后谢继宁婉拒几人邀请去县城的打算，就留在了庄子上，和百姓一起同吃同住。
“大家都回去吧！本官就在这里，等姚千户回来。”
“大人，这庄子上条件简陋，委屈了大人。”
宁德县主簿非常不解，他不明白知州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县城不住，住在这庄子上，几人反复劝说，倒是一直跟着谢继宁的几人知道谢继宁的性格，都默默的不做声，青竹和黄应荣直接去安排住宿去了。
“本官都习惯了，县衙里面事情还很多，你们明天就不来了，本官在这里处理事情，等姚千户回来。”
陈骏等还想要劝说，沈庆云直接答应道：“好的，大人，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年关将至，大家都事物繁忙，而且之前造成的动荡还没有全部平息下来，衙门需要几位坐镇。都忙去吧！本官也趁此机会将之后这些百姓居住的地方规划规划。”
几人都走了，谢继宁则是将自己的书箱抱出来，开始简单的规划一些落户之后的问题，排外是从古至今都在所难免的事情，这些都需要这些百姓自己慢慢的融入。
谢继宁能做的就是整理出一些村规民约，规范大家的行为，尽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产生，毕竟宁州械斗成风。
第二天，姚千户就带着剩下一地的百姓回来，这些天下来，这些官吏都有经验了，很快就将人安顿下来，又得知等过年之后，大家就能分地分钱，这些百姓迅速安稳，满怀期待的等着。
“多谢姚大人，辛苦姚大人以及诸位将士们了。”
谢继宁是真的很感激这是士兵，要是没有他们，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快速的将宁德县稳下来，将这些百姓救回来。
“谢大人，幸不辱命。”
姚千户翻身下马，带着几个属下朝谢继宁走来，
笑着问道：“宁州的情况如何，看谢大人的样子是一切都在掌握中了。”
“多谢姚大人挂心，本官顺利的将相关的罪犯都抓捕归案，只等过后审理。”
“恭喜谢大人，之后这宁州，谢大人的政令，畅通无阻。”
“同喜，同喜，姚大人，这之后，咱们合作的时候多得很。”
“要是能像这次一样有收获，这合作的事情好说。”
谢继宁心领神会，转头吩咐道：“黄师兄，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去县城处理事物，然后押送韩自厚等人上州城。”
“大人放心，我等会将这事妥妥当当的做好。”
与此同时，孙大夫也将事情交代给宁德县的医官、大夫；王捕头更是忙不迭的将手里的事情交出去，不趁此机会跟着谢继宁回州城，万一就被放在这宁德县办事，时间长了，就有可能回不去了。
交接安顿完成之后，谢继宁带着一众属下翻身上马，往宁德县城而去，庄子的百姓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众人离开，心中感念。
“谢大人，咱们在这韩府还存着东西呢，大人不会忘记吧！”
姚千户悠悠的提醒道，要过年了，卫所还穷着的，钱一天不到自己的口袋，这心就没办法落下。
谢继宁也不推脱，直接的说道：“自然不会忘记，怎么可能忘记，咱们直接去韩府。”
孙大夫还有孙川青竹等人都是迷糊的，只有王捕头慢慢的回想当日见到的情景。

第228章
马蹄声从街道上踏过, 在街边百姓的悄悄注视中到韩府，门口有士兵把手，一见众人到来, 赶紧小跑下来。
“将军，谢大人，你们来了。”
“让你们看着这里，看得怎么样，没有人打注意吧！”
“将军放心, 有我们哥几个在这里守着，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守卫一边在前面引导几人往院子里面走，一边拍着胸脯保证。
谢继宁心中咯噔，按照前世的电视剧里面的套路, 不管正派反派, 通常说出这话后不久通常都会被打脸的。
索性不是在前世，几人走到小轩面前，周边有十多人在这里守着, 见到几人来了都纷纷行礼。
姚子林和谢继宁都有些着急，直接一挥手说道：“把门打开, 我们要进去。”
“是，将军。”
走到里面, 姚子林看像谢继宁, 谢继宁肯定的点头, 姚子林上前将机关转动, 将门打开。
谢继宁等几个见过人尚且能够冷静, 其他的没有见识过的，在门口看到之后，拼命的挤进去。
“好多钱, 将军，咱们发财了。”
姚子林听到属下这话，心中一阵气恼，深恨自己答应谢继宁答应得太爽快，这么多财宝，自己只能拿走三层。
谢继宁转头一看，姚子林面无表情，愤愤的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好笑，这姚子林堂堂千户，心里应该是感觉不公平，但是当时已经和自己约好，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反悔了。
“姚将军，这东西由你们先选，按照咱们约好的，你们悬殊剩下的我再带走。”
陈骏和黄主簿面面相觑，又看向代理知县沈庆云，见他也一脸茫然，才确定他是不知道的。
这时候几人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谢继宁放手说抄家的不带走，原来是这里有了，转念又想，按照相关条列，这些银子都要收缴的，也不算知州徇私，想了这些，几人心来才稍稍的平静下来。
沈庆云则是意外之喜了，谢继宁请卫所的军队来帮忙的时候，说好有重谢，之前他还担心要用衙门里面的钱财。
有了密室里面的这计划外的财产，之前抄出来的就都属于宁德县衙，一时之间，这些钱要用在那里，沈庆云都已经想好了。
姚千林也不客气，直接指挥下属将密室直接拆开，然后就在地上开始分东西了，姚千林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金银珠宝分做两堆。
谢继宁这边的几人看得心痒，不住的看谢继宁，见谢继宁不为所动，只让卫所的人自己翻动，更是着急。
沈庆云带着宁德县的一干官吏，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姚子林他们，深怕他们分得不合理，自己这方吃大亏。
人多，很快就分好了，姚千户站起身来说道：“谢大人，我们的好了，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了。”
“王捕头，带人将这些东西都装起来，带回去，我和姚大人先走了，你们剩下的人帮忙搬东西。”
几人喜不自胜的说道：“是，大人。”
宁州的那些官员多少都得到了一点好处，王捕头几人在宁德，也多少给他们点，毕竟都是属下，不能一碗水端不平。
谢继宁自己则是带着几个侍卫送别姚子林一行，宁德的只有百户所，千户所其实是在福鼎县境内，离宁州府城有一定的距离，但是都在同一个县里。
“姚大人，要过年了，本官为姚大人准备了小小的年礼，希望姚大人喜欢。”
说话间，沈庆云带人将之前准备的东西都抬出来，一下子将县衙门口都堵住。
姚子林见状都愣住了，反应过来，才拱手说道：“多谢知州大人，来人，将东西搬上。”
两队小兵欢呼雀跃的上前搬动东西，有的是箱子装的，有的是包裹，都好奇的想打开看看，但是顾忌到谢继宁在现场，只能按捺住好奇，抬上东西走。
看着属下都将东西抬上走远了，姚子林拱手说道：“谢大人，沈师爷，在下先告辞了。”
“一路顺风，咱们年后再见。”
看着姚子林一行远去，沈庆云才说道：“他们这段时间是吃住是咱们负责，而且后面三个地方的人虽然救回来了，但是产的盐少了很多。”
“那些就当他们的谢礼吧，要是没有卫所帮忙，咱们没有办法这么容易的就解决事情。”
“这三层也太多了，韩自厚也当真是大胆，之前抄家就抄到那么多东西，没想到，还藏得有。”
“他们这一伙人都喜欢建密室，我在宁州城也找出不少，你怎么过来了，你和他们一起搬东西啊！”
沈庆云笑着说道：“这之后宁德县的事情需要我承担起来，这姚大人对宁德县百姓有恩，我自然要在。”
“的确，等他们搬回来之后，你通知宁德县的所有官吏，本官有事情要交代。”
“我知道，咱们直接就在衙门里商量还是在酒楼设宴。”
“衙门吧，设宴就不用了，之后等朝廷公文下来再行庆祝，平时小事就不要设宴在外了。”
“是，”
天微微冷，虽然因为在南边，不像京城一样有厚厚的冰，相较怀安县也更暖和一些，但是毕竟是冬日里，分吹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干冷。
谢继宁靠火炉旁边看公文，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大人，沈师爷他们来了。”
“请他们进来吧！”
青竹转身出去将人请了进来，书房一下子就拥挤起来，大家行礼的时候都有些放不开了。
“诸位请起，本官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事情要告知大家。”
“大人请讲，”沈庆云开口答道，谢继宁见其他人默认了沈庆云开口，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更有把握。
“本官上任至今，调查出以马永生为首的宁州一系列犯罪事实，这些人在宁州无恶不作，欺压百姓，造成整个宁州动荡混乱。”
“如今，所有的罪犯都已经伏法，只能年后本官就开始审理此案，韩自厚及其主要的证人，本官会带到宁州城，等到将相关的罪行定下，就押解他们进京城，交给三司。”
几人正襟危坐，低头听着谢继宁讲述这件事，众人心里明白，自己等人也有小辫子，只是谢继宁放过而已。
“此前，因为本官着急上宁州去处理事物，将宁德县交给沈师爷，之后还是如此，由沈师爷暂时管理宁德县，陈教谕作为辅助，其他人暂时不变，维持宁德县的稳定。”
陈骏心里想起之前沈庆云的暗示，心里激动不已，知州让自己的辅佐，想来自己真的会有机会成为县丞，这县丞和教谕天差地别，权利完全不一样了。
“年后，宁州府将会准备一次考试，主要招收的是目前宁州的上下岗位缺少的官吏，趁着这次考试，选出官吏，尽快将衙门缺少的人员补齐，之后，沈师爷将宁德县缺少的岗位报上去。”
“是，大人。”
沈庆云站起身来，拱手答应。
“由州府衙门统一准备考试，考试分为笔试面试，主要考和岗位的匹配度，这次考试，衙门会做到公平公开公正，你们宁德县也将消息都通知下去，将缺少的岗位也张贴出去。”
“本官需要宁德县所有读书人有一技之长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这些岗位是公开的，不是你们的内部消息，你们明白吗？”
“明白，明白，属下明白。”
“再有一件事，明天将韩自厚为首的一干罪犯游街示众，示众结束，本官就回宁州。”
“这两天本官在宁德县行走，发现经过之前的事情，百姓们都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马上要过年了，借此安抚一下他们，也借此机会警告一下那些试图犯罪的人，一旦违法犯罪，本官不会轻绕。”
“是，大人，属下明白。”
冬日里，几人汗如雨下，除了沈庆云、黄应荣。

第229章 （第一更）
第二天, 一早，衙差们就将罪犯往囚车里面装上，几个重刑犯地上枷锁, 往街上拉去。
宁德县的百姓都纷纷站在街上等着囚车经过，囚车的前面是敲锣喊话宣读罪行的衙差，后面的则是维持秩序。
王捕头提刀走在后面，只见两边的百姓都直勾勾的盯着囚车，心里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伴随着前面的衙差宣读罪名的声音，显得更加可怖。
正走着忽然听到一声：“狗官，不得好死。”
然后一块石头就朝着囚车扔了过去，喊话的声音一顿, 赶紧说道：“大人说了, 不能将人砸死，要送到京城去，到时候凌迟处死。”
然后更多的烂菜叶子, 各种脏东西往囚车上扔出去，王捕头一顿, 悄悄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狗官，你害我爹娘, 害我家破人亡, 你也有今天。”
“狗官, 你不得好死, 报应。”
“儿子, 儿媳妇，这害你们性命的狗官终于有报应了，等回去我就给你们上香, 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
“……”
伴随着骂声，哭声，囚车从街上走过，只剩下地上的一地脏东西。
谢继宁则是带着宁德县的大小官吏，路上看着这情景。
面对此情此景，谢继宁也不多说什么，这样的场面就足够敲打他们了。
这些官吏，长期在韩自厚的带领下，就算没有大罪，也是小错不断，碍于各种情况存在，谢继宁不能换掉他们，但是吓吓他们是应该的。
至于效果，谢继宁轻轻的侧过身子，往后面看，只见后面的几人都是低头，不敢说话，甚至有两人还能看到汗水落到地上。
囚车慢慢的走过街上，往城外庄子上走去，百姓们在后面追着想骂，被衙差劝了回去。
城门口，谢继宁严肃的说道：“今后，宁德县就交给诸位了，希望诸位都能爱民如子，清白为官。”
“大人放心，我等自当竭尽全力。”
“好，本官就等着看诸位的努力成果，等到来年，咱们再见，如今就先告辞了。”
“恭送大人，”
众人齐齐行礼，然后目送谢继宁带着长长的队伍朝着宁州城走去。
等谢继宁几人回道宁州城的时候，宁州城的气氛已经和离开之前大大的不同了。
街上都是百姓在准备年货，之前遮遮掩掩开门的商户都大门打开，都装饰得红红火火的。
看着谢继宁带着长长的队伍回来，后面还跟着囚车，都奔走相告：“知州大人回来了，还抓了不少的贪官污吏。”
“真的，”
“是真的，后面有好多的囚车，大家都赶紧看热闹去。”
谢继宁见状，叫来王捕头：“王捕头，这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先从侧面的路回州府，这些犯人就交给你们押送，记得从宁州大街走。”
谢继宁不像自己被围观，想避开，王捕头倒是不觉得，能高头大马的从街上压着犯人过，心里喜欢得很。
“大人，你放心，属下明白。”
“本官走了，”
谢继宁打马从侧面走过，侍卫们赶紧跟上，只留下王捕头带着几个捕快从大街的中间走过。
就如同在宁德县一样，有衙差宣读韩自厚一伙人的罪行。
“知州大人厉害，这下去几天就把人拿下，我姑姑家就在这宁德县，最是清楚不过了，这韩大人在宁德只手遮天，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谢大人一出手，竟然轻轻松松的就抓回来了。”
布庄老板忍不住感慨道，旁边上的粮油铺子的掌柜的小声的说道：“那韩大人不过是小小的知县，谢知州连同知通判都拿下，这些算什么。”
“是啊，以后这宁州就是谢大人的天下了，也不知道这谢大人如何。”
“从他之前做的事情来看，应该是一个好官，不说爱民如子，也不是什么盘剥之辈。”
木材行当的钱掌柜的接过话道：“这以后说不清楚，至少这现在他给大家伙除害了，那庄老头直接把他供起来了。”
两人在此地多年，自然知道钱掌柜说的老庄头是什么人。
老庄头名字叫做庄弘，庄家以前是本地有名的茶商，家里生意做的大，那赵通判眼馋他家的钱财，抢走他家女儿做小妾，认庄弘做岳父，说是岳父，其实就是给赵家挣钱的钱袋子，万贯家财被以嫁妆的名义抢了。
庄弘的儿孙上前理论，被抓进大牢，折磨个半死，还是庄家的亲家们几家一起出力，才将人救出来，救是救出来了，庄弘一大家，都成了赵家的奴仆，替赵家打理生意，还连累几个儿媳妇娘家都败落。
如今知州将马同知赵通判一起拿下，等于给庄家报仇了。
“我听说了，老庄头家姑娘被关在惠宁大街的宅子里面，说是案子没有审清楚，不让出来，但是进去看是不管的，说是等之后审问清楚就把人放回来，不连累庄家。”
“真的，这也算是好事情，这老庄头毕竟曾经被赵狗贼叫过岳父，要是官府不放过他，他家还真的讨不了好。”
“不只这点，听说衙门的人找老庄头家的人去问话了，露出风声来了，只要老庄家没有做过亏心的事情，他家的茶山铺子能回来一些。”
“真的，怎么可能，进了衙门的东西还能出来，那里有这好事。”
钱掌柜的转动手里的板指，低声说道：“这话是衙门礼房书吏漏出来的，谢大人发话的，说要慢慢的查，等查清楚没有问题，就归还家产，就算不能全还，也能还个六七八层。”
“只是衙门办差的人不少都进大牢，就是衙差也进去不少，加上要过年了，所以慢慢的来。”
“那怪不得老庄头把人供起来，等过年之后咱们在看了。”
外面的百姓热热闹闹的看囚犯游街，铺子里面的这些个掌柜的谈论大事，议论衙门的动向，大家都是消息灵通的人，都被衙门放出的各种消息惊住了，都暗暗期待过年之后的动向。
对于这些议论，知州府没有人在意，这本来就是谢继宁故意让人放出的消息，目前衙门的当务之急是要准备好好的过年。
谢继宁如今是一州之长，过年自然就不是自家的事情，而是整个州的事情，祭祀，送礼，关怀百姓，设宴答谢大小官员等等，这些都需要谢继宁做的。
因此，一回到衙门谢继宁就忙起来了，首先要安排衙门送东西去给养济院的老人、慈幼院的小孩子们做为年礼，还有就是地方上的长寿的品性好的老人同样要送。
“大人，这养济院、慈幼院的东西都早就准备好了，这是名册。”
谢继宁随手接过一看，都感觉不对劲：“这册子上的人怎么多这么多，本官记得之前看过，没有这么多人。”
“大人容禀，这名册之所以比以前报上来的多了，是因为最近这慈幼院多了很多人，尤其是女婴。”
谢继宁惊讶的问礼房的人：“今年又没有灾难，怎么会多这么多，再加上本官已经将之前的那些无理的苛捐杂税都取消了，怎么还会这样，难不成有人阳奉阴违。”
谢继宁怀疑的看向几个官员，小吏苦笑着解释道：“大人，我等那里敢不听你的话，绝无私下收税欺压百姓的事情，这册子是最新的，属下还去慈幼院查过，就是有这么多人在的。”
“青竹，你去请刘院长来。”青竹领命而去，谢继宁又和众人商量起其他的事情来。
虽然面上热热闹闹的，但是对于这刘院长，大家心里颇多揣测，刘院长有两个涵义，一是慈幼院的院长，第二就是宁州女子书院的院长，这事情虽然不大，但是大家心里都有很多想法。
“属下参见大人，”在众官吏的注视中，刘芳苓有些紧张，但是却没有半点失礼的拜见谢继宁。
“刘院长，本官今日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关于慈幼院的情况。”
青竹去请人，自然把情况和刘芳苓说了，刘芳苓抿抿嘴，解释道：“大人容禀，属下接管慈幼院不久，就有不少的百姓在半夜将家中的孩子直接扔到慈幼院门口，属下找不到她们的家人，只能收养。”
原来谢继宁上任之后，安排刘芳苓管理慈幼院，谢继宁经常关注，银钱又给得足够，还没有那些小吏克扣瞒报的情况发生，加上刘芳苓还教导女子生存技能，孤儿在慈幼院过得竟然比有爹娘的还好。
这段时间，尤其是天冷之后，街上的小的乞丐都摸到慈幼院，也都被安排的到谢继宁的庄子上干活了，更多却是百姓将自家的孩子往慈幼院扔，尤其是女婴。
陈主簿站起身来说道：“大人，这样的情况不能再接着下去，百姓愚昧贪婪，为人父母不慈，生而不养，应该严加管教。”
谢继宁叹息：“传令下去，让各坊长还有里正严查此事，并且宣读相关条列，禁止抛弃孩子，对对于溺女婴的行为，让百姓举报，举报有奖，被举报的重罚。”
“是，”陈主簿虽然答应，但是还是忧心忡忡。
谢继宁道：“本官知道这法子治标不治本，只有咱们让百姓的日子过好了，再加以教化，才能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是当务之急是处理现在的事情，刘院长，这些女婴进了慈幼院的门，就是慈幼院的人，打乱她们的身份姓名，重新给她们取姓取名，她们相关身份信息列为机密，不能咱们将人养大，她们来将人认回去。”
刘芳苓高兴的说道：“大人放心，之后这些人都是咱们慈幼院的，谁也抢不走。”

第230章 （第二更）
慈幼院后续的事情还有涉及到很多, 但是那些都由属下去完成了，谢继宁只需要时不时的过问一下，把握大方向就够。
所以谢继宁将慈幼院的事情搁置在一边, 接着商量关于过年的其他安排。
“下面的各乡贤，里老的赏赐都安排好了没有，”
“这些都有定例，属下只用遵循惯例，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
“做得好, 这之前动乱，本官还担心你们都忙不过来，是本官低估了你们，都不错, 明年接着好好的做。”
六房小吏都起身谢过谢继宁的夸奖, 沈典史笑着说道：“这都是我等应该做的，当不得大人的夸奖。”
这些小吏平日里都是勤勤恳恳做事情的，这才避免了谢继宁的这一批抓捕, 被抓的都是些酒囊饭袋，平日里耀武扬威, 贪赃枉法的人，被抓掉之后, 这些官吏一开始忙乱, 之后竟然感觉还轻松了些。
“不用妄自菲薄, 你们做得好, 自然有奖, 不只是口头上的，等后日，腊月二十八, 本官在知州府设宴，邀请各位，答谢各位的协助。”
大家都喜笑颜开，谢继宁的言下之意，大家自然明白。
“因为过年，关进大牢里面的人咱们暂时不审问，但是在这次动乱中立功的人还是要奖赏的，这要过年了，让大家过一个好年。”
“要二十八来参加宴会的，到时候本官会将奖励发下去，还有很多的小吏，坊长，百姓参加了，明天将相关的薪酬发下去，有受伤的，遇害的，相关补偿也要发放到位。”
“本官让平安帮忙你们，那几天巡逻的主要是工人，相关的登记平安那里都有。”
“是，大人，有平管家帮忙，这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这些工人在这次巡逻维持秩序中有很重要的作用，都能听懂命令，做事情也是颇为周到，和一般愚民百姓不同。
“本官之前说过的，咱们这次各部门都缺人，衙差也缺少不少，我打算等年后就招收一些人，一部分就直接从这些工人里面选，先从最低等级做起。”
“大人，这招收人数上大人可有打算。”
“各部门根据需要来，之后需要再补上，相关的考核不能少，这事情是重中之重，毕竟这治安重要，衙差比较好选，这其他的官吏统一考核。”
“在十五之前，将这些衙差定下来，因为本官打算在正月十五举办灯会，与民同乐。”
宁州的气氛比较紧张，有见识的人能明白谢继宁是抓捕贪官污吏，想好好的治理宁州，但是还是有很多的百姓胆战心惊。
谢继宁打算举办活动，让百姓知道，如今的宁州和之前不一样，宁州的未来值得期待。
举办这样大型的活动，治安就很重要，所以谢继宁又着重强调了很多关于安全方面事情，人多的时候难免有不法份子浑水摸鱼。
“是，大人，我等定然会将此事安排好，让大家热热闹闹的过一个年。”
“嗯嗯，陈主簿办事本官放心，”谢继宁一边说，一边看自己会议提要，毕竟要商量的事情太多，害怕自己忘记。
“这接下来更重要的事情就是祭祀，因为各种忙乱，这日子就到了二十六了，事急从宽，咱们只能将这祭祀挪到二十八，正好祭祀之后，咱们再聚。”
“是，大人，祭祀相关的礼房已经和州学的训导商量了，这是大人就任的第一年，咱们可要好好的祭祀。”
谢继宁明白一个时代一个时代的规矩，所以也不说什么劳民伤财的话，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些都是必要的支出，就将这事情交给下属，都由他们安排。
一眨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一早，几个下人就帮忙谢继宁穿官服，祭祀一事事关重大，有很多的礼，谢继宁需要穿上全套官服，带上官帽，到城隍庙祭祀。
这天，谢继宁没有选择骑马，而是坐在八台大轿上，轿子也是专门特制的，不仅仅有轿夫，还有鸣锣开道的仪仗队伍，
去城隍庙的路程还是和谢继宁刚刚入职的时候去的一样，但是心情完全不同了，谢继宁轻轻的揭开轿子往外面看。
只见街道的两边站满了百姓，都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一行人，不是的和旁边的同伴讨论这件事，讨论今天的排场，有那懂得多的，身边围满了人，一眼就能看出大家的情绪很好。
谢继宁还记得自己刚刚来上任的时候，大家都死气沉沉的，很是麻木，队伍从街道过，百姓都赶紧往后退，躲躲闪闪，抬头的时候都是麻木和惊恐。
如今却是挤着上前，不时的有人被挤到了街道上，都离仪仗队很近，吓得赶紧一边赔罪，一边跑出去。
谢继宁的轿子在前面，后面本来是同知和通判，但是目前宁州没有，所以后面的是褚知县还有陈主簿他们，在这样的场合，他们的轿子，仪仗都差谢继宁差得远，看起来完全没有谢继宁威风。
喜得围观的板桥众人都高兴得不得了，“继宁太威风了，就他一个人是八台大轿，轿子也好看，其他的人都差远了。”
“是啊！咱们只看过继宁穿状元袍子的样子，这知州的是五品，级别高，肯定更威风。”
“咱们去城隍庙门口看去，继宁要在门口下轿。”
几人挤着往城隍庙走，像他们这样想的人还有很多，都往城隍庙方向移动，吓得王捕头赶紧调动更多的人才维持秩序。
队伍拥簇着路中间的谢继宁慢慢的城隍庙走去，到了门口，谢继宁下轿，早就有礼生在门口等着，一见谢继宁到，赶紧上前行礼。
谢继宁走下轿子，远处围观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知州大人太俊，这之前大人都是骑马，都看不明白，今天总算看清楚，这知州大人好看。”
“我听说啊，这知州大人年轻……”
都在议论纷纷，板桥人更是直接说起谢继宁从小的聪明能干，大家一听他们是谢继宁的老家人，都围着问起来。
其他的官员轿子在后面，到城隍庙门口才发现谢继宁没有坐在轿子等待，已经下来了，正在门口等自己，吓得轿子一落地赶紧跑下来。
“大人，属下来迟。”几人赶紧请罪。
“不必多礼了，咱们赶紧进去吧，这时辰要到了。”说完谢继宁率先朝里走，其他人赶紧跟上。

第231章
城隍庙的里面不只是城隍老爷, 还有山川湖泊，还有风雨雷电，这些都合祭于城隍庙, 宁州的各种祭祀很多。
有文庙一系的，里面供奉孔子至圣先师，孟子，曾子等一序列的儒家的学者，还有宁州境内的名宦、乡贤、忠义、节孝的祭祀, 当然前者是谢继宁的祭祀范畴，后者就是宁州州学的训导的事情。
有社稷坛设在北郊，每年祭祀，还有各种其他的祭祀, 宁州崇尚巫鬼, 各种乡野祭祀数不胜数，在和礼生沟通祭祀相关的事情的时候，谢继宁都忍不住生气, 碍于过年，暂时搁置, 只等年后就废除一些劳民伤财的祭祀。
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谢继宁的当务之急的眼前的祭祀, 在礼生的引导下, 谢继宁带着一种属下一步一步的往祭坛面前走去。
伴随着赞礼官员的唱念, 谢继宁弯腰鞠躬, 献酒, 拜兴，行三献礼，一系列仪式之后, 谢继宁悄悄的舒展腿脚，不停的起身跪下，让他脚都麻了。
跪拜之后，就到了一个重要的环节，宣读祝文，在青烟袅袅中，谢继宁宣读自己写的祭文，大家都有在凝神细听。
谢继宁的文章水平自然不必多说，这是固定格式的套路文章都能让所有人都仔细的听，要知道，这祭祀的时间很长，环节也有些枯燥，要不是有相关的官员盯着，大家都在想开小差了。
大盛王朝很重视祭祀，制定了相关礼节流程，官员在祭祀之前需要和主持祭祀的礼生商量细节流程，一步都不能错。
因为在祭祀的过程中，一旦有官员在祭祀的相关仪式中犯错，或者在过程中开小差，说话，在别人跪拜的时候反应慢几拍，都会被相关的礼生记下来，严重的甚至会受到惩罚。
陈主簿他们这些官员在场经常参加祭祀典礼，早就锻炼出了一身的开小差不被发现的诀窍，比如神游，在仪式中思绪游离，或者直接放空。
今日里，大家注意都在谢继宁的文章上面，礼生们直接微微的眯眼，随着宣读的节奏摇晃。
谢继宁结束之后，福鼎县知县褚令青跟上，随后是其他的官员，一通忙碌下来，已经是晌午了，谢继宁饿的饥肠辘辘。
但是还有很重要的一个步骤，谢继宁需要带领众多官员将祭品分下去，分个官员，还有外面的百姓们，这叫赐福，谢继宁也吃了一点点，引得肚子更饿。
上了轿子，谢继宁习惯性翻找，却什么都找不到，这个轿子是官轿，谢继宁平时不用，因此下人们也没有想到在上面准备吃的，。
只能轻轻的掀起轿帘：“青竹，青竹。”
“主子，你说。”
“你悄悄的去买点吃的来，我有点饿了。”
青竹赶紧往外面跑，买来一些糕点，谢继宁一下子吃完，又喝了水之后，才稍微好点。
祭祀礼结束之后，大家都往知州府参加答谢宴。
所谓的答谢宴，在谢继宁的心里感觉就和现代公司年会差不多，知州就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其他的都是职工。
老总在年会的时候回顾一下过去，展望一下未来，对今年的杰出员工做出表扬，也就是发一下年终奖的意思。
谢继宁早早的就安排好了不少的东西，毕竟这次动乱，很多人都出力了。
有那些机灵的在抄家的时候就小小的发财了一笔，但是还有很多人都在努力的工作，谢继宁自然不能亏待人。
平安等人对于举办相关的宴会已经手到擒来，都也经验了。
陈主簿和沈典史结伴进院子的时候震惊极了，因为是谢继宁的私人设宴，没有动用知州府的相关官员，都是由谢家的下人准备的。
众所周知，谢继宁没有成亲，也就是说没有当家主母。
陈主簿侧身轻轻的说道：“我本来以为大人的侍卫厉害，没想到这管家仆妇也厉害，咱们这么多人井井有条。”
沈典史笑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谢大人乃是当世天才，惊验绝绝，六元及第出身，人品正直，这修身一道自然是无可指摘。”
陈主簿笑着接话道：“于治国一道，谢大人小小年纪就是五品知州，掌一州之权柄，爱民如子，这治国一道也稳步前进。”
“这治国一道都有成就，齐家自然不在话下，谢大人的仆下都名声颇佳，有谢大人，是咱们宁州之幸。”
几人一边说一边举杯，觥筹交错之间，换了一身便服的谢继宁几个踏步从后院走出来。
“大人，属下参见大人。”众多的官员都纷纷起身行礼。
谢继宁往主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家都坐下吧！今天晚上就不必多礼，都吃好喝好。”
“是，大人。”
“我先敬大家三杯，多谢大家在本官上任以来对本官的鼎力相助。”
众人纷纷举杯，又是一番恭维。
喝了三杯之后，谢继宁简单的总结了之前一年的功绩，至于明年的安排，谢继宁暂时搁置，等明年再说，目前就让大家放松，来点实在的。
谢继宁又让人将准备的礼拿出来，将属下们一一的叫出来，说清楚每一个人的功绩，然后将礼物送下。
等东西都发完之后，大家的情绪都到达一个高峰，一方面是因为‘年终奖’很丰富，另外一方面就是谢继宁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还记得大家的做的事情。
很多的小吏都埋头做事，就只是在谢继宁刚刚上任的时候召见所有下属的时候见过谢继宁，大家都想着自己是随大流来喝酒吃饭，都没有想到谢继宁会记得自己。
“大人，属下敬你一杯，祝大人安康。”
谢继宁看着颤颤巍巍的小吏，他记得这人，是做典籍方面的工作的，平时很安静，有些社恐，来给自己敬酒，应该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的。
“多谢你的祝福，你好好的做事，以后会更好的。”
其他的人也都敬，谢继宁庆幸这个时代的酒度数都很低，蒸馏酒还没有出现，或者是没有推广。
加上准备的酒都不多，就算有不少的人敬酒，谢继宁仍然清醒到最后。
等官员都送走之后，谢继宁才放松下来，笑着对平安等人说道：“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之后就是咱们好好的过年了。”
几人笑着说道：“主子，你今天累了一天，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你早点休息。”
“明天不要打扰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春雨笑着说道：“主子放心，我看着他们。”

第232章
第二天, 谢继宁直接睡到自然醒，掀开被子，冷空气袭来, 谢继宁有一种想要接着回去躺着的感觉，只是因为强大的意志力才勉强维持住身形，站起身来准备洗漱。
听到谢继宁动静，在门口守着的青竹轻轻的问道：“主子，你醒了, 需要属下进来伺候吗？”
“不用，去帮忙打水就行。”
谢继宁一向都不喜欢人近身伺候，青竹他们这些下人都习惯了。
洗漱之后，谢继宁带着众多下属往外走去, 虽然谢继宁自己常住的府衙, 但是为了方便，还是在外面买了一个院子，那附近住下的都是板桥来的人。
这个世界的人出远门很难, 喜欢同乡结伴而行，新到一个地方之后, 大家都是住在一起，宁州地方偏远, 如果不是因为谢继宁, 大家都不会选择来这里。
谢继宁才走进文庙街, 大家都纷纷的打招呼。
“继宁, 你怎么来了, 快来我家吃饭，你伯母正在炸豆腐。”
谢继宁笑着说道：“刘三叔，我这后面跟着这么多人, 就先不来了，等之后我再来，今年过年去我家里过，咱们这么远来这里，应该一起过才是。”
“你家里我还不清楚，你前几天一直忙着抓贪官污吏，平安还有他媳妇也都在忙，东西都没有准备，你还不如和我们一起过。”
“三叔不用担心，我之前在知州府邸设宴，准备的东西多得很，大家来这里，离家这么远，正应该一起过年。”
见刘三叔还要推辞，谢继宁接着说道：“之后我还要去请我舅舅还有堂叔他们，包括孙先生他们，都要一起，咱们板桥来的，都一起团团圆圆的过一个年，明天都来我家吃饭。”
“好好，你都这么说，我也不推辞，等明天我们祭一下祖，就来，这虽然出门在外，这祖还是要祭的。”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三叔我先走了，正好去其他家，请他们今年和我们一起过年。”
“好好，你去吧！”
大家都住在一起，谢继宁很快就和大家约定好一起过年，然后带着下人们一起吗，忙活起来。
大年三十的晚上，谢继宁的院子里摆满了桌子，灯火通明，大家热热闹闹的一起过年，总结了这段时间的成就，也对明年有了展望。
很快，新的一年就开始了，一过初六，整个衙门都在忙起来了，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选差役。
“这些是我的管家还有侍卫们对于这些工人的记录，这些工人在干活的时候就很勤快，学东西也快，而且都多少识得几个字，为人也不错，平时一起干活的时候颇能服众。”
“这些名单上的是你们还有带队巡逻的捕快衙差们送上来的评价，咱们以衙差的为主，本官的侍卫下人们的登记为辅，将这些差役们选出来。”
沈典史拱手说道：“大人英明，这些人之前在知州府还有医馆干活，日子久了大家都也了解，加上带队巡逻的时候是随即分配的，这就杜绝了贪腐徇私之事发生了。”
谢继宁摇摇头说道：“这只能是暂时的权宜之计，这些人招进来之后暂时算作实习的，毕竟目前衙门需要人，等之后还需要统一考核，过了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衙差。”
“这样选人不合规矩，之后的都有需要统一考核，这一批是特殊情况。”
“大人实不相瞒，这已经足够公正了，之前选衙役，这些没有关系门路的都没有机会的，而且这些记录都很详细，这些人也都符合要求的。”
“之前的是错的，我这方法也不是很好，只能之后考核的时候尽量严格一些。这些衙役才是平时经常要面对百姓的人，要是他们没有道德、品性不好，或者是无能之辈，遭遇的是百姓。”
几人都沉默，之前的衙差有不少就是走了几人的门路，有一些现在在大牢，幸亏谢继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他们。
“等人选出来之后，交给现在的衙差们带，轮换带，必须让这些新人学会大家的会的，也不能形成固定的师徒，老人都是师傅。”
“现在空出来的衙差高级别的岗位，暂且保留，他们什么时候带出好徒弟了，本官什么时候升他们的职。”
“大人英明，”
几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招太损了，衙门现在缺人，尤其是有经验有能力的人。
这些新招进来的人按照以前的规矩，至少要跟着师傅学上三年，还有四时八节的送礼才行，如今这轮换着带人，都是师傅，也都不是师傅，就算大家教人的时候藏一手，也够用了。
“衙差对这武力方面有要求，就由于孙明带人去训练他们吧，老人也要练一练，都身手太差了。”
“是，大人。”
谢继宁不仅仅让孙明训练众人，自己也时不时的参与训练，借此机会和这些衙差熟悉，虽然不是军队，但是谢继宁也希望他们令行禁止，品性要好，至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毕竟这些衙差是保护百姓财产生命安全的人。

第233章
衙差的招收训练的一回事, 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过好正月十五，在谢继宁的认知中，大年三十官方是需要举办晚会, 准备节目的。
但是在这一世，元宵节更热闹一些，大年三十的大家是需要和家人在在一起过的，都不出门，反而是正月十五, 街上才开始热闹起来。
之前，赵马二人无恶不作，查抄他们的家产的时候在他们的下仆的名下查抄出不少的赌坊还有青楼。
赌坊的那些打手全部被关进大牢，青楼里面的涉及到犯罪的老鸨龟公打手也都关押, 等之后在慢慢的审问。
剩下的更多的是被卖掉的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 衙门的人都太忙了，所以只是让把人关押在青楼里面，具体怎么安排都一直没有一个定论, 其他重要的事情太多，大家都没有想起她们来。
因为想要弄出一些节目来, 谢继宁就想到了她们。
“王捕头，你叫人去将几个花楼里的负责人请来。”
王捕头苦着脸说道：“大人, 这些楼里面的负责的人都在大牢, 剩下的都是些弱女子, 闹哄哄的, 这段时间看守她们的捕快都换了几波人了。”
“既然如此, 咱们就去直接去看看去，叫上刑房的几个书吏，咱们顺便将她们这些人的归宿弄清楚, 涉及到案子的留着，无辜的那些就都放了吧！”
王捕头本来一喜，正千般揣测，结果谢继宁后面的话一说出来，王捕头就知道，大人还是那个大人，半点风花雪月的意思都没有。
带着孙川青竹还有王捕头刑房的几个书吏，几人就往外走去，正好遇到陈主簿等人。
行礼之后问道：“大人，您这是要去那里！”
谢继宁淡淡的说道：“去花楼，”
陈主簿目瞪口呆：“大人，”陈主簿心里震惊极了，这青天白日的，而且还是一向正经的知州大人。
“是啊，陈主簿、沈典史要不要一起？”谢继宁接着问道。
陈主簿和沈典史对视几眼，犹豫片刻说道：“属下恭敬不如从命，”
然后将和属下交代几句，两人转身就跟着谢继宁往外面走去，王捕头一看两人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人想歪了。
心底里忽然升起来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挺直身体跟在谢继宁的后面往花楼走去。
“那家人最多，最大。”
陈主簿轻抚胡须，笑着说道：“这要说文采好，还得是燕春楼的紫燕姑娘，这兰香院的几位姑娘唱曲不错，还有群芳……大人怎么了。”
陈主簿正说的兴起，就见谢继宁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王捕头一脸的怪表情。
“陈主簿很懂啊！常去，”
“不常去，偶尔，就是去听听琴，去谈谈诗词。”
谢继宁轻哼一声问道：“王捕头，你带路，去最大一家，咱们速战速决。”
陈主簿灰溜溜的跟在后面，小声嘟囔：“我说错什么了吗？”
沈典史不敢说话，拉着陈主簿袖子，跟着谢继宁快步走去。
王捕头在前面，众人跟在后面，直接走到了一个院子的门口，门口衙差行礼，王捕头挥手之后，两人将门口的封条打开。
谢继宁抬头一看，只见门头上兰香院三个大字，“这字是谁写的，颇见功力。”
“大人，这字是咱们宁州郑承荣所写的，”
这名字一说，谢继宁就有印象了，他初来乍到，对宁州的读书人群体自然要多加了解。
一方面这些人在本地颇有影响力，算得上是本地的领军人物。
另一方面，谢继宁也想巴拉出几个人才来用用，宁州虽然偏远，蔽塞，人多地少，远离政治文化中心，但是宁州甚至整个闽地都出读书人。
大盛王朝建立以来，短短的时间里面，在科举上有见树的人很多，这些人多出自大家，毕竟这种环境下还能考出去的，家里都背景深厚。
宁州的多数读书人都刻苦，奈何不少人读书的目的是为了离开贫苦的家乡，到其他地方去。
宁州本地的读书的人不少，大多都出身大家族，郑承荣就是出自本地有名的大家族郑家，郑家乃是海商，家里有船出海，宁州的是族地所在，但郑家的主要力量是在福泉二州，毕竟宁州不开放。
“郑先生这字入木三分，写得很好。”
谢继宁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接话说道：“大人谬赞了，郑相公听到大人的赞扬定然高兴。”
几人探头往前面一看，只见里面走出几个女子，容貌迭丽，光彩夺目。
陈主簿刚想开口打招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后缩。
为首的女子见状微微的笑着，柔声说道：“奴家云兰见过大人，大人快快请进，云烟，快将姐妹们叫起来，谢大人来了。”
谢继宁道：“所有的都叫出来吧！不管是你们院里的姑娘，还是丫鬟厨娘，全都叫出来。”
云兰嘴角一僵，低头说道：“奴家几人是这兰香院的头牌，一定能将大人伺候好，大人不满意再去叫小丫头来，郑相公来都只有我们之中的一人伺候。”
“云兰姑娘误会了，本官今日来是为了办案。”
谢继宁带人直接走进院子，然后叫人将大门打开，搬出几张桌椅板凳，在院子里面都直接一字排开，几个书吏直接坐下。
“汤捕快，你去将另外两个花楼的都带来，本官就不去她们那边了，都在这里一起处理了。”
“是，大人。”
陈主簿和沈典史虽然从谢继宁之前的眼神和问话中感觉不对，但是直到几个书吏将怀抱的登记册子放下，两人才反应过来。
“大人，有什么需要属下做，大人尽管吩咐。”
沈典史赶紧到谢继宁的面前问事情做，谢继宁正在指点书吏们，见沈典史问，直接的说道：“你让这些姑娘们排队吧！一个院的排成一队。”
“是，大人。”兰芳院里人很多，都吵吵闹闹。挨挨挤挤的出来，都互相打探情况，沈典史和陈主簿一起安抚众人排队。
谢继宁则是指点书吏们登记：“姓名，来历，生平都要登记，重点是有没有犯事，还有是否想从良，从良的有没有地方去。”
“是，大人，属下明白。”
“有想从良，但是没有地方去的也登记清楚，还有那些是被父母买来的，又想回家的也重点登记，问清楚是什么情况下卖掉的。”
“有被拐卖的让说清楚拐卖的经手人，这新的一年了，衙差们都要行动起来。”
“大人，你看属下列出来的这表格对吗？”
“对的，就这样列，又清楚，又明白，豆蔻之下的全部单独登记，这算是孩子。”
几人连连点头，然后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院里的人直接被按照书吏的情况排成六队，然后一一的上前说明自己的情况。
云兰几人见多了人情世故，平时交往的人也都不简单，所以都暗暗的感觉到这些问题背后蕴含的含义，忙不迭的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事情说清楚。
说完自己之后，见很多胆子小的，年纪小的，太紧张了，说不清楚自己的情况，赶紧帮忙解释说明。
谢继宁在一边看着，心里沉重，有很多都不过八、九、十岁的样子，脸色都是冻疮，整个人一看就是被打骂的，整个人瑟缩在一旁。
有些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几个年纪大一点的，赶紧将人嘴捂住，压在怀里。
谢继宁轻声说道：“没事儿，让大家哭，之后会好的。”
云烟连忙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大家快不要哭了，耽误大人他们的事情，大家谁能承担得起。”
哭声小了很多，其他的地方的人也带过来了，同样排队登记，问询。
直接从早上忙到下午，在将人登记结束。
谢继宁拿起相关的登记，登记已经按照类型需求，都分出类了。
“有那些被几个人举报的都拿下，之后详细的查，这些都是之前漏掉的。”
几个捕快都上前将人锁上，拉到一旁。
“除开这些，剩下的人都是无辜的，诸位姑娘，有想从良的，有地方去的，之后本官会安排消掉你们的卖身契，之后你们不再是贱籍，当日里，犯人的财务被查抄，你们自己的没有被查，本官允许你们带走。”
二十几个女子都齐齐的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多谢大人恩典，”
“诸位从这里出去之后，前尘往事都尽消，都好好的开始新的生活，如果回家之后有流言蜚语，承受不住，本官在城外有一个庄子，那里有一个作坊，大家可以去那里求助。”
“至于被父母买掉的，本官会将你们的贱籍换成良籍，但是你们不能走，之后你们归知州府管，本官会让人安排，去学一点技能，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情况特殊的，才能回家。”
“还有无家可归的，想从良，但是无家可归的，同样有安排，不想从良或者不愿意出去的，之后你们的籍都改了，之后不能强迫卖身。”
“这院子本官留给你们，之后这里就是唱戏的，跳舞的，说书的地方，这其中的尺度你们自己把握，我希望，是将来这里没有所谓的嫖客，有的是带家人来听曲听书的人。”
安排好之后，谢继宁就带人离开了这里，将地方留给她们自己，慢慢的消化。
“陈主簿，沈典史，你们几个将这事情安排下去，青竹，你和陈主簿他们对接。”
“之后还是需要建立专门的机构，不能让我庄子以个人的名义承担，这方面还是要形成规范的，以后长久的实行。”
“是，大人。”

第234章
一出院子的门口, 忙懵了的陈主簿才感叹道：“大人为人正直，人品高洁，是属下想太多了, 妄自揣测大人的心思，真是该死。”
“陈主簿不觉得我不怜香惜玉了，”谢继宁笑着说道。
陈主簿一呆：“大人，你听到我和云烟说的话了。”
“你们说得这么大声毫不避讳，我自然能听到。”
陈主簿嘿嘿的傻笑, 毫无之前一本正经读书人的样子。
“既然陈主簿和她们认识，之后这件事就交给你跟进吧！这些姑娘都是可怜人，有些人在院子里面时间长，会害怕外面的日子, 大家要耐心的引导。”
很多女子从小在花楼里面长大, 接收到的信息不觉得卖身是羞耻的事情，还有的可能因为外面日子太苦，不想出去。
一开始看到那么多不想从良的人, 谢继宁还有些生气，虽然心里早有准备, 有些人可能会因为害怕外面的流言蜚语，害怕外面的日子选择就留在花楼。
但是谢继宁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在问询之后, 谢继宁发现很多人的思想都是有问题的, 不识字, 就算识字也是学些诗词歌赋, 在道德伦理方面，她们都没有正确的认知。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看着这些可怜无知的人, 谢继宁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努力要做，至少要先提高宁州人的生活水平，同时加强教育。
谢继平问道：“大哥，你都不要赎身钱，还让她们把财产带走，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不走啊！”
谢继宁没有说话，沈典史接话说道：“这些女子自小在花楼长大，固然是吃苦，但是也是衣食无忧，到外面，日子不好过。”
陈主簿也叹了一口气接道：“这些花楼之前马赵二人的，算得上是宁州的高级的青楼，在这样的楼里面，受追捧的女子，有人为她们一掷千金，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出去外面，像她们这样的女子，流言蜚语不说，连身家财产都保不住。”
沈典史说道：“大人仁慈，放了她们卖身契，之后没有人压着她们，之后好好的经营，这日子不会太差。”
沈陈二人还没有说的是，这些女子都被养废了，去外面过日子，农妇需要下田，茶妇需要采茶，还有些无家无业的日子更难过，和那些比起来，在花楼又不算什么了。
谢继宁见谢继平还是茫然，一脸三观破碎的样子，就给他解释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1）对于这些姑娘来说，生存才是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而且她们这些人都没有读书，自然不知道礼义廉耻，所以之后，咱们要想办法让大家都读书，尤其是小孩子，她们才是宁州的未来和希望。”
“嗯嗯，像是咱们板桥的那样，读书人多了，就有礼节了。”
“是啊，之前的重要的事情是将贪官污吏拿下，之后就是建设宁州了，新的一年，咱们有好多事情要做的。”
“大哥，我还是喜欢做生意，等大伯父从板桥来，我就跟着他回去，带上宁州的一些特产。”
“当然可以，我打算在宁州多办几家工厂，带动经济发展，宁州地太少，依靠土地，百姓们都活不下来。”
“工厂是什么啊！”
“就是作坊，叫成工厂要方便一点。”
“目前当务之急，是要将大牢里面的人的案子都审问清楚，都判定了，这样就收获了一些劳动力，还有那些封存的财务也能整理清楚，动用百姓的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谢继宁带着众人忙得团团转，因为谢继宁是宁州唯一的老大，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谢继宁过目，忙得谢继宁每天倒头就睡，没有半点休息时间。
谢继宁无比的希望能有帮手帮忙自己，分担压力。
在宁州的谢继宁自然不知道，帮手已经在路上了，谢继宁的折子一到，文景逸和韩文爵就从京城出发了，因为谢继宁在折子之中将宁州的情况描写得很紧急，两人连年都是在船上过的。
“也不知道现在宁州情况如何，前有狼后有虎，上下左右官员都是有问题的，继宁能不能撑得住。”
“文大哥，你这念叨了一路上了，这谢继宁如果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的话，区区同知通判又有什么问题。”
韩文爵一边刺鱼，一边劝说道，往南边走之后，温度渐渐生高，两人就到甲板上喝酒钓鱼，文景逸忧心忡忡的，就开始念叨起来了。
“韩兄弟，这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宁州地处偏远，知州卒于任上，同知和通判长期把持地方，继宁虽然聪明，但是这样的难题，还是为难。”
文家乃是官宦世家，文景逸打小都是长辈精心教养的，长辈们都为官经验丰富，所以文景逸清楚的知道，谢继宁面临的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按照谢继宁的人品，定然不会和宁州官员同流合污，而且还会对那些官员的行为看不惯，因此，谢继宁一定会和宁州的官员对立起来。
“区区同知通判，等我到宁州，定然将其拿下，看谁敢反抗。”
韩文爵自傲的说道，他有这个资本，出生勋贵，母亲出生皇家，加上从小得长辈的宠爱，养成其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格。
文景逸苦笑着说道：“事情不是这样做的，咱们是朝廷命官，他们也是朝廷命官，在没有找到证据的时候，不能轻举妄动。”
“而且宁州长期被他们掌握，继宁短短的时间里面还没能培养出得力的心腹，势单力薄，一不小心，不但不能抓住别人，恐怕连自己都保不住。”
“好吧，我叫人加快速度，咱们赶紧到宁州。”
韩文爵见文景逸实在担心，干脆答应叫下人通知船夫速度快点。
“咱们到宁州之后先想办法摸清楚宁州的情况，然后悄悄的想办法联系继宁，咱们私下策应，正好帮助继宁。”
“行，”
答应之后，又忍不住抱怨道：“麻烦死了，要我说，直接带上人去动手就是，天下那里有咱们两个这样当官的，要把上任做掉，才能上任。”
文景逸也有无奈，但是这话韩文爵能说，自己不能说，自己只能安慰自己，凡是往好的方向想。
一到宁州境内，两人就低调起来，联系上谢继宁的时候，谢继宁都惊讶极了，殊不知，文韩两人更惊讶。
文景逸两人都带了不少的下人上任，而且一看行事作风，就和宁州的大不相同。
引起了差役的注意，刚好青山去谢继宁的庄子上，遇到了几人，文景逸和几个青都是见过的，自然知道青山。
得知他们就是来上任的同知通判之后，青山赶紧让人去禀报谢继宁，自己则是简单的和两人说了下宁州目前的情况。
“人已经被谢继宁拿下了，还是一网打尽的。”
文景逸还没有说话，韩文爵就叫嚷出来了，一路上，文景逸将宁州的情况说得多严重，韩文爵心里做好了来宁州之后要大干一场的准备，结果这会听青山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一下心里失衡了。
青山点头说道：“是的，我家主子已经将人关进大牢，最近都在审理案子。”
文景逸道：“你快给我好好的说说，你家主子是怎么做的，动作这么快。”
如此这般，青山就给两人说起来了，谢继宁带着一众下属到的时候，青山正说得兴起。
“文大哥，别来无恙啊！一别就是一年多了，你过得怎么样？这位大哥是？”
文景逸高兴的说道：“继宁，你好生厉害，我还一直担心，没想到，你已经处理好了。”
谢继宁笑着说道：“文大哥，你们动作也快。”
“我叫做韩文爵，是宁州新上任的通判。”
不等文景逸介绍，韩文爵就自己自报身份，谢继宁道：“我是宁州知州谢继宁，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这是陈主簿，这是沈典史，这是……。”
谢继宁一一的介绍身边的下属，文景逸韩文爵将吏部的相关证明拿出来，做了交接，又是一通见礼之后，众人才往宁州城去。

第235章
文景逸骑马走在谢继宁的旁边, 一边走一边问道：“继宁，我还是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来之前想的是你在这里会焦头烂额，没想到如今已经蒸蒸日上，步上正轨了。”
说这话的时候，一群人正走到城门口，城门口了熙熙攘攘, 很多的百姓背着背篼，挑着担子，还有提着竹筐的，里面装着茶叶, 鸡蛋, 自家纺的布匹，还有自家地里出产的东西。
后面的韩文爵一听到文景逸问这个问题，赶紧打马上前来竖起耳朵悄悄的听。
“这就说了话长了, 咱们回府之后慢慢说，年前我才折子给万岁爷, 我还以为你们要四月底五月初才来，没想到你们这这么快。”
文景逸笑着说道：“我听赵大人说了, 你第一次上折子的时候, 朝中就在商量宁州的事情了, 等你的第二封折子一上去, 我们的马上就交接完成, 出发来这里了，所以才这么快。”
“你们来得正好，如今宁州百废待兴, 马上就要春耕了，大牢里面还关押着很多的人，案子一直没有结束。”
虽然对韩文爵不了解，但是文景逸的情况谢继宁很清楚，文景逸自小家学渊源，耳濡目染，对这些地方上的事情很有把握，有他帮忙，谢继宁感觉自己能很快的简直这些案子结了，然后开始基建。
“这么突然的吗？你还是这般雷厉风行。”
“年纪轻轻，风华正茂，正是咱们该努力奋斗的时候，这之后的宁州，大有可为。”
“好，我就等着和继宁一起在这宁州一展所学。”
韩文爵想说什么，却又插不进嘴，只能骑马跟在侧面，索性宁州城不算大，排队进城之后，很快就到了知州府。
“两位先暂时在我这知州府住几天吧，我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最近太忙了，你们两位的府邸还没有规整出来的。”
韩文爵的管家赶紧上前说道：“多谢大人，整理的事情就交个老奴吧，我家少爷带的人和东西都多，全都到大人的官衙的话太挤了。”
韩文爵则是直接的吩咐自家管家：“这官衙要收拾出来，但是外面的宅子也要找一个，咱们人多，在这通判府里面太挤了，你在外面买一套。”
说完又转头问文景逸：“文兄，你如何打算。”
“我人少，这府邸也够住了，暂时就继宁这住几天，等同知府邸收拾出来，就搬过去。”
谢继宁见状心里暗暗的想，这次抄家的府邸有着落了，其他的到是好处理，马同知还有赵通判的府邸都是位置绝佳的，而且建设的时候还有很多是有规制的，那种房子，一般的商户有钱人家也不敢买，不敢住。
“韩通判，韩管家，要说其他的帮忙不上，要说这房子，我倒是有推荐。”
“谢大人请说，我家在京城住的公主府可是京城有名的宅院，这宁州的没有什么好的我理解，但是也不能太差。”
谢继宁在心里将价格默默的提高一层，然后真诚是解说道：“那宅子是之前的马永生修建的，有很大的花园子，里面亭台楼阁，都是出自大师之手。”
“这宅子根据宁州独特的气候建设，还兼具江南的园林风格，非常宜居，花园子里面还有很多的花草树木，有些就连万岁爷都喜欢，这院子别人不适合，韩大人最适合不过。”
韩文爵点头说道：“的确，这样的房子一般人不能住，房子在那里，我想去看看。”
“韩通判暂时不用着急，这案子还没有审理完，马家还被封着的，这马永生是同知，是这案子的重中之重，他的案子一下子审不完。”
“那咱们赶紧啊！”
“韩通判不用着急，你们远道而来，我先为你们接风洗尘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慢慢来。”
文景逸和韩文爵就这样住进了知州府，谢继宁隆重的为两人接风洗尘，并且将宁州现存的大小官员给两人介绍清楚之后，不等两人适应宁州，第二天就带着两人开始工作。
“这么着急的吗？”
韩文爵看着谢继宁让人抱来的两大堆相关材料，心里忽然想起自家师爷说的知州可能会给下马威，文人最常用的是冷板凳。
谢继宁虽然用的不是冷板凳，但是这么多案卷，对韩文爵来说，比冷板凳还要可怕，转头却看到文景逸已经开始坐下翻看卷宗了。
谢继宁毫无感情的说道：“韩大人，这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
陈主簿也拱手说道：“通判大人有所不知，大人每天都要看这样的几份卷宗，还要拿出半天去审问犯人，晚上还要注意今年春耕，日常的事物，大人特意吩咐了，让属下少给一些给两位大人，毕竟两位初来乍到。”
韩文爵说道：“还有犯人需要审问吗？快带我去，我不想看做在这里看这些，有什么直接审问就是了。”
陈主簿看向谢继宁，谢继宁微微点头，见状，陈主簿微微思考一下笑着说道：“正好还有几个赌场涉及到的人命案子需要提审，大人不如就去审问那些人吧！”
“好好，你快带我去。”
韩文爵一听到自己不用在这里坐着看这些东西，赶紧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催着陈主簿带自己去大牢。
“卷宗都在这边，陈主簿带上东西陪韩通判去一起去，毕竟韩通判对这些还不了解。”
陈主簿连忙点头：“大人，属下会好好的给通判大人讲清楚的。”
看着韩文爵远去的背影，谢继宁好奇的问道：“文大哥，吏部安排你来，我自然很高兴，这韩文爵是怎么回事，虽然我还在京城的时候，他回老家了，但是也听说过他的，万岁爷颇为疼爱他，怎么会让他来这偏远之地。”
文景逸无奈的说道：“我们出发之前，公主还有韩老夫人特地将我叫到韩府，让我多多关照一下他，他虽然性格鲁莽，但是也还听劝，这也是他的好处。”
“听劝就好，不然他来这宁州对宁州来说是祸非福，我刚刚才拿下一个通判，不想再动手了，宁州上下禁不起折腾。”
“现在忙，等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和我说一下你是怎么拿下的人。”
谢继宁欣然答应道：“好，之后我一定找机会和你慢慢说。”

第236章 （第一更）
文景逸等谢继宁的讲解等不到, 等到的是无数的案子，卷宗，饶是文景逸打小就见多识广, 听过不少的贪官污吏的案子，还是为马赵二人犯下的罪行咂舌。
“这些人是将我听说过的没有听说过的罪都犯下了，这样的人，万死难辞其咎。”
谢继宁道：“宁州的根基都被他们掏空了，我没有到宁州之前, 万岁爷就已经和我说的宁州的乱象，等我到这里才知道，只有我不敢想的，没有他们不敢做的。”
文景逸后怕的说道：“你当时单枪匹马, 实在危险。”
“危险是有的, 但是也还好，我都做好准备的，带上不少侍卫来的, 有他们在，我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另外一点就是, 这宁州虽然有只手遮天的马赵二人，也有不少的有热血, 有良知的官吏, 有他们帮助, 我才顺利的完成。”
“你总是这样冷静, 对很多事情都是游刃有余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是人力所不能极的, 很多事情我都是无能为力，就像被马永生一伙人抓去煮盐的这些百姓，他们都伤病在身, 太过劳累，以后都会短寿，我作为父母官，却没有办法改变。”
说起这些来，文景逸同样心有戚戚焉，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宁德县的四个盐场的百姓的登记，这些救出来的登记册记录的就有这么多。
还有很多累死病死，然后被船随意拉走，丢到深海里面的，有多少人，盐场的管事们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忽然听到韩文爵的声音传来，因为屋子里面太安静，显得很清晰。
“景逸大哥，谢大人，你管管这些人，我审问犯人，动手一下他们都说不对，不能这样，还说是你说的。”
韩文爵一年怒气的走进来，后面跟着陈主簿还有韩文爵家的师爷，两人都是一脸无奈。
“怎么回事儿，这几天不是好好的吗？”
谢继宁好奇的问道，陈主簿小声的说道：“通判大人审问直接就让犯人招供，不招就打，还亲自动手。”
“然后呢！”
韩文爵这样直接的动刑虽然有些严厉，但是也是有效果的。
谢继宁审问人的时候不喜欢动刑，但是这个时代，动用刑法是比较常见，比较有效果的方法。
谢继宁的温和的反而很耽误时间，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谢继宁也会用刑，所以韩文爵动刑，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陈主簿苦着脸说道：“前几天审问的人都是大人将相关的案子还有问题都规整出来的了，今天的案子是新的，审问的马永生的亲家秦家，都是些老弱病残，男丁是读书的，他们涉案颇深，韩大人差点把人打死了。”
陈主簿没说出来的是，韩文爵今天去审问，只知道让人招供，但是招供什么都不问。
秦家人招供了，但是那些都是已经有证据，已经招供的，陈主簿简直和情况和韩文爵一说，韩文爵只知道说人招供的不对，但是想别人招供什么又说不上来，几次三番，重复下，韩文爵就发火了，自己动手起来。
韩文爵哽着脖子说道：“这秦家人也太不经打了，我都只是轻轻使力，他们两个就来劝我，不到动手，要慢慢审问。”
韩文爵的师爷范桓轻轻的说道：“少爷你力能举鼎，这秦家人如何是你的对手，这审问要慢慢来，有方法和技巧的，国公爷特地嘱咐了，让你和谢大人好好学学。”
谢继宁无奈的站起身来，拿起卷宗给韩文爵仔细讲解，如何看资料，如何提炼有效信息。
“审问，审问，既是审，也是问，咱们审问犯人之前，要知道自己是想问什么，要将相关的问题提炼出来，不然直接动刑，犯人都是懵的。”
“审问是有技巧的，既要问出东西，也要对这些证词有基本的判断能力，万一犯人撒谎，或者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情况，犯人没有撒谎，但是他知道的就是错的，这些都需要细细的分辨。”
“……”
谢继宁一边做整理一边教导，还给韩文爵留下作业，让韩文爵坐下来完成。
几天下来，韩文爵越来越不耐烦，范桓是韩国公的幕僚，韩文爵出门做官，韩家上下都不放心，特意安排范桓陪着来，对韩文爵的性格很清楚，见此赶紧劝阻。
“少爷，这谢大人之前可是给太子殿下讲学的，万岁爷很喜欢他，能得到他的教导，老爷知道了，一定高兴。”
“真的，他这一个小孩子的样子，还能给太子表弟讲学，我都不信。”
陈管家赶紧说道：“少爷，是真的，这谢大人是六元及第，万岁爷安排他给太子殿下讲课，老爷都说了这谢大人很厉害，听说不仅仅读书的厉害，对武事也很了解，老爷还特意将他写的边疆的策论带回家看。”
韩文爵只能委屈巴巴的接着完成谢继宁布置的作业。
殊不知，他委屈，不想动，谢继宁也到了不想教导的时候了，马上要春耕，这些案子又积压，整个衙门忙得飞起，偏偏韩文爵又什么都不懂，还不听话。
当看孙明禀报已经将银矿相关的东西问出来，还找到地方的时候，谢继宁灵光一闪，找到了适合韩文爵的事情。
所以韩文爵一到衙门，谢继宁就忧心忡忡的说道：“本官审问出一个大秘密，这事之前影影绰绰的，如今终于都弄清楚了，这马永生掌握了一个大银矿。”
“银矿，他们还私自采矿，在那里，还没有被拿下吗。”韩文爵兴趣一下就来了，连忙追问。
谢继宁道：“这事情，本官之前在宁德县的时候听到了只言片语，这些时间，一直在找，一直在审问，刚刚才在掌握了一些情况。”
“这银矿就在福鼎县境内，藏在深山老林里面，马永生纠集了数百人在矿上看管，这些人身手不错，而且赵通判作为武职，弓箭，铠甲，刀、□□，这些武器装备都有，矿上也存在的。”
“而且银矿所在的地方易守难攻，还建了防御的工事，瞭望塔上随时有人在。”
韩文爵笑着说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能有多厉害，只要我出马，手到擒来。”
“韩通判不要小瞧这些人，他们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就是宁州有名的土匪，无恶不作，劫财杀人，凡是从那里过的，都丧命于他们之手。”
“他们假借土匪之名，占据了那里，这些年，采了不少的矿，我已经将马永生赵通判拿下那么久，消息早就传出去了，他们恐怕都放弃马永生，自立门户了。”
谢继宁想让韩文爵去将银矿拿下来，然后剿匪，韩文爵这般轻视那些人，很容易就出现什么意外，折戟沉沙。
“我本来想请这卫所的人帮忙，毕竟他们要稳妥一点，而且宁州千户所的姚大人之前也帮忙救了不少的百姓。”
“干嘛要请外援，这是咱们宁州衙门的事情，不需要卫所的人插手。”
韩文爵急了，连忙跟谢继宁还有文景逸说要自己带人去。
谢继宁轴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自然相信韩大人的能力，毕竟韩大人家学渊源，只是韩大人对这宁州不了解，所以韩大人要多听王捕头的，这案子本官的侍卫孙明全程都参与了这件事，也让他陪着你一起去。”
“嗯嗯，这都是应该的，宁州的地形我的确不知道，需要对地形气候懂的人，而且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这银矿，我是一点都不了解，需要了解的人。”
说到这些，韩文爵一下子有条理了很多。
谢继宁见状，才稍微放心，看来这韩文爵在治理上不擅长，在武事上到是表现不错。
“多带一些人去，衙役，各处巡检司的人，本官的侍卫，韩大人从家中带来的不少家将，都带上，拿下地方之后，本官都有奖赏，要尽量智取，将带出去的人都带回来。”
“……”
“……”
之后谢继宁和文景逸、韩文爵又商量了很久，做了详细的计划，才将这事情定下。
第二天，韩文爵就带上人悄悄出发，谢继宁和文景逸则是不动声色，将消息压住，接着审理案子，安排春耕。

第237章 （第二更）
随着案子的深入审理, 谢继宁渐渐的拼凑出发生的一些事情，马永生和赵宏中已经来宁州十几年，因为的佐官, 而且地处宁州这样的地方，加上两人多方面打点，两人就扎根在宁州不动弹了。
之前也一直没有引起朝廷的注意，还是从前任知州吴嘉宁卒于任上之后，朝廷才注意到宁州的情况。
两人的位置多年不变是其一, 其二就是宁州总是上报灾情，洪灾、旱灾、蝗灾、大风大雨、由于宁州地处偏远，很多时候都是用免除税赋的方法来救灾。
而这些钱都被马赵一系的官员贪污，因为已经下手了一个知州, 他们不敢在轻易动手, 害怕引起朝廷的怀疑，没想到，谢继宁动作很快,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直接动手了。
吴嘉宁也算不上是一个好官, 他一来就想除掉马赵二人，兴修别院, 搜刮民脂民膏, 比起马赵二人, 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赵二人是温水煮青梅, 慢慢的炖。
吴嘉宁则是很着急搜刮，很多苛捐杂税就是他开始的，所以谢继宁废除的时候, 马永生没有多加阻碍。
他在宁州多年，名下有很多生意，赌坊，青楼，茶，布匹，树木，还有矿，这些都是赚钱的，还用各种方法，占了很多大商人家的家产。
“吴嘉宁发现了本官的银矿，想分一杯羹，还想占大头，对我耀武扬威，我怎么能忍，就对他下手了。”
“要不是千户所换成了那姚子林，就凭你，如何能拿下我们。”
大牢里，马永生虚弱的说道，他被关了这么久，一开始还嘴硬，后面被谢继宁动用的曾经在电视里面看到的小黑屋滴水法，割脉蒙眼法等一套下来，就全部招了。
谢继宁笑了笑，说道：“姚千户帮本官救出不少百姓，但是在这次行动中出了大力的是那些百姓。”
“不可能，怎么可能。”
“本官忘记你一开始就被拿下了关起来了，所以不知道，你的那些打手，还有投靠你的衙差们，都是本官的侍卫还有衙差带着工人一起拿下的，本官作为宁州知州，怎么可能让卫所的人参与这件事。”
“工人，怪不得，原来如此，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谢继宁也不解释，他是确实想修官邸，也借此机会，让百姓们知道自己这个知州的诚信，大方的人，同时还能人让不同姓氏的人学会一点技术，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至于后面能在抓捕行动中有大用，纯粹的意外之喜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们在这宁州作恶多端，活该被抓，只是可怜那些被你害了的百姓。”
“百姓，本官自小聪颖，生来不凡，那些百姓能为我做事，是他们的荣幸，你现在乳臭未干，年轻气盛，傻乎乎的为百姓伸张正义，等你有朝一日，大权在卧，财色双全，你就知道，为百姓伸张，是蠢货才做的事情。”
“你自小聪颖，不过的区区一个同进士，本官六元及第，你强迫你百姓为你做事，人人在背地里诅咒你，本官走在大街上，路过的商家，都以我进他家吃东西为荣。”
“大权在握，本官年纪轻轻就是五品，还要什么大权，等我将宁州治理好，升迁又有何难，至于为百姓伸张，本官是父母官，为他们伸张，才是应该的，看着宁州在我的治理下，成为东南地方最富庶的地方，百姓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到时候，本官要什么没有。”
“苍天不公啊，苍天不公！”一直消沉的马永生，听到谢继宁的这话，忍不住嘶吼。
“上天的确不公，你这样的人，竟然能成为父母官，那些可怜的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害死那么多人，午夜梦回可睡得着，本官每天都好梦，因为本官问心无愧。”
说完，谢继宁带着人转身走出牢房，只留下马永生的哭嚎声。
“看好他，不要让他出事，之后还要押送京城，可不能出事情。”
卫典狱嘿嘿一笑，沉声说道：“大人放心，有我在，这大牢，谁也跑不出去，就是麻雀进来了，也要留下两条腿儿才能走。”
“恩，你办事，我放心。”
谢继宁转身朝另外一间大牢走去，文景逸在那里审问赵宏中，下面的小喽啰都已经审理清楚了，谢继宁和文景逸已经收尾了，所以才提审马赵韩三人。
谢继宁负责马永生，文景逸则是赵宏中，谢继宁到的时候，文景逸正在让人用沾染盐水的鞭子上刑。
谢继宁看了看，就知道，赵宏中要招认了，赵宏中嘴还没有马永生紧，在这个团体中，他从来都不是智慧担当，只是因为他这个职位特殊，所以勉强和马永生同起同坐的样子。
实际上，在马永生面前，他是出于从属的地位。
隔壁则是褚令青正在审问韩自厚，他的罪行早就被谢继宁审问清楚，只剩下一些小案子，褚令青让其签字画押，完成流程。
谢继宁不打扰文景逸和褚令青，慢慢的走出大牢，外面阳光明媚，春日正好。
很快，关于马永生等人的案子就被判下，谢继宁安排人将相关的罪行向下传出去，告诉百姓们。
马永生和赵宏中，韩自厚三人是主犯，他们渎职，渎职，贪污，欺压良民，守寡民脂民膏，造成上百起冤假错案，私自关押百姓去煮盐，卖私盐，私造兵器等等数十大罪，压往京城。
他们的家眷也按照相关的律法从重处理，其他的涉及到的官员，也都重刑。
涉及到的打手，流氓，该杀的杀，该罚的罚，手上有数条人命的都不等秋后，立即处斩。
菜市场每天都有被砍头的，百姓们天天去看。
其他的罪轻一点的全部拉去修路，修桥。
将这些案子都处理完毕，整个大牢都空了不少。
“王捕头，劳累你亲自送人进京，这些人都罪大恶极，交给其他人本官不放心，此去上山高路远，你要注意安全。”
“这些都是相关的证据，不容有私，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交到刑部，这案子事关重大，刑部会重视起来的，你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关于宁德县的情况，奏折上我都写清楚，上面还有沈师爷的籍贯和身份相关的，这是给吏部侍郎的书信，不用避讳，光明正大的拿给他。”
“这则是本官为这次事件中立功的宁州大小官员请功的折子，”
陈主簿几人感动不已，谢继宁已经给他们奖励了，竟然还像朝廷请功。
“多谢大人恩典，”
“这些都是你们应该得的，你们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做事，该有的都会有。”
“是，大人。”
几人情绪激动的答应，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这会儿，谢继宁就是他们的知己。
这场景发生在知州衙门外面，众人送别王捕头。
将案子都判定之后，谢继宁安排王捕头压解犯人上京城，因为还有证人，以及这些人是重刑犯，谢继宁不放心，便让王捕头亲自押送。
队伍上百人，谢继宁的辰字辈的侍卫有几个，韩文爵的侍卫也有不少在队伍，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的的往京城走去。
送走了去往京城的队伍，回到州城，谢继宁就带着众人去查看库房。
“账目总算整理清楚了，这些都是宁州之后发展的基础啊！”
“继宁，你把账册递上去了，但是财务都留下，这样真的行吗？”
“没事儿，不要怕，这宁州都已经这样，把这些抄家的财务送往京城，这宁州之后怎么办？再说，这些官吏将宁州的库房都搬空了，我只是拿他们的财务来填上，粮仓还是空的。”
文景逸也是看了仓库之后，才知道谢继宁为什么急着动手，不动手，一旦宁州发生灾难，官府无能为力，一定会发生动乱。
“怕什么，我们不是写折子给我舅舅了吗？我舅舅英明神武，一定能理解的。”
韩文爵一边嚷嚷道，他带人去辛辛苦苦的，自己都受伤，还牺牲了不少的人，才将银矿打下来，就这么送上京城，他感觉自己不划算。
“这宁州之前几年经常上报灾难，朝廷还需要拨下钱粮赈灾，之后咱们不但不需要这些，还能按时上交税赋，岂不是皆大欢喜。”
文景逸也只是问问，这会儿听谢继宁这么一说，也就默认了，不在说话。
毕竟看着小吏们将财务登记，衙差们将金银都放好，他的心里也是满满的安全感。
让属下们忙着，谢继宁则是讨论起关于购买粮食的事情，这想法早就有了，在年前，刚刚拿下马赵的时候，谢继宁就放出了风声去。
很多的粮商都从江南拉来了不少，谢继宁打算多买点，不仅仅是州城，在县城也多屯点粮食，后续等宁州经济发展了，谢继宁还打算在乡里修建粮仓，这样一遇到灾难，百姓才有活路。
“沈典史，这买粮食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只要咱们仓库放得下，都买，账目要记清楚，我会随时查看。”
“是，大人。”
“这粮食重要，这良种也重要，这次春耕，一定要好好安排，立春已经很久了，百姓都忙起来了，文兄有没有意向和我一起下去看看，看看百姓们的春耕。”
“恭敬不如从命，”

第238章 （第一更）
将事情安排好之后, 谢继宁文景逸就约着下去查看春耕，第一站就是谢继宁的田庄。
几人才一到庄子，谢如榆和李先银已经在庄子上等着了, 因为庄子上的事□□关重大，事情很多，所以不仅仅的谢继宁的人在这里，还有很多谢家族人，谢继宁的舅家人。
见谢继宁带着这些官员来了, 庄子上的众人连行礼。
“三堂叔，表哥，都快起来。”
谢如榆笑着说道：“青山昨儿来说你今天要来，我让他们准备了饭菜, 就等你来了。”
“等中午时候, 现在我们先在庄子上看看。”
“好好的，都听你的，我给你们带路。”说罢谢如榆就在前面走。
谢继宁则是给文景逸做介绍：“这是万岁爷赏赐给我的, 这些地，后面的山林, 还有一个小湖，这些都是我的, 你和文爵也都有, 马永生还有赵宏中之前占据的就不错, 你们可以去丈量一下你们的, 然后交给家人打理。”
“我这里, 都是我们老家人在这里打理，他们都打理庄稼多年，也很有经验。”
谢继宁一边走, 一边给几人介绍庄子。
这个庄子，可以说是谢继宁的实验教学基地，辣椒，玉米，香菇，豆豉鱼等等板桥有的东西，这里都有。
打开一个豆豉鱼罐头，谢继宁递给几人尝尝。
“宁州多山多水，正适合养鱼和种植香菇，我打算让下面各乡镇都出人来学习各种种植方法，不仅仅是养鱼，香菇，种植，还有积肥法，精耕细作怎么耕，怎么作，这些都有方法在的。”
“主要招两种人，一是经验丰富的庄稼人，二是年轻的半大孩子，男女各半，老人专精一样，学回去就教人，半大孩子让他们多学一段时间不仅仅会种植，还要懂其中的道理，之后下去驻扎。”
“这些事情不能以我庄子的名义做，还是要以官府的名义，宁州衙门应该在宁州的官田里面开展这件事，我这庄子，只能暂时用着。”
“我还想将这事情定下来，形成惯例，这样，就算将来，咱们不在此处为官，这惯例也能坚持下去，为百姓服务。”
“继宁这个想法高明，形成惯例之后，后面就顺畅了，很多百姓都不会种植，这精耕细作都是大家族才会的。”
“精耕细作是一方面，另外的就是需要咱们去努力的了，宁州人多地狭，到处都垦荒，更有畲族瑶族，刀耕火种，这对土地损害极大，一旦发生水灾旱灾，问题很严重啊！”
文景逸也叹息道：“咱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我打算在宁州兴修水利工程，这些水利工程，应该的遍布全宁州的。”
“之前咱们不是规划了修路，这两项同时进行，恐怕有点难，一是劳动力不够，百姓都要种地，要是多征收徭役的话，恐怕会激起矛盾。二是如今知州府虽然有钱，但是这路和水利一起，恐怕开销太大。”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乱来，都会以百姓为要。”
文景逸笑笑说道：“是我想多了，你一向爱惜百姓，自然会量力而行的。”
“你是同知，是我的佐官，正应该时时刻刻的提醒我，不要做错才是，而且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这人，太过心慌，做事很着急，需要缓下来。”
文景逸笑着说道：“这不叫急，这是果断，果决，你才来这宁州一年，宁州就变得大不同了，我看这些大小官员都对你心服口服，指那打那。”
文景逸是有感而发，谢继宁在宁州的威望很高，尽管谢继宁才来第一年，却能做到官民都支持。
韩文爵家世出众，父亲是国公，母亲是公主，自己对下官出手大方，刚刚来的时候，下官们都对他热情，文景逸知道这是人之常情，还为谢继宁担心。
仔细观察之后发现，那些人都捧着他，但是他要做什么，下官们都要看谢继宁的眼色，听谢继宁的吩咐。
只要谢继宁不赞同的，韩文爵都不能做，最后都还不知道为什么，文景逸是谢继宁没有特意隐瞒，加上自己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事。
谢继宁笑着说道：“文大哥的时间还短，等之后日子长了，大家都知道你的为人，自然能收服他们的心。”
文景逸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想，自己恐怕没有谢继宁的这个能力，当年院试乡试会试殿试，都被谢继宁压在下面，如今成为谢继宁的佐官，倒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从几处作坊走过，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靠近湖面的一方向走去，抬头看到一个院子，院子建得很高大，门上有牌匾，上面写着谢家纺织。
“主子，”“堂兄，”谢继宁还没有来得及敲门，就见门内走出两个人。
称呼谢继宁堂兄的乃是谢家族长谢如森的幼女稻花，自幼在稻香书院读书，颇有进益，长大后和同窗周家次子周修明成亲，周修明如今在知州有差事，稻花则是替谢继宁管理这作坊。
至于另外的一个就是出身乃是庄子上的，打小聪明伶俐，就被谢继宁重点培养，还配合谢继宁的丫鬟春雨刘应文的夏雨叫做秋雨。
“起来吧！你们出来正好，我还说叫你们呢。”
谢继宁一开始就定下了规矩，纺织作坊里面都女子，女子管理，女子做工，任何男子都不能进去，谢继宁自己自然不能打破这个规矩。
“堂兄，我们知道你要过来，特意等着你的。”
“你们两和我们一起走走吧！”
“是，”
“怎么样，我这段时间太忙，没有时间管你们。”
谢继宁在稻花她们来了之后，就直接把庄子上的事情交他们了，之前都是下人管理。
“我们都有经验的，问题无非就是那些，很多家的人女子送来，大人想来领钱，还有些做着做着，都想回去成亲。”
谢继宁点头，这些事情在怀安县也发生过，在板桥的还好，谢家在其他地方建的作坊，事情很多，很多百姓都是愚昧的。
“我们都按照之前说的一样，扣着一半，等之后再给她们，直接把钱发给做工的本人。”
谢继宁打工的时候，最恨扣钱的老板，等他来到这一世，将女工的钱扣下一半，竟然是一个好方法了。
不这样做，她们家中会将钱全部用完，还没有女子的份，谢继宁的作坊里面是打算之后悄悄的给这些女工。
在这作坊里面，每天都会教她们识字，教她们一些基本的道理，在这里呆上五六年，钱也挣到，学也学到一些东西了。
“账目需要五个人对，我每个月都会派人查账，这么多人，这么多钱，都是她们的，我希望无论何时，她们遇到事情，都能将自己的钱取出来。”
稻花和秋雨都神情一肃，连忙保证道：“主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牢牢的看住。”
“钱是一方面，教她们的东西一定要教会，这样即便没有钱，有这些技术，她们将来也能有一条生路。”
每次说道这些，谢继宁都忧心忡忡，他自己知道，这个方法有很多弊端，但是目前却没有更好的办法，这方法对于很多女孩子，也是一条生路。
就算作坊扣掉一半钱，但是还是有很多家的人想将女子送到这里来，毕竟每个月管吃管住，还发衣服，这待遇是很多百姓望尘莫及的了。
“堂兄，我们人太少，忙不过来，招来的人都不得用。”
“是的，主子，这庄子附近每天都有人来想把人送进来，我们管不过来，收不下，他们还经常来。”
一直在跟着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李先银也说道：“继宁，还有几个女子在这边上修了庵堂，那些女子都不像好人家的。”
谢继宁微微一思索，就想到了那些人的来历了。
“是我让她们来的，我答应庇护她们，你们照顾一下，不要让人欺负她们，其他的由她们自己来。”
“好的，继宁你放心，我会打招呼的，这里就咱们的人多，那些庄户，佃户都不敢不听。”
谢继宁知道自家三叔有分寸，也没有多加提醒。
“倒是刘姑娘那边需要人，慈济院带孩子的还好，找本地人就是了，就是她的女子书院忙不过来了，刘姑娘又要强，不让和你说。”
谢继宁也暂时没有好办法，只能将这件事记在心里，打算之后想办法。
“文大哥，你没有将大嫂带来，太遗憾，咱们三家中都没有女眷在这里，实在忙不过来。”
文景逸小声的说道：“我之前想着这宁州不方便，就让她带着孩子留在京城了，我已经写信让人带回去了，之后应该会和王捕头他们一起回来。”
“那就好，这孩子还有女性帮扶救助还是需要女子来，咱们这宁州缺人啊，各种各样的人才都缺。”
谢继宁在感叹，殊不知，帮手已经在来的路上，谢珍珠带着不少的人从板桥来了。

第239章 （第一更）
原来当日谢如方带着谢继宁的书信回去的时候, 谢珍珠还颇为惊喜，连忙问道：“爹爹，大哥给我写了些什么啊, 怎么这么多。”
“你大哥说的，这盒子里面的书信都是给你的，让你自己慢慢看，其他人的书信在另外的地方。”
谢珍珠有些好奇，因为谢继宁写信一直都很喜欢一家人的放在一起, 谢珍珠还有谢继岩还需要给一家人读信，没想到自家大哥这次给自己单独寄信。
珍珠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匣子打开，只见最上面的书信封面上就是自己的名字：“珍珠亲启, ”
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出现的是自家哥哥独特的笔迹：“珍珠，我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在我的心目中，你还是那个缠着我买花灯的小女孩。”
“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 你长大了……我知道你看到这这里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我的心情也很复杂, 应文是什么时候动的心, 我不知道, 如果他在我的面前, 我一定会揍他一顿，理由是你还这么小。”
谢珍珠心情很慌乱，这感觉对她而言, 太过陌生，几人打小一起长大，谢珍珠都将刘嘉盈当着自己的好姐妹，应文和应武当做自己的大哥哥一样。
缓和了好一会儿之后，谢珍珠又拿起书信看了起来：“我们一起长大，年少慕艾，是人之常情，至于其他的，我交给你选择，若是你对应文有意，就将这书信交给爹娘，说明此事。”
“若是，若是你对应文无意，就将下面两封信交给师父，一封给他，一封给应文。我知道当你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心很慌乱，那就先睡一觉，等睡醒之后，在慢慢的想这件事，一切都要问问你自己，问问你自己的心，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应该交给你自己来决定这件事。”
谢珍珠心慌意乱的想找找人说说，但是又知道这事情不好多说，而且和自己自小一起长大的嘉盈是应文的妹妹，不好和她说，其他的人也不能说，就是堂妹谢竹谢兰，谢珍珠也时不时的感觉自己的想法和她们不一样。
这个时候，谢珍珠无比的想念自家大哥，只能听自家大哥的，将书信放下，然后睡一觉之后，再仔细的思考这件事。
第二天，谢如方去给刘家送谢继宁安排带回来的节礼，谢珍珠也跟着同行，谢如方对这事情见怪不怪，谢珍珠去县城都是习惯了的。
一路上谢如方和谢珍珠聊天，那里知道谢珍珠内心的纠结，倒是谢珍珠的丫鬟春兰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家姑娘有心事，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心事而已。
凤凰山刘家庄子里面，一听到下人传来的谢如方带着谢珍珠来家里，应文赶紧上前来。
静安看着一向稳重的孙子这么着急，心里忽然很紧张，当见到目光躲闪的又努力看向自己的谢珍珠的时候，静安心一下沉到底。
静安历经世事，自然知道，谢珍珠不是心生动念，只是愧疚，和茫然。
果然，将依依不舍的孙子打发之后，谢珍珠鼓起勇气将书信递给静安，然后喃喃的说道：“师母，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我把应文当哥哥看，不是，应该说是当侄子看。”
静安知道，珍珠还没有开窍，还不会往这方面想，静安很想和珍珠说：‘你之前没有想这些，你现在可以想，想一下你和应文从小一起长大，应文温柔体贴，他的父母为人和善，他自己也很有才华……’
话到嘴边，静安看着全然信任自己的珍珠，一片赤子之心，又想到从小体贴的谢继宁，忽然就忍住了。
心里想，这孩子这么小，对这感情的事情懵懵懂懂，自己为孙子说情，岂不是用自己的恩情去束缚她。
“嗯嗯，没关系，我知道，我知道你把他当侄子看的，”
珍珠心里忽然很愧疚，她虽然很不懂情爱，但是却能感受到静安的难过，轻轻的蹲下，靠在静安的膝盖上：“对不起，师娘。”
静安将珍珠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腿，哽咽的说道：“你还是小孩子呢，不用对不起，应文已经是大人了，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和你无关。”
应文心烦意乱的陪着刘方杰谢如方说话，谢如方和刘方杰正在谈论谢继宁在宁州的情况，谢如方不太懂，但是刘方杰一听谢如方简单的描述就知道，谢继宁处境危险。
“稻香书院这一批学生是不是马上就要毕业了，”
“六月毕业，还有几个月的。”应文答道，心中好奇，祖父为什么会这么问，稻香书院的事情自家祖父是知道的啊!
“就让一些人提前毕业，二院的也是，宁哥儿喜欢开作坊，招女工人，这些人都是帮手。”
“如方，你回去和族里商量一下，去游说这些人去给宁哥儿帮忙，宁哥儿不会亏待她们的，观一书院的也有不少多年不中举人，还是秀才的人，举人也有好几个，既然出仕无望，不如去帮忙宁哥儿。”
刘方杰心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家弟子让这些人读书，这正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都没有想起来，宁哥儿去宁州人生地不熟的，上一次去的人也少，这没有自己的人还是不好，正好，我这次带回来了不少的书信，都是去的人带回来了。”
刘方杰细细的问谢如方去的人谢继宁是怎么安排的，等谢如方详细的说出来的之后，刘方杰哈哈一笑。
“稳了，他们既然写信回来，都不用咱们多说什么，收到消息的人，权衡之下，心动的一定不少。”
应文也笑着说道：“小师叔对人一片赤诚，做事一向细致周到，这是板桥众人都心服口服的事情，大家应该都愿意去投奔师叔。”
刘方杰也笑着说道：“你要多努力了，功课上应该更加进步才是，爷爷还想你到时候大登科小登科一起。”
谢如方关心的问道：“家里对应文是如何打算，这配得上应文的人难找，倒是京城到有不少大家闺秀，应文年纪大了，可不能再耽搁了。”
说完又将话题延伸出去，说到谢继宁：“宁哥儿也不想成亲，都当官的人了，一个人孤零零的住那么一个……”
谢如方在一边念叨，刘方杰和应文的心却沉到谷底，一开始，还以为谢如方知道应文的心思，故意这么说，婉转的拒绝。
转念一想，谢如方不是很会隐藏心思的人，他这样说，显然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珍珠如果有意，谢如方不可能不知道，如今谢如方这样的表现，意思很明显了，一时之间，气氛都沉了下来，爷孙两词不达意的跟谢如方说着话。
午饭过后，谢如方才带着谢珍珠告辞离开。
父女两走后，静安将珍珠带来的书信给刘方杰和应文：“文哥儿，这件事就放下吧！珍珠对你无意，只是把你当侄子看待。”
应文转身就往外面跑，刘方杰静安追上去，就见人在院子里面停了下来。
刘方杰走上前去：“文哥儿，这世界上的事情都不可能十全十美。”
“祖父，我知道，我心里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难免心里难过，小师叔写信给我，我先回房了。”
说完，转身回自己的院子，连礼都忘记行了。
看着应文踉踉跄跄的走去的样子，刘方杰一声长叹：“文哥儿刚刚跑出去的时候，我就在想，他追出去了，我可能没有这么心疼。”
“文哥儿太懂事，从小就会为人着想，这样的性格，总是要受委屈的。”
半响，刘方杰才拿起手上的书信：“师父，师娘，你们二老身体可好，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吗？……当这封信出现在你们的眼前的时候，就说明珍珠和应文没有缘分，对不起，师父师娘，徒儿自私了一次，在应文这个男孩子和珍珠这个女孩子中间，我选择了珍珠，让她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师父师娘对我恩重如山，徒弟感激涕零，不能常伴师父师娘身边，徒儿深感遗憾……”
见谢继宁的书信里面字字句句都是询问二老的身体，吃穿，有什么好东西都给自己送，满纸上都是体贴关心之语，又想到自己的孙女，静安无奈的苦笑道：“咱们家一家子上辈子欠下债了，这辈子都是孽缘。”
“说什么呢，这亲事不能成，和宁哥儿有什么关系，是两个小的没有缘分罢了。”
对刘方杰来说，收到谢继宁这个徒弟，是他生平最得意的事情了。
“要是当时不让他们出门游学就好了，不让嘉盈她们去京城就好了。”
“越说越不对了，这去游学还是有好处的，这宁哥儿不说，就是文哥儿和武哥儿都长大了很多，就是嘉盈也学到不少。”
“你个糟老头子，知道什么。”静安见自己说一句，刘方杰接一句，甩下帕子，转身去看应文去了。

第240章 （第二更）
应文的院子里, 几个小厮都在着急的往里面看，应文的房门紧闭，静安走进院子, 轻轻的敲门：“文哥儿，开门，祖母来看你。”
听到里面传来碰撞的声音，静安情急之下正想推门进去，就听到应文低声说道：“祖母, 孙儿给你开门，孙儿没事儿。”
静安进门，只见应文桌上放置着书信，显然就是谢继宁写的。
“文哥儿, 咱们祖孙难得坐下来谈心, 今儿个咱们祖孙说说心里话。”
应文勉强的笑笑：“祖母，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你呀, 打小就懂事，祖母却不希望你这么懂事, 你像弟弟一样闹一点，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我是大的, 那里能和弟弟妹妹一样, 我答应了我爹, 要照顾祖父祖母的, 结果都没能好好的照顾好你们二老, 还累得你们为我操心。”
“父母爱子女，乃是天性，你们是我的孙儿, 我和你祖父自然爱你。”
“不对，小师叔说过，情感是相互的，没有什么天然应该，长辈和后辈之间，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之间，都要付出，不能一昧的索取。”
静安无奈的看向自家孙子，应文笑笑说道：“我喜欢珍珠也一样，喜欢她，想对她好，希望她好，但是也希望我的喜欢能得到回应。”
“你呀，嘴上说得厉害，但是实际上对人却很好，就算没有回报，也还很好。”
“祖母，我没事的，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不要太过伤神，伤神伤身体得很。”
“文哥儿，”
“祖母，孙儿努力过了，以后也不会遗憾，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会不会怪祖父祖母没有去替你提亲，凭借咱们两家的关系，祖母有信心，谢家一定会答应这门婚事的，什么辈分都不重要。”
“祖母，不用，我今天本来想和珍珠表明自己的心意，想再试试，后面我想到，珍珠这么聪明，她爹娘都不知道这件事，是她自己的来回话的，已经表明清楚了，咱们不应该再纠缠。”
静安摸摸大孙子的头，柔声说道：“喜欢这事情，是最没有道理的，全凭心意，不是你不好，你很好，有你陪在祖父祖母的身边，我们很高兴，很畅快。”
“只是你和珍珠没有缘分，你们的缘分在其他地方，你能想得开，祖母很高兴，这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时间长了会好的，你好好的准备明年的会试，那才重要。”
“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全力以赴，祖母我想先去京城，安心了备考。”
静安自然知道应文为什么这么说，自家和谢家来往紧密，如今有这样的事情难免不自在。
“要去的，我和你祖父也要送嘉盈上京城备嫁，和礼部商量的吉日就在八月，时间快得很。”
“我和你祖父都商量过了，观一书院的事情交给李夫子周夫子，家里的事情交给你舅姥爷和你师叔家爷爷他们，等应武成亲了之后就全家一起去京城。”
应武定下的妻子是如今的怀安县县令周元九的女儿，原本打算给先给应文成亲，接着再是应武，最后才轮到嘉盈。
如今，见应文如此神伤，刘方杰和静安商量了一下，反正应文已经成亲过，如今不成亲也行的，等应武成亲之后，到时后送嘉盈出嫁的时候让应武送就行。
很快，刘家和周家的婚事就提上了日程，相关的事情，静安早就有准备，整个场面也不显得忙乱，周家知道刘家太子妃比较着急，对婚事的时间怎么赶，也没有意见。
刘家有事情，谢如方和李麦穗自然尽全力的帮忙，大家忙活了快一个月，应武的亲事才算完成。
谢家，应武正在带着妻子周子兰认亲，谢家和刘家关系紧密，应武带人回门之后，去过李家，就来板桥了刘方杰也同行，他想和谢家人说一下自家一家要往京城去，托请谢家人帮忙照看自家。
“武哥儿，你大哥呢，在家用功吗？”谢老三随口问道。
“我大哥有点不舒服，在家中休息。”
谢老三应武这么说，赶紧追问道：“文哥儿怎么样，可吃什么药，请大夫看了没有。”
刘方杰笑笑说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他看书时候贪凉，被冷到了。”
应武想说话，被周子兰伸手拉了一下袖子，长开的嘴巴赶紧闭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妻子不让自己说话，但是听她的没错。
周子兰和应武才成亲几天，对应武的性格是很了解的，一猜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祖父要将大夫说的心思郁绝的大哥说是吹风。
但是长辈这样，自然有长辈的道理，作为晚辈，听着就是。
谢老三关切的说道：“文哥儿是读书人，身体是大事，不能轻乎，你们要放在心上，等一下我去看看他去。”
刘方杰连忙说道：“你是长辈，怎么能去看他一个小辈，没有什么大事，等他好点，让他来给你请安。”
谢老三笑着说道：“不用，不用，让他好好的修养。”
“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这应武也成亲了，我们要上京城去，圣上恩赐，嘉盈在八月和太子殿下成亲，我们一家要早点去。”
“应该的，应该的，到时候我让老大和老大家的，还有老二陪着你们去。”
刘方杰微微的一思考：“这样也好，我家中人丁单薄，谢兄弟他们一起去，帮了大忙了。”
谢如方笑着说道：“正好，我们族里商量了一下，倒是有不少人要去宁州，去宁哥儿那里，他们和咱们前后出发。”
刘方杰问道：“文哥儿祖母和宁哥儿娘都去京城，这稻香书院里面有安排吗？这一院还好，这二院倒是有些麻烦。”
“让几个女夫子一起管着，本来这二院的管理都是要几个人同时定的，宁哥儿对二院的规矩立得多得很，又细，要我说，能管的人多得很，偏偏因为宁哥儿立下的规矩，二院不能让男夫子管理，族里谁都不能插手。”
谢老三嘟嘟囔囔的抱怨道，显然对于谢继宁的这个规矩他是不同意的，但是却又没有办法。
刘方杰也不接这话，自家弟子这个规矩才是真正保护二院长长久久存在的原因，自家孙子才走没有几年，现在的一院，和二院争东西就争得厉害，要是让几个谢家族里的男子管，只怕二院的那些女学生都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了。
因为要出远门，大家都行动起来了，李麦穗将珍珠叫来，想将家里的事情交给珍珠，不想遭到珍珠的拒绝。
“娘，弟弟你带去京城，家里还有三叔在，我想去宁州，找我大哥去。”
珍珠感觉在这板桥都不自在了，她还是喜欢着在自家大哥身边的感觉。
李麦穗坚决反对：“你哥哥没有成亲，你去宁州，你哥哥又忙，没有时间照管你。”
“我自然是要去帮我大哥的忙，嘉盈去京城成亲了，稻花去宁州了，孙姐姐也打算成亲了，我在家里好无聊。”
李麦穗笑笑说道：“大家都成亲了，你也是大姑娘了，来问你的人多得很。”
珍珠赶紧摇头：“我大哥都没有成亲，我不能在大哥的前面，娘，你想想，大哥还没有成亲，他的官邸都没有人管，再说了没有人在他身边，他吃饭都不香。”
李麦穗放下正在整理的衣服，也愁起来了：“你爹之前去宁州，我明明和他说过，要和你大哥商量，让你大哥成亲，结果你爹什么都忘记说了，你大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边，这青竹青木他们始终是下人，和家人不一样，你大哥也是可怜。”
“就是，就是大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宁州，吃的穿的和这边都不一样，这过年都是一个人，不如让我去陪他，至少让他回家有热饭吃。”
“你不要哄我，还是不行，我不同意，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爹都不会同意的。”
李麦穗态度很坚决，谢珍珠无奈，只能搬出自家工具人大哥：“大哥都同意了，大哥都说让我去宁州。”
“你大哥的信我是看过的，上面没有说。”
“大哥写给我的，不信我给你们看。”
谢珍珠深深感觉自己大哥聪明，早就推算出一切，在确定心意之后，谢珍珠将谢继宁说的送给刘方杰和应文的书信送到之后，剩下的都拆开来看了。
有好几封信，都是自己不同选择下需要给不同人的，看到这些信，谢珍珠忽然很想念自家大哥，决定听从大哥的话，去宁州，在宁州待上几年，等时过境迁，再回来。
虽然有谢继宁的书信，但是大家都还是不同意，毕竟谢珍珠年纪大了，出远门实在不方便。
“全家都不同意，她偏偏要闹着去，还说是宁哥儿让的，说是宁州事情很多，让珍珠去做事情。”
李麦穗被谢珍珠磨得无奈，趁着静安来交接稻香书院的时候和静安抱怨，同时也是想请静安劝一下珍珠。
“宁州地处偏远，日子比咱们这里难过，气候又不好，宁哥儿怎么会想珍珠过去，这样吧！我私下问问珍珠，你不用担心。”
李麦穗只能答应，看着静安去谢珍珠的房间。

第241章
静安进门之后, 珍珠看到静安还有些不自在：“师娘，你来了。”
“我听你娘说你想去宁哥儿那里，能告诉师母, 你是怎么想的吗？”静安轻轻的问道。
珍珠看了看静安，然后说道：“哥哥在那里，我想去哥哥的身边。”
“珍珠，我从来待你和嘉盈一样的心思，所以你不用因为感觉愧疚背井离乡去宁州, 没有关系的，应文马上就要去京城了，之后他会谋一个官，在外为官, 你呀, 就好好的，让你爹娘给你找一个好人家，成亲相夫教子, 好好的过日子。”
听着静安苦口婆心的劝说，谢珍珠眼泪大颗大颗的滴下, 她自小和嘉盈一起长大，受到静安的照顾颇多, 刘方杰也对她精心教养, 如今自己……。
“好孩子, 不要哭, 师娘不怪你, 你不用内疚，我知道的，你一直将文哥儿当侄子看, 一下子叫你知道他的心思，你没办法承受，这是我们的错，不是你的错。”
“以后嘉盈要和太子殿下成亲，文哥儿武哥儿也要在外为官，你哥哥在这么远，你也跟着去了，我和你娘之后日子寂寞，你呀，就在怀安县安家，之后有我们看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珍珠笑着说道：“师娘，我想去宁州是想去帮忙哥哥，我跟着师父还有师娘学这么多，去宁州多少也有点用，我虽然是女子，但是也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想到处走走，想做出一番事业，成亲这事，不着急的。”
“你想做出事业也行的啊！师娘给你找一个少年举人，之后他考上外放为官，大不了你也学着你哥哥一般，弄一个女子书院，或者你把羽绒服作坊接手也行的。”
“师娘，我不管，我就要去，你帮忙劝劝我爹娘，我就想去。”
珍珠见没有办法说服静安，忽然灵机一动，撒娇起来，应文和嘉盈都不喜欢撒娇，应武很喜欢，也很管用。
静安无奈的说道：“我不赞同你去，我有劝不了你，你自己和你爹娘说吧！”
“师娘，我大哥都同意我去宁州的，他还写信说了，让我去宁州。”
静安心中一酸，轻声说道：“你大哥太胡闹了，宁州是什么样的地方，地方偏远，夷人之地，气候和咱们这里大不相同，你去了之后吃吃不好，住也住不好，咱们板桥以前穷，如今是整个济州，甚至整个省都有名的上等县，在万岁爷那里都有名字在的。”
“师娘，有哥哥在，不会吃苦的。”
静安看着一脸天真的谢珍珠，心里酸楚，谢珍珠年纪小，不知道宁州的情况，但是谢继宁定下外放宁州，刘方杰就仔细的查过宁州的情况，都是一些不好的，谢继宁去那里，夫妻两个就担心了好久，怎么忍心让谢珍珠去。
“你哥哥还小，不懂这些道理，你去要吃大苦头的，你就留在家里，乖乖的啊！帮忙你娘管一下书院，庄子上的事情也要操心起来。”
谢珍珠见说服不了静安，只能又把注意打到家里其他的人，又拿出谢继宁的书信鸡毛当令箭，又是撒娇，讲道理，终于才说得家里的同意。
谢珍珠在刘家的前面离开，大家都在码头上送别。
谢老三和李杏花拉着谢珍珠的手叮嘱：“珍珠，你和堂兄还有嫂子他们一起，一定要听他们的话，不能乱跑。”
“祖父、祖母，你们放心，我都是出过门的人，而且我还带了这么多下人，没事儿的。”
“继平在宁州，继岩又要准备考试了，咱们家也没有人和你一起，你姑姑家的都还小，春兰夏兰，你们几个要好好的照顾小姐啊！”
“奶奶，族里这么多人，还有我舅舅家的，都是自家人，再说，二院这么多人去的。”
“人家是成亲之后小夫妻一起的，你这能一样吗？你大哥也是，不听话，也不想着成一个家……”
李杏花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谢如方哭笑不得的打断话，自己叮嘱了谢珍珠还有同行的其他人。
“你们几个要注意安全，这些花我这几天说过好多遍，但是我还是要在说一遍，尤其是你们这一次去的年纪小的人居多，都是才成家的，年轻气盛，在外面说话做事都要稳重为要，一路上也不要停歇，直接去宁州……”
“爹娘，你们放心，没事儿的，女儿不孝，不能陪在你们身边，继田，爹娘就交给你照顾了。”
谢继田虎头虎脑的一本正经的承诺道：“姐姐放心，我会好好的孝顺祖父祖母还有爹娘的。”
和一家人告别之后，才是小伙伴，书院一起读书的能来的都来送别，还有的都在船上，要一起出发，所以几个小伙伴要告别的人有点多，谢珍珠都慢慢的说了之后，才到嘉盈。
两人都知道，这一别之后，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面，其他人到还好，都在怀安，顶多再府城，就是有出门的，也是和珍珠一起去宁州了，只有嘉盈，之后嫁入皇家，想见就太难了。
“我原本想的是我成亲之后，你嫁一个在京城做官的人，咱们时不时的能见一见，能一起说说话，一起写诗作文，没想到，你竟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去小师叔的身边。”
谢珍珠同样难过，嘉盈对她而言，有些时候，比和爹娘哥哥还亲近，很多不能和哥哥分享的事情，都是和嘉盈分享。
“我会给你写信的，宁州的一定有咱们没有见识过的东西，我都给你寄。”
“好，我这辈子没有机会去看海了，你要替我去看看，小师叔让人带回来的贝壳和珍珠珊瑚我都喜欢，你去宁州之后，记得也给我寄一些。”
“会的，一定会的，”
两个小伙伴依依话别，应武还有堂弟堂妹们也都上前告别，之后，应文也笑着上前行礼。
“珍珠姑姑，你一路保重，注意安全。”
珍珠也不自在的回礼，看着应文消瘦的身影，一向大大咧咧的珍珠更加愧疚起来。
“珍珠姑姑，你不用难过，和你无关。”应文温柔的笑着说道，虽然消瘦，但是脸上是难得的舒朗。
刘方杰轻轻的拍了拍应文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祖父，不用担心孙儿，也不知道小师叔现在情况如何。”
“过两天咱们就要去京城，到时候你小师叔的信件应该是直接寄往京城。”
家里人的对话大家都不知道，谢珍珠在船上到时候很是习惯，整天的在船上看书玩耍，因为几次出门的经验，倒是成为了船上女眷们的主心骨。
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宁州境内，这是和板桥完全不一样的风光，才一下船，一问询之后，大家都知道了是谢知州的家人，都热情极了。
谢继宁收到消息之后亲自带着侍卫来接珍珠一行人，到了之后，才知道家人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
不只是谢珍珠来了，还有很多的板桥人都来了，大多是稻香书院出身，而且都还是实习过的。
自家的庄仆同样来了不少，都是经过事的，是谢继宁曾经参与培训的那些人。
这一世人安土重迁，出门闯荡的人太少，就像之前那次，来宁州的大多都是谢家很亲近的族人，少数板桥的其他家人。
还有就是本来就常常在外面闯荡的商人，想来宁州找一个机会，忙着挣钱来的。
几个读书人都是在科举上没办法更进一步，或者是在怀安县没有更好的出路，家里的条件一般的，想来闯一闯的。
但是这一次，来的人很多，排除掉谢家的仆人，其他的都是自己来的，都是想在谢继宁的带领下闯出一片天的人。
看着谢继宁来了，大家都纷纷上前行礼，谢继宁赶紧让平安他们将大家安顿下来。
谢继宁将所有人都安顿好之后，才空出时间和珍珠说话。
“爷爷奶奶还有爹娘师父师娘还有其他人的亲人身体都怎么样，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都好，爹娘和师父师娘一起去京城给嘉盈送嫁去，他们定下的日子就在我出发之后的六天。”
“可惜宁州太远，不然我应该去给嘉盈送嫁才是，师父家人少，偏偏会试是明年，不然的话观一书院倒是有好几位同窗去会试，也能壮一下声势。”
“爷爷也说了，咱们族里多去一些，也算是壮声势，但是师父说不用，大盛一向选太子妃都是选些小官家的，或者直接选一些读书乡绅人家，所以送嫁简单点就好，毕竟是嫁入皇家。”
“这又有什么关系，虽然太子妃的娘家不要权势太重的，但是我是外姓的，有什么关系。”
谢继宁理直气壮的狡辩，谢珍珠也不多说什么，不能给嘉盈送嫁，他也很遗憾。
“我看你很疲惫了，我让春雨带人来伺候你，你先休息，有什么话等你好好的休息之后再说。”
“好，”
谢继宁刚刚走出谢珍珠休息的院子门，就见到平安还有春竹他们回来了。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大人，都安排好了，见大家都劳累了我，我们就回来了。”
“嗯嗯，先让大家修养几天，之后都各有各的安排，你请孙大夫随时注意，这路上太远，加上水土不服，会危险。”
“是，主子。”

第242章
等到将这次伴随珍珠来的人都安顿好之后,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十天了，虽然来了不少人，但是对于偌大的宁州来说, 还是有很大的缺口。
因此谢继宁心里打定主意，要在宁州多开几家职业技术学院，到时候这些稻香书院的优秀的毕业生都能成为教导的老师。
宁州的很多事情都在计划中，众人都深知，事情是急不出来, 都需要时间一步一步的来。
谢继宁将公事都先放在一边，带着谢珍珠谢继平一起去给刘嘉盈采购嫁妆。
“这些东西都一般，不是很好，这么大的一个宁州, 竟然找不到一些可以陪嫁的好东西, 还有些人家的东西竟然是咱们拍卖出来的马家赵家韩家的东西。”
谢继宁带着几人逛了好几家大的店铺之后，忍不住吐槽。
陈主簿解释道：“大人，这些个好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咱们宁州还是太小，要说好东西, 之前都流入马府和赵府了。”
原本谢继宁只带谢继平谢珍珠出门，奈何衙门的其他人知道谢继宁是为了找给太子妃陪嫁的东西, 都争着抢着的想要陪着一起来。
谢继宁拒绝都没有用, 大家都热情极了, 谢继宁再三考虑之后, 带上了陈主簿一起出门, 毕竟他对这些比较了解。
“马家和赵家抄家抄出来的东西晦气，我侄女成亲，怎么能用那些, 都不能用，还是要另外采购比较合适。”
陈主簿低头不说话，之前马家抄家抄出来的东西，谢继宁选了好几个宝物送上京城，给万岁爷，当时又不说晦气，才想到这里，陈主簿赶紧暗骂自己大胆。
然后又在心里肯定的说道，万岁爷龙威赫赫，自然什么晦气都无效了。
谢继平道：“宁州这边家具又好又多，这各色家具倒是还好，都能找到很好的，就是其他的东西都不是很好。”
“家具这些东西从我听到消息之后就开始寻访，还派人去扬州苏州寻访了不少是丝绸布匹，还有其他的物件，如今咱们寻访几件压箱底是贵重的宝物就行了。”
谢珍珠好奇的问道：“大哥，你准备了那些东西啊！”
“都在文庙街的宅子上，是木一木二还有竹一带人去寻访来的，各色东西都有，可惜他们没有寻访压箱底的宝物。”
谢珍珠知道木一木二是谢继宁除了平安春雨四个青之外得用的人，谢继宁身边是平安还有春雨管理谢继宁身边的事情。
青木青竹偏文，青山青水偏向武，保护谢继宁的安全。
木字辈的是男子，经营谢继宁的庄子铺子，打理谢继宁的财产，这些人都谢继宁从庄子上选出来的，教他们读书认字，深受谢继宁的信任。
竹字辈是女子，打理谢继宁的作坊，很多专门针对女子开设的作坊都是她们管的，同时还涉及稻香书院的一些业务。
还有在青山和青水率领的以山命名的和以水命名偏武的护卫。
“木一竹一她们去福州泉州还有江南，都没有找到好东西，咱们就这么在街上找能找到。”
谢珍珠直击灵魂一问，谢继宁一懵。
谢继平笑着说道：“木一他们已经找来不少的好东西，偏偏大哥感觉不够，还想再找更好的。”
“嘉盈毕竟是嫁入皇家，皇后娘娘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东西自然不能差。”
谢珍珠自小见到族里的婆媳相处，深深明白新媳妇嫁到婆家，有自己的本事是其一，就像自家表姐一样，十多家铺子的账目都看得清楚明白，掌柜伙计都能管理好。
其二就的要有自己的嫁妆，就像族里的六叔公家，两个孙媳妇嫁进来，都是稻香书院二院的，都很能干。
但是小的就是要受到重视一些，原因就是因为小的那家陪嫁了很多嫁妆，成亲的时候晒嫁妆大家都羡慕，成亲之后在家里说话都要大声些。
嘉盈嫁的是皇家，在太子前面还有几个王爷，王爷的王妃虽然也是从民间选取的，但是要求明显没有太子殿下的严格，家世自然要比太子妃的高。
谢继宁点头说道：“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所以咱们给嘉盈选的东西都不能太差，师兄师嫂四处奔波，为官清廉，没有太多经营，自然也没有多少财产。”
“师父师娘年纪大了，如何能让他们再多操心这些，应文名下的财产不多，应武刚刚成亲，我作为嘉盈的长辈，这些事情自然需要我多操心一下。”
几人都点头，陈主簿见兄妹三人都说完了，赶紧又出主意道：“大人，你还记得郑承荣吗？”
谢继宁点头：“自然记得，怎么了。”
“这前面就是郑家的铺子，虽然这店铺里面没有什么宝物，但是郑家一定有，就是咱们之前看过的这些铺子里面没有，家中也有一两件传家宝。”
可惜谢继宁听说人家的只有几件，而且都是传家宝，就不多问了。
谢继宁将扇子一合拢，率先往前走去，郑家的铺子很显眼，位于宁州大街上非常显眼的位置，装修非常豪华。
“参加大人，大人你来小店，小店蓬荜生辉，大人里面请。”
谢继宁才到门口，郑家珠宝铺的掌柜的就带着几个伙计赶紧上前来迎接，不像之前的几家店铺，不认识谢继宁，郑掌柜对这个知州大人就有了解，加上陈主簿在一边，更是肯定了谢继宁的身份。
“掌柜的，不用多礼，我今天来，是想买一些贵重的东西给我侄女作为嫁妆，你们的店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看看吧！”
郑掌柜一边将谢继宁一行人迎到包厢，自己上前给几人倒茶，看到谢珍珠也在一旁，轻轻的侧眼，不敢直视。
“大人，你请坐，小的这就去将东西送上来。”
郑掌柜让人将大门关上，不再接待客人，自己亲自拿出钥匙朝着后院走去。
“大哥，这茶很好，就是咱们平日里喝的都没有这好。”
谢继平惊奇的说道，平时他在外面也会有商家招待，但是都没有遇到什么好的茶叶。
一边上伺候的伙计冷汗直冒，自家小小的一个商铺，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叶竟然比知州大人家里的还好，刚想解释，就听到谢继宁开口了。
“宁州本来就产茶，这郑家是本地的大户人家，有点好茶珍藏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才奇怪，再说，咱们毕竟是衙门中人，这掌柜的应该是拿出珍藏的茶叶了。”
陈主簿一边品茶一边点头：“这茶乃是出产至太姥山，名绿雪芽，乃是上好的明前茶。”
郑掌柜的带着几个伙计，将各色东西都端进包厢笑着接过陈主簿的话：“陈大人识货，这的确是上好的绿雪芽，这乃是……。”
郑掌柜正想好好的夸耀一下子自己的茶叶，表明自己接待得用心，就见自家留在包厢的儿子使劲的使眼色，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下意识停下了，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拿来的宝物上面。

第243章 （第一更）
谢继宁放下茶杯就听郑掌柜介绍, 小伙计们手上端着的漆盘将包厢的桌子还有几案堆得吗，满满当当。
郑掌柜拿起第一个盒子，轻轻的打开：“大人, 陈大人，谢公子，谢小姐，你们请看，这乃是我家老爷之前在泉州寻访来的软玉。”
谢珍珠笑着说道：“这玉一般, 掌柜的你们家中没有其他的了。”
谢家家里贫困，但是谢珍珠成长是在静安身边长大的，这样的好东西见得多，而且出去游玩的时候, 他们曾经找到了水匪的宝藏, 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加上后来谢继宁中状元，又立下功劳，永安帝给赏赐的东西也不少, 耳濡目染之下，谢珍珠的眼光提高了不少。
“啊哟, 谢小姐，你见多识广, 果然目光不凡。”
郑掌柜的也不生气, 笑着奉承谢珍珠。
“这玉料子虽然一般, 这雕工技术不错, 出自大家之手, 而且还是一对大雁，适合作为成亲的礼，拿下吧！”
“是, 大人好眼光，玉，是打西北来的，一同来的有不少，这玉，乃是玉清观守清道长雕刻，自有一番境意。”
郑掌柜的拿起另外的盒子打开，一旁的伙计轻轻的将玉雁装上，放置到一边。
接下来看到的是象牙的微雕摆件，玳瑁簪子，各色珠宝，谢继宁看到喜欢的或者谢珍珠喜欢的，都留了下来。
“郑掌柜，你这诺大的铺子，就只有这些东西吗？本官府中各色珠宝不缺少，只是想寻访几样稀世珍宝做我侄女的压箱底儿。”
郑掌柜一边弯腰讨饶，一边解释道：“这店中还有的就是前几天从衙门举办拍卖会里面置换来的，那些东西都过不了大人的眼，这已经是我们店里面最好的东西了。”
谢继宁只是端起茶来慢慢的喝，陈主簿问道：“我们大人见多识广，这样的东西你家也拿出来污大人的眼，听说郑掌柜是郑家本家的人，郑家人就这点东西吗？”
谢继宁喝茶的动作一顿，虽然他想陈主簿帮忙说话，但是陈主簿的语气也太像反派了。
“郑掌柜，这些东西我们都买下了，本官还需要几件镇箱之宝，烦请郑掌柜的帮忙找寻一下，有消息了，到知州府告知一声，本官出重金购入。”
“是，是，”
“青木，你们将东西都带回去，随便从账房将银子结给郑掌柜的。”
因为这一世银子很重，所以购买贵重物品的时候，多半都是店家将东西送到府上，之后账房会结银子。
之前马永生等人名声不好，看中什么东西，让商家送上门的情况屡见不鲜，谢继宁见郑掌柜紧张，干脆给郑掌柜的一个定心丸。
喜得郑掌柜的连忙鞠躬：“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大人慢走。”
才离开店铺，孙川轻轻的在谢继宁的耳边说道：“大人，咱们包厢隔壁有人。”
“是什么人，咱们进去之后，掌柜的不是将人都请出去了吗？这人是什么身份，掌柜的要将他藏起来。”
见孙明紧张，谢继宁安慰道：“没事儿，咱们只是买东西，没有谈论什么机密的事情，不用担心。”
谢继平见孙川神色凝重，连忙问道：“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继宁笑着说道：“没事儿，就是咱们隔壁包厢有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咱们买东西而已。”
“嗯嗯，我知道了。”谢继平放下心来，接着问谢继宁：“咱们接下来去那里。”
“回去吧！陈主簿，帮忙把消息放出去，让有意向的人来找，我之前想差了，就凭借咱们这么找，太耽搁时间了。”
“是，大人。”
接下来的几天，谢珍珠和谢继平都得很，谢继宁将采购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们两，自己则是关注畲族的事情。
年前谢继宁和长岭沟畲族的人约定在长岭沟的山下面寻一块地设立集市。
如今马上就要到三月三，谢继宁在衙门的人在长岭设立集市，更重要的是加大宣传，吸引商人去。
其实畲族的布匹还有药草，谢继宁手下的人都能收完，谢继宁却不想这样。
在长岭沟设立集市，主要是为了打开和畲族的交往，如果谢继宁自己的人将东西都收走了，就直接垄断了，违背了初衷。
所以这段事情，谢继宁和文景逸就是在安排集市这件事，虽然是一件小事，两人却全程参与，对商家的选择，对商品的选择，这些都是诚意满满。
三月初一这天，谢继宁刚刚从衙门出来，就听到下人来禀报，郑承荣求见。
才走进屋子，就见谢继平在陪着人喝茶，两人正在相谈甚欢。
“大哥，你回来了，这位是郑公子，今日特地来拜访你。”
郑承荣转头，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公子，头上简单的查着一根玉簪子，腰间佩玉，手上提着一个书袋，看起来如同一个书生。
郑承荣犹豫了片刻才站起来行礼：“学生郑氏承荣见过大人，今日冒昧前来，打扰了。”
谢继宁笑着说道：“郑先生请坐，”
谢继平也赶紧招呼道：“郑先生，我大哥不在意这些礼节的，你快坐吧！”
谢继宁诧异的看着谢继平，谢继平一向喜欢交友不假，但是他和郑承荣才刚刚见面，交谈的时间也没有多少，就这样熟悉的样子，足可见这郑承荣的魅力。
谢继宁凝神细看，只见郑承荣一身锦衣，衣服上精致的绣花，头戴金冠，脖子上挂着镶宝金项圈，腰间金麒麟，香薰挂件，脚踏高帮鞋，面如冠玉，三十多岁的样子。
看到郑承荣的第一瞬间，谢继宁想到一个人，红楼梦里面的贾宝玉。
但是当郑承荣开口的时候，谢继宁就知道了，他不是贾宝玉，是文人，更是商人。
“大人，学生今日冒昧打扰大人，乃是日前族人告知我，大人需要几个宝贝，这是对我郑家上下的信任，郑家上下感激涕零，特意快马加鞭，奔波各地寻找出，让学生给大人送来，大人尽管看看，是否满意。”
郑承荣话音刚落，郑掌柜就带着几个下人轻轻的将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一一打开。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都变得金碧辉煌起来，郑承荣站在桌子旁边给谢继宁介绍。
“这第一件，乃是家中长辈机缘巧合出海的时候收购的，南海夜明珠，此刻天日正好，只有微光，等到夜晚的时候，就会散发光芒。”
“这第二件是上等沉香一匣，这沉香来历颇为传奇，我家祖上出海打鱼，流落荒岛，发现这沉香，凭借这沉香，我郑家打下诺大基业，又花费数十倍的钱财将这沉香买回来，世世代代流传。”
“这沉香我们不能要，这沉香对郑家来说，寓意非凡，对本官来说，只是沉香，郑先生将这东西带回去吧！”
郑承荣从善如流，赶紧将沉香的匣子关上，放在一边的下人的怀里。
一看就知道，这沉香的故事就算不是真的，对于郑家来说，也很重要，所以有不少真心的想卖。
谢继宁很无奈，对于这些婉转试探一向不是他喜欢的，心里下定决心，之后和宁州的这些文人，商人交流应酬就交给文景逸来做，他最喜欢这个。
“郑先生接着帮忙介绍一下其他的东西吧！”
“这一件乃是我家人刚刚从深海带回来的珊瑚，大人来看，这珊瑚品相完美，色泽美丽，家父十分高兴，重赏了打捞他的人。”
“确实难得，本官要了，价格荣后在议。”
“好说，好说，大人请看，这是……”
接下来郑承荣又介绍了剩下的东西，上好的珍珠，红蓝宝石、各色药材香料、东珠等等，谢继宁都留下了，有些东西就算嘉盈用不到，还有珍珠，还有其他的弟弟妹妹，都能用。
“大人，这最后一件东西虽然材质一般，但是却是真的意义非凡，这是一对活到八十大寿老夫妻的佩戴的金珀手串，他们夫妻二人都子孙满堂，后代都有出息又孝顺，而且彼此忠贞，再无旁人。”
谢继宁拿起东西一看，笑着说道：“我找到镇箱子的东西了，就是他吧！将这东西给嘉盈作为陪嫁，希望嘉盈之后平安顺遂，健康顺利。”
至于终生不二色，谢继宁已经不敢想了，作为皇家的媳妇，王朝的太子妃，谢继宁不敢想，放在下现代，谢继宁能支持自己的侄女说离婚，这个时代，想都不要想。
将东西定下之后，两人都让自己的属下去谈价格了，然后开始说起其他事情。
郑家有钱，在谢继宁的面前就是一个大肥羊，宁州这么穷，拉动郑家来投资修路，办厂，提供不少是岗位。
谢继宁一直以来除开最开始的糖，选择的都是接近民生的东西，都是很简单的，容易复制的，成本低的，更方便百姓的东西，就算羽绒服，也是鹅的附加产品，养活了不少百姓，价格虽然贵，但是这些年也降下来了。
郑家的出现，提醒了谢继宁，除开那些变蛋，香菇蜂蜜，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挣大钱的，挣富人阶级的钱的东西。
想到这些，谢继宁拉动板凳，往郑承荣的方向挪了挪。

第244章 （第二更）
郑承荣嘴角微微抽搐, 他和谢继宁第一次见面，两人一下靠得这么近，实在让他不习惯。
“我听说郑公子家中是海商, 经常出海，这大海能带来财富，带来希望啊。”
“都是拿命换钱，这出海一次很是危险，需要养的船员也很多, 都不容易啊！”
郑承荣不知道谢继宁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因为谢继宁是官员的这个身份，郑承荣下意识就哭穷。
“本官知道这点，本官只是看着这宁州太穷了, 百姓生活不容易, 这宁州地方狭小，单靠种地，百姓无以为生, 这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这靠山这一点衙门已经有行动，靠海这点, 就有些难了。”
“本官和文同知、赵通判都不是这宁州人, 甚至来说, 都是在山地平原长大的人, 对这海也不了解, 想从这海上找点事情做，都无从下手。”
郑承荣听到谢继宁这话，不自觉的将刚刚悄悄挪开的板凳朝着谢继宁的方向移动了：“大人言下之意是想让宁州开海禁吗？这可能吗？”
郑承荣不敢相信, 没有谁比他们这些商人更知道海上的利润有多少，但是开海禁一事情，牵扯众多，之前的马同知他们眼馋海禁的利润，不是没有动手过，都折戟沉沙，再也不敢碰。
谢继宁笑笑不说话，虽然谢继宁想联合这些宁州本地的大户来开发宁州，但是衙门必须掌握主动权，要是自己什么都和郑承荣说明保证，这之后如何规范郑家的行为。
郑承荣见谢继宁不正面回答，着急的追问道：“大人，这开海禁一事是真的吗？衙门有这个打算吗？我郑家愿效犬马之劳。”
谢继宁见郑承荣着急的追问，还直接就许下承诺，有些不解，这和郑承荣的形象不符合，想来这开海禁一事对郑家来说，很重要，比自己猜测的重要，才让郑家如此不顾形象。
谢继平见自己新朋友这么着急，笑着说道：“我大哥想住的事情就没有做不的，我大哥还不到十岁，就让赵大人同意在我们家门口修一个码头，谢家湾码头可是怀安县最热闹的码头，比县码头还要热闹呢。”
郑承荣也情绪缓过来了，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着急，在谢继宁面前露底，听谢继平这么说，赶紧进入夸夸模式。
谢继宁也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郑家的一些情况，之前的一年，谢继宁的重心都是放在了马永生赵宏中以及他们的爪牙，对像郑家这样的本地的大户，只是简单的了解，具体情况一点都不知道。
郑承荣反应很快，之前只是被谢继宁直接的说出的海禁一事震惊到了，反应过来之后，就和谢继宁说起来了宁州的其他大户人家的情况。
关于其他的家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关于自家还有自家的亲戚，能不说的都不说，说了一大通，都是吹捧祖先的功绩，或者展示自己的才学。
谢继宁并不在意，他擅长记忆，自然能将这些话语都记住，之后从中提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一时之间，三人相谈甚欢，谢继宁从郑承荣这里了解各家的情况，郑承荣和谢继宁这个知州拉好关系，谢继平和新朋友认识，都各自有各自的收获。
出了谢宅之后，郑掌柜道：“这谢知州的性子和其他官员大步相同啊！”
郑掌柜说完了就耐心的等待，郑承荣一直神游，半响才反应过来，问道：“咱们今日的这些东西，他们都是按照市价，我也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就结账了。”
“本来按照你的吩咐，属下是要呈上几件给谢大人的，不想谢家都不要，会压价，但是都是正规做生意的样子，不成仗势欺人，这钱也都一分不少。”
“从那沉香他不要，我就知道，这人不一般，要么就是真的是一心为民的绝世清官，好官，赤诚君子，要么就是所谋甚大，就如同钓鱼一般，只有下重饵，才能钓大鱼，小饵，只能钓小鱼。”
“三少爷，这谢大人在百姓中的口碑颇好，都称赞他是信义之人，谢大人在知州衙门的左近修建一个大医馆，修得很大，已经快要完工了，在那里做工的人，工钱没有欠一分，也不把这事情当徭役，而且做工人，还有机会做差役，如今衙门的好多人就是从那些工人中选出来的。”
郑掌柜的一直在宁州，对衙门的动态很是关注，况且这些做工的人都是出自各坊市，口口相传，大家都知道了这事情。
“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了，在百姓的口中，他是大善人，但是你看来宁州的这些行为，足可见他的不简单。”
郑承荣感慨万千，扪心自问，将自己放在这知州的位置上，只怕现在还在和两个属下斗法，做不到像知州一样，属下不听话，就干脆换了属下。
才来不到一年，就想相关的证据找出来，人拿下，比起直接就被弄死在任上的前任知州强太多。
“将笼罩在整个宁州上面的马永生和赵宏中以雷霆之势力拿下，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州府衙门已经空了一半，新的还马上就上任，知州显然是早有准备，你看着宁州的大小官员，谁不是心服口服。”
“咱们家因为他需要买东西，才能进他的府邸，其他家的都想找机会和他搞好关系，都没有门路，油盐不进的。”
郑承荣得意的感叹，当日谢继宁在店子里面选东西的时候，他刚刚从泉州回来，刚刚到店里，就在旁边包厢，所以谢继宁刚刚走，他也立马赶回家和族里商量这件事。
族里商量了几天，一致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心里都做好了这些东西都被谢继宁据为己有的心里准备，不想，谢知州竟然什么都不要。
“那些官员胆子都小了不少，现在衙门的官员，送的东西都不敢收了，这两天正是摘早茶的时候，茶课的人都好说话得很。”
郑掌柜喜笑颜开，这样事情说起来，都让人感觉开心的。
“如此说来，这知州到真的想做一个好官了，你们先回去，我去兰芳院坐坐。”
“是，少爷，少爷回来还没有去过兰芳院，如今兰芳院的规矩都改了，院里的姑娘们如今都是自由身，每天都只是唱歌跳舞，唱戏，弹琴，热闹得很。”
“喔，我到要去看看去，正好约上几个好友一起去。”
郑承荣主仆的对话谢继宁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前脚赶走，谢继宁后脚就叫人整理东西，装箱送到京城。
“玉如意、苏绣桌屏、翡翠盆景、珊瑚，这些各色摆件都用这樟木箱子装京城路远，箱子要好好装，拿棉花填上。”
谢珍珠亲自带着几个丫鬟清点，登记，谢继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摆件是一点，还有数十套头面首饰，宝石更是直接拿匣子装。
宁州有上好的木头，全屋家具更是做了好几套，桌椅板凳，几案，书桌，书柜，美人塌，琴桌，都一套一套的配齐。
不仅仅嘉盈有，连谢珍珠谢继平的也定下，家中父母的更不用说。
“木一在扬州定了不少的上等杭绸，还有织锦，绣花成衣，你们船去的时候，直接带上。”
将东西都封箱之后，谢继宁嘱咐谢继平，嫁妆一事事关重大，加上谢继宁不能去，所以让这个堂弟帮忙去送嘉盈出嫁。
“大哥，你放心吧！都交给我。”谢继平拍着胸承诺。
“恩，之前万岁爷赏给我庄子，那个庄子离皇庄很近，给嘉盈吧！方便以后打理。北面那个大一点的给珍珠。”
“谢谢大哥，”
在一边听的谢珍珠听到谢继宁这话，喜笑颜开，虽然她之前买了一个，但是好东西，只会多多益善。
“大哥，那我勒，我也想要。”
“自己挣，”谢继宁无情的说道，
“好吧，大哥原来嫁妆要这么多东西啊，嘉盈的衣食住行都要准备好，我也要给小兰子准备了。”
谢继平只是习惯性的要一要，听到谢继宁拒绝，也不多说，反倒想起妹妹。
“这才像话，你是哥哥，给妹妹准备这些才是你应该想的。”
“你准备一下，尽快出发吧！我写几封信你带走，我爹娘，师父师娘，应文，嘉盈，都要写，珍珠你也去写信吧！”
“好的，大哥，”听到应文的名字的时候，嘉盈还是有些不自在，本来她也想去给嘉盈送嫁，但是谢继宁担心两人都不自在，干脆阻止了，等时过境迁再说。
“嗯嗯，我也有东西给嘉盈送，给她添妆。”谢珍珠这几天也是有目标，准备了不少东西。
晚上，陈主簿几人求见，都带了几件东西，想要添妆，谢继宁再三推辞，最后一个人要了一样，也算是他们的心意。
第二天，谢继平满载着众人对嘉盈的祝福，带着长长的队伍在大家的目光中远去，谢继宁则是开始准备第二天在畲族山下开集市一事。

第245章 （第一更）
谢继宁换上自己日常的青衣, 带着谢珍珠从后门走出知州府，文景逸和韩文爵已经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谢大人，你又不是穿不去, 经常穿得这么简单，我和文大哥都不好意思和你一起出门，总感觉我们欺负你似的。”
韩文爵自己锦帽貂裘，身上的穿戴都非常有讲究，按说起来, 他的性格大大咧咧，不会在意这些穿着方面。
奈何谢继宁实在穿得太简单，韩文爵的师爷和管家都劝了韩文爵好几次，不能抢了谢继宁这个主官的风头。
“韩大人不用在意, 这只是日常的, 我习惯穿这个，凉快又舒服。”
曾经的谢继宁很爱美，穿着打扮都很精致, 就算穿运动衣，也要化一个合适的妆, 毕竟工作经常需要面对镜头。
等到这个世界之后，每天都在忙碌中, 也没有条件打理, 谢继宁的穿着习惯就变成了自己曾经喜欢的男生的穿着类型, 干净卫生, 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韩文爵嘟囔道：“要不是我家师爷说不能抢了你的风头, 我至于问你吗？”
谢继宁一阵好笑，韩文爵虽然是在嘟囔，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韩文爵师爷更是眼角抽搐。
“你穿你自己习惯的就是，从小到大都是好好的穿，不能因为我改变自己的习惯。”
“对啊！文爵兄弟，谢大人不会在意这点的，他又不是穿不起，想当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穿了，你不用在意。”
文景逸笑笑，翻身上马。
谢继宁将谢珍珠送上马车：“你听话，路上灰尘多得很，就在马车上，春兰夏兰，看好你家小姐。”
“是，公子。”谢珍珠的丫鬟赶紧笑着答应。
“好了，大哥，你快去吧！”
“等到地方我介绍雷大娘给你认识，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你一定会和她谈得来。”
谢继宁想给谢珍珠找几个朋友，来到宁州之后，谢珍珠都没有合适的朋友，韩文爵和文景逸家的女眷不在这里，陈主簿还有沈典史他们家的女儿从小和谢珍珠的教法不一样，不太能谈得来。
“我来这里的时间太短，自然遇不到合适的朋友，等时间长了，我忙过这一段时间再说。”
一来宁州，珍珠就被自家大哥拉着忙过来忙过去的，今天才有机会出门，谢珍珠只感觉自家大哥操心太多。
“你从小在怀安长大，朋友都在板桥，这宁州对你来说，还是有些陌生，我希望你在这里开心一些。”
沉默半响，谢继宁才轻轻的说道。
谢珍珠一笑：“大哥，你不用太担心，有你在这里，我不会孤独，而且还有芳苓姐姐在这里，她每天都好忙的，她都和我说了好几次了，想将书院扩大，让更多女子读书，我要去帮忙她的。”
谢继宁还有说什么，就听到文景逸大声的叫道：“继宁，走啦！”
“来了，”谢继宁这才停下话语，转身上马，往城外走去。
长岭沟在城郊的位置，一行人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远远望去，只见简单的集市上已经有不少的人了，从衣着发饰来看，两族的都不少。
韩文爵道：“你们两个忙这么久，这地方也太简单了。”
谢继宁和文景逸对视一眼，笑着说道：“你只看到现在这里只是简单的一个小小的集市，我却可以想到几年后，几十年之后，这里热闹的样子。”
文景逸伸手指着这地方道：“这地方如今只是一个集市，之后会成为畲族融入宁州的起点，宁州之所以难治理，这蛮夷，不，这少数民族不服治理就是一个重要原因。”
文景逸自小耳濡目染，对地方上治理一事颇有了解，宁州的一大难题就是这少数民族的治理。
这些畲族藏在这大山里面，刀耕火种，对山林造成破坏，宁州还不只是有畲族，还有瑶族，还有其他的族，和汉民划山而治，冲突很多。
宁州经常有畲族暴动，畲族成为土匪的记录，这严重影响了宁州的安定。
正如谢继宁说的一样，这么多畲族的人都藏在这大山里面，都不缴税，不服徭役，这对宁州来说是一大损失，一旦将这些畲民引导归顺，之后宁州的人口能增加两层，甚至三层，这样的好事，这样的功绩，文景逸自然被说心动，全力配合谢继宁的工作。
韩文爵则是有不同的看法：“这畲族不服治理算什么，我带人将他们打服了就是。”
谢继宁不说话，只是提着马鞭的手默默的指向一个地方，韩文爵抬眼望去，只见很多身穿蓝衣，头上高髻的女子在一个台子上晒虎皮，就像晒瓦一样，密密麻麻的按顺序堆放在简单的台子上。
韩文爵看向谢继宁，谢继宁肯定的点头，韩文爵默默的将声音降低：“这些都是他们打的，他们几个人打的，其实我也能打。”
谢继宁故意微妙的笑笑，翻身下马，将马拉到停马场拴起来，然后才往集市走去。
一行人都是骑马，人又多，一看就是不一般，早就引起集市上的人的注意了，谢继宁没有走几步，就见雷万山带着女儿雷大娘子还有蓝三娘子走来。
“大人你来了，见过大人。”谢继宁行汉族见面礼，畲族的几个人行的是畲族的礼节，场面奇怪又和谐。
“本官来迟了，先给几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宁州同知文大人，这是通判韩大人，至于这位就是我的妹妹，她叫做谢珍珠。”
雷大娘子好奇的说道：“你的妹妹，你们汉族的女子，尤其是大户人家，有钱人家的小姐不是不出门的吗？你怎么不给她带上面纱。”
还不等谢继宁开口，珍珠自己接过话道：“每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的习俗，你知道的是女子不能出门，但是在我的家乡，女子都是能出门的，都能读书的。”
蓝三娘子道：“读书，你们不是要学织布绣花的吗？还要读书啊！我们都没书读的。”
雷万山笑着说道：“你们几个小的去一边说话，大娘和我在这里陪大人就行。”
谢继宁道：“我介绍一下，这是长岭沟畲族雷氏酋长雷万山，这是雷大娘，这位则是蓝三娘。”
一通介绍认识之后，蓝三娘拉着谢珍珠去看集市上的小东西了，韩文爵也耐不住寂寞，悄悄的去看虎皮，只留下谢继宁和文景逸在雷家父女的陪伴下往集市走去。
“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谢继宁问雷万山，虽然这集市是谢继宁弄出来的，但是衙门只是提供服务，提供场地，划分范围，注意不发生乱子就行，其他的全部交参与的商人，减少干预。
“顺利，谢大人，这顺利得很，这开市没有多长时间，我们的药材还有虎皮还有靛蓝就定出去不少了，都收到了订金了。”
“那就好，为了长久的生意，你们的质量也要好，不然留不住客。”
“大人，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将这事情做好的，你找来的这些生意人价格都给得很公道，没有骗人的。”
青竹道：“这些人都是我家大人仔细选过的，都是有信誉的大商人，一般人都不能来的。”
这样的话谢继宁不能说，说出来就有邀功的意思在，这和谢继宁的身份不符，青竹贴心的说出来，才能起到收买人心的效果。
果然，雷家父女都很感动，直接承诺道：“大人，你放心，我们会将这集市弄好的，其他族的我们都说了，他们都知道情况了，他们都要先看看，等过了今天，明天来的人一定会更多。”
“雷酋长，这是双赢的事情，你们的这些东西都有好的价格，也能买上一些物廉价美的东西回去，我叫来的这些商人也能从你们这里买到好的东西，这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
父女两个都点头，雷大娘子轻声问道：“大人，你之前说要教我们种地，还说话算话吗？”
“君子一诺，自然算数，我之前就和我庄子上的人打好招呼了的，现在不仅仅是我庄子上，还有宁州官田，那里驻扎几个农官，都是对种地很有研究的人，之后我们衙门会派出指导官到处指导的，你们也可以去学。”
“嗯，我知道的，这梅溪的人都用了你们衙门教的新方法了，积肥法，还有稻田养鱼，我们在山上，种的旱稻，不能养鱼。”
说到这点，雷大娘子有些沮丧，畲族的人都在山上，平地好地都被汉人的大族占领了，他们是没有田的。
“这些方法你们也可以学的，不仅仅可以和衙门学，也可以和梅溪的人学，想吃鱼你们之后可以和梅溪的人换着吃，只要你们走下山来，你们放心，我会叮嘱他们，不让他们欺负你们。”
雷万山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们也能打架。”
谢继宁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深深感觉自己任重道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246章 （第二更）
雷氏父女有自家生意要做, 加上还有很多族人不会说汉话，两人也是重要的翻译，谢继宁就让他们离开, 自己和文景逸在集市上走动起来。
正谈论今天的情况，就听到韩文爵和人吵架，谢继宁和文景逸赶紧过去。
“怎么了，怎么回事儿。”
文景逸问道，谢继宁定睛一看, 只见韩文爵带着几个侍卫正在和蓝家的人吵架，庆幸的是双方还没有到动手的地步，都是在打嘴仗。
看到谢继宁来了，蓝千兵赶紧告状道：“谢大人, 你要为我们做主, 你不是说过，不让人欺负我们。”
谢继宁赶紧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家为什么会吵起来。”
“这人竟然说我们畲族的男人算不得勇猛, 都是骗人的，我畲族之人说话算话, 说谎的人都是要被巫神惩罚的。”
蓝千兵气鼓鼓的朝着谢继宁解释，要不是因为雷酋长还有自家酋长再三叮嘱, 他都想和这人干仗了。
谢继宁又问韩文爵, 韩文爵更气愤, “你和我说的, 这老虎是他们打的, 而且都要不了几个人就能打虎，是不是。”
谢继宁点头：“是啊！怎么了，我没有骗你啊！”
“我问过了, 他们用毒，如此算什么汉子，算什么勇猛，不是骗人的吗，用毒都是小道。”
韩文爵委屈极了，谢继宁刚刚将这些虎皮指给他看的时候，他吓一跳，心里对畲族的男人佩服不已，眼巴巴的来找畲族的人交朋友。
结果等和蓝千兵交流之后，才知道，这畲族的人五六个就能打一只老虎是真的，但是他们是用了族里的秘药，也就是用毒，韩文爵感觉自己被骗了，就破口大骂起来。
谢继宁才知道什么情况，连忙用畲语解释：“他是说我是骗子，我告诉他说我曾经带着属下打虎，是一等一的大英雄，结果看到你们他才知道，之前的老虎是因为有你们帮忙，才打到的，所以说我是骗子。”
蓝千兵知道，韩文爵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谢继宁这个宁州老大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听，对于有本事的人他们都是佩服的，谢继宁这个知州，在畲族的众人的心里，不是一般人。
韩文爵还打算再说什么，文景逸赶紧将人拉到一边：“你说人家用毒是小道，但是这小道连老虎都能猎杀，你区区八尺算得了什么。”
韩文爵委屈巴巴的说道：“继宁吓唬我，你也吓我，我舅舅是万岁爷，我娘是当朝公主，我爹是国公，这些山野村民能耐我何。”
“他们又不知道你的身份，而且你不要小瞧这些畲族，这些畲族人比咱们知道的还要多，继宁说的，这简单的看，这长岭沟只有上千人，实际上，这宁州的大山里面，藏着无数的畲族，宁州八山一水一分田，这么多山，山上得藏得有多少人。”
韩文爵一惊，他虽然鲁莽，但是这后面的意思他还是知道的，毕竟从小是在官宦世家长大的。
谢继宁接着有给几人介绍韩文爵的身份，也是在告诉大家，韩文爵不简单，动不得。
蓝氏的几人知道韩文爵是当今皇上外甥之后吓一跳，赶紧将虎皮抱起来要送给韩文爵。
“你们不用这样，虽然是用毒，但是这也是你们千辛万苦打出来的，怎么能送我。”
韩文爵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出手一向大方，蓝家人态度变了，反而不想追究了。
蓝千兵想了想，说道：“我知道大人你说我们是用毒射杀老虎不够勇猛，这样，三月十六我们要祭奠林公，到时候会上山围猎，到时候几个大人都可以来看，见证我畲族之人的勇猛。”‘
“好，三月十六，咱们约好了。”
韩文爵连忙答应，师爷的：‘君子不立危墙，’管家的：‘危险，不能去。’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谢继宁则是关注这祭祀问题：“祭林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怎么祭，花费高吗？”
“祭林公是应该的，这方圆百里都祭林公的，林公是打虎英雄……”
不等蓝千兵说话，一直跟着谢继宁默不作声的汤捕快就介绍起林公来，还下意识的回避了谢继宁问的关于祭礼花费的问题。
谢继宁暂时将这事情按下不表，打算之后了解一下这宁州各地的信仰问题，目前还是这集市要紧。
韩文爵和蓝千兵都不是什么喜欢计较的人，性格大大咧咧的，一番交流之后，两人又有说有笑的，详细的讲解起来祭林公的时候围猎的事情。
文景逸见状，干脆叫上谢继宁往前面走，谢继宁叮嘱韩文爵的师爷和管家看好韩文爵，自己接着关注这集市。
集市不大，走过了各家的虎皮，狐狸皮，兔皮等等各色皮毛的地方，接下来就到汉族百姓买卖一些生活用品的地方，看到谢继宁过来了，这一片人都赶紧行礼。
“参加大人，大人安康。”
“不用多礼，你们忙你们的，都好好的，要公平交易，对待畲族的人也不能有异样。”
“是，是大人。”
几人都乖巧的答应，安安静静的蹲在地上，原来这些人都是梅溪张家还有永定山的林家、周家人，当时因为械斗，被谢继宁惩罚修城墙的人，这梅溪离长岭沟很近，知道这有集市，他们就弄点东西来做生意，这会儿，看到谢继宁过来，都心虚得紧。
“好了，都忙自己的，之后好好的就行，本官不会把之前的事情拿出来说的，你们之后要和睦相处，有什么事情去找衙门，和畲族的人同样也要和睦相处，知道了吗？”
“大人，晓得了，我们晓得了。”大家都乖乖的答应，生怕点头点慢了，被谢继宁记住了。
见他们紧张，谢继宁也不多说，带上文景逸接着往前面看。
“这些人是不是犯事了，看起来很害怕你。”
文景逸好奇的问道，谢继宁对待官员管理严格，对百姓态度一向都好，从畲族的那些人都把他当做老大一样，向他告状就能看出情况了，结果这些人看到谢继宁都吓一跳。
“他们是我来宁州之后的第一庄案子，他们械斗了。”
“杀鸡儆猴了，”
“没有，判得轻，但是也算，我查案卷才发现，这械斗一事，不闹到很大，衙门是不会插手的，都是下面的各族自己处理。”
文景逸来宁州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对此多少有些了解，“宁州百越之地，之前的古越遗民，后面迁来的畲瑶各族，前朝动乱，迁往此地的汉人也不少，这人多，矛盾就多，械斗这事情在宁州太常见了。”
谢继宁无奈的说道：“因为我之前的处置，在这宁州周边是少了些，或者动静小，但是在其他地方，报上来的械斗都有好多起了，咱们之后要重点治理。”
文景逸深深的叹气：“难啊！杀鸡儆猴，咱们先多杀几只鸡，不仅仅是福鼎县，还有宁德，寿宁两县，也要下文书下去，让他们将这事情重视起来。”
谢继宁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械斗问题，宁州的问题还有很多，严刑峻法治标不治本。”
“自然，教化才是最重要的，多学一下圣人的道理。”
地方上的治理教化是很重要的范畴，文景逸也是明白的。
“宁州的教化还是要根据一些地方上的风俗来，因地制宜，不是所有的都适用这地方。”
文景逸若有所思道：“的确，我之前还想，这畲族的人太不懂礼节，我没有想到那雷大娘竟然被她爹委以重任，咱们谈话时候畲族的事情都要问她的想法。”
“是啊，畲族的妇女都是要下田的，畲族的男子还没有女子勤快，女子能挣来粮食，自然能当家，所以这畲族咱们就不能告诉他们男尊女卑，他们的酋长都有可能是女子，要告诉让他们男尊女卑，这不是乱套了吗？”
文景逸若有所思：“这教化一道，还是要循序渐进，慢慢的来，这移风易俗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谢继宁心想，一向都是畲族向往汉族，我要取畲族的精华，将这些女子用起来，增加劳动力，让畲族的女子反过来影响汉族。
“自然，咱们还有很长时间了，我来的时候答应万岁爷了，这宁州理不顺，我就不回京城了，咱们慢慢来。”
文景逸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幸亏我之前让王捕头带信回去，让我夫人带着孩子来这里，不然我这不是孤家寡人的陪着你在这宁州耗上十几年。”
谢继宁笑着说道：“文大哥不是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吗？不然为什么早早的，我还没有说的时候就写信给嫂子了。”
文景逸大笑，万岁爷的态度很明显，谢继宁就是撕开闽地的一个口子，在谢继宁前面被换的是千户所的人，宁州虽小，但是却是被万岁爷还有朝廷记在心里的。
谢继宁转移话题道：“这治理的话题咱们之后再聊，咱们接着去前面看看吧，我看到孙大夫还有雷巫了，孙大夫来得这么早，应该找到不少的药材了。”
“走，咱们看看去。”

第247章
孙大夫来宁州之后就很忙, 和宁州本地大夫交流医术，了解本地独特的药材。
宁州设立得有医学，下辖的三县也有, 州里的叫做“医学典科”，县里的叫做“医学训科”，相当于现代的市医院院长和县医院院长，在大盛王朝来说，都算得上是不入流的官员, 都是杂职。
这些医官级别不高，都不入流，加上多少识字，所以经常被其他的官员差遣, 叫去做事情, 反而是关于医学方面的事情没有重视。
谢继宁一来就声势浩大表明对于医学的重视，将官邸修建好了之后，接着就大张旗鼓的要修建宁州第一医馆, 一看地方就知道，要修得很大。
喜得宁州的医学典科杨大夫, 福鼎县的医学训科陆大夫还有下辖的几个小医官经常去工地上看，工人有一个头疼脑热的, 关心得很生怕影响建设。
同时对孙大夫这个谢继宁心腹都百般讨好, 让孙大夫很完美的融入的宁州的医学体系, 半点为难都没有。
对谢继宁这个宁州的老大, 就更加的尊重, 谢继宁说了要和畲族的做生意，要多弄药材，几个大夫一起大清早的就来了, 谢继宁到的时候，几人已经采购了不少的药材了。
几人正在和雷巫、蓝巫说话，一看到谢继宁来了，都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参见大人，”“知州大人安康，”
“不用多礼，都起来吧，怎么样，你们怎么说。”
“大人，我们看了看，他们的药材都很好，有很多都是在深山里面的，就是场经常和衙门合作的采药人都很少采到的他们都有，就是太少了。”
杨大夫遗憾的叹息，谢继宁看了看雷巫，笑着说道：“他们人少，没有都要打猎还有要种地，都很劳累了，自然分量少。”
孙大夫道：“这些药材贵重，价格贵点我都愿意买下，就是没有。”
雷巫赶紧说道：“我们还有，我们还有其他的族人有，还有不少的。”
蓝巫赶紧阻止道：“雷巫，不许胡说，咱们族人自己都要用这些药材的，没有了。”
雷大娘子赶紧走过来，她就在不远处，将雷巫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走过来之后使劲看了雷巫几眼，吓得雷巫低下头不说话。
谢继宁笑着道：“大娘子放心，本官知道的，不用多说，大家目前都还在观望之中，等你们做生意做多了，就放下心来了。”
和畲族的人交流的时候，谢继宁尽量简单直白，可能是和外界正常交流比较少，加上畲族的人文化教育方面都只是诗歌，所以畲族的人都单纯，经常装到一半就露馅。
雷大娘子见谢继宁态度好，反倒有些害羞了，结巴的说道：“谢大人，大家都说这事情都才开始，大家都信不过，要在多看看才行。”
文景逸在一边看着谢继宁春风拂面，温和的给雷大娘子解释，嘴角微扬起来。
“这集市之后都可以长期有，之后可能不是本官来，也不是我们州里的大夫来，会有很多的药材商来，慢慢的就习惯了。”
“你之前和我说雷巫还没有学完了，等之后，宁州第一医馆这些大夫都会讲课，你们都能去听，不只是巫，其他的能听懂汉话的偶能去。”
谢继宁再一次发出邀请，雷大娘子颇为心动，赶紧追问道：“真的吗？”
不等谢继宁回答，雷大娘子自己就回答了自己：“肯定是真的，你说话一向算数的。”
文景逸补充道：“但凡谢大人答应了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他既然邀请你们去宁州学习，宁州的这些大夫自然都会尽心尽力的教导你们，绝对没有藏私。”
雷大娘子道：“我先替雷巫答应，等你们开始之后，我们就来，其他的人我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好，大娘子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就行，大娘子去忙去吧，有人来问靛蓝，我看你的族人已经看了你好几眼了。”
雷大娘子转头一看，果然，自己族人正被几个布商围着问靛蓝的事情，那个族人对汉话不是很熟，这会儿正着急的看着自己。
“谢大人，我要先走了。”
“去吧！”
雷大娘子走了，几个大夫接着看药材，谢继宁则是和文景逸接着往前走。
“继宁我看你颇为重视这医学，就连州学你都操心得没有这医学多，是不是太重视了些。”
文景逸好奇的问道，一般来说，治理的时候劝农课桑，兴修水利，重视文教，才是很多官员到地方上的选择。
医学自然也在治理中，但是毕竟是不入流的，像谢继宁这样重视的很少，可以说几乎没有。
谢继宁转头看向文景逸，认真问了文景逸一个问题：“文大哥，你感觉这宁州文教的难题是什么。”
文景逸这会儿忽然懂得了韩文爵被谢继宁问的心情，可能是谢继宁曾经给太子讲学过，所以特别喜欢问。
文景逸沉思片刻，这问题简单又复杂，加上谢继宁郑重其事的问这个问题，自然这答案也不一般。
“民风彪悍，你所说的少数民族众多是其一，其二就是咱们还缺很多人才，就是想教导，都有心无力。”
“嗯嗯，的确如此，民风问题是这宁州的大问题了，这宁州文教的难点问题咱们从多方面来看。”
“愿闻其详，”文景逸将扇子展开轻轻的煽动，期待的看着谢继宁，想知道谢继宁是怎么看待的。

第248章 （第一更）
谢继宁和文景逸两人找了一个小茶摊坐下, 因为集市很新，茶摊有很简陋，看见几人走过来, 茶摊的老板赶紧将板凳反复擦拭。
“大人，你们请坐，你们需要吃啥喝啥！”
擦干净板凳之后，老板在一边上躬身问道，谢继宁之前来过, 这集市上的人来看地方，分配摊位，都见过谢继宁的样子，这会儿, 知道是知州和同知来自己的茶摊, 老板又紧张，又高兴。
见老板紧张，青竹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一块碎银子：“老板, 你家有什么好点的都上上，我们这这些个人, 你看着弄就是。”
“是，是, ”老板本来不想接银子, 见青竹态度强硬, 结过银子之后带着媳妇忙起来。
文景逸和谢继宁直接拎过一张小板凳就坐下, 文景逸期待的看着谢谢继宁, 谢继宁也不含糊，直接的说道：“咱们先从这宁州的历史背景来说，”
“嗯嗯, 这宁州的地方志我才翻动几页，正好从你这里了解一二。”
文景逸实在太忙，连他最喜欢的喝酒宴会都没有时间，都被谢继宁分出来的事情淹没。
“宁州的人口组成复杂，少数民族众多，加上民风彪悍，百姓好斗，还有这宁州的教育方面的人才很少，这点文大哥你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
文景逸点头，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是那些问题都不像现在这问题这明显。
“这些都是文教面上的难题，还有个很重要的难题，钱，正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1）百姓饭都吃不饱，生存都成为难题，这学圣贤道理就成为一件空想，不能达到的事情。”
文景逸沉思，这些道理他都读过，长辈也都讲过，但是他对此没有深入的体会，他知道一些百姓生活困难，但是没有深入的了解过，对这方面不能感悟。
谢继宁接着说道：“世人耻于提钱，殊不知，对百姓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咱们首先要做的是要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
文景逸点头，谢继宁接着说道：“如果百姓不愿意，就算咱们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只能事倍功半，宁州情况复杂，不能一言概之。”
“这情况复杂有其历史原因，宁州自古乃是百越之地，他们是最早在宁州的人，唐宋时期，北方动乱，有不少的汉人迁徙过来，这些是如今的宁州的很多大家族的前生，我之前下去走访，问询了很多大族，他们的族谱上清楚记载这事。”
谢继宁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有几人悄悄的在一边听，孙川见谢继宁不在意，按住了汤捕快想要驱赶的举动，安静的站在一边，注意着谢继宁的安全。
“还有很多就是前朝末年，各地灾难四起，战争频发，有很多百姓为了活命，都往宁州迁移，他们来自各地，都有自己的习俗。”
“这其中，畲族瑶族等一直都迁徙，尤其在前朝末年，大量的少数民族的人到宁州的大山里面生活，不同的族群有不同的风俗习惯，咱们不能强行要求其改变。”
意识到有不少人在听，谢继宁只能简单的说，涉及到衙门的对策方面，打算之后在和众官员一起探讨。
文景逸自然也能注意到这点，转移话题问道：“咱们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对这宁州医药怎么看。”
围绕的有几个人，文景逸之前见过，是宁州的几大药材商，干脆让谢继宁说一下相关打算，让这些大商人放下心来，之后做事配合一些。
文景逸实在不想和这些商人一起喝酒应酬，他喜欢宴会的时候就单纯的吃喝玩乐，谈谈诗文，谈谈感情，而不是谈公事。
偏偏谢继宁说他擅长应酬，将劝这些商人来这集市设点，和畲族的人做药草生意的事情交给他，这些商人都喜欢在喝酒宴会的时候谈公事，搞得文景逸心力交瘁。
领会到文景逸的意思，谢继宁喝了一口茶，提高声音说道：“宁州的历史久远，这其他方面的事情咱们就暂且不说，咱们今天就围绕着这风俗、经济、气候这几个方面来说明我为什么重视这医药一件事。”
周边的人都竖起耳朵听起来，就连茶摊老板都停下了干活的手，轻轻的站在一边，周边的几个小商人叫卖的声音都消失了，还有很多小厮模样的人往其他地方跑去。
“知州大人在茶摊那边讲医学的事情，我家主子让我来找先生一起去听。”
“大家都去听听，知州大人在讲他对宁州医药的看法，都去听一下。”
这样的消息在这集市上传开了，集市虽然简陋，但是人却不少。
因为谢继宁和文景逸之前很关注，相关的事情问询，亲力亲为好几次，加上这是谢继宁上任之后除了整治官员做的第一件事，所以有不少人都对这集市很感兴趣。
读书人，附近的乡绅，大商人，稍稍有点见识的人，都在关注这集市，有的是让家中的小辈，有的是叫下人，来这集市上打探。
有不少聪明的都是自己亲自来，一是看看这集市，打探一下衙门的动向，第二个也是在找机会和知州大人熟悉，拉进关系，至少混一个脸熟。
今日谢继宁先是和畲族的说话，然后有和文景逸走动，身边一直带有侍卫捕快，大家都是悄悄的观望，如今这消息一传开，就算这医药上的事情和大家都不相干，也都很感兴趣的往茶摊走去。
茶摊上，在众人悄悄的注视下，谢继宁开口说道：“这第一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宁州上下崇尚巫，百姓“病必招巫觋”（2），百姓重巫而轻医，长期以往，对百姓并非益处，咱们需要改变这种这现象，要让大家生病都去看大夫。”
谢继宁此话一出，原本安安静静在一边偷听的众人都嗡嗡的小声议论起来了，正如谢继宁所言，宁州上下崇巫，就连宁州医署的医官都巫医结合，只是稍偏医而已。
民风如此，谢继宁直接在这集市中说这样的话，大家心里都思绪万千，顾不得是在旁听，都小声的议论起来。
就连文景逸都被吓一跳，原本放松随意坐在小板凳上，立马坐直起来，因为对谢继宁有些信任，所以不曾出言阻止，等着谢继宁接下来的话。
谢继宁自然也知道自己这话的威力，在崇尚巫的地方，说巫是封建迷信，不亚于在和尚面前说吃素不对，要吃肉，一旦说不好，要被打的，这会儿大家都只是小声议论，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点，谢继宁也不停歇，接着说道：“我之前下乡间，见到一家中女子生病，只是让一老妇人手左手提着一只公鸡，右手端着米，走动在村子里面叫魂，那女子明明是淋雨导致微微发热，吃药就能好，偏偏家人用这样的方法，导致女子死亡。”
旁边茶摊老板“哎呀”一声，众人朝他看去，老板一下子瑟缩了，情不自禁的往后面后退两小步。
“老板，你有什么话说，尽管说就是，就算说错了，本官也不怪你。”
老板见谢继宁态度和善，犹豫半响，才说道：“我老娘就是淋雨之后没了的，我从叔叔家借来了养了三年的大公鸡，还是没能将魂找回来。”
谢继宁轻轻的叹息，“老板节哀，乡间地方，大家就算想看医，都没有地方，宁州上下大夫少，所以都求巫，也无可厚非。”
老板抹抹眼泪，在媳妇的拉扯下，站到一边去了。
谢继宁接着说道：“宁州崇尚巫，本官理解，各族有各族的信仰，还有很多巫医也治病救人，巫药有有些是能治病的，并且还治得不错，这些自然还能接着给民众治疗，衙门并不会做什么。”
“但是像那些没有真才实学，只有一张嘴说话的那些，都是些邪门歪道，都不能再存在。”
“当然，本官也了解，这百姓之所以求巫，还是因为乡野之中，良医很少，或者直接没有，所以本官打算在宁州第一医馆，开设医学班，招收各处的子弟学医，学药，缓解这宁州缺医少药的境况。”
旁边有林姓药材商鼓起勇气问道：“大人此言当真，招收各处的子弟，要那些人家的子弟才可以去。”
文景逸见大家都不知不觉的围绕过来，等着听这个消息，干脆直接站起身来，提高音量道：“医馆正在建设之中，已经快要完成，等医馆落成那天，就正式可以报名。”
众人还有追问，文景逸赶忙说道：“知州府衙门会通过公文将这事情发到个乡里，每一个乡都要出人，这些人是要考教的，才德为要，具体的衙门会下发公文下去。”
见文景逸和谢继宁都不打算再多说，众人也不在追问，提前得到这个消息，已经足够了。
大家心里都忍不住心里暗暗的打主意，等之后要想办法参加，这宁州数一数二的大夫教学，运气好，还能直接去医署里面。
虽然对很多官员来说，医官不入流，但是对这些商人百姓来说，医官也是官，俸禄不高，但是背后涉及到的东西很多。

第249章 （第二更）
场面安静下来之后, 文景逸眼神示意谢继宁接着说的，谢继宁打起精神说道：“这第二点就是药材的带来的利益了。”
几个药材商情不自禁的往前面走，见谢继宁停顿, 都想催促一二，还是因为理智尚存，知道这是知州，是宁州老大，这才按捺住想要开口的冲动。
“宁州多山地丘陵, 靠海多雨水，气候温润，适合很多药材生长，很多药材只在宁州生长, 药效出众, 很受欢迎。”
林药商见谢继宁和文景逸态度都很和善，所以在谢继宁此话之后忍不住附和道：“的确，咱们宁州的这药材, 江浙一带都大量订购。”
宁州的适合药材生长，但是医药在宁州并不重视, 本地的药材生意并不畅销，这些药商多是和其他的省份做生意, 奈何宁州多山, 交通不方便, 和其他省又有大山阻断道路, 出行不容易, 导致价格很贵，争不过其他地方的药材商人。
对着这些商人来说，还有另外一条路, 通过福州泉州的港口远销海外，但是因为朝廷的政策，在海外做生意并不简单，只有大商人才有机会得到名额，这样下来，很多中小药材商都没有竞争力。
谢继宁见有人搭话，干脆说道：“诸位想和本官谈论这宁州的医药问题的都做下，今日咱们就在这地方，畅所欲言，不用顾忌。”
在一边的老板赶紧将剩下的几张小板凳拿出来，有人伸手接过，有板凳坐的就坐在板凳上，没有板凳的有的抱一块石头来，有的摘叶子，有的干脆就坐在地上。
雷巫、孙大夫、雷大娘子、谢珍珠等等几人也都挤在谢继宁的身后悄悄的坐下，听谢继宁讲这药材的事情。
“本官查询相关的书籍，发现这宁州医药发展也很好，六味地黄丸、乌鸡白凤丸，这样的成药药效出众，很受欢迎。至于药材就更多了，这其中蓝靛就是其中很有名的了，作为药材，他清热解毒，散肿消结。（1）作为染料，宁州的靛蓝天下有名。”
蓝三娘拉着谢珍珠的手，点头附和着谢继宁的这话：“我们一族擅于种蓝靛，很受欢迎的，你看我姓氏就知道了。”
谢珍珠竖起手指，挡住蓝三娘子的话声，小声的说道：“咱们不要说话，听我大哥说。”
“宁州的厚朴皮宽而厚、果肉坚实、显油性，山林中的樟树众多，熬制的樟脑状似龙脑白色如雪，樟脑脂膏。（2）乌梅、黄连、黄栀子、茴香子、青黛、龙眼、穿山甲（3）等等这些，在宁州都很常见。”
“大人所言极是，这些就是咱们宁州的对外交易中常备的药材，咱们和江浙一待主要交易的药材就这几样。”
“这山林里面很多都是药材，但是众多百姓都不认识，不能把他换成钱财，药材商人操心没有药材，百姓生病没有钱看医，只能等死或者求一些邪门歪道的巫。”
“这些药材都能换成钱，咱们宁州上下重视起来，这药材就是咱们宁州挣钱的一个大方向，想扩大规模，这事离不开众多的百姓，百姓不认识咱们就想办法的教导他们认识，采药，种植药材，炮制药材，这些都能给百姓带来利益，也能给各位从事药材行业的人带来很大的利益。”
众人连连点头，在场的除开几个小摊贩之外，多半都是有见识的人。
几个药材商人就更能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收药材贵，都是因为少，物以稀为贵。
一旦这东西多了，这价格就能降下来，到时候在宁州收到药材便宜，拿到外面还是现在的价格，甚至还可以降价，就能从中能大赚一笔。
黄药商站起身来，弯腰行礼道：“大人容禀，这宁州多山多水，东面有大山挡住出去往江南一带的路，这运输是一大难题啊！”
其他的众多商人也是都站起身来齐齐行礼：“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这修桥铺路是官府的事情，不仅仅陆路，水路本官也会放在心上。”
“多谢大人成全，”不管知州能不能做到，众人心里都存着一个希望，万一能行呢。
“但是，本官有一个条件，”
“大人请说，”众人都做好了要大出血的准备，毕竟这修路一事一向都需要本地大户出力的。
“本官希望你们都能在乡下的各地设立一个采购点，长期驻扎，这采购不仅仅是采购乡亲们的药材，还有要尽心尽力的教导百姓认识药材，种植药材，不能长私，只教导些皮面，这些是你们的拿手，当然，官府的医馆的大夫也会下去指导。”
大家都犹豫了，对视几眼，黄药商拱手说道：“大人，这各家的种植秘方是大家安身立命所在，比大家的性命还重要，给出来了，只怕祖宗都不安稳。”
谢继宁道：“这宁州的药材生意如同一块饼，如今这饼只有一寸大小，你们分这饼，就算十家分，每家只能分一小点，如果你们把这饼做出一百寸，就算有二十家，三十家分，都十寸的多。”
众人都沉思起来，青竹悄悄给谢继宁换了一杯茶，还放置了糕点，谢继宁说这一番话都累了，索性看向文景逸。
文景逸等大家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接过话来说道：“官府不会损害大家的，这都是多方面都有好处的事情，百姓种植采药，种植药材，能增加收入，之后生病也能买药，宁州上下这么多百姓，大家都能吃得起药，看得了大夫，各位的生意也能更大。”
“至于大家，因为大家带出去的药材有数量，其他地方，比如福州泉州，漳州，这些有不少的大商人，诸位能争得过他们吗？”
几人摇头，在宁州，他们的数一数二的药商，但是一出去外面，都不算什么，宁州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名医，整个医、药都不如其他地方。
文景逸循循善诱道：“所以大家的对手不是本地的这些人，而是外面，大家应该和外面抢占才是，一旦宁州的很多百姓都种植出上好的药材，诸位都是有利的事情。”
见大家都心动了，文景逸看向谢继宁，让谢继宁来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
“只要大家答应这事情，但凡是有驻扎点的地方，本官保证，路就修到该地。”
场面一下子就轰动起来，大家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谢继宁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都还在考虑中，本官之后会让医署牵头，大家成立药材协会，一起商量这事情，药材协会的具体的细责，之后慢慢的商讨。”
不用马上考虑，马上答应，众人都放下心来。
“宁州的气候少阴多阳，气候多变。（4）多雨水，气候湿热，易生瘴病，很多百姓都长期生病，进而影响寿命，本官希望这一点可以改善，至少让百姓看得起大夫，吃得起药，不会因为小小的发热就死人，不会因为中暑就死人，不会因为被虫咬了就死人。”
众人都心服口服，都弯腰行礼，心里对谢继宁这知州的更加佩服，更加敬重，就连韩文爵都忍不住和师爷说道：“谢继宁是一个好官，朝堂上没有几个官比得上他。”
回城的路上，文景逸笑道：“你对宁州的巫鬼的祭祀肯定不像你刚才说的简单，你有什么打算。”
谢继宁笑笑，看向韩文爵，然后才说道：“咱们今天都太累，等明儿叫上褚知县还有陈主簿他们一起好好的商量这事。”
文景逸也看向韩文爵，恍然大悟，韩文爵好奇的问道：“你们两这么奇怪的看我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继宁和文景逸对视一笑，打马往向前，韩文爵赶紧打马：“你们肯定有事情，等等我。”
三人的侍卫下属赶紧在后面追，夕阳中卷起一阵灰尘。

第250章 （第一更）
第二天一早, 知州府衙门就坐满了人，谢继宁最关注的还是昨天集市的情况，等众人一坐定, 谢继宁就赶紧问户房的小吏昨天集市上的情况。
“大人，昨天这集市上成了不少的生意，有很多都找了咱们衙门的人做见证还和翻译传话。”
另外一个小吏跟着补充道：“不仅仅是汉族和畲族，就是汉族的生意也成了不少，我听到不少人都说这集市有衙门镇场子, 心里要安稳些。”
“这算是有一个好的开头了，大家意识到在这集市上很方便，之后其他行业，其他的人也会往这个地方去, 长期下来, 这集市不愁不兴旺。”
谢继宁听到这点，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昨天虽然人多, 但是能不能得行，还是要看数据, 显然相关的记录证明，这集市还不错。
文景逸拱手说道：“恭喜大人, 开了一个好头, 这事情成了一大半。”
陈主簿褚知县等其他的下属也跟着恭喜谢继宁, 集市目前还小, 但是地方显然很大, 衙门做了一个很大的规划，只等之后慢慢的扩大。
花花轿子抬人，大家相互说了一番场面话之后, 谢继宁才回归正题，吩咐道：“这集市上，咱们只能作为一个中间人，为两边的人翻译，识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假货骗人的，至于他们生意怎么谈，和咱们无关，衙门不能插手。”
“我知道，你们在那个位置上，做一些事情很方便，但是你们要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不管畲人还是汉族的大户人家，都必须要平等公平的对待，一旦本官发现你们有不合规矩的时候，必将严惩不贷。”
几人都起身答应道：“属下明白，大人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将这事情办好。”
“其二就是除户房的相关官吏在那里，衙差也要时时刻刻警醒，维护现场秩序，像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事情，一旦发生，你们直接领罪。”
谢继宁话音一落，下面的众人都警醒，谢继宁这个主官平时待人大方，但是犯事之后就毫不留情的，菜市场的血都还没有干，大牢里面还关着不少的人。
将众人都将这事情放在心上，谢继宁又放缓了音调：“宁州的风气大家都知道，这事情你们好好处理，本官不希望本官花费大力去准备的集市之后成为他们械斗的场所。”
“大人，属下加派人手亲自带队去，只等这集市步上正轨，形成规矩。”
汤捕快站起身来承诺，谢继宁点头：“这事情就交给汤捕快了，好好的做，长溪集市将来的规模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
“是，大人。”
“这集市一事暂时先放置在一边，等之后开之后，再看情况，咱们商量一下这关于修路还有药材以及宁州到处都有的巫鬼祭祀一事。”
说道此处，大家都正襟危坐起来，知道这是今天的重头戏，也是之后大家做事情的重点所在。
谢继宁站起身来，青竹将谢继宁书箱拿出来，将里面的地形图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绘制地图，是谢继宁的拿手本事，小时候就能凭借这地图说服板桥的众人，更不要说现在，谢继宁的技艺更加高超，手法更加娴熟。
“谢大人，你在翰林院的时候没有露出过这手法吧，不然诸位修史的大人以及兵部的都不会放过你的，当日里凭借策论就被众多武将争抢，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
文景逸一边看图，一边调侃谢继宁，对谢继宁的能力，每一次谢继宁都能给他新鲜的感觉。
韩文爵也赞叹道：“我爹就说过，这打仗的时候，有一个熟悉地形的人，抵得过千军万马，你当日殿试的策论写得非常好，我八辈子都赶不上，没想到你竟然能作图。”
“我对宁州的地形还是不是很了解，宁州地形太过复杂，都是根据相关记载还有之前我走过的路简单的画了一下。”
谢继宁还是很不满意，要是放现代，专业的测绘就不用说，就是普通人就能通过卫星地图看清楚地形。
大家赞叹的地图其实只是一个三维的比例尺地图而已，画得很普通，只是宁州这样的地方少见，根据谢继宁知道的，朝廷藏着很精密的地图，只不过那是机密，一般人都不知道而已。
“本官昨天在集市上放出话来，说要修路，不是简单的说说，不管他们那些商人配合不配合，本官都都打算修路。”
“大人打算如何修起，宁州百废俱兴，步子不能一下迈太大，凡是要缓和着来。”
褚知县轻轻的提醒道，谢继宁顺风顺水，一向顺利，年轻气盛，这修路的事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陈主簿也提醒道：“大人一向爱民，在百姓中的名师上佳，这贸然多征徭役，只怕百姓生活困难，如今又正是春耕，农人们都没有时间。”
谢继宁淡定的说道：“谁说本官要百姓，这大牢里面不是有不少人吗？让他们修，不只是他们，宁州上下，到处都是那些走街串巷，偷鸡摸狗的人，这这些不都是劳动力吗？”
“啊，还能这样，”众人心里都这么想，只有韩文爵直接将话说出来。
“怎么不能这样，这样一举多得，一方面，这路有人修，只用管他们吃穿，吃可以吃好点，穿就随便了，另外一方面，将这些人都抓起来，乡间都要安稳很多，不少百姓都能过上安生日子。”
“大人，这些人平日里桀骜不驯，只怕很是难管，单单管教他们就要花费大力气。”沈典史忧心忡忡的说道。
“用人无非是两方面，威逼利诱，咱们有韩通判在，区区几个犯人，自然不在话下。还可以和卫所姚大人合作一二。”
韩文爵摆摆手说道：“有本通判在，不需要卫所的人，这都是咱们的事情，让卫所的人参加，这也太丢脸了。”
说完，就看着谢继宁，让谢继宁改口，谢继宁无奈的笑笑，答应道：“好好，都交给你，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你要可靠一点。”
“这利益方面，自然是要给他们希望，他们表现好的，可以提拔，不再是犯人，可以成为包公头，等之后修建其他的桥和路的时候，官府可以承包给他们。”
谢继宁详细的解释了这包公头一事：“咱们目前要修建的主要是宁州到宁德县、寿宁县之间的县道，之后还有县里到下面各乡间的，还有河道治理，还有修桥的，码头修建的，水利兴修的，这些都是后续工程。”
“这些工程咱们要多方面开始进行，一方面是征徭役，让百姓在农闲的时候来做，或者让附近的大族带领族人乡人修建，另外一方面，咱们可以出钱，材料，让相关技术的人来将一个个路段承包下来。”
“几人十几人都可以承包，只要能将活干完成，通过咱们的质量检测，咱们发工钱，让他们享受和现在修建医馆的这些人一样的待遇。”
听到谢继宁的说法，大家眼睛慢慢的亮起来，期待的看着谢继宁，文景逸更是在青竹之前给谢继宁倒茶。
谢继宁将茶当水喝，仰头一口喝完，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在担心这钱财问题，但是对于宁州来说，要想富，先修路，咱们库房里面暂时还有钱，能坚持一段时间。”
“修路的好处，不仅仅是以后运输走动方便，现在就能产生好处，路一旦修起来，这相关的产业就能起来，首先，这石材，木材，砂石等等这些材料，都需要很多的人去开采，大家都能靠这个赚钱。”
“第二，这么多人吃饭穿衣，这些都需要从下面采购，都能换成钱，修路的地方，百姓种点菜，养点鸡鸭，也能有点钱。”
“这些都是目前带动的，之后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
文景逸道：“的确，这路修好之后，百姓出门都方便了，粮食，织出来的布，做出来的小东西，茶叶，药材，这些都通过路运输。”
陈主簿赞叹道：“大人所言极是，这修路之后的好处数不胜数啊！”
谢继宁道：“还有一点，咱们可以在路上设立关卡，制定硬性标准收钱，普通百姓担子挑点东西，背篼背点，独轮车拉点小东西，都不收钱，有大型商队，马车路过，都需要收钱。”
说道这点，大家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看着谢继宁，谢继宁道：“想什么呢，本官刚刚才将那些无理的税赋废除，怎么会自己开始。”
“这并非是巧立名目收钱，这路以后需不需要维护，这路上安全要咱们官府巡逻，保证安全，这钱应该收的，这事情会制定相关的条目，禁止借这个名义压迫百姓，欺压商人，该收多少，怎么收，必须严格按照标准。”
文景逸笑笑，指着地图说道：“咱们先修这三条县道，连接三个县，看着简单，实际上咱们可要好好的规划一下才行。”
众人都围绕这地图，纷纷建言献策，说起来关于修路的事情。

第251章 （第二更）
修路这事情说起来只是一句话, 实际上是涉及到多方面，需要用长长久久的时间来完成，这个时代技术落后, 没有相应的机器辅助，单单依靠人力，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宁州没有积累，底子很薄，禁不起折腾, 所以几人在探讨的时候都是求稳，一至决定慢慢来，不要太过劳民伤财。
林捕快对这宁州的地形要更了解一些，指着地图说道：“大人, 这从宁州到寿宁县的这旧道还能用, 只是这路上有些不安稳，这一处叫做玳瑁山，山上盘踞着一伙土匪, 路过的商人都要像他们交保护费。”
谢继宁点头，然后在地图上用红笔点了一点。
“这地方叫做坑口, 这一条路上两边都是高山，从宁州方向走去, 远远就像是有一个坑在哪里, 所以叫这名字, 这一处地形复杂, 两边上有几伙的土匪。”
“林捕快, 你知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出生吗？有什么背景。”谢继宁一边在地图上做记号，一边问道。
“大人，这些人来历复杂, 咱们衙门前些年也去攻打剿匪过，应为对地形不熟悉，所以都无功而返了。”
文景逸轻哼了一声：“左不过附近的人，这些事情，问周边的村民，一定会有收获。”
谢继宁看向韩文爵：“韩大人可能忙不过来了，这事情不简单，这些地方要想修路，得先剿匪，正好，这剿出来的土匪正好拉来修路。”
韩文爵满不在乎的说道：“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区区土匪。”
“这宁州到寿宁这段，路上的土匪更多一些，就是宁州到宁德县也不简单，本官之前带人走过几次，路上也问题很多，只是因为咱们人多，暂避锋芒罢了。”
林捕快点头应是，文景逸道：“不如咱们一步一步的来，这一下子全部一起，这事情不少啊！”
谢继宁站起身来，在屋子里面转动思考，其他人也默默的不打扰他。
主要还是得力的人太少，尤其是这些事情都需要武力，目前宁州很多衙差都是刚刚由工人考核升上来的，各处的巡检司需要保护百姓的安全，轻易不能调动，衙门的衙差数量也有限的，几件事情积累在一起，需要的人太多了。
“咱们不能慢慢来，兵贵神速，本来也要剿匪的，耽搁的时间越长，对百姓的损害就越大，不如一鼓作气，将这土匪清理干净。”
“这太难了，咱们人手不够，完全不够，这基本不可能，难道你要请卫所的人帮忙。”
文景逸追问，主要是谢继宁刚刚才说了不会请卫所的人，在没有卫所的人的情况下，单单凭几人手下的人马，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谢继宁无奈的点头，韩文爵直接炸了：“我是通判，这些事情应该是我负责才对，你刚刚才答应了，这事情不会让卫所的人插手，怎么又让他们插手了。”
陈主簿沈典史几人默默的往后面退一几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三个都是顶头上司。
一个是知州，是万岁爷钦点的六元，一到宁州就将宁州上下杀过干净。
一个是国公爷和公主的儿子，万岁爷的外甥，就算看起来没有两个厉害的文同知也是出身于中省的大家族，族里有才朝廷为官的，地方上独揽大权的，自己本身实力也不一般。
确定过眼神，都是惹不起的人。
“你先冷静，先听我说，咱们修路这些内政的当然不能让卫所的人参加，但是这宁州的土匪的确有些多，凭借咱们的力量，需要很久的时间。”
“咱们能慢，百姓不能等，为了宁州的经济，剿匪是必须的，只有有一个良好的环境，这宁州才能发展起来。”
韩文爵拍着桌子说道：“不行，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之前银矿里面那些土匪都是我拿下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文景逸赶紧拉着韩文爵：“文爵兄弟，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你听大人说说看。”
文景逸本来也不赞同，人对自己的权利本来就有掌控欲望，三人上任不久，正在磨合中。
三人像现在这样，各司其职还好，谢继宁个人能力能够让人心服口服，压得下众人，一旦多了一股卫所的势力加入，现在这刚刚才安稳的局面一定会被打乱，这事情麻烦。
文景逸刚想开口劝阻，奈何韩文爵他态度太过激烈，被逼无奈，文景逸反而朝着谢继宁的一方来劝韩文爵。
“我这么建议自然是有原因的，这宁州的情况，你们来这么久也清楚，问题有很多，就说这修路一事牵扯出来的剿匪是一件。”
“另外一件影响治理的很容易引起社会动乱的事情是械斗，宁州百姓生性强悍，文人爱争讼，武人爱械斗，记录在册的械斗每一年都有，还有没有记录在册的，被地方上大族压下的，比比皆是。”
“大家共走一条路，共饮一河水，大到争田地、争山林、争茶园，小到你踩我家禾苗一颗，我骂你家几声，都能打架，这修路的时候难免涉及一些利益，如果没有文爵你压着，这路不好修。”
“这么麻烦，不过是一些乡野村夫，交给林捕快他们就是了。”
韩文爵嘀咕一句，挣脱文景逸的手坐了下来，无人察觉孙川微微的后退了几步。
林捕快羞愧的说道：“各位大人，实不相瞒，这些大族一旦械斗，我们这些人管不住，要像谢大人之前那样，才能将场面压制下来。”
“那你们也太没用了，”
谢继宁道：“不是他们没用，主要是这宁州地狭人多，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利益，况且，械斗通常都是宗族，这些大族在这宁州经营日久，关系错综复杂，根深蒂固，林捕快他们自然没有办法。”
“只有文爵你舅舅是万岁爷，娘亲的公主，爹爹是国公，自己勇武不凡，武艺高强，有勇有谋，拿下这些人不在话下。”
“那到也是，这论读书，我读不过你们两个，论武力方面，你们的确不是我的对手。”
谢继宁接着说道：“不仅仅是宗族之间械斗，我发现这宁州竟然出现了专门帮忙打架的人，都是些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组成的斗徒吗，他们结成团伙，社团，到处挑拨，受人雇佣帮忙械斗，这些人，都拿下，拉去修路。”
“论当老大，谁有我厉害，这些不过是小喽啰，□□，有什么意思。”
“韩大人，注意形象，你是宁州百姓的父母官，要为他们做主。”
“知道了，知道了。”
韩文爵终于被谢继宁说服，谢继宁又转向文景逸道：“咱们的人也要参与剿匪，也不给报酬，直接从土匪窝分，具体的细则我会盯着的，不会让咱们吃亏的。”
文景逸拗不过谢继宁，只能同意。
“我这就修书一封，送到千户所，另外，来一个人去长岭沟请，雷家蓝家两族的人来，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
“是，大人。”
“怎么还让畲族的人参与？”
“这有不少的土匪是畲族瑶族等各族，畲族善于用毒，咱们动手反倒是麻烦，到不如直接请畲族的人参与其中。”
“你说得有理。”

第252章
千户所虽然隔宁州有点远, 但是因为骑马，所以和城郊的畲族的人差不多时候到知州府的门口。
姚千林惊讶的看着畲族的几人肩抗皮毛，手提瓜果的站在知州府衙门的前面求见知州, 刚想上前搭话，就见里面走出几个差人。
“千户大人，雷酋长，蓝酋长，好巧你们都到了, 我们大人已经等几位多时了。”
几个捕快看到门外的几人，赶紧上前拱手迎接，将几人引进衙门。
“林捕快，你家大人是有什么打算, 在信件里面说得不清不楚的。”
姚千林大声的问道, 林捕快从眼睛的余光里面能明显的看到畲族的几个人也在侧耳倾听，就连脚步声读放轻了。
“姚将军，我们大人在大堂, 其他的几位大人也都在，之后大人会告诉几位的。”
“喔, 听你这意思，本将是要和他们一起, 你家大人到底是什么事情, 竟然需要将本官和他们叫到一起。”
面对姚千户接二连三的追问, 林捕快连连拱手讨饶, 但是实在的内容一句也没有多说。
“你家大人御下甚严, ”最后，姚千户不情不愿的放弃，说出了这话。
“姚将军谬赞了, 不是本官管得严格，是林捕快做事周到，为官谨慎。”
谢继宁走出二门迎接几人，远远的就听到姚子林说这话，仔细一联想，就知道这话的由来了，谢继宁干脆就接过话来。
“如果不是你管他们管得严，这点小事，怎么会再三推脱，不愿意说。”姚子林快步往谢继宁走去，锤了锤谢继宁的肩膀。
还不等谢继宁说话，雷大娘子抢着说道：“大人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啊！族里给你带来了礼物，这是之前打的皮毛，这些果子都是我们山上摘的，一般人都吃不到，我特意给你带的。”
“多谢大娘子了，姚千户，雷酋长，蓝酋长，你们好。”
谢继宁一一打招呼，将人请进去，姚子林率先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问：“你是属下不说，你总该说了吧？”
“姚将军不用着急，都到知州府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了，请进去喝一杯茶，咱们慢慢说。”
“你不是这样不爽快的人啊！怎么遮遮掩掩，直接一句话的事情，何必推脱，我接到你的书信就带人属下快马加鞭的来，就想问问，你信件上说的发财大计是什么？”
谢继宁正要回答，就听雷大娘子大声的说道：“谢大人，我给你带了礼物，你要不要尝尝，可好吃了，这皮子也是之前族里打的，都是上好的皮毛。”
姚子林转头看向雷大娘子，又探究的看向谢继宁；“谢大人怎么让一个女子帮你出头，”
谢继宁道：“雷姑娘是畲族人，生性单纯，说话直接，她们族里给我带了东西，只是想要和我分享而已。”
“对啊，你们汉人出门都不带礼的吗？我们畲族都会带上礼的，谢大人对我们畲族很好，我给他带礼是应该的。”
雷万山一脸诚恳，说完之后仔细的打量姚子林，显然，姚子林没有带什么东西，腰间挂着刀，手上提着马鞭，一副标准的武人的打扮，再看，他的属下也都是如此。
本来一行人都没有感觉，被雷万山这么一说，姚子林真的有一种自己失礼的感觉。
索性，在几人说话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大堂，大堂的正中间是一张桌子，桌子边上为围绕着好几个官员，一见众人进来，文景逸率先站起身来。
“大人，这位就是姚千户了吧，在下宁州同知文景逸。”
“文大人，本将听说过你，年纪轻轻就才华出众，谢大人有福气，有这么能干的副官辅助。”
“那我呢，你听过我没有。”韩文爵眼巴巴的站起身来走过来问道。
姚子林拱手笑道：“这位就是宁州通判韩大人了，韩国公他老人家最近身体可安康。”
“你认识我爹，”
“韩国公的大名谁没有听过，在下是宁州千户所的人，令叔是闽地的水师官兵，也算的上本将的上司了。”
韩国公自己虽然已经从军中退下，但是他曾经的功劳大家都记得，更不要说韩家还有一个人在闽省水师里面掌握大权。
“我都没有时间去看我叔叔，我来这里恐怕他也才收到消息。”韩文爵感叹道，他来这里，就被谢继宁和文景逸叫去做这，做那，都没有时间去找拜访自家叔叔。
谢继宁看着姚子林一改在自己面前直接霸道的样子，长袖善舞的和文景逸韩文爵交谈起来，有些恍然，又觉得很正常。
姚子林年纪轻轻，调任宁州千户所的时间也只是比自己的早一点，却能将千户所掌握在手中，自然不是简单的武夫。
“大家都先坐下吧，本官来给大家说说请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姚子林看着包括韩文爵在内的几个官员都轻轻的找位置坐下，都没有发出声音，整个大堂顿时都安静下来，心中感慨，这谢知州真的是一个汉子，这韩国公的儿子竟然也能被他安排。
“姚千户，雷酋长，蓝酋长，雷大娘子你们也都请坐下吧！”
等众人坐下之后，谢继宁直接说起来关于剿匪的事情，一番讲述之下，畲族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姚子林已经直接和谢继宁谈钱了。
“这人我出，武器我出，什么都是我出，这东西怎么分。”
谢继宁笑笑，往放松身体，往椅子的后座上靠，和爽快的人说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衙门要摸清楚地形，人员，这些都是情报，姚千户只用直接带人动手就行。”
“我手下的弟兄们也能打探，不用你的人。”
“既然如此，姚千户你直接去，和谢大人说什么。”
韩文爵愤愤的说道，他来这么久，自然知道之前姚千户帮忙，分走了三层的钱财。
他自小锦衣玉食的长大，没有为钱操心，结果到宁州之后，才发现宁州很穷。
谢继宁和文景逸每天都在感叹钱不够用，结果还要分人，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姚千户抢了他的事情，姚千户可以带人去剿匪，自己却只能下乡去打土匪。
姚千林一噎，这话接不下去了。
文景逸赶紧打圆场道：“姚将军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自然是因为看重宁州府，咱们官府衙门治理一方，韩将军是军中之人，愿意帮忙咱们，是咱们的荣幸。”
一方面打圆场，一方面也在提醒姚子林，官府中人，剿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军中之人来插手，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姚子林咬牙，要不是因为这名不正言不顺，自己何苦。
姚子林虽然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上他想要剿匪是很有难度的，名不正言不顺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宁州地形复杂，没有对地形了解的人，攻打的难度可想而知，而且这些土匪分布在各处，遇到危急1情况的时候难免不会联合。
姚子林虽然是千户，但其实卫所里面很穷，武器都生锈，衣服盔甲都朽坏，士兵都已经老朽，养兵需要大量的粮食武器钱财，而这些，姚子林没有。
之前从谢继宁那里分来财宝和藏下来盐，千户所的士兵才能鸟枪换炮，装备都精良了些，这才是谢继宁一封信，姚子林就眼巴巴跑来的原因。
“本将和谢大人之前合作良好，在合作也是双赢的事情，谢大人怎么说。”
姚子林干脆的问谢继宁的答复，毕竟这宁州一看就是谢继宁说了算。
“姚将军，这打探消息是一方面，摸清楚地形是一方面，还有这么多人出去，所需要的花销不少，这些，都于知州府负责，姚将军只需要在正式攻打的时候出力就行。”
“怎么分，”
“还是老规矩怎么样，”
“不行，我不同意，这剿匪不像之前救人，这宁州的土匪都不简单，我手底下这么多弟兄，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是要负责他们的家小的。”
谢继宁沉思了一下：“五五，”
听到这数字，反而是姚子林不敢相信了：“你这么爽快，没有其他条件。”
“自然是有的，剿匪的时候，除开首恶，其他的人都交给我们处置，尽量不重伤人，人我留着都有用。”
“这简单，我答应了。”姚子林不敢相信，这事情这么简单。
等之后他刚刚把地方打下，谢继宁的人直接跟进去，高出修建什么瞭望塔维护山林安全，低处准备修路。
各土匪寨子在的地方，是商队的必经之地，宁州府的人直接就在那些地方修建什么服务区、驿站，给路过的商队行人提供住宿，吃饭，喂马歇脚的地方，都是细水长流的生意，赚了不少的钱。
那个时候，姚子林才知道，就算是分给自己五层，谢继宁也是赚的。
自己拿到钱，就花光了，谢继宁却凭借那些钱，那些土匪，修桥铺路，修驿站，收过路费，赚了不少的钱。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土匪，成为了谢继宁下金蛋的老母鸡。
当然现在的姚子林是不知道的，大方向确定了，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仔细的商讨，这些就是知州府和千户所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了。

第253章 （第一更）
和姚子林将大方向定下, 细节留着后面慢慢商量，谢继宁将方向转向畲族的几个人。
看着谢继宁的眼神，雷万山和蓝千一期待的往前面看, 虽然几人都不知道谢继宁商量打土匪的时候还让他们在一边旁听。
但是根据这段时间宁州官府和畲族的交往过程的表现，族里都感觉谢知州是一个对畲族很友善的好人。
几人下山之前，族里商量了一下，大家都决定，谢知州有什么需要, 畲族都要尽力。
这么多年，汉族的官员对畲族要么是打压，瞧不起，看做蛮夷, 低汉人一等的人, 好一点的情况就是将畲族锁在山上，视而不见，像谢继宁这样尊敬, 看得起她们，对她们好的官员太难得了。
不仅仅是长岭沟这一支, 还有其他地方的畲族为了打探集市一事，也都逗留在长岭沟, 大家商量之下, 都决定要好好拉拢、讨好谢知州, 要让他有什么好事情都想着畲族些。
看着几人期待的眼神, 谢继宁轻声说道：“雷酋长、蓝酋长本官今天请你们来的目的和请姚将军来的目的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剿匪的事情。”
其他几人早有意料，都淡定了，姚子林震惊的看向谢继宁, 他没想到谢继宁找了自己还找了畲族。
姚子林的想法和大多数人一样，对畲族存在一定的看法，平时遇到会视而不见，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如今，谢继宁将自己和畲族齐聚一堂，目的一样，之后可能自己要和畲族一起做事，想到这里，姚子林就想要拒绝。
谢继宁见状，朝着文景逸使了一个眼神，又踢了韩文爵一脚，韩文爵吓个机灵，刚想骂人，就意识到自己斜对面坐的人是谢继宁。
话到嘴边又收回去，眼神询问谢继宁，谢继宁看向姚子林，嘴角示意，跟随谢继宁的眼神，就看到了姚子林想要反对，就伸手压住了姚子林的肩膀。
韩文爵自小力气就大，虽然家里没有用心培养，但是毕竟是武将之家，武力值毋庸置疑，文景逸也轻轻的板凳，靠近姚子林，找话题和姚子林聊了起来。
姚子林到嘴边的话两人打断，奈何两人都不简单，只能勉强笑着说话。
雷、蓝两族的几人都是畲族的酋长，还是带领畲族人日子过得不错的，他们会说汉语，认识少量的汉字，和汉人的交往相较而言也是比较多的。
姚子林的态度他们自然的看在眼里的，都做好了姚子林会生气的心里准备，结果姚子林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来，更不要说拍案而起了，整个人被文景逸和韩文爵箍住。
几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在心里对谢继宁更加佩服、敬畏和爱戴。
“大人，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开口就是，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雷万山拿出腰间的口笛，认真的承诺。
畲族经常在山间打猎，经常需要口笛声传递信息，雷万山的这一只口笛是他们这一支祖传的，用鸟骨制成，镶嵌玉石，是畲族雷氏酋长的信物。
这东西类似谢继宁的官印，雷万山将这东西拿出来，足够认真，郑重其事。
谢继宁拱手：“多谢几位对本官的信任，我先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一件事，你们听我说完再做决定，咱们还有很多细节要商量的。”
雷大娘子笑着说道：“我们都相信，大人不会害我们的，我们商量过了，这次都听大人的。”
雷大娘子再次表明的长岭沟这一支畲族的投靠意图，之前谢继宁和他们之间的交往的锲约，是约定，如今，父女两个表明的是投靠之意。
蓝千一在一边点头：“大人，如今你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做，直说就是，我们都愿意为大人出力。”
“那我就直接说了，本官调查发现，这宁州境内，土匪地痞横行，下决心剿匪，这些土匪中，有不少人是畲族，还有其他的少数民族，他们都善射、善毒，为祸一方。”
“涉及到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祭祀的问题，这事情本官出手，只怕造成的死伤更多，而且也不利于之后的治理，雷酋长、蓝酋长，本官打算让你们去处理这事情，当然，本官的人也会加入其中，有那些实在罪大恶极的，是需要按照相关的律法来的。”
对待少数民族，一定程度让他们自治更好些，虽然会可能会损失很多劳动力，但是为了之后治理顺畅，少数民族融入顺利，还是这样更方便些。
其他几个官员同意的原因还有一点，这些土匪确实很难攻打，擅长射箭，擅长用毒，加上山林间茂密的树林，独特的地形，这些加在一起，给剿匪带来的难度不是一点半点。
雷万山和女儿还有蓝酋长对视几眼，然后点头答应了下来，族里规矩，同一姓的都是兄弟姐妹，自己族里去做这事情总比汉人的官兵去好。
“本官会给你们提供后勤保障，缴获什么东西也是商量着来。”
姚子林虽然被文景逸和韩文爵缠着说话，但却一直关注着谢继宁和畲族的对话，听到这里，忽然叫嚷道：“谢大人这样也太不公平了些……”
“我们不要，只要大人给我们饭吃就行，我们都是要种地种青靛的，不种就没有饭吃了。”
蓝千一急忙爽快的答应，谢继宁看了看姚子林，然后更加亲切的说道：“情况不一样，咱们需要好好商量的，而且还涉及到其他的族，你们能联系到的话，本官也欢迎他们，都是我的百姓，本官不会亏待他们的。”
“是，大人，听你的。”雷万山笑得一脸憨厚，很是老实的样子，看得姚子林一阵气急。
这事情就在一片欢声笑语的和乐气氛中定了下来，几个人都各方的老大，约好大方向，具体的细节就交给了下属，涉及到这么多人，这么多地方，牵扯很大，需要仔细商量沟通很久才行。
解决了一件事情，谢继宁心情很好，笑着邀请众人一起吃饭：“说了这么久的事情，大家都饿了吧，我府邸准备了吃食，大家先吃饭，具体的事情吃饭之后再说。”
“我可要好好的大吃一顿，之前在宁德县，我带着弟兄们辛辛苦苦忙碌好久，就被你几句话就送走了。”
姚子林找到机会就和谢继宁抱怨，事情完成了，谢继宁心情很好，笑着答应：“不仅仅有这宁州特有的美食，还有我家中带来的厨师，有酒有菜，一定让你满意。”
“我到要看看，你说的一定让我满意的有些什么。”
“实不相瞒，我家的菜，万岁爷都喜欢，而且我的厨师，跟着游学过，从板桥到京城，各地的菜都会一点，你等等尝试一下就知道了。”
宴席是珍珠盯着人做的，自然宾主尽欢，吃饱喝足之后，送人走的时候，几人都还念念不忘，谢继宁答应之后经常请大家来吃饭，这才安抚下几个微醺之人。
“大哥，我感觉你很重视畲族，对他们很重用。”看着谢继宁送人回来，珍珠问道。
珍珠很是好奇，在谢继宁的观念中，唯才是举，不拘一格，出生低下庄仆、买来的奴婢，捡到的女子，都会用。
得用的人他会很重视、看中，所以谢继宁会用畲族的人珍珠不觉得奇怪，毕竟谢继宁让仆人读书，连大家都避讳的棺材子都带在身边耐心教导，深受重用。
畲族的人按道理算不上是最得用的，但是很显然，谢继宁对畲族的重视超过其他。
谢继宁轻轻的叹气，将下人都挥退，孙川和青竹都走到门口把手着。
“大哥，这问题这么严重吗？”珍珠有些忐忑不安了，谢继宁重视的态度吓到她了。
“也不是，只是这话传出去，难免会有一些人多加解读，我重视这畲族，第一个重要的原因自然是他们是一个代表，是一个标志。”
“嗯嗯，我知道，千金买马骨。”
“是的，宁州情况复杂，自古就是百越之地，加上各族迁徙而来，大家都有自己的族群，有自己的信仰，语言，风俗习惯都不一样，他们按算，人的确没有汉民多，但是也不容小觑。”
“想要这宁州发展好，他们是绕不开的一环，都是一起生活在这土地上的人，我对他们自然要一视同仁。”
“长岭沟这一支就是代表，我对他们重用，是为了告诉其他各族的人，宁州知州谢继宁，爱民如子，不管这子是什么族，只要是宁州治下，都会重视，不会有什么打压，不公平的对待。”
谢珍珠点头，然后反应过来追问道：“大哥，你说这是第一个重要原因，那还有第二方面，第二方面是什么呀！”
“珍珠，你信不信，这蓝家可能是蓝酋长带队，因为还年轻，雷家就是雷大娘子带队。”
“可能吗，这样的事情，他们会让雷大娘子一个女子带队。”
“当然可能，雷大娘子是雷酋长选定的继承人，这样的事情，非雷大娘子莫属，不信之后你看看就知道了。”
谢继宁很笃定，谢珍珠则是半信半疑，期待起来了事情的发展。

第254章 （第二更）
几天之后, 三方来商量细节的时候，果然，畲族商量了一下, 畲族的人由雷大娘子带领，就连蓝家的也交给雷大娘子。
本来蓝酋长想自己带队的，但是自己族里如今都忙不过来，三月三的集市上，两族都定出去了不少的药材和蓝靛, 族里上下都忙得不得了。
除开做生意，这时间正是春耕的时候，畲族的不少人都到谢继宁的庄子上学习积肥，精耕细作, 继中事情叠加起来, 让整个畲族都忙得团团转。
这种情况下，雷大娘子带出来的人都不只是长岭沟这一支，还有其他的支系, 一看衣服的图案都不一样，有的甚至连话音都不同。
珍珠带人上茶, 然后顺势就在谢继宁身后站立，想要旁听, 陈主簿、沈典史几人抬头, 见谢继宁不动声色, 想着这雷大娘子都腰间挂上腰刀坐在这里商量事情了, 也不差这知州妹妹这一个, 干脆就不说话默认。
“咱们将这剿匪分成三条路线，这三条线就到规划打算修路的路线，为了节约成本, 我们规划的路线大致不变，基本上沿着之前的老路，只是稍稍修整括宽，原来的单线变成双线，甚至四线。”
谢继宁换了一个地图，不像之前的那样详细，但是三条线路的基本方向和涉及到的土匪窝，都有标注。
“姚将军要负责的是蓝点，雷大娘子负责的是红色点，还有些情况复杂的本官和韩通判带人去，剿匪一事，涉及到人很多，地方也很大，是一个长期的事情，只怕接下来的几年，咱们都要操心这事情了。”
姚子林吸了一口冷气：“之前本将就知道这宁州的土匪猖獗，看到这图，我还是吓一跳，这宁州这么久都还没有发生民乱，百姓造反，是咱们运气好。”
“姚将军，慎言，”文景逸无奈的开口阻止，只见姚子林的副官已经在一边扶额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贪官污吏，欺压良民，逼良为娼，土匪猖獗，地痞流氓招摇过市，百姓卖儿卖女，都是真实存在的，要不是本官来得及时，只怕这宁州的民乱也差不远了。”
褚知县、陈主簿几人都紧张得站起身来认错，几人都知道，谢继宁说的没有错要不是谢继宁雷霆手段，一旦发生一次灾难，宁州的民乱定然会发生。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在敲打你们，这也不全是你们的责任，宁州的现状是多方面造成的，你们也只是随波逐流，被现状所裹挟而已。”
“大人，我等愧疚啊！之前庸碌做官，愚昧做人，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是对不起百姓们啊！”
褚令青一声长叹，谢继宁上任之后，大家都被使唤得团团转。
但是在忙碌中，几人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曾经的几人走到那里，都有人巴结，但是这巴结中，藏着深深的惧怕。
如今，走到街上，还是有人巴结，但是这种巴结中惧怕没有了，百姓远远的看着人，就喜笑颜开，毕竟，官吏的到来，多半是好消息。
陈主簿日前还听到自家老妻念叨，街上现在买什么东西都有方便了很多，价格也合适。
虽然有些东西涨价了，但是自家庄子出产的东西也涨价了，自家的铺子租金也随着市价涨，就算价格贵，都有人抢着要租的，大家日子好过，生意也好做，租金贵也能赚钱。
“不必介怀，之后多为百姓操心就是了，言归正传，咱们来商量这剿匪的事情。”谢继宁见整个场面都变得煽情，赶紧将话题拉回来。
“从宁州到寿宁这一条线路，我没有走过，这图是根据相关资料还有林捕快他们的讲述来画的，大致准确，咱们几条线同时行动，姚将军的人，畲族的人，我们衙门的人，组成一个团队，一起行动，根据情况来……”
“这三方人马，听谁的，”
“听你的，宁州府衙门的人是你的后勤保障和斥候，打听消息的，雷大娘子则是从旁协助，只是遇到畲族的时候需要以她意见为主。”
一个团队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有多种意见，这样在遇到需要决策的时候，意见不统一，会造成大麻烦，谢继宁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嗯，这才差不多，放心吧，本将不是横行独断之人，会和他们商量好的。”
姚子林没想到谢继宁竟然很信任自己，将事情都交给自己，心里打定注意，要好好的完成这事情。
“嗯嗯，这些事情都不是马上就要行动的，以后大家都要一起，可以慢慢磨合，都互相忍让些，事情就做下来了。”
几个属下在确定之后的对接，谢继宁则是忽然想到了一点：“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只有一点，雷大姑娘带的人不仅仅她自己是女孩子，还会有其他的女孩子，本官希望要将军能管束好自己的属下。”
“放心吧，这点怜香惜玉的心我们还是有的。”姚子林满不在乎的答应。
“我不是担心雷大娘她们，我是担心你的属下，话我说在前面，之后你的人因为好色被杀，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禁止报仇。”
“怎么可能，虽然我是不想同意这她们去，但是你非要同意，大不了之后我少让她们出力就是。”
雷大娘手按在腰刀上，几个畲族的人都眼带期盼的看着谢继宁，想要谢继宁帮忙她们说话。
谢继宁笑笑说道：“过两天就是集市，集市结束之后就是她们一族祭林公的日子，雷大娘子愿意本官和姚将军一起去参加吗？”
“当然可以，正好，姚将军要是喜欢的话，还可以和我们比试射猎，我们愿意拿出珍藏的宝物做彩头。”
雷大娘子知道，除开谢知州，这些官员都看不起自己一族，自己是女子，就更被看不起了，谢继宁要邀请人去，就是给自己机会，展示实力，索性直接加码。
“现在正是春天，野兽的脾气都很爆裂，这狩猎确实有点难度，到那天，本官带弟兄们去看看。”
姚子林自然一口答应，这三伙人一起做事情，卫所一方作为老大，要是不能收复下属，之后事情很难，姚子林打算这次去畲族，用武力压过畲族，收服畲族。
几人各有想法，都耐心的等着三月十六祭林公的日子到来。
在祭林公的日子到来之前，先到的是三月十三，第二次溪头集市，这次集市比第一次热闹了很多，不少在观望的人都带上自家有的东西去交易。
又因为这一段时间正是清明，采春茶的日子，不少人直接将茶叶也放到溪头去交易，热闹极了。
当然，谢继宁自己很忙，没有时间去集市，这些都是珍珠去看了之后回来说的。
谢继宁叮嘱属下关注着这事情，自己就将这事情放在一边了，官府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个好的环境，后续要发展，都需要时间，需要人，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三月十六这一天，谢继宁带着珍珠，换上骑装，拿上自己习惯的弓箭，往长岭沟方向出发。
文景逸不太喜欢这些，加上还有公务繁忙，就推辞掉这件事，只是谢继宁带着韩文爵和谢珍珠一起等姚子林。
“这上山的路还是有些不方便，他们的东西怎么运送下来的。”
前面一截骑马还能走，到后面，几人不得不翻身下马，看着这路，珍珠忍不住感慨。
“平日里运送些生活物品还好，等他们之后生意做大，这路，就需要修一修了。”
韩文爵惊讶的说道：“你修路上瘾吗？光那三条路就够你修了，你还打算修这个，文大哥只怕要哭，他都和我说了你花钱入流水，我之前还想，这库房里面不少的银钱，足够用。”
“这些基础建设都是必须的，咱们先做到县县通，然后乡乡镇镇通，最后做到村村通。”
“你是在做梦，这要修多久才行，况且，你又不增加徭役。”
“徭役自然也要征的，但是得适量，不能征徭役，将百姓逼到活不下去，这些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子孙后代都有好处。”
“至于这钱财问题，咱们宁州需要几个工厂了，钱都是要挣出来的。”
“你和我们说这些，我们都不懂，你留着和文大哥说去吧！”一边喘气，一边问道：“好有多远，这畲族藏得太深了。”
“快到了，前面有一个桥，穿过桥，进去不远就到。”
说话间，只见桥边上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雷大娘子。
“参加大人，参加通判大人，参见姚将军，雷家大娘携畲族众弟兄姐妹前来迎接诸位，贵客里面请。”
“大娘子辛苦了，”
谢继宁带着众人跟着雷大娘往族里走动，远远的就能听到整个寨子是喧闹声音，走进之后，直面一个大平地，这就是畲族平时商量大事的广场。
这会儿，在平地上，很多的族人都在走来走去的忙碌，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广场上分为不同的小队，都做上一眼的记号，表明身份。
见谢继宁带人来了，都纷纷弯腰行礼，谢继宁等众人都行礼完成之后，郑重的还了一个礼，然后开始了今天的热闹。

第255章 （第一更）
春日里, 阳光正好，整个广场上摆放着很多竹制桌子板凳，都比较简单, 这一个时节，山上的各种果子很多，都盛放在芋头的叶子里面，堆放在桌子上。
雷酋长陪着谢继宁，给谢继宁介绍这些东西, 雷酋长的语言很简单，形容这些东西的时候用到的词汇很简单。
“甜，”“这个更甜，”“这个不甜, ”雷酋长话音刚落, 谢继宁已经被酸倒牙了，不甜是酸的，还有可能是涩的。
谢继宁没有参加畲族的狩猎, 只是在广场上转悠，随手拿起果子放在嘴里面, 酸酸甜甜的，像是拆盲盒一样, 慢慢的换着尝味道, 很有兴趣的样子。
“大人,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族里的认真一早去找来的, 等你回去的时候, 给你带上。”
雷酋长欢喜的说道，谢继宁对畲族很好，但是畲族却没有什么好东西给谢继宁, 族里上下都很担心。
毕竟谢继宁对畲族友善，畲族却没有办法报答，
两次集市下来，畲族获得巨大的好处，一是卖出不少东西，换成各种各样的好东西，改善大家的生活。
二是因为长岭沟这一支和受到谢继宁的重视，其他的支系的都想和外面交流，都要通过长岭沟雷蓝两家，虽然现在才刚刚还在试探，才刚刚才是，但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自己这一支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大家朦朦胧胧的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们对谢知州没有作用，那这种好随时都可以收回，这太不安稳。
“多谢酋长的好意了，也不知他们打猎怎么样，是否顺利。”谢继宁话题一转，想起来去打猎的韩文爵和姚子林他们。
畲族的仪式很简单，确认谢继宁不讲话之后，雷酋长一声令下，整个仪式就开始了，没有多于的废话。
畲族的祭林公的仪式很简单，族人呈上一些常见的祭品之后，就到了下一个环节，上山打猎，今天打的猎物会在晚上大祭，然后大家分享，那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大人放心，我家大娘有勇有谋，聪明能干，你妹妹一定会打到猎物的。”
“我自然放心，我妹妹身边都带了不少的人，我很期待他们的表现，咱们耐心的等等看，谁能博得头筹。”
谢珍珠参加了雷大娘子的小队，姚子林自己带了自己的属下，韩文爵也同样如此，还有蓝家的几小队也各自组成队伍一起打猎，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几个队伍都在暗自较劲儿
春天不是打猎的季节，这一个时节的的猎物瘦弱，脾气也很暴躁，大大的增加的打猎的难度，所以春天的时候大家都忙着春耕，几乎不打猎，只除开祭祀庆典这一天。
山林之中，谢珍珠在雷大娘子的指挥下耐心藏在树后，她们这一小队今天的目标是要围猎老虎，可以说今天的所有队伍的目标都是老虎。
雷大娘子带着弟弟妹妹等年轻的一辈出来，他们地形都有了解，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水源，找到了老虎。
雷大娘子腰间挂着刀，背上背着弓箭，躲藏在一颗大树的后面，树林很茂密，各种植物都在飞快的成长，整个林子里面很热闹，
有很多飞虫围绕着众人，雷大娘子对飞舞在面前的虫子熟视无睹，丝毫没有慌乱，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远处正在喝水的老虎还有其他的动物。
“等等不要轻易的射箭，伤了虎皮就不好看了，都从喉咙眼睛射，明白吗？”
“大娘子，咱们要不想办法活捉了吧，那样才是厉害。”
听到三娘子的建议，雷大娘子微微的沉思，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看着雷大娘子，等她下决定。
雷大娘子心很慌，今天这一场打猎不是普通的打猎，是自己证明自己和自己这一族能力的最好机会。
雷大娘子很清楚，除开谢知州，其他的几个官都看不上自己一族，更不要说自己是女子，只会更难，只有自己用实力证明自己，才能挡住其他人都看不起，这次狩猎，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的机会。
思前想后，看了看其他人，雷大娘子一锤手心，小声的说道：“好，咱们想办法，活捉，但是大家都注意自己的安全。”
“珍珠姑娘，你后退，躲一躲，我们要想办法活捉。”
“好，我去后面点，孙侍卫，你带上几个人帮忙雷姐姐，我有青山他们保护。”
雷大娘子连声拒绝：“珍珠，不用了，狩猎是我们的事情，让知州大人的侍卫帮忙不公平。”
“好，你们注意安全。”
谢珍珠有自知之明，自己来看热闹还可以，要是参与打猎，就真的太过任性了，其他人还要分心保护自己，要是连累人，自己心里有过不去。
见珍珠听劝，雷大娘子松了一口气，谢珍珠是谢知州的妹妹，要是她受伤，自己对不起知州大人，也不敢面对知州大人。
谢珍珠躲起来之后，剩下的几人飞快的在一出设下网兜，还有树藤，整个过程又快又轻，所有人都在雷大娘子的指挥下动起来。
谢珍珠看着指挥人的雷大娘子，终于明白自家哥哥为什么要自己多和雷大娘子学学了，雷大娘子虽然没有读书，但是却天资聪颖，天生就具备指挥能力，从来打猎中就能看得出来。
珍珠这些想法，雷大娘子不知道，她只是冷静的指挥属下开始引诱老虎过来。
“你们要小心，激怒它，也不能太激怒了，咱们尽力活捉，如果不能，保护自己最重要。”
雷大娘子带的这一支队伍都是兄弟姐妹，从小都听雷大娘子的话，这会儿都按捺住紧张的情绪，静静的等待机会。
雷大娘子将箭头拔掉，然后一箭射向老虎屁股，果然，老虎被激怒，朝着这个方向试探的走来，雷大娘子跳过绳子，跳过网兜，往前跑去，老虎在后面紧追不舍。
“快，抓住，趁这个机会。”
“拉网，拉网。”
说话叫嚷间，老虎被绳子绊倒，被网兜网住，“快，这老虎力气很大，赶紧再加一层网兜，慢慢的耗尽他的力气，再捆。”
“好的，大姐。”
“抓住了吗，你们注意安全，不要让它挣脱了。”谢珍珠举着弓箭，试探的走过来。
“你先不要过来，这老虎力气很大，还是很危险的，万一挣脱了，就麻烦了。”
谢珍珠听话的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加上几层的网兜，然后和老虎较劲，慢慢的将老虎磨到没有疲惫，然后将老虎捆起来，畲族擅于射虎，对这很有经验，不一会儿就将老虎结实捆上，带回去。
路上遇到了回去的其他队伍，大家的目标都是老虎，姚子林为了争一口气，甚至带着属下射了两只，本来是胜券在握，但是看到雷大娘子一行人竟然的活捉，心里知道，自己输了。
在人多有弓箭的情况下，射杀不难，难的是活捉。
“大娘子好生勇猛，我们倒是落了下风了。”
姚子林不是输不起的人，虽然输给一个女子让他感觉很丢脸，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不如大度一点，承认人家的优秀。
“我们这以打猎为生，把这山林当家一样，能找到猎物是应该的，将军才是真的勇猛，短短的时间竟然拿下两只老虎。”
雷大娘子说得真诚，姚子林心中的难受稍微的减少了些，“这熟悉地形也是一个优势，……”这话脱口而出，姚子林忽然就真正的明白谢继宁的安排。
之前他虽然答应，但是都是因为谢继宁坚持，尽管谢继宁说了自己让畲族参加的理由，很有道理，但是姚子林都没有往心里去，这会儿才真正的感同身受。
畲族经常游动，到处建设立家园，在一地耕作，几年之后就换地方，他们的留下的地方容易成为土匪盘踞之地，这样的地方没有人比他们自己了解。
再加上有些土匪可能是畲族的，他们熟悉地形，擅长用毒，这山林就是他们的家，这样的对手打起来的确吃力。
谢珍珠一看姚子林的态度就知道，自家哥哥的目的达到了，姚将军想明白了，笑着说道：“雷姐姐不仅熟悉地形，还会指挥呢，这老虎身上伤都很少，等关到笼子里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姐姐她们这么多人，都没有人受伤，可厉害了。”
姚子林仔细一看，果然，一小队人，身上都没意思伤痕，只是手上有些擦伤，在打猎中，这样的伤都不算伤。
“我家将军更是勇猛，这虎致命的一箭就是我家将军射的。”
见谢珍珠吹捧雷大娘子，周副官也赶紧说起自家将军来。
“雷姐姐亲自将老虎引到……”
“我家将军……”
双方你来我往，很快就回道了畲族所在，广场上正在热闹，韩文爵已经早就回来了，现在正在接受谢继宁的教育。
因为韩文爵情绪上头，仗着自己力气大，直接冲上去了，因为人多，还是在畲族的地方，谢继宁只得降低声音念叨。
见其他人回来了，韩文爵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在被骂了，飞快的跑去迎接人的到来，其他的打猎队伍也都慢慢的回来了，都有收获，整个气氛都很欢快。
夕阳西下，篝火慢慢的点燃，族人都将自己做的米兹端上来，还有其他的各色美食，一起准备晚宴，整个畲寨一下子就动起来了。

第256章 （第二更）
“盘古开天到如今, 世上人何几样心……”
在篝火中，几个老人唱起来了《高皇歌》，讲述起来畲族的历史, 畲族没有文字，都是以图传史，以歌传史。
每次有祭祀庆典，族里的老人都会用唱歌的方式讲述自己一族的历史，先唱共同的历史, 后唱自己这一支的，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大家记住自己的来历。
谢继宁勉强能听懂，其他人就是懵懂，只会看了, 谢珍珠正在学习畲语, 干脆的将坐垫拉到谢继宁身边来问谢继宁，唱的什么。
“这是歌曲记载了畲族的历史，从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开始, 到后面的迁徙，生活, 定居，这是他们的历史。”
“他们这样记吗？万一有人忘记怎么办, 这种口口相传很容易忘记的, 他们唱什么, 我可以给他们记下来, 然后就不会忘记了。”
“当然可以, 还有她们的饮食，民风民俗，生活方式, 都可以记啊，能把这段畲族的历史记下，是非常了不起的。”
对谢珍珠的这个想法，谢继宁很支持，谢珍珠读书这么多年，能做点什么，也不算辜负。
“我感觉有点忙不过来，书院的事情太多了，”谢珍珠哀怨的说道。
“刚刚开始就是这样的，慢慢的时间长了，步上正轨就好了。”
谢继宁说这话的时候，很没有底气，教育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科举方面的还好，往下推广的时候金钱是比较大的阻碍。
但是推动女子教育，路很长，只怕自己的有生之年都没有办法达到自己想要的后果，就算现在的宁州女书院，其实是职业技术学院，兼顾读书识字而已，真正的教育，都没有多少。
珍珠不知道谢继宁的想法，她很乐观：“也是，等书院的事情慢慢的稳定了，我就经常来畲族看看，给他们记载下来，其实还可以他们学汉文，这样之后他们可以自己记啊！”
“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慢慢的，之后会的。”谢继宁吃了一口米糍，慢悠悠的说道。
下面的歌已经换成了《火烧天》，“畲族生活在山林，火不仅是煮东西吃的东西，还是他们种地的重要工具，因为他们是刀耕火种。”
“同时他们住在这山林中，各种野兽很多，经常会袭击他们的寨子，他们都是锣鼓还有火把驱赶，所以火和畲族的生活息息相关……”
韩文爵和姚子林都在一边悄悄的听，两人都没有想到这谢知州对畲族这些东西都能随口道来，头头是道。
韩文爵的师爷也算是读书不少，这时候听谢继宁的讲解，都深深感觉自己的无知，畲族的文字记录很少，在文人墨客的笔下的都只是简单是畲族、夷人，或者聊聊几句，只言片语。
像谢继宁这样对畲族的信仰习惯分简单的几句就能总结出来，足可见他学识渊博，博览群书，不愧是状元。
很快，下面唱歌的人就变成年轻人，整个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雷酋长也端着酒杯上前来给谢继宁韩文爵还有姚子林谢珍珠敬酒。
“大人来参加我一族的庆典，我们都很高兴，愿巫神保佑大人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雷酋长带着族人小辈，祝福的话语随口到来，说到后面，不自觉的切换成为畲语，谢继宁也笑着用畲语感谢，整个族里都兴奋起来了，都围绕着谢继宁几人跳舞。
几人都不是扭捏的人，都跳下去参与这一场盛会。
“雷酋长，集市已经开了两次了，感觉如何，本官可有骗你们。”
其他人在下面玩耍，谢继宁则是和雷酋长还有蓝酋长说起正事来，他来这畲族，本来就不是单纯的为人玩乐而来，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大人，我们都很满意，这集市开得好，不瞒你说，今天来参加的这祭祀的有其他好几支的，他们的族人都不少，如今却都给我们送礼。”
雷酋长很直接，半点都不遮掩的和谢继宁说起来，谢继宁笑着说道：“这是好事情啊，现在才刚刚开始，大家都还看不出什么大的变化，等着之后，你们一族的日子都过好了，一定会有不少的小姑娘想嫁进来的。”
雷酋长忍不住哈哈的笑着说道：“大人说的是，这两次集市，我们的东西都出了好价格，等下半年，我们的蓝靛还有药材出了，我们的日子一定比现在更好。”
“本官听说你们一族打算在南山堆建水田，这是真的吗？”
谢继宁很好奇这一点，畲族是游农，种田大多是旱稻，南山是坡地，一旦打算在那地方堆建水田，就代表畲族下定决心打算在这里定居。
南山其实是畲族寨子的旁边，都到坡地，筑田的话，只能筑成梯田，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花费这样大的代价建的田，之后畲族不会轻易离开，那他们登记户口，缴税服徭役，成为大盛王朝的居民就指日可待了。
“是的，大人，我们想好的，这长岭沟离州城很近，山下还有集市，我们都很喜欢这里，再说，大人都愿意让人来教我们汉人种地的法子，这样之后我们的粮食一定会增加产量，日子也会好过起来。”
“好好，这是好事情，你们在这里定居，本官很支持，你们开采梯田，一定需要很多农具，我们宁州给你们一点支持吧，这事情我会交给工房的人，之后你们去衙门找他们。”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雷酋长大喜，他们在山上，最难的就是这农具，因为农具需要用到铁，一向都有限制，尤其他们是外族，买起来比汉人还要难。
畲族的工具都很简单，雷酋长是知道汉族的很多大户人家的佃户，用的农具都好极了，如今谢继宁答应给的，一定都是好的，一定能给自己一族很大的助力。
“你们在这里定居下来，以后的日子都会慢慢的好起来，等大家都富裕了，想办法把上山的路修一下，这样你们运送货物下去，就方便了很多。”
雷酋长更是惊喜，山下之后要进行浩浩荡荡修路，他羡慕得很，这下子谢继宁都答应了，想来自己一族之后要修路就简单了很多，这样，也不用去一次集市就去一天了。
“大人，你先喝酒，我们下去说说话。”
雷酋长撂下谢继宁，拉着蓝酋长还有几个族老，直接就走开了，谢继宁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人啼笑皆非。
“主子，他们这也太无礼了。”
“他们应当是在商量什么事情，入乡随俗，这在咱们眼里是失礼，但是在他们的眼里，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主子就是心好，”青竹感叹道。
“这和心好没有什么关系，纯粹是因为我不在意这些，礼节这东西，是规范人所用的，又不是束缚人用的。”
主仆两个正在说话间，就见雷酋长蓝酋长两人都带着族人走回来了，神情很严肃。
谢继宁抬头，只见几人敲响鼓声，唱歌的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雷酋长拉着蓝酋长一起用畲语对族人说道：“我一族跋山涉水，居无定所，生活困难，如今，我们将要在这长岭沟定下，谢知州对我一族有大恩，帮助我们在这里定居，帮助我们吃饱饭，帮助我们穿上好衣衫，我们两族决定，从此之后，奉谢大人为我们的大首领。”
谢珍珠站在雷大娘子身边，轻轻的扯着雷大娘子的袖子问道：“雷姐姐，你爹爹说什么呀！”
雷大娘子沉静的低声说道说道：“说我们一族愿意奉你哥哥为首领。”
谢继宁站起身来，正在惊讶中，蓝酋长又用汉语说了一遍，韩文爵和姚子林都目瞪口呆，没想到畲族还有这样的操作。
谢继宁沉思片刻，畲族人投靠，是对自己的信任，也给自己带来了压力。
谢继宁这些心理活动，其他人不得而知，雷酋长和蓝酋长直接拉着谢继宁的手，走到了人前站立，然后弯腰恭恭敬敬的呈上两族的信物，
“大人，这是我们两族的信物，代表我们两族的诚意，从今以后，我们两族愿意以大人为首领，听大人的话。”
谢继宁伸手接过两支笛子，高高举起，宣布道：“我愿意成为你们的首领，从今以后，我将带领你们过上好日子，能吃饱，能穿暖和，能接受教育，生病有要吃，能欢快的唱歌跳舞。”
谢继宁没有过多的说什么，而是简单的承诺，这是他对百姓的期盼，对畲族人期盼，是自己努力的方向。
雷大娘子率先行礼，“参见首领，”其他族人也都齐齐行礼，欢迎谢继宁成为他们的首领。
谢珍珠看着这震撼的一幕，自家大哥站在篝火前，双手举着两支骨笛子，韩文爵、姚子林旁观，所有的畲人在行礼，恭祝他们的首领。
很久之后，她将这一场面画下来，记载下来，成为证明谢继宁治理宁州少数民族的重要证明，也是宁州民族和睦的重要证明。

第257章 （第三更）
从畲族回来之后, 谢继宁就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修路之中，其他的一些杂事就交给了文景逸，尤其是和本地的大户交往应酬。
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要绕来绕去，试探来试探去，喝酒，宴会，这样的事情谢继宁都不是很喜欢, 倒是文景逸如鱼得水。
谢继宁修的第一条路是从宁州州城到集市的，集市位于州城的郊外，在长岭沟的沟脚，不远处就是有溪水流过, 说是溪水, 其实也是宁州境内的一条重要的河道线。
之前张家就是占据了梅溪，所以才能接势发财，长岭沟这个集市, 靠近溪水，名字叫做花溪, 谢继宁干脆规划先修建这花溪码头，又修建从宁州城到花溪的道路, 这样就连通的水陆交通, 整个集市才能繁荣起来。
“我们板桥, 繁华的开始, 就是修建码头, 之后，这花溪码头也是这样，而且看样子, 这花溪的码头比咱们板桥的大上几倍，以后一定非常厉害。”
谢三堂叔打算约上其他人一起去花溪置地，之后修建商铺，想想就能知道，之后那地方一定会热闹的，就想板桥的一样，在河的两边上的人家就光将房子租出去，就够家里过日子了。
“咱们都去置，还是买在一起，这样也有照应。”
李表哥也跃跃欲试，这明摆着能发财的事情，自然不能错过，不然大家这么远的出来做生意，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发财。
“咱们赶紧去打听打听，这集市怎么个弄法，让继宁给咱们出主意。”
大家找到谢继宁的时候，谢继宁还在还知州府忙碌，听到大家的来意，笑着答应道：“这些地方有一些官府占据，之后也属于官府，除开这些，其他的都可以购买，这消息都会放出去的，就看大家眼光如何了。”
“继宁，要说眼光，谁的有你的好，你帮我们看看，这那些地方可以置办。”
“集市周边到码头的都可以，堂叔你们直接去买地就是，都要花钱规规矩矩的买，我让平安和你们一起，不准仗势欺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我们知道了，”
几人连忙答应，大家靠着谢继宁，只要不违法乱纪，日子都过得不错，就算背井离乡，有谢继宁在，也是安稳的，所以大家都知道，要听谢继宁的。
“这规划一事，我们衙门不曾瞒着，不知道有没有眼光好的人，在行动。”送走亲人之后，谢继宁忍不住感叹。
陈主簿道：“不少人都在观望，花溪集市上的畲族人实在太多，很多人心里都不安稳呢？”
“也是，这些都需要时间，不管他，咱们衙门公费建的库房商铺抓紧建，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将茶叶的名声打响，咱们想办法让宁州的这几种茶成为贡品。”
“宁州的茶叶虽好，但是除开顶尖的那几种，其他都出不去，毕竟福州泉州等其他地方的茶叶也很出名。”
沈典史说出了宁州茶叶的现状，因为交通的因素，这宁州的茶叶的市场不是很好，加上前些年宁州的茶叶税收很高，整个宁州的种植就少了很多，倒是野生的很多。
“这些都要慢慢的来，咱们百废俱兴，都在打基础，茶叶需要时间种，药材需要时间种，路需要时间修，这些都是基础，基础打好了，不用担心，本官有的是办法将东西弄出去。”
说这话的这一瞬间，谢继宁的脑子里面已经闪过了很多办法了，将东西献给皇帝，可以用自己的名义送，还可以用韩文爵的名义送。
举办各种文会，自己和文景逸下场，多写一些诗，好好的吹捧一下，然后好好利用自己六元这个身份，打响名声。
最重要的就是让宁州的海港开启，一旦海运开始，宁州的这点茶叶算得了什么。
“大人的能力，我们都佩服不已，自然是不担心的。”
陈主簿由衷的觉得就没有谢继宁办不到的事情，这些事情对谢继宁来说很简单。
“医馆要建成了，等医馆完工，就将这些有经验的人都分散出去，修路的时候需要他们。”
修路同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带工人也是需要有方法的，这些工人在修医馆的过程中都积累的丰富的经验，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心向着谢继宁的，也会听谢继宁的安排。
陈主簿感慨道：“原本属下以为已经明白大人的心思了，没有想到，大人的深谋远虑还是让属下望尘莫及，怪不得大人让人教这些工人不少的东西，原来早有打算。”
望着几个属下一脸佩服的样子，谢继宁也不好说教人东西是顺手的，是为了打破技术壁垒，让百姓有技术谋生，故意选择不同姓氏的人，就是为了让他们将学到的东西教给同姓族人。
沈典史道：“这些工人中选出的衙差都很能干，剩下的也差不到那里去，让他们带人去修路，真的是一个好主意，本来还想着就是一些罪犯地痞流氓去，没有经验，这进展会慢，如今都不用担心了。”
几人都议论纷纷，主要是这个方法实在太好了，修路这件事花费很大，因为不是征徭役，是需要工钱的。
就算是犯人，谢继宁也要提高待遇，没有工钱，但是吃穿上不含糊，还没有正式开始，钱就哗啦啦的流出去买粮食工具材料，进度一慢下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如今有这些有经验又听衙门安排的人带队，这进度定然会快的。
在大家的期待中，医馆落成，宁州第一医馆占据了整条街，修建了一排楼，非常醒目。
整个医馆分成两大部门，药部和医部，药部，不仅仅是为医馆开药，还是药材鉴定和交易平台，更重要的是研究指导部门。
谢继宁的设想是这药部门之后成为研究部门的存在，同时还承担着指导想种植药材的百姓的责任，只等宁州医馆落成，下面选送的学习药材种植的人员就会被送上来学习，是教育中心，也是研究中心。
药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储存宁州常见的疫病所需要的药材，宁州因为靠近海，加上雨水充沛，整个宁州都很湿热，所以各种疫症频频发生。
药部就是要为这些常见的疫症的出现做好预防准备，同时做药材储备，以防万一。
医部顾名思义，就是给病人看病的地方，同样承担教学基地的作用，只是比起药部来，医部的学习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药部主要学习的是药材的种植和炮制，这是可以段时间速成的，如果那一个地方只种植一两样，只需要学习一两样，时间上还能缩短，而且还能直接先就业，边种边学。
医部就完全不一样了，医部的人是直接面对病人，需要对病人负责，所以医部的都是学徒制，只是多个大夫都会教导，不像之前那样需要磨练几年才能学习，师父还存在藏私而已。
谢继宁对这医馆一直很关注，全程建设跟进，大部分建设都是根据谢继宁安排来的，甚至为了效果，谢继宁还让平安全程跟进。
正式开门这一天，医馆很热闹，消息灵通各大药商，还有其他的一些大户人家都来送上礼物。
医馆是交给医学典科杨大夫负责，孙大夫则是副官，谢继宁只是指导建设，其他的都没有参与，毕竟对于这方面，他只是外行。
谢继宁和文景逸到的时候，正是医馆最热闹的时候，
“参见谢大人，参见文大人。”
在场的众人纷纷见礼，谢继宁和文景逸为了表达自己对这医馆的重视，直接从衙门出来，穿着官服，带着官帽。
正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大盛王朝的衣服制作上有一定的规矩，官服的颜色，款式，都是一般人不能穿的，两人的官服一穿上，都自带威严，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显得格外郑重。
“大家都起来吧，都忙自己的去，杨典科，孙大夫，两位给我介绍一下这医馆吧！”
“是，大人，两位大人这边请。”
谢继宁文景逸走在前面，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不少人，虽然谢继宁说让忙自己的去，但是和知州、同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这是妇科，里面包含了小儿科和妇女科，我打算让他们和产妇沟通，让她们来这里生孩子。”
尽管说的是让杨典科介绍，但其实医馆的一切谢继宁都很熟，所以看到妇科几个字，谢继宁干脆给文景逸介绍起来。
“男女有别，这样可行吗？”
对于女子生孩子这件事，世人都比较避讳，在外面医馆生，这样的事情，想都不敢想。
“这里都是稳婆，宁州技术好人品好的稳婆都会做在这里挂名，我下令让她们相互学习，争取练出最好的技术，在家里能生的，在家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在医馆。”
在这样的时代，女子看病太难，尤其是妇科病，生孩子导致死亡的情况更是数不胜数。
谢继宁坚持在常有的科上加上妇科，单独列出，就是想让女子也能有地方看病。
这世的女人生孩子时候卫生等于没有，一些陈旧的观念认为女子生孩子是污秽的事情，甚至会将生孩子挪到破旧的房子，这样造成的疾病很多。
又因为男女有别，女医稀少，导致女性生病都不敢去看，只能熬着，或者求助巫，不能得到真正的救治。
“每年因为生孩子死亡的人数太多，后期生病的人更多，世人将生孩子视作鬼门关，足可见这情况的严重，单独有一科，之后慢慢的发展，会对很多产妇起到作用。”
“而且，小孩子的生命太脆弱，所以单独列出科室，之后的大夫如果专精一样，这学习的时间就能缩短一些，也能尽快为百姓服务。”
这个世界对女人太不友好了，谢继宁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越多，就深深的知道，自己需要努力的还有很多。

第258章 （第一更）
其实大盛王朝有妇人科的, 最好的相关大夫是在京城太医院，但是那是权贵人家才可以请的。
这些大夫也是看一些常规妇女的病，如果患者讳疾忌医, 在意隐私的话，也不能起到作用。
而且因为男女有别，贞节的观念盛行，生孩子的时候，通常都不会用到大夫, 除非特别开明的人家。
生孩子都是稳婆，稳婆兼任女医工作，很多稳婆的确有一些小偏方，但是这种偏方都要碰运气, 运气好, 就能活，运气不好，就活不下来。
但是那只是在京城, 在大的地方，各省的政治中心, 繁华一点的城市，宁州是基本没有的。
一方面是宁州偏远, 另外一方面, 也和宁州到处信奉巫鬼有关, 生活中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和巫有关, 自然不去看大夫。
谢继宁强调要将妇科单独分科的时候, 宁州都找不到像样的妇科大夫，都是学其他科的兼任的。
逼不得已，选取了不少的技术好, 品性好的稳婆来挂职，其他的就由小儿科的负责了。
看过了妇科，又到大方脉、伤寒、小方脉、针灸、口齿、咽喉、眼、疮疡、接骨、盎镞、祝由、按摩科。（1）
当然，根据宁州目前的现状，科虽然分出来了，但是都是一个大夫兼顾几科，宁州重巫，好几个大夫不能算是医，而是巫医。
谢继宁和文景逸将医馆一一看过之后，进行了谢继宁曾经最不喜欢的事情-开会。
“本官和文大人今天一起看了这医馆，大家辛苦了，这医馆的建设离不开各位……”
建筑方面的主要的平安还有工房的小吏负责，后期的建设就是几个医官还有大夫，他们一直勤勤恳恳的盯着，看着，如今医馆终于建成，大家的心里都安稳下来。
这样的行为，放在谢继宁的前世，非得被骂几句□□不可，但是放在现在，就是谢继宁这个宁州主官对大家工作的认可，对大家的肯定，能鼓舞士气。
谢继宁对所有的参与的人都用大段华丽的词汇来进行表扬，对代表的几人一一的夸奖过去，都激动得脸都红了，恨不得以身报答谢继宁的赏识。
文景逸也同样表达了自己的赞赏，整个回忆都欢快起来。
在之前的工作进行嘉奖之后，就到了下一个环节，对之后工作的展望。
“如今医馆已经建设完成，大家也该投入下一阶段的事情了，医馆对接下来的事情有计划吗？”
杨典科站起身来，“回大人的话，马上就要入夏，宁州多雨，又湿又热，夏季多发疫症，属下将会到处查看，派发药物。”
“嗯嗯，这事情要重视起来，尤其是老人和孩童，你们要扩大范围，不仅仅是在宁州城，下面的乡镇也要派人去走访。”
杨典科为难的说道：“大人，如今医馆人手不够，要到处走访到位，恐怕有些为难，另外两县的人手同样大量缺少，前些年在这方面的重视程度的确不够。”
谢继宁已经上任许久，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较真的人，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做不到的事情不提前说，就答应了能做到，等之后谢继宁查询发现没能做到，都要被处罚。
反倒是实在的表明自己的困难，只要是言之有理，确实存在，谢继宁都理解，不会认为属下无能，反而会想办法处理困难。
正是因为如此，杨典科直接的表明自己的为难，希望能从谢继宁这里得到一点指使。
“这事情的确有些难办，咱们从两方面着手，这第一方面就是招收新的人，如今医馆已经落成，医馆人手不够，想办法从民间招收一些人，给出良好的待遇，考核合格之后就让人上岗，稍稍缓解一下关于人手不够的事情。”
“第二方面也是咱们是重中之重，关于医、药人才的培养，文大人已经早早的就派遣人下去通知这件事，从各乡镇都选人上来学习，你们都做好准备。”
文景逸坐直身体，“正如谢大人说的一样，挑选的人马上就要上来了，不管是学药的还是学医的，你们都要耐心教导，本官知道，你们学医的有磨练几年的说法，本官希望你们不要耽搁那么久，谢大人不能等，本官也不能等。”
“是，属下明白。”“关于药材种植，有不少的药材商人都表明了愿意下去设立采购点，也愿意教导百姓种植。”
当日谢继宁在集市上答应的事情，几家药材商回去商量了一下，有一两家放弃，不参与这件事，其他家都选择了同意谢继宁的建议，想赌一赌。
谢继宁大喜，总算迈出了第一步，“当日你们也在，知道本官让他们成立医药协会，你们牵头，制定相关的条列来吧，记住，有一点，朝廷的医馆只有监督的权利，除非他们售假药，趁乱哄抬药价等这些违法乱纪的行为，其他的都不能干涉他们，这个要定下行规，之后按照规则来办。”
在这个时代，官府权力极大，商人的社会地位很低，为了让这个行业健康发展，官府的权力一定要限制，不然就会有很多问题滋生。
几个医官都欣然同意，如今的宁州第一医馆都足够大家施展才华，这些个商人的协会，还不至于让他们去动手。
“他们的采购点大家要监督，药材种植可以，但是不能损害基本的农田，农业为重。”
文景逸也补充道：“嗯嗯，的确，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损害农田。”
到这个世界，谢继宁才明白，为什么历朝历代都要重视农业，打压商人，因为在古代，粮食产量都不高，都是依靠人力，畜力，生产力有限，储存也有限制，整个国家的粮食都是有限的。
一旦有大量的人不种地，很多人就会没有饭吃，一旦遇到什么灾难，就全部完了，交通不发达，就算有钱，等从富裕的地方买来粮食，都已经几个月半年了，什么都来不及了，况且大家还都没钱。
尤其在宁州，人多地少，这农业就更是重点，一旦发生灾难，动乱马上就能发生。
“还有一点，尽量让这些商家和愿意种植的百姓签约，只要种出来，他们必须采购，不能压价。”
“是，大人。”
“这些是都可以之后慢慢商量，如今重点就是下面选上来的人，你们还是要考核一下，然后进行教导想，药部的本官希望一到两年就能得用，之后一边种植，一边学习。”
“至于医部的，你们用心教导，虽然着急，但是也不能放松考核，不能让还没有学出来的去治病，那是对百姓的不负责。”
尽管谢继宁很心慌，想要赶紧培养出医学人才，但是理智却告诉谢继宁，欲速则不达，尤其是学医这方面，不合格的大夫，就是在谋财害命。
会议举行了很长时间，针对各方面的细则都做出了规定，一些问题，也直接在会议上给出处理的办法。
等到会议结束，天都快黑了，谢继宁和文景逸婉拒了医馆的邀请一起吃饭的行为。
面对送自己离开的几个医官，谢继宁叮嘱道：“本官再次叮嘱，没有女子比男子笨的说法，本官希望，进来的学员是一男一女，教出去的也是一男一女。”
“天地有乾坤，阴阳，生的时候就有男女，男人会生病，女子同样会生病，既然你们避讳给女子看病，那本官作为她们的父母官，就必须让她们这些女子之后也能看病。”
谢继宁斩金截铁，话语中都是认真，几个医官不管内心是怎么想的，面上都是连连答应。
谢继宁自然知道，一些观念不容易改变，目前只是被自己强硬要求的而已，但是这种事情，压着压着就习惯了。
等女子得到了好处，她们自己就会努力争取，家人也会争取，就像现在的板桥一样，读书已经成为习惯，因为读书的好处是看得见的。
自己能做的，就是提供机会，让大家都能看得见，让女子出来学习，做事的好处。
所以宁州医馆不以营利为目的，但是对相关医官、大夫、稳婆的待遇却很丰富，毕竟天下间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1）来自网络，古代医学分科

第259章 （第二更）
医馆的事情暂时告一个段落, 其他的各项工作都在平稳进行中，因为少了上面压迫的官员，各行各业显得更加有活力。
下去设立采购点, 倡导百姓种植药材茶叶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慢慢来的，毕竟下面边远蔽塞的地方都尚且不知道宁州知州已经换了。
倒是京城这个时候正是热闹的时候，春闱的成绩早就已经出来，厚积薄发，潜心学习的应文在成为会试第四, 殿试的时候被永安帝点为探花。
新科探花并没有按照以往的惯例进入翰林院，而是直接以六品官的身份进入礼部。
接到圣旨的时候，应文心里很平静，欢喜的接待了传圣旨的官员, 等传圣旨的官员走了之后, 刘方杰颇为关切的看着应文。
“祖父，你放宽心，这事我早有心里准备, 小师叔之前还和我说起来，各种启蒙的、科举的、四书五经之类书籍很多, 但是实用的很少，如今我在礼部, 正好可以想办法出一些实用的, 如农书、香菇种植, 稻田养鱼的方法之类的书籍, 用白一点的话写, 让读书不多的普通人也能看懂，这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应文见刘方杰都很担心，笑着安慰, 大盛王朝选太子妃和皇后都是出自民间，父兄都是小官，应文对自己不会有实权早就有心里准备。
之前谢继宁特地写信安慰了他，应文都已经做好了回乡去教书的准备，之所以参加考试，只是为了给苦读多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应文官职定下来，是家里的喜事，加上刘嘉盈即将成为太子妃，所以家里拜访的人很多，刘方杰也无暇他顾，见孙子是真的想得明白，就带着静安忙碌去了。
毕竟是嘉盈的爹娘还在路上，两个徒弟都外放为官了，只能是刘方杰带着孙子一起忙碌，招待客人，准备相关的物质。
“哥哥，你苦读多年，心中有很大的抱负，如今却因为我……”书房里，嘉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应文阻止。
“万岁爷让我去礼部，还是直接升为六品官，对我已经是足够的恩典了，礼部和天下读书人息息相关，万岁爷能让我去，这是万岁爷对我的信重。”
“对哥哥而言，在观一书院的日子也很开心，只要能有书看，有圣人道理可以学习，就是天下一等一开心的事情了，我留在京城，不用外放去吃苦，也很好。”
嘉盈看着在一边温柔的笑着的哥哥，心里更加难过，那些年，自家哥哥和小师叔一起外出游学，看到百姓受苦，两人都放下话来将来要为百姓谋福利，想外放成为一个地方的父母官，让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哥哥，”嘉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的喊了一声哥哥。
见嘉盈还是不开怀，应文放下手中的书，笑着走上前来安慰妹妹，
“妹妹不用难过，之后在京城，有哥哥陪着你，等你成亲之后，要是想我了，就和太子殿下说，召见我，万岁爷和太子殿下都很开明，这些事情他们都会同意的，毕竟咱们和万岁爷太子殿下都是在外面认识的。”
“那时候咱们都好小啊，我们还去城外滑雪，我们都不知道宋先生是万岁爷，就你和小师叔知道，你们两个还瞒着我们。”
说起这些事情了，嘉盈就想起来当时的开心了，笑着接过话说道。
“我们要是不瞒着你们，你们都玩得不开心了，你看，万岁爷很和善，很开明，是一个圣明之人，太子殿下性格也很和善，从太子殿下就能看出，皇后娘娘也是很和善的人。”
“你不用害怕成亲，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你好好的过的，努力的去经营日子，都会好的。”
嘉盈笑着问道：“大哥，这不像是你的口气，怎么会想起来和我说这些，家长里短，婆婆妈妈的，就像是娘一样，你不是一向都是君子立身其正，不喜谈论这些小节的吗？”
应文恼羞成怒道：“我一片好心，你还取笑我，这是小师叔之前写信给我说的，他担心你婚前恐惧，要我好好的开解你，要开开心心的出嫁。”
“小师叔说的呀，也不知道小师叔现在如何，宁州太远了，都收不到他的消息。”
嘉盈正在感慨，都想不到，过几天就有宁州的人到来，带来了一个大消息，惊动了朝堂。
经过长途跋涉，王捕快押解着马永生还有赵弘中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因为这案子牵扯过大，一到刑部，就惊动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纪书然一向是永安帝的心腹，一听到这事情，赶紧进宫像永安帝禀报。
“你说宁州的官员已经被押解进京了，这么快。”
听到刑部尚书的禀报，永安帝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尽管之前谢继宁就已经通过孙川的锦衣卫的渠道，将抄家的账册秘密送到他的手上，但是对谢继宁这么快就将后续处理完成，押送到京城来，还是感到震撼。
刑部尚书收到王捕头带来的相关证据，指挥下属将罪犯押进大牢，又带着重要的证据进京城，已经几个时辰了，都还反应不过来，实在太快了。
之前永安帝安排文景逸和韩文爵下去的时候，众多大臣都当两人是去秘密帮忙的，如今按照时间算了一下，两人一去宁州，就直接上任，谢继宁太猛了，宁州上下经不住他几下。
“是的，陛下，宁州捕头奉宁州知州谢继宁、宁州同知文景逸、宁州通判韩文爵的命令，携带相关证据，押解放下大案的相关官员进京，相关的证据属下已经查验，证据充足，基本属实。”
“好，好，谢爱卿速战速决，果然不负朕的期望，刑部赶紧审理此案，将相关犯官定罪，判罚。”
永安帝直接就已经定下方向，犯官，刑部尚书自然知道自己接下该努力的方向，一回到刑部，就叫上几个属下，赶紧查阅相关证据，卷宗。
“大人，这宁州知州果然不凡，这相关的证据都充足，人证物证具在，又详细又完整。”
刑部郎中王仲郎感慨不已，宁州送来的卷宗都可以直接拿来用，都没有什么疑点，不用再次审问犯人了。
“重要的是，他到宁州才是短短的一年，除去在路上的时间，他在宁州半年都不到，就将人拿下，还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拿下的，这样的人才，合该是我刑部的人啊！”
“大人，属下倒是庆幸，这谢大人没有来刑部，不然按照他这能力，只怕属下要退位让贤了。”
王仲郎是纪书然的心腹，说起话来也不避讳，直接的说出来。
纪书然心有戚戚焉道：“不说是你，我也坚持不了几年，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望尘莫及的，今日我看万岁爷只是惊讶宁州来得快，显然，万岁爷对宁州官员被拿下早就收到消息。”
“那谢继宁是能单独和万岁爷通信，上秘折，他这小小年纪，这是何等信任。”
“这样的案子，这么多的卷宗，这么多证据，就算将人拿下，审理案子，整理证据，放在属下身上，至少需要半年一年，遇到难找一点的，就是拖个一年半载也是常有的事情。”
越看越感慨，主要是谢继宁让送上京城的相关证据实在太充足，刑部只需要查看，都不用在审理，相关案子记录都是清清楚楚。
能在宁州宣判处理的，都已经处理的，只剩下几个在宁州不能宣判的主要官员，都已经审理得差不多了，相关的证据陈词都在，直接就能用。
因此没过两天，刑部尚书纪书然就在朝堂上禀报了这件事，直接可以宣布结案了。
“都依照谢爱卿禀报的宣判吧，对于谢爱卿所说的关于宁州下面县的知县等相关官员，吏部核对了相关人员的身份文书，就定下来吧，宁州百废俱兴，赶紧将宁德县知县定下，也能让谢知州做事更加顺畅。”
永安帝拿着谢继宁的总结折子在手上，一边看，一边吩咐道。
“臣领旨，”
“万岁爷，臣还有一件事启奏，谢知州将相关的财产账册都交上来了，但是相关财务却都没有。”
按照相关规定，抄家的银子，都要回归朝廷，都有安排，地方官员有扣押部分也是常有的事情，那些都是悄悄进行的。
像谢继宁这样光明正大的清晰的造册记录出来，但是却直接全部扣留的绝无仅有。
“万岁爷，谢知州这样的行为不合规矩，这怎么能扣留呢？”何直当即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就开始进言。
谢继宁直接去了宁州，何直一党就是有万千手段都使不出来，加上谢继宁这么能干，只怕在宁州几年就要升官，到时候换一个富饶点的地方，很快就能做出一番成就，到时候更是梗得慌。
其他的官员也都纷纷上前说不和规矩，曾朝节和谢继宁的几个同年则是为谢继宁说话，整个朝堂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第260章
整个朝堂上因为宁州, 久违的热闹起来，批判的，中立的, 帮忙说话的，整个朝堂都热闹极了。
谢继宁在朝堂的时间短，几个关系好的同年官职也不高，只有曾夫子稍微要有话语权一点，奈何太子殿下因为订婚的原因已经正是开始参政。
永安帝对儿子是精心培养的, 自然连太子相应的属官都配齐了的，而且都是能干的人，太子殿下下场为未婚妻的师叔说话，他的人自然也帮忙, 在这种情况下, 帮忙谢继宁说话的人竟然占多数。
“谢知州此举……”
“这种行为情有可原，宁州粮仓都空了，谢知州也是为百姓……”
“……”
永安帝就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大臣们你来我往, 引经据典的来说明谢继宁这件事的看法，不时的动折子敲打一下手心, 整个人轻松的靠在椅子上。
何善微微咪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 伺候皇帝多年, 他清楚的知道, 现在的永安帝心情不错。
刑部尚书将事情说出来, 自己就悄悄的后退一步了, 谢继宁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切都要看皇帝的意思, 皇帝在意，那就要治罪，皇帝不在意，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纪书然微微抬头，见上面永安帝的神情放松，又想起这个案子永安帝的态度，显然很信任谢继宁，心里下了结论，万岁爷不在意这件事。
果然，下面的众多大臣辩驳的热闹，费劲口舌，永安帝一锤定音：“谢知州这事情做得鲁莽，就算这宁州穷困，也不能这样做，传朕口谕，让他上折子解释这事情。”
几个大臣都目瞪口呆，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下场，而且是拉偏架，宁州这么远，等口谕传去，又上折子自辩，你来我往，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更加气人的还在后面，永安帝道：“传朕旨意，宁州知州谢继宁，精明强干，在宁州官员贪腐中……立下大功，赏赐……若干，赏其族……，宁州的官员在此案中立功的都按规矩赏。”
何直几人心里委屈，永安帝这态度太过明显，先口谕让谢继宁上折子自辩，紧接就大赏，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他对谢继宁的做法很满意。
永安帝自然的满意的，而且是特别满意，他让谢继宁去宁州，自然的想谢继宁在宁州做出一番事业，闽地地处偏远，永安帝对闽地的掌控不足，是永安帝的心头大患。
谢继宁去宁州，短短的时间，就将宁州掌控，还找到了秘账，还不动声色的将马永生等人送到京城。
表面上，马永生和赵宏中已经已经判处，其实两人早就被永安帝的心腹秘密提走，秘密关押，永安帝想要从两人口中审问出关于闽地的更多东西，借此对闽地动手，掌控闽地。
谢继宁虽然截了银子，但是那些银子，放在宁州算是多的，放在整个朝堂上来，就不算多了。
而且宁州的仓库都是空的，为了百姓的安危留下银子，情有可原，他又不是自己贪污。
谢继宁一上任，查封贪官污吏，拿下地方势力，聚拢民心，别人用几年才能做到的事情，谢继宁一年就做到了，这样能臣干吏，谁会不喜欢。
永安帝对谢继宁大加奖赏，就希望他好好的做，然后以宁州作为突破口，进而影响闽地。
朝堂上的事情刘方杰晚上才知道，应文虽然定下了职位，但是其实还没有正式入朝，就是进入朝堂了，也还有三个月的观政期，不能上大朝。
“如此看来，万岁爷他老人家，对宁哥儿颇为看重，想来宁哥儿这关已经过了。”此时此刻，刘方杰才放下心来。
王捕头进京城，自然还有谢继宁的人跟随，谢继宁只是在书信中简单的提到这个案子。
因为事关朝廷大事，谢继宁没有说得很详细，刘方杰也是只知道一个大概。
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的等着朝堂的消息，如今尘埃落定，听到曾朝节来家中讲述，才放下心来。
曾朝节笑着说道：“从之前我就羡慕你也这样的弟子，羡慕了这么多年，如今更是羡慕，继宁在宁州大杀四方，你是不知道，相关的证据就装了十几个箱子，宁州上下都被继宁清理了一次。”
曾朝杰心里的酸味盖都盖不住，刘方杰有谢继宁这个弟子，实在太让人酸了，读书厉害，做官厉害，还得万岁爷的恩宠，那那都好，简直挑不出毛病。
刘方杰大笑，“老夫运气好，这辈子，有这么一个徒弟，值得了。”
对于曾朝节的酸，刘方杰都很享受，也不谦虚，毕竟过于谦虚就成了虚伪，徒弟这么优秀，别人羡慕是正常的。
“你真的不打算再收徒弟了，托我问的人很多。”
一番笑谈之后，曾朝杰认真的问刘方杰，刘方杰答道：“不收了，不收了，宁哥儿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我这一生，一直很一个弟子，已经满足了。”
“再说，你也知道，宁哥儿三分是我教导，七分是他自己有天分，老天爷眷顾，我就是再收弟子，也教不出一个状元了。”
曾朝节不顾形象的朝着刘方杰白眼，“人家心里有数的，为什么最近想要拜你为师的人这么多，不仅仅是想要有你这个师父，还想有宁哥儿这个师兄。”
“一样一样，我沾徒弟的光也应该的，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收了，如今应文已经科举完成，等太子殿下和嘉盈成亲，我就要回怀安县了，观一书院离不开我。”
“你还是不打算留在京城吗？你两个孙子在京城，观一书院也步上正轨，有人照管，在京城，天子脚下，也很好。”
“不了，京城有文哥儿在，也很好，不仅仅是我，文哥儿他爹爹也写信告诉我，打算来京城为嘉盈送嫁之后就辞官回乡，我年纪大了，他们夫妻正好回去照看我们。”
刘方杰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曾朝节沉思了片刻，还是没有多问，刘方杰父子做出这样的决定，显然是要给孙辈铺路，太子妃娘家，要不重名利，不重权势才好。
“宁哥儿爱折腾，自己弄了两个书院，他们一族的人，见识还是少了些，宁哥儿在板桥弄出那么些东西，恐怕他们守不住。”
刘方杰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如今万岁爷忌讳太子妃的家族掌权，让应文进礼部，就是一个信号。
但是却对谢继宁恩宠有家，有朝一日，谢继宁可能就是刘嘉盈的后盾，自己能做的就是做好谢继宁的后盾，将来才有无限可能。
“的确，宁哥儿重农，爱农，在板桥栽种了不少的东西，在想办法提升产量，你回去照顾，做出一番成就，也算是不辜负自己。”
“今年，咱们观一书院的学子有不少进京考试，不少都有所得，大多都效仿宁哥儿，外放出去了，有少数的几个在京城的，你悄悄看顾一下，动静不能太大，毕竟是在天子脚下。”
“我知道，我毕竟是御史，会主意。”
两人的这番闲谈旁人无从得知，之后刘方杰又招待了王捕头等人，通过他们了解弟子在宁州的状况。
一家人都围在大堂听王捕头说谢继宁在宁州的一切，王捕头说到谢继宁上任之后的威风的时候，大家都在赞叹，恨不得自己在现场看谢继宁穿着官服，威风凛凛。
说到谢继宁下去走访，去救被泥石流压住的百姓的时候，吓得静安连连念佛，嘉盈和应武媳妇在一边赶紧安慰。
说到那些百姓都被韩自厚迫害的时候，应武直接跳起来，想要骂人。
又说起来找到密室，找到财宝，应文和应武嘉盈忍不住互相使眼色，想起来自己一行人出去游学的时候，剿匪，找到的财宝。
后面谢继宁带人拿下马永生，赵宏中更是整个故事的精彩部分，王捕头茶水都忘记喝了，全家人更是全神贯注的。
“师叔这短短的一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可惜我没有在师叔的身边。”
应武感叹道，自己要是在谢继宁的身边，一定热闹，这个时候的他，忽然羡慕起一直跟在谢继宁身边的谢继平起来，殊不知，谢继平带着谢继宁准备给嘉盈的嫁妆，已经快要到京城了。
谢继宁带着长长的队伍，刚好苏州有官员回京，谢继平带着谢继宁的帖子，跟着官船，一路顺利的到达京城。
“二少爷，这些个东西是先拉着到主子的府邸，还是？”才刚刚进城门，木一就打马上前请示谢继平。
“应文他们应该进京城了，之前置办的府邸是在桂花巷子，他们应该在那边，来个人去打听一下，咱们直接将东西送到刘府，不要多此一举。”
“是，二少爷。”
当门房来禀报谢继平带着人到了的时候，刘方杰赶紧叫应文应武兄弟出门接人，谢继平已经在门房的带领下，到院子了。
“晚辈见过伯父，伯母，大哥让我来给两位磕头问好。”谢继平一进大堂，就直接跪下行礼。
应文上前将人扶起来，小辈间互相又是一番见礼，打招呼。
“你不是跟着宁哥儿在宁州，怎么来京城了。”等应武一坐下，刘方杰就开口问道。
“回禀伯父，大哥公务繁忙，实在走不开，加上宁州太远，赶不及来参加嘉盈侄女的婚礼，所以让我来给侄女送嫁妆，这是礼单。”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册子递给刘方杰。

第261章
刘方杰打开册子, 册子是经折装，一打开，就是一张长卷, 刘方杰没有想到谢继宁会用这种不长用的装订方式，导致长卷中间都垂落到了地上。
“哎呀，这都落在了地上，宁哥儿是准备了多少东西啊！”静安伸手接过长卷的一端，仔细的查看, 刘方杰见状，干脆的直接将册子打开，放在桌子上。
应文嘉盈赶紧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都挪到一旁，然后凑近看。
只见上面的罗列得很清楚, 分成几种类型, 排在第一的首饰类，宝石头面、金银首饰、水晶的、玉的、珍珠、象牙、丝绢的等等各种材质都有。
头面、各色簪子、耳饰、项圈、朝珠、手钏、手串、玉镯压裙角的各种玉石宝石、珠子从头到脚都有。
各种珍珠宝石更是一匣一匣的记录，单单这些, 就记了好几页。
第二类是摆件，玉如意、各种佛像、铜质蜡扦、翡翠盆景、珊瑚、微观盆景等等。
还有各种瓷器, 包含花瓶，茶具、碗碟、杯盏、茶罐、盆等等。
第三类就是家具, 拔步床、罗汉床、案几、桌椅板凳、书桌、书柜、大衣柜、梳妆柜等等。
第四大类就是各色布匹绣花了, 从普通的棉布到难得的茧绸、云锦、绢、上等丝绸都有, 更有扬州苏州上好的绣娘绣的花样子。
还有一些不好分类的单独列出一个杂项, 记录在册, 一家人站成一排手里托着册子仔细的看，看了好久才将册子看完。
谢继平一直在一边安静的喝茶，这册子是他和谢珍珠制作的, 对其中的内容耳熟能详，早就不好奇了，此时见几人已经看完了，就站起身来给介绍。
“这些东西我都直接拉来了，都在外面，正在从车上下下来。”
谢继平这话一说，才打破了安静的画面，刘方杰问道：“宁哥儿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他身上的钱财是不是都花光了。”
谢继平舒朗的笑着说道：“我大哥打小挣钱就厉害，他身家多得很，身边带着那么能干的人，这些东西都是我大哥亲自过问，有些还是我大哥亲自去选择的，都是他的一片心意。”
静安着急的道：“他还小，那里来的这么多钱，他才当官，可不能做不该做的事情啊！这么多东西，花了这么多钱，只怕之后宁哥儿要过苦日子。”
谢继平哭笑不得，虽然对谢继宁身价这么丰厚，他也好奇，毕竟像谢继宁这样的花钱，当初在水匪那里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可没有这么经用。
但是一想，自家大哥小小年纪就在府城有自己的铺子和庄子，如今能攒下这么多家底，也是正常的事情。
“伯母放心，我大哥不会做这不该做的事情，他啊！有钱得很，家里拿钱来大哥都没有要。”
谢继宁给家里置办了不少的产业，这些产业每年都能为家里赚不少的钱，松花蛋、羽绒服、鱼、香菇、近些年的的辣椒，都是能细水长流的赚钱的。
谢继宁外出为官，家里都想支持一二，谢继宁全部都推拒了。
静安还是忧心忡忡，在她的心里，谢继宁年纪还小，一下冲动将钱用完了，之后肯定会没有钱用。
刘方杰将册子放下，起身拉起静安道：“咱们去看看去，去看看宁哥人儿给嘉盈准备的这东西去。”
门外，下人们将东西都端了进来，将正院子塞得满满当当的，就连房屋门口的长廊上，都有几个箱子放着。
箱子上都有编号，谢继平拿着册子，按照编号一一打开。
“伯父伯母，我很奉命我大哥的命来送东西，如今你二位带着应文应武还有嘉盈一起看看对一下这些东西吧！”
虽然关系已经很亲近，但是谢继平还是正经的走流程，毕竟关乎不少的财产。
应文和应武上前将箱子一一打开，这些东西在册子上看来，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如今见到了实物，才赶紧震撼。
从首饰到杂项，看了很久才看完。
“这没有记录的怎么会多了几个箱，”
“这是我和珍珠妹妹送给嘉盈的添妆，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谢继平有些羞涩，他的东西和自家大哥比起来，实在是太少了，要不是他心宽，这会儿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静安会心一笑，抚着谢继平的背，“谢谢你念着嘉盈，多谢你和珍珠给嘉盈添妆。”
“对了，还有，这些是单独给的，这是城外的庄子，大哥说了，可以在里面种一些瓜果蔬菜，只有嘉盈也有得吃，这是地契。”
将地契递给刘方杰之后，谢继平从怀里拿出一个匣子，打开之后递给刘嘉盈。
“还有的这件是大哥从宁州郑家找来的，这手串的原主人很长寿，还儿孙满堂，个个都有出息。”
看前面的东西的时候，刘嘉盈还能忍住泪水，等伸手接过手串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
静安也是哽咽的说道：“宁哥儿这孩子怎么这么贴心，这么周到。”
应文和应武都自愧不如，心有戚戚焉。
谢继宁送的，加上刘方杰给孙女准备的，刘永名给女儿准备的，嘉盈的嫁妆显得无比的丰厚。
因为成亲的时间快到了，整个刘家都忙起来，礼部的官员也经常到刘家和刘方杰、应文应武对接，
永安帝派遣了几个女官来教导宫廷礼仪，嘉盈学，嘉盈的丫鬟也要学。
静安则是在安排跟着嘉盈进宫的丫鬟和替嘉盈打理庄子铺子的仆人。
谢继平则是帮忙跑出，整个刘家都在忙碌，终于等到良辰吉日，嘉盈嫁进皇宫，成为太子妃。
等谢继平和王捕头带着文景逸和韩文爵的家眷往宁州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当然，现在在宁州的谢继宁自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忙着安排童子试。
每年的四月，县里都会准备童子试，只有过了童子试的人，才能参加府试，过了府试的人就是童生了。
因为宁德县暂时是由沈庆云代管，毕竟还没有正式任命，他主持县试，名不正言不顺，又不能耽误宁德县学子的考试，谢继宁就亲自下去主持了。
谢继宁只是挂一个名义，具体的事情都是交给沈庆云完成，在沈庆云忙碌的时候，谢继宁带着人去看望之前救下的人。
“大人，衙门给他们发了种子，大家都种下了，等一两年之后，这些人就能融入本地了。”
陪同谢继宁下乡的是宁德县代县丞陈骏，沈庆云要忙，谢继宁干脆找了对这地方比较熟的陈骏陪自己下去。
“这些百姓都受了不少的苦，你们都要用心，再用心才能抚平他们的伤痕。”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村子，钟百叶和大丫正在田里忙碌，远远的就看到了谢继宁。
“大人，你来了，快到我家去，我给你做饭吃啊！”
走进了，谢继宁才发现，大丫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眉头一皱，大丫的大的那个都还在吃奶，小的这个就在肚子了。
“你都有孩子了，家里都不让你休息一下。”
大丫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家里的也都在忙着的，我没事儿，这娃子皮实得很。”
“大人，衙差给我家分房子了，他们说是你的吩咐，你对我们大恩大德，我们也没有好东西给你，你到我家吃饭，我喂的小鸡长大了。”
谢继宁伸手接过大丫手里的锄头，跟着大丫和钟百叶往村子走去，这个村子之前的韩自厚的庄子，都是种他地的佃农在这里。
后面这地就被分给受害人和佃户了，村子人很多，这时候还是春耕，大家都在地里忙活，谢继宁几人牵着马，实在显眼。
一走近，大家都出来热情的迎接，谢继宁也不去那家，干脆在村子口大树下面坐了下来，然后问起大家的如今的生活，以及有什么困难等问题。
“大人，如今的日子比之前的好多了，现在的里正人很好，对我们也好，大人还给我们免除三年税收，再好不过了。”
“衙门下来教你们新的种地法子没有，”
“你们有些人的身体是被损坏了的，药要记得吃，不能害怕花钱，我都打招呼了，这钱衙门出一些，你们少出一些，花不了多少钱。”
“大人，我们知道了，我等回家就吃。”
“……”“……”
谢继宁在这庄子上面没有待多久，问过这些百姓，知道他们适应如今的生活，之后的日子也会慢慢的好起来之后，谢继宁就果断告辞，去另外一个村子查探。
从早上到晚上，谢继宁走访了几个地方，虽然百姓们的身上还是能看出受过苦的痕迹，但是他们都已经平静下来，开始慢慢的步入新生活了。
谢继宁之前一直挂念着这些人，如今来宁德县，一一看了他们的生活，终于放下心来。
“你们做得不错，这些百姓能这么快就稳定下来，和你们的兢兢业业分不开的，这样很好。”
“大人谬赞了，都是属下该做的。”
陈骏心里虽然激动，但是毕竟为官多年，此时还能不动声色的谦虚一下。
“做得好，就是应该说出来，好不好，百姓说了算，如今看这些百姓，就知道，你和沈代知县做得不错。”
“今天看过了百姓，明天陪我去煮盐的地方看看去吧！”
“是，大人。”

第262章
第二天一早, 谢继宁还没有出发去盐场，就有听到孙川说有一个案子，谢继宁心中好奇, 就干脆改变主意，暂时去看沈庆云审案子。
谢继宁到的时候，县衙大堂里，沈庆云已经开始审案子了，只见大堂上, 两边书吏坐着，正在记录状告人的姓名，家庭地址。
在县衙大门的围栏外面，有不少百姓在一边围观, 沈庆云知道, 自己刚刚代理宁德县的县务，还没有宁德县百姓的信任，干脆效仿谢继宁, 非机密的案件，就直接在大堂上审问, 让百姓进来围观。
大堂上，沈庆云椅子微微的侧坐, 他虽然在谢继宁的授意下做知县的事情, 处理宁德县的大小事物, 但正式的文件还没有下来, 所以不能直接坐在正中间。
大堂上跪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身上穿的是锦衣，鞋帽都是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虽然算不得是大户人家, 但也是家境颇丰了。
另外的一男一女的穿着有些简陋，男子的更是直接的短衣短裤，裤子上有明显的补丁，从中可以看出他们的家境不是很好。
谢继宁正在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案子的时候，沈庆云已经开始审理案子了，第一步就是验明正身。
惊堂木一拍，沈庆云大声问道：“堂下何人，状告何事，都一一报上名来。”
地面跪着的三人还没有说话，反倒是两个书生模样的人上前行礼，其中一个身穿褐色长衫，身材细长的男子上笑着说道：“学生名叫杨家礼，乃是这张三家请来的讼师。”
另外一个动作稍稍慢了一步，正在懊悔，见杨家礼说完，赶紧解释道：“学生许良，乃是这李四夫妻二人的讼师。”
谢继宁好奇的感叹：“张三家一看就家境不差，自然能请讼师，这李四家竟然也能请到，实在不可思议。”
陈骏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张三家家境尚可，自然能请讼师，至于李四家，就是另有缘故了。”
谢继宁心中一下子闪过三个以上的猜测，比如李家对这许良有恩，或者这许良是一个心怀正义的人，同情贫困的李家，第三就是……。
“这杨家礼和许良一直较劲，杨书生接下看张家的案子，许良为了和杨家礼争端，所以就接下了李家，为了名声计，应当是没有要李家的钱财。”
谢继宁心中正闪过这个念头，陈骏就说出来了。
谢继宁一直知道宁州读书人喜欢诉讼，之前都只是听说，因为宁州的辖地福鼎县，而福鼎县的县衙门又在宁州城里面，所以通常这些案子都到不了谢继宁的手中，直接就是到了褚知县那里。
谢继宁审理的多是关于官员犯罪、大族犯事的大案子，硬骨头，加上谢继宁的关注点在于经济建设，很多案子都是交给了同知和通判，所以没有审理过讼师争讼的案子。
好奇之下，谢继宁，直接搬着板凳藏在大堂一侧的角落看了起来。
陈骏在一边看着堂堂的知州大人坐在小板凳上，探头往外面看，侍卫们也直接放松的坐在一边上。
大堂里面，沈庆云正在验明正身，问询三个涉及案子的人的姓名：“两位讼师暂候一二，你们三人，都只说一下自己叫什么名字，家住什么那里，状告是为了什么事情！”
“大人，小的叫做张三，家住县城北郊，这李四欺负我，抢占我儿子……”
“大人，他胡说，不是他儿子，是我儿子。”穷人模样的男子赶紧大声叫嚷。
“我儿子，”
“我儿子”
两人直接在大堂上争夺起来，沈庆云拿起惊堂木大声的拍了两下：“肃静，都肃静。”
见状，两人才从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跪在了地上，不敢再说话。
“你们两个说一下你们的名字，”沈庆云接着问道。
“小人叫做李四，这是我媳妇王氏，家住在城郊。”
张三听到这话，刚想反驳，就见两边的衙差手中拿着杀威棒，威风凛凛的站着，看向自己，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像讼师杨家礼。
杨家礼自然没有辜负张三的期待，见沈庆云验明正身结束，接着问案子，就从边上走到了前面。
“大人容禀，学生乃是这张三家请的讼师，张三要状告李四，违背契约，骗人钱财。”
许良上前一步说道：“大人，明明是这张三家强抢民妇，欺压穷苦百姓，为富不仁。”
“你们两方都有自己的说法，都有什么人证物证。”在喧闹中，沈庆云的情绪却没有被影响，沉着冷静的接着问道。
许良道：“这王氏是李四的妻子，有媒人，合八字了的，街坊邻居可以作证，张家找家仆，李四的家中贫困，就让王氏去张家做长工，不想，这张三竟然对王氏图谋不轨，意图强占。”
栏杆外面，百姓议论纷纷，都指责起来，不少围观的百姓都只是一些普通人，被大户人家欺压，是常有的事情，颇能共情。
加上能有闲心来这衙门看热闹的，都是一些好事之人，尽管他们穷，却不是努力苦干的，是平时就活跃的，这会他们也不顾忌是在衙门，直接的就开始说起那些被欺压的事情来了。
大堂里面，杨家礼大声喝骂：“你胡说，简直是信口雌黄，大人，明明是这李四答应将他王氏典给张家做两年的妾，如今两年之期未到，李四就想反悔，又不愿意还银钱。”
“什么，”
谢继宁震惊的站起来，原本争抢孩子的时候，以为是拐带案子，后面说到强抢民妇，结果现在竟然牵扯到了典妻。
陈骏在一边不敢说话，谢继宁按下心中的怒火，接着听沈庆云审案。
随着沈庆云的询问，事情的真相渐渐的显露出来，原来这张三和李四家都是宁德县城城郊沙树林的人家，张家的有田有地，家境不错，但是一直有一个难题，张家子肆不丰。
这个难题困扰着张家几代人，到了张三这一代，更是成为一家人的心病，张家家境好，妻妾成群，却只有两个女儿出生，两个都身体不好，有一个养大，另外一个小小年纪就夭折了。
张三从十几岁成亲，到如今三十多，快四十岁，还是没有儿子，眼看着就要绝户，然后张家就想了一个办法。
同村的李四王氏成亲六年，已经生了三个儿子，而且三个儿子都健健康康，都养活下来，张三的妻子见状，就出面将王氏典回家中，想要王氏为张家生孩子。
王氏典了两年，第一年就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身体和她哥哥们一样健康，见状，张家就想留了王氏再生，等她生出儿子。
如今两年之期还有几个月，王氏又怀了，李四一想，这怀孕需要十个月，超出了时间，想着不划算，就将妻子带回家中帮忙干活。
这个案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沈庆云心里打算各大五十大板，却见旁边的谢继宁在摇头。
谢继宁能想到，沈庆云会怎么判处，无非是要张家多出银钱，让王氏将这孩子生下，然后让王氏归家。
谢继宁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氏，张三也好，李四也罢，都不记得她是一个孕妇，也不拿她当一个人。
“和沈大人说，叫他问王氏的想法，让所有人都不许说什么，给王氏自己选择，生下孩子也好，打掉孩子也行，想要和离的话，本官给她一份事情做。
孙川轻轻的将纸条递给了沈庆云，陈骏好奇的说道：“这两边都有王氏的孩子，李家有儿子在，张家女儿在，有锦衣玉食，但是这却不长久，这王氏会怎么选。”
“不管她怎么选，本官给她一个选的机会，李家也好，张家也罢，都不是良配，只是世事艰难，本官却无力改变，愧对百姓啊！”
沈庆云看着孙川递过来的纸条，犹豫了片刻，然后问道：“王氏，你既不是李家的奴婢，也不是张家的奴婢，你是本官的子民。”
“这个判决关乎你的终身，本官给你三个选择，一是留下这孩子，等出生之后，给张家，本官让张家赔付二十两银子给你。”
“第二是打掉这孩子，打掉这孩子，回到李家，从此张家的一切，与你无关。”
“这第三就是不管打掉还是留下孩子，都可以，你和李四和离，和张家约定作废，本官在给你找一个差事，养活自己。”
思考了一会儿，沈庆云又道：“本官也可以判处一个儿子给你带走，让他之后给你养老，本官保证，给你找的差事能养活你们母子。”
沈庆云连着说出三个选项，就已经让群情激奋，众人不顾在衙门大堂的前面直接的大声质疑起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人让打掉孩子，这有违道义。”
杨家礼知道，张三就是想要儿子，对于王氏的归宿不在意，定然愿意留下孩子，出笔大钱，没有想到沈庆云竟然给出了打孩子的选择。
“典妻这事情虽然丢脸，但是也是常有的事情，这典完之后还回来就是，那里有和离的，这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庄婚啊！”
外面有老人义愤填膺的说道，旁边的百姓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这是让人家破人亡的事情。”
“这拆人家庭的事情不能做，这是丧良心的。”
“给这王氏找什么差事，这不是打什么坏注意吧！”
“分一个儿子给女人带走，那里有这样的事情，这自古以来，儿子都是传根的人，女人那里能带着。”
“大人，小民错了，求大人饶恕小民，把小民的媳妇留下，小民的家中不能没有她。”李四听到后面，吓得赶紧跪地求饶。
张三也反应过来，自己家在王氏的肚子里面的孩子，要打掉。
“大人，求你把我儿子留给我，大人。”
谢继宁一声嗤笑：“明明是让王氏选择，却都没有想到求她选，都只听到自己能听到的。”
陈骏在一边汗出如浆，不敢说话。
沈庆云一拍惊堂木：“都安静，王氏，你有孕在身，起来到侧房休息片刻，除了给你送吃的，本官不会让人打扰你，你好好的想一想这事，本官下午再判定这案子。”
地上的王氏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沈庆云一声退堂，就往后台走了，一个衙差将王氏扶起，往侧房走去，张三李四都想伸手拉人，被衙差拉住。
杨家礼和许良面面相觑，都反应不过来，旁观的百姓见官吏都已经走了，也都慢慢的往外走去，心里则是惦记着下一场，打定主意要来看看，这案子到底怎么判。

第263章
沈庆云一进入后院, 就见谢继宁几个属下都低头站在院子里面，而谢继宁正在背着手看着后院的鱼池里面跳动的鱼，半响都没有动静。
“大人, ”沈庆云轻轻的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
实际上，他对谢继宁给他纸条，让他给王氏选择这一点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大人，我原本打算的是让张家赔付李家银钱, 让王氏生下孩子，这样之后张家就有后了，李家家里穷苦也能改变一点，几个小的也能长大。”
沈庆云想了想, 还是解释道, 他自己的判定是最优解，是皆大欢喜，两全其美的事情, 一向尊重人的谢继宁干涉自己的判决，这让沈庆云非常不解。
谢继宁转过身来, “那王氏呢？谁问过她的想法了吗？她愿意吗？”
沈庆云张口结舌，想说什么, 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谢继宁的神情太过严肃, 在这样严肃的表情之下, 沈庆云感觉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张家有后了, 李家有钱了，王氏什么都没有。只有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孩子，那孩子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在场的几个侍卫和小厮头更低了, 静默的站在原地，汗水不停的落下，也顾不得擦。
“大人，这王氏在李家生得有三个儿子，这有儿子在，她老来也能享福。”
沈庆云见几人都不敢说话，自己上前小声的劝阻道。
“她能活到他儿子养她吗？”谢继宁大声道，转头见沈庆云被自己吓一跳，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孙川等几个侍卫已经单膝跪地了，谢继宁赶紧调整情绪，
“都起来吧，沈师兄，抱歉我情绪有些激动了。”
沈庆云这才缓过神来，“大人，世情如此，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原本按照大盛律，这两方都要被惩罚，在实际审案子中，却不能全部按照这点来，这是涉及到很多人的事情。
“本官不信，这事情没有到本官面前，本官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本官知道了，本官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苦命的女子被卖来卖去，她也本官的子民，我就偏偏要给王氏选择，反正本来就不合规矩。”
沈庆云默默不说话，他是宁德县的父母官，宁德县治下，也都是他的子民，谢继宁不点出来，他没有意识到，一点出来，他才知道自己疏忽了，没有考虑王氏。
沈庆云毕竟年轻，还没有那种女子就必须要牺牲的想法，不然他也不会加一句判一个儿子给王氏，让她带走。
他是被整个社会影响，判决的时候，下意识没有考虑王氏的利益。
整个场面都安静下来，还是谢继宁打破静默的场面。
“沈师兄，我之前没有看到关于这一类的卷宗资料，也没有来得及到处走访询问，宁德县这种典妻的情况多吗？是不是有很多这种情况。”
沈庆云看向角落的陈骏，陈骏轻声说道：“大人，百姓生机困难，无以为生，雇鬻妻子是长有的事情，尤其是宁德县靠海，很多鱼民上岸，又没有土地，常有典妻卖子的事情发生。”
“还是百姓日子太苦，咱们任重而道远，我希望我在任期间，能减少这种行为的产生，这种情况出现，主要还是经济原因，百姓太穷导致。”
陈骏沉默片刻还是开口说了出来：“这典妻盛行除开很多百姓穷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宁德县一直有杀女婴，丢弃女婴的行为，民间少女子，娶妻代价高，很多穷苦百姓娶不起媳妇，又有传宗接代的需要。”
谢继宁前世曾经看过相关的文件，闽地重男轻女，古来有之，就是到了男女平等的现代，闽地还有这种情况。
“咱们需要从多方面进行，一是发展经济，让百姓都富起来，第二点就是先将大盛律典妻有罪的这点宣传出去，毕竟很多百姓不知法律，以气相食，凌弱蔑寡，习为固然。（1）”
法盲在这个时代是普遍存在的，一个村子可能只有几个识字的，还是只是基本的人之初，性本善这样的启蒙，法律是什么，大多数都没有概念，不知道。
就算是今天的那两个讼师，在谢继宁的眼里也不过是菜鸡互啄，对律法也没有很懂。
“嗯嗯，百姓愚昧，需要咱们多加教化……”
谢继宁和沈庆云还有陈骏正在围绕这点展开讨论，三人都没有注意道青竹悄悄的往前院侧房去了。
“黄大哥，我想进去看看。”
王氏休息的门口有衙差守着，是沈庆云为了防备其他人进来打扰王氏，影响王氏的选择。
青竹是谢继宁的心腹，这些衙差都知道，见青竹想要进去，黄衙差想了想，这王氏涉及的也不是什么大案子，按算起来，还是苦主，青竹进去也没有什么，就将门打开了。
青竹进屋子，王氏正在吃东西，见门开，惊得跳起来了。
“王大姐，你坐下慢慢的吃，不够吃还有，我请他们给你送来。”
青竹将窗子和门都敞开，然后才转身安抚王氏的情绪。
青竹虽然跟在谢继宁身边多年，但是年纪却不大，说话的时候满脸笑容，机灵得紧，看起来非常讨喜，至少这会儿，王氏很快就对青竹放下了防备的心里。
“大姐，我叫青竹，从小跟着知州大人一起长大，是知州大人的心腹管家。”
王氏睁大眼睛，赶紧想要跪下行礼，显然，她知道知州大人的心腹是什么意思。
吓得青竹赶忙将人扶起：“大姐，不兴跪我，再者说，你是有孩子的人，要爱惜身体。”
王氏只是微微低头，不敢说话，青竹从小在庄子上见多了这种性格的人，老实，没有见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来找你也不是为别的事情，是想和你说，沈大人说要给你找事情做，就是找我家大人，大人的作坊里面去，每天都有二十文，从不拖欠。”
王氏抬头看向青竹，期待青竹接下来的内容，青竹也不故弄玄虚，接着说道：“这二十文是每天都有的，吃是作坊里面的，没有住的地方的女工可以住在作坊，只要给五十文。”
“是大人的奴婢吗？”
“不是奴婢，你是自由的，随时可以走。”
“我家大人的是一个好官，心好，对百姓都是一片真心，我出身庄仆，跟着大人才有好日子过，能吃饱穿暖，还能读书识字，我是看你可怜，所以来和你说这消息。”
青竹见谢继宁为了王氏的事情心烦，干脆悄悄的来劝说王氏，他出生庄仆，很清楚像王氏这样的想法，她一定会选生孩子，要银子。
比起不知道以后怎么样的做，面前的银子才是真的，青竹来则是要告诉王氏，选择谢继宁才是最好的，都不用其他列子，就青竹自己站在这里，就让王氏心动了。
“你真的是庄仆的，跟着知州大人还能读书，就能像你一样有出息。”
“当然，我就是庄仆出身，我家大人的庄子上的小孩子都能识字，不单单我们这些被选在大人身边的学，其他的也学，都有差事，每个月的工钱也高。”
“我家大人是知州，跟着我家大人，只要你勤快，工钱从来都不会缺，而且管事的几个姐姐都很和善。”
王氏道：“我要怎么说，我说我想去大人的庄子吗？”
见王氏心动，青竹赶紧说道：“你这样，等等你这样说……”
青竹担心王氏到时候不会说，干脆教导了一番。
很快，沈庆云就进行了第二场，“王氏，你做何选择。”
王氏恭恭敬敬的磕头然后说道：“大人，我嫁到李家，孝顺翁姑，抚养儿子，为李家生下三个儿子，还被李家拿去换钱，对李家仁至义尽，如今我想请求大人准许我和李四和离。”
“好，本官准许了。”沈庆云惊堂木一拍，定下了这件事。
“大人，不要啊，大人我家中儿子还小，离不开娘啊！”
“大人我儿子还在她肚子里，求大人怜悯，准许王氏给我张家生下孩子。”
张三和李四两人都慌了，都跪在地上哭叫，两个讼师也感觉这案子无从下手，谁都没有想到，沈庆云会给出这么一个选择。
外面围观的百姓更是嗡的一声，都议论开了，谁都没有想到，王氏的选择是这个。
一时之间，有说王氏不慈，丢下儿子的，有说王氏可怜的，不能自己做主，甚至猜测王氏是不是想和离去张家生儿子的也有，形形色色，各种说法喧嚣尘上。
沈庆云问道：“王氏，本官答应你，三个儿子你可以带走一个，你要带走吗？”
“回大人的话，我想带走小儿子，他才三岁不到，离不得人，我要带走他。”
王氏既然做出选择，沈庆云接下来就开始宣判了，在张三李四两个人的哭嚎声，在讼师的无措的解释中，审了这个案子。
“今天的这个案子，本官之所以这么判，是典妻本来就是犯法的事情，从明天开始，在宁德县范围禁止典妻，一旦发现这情况，本官将会照着今天的方法，判处和离。”
沈庆云大声的对着来围观的百姓说道，用案子来教导百姓，最是直白不过，在场的百姓，都在心里记得，典妻是犯法的。

第264章 （第一更）
案子虽然当堂判决下来, 后续还有很多执行方面的问题，沈庆云干脆的派衙差和王氏一起去李家将小儿子带走。
李四自然不甘心，但是在衙差的面前, 正如他将王氏典给张家一样，王氏无力反抗，这会儿，衙差要带走王氏，带走他的小儿子, 他同样无力反抗。
“闹什么，去给知州大人做工，是多少州城的人都求不来的好事情，你这儿子去到作坊也有人照顾, 还有钱赚, 要不是知州大人不收，我媳妇都想去。”
吕衙差嘟囔道，李家的族长颤颤巍巍走过来打听消息, “这要小四他媳妇去做什么事情啊，还要带走小的。”
吕衙差见整个场面闹哄哄的, 围绕的百姓都很惊恐害怕，
想起这知州大人上台之后拿下的衙差, 平时对百姓的态度, 就连代理知县平时也是三令五申要属下对百姓要包容, 就勉强扯出笑容解释了一下。
“知州大人打算建几个布坊, 叫做什么制衣厂, 还有食品厂，茶叶厂，这事情我们衙门都传开了, 不只是在州城建，我们宁德县也要建，王氏去做活，大人不会亏待她的。”
“那，那也不能把儿子带去啊，做短工也好，做长工也罢，都没有带着孩子去的，这带着去也不好干活啊！”
李族长见两个衙差态度和善，不像之前凶恶，就想说情。
“这是衙门的事情，大人说了，以后禁止溺女婴、禁止典妻、更不能卖妻子儿女，这都是犯法的，一旦被抓到，都要抓去修路，媳妇直接和离。”
“你们不要不当一回事儿，衙门打算把从衙门到宁州城的修路提上日程，他们宁德县的修下来，我们也要修上去，大人仁慈，不加征徭役，这就要拉犯人去修，等一开始，大牢的都要拉去的。”
但凡衙门征徭役这样的事情，就是百姓最怕的，如今虽然不征收徭役，但是要把人拉去修路消息一出，还是让李家的众人都害怕起来。
见吓住了人，吕衙差接着说道：“大人是一个好官，他上任以来，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很多，不说其他的，就单单说大人把什么过船费，修衙费，杀猪费，捕鱼费这些杂税都取消这点，大家今年都过了一个好年。”
“是啊，大人是好官，是小四家做错了，小四，就让你媳妇去吧，就当是典出去，没有回来罢了。”
李四抱着头蹲到地上，王氏抱着小儿子，转身跟着两个衙差就走了。
两个大的哭着要追出去，李家族人都拉着人，“你娘是去宁州做长工的，等你们这长大了去看她。”
李家族长也跟着劝道：“小四，你这媳妇长得老实巴交的，这跟着知州大人的人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家也看不上你媳妇，你媳妇带着小的去，就是做长工挣钱。”
“真的，我媳妇不会嫁人去了。”
“真的，不会。”
李族长答应，他心里还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做知州大人家的奴婢长工，比在李家种地干活好多了，只怕这王氏回不来了。
这些想法，谢继宁自然是不知道的，沈庆云正在准备县试，谢继宁暂时放下这些事情，去看几个盐场。
“大人，这些地方姚将军将人救命出来之后就荒废了，再没人去。”
船上，吕捕快站在甲板上，和谢继宁讲述几个盐场的情况，虽然不懂谢继宁为什么要去几个地方，但是在衙门当差，就要学会一点，大人物做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作为下属听就是了。
对于盐场，谢继宁心里早就有打算，修桥铺路，水利工程，建学校，建厂，这些都要钱，紧凭抄家的那点钱，顶多能坚持个一年半载，这还只是试探着修的情况。
要是大规模的开动，只怕要不了半年，钱就没有了，到时候，再多的设想也不过是空想，谢继宁不愿意增加税赋，将这些压力压在百姓的身上，只能另外想办法。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山就是茶叶，药材，果干，等等这些林下经济，虽然宁州的木材交易占大头，但是谢继宁心里已经想好，之后要限制大宗木材交易，过度砍伐，对环境损害太大。
靠水，暂时不能发展海运，不能开海禁，就只能想到盐了。
宁州靠海，产盐，有专门的盐户，只是这个时代的盐生产方式落后，产量低，规模受到限制，同时落后的煮盐的方法还会对环境造成极大的危害。
泥石流就是其中的一方面，谢继宁知道有比现行的煮盐更先进的方法，就是晒盐，但是晒盐具体怎么晒，不在他的认知。
船行使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吴家屯后山的盐场，半年过去，除开港口还有中间的围楼还在，损坏较少，曾经那些给盐户住的棚子都已经倒塌了，缝隙种植长出了些杂草。
在这场地里面，因为曾经煮过盐的原因，比杂草更多的是光秃秃的地面，倒是曾经被砍光的后山，看起来绿郁葱葱。
“大人，如今正是虫蛇鸟蚁活动的时节，大人要小心。”
谢继宁跳下港口，往下面走，吕捕快拿上一根棍子，在前面一边挥扫，一边提醒。
孙川和青山赶紧围着谢继宁，警惕的看着地面。
“咱们不用进去了，我也只是看看，”
韩自厚等人选中这地方作煮私盐的地方，一是看中这地方背人，好躲藏，第二就是这里的海岸线宽平阔，这一带都没有珊瑚礁石，都是平坦的沙滩，取水煮盐最方便不过了。
“走，咱们去看看另外的三个地方去，这马永生一伙人选择这几个地方煮盐，这些地方一定有独到的地方，咱们看看去。”
“主子，你看今天来看着盐场是有什么打算啊！”
谢继宁解释道：“咱们太穷了，我看看这盐场，能不能捡起来用用，制点盐，换点钱。”
青竹笑着说道：“文大人听到这消息一定高兴，他一直为大人你花钱入流水担心。”
谢继宁笑着说道：“花钱的时候还在后面，文大人担心早了一点，现在都才刚刚还没有正式开始，他就开始担心了。”
青竹几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幸亏文大人如今不在，不然要自家大人气个半死。
接下来的时间，谢继宁又去看了另外三个，最终选择其中的一个，放弃另外两个。
虽然都是合适的海滩，但有两个只是占了隐蔽的好处，其他方面不够完美。
谢继宁要弄的盐场自然是光明正大的，能找到更好的选择，就选择放弃了另外两个，只留下两个。
回到县衙，简单的趴了几口饭，谢继宁就拿出纸笔，将盐场的地图画下，又将宁德县的几个盐场的位置也看好，打定主意之后去看看，去试验关于晒盐的事情。
县试的如期而至，谢继宁只能先放下其他的事情，专注在县试上面。
谢继宁忽然发现自己老了，看着县试的这些少年青年，谢继宁不可避免的回忆自己当年的县试。
有一种说法，当人开始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证明他年纪大了，虽然加上上辈子，谢继宁已经不年轻了。
“大人，我还记得，你当年就是县试的时候被刘夫子收为弟子的。”沈庆云笑着问旁边的谢继宁，显然，开始回忆过去的不仅仅是谢继宁。
“那时候，咱们怀安县的读书人都想拜夫子为师，结果冒出了一个八岁小孩，大家都心酸得很。”
“我记得当时八岁，县试结束之后，就拜师父为师了，其实在更早之前我已经见过我师父了，有前缘在的。”
见沈庆云过来这么多年了，口气还是这么酸酸的，谢继宁只能解释一下。
就如同刘方杰一辈的人酸刘方杰收了谢继宁这么一个弟子，谢继宁的同辈的人都酸谢继宁能拜刘方杰为师，这种情绪在圣旨下来，刘嘉盈成为太子妃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沈庆云虽然口上酸，但其实比较想得开，不然也不会在一起过来的这么多人中，被谢继宁委以重任，将宁德县交给他。
“当年夫子是在你县试之后收徒，如今的你有想收徒的想法吗？”沈庆云随口一问，旁边的陈骏还有几个书吏都心动不已，思绪万千。
“遇到合适的，也不排斥，”谢继宁一直以来就有些好为人师，有什么都喜欢讲解，对于收徒弟，倒是有些期待。

第265章 （第一更）
沈庆云本来是随口一问没有想到谢继宁竟然真的有想要收徒弟的想法。
“你真的想收徒弟吗, 我还想着你年纪轻，暂时还不想的。”
“这要看缘分，遇到合适的就收, 不看家世，只看个人品性资质，其实我收弟子做不到像我师父一样，尽心尽力，只能带在身边教导一二, 不能算是一个好师父。”
“你能指点一二，就是很多人都想要的了，看来我该写信让家眷过来了，我虽然天资一般, 但是我长子倒是不错。”
沈庆云见缝插针, 推销起自己的儿子来，谢继宁的才华自然不用说，当年还没有考状元的时候就能在观一书院独占鳌头, 给比他大很多的人讲课。
后面科举上更是顺顺利利成为古往今来第一状元，六元及第, 这样的才华，随便讲课, 就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了。
“如今宁州第一书院是刘山长管理, 我时不时去讲课的, 它是女子书院, 大侄子来暂时可能不方便, 之后我打算兴建宁州第二书院，囊括从蒙童到举子的学生，到时候, 让孩子去宁州读书，也好照管。”
沈庆云笑着说道：“好，我之后就写信回去，你做事从来都很有效率，宁州离怀安县远，等我家眷来了，书院也该建好了。”
“那倒是，书院倒是其次，宁德县的县学不成器，你要重视起来，尤其是这一次的县试，之后府试，要管理严格，选出真正有才华的童生，让他们这一批人都入县学，让县学起到该有的作用。”
沈庆云点头，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学子都通过检查，走进考场，宁德县考试开始了。
学子们在专心的考试，但是监考他们的教谕陈骏也好，其他的相关的小吏也罢，心里都存下了事情，知州大人愿意收徒弟这个消息实在太重要。
陈骏打定主意，等监考结束，就要写信回族里，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自家孩子天资一般，但是族里有不少天分高的晚辈，都想办法去试试。
谢继宁和沈庆云说话的时候，声音并没有压低，所以今天跟在他们两个后面的人都听到了，都在心里有了打算，就算自家的人天分不够，把这消息传出去，也能得到几个大人情。
这样的消息也不涉及保密，传出去，心动的人家多得很，就算碍于身在官场，碍于职位，不能直接收太多徒弟，但是谢继宁能指点一二，对很多人来说，也已经从天而降的大喜事。
当然，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目前谢继宁的主要事情都是放在县试上，对于自己的和沈庆云的对话会造成的影响都没有意识到。
县试考五场，考生每场早上进入考场，下午结束，谢继宁只是将自己当做一个吉祥物，来给沈庆云撑腰，其他的事情都不干涉，都交给宁德县的众多官员自行处理。
陪着走完整个考试的流程，谢继宁就人传信给文景逸，自己则是带上几个人就扎进了宁州的盐场。
宁州的盐场环境很差，灶户在盐场的附近居住，谢继宁的马骑到一半就翻身下马，谢继宁想起了曾经在书中读道过的：“矮屋栖鸡犬，通家事煮煎。不经亲耳目，民隐几人传。（1）”
这首诗就是目前这些盐户的真实写照，因为海风很大，所以这些房子都很低矮，简单的木板柴草搭建，每家每户都有一个灶房，这既是他们的生产场所，也是居住场所。
一行人牵着马从这些灶户的住所中间走过，有百姓被声音惊动，悄悄的探头往外面看，谢继宁的视线
望去，吓得赶紧缩回去，偶尔有人在外面走动，都是衣衫褴褛，只是简单的布披在身上，鞋子都是没有的。
虽然不是奴隶，这些人的样子也只是比之前谢继宁看到的钟百叶他们好上一点而已，蓬头垢面，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女子还多少有些上衣遮挡，男子多数都是光着上身，大多都是弯腰驼背，身上都是被晒破皮，身上骨头都突出来了。
谢继宁看得心酸，干脆也着急去盐场，直接沿着周边的几个村子走动，看一看这些盐户的生活现状。
“这些灶户是谁管，按道理是盐课司，青竹，你去找一个人问一下。”“是，主子。”青竹叫上几个人，就去打听消息去了。
“吕捕快，你去找一下管这里的里正、或者盐课司。”
谢继宁不确定这地方是那些人管辖，能查询到的相关资料灶户是属于盐课司，但是实际上有可能是州县。
这会儿，谢继宁由衷的希望问来、找来的是里正，这样他可以直接插手，不然还要经过盐检司，实在麻烦。
“是，大人。”
看着这些盐户惊恐的样子，谢继宁想了想，还是没有走进去，对这些盐户来说，不管自己再亲切，都是让他们害怕的存在。
天气很晒，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举目看去，都是低矮的棚户，没有树，没有庄稼，连想找一点有野草坐下的地方都没有。
“主子，咱们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等他们打听消息回来。”
“不用，咱们接着往前面走，去看看这些地方。”
两人正在说话间，村民环绕着一个老人走来，说是老人，其实才不过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原来谢继宁几人牵着高头大马，身上穿着好衣裳，所有人都是干净整洁的，一看就不一样，就找来村里的老人出主意。
“小老儿拜见贵人，贵人来我们吴家洼有什么事情。”
一见谢继宁，几个百姓远远的就跪下，青山几人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
“你们快起来，不用跪，”
谢继宁干脆的找一块石头盘腿坐下，又招呼老人坐下。
“老人家，你姓那样，家里有几口人啊，”谢继宁模仿着老人的口音，先话几句家常。
“回贵人的话，我们这一村姓吴的有，姓张的有，姓李的也有，多得很，我家姓吴，我叫吴阿大。”
“吴大叔，你们家中有几口人，儿子都取媳妇没有啊！有孙子吗，孙子多大了。”
“我家婆娘生了六个，只养活了三个，老大找了一个婆娘，小的两个都找不起，有四个孙子了，好得很，我家这日子，大家都想的。”
说到这，吴阿□□木的脸上扯出了笑容，显然，他所说的是真心的，这样的日子，在这样地方，已经是不错的了。
“哦，你这么几个孙子啊，你们这平时吃些什么，这人多，吃饭是一个大事啊！”
“是啊，没饭吃啊，我们又没有地，这周边的地都荒的，种不出东西来，都是吃些芋头，野菜，海里的小野鱼。”
因为需要煮盐，没有时间，加上海禁，民间船只不能出海，这些百姓只能在很近的地方捕鱼，
也没有时间种地，桑麻之类的也没有，在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下，没有种桑麻，也就等于没有布。
他们煮盐获得的财产，显然不能满足他们的衣食住行的需求。
“我现在就操心孙子长大讨婆娘，难啊！”
谢继宁听出了言下之意，显然，吴阿大已经在操心孙子的，两个儿子的娶媳妇这件事已经被放弃了。
“你们煮盐是怎么煮，每个月要向他们盐场交多少盐啊！”
谢继宁问到这个问题，吴阿大就不再多说了，神情慌张，想说谎，也不敢开口，显然是被人打招呼过的。
“吴大叔，本官不是什么坏人，本官宁州知州谢继宁，你看看，这是我的印，你看看，这东西的样子是不是和知县的很像，一般人不敢拿出这官印冒充的。”
吴阿大仔细的看了之后连忙趴在地上：“小民见过青天大老爷，”其他的村民也都跟着下跪。
又是一番拉扯，吴老大才平静下来：“大人，我们晓得你，你之前救了吴家坎的人，他们和我们是一个老祖宗，我们之前是一家，后面我们这一支落难到这里，成了盐户。”
谢继宁暗道好巧，如此自己从他们口中问一些东西应该不难了。
“本官还记得的，吴阿四你晓得不。”
“我晓得的，他的老祖宗和我老祖宗是堂兄弟，就是他说的，他时不时的给我们带来杂货，就和我们说了他们一寨的人都搬家了，有田有地。”
“他们命真好，原来就一起逃难，他们是农户，我们是盐户，遇到难了，还有大人恩赐，给他们银子，给他们搬家。”
吴阿大说着说着就心酸起来，和吴家坎的人比起来，自己吴家洼这一支的日子也过得太苦了，明明以前是一样的人，自己这一支这命咋就这样了。
“吴大叔，你相信本官，之后你们的命也会好的，你先告诉我你们煮盐怎么个煮法，上面和你们收盐是怎么收，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帮你们。”
“我们都是盐场给我们分盘铁，我们几家一起用，每个月按时交盐。”
在得知问话的人是谢继宁之后，吴阿大的神情放松了很多，将盐户的生存现状一一道来，有些想不到说的，在谢继宁的问询下，也都说个清楚，让谢继宁对宁州盐场的现状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第266章
谢继宁结合自己查到的资料, 和吴阿大所说的内容，对宁州的盐场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个叫做宁德盐场, 也是盐课司、盐仓、批验所等所在地。
课司、盐仓、批验所盐业经济的基层单位，它直接控制和监督着灶户的生产和课的征收。（1）
在整个宁州的境内，还有其他散落的小盐场，这些都归盐课司管理，而总部就在这宁德县。
这些灶户的日子之所以难过, 这地方混乱的管理分不开，吴阿大他们的户籍是灶户，需要缴纳盐课，就如同农户需要缴纳税赋是一样的。
但是这些灶户又被州县管辖, 也就是说, 他们上面有两重管理，这种管理让他们两边都需要服徭役，缴税。
虽然因为是灶户, 缴纳的没有农户的多，但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谢继宁之前的庆幸里正管理, 被吴阿大的话语说得愧疚起来，固然, 作为州县的官员来说, 这些人归自己管理, 是好事, 但是对百姓来说, 这就是灾难。
谢继宁下定决心，好好的整治这种管理模式，让这些百姓不再背负双重压力。
大盛王朝规定, 盐科司给灶户分发盘铁，灶户们围绕一起砍柴、砍草，一起煮盐，一起缴纳盐课，这是为了防范百姓们卖私盐，这样的生产方式很落后，严重影响产量。
“大人，现在我们的日子好过了，从今年，上面就没有叫我们去服徭役，修官府，修大老爷家院子，我们只用煮盐就好了，听说现在县里头管事的是你的人，这太好了。”
谢继宁看着吴阿大满足的样子，只恨自己当时下令直接斩杀了韩自厚，应该凌迟处死才是。
“从此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本官保证，在本官治理下的宁州，不会再有这种事情。”
“本官会想办法，让你们之后煮盐变得不会这么苦，也不会有这些无缘无故的苛捐杂税，这些都是狗官韩自厚弄的，不是朝廷的安排，朝廷只要你们按时缴纳盐课就行，之后盐课也会变得简单的。”
“大人，我们都信你，”
咽下了谢继宁是海神下凡，来救苦救难的话语，谢继宁不知道是，已经有很多地方开始给他立长生碑。
这事情是从吴家坎开始的，后面那些从私盐场救来的人也跟着供奉，因为谢继宁还没有死，就给他立碑了，这不合规矩，所以都是悄悄的，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只是悄悄拜。
结果拜了之后发现日子真的开始好了，好多欺压百姓的大户都被审问了，过桥费过路费都没有了。
春耕的时候县衙还派人下来问询，给一些人家发放种子，还来教导什么稻田养鱼，积肥法，盐户们都没有被叫去服徭役，这些好事积累下来，大家就拜得更勤快了，直接在这一带传开，一时只之间成为潮流。
在谢继宁的心里，他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在这些百姓的心里，他种下了希望，尽管这希望离大家很远，听起来像是故事，他帮助改变的自己那吴家坎和几个私盐场的人。
但是在这些百姓的心里，都开始有一个信仰，大家都相信，自己虔诚供奉，等有一天，自己遇到灾难的时候，知州大人也会出现救大家。
吴阿大心里暗暗的想，供奉果然有用，这就来问盐户了，之后大家的日子就要好了。
谢继宁和吴阿大说了很久，青竹和吕捕快都将人里正和盐课司的人都叫来了。
“大人，属下宁德盐场盐课司郭正忠常见大人，属下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小民罗开泰，乃是这吴家洼的里正，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未曾迎接，大人恕罪。”
“本官来得突然，你们又不知道，不用惶恐，你们来得正好，陪本官一起在这几个村庄走动走动，正好郭大人也给我介绍一下这盐场的情况。”
“是，大人。”
“吴大叔，多谢你今天陪本官说话，辛苦你了。”
吴阿大连连说道：“大人，你看得上我，让我到跟前说话，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今天这事情，我面上有光啊，几代人都有光。”
“你们要好好的干活，以后遇到事情去县衙，如今的宁德县县令是一个好官，你们以后日子好了，要让子孙后代读书，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都要好好养大。”
“本官听你说你两个小儿子还没有讨媳妇，你家里人对你媳妇，对儿媳妇都要好点，人家看来你家能过好日子，就会让姑娘嫁给你家了。”
吴阿大点头：“大人，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们都会照住的，以后好好挣钱，对媳妇好，有钱了让子孙读书。”
“本官这就先走了，吴大叔你保重。”
在吴老大的注视中，谢继宁带着众人远去，青竹落在后面，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荷包递给吴老大：“大叔，这银子给你们，你拿着，家里遇到什么急事的时候用得上。”
“多谢大人了，大人仁慈。”
“告辞，我先走了。”
少年轻快的往前面走去，留下众人向往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本官对这盐场了解得不多，盐场如今是每年产如何，有几个盐场。”
“大人，宁州盐场有好几个，但是因为煮盐需要砍伐树木，周边都已经没有柴草，有几个盐场都老旧，因为没钱，新的也建不起来。”
说完之后，郭正忠期待的看着谢继宁，谢继宁上官上任，想要有一番作为，自然会对盐课下手，一旦有想法，就会出钱，尽管盐场上面有盐运司，但是盐运司在福州。
宁州宁德县的盐场还是要受到宁州宁德县的管理，并且在主官强硬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对盐场的事情掌权，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况且谢继宁这个知州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
“你们如今都是煮盐，有没有人想过什么办法，改进一二。”
谢继宁对晒盐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具体的都不知道，就想了解一下看看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大人，这煮盐都用了几百年了，一直用的就是这个。”
谢继宁一听就知道，盐场的盐课司都是这样得过且过的态度，只是指望自己来出钱改变，整个盐场的状态可想而知。
盐场很大，到处都是卤池，盐场都是苦工在走动。
写信回州城，又传话给刘庆云将相关的事情交代之后，谢继宁就直接在盐场住下了。
“大人，这样真的行吗？这晒盐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事情。”
“当然能行，这正是天最热的时候，正好咱们试一下，多弄几个试，一定能行。”
谢继宁不知道晒盐具体步骤该怎么弄，但是晒盐，无非就是将海水里面的水蒸气蒸发，留下盐晶，利用这个基本原理。
谢继宁叫人挖出不少的四方形的池子，又将下面压实在了，一些就着泥土，一些下面铺设竹席，一些下面铺设木板，铺设完成之后，挖了沟渠，趁着涨潮的时候引海水入池子，让太阳晒。
虽然大家都是将信将疑的，奈何谢继宁坚持，还亲自拿起锄头带着人挖，盐场的盐工都只能跟着一起动手。
天公作美，最近都是晴天，谢继宁平时最怕热，也不喜欢太阳，但是这几天都为太阳的出现而高兴，池子里面水慢慢的被蒸发，在下面铺满木板的池子里面已经能慢慢的降低。
盐场的几个老工人高兴的说道：“大人，能行，这是卤水，等这卤水干了，就是盐了。”
整个盐场是注意力都在这盐场上面了，谢继宁见状才松了一口气，晒盐法的好处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的，况且这只是开始，之后这些方法都是能改进的。
“之后，要是有人能改进这个方法，让这盐质量更好，生产更快，都有赏赐。”
几个盐官笑得合不拢嘴的答应道：“是，大人。”
“这木板也好，竹子也罢，都不经用，还是泥板比较好，你们用多了，初时看，这木板和竹席的产量更好，但是这成本高了，反而不如泥板好，你们都尝试一下，找出合适的方法。”
“整个宁州的其他几个小盐场也都换成这种方法，之后灶户的人的待遇你们要改进，这盐多了给他们的钱也该多些。”
“本官知道，这盐场一事事关重大，这方法带来的巨大的利益，本官相信你们几位都是消息灵通的人，本官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不知道的人如今都已经重新投胎了，本官将宁州上下换了一个干净，不介意将这盐场也换换人。”
几个盐官瑟瑟发抖，都感觉脖子一凉，宁州这么大的变动，谁不知道，不然几人也不会这么乖巧。
“本官之后会派遣人下来参与管理，所有的盐场都启动，本官相信你们也不满足就在这小小的盐场，咱们将这盐场做大，成为整个闽地数一数二的盐场。”
郭盐课司期期艾艾的问道：“大人，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咱们行动起来，有这晒盐法，什么都可能，那些灶户都没有什么体力，提高他们的待遇，让他们吃饱吃好，有充足的体力。”
“之后你们全面投入，将这盐场都建成晒盐的，煮盐的也暂时不要全部取消，留下一两个，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晒盐要在天热的时候最好。”
恩威并施之下，加上谢继宁的大饼画得好，整个盐场的人都热血沸腾，都想着要做大做强。

第267章
谢继宁回到宁州城的时候, 文景逸的情绪已经快崩溃了，来迎接谢继宁的时候，整个一个要爆发的大动作。
“说好的只是下去行准备处理县试的事情, 结果都这么久，你才回来，还安排了这么多的事情给我做，又要准备拉人去修路，又要处理日常政务。”
“姚将军, 雷大娘子都准备去剿匪，都来找我要物资，这修路的事情牵扯到这么多人，这么多钱需要一个主管的人, 你又不在。”
“还有韩通判一天天的操练那些修路的犯人, 还说是你的注意，要好好的改造他们，这种操练的法子, 要多出好多粮食。”
“还有马上就要到夏季了，这一个季节既容易爆发洪灾, 又容易发生干旱，百姓种下地的粮食都正在长, 都是关键的时候。”
“还有医馆, 医馆的天天找我, 这夏季多雨, 容易发生疫病, 医馆又弄来了那么多学徒要教，都忙不过来，一直来找我……”
谢继宁刚刚回来洗漱完成, 文景逸就不顾孙川青竹的阻拦，直接冲进后院，对着谢继宁就开始念叨。
谢继宁一边吃东西，一边点头，文景逸好好的一个翩翩佳公子这会儿想爆喷火龙一样，围着谢继宁抱怨。
谢继宁慢慢悠悠的吃完东西就，将碗放下，“文大人，你稍微冷静一下，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就会觉得这些事情都可以处理的。”
文景逸坐下看着谢继宁，“什么好消息，你说说。”
“我这段时间都在盐场，”谢继宁说了这话之后喝了一口茶，故意放慢速度，急得文景逸想打人。
“我知道，你不是写信说过了吗？你不但去了，还去了这么久。”
“你要知道，这盐历来都是用煮的，但是如今我们在盐场却想出一个好方法，用晒，而且已经成功了，宁德盐场已经开始了。”
文景逸蓦地站起身来，拉着谢继宁问道：“真的，晒得出来，产量如何，怎么晒，要晒多久。”
“同样的盐工，同样的盐场，产量可以增加至少三层，这还是因为有的时候，有天冷太阳出不来的时候，晒盐是有淡旺季，不然可以更高。”
“而且这还省却了砍柴草的时间，减少浪费，灶户们家中女眷和孩子也能空出时间来做其他的事情。”
文景逸已经呼吸紧促了，要不是知道谢继宁一向靠谱，他都怀疑谢继宁在说谎埋，在编故事。
虽然说的是三层，但是还有空出来的灶户的家眷、孩子还有省下的柴草，等等这些成本，而这三层又能带来多大的利益，凭借这点，细水长流，之后铺桥修路就省事了很多了。
“三层，你确定吗？我都不敢信你。”
“自然是真的，而且现在还是刚刚开始，等之后他们技术进步了，还能更多，这产出没有问题，这销出去，就要想办法了。”
文景逸挥挥手，笑着说道：“只要能产出来，销出去不是问题，不说别的，我族里几个长辈都在地方上为官，我写信给他们，还有咱们的好几个同年，都可以写信。”
“他们是一地的父母官，咱们这盐价格合适，让他们那些州府采购盐的地方换成来咱们盐场，是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
“咱们不要惊动福州泉州的盐场，先悄悄的，他们的盐场大，船运也方便，咱们只有价格这点优势，先扩大，凭借价格，抢占一些州县的盐商才是。”
说到这些，文景逸一下就精神了，实在是这个消息太好了，毕竟价格低的东西在那里都行得开，人可以不吃肉，这盐是一定要吃的。
谢继宁嘿嘿一笑：“这晒盐法还有一个好处，咱们打算写折子去给万岁要点好东西去，等韩文爵来，让他写信哭穷，万岁爷是他舅舅，他哭穷比咱们有效果。”
“你打算要什么，这晒盐法一事关重大，咱们人微言轻，暂时不宜声张。”
大盛王朝规定盐商凭借盐引到盐场换盐，而且还是给盐场划定了片区，宁州盐场想要抢占市场，这是都只能是私下的行为，不能太过直接，要是谢继宁直接将这晒盐法暴露出去，牵扯的是众多的盐场。
“我上秘折，有这功劳在，咱们要东西，都好要一些。”
谢继宁当然明白道理，晒盐法虽然先进，但是不适合一下子暴露，自己和宁州都需要苟一苟，闷声发大财。
“咱们这盐场开设，为了这运送方便，咱们需要大量的钱修建码头港口，从内海运输，不然这从陆上运输，这成本降不下来。”
文景逸内心不平静，“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想办法开海禁，这不可能，宁州的海禁禁了几十年了，只有战船和官船还有少数的商船才可以行驶，全面开放是不能的。”
“全面开放是以后的事情了，我想的是暂时开一点，应该说不是开海禁，咱们又不是对外做生意，咱们是沿着海岸线，为了运送盐，使用的不过是现在也在使用的航道，我只是在宁州增加港口和码头仓库而已。”
一旦开了港口，盐可以运输，茶叶可以运输，药材可以运输，一步一步的，全面开放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挣钱厉害，花钱更厉害，你这些想法都太能花钱。”
“咱们现在都是在基础建设，等之后就是可以享受这些建设带来的好处，时间会证明，这些都是没有错的。”
“修桥铺路，兴修水利，这些自然都不会错的，作为地方官，谁不想做这些，谁不知道做这些有好处，奈何没钱。”
地方官上任之后如何为官，这些都有大儒将需要做的事情整理写出来，读书人都知道上任之后需要劝农课桑，修桥铺路，教化地方。
但是当官之后，才知道做到这些，很难，所以文景逸总是被谢继宁折服。
“我家族叔，在任十多年，都没有能将这些事情做出来，你上任一年半，我上任半年，就将这事情提上日程，眼看钱有了，人有了，这些想法，都有可能实现，实在了不起。”
“文大哥谬赞了，能有文大哥一起共事，同样是我的荣幸，不是所有的同知都能像文大哥这样包容和能干的，文大哥这样的搭档一定是所有的主官都想要的，我希望之后为官生涯都能和文大哥一起。”
谢继宁一通迷魂汤朝着文景逸灌去，直白得让文景逸都有些不好事情，
“哪里哪里，我是同知，是知州的佐官，本来就是为了辅助主官的，主官英明能干，是佐官的运气好。”
“文大哥在交际应酬上一向有些能干，如今我还真的有一件事情需要文大哥处理。”
夸奖完成，谢继宁活接着就来了，偏偏文景逸被谢继宁夸开心了，忘记了自己刚刚才在抱怨事情很多，很忙。
“什么事情，你说就是，是不是和盐有关。”
“是的，咱们不仅仅对外要和其他地方官员直接沟通，也该把对内这些盐商都动员起来，都用起来，他们对盐才是最了解的。”
文景逸沉吟片刻说道：“这样，我举办一关宴会，邀请这些盐商来，和他们谈一谈。”
“好，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盐场的牵扯众多，利益也多，我想让孙明去盐场，你带来的人中有没有合适的。”
文景逸和谢继宁早早的就认识，文景逸是知道谢继宁身边的人的来历的，青竹等人不用说，一直跟着谢继宁，其他的都是怀安县的人。
就孙明孙川两人以及他们带领的侍卫，都是武功高强，令行禁止，每一个拿出来都很能干，这样的人忽然出现在谢继宁的身边，来历自然是不凡。
文景逸和韩文爵有过猜测，孙川等人像是出自皇家，韩文爵他娘亲是公主，身边有这样出身的人保护安全，孙川孙明的身手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出是类似的。
有了这个认知，对谢继宁身边有这么能干的侍卫就感到不足为奇了。
意识到谢继宁安排孙明下去，文景逸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孙明的来历不简单，人也不简单，所以谢继宁放心的让他的复杂的盐场。
“孙明的情况我知道的，颇为能干，盐场情况复杂，晒盐法又需要保密，你让他去，正合适，我族里有一个族弟，为人老实听话，做事稳重，让他和孙明去学习一二。”
文景逸自己外出为官，族里既选怕精干老道的师爷和族叔还有老仆，又安排年轻的族人投奔他来做事情，寻一个前程。
他有意选这个族弟，就是看中其为人稳重，性格不是争强好胜的，毕竟定位是孙明的副官。
“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盐场的情况着急，咱们马上安排下去吧！”见文景逸强调老实稳重，谢继宁自然能明白，一锤定音，确定下这事。
等文景逸将族弟叫到身边交代细节，叮嘱到盐场要怎么做，又叫师爷安排宴会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明明是去抱怨事情多的，结果又找来一庄事情。
“咱们这谢大人，就会绕着弯的坑我。”
文景逸师爷在一边说道：“遇到谢大人这样的主官，是好事情，做官不怕忙，怕被架起来，还怕忙了之后没有功劳，最怕的是互相猜疑使绊子，谢大人信任大人，也不介意大人和这宁州的大户人家关系好，这是好事。”
几个幕僚都点点头，宁州的情况实在和谐，三个长官，都有自己的事情忙，争权夺利、互相猜疑都没有，都在全心全意的治理地方，这是非常少见的。
大多数地方，主官和佐官的争权夺利都伴随着为官的生涯，新主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拿下佐官，或收复，或打压，官场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而作为佐官上任，同样很难，上面有主官，光明正大的管束，多数佐官一方面是辅佐主官处理政务，另外还有监督的职责，加上又是来分权的，通常主官都不会欢迎。
下面还有小官吏，多是本地人，扎根于地方上，把持政务，行政时候，都是难题。
还有另外一大难题就是地头蛇，很多地方上的豪族都把持地方，根基深厚，主官的行动深受限制。
而且官员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来的，融入也需要大量时间，这就导致了很多官员上任，之后，陷入这些争斗中，连好好当差都做不到。
宁州则是因为谢继宁太猛，一来就将佐官清理干净，和案子相关的地头蛇大户，也都拿下了，整个宁州的官场都是任由谢继宁横行。
宁州的和谐和谢继宁、文景逸、韩文爵三个人的心性阔达有关，也和谢继宁这个主官有权有关，文景逸也好，韩文爵也罢，都是在谢继宁的安排下做事。
这些文景逸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他也不喜欢一天天的争权夺利，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忙着为百姓做些事情，让他满足。

第268章
在文景逸和自己族弟还有师爷幕僚交代事情的时候, 谢继宁也让人去找孙明回来。
孙明相较孙川，要更有政治敏感度一些，偏文才, 所以孙川一直跟在谢继宁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孙明则是被谢继宁安排去管理修路的事情，这会儿是在集市码头上找回来的。
“大人，你回来了，属下见过大人。”
“你直接坐下, 我和你说一件事，我这几天在盐场做了一件事，将煮盐换成了晒盐，这方法简单, 成本低, 对人力也能省下不少，盐产量至少能增加三层。”
孙明激动的脖子都红了，看了谢继宁, 又看向孙川等人，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是真的, 大人实在太厉害，实在太聪明。”孙川一脸佩服的看着谢继宁。
孙明这才敢相信, “大人, 这事情要报上去吗？”
“盐的价格关乎税收, 咱们悄悄的发财可以, 一下子公布, 一定会造成动荡，盐铁布一向都是重要的税收，盐价一下下降, 牵扯太大，这事情我会悄悄的禀报万岁爷，怎么处理，交给万岁爷。”
谢继宁正色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想你去守着盐场，一方面，咱们要扩大盐场的规模，一方面，这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这是咱们的秘密武器，只有咱们宁州强大，之后才能安稳。”
谢继宁知道，要想盐的价格都降下来，又不影响社会的稳定，必须其他工商业的税收增加，取代盐税，盐的价格才能降，晒盐法才能推广，不然晒盐法都需要时间慢慢过度。
目前这晒盐只能在宁州苟着，慢慢的发财，至于其他的工商业，也可以慢慢的准备起来了。
谢继宁这些想法，孙明不得而知，他听说谢继宁说了会报上去，才放下心来。
“你下去之后，一是将宁德县还有寿宁县的盐场都启动，换成晒盐法，那些因为没有柴草废弃的盐场都捡起来，之前的私密盐场有两个能用，你还可以选地方开新。”
“盐场的各种势力关系复杂，还有些和福州的关系深厚，我相信你能收服他们，关键的是你要对灶户好，收买他们的心，从他们中提拔人，让他们互相监督，这能避免不少问题。”
“我已经下令给下面县里，之后灶户不服农户的徭役，他们只需要做好灶户的事情就行。”
孙明认真的听着谢继宁的讲解，对于谢继宁的才能，他是非常佩服的。
“你必须要严格管束，关键时候，你可以严刑峻法，盐场涉及的利益太多，修路，建设港口，治理河道，医馆，水师的军饷，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钱，都靠这盐场。”
“大人放心，属下全力以赴。”
“盐场的势力错综复杂，不少的盐工都是好斗之人，你从侍卫中选一些得用的带着去吧，他们跟我一场，有这机会，也让他们奔一奔自己的前途。”
孙明踌躇满志的答应，盐场代表的利益太大，他自然知道轻重，随口就说出了几个侍卫的名字，谢继宁都点头答应。
孙川则是默默的看了孙明一眼，然后又转头抱着刀靠着柱子站着。
“你去之后，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联系，来不及，联系沈师兄也是一样。”
“文同知的族弟也会陪同你一起，你多加照顾，你们都去休息一下，准备出发。”
“是，大人，我这就去告诉弟兄们。”
孙明激动得紧，告退之后就去找几个侍卫了，他能随口说出，都是心里很有把握的，简单的告知之后，这几个侍卫就来辞行谢恩了。
谢继宁又是一番叮嘱勉励，送上钱财，方便他们下去安置，谢继宁就待人不薄，这些侍卫跟着他出生入死，而谢继宁最不缺的就是钱，钱对他来说，太容易得到了。
看着几个人兴高采烈的走回房间，孙川走到谢继宁的身边，想说什么，又因为不善言辞，酝酿了半天都说不出来。
谢继宁见孙川站在自己面前，嘴长开了又闭上，就笑着鼓励道。
“孙大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咱们相处这么久了，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我中意竹一姑娘，想向大人求娶。”
谢继宁愕然，“你什么时候和竹一认识的啊，这事儿只要竹一同意，我没有意见。”
孙川又补充说道：“我们弟兄都想一直跟着大人，大人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们能跟大人一场，是子孙后代都有光彩的事情。”
谢继宁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孙大哥，我一直都信任你们的，用人不疑，你不能为了向我表达中心，求娶竹一，我希望你们的是因为感情，因为想过一起过一辈子。”
“孙明他有才华，也有想法，我支持他去盐场，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我并不会因为他的离开，就怀疑你们，因为我有底气，我相信你们不会背叛，因为不值得，你们付不起背叛的代价。”
“可”孙川刚想说什么，才说了一个字，谢继宁就抢话说道，“你们虽然是万岁爷给我的人，但是相处这么久了，大家都很亲密，我也离不开你们。”
“我做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没有什么不能和万岁爷说的，很多事情，都是依照法律来的，就算有一些不合规矩，得到的结果也是万岁爷欢喜的。”
谢继宁知道，自己虽然有些不和规矩，但是永安帝本身就不是被规矩束缚的人，他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对手底下的臣子，在他的眼里只有有用无用，有用的人，哪怕有些骄纵，也能容忍。
显然，自己在永安帝的心里是有用的，不然也不会将孙川孙明安排给自己，还有这么多侍卫，显然是要自己在这宁州折腾出点东西来，搅乱整个闽地的局面。
孙川想了想，低声说道：“大人应当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原本不该成家的，但是从我们成为大人的侍卫的时候开始，我们就光明正大了，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了，竹一聪明能干，温柔体贴，我自然想和她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和竹一说，让她来找我，只要她自己愿意，我没有意见。”
“是，大人，我这就找他。”
“你去吧，顺便把平安春雨叫来。”
经孙川这么一提醒，谢继宁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些人的年纪都到了能成亲的年纪了，因为主子孤寡，侍卫丫鬟们都没有成亲。
“主子，”
“坐吧，我叫你们来是有事情要你们注意一下，我的这些下属，不管是管理内事的还是外面的，你传出话去，有想要成亲的，要是咱们自己的人凑对，直接和我说也行，和你们说也行，我都同意。”
“要是想嫁的是这本地的人，只要对方人品好，家人的品性过关，我也同意，给嫁妆，让她们嫁出去。虽然她们多数庄仆出生，但是我没有给她们立奴籍，她们也聪明能干，学会不少东西，日子也能过好。”
“没有合适的对象的，你操心给她们介绍一下，要她们自己愿意才行，只要成亲，我都给她们安家费。”
春雨道：“咱们自己的这些人，打小跟着主子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有主子管着，最放心不过，成亲之后也还能伺候主子，外面的人，还是没有自家的好。”
“你是自家人看自家人，怎么看，怎么好，你和平安都去私下问问。”
“对了，咱们庄子上专门辟出一块地方来，开一个托儿所、幼儿园，托儿所照顾吃奶的奶娃子，幼儿园，照顾三岁到五岁的，咱们自己的人还有在作坊做工的人的孩子都统一照顾，这样当娘的就能腾出手来忙自己的事情。”
“大人，这生孩子之后……”
“我让她们学了这么多东西，就生孩子之后就要在家里带孩子了吗？有托儿所在，托儿所要选咱们的人，要可靠，之后让大家错开时间成亲，错开时间生孩子，替换着来，要养好身体，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躲懒了。”
“是，属下明白了。”
平安和春雨赶紧答应，主仆间正在说话的时候，孙川却将竹一带回来了。
两人并排走进来，还一直悄悄的看对方，显然是双方有意。
谢继宁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向两人，孙川涨红了脸，倒是竹一上前小声的说道：“主子，我中意他。”
孙川见竹一开口了，赶紧上前说道：“大人，属下孙川想要求娶竹一姑娘为妻，希望大人同意。”
谢继宁站起身来，拿出一个匣子，“这是我之前遇到的一对玉，送给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平安顺遂。”
孙川竹一伸手接过，齐齐的磕头，“多谢主子。”春雨平安青竹都赶紧上前扶人来，然后热情的恭喜两人。
“你们成亲的时候我去吃你们的喜酒，春雨，咱们是竹一的娘家，我让珍珠和你一起好好的操持，还有其他的合适的也一起，正好热闹热闹。”
“是，主子。”

第269章 （第一更）
从孙川和竹一这一对开始, 谢继宁的这些属下有打定主意不成亲，一辈子跟着谢继宁的。
有内部消化，大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结成一对的。
也有娶宁州本地女子, 嫁给宁州本地的男子的，都有各自的意向的对象。
珍珠放下手中的事情，带着平安春雨还有自己的几个丫鬟小厮一起忙碌了起来，给女子准备嫁妆，给小夫妻准备安家费, 帮助安家。
谢继宁则是奔波在花溪集市上，从宁州到花溪集市路已经修了几个月了，码头是同时动工的，如今都到了最后的关头。
宁州官府重视花溪, 修码头和路, 还有集市边上修建的商铺和仓库，不仅仅板桥的这些人看到了花溪集市的前景，本地的很多有见识的人同样能看到。
整个花溪集市都热闹起来, 很多大户人家买地，置办商铺, 或者直接和官府的人接触，想了解官府的建设的商铺怎么算。
谢继宁一早就规划了, 整个集市上, 官府只是占据部分, 更多的交给民众, 让大家都参与建设, 对几个有钱的大户人家的名额进行限制，尽量避免垄断。
官府的规划大头是露天的大型摆台，布局类似菜市场, 这样就能让百姓用很小的代价得到摊位，更是留足了摆地摊的位置，给那些日子更艰难的百姓。
这虽然一开始是集市，但是谢继宁却是将这地方当做一个重镇，一个贸易新城来建设的，独特的地理位置，便捷的水运交通正在修建的大路，都让花溪这地方充满生机。
一方面，集市照常热闹，尤其是新茶出来，卖茶叶的茶商都涌进市场。
另外一方面，这一片，都成为了一个大型的建筑工地，各家各户的人都在建设，除开工人之外，卖建设用的材料，卖菜的，买茶水的，各种各样的人都在这一片聚集。
五月底，这一条路终于完成，在众人的注视下，谢继宁率先踏上大路，迈向宁州城到花溪码头的大道。
“朝日初升，趁着现在天还不热，咱们不如走着去花溪看看，这马就牵在后面。”
谢继宁看着跟在自己一行人后面的百姓，朝着文景逸建议。
文景逸欣然同意，“正好，咱们趁着这段时间，谈论谈论诗文，说说闲话，这段时间太忙了。”
“我可不和你们一起走，你们的走路，慢腾腾的。”韩文爵一边说话，一边安抚自家躁动的马。
“韩大人，你先请，我听说今天集市上也很热闹，他们在集市准备了活动。”
今天，不仅是大路码头正式行驶的日子，也是集市上各家商铺装备开业的日子，畲族的在谢继宁的建议下，也建设了好几个商铺。
畲族的和汉族的交错在一起，为了方便以后相处，为了以后做生意更方便，秉承着和气生财的道理，两族的人都极力联系感情，约好了一起开业，请了舞狮舞龙的来街上热闹。
“我听说有射猎比赛，还有梅溪河沿岸的都精通水性，他们今天要下河玩的。”
韩文爵跃跃欲试的说道，他性格豪爽，来宁州不久，很快就交到了不少朋友，加上他家世的原因，多是捧着他的人，每天过得很自在，如鱼得水。
要不是韩家的师爷和老仆跟着，谢继宁都担心只记得玩耍，耽误事情。
“你去吧，我和继宁慢慢的走。”文景逸也笑着答应，等人走远，才小声的说道：“这是他最后的悠闲时间了，之后就要忙起来了。”
谢继宁笑着说道：“相关物资人员已经准备好，可以行动了，如今这路修好，咱们可以启动其他地方了，之后我会看着他的。”
说完两人人相视一笑，得亏韩文爵不在，不然一定要被两人的笑容吓到。
两人在前面说话，后面有不少的宁州本地的乡绅在后面跟着，见三人这么和睦，心中也都有思量。
三人的官位在其他地方不算什么，在宁州可以说如日中天，都有自己的实权，一段时间下来，大家都有自己想要讨好的方向和目标。
显然，三个人中，知州是权利最大的，不管是官位还是在宁州的实权，但是知州是最难讨好的，他不喜欢玩，不喜欢饮酒作乐，也不好美色，这样的知州让大家想要接近都没有路子。
同知看上去很好相处，经常参加宴会，大家都能在各种场合遇到同知大人，实际上同知为人圆滑，说话做事模棱两可，善于打太极，推来推去。
韩通判则是另外一种性格，为人豪爽豪迈大气，只要投其所好，就很好玩，但是身边的师爷幕僚跟得紧，一涉及到什么大事，稍有不对，就直接翻脸，典型的武人性格。
所以宁州的这些乡绅，都在心里有一个底，知州大人关心百姓，只要是正当的事情找他，都能有回应，知州大人脾气还很好，对平民百姓都很爱护，基本上没有架子。
同知大人爱交际，有什么宴会都可以试着邀请，通判最好让自家武力好的小辈去接触。
这些个乡绅的内心的想法前面的谢继宁和文景逸都不得而知，谢继宁正在思考将后面这些人用起来。
跟在自己后面的这些人都是宁州的乡绅，有不少都是盛名在外，这些人在宁州的影响力不一般，有他们作诗作文为花溪码头集市宣传，影响一定会更大。
“趁着天光正好，咱们应当吟诗作赋，这花溪的景色不错，如今这码头一修，不仅仅是自然风光好，这人文风光也很有意思。”
谢继宁扇子一摇，笑着建议，文景逸跟着说道：“要论文采，谁能及得上你，不如让我来抛砖引玉罢了。”
“好，你作诗，我作文，咱们就以这花溪码头为题如何。”说完，谢继宁停下来，转身说道：“我和文大人开一个头，诸位都是饱学之人，都各展所长。”
褚知县和州学的训导夫子都是读书人，这样的场景都是习惯了的，就是这些乡绅也都是读书之辈，那些书读得少的这会都悄悄的往后退，大家都纷纷响应。
文景逸的诗自是不用说，谢继宁作的文也不辜负状元之名，郑承荣本来自傲于自己的才华，虽然知道自己和谢继宁文景逸有差距，毕竟两人是进士，但是没有想到差距这么大，大到在腹中酝酿了半天的诗读不出来。
众人都纷纷赞叹，“谢大人此文如同行云流水顺畅，节奏明快，让人心旷神怡。”
“文大人的诗气势如虹，辞藻华丽，颇为动人啊！”
郑承荣被打击到不想说话，其他人则是借此机会好好的吹捧两人的文采，得亏谢继宁理智，还记得目的。
“本官献丑了，各位也都各展所长才是。”
这种能在知州还同知大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大家都很珍惜，都纷纷苦思冥想，发誓要当场做出一首好诗来。
之后，大家都边走一边想，在从宁州到花溪码头的这一路上，吟诵出不少的好诗，更有人猜到谢继宁的想法，对这花溪码头大家赞扬。
谢继宁当即表示会记录下来，方便大家传递。
众人更加兴奋，这样扬名的事情，只要是一个文人，都很向往，这天，围绕这这路，这码头，这集市，留下了不少的作品，在谢继宁的有意传播下，流传甚广，也让大家对这花溪码头都感兴趣起来。
这条路修好，另外的两条路就正式准备开始，因为盐场的事情，让谢继宁有了底气，所以是两条线同时开始修建。
从宁州修建性到宁德县和寿宁县，因为地形和技术说限制，规划将路程分成几段，设立不同的点，同时开动。
上到谢继宁，下到衙门的杂役，全部都卷入这一件大事之中，各部门都被谢继宁指挥动起来。
医馆的人随时待命，一旦工地上遇到什么危险，赶紧上前救命，工房的小吏更是全部投入到这事情，其他的官吏都是一块砖，那里需要那里搬。
谢继宁和韩文爵在各工地走动，沿着修路的方向，谢继宁直接借着修路一事情，下去到处走访，摸清楚各处的情况。
遇到有地痞流氓，地方豪强，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通通都拿下，一时之间，各处闻谢继宁和韩文爵两人的名字色变。
至于不少的百姓则是暗暗的期待两人，都想趁这个机会告状，伸冤。
比谢继宁和韩文爵更加声势浩大的是姚子林和雷大娘子的剿匪队伍，两人初战告捷，抓捕在尖山上为非作歹，穷凶极恶的土匪之后，缴获不少的财务，士气大振。
不做停歇的朝着另外的一地出发，毕竟打下一出，有人有钱，这钱财谢继宁立马给大家换装备，换成物资，好处看得见，大家都更积极。

第270章
六月多暴雨, 为了安全考虑，谢继宁暂停了修路，韩文爵果断投靠姚子林, 和他一起剿匪，谢继宁和文景逸则是派人四处查询，避免灾难的产生。
看着门外的大雨，谢继宁心中无法安定下来，宁州多雨, 多洪灾，严重的时候连宁州城城脚都被淹坏过，所以今年的雨一下就是三天，谢继宁紧张得睡不着。
“你不用太过担心, 宁州城里面咱们早就派人去查看过好几次, 百姓们的房屋也都提醒检查过，流水渠也都清理了的，不会造成堵塞的。”
看谢继宁坐立不安的样子, 文景逸将这些事情一一说出，好让谢继宁安心,
“宁州城有咱们在，盯得紧, 只要这雨来不是百年一遇的大灾, 城墙都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少数的居民有危险, 我担心的自然不是这宁州城, 我担心的是下面的百姓。”
文景逸道：“咱们早在雨季之前就提醒下面河道竣梳，应该没有问题罢。”
说这话的时候，文景逸自己心里在打鼓, 政令下发是下发了，具体的执行力度怎么样，实在不好说。
谢继宁苦笑：“咱们来这宁州时间还是太短，这大局面咱们掌握住了，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乡绅百姓在此地多年，地方上的势力根系复杂深远，咱们一时之间，没办法监管到位。”
官府给下去的诸多好处，好的政令，得到好处的还是地方势力，地方大族。
就像医馆要下面送学子上来学习，能被选上来的，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家中都是乡镇的大族人家，更底层的百姓，连知道这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谢继宁叮嘱差役要传话给百姓，但是谢继宁自己都知道这是做不到的事情能传到村里的大族，就已经是传话到下面了，毕竟平时政令都是传给里正里甲或者乡绅。
“时间长了就好了，我就不信，凭借咱们，这宁州还拿不下了。”文景逸斩金截铁的保证。
“我来这宁州之后，一直很着急，索性没有因为着急出什么问题，就算这么着急，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急是急不来的，治大国如烹小鲜，需要小火慢炖，你先坐下喝杯茶吧！”文景逸将泡出的热茶递给谢继宁，谢继宁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文大哥，再来一杯。”
“好，咱们好久没有休息，听着这雨声，咱们偷得浮生半日闲。”
清晨，谢继宁刚刚起床，就接到下面的人来报，在福鼎县和寿宁县的交界寿宁方向的十里坪，因为河道堵塞，加上暴雨，发生了洪灾。
“人员伤亡怎么样，有多少人牵连，去禀报你们大人了没有。”
来禀报的人是驿站的小吏富大强，在寿宁和福鼎县的中间的驿站当值日，他的家正是受灾的地方，因为悲伤害怕，加上冒着小雨赶来报信，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大人，十里坪在寿宁的边界上，离县城有上百里远，县衙门不知道这事情，这两天雨下得太大了，属下昨天半夜就发现不对，奈何这雨太大，属下也没有办法，今天天不亮，河水就冲垮了十里坪。”
“你先喝杯热茶，然后和本官说，十里坪有多少人家，洪水牵扯的有几个村子，多少人，本官好带人下去。”
“十里坪有六大姓，还有很多杂姓的人家，我不知道牵扯多少人，好像都被淹了，雨下得太大了，河水太多了，好多家都被淹了，我家的房子都看不到了，我的家没有了。”
富大强捧着杯子，坐在凳子一边回忆，上一边哭，整个人都陷入恐慌中，显然他看到的场景太过危险。
谢继宁见问人问不出什么来了，就干脆的下令道：“汤捕快，你点上人马，准备和我一起出发。”
“青竹，你去医馆调动大夫和药材，连学徒也带上，多少是学了点的，至少能打下手，和杨典科说，适当的留人在医馆，预防其他地方出事，需要人。”
“林捕快，你去找陈主簿，紧急调动一些吃食，衣服，还有相关救灾的工具，咱们赶往十里坪。”
“是，”“是，主子。”三人带上赶紧就往外面跑去，去找人，正遇到文景逸从外面快步进来。
“继宁，如今情况如何，”
谢继宁正在找十里坪的相关记载和地图，可惜因为时代限制，基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见文景逸走来。
谢继宁道：“你来得正好，我马上要带一些人和东西下去救灾，你在宁州调度，派人向下去四处查看，我怀疑不仅是十里坪，还有其他地方也遇到了这事情。”
“我去，你留在这里才是最合适的，遇到什么情况，你也好处理。”
文景逸请缨，谢继宁是一州之长，是地方主官，这种时候，谢继宁留在宁州更能定人心。
谢继宁摇头，“我曾带人救过泥石流，有经验，你就留着也一样，目前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做，一是派人下去查询，二是准备物资，粮食、药材，尤其是药材，还要宁州的大夫召集，以备不时之需。”
见谢继宁打定主意，文景逸只得答应，“你多带些人去，不要出事，你是一州之长，你出事，整个宁州就乱了。”
“我心里有数，”
说话间，队伍已经集结完毕，富大强也跟着跑出去，“大人，属下也一起，属下给大人带路。”
“本官另外找人带路，能找到地方的，你太累了，就在知州府休息一下吧！”
“大人，不用了，属下的家在十里坪。”
看着富大强恳切的眼神，谢继宁点头道：“带他去和孙大夫他们坐马车，咱们准备出发。”
等众人到达十里坪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暴雨已经停下，天空灰蒙蒙的，天地间都很安静，平时的鸟叫声，虫子叫声，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水声哗啦啦的。
河水又大又浑浊，地上都是被河水冲刷过后留下的泥土，烂树叶，还有些动物的尸体。
谢继宁翻身下马，“富大强，你还记得之前桥在那里吗，或者说着这有没有地方可以过河。”
“大人，桥都被冲刷没了，这一片都是十里坪，两边都有人家。”
河水很大，河岸很宽，想来平时这河的水量就不少，谢继宁无奈，只能先让人驻扎，准备先救河这边的人。
谢继宁自己则是带人想办法过河，沿着河岸走了很远，谢继宁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过河，
“你们谁有办法过这河，”
河水非常浑浊，因为刚刚下雨的缘故，河水很急，水中间还携裹着树木杂物，泥沙。
几个捕快小吏都摇头，“大人，这河水太大，咱们过不去，河东这边也有不少人家被淹没，属下建议先将这边的救治了再说，等这河水稍微小一点咱们再过去。”
谢继宁转头看向这边，自己带来的这些属下们都在小吏的指挥下是，三三两两的组成一个小队，往村子里面去搜寻幸存者，
还有几个曾经陪着自己参加过泥石流救援的捕快已经在找地方准备搭棚子了，远处的驿站也被征用，几个医馆的学徒正在烧火，准备热水，虽然忙乱，也算是有条理。
“咱们就算要绕远一下也要想办法过去，这里有孙大夫他们在，暂时还能应付，倒是对面，实在危险，咱们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过去看看。”
见劝不住，几个侍卫只能想跟着谢继宁往上面走，走了快两刻钟，谢继宁才勉强找到一个狭窄一点的地方，幸运的是这地方虽然狭窄，但是是长长的一段平缓的地带，没有落差。
孙川仔细的观察之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用钩绳绕对面的树，可以试试。”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咱们试一下。”
顾不得危险，谢继宁当机立断决定从这里试验一下，这个时代，百姓的房屋都太脆弱，又没有高楼，被水一冲，什么都不剩下了，眼看对面都是水洼子，却看不到一个人的影子，谢继宁心中焦急。
孙川和辰一都拿着钩神往对面的树上绕，试了好几次，才绕紧一根绳子，孙川一端拴在大树上，自己则是顺着绳子下河，
“等等，将这根绳子拴在腰间，这端拴在树下，我们牵着你。”
谢继宁递过绳子，拴在孙川的腰间，然后看着孙川慢慢的游过河，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三米，两米，一米，孙川终于踏到对面的岸边上，然后又将腰间的绳子解下和钩绳一起，牢牢的捆在树上，“主子，我再试试，”
“不用，孙川已经试过了，你和我都一样，我先下去，你们随后就来，咱们抓紧时间。”
等众人都过河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谢继宁顾不得湿透的衣服，带着人赶紧往下面走去。
河西岸显然要比河东淹得更严重一些，村子的洪水已经退去，留下的都是泥泞，还有水洼。
“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几个侍卫一边敲锣叫喊，不时的安静下来，听人的回应的声音。
“孙川你带人去到处看看，刘捕快，你带人走远一点，看看其他村子有没有被水冲，没有的话叫上壮年人来帮忙。”
“是，大人，”

第271章
“这里有人, 你们是什么人啊！”谢继宁正在喊叫中，忽然听到有人说话了。
“大家安静，仔细听。”谢继宁连忙叫停众人, 让大家都安静下来，然后凝神细听。
“我在这里，你们是什么人，那里来的。”声音又近了些，谢继宁终于发现了远远的走出一个中年汉子。
谢继宁赶紧跑过去, “本官乃是宁州知州谢继宁，接到本地驿站雷大强去宁州告诉求救，说这十里坪遇到洪灾了，你们怎么样, 还有多少人活着。”
“大强, 大强是我家的堂弟啊！大人，小民雷大树见过大人。”一边说，一边就在泥泞中跪下了。
“起来, 快起来，你先告诉本官, 还有多少人活着。”
“河水一下子就打来了，好多人都还在睡梦中就被水冲走, 我们逃出来的人还不到一半, 家家户户都有人没了。”
一边说, 一边跪坐在地上的泥泞里面, “大人, 我们命好苦啊！雨水一下，我家的房子没有了，牲口也没有了, 粮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谢继宁蹲下身来，“有本官在，有我在，官府会管你们的，都会过去的，你先冷静一下，本官需要查看一下这次的伤亡情况，看看有多少人被水冲走，还能不能救。”
“好，大人你跟我来，水来了，我们清醒的人都往山跑了，时间太紧，又是黑夜，大家什么都没有带出来，我是下来看一下能不能找点吃的。”
“河水阻断了，从州府下来的粮食药材过来需要时间，本官已经让人去这周边村子查看情况了，会尽快想办法给你们早点东西吃。”
“谢谢大人，大人真是菩萨心肠。”
谢继宁心里沉重的走上去，在半山的一个山洞找到跑出来的人，基本上以青年壮年的居多，老人和孩子没有几个。
婴儿还哭泣的声音加上有受伤的人的□□声在山洞中回响，谢继宁走进去发现，洞中人都萎靡不振。
富大树高兴的跑进去说道：“知州大人来救我们了，大家都起来，知州大人来了。”
“不用，大家都先躺下，很快，粮食和药都会有的，本官带了大夫，在河东，路有点绕，他们来得晚些。”
谢继宁安慰之后，洞中人都哭了起来，声音中满是绝望。
“你们都查看统计一下，有多少受伤的，都泡水淋雨了，有没有风寒的。”
一通指挥下，整个山洞都忙碌起来，青竹将几人背上的饼拿下来，分发给众人，“主子，咱们带来的吃食不多，外面的柴火都是湿的，这火升不起来。”
“尽量想办法，这山洞都找一下，这些人都泡水，被雨淋湿了，还有小孩子，必须生起火来。”
“是，”
看到知州大人指挥属下在洞里面转来转去，受难的百姓们的心里的安稳下来，配合着想办法生火，整理这地方，哭声慢慢的减弱，没有受伤的都动起来了。
“因为没有桥，这吃食咱们要往这河西这边想办法，希望这其他的村子没有被淹。”
天快黑了的时候，刘捕快终于带人回来了，“大人，往更西边走的村子没事情，我叫来了二十几人，都带来了不少的干柴和干粮，还有少量的药材，幸亏这庄子上有大户陆家存了些药材。”
刘捕快这话音一落，就有几个乡绅模样的人上前拜见谢继宁，谢继宁打起精神，和这些人交流这十里坪的基本情况。
“本地的里正里甲是谁，如今这情况，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回大人的话，里正姓赵，是住在对面的，如今尚且不知道情况如何，里甲家已经被淹没，人被冲走了。”
“你们几个给我说说这十里坪的情况。”谢继宁叫上几人到了角落，把地方让出来给属下忙碌。
孙川等人则是赶紧接过药材和粮食，木材，快速的行动起来了。
“赶紧生起火来，”“想办法找点干净的水来，”“还有衣服，给体弱的人换上。”“大人，你快来将衣服烤干。”大家都动了起来，整个山洞显得生机勃勃，
谢继宁转身问刘捕快：“你走过了那些地方，怎么样，其他村子有没有出事。”
“大人，我沿着河下去，下面都被淹了，好多良田庄稼，这些村民都不是沿河住的，靠山的一方，村子里面也有几家穷人家的房子被雨淋塌，人没有事情。”
“看样子今天晚上应该不至于下雨，明天一早，咱们就沿着河下去看看。”谢继宁当即立断下了决定。
殊不知，对面的孙大夫还有众多官吏都提心吊胆的看着对面，直到看到这里升起大火，才微微的放心了些。
谢继宁带着侍卫捕快就想办法过河了，过河之后的情况怎么样，大家都不知道，一开始还在忙着救人，等忙过了，就担心起谢继宁来了。
“孙大夫，这大人会没有事的吧！”几个捕快都凑到孙大夫这里，反复的问。
“你们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们就应该劝住继宁，他是知州，那里能以身犯险。”
“大人说什么，我们那里敢不听，他吩咐我们就在这里救人，我们自然要听他的，在这里救人。”
汤捕快心中也是懊悔，这里谁都可以出事，就谢知州不可以，几人正在说话间，就见到对面有火光升起。
“火，有火在，应该是大人。”
“应该是，这到处都是水，暴雨水灾又来得突然，只有大人才能想办法生火。”几个捕快盲目崇拜，真心的认为只有谢继宁在那个地方，这火才能升起来。
孙大夫一直知道，几人对谢继宁很崇拜，很信任，但是见几人看到对面生火都能联想到谢继宁的能力问题，还是嘴角抽搐。
“是不是，等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谢继宁安排几个下属在这里照看着这些村民，自己带上剩下的人往下面去，查看受灾的情况，几个乡绅的跟随，谢继宁也没有拒绝，毕竟他们对这地方更了解。
走在泥泞中，谢继宁看着河水，心里一阵阵绝望，沿着河走下去，到处都是受灾的痕迹。
“这样大的雨，一旦被水冲走，生还的可能性太小。”陆族长小心翼翼的上前和谢继宁说道。
“咱们看看，能救一个是一个，传令下去，让这附近的乡绅村民都来帮忙，他们出了什么东西，官府之后会补偿他们的。”
“十里坪是最严重的，他们住得靠河太近，又是直接冲击，下面这一段也受损严重，但是不幸中的万幸，人没有事。”
“天慢慢的放晴了，水灾之后容易有疫，要赶紧防范起来，你们几个去找这附近的里正里甲等管事的，让他们都来见我。”
几人都领命而去，一路上，不停的有人听命而去，陆族长等几个本地的乡绅喘着粗气的跟着谢继宁，大家已经走了大半天了。
几人都已经走不动了，被认为养尊处优的谢大人竟然还很有精力的救人，查看农田损坏情况，吃食也很简单，就是在路上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就坐下了。
谢继宁幼年的时候就曾经在刘方杰和赵怀瑜的指导下参与怀安县麻线河的治理，长大之后更是凭借治理河道的策论得到永安帝的嘉奖，可以说，在河道治理这方面，谢继宁颇有见解。
今天带着这些人走了一天，谢继宁旁敲侧击，加上自己的观察，发现了这水灾本来是可以避免的，结果因为河道没有竣梳，所以才导致的，可以说这灾难三分天灾，七分人祸。
这些猜想谢继宁都放在心里，打算在背后慢慢的调查，清算后账也要等这些百姓都安置好了之后再开始。
几个乡绅都擦擦汗水，跟在谢继宁的后面，再也不见出门的时候殷勤的样子。
谢继宁回道十里坪河东的时候，寿宁县知县蒋子杭和县丞陈远已经到现场了，一见谢继宁就慌忙上前请罪。
“属下蒋子杭，”“属下陈远”“参见大人，属下来迟，望大人恕罪。”
谢继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快速将人扶起，而是直接日转身往外面走去，“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刘捕快，这里交给你们。”
蒋子杭和陈远两人悄悄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弯腰跟在谢继宁的后面，往外面走去。
孙川自觉的望风把守，不让人靠近，两人毕竟是朝廷命官，不宜在百姓面前丢失面子，这也是谢继宁有意将人带到外面的原因。
“上百人命没有了，数百亩良田受到损害，数千人的接下来的生计都是问题，你们两个作为这寿宁县的父母官，难辞其咎。”
两人扑通两声，跪倒在地，“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说吧，这十里坪河道为什么没有竣梳，早在几个月之前，我和文大人就已经下令让你们竣梳河道，为此还拨下款项来的，这钱款去那里了，为什么这事关百姓的身家性命的钱财也被动。”
“大人，我等绝无私心，都将事情安排下来了的。”
“那为什么河道没有竣梳，。”
“属下失职，属下失职，”
“也就是说你们也不知道情况，你们的治下受灾，你们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如今首要的事情是救灾，等之后，你们要给本官一个交代，不然，本官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是，属下明白。”
“退去吧，”
“属下告退，”两人互相搀扶着弯腰后退，转身见孙川是背对着三人，站得很远，才微微放松，努力的调整呼吸，整理仪容，抬头挺胸的往山洞走去。

第272章
第三天, 河水慢慢的降低，露出了桥墩，河东河西搭建了简单的木板, 两岸连接了起来，陈主簿也随在谢继宁的后面，带着一大批的物资赶到。
救治，防疫，分发粮食, 抢救庄稼，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在救灾的工作步上正轨，剩下都需要时间才行之后, 谢继宁总算能腾出时间来查询为什么河道没有竣梳。
里甲家中被水冲走, 虽然没有找到尸体，但是在那种情况下，里甲一家基本不能活下来, 倒是赵里正家离河边比较远，加上屋子的台阶建得高, 所以在墙角墙壁被冲坏的情况下，人没有事。
这几天, 为了顾忌受灾百姓的情绪, 同时也是考虑到情况复杂, 担心打草惊蛇, 谢继宁没有问他们情况, 只是悄悄的打探，又趁着灾情稳定下来，这才找到机会责问赵里正。
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里正, 谢继宁很想恶毒的问上一句，“你怎么没有被水冲走。”终究还是心中有顾忌，没有说出来。
贪污，渎职，以次充好，欺上瞒下，谢继宁设想了很多这河道没有竣梳的理由，都没有想到是这个，当赵里正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的时候，谢继宁只是感到荒唐。
“发洪灾是因为河灵发怒了，我家供奉一向虔诚，所以这次发大水，我家都没有事情，乌夫人是河神的信徒，她家没事，其他人是心不诚，被河灵……。”
谢继宁见这赵里正这样说，周边的百姓都有点认同，都在悄悄点头，就是衙门的几个人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起无的态度，心中更是压力大。
“闭嘴，你们家没有事情，是因为你家骗了无辜的百姓的钱财，将自家的房子建设得好，又高大又牢固。”
“来人，去将这所谓的乌夫人一家拿下，并找到相关的证据，赵里正，这祭祀河灵，修建庙宇的事情还有谁参与，都交代出来。”
谢继宁一直知道，宁州的信仰是一个大问题，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整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县里拨款下来竣梳河道，十里坪的里正、乡绅和所谓的龟丞相的夫人、神汉竟然挑动百姓，将钱财拿来修建河神庙宇，又借此理由从百姓们的家中募集到了大量的钱财，还抓了童男童女祭祀河灵。
“凡是牵扯到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拿下，送给河灵做礼物，既然这河灵发怒，本官就举行一次祭祀，让这水灾顺利过去。”
谢继宁一声轻哼，决定效仿童年时在小学语文课本上学到的西门豹治河，毕竟和这些百姓说这是迷信，也不会有效果，毕竟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东西。
“大人，”陈主簿不解的看向谢继宁，谢继宁的贴身侍卫和几个捕快则是毫不犹豫的领命而去。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好日子，本官和这河灵也勉强认识，之前本官考上状元的时候，这河灵还去送礼呢！如今他悄悄告诉本官，他身边没有说话的人，很是无趣，这几人供奉他很是虔诚，所以要我送这几人下去陪他。”
居然大家相信这个，谢继宁干脆以魔法打败魔法。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河灵大人发怒起来不一般，草民也是供奉多年，才得到河灵的垂青，如今……”
谢继宁审问人，就直接在孙大夫等人驻扎救治的地方，不少的百姓都在一边偷偷的注意着这事情，听见谢继宁说自己和河灵认识，大家都不自觉的点头认可。
在之前大家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也没有关注宁州心换的知州是什么样的，这次因为谢继宁来救人，大家开始认识谢继宁。
但是对谢继宁的认知就是一个大官亲自来救人，是一个好官，一个好人，这种浮于表面的。
其他的关于谢继宁的平生经历都是这几天侍卫、捕快、大夫学徒的口中说出来的，这些人对谢继宁都是带着滤镜看的，吹捧起谢继宁来都没有边儿了。
六元及第，农家出生却小小年纪就成为了五品官，爱民如子，杀贪官污吏，取消很多苛捐杂税。
这些事情累积在一起，让谢继宁在大家的心里变得很是神圣，谢继宁说自己和河灵是朋友，倒是比神婆乌夫人更可信。
“正好，你虔诚供奉，得到了河灵的垂青，如此正好去陪伴他，岂不是更好。”
谢继宁冷笑，听得在一边的蒋子杭和程远的冷汗直冒，查出这原因，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监管不到位，失职这样的罪名总比其他的要好。
两人一个是知县，是朝廷命官，一个是县丞，在本地根基深厚，一直在暗暗的较劲儿，
但是这两天却都忘记较劲，一直形影不离，一起商量这事情，想要度过这一关，毕竟谢继宁的手段，两人都是知道的。
福鼎县县丞换了，宁德县知县县丞都换了，下面的小吏也换掉不少，就寿宁县的两个还在位置上，两人心中一点都不安稳。
对知州府衙门吩咐下的来的事情，全力执行，这次说竣梳河道，县衙里面的人都不敢伸手，全部落到地方上。
两人也没有想到，下面的人这般愚昧，竟然将衙门拨下来的钱财去祭祀。
知县和县丞可以简单的松了一口气，地上跪着的赵里正却使劲挣扎，“放开我，你们不要动我，我是河灵的使者，受河灵的庇护。”
其他的人也在大喊大叫的，几个侍卫见状，从赵里正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给塞到嘴里，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涉及到的人都被提来，“大人，人都在这里了，有几家村里的大族的族老，还有巫婆神汉也都拿下了，属下在他们家中搜到不少的证据，这是他们的功德册，还找到了不少财务。”
几人都是跟着谢继宁抄家抄习惯了的，这会儿去抓人找证据，随便就把家给抄了。
被捆住的几人一看到从自家拿出来的财产，都更加挣扎，两个人都按不住的样子。
“将人和钱财都挪到河灵庙去，咱们好好的准备一场祭祀。”
陆家主上前卖好，“大人，我陆家愿意给大人操持这祭祀，场面一定会让大人满意。”
谢继宁翻动账册，只见这陆家的名字就在前排，显然这陆家没有少花钱祭祀河灵，不仅仅陆家，其他的几家也都出钱。
更苦的是百姓，谢继宁看到账册上记载某家出童男，某家出童女的字样的时候，心里已经下定决心，所有参与的人都送河里去。
“多谢陆族长的好意，这祭祀，为了表示虔诚，东西都有本官准备吧！河灵乃是灵，怎么能用这些普通的东西祭奠，这样的东西，不是他喜欢的。”
“传话下去，本官决定今天午时，在庙里祭祀，送这些河灵的使者去陪他，将人都带到庙里去吧！”
消息传出，刚刚经历灾难的百姓都纷纷赶来，有些人还在生病之中，都在家人的搀扶下赶到庙里。
谢继宁和几个官员站在里间，看着很多百姓陆陆续续的到来，这些百姓才刚刚遭遇灾难，此刻眼神里面都充满期待。
有不少百姓都带上了粮食来想要供奉，装粮食的布袋子还有着宁州赈灾的字样，这是官府刚刚发下给他们的，是为了让他们度过这一个难关的。
看着他们充满希望的眼神，谢继宁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几天，救灾的官兵都明确的说，这灾难是因为没有按照县衙的安排竣梳河道导致的，但这些百姓都不听。
“救人容易，救心难。”
“是属下失职了，”蒋子杭一脸愧疚。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1）百姓愚昧，所以咱们要兴办教育，要开民智。”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几人都重复这话语，这样的断句，不符合大盛王朝盛行的典籍上的断法，但是放在此情此景之下，竟然很是和谐。
都在心里反复揣摩，反复思量，心里暗暗的感觉这样断句也很有意思。
“大人，此断句别有一番意味，大人才华横溢啊！”
陈主簿作为一个合格的谢吹，很快就接受了这断句，并且大加赞扬。
“这些百姓愚昧，是咱们做得不到位，之后，本官将要在这宁州，大兴教育，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虽然几人都知道，教化百姓，很难达到，但是见谢继宁态度坚决，几人都一脸支持，大加赞扬，
谢继宁无语的看着几个属下拙劣又口不对心的赞扬，叹息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2）这教化之事，虽然艰难，也要努力的去做，咱们不做，谁做。”
“从现在做，咱们开一个好头，一年年的坚持下去，等百年之后，这地方一定不会如此愚昧，咱们看不到，子孙后代能看到。”
谢继宁的一席话说得几人心服口服，深感愧疚，都意识到自己的狭隘。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大人，是属下狭隘了。”
蒋子杭一脸佩服的对谢继宁行礼，其他的几个下属也都赞叹，而这次，都是真心的。

第273章
在几人交流的这短短的时间里面, 更多的百姓到了，将整个庙的空地都围绕了起来。
谢继宁抬头看看天色，“时辰差不多了, 咱们出去吧，这祭祀可以准备开始了。”
谢继宁走出房门，陈主簿拖长声音大喊道：“知州大人到，”
自己走在前面，众多官吏跟着后面, 门外百姓跪了一地，阳光耀眼。
谢继宁的耳边忽然响起来上辈子曾经看到过的电视剧主题曲的声音，‘五花马，青锋剑, 江山无限, 夜一程，昼一程，……”
“都起来吧, 本官听说这河里有河灵，大家在供奉方法, 本官发现这祭祀是错误的，特地来纠正一二。”
“错的, 怎么是错的, ”
“一定是错的, 大人都说是错的了, 大人说的都对。”
谢继宁这话一出, 下面的百姓顾不得之前小吏说要安静的话，都纷纷议论起来，毕竟这消息太过让人震惊。
这些年来, 家家户户的钱财都拿来供奉河灵，年年供奉，年年出问题，都说是大家心不诚的原因，那里想到是供奉方法不对。
“一定是这赵里正哄骗我们的钱财，他家大房子住起，一定是他家把供奉的东西都偷了，他没有问题的话，大人怎么会抓他。”
“是乌夫人供奉出了问题，她供奉不对，不然我们怎么年年都下暴雨。”
一边说，一边就有人从地上捡起泥块石头朝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扔过去。
谢继宁的一句话就让大家相信供奉出问题，固然有谢继宁通过自己的行动得到大家的信任之外。
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这些年来，年年供奉，大家的日子都越来越难了，都吃不上饭，饿死人了，供奉童男童女也让大家很不满。
这次水灾，更是很多亲人都被冲走，大家心里一直憋着一团火，不敢怪挑起水灾的所谓的‘河灵’，这下谢继宁这么一说，让大家心中的愤怒有了一个方向。
几个衙差赶紧上前阻止，“大人留着人还有用，你们不要将人砸死了，都住手。”见衙差态度凶恶，围观的百姓这才住手。
谢继宁上前道：“这河灵既然是灵，怎么会喜欢凡人的东西，这人世间的钱财粮食的，这些都是凡人喜欢的，至于童男童女，河灵更加不喜欢，小孩子死得冤枉。”
“大人，河灵大人喜欢什么。”
“河灵生活在这河里，自然喜欢这河水干净清洁，大家以后要好好爱护这山川河流，脏东西就不要往里面扔，这山林也不能砍伐过度，要涵养水源。”
“这赵里正乌夫人虔诚供奉，曾经见过这河灵，如今河灵一个灵颇为寂寞，本官打算将这虔诚供奉他的几人送去，然后让他带着这些个人离开这里，本官要修整这河道。”
“刘捕快，将他们口里的布条解开，将人直接抬到河里去，这两天河水大涨，正是来接他们的。”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
“大人草民知罪，求大人饶命。”
“你们和供奉这灵多年，和这灵的关系甚好，这灵喜欢的是和他熟的人，其他的童男童女也好，豆蔻年华的女子也罢，都和他不熟，他怎么会喜欢。”
听了谢继宁这话，几人痛哭流涕的辩解道：“大人没有，河灵不喜欢我，我没有见过河灵，河灵也没有保佑过我。”
“大人，我不是龟丞相的夫人，也不是伺候河灵的人，大人饶命。”
“骗子，”“还我儿子命来，你说的，拿我家儿子叫供奉是龟丞相告诉你的。”一个中年男子扑上前来，拿着石头朝乌夫人砸去，哭声，骂声围绕着几人的求饶声。
“刘捕快，动手！”对几人的求饶，谢继宁充耳不闻，直接下令让刘捕快等人动手。
在几人恐惧的哭声中，人被扔下河水，在汹涌的河水中沉浮。
“好，好，儿子你的大仇得报，”，中年男子跪在地上磕头，众多百姓都哭倒在地。
“大家都在这次水灾中受到灾难，有很多人的亲人被水处冲走，有很多人受伤，生病，还有更多的百姓们庄稼粮食被损害，根本原因在于这几人将朝廷拨款下来竣梳河道的钱财拿来修庙了，和河灵没有什么干系。”
“这几人都是骗子，大家要记住，之后在有谁说他通灵，得到巫灵的垂青，大家供奉的时候，就将他供奉了，巫灵既然喜欢他，就送他去给巫灵。”
听了谢继宁的这话，不少的百姓想去拆庙，幸得众多侍卫勇猛，这才阻止。
“从今之后，这庙宇衙门接手，将其改成义学，教导大家学习知识，也教导大家学种植养殖的技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多谢大人，大人英明神武……”
在百姓的感激的声音中，谢继宁叫上陆族长离开了，几天的交流下来，谢继宁发现这陆家在此地的名声不错，家产都是祖辈几代人辛苦奋斗出来的。
如今这十里坪一片混乱，谢继宁干脆让这陆家主成为这十里坪的里正，负责这些百姓被赈灾之后的后续生产问题和义学兴建问题。
谢继宁一说，陆家主喜出望外，“多谢大人赏识，小的一定全力以赴，将这些事情做好。”
“恩，本官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后续寿宁县衙门会安排送种子下来，这些庄稼，能抢种什么就种什么，争取努力补救，之后这十里坪就交给你了。”
“是，大人。”
离开十里坪很远，谢继宁的情绪都缓不过来，孙大夫见状，笑着劝道：“尽人事，听天命，你已经做了得足够好了，老夫当年要是遇到你这样的好官，人生的迹遇可能就是大不相同的了。”
谢继宁好奇的问道：“孙大夫，你愿意和我说你的事情了吗？”
孙大夫蓦地将马车的帘子放下，不在搭理谢继宁，谢继宁也不多问，孙大夫也好，刘芳苓也罢，都是有过去的人，谢继宁却从来不多追问，这是他对这两人最大的尊重。
从十里坪回到宁州城之后，谢继宁就将整顿宁州的信巫鬼，重淫祠，乡间各种混乱冲突的信仰这件事提上日程。
因为精力有限，原本以谢继宁文景逸为首的宁州的官员领导班子是打算在先稳定局面，重视农业，先发展好经济，在教化方面先暂缓。
如今这十里坪一事警醒众人，教化虽难，非一日之功，但是也要行动起来，也要大力整顿。
知州府议事厅，大家在总结这次的十里坪一事情的教训，商量接下来关于移风易俗需要做些什么。
“咱们先发告谕下去，规范百姓的行为。”文景逸建议到，谢继宁拍手道：“文大人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这是我拟定的告谕，大家看看还有没有补充的。”
几人接过一看，只见上面有十八条宁州居民守则，从信巫鬼，祭祀巫鬼，到生病要看大夫，不能请巫婆神汉，还有举全家之力婚丧嫁娶，厚葬奢靡之风；
喜械斗，爱争讼；多盗贼；溺女婴；方方面面都有概括要求，几乎囊括了宁州民风民俗上的弊病。
文景逸道：“我基本没有什么补充的了，这些守则要落到实处，恐怕单单发出去是无效的。”
谢继宁点头，“文大人有什么建议，”
“十户为一甲，一甲中互相监督，互相检举，有知情不报者，一甲连坐。”
陈主簿道：“此法甚好，事关切身利益，大家自然会重视起来。”
沈典史补充道：“这法子好是好，就是实行起来不简单，宁州外迁百姓过多，户籍混乱是其一，其二是下面一村多少一家一族，血脉相连，互相隐瞒是长有的事情。”
谢继宁道：“还有一点，大家总是会忘记，这宁州曾是百越之地，少数民族众多，畲族瑶族这些人的一些习俗和咱们汉人也大不相同，咱们只能求同存异，因地制宜的去改变。”
文景逸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咱们还是太缺人，这乡间没有咱们的人去看着，这些告谕都落不到实处。”
“马上就要府试，这一批童生，都培养起来，同时，下召集书，广泛邀请宁州的读书人到宁州城，到宁德县，到寿宁县兴办学院，咱们官府大力支持。”
“下面的庙宇有选择性的，影响力大的留存，其他的全部打掉，将庙宇改成义学，改成书院社学，就是留存的庙宇也都将地方挪出来，将社学挪进去。”
“之后咱们的人下去劝农也好，去教导种植各种经济作物，去教导养殖，都将这庙宇作为场所，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文景逸大赞：“此举大善，这庙宇都是百姓的血汗钱，如今也是在给他们带来一些益处。”
“同时，咱们也要培养一些人去做宣传，去破除一些恶习，几管齐下，天长日久，民风民俗自然会慢慢的改变。”
面对大家对宣传的好奇和疑问，谢继宁选择保密，等准备工作做好了再告诉大家。

第274章
谢继宁对众多的官员保密, 却没有对谢珍珠和自己的侍卫小厮们保密，因为这想法需要他们去监督完成。
对于破除封建迷信，宣传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受时代所限，谢继宁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通过戏曲，说书，小品这样的方式。
谢继宁亲自操刀，写了好几个破除封建迷信的戏曲故事, 盗贼的；抛弃女婴遭报应的；因为厚葬导致家中没钱，家破人亡的；还以械斗被抓的张家为例子的各种主题的话本子。
叫来宁州城的几个戏班子，还有酒楼的老板，将本子给他们, 让他们在故事核心不变的情况下改成适合这个时代的故事。
“这些故事, 之后本官会让属下查看，本官希望你们演得既精彩，又要不偏离这主题。”
几个戏曲班子的老板连忙答应, “大人，你尽管放心, 之后我们戏班子就演这个了，唱给所有的百姓听。”
喜家班的老板白老板大包大揽的承诺道, 其他的几个纷纷怒视, 白老板为了讨好知州大人, 不要脸了, 天天唱这种类型的戏, 说这种类型的书，只怕生意都要做不下去了。
谢继宁笑着说道：“你们都要吃饭的，本官不是那样目光短浅的人, 这戏曲，你们每十天说上一次，演上一出就是了，只是有一点是强制要求的。”
几人都忐忑，就是想要讨好谢继宁的白老板都紧张起来，小声的说道：“大人你尽管吩咐。”
“每年你们都必须有人下去说书唱戏，就唱这个，下到乡间去，官府有酬劳，本官会设立一个宣传部门，不会让你们白白做工。”
“大人，这下到乡间，是去那些乡间，这些乡间有不少的小戏班子，这是他们的地方，按照规矩，我们不能随便去。”
“官府的人会和你们对接，就去下面庙宇里面唱，去里面说书，地方不固定，乡间那里需要你们去那里。”
几人苦着脸答应，谢继宁深知，这要想马儿跑，就得有足够的饲料，想使唤这些人，自然要给出东西来。
“本官以知州的名誉保证，之后庇护于你们，之后你们就是官方的人，有需要你们下去，官府会给酬劳，平时你们自己管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以求助官府。”
众人大喜过望，纷纷跪下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恩典，小的一定好好的唱，好好的说，将这些戏到处唱，到处说书。”
戏班子被称为下九流，历来地位低下，时长被欺压，如今谢继宁承诺庇佑，几人自然心动。
“你们也可以根据反对盲目供奉，信仰巫鬼野神，打倒盗贼等等这些核心思想自己创作，故事好的，本官有奖励。”
几人告辞之后，谢继宁则是叫来几个小厮，拿出东西来准备做实验。
“青竹，去请诸位大人来，今日我闲来无事，和妹妹一起给诸位大人变上几个戏法。”
文景逸和韩文爵来的时候，只见谢继宁的后院的桌子上放着很多的东西，“继宁，我听青竹说你要变戏法，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这个，还要带着妹妹亲自动手。”
谢继宁笑着看向谢珍珠，“之前我去赈灾，我家妹子在书院忙活，不知道这件，等我回来就生气了。”
“还不是哥哥以身涉险都不告诉我一声，”
“哥哥都是为了公事，情况紧急，怎么告诉你。”
陈主簿的夫人带着陈主簿的女儿走了进来，打断了谢珍珠的话，“谢姐姐，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陈妹妹，你来了，你快坐下，等等我变戏法给你看。”陈家小姐果然乖乖的跟着母亲去角落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人都来拿齐了，谢继宁直接站到院子的正中间，“大家都来齐了，咱们就直接开始吧！”
只见谢继宁手中拿着木剑，花里胡哨的在院子里面表演了一番，然后剑身挥过水盆，大家还以为谢继宁没有看准，弄偏了，不想只见一会谢继宁木剑拍打在青木的身上，只见青木身上黄色的衣衫上都是斑驳血迹。
“啊呀，”沈典史的孩子还小，见此情景被吓了一跳，“青木叔叔流血了，受伤了。”
青木笑嘻嘻的将外衫脱下，递给大家看。
文景逸心中好奇，问道：“继宁这是怎么会事儿。”
谢继宁笑而不语，接着将剑砍到一个小纸人的身上，只见小纸人浑身冒血。
“这是捉鬼啊，大人怎么会巫。”陈主簿将胡子都扯掉了，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谢继宁还在提着剑砍小人，一边，谢珍珠烧了一锅滚油，笑着说道：“我也来给大家变一个戏法，”
说完就从头上摘下簪子，扔进锅里，然后捞起袖子，就把手伸进了油锅。
“谢姐姐，”陈家姑娘往珍珠在的地方跑去，抓起珍珠的手仔细的看，“谢姐姐，你没事儿吧！
珍珠的手虽然比不上陈家姑娘一样白嫩柔软，却也没有吃过苦，细皮嫩肉的，这会儿举起手来，簪子躺在手心，手指却毫发无损。
“没有事儿，这簪子给你玩，要不要。”
陈姑娘猛点头，“要，要，要，这可是油锅里面捞起来的簪子。”
谢继宁洗干净手，又用帕子擦干，然后在桌子上一阵摸索，打了一个响指，手指上面竟然点火了。
这下不仅仅是小孩子，就连文景逸和韩文爵都做不住了，“继宁，是什么情况啊！难不成你真的能通灵。”
谢继宁笑笑说道：“这不过是很简单的把戏，换成你们也可以的。”
说完将木剑递给韩文爵，让他去一边的盆里蘸水，又拿去看一边的黄符纸，只见上面又是血迹。
“这不是水，是碱水，青木的衣衫和这些黄表纸都是用姜黄泡过的，姜黄遇到碱，就会出现红色。”
谢继宁一边说，一边将青木递上来的姜黄和碱水倒在一起，只见黄色的姜黄立马变成了红色。
文景逸恍然大悟：“那这油锅呢！”
“油锅的下面是醋，只有表层有薄薄的一层油，醋的沸点低，也就是醋看着热，其实不热，能承受。”
“至于手指头起火，我刚刚拿帕子擦手的时候，沾上了面粉，这桌子上的东西是麟，手指头一直动，就生火了，有面粉隔着，手指头没有事。”
谢继宁将手洗干净，见大家还是注视着自己，谢继宁笑着说道：“没有了，道理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讲几个。”
众人一时失望，一时期待。
“我打听了一下，这民间的这些捉鬼，抓妖的方法，左不过这几种，仔细说来，这些都是骗术。”
“不管是鬼下油锅，油锅捞东西，还是剑斩妖魔，还是手指生火，又或是画符入木三分，这些都可以用化学来解释。”
“化学，是什么，这说法新鲜。”
“化学，可以说是造化之学，画符入木三分，是因为墨水是用乌龟尿墨的，碱水遇到姜黄会变成红色，青蛙加鼠油招蛇等等，这些都是化学可以解释的。”
文景逸大悟，“你是打算将这方法公布出去，让百姓知道那些巫婆神汉是骗人的。”
谢继宁点头：“对，本来今天我请了戏班子还也说书的老板，想直接告诉他们，珍珠想亲自告诉你们，所以。”
文景逸不好接谢继宁说的关于妹妹的话，只是简单的接话道：“还好，涨见识了。”
“我还打算让人演小品，所谓的小品就是直接穿上符合性格的衣服，说固定的话，演出这些故事，讲一下这些骗术的原理，让百姓都知道所谓的祭祀，就是骗人的。”
戏曲和说书是这个时代早就有人的，但是小品这样的是没有的，偏偏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小品更加直观，更容易懂。
谢继宁打定主意，要好好的弄出小品来，下去表演，送文化下乡，用这种方式教育百姓，破除迷信。
这些事情需要时间发酵，谢继宁交给属下，就不在关注了，他更加关注的是马上到来的府试。
宁州只是一个州，下辖的只有三个县，按理是不能准备府试的，因为宁州交通不便，去隔壁的福州府考试困难，十多年前永安帝特许宁州可以负责府试。
谢继宁对这次府试期待已久，宁州缺人，缺人才，谢继宁早就打这一批童生的主意了，有很多的计划，因为人手不够，都搁置下来，为了这些计划顺利进行，这一批童生很重要。
“礼房修缮如何，相关的防护措施要做好，考试的流程有要防护练习，不要出问题。”
沈典史道：“大人尽管放心，属下都安排好了，这次考试一定会顺利的举行。”
“科举之中，徇私舞弊是绝对不能有，你们都时刻警醒，本官希望本官到这宁州地一次组织考试能顺利圆满完成。”
“大人尽管放心，一定会顺利的。”

第275章
参加科举考试对谢继宁来说, 轻驾驭熟，从小一路考上去的，但是作为主考官来组织一场考试则是第一次,
之前的宁德县的县试，谢继宁也只是挂一个名字，替沈庆云撑腰而已，实际操作都还是沈庆云完成的。
一早，谢继宁就让人打扫, 清理好礼房，谢继宁自己待过考场，很清楚，考场不好, 会有多大的影响, 遇到刮风下雨，生病在考场的人不在少数。
因此，谢继宁特地吩咐打扫礼房, 将年久失修的地方都修建好，又放药驱逐蛇虫之后, 还请来了医馆的几个大夫带上常用的药材进入考场待命。
“家父曾说，这考号也是一种筛选, 有的人得天眷顾, 一路顺利, 有的人注定和官场无缘分。”
文景逸见谢继宁如此认真, 改变考生的待遇, 感叹起来。
“咱们宁州人才少，有几个有才华有机会都留不住，都往外面去, 每一个人才都是宝贝，自然要好好呵护。”
谢继宁笑着答应，他其实知道，文家伯父这么说的原因，这种原因是不能明说，但是确实存在的。
在这这样时代，大多数人为官都是需要背井离乡，到一个气候饮食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身体不好，连号房这一关都过不了的人，是没有办法过这一关的。
因此这考场的考的是文化成绩，也考身体素质，还考运气。
生命是宝贵的，谢继宁不愿意为了这样的理由就对考置之不理，他更相信人定胜天。
“这些都是宝贝，你还将题目设置这么难，这些问题，一直在书斋读书的人怎么会知道。”
考试的题目自然是保密的，谢继宁还在原来的基础措施上增加了好多保密的关卡，确保万无一失，相关知道题目的人，都已经在一个山庄里面喝茶。
文景逸说难的是谢继宁设置的过大堂的题目，也就是面试题目，谢继宁设置得五花八门，各种都有。
“这之前的笔试已经足够证明他们的文采，我面试考的就是他们对人对事的态度，咱们需要的灵活的，包容的人，不是迂腐的老学究。”
“也是，你的这些政令，大不相同，是需要一些更加包容，更阔达的人。”
“我想他们执行我的政令，替我下去调查，下去看看这些地方的情况，带领当地的百姓走出一条致富路来。”
雷大娘子因为带人剿匪，如今以一个女子之身频频加入官府的议事厅，谢珍珠和刘芳苓因为管女子书院和慈济院，光明正大的出入府衙，这样的事情，相关的官员要不是看不开，之后会有麻烦。
这些童生目前虽然成不了官员，显然他们是官员预备役，现在是童生，之后定然考秀才举人，举人进士外出为官的多，但是秀才，就是留在宁州，很多小官小吏都是如此来的。
“不仅仅如此，文大哥，这宁州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这问题是致命的，也是我极力想要改变的。”
文景逸苦中作乐的说道：“这宁州发生的事情就没有不致命的，都致命。”
“男多女少，大概每有一百个女孩子，就有一百三十个男子。男女比例不平衡，这样长期以往，宁州会大乱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这差距太大了。”
文景逸大吃一惊，因为宁州的户籍混乱，加上很多人家隐瞒，偏远的地方的数据老化，一直没有更新的原因，这样的数据没能在官方数据中体现出来，文景逸虽然知道宁州的男女差距大，但是不知道有这么大。
“这个数据不准确，只是一个大概，是从几个有代表性的地方抽样调查得来的，但其实已经可以看出一些问题来了，在沿海一带，一家几个儿子，举全家之力才能让一个儿子成亲，其他的就被放弃了。”
“宁德典妻盛行，我下了重令，禁止这种行为，但是我知道，是没有办法禁止的，因为这种行为，在那地方太普遍，有些人家，娶不了媳妇，就典妻回来生孩子，生了儿子之后就还回去。”
“不只是典妻，还有共，妻，童养媳，卖买人口，厚娶厚嫁，兄弟结契等等这些现象，在整个宁州都有发生。”
文景逸道：“其实这些情况到处都有，只是宁州格外严重。”
“重男轻女，溺婴，宁州的所有河流都有人命，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上有所行，下必效之，我希望咱们的观念能带动下面，官府的官吏能有包容怜恤女子的心，执政令的时候，能想想女子的立场。”
“通过重视女子，让他们知道生女是有好处的，这样或许能救不少女娃子的生命。”
文景逸道：“所以你强迫下面送上来学医的必须有女子，在办宁州书院之前先办女子书院，让雷大娘子进议事厅。”
谢继宁道：“这些举动的效果微乎其微，但是总要去试试，要去努力。”
文景逸自叹弗如，心中感念，有的人，生来就是来改变这个世界的，来给这个世界的人希望的。
“他们说你是神仙下凡，神仙都像你这般心善吗？”
“文大哥，子不语怪力乱神。”
文景逸笑笑，不再说话，默默的低头看处理公务。
府试举行得很顺利，场景和谢继宁自己的曾经的府试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上面坐的人由邹和换成了谢继宁自己，被问的人换成了问人的。
府试结束之后，谢继宁设了一个宴会，邀请这些童生参加，随便将这些童生的就业也定下，有意愿的都先参加培训班，谢继宁亲自讲课，先讲农学，再讲经济，将自己的理念倾囊相授。
这些童生多数是年纪尚轻，观念尚未定型，加上谢继宁是状元，让人信服，所以很快就被谢继宁给收服了，打定主意下去，下到乡间去。
谢继宁这一个培训班众人瞩目，牵动了整个宁州有见识的人的心，宁州的几大个老的大的家族都时刻观关注这件事。
能读书，能参加考试的多半都是家境尚可的，因为这是谢继宁上任以来的举办的第一场考试，各大家族都下场。
郑家、陈家、钱家、黄家、赵家、孙家等都有子弟下场考试，这些都是宁州的大族，甚至几家都建得有土堡，族里不仅仅有山林土地，还有商铺。
像钱家就是木材商人，宁州的山林里的木材通过水路放排，然后运输到福州，又由福州运往江浙一带，更有甚者，运往京城。
郑家是海商，家财万贯，在谢继宁从郑家购买嘉盈的嫁妆之后，郑家就一直和谢继宁有联系，和谢继宁身边的几个管事的关系颇好。
陈家便是陈家堡，谢继宁曾经拜访过他家，如今陈家有两个子弟是县丞，一是宁德县的陈骏，二是寿宁县的陈远。
陈骏更是谢继宁所提拔，所以整个陈家是最先投靠谢继宁的，其他的各家都还在观望的时候，陈氏对谢继宁的政令坚决执行，半点折扣不都不打。
其他的都有茶商，盐商，药材商人，这些大族盘踞在地方上，族里有务农的，经商的，专门读书可见的，都有不同的分工，互相支援，互通有无，结成了根深蒂固的势力网。
谢继宁把和这些童生沟通的内容当做培训，但是宁州上下都认为谢继宁在讲学，在表达自己的为政思想。
这些童生听完谢继宁的讲学回家，家中之人都赶紧问询。
郑家有两个童生，一个年方十八，一个十九，一回到郑家集，就听大嫡长房的郑承荣来请去见面。
“侄儿拜见叔叔，”郑大方，郑大余两个人恭恭敬敬的朝着坐在上方的郑承荣行礼。
“你们两都坐下陪我喝杯茶，仔细和我说说，谢大人给你们讲学，讲了些什么。”
“三叔，谢大人给我们讲了农学……”
叔侄三人从白天说到晚上，晚上点起蜡烛说，将谢继宁讲的要大家到乡里去，去采风，去了解地方，去给扫盲，去开办义学等等这些都说了出来，毕竟谢知州说过，可以和家人说，不需要隐瞒。
说的人越说越兴奋，听的人更是颇有感触，“谢知州竟然如此大才，如此野心，历来政令都是只到乡间，都由乡绅大族把控，没想到这知州竟然想出了让你们下去。”
“三叔，谢大哥说得对，大丈夫应该为民做主，不怕困难，宁州是我们的家乡，是我们的根，宁州有各种不足，所以需要我们去努力，去改变他。”
郑承荣见两个侄子一脸敬佩的说起谢继宁，“你们两不想回福州了吗？你们回来是为了科举考试来的，你们沉淀多年，族里商量是要你们一鼓作气的科举的，怎么你们想留下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坚定的说道：“考试自然要考的，但我们从小关在书斋念书，不识五谷，不懂农事，不懂人情，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我们想沉淀一二，三叔成全。”
说完，两人忐忑不安的看着郑承荣，郑承荣道：“你们自己和你们爹娘说，我没有意见。”
“三叔，你多帮侄儿美言几句，侄儿感激不尽。”
“是啊，！三叔，之前过年我爹爹给我送了一个难得的摆件，我这就给三叔送来。”
经不住两个小辈的痴缠，郑承荣答应帮忙美言几句，绝口不提自己打算长住宁州，方便注意知州府的动向。
这样的场景不仅仅出现在郑家一家，其他家也都出现，毕竟这些人听谢继宁，文景逸讲学讲了快一个月，一定能听出一些东西，方便大家揣摩两人。

第276章 （第一更）
谢继宁和文景逸对这些都是早有意料的, 因为这是他们两个的有意而为之，宁州的建设不能依靠官府的力量，更多的是要依靠宁州人的力量。
官府发送了很多相关政策资料, 但是官府发布的关注度比不上他们自己打听的，大家都能相信自己想尽办法得来的消息。
所以两人在讲学培训的时候，有意的透露很多的消息，这些消息伴随中这些童生回家，都流传开来。
不仅仅是童生, 州学也是谢继宁关注的重点，有谢继宁支持，孙子美等人整顿州学很顺利，先是每一个月一次考试, 三次不过就清退。
然后严格管束距离, 不要说带青楼女子进入州学，就是带丫鬟小厮都不行，州学提供后勤, 其他的事情学生自理，不仅仅是学子被整顿, 州学的官吏杂工也都在整顿的范围。
严格约束他们的行为，一旦有徇私枉法, 重小利之人, 都是该离开的离开, 该整改的整改, 一通操作下来, 整个州学都空了一大半，学子缺少，夫子也缺少。
孙子美等几个州学的官员有些着急, 谢继宁倒是不慌不忙，反而借此机会修建一下州学，州学的很多建筑都破旧，都需要修补，里面的藏书阁的书竟然还没有谢继宁的私人藏书多，
就是后勤相关也都做得很不好，谢继宁一声令下，整改就开始了。
谢继宁和孙子美都是怀安县人，受到稻香书院和观一书院的影响很深，所以整个州学的设置的时候和两个书院类似，很容易就找到两者之间的联系，多年之后还有人为此津津乐道。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是过得很快的，谢继宁一直在忙碌，一方面剿匪工程稳步推动，另外一方面，修路的事物繁忙，涉及到众多的利益，谢继宁不仅仅让属下盯紧，自己也经常下去巡视。
在忙碌中，秋天到了，今年的宁州难得的有一个大丰收，宁州官府的劝农政策初见成效，或许是前些年宁州的各方面都很低沉，今年小小的丰收一下，大家都很喜悦。
因为衙门的一些政策，大家都感受到了好处，百姓对官府的信任度也都有提高，衙门里面的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多了很多，大家都愿意找县衙的人来处理案子，而不是像之前一样，有事就约上人就械斗一番。
整个宁州城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以至于王捕头等人回到宁州城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是的，历时快一年，押送人去京城王捕头终于回到宁州了。
“王捕头，一路辛苦了。”
“大人，这是属下的职责，属下这次去京城，算是光宗耀祖了，不仅仅和见到了很多大官，还参加了太子娶太子妃，还见到了万岁爷，万岁爷还问我话了。”
王捕头整个就是一个亢奋的状态，他去京城，因为谢继宁给了文书，让他辅助办案之后再回来，所以得以在京城逗留，永安帝为了了解宁州的一些情况，还特地召见了他。
还参加了刘家给嘉盈送嫁，之后才和谢继平还有文景逸韩文爵的家眷一起回宁州。
“大哥，我也辛苦啊，都廋了好多斤了。”
见谢继宁光顾着问王捕头，谢继平不干了，眼巴巴的挤进来诉苦。
“好好好，你也辛苦了，”
“大哥，你敷衍的语气傻子都能听明白。”
谢珍珠噗嗤一笑：“二哥，你就听明白了，对吗？”
“快别贫了，随着去拜见两位嫂夫人吧！”谢继宁见文景逸和韩文爵两人的和家眷都从激动中缓过来了，赶紧带着弟弟妹妹上前去见礼。
“在下谢继宁携家弟家妹见过两位嫂夫人。”
文景逸夫人陆静婉出身中省的大家陆家，大家闺秀，和文景逸乃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为人贤良淑德，对丈夫的朋友都是妥帖的招待过，谢继宁之前在京城就已经拜见过她，两人都认识了。
她这会儿率先开口笑着接话道：“谢家弟弟多礼了，雅醇，雅厚，雅歌，快来拜见叔父和姑姑。”
三个小孩赶紧上前拜见，谢珍珠甜甜的笑着说道：“啊呀，你们可真懂礼啊，我带得有些小玩意儿，你们拿着玩。”
说话间解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倒出五块玉佩，依次递给文家的三个小辈，又上前去和韩家的两个小辈打招呼。
韩文爵夫人谢管彤敬佩的看看谢继宁，自己朝着谢继宁回礼之后，同样叫来两个小辈见礼，“娴静，宏儒，赶紧上前拜见叔父和姑姑，谢叔父是六元及第，他写的文章文采出众，天下人人称道……”
韩文爵上前一步，拉着夫人的手，微微的使劲，阻止了自家夫人对谢继宁文章的探讨，珍珠见状笑着问道：“嫂子，我叫珍珠，嫂子喜欢读什么书。”
谢管彤放开被丈夫拉着的手，欢喜的上前一步，拉着珍珠的手说到：“我知道你，你是琼华，”
谢珍珠大吃一惊，“嫂子你怎么会知道，”不怪谢珍珠惊讶，当时她和嘉盈以琼华以若为号，写下了不少的文章，这是只有少数的人才知道的事情。
“因为我是彤管，你的那些文章我都仔细揣摩，读了很多遍，之前太子殿下带着太子妃到我家参加我祖父的文会，我见过太子妃娘娘的手书，遣词造句行文风格都像以若，就猜出来了。”
“彤管，你是彤管，怪不得，哥哥说你的文的视角很独特，你的文章里面用典……”
当时为谢继宁说话的人不少，彤管就是其中一个，她的文章笔锋犀利，灵气动人，而且背后隐隐约约有人才辈出的南山谢家的力量，很是为支持谢继宁贡献了一份力量。
一见两人直接在门口就说得兴起了，谢继宁笑着说道：“珍珠，大家长途跋涉，从京城到宁州，都很累了，让大家先休息，你可以之后再去拜访两个嫂嫂，还可以介绍刘院长给两位嫂子认识。”
谢继宁一见两家的家眷，又得知韩夫人是管彤，小算盘就打起来了，因为宁州一贯的重男轻女，在宁州城推动女子教育不是很顺利。
刘芳苓的书院的女子多是一些被丢弃的女娃子和没有钱吃法的人家送来吃饭，学手艺，学技术的，
文化教育上，实在不顺利，就连基本的识字都不愿意，而且人手也很少，谢珍珠和刘芳苓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很难，现在书院都是板桥来的人支撑着，短时间还行，长时间一定会出问题。
文夫人和韩夫人都是大家出身，韩夫人还文采出众的，思想开阔，由她们和谢珍珠一起做一些事情，要方便很多。
谢继宁这样一说，谢珍珠才反应过来，“两位嫂子，等你们安顿下来，我再到府上拜访。”
陆谢两人笑着答应，之后才各自告辞，兄妹三人才有机会细细的说一说京城的事情。
“我听韩夫人说太子和嘉盈一起出宫参加文会，看来珍珠过得还可以，那我就放心了。”
谢继平道：“嘉盈成亲之后我也只见过他一次，但是大伯母见了好几次，说她没有嫁错，就是刚刚嫁人，很忙，需要管的事情很多。”
“有事情忙还好，有事情忙，是好事情。”
谢继宁稍稍的放心了，作为太子妃，忙起来才好，刘嘉盈能力不一般，事情很快就能理顺上手，没有事情管才要担心。
“师父师娘还有我爹娘身体如何，一别已经快两年了。”
谢继平从身上拿出书信：“这是刘夫子和大伯他们给你的信，他们的身体很好，在我们出发来宁州的时候，他们也出发回怀安县。”
谢继宁结果书信，将妹妹的递给她自己的则是放在怀里，“春雨，先传饭上来，二弟先吃饭再说。”
三兄妹自小一起长大，都不介意失礼不失礼的问题，一边吃饭，一边说话，都是围绕着这次京城的事情，谢继平说，谢继宁和谢珍珠两人听，一直到深夜之后才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文家和韩家很快就安顿了下来，谢珍珠一有时间就到两家拜访，显然，谢珍珠和谢管彤两人更有话说，但是陆静婉温柔善良，和人相处如沐春风，加上三人都有意搞好关系，一时之间，倒是经常聚。
所以谢继宁提出让文夫人和韩夫人管理慈善和医馆的妇幼部分的事情也就是顺理成章。
韩文爵倒是没有意见，文景逸心中有些不愿意，“我家夫人一向喜欢在家相夫教子，有灾的时候让家中赈灾施衣施粥这样的事情可做，像你说的那些，事情太多了，她做不来。”
谢继宁笑着问道：“文大哥可回家问过嫂夫人了，之前这咱们三家的亲眷只有珍珠在，她年纪又小，性格也不稳重，咱们的宴会也少了些，如今两位嫂夫人来了，咱们家中来拜访的女眷都多了不少，这事情，愿意插手的女眷很多。”
一直就有夫人外交的说法，只是之前谢珍珠年纪小，又没有成亲，各家女眷不方便和她交往，只是将家中的小辈派来和谢珍珠相处。
偏偏谢珍珠受到的教育和别人家的不同，自己又要和刘芳苓忙书院慈济院的事情，还时不时的去畲族，和这些小女孩子也相处不来。
这段时间，宁州的顶头的夫人外交等于没有，如今文韩两家的到来，填补了这个空缺，一时之间，宁州府邸这一片，热闹极了。

第277章
文景逸回家和自家夫人沟通之后才发现自家夫人很愿意做这件事事情, 在文景逸问的时候，陆静娴直接将相关的规划都拿出来了，显然私下已经和谢管彤谢珍珠两个人商量过好几次了。
“珍珠说这是谢大人建议的, 我们成立一个协会，就叫宁州慈济院，将这慈善义赈这件事长期的做起来，这鳏寡孤独，都是些可怜人, 我们打算简直和慈济院扩大些，多收一些，小孩子就教导他们学一门手艺，这样将来长大也有一口饭吃。”
“不仅仅是我们这些官家亲眷, 那些商家的女眷也可以加入其中, 多方出力……”
文景逸见状，自知无力阻止，只能同意, 毕竟这宁州偏远，妻子带上孩子来这, 吃了大苦头，这也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在努力。
很快这件事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这件事在衙门没有激起多大的风浪, 毕竟是关乎慈善方面, 这女子心软, 细心, 做这样的事情要有优势一些，加上各家都有人参与，所以就直接被同意。
虽然谢继宁在宁州官衙的旁边找了一个院子, 正式的挂牌成立一个宁州慈济院议事院，还给这部门的安上职位这点让大家有些侧目，但是谢继宁做是出格的事情多了，不差这一点。
加上这慈济院里面的负责的都是三个顶头上司的亲眷，大家想了想，就委委屈屈的接受了这件事，慢慢的也习惯了慈济院的女眷时不时的带着帷幕到知州府大堂商量事情。
时间很快，谢继宁在宁州城度过了第二个年，元宵节过后，谢继宁开始忙碌起来，立春迎春礼，谢继宁率领宁州的众多官员去城郊北郊打春牛、祭芒神，祈祷今年丰收。
三月三清明节，谢继宁又祭祀先贤圣人，城隍庙祭祀，还特意去城郊祭拜百姓公。
百姓公其实就是公墓，时代原因，这些公墓其实就是一个坑，应为各种原因死亡没有人收敛的尸骨都统一放到这地方，谢继宁得知，增加了拨款，自己又亲自上前祭祀，以表心意。
过节都是休息了，进入三月，谢继宁很是忙碌，得益于有意映照的良好的商业氛围，宁州城和花溪市场都很热闹，三月春茶出市，宁州城和花溪的茶叶市场更是将这热闹渲染到了一个小高潮。
很多远处的消息灵通的商人都知道如今的宁州官府不仅仅没有乱收税，还各方面行方便，就连土匪，也因为宁州是剿匪的力度大，没有那么嚣张了，安全，又有好商品的地方，就是生意人最喜欢的地方。
谢继宁等则是想要借着茶叶上新的这个契机想举办一个招商推广会，当然，这是谢继宁的说法，文景逸则是认为官府光明正大的这样宣传商事太俗气，非要举办成为品茶宴会，以文为主，毕竟喝茶，是一件雅事情。
两人各抒己见，争执了好几次，然后选择了都要，文会要，产品推广也要。
这个会议历时二十天，会议的地址分为两个，一是宁州城，二是花溪集市。
花溪集市主要负责各种商品的展览售卖，茶叶，药材，靛蓝等等这些传统的商品，大多是通过官府引导，给商人们一个展示的机会。
而宁州城偏向品茶和文会，更重要的是推介宁州不盛行的一些东西，比如说之后的大量的香菇，辣椒，还有一些海产品，农产品等等。
谢继宁和文景逸的重心都在宁州城，将花溪集市交给褚知县和沈典史两人，花溪集市虽然以各商家为主，但是大家也都很重视，褚知县和沈典史直接住在了花溪集市。
谢继宁和文景逸更加忙碌，文景逸同意谢继宁弄什么招商会的原因是谢继宁将商事情交给下面的人了，没有如同一开始打算的一样，谢继宁接待人，给人介绍。
尽管谢继宁再三强调，给人介绍只是带上一大队的大商人去逛展览，文景逸也坚决不同意。
而谢继宁同意文景逸举办文会的原因，则是谢继宁将文会变成招聘会。
之前的宁州是求稳，为了宁州的稳定是先抓主要矛盾，当时的主要矛盾是以马永生赵宏中为首的贪官污吏，地痞流氓，以及他们制定的相关的各种名目的税赋。
所以谢继宁上任之初的主要任务就是处理这个主要矛盾，这一点，花费了一年多。
之后的宁州就需要求稳，以劝农课桑，稳定粮食为主，官府的主要集中力量在恢复宁州的农业生产方面，
其他方面虽然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但是都是在宁州城，都是类似培训基地，实验地一样性质的东西，都没有大张旗鼓的推进。
如今已经是谢继宁来宁州的第三年了，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谢继宁打算发展工业，这就需要很多技术人员，发展教育，就需要很多的读书人，因此早早的就将宁州这文会的消息传出去，让远处的人也来得及参加。
所以这所谓的文会，一半是读书人的诗词歌赋，品茶论政，一半是各种有秘方有技术的大小族或者作坊被邀请来一起商量之后的发展问题。
谢继宁作为一州之长，两边都要关注，两边都是重点，在文会上展现自己的才华，先邀请这些文人一下写诗作赋，和擅长的人一起记录，弹琴唱和，饮酒作乐，大家宾主尽欢。
谢继宁自己带头写了不少的文，文景逸则是诗歌，在这种氛围下，短短的几天，就积累下了不少好文好诗。
谢继宁来宁州这么久，很多观望的人也都纷纷放下心来，如今谢继宁声势浩大，一副想做出一番大事业的样子，不少有才之人纷纷出世，因此这一次文会的含金量特别高。
远在福州的大儒，隐居山林的进士，退休的官宦，地方上的乡贤，都从各地赶来参加这次文会，毕竟不说别的，谢继宁这个六元及第还很吸引人。
趁此机会，谢继宁说起来自家师父当年辞官回乡开办观一书院的事情，对此大家赞扬，又借此邀请大家也投身到宁州的教育中来，宁州官府上下都会大力支持。
“不仅仅是书院，下面乡间的社学，蒙学也都欢迎大家，宁州治下的三县都会提供支持的。”
“从今年开始，本官携同僚打算以官府的名义在下面的每一个乡都建设社学，以供孩子读书，诸位有愿意的或者诸位的友人弟子有愿意的在这些社学就职的，本官扫榻欢迎。”
众人纷纷答应，甚至有几个大儒都在规划带着弟子来宁州城开办书院了，也有些文人身边有朋友族人弟子，虽然读些书，但是天赋不够，如今这宁州也算是一个好的去处。
至于技术交流会，就更热闹了，这个时代，交通限制，很多人家的事业范围都是就局限在一个小地方，影响力不大，技术的发展也都很落后。
这次，谢继宁特地邀请了不少江南地方的大商家来参加，那些东西物美价廉，相较一成不变的宁州，人家已经更新换代了。
“本官希望大家都要学一下他们先进的一些方法，本官和个商家说好，只要你们问，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谢继平则是在叹息，“这些人都不知道大哥是怎么说服那些商人拿出自家秘诀的，明明这些秘诀都是他们家淘换下来的，还敢开出这样的代价，心疼死我了。”
谢继宁能说服别人，无非是技术交换，利益交换，谢继宁早早的就投入不少让人研究技术，织布速度是几倍的织布机，各种玩具，香皂，各种农具的改良的技术图，香菇草菇等人工种植的方法，一套成熟流水线管理体系等等。
尤其是管理体系，大受欢迎，这东西对这些大商人来说，具有普适性，大家都有作坊，都能用上。
这些都是谢继宁的秘密保障，如今谢继宁将能给的都给出去，换来了适合大家的东西。
“这些都是人家的传家宝，自然舍不得，我之所以技术交换，是因为这些技术对现在宁州的这些人来说，比较适应，况且，我也打算以官府的名义办作坊，这些技术都是要传出去的，我不在意。”
谢继平能明白自家爷爷每一次和大哥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的心情了，谢继宁太舍得了，这些都是可以作为传家宝的存在，谢继宁却为了宁州百姓全都给出去。
“这些知识我都是免费得到的，能换人家的技术，已经是很好的了，我既然知道这么多，了解这么多，告诉一二又何妨，这些都是些简单的技术。”
“这还简单，这些都是大哥多年的心血，好多东西家里都才用上。”
谢继宁笑而不语，自己知道的太多，这些东西都能给很多来好处，说出来又何妨，况且自己也有所隐瞒，比如自己庄子上的那个玻璃坊，比如关于□□。
“之后官府要规划建几个作坊，往大了建，宁州是总部，下面县里也建小的，你读书识字，又有管理经验，这些年也历练出来了，去管一个吧！”
“大哥，之前不是说让我接家里的生意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而且这些作坊事关重大，我去合管，合适吗？”
“家里我爹和你爹他们都还年轻，族里的人也多，都能管得过来，咱们自然要开辟外面的，你这些年也学了不少，我不是徇私，是你真的合适。”
“大哥，我想想哈！”
“嗯，你慢慢的想。”
谢继宁态度温和，绝口不提，所谓的建作坊就真的是建作坊，什么都没有，人没有，基地没有，是真正的要谢继平从无到有的建设。

第278章
五月之后, 宁州农具制造厂开建，宁州玻璃厂开建，竹编厂, 木材厂，茶叶厂，药材厂等各行以宁州为名的官方厂都在建设，大量的闲置人员开始参与这场建设。
将这些作坊的名字都定为厂，是谢继宁的坚持的, 这是他对自己上辈子的纪念，虽然这厂和他上辈子的厂南辕北辙，相差很大。
大家也接受这个名字，毕竟这些厂房的出现, 都是谢继宁的积累, 所以人都忘不了，当玻璃出现的时候大家内心的震撼。
大盛王朝地大物博，所谓的琉璃已经很常见, 但是由于其稀缺性，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结果在这厂里面，琉璃变成了玻璃, 随手可得。
玻璃厂直接在宁州大街开设了一个大大的铺子, 铺子都用的玻璃窗子, 明亮清透, 路过的无不为之倾倒, 都被吸引进了铺子。
等进去之后就走不出来了，有钱的人家，下了订单将家中窗全换成玻璃, 下单的人家太多，这玻璃又脆弱，安装都是有技巧的，要厂里面最心灵手巧的人才能上门安装，
将家中喝茶的杯子乧换成了玻璃杯，玻璃杯不能用热水，就用陶瓷茶杯泡好，放冷之后才慢慢的倒入玻璃杯中，这就是如今宁州最大的雅事了。
就是有那些家里条件差些的人家，也咬咬牙给家中女眷买一个小小的镜子，镜子有大有小，镶嵌的边框也都不同，最简单的就是镶了一个小小的竹编，复杂直接在上面装饰金玉，镶嵌银边。
这些厂房的修建之后，对于工人的选取还是像之前一样，一家户籍上只能选择一个，更是硬性规定了纺织厂只能招收女工，理由都是现成的，纺织这样的事情一向都是女子做的。
谢继宁自己对纺织机的具体构造不是很清楚，但是其实大盛王朝的相关的机器发展其实很先进，只是由于时代限制，流传不深远，也没有推广。
谢继宁最清楚科技的力量，所以不仅在稻香故书院养了不少相关的技术人员，自己也很关注，如今拿出来的就是这么多年的积累。
厂房之中，谢继宁最重视的其实不是能赚钱的玻璃厂，而是纺织厂和纺织机，当稻花踏上这纺织机，花同样的时间，织出来的布是之前的机子的几倍的时候，谢继宁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学过的历史，纺织机和第一次工业革命。
虽然现在的宁州，还不具备产生工业革命的条件，但是谢继宁相信自己能做到，能促进科技发展，推动经济发展。
五年后，宁州的各港口，商船络绎不绝，再也找不到当年荒凉的样子，
宁德县，寿宁县都有长长的海岸线，反倒是福鼎县，海岸线很短，受地形影响，福鼎县的港口不大，但却很挤。
尽管这港口上有几个小吏在这里调度，一进港口就快速审核，快速处理，也不允许船在这里长期逗留，这里港口还是很挤。
所以当船在港口堵塞的时候，谢继平理所当然的被自家娘子埋怨了，“我就说咱们去宁德港口，这里肯定拥挤。”
谢继平最后选择了纺织厂，毕竟谢继宁对纺织厂的看中，他是看在眼里的，纺织厂一开始的布匹都是各种素色布，后面增加了染色布，而宁州最出名的莫过于蓝靛为原材料染料。
种植蓝靛最出名最拿手的莫过于畲族，畲族种蓝又以蓝家最为出名，因为谢继宁对待这些少数民族政策宽松，所以出山交易的畲族的人越来越多，大寨子也很多。
长岭沟这一支是谢继宁最先接触的一支，加上花溪集市的地理位置，长岭沟的这一支畲族一下富裕起来，其他山林的畲族隐隐约约一长岭沟这一支为首了。
谢继平和畲族的交往多了，和蓝三娘子产生了感情。
初见的时候蓝三娘子就对谢继平颇有好感，畲族的女子勤快，地位也很高，所以蓝三娘子大胆的表明心意，谢继平原本就有些跳脱，和三娘子这样大胆开朗的女子相处也很愉快，所以这婚事就顺理成章的成了。
畲族的人很愿意这庄婚事，毕竟谢继宁位高权重，族里的女子能和谢继宁拉好关系，是最大的喜事。
最理想的状态是谢继宁这个知州，为此，畲族的人数次想撮合谢继宁和雷大娘子，毕竟谢继宁对雷大娘子的欣赏不是假的，奈何谢继宁无动于衷。
所以谢继平和蓝三娘子成了之后，整个畲族的人都高兴不已，毕竟谢继平是谢继宁的弟弟，随时带在身边，很受重视，为此宁德县、寿宁县的各支系的畲族都赶来为蓝三娘子送嫁。
谢继宁为两人主持婚礼之后，两人又回到板桥去办了一场，毕竟谢继平是谢老三这一房小辈中第一个成亲的，整个谢家都很重视。
当然，让人回家的谢继宁没有想到，随着谢继平夫妻来宁州的还有自家爹娘。
谢继平为了方便，选择了水路直接到福鼎县的港口，结果远远的就被堵了，夫妻两人正在斗嘴的时候，谢如方和李麦穗走出了船舱。
“这就是宁州港口啊，宁哥儿说这是没有宁德港口热闹，这已经够热闹了，这宁德县比这还热闹，得多大啊！”李麦穗赞叹不已，谢继宁爱写信回家，尽管没有来过宁州，但是李麦穗对宁州确很熟。
谢如方道：“我上一次来，还是去京城之前的事情了，但是这地方破旧得很，没有想到才几年，这里变化这么大，我都认不出来了。”
“大伯，这港口上千人参加修建，修建了一年多才修好，要不是几个厂子开始挣钱，这都修不起的。”
谢继平很乐意和人说起这点，宁州没钱，这些建设花费都是宁州的盐和几个厂子撑起来的，其中，纺织厂出了大力气，养活了很多工人，很多家庭，也赚了很多的钱。
纺织厂在福鼎县，宁德县，寿宁三县设厂房，只招收女工，提供吃住，宁州百姓都以进入厂里为荣耀，工钱是其一，其二厂里供吃，大家都能吃饱，还时不时的有肉。
光吃饱这点，就能治天下八层的病了，纺织厂的女工的身体素质都很好，能挣钱，身体好，好生养，求娶的人络绎不绝，女工还能挣钱，可以说养出一个女工，家里能有好久的好处。
为此，各家的父母对女儿也不像之前一样打骂不让吃饭，或者将女儿送去做童养媳，都养在身边，毕竟是很有好处的事情。
有女儿的人家，有条件就好好的教养，纺织厂的要求高，要先将女儿送到义学多少认识几个字，又或者咬咬牙，淘换来一架旧织布机，去各女子学院学一学织布，这样进纺织厂的机会就要多一些。
就算进不了，学织布，也能赚钱，来来往往的商人多，只要有东西，价格合适，都愣住挣点钱。
宁州的布匹的价格低，天下皆知，无数商人都到宁州来采购布，到了宁州之后，发现宁州的官府非常友善，交通也很方便，还有其他的各种好东西，都采购一二，宁州的生意更好了。
为此谢继宁、文景逸和其他地方的官员，尤其是产布的地区的，你来我往，打了不少的文字战，更是数次在朝堂上弹劾针对，纺织机的厂子更是一直有人来打探秘密。
为此，纺织厂能做的就是努力研究，加快更新换代的速度，宁州纺织厂用的都是最新一代，卖出去的都是落后的了，纺织厂的旧机子则是低价卖，或者租给宁州百姓，让他们也能多一份收入。
谢继平愿意说，谢如方夫妻愿意听，毕竟在谢继平的讲述中，谢继宁一直都是重点，夫妻两个都很久没有见到谢继宁了，日常也是写信交流。
一边说着话，船一边靠岸，一看船上去谢字，整个港口都热闹起来了，不少的官吏和船工都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上前迎接。
有正在排队的商人不忿，“这港口从来都是公平的排队，历来都是这个规矩，谁来都不好使，这些官吏竟然如此作为，这是那家的船，竟然坏规矩。”
“没有坏规矩，这是谢家的船。”同行的商人显然对这谢家有些了解，在一边解释道。
“谢家，是谢家吗？”
“没错，就是你想的谢家，是宁州的知州大人家的船，他家的船都是这个样子的，知州大人位高权重，又爱民如子，这港口上的人都崇敬他，感念他的恩德，是他家的船到了，这些人自然要上前迎接，谢家的人向来有礼，一定会按照规矩办事的。”
在大家目光的注视下，谢继平蓝三娘子扶着谢如方李麦穗夫妻下船，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下人，更后面则是抬着箱子的下人。
“谢厂长，你回来了。”谢继平脚才落地，港口的小吏就赶紧上前打招呼。
“是的，你们都忙自己的去，这么多船在这里，你们赶紧去忙，不要坏了规矩。”
“是，是，小的知道，”
小吏一边答应，一边殷勤的接待谢继平等人，谢继平知道，自己一直在这里，反倒是添麻烦，索性干脆的将事情交给下属，自己则是带着谢如方李麦穗夫妻换上马车，往宁州城去。

第279章
谢如方和李麦穗则是不停的往后面看, 谢继平笑着解释道：“大伯，大伯母，不用担心, 他们会处理好的，按照宁州的规矩，进出的货物都要排队检查，咱们先走，让管家处理。”
“这里面有我给你大哥还有珍珠带的东西, 让他们小心点。”
“大伯母放心，这些检查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不会损坏货物，在这宁州, 还没有人敢损坏咱们谢家的东西。”
谢继平骑马走在李麦穗的马车边上, 骄傲的说到。
蓝三娘子道：“这些人都是义学，扫盲班出身的人，大哥经常下去给他们讲学, 他们可喜欢大哥了。”
几个港口都牵扯着众多的利益，事关重大, 谢继宁自然要安排自己人去管理，这几年, 书院义学, 甚至农忙的时候开的扫盲班, 谢继宁都会时不时的下去讲学, 将自己的理念传递下去,
如今在宁州官方的各处就职的年轻一辈的，多数都曾经听过谢继宁的讲学，或者给他们上课的童生秀才是谢继宁的学生。
队伍往前走, 后面码头上，谢家的管家侍卫默默的在后面排队，小吏们虽然热情，却没有破例，就让谢家人站在队伍中排队。
“这谢家竟然如此知礼，这谢知州在这宁州，位高权重，一呼百应，他的家人竟然如此知礼，当真是难得。”
商人在外面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很多官员的家人奴仆仗势欺人，无恶不作，就算官声稍微好点的，家仆顶多不仗势欺人，像这样，来和普通商人排队的绝无仅有。
“我家大人说了，制定规矩就是要遵守的，定下一个规矩简单，但是要想这个规矩长期存在，有公信力，必须得人人遵守，他也不例外。”
听见两人的谈论，旁边的一人忍不住插话了，两个商人大惊，转头望去，只见来人身穿蓝色短衫，衣服挺括，手臂上挂着一袖章，袖章上是用白线绣了两颗星星。
这是在这港口的官府的人统一装扮，最低的实习生是空星，等过了实习期，就会有实星，之后每年根据在职时间长短，在职位上的表现来增加星星，两颗白色星星，在这港口已经总管了。
“见过大人，”
关于星星定等级这事情，在宁州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这事情，在港口的是蓝底白星，在路建小队的是土底红星，还有白底青星的，有星星的，在各处都是能管事的，能被称为大人的，两个商人赶紧行礼。
“不用多礼，这规矩是我们大人立的，之前的来人是大人的爹娘还有堂弟，咱们宁州纺织厂的厂长，大人都不徇私。”
“我们知道，我们懂，都会好好的按照规矩来。”
不只是两人，其他的一些新来的，都在一边偷听，这会心里也都不敢再抱怨什么，知州家的人都要排队，何况自己这样的小商人。
与此同时，谢如方和谢继平也在说这点，“这宁州倒是比咱们怀安县管得还严，这港口要检查，这马车两条线，还不能用对面的。”
谢如方看着对面的车道都是空的，迎面都没有人来，自家的车队却都是一条线跟在后面，不让分开走，很是不解。
“这宁州的路都是这样的，来去都有自己的路，这是为了安全考虑，这是车道，有马车，有骑马的人，速度快起来很危险。”
“而且年前我们回家的时候，听说他们砖窑厂在研究一种叫做水泥的东西，快要成功了，这路可能都要换的。”
谢如方直接探头出来，“这路都这样宽大平整了，还要换，宁哥从小就这么抛费钱财。”
虽然东西还在后面等着检查，但这一路同行的人也很多，在这路上都整整齐齐的，一点也不拥挤，中间的是大车道，外边上还有人走的路，整个路三十多尺，宽敞极了。
“大哥说这些路容易坏，下雨的时候车在上面很危险，而且这是宁州一级公路，是宁州的门面，自然要最好的，这样规格的路整个宁州也只有几条，宁州下面三个县之间，各港口到州城县城的路是这种，其他的路的级别比这低，没有这好。”
“咱们怀安县升为上县这么多年了，这样路都没有，现下怀安县的路都还是赵知县在的时候修的，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这宁州，那年我来的时候，这路都坑坑洼洼的，只能走两匹马，从这港口走到宁州，走快一天。”
谢如方见状，情不自禁的拿家乡怀安县来和这宁州相比，怀安县是整个中省都出名的上县，这些年都很富饶，整个谢家在怀安是数一数二的大族，当时谢继宁来宁州就任的时候，大家都很担心。
谢如方还来这宁州待了一段时间，更是感觉宁州穷，只是想着自家儿子小小年纪就是知州，官大，要不是地方穷都轮不到自家儿子这点，才想开了，如今看着宁州，怀安县是拍马也比不上了。
“宁哥儿打小就有本事，长大了就更有本事了，宁哥儿在哪里当官都能当好。”
李麦穗倒是不意外，自家板桥的那些都是自家儿子的功劳，小的时候就能想办法修码头，这港口不就是大一点的码头。
蓝三娘子也敬佩的说道：“大哥都很厉害，我们畲族都认他做大首领的。”
李麦穗拉着蓝三娘子的手，笑着说道：“你是不知道，你大哥小的时候，就是几个孩子的头头，就连比大好几岁的应文都听他的，他那些表哥呀，被他使唤得团团转，让做啥就做啥。”
“他当老大当习惯了，爹娘的话就不听了，”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谢如方，忽然就开始抱怨起来。
紧接着，李麦穗也开始叹气道：“他自己不听话，把应文也带坏了，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应武的孩子都两个了，应文不成亲，宁哥儿也不成亲。”
一说起这话，谢继平和蓝三娘子的马都悄悄的慢了几步，不敢接话了。
谢如方和李麦穗这次之所以放下家里的大小事物来宁州，就是为了催婚，要知道，这年，谢继田是要准备童生考试的，谢如方将这事情都交给了刘方杰夫妇两个，自己带上李麦穗到宁州来。
这几年，谢继宁的年纪越来越大，谢如方心里想着谢继宁生病的事情，不敢多催，一直藏在心里，藏了一两年，藏不住，告诉了李麦穗。
李麦穗当即就意识到自家儿子骗人，“宁哥怎么会有问题，他有半年都是自己洗床单，还是后面忙不过来才让丫鬟洗，他有没有问题，我会不知道，家里管得这么严，丫鬟们都还想着爬床，这些丫鬟都聪明得紧，能不知道宁哥儿有没有问题。”
谢继宁一向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对丫鬟也管得严格，就这样，爬床的还是一个接着一个，谢继宁刚刚考上举人的那两年，家里的丫鬟一批一批的换，走到外面，丢帕子，送香囊的一波接着一波的。
谢如方懵了，“宁哥儿亲口和我说的，他还能哄我不成。”
李麦穗咬牙切齿，“他就是哄你了，他自己洁身自好，不像人家一样乱来，又不喜欢人伺候，你又不注意这些，自然不知道。”
李麦穗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儿子要撒这个谎，凭借自家儿子的才能，想娶什么样的娶不到，为了不成亲，说这样的谎。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家里的催婚谢如方也不帮忙拦住了，反而是自己加入了催婚的大军，每个月一封信写到宁州，如今都三年了，还是没有效果。
又从回家成亲的谢继平的口中知道，谢继宁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心更慌，就将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放下，直接来宁州了。
“继平哥哥，为什么大哥不愿意成亲，我们蓝家，钟家，雷家都有姐妹想嫁给大哥，就是做妾都愿意的。”
谢继平哭笑不得：“大哥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不要说你们族里，这宁州的那么多大家小姐，想嫁给大哥的这么多，要不自己嫁人，要不就被大哥劝去教书，劝去学医，学药，去慈济院了。”
马车里面夫妻两个互相鼓劲，一定要谢继宁成亲，还要谢继宁劝应文成亲，这事情做不到，就不回家了。
马车外面，谢继平夫妻两个则是在感叹谢继宁的魅力，很快，就到了宁州城，
在离宁州城还有好远的地方，马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都在身穿草绿色小马甲的小吏指挥下各自排队，宁州城外面有很多车道，每一个车道都有人在排队，在车道的外面，很多的小商铺在叫卖各种吃食。
“这宁州城怎么往外面扩了这么多，这城墙外面都多了好多房子，多了好几条街道，太热闹了。”谢如方掀开车帘，看着宁州城感叹。
“这么快就到了，咱们没有走多久啊！”
“是啊，我记得那年来的时候，走了大半天，这才两个时辰不到，要不是这周边的山的样子不变，我都怀疑咱们是不是走错了，这宁州城看起来，实在太大，太新，太热闹了。”
夫妻两个正在说话间，就见一个红衣女子骑在马上，后面跟着五六个人，速度看起来慢，却转眼就到了几人面前。
“爹娘，二哥二嫂。”
红衣女子翻身下马，然后挽住了李麦穗的手，李麦穗将人紧紧抱住，“珍珠，珍珠，你咋来了。”珍珠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下来了，“娘，我好想你，好想爹爹，还有爷爷奶奶弟弟他们。”
“你过得怎么样，还说想我们，写信叫你回家你也不回，就留爹娘在家。”
谢如方也在一边不住的摸女儿的头，“你和你大哥一样，都不听话，你大哥呢？”
谢珍珠擦干眼泪道：“我们知道你们下船了，原本大哥是要来接你们的，结果纺织厂出了点事情，需要大哥去处理，就让我先来接你们了。”
“纺织厂出事，出什么事了。”谢继平着急的追问。
“我也不知道，咱们先回去，之后再去看。”

第280章
谢继平谢珍珠都忧心忡忡的, 记挂着纺织厂的事情，打定主意将长辈安顿好之后，就往纺织厂赶去。
而在现场的谢继宁倒是很淡定, 确定参与人员只是轻伤，相关的机器都没有损害，没有人闹出大事，就放松了下来。
谢继宁淡定，其他人没办法淡定, “大人，这些人都吃饱了撑着，严重的违反了大人你的政令，竟然挑起械斗, 其罪可诛。”
说话的人正是纺织厂副厂长钱六, 谢继平不在的这段时间，纺织厂都是谢继宁监督，他代管, 见到谢继宁来了，义愤填膺的斥责下属。
钱六一边说, 一边偷偷的观察谢继宁的表情，见谢继宁不喜不怒, 钱五也忐忑不安, 心里对挑事的几个人都暗恨不已。
今天这事情的起因简单就能弄清楚了, 纺织厂作为宁州的大厂, 在宁州的地位不一般, 宁州纺织厂虽然叫纺织厂，其实下面包括了织布、染布、绣花、织锦等部门，最近更是增加了成衣制作。
这其中, 织部和染部是最受重视的，毕竟最基础的布，才是最好销售出去的。
闹事的主要人员就是这两个部的，织部的布匹堆放了很多，仓库都放满了，而染部的染工的染布的速度慢，库房都空的，织部就想要借用库房，在这个过程中，双方因为言语起了冲突。
几百女工直接停工，一起找染部吵架，然后直接打起来了，谢继宁这性格大家都知道，一直颁布号令宁州禁止械斗。
知州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击械斗，这些年，械斗一直都是官府重点打击的，如今除开下面地方偏远的小乡镇，还偶尔会有械斗的事情发生。
其他地方都已经不再存在，尤其是在宁州城，就是家里人吵闹，都要小声点，藏着捂着，不让官府都会处罚。
一般百姓都是这样，在宁州数一数二的大厂纺织厂打架，这样的事情，等于在老虎身上拔毛，挑战知州的权威。
钱六忐忑不安，这样的事情，按照一贯的规矩，自己这个临时负责人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钱副厂，你先在一边坐一下吧，让参与的人说，如果你也参与，那就你先说。”
钱六赶紧坐下，拱手讨饶道：“没有，大人，小的绝对没有参加这件事。”
坐下动作和解释的话语一气呵成，生怕慢了一点，就背上参与的罪名，失察和参与的两个不同的罪名，和后者比起来，前者严重多了。
谢继宁也不管他，直接问参与的几个人，“都说说吧，是什么情况。”
“大人，民女乃是纺部的部长吕淑，这事情是我带的头。”只见一个干练的女子上前一步行礼解释，虽然明显的看出紧张，却不失礼。
“吕部长，给本官一个理由，为什么数百名女工参与这件事，整个纺织厂总部都停工了。”
“大人，你曾经说过，只要努力，做多少，得多少，我们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努力劳动挣一口饭吃，养活自己。”
“这些年，纺织厂的工人都在辛苦的做事，没有一天懈怠，下面的宁德厂，寿宁厂的姐妹也都吃住在厂里，从早忙到晚，我们做的并不少。”
谢继宁点头，“宁州青布天下闻名，这和你们工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我们织部织出来的布每一年都大量上升，织布我们做，染布我们也一样的做，做得并不比男人的少，可是他们一天可以有五十文，我们却只有三十文，明明做一样的事情，按算起来，我们一个女工织出来的布比他们染出来的要值钱。”
“对，他们还在总是偷懒，干活还不如我们，染部招收了那么多工人，我们织出来的布总是堆积，染不出来。”
吕淑说完，另外一个女工也补充道，她话音刚落，
染部的人王二暴跳如雷：“我们只是人手不够，这染布都是力气活，工序又复杂，不像你们这样简单，你们的纺织机都是最好的，还有那么多水力纺织机，每天都轻轻松松的。”
“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织部养着这么多人，都是些女人，女人就喜欢挑事儿……”王二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谢继宁重重的将茶杯磕在桌子上，王二下意识的就停下了声音。
“吕部长，你们这么多女工一起停工，是想要什么，直接和本官说吧！”
“大人，我们想要和五十文钱的工钱，不是，不对，我们不要五十文，我们要和男工一样的工钱，他们能做的事情我们能做，我们还做得比他们好，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谢继宁大笑，他看着下面几个带头的女工都是一脸的不服气，眼神里面都是怒火，忽然有了一种庄稼收割的快乐。
“大大人，你笑什么。”副厂长钱六颤颤巍巍的问道。
“劳动就是解放，斗争才有地位。（1）”
“大人，”
周边的几人都大吃一惊，谢继宁这话里面包含的意味，实在太过震撼，这样的言论，可以称得上离经叛道。
谢继宁淡定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你们紧张什么，”
“大人，属下无能，属下想问问，这事情怎么处理。”钱六胆战心惊的问到。
“参加械斗的直接扣工钱就是，耽搁产量了，至于她们要的同工同酬，钱厂长有什么看法。”
钱六擦擦汗，又看向几个带头人，“大人，这女工这么多，加工钱是一笔大开销，而且男工出力气的确要出得多，这给女工加钱，实在加不了，自古来也没有这样的规矩。”
“倒是吕部长她们几个部长主管，每天管这么多人，都劳苦功高，这工钱倒是可以多加一些，不只是工钱，这四时八节，还应该有一些礼品过节才是。”
钱六这话一说，染部的人都纷纷赞同，在跟着附和道：“对啊，她们几个管事的工钱多给点就是，何必打扰大人。”
吕淑几人涨红了脸，“我们并非为了自己多点好处才停工，我们希望整个纺织厂都能公平对待，他们整天这样难，那样难，天气不好不能染，材料不够不能染，总是在偷懒。”
“明明一样的体力活，食堂打饭的时候就说他们是男人，多给点菜，我们女工就要少点。”
染部的人道：“明明是你们女工多打饭，省着回家，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们女人做的活能和我们比吗？有些活，你们干不来。”
“既然你们说女工做不来，就让女工去做了试试，那么多女工，总能在找出几个能做的，实在不行，将你们辞退，对外招女工，本官相信，这么大的宁州，应该能找出几个能染布的女工。”
谢继宁笑着说道，几个管事都住嘴了，心里都暗暗埋怨谢继宁偏心女工明明知道谢继宁在拉偏架，几个管事只敢和织布的几个管事争论，不敢反驳谢继宁的话，虽然谢继宁一向平易近人。
再说，正如谢继宁说的一样，单单凭借纺织厂三个字，招收什么样的工人找不到，要不是官府规定必须是宁州的户籍，就连隔壁州县的都来抢，工钱低一点都有很多人想来。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就连刚刚还有很多话要说的几个吕淑等人都数次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继宁知道，今天闹的这一场，都是平时积累下来的怨气，这些女工下意识的就闹了，没有什么规划，罢了，自己帮她们一把。
“今天才参加闹事都扣除一个月的薪水，几个主要的带头人，让谢厂长仔细的查清楚，按照相关的规定处理。”
听到这话，吕淑等人惶恐不安，想说什么，又因为谢继宁积威甚重，不敢多说。
谢继宁接着说道：“至于你们要的关于同工同酬的事情，吕淑，你们几个写出一个相关的申请书，然后一起到知州府商讨这件事情，本官希望你们到时候能说服本官，说服其他的大人。”
吕淑喜极而泣，谢继宁此举，给了她们下去思考，搬救兵的时间，“多谢大人，我等认罚，这就下去干活，把今天的补上来。”
染部的人互相看看，又看向钱六，奈何钱六被谢继平要回来，而且知州要把这事情的细节交给谢继平处理的消息震到，一时之间，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对染部的人的眼神视而不见。
谢继宁刚刚走出纺织厂，就见谢继平谢珍珠两人到来，“大哥，事情已经结束了吗？是什么情况啊！”
谢继宁笑道：“是一件好事，咱们先去拜见爹娘，之后我和你们慢慢说。”

第281章
听完了谢继宁说完发生的事情之后, 谢继平好奇的问：“大哥，你怎么会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我都愁死了, 纺织厂以女工为主，她们想闹事，会影响产量的。”
“她们女工织出来的布库房都堆不下了，正好，让她们休息一下。”
“大哥, 你正经一点，你快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啊，你这么镇定, 心里一定有主意了。”
谢继宁摸着鼻子笑笑, 却不正面回答谢继平的话，“咱们速度快点，我都好久没有见我爹娘了。”
谢如方和李麦穗也在念叨谢继宁, “等他来了，咱们一定不要心软, 他从小就嘴甜，会说话, 会哄人, 咱们不能被他哄高兴了就什么都答应他。”
谢如方不放心自家媳妇, 反复叮嘱, 生怕李麦穗被谢继宁说服, 忘记两人的目的，还反过来帮忙谢继宁。
李麦穗连忙答应道：“我记得的，咱们一定要宁哥儿成亲, 我想要抱孙子，爹娘也一直挂念这事情，宁哥儿师父师娘也问了好几次了。”
李麦穗一一细数谢继宁成亲的理由，给自己鼓劲，夫妻两个不顾旅途的劳累，简单的洗漱之后就坐在大堂等谢继宁回家。
“爹，娘，”谢继宁一进门就看到自家爹娘坐在大堂的椅子上，正在低头说话，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但是能明显在脸上看出岁月的痕迹。
“宁哥儿，”谢如方和李麦穗齐声喊了一声儿子，就将进门的兄妹两个抱在怀里，李麦穗直接大哭起来。
“你们两个讨债鬼，好狠的心，就丢下爹娘在家，一直也不回家见面。”
“爹娘，孩儿不孝。”
父女母子一起抱头痛哭，谢继宁自从出生起，谢如方和李麦穗都百般疼爱，尤其是李麦穗，她对谢继宁全心全意的爱，很好的抚平了谢继宁初到异世的惶恐。
之前就算去京城考试，也不久之后就回乡团聚，倒是这次自从来宁州之后，已经七年没见了，兄妹两个都在异乡长大成为了一个大人了。
半响，才在谢继平夫妻两个的安慰下平静下来，“爹娘，你们从板桥来这里，一路上都很辛苦了，我想伺候你们休息，剩下的咱们慢慢的说。”
哭了一场，加上之前一直在船上和马车上，夫妻两个也累了，从善如流的听谢继宁的安排，简单的洗漱之后，回房休息。
谢继宁则是又开始忙碌，想要赶紧将公事处理完成，之后能好好的陪一下爹娘，带他们见一下自己治理下的宁州。
见谢继宁想要继续处理公事，谢继平想陪着一起，却被谢继宁拒绝，“你早点去休息吧，这事情之后会要你处理的，现在暂时用不到你。”
“大哥，你刚刚不是说之后要我去处理，正好我现在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方便之后管理。”
“不用你，这事情你可以之后过问，我今天也只是等人来见我。”
谢继平好奇的问道：“大哥，谁呀！”
“你先去休息吧，等之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
谢继平自己赶路有累，就干脆的回房休息了，谢继宁自己则是在大堂慢慢的泡茶，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谢继宁慢慢的也喜欢上了泡茶喝茶，况且宁州的茶天下闻名。
正在慢慢的泡茶当中，忽然听到青竹进来回报，“刘姑娘来了，”“请她进来吧！”
刘芳苓一进大堂，就见谢继宁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茶，杯子上热气萦绕，显然刚刚才泡好不久。
“大人，你泡好了茶，是在等谁吗？你猜到我会来了吗？”
刘芳苓微微一笑，直接的坐在谢继宁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慢慢的吹。
“我在等你，”谢继宁故作高深的笑笑，刘芳苓会来，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些年，刘芳苓负责慈济院和女院的事情，虽然名义上地位没有文夫人和韩夫人的高，但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她和谢珍珠在做，尤其是针对中下层的百姓妇女儿童的救助，教导。
纺织厂的吕淑家中有一个布坊，她是家中的独女，招赘到家中来支撑门户，父亲去世之后，只留下母女两个，结果男方一家见女方势弱，全家欺上门来，吕淑跑到慈济院寻求庇护，刘芳苓教导了她一年，又安排去纺织厂工作，去纺织厂之后，还经常去给刘芳苓帮忙。
这样的人不仅仅有吕淑一个，很多女工都是遇到事情过不去，到慈济院求救，还有些小女工，都是慈济院养大的，七八岁到慈济院，谢珍珠教她们读书，板桥来的那些教导照顾她们。
刘芳苓尽心尽力的救助她们，教导她们，给她们安排工作，对这些女工来说，刘芳苓如师如母，纺织厂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会去找刘芳苓，而刘芳苓和谢继宁谢珍珠关系一向好，自然会上前求见。
谢继宁这么一说，刘芳苓一愣，轻声说道：“大人英明，那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大人自然也很清楚了。”
谢继宁笑着说道：“她们都学着争取自己的利益，我很高兴，只是这斗争的方法，就有些不妥当，想要同工同酬，光打架可不行，不能说服大家。”
刘芳苓笑着问道：“大人你这么英明，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纺织厂的女工是整个宁州这些厂里最多的，但是不代表其他的厂里面的女工就少，玻璃厂，茶叶厂，甚至最累人的建筑厂的修路修码头的队伍里面女工也很多。”
“这些年，慈济院做了很多事情，芳苓，你远比你想的更有影响力，你不仅仅来找我，你应该去找雷大娘子，去找女子书院的夫子，去和下面两个县的厂里的女工沟通。”
刘芳苓恍然大悟，“我这就去找珍珠和韩夫人，还有吕淑她们。”
谢继宁点头，谢珍珠和韩文爵夫人两人文采出众，这些年屡屡都有佳作传出，而且两人在宁州女子书院里面教学，颇有影响力，找她们两个商量，在思想上有支撑。
至于下面的女工，可以算得上是群众基础，男女工差距很大这件事，不仅仅存在宁州纺织厂，下面也都普遍存在，在纺织厂这样女工占大部分的地方男女工资的差距还会这样大，其他厂就更多了。
“今年的春茶很好，宁州的例行会议要到了，这次会议，我们会商量总结这几年宁州的成就，之后会上奏折到朝廷，我的注意力都在这件大事上，所以想要同工同酬这件事，只能靠你们自己。”
“知州府会邀请相关的几个厂的负责人和宁州的大小官员一起来开会，到时候，我给你们机会，说服大家。”
自从五年前宁州摸索着开了第一届集齐文会、展会、招商会、总结会为一体的会议并且效果很好之后，接下来的这些年，每年都会在清明之后，春茶上市的时候再次举办。
在这会议上，文人墨客，大小商户，平民百姓都会来参加，很多新产品都会在这展会上亮相，推出，所以远至京城的商人都会来参加，这是整个宁州最热闹的时候，也是谢继宁最忙的时候。
“好，我会和大家商量好，伯父伯母远道而来，我想和她们请安。”刘芳苓在板桥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自然
“我爹娘已经休息了，你之后再来，我爹娘难得来一次，我打算多留她们一段时间，你之后有的是机会和他们相处。”
刘芳苓心中有事情，见此也不多客气，就告辞回家去了，毕竟她家中还有人等着她的消息。
人走出门，谢继宁转向帘子的说道：“你出来就是，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谢珍珠傻笑走出来：“大哥，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怎么想啊，是支持刘姐姐她们的吗？书院的有天赋的，能坚持读书的没有很多，更多的是学了几个字就想办法进厂了，之前我很气她们，但是现在她们这样，我还是想帮忙他们。”
谢继宁道：“咱们定待遇的时候，不能简单的按照男女来定，也不能简单按劳分配，虽然我一直认为按劳分配才是最大的公平，但是也不能一刀切，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这里面涉及到的事情很多，需要慢慢的商量，找出最合适的来。”
“在一开始建厂的时候，女工能顺利的在厂里干活，能每一个月都领到工钱就行，渐渐的大家会想管事的要女子，所以除了我硬性规定的堂姐她们之外，大家还选出了吕淑还有叶四娘她们来管理，现在，大家会想要同工同酬，这些都是进步，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需求。”
谢珍珠恭恭敬敬的给谢继宁倒茶：“大哥，你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会不会帮忙大家啊!要是其他男工闹起来怎么办。”
谢继宁笑着说道：“男工为什么要闹，珍珠，对这些工人来说，不管男工还是女工，其实是利益共同体，除开慈济院的孤女还有寡妇，工人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都是宁州的百姓，而且尽管我对录取进厂的人再三规定，但是也不能避免这些工人都沾亲带故的事实，这些都关乎大家的利益。”
谢继宁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的话就是，对于工人阶级来说，资本家才是他们要抗争的对象，所谓的同工同酬，受益的其实是所有的工人，而不是付工钱的上层，这些年，几个大厂挣了很多钱，要不是谢继宁盯得紧，都将钱拿来建设宁州，不知道要滋生多少腐败。
谢珍珠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我有事情，出去一下。”
“去吧！带上丫鬟侍卫，这会儿有点晚了。”谢继宁也不多问，交代一声，就让谢珍珠出门了。
“刘姐姐一定会去韩府找谢姐姐，但是雷大娘子一定不会去找的。”
“小姐，为什么啊！”丫鬟不解的问。
谢珍珠笑而不语，直接带着人往雷府走去。

第282章 (修文，增加了一些内容，看过的可以刷新一下看看）
谢珍珠去雷府, 自然很顺利的就见到了雷大娘子，为了方便，也是为了和官府的关系更紧密, 畲族的不少的人都在宁州城置产住下。
雷大娘子这些年都一直带着人剿匪，宁州的剿匪都是主犯进行绞杀，招抚罪行轻的，这几年，宁州的发展越来越好, 很多迫于生计上山的土匪，都悄悄的下山回家种田经商。
有那些冥顽不灵，谢继宁采取了坚决打击的政策，不仅仅山上的土匪, 还有乡间的恶霸, 一些巫婆神汉，都全被抓去修路，严格管教的同时又给那些积极改造的犯人希望。
这几年, 雷大娘子和姚子林剿匪，谢继宁和韩文爵四处走动, 督促修路，随便将官府治理的触角深入到乡里去。
在修路的同时治理乡间, 将各处修建的庙宇, 巫神的祭祀场所全部改成义学所在, 这些建筑都劳民伤财, 修建得很豪华。
谢继宁采取的态度不是直接拆除, 激起民愤，反而将这一类地方当一个公共空间，集学校, 收购站于一体。
给孩子上学，给大人扫盲，还有宁州医馆的大夫固定的时间下来义诊，医馆毕业的一些大夫开设医馆，还有为了破除封建迷信的戏曲相声小品演出，都在这地方。
最重要的是谢继宁将这地方作为一个培训的场所，药材种植，辣椒种植，香菇种植这些关乎农业生产的，都在这里进行教学，还有一些技能培训，培训出来的可以去厂里面就业。
除开各种先进的种植方法之外，一些便利的农具的推广，采摘的药材还有茶叶，竹编等等一些农产品收购，乃至于缴纳税赋都选择在这地方。
这样长期下来，官府的力量渐渐的取代了民间的一些信仰，百姓们也渐渐的习惯了有事情到这义学找人，而不是求神拜巫祝。
畲族的不少人都下山，雷大娘子因为带队剿匪的原因，在宁州官场上也很有地位，虽然没有取得正式的朝廷的军队的编制。
但是作为宁州知州的谢继宁承认了这支队伍，并且按照衙役和官吏的待遇给畲族军队发放银钱，还将畲族相关的事迹上报朝廷，将女将的存在公之于众。
雷大娘子和整个畲族都唯谢继宁马首是瞻，加上雷大娘子自己的心思，谢珍珠自然是百般疼爱。
所以谢珍珠一开口，雷大娘子就答应了，“珍珠妹子放心，到时候我自然会为她们说话。”
雷大娘子答应得太过爽快，谢珍珠自然知道，雷大娘子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就答应了，对这件事不是很上心。
“雷姐姐，这件事很重要的，纺织厂不仅仅有汉家的女子，也有很多畲族中人，现在他们会因为男女不同就工钱不一样，以后会不会有人因为是汉族和畲族还有瑶族的区别，就不一样的待遇呢？”
雷大娘子猛地抬头看向谢珍珠，她之前的确没有想到这点，但是谢珍珠说得对，就算如今畲族不少人融入汉族，很多寨子更是上一年落户宁州，成为宁州福鼎县治下的百姓，三年之后和汉人一样缴税服徭役，畲族在面对汉族的时候还是弱势。
现在有自己支撑着，加上畲族种植的蓝靛很好，所以汉族商人和畲族好好的交往。
一旦有什么变故，畲族必然会被牺牲，雷大娘子清楚，自己的地位离不开这些年畲族子弟的付出，在剿匪的过程中并不是一帆风顺的，那些土匪不会坐以待毙，会联合反扑，畲族不少人都没了，自己这个首领也是数次重伤。
“雷姐姐，畲族女子都勤劳能干，还能当家做主，如今大家都在学习汉族的各种文化，我哥哥说啊，这汉族啊，什么都可以学一下，这男尊女卑就不要学了，你作为长岭沟的大族长，你要让之后的姐姐妹妹都要受到欺压吗？”
雷大娘子站起身来，“珍珠，你和刘姑娘她们有什么打算，要怎么劝服你哥哥还有文大人他们。”
谢珍珠笑嘻嘻的道：“雷姐姐，咱们坐下来慢慢的说，最好大家找机会聚着商量一下，他们那些男子管事各大厂恐怕也在悄悄商量阻止这件事呢？”
“好，你先和我仔细的说说，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商量，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人。”
“好，这事情我们是这样打算的……”
谢珍珠和雷大娘子商量的同时，刘芳苓也不顾天黑，和吕淑她们商量，抓紧去联系各厂的相关女管事，还有医馆的大夫，书院的夫子，还有韩文爵夫人谢管彤一起商量这事情。
谢继宁这是放下了这件事情，专心的陪伴父母以及准备接下来的会议，这次会议，谢继宁早有计划。
这些年来，宁州用晒盐取代煮盐，并且一直研究改进方法，盐的产量大幅度提升，宁州的盐凭借质量好和价格低，占据了很多市场，每年获得巨大的利益，这些钱财都拿来进行经济建设了。
同时宁州独特的气候使得宁州有很多药材都是道地药材，只有宁州和闽地才有，使得宁州的药材在整个药材市场都占据一席之地。
茶叶，竹子，木材，这些产品都为宁州的经济助推，很多乡镇的百姓都以此获利。
至于纺织厂，不仅仅带来巨大的利益，纺织厂的布匹从宁州生产，销售到大江南北，更是为宁州百姓带来非常多的就业岗位，同时也是谢继宁最为重视的产业之一。
修桥铺路，兴修水利，人才储备，农业基础，水军训练，这些都有了，谢继宁终于打算做一件从来宁州就打算做的事情，开放宁州海禁，全面对外开放。
这件事在谢继宁的心里想了很久，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只有对外开放，促进交易，才能更好的发展，海洋，能带来巨大的利益。
但是一开始的宁州，千疮百孔，矛盾丛生，百姓饭都吃不饱，根本不具备开放的条件，谢继宁在宁州整整努力了七年，用七年来做准备。
如今，宁州的基本大路修建完成，码头港口也为了运盐和布方便都以最高规格修建好，整个宁州勃勃生机，蓄势待发，只等真正开放，就能一飞冲天，成为大盛王朝数一数二的州府。
因为知道谢继宁接下来要忙大事，谢如方和李麦穗只能按下心中的想法，在平安和春雨的陪伴下，在宁州走走逛逛。
谢如方夫妻走在街上发现，宁州的街上很热闹，宁州地处偏远，但是商铺上有很多都是北方的特产，街道上不走动的男女老少都有，身上穿戴都不差，而且大多数人身上都提到着购买的东西，一看就是衣食无忧的样子。
还有很多半大小子在叫卖报，卖报，“平安，我听他们说什么卖报纸，这报纸是什么啊！”
谢如方好奇的问道，平安递过铜钱，接过一张报纸递给谢如方，解释道：“这叫报纸，意思就是报道消息的纸张，这报纸最开始是主子让孙训导他们州学弄出来的，上面主要有一些官府的消息，招工消息，还有一些学识，还有一些文章，主子都经常写文劝学，劝农，劝改风俗等。”
“后面有些书局也学着弄，好多读书人都在上面发文，还有些生意人在上面发货物的消息，主子说这是打广告，在整个宁州都很流行的，下面两县也都有。”
宁州多竹子，造纸工艺很成熟，这些年，举办义学，扫盲，不少的百姓都认识了常用的基本的文字。
年纪大的扫盲程度不够，但小辈的很多都多少认识几个字，尤其这是在宁州城，是宁州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识字率远远的高于乡间。
报纸的发行很受欢迎，也很有效果，影响力很大，很多的文人都喜欢在上面发诗，写文阐述自己的理论思想。
谢如方拿着报纸，带着李麦穗往一边的茶楼去，打算坐下来慢慢的看着报纸。
一进茶楼，平安春雨就被认出来了，这茶楼老板姓庄，茶楼是在宁州大街上，从知州府出来很顺路，谢继宁之前来过这茶楼，掌柜的和平安等都很熟。
“平安管家，什么分把你吹来了，大人已经好久没有来我家喝茶了。”
远远的，庄掌柜的就上前去迎接，见平安对谢如方夫妻恭恭敬敬的，忽然想起来知州大人的爹娘到宁州来了，莫非这就是，庄掌柜的心中猜测。
“这是我家老爷和夫人，来你家这茶楼喝茶，看报。”平安见状也不和掌柜的客气，直接的说道。
“哎呀呀，原来的大人的父母，谢老爷，谢夫人，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你们里面请。”
原本很淡定的庄先生欢快的将谢家一行人迎进茶楼，自己去将上好的茶拿来，又叫厨房准备上好的点心，还去隔壁的糕点铺子采购了一些上好的糕点。
“我们不去包厢，就在这坐吧，还能听听说书。”谢如方回绝去包厢藏起来的主意，直接带着李麦穗坐在了窗边，听说书先生说书。
庄掌柜的自己亲自泡茶，在一边伺候，“前些年，大人还有时间来我们茶楼喝茶，如今大人太忙，一忙起来，就来得少了，谢老爷，这茶是我亲自去找的，专门留着的给大人的。”
等不来谢继宁，等来他的爹娘，庄掌柜也很高兴，陪着谢如方说起来自家的事情，
“前些年，我姑娘给狗官家的纨绔子弟赵公子抢了，家里的茶山，茶庄都被那畜生家强占，我们一家为了活命，还得给他挣钱，替他打理茶叶的事情，还是大人来了，将贪官污吏都拿下，又将我家的茶山还给我家，后面日子就过起来了，现在我家茶叶每年赚钱得紧，从来都不愁销路，这些都是大人的功劳。”
一边的一个老头也恭敬的凑过来说道：“那时候，我家饭都吃不上，人都养不活了，大人恩赐，将我家小儿子选去做了工人，修了医馆，后面又成了徭役，我家的日子就好过起来了。”
“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可以说是再生父母，我们一家都铭记于心。”
谢如方赶紧说道：“他年纪还小，当不起，当不起。”
李麦穗也赶紧补充道：“他是知州，是这宁州父母官，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谢如方看这老板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样子，说去自家儿子来，一脸的崇敬，给自己倒茶的时候诚惶诚恐的，为自家儿子在这宁州这么得民心感到高兴。
走在这街上，和这些人说话，都能感觉出，谢继宁在宁州城威望很高。
一时之间，左近的几人都说起谢继宁的好来，大家就坐着报纸，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最近的政令，然后又夸奖了谢继宁一波。
夫妻两走出酒楼的时候，耳边还都是老板对谢继宁的吹捧和赞扬。
“孩子他爹，我看宁哥儿在这宁州，比在咱们怀安板桥都还自在的，这官声也太好了，这些天我都一直听的都是好话，春雨，是不是这些人知道我们的身份，故意讨好。”
春雨笑着道：“夫人，这茶楼老板见过我们，猜出来了，还有很多是不知道的，主子在这宁州做了这么多，带领大家过上了好日子，大家心里自然尊敬主子。”
谢如方指着街道说道：“那年我来这的时候，这街道都是破破烂烂的，街边这些商铺都死气沉沉，这路上的人都很少，衣服也很一般，如今你看，这些商铺房子全部都规规整整，都是新修的，大家穿的衣服也都崭新的，不少人穿丝带玉，一看日子就好过。”
言下之意是谢继宁带大家过上好日子了，这些都是证明。
李麦穗道：“我当然知道大家都是真的说咱宁哥儿好，我都听说有些人家给宁哥儿立生牌，建生祠，供奉起来了，我这个心里都不敢相信，咱们怀安赵知县够好了，他在怀安也没有这样的好名声啊！”
夫妻两个走到街上来就发现了，在得知两人是知州的爹娘之后，大家都热情极了，不是因为谢继宁是官，大家在讨好，是真的打心眼里面崇敬谢继宁，所以爱屋及乌的崇敬他的爹娘。

第283章
宁州百姓私下给谢继宁建生祠、立生牌这事情给谢如方夫妇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他们没想到，自家儿子在宁州这么受欢迎，心里骄傲又得意。
“咱们宁哥儿可真的有本事, 这大概就是宁哥儿师父说的得民心吧！”谢继宁手里拿着报纸感叹道。
“就是宁哥儿还小，这会不会压他的福气啊！这个活建生祠，时长供奉，宁哥儿如何承受得起。”
不同于谢如方的得意，李麦穗有些忧心忡忡, 她作为一个母亲，对这样的是事一边高兴一边担心。
“没事儿，这些百姓喜欢宁哥儿，记宁哥儿的好, 是好事情, 他们要是不记恩情，咱们才该难过，之后让宁哥好好的当官就行了。”
老两口在宁州有很好的体验, 在宁州城逛了之后又去花溪集市，去寿宁, 去宁德，到处走动, 采购一些怀安县没有的东西。
这个时候的谢继宁文景逸等认真则是忙翻了, 谢继宁的计划大家都知道, 宁州的海禁禁了几十年, 之前就连往大盛王朝的其他的州县运输都有限制, 渔民出海打鱼也有限制，从谢继宁上任这些年，才慢慢的缓和了。
海贸的好处, 有识之士都能看出来，这些年，宁州的大小官员都在谢继宁的带领下，积极的带领百姓发家致富，为百姓做主。
也有磨合不好的，任期一到，就被换掉了，比如寿宁县的知县，换上来的人的观一书院的师兄，和谢继宁很顺利的就全面掌控了宁州，整个宁州都拧成一股绳，一起使劲。
谢继宁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自然学会了给属下画饼，早早的就和大家说了开海禁之后的宁州会有那些好处，经典的话就是，“不说别的，大家看看隔壁福州泉州就知道了。”
大盛王朝的禁海不是全面禁止，有一些港口是开放的，只是这些港口审查都很严格，海商出海要过五关斩六将，就算这样，福州的港口还是因为海贸非常热闹。
如今宁州马上就能有这个机会，大家都在准备相关的数据资料，用来说服朝堂中人。
每年的会议都有了大致的流程了，今年的更是早有计划，主要就是各厂个作坊总结成果，然后将这些成果提炼出来，上报给永安帝，申请开放海禁。
所以当在这些流程中加入了一个工人们申请同工同酬的议题的时候，知情的几个人都有些惊讶。
文景逸看向谢继宁，谢继宁笑着道：“咱们宁州的人还是太少，各方面都需要人，之后开放海禁之后，就更缺了，这女子也是人，也是劳动力，纺织这事情，还是女子比较心细，适合做这个，这些年，年，这些女工给纺织厂带来巨额收益，这些都是她们的功劳。”
用魔法打败魔法，谢继宁用女子心细，适合纺织这点，保证了纺织厂的女工的数量，保证了她们的收入。
“你一贯就是这样，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她们女工给出合理诉求，能说服大家，我这里没有意见。”
文景逸摇摇头，也不多说什么，谢继宁对女性的偏爱，早在京城就有端倪，谢继宁地位不稳的时候都敢为女子读书和认真争论，
板桥稻香女子书院这些年声名大噪，这背后离不开谢继宁的支持，就宁州的女子书院如今也是势头正盛，谢继宁还规定各作坊必须有女子的名额，还根据地区定额选人等等，这些都是谢继宁坚持才有的。
谢继宁笑着说道：“我只是给她们这个机会，剩下的事情都要靠她们自己，美好幸福生活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文景逸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书放下，“纺织厂的虽然不像玻璃厂那样利润高，但是纺织厂的规模太大了，很多百姓都是依附纺织厂生存，关系着很多百姓的生活，这事情，尽快过去才好。”
陈主簿笑着道：“大人，你尽管放心，这都在掌握中，这衣食住行，衣排在前面，属下们都很重视，随时注意着的。”
“大家要上心些，她们闹可以，要在可控范围，等咱们开放海禁了，这纺织厂还有大用的。”
谢继宁叮嘱道，站在他这个位置上，他过多的关注这件事，对这些女工来说，并非好事。
“属下明白，”
见陈主簿答应了，谢继宁放下心来，专心去忙其他事情。
很快，三月底，四月就到了，整个宁州最热闹的时候到来了，各路商人都纷纷到宁州凑热闹，采购自己需要的东西。
大街上，各大商家在准备各种活动，在板桥人的带动下，宁州商人也喜欢上了做活动，打折，送礼，打广告等等，热闹极了。
知州府里，宁州的大小官员齐聚一起，商量在这次展会圆满完成之后，就一起上书朝廷，请开海禁。
在几个主官都进行了一系列的讲话之后，谢继宁看向陈主簿，陈主簿会意的走上前来，拱手行礼之后说道：“日前，纺织厂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织部吕部长带领数百女工一起请求和男工一样的工钱，这事情大家怎么看？”
陈主簿这话说得突然，除了一早就知道的文景逸等几人，其他的都有点懵。
众人都消息灵通，加上谢继宁并没有想要隐瞒，众人都知道当时是发生了斗争，织部和染部都打起来了，虽然没有死亡人数，但是受伤的人不少，这事情谢继宁亲自到纺织厂处理的。
如今在陈主簿的口中，就是一起请求加工钱，关于打架的事情只字不提，这谢继宁是什么态度，大家都知道了。
大家都抬头悄悄的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谢继宁，见他不动声色，悠闲的喝茶，心里就更有底了，
谢继宁道：“既然的吕部长的请求，就请吕部长她们以及相关的各厂的负责人都一起来商量一下这件事，这事情牵扯甚广，涉及到的厂也多，毕竟不仅仅纺织厂有女工，其他的也有，也都是属于宁州官营。”
差役闻声转头出去请了各大厂的相关负责人来进来，众人只见不仅是吕淑，还有慈济院的刘芳苓，以及各厂里面的厂长管事，都走了进来。
一通见礼之后，吕淑上前将众多女工一起签名按手指印的文书递上，“大人，宁州十余家女工都请求同工同酬，我们不求增加工钱，只求一样对待，做一样的事情，领一样的工钱，没有差别对待。”
谢继宁接过文之后打开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才递给文景逸，这文是谢珍珠和谢管彤一起写的，两人这些都一边教学，一边学习，进步颇大。
看到这文的第一瞬间，谢继宁就看进去了，这些年，谢珍珠经常到乡间，到畲族，到山林间，去看了大海，
见识到了很多的壮丽的自然风光，也见识了很多的风土人情，更是对百姓的苦难有了很深切的体会，所以她做的文章颇有感情，颇为动人。
至于谢管彤则是家学渊源，加上自己很有天赋，文章颇有灵气，是这个时代难得的思想开阔的女性，是真正的才女，两人的文章都从不同的角度说了同工同酬这件事对宁州的重要，文章清丽动人，引人入胜。
在两人的文章的后面则是数据统计，是女工和男工做工的产量对比，一看就是刘芳苓的风格，管理慈济院多年，刘芳苓越来越能干，越来越严谨，这次事件，刘芳苓带着吕淑几人，整理出相关的对比数据，证明了女工不仅仅勤快，还能干。
刘芳苓和谢继宁认识多年，很清楚谢继宁的性格，知道怎样才能打动谢继宁，数据是最有说服力的，所以她们详细的做了数据，
更后面的则是成百上千的名字和指印，会写字的，就歪歪斜斜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不会写字的，都留下了自己的指印。
她们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表达了想要争取同工同酬的决心。
文景逸看过之后，递给了褚知县，之后给沈知县，秦知县等等依次传递，文在大家的手里传递，下面的吕淑几人都忐忑不安。
其他的厂长部长这则是跃跃欲试惜想要反对，众多女工一起请愿这件事，是在挑战很多人的权威，是在损害他们的利益，自然有众多的反对者。
“这文章写得好，单凭这文，两位谢娘子的令我等自愧不如了。”
孙子美一边看一边感叹，谢继宁笑着说道：“好文需要大家一起共赏，孙训导不如将这文章刊登出来，发在宁州月报上，就发在主页吧！”
见谢继宁如此说法，下面的部分厂长就着急了，
“大人，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女人重要的是三从四德，贤良淑德，工厂里面让她们挣工钱，已经足够大度，都还不满足，张牙舞爪的想要闹，贪心不足。”
说话的是茶厂的厂长荣飞，荣飞是本地人，家中是做茶生意的，对茶叶很是了解，在做生意一道上，他本人也读了些书，颇有才华，众人都称为儒商。
他一贯的思想就是喜欢女子三从四德，关在家里，这次女工闹事，更是戳了他的肺管子，所以他最先跳出来反对。
像他这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这会儿都纷纷附和，向谢继宁请愿，
“大人，近年来，厂里的开销不断的增加，给女工加工钱的事情，会增加很多的成本。”这是从利益出发的。
雷大娘子说道：“既然同样的事情，女子能做，工钱还更低，干脆把男的都赶出去，只留女工，更省钱。”
“这，男子要赚钱养家，怎么能如此。”
雷大娘子接着说道：“女子也可以赚钱养家，我畲族女子都勤劳，挣钱养家也是常有的事情。”
“大人，你一向仁慈，让这么多的女工进厂，进作坊，她们辜负了你的仁慈，到处挑事，闹得几个厂都不安宁。”见说不过雷大娘子，连忙转移方向，言辞恳切，显然的发自内心的。
“大人，女子就该三从四德，在家中相夫教子，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所以才挑事。”
荣飞拱手行礼，正打算进一步的劝谢继宁和文景逸等人限制一下女子的行动的时候，就听到匕首出鞘又关上的声音，声音清脆，金属的声音在这屋子隐隐约约的有回声。
转头看去，原来是雷大娘子，谢继宁一向宽仁，所以武人都带着兵器在身上，雷大娘子带畲族的子弟剿匪多年，杀威甚重，这个时候，她把玩匕首，目光一直扫射，一下子就吓住了荣飞等人。
“大人，你看，这成何体统。”话虽然硬，声音却软了下去。
谢继宁假装不懂的问道：“哦，怎么了，荣厂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的话就听听吕部长她们说说吧！”
“诸位大人，民女乃是纺织厂的工人吕淑，关于这件事，有些话想和大家说，之前这些年，不管我们做得怎么样，都是一样的工钱，做得快的是这样，做得慢的也是这样，长期下来，做得快的人就不愿意多做了。”
出乎众人的意料，吕淑的第一句话，说的不是关于男女，而是说了出了一个现在大多的厂里作坊里中存在的一个弊病。
吕淑这话一出，谢继宁心里大慰，事物发展有规律，加上自己事情太忙，很多的事情，谢继宁只能给出一个框架，具体的都需要大家慢慢的磨合，慢慢的去改变，
关于劳动分配问题，不公平的现象各方面都有显现，如今吕淑能从这个角度开始说起，足可以看出她们的大局观以及对事情的灵活处理，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人，扯能扯的大旗，这样的事情不丢人。
众人也都有意动，这不光是一个女子工资低下的问题，是各方面的问题，众人都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吕淑接着说道：“纺织厂也好，茶叶厂也罢，各厂里都有女工，大家辛辛苦苦的做工，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工厂，那些布，都有是所有女工在缝纫机上一脚一脚的踩出来的，茶叶都是女工弯腰摘回来的，大家都做一样的活，这待遇为什么不一样。”
所有的女工都一起行礼说道：“请大人为我们做主，请求同工同酬。”
雷大娘子站起身来说道：“我代表全体畲族请大人公平对待女工，同工同酬。”
见状，在场的众人都面面相觑，谢继宁道：“这事情，本官和诸位同仁都清楚了，官府会商讨这件事，将这事情定下，诸位先行告退吧！”
各厂的人都离开，只剩下官府的众人，大家都在静静的思考，半响，褚知县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说道：“大人，纺织厂的工钱在整个宁州都是数一数二的，只是比修路修桥的和盐场的低，这还加工钱，是不是会有些影响。”
谢继宁道：“这给女工增加工钱的事情，短期来看，会给各厂造成压力，增加一笔开销，但是从长远来看，对整个宁州有着莫大的好处。”
“记得我刚到宁州的时候，走访了宁州的个县乡，又查看了整个宁州的地形，当时愁得心慌，晚上都睡不着。”
众人都好奇的看向谢继宁，谢继宁一向稳重，运筹帷幄，文能治理地方，武能剿匪杀敌，竟然会有愁的时候。
“我倒是好奇，继宁你愁些什么，你竟然还会有愁的时候？”
韩文爵是真的好奇，谢继宁年纪他小几岁，但是整个人却比他稳重，下面的众多官员都对谢继宁心服口服的。
谢继宁笑笑说道：“咱们整个宁州人多地狭，八山一水一分田，这样的宁州，百姓们吃什么。”
“宁州的没有田地，只有山，只有海，所以咱们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这些年，我们虽然时时刻刻的劝农，重农，粮种筛选，农具，种植方法改良，兴修水利，宁州的农业在发展。”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咱们更多的是靠山上的茶叶，山上的药材，山上的木材，还有靠的是海里的盐，海里的鱼，这些东西支撑宁州的经济发展，宁州的经济是依靠工，依靠商。”
“各厂房，作坊都需要大量的人力，之后咱们的海禁一旦开，就需要更多的人来做事情，这些事情男人能做，女人自然能做，要想她们都能放心的出来做事，工钱上就不能区别对待。”
“而且，不患寡而患不均，同样的事情，男人的工钱高，女工的低，这样的事情必然会为之后埋下隐患。”
雷大娘子补充道：“为什么汉族的就要捡轻松的做，畲族的就要多累点。”
谢继宁接着说道：“咱们宁州，各处迁徙来的都有，畲族，瑶族，蛮族，还有从不同地方迁来的汉人，面对这种情况，咱们治理的时候，最忌讳不公平，但是就像男女工钱不同一样，不同族也有不同的待遇，这样长久下去，必将影响宁州的稳定安宁。”
众人都连连点头，这次的事情，站在一定的高度来看，正如谢继宁说的一样，有利无害，这些年，大家都跟着谢继宁，思想上受谢继宁的影响很大，有那些思想顽固的，都没有机会参加这次会议。
“如此说来，这同工同酬之后要推行下去了，这样也好，也给百姓家庭增加点收入，毕竟这咱们官府的厂涨工钱，外面的那些作坊的也会随着涨一下。”
“这事情在咱们这里过了，这接下来的难关还是要看各厂的负责人还有各商行，尤其是下面协会，本官不希望因为涨工钱的事情，大家都选择不用女工，一劳永逸，这违背了本官的初衷。”
“是，大人，我等一定会盯紧了的。”
“好，咱们接下来商量一下盐场的事情，孙大人，你来说说吧！”
孙明站起身来，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第284章
这个四月, 整个宁州都在忙碌，纺织厂，药材厂, 茶叶厂，和盐场都在加大生产，玻璃厂在烧制精美的各种摆件器具。
谢继宁为首的宁州文官集团则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做最后的准备。
“咱们要做好没有办法得到朝廷的同意的准备，开海禁一事, 事关重大，牵扯也多，朝廷有顾虑应有之义。”
见大家兴致勃勃，谢继宁一反之前的画大饼, 展望成功之后的生活的态度, 直接的给大家泼冷水。
韩文爵态度坚定，“舅舅一定会同意的，我也写信给我爹娘了, 让他们帮忙说话，反正海禁不开, 不做出一番事业，我就不回去, 我还想率领水师呢, 不想就这么回去。”
文景逸叹了口气, “海禁一事事关重大, 是没有办法一下子就决定的, 万岁爷需要考虑全方面，咱们全力以赴，最后会怎么样, 说不清楚。”
谢继宁笑着说道：“所以咱们要做好一切准备，做好成功的准备，也做好失败的准备，这次文大人进京城给万岁爷贺寿，之后的公事上，一方面，去全力周旋开海禁，一方面，也是将咱们宁州的东西带出去，宣传一下。”
“今年是万岁爷的整寿，必然会大肆庆祝，所以咱们的礼物一定要有新意，一定要有宁州独有的特色，玻璃厂正在烧制物件，咱们宁州的茶叶也很有特色，海产品更是不计其数，各色纺织机都是当世俗一数二的先进，这些都一定能和其他的地方有分出不同，脱颖而出。”
和谢继宁待久了，文景逸也变得务实了，闻言笑着说道：“如此这般，咱们一鸣惊人，到时候咱们这些东西，都能一举成名天下知，就算开不了海禁，也能有销路。”
“万岁爷过万寿，京城的各大商家，各官宦世家，各处的人都会齐聚京城，是最热闹的时候，正好
“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些年，咱们虽然也有成就，但是还是有很多地方的人不知道咱们这里，不知道咱们的情况，趁着这次，你想办法好好的宣传一下。”
“对了，万岁爷万寿节要到了，咱们各各行各业的都在准备，这宁州的大小文人，也该忙起来，传令下去，让他们准备贺寿诗、贺寿文，咱们评选一些出来，到时候献给万岁爷。”
谢继宁很了解这个时代的文人写贺寿诗的风格，先是吹捧一下永安帝的各种功绩，然后就是自己对永安帝的敬仰，在表达敬仰的时候，山川河湖，地方特产，甚至一些地方上独有的气候都能成为诗中的贺礼。
这些诗词，宣扬出去之后，必然会给宁州带来热度，让更多的人了解宁州，这点，谢继宁选择不直接说出来，毕竟，在这个时代，写文的时候，有这样的想法是心不诚的，是对永安帝的不敬。
“这事情早就有人行动了，给万岁爷贺寿是大事，大家自然都很积极，宁州日报上面，已经有很多诗作传唱了。”
永安帝上任以来，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很多，尤其是宁州来了一个谢继宁，很多人在尊敬谢继宁的同时，也会将谢继宁的到来，归功于永安帝，毕竟名君贤臣，君主英明，才会有好官。
“多写一些，都发出来，就是遗憾京城没有报纸，不然的话直接在京城的报纸上刊登，这样影响力才大。”
文景逸也点头，遗憾京城没有报纸这样的好物，宁州竹子很多，这些年，官府的推动下，造纸的技术不断的进步，质量和数量都有很大的提升，印刷的速度也在不断的改进，报纸的成本降低，在宁州报纸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东西，日常都能见到。
就是在下面的乡里，官方的报纸都会送下去，放在义学，让义学的夫子给大家读，通过这样的方法，告知他们官府的一些政令。
报纸的好处大家都看得见，所以也有一些外地的商人将报纸这样的好东西带到家乡，但是由于各种原因限制，报纸在其他地方都发现不利，只是在隔壁福州，还有江浙一带的少数地方有，而且还都只是仅供官宦乡绅人家所看。
“京城各大书局也能发文的，就是对文的要求高，而且这样的文也不能大量的而已。”毕竟是歌功颂德的文章，过度了的话，难免有失文人风骨。
“这文章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咱们再最后一次去看看各种东西准备得怎么样，给万岁爷的礼，丝毫不能出错。”
“大家一起去看看，也趁机休息一下，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等之后大家一起庆功。”
在谢继宁文景逸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纺织厂走去，谢继平带着钱六还吕淑等一干下属上前迎接。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带我们去看看。”
“是，”
一行人走进纺织厂，只见里面井然有序，工人都在忙碌，“大人，谢厂长不愧的大人的弟弟，经历了动荡，纺织厂能这么快就恢复平静，实在是厉害。”
陈主簿作为一个合格的谢吹，总是能找到不同的角度吹捧一下谢继宁。
谢继宁道：“虽然他能干，但是这纺织厂这般顺利，离不开其他人的帮助，尤其是几个部长，大家都辛苦了。”
钱六吕淑等人正忐忑不安，听到谢继宁这样说，大家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里知道，之前的事情过去了。
之前，相关的人员经过几天的商量，宁州各部门男女、各族同工同酬以及按劳分配正式定下，吕淑等人的努力得到了肯定。
但是相应的指责质疑也跟着出现，各种言论都在宁州飘荡，如今正是宁州最热闹的时候，关注这事情的人也很多，谢珍珠和谢管彤在宁州日报，其他的人在各书局的报纸上，你来我往，对这件事进行辩驳。
吕淑等几人都成了被攻击的对象，这一段时间，几人过得很辛苦，如今，谢继宁的肯定，给了大家力量。
谢继平接着自家大哥的话说道：“尤其是吕部长她们，都很辛苦，这寿礼一事主要就是吕部长她们负责。”
“怎么样了，完成了吗？”
“大哥，你放心，都已经完成了，也检查了好几次了。”
“咱们去看看，”
谢继平带着众人往一个房间走去，把守的侍卫见是几人，才拿上钥匙将门打开，谢继平将遮盖的布罩抬起来，只见一个大大的屏风上面，是一万个寿字。
这些字各种形状的都有，有的字迹饱满圆润，有的则是歪歪扭扭，只能勉强认出的一个寿字。
永安帝在任多年，各种礼物都已经收到过了，要想送得好，就要出新意，谢继宁勉强回忆起来，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些片段，从中得到灵感做出这作品。
“这些寿字来自于整个宁州，各行各业，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来自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地方，这些都是万岁爷的子民，这些字，是万岁爷的子民对他最真切的祝福。”
谢继宁轻轻的摸着这上面的字迹，在看到大家的祝福的同时，谢继宁也看到了自己的成就，在提出这个设想，大家执行的时候，谢继宁才发现，自己在宁州这几年，做了不少的东西了。
这一万个寿字，除了两个小婴儿是长辈握住手写的，其他的都是本人所写，虽然字迹很一般，但是这其中不少都是扫盲班，或者义学的人，很多都是下面乡村的百姓，这些人能识字，都是官府的政绩。
文景逸惊叹道：“我之前就听过你的设想，没有见到实物，不敢想象他是什么样子的，如今见到这东西，才知道，他是多难得。”
谢继宁骄傲的说道：“这些字迹都是大家从各处收集来的，由纺织厂的女工绣上，这是宁州城送出的最有诚意的作品。”
文景逸道：“看到这些东西，我才知道，咱们这些年的辛苦没有白费，整个宁州竟然有这么多识字的百姓，尤其大部分还是乡里的，还是山间的异族，不认大盛的统治的。”
“我还是有些遗憾，很多是少数民族都没有自己的文字，不然咱们可以直接用他们的文字加入其中。”
就像现代一样，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尊重不同的民族的文化信仰。
文景逸赶紧摆手道：“你看不要胡思乱想了，都用汉字，是咱们教化有功，怎么能用他们的，况且，区区小族，文字这样的东西，他们怎么会有。”
谢继宁哑然无语，关于这方面的认知，他和这世界的人都不一样，如今的宁州，虽然因为他的坚持，对族平等对待，但是汉人对畲族瑶族的高高在上的情况还是存在的，平时雷大娘子在的时候还好，不在的的时候，这种态度就直接表达出来了。
谢继宁不能强硬的改变大家的想法，各族要想获得尊重，需要各族自己努力，自立自强，这样才能获得尊重。
看过了这万字屏风，又看各种云锦，丝绸等东西，虽然屏风是主礼，但是其他的常规的也有，毕竟这些常规的也算是纺织厂商品展示。
从纺织厂出来，大家又依次去玻璃厂，茶叶厂，玩具厂等等各厂仔细的看过，才结束一天的进程。

第285章
四月二十八, 宜出行。
宁州码头，谢继宁带领所有人一起为文景逸和谢继平一行人送行，“文大哥, 你多保重，一路顺风。”
文景逸道：“放心吧，咱们这么多人的努力一定会有好结果，一定会顺利的倒是我家几个小子，就交给你了, 你之前一直不松口带学生，我家小子倒是好运道，得到了这个好机会。”
“文大哥，你放心, 我爹娘都很喜欢他们, 自然会好好照顾，倒是你这次去京城，一路危险, 要多保重身体。我们都深知此事艰难，辛苦你了。”
“放心吧,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1）”
文景逸一挥衣袖, 转身上船, 谢继平等人也随后跟上, 浩浩荡荡的船队满载着宁州众人的希望往京城出发。
港口的众人都齐齐行礼送别, 宁州今后的发展方向, 和文景逸这次去京城结果息息相关，会影响接下来宁州的数百年。
在决定去京城的时候，宁州有三人的分量足够, 三人中，谢继宁原本是最有分量，也是大家最推崇的。
但是如今的宁州离不开谢继宁，对内，宁州的大事小事都在谢继宁的掌握之中，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离不开谢继宁。
在宁州的发展进步中，触犯了不少的利益，这些人的势力不小，宁州还有不少的少数民族的人，不少新旧移民，还都十里不同俗，百里不同音，都有各自的风俗习惯，这样的宁州原本就容易爆发矛盾。
是谢继宁恩威并施，胡萝卜加大棒，才勉强捋顺，融合需要时间，如今大家才刚刚开始融合几年，还不稳定，所有人信任的是谢继宁，也只有谢继宁能掌控，毕竟下去教导百姓的，很多都是板桥稻香书院的。
对外，宁州是一块香饽饽，宁州的盐场，宁州的纺织机，宁州的玻璃，宁州的医馆，宁州的一切都让人垂涎，自从宁州发展起来了，各种间谍层出不穷，这一层面的还好处理，比较为难的同僚。
宁州隔壁的几个州都是大州，实力强大，地形地势和宁州很是类似，对宁州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却不愿意像宁州一样，重视百姓，重视人才。
他们感兴趣的是玻璃厂，是盐场，能赚快钱的，至于民生问题，从来都不在他们的关注范围，谢继宁庆幸的是，隔壁的几个州的官府和真正的大商人不是一条心，选择了不同的方法试探，不然的话还很为难。
因为宁州大本营需要谢继宁坐镇的原因，这京城，谢继宁自然不能去了。
而韩文爵，一方面，他娘亲想他调回京城很久了，接连写好几次信件来，韩文爵担心自己去京城，就回不来了，他在宁州自由自在的，夫人谢管彤也很喜欢宁州，都不喜欢回去。
加上宁州一直有在训练水军，只是这些水军就在近海行动，韩文爵喜欢海洋，早就想好，等开海禁了，去征服大海，自然不想回京城。
更重要的是，韩文爵喜武不喜文，除了是永安帝外甥这个优势，其他方面都还不足，在口才和是急智上不占优势，在宁州就经常被谢继宁和文景逸忽悠。
综合对比下来，文景逸成为了最合适的人，他素擅交际，加上经过这几年的锻炼，性格也沉稳了很多，是最合适的人。
谢继平则是作为一个类似幕僚的身份一起去的，多年来，谢继宁做任何事都喜欢将谢继平和谢珍珠叫到身边解释，加上谢继平自己对纺织厂，纺织机的了解，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副官。
一起同行的还有宁州的几个大儒，还有大商人，还有宁州的各家得力的人，大家都一起出发，去为这件事情努力。
看着远去的船队，谢继宁莫名的有信心，相信一行人一定会顺利，一定会得偿所愿。
公事告一段落，私事就来了，之前谢继宁因为海禁的这件事忙碌，谢如方和李麦穗就不打扰谢继宁，如今一看谢继宁忙完大事，夫妻两个就开始催婚了。
谢继宁和谢珍珠两人在站在大堂的正中间，听李麦穗的劝导，“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人，其他的像你们两个这么大的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娘了，就你们两个，一天天的，无心成家。”
“我听景逸媳妇儿说了，向你们两个提亲的人很多，整个宁州这么多家，这么多的女孩子都想嫁给你，你一个都看不上，你还哄你爹爹说你不……”
“咳，”李麦穗正要说，谢如方赶紧咳了一声，李麦穗才意识到自己女儿在，男女有别，不能说这个话题。
“还有你，珍珠，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来宁州，和你哥哥团聚，你和你哥哥都学傻了，他不想成亲，你也不想了，你如今年岁这么大了，去那里找到合适的人家。”
“娘，妹妹还小，况且这世界这么多人，总能在找到合适的，我谢继宁的妹妹还愁遇不到合适的对象，要是真的找不到，她自己又不是养不活自己，再说，还有我，她将来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我养她一辈子。”
“养，养什么养，你自己都是老来无靠的，还想养你妹妹，我不管，总之你们两个必须今年给我成亲。”
“爹娘，我养老不需要孩子，我自己有钱有闲，自己也能活的好，再说了，我好多学生，大不了，我从学生中选几个做为入室弟子，就想师父收我一样，我精心教养他们，老来自然有依靠。”
李麦穗说道：“你师父和师娘说了，你要是不成亲，就算不得一个好徒弟，你要是真的是你师父师娘的依靠，怎么会这点事情都不答应他们。”
谢如方苦口婆心的劝道：“宁哥儿，你有什么为难的，你和爹娘说，只要你成亲，你喜欢娶谁就娶谁，我和你娘都不阻挡，只要你愿意成亲。”
“你爹和我也不是非要逼迫你，是我们年纪大了，等我们老了，你妹妹弟弟也有自己的小家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怎么过日子。”
谢继宁无奈了，这真的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他没有办法告诉父母，他在这个时代都找不到想成亲的人。
有时候谢继宁也会混乱，放在前世来说，自己是喜欢男生的，是异性恋，但是这辈子，谢继宁自己就是一个男生，反而没有世俗的欲望了，男的女的，都不喜欢。
父母一片拳拳爱子之心，谢如方和李麦穗都没有办法理解谢继宁为什么不成亲，谢继宁的理由不能说服他们，按照夫妻两的朴素的价值观来说，不成亲，老来日子不好过。
“爹娘，我还有妹妹弟弟，之后还会有侄女，侄子，还有朋友，之后我还会收弟子，怎么会孤独。”
“弟子有什么用，像你一样，气你师父，不只是你，应文也是这样，一直都不成亲，应武的孩子都两个了，我看都是被你带坏了。”
谢继宁灵机一动，转移话题道：“应文之前还寄信给我，说太子妃殿下生下太孙了，”
谢如方和李麦穗惊喜，“什么时候收到的信啊，我们来的时候还没有，有太孙太好了，你师娘也能放下心来，之前第一个是小郡主，你师娘一边高兴，一边担心，嘉盈是太子妃，还是要生下太孙，地位才稳。”
“嘉盈要是生下的还是郡主，恐怕太子殿下要娶侧妃了，还好，如今总算安稳了。”
说起来这点，李麦穗和谢如方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刘嘉盈成亲几年，只出生了一个郡主，不说皇家宗室关注，就连文武百官也关注，毕竟太子不是一般人，事关整个江山传承。
“这真是一个大喜事啊，太孙出生多久了，身体如何，我赶紧准备一些礼送给太子妃去。”
李麦穗当即站起身来准备行动，谢如方很关注这点，谢家和刘家关系紧密，一向交好，倒是比亲戚还亲一些，对李麦穗来说，刘嘉盈和珍珠，没有什么两样，况且，刘家盈还是太子妃，位置不一样。
见夫妻两个注意力被转移了，去叫平安和春雨商量事情了，谢珍珠对着悄悄的吐了吐舌头。
谢继宁关切的问道：“我是自己想好的，不打算成亲，你是怎么想的，要仔细思考自己想要什么，不要轻易的和我学习。”
谢珍珠有些迷茫：“我不是讨厌成亲，我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我至今遇到的人，都不是我想成亲的人，是没有缘分在。”
谢继宁哑然，谢珍珠可以说是这个时代少有的自由的人了，而且还经常出门，接触的也有就算放在现代也是很优秀的人都能接触，一直没有动心，可能真的想谢珍珠说的一样，没有缘分吧！
现在还在这么想的谢继宁没有想到，谢珍珠的缘分来得这么快。
几日过后，郑承荣邀请谢继宁到他家的船厂看船，宁州官府在想办法申请开海禁的事情，宁州的很多大户人家都知道，各家也都在悄悄的做好准备，而郑家，无疑是最有魄力的一家。
从五年前开始，郑家的力量就在慢慢的往宁州收回，这几年，郑家都在做一件事，放弃其他方面，全心全意的制造船，这些年，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技术也一直在进步。

第286章
郑家之所以如此破釜沉舟, 是因为郑家在福州的压力越来越大，海上能带来财富，也能带来很多灾祸, 整个大盛王朝，开放的地方太少，福州的港口就非常抢手。
僧多粥少，想出去的人太多，名额有限, 要想出去，就要挣，要抢，拿命挣来的钱还要分出去不少, 郑家有不少的子弟没有在出海挣钱的时候死亡, 而是亡于争斗。
有关系，有权势，才能在福州生存, 郑家自家没有这样的人才，整个家族最大的官不过是一个知县, 还是在外地为官，之前在福州都是用钱买路。
奈何, 福州的斗争太多, 官员更换的速度也快, 才刚刚花大价钱打通的关系, 很快就没有了, 郑承荣回宁州之后，通过珠宝和谢继宁结识。
之后又派族中的子弟到为谢继宁效力，自己又仔细观察了谢继宁的行事, 感觉宁州在谢继宁的治理下越来越好，力排众议，劝族里的人将家族力量慢慢的撤回宁州。
这些年，宁州越来越好，只要愿意，很多行业都能赚大钱，郑家的人却对大海很坚定，在察觉谢继宁打算开海禁之后，郑家人就将家族力量集中在建设大船上，还是海船。
尽管谢继宁已经进入郑家的船舶厂好几次了，但是还是每一次都被震惊到。
船舶厂这个叫法是郑家为了向谢继宁的各种厂靠拢取的名字，郑家的船舶厂非常大，非常高，宁州的纺织厂，机械厂，盐场都很大，但是那种大和船厂的大给人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个时代，制船的技术是严格保密的，郑家这些师父都是花大价钱养了很久，花大价钱从福州抢来的，这些师父和他们带的徒弟，一辈子都不能离开郑家的视线。
谢继宁之所以能进入其中，一方面是郑家对谢继宁人品的信任，另外一方面，就不得不提稻香书院墨家班人。
在最初建立稻香书院的时候，谢继宁只是希望大家学习一些简单的木匠，铁匠，大家都有一门手艺，之后也好生存。
之后，谢继宁秉承着再穷不能穷教育的理念，对稻香书院毫不吝啬，加上谢继宁见识过不少的好东西，思维活跃，喜欢说，这样的稻香书院木匠班，制造出不少的好东西，尤其是在农具上。
良性循环下，木匠铁匠班很赚钱，就更有钱研究，普通的木匠班变成了墨家班，吸引了不少的相关的人才。
这些人来到宁州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大量招揽相关的人才，纺织机，水车，马车，各种机器，只要是和器械有关的，都在研究范围。
之前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谢继宁藏得最严实，最宝贵的财富，是这些人才，还是纺织机不停的更新换代，相关的农具越来越多，修桥铺路的时候的相关机器越来越多之后，大家才注意到的。
郑家之前是海商，制造船方面，还有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学习，制造船上面，得到了谢继宁的人的很大的帮助，所以他家制船的秘密在谢继宁的面前，算不上是秘密。
虽然郑家不介意谢继宁知道，但是走过制造部的时候，谢继宁目不斜视，直接跟着郑承荣到达目的地，一艘大船上。
“大人，这船可以称得上是当世数一数二的海船，已经秘密试水过，各方面都没问题。”
郑承荣兴奋的说道，对于他们郑家能制造出这样的船，郑承荣很是骄傲，试水成功的时候，整个郑家都沸腾了，几个族老泣不成声。
谢继宁也是内心震荡，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大船，简直是震撼人心。
“你们只是在近海试验过，要出去试试吗？”
“多谢大人，学生正有此意。”郑承荣之所以邀请谢继宁来看船，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宁州的港口是开放的，但是港口都往大盛的各港口码头，想要去远点完全不可以，就是在近海，都是谢继宁用晒盐法换的。
郑家想出去，只能得到谢继宁的同意才行，如今谢继宁爽快的一口答应，怎么不让郑家人惊喜。
“你们什么时候出海，本官先跟着出去看看。”
“大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实在危险。”
“不用担心，出去试水又不是只有这一艘船，不是还有其他船吗？本官妹子名下有海船，到时候一起去就行了。”
郑承荣又劝了好几次，还是没有改变结果，只能决定多带上几条船，带上不少精锐。
谢继宁自己也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各种预防措施都准备好才出发，谢继宁的行动自然绕不开谢珍珠和韩文爵，两人都很坚定的要跟随。
“这船还在试行，你们不能去。”
“大哥，你为什么去。”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
“我不管，我就要去，”郑家没能拒绝谢继宁，谢继宁也没能拒绝谢珍珠和韩文爵，毕竟两个人不像文景逸一样，明白谢继宁的目的。
郑家大船在很多人的关注下，浩浩荡荡我往大海行使，船上众人都很兴奋。
宁州靠海，大家对海都不陌生，但是远海和近海是完全不同的，一望无际，碧海蓝天，大船在海洋中显得有些渺小了。
谢珍珠带着几个丫鬟在趴在甲板上看鱼，忽然发现了远处的船着火，“大哥，你们快来看，有船着火了。”
谢继宁和郑承荣赶紧走出船舱，往远处一看，只见一艘船正在慢慢往下沉。
“去看看情况，”谢继宁赶紧指挥船向前，不一会就到了沉船的附近，几艘小船见状，远远的走开了。
郑家人放下小船，下去打捞起来几个人，“怎么样，这些人还能救吗？”
陈元飞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追问水手，听声音是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有多大的问题，就是劳累过度，体力不支而已，休息一下就能好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情况，遇到什么事情了。”
“等他们醒过来问问就知道了。”
谢继宁不是很在意，救人的只是随手而为的，接着又和郑承荣带上工匠们一起检查船舱，检查行驶情况了。
所以当谢珍珠的丫鬟来告诉他说，人醒了，有东西献上的时候，谢继宁想也不想的推辞了。
“他们船毁了，身上能带的定然是很贵重的，咱们怎么能要人家的东西。”谢继宁不解，谢珍珠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这种东西她一定会推辞的，怎么可能让丫鬟过来叫自己。
“大哥，我一猜你就不要，但是陈云香这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珍珠兴奋的来拉着谢继宁的手就往船舱走去，
“草民陈云香见过大人，感谢大人救命之恩。”谢继宁看去，只见陈云香是一个很俊俏的人，他的眼睛里面是勃勃生机，让人一看就容易联想到大海，联想到天空。
“不必多礼，本官一行只是碰巧遇到你，你身体可有不适。”
“多谢大人关心，我，草民没有事情了，为了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草民有一礼送给大人。”
谢继宁的推辞之语在看到陈云香拿出的东西的时候就咽了回去，“红薯，这是红薯，”
陈云香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着两个小的淡红色的长角形状的东西，谢继宁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红薯。
来宁州这些年，谢继宁一直都在和属下描述，想要找到这种东西，奈何宁州不对外开放，福州等地谢继宁的力量不够，没有办法到处打听，谢珍珠听谢继宁说过好几次，看到陈云香拿出来的时候，就猜测是不是这东西，如今看到谢继宁确认，高兴极了。
“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
谢继宁这才缓过神来，“这东西很重要，我就收下了，本官承诺，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不用，你们救我的命，你还是一个好官，这是给你的谢礼。”
“你知道我，这东西你从那里得来的。”
“我听其他人说起过你，宁州的玻璃和布，茶叶，药材都很好，我家中是在吕宋一带做生意的，我们是前朝的汉人，迁移，不是，流落在外，我自小喜欢读书，这东西是吕宋的东西，叫地薯，种下一颗可以长很多，我祖父说，这是宝贝。”
虽然表达混乱，却将谢继宁问的问题都解答了，具体细节谢继宁也不再多问，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红薯上。
谢继宁欢快的说道：“你好好休息，之后慢慢聊，我要先去处理一下这红薯。”
“好，你去吧，我休息。”
谢珍珠道：“你先休息吧，我之后再来看你！”
只可惜谢继宁现在的所有的关注都在红薯上，不然以他的敏锐，一定能发现问题。
“快打干净的水来，这在海水里面泡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青木见谢继宁着急，一边从水壶里面打水，一边安慰道：“他这盒子很紧密，海水没有怎么泡，应该没事情。”
谢继宁用水洗了好几次，然后将船舱上的珍贵花草倒出来，小心翼翼的将红薯栽种下去。
郑承荣见状，好奇的问道：“大人，很少见到你这般在意，这东西是什么。”
谢继宁道：“这东西，活命的东西，希望他能种活下来，如今已经是五月，已经晚了时间，恐怕只能种出细根来，但是只要发芽，这东西扦插藤也能活下来，咱们回去吧，回宁州，将这东西交给农业研究院的。”
谢继宁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山岭薄地浅栽红薯，红薯最喜高地沙。（1）宁州的很多地方的地形都很适合种植红薯。
红薯全身都是宝，全身都能吃，人能吃，牲口也能吃，遇到灾荒年间，能救很多人的命，在这样的时代，这是最宝贵的东西。

第287章 （完结）
在谢继宁一心一意的照顾注意红薯的时候, 文景逸等人终于到了京城，因为万寿节要到了的原因，京城很热闹。
永安帝不喜奢华, 也不是很在意排场，所以平时过寿都很简单，今年刚好是整寿，加上这些年，在他的领导下, 大盛王朝在稳步发展，虽然边关还是偶尔有动荡，但总体都在变好。
百姓感念其恩德，不少乡绅村老都跋涉往京城走去, 光禄寺的在京城搭彩棚数十里, 整个京城都一片欢快的景象。
应文应武两人早早的就在京城门口迎接文景逸谢继平一行人，应文在礼部，应武则是禁军, 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却深得永安帝的信任。
远远的, 谢继平就跳下了车，“你们两个是不是等很久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到了。”
“小师叔的送信来的, 我们估算了一下你们出发的时间, 这几天都是叫管家他们来等, 刚好今天我们两个休息, 一来就接到你们了。”
“文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文景逸的马车慢慢的行使过来, 文景逸才掀起车帘，打算下车，应文赶紧阻止。
“刘大人，多谢你二位前来迎接。”
“咱们不要这么多礼节了，先进城吧！”谢继平见几人拉拉扯扯，让来让去，干脆的建议到。
文景逸对着应文邀请道：“常听继宁提起你，仰慕已久，不如上车来，咱们手谈一局。”
“恭敬不如从命，”应文欣然同意，他经常和谢继宁通信，养了很多信鸽，鸽子从宁州飞到江南，谢继宁在江南的人又换上鸽子，往京城出发，通过这样的方式，两人掌握了很多消息。
谢继宁请开海禁一事，应文早就知晓，也和谢继宁商量要做好辅助，促进这件事。
文景逸同样得到谢继宁的叮嘱，应文虽然没有实权，但是他的太子妃的哥哥，还经常有机会面圣，同时，稻香书院的不少学子也进入朝堂，虽然都还是位卑言轻，但是也是小股力量。
两人都有心叫好，一时之间，相谈甚欢，关系很是融洽。
之后的日子，文景逸联络各方，应文也很直接的在永安帝和妹夫太子的面前说起来这件事，虽然谢继宁收服了孙川，但是谢继宁却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各种想法，对于想开海禁这件事，谢继宁不仅仅和下面的人画大饼，也和永安帝画。
应文自然知道永安帝知道这事情，知道谢继宁的情况，所以他很坦诚，直白的说了这事情。
“朕倒是好奇，继宁所说的朕一定会喜欢的礼物是什么。”永安帝并不接话，关于海禁这事情，事关重大，文武百官那里不好说服，他选择让文景逸等自己闯。
永安帝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应文也不失望，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也随着转移话题道：“文大人不然微臣查看，说是要保密，给万岁爷一个惊喜。”
永安帝笑笑说道：“左不过那些东西，这琉璃的东西，朕已经有很多了，都不稀奇了，什么海上的宝物，各种香料，甚至几代纺织机，朕也不缺少。”
永安帝几句话，就将宁州独有的东西都给推掉了，这些东西，都是这些年，谢继宁送来的，如今，谢继宁故意保密的行为让永安帝好奇到极点，忍不住的想探问。
应文还是摇头不说，“万岁爷，微臣当真不知道，只是小师叔说你会喜欢的，有一个是他和宁州的几个官员亲手制作的，你一定会喜欢。”
应文也越说，永安帝也好奇，毕竟每一年，谢继宁的礼物都是别出心裁的，今年是整寿，要大办，文武百官都在精心准备礼物，谢继宁的礼物一定更精彩。
怀揣着期待的心，永安帝的生辰到了，皇后妃嫔，太子公主王爷，文武百官，都依次送上贺寿礼，各种珍奇宝物，详瑞颂歌都一一送上，文景逸是外官，还是小小的同知，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原本按照他的官位，只是简单的念一下礼单，东西会被太监们直接搬进库房，是何善知道永安帝好奇，专门打招呼，端上前献礼。
文景逸上前，将绸布揭开：“回万岁爷的话，宁州送上的第一件寿礼，是宁州各行各业各族各地男女老少亲手写下的一万个寿字，由宁州最巧手的绣娘织上去，这每一个寿字，都代表着宁州百姓对万岁爷的爱戴，都是他们深切的祝福。”
永安帝站起身来，走下台阶，他知道谢继宁在宁州开办义学，如今见到这些字，在意识到，这义学办得很好，文景逸说是各行各业各族各地男女老少，自然不敢欺君，要收集这些人的字迹和祝福，颇用了一番心意。
“宁州的第二件礼物，是由宁州最巧手的工匠所做成的一件翡翠琉璃水晶宫殿，上面有百种珠宝镶嵌，这些珠宝，都是宁州各家各户送上来的，由巧手组合而成，同样是各家的心意。”
盒子一打开，璀璨夺目，这样的珠宝不稀奇，但是如果是各家各户的心意，就很有意义在了。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之前谢继宁在朝廷，就会写文歌颂永安帝，等外放，就变成了会送礼，每一次都送到永安帝的心坎，“他这么会送，我看他下一年送什么，要是没有今年的好，就丢脸了。”
“这几年，他什么时候送错过。”
之前酸溜溜的大臣不再说话，文景逸则是，慢慢的走到最后面，轻轻的揭开罩子。
只见上面竟然是一副地图，其他的地方都只是简单的描绘了疆域，只有宁州，非常细节。
“万岁爷，这是我宁州知州为万岁爷绘制的万里江山图，这绿色的是山林，这黄色的是土地，这蓝色的则是大海，这一片，都该是我大盛王朝的。”
谢继宁对大盛王朝的疆域不是很了解，其他的地方都是虚化，往外扩展。
就是宁州，谢继宁都画得很简单，因为能见到这地图的人太多，这样的时代，太危险，尽管简单，但是山林土地河流，大概的还是有。
这画中最引人注意的不是宁州，而是大片蓝色的大海和大海里面的小岛。
文景逸指画过大海，恭敬的说道：“大海，和土地同样蕴藏着巨大的资源，巨大的财富，这些小岛，是交通要道，我大盛王朝应该在这些地方设立关卡，收取关税才是。”
永安帝看着这幅谢继宁画的地图，哑然失笑，谢继宁在地图上，将一大圈海都给圈上，这些年，不时有外邦人士来大盛，所以永安帝知道，在大海的那边，还有其他国家的人，也知道大海很大。
朝廷之所以禁海，各方面的原因都有，如今，谢继宁却想要变被动主动，主动出击，占领这些地方。
永安帝不得不承认，他被谢继宁的万里江山图给打动了，这些年，他励精图治，于文治上，颇有成效，税收连年增加，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朝廷各种人才层出不穷，还有谢继宁这个六元，是他圣明的证明。
于武功上，对内，地方上剿匪有些成效，地方上安稳了不少，但是边境这些年都是以防守为主，只是勉强安稳。
因此谢继宁这个想要在海洋上扩张的建议，打动了他，虽然比起陆地，永安帝并不看中，但是只是相对而言，能有就是开心的，管他陆地还是海洋。
万寿节过后，宁州的请开海禁十策就在朝堂上引起震动，文武百官，各执一词，不少的高官都积极反对。
谢继宁却不是刚刚进入朝廷的谢继宁了，那个时候的他，面对政敌的时候只有永安帝一点点的惜才之心，而如今，宁州成长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地方。
宁州上交的税收每年都有在增长，这一两年更是大幅度，宁州的盐用低价和好质量快速的攻占了不少市场，天下皆知宁州盐好。
琉璃，香皂，宁州青布，药材，各种各样的宁州东西流传进京，传到京城百姓的手中，宁州虽然只有小小的三个县，却在经济上，比很多大州还要富饶。
曾经的宁州，是外放的官员避之不及的地方，如今，却是有很多人想活动了去宁州。
这样的宁州，他的力量，超乎了很多人的想象，况且还有永安帝和太子殿下都在隐隐约约的支持。
经过几个月的拉扯，永安帝下旨，准许宁州几个港口开放，具体的细则由兵部礼部相关的几个官员去到宁州和辅助谢继宁的工作。
消息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传到宁州，所以应文和文景逸等人提前庆祝，太子殿下也参与其中。
回到东宫的时候，太子妃正在哄太孙睡觉，“交给奶娘，你早点休息，你每天都这么忙，还要带孩子，身体受不住。”
一边说交给奶娘，一边抱起给孩子，“他姐姐呢，睡下了吗？”
刘嘉盈笑着说道：“睡下了，我那里就这么累了，殿下你才累，再说，今日里，殿下回来得这么晚，我放心不下。”
“不用担心我，我今天出去有好事情，谢大人请开海禁，父皇同意了，舅兄他们在庆祝，邀请我一起了。”
嘉盈微微笑着说道：“这事情殿下出了大力气，自然应该请殿下，感谢殿下才是。”
太子一边哄孩子，一边向往的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大海，你师叔画的大海好大，我好想去看看。”
嘉盈脱口而出道：“我也想，”
太子笑着答应道：“好，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看看。”
刘嘉盈缓缓的靠在太子的手臂上，太子将孩子微微的转动，侧身让刘嘉盈依靠着，一时之间，大殿之中，只剩下烛光在微微颤动。
远方宁州的李麦穗暂时放下了一桩心事，谢珍珠和陈云香看对眼了。
因为红薯的原因，谢继宁对陈云香很是感激，回到宁州之后，仔细打听了陈云香的家世，原来陈家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家族，陈云香父母双亡，但是因为自小爱读书，喜欢儒家文化，深得祖父的喜欢。
后面陈家祖父去世，陈云香分得了大笔财产，又没有经商能力，守不住财产，惹人眼红，索性就想带上财产回大盛来，结果路上遇到海盗，船被烧毁，被谢珍珠看到救下。
陈云香见多识广，性格阔达包容，加上长相出众，和谢珍珠相处久了，两人日久生情，谢继宁想办法托人往吕宋地方打听，发现陈云香没有说谎，就放任了。
一开始李麦穗是坚决不同意的，认为陈云香命太硬，而且家世不好，后面见其真诚，颇为包容谢珍珠，才勉强同意。
“先在宁州办婚礼，之后再去板桥，就像你二哥一样。”
谢珍珠自然没有意见，婚礼就这样按部就班的准备起来了。
陈云香虽然被抢劫，但是他其实早就有打算了，在自己来大盛之前，托请老仆和商人一起送来了不少的财务在福州，定下婚事之后，将所有财务都拿来做聘礼。
见其诚意，谢如方李麦穗的心终于全部放下来，嫁女儿和娶儿媳妇不一样，嫁人是嫁到别人家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老两口生怕谢珍珠受委屈。
谢珍珠的嫁妆谢继宁早在几年之前就开始准备了，这些年累积下来，积攒出不少，整理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放不下。
李麦穗一边整理一边念叨：“这布都老旧了，放了这些年，都放坏掉了。”
谢珍珠抿嘴一笑：“早点，我就遇不到他了。”
李麦穗简直不想看，“你咋就这么满意他，”
“他说等宁州好点，等我书院能离得开人，就陪我到处去走走，我写了关于畲族的历史，瑶族的历史，想去到处去看看其他地方的各族，还想去看看各处的风景，我陪他一起去各处拜访隐士高人，大儒文人。”
“你咋心就这么野，都怪你大哥，小时候带你出门。”
谢珍珠脖子一缩，不敢接话。
“你要成亲了，虽然你爷奶还有你哥师父他们来不了，但是也得写信告诉他们知道，不然之后直接带人回家的时候，得吓人一跳。”
书信回到怀安县的时候，谢老三正在码头和人聊天，他是这周边地位最高的老人，大家都爱奉承他，每天听大家的奉承话，百听不厌，谢继田来接他回家的时候还依依不舍，还是谢继田说了是大哥的书信，谢老三才着急起来。
“走快点，你大哥一定是想我了。”
谢继田淳朴的一笑，“爷爷，大哥单独写信给我了。”
谢老三有些不得意了，谢继宁都好久没有单独写信给他了，都是写给一家人，回到家中，谢继岩已经在给奶奶读信了。
“什么，珍珠要成亲了，这老大是怎么看的，珍珠成亲的这人家不行啊，宁哥儿是宁州的老大，咋给珍珠选了这么一个人。”
一家人都是不理解，奈何离得远，阻止不成。
刘方杰和静安也是不解，只当小儿女情投意合，大人管了下来。
“接下来就操心宁哥儿和文哥儿，如今珍珠已经成亲，文哥儿也该放下心中的念想了。”
“儿孙都是债，宁哥儿请开海禁，只怕之后多年不得闲下来，如今稻香书院和观一书院影响越来越大，只怕咱们和儿子不能再这样管下去，观一和稻香，还是要分开管理。”
“这些小儿女都出去了，咱们不管谁管。”
“谢家年轻一辈，倒是有几个出众的，就是只怕不会留着，暂时过度一下可以，等宁哥弟弟继田长大，他倒是合适。”
静安有些沉吟，刘方杰自然知道为什么，“这世界像宁哥儿那样有资质的少有，继田虽然天分不如哥哥姐姐，但是他生性阔达，难得的是一颗赤子之心，对待族里一片热忱，我看他虽然不是很聪明，族里的小辈却对他心服口服，因为他待人真诚，做事公平。”
静安点头：“开拓不足，收成绰绰有余，稻香书院牵扯女孩子读书，还有墨家班的各种东西，方方面面的，继田倒是合适。”
“他还为人孝顺，虽然不像宁哥儿一样，体贴到人的心里，但是却很真心。”
谢继田虽然在读书上天资一般，刘方杰却很喜欢他，一开始虽然遗憾他不像哥哥一样聪明，但是年纪越大，越喜欢这个陪在长辈身边的孩子，尤其是年纪大了之后，身边颇为孤独，谢继田的存在，让老两口身边都热闹了很多。
虽然没有收谢继田为徒，却一样带在身边仔细教导，尤其是在当家理事这方面。
自家师父这些安排，谢继宁是不知道的，对于稻香书院，谢继宁很放心的交给家人，交给师父，他现在在宁州女子书院。
谢珍珠明天就要出嫁，今天很紧张，所以叫上谢继宁陪伴她一起来书院走走。
“大哥，觉得我从小就很幸福，好多人都可想过我这样的日子了。”
谢继宁摸摸妹妹的头，“幸福就好，你以后也会幸福的，不开心了，遇到事情，一定要我和说。”
谢珍珠点头，“会的，大哥，我这辈子开心的事情就是成为你的妹妹。”
“你这辈子才几年，就最开心了，那明天成亲呢，以后和陈云香白头到老呢！”
“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很开心。”
“好了，好了回去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忙，有不少成亲了之后就不能来书院了，还是一样能来的。”
第二天，整个宁州张灯结彩，庆祝知州大人嫁妹妹，谢珍珠身穿凤冠霞坐在闺房，谢继宁则是在前面接待客人，等待迎亲队伍的到来，忽然听到孙川传来消息。
“大人，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万岁爷下圣旨同意宁州开海禁了。”
霎时间，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反应过来之后就是一片欢腾，门口，陈云香高头大马的正准备迎亲，闺房谢珍珠正在等待。
谢继宁看着这一片热闹的景象，高兴的举杯欢庆。

第288章 番外一
宁州的港口依旧热闹喧哗，谢继宁依依不舍的和谢珍珠告别，谢珍珠在宁州陪伴了他十多年，帮助他女子读书的事业做出了很多的贡献，如今，谢珍珠要离开宁州，谢继宁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不仅仅是一个亲人要远行，同时还是一个得力助手要远行。
“大哥，我舍不得你，要不我不走了。”
谢继宁正色道：“怎么能随便改变主意，去吧，到处去走走，一直是你的梦想，等我年纪大了，也辞官和你一起。”
“可是大哥，我们走了，你一定会寂寞的。”
谢继平在一边不服气的说道：“寂寞什么，我还在这里啊，我儿子女儿都天天只喜欢跟在大哥身边，这样他还寂寞啊！”
谢珍珠低头看着自家的两个孩子，正在抱着谢继宁的大腿，舍不得离开。
“大哥，你从小带我们就带得好，要不我家的孩子给你带。”
谢继宁赶紧摇头，“我不想再带孩子了，之前一松口，收带了几个学生，吵死我了，我年纪大了，受不得这个。”
谢珍珠捂嘴笑，谢继宁虽然收的不是亲传弟子，只是带着教导一下，但是对待学生却像亲传弟子一样耐心对待，这些学生有大有小，都很喜欢谢继宁，每天都缠着谢继宁。
“再说，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爹娘也想抱孙子了，你送回去给他们照顾，也正好。”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谢继宁自己是不会有孩子的，谢如方和李麦穗拿谢继宁没有办法，谢继宁干脆的把谢珍珠的孩子送回去稍稍的慰藉一下几个长辈的心。
“大舅舅，我们不想走，我们就想和你在一起。”
谢珍珠的女儿小鱼儿人小鬼大，听到大人说话，赶紧抱着谢继宁撒娇，频频的躲过想想要抱自己的自家爹爹的手。
“舅舅很想念舅舅的爹娘，也就是小鱼儿的外公外婆，很不放心他们，小鱼儿带着弟弟去板桥替舅舅照顾外公外婆好不好。”
见舅舅期盼的看着自己，小鱼儿顿时感觉自己肩负重任，“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外公外婆的。”
“舅舅相信小鱼儿，这个重任就交给小鱼儿了。”
“嗯嗯，舅舅放心。”小鱼儿拍着胸脯保证，小鱼儿弟弟也在陈云香的怀里口齿不清的重复道：“保证，”
陈云香这是默默的擦掉儿子说话的时候喷出来的口水，“大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珍珠的。”
“珍珠就交给你了，她性子一向直白，有些任性，你要多包容，你们两个出门在外，有事情要有商有量的，互相包容。”
“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好，走吧！去吧！”
谢珍珠抱着小鱼儿，陈云香抱着儿子小宝转身往船上走去。
直到看不见船身了，谢继宁才往回走，谢继平赶紧在后面追着叫道：“大哥，等等我。”
谢继宁头也不回的上马，带着几个属下飞奔而去。
“大哥，你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让珍珠他们走啊！”谢继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骑马狂奔，谢继平早就习惯了谢继宁的这个性格，等人和马都累了，谢继宁才停下来，谢继平才追赶上。
“珍珠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想要到处去看看，如今宁州的一切都布上正轨，她想去，就去看看吧，等之后小的两个年纪大了，她们就走不开了。”
谢珍珠自从小的时候和谢继宁一起出门一次，就在心里种下了种子，想到处去看看，去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见识不同的风景。
陈云香因为拼死带回红薯，对大盛王朝有大功，在谢继宁的周旋之下，得到了一个七品的爵位，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该有的待遇都有。
因为这个爵位以及舅兄是谢继宁的缘故，远在吕宋的陈家人不得不求和，
宁州海禁全面开放，宁州的官府不但不苛刻，还很讲规矩，只要大家不违法，宁州的官府都很客气，敲诈勒索之类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宁州的水路陆路都是四通八达的，很是方便。
更重要的是宁州境内有很多商品，各种新奇时新的东西，宁州都有，物廉价美，来往的商人都爱往宁州来。
开海禁之后的短短几年，宁州的就有隐隐约约超过老牌港口的意思，很多大商人宁愿到宁州港口来排队挤一挤，都不愿意去其他地方。
这样的宁州，陈家自然想巴结，所以之前针对陈云香的全被家族边缘化，再也没有机会参加陈家的生意。
陈家之人捧着大把的银钱送来给陈云香，就为了讨好陈云香和谢珍珠，陈家的生意做得很顺利，基本碰不上官吏为难，还以为有谢珍珠的面子在，更是送上更多的财务。
夫妻两个也懒得解释，整个宁州都是这样，不会对那一家特殊对待，陈家享受的就是正常的待遇，没有特殊关照。
陈云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他喜欢儒家文化，但是因为从小在吕宋长大的原因，这种学习有些片面，谢继宁庆幸的是陈云香没有大盛王朝的一些读书人的迂腐固执的劲儿。
陈云香更像大海一样，很有力量，也很包容，所以和谢珍珠的感情一直很好，甚至可以说越来越好。
这些年，谢珍珠忙着女子书院的事情，还要辅助刘芳苓慈济院的相关事项，一直都很忙碌，陈云现在读书至于，兼顾后勤，让谢珍珠没有后顾之忧。
谢继宁通过这几年，了解到陈云香的靠谱，这才放心让两人出游，时代限制，出游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可靠的同伴很重要。
谢继宁在难过，谢珍珠同样也在伤心，整个人靠在陈云香的怀里，“我从小和大哥几乎没有分开过，很多东西都是大哥交给我的。”
陈云香点头，“你小的时候一定很幸福，有大哥这样的哥哥。”语气中满满的羡慕，作为一个爱读书的人来说，六元及第这个名称的威力太大了。
陈云香从小在吕宋长大，教导他的夫子的才学平平，是前朝末年的时候从逃亡出去的，对中原文化充满向往，在教导陈云香的时候，这样的想法深深的影响的陈云香。
所以在得知救自己的状元之后，陈云香热情得不得了，每次和谢继宁说话都是一脸的崇拜。
加上从小父母双亡，祖父虽然疼爱，但是陈家祖父毕竟是一个大家长，是一家之主，对陈云香的疼爱有限。
谢继宁则是完全不一样，对陈云香这个妹夫，谢继宁以身作则，带在身边用心教导，事无巨细，文化知识，为人处世，方方面面都管束教导。
让宁州的很多之前有意想娶谢珍珠的人家心中懊悔，没有下大力气想办法取到谢珍珠，之前很多人家有顾虑。
谢珍珠喜欢在书院教书，在外面做事，明确的说过就算成亲之后，也不会就呆在后宅，这话一出，很多大家族的子弟就有些退缩了。
这几年，宁州的风气越来越开放，越来越多的女子走出后宅，在外面做事，
原本宁州只是贫困人家、普通人家的女子为了求生存，才走出后宅，去找工作，到工厂去做工。
这几年，很多的中上层人家的女眷都开始走出来，有去书院教书的，有去医馆工作的，有去慈济院谋一个差事，做慈善，为家中带来好名声的，更多的则是当家理事，做上的生意。
曾经招想学文化知识的学生都招不上，如今的女子书院宁州城里就有两个，下面两县里也有，学生都是满员的。
只是简单的学几个字，更多的是学一门手艺的技术学院更是遍地开花，到处都有，毕竟这些年发展下来，几个书院都培养了不少的老师。
很多老师都是流动办学，以开培训班的模式，下到乡间，爬到山里，尽量到处都走到，让更多的人学到东西。
谢珍珠见宁州的女子书院老师不那么紧张稀缺了，宁州总体也都布上正轨，想要出去的念头就止不住了，谢继宁得知她的想法，很是支持，商量了一下，将两个孩子送到板桥，送去给谢如方和李麦穗照顾，谢珍珠和陈云香则是去重新走一走当年的游学路。
“那肯定，大哥从小就对我好，说说一句不客气的话，整个板桥，就我和嘉盈，也就是太子妃过得最好。”
一愣半响，小声的说道：“也许，我比嘉盈过得还好！”
曾经懵懂，长大成亲之后，谢珍珠慢慢的才回想起来，或许，刘嘉盈并不想进宫，
“珍珠，你说什么，海风有点大，我没有听见。”陈云香大声的问道。
“没有说什么，我的意思是大哥从小就疼爱我，小时候就送我和堂哥他们一起是私塾，整个私塾只有我一个女娃，我爹娘还告诉我的，为了我读书方便，大哥想办法办了一个稻香书院，还让族里的姐妹都去读书。”
越长大，见的世面越多，谢珍珠就越明白，自家大哥让自己读书这件事，是多厉害，多伟大，多了不起的举动。

第289章 番外二
谢珍珠到板桥的时候，都要认不出板桥来了，这些年，她一直宁州，成长，成亲，生子，板桥对她而言，是遥远的故乡。
如今，还没到板桥，才到怀安县，就发现这地方已经大不同了，这是一种不同于宁州的繁华，比起宁州的繁华和热闹，怀安县更宁静，在这里生活的人更悠闲。
麻线河的两岸庄稼都远了，岸边上都是各色的花草树木，这一个时节正是鲜花声盛开的时候，沿岸的风景塞过江南。
整个板桥的房屋建筑的风格都很类似，很统一，岸边上到处都是书生模样的人，不少的女子也背着书箱，三五成群，游走在岸边的花木下面。
“这么久没有回来，板桥竟然变得这么好，这一定是大哥喜欢的样子。”
谢珍珠看着游船和自家的大船相对而过，船上传来丝竹声，还有少年人正在吟诗作对，对于板桥现在的模样，喜欢极了。
“的确，大哥很喜欢这种风格，宁州太闹，相对于宁州码头，他更喜欢花溪码头。”陈云香和谢继宁相处的时间也不短，自然也了解谢继宁。
船远远的还没有靠岸，就见码头上的大家都欢喜的说道：“是谢家船，是不是珍珠姑姑回来了。”
谢珍珠既然打算回板桥，自然老早就写信回家，谢如方和李麦穗早就将这消息给公布出来，所以村子里的大家都知道，大家都在注意着这件事情。
珍珠抱着两个孩子，大声的喊道：“大伯伯，大伯母，堂哥，我回来了，我是珍珠啊！”
“珍珠，是珍珠回来了，赶紧去和你三爷爷和三奶奶说，珍珠夫妻两个带着孩子回家了。”
珍珠夫妻两个抱着孩子，下了船，拜见了众多长辈，就见自家爹娘和弟弟跑着过来，“珍珠，珍珠，你终于回家来了，爹娘都想死你了。”
“不孝女拜见爹爹，拜见娘亲。”“女婿陈云香拜见岳父大人，拜见岳母大人。”
夫妻两行礼，又教孩子磕头行礼，“赶紧起来，孩子还小，这么多礼，路上辛苦了，快起来吧！”
李麦穗说着话，眼泪就掉了下来，“你们兄妹两个都没良心，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家来看看我们。”
珍珠站起身来，细声安慰道：“这次我们来的时候，大哥还说了，打算上书给万岁爷，请假回家两个月，大哥很想你们。”
“你大哥我是不想了，他有差事在身上，倒是你，这次回来多住一段时间，多陪陪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年纪大了，舍不得你们。”
珍珠和陈云香对视几眼，吐了吐舌头，笑着答应，“好，我们多住一段时间。”
谢老三和李杏花这些年养尊处优，日子过得悠闲，尽管这样，时光还是在两人的身上留下了痕迹，看着珍珠，老两口都抱着人痛哭起来。
“你不听话，跟着你哥哥一去就是这么多年，如今都已经变了模样了，你刚刚去宁州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呢，如今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几个小辈一边安慰李杏花，一边感叹道：“珍珠成亲还是晚了些，这继岩的孩子都比珍珠的大了好多。”
谢老三一下子就生气的说道：“珍珠成亲晚，也不要紧，至少她还成亲，宁哥儿长大了翅膀硬了，家也不成孩子也没有，他是打算要上天。”
说起这点来，全家都安静了，半响，还是继田打破平静说道：“爷爷，你要报重孙子，除开大哥，我们兄妹好几个呢，大哥他打小聪明，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生自然有他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他读书厉害，要是再取一个聪明的媳妇，生一个会读书的孙子，咱们谢家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谢继宁成亲生子的事情，不仅仅是谢老三的心病，也是整个谢家族人甚至整个板桥的人的心病，大家都知道，如今板桥发展得这么好，离不开谢继宁，都想他能成亲，留下后代，让谢家湾继续辉煌下去。
珍珠也有些惆怅，就算她自小是哥哥谢继宁带大，谢继宁在其他方面都能沟通，唯独在成亲的这一点上，一直不曾松口。
宁州的小娘子想嫁给谢继宁的不知道有多少，有的等了好几年，才在家人的逼迫下嫁人，谢珍珠看着谢继宁这么多年，不曾对任何人动过心，不然凭借谢继宁的人才，他想娶谁，都能实现。
“好了，不说这些了，珍珠你好不容易回家来，两个孩子也都累了，先休息，之后再说。”
“你之前的屋子，我一直让人打扫，你先带孩子休息，之后再和云香一起去拜见长辈亲戚们。”李麦穗抱着两个外孙，笑着说道。
“好，爷爷奶奶，伯父伯母，我先下去休息了。”
“去吧，你先休息，我使唤人叫你兄弟姐妹们回家来，大家都想你了。”
走到后院，谢珍珠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娘，咱们家后院一直都没有变化，还是以前的样子啊。”
“这些年，你堂弟他们都长大成家，咱们房子往外扩建了好多，倒是这老房子，一直没有多大的变化，你哥哥和你的屋子，我一直都打扫，好好的给你们留着，你哥哥念旧，换掉之后，他住不习惯。”
陈云香惊讶的说道：“大哥一向随和，下去民间的查访的时候，农家他都丝毫不嫌弃，对住的地方从来都不挑的。”
李麦穗笑着说道：“宁哥一向如此，为人体贴，他只是不表现，其实心中爱干净，也念旧，好多东西都要留着，这屋子也是一样，他习惯住的地方，要睡得好一些。”
珍珠有些羞愧，“大哥一向照顾我，我和大哥相处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大哥会认床。”
“你大哥经常在外面，就是认床也不能表现出来啊，不说这些了，你赶紧休息，等等起来吃晚饭，我要去安排一下，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咱们家这些亲戚恐怕都不等你去拜见，都会来咱们家的，毕竟女婿是第一次来。”
“好，好”
李麦穗带着下人都走了出去，留出空间给一家人，整个空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珍珠怀念的看着自己的闺房，“这小摆件还是哥哥亲手做的，这的我爹从府城给我带回来的礼物，都还好好的放着。”
说着说着，珍珠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父女三赶紧哄，小鱼儿赶紧安慰：“娘，你不要哭了，我背诗给你听。”
虽然不知道自家娘亲为什么哭，但是自己每次会读书，会背诗了，大人都高兴，所以这会儿见珍珠不开心，小鱼儿就想用这点来让自家娘亲开心。
“娘亲是开心的哭，”
“开心为什么还会哭啊！”
“这，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好了，赶紧睡觉，等晚上娘要带你拜见长辈们。”
“好吧，我睡了，不过娘亲，舅舅说，等长大就知道这话，是大人骗小孩的。”
“闭嘴，”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
“我睡啦，呼呼呼……”
“两个都睡着了，你也赶紧休息一下吧！”陈云香看着脸上疲惫的神情，心疼的说道。
“你也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