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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个黑方马甲的我选择退休
作者：卷尾咩
内容简介
 携手和时政击退了妄图修改历史的溯行军，拯救了世界后，月川怜带着一本丸的刀剑们光荣退休。 他反手掏出录取通知书，准备来一个美好又普通的校园生活。 然而在本丸两年多，他几乎忘记自己曾经是个在多个公司间来回跳槽的打工人。 和平常人不同，他跳槽的都是黑方，比如说什么意大利水产养殖中心，横滨港口船运或者是国际贩酒组织 虽然跳槽的时候都是给Boss递了辞职信并且被允许，但等他回来想安稳念个大学时，之前待过的公司成员纷纷找上门来，希望他回去继续工作。 尤其是酒厂，听说最近已经从酒厂变成了掺酒的水厂，真酒们为工作愁白了头。 月川怜：虽然我当初是真酒，但Boss已经同意我辞职了耶！ 月川怜：现在的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大学生罢了（弱小可怜又无助） 拒绝重新进入黑方的结果就是，他的周围 变小的高中生侦探、某几瓶假酒、某咒术高中最强、某横滨著名侦探社 月川怜：不，等等，不加入黑方也不会进红方啊，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平平无奇普普通通！（震怒） 阅读注意： 主角是条懒惰的咸鱼，cpGin。 放飞自我瞎写的，日常居多，时间线魔改了很多，作者是只会咩咩叫的小羊，所以本文智斗啊阴谋诡计啊都没有，带脑子看就会意识到作者脑子里都是羊毛 主角武力值很高，咩咩给他开了很大的金手指 月川怜穿越带系统，但剧情知道的不多，原著太长了他没看完，系统的作用是给他总结剧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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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月川怜懒洋洋靠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舒服地眯起眼感叹：“果然还是一个人晒着太阳发呆最棒了。”
“您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猫吗？”脑海中的系统语气平板地发问，又冷冰冰道：“顺便一提，您现在出来是因为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以及如果今天步数少于五千步，晚饭后的甜点就会全部分给短刀们。”
“要说猫的话，我明明能算作是家猫嘛。”月川怜懒洋洋地诶了一声：“小光他们又克扣我的甜点，那等下去咖啡店多点两块蛋糕好了。”
“……”
系统冷漠得很熟练：“那明天份的也没了。”
带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虽然还是经常管不住对方，但这种小问题上拿捏住死穴还是可以做到的。
果然，月川怜皱起脸：“好过分！你到底和谁是一边的，怎么总帮着他们！”
“我和您的身体健康站一边。”系统棒读：“根据数据显示，按照您希望的糖分摄入以及运动量，大概会在20岁那年患上糖尿病。”
刚刚19岁的月川怜：“……瞎说的吧！”
他的身体都不算正常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得糖尿病。
确实是在信口开河恐吓宿主的系统转移话题：“按您现在的速度，稍后与表弟在波洛咖啡厅的见面迟到概率是百分百。”
“我是那种会迟到的人吗。”月川怜埋怨般嘟囔：“而且都说了不需要这种没用的身份安排，大好的周末还要出来见人。”
不然就算不能继续躺在床上玩手机，至少也可以待在本丸跟三日月他们一起喝茶晒太阳，而不是出来走满五千步。
系统像是知道他的想法般冷漠无情地道：“见人次要，就算今天没有这个行程，你也会被那帮主控拉出来运动。”
他顿一顿又继续道：“主系统考虑到您之前的身份太难洗白，所以才特意为您安排了全新的身份。”
“嗨——”月川怜毫无感激之意的拉长音调。
他起身向目的地走去，边走边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波洛咖啡厅……这个名字很耳熟，是在哪里听过吗？
*
周末的波洛咖啡厅内坐满了人，只有一张桌子是空荡荡的。
——说是空荡荡也不准确，因为那里确实还坐着一个人，虽然有着不常见的水蓝发色，但存在感却稀薄的吓人，经常被人下意识地忽略。
在第三次表示这里有人后，黑子哲也叹了口气。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二，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分钟了，那位不知从何冒出的表哥仍旧没有出现的意思。
“是很早就离开日本的姐姐的儿子，听说也是最近刚刚回到日本。”妈妈双手合十地看着他：“但是明天有重要的工作，哲也先和他见一面吧。”
被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先放下在篮球馆练习的计划。
叮铃——
咖啡厅的门又开了。
进来的青年一头柔顺的粉色短发，皮肤白皙，穿着宽大的黑色外套，身形较为瘦削，气质有种独特的懒散感。
那双偏圆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漫不经心地在店内看了一圈后，竟是径直地走向了他。
还是第一次被这么迅速找到的黑子哲也有些惊讶。
“抱歉，我应该没有迟到吧。”那人还没走到，带着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等他走近，淡淡的花香和阳光的气息随之涌来，是会令人感到惬意的味道。
“没有。”黑子哲也站起来：“我是黑子哲也。”
“我是月川怜。”月川怜歪头打量他片刻，忽的撑着桌子凑近，好看的桃花眼笑得弯起：“请多多指教喽，黑
子。”
与其说是好相处，不如说过于自来熟了吧。
黑子哲也不太自在地向后靠了靠。
好在月川怜很快便坐下，招来不远处的女服务生，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芝士蛋糕和推荐的招牌三明治，黑子哲也则只点了一杯香草奶昔。
在等餐的过程中，黑子哲也率先问：“月川哥接下来会在日本定居吗？”
“大概会在米花町常住。”月川怜撑着下巴，语气懒散地道：“有空黑子可以来找我玩。”
以为对方只是简单地租住在这里，黑子哲也没有多问。
他并不是善谈的人，要问的话问完后，两个人就面对面陷入了沉默。
看起来很会找话题的月川怜也没有开口，而是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旁边。
黑子哲也有些疑惑，他扭头看去——旁边桌子上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似乎是两对大学生情侣在一起约会，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月川哥在看什么？”黑子哲也忍不住问。
“嗯……一些有趣的背景介绍。”月川怜沉吟两秒。
背景介绍？
黑子哲也重新看过去，其中的男生对女朋友很是上心，来来回回为她拿纸巾等小东西，还隐约听见了求婚一类的话。
看得出感情很好，但并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您的香草奶昔、摩卡、芝士蛋糕与招牌三明治。”
杯子磕在桌面发出轻响，服务员温和的声音中似乎夹杂着别样的情绪。
月川怜下意识往后一仰，抬头看向对方。
服务员一头金发，少见的小麦色皮肤，长着一张称得上池面的脸蛋，就是脸上那过分热情的笑让他十分陌生，不过月川怜还是认出了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前同事。
“波……”
他微微睁大眼，脸上惊喜的表情还没有完全展现，当事人便熟练且迅速的往他嘴巴里塞了一个三明治。
刚喝了一口香草奶昔的黑子哲也差点被呛到。
这是这家咖啡厅的特色服务吗？直接把三明治塞到客人嘴里？
他默默往后靠了靠。
月川怜倒是毫不意外的样子，还咬下一口三明治，自然地嚼了嚼，竖起大拇指：“好吃！”
说完，他顿了顿，看着面前热情笑容里冒着黑气的人，莫名有些心虚。
怎么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一样？
在被对方指责前，月川怜迅速倒打一耙：“两年不见，你就这么对待老朋友吗？”
“原来有的人也知道自己突然消失了两年，音讯全无啊。”金发服务员抱着托盘，脸上的笑愈发向皮笑肉不笑发展。
原来是在生气这个。
月川怜理直气壮：“怎么能叫突然消失，我不是留了我要辞职的短信吗。”
就连在旁边听得一知半解的黑子哲也也对他的理直气壮感到了震惊。
大概是因为还有客人在，对方看起来蠢蠢欲动的拳头没有落在他的脑袋上。
月川怜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说点什么，之后可能难逃一拳，当下便轻咳一声，转着眼睛给自己找合理的借口。
借口没想好，旁边忽的传来一声惨叫，四人中其中的一位男性双手紧掐着自己的脖子，瞬间倒地。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兀，周围的客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坐在他旁边的女性小心翼翼想要触碰他时，角落里突然冲来穿着蓝色礼服的男孩，面色严肃：“不要乱动！”
他蹲在那人旁，手放在其脖颈处半晌后，皱起眉：“已经死了。”
全场哗然。
眼见着波本走向现场，自觉逃过一劫的月川怜松了口气，从稍有心虚的模样立
刻转为撑着下巴的吃瓜模式。
“这就是柯南吧，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他在心里和系统感叹：“看这架势还是三选一，柯学的力量真奇妙。”
系统不想理他并报出了新的支线任务：“解开咖啡厅死亡谜题并找出凶手。”
月川怜敷衍地嗯嗯两声：“反正听小侦探解密也算我完成任务。”
“……随你。”系统对他的咸鱼属性见怪不怪。
自从穿越的新奇劲过去，月川怜就开始暴露自己的咸鱼，并且在完成主线任务后愈发严重，对剩下的支线任务也大多抱着一切随缘的想法。
支线任务本就不是什么要紧任务，只要一段时间能完成几个就足够，所以系统大部分时间都是随他。
至于这种不怎么重要的破案任务更是如此。
没了系统打扰，月川怜终于可以近距离观看柯南破案，他撑着脑袋看面前混乱的场景，还顺手往自己点的咖啡里扔了三块方糖，搅拌均匀后才轻抿一口。
嗯，波本泡咖啡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倒是旁边的黑子哲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想着月川怜那句“有趣的背景介绍”，难不成对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而且……
明明发生了命案，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却仍旧眉眼带笑，撑着下巴慢悠悠喝咖啡，不像是在看命案现场，反而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节目。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过直接，月川怜微微侧头，亮金色的眸子往这面轻轻一瞥，又很快笑盈盈道：“怎么了？”
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什么，又恍然：“黑子是不是第一次看这种场面，感觉不舒服吗？”
正常的初中生大概会被吓到吧，虽然他这位表弟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状态。
“……还好。”黑子哲也摇头。
他迟疑片刻，还是问：“月川哥知道凶手是谁吗？”
月川怜诶了一声：“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之前你说他们是有趣的背景介绍。”黑子哲也直白地道。
他们离出事的那一桌并不远，话音刚落，旁边立刻伸来一颗脑袋，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侦探挂着好奇的笑，嫩声嫩气地问：“大哥哥，你知道什么了吗？”

第2章 2
装嫩的小侦探真可爱。
月川怜毫不客气地上手摸了摸小侦探的头，眨眨眼：“现在小孩子也可以在凶杀现场乱跑吗？”
柯南被噎了一下，但很快便扬起笑脸道：“我是安室哥哥的助手啦，他让我帮忙的！”
安室哥哥？
月川怜疑惑地朝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竟然是波本。
他神色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
波本已经缺人到要用童工了吗！
“大哥哥和安室哥哥认识吧。”柯南敏锐地发现他的停顿，镜片一闪。
他本来只是因为毛利大叔喝多了酒，睡倒在沙发上，呼噜震天而来这里躲清净，没想到会看到安室透和眼前这人说话，而且瞧着十分熟悉的模样。
但稍稍试探，这人竟不知道安室透的名字。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安室透当初和他相识时用的是假名，另一种则是以真实身份和对方相识，具体是哪一种还需要观察。
“嗯……”月川怜摆脱脑海中不断回旋的“波本用童工”这个想法，点点头：“我和安室确实认识。”
他低头看一眼柯南，虽然小男孩还是一脸笑容，但恐怕是发现自己不清楚对方名字的事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
月川怜并不打算解释，而是将话题重新引回面前的案子。
“我这个人对情绪比较敏感啦，刚刚觉得他们几个人很有趣，所以一直在看他们。”月川怜笑吟吟地道：“表面看上去是四个很好的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却只有一个人觉得开心。”
“诶？”柯南拖着长音：“能具体说说嘛？”
“简单来说，只有死掉的人是开心的。”月川怜耸耸肩膀，用手指点着在警察面前站成一排的三人：“紧张激动、烦躁、烦躁。”
“顺便一提，他们三个人现在的心情分别是窃喜、惶恐和悲痛。”
说完，月川怜想了想：“这么看来凶手是谁应该很明显了。”
“什么，你已经知道凶手了吗？”旁边正好听见这句话的警察惊讶道。
“就是那位看似悲伤实际心里开心得乐开了花的先生吧。”月川怜道。
他没有收敛音量，一时间在场的人都看向三人中唯一的男性岩本。
“你在胡说什么！”岩本面色铁青地冲着他：“我怎么可能杀了竹内，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是我感觉得到。”月川怜指着胸口的位置，弯起唇：“在那位竹内先生死掉的时候，你真的很开心。”
岩本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月川怜，转头对警察道：“警官，办案要讲证据，你们不会听这毛头小子信口开河吧。”
事实确实如此，那个刚刚听到月川怜说话的警察有些迟疑地问他：“你有岩本先生杀了竹内先生的证据吗？”
“没有哦。”月川怜答得爽快：“反正毒杀的话就是那些种方法，之前装着毒的容器应该还在身上，我相信小侦探会找到的，你说对吧？”
正在分析案件的柯南突然被cue，装傻笑道：“安室哥哥一定会解开案件的！”
说完，他搓了搓手臂，压下心底突然冒出的恶寒。
尽管还没有发现哪里不对，但敏锐的直觉已经开始预警。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瞧着柯南头也不回地投奔安室透，月川怜摸摸下巴，不再理会周围欲言又止的其他人，自顾自地拿起叉子开始吃蛋糕。
突发案件，又遇到熟人，他说不定要在波洛咖啡厅待很久，估计会有人出来找他。
要在其他人看到前把蛋糕解决掉才行。
“要不要吃点三明治。”他主动和黑子哲也搭话：“这个
做得很好吃。”
“不用了。”黑子哲也礼貌拒绝：“现在没什么胃口。”
正常人也不会在凶杀案有胃口。
月川怜明白这个道理，耸耸肩：“那好吧。”
都怪凶手，本来他想和黑子分着吃，现在看来要自己解决了。
这么好吃的三明治如果剩了未免太可惜。
不过说起好吃，他们几个人中做饭最好吃的是苏格兰，但自从对方被发现卧底身份后，他就再也没吃过。
月川怜在这面边吃瓜边加速解决自己的食物，另一边侦探们的推理也接近尾声。
凶手确实是岩本。
他知道竹内有洁癖，会用湿巾擦拭店内的餐具，于是用沾满毒药的湿巾偷换了对方的湿巾。
竹内的女友对这件事最为震惊。
他们三个都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而且她清楚地意识到，若不是她今天并没有点需要餐具的食物，那在平时也会让竹内帮忙擦拭餐具的她也很可能死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可思议地质问。
“为什么？”岩本喃喃重复一句，狰狞道：“都是竹内这家伙，长着一张帅气的脸蛋又有那么好的家世，抢了我喜欢的女人不说，连这次出国的名额都抢走了，都是因为他出现在我的人生里，我才过的这么失败！”
月川怜吃掉最后一口蛋糕，喝了口咖啡后慢悠悠点评：“失败者果然都喜欢找理由。”
“臭小子，你在那说什么风凉话！”岩本凶恶地瞪着他，仿佛被他悠闲的姿态激怒般，额边都鼓起了十字：“看你的模样，肯定是家庭富有，生活一帆风顺的家伙，根本就不理解我！”
月川怜笑着弯起唇：“对哦，我很有钱，生活也很顺利……不过说到底，根本不需要理解你这种垃圾的人生吧。”
像是被他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最后一丝理智，岩本猛地撞开面前想要抓他的警察，从怀里抽出锋利的水果刀，直直冲向了他。
在一阵惊呼声中，看起来身形瘦弱的粉发青年精准地握住对方手腕，快而狠地用力向下一折。
伴随着岩本凄厉的惨叫声，他揪着对方的头发将人摁在餐桌上。
“因为被我说中，所以想杀了我？”月川怜眉梢微微一挑，那双亮金色的眸子里漾着浅浅的笑意：“真是可悲的人生，与其这么悲惨地活着，不如自我了解算了。”
明明是轻柔的语气，岩本却感到一股寒意笼罩住自己，就好像……就好像下一秒那把被夺走的水果刀会割断他的喉咙。
他的嗓间因恐惧发出嗬嗬的声音。
月川怜松开手，刚刚还一脸凶狠的岩本便像一摊烂肉般软倒在地。
警察们赶忙将他摁住，戴上了手铐。
“刚刚我有注意过，没有弄坏杯子和餐盘。”月川怜悄咪咪在安室透身后说道。
安室透看警察们把人带走，这才扭头对他道：“不如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
月川怜：“……”
他煞有其事地开口：“其实我消失这两年是去拯救世界了，现在世界和平，我回来上学。”
分明说的是大实话，面前的人却露出一副“静静看你编”的表情。
“是真的啦！”月川怜据理力争。
他还没继续争辩几句，忽地被人抱住。
这个拥抱很轻，他听到安室透叹了口气：“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噗-”月川怜尽力忍住笑音，小声问：“你不会以为我被Gin灭口了吧？”
从对方的沉默中得到答案，他握拳轻咳一声：“都说了只是辞职。”
当初因为各种原因，他选择加
入黑衣组织，不过以筹码为由和组织的BOSS达成协议，随时可以辞职，当然也不能做有损组织的事。
做完了大部分组织这面的任务后，他最后帮暴露卧底身份的苏格兰假死脱身，而后便被系统紧急投放去了本丸进行最后一个环节的任务，只来得及和认识的人发了条短信告别。
不过按组织一贯的作风，不清楚其中缘由的安室透以为他突然销声匿迹是被灭口也很合理。
想到安室透可能因为他疑似死亡而伤心了两年，月川怜良心发现没有嘲笑对方，而是笑盈盈道：“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月川怜，是东都大学的大一新生，最近刚刚搬到米花町。”
围着围裙的金发侦探看他一眼，重重地握住他的手：“安室透。”
“啊咧咧，好奇怪呀。”旁边忽地传来童音：“安室哥哥和月川哥哥明明看起来很熟，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柯南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跑到他们身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看起来也只是听到自我介绍的部分。
月川怜眉一挑：“这不是安室的小助手吗，侦探时间已经结束了哦。”
他熟练地又揉了一把死神小学生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有些事情小孩子可不能听。”
这种好像是在哄小孩又好像话里有话的感觉……这家伙真的和那个组织有关吗？
可刚刚他抓住岩本时那一瞬间的危险感又不似作假。
柯南半月眼。
之后再向安室先生打探一下好了。
“已经这个时间了。”月川怜看向店里的钟，睁大眼：“再不回去家里的人就要来找我了。”
他回神朝黑子哲也招手：“黑子，我们一起走吧，我送你到车站。”
“好的。”柯南身侧忽的传来一道声音。
他吓了一跳，猛地扭头，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蓝发少年。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完全没有发现！

第3章 3
让便宜表弟一举吓到两个人，早就发现黑子跟着柯南一起来而故意没出声的月川怜心满意足：“黑子的存在感天生比普通人要弱。”
他揽过黑子的肩膀，走前对着安室透wink了一下：“那我就告辞了，记得不要把我回来的事告诉其他人。”
眼见着月川怜走远，柯南拉着安室透的袖子，好奇地问：“安室哥哥，那个大哥哥是什么人啊？”
“这不是小孩子需要知道的事哦。”安室透挂上无懈可击的微笑。
……柯南无语.jpg
这两人连敷衍他的方法都一模一样。
不过那个月川怜……虽然有危险的气息，但看安室先生对他的态度，似乎不像组织里的人，听对方说会定居在米花町，也许还会见面，那时候再继续观察一下好了。
或者可以问一下昴先生？
月川怜还不知道第一次见面后，自己就被柯南盯上了，立志要扒下他的马甲。他把黑子送到车站，亲眼看见对方坐上车离开才转身。
一回头就看到来接他的“家长”。
“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他抬起手摆了摆：“这么大个人又不会丢在米花町，没必要特地来接我的，长谷部。”
灰色短发的青年面色有几分严肃：“必须确保主公的安全。”
“……说了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月川怜感受到周围人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抬手扶额。
虽然长谷部没说话，但月川怜能从他坚定的目光中看出他并没有要改的意思。
算了，只要别在外面给他来一个五体投地就行。
“我们回去吧。”他拍拍长谷部的肩膀，状似无意道：“只要从车站走到本丸，今天就走满五千步了。”
“晚饭已经准备完毕。”长谷部默契地接话：“饭后甜点是牛奶布丁和樱桃蛋糕。”
“好耶。”月川怜眼睛一亮。
这样今天就可以吃两个蛋糕了！
在脑海观测的系统：……
罢了，毕竟宿主的身体现在确实不会生病，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本丸从外表看只是一栋普通的，稍微有些大的别墅，其实里面用了时之政府提供的未来空间技术，大得可以装下月川怜所有的刀剑。
如果有人进来，就会发现自己可能一直走不到头，甚至有可能迷路。
“我回来了。”月川怜轻快地推开大门，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几个小短刀：“今天在家有没有好好听一期哥的话？”
“有——”
小短刀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喂，你们抱得太久了！”长谷部在后面皱着眉头道：“主公会累的。”
“你就是嫉妒我们可以抱主公。”金黄色长发，外表看起来就像美丽女孩子的乱朝他吐吐舌头，拉着月川怜的手臂向前跑：“要开饭了，主公快来！”
被一群小短刀裹挟在中间，月川怜只能向长谷部发射了一个抱歉的目光。
第n次被截胡的长谷部：……
习惯了，但还是很气。
不过至少今天和主公独处了一段路，还是值得开心一下。
突然被糊了满身樱吹雪的月川怜：“？”
为什么他被小短刀们带走了，长谷部反而这么开心？难道对方不喜欢和自己在一起？
一直觉得自己十分受刀欢迎的月川怜瞳孔地震。
他观察了一路加一顿饭的功夫，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岔了，暗搓搓挤掉一堆人坐在离他越近位置的长谷部怎么可能讨厌他。
放松下来的月川怜多吃了两碗饭，间接导致吃不下作为饭后甜点的蛋糕。
“主公今天在外面偷吃了吧。”鹤丸国永突然道，
他大声推理：“如果是一整天没有吃蛋糕的主公，就算撑死也会塞掉最后一口！”
“……哈？”月川怜瞪大眼：“不可能！我又不是不知饥饱的金鱼！”
“所以主公并没有否认今天在外面偷吃这件事。”鹤丸国永面色严肃：“我提议由我解决主公的蛋糕。”
“……想吃我的蛋糕直接要就行了。”月川怜嘟囔。
干嘛把他在外面偷吃的事说出来。
眼见着大家眼里的不赞同越来越多，月川怜赶忙轻咳一声。
“明天要开学了。”
“是明天吗！”刀剑惊讶。
“主公去上学了，是不是就没办法陪我们玩了？”小短刀们面露失望。
“没关系。”旁边的一期一振挨个摸摸头，柔声安慰：“毕竟主公不上学也只是在床上躺着。”
小短刀们：……是哦。
旁边听的一清二楚的月川怜陷入沉思。
怎么感觉一期一振是在内涵他懒。
“总之——”月川怜提高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后，重音道：“明天我自己去，谁都不要跟上来，偷偷来也不行，我会发现的。”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喜欢搞事的几把刀：“无聊就出去逛逛，不必每天都待在本丸或者跟着我。”
当初特意向时之政府要求带出不愿沉睡的付丧神，是希望他们能够在这个时代好好休息放松，而不是换个地方围着他。
他可不想被一堆人喊着主公进到学校参加开学典礼，绝对会被围观的！
“但跟主公一起更开心！”小短刀们在下面起哄，乱藤四郎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撒娇：“有时间陪我去逛街嘛，主公。”
月川怜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他很喜欢家里这帮刀子精，一起并肩作战，有了深厚的感情，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应对一起起哄的一屋子刀。
“有空一定！”他敷衍两句，赶紧伸手下压示意他们安静：“我要回去准备需要的物品了，大家自由活动吧——没事不要来找我！”
他堪称落荒而逃地冲出餐厅。
“主公小时候明明活泼又热情。”鹤丸国永双手放在后脑处，晃着身体：“这几年反而愈发地安静了。”
“两年前算不得小时候。”容貌绮丽的三日月在旁边慢悠悠喝了口茶，露出思索的模样：“但主公确实没有以前有活力了。”
刚认识的时候，月川怜还会和鹤丸国永一起恶作剧，把本丸里的人吓得到处乱窜，两年过去，以前活蹦乱跳每一分钟消停劲的人变成了只想摊在床上的咸鱼。
“不过，不管什么样的主公，我都很喜欢。”三日月爽朗地发出他独特的笑声：“愿意和老人家一起喝茶的主公也很不错啊哈哈哈。”
鹤丸国永撇了撇唇。
他当然喜欢主公，只是有些怀念大家一起恶作剧的日子了。
主公不陪他玩，感觉对其他人恶作剧都没那么有趣。
月川怜还不知道自家付丧神心心念念让他这条连着工作了五六年的咸鱼翻新，变成当初活蹦乱跳的小鲜鱼，他回到自己房间后，总算感觉耳边清净了些。
“差点就被送走了。”他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气。
好在付丧神们也知道他的性格，在晚饭后没人来找他，一直让他清净地待到了早上。
睡惯了懒觉，突然要七点起床，若不是系统持之以恒在他脑海里放起当年他高中的起床号角声，估计他会直接把开学典礼睡过去。
但是被这么叫醒也不是很让人开心。
“其实七点半起床也完全来得及嘛。”月川怜眯着眼睛抱怨。
“付丧神同意您不吃早餐就去上学的概率
为百分之零。”系统道。
被等在门口的近侍捉去餐厅的月川怜：……
行吧。
反正起得早，时间充裕，月川怜慢吞吞吃完早餐，摸着有点撑的肚子往学校走。
可能是他昨天的要求有了效果，真的没有付丧神偷偷跟着他，让月川怜顺利……
可能也不是那么顺利。
——明明只是顺路去便利店买包糖，还没从货架找到常买的品牌，一个蒙面的持刀劫匪就冲进了店里。
因为时间太早，便利店中只有几个来买速食早餐的上班族，面对劫匪的要求，即使不愿意，也只能在一旁蹲好。
“把钱都交出来！”劫匪对店员恶声恶气地道，声音粗哑，听着像故意压低了嗓音。
店员战战兢兢地打开收银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劫匪便猛地将他推开，在里面和桌面上动作粗暴地扫荡一番，有不少硬币叮铃铃掉在地上。
在这声音中，月川怜严肃地思索，为什么他那么自信只要不遇见柯南，就可以平安住在米花町。
一定是被前几年在米花町和平的生活蒙蔽住了双眼！
不过……这个劫匪有点奇怪吧？
他抵着下巴思索片刻，劫匪已经完成了他们的犯罪行为，用刀子威胁店员不得报警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大清早的便利店收银台中没有多少钱，而且劫匪居然轻易放过了他们这些客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单纯抢劫的。
但是这和他这个马上就要迟到的普通大学生有什么关系？
月川怜走上前，拉长声音唤来店员的关注：“店员先生，麻烦结账——”
店员动作机械地扫码报出价格，看着穿着宽大黑色外套的粉发青年离开，才终于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抖着手拿出手机报警。
等他和警察说完情况，发现店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排队等待结账，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的样子。
刚搬来米花町没多久的店员：？
你们米花町人这么淡定的吗！

第4章 4
为了不在第一天迟到，月川怜把剩下的路程跑出了跑酷的感觉，等他一个急刹车停住，飘扬的黑色衣摆与系统播报的时间重合。
还有十分钟开始开学典礼，刚刚好。
他整一整略显凌乱的衣服，撕开一颗薄荷糖，感受着舌尖的清凉，眯起眼慢悠悠往里走。
第一次参加开学典礼，比想象中无趣一些，学校领导讲话和新生代表的演讲让他在下面昏昏欲睡，干脆在脑海中唤出任务面板。
因为主线任务已经完成，所以连着系统商店一起都是不可点开的灰白界面，而支线任务栏里满当当的一排，划都划不过来。
任务奖励也都很简单粗暴，大多任务直接给钱，简单一点的十几万日元，难一点的就几十万上百万，若是拯救某个关键人物的性命给得甚至更多。
月川怜现在完全不缺钱，也提不起做任务的劲头，按照距离远近随意排列一番后，第一个赫然是——【抢劫案背后的秘密】。
今早的抢劫案吗？
他打开详情看了眼奖励金额，三百万，算是较难范围，看来那个人果然不是抢劫这么简单。
刚想了两秒，就听到脑海中传来语气平板的碎碎念。
都不需要听就知道系统又在进行迷信行为。
“……不要在我脑海里求神拜佛。”月川怜无语：“想让我做任务，难道求我不比求神快吗？”
好好一个科技系统为什么会信神……不过也不算正八经地信仰，因为对方每隔几天就换一个神明祈祷，什么时候换就完全取决于有没有“显灵”——也就是在祈祷后月川怜有没有去做任务。
系统没理会他的吐槽，惯例祈祷后询问：“今天打算做任务吗？”
“不。”月川怜果断拒绝：“第一天上学才不要做任务。”
他做支线任务的次数少，系统也没觉得失望，只是默默在储存空间内划掉了今天拜的神明。
放眼望去，空间内被划掉的神明已经密密麻麻几排，但凭借强大的信息搜寻能力，系统还有不少可以继续祈祷的候选人。
如果不是第一次模拟烧香遭到了月川怜的强烈反对，系统怎么也要在每次祈祷时烧两炷香来展示自己的诚意。
开学典礼结束，按照课表上午便需要开始上课。
月川怜第一次上大学经验不足，本丸里的付丧神也都没有现代生活经验，所以在大家大多数用平板或笔记本电脑记笔记时，他默默地掏出了本子和笔。
于是下午一放学，笔记写断手的月川怜出现在商场内。
然后在卫生间遇到了柯南和一具尸体。
月川怜：瞳孔地震！
“啊，月川哥哥。”刚刚还一脸严肃看着尸体的柯南一见到他，就下意识挂上了灿烂又童真的笑容：“你也来商场吗？”
怎么哪里都有你！
月川怜解释：“我来买电脑。”
他就不该在买电脑后，路过奶茶店被冰淇淋诱惑，那样就不会因为不小心粘在手上而来洗手，被迫和柯南一起留在这里和尸体面对面。
世上没有后悔药.jpg
他们说话间，警察迅速赶来，与他们一起赶到的还有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以及三名嫌疑犯。
还真是牢不可破的柯学，这么大的商场，居然还能快速将嫌疑犯锁定成三个。
当然，这是月川怜自己认为的，在警方和某些人看来嫌疑并不一定只在那三个人身上。
比如说那个小胡子大叔在听到死者身份和警方叙述后，立刻将矛头指向了他：“我知道了！凶手就是你！”
月川怜：？
毛利小五郎开场乱指不是稀奇事，他分毫不慌，还颇有闲心地好奇问：“为什
么说是我？”
“我已经听高木警官说了，这个人今早抢劫了一家便利店，而你正好是其中的受害者！”毛利小五郎激昂道：“一定是被抢走了财物或重要的东西，为了夺回来或者报仇才杀了他！”
月川怜挑眉：“今早确实有人抢劫了便利店，不过他蒙着脸，而且只翻了收银台和桌子，并没有抢客人哦。”
高木警官在旁边点头：“是这样没错。”
毛利小五郎有些尴尬地顿住：“是这样吗？”
“如果只是便利店，应该并没有抢到太多东西。”月川怜继续道：“大清早抢劫便利店，放过了店里的其他人还着重翻找了桌子上的失物认领处，大概是丢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他目光在那三位嫌疑人身上扫过，若有所思。
这三个人的情绪都负面得差不多，没有提供很有用的信息。
月川怜对推理的兴趣不大，他留在这里的原因除了暂且走不了外，还打算靠柯南蹭一下支线任务的奖励。
——是的，这场凶杀案并没有形成新的支线任务，而是包含在早上的抢劫案一起，说明这两个案件中确实有着不小的关联。
“月川哥哥。”
月川怜正想着，袖子突然被拽了一下，垂眸便与小学生灿烂的笑容对上。
……柯南露出这种笑容，十有八九有事。
果然，柯南保持着纯真的笑，一口咬定：“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月川怜眨眼，故作惊讶地诶了一声：“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对于他敷衍的装傻行为，柯南一瞬间出现无语的半月眼。
“因为月川哥哥真的很厉害！上次在波洛咖啡厅，一下子就看出那个看起来很悲痛的凶手实际上很开心。”柯南大声嚷嚷：“这次月川哥哥肯定也可以！”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了过来。
月川怜：……
毕竟是第二次和柯南见面，防备不够，一下子就被推出去变成视线焦点了。
小侦探真狡猾，好在现场有毛利小五郎，那根神奇的、可以自我溶解的麻醉针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但是现在大家的心情差不多都很烦躁。”月川怜摊开手道：“所以我这次没办法提供帮助。”
虽说如果想，他也能找出到底是谁，但月川怜可不想在这一堆主角团里出风头。
和主角团搅在一起必定麻烦连连，他早就过够了那些鸡飞狗跳的生活，还是平平淡淡地让他可以放空大脑的日子更舒服。
见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柯南虽然怀疑，但也不能硬逼着他说，只好自己在一旁沉思这个案件。
死者前川是一个小混混，做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事，在警局留下过案底，这次便利店抢劫才这么快就查到他的身上。
不过没想到还没找到对方的位置，就发现他死在了商场的厕所中，而且是被人勒死的。
这么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被人悄无声息地勒死在厕所隔间，没被任何人发觉，身体内也没有检测出药物，那很有可能当时这里只有凶手和死者两个人，这三名嫌疑犯也是通过调查卫生间门前的监控得出的，都是在进入和出来时只有他一人的。
至于死者前川，他不知为何很早就进了卫生间，并且一直没有出来，若不是听到清洁工抱怨这个隔间的门锁了几个小时，刚巧来上厕所的柯南也不会发现案件。
“鉴识人员在垃圾桶内发现了前川的手机。”高木走过来道：“但已经完全被格式化，也没有指纹的残留，已经让他们尽快恢复手机内的数据。”
停了停，他又小声对目暮警官道：“经过调查，发现前川在前段时间和一个总是戴着鸭舌帽，看
不清脸的男人交往甚密，之后还曾经购买过绳子一类的东西。”
他举起手机：“这是有人偷拍到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身黑，头顶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
目暮警官公开了照片，月川怜也凑过去看了看，又扭头看了一眼三位嫌疑人。
有人开始紧张了。
他眉梢微微一挑。
这么看来，这人应该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灭口了，而凶手就在这三人之中。
果然，柯学三定律从不令人失望。
“经过照片辨认，店员确认前川在昨天清晨来过便利店，并且当天发现的遗失物只有一个刻着字的粉色u盘。”高木继续道：“确认已经被前川拿走。”
“所以这起案件中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目暮警官沉思道：“他很可能就是杀害前川的凶手。”
“喂，我说，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好？”三个嫌疑犯中的一个平头忽的拧眉道：“我只是买东西的时候来上个厕所，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川！”
“我也是啊。”另外两人纷纷应和：“我等下还有急事的！”
场面一时间嘈杂起来。
月川怜看了眼正冥思苦想的柯南，再想想刚才高木说的粉色刻字u盘，忽地有种不太对劲的预感，开口问：“店员还记得u盘上刻着什么字吗？”
高木没想到他会和自己搭话，愣了一下才翻开本子：“是万事极乐。”
月川怜：……
他脑内的线索顿时连成一条线，颇有些头疼地捂住脸。
“支线任务【抢劫案背后的秘密】完成，奖金三百万日元将在两小时后打入您的账户。”系统本来平板的声音配上敲锣打鼓以及脑内彩带，显得那么欢天喜地。
等下就把今天拜的神从黑名单拉出来！

第5章 5
在场的人都观察细微，尤其是柯南，他本来觉得万事极乐这四个字有些耳熟，但一下子注意到月川怜神色的变化，立刻凑过来问：“月川哥哥知道什么了吗？”
……这小子眼睛倒是尖。
月川怜沉吟片刻，倒是选择实话实说：“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说出来肯定会惹麻烦……不，不对，既然这东西出现在这里，那家伙估计也快发现他回来了。
本来还想再平静两天的。
月川怜眉头动了动，决定速战速决，他可不想被和警察一起堵在这里。
“粉色刻着万事极乐的字，若不是仿制，那便是紫藤花药业专用的u盘。”他道，揉了揉额角：“前川偷了里面的机密信息，而后又粗心地将其掉在便利店中，大张旗鼓将东西抢回去后就被灭口了。”
按这个思路来看，这个叫前川的人大概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不然也不可能干出丢了东西，不敢露面就抢回去的蠢事。
就算是偷回去也比抢回去靠谱啊！
——估计他的临时同伙也这么觉得，才将他灭口。
“紫藤花药业！”旁边的人惊呼一声：“是那个业内很有名，解决了不少疑难杂症的药物研究公司？”
月川怜点点头，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既然支线任务已经完成，那恐怕真相和他想的相差无几。
他加快语速，对着其中一个人道：“不管你想将那些资料献给谁，现在都不可能实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还在你身上吧。”
他小小的诈了对方一下——能这么急不可耐将人灭口，这个同伙的头脑也不是那么灵光，说不定真把重要证据带在身上。
果然，那人表情一僵，尽管有意识地控制，放在口袋中的手还是忍不住攥紧了其中的硬物。
他的反应对警察来讲并不隐晦，立刻有人上前对其进行搜身，从他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粉色的u盘。
“松山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目暮警官问道。
松山紧握着拳，最后还是颓然跪地，用力锤了一下地面：“可恶！”
不用别人问，松山就满脸懊恼扭曲地道：“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威胁了一个科研人员，让他将装着资料的u盘带出来……如果不是前川这个蠢货将东西掉在便利店，我们早就成功了！”
“只要把永生的秘密献给那位大人，我就能获得……”
“砰”——！！
话语未尽，一发子弹击碎窗户，射穿了他的眉心。
“是狙击手！”
警察们迅速将另外两个吓傻了的人拉到窗户看不到的地方。
月川怜扫了一眼窗外，扭头看了看柯南。
柯南正在用他的眼镜远程锁定狙击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能让小侦探露出这种神色，松山所效忠的果然是黑衣组织，任务牵扯到这两个麻烦的家伙，所以奖励才是三百万。
……不过当初那面同意他辞职了，就算知道他回到东京，应该也不会来找他。
窗边再无声响，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要将松山灭口，警察们放走已经洗脱嫌疑的其他人，开始处理后续。
柯南也急匆匆地往外跑。
“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
“啊——！”
警员的阻拦与柯南的惊呼重合在一起。
因为太着急，他不小心与人撞在一起，一屁股坐在地上。
“走路小心点哦，小弟弟。”那人语带笑意。
柯南抬起头，与那双七彩的眼眸对上，不由愣了一下，之前对“万事极乐”这四个字的熟悉感终于找到了源头。
白橡色的头发，头顶如血一般红，彩虹一般的七彩虹膜，这般世间少有的样貌特征他只听说过一人——万事极乐教的教主。
虽说名字听起来很像邪教，但却是正八经的注册登记的教派，规模不大，大概二百人左右，信徒皆为女性。
没想到那个在业界有名的紫藤花药业竟然和这个教派有关。
尽管对方脸上一直挂着柔和的笑，但柯南依旧感到一股异于常人的危险感，细究起来竟是和黑衣组织那帮人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那让人汗毛倒竖的感觉一闪而逝，紧接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像只花蝴蝶一样唰的一下从他眼前“飞过”，结结实实扑在另一个人身上。
“怜酱~”
粉发青年身形比他小了一圈，被压住后站立都好像有几分艰难，但仍旧探出一只手狠狠摁在对方脸上。
“很重诶！不要贴得这么近！”月川怜深呼吸一口气，把对方凑来的脸推到一边。
如果不是还有警察在场，他绝对会把这每次都要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头都给拧掉。
都怪他自己，当初一时被鬼迷了心窍，听信了对方和系统的忽悠，将其与鬼王无惨的联系断开，收入自己手下，所以才会在这么多警察的面前和可疑分子扯上联系。
本来想回来安安稳稳地上个大学，毕业后在本丸咸鱼瘫，结果刚回来两天就不停遇到熟人，实在是诸事不利。
“都一百多年没见了，怜酱怎么这么无情。”童磨语气幽怨：“我可是一听说你的消息，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赶过来了呢。”
“……大白天的怎么没晒死你！”月川怜冷漠脸。
“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哦。”童磨笑眯眯地道。
月川怜试图把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推开，闻言道：“我当然知道天黑了……等等，已经黑了吗！”
他猛地扭头看向窗外，这才意识到因为案件在商场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坏了，这么久不回去，今天的近侍肯定会出来找他，今天是谁来着？
记忆还未回笼，警员发出了与刚刚一模一样的声音：“这位先生，这里现在不可以进……”
月川怜感到身上一轻，一直压着他的童磨被人拽开。
“非常抱歉，我来迟了。”长谷部挡在月川怜身前，眉眼凌厉：“身为恶鬼竟然对主……”
月川怜及时在他“主公”两个字脱口而出前捂住了他的嘴。
“我们该回去了。”月川怜道，又压低声音：“别在外面那么叫我。”
长谷部：……
主公捂着他的嘴，主公的手在他脸上，四舍五入就是主公在摸他！
长谷部脑袋上忍不住开始往外冒樱花。
月川怜冷酷无情地迅速收手，掐断樱吹雪的苗头。
童磨被人堪称粗暴地拽开也不恼，笑眯眯地盯着他们，手中的铁扇晃了晃：“许久不见，长谷部。别板着一张脸，大家都是怜酱的人，要和睦共处才好嘛。”
长谷部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算主公将童磨收入麾下，但他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喜对方，从性格到其余各个地方都完全合不来，尤其是对方对主公轻佻的态度。
小短刀平时抱着主公就罢了，这家伙总是不顾主公意愿挂在主公身上，对主公极其不敬！
他们三个分明在人群中，却好像有什么屏障将他们与旁人隔开一般，谁都插不进话。
柯南本来急着去追黑衣组织的线索，但被童磨撞倒后，又被毛利小五郎抓住，没能跑掉，干脆就赖在旁边竖起耳朵。
——然后就听到了这奇奇怪怪的对话。
“一百多年没见”“恶鬼”，还有这个后来的灰发青年未说出口的
称呼，每一个都透着不对劲。
而且他刚刚好像看到那个灰发青年脑袋上冒樱花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粉色的花瓣出现突兀，他不可能看错！只是下一秒，花瓣消失，地面上也没有一片花瓣，这让柯南陷入深深的疑惑。
难道是什么精巧的魔术吗？
异常太多，他干脆拿出本子全部记在上面，再一抬头，瞳孔猛地放大——月川怜不知何时竟蹲在他面前！
什么时候过来的？！虽然他在写东西，但也一直分神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却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靠近。
“小侦探。”月川怜笑着歪歪头，桃花眼微微下垂，显出几分无辜来：“别在意，这只是他们特有的交流方式罢了。”
他弯起眼：“毕竟这世界上没有鬼，也没人能活一百多年，你说对吧。”
柯南后仰：“啊……对、对吧哈哈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不会相信他们的话。”
他一边装傻一边在内心凝重思索，为什么月川怜会对自己说这些。
总觉得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奇怪。
月川怜又吓唬了一下柯南，看着对方慌乱表演，愉悦感直线上升，被童磨堵在警察面前的无奈也消散了很多。
虽然有些对不起柯南，但是逗他真的很快乐。
不过月川怜也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他起身，扭头对长谷部道：“回去了。”
“好的，主……”长谷部在月川怜的注视中吞下最后一个字，不再理会童磨，快步走过来，站在月川怜身后。
童磨紧跟在他们身后：“怜酱，夜色这么美，都不邀请我去做客吗？”
“……”月川怜复杂的看他一眼：“我明天去找你。”
所以就别来本丸了，和刀子们打起来又会弄的到处都是血，很难收拾。
而且他也不想看到童磨把脑袋抱在怀里说话。
童磨笑着道：“那说定了，明天晚上我等你哦。”
等月川怜拉住试图冲过来给他一拳的长谷部，匆匆离开后，童磨才悠闲地转向高木。
“警察先生，可以把这个东西还给我吗？”他用刻着莲花的铁扇遮住嘴巴，柔和的笑道；“这里面的内容事关重大，不能外传。”
“是关于药物的吗？”柯南装作好奇的样子问。
童磨歪了歪头，嘴角弯起：“是关于永生的哦。”
柯南愣了一下，就见对方微微弯下腰，手指搭在唇上：“嘘——这是个秘密哦，不可以说出去。”

第6章 6
非常不平静的一天过去，月川怜吃完晚饭后，坐在床上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事情的进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在他的计划中，至少要半个多月后才可能遇到熟人，绝对不是刚开学就像身上按了熟人磁铁般一个接一个得来。
“希望明天能少点事。”他喃喃自语：“明天只上学不乱走，应该不会再遇到柯南了吧。”
系统：“嘻。”
没有嘲笑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宿主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自己也是个事故体质，根本不可能平平静静过日子。
月川怜：……
感觉被系统阴阳怪气了！
不过这实属常态，他钻进被窝两眼一闭，决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总不可能那么倒霉又一大早遇到抢劫。
人的运气大概是守恒的，他今天又是抢劫又是杀人案，第二天白天终于是顺顺当当什么事都没有，安稳地过去了。
月川怜放学后还很感动，并准备立马回本丸，不在外面逗留。
“你还记得你说今天去找童磨吗？”系统在脑海里问他，又道：“如果你不介意晚上的时候本丸里打起来，也可以不去。”
月川怜眨了下眼。
他在现在去找童磨与童磨夜闯本丸这两个选项里果断选择了第一种。
“唔……他现在的位置好像是在实验室里。”月川怜摸摸下巴：“和珠世小姐在一起吗？”
顿了顿，他脸色一僵：“他和愈史郎不会在实验室打起来吧！”
虽说他不缺钱，但实验室修起来还是挺贵的。
月川怜快马加鞭赶到紫藤花药业的实验室。
和他想的不同，实验室里很安静。
用虹膜和指纹扫开实验室的门禁后，黑发紫眸的温婉女性朝他微微一笑：“月川大人，好久不见。”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月川怜道，他扫了一眼，确定实验室完好，才松了口气，随口问：“童磨呢？”
“他说要给您准备惊喜。”珠世说，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她的眉头就微微蹙起。
虽说现在也算同事，但他们的关系不冷不热，非常疏离。
这很正常，除开其他一切外在因素，光是童磨这个性格就不讨人喜欢，而且他非常没有自知之明，总觉得自己以诚待人，和大家关系都很好。
不管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装出来的，对那些本就讨厌他的人来说，这只能说是更惹人烦。
不过月川怜不管童磨的“职场”关系，他们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月川怜看了眼今天异常安静的愈史郎，往实验室里面走。
因为珠世和愈史郎容貌不变，本身也不愿意抛头露面，所以这个实验室是他们主要的活动区域，东西十分齐全，进门的走廊再往里就是各种药材的培育中心。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悄然打开。
童磨站在屋内凝视着培养皿中的植物，铁扇悠闲敲击手掌。
听到月川怜进来，他侧身笑道：“看这是什么。”
在模拟的阳光下，一片罕见的青色花朵正绽放着，花瓣在微风中轻轻舒展。
“青色彼岸花？”月川怜一愣，颇有些不可思议：“还真培育成功了！”
这种花对环境要求极高，有一点不对劲都会无法开花，甚至枯萎。当初月川怜让童磨来负责青色彼岸花的培育，其实就是给他找点事做。
“所以……那两个人偷的是青色彼岸花的资料？”月川怜突然反应过来。
童磨语带笑意，轻飘飘地道：“给某些人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
月川怜眉梢一挑。
怪不得那两个不入流的家伙能轻而易举偷到机密信息，原来是
在钓鱼执法。
至于钓的是哪一条……那自然是一直在渴求永生的黑衣组织boss，乌丸莲耶。
当初月川怜能加入黑衣组织后安然脱离，也是为其提供了些永生的消息，大概是因为那些消息，对方才盯上了紫藤花药业。
不过永生的秘密可不在青色彼岸花上面。
月川怜敛眸沉思片刻，又踮起脚笑眯眯拍拍童磨肩膀，夸赞：“做的不错，看来我不在的一百多年里你也没摸鱼嘛。”
童磨弯腰贴近他，轻笑道：“那有什么奖励吗？”
“让你自由活动怎么样？”月川怜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还是那两个要求，不可以吃人，也不可以主动伤人。”
童磨笑容不变，仿佛看出他在打什么算盘，这让月川怜稍显心虚，轻咳一声：“既然青色彼岸花已经培育出来，你们便可以在阳光下行动，你白天也能出去了。”
之前虽然靠着他的异能也可以在阳光下活动，但晒太阳对鬼来说依旧是件会感到疼痛的事，所以无必要情况，他们都很少白日出门。
童磨慢悠悠道：“确实如此，真是令人开心。”
听起来并没有很开心。
月川怜不搭理他了，干脆利落下了逐客令：“就这么说好了，我等下和珠世小姐有重要的事要说，你出去玩吧。”
把口中直呼他冷漠无情的童磨赶出实验室，月川怜扭头去找珠世，开门见山地将一张纸递给她：“这是无惨当初喝下的药的配方。”
珠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沉默片刻，像是压下了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情感，才开口：“这个配方不该存在于世。”
这个配方创造出以人为食的恶鬼，让恶鬼的阴影笼罩世间近千年，是无数悲剧的源头，也是不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我知道珠世小姐研制出了将鬼变回人类的药剂。”月川怜看穿了她的迟疑，弯起眼微微笑起来：“没什么不可以的，就算你用它创造出第二只鬼王，我也会再次将他斩于剑下。”
“当然，我相信你可以在它的基础上研究出更安全，不会将人变为鬼便能治疗更多疾病的药物。”
那双金眸璀璨，仿佛灼灼日光，如同百年前一般。
珠世沉默片刻，抬手将那药方接过，再度展颜：“我明白了，我不会辜负月川大人的信任。”
当年她接受月川怜的邀请，厚颜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希望能够拯救更多的生命，既然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又如此受人信任，自然也没有放弃的理由。
“药方记下后立即销毁。”月川怜道：“别让其他人知道。”
这药方是他主线任务的奖励之一，得到后他思索了很久，甚至有想过立刻销毁，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好好利用其价值。
但这种危险的东西，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即使童磨现在无法反抗他的命令，他也把对方先支走了。
“我明白。”珠世颔首。
亲眼看着药方被火焰吞噬，月川怜这才笑道：“那接下来就麻烦珠世小姐和愈史郎了，也不必着急，现在青色彼岸花培育成功，你们完全可以多出去走走，总是憋在实验室里多无聊。”
顿了顿，他左右看看，小声问珠世：“你和愈史郎的事……”
话没说完，刚刚还不见身影的愈史郎闪现出现，一塌资料丢了过来，暴怒：“你这家伙在珠世大人面前说什么！！！”
月川怜动作敏捷的将四散的资料接住，往后跳开几步，拉长音调挑高眉头：“我就是问问嘛！你都一百多年了不会还没有……”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因为通红着脸的愈史郎看起来马上就要冲上来打他。
不过一百多年了，这家伙居然真的没追到人，看起
来都没告白过，实在是太逊了。
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桌子上，他坏心眼地朝愈史郎笑笑：“我要回去了，你加油哦。”
等实验室的大门重新合拢，再看不见月川怜的影子，愈史郎愤愤地道：“一百多年了，这家伙一点都没变。”
“月川大人是我们的恩人。”珠世蹙眉道。
“我知道，珠世大人。”愈史郎恭敬说：“我非常感谢他杀死无惨，救了珠世大人的性命。”
就是实在尊重不起来！
珠世笑了笑，知道这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模式，没再提这件事，转而开口道：“刚刚的对话你也听到了，接下来要更加努力才行。”
“是！”愈史郎用力点头。
实验室外头，月川怜解决了一直压在心底的事，边往外走边哼着小曲拉开任务列表：“统，这里应该有类似的支线任务吧？”
系统隔了一会儿才道：“已为您检索完毕。”
任务列表刷新。
“为医者大爱无疆？”月川怜眨巴眨巴眼，打开任务详情才发现这居然是个计数任务，按照研制出的有效药物数量算钱：“我第一次看见这个任务诶……看来这里的数据都是珠世小姐的功劳，之后给她涨工资好了。”
他列表里堆积的支线任务太多，没仔细查看过，每次只有完成了才会提示，所以竟一直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任务。
“宿主应积极完成各项任务。”系统趁机播报。
月川怜：“略。”
他都完成拯救世界的主线任务了，那其他事情还是麻烦世界自己努力一下，不要总想着继续压榨可怜社畜。
从实验室走到市区，月川怜特地绕路去小吃街买了一盒章鱼小丸子，刚往嘴里塞了一个，便若有所觉地扭头往路边看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哦呼。
他站在原地又吃了一个章鱼小丸子，也没想出现在跑掉的好借口，只能慢吞吞往那走。
路不长，尽管他有意拖延，也只走了两分钟。
车窗摇下，他朝里面的人弯起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道：“好久不见，Gin。”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给小伙伴们群发了辞职短信就消失两年的人。
车里的人朝他露出一个完全不愉悦的笑：“上车。”
月川怜：“……”
虽然知道Gin是为了青色彼岸花来的，但他现在非常担心对方因为私怨把自己拉到偏僻的地方解决掉。
当初不该为了省事，发了短信就跑掉……他也没想到本丸那面的事会一直持续两年啊！
说到底都是系统的错！
给自己找了一堆借口，月川怜看着琴酒的眼神，还是没把拒绝说出口，默默坐上了车。

第7章 7
车内十分安静，没有人开口，但隐约能听见吃东西的声音。
伏特加开着车，忍不住往后视镜瞥，发现月川怜正一脸心虚地吃章鱼小丸子。
不愧是黑方，“始乱终弃”后，在大哥这么重的杀气下还吃得下东西。
伏特加还记得两年前琴酒收到黑方短信那一瞬间阴沉下去的神色，之后做任务时下手都狠了不少，这次发现黑方回来后，脸色冰冷地像是要一子弹送对方上西天。
这次黑方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松蒙混过去吧。
伏特加正胡乱猜测，就听月川怜乖巧道：“在前面垃圾桶那停一下。”
伏特加看了一眼琴酒，没得到指示，按照两年前的行动思路停了车，发现琴酒的杀气居然减轻了不少。
……黑方这次说不定也会轻松过关。
月川怜把包装盒扔掉后，才觉察到车内气氛有多凝滞，他从后座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搭话：“你怎么找到我的？”
琴酒目光沉沉扫了他一眼，嗅到他身上还没散去的章鱼小丸子味，嗤笑一声：“消失两年，习惯完全没变。”
月川怜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黑方你每次做完事都会来小吃街。”伏特加在旁边解释。
“也没有每次都来吧？”月川怜为自己的名声据理力争，边回忆边道：“也就一二三四……”
脸色渐渐僵硬。
他好像确实做完任务就来小吃街。
不过这时候不能认怂，所以月川怜理不直气也壮地转移话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顿了顿，他又道：“我已经脱离组织，别再叫这个代号了，叫我名字就好。”
一提起这个，琴酒身上的气压持续降低，让想接话的伏特加默默闭上了嘴。
再怎么读不懂气氛的人都能感受到骤降的气温，更别提月川怜其实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不过他还是笑嘻嘻地道：“你这么不开心，不会是因为我脱离组织的时候没带你吧。”
月川怜和琴酒的相识在很早之前——对琴酒来说如此。
因为主线任务的复杂性，月川怜经常穿越时空，并不会固定在某一个时间点行动，遇见琴酒时是十几年前，那时候对方甚至还是个没他高的小孩子。
总而言之，他和当时的琴酒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深厚到在他不告而别离开十几年，再次遇见时，琴酒都没有把枪顶在他脑门上。
当然也没问他为什么十几年了他还是十六岁的模样，只是奉boss之命把他放在身边监视，并且布置了一大堆需要通宵的工作，气的月川怜和他打了一架，工作量才正常起来，他们也重修旧好。
反正不管月川怜怎么作死，只要没到底线上，琴酒就不管他，在其他组织成员来看，他们的相处模式简直不可思议。
就比如现在，虽然说出了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他也只是被组织忠诚的top killer送了一个锋利的眼刀。
车又开了一段就停下了，还是在一处什么都没有的荒郊野岭，似乎从一开始便没有固定的目的地，仅仅为了把他带出来。
月川怜扒着车窗往外看了看：“不会要在这里把我解决掉吧？我跟你讲，小吃街那里有监控的。”
琴酒：“……闭嘴。”
看到这张粉毛笨蛋的脸就来气。
月川怜瞧着他思索片刻，恍然拍手，然后甜蜜蜜地凑到琴酒面前：“别生气了，我两年前是有急事才突然走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瞥了一眼他扯着自己风衣的手。
一旁的伏特加也忍不住往那看，时隔两年再次见到有人敢扯大哥风衣，只觉得惊悚又有种诡异的平静感。
毕竟两年
前这种事月川怜经常干，而且看大哥现在的态度，就是不追究的意思。
果然，只僵持了不到十秒，琴酒没管自己衣服上的那只手，语气低沉地道：“你知道我找你做什么。”
谈正事就意味着私事算过去了，月川怜眼睛弯成月牙，也没松开手，而是用这个姿势继续道：“紫藤花药业确实和我有些关联，青色彼岸花的资料我也能给你们。”
他停下来，过了两秒才道：“我要APTX4869的资料。”
琴酒的目光沉了沉。
“我可以实话说，青色彼岸花单独无法起到那位所求的效果，但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APTX4869现在也只是没有成效的实验品，互相交换并不亏。”月川怜道。
即使在说正事，他也不改笑眯眯的表情。
琴酒不置可否：“我需要请示。”
APTX4869的研究非常重要，他无权直接处置。
月川怜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那现在能送我回去吗，天都黑了，家里人会担心。”
他怕自家付丧神直接杀过来。
“家里人？”琴酒嗓音低沉：“看来你这两年过的很滋润。”
“那没有，这两年忙得很。”月川怜连连摇头：“好在现在终于忙完了，我打算念个大学然后在家躺平，还是咸鱼最适合我。”
琴酒：……
top killer不是个喜欢吐槽的人，他眉梢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示意伏特加将车开回去。
“我是认真的，马上要金盆洗手了。”月川怜觉得他不相信自己，加重语气强调。
虽然他干了三四年的黑手党，但他现在躺平的心也是真的。
社畜的日子太不好过！
似乎是被他的话逗乐了，琴酒嗤笑一声：“金盆洗手？”
月川怜觉得他在嘲笑自己。
还没等他抱怨，琴酒又道：“APTX4869可不是一个金盆洗手的人该拿的。”
这话在理，噎得月川怜一时半会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弱弱地说了句：“我又不是拿它当毒药用。”
他只是对柯南大名鼎鼎的返老还童A药好奇罢了，想给珠世他们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不过琴酒的话给他提了个醒，如果不想和各种组织牵扯上关系，他还是少碰这些东西为好。
就干这一次，要到A药之后就收手。
月川怜下了决心，正好车也到了，他往外一看，直接把他送回了家。
果然已经把他又从头到尾查了一遍。
“那我走了。”月川怜下车，朝车里的人摆摆手：“希望下次见面能有好消息。”
看着保时捷远去，月川怜脸上的笑才慢慢收敛。他摸了摸下巴，幽幽叹了口气：“我为了任务真的付出了很多。”
一直隐身的系统上线：“你再说一遍你是为了什么？”
分明是他自己好奇想要A药，怎么还能赖到任务上？系统里根本没有关于A药的任务！
系统觉得自己背了好大一口黑锅。
“我当然是为了那个医者的支线任务。”月川怜振振有词：“有了A药的资料，珠世小姐一定可以研究出更有效的药物。”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不打算和他争辩这个问题，转而问：“你认为乌丸莲耶会这么轻易将A药的资料给你？”
那可是机密中的机密，是垂暮之人活下去的执念。
“交换啦交换。”月川怜微微弯起眼，竖起手指摇了摇，笑容狡黠：“以他对永生的执念，上套是迟早的事。”
系统凝视着他：“希望你能把这份积极也用在别的任务上。”
月
川怜：……
他顿时垮下脸：“不要提那些扫兴的事。”
分明都下班了，无良老板总想让他加班。
系统关掉了划不到底的支线任务列表，庆幸自己出厂时设定的关键词不是强迫症，不然一定会被看不到头的支线任务逼疯。
“主公！”本丸的门忽的打开，一个人正要往外跑，见到他后顿时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您终于回来了！髭切和童磨在院子里打起来了，弄得到处都是血！”
月川怜：？？？！！！
这里为什么会有童磨——
他让童磨自由活动，对方就活动到本丸里了吗？而且还惹了髭切，对方可是本丸中少有的能给鬼造成真实伤害的付丧神。
最重要的是，他的院子！
月川怜两步并作一步，大步跑向院子里。
还没等完全靠近，浓郁的血腥味便传了过来，再往里走看见的场面简直堪称凶杀现场，而“死者”正活蹦乱跳，抱着自己的脑袋到处乱跑。
月川怜的血压开始升高。
他深呼吸一口气，再深呼吸一口气，到底没能忍住心中喷涌而出的怒火，一把将童磨的脑袋从他怀里拽了出来，提到自己面前。
“这么不喜欢脑袋在脖子上待着，我可以帮你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问题。”他阴森森地咬牙。
童磨满脸无辜，竟然还有点委屈：“是那家伙突然砍上来的，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早就死掉了，怜酱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信你个鬼！
虽说髭切能给童磨造成真实伤害，但弄得到处都是血，还只能抱着脑袋“狼狈逃窜”，一看就是童磨故意的。
这家伙肯定是在报复自己今天打发他走的事。
月川怜磨了磨牙，一扬手将童磨的脑袋丢回他怀里：“收拾院子去，收拾不好明天把你绑在太阳底下晒。”
他这面解决完，浅金色头发的髭切也站在他面前，刀子已经收回腰间，白色的衣服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非常抱歉，主公。”髭切声音温和，看不出是造成这片狼藉的罪魁祸首之一：“之后我会和童磨先生一起收拾院子。”
月川怜看看他，再看看已经把脑袋放回脖子上，正笑眯眯看过来的童磨，扶额：“还是算了。”
他怕酿成二度惨状。

第8章 8
晚饭过后，月川怜溜溜达达去院子检验，发现童磨处理血迹确实有一手，现在就连血腥味都一丝不存。
在淡淡的紫藤花香气中，月川怜思索两秒，决定放弃追究对方这么熟练的理由。
“怜酱。”童磨坐在院子石椅上，惊喜的朝他招手：“你特意出来找我吗？”
“啊，你还在啊。”月川怜冷酷无情地道：“活干完了就走吧，还想在这里留宿不成？”
“留下来的话会和怜酱睡在一起吗？”童磨笑眯眯地问。
月川怜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童磨今晚敢进他房里，明天就会被本丸群殴。
看懂了他的意思，童磨叹气：“真是一群惹人厌的恶犬。”
“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刀坏话，你是不是想挨揍。”月川怜朝他挥了挥拳头：“实在没事就去你的教会里帮大家解决一下人生问题。”
说起教派，童磨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他用扇子轻轻敲击着手掌，感叹：“不管过了多少年，人类都是一种可悲的生物。”
语罢，他看着月川怜逐渐不善的脸色，语气上扬：“我有好好听怜酱的话哦，不管多么怜惜她们，都没有赐予她们永生。”
月川怜眉头动了动：“继续保持。”
只要童磨不惹事就好，他不指望对方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和童磨对视两秒，月川怜又道：“既然觉得她们可怜，换一种方式帮她们脱离苦海也不错。”
听懂他的意思，童磨露出好笑的表情：“我吗？”
“深受爱戴的教主总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吧。”月川怜模仿着他的表情，悠悠笑道：“人类并非只会寻求心理上的慰藉，有时候只要一点点引导就能改变她们，你不如亲眼看一看。”
说完，他拍拍童磨的肩膀：“好好工作，不要偷懒。”
第二次把直呼他冷漠无情的童磨丢出去，月川怜伸了个懒腰，忽的听身后有人笑道：“没了恶鬼，本丸中的空气都清新不少。”
“你今天怎么和童磨打起来了？”月川怜扭头看他。
“身为斩鬼刀，将鬼切的七零八碎是我的职责。”髭切用柔软的声音说出了可怕的话。
月川怜死鱼眼：“不要用这种话糊弄我。”
他和髭切对视片刻，率先道：“下不为例……至少别在自家院子里，很难收拾。”
髭切笑起来：“明白。”
看着他的笑脸，月川怜忽然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童磨来一刀……应该不会吧？
他以后应该不需要去警察局捞自己的付丧神吧？
月川怜陷入沉思。
嗡——
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忽的震动。
月川怜打开消息，看到黑子哲也的名字还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系统安排的便宜表弟。
“学园祭？”他歪了歪头：“我记得黑子是在帝光，东京吗？”
最近在米花町遇到的熟人太多，去东京待几天也许好一点，而且他好像没几个熟人在东京，也不太可能出现在帝光中学的学园祭。
转瞬间便决定好，月川怜扬起嘴角回复了黑子的消息，朝髭切摆摆手：“明天我要去东京，两三天后回来，你们自由活动，不要惹事。”
*
自由活动的话都说出去了，小短刀们也要去学园祭玩这种事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有一期一振带队，月川怜不需要和他们一起行动。
离开前，月川怜给要去学园祭的人开了个小会，叮嘱他们千万不能叫自己主公后，才放心地离开。
帝光中学是中学篮球界的超强豪门中学，在东京也十分有名，校门口人来
人往，十分热闹。
月川怜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的黑子哲也，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呦！早上好，黑子。”
“早上好，月川哥。”黑子哲也礼貌地朝他点头，将手中的册子递过来：“这是校园地图，活动地点都有标注，你看看想去哪里。”
月川怜随意翻了翻册子，笑道：“有地图就好办多了，我自己转转就好，黑子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黑子哲也一愣，摇头：“今天说好要由我招待你。”
“安心啦，我又不会在学校迷路，而且你们篮球部也有活动吧，不去帮忙可以吗？”月川怜晃晃手指：“等你们的活动开始，我会过去玩的。”
他看起来很坚决，并不是在客套，再者校园内也没什么危险，黑子哲也犹豫了两秒便点头：“好的，那之后见。”
和黑子哲也挥手告别后，月川怜看着眼前热闹的学园祭，一时间也没什么非常想去的地方。
干脆从头开始逛一遍好了。
黑子哲也回到篮球馆时，正好听到搬着东西的青峰大辉在懒洋洋抱怨：“黑子不会是用那个表哥的名义去躲清净了吧？从来没听他说过。”
“是近期才从国外回来的表哥。”黑子哲也在他背后道。
青峰大辉被他吓得一激灵，往前蹿了一步，差点把手里的箱子丢出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青峰君怀疑我编了一个表哥的时候。”黑子哲也平静地道。
“没有接到人吗？”桃井五月关心地问。
“月川哥说他想自己逛一逛。”黑子哲也道，他主动拿起箱子：“我来帮忙。”
这些是今天活动的奖品，几个箱子逐渐变小，到最后轻得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黑子哲也拿起来晃了晃，就听里面哗啦啦两声，像是纸制品。
“那是最近很火的一家甜品店的vip券。”桃井五月说道：“听说每天都要排很长的队才能买到，有vip券的话不但不用排队，还可以打八折。”
甜品店的vip券？
黑子哲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起月川怜。
对方看起来很喜欢吃甜食，说不定会喜欢这个奖品。
月川怜确实喜欢。
他平时咸鱼只是对不必要的工作消极怠工，在玩的事情上非常积极。
尽管学园祭中某些活动对他来说可能稍微有点幼稚，但他还是玩的很开心，顺便买了不少小吃，一路吃吃喝喝，花了不少时间才走到篮球社。
毕竟有不少部员的班级里还有活动，所以他们没有准备特别复杂的游戏，而是简单的定点投篮。
不同的距离有不同的奖项设置，越远的奖项越好。
“月川哥想要甜品店的券吗？”旁边传来黑子哲也的声音。
月川怜早就发现他在，闻言只是唔了一声：“确实很想要，不过我没有打过篮球诶。”
甜品店的券要半场投篮，十个里面进三个才能拿到。
“可以试一试，也许会成功。”黑子哲也道，他向来面无表情，推销的时候也这样，非常没有说服力。
不过他也不是乱说，半场投篮除了精准度外还要有力气，虽然这个表哥看起来瘦弱纤细，但对方摁倒杀人犯的时候可是无比干脆利落。
说不定真的能挑战成功。
月川怜忍不住笑起来：“那我试试好了。”
对他来讲，投中三个的确不难。
虽然没打过篮球，但把东西精准扔到某个地方还是可以做到的。
篮球部的活动奖品丰厚，参加的人也不少，月川怜抱着一个篮球排队，上下掂量篮球的重量，估摸自己稍后要用多大的力气。
想他穿越前也不是
完全没打过篮球，但穿越后不但身体缩水，还被系统紧赶慢赶催着做了好几年的任务，差点连篮球的样子都记不住了。
“哇，你们看！篮球部的奖品是限量的甜品vip券，上次好像听五条老师提过。”
“蛋糕买回去会被那个无良教师抢走吧，不如我们在店里吃完……喂，你们两个谁会投篮！”
“我之前尝试投篮的时候不小心将篮球丢到场外了，伏黑呢？”
三个人吵吵闹闹地走进来。
月川怜听到熟悉的名字，目光随意一瞥，果然看到了高专的校服。
上次看到这种校服还是在12年前的时空。
虽然有些怀念，但月川怜不打算“惹麻烦”。
他暂时还没有和更多熟人相见的意愿，也不太想解释为什么12年过去了自己才刚刚18岁。
不过，等三人走近了，站在他身后排队时，月川怜转着篮球的手缓缓停下。
他身后站着的是三人中的粉发少年，穿着红色连帽的高中校服，说起话来开朗热情充满元气。
就是身上的味道属实不对劲。
月川怜陷入沉思。
按照历史进程，他那位千年前的好友应该是死后被人封印了，没有转世的可能。
也就是说……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月川怜扭头凑到对方身前嗅了嗅，等看到周围人震惊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离得太近了。
他动作自然地后撤一步。
“抱歉，因为你的味道和我认识的人有些像，所以忍不住确认一下。”月川怜弯起眼，礼貌询问：“请问你是两面宿傩的容器吗？”

第9章 9
这句话一出，刚刚神色各异的三个人反倒是统一了表情，从“有人在闻我”“这是不是有个变态”“天哪你被变态看上了”变成了“戒备敌方突袭”。
当然以上都是月川怜自己脑补的，面前的三个学生只是互相对视片刻，有着宿傩气息的粉色头发少年问：“你知道两面宿傩？”
“以前见过。”月川怜道，他捏着下巴盯着对方：“和你不是很像。”
他顿了顿，笑着朝少年伸手：“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月川怜，东都大学新生。”
“啊……我是虎杖悠仁。”虎杖悠仁下意识伸手，顺着他的自我介绍道：“就读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我知道，我认识你们的校服……嘶。”月川怜脸上的笑容微顿，他抽回手，眯起眼狐疑地扫过虎杖悠仁。
怎么感觉有人咬他？
……如果是宿傩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在手上长嘴咬他。
大概是被他笑容突然收起的样子吓了一跳，虎杖悠仁小心问：“怎么了？”
月川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两面宿傩不可能露出这种表情，那至少现在控制这具身体的人是虎杖悠仁，作为容器来说这非常不可思议。
月川怜就想象不到两面宿傩被人压制在体内的样子，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总觉得虎杖悠仁的名字有点耳熟……当年系统是不是在他耳边念叨过？
“是的。”系统忽的出声，肯定了他的疑问：“在进行咒术部分的任务时，我曾询问您是否需要以该世界为基础形成的漫画，您拒绝了，理由是自己探索更有趣。”
这么一说，月川怜有了点印象，恍然：“虎杖悠仁就是主角啊。”
他那时候还以为五条悟和夏油杰是主角，没想到主角在十二年后才出现。
“现在还能看漫画吗？”月川怜问：“柯南的漫画呢？”
他穿越的时候别说咒回了，柯南也才看了几百集，除了深入人心的三选一外，几乎不知道什么后期主线剧情，波本和苏格兰是卧底还是后来自己发现的。
但那时候他还很有活力和耐心，愿意去探索，现在他只想直接知道结果然后避开。
“主线任务完成，系统商店关闭，无法兑换漫画。”系统慢吞吞地道：“不过我可以为您讲述简略剧情，有疑问您也可以问我。”
月川怜在脑海里迅速和系统交流了咒回的大概剧情，看向虎杖悠仁的目光顿时“慈爱”许多。
现在的热血漫画的男主也太惨了。
他刚刚突然沉默，目光又变得这么奇怪，把虎杖悠仁弄得有点不清楚状况。
虽然直觉告诉他月川怜并无恶意，但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一旁的伏黑惠：“现在是什么情况？”
“知道两面宿傩，应该和咒术界有关。”伏黑惠皱眉：“但是我对他没有印象。”
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
正说着，前面的队伍走到尽头，月川怜拿着篮球上场。
他投篮的姿势很外行，一看就知道确实没打过篮球，不过他前两个球失败后，立刻连中三个，拿到了最高奖励——甜品vip券一张。
“甜品券就剩一张了！”钉崎野蔷薇拍着虎杖悠仁的后背：“冲啊！那可是被称为梦幻世界的甜点蛋糕！”
虎杖悠仁非常有干劲地撸起了不存在的袖子。
伏黑惠：……
你们不先管一下这里的可疑人士吗？
事关两面宿傩，而且在说起两面宿傩时，月川怜给他的感觉非常微妙，让他不得不提起警惕。
先和五条老师说一声好了，虽然对方在小事上不靠谱，但在正八经地事上还算值得信任。
“通风报信可不行。”
一只手忽的摁住了他的手机，轻而易举地将其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粉发青年俏皮地朝他眨眨眼，删掉还未编辑完的短信，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暂且没收，放心，我不打算对你们做什么。”
只是想找个机会嘲笑一下两面宿傩。
当年他要是看过漫画，知道千年后两面宿傩会被人压制在体内，说不定坑对方的时候下手能轻那么一丢丢。
完全没办法反抗的伏黑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没说话。
只是出门做一个简单的任务，没想到会在休息的时间遇到这种麻烦人物。
虎杖悠仁的运动神经很强，拥有超人般的体能，在没有接触咒术界时便能够达到3秒50米的速度，力气更是大到能将铅球丢出30米甚至更远，定点投篮对他来说也不是难题。
于是在活动刚开始没多久，最高等的奖励便被人接连拿走。
“黑子，我还有事，先走啦。”月川怜等虎杖悠仁从场上下来，走过去和黑子哲也说了声。
黑子哲也还没说话，他旁边的黑皮肤高个少年吓了一跳似的：“黑子，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一直都在。”黑子哲也面无表情道，又对月川怜点点头：“月川哥再见。”
等月川怜走远，之前被女生们团团围住的黄濑凉太脱身，惊叹道：“小黑子的表哥看起来完全没接触过篮球，投篮居然那么准。”
半场投篮中一个是运气，可连中三个就说明这是实力。
“月川哥确实很厉害。”黑子哲也道，平静的目光中透出几丝艳羡。
他现在虽然也有了自己的特长，可是对投篮依旧苦手。
被惦念的月川怜带着后头神色不一的三个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他从系统那里了解了虎杖悠仁的情况，直接开门见山地道：“能让宿傩出来和我聊聊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伏黑惠皱眉问。
“一个稍微知道些内情的路人罢了。”月川怜耸耸肩：“既然有缘遇见了，总要和老朋友打声招呼，不然要被埋怨的。”
老朋友？他在说宿傩吗？
虎杖悠仁的脸微微皱起来，显然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用朋友这个词来形容两面宿傩……难道是在说反话？
还没想出头绪，月川怜忽的凑近他，淡淡糖果的甜香扑面而来，璀璨的金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喂，宿傩，别装死。”月川怜的声音传来，随意到有些嚣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咬了我一口。”
虎杖悠仁近乎空白的思绪一顿。
两面宿傩刚刚咬他了？握手的时候？
他还在想这个问题，脸边忽的裂开，属于两面宿傩的嘴巴出现了！
“小鬼。”两面宿傩嗤笑一声：“你活的挺不错嘛。”
“一般一般。”月川怜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挑：“总比某些人要好。”
他说完，嘴角抖了抖。
不行，不能笑得这么明显，虽然面前这个宿傩完全打不过他，但是对方恼羞成怒了也挺麻烦的。
估计早就猜出他的反应，两面宿傩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
“你现在只剩了20个手指。”月川怜见他沉默，笑着说起正事：“要我帮你吗？”
宿傩呵了一声：“管好你自己的事，小鬼。”
虎杖悠仁脸上恢复原状，显然对方开始拒绝交流。
虽然两面宿傩的语气不好，可对他来说这场交流甚至算得上平和，这让高专三个学生看向月川怜的目光愈发诡异。
月川怜却没有和他们多说的意思，从口袋中掏出伏黑惠的手机抛过去：“谢了。”
他扭头走了两步，忽的想起什么似的，侧过身，食指轻轻摁在唇上：“今天的事麻烦不要说出去。”
穿着宽大外套的青年离开了，伏黑惠垂眼打开手机，忽的听到旁边的同期呜呜两声，惊异道：“为什么我说不出话？”
他不是正在说吗？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伏黑惠立刻意识到对方说不出的到底是什么，脸色一变。
钉崎野蔷薇也在旁边努力了半晌，泄愤道：“那家伙怎么做到的？果然长得帅的男人没有好东西！”
不像束缚，难道是某种术式？
伏黑惠看着手机短信一片空白的页面，几次尝试后抿唇将手机收好：“可能是诅咒师，回去找五条老师。”
不管是什么，六眼总能看得出来。
“您真的认为用异能封口有用？”系统疑惑地问：“只要被五条悟看到，他很容易想到您。”
“我当然不打算瞒他，不然怎么会将那三个人放回去。”月川怜悠闲走在路上，手里又拿了串小丸子：“拖延时间罢了，我可不想被人打扰难得的学园祭。”
系统停顿两秒，似乎在检索什么：“关于两面宿傩，这里有几条关于他的支线任务。”
得到月川怜的允许，支线任务列表浮现在他眼前。
首当其冲地便是奖金额高达十亿的消灭任务，往下还有获取两面宿傩手指并将其重新封印的小任务，金额大概在千万级别。
“赶得上主线了。”月川怜喃喃自语。
不愧是诅咒之王，价钱就是高。
“宿主要完成支线任务吗？”系统惯例询问。
月川怜眨巴眨巴眼，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笑意：“做一点也不是不行。”
系统这面有两面宿傩流落在外的手指地图，比他自己找更快，可惜被封印好的手指没办法从地图上看到。
从他的态度里看出些问题，系统的声音有几分卡顿：“您真的打算做任务？”
不是去捣乱吧？
月川怜心情甚好地将吃剩的签子丢进垃圾桶。
他当然打算做任务，只不过只做一小半罢了。
先找到宿傩的手指，然后全部喂进对方肚子里，等喂了一半多，他就可以塑造新的容器将其从虎杖身体里弄出来了。
毕竟虎杖悠仁是个讨人喜欢的少年，就那么被宿傩杀了了怪可惜的。
没把这个会引起系统尖叫的目的说出来，月川怜嘴角的笑意加深，哼起不知名的小调。

第10章 10
欺负了别人可爱的学生，代价就是在学园祭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被当场捕获。
五条悟来的比想象中快上不少，至少月川怜以为自己明天才会见到对方。
两个人对视片刻，准确说是月川怜和黑色眼罩对视片刻，主动道：“去那边的咖啡厅坐会儿？”
记忆中过于活泼的人沉默着，掀起眼罩露出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月川怜被他看得有些瘆得慌，清清嗓子：“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我们坐下慢慢说。”
五条悟突然严肃起来，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怪吓人的，让他有点怂。
系统在他脑海里幸灾乐祸地嘻了一声。
谁让他就喜欢不告而别，现在被当初的友人抓到了才知道心虚。
好在五条悟盯了他一会儿后，似乎是确认了他的身份般，热情地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自己一米九的身子压在他身上：“听到可爱的学生说不出话，我就觉得是你，你这十二年过的很不错嘛。”
月川怜被他这一大只压住，时隔多年重新找回当初被白毛大猫压胸口的痛苦。
“很重！”他奋力把人推开。
总觉得周围的人，尤其是比他高的那几个很喜欢这么压他，他没长到一米八，这些人怎么也得负一半的责任！
他俩拉拉扯扯走进咖啡厅，口味一致地同时点了奶茶与蛋糕。
等餐期间，五条悟后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闲适：“说吧，你这十二年去哪了。”
月川怜看着他完全摘下来的眼罩，再看看他因此垂下来的头发，很想问问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闲话的好时间。
就算五条悟现在看起来很漫不经心，但他扯掉眼罩，语气也没以前那么不正经……月川怜有理由怀疑，如果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会得到一个大功率的茈。
12年过去，容易忽悠的dk已经变成可靠的大人了。
虽然在某些时候可能也不是很可靠。
“其实我是去拯救世界了。”月川怜正色道：“因为时空混乱，我这面只过了两年多点。”
五条悟放下腿，身体前倾，笑道：“所以在怜看来只是两年没有联系我？”
月川怜捧脸：“不信你看，我还是十八岁的青葱少年，而你已经……”
话没说完，脸颊便被人扯住，五条悟笑的危险：“你想说什么？”
“已经是可靠的大人了。”月川怜拍掉脸上的手，用真诚的语气无缝衔接。
倒不是怕被五条悟打，就是想到自己消失了十二年，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五条悟看着他。
无论有多么的不可思议，面前的确实是他消失了十二年的友人，动作与神态以及方方面面，六眼搜集来的所有信息都印证着这件事。
“我之后会定居在米花町。”月川怜继续道，他慢悠悠解释：“我不太想让太多人知道我回来的消息，所以对你的学生下了禁言，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怜好过分啊。”五条悟听出来他的意思，拉长声音抱怨：“我可是听到你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你回来却压根没有联系我的打算。”
“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法。”月川怜金眸一眨：“都十二年了，物是人非……”
“可是你知道他们三个是我的学生。”五条悟挑起眉毛：“难道怜十二年前就看出我有当教师的潜力嘛？”
月川怜：……
当然是从系统那里知道的，除此之外他还知道夏油杰叛变了，如果是按照原本的趋势，现在这个时候对方已经死在了五条悟手中。
不过他既然与两人相识，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到那种地步，所以他虽然
那时候还在一千年前做任务，可也安排了后手。
……一晃两年过去，如果不是五条悟突然出现，他都把夏油杰忘了。
月川怜默默挡住自己半边脸，防止神色变幻被五条悟看出来。
他这两年任务做下来，好像忘了不少事……没想起来就当没有这回事吧，反正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月川怜思索两秒，月川怜决定逃避现实。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他起身：“蛋糕就当是我请你的。”
顿了顿，月川怜握起拳做加油状：“我相信以五条你的能力整顿咒术界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就不掺和了。”
眼见着粉发青年急匆匆逃走，五条悟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神色莫测，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他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再度与月川怜见面的场景，每一次都想质问对方为何不告而别，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却只庆幸对方真的还活着。
这十二年的时间物是人非，却好似没有在月川怜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
焦急等待的三人团团围住五条悟。
关于月川怜的话还是一个字都无法说出，虎杖悠仁干脆啊啊啊了三声表示询问。
五条悟非常有默契地听懂了，笑着道：“放心吧。”
他语气荡漾地捧起脸：“怜可是我的朋友，就算是看在老师的份上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哦~”
“哼，垃圾。”虎杖悠仁的脸边裂开一张嘴，被他下意识拍了回去。
“我们现在还是完全说不出话诶，笨蛋老师！”钉崎野蔷薇额头冒出十字：“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不能说出关于怜的事而已，没什么大的影响啦。”五条悟摆摆手：“可能某一天突然就能说出来了呢，不用在意。”
他哼着歌笑眯眯地走了。
“五条老师心情好像很好。”虎杖悠仁疑惑地道：“他和……是朋友吗？”
“那个笨蛋老师也会有朋友吗，真让人想不到。”钉崎野蔷薇吐槽：“不过他们两人的恶劣程度确实差不多。”
一言不合就禁言别人，到底是什么术式，真是让人不爽！
伏黑惠倒是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他盯着五条悟离开的背影，好像忽的想起了什么。
之前因为宿傩的事，反而没有在意对方的长相，如今想起来，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虎杖悠仁也没接话，他挠了挠脸颊。
除了五条老师外，他怎么感觉自从和月川怜见面后，两面宿傩的心情也很好呢？
可惜他们现在还没办法和五条老师说对方和两面宿傩的事。
高专这面各自陷入沉思，而“罪魁祸首”月川怜已经和所有出来玩的付丧神们返回本丸。
本来想在东京多玩两天的，结果又遇到了两个熟人——虽说后面那个是他自己招来的，但也足以说明东京也不是什么清净之地。
当初跑的“片场”太多，立本遍地是熟人，想图个清净真不容易。
月川怜长吁短叹，觉得自己还是在学校里最安全。
毕竟他的熟人们都没太大可能出现在东都大学。
“主公！”一群小短刀拿着花环跑过来，高高举起：“送给主公！”
花环编织精美，整体色调为粉紫色，充盈着紫藤花的香气。
准确来说是拿紫藤花编了个花环。
紫藤花的花期一般是在四月中旬到五月上旬，不过本丸的空间比较奇特，紫藤花可以长时间的绽放。
月川怜一看这花环就知道背后定有其他人指导，笑容不变地将其戴在头上：“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编花环了？”
大部分小短刀今天都去学园祭玩了，没去的人平时也不会去薅种在院子各个角落的紫藤花。
“是髭切殿教我们的。”五虎退小声道：“他说主公会喜欢。”
不愧是你，髭切。
自从童磨成了月川怜的下属，他以往的弱点都减轻了，甚至可以短时间在阳光下行走，紫藤花更是无法再伤害到他。
不过本能还是会不喜欢这种味道，所以本丸不知不觉种了不少紫藤花。
月川怜摸了摸五虎退的脑袋，蓬松的白发摸起来像猫科动物柔软温暖的皮毛。
“我很喜欢。”他笑道：“有心了。”
“还有我！我做了香囊！”
“这个是紫藤花护身符！”
其他的小短刀纷纷献上一下午的成果，无一例外和紫藤花有不少联系。
月川怜感觉自己要被紫藤花腌入味了。
他牵着小短刀们进了大堂，大家围坐一团吃饭时，才把花环拿下去放在旁边，对下方的髭切道：“你这样是不是夸张了一点？”
“怎么会。”髭切故作惊讶：“我还以为主公很喜欢紫藤花。”
紫藤花香气宜人，月川怜确实不讨厌，但对方往自己身上塞这么多紫藤花的饰品，很显然不是为了他喜欢。
“童磨要来找我的话，紫藤花也阻止不了。”月川怜无奈道：“而且我最近给他找了不少事做，他暂时没空。”
髭切笑眯眯地喝了口味增汤：“是嘛，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周围听他们谈话的付丧神动作一致地点头，充分说明了童磨不受欢迎的程度。
毕竟是无惨都讨厌的属下，被其他人讨厌似乎也挺正常。
月川怜咬着筷子，想到童磨，又隐隐约约地想起来什么，神色有一瞬间的放空——说起来，他是不是把夏油杰的事交给童磨去办了？
……突然对杰现在的情况充满了担忧！

第11章 11
尽管不太情愿，但为了夏油杰的安危，月川怜第二天还是主动去找了童磨。
他能大致感受到童磨的方位，顺着定位走过去，到了一处园林般的大宅子那，上面的牌子用嚣张的字体写着“万事极乐教”。
幸好这周围没什么人家，不然估计警局每天都会接到举报邪&#183;教的消息——虽然他们是正经登记过的，但这名字实在不像正经宗教。
门口时不时地走过几名女性，神色不一，但大多人的眼中都含着希望。
童磨好像真的认真去做他说的事了。
月川怜稍微有些不可思议，他站在门口刚摩挲两秒的下巴，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年轻女生便和他搭上了话：“小哥，你在这儿做什么？我们教里可不接收男信徒。”
被误会成遇到困难的迷茫群众，月川怜摆摆手：“我是来找人的。”
结果他话音未落，就见女生的脸色顿时警惕起来：“不管你想找谁，教主都不会让你在这里放肆的！”
月川怜歪了下头，他长了张不具有攻击性的脸，少见的浅粉色发丝蓬松柔软，眼睛略显迷茫地睁圆时，没人觉得他会欺凌弱小。
那女生被他这么看了一眼，神色就缓和些许，主动解释：“抱歉，我有些太敏/感了，之前总有些不要脸的臭男人来这里纠缠姐姐们。”
“我能理解。”月川怜弯起眼：“之前便听说教里会帮助陷于苦难的女性，看来是真的。”
“嗯！教主人很好的，帮了不少姐姐摆脱渣男，也帮了我很多。”谈起这个，女生的神色飞扬起来：“如果不是教主帮我摆平了那个跟踪狂，说不定我现在还食不下咽。”
月川怜眉梢一挑，正想仔细问问解决跟踪狂的方法是不是可刑的，就听童磨的声音由远及近：“怜酱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哦，我一定会知无不言。”
“教主！”
刚刚的女生满脸激动。
青石板上缓步走来一人，月川怜目光触及到对方时，有一瞬间陷入了回忆。
在教会的童磨比外出时多了顶象征教主的帽子，身后披着黑色的披风，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与童磨的相识在他最后一次任务，他由系统安排获得了审神者的身份，带领刀剑付丧神前往各个时代对抗想要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
因为他战绩显赫，在某次任务时，时间溯行军破坏了他的传送阵，导致时空扭曲，他掉到了数百年之前，不但和付丧神们走散，还缩水成了十岁孩童的模样，直接掉进当时的万事极乐教，被误以为是女孩养在教内一段时间。
然后他就发现万事极乐教的教主是吃人的恶鬼。
月川怜这才知道原来这么久之前还有别的漫画，连夜找系统补了剧情，并且接受了新更新的主线任务——灭除恶鬼。
那时候他并非全盛时期，恶鬼又只有用特定的刀剑才能杀死，月川怜一边和鬼杀队搭伙追杀恶鬼，一边寻找他带出的付丧神的下落。
反正他努力了一路，终于是在决战前恢复了原本的体型，把无惨堵在他的无限城里灭掉了。
因为无惨实在太能躲，这耗费了月川怜不少时间。
至于童磨纯属意外。
这就要从月川怜的异能开始讲起，他现在使用的身体是系统以能量塑造，根据他的意见确定了异能与术式——异能“心想事成”以及术式“因果律”。
因为需要完成的任务非常艰辛，系统那面通过世界漏洞尽量满足了他的需求，这让他的能力几乎能称为bug，这从他能力的名称上便能看出来。
总而言之，在对付童磨的时候，月川怜察觉到那家伙除三观扭曲外，还无法感受到人类的情感，于是便用自己的异能为对方的生活添加了一丝色
彩——他让童磨有了正常的情感。
本来是觉得对方太烦，想要给人添堵，结果这样一来，童磨成了一块更加撕不掉的牛皮糖。
而月川怜也在系统的游说下，觉得从无惨那面搞到一个反水高级员工确实能节省时间，所以便用异能切断了他们的联系。
这确实对他们后来把无惨堵在大本营起到了积极作用，唯一头痛的只有被童磨光荣正大缠上的月川怜。
这种头痛从几百年前延续至今，让现在的月川怜不由自主伸手摁了摁太阳穴。
等他回神，童磨已经走近，笑着几句将女生打发走。
“怜酱在想什么？”童磨问。
“想一些你我的孽缘。”月川怜面无表情道。
“那明明是童话般的相遇。”童磨弯起眼，脸上微红：“是上天将怜酱送到了我的面前，这是命运的邂逅！”
月川怜：？
他勉强找回自己的理智，这才想起来自找折磨的目的，直截了当地问：“夏油杰呢？我应该让你注意过他。”
童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埋怨：“怜酱好不容易主动找我一次，原来是为了别的男人。”
“……你正常一点！”月川怜手痒，想把他这颗白毛脑袋摁进地里。
不过还是别在教会门口揍别人的教主了。
想到刚刚走的女生对童磨的感激，月川怜暗暗深吸一口气：“所以人呢？”
“我想想……”童磨用扇子抵着下巴：“因为一开始确实把他忘了，所以赶到的时候他差点真的死了，还好我去的及时，还剩最后一口气。”
月川怜：……
你为什么一副骄傲的样子？
他忍住扶额的冲动，提醒他说重点：“人在哪？”
“他总想跑，就把他冻起来了。”童磨露齿一笑：“放心，解冻后还是新鲜的活人。”
今天无语的次数过多，月川怜的心已经麻木了。
算了，当初把事情交给童磨的时候就有这种心理准备了，不如说至少人还活着。
“活着就行。”月川怜道：“我们现在去把他解冻。”
听起来就像是要把冻肉解冻似的……
月川怜调整心态，努力忽略掉这种别扭。
就是稍微有点对不起杰，没想到还能让对方cos一下美国队长。
月川怜跟着童磨去了一处私人冷库，外面冻着的大多是常用物资，一直往里走才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冰块立在角落中。
这里光线昏暗，但在场的两人都有着优秀的夜视能力，能够清楚看清周围以及冰块中的人。
所幸童磨没有完全不靠谱，冰中冻着的人确实是夏油杰——尽管过了十几年，但对方标志性的刘海还是让月川怜一眼认出了他。
确实还有生命特征，身上没有伤口，是愈合后才被冻进来的。
在月川怜打量他的时候，童磨已经行动力很强地将冰块融化。
若不是月川怜及时扶了一把，夏油杰估计就要面朝下摔在地上。
虽然呼吸尚存，但夏油杰依旧眼睛紧闭，暂时没有醒来的意思。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被冷冻了一年，想要醒过来并完全恢复神智还需要一段时间。
“怜酱可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童磨故作不满地抱怨：“和他讲道理也不听，打伤了我好几个信众，还一直说她们是未开化的猴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杰对认定的道路向来坚定。”月川怜拧眉，看着对方的刘海湿漉漉贴在额头：“可惜我只知道会发生这件事，却没有时间阻止。”
促成夏油杰走上这条路的因素太多，一环扣着一环，只是在那个时间点做任务，无法过久停留的月川怜只
能尽力而为，但显然结果并没有被改变。
“他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月川怜问。
“以他的身体素质，再过几分钟就能醒来。”童磨想了想：“不过若要行动自如，恐怕还要适应。”
月川怜思索两秒，果断道：“我们出去。”
在温度相近的冷库中，缓过来的速度肯定更慢。
夏油杰身上满是刚刚融化的水，在低温的冷库中，那些水又迅速冷冻成了薄薄的冰碴子，连带着扶他的月川怜身上也有一部分沾上了水。
月川怜圈住他的肩膀，眸光一闪，两人身上便尽数干爽起来。
“怜酱的异能真是方便。”童磨在旁边道：“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有什么做不到的，想让这位盘星教教主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就像你当初对我做的一样。”
“确实简单。”月川怜淡淡地道：“至于我做不到的，自然是我不想做的。”
他可以强行让童磨拥有感情，让对方对人类失去食欲，甚至是彻底忠于他，永远无法背叛，但他不想对夏油杰用这样的手段。
无论如何，他的刀锋都不会对向自己的朋友。
听懂了他话的含义，童磨一直悠闲的神色凝固一瞬。
下一秒，他轻抚上胸口，面上依旧挂着笑容：“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令人嫉妒。
如果不是无法完全违背月川怜的命令，在一年前的那天，童磨绝对不会从阴影中走出，将夏油杰捡回去。

第12章 12
日光透过透明的窗照射，正好一束打在床上人的眼皮上。
他难耐地蹙眉，眼睛动了几下，仿佛费了万般的功夫才将那两个薄薄的眼皮撑开，又被阳光刺到般迅速眯起眼。
这里是哪儿？
大概沉睡刚醒之人都会有一瞬间冒出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更是如此。
记忆的最后停留在暗中走出的七彩眼眸之人那，即使他并不关注普通人的宗教，但毕竟算是“同行”，知道那是近期颇有名声的“万事极乐教”教主。
不过，那家伙怎么也说不上是普通人，见到他时一瞬间流露的杀意更是让他以为自己会命丧其手。
之后虽然得到了救助，但在又一次逃离失败后，他便在一阵寒冷中丧失了意识，没想到竟然能再一次睁眼。
夏油杰思索着打量周围，抬手想招出咒灵，却想起自己攒下的所有咒灵都在百鬼夜行与最后的孤注一掷中消耗殆尽。
好在目前看来，他所处的是一间平常屋子，装饰较为复古，但并没有任何异常，窗外甚至还能听到小孩子的笑闹声。
据说万事极乐教只招收女信徒，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声音？
还未理清头绪，便听得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走来，以及二人的对话也飘进房间中。
“除了太久没有活动，大抵需要复建外，没有任何其余问题，也无冻伤。”其中一道较为稚嫩但语气平稳冷静：“大将无需多虑，童磨此人虽无定性，心态顽劣，但并不会违背大将的命令。”
大将？这称呼在现在可不常见。
夏油杰的思绪刚开了个头，便听到另一人的声音，猛然怔住。
那声音很熟，即使十几年未曾听闻，他也不会忘记——那是他失踪了十二年的友人，月川怜的声音！
“虽然不会违背，但也没有认真遵守，不然……”月川怜没说下去，颇为头痛的叹了口气：“可惜那时候只来得及找他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年轻的声音又道：“他差不多该醒了。”
不知为何，夏油杰下意识地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装昏的理由。
不过此刻门已经被打开，他反而不好立刻睁眼。
“药研，这里交给我就好。”月川怜拉开门后，扫了一眼躺在床上仿佛依旧无知无觉的人，扭头对药研藤四郎道。
作为藤四郎家族靠谱的短刀，药研虽然是孩童身材，但向来冷静敏锐，听到月川怜的语气，便大概猜出里面的人已经醒来，现在恐怕是不便于旁人参与的旧友对话。
他应了一声，便动作迅速地离开了长廊。
月川怜反手关上门：“行了，可以睁眼了。”
夏油杰睁开眼，撑起身体：“你知道我醒着？”
“你装睡的样子一直没变。”月川怜轻哼了一声：“还能骗到我？”
他向前几步，迅速伸手捏了捏对方的手臂和肩膀：“肌肉还有点僵硬，毕竟睡了一年，身体跟不上思维很正常，好好复建就行。”
夏油杰被他捏了几下，因为不受控制，连肢体僵硬都是后知后觉。
“睡了一年？”他重复。
“嗯……童磨说你总是给他惹麻烦，就把你冻起来了。”月川怜道：“我这两天回来才把你放出来。”
其实夏油杰能醒的更早些，不过月川怜让异能让他多睡了一会儿，让他的身体缓一缓。
“是你让他救我的？”夏油杰微微皱眉，联想到刚刚听见的对话，恍然：“怪不得……”
童磨对他的杀意并未掩饰过，却救下重伤的他，之后也没有下过杀手，他还以为对方别有所图，原来只是听命行事。
“你
这十二年去哪里了？”解了这个疑惑，他紧接着道：“我和悟翻遍了咒术界都没有找到你，还以为……”
“以为我被那些烂橘子杀了？”月川怜接话，见他默然，长长地诶了一声：“不是吧，我在你们心里有那么菜吗？”
“论武力自然无人及你，但他们若是玩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就算我们冲到那些烂橘子面前，他们也不肯说出你的下落。”夏油杰眸色微冷。
月川怜拍了拍头：“当然说不出，我只是有急事先走了。”
说到这里，他瞧着夏油杰皱起来的眉，心虚感油然而生：“哎呀，你们也知道我不喜欢告别，而且当时也没想到会离开这么久……”
那次确实有急事，系统那面时间点出错，如果不立即处理，有可能导致世界的小范围崩塌，所以月川怜连条短信都没来得及留下。
虽说事出有因，可让人担心也是事实，月川怜果断举起手：“我错了。”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他，把人看的忍不住缩起脖子，才招招手：“过来。”
“你在招呼小狗吗？看在你现在行动不便的份上就饶你一次。”月川怜嘟嘟囔囔一句，凑到他跟前：“干什么……”
话没说完，温热的手掌拍在他头顶，然后一顿揉搓，将那柔顺的发丝搓成鸟窝。
月川怜：？
他奋力护住自己的头发：“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的头发！”
捂着头发瞎喊了一阵，因为心虚愧疚也没做什么有效的抵抗措施，但对方只搓了他的脑袋一小会儿，便圈着他的肩膀将他摁在怀中。
“你还活着。”夏油杰在他耳边低叹，攥着他肩膀却用了十足的力道：“我很高兴。”
月川怜任他抱了一会儿，让自己的小伙伴好好平复心情后，才起身道：“你的事我都听人说了。”
嗯，听系统说的。
见夏油杰的神色有些沉郁，他拍拍对方肩膀：“我也不好评价你的志向，不过既然失败了，说明这条路很难走通，还是算了吧。”
系统都没觉得夏油杰会成功，连月川怜手中拯救世界的主线任务里都没包含阻止夏油杰，他当初在这个时间点做的任务，咒术界甚至不是主要部分，完全是他自己好奇掺和进来的。
而且……消灭所有普通人是种什么做法？系统说的时候月川怜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自家小伙伴还是个灭世反派boss设定。
再者说，咒术师的数量实在稀少，若真的杀了所有普通人，可能也和末世差不了多少了。
不等夏油杰说话，月川怜又补充道：“不过要是真的成功率很大，估计咱们还得站在对立面，我可不想和朋友敌对。”
夏油杰眉梢动了动，有被嘲讽到。
“不论如何，你先把身体养好。”月川怜耸耸肩：“别想着偷溜走，这里是我的本丸，没有我的允许你是没办法出去的。”
夏油杰笑了笑，缓声道：“我知道了。”
他瞧着月川怜稍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无奈摊手：“我现在连身体都控制不好，一个咒灵都不剩，想逃走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我也不是撞了南墙还不回头的人。”
月川怜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你能想开是最好的……你有什么东西想要吗，我可以帮你买回来。”
“没什么需要的。”夏油杰摇头，神色有些怔忪：“不过我想让你帮我找两个人。”
他对一年前的战斗落败并无不甘，到现在放不下的只有那两个他亲手从村庄内救下，又亲自教导的孩子。
“我知道了。”月川怜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一切都安排妥了，月川怜拉开门：“我还有别的事，你再躺一会儿
，我让人给你端点吃的来。”
等月川怜离开，夏油杰眉眼间又凝起郁色。
以为死去的友人突然出现，身边还多了不明势力，尽管能确认那的确是月川怜本人，可蹊跷太多，难言的不安还是在心中涌现。
不过有一点月川怜说的对，现在的他最主要的是恢复身体。至于他的计划与大业，在局势未明时自然暂且压下。
夏油杰从来不是缺乏耐心之人。
“杰他藏着坏心思呢。”月川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慢悠悠道：“现在假装看开了，其实还想着要跑路，他就是那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家伙。”
“主公打算怎么做？”烛台切和歌仙兼定一边准备晚饭一边和月川怜唠嗑。
“唔……确实挺难办的。”月川怜摩挲着下巴：“想要他真正看开，得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式才行，在那之前只能用一些不太风雅的办法了。”
“主公的意思是？”歌仙兼定听到关键词。
月川怜笑而不语，转而道：“他估计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麻烦你们多做一个人的饭。”
“为主公分忧，不麻烦。”
从话里大概听出了月川怜简单粗暴的打算，一只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烛台切微微一笑。
“真实身份可以透露给他。”月川怜想了想：“杰现在不喜欢普通人。”
让他知道这里都是付丧神说不定住的更开心一些。
正交代着，白发金眸的小短刀从大门那面跑来，小老虎们跟在他脚边，在他停下来后纷纷撞在月川怜腿上，熟练地露出肚皮碰瓷。
月川怜捞起一只揉了两把，见五虎退稍有些气喘，笑着问：“什么事这么急？”
五虎退小声道：“门外有人找主公，大概这么高，白头发，眼睛用黑布蒙着，说他叫五条悟。”
他奋力比划了一下对方超出自己过多的身高。
刚把夏油杰捞回来的月川怜：……
明明没做什么，但他就是下意识有那么点心虚。

第13章 13
虽然有种背着好友金屋藏娇的错觉，但月川怜还是将五条悟请了进来。
本丸这么大，他不信五条悟能在一堆付丧神的灵力中发现夏油杰。
事实上确实不能，而且五条悟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夏油杰——月川怜拖夏油杰回来的事十分隐秘，暂且还没人知晓。
“这里真是别有洞天。”五条悟好好的会客室不去，非要拉着月川怜在外面转，看着周围的景象惊叹。
本丸很大，除了自给自足的菜地，连绵不绝的付丧神居所外，还有手合场等地方，甚至还有独立的后山。
五条悟惊叹的自然不是它的面积，五条家的大少爷不至于没见过这种场面。
但这里从外面看明明只是一处普通的住宅。
“一些来自未来的科技罢了。”月川怜抱着手臂随他溜达：“更神奇的你又不是没见到。”
比如他的年龄。
不对，这点其实现在的科技就能做到了，毕竟那位有名的高中生侦探现在还在读小学。
自从时间溯回军被消灭，审神者这件事就不再需要那么严格的保密，为了解释方便，月川怜干脆就和五条悟大致说了说。
等五条悟转够了，他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事才能来找你吗？”五条悟故意做出西子捧心状：“怜这么无情，我的心好痛。”
月川怜：……
他有些不太适应五条悟这种新风格。
和十二年前是不同的欠揍类型，但莫名其妙黏糊活泼了许多。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他面无表情道。
五条悟长叹一口气：“十二年不见，怜果然冷淡不少。”
在月川怜真的把他丢出去之前，他迅速道：“你上次禁言虎杖他们，不完全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踪吧？”
月川怜眉梢一抬：“嗯？”
“如果只是为了掩盖行踪，明明有更简洁的方法。”五条悟竖起手指晃一晃：“所以怜一定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这倒是真的。
月川怜还没说话，又听他继续笑眯眯道：“既然用了这么粗糙的手法，说明也不是什么大事，怜直接告诉我嘛~”
“……不要用这种奇怪的语气说话！”月川怜搓了搓手臂：“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也不打算直接告诉你。”
也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愿望，准备复活一下死了千年的旧友罢了。
现在的五条悟对这件事会是什么态度，月川怜还真说不好，但肯定不会像烂橘子那样听到就立刻会对他下通缉令。
想到这儿，他摸着下巴问：“咒术界的烂橘子现在有改进吗？”
不等五条悟回答，月川怜就紧接着自言自语：“如果没死光的话应该是没有，那些把封建、利益刻在骨子里的家伙，只有死亡能洗干净他们的脑子。”
五条悟也跟着沉思了一会儿：“你转移话题的技巧还是一如既往地烂诶。”
“只是突发奇想！”月川怜翻白眼：“我回来后有听说过你们的事，万万没想到你和杰走的路和性格完全相反。”
当时看起来更加稳重平和的夏油杰选择了杀死所有普通人的极端路线，而行事嚣张的五条悟却选择成为教师，为腐烂的咒术界注入新的血液。
提到这件事，五条悟的神色淡了些。
“高专那是不是有两面宿傩的手指？”月川怜突然问。
五条悟从思绪中回神：“你想法跳跃的也太快了。”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月川怜说，对方就转移了话题，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明明十二年前月川怜和夏油杰关系很好，都到了互称名字的阶段，而叫他还是生疏的“五条”，
到现在都没变！
说起来，正好可以趁杰掉线的这段时间，抢走他在怜心中挚友的身份。
“杰只是失踪，又不是去世。”家里正藏着当事人的月川怜无辜道：“他命那么大，不会轻易死掉的，没必要伤心。”
“所以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两面宿傩？”五条悟问。
他们这些和月川怜混的熟的人都隐约意识到他到处跑是有明确的目的。
“私人目标。”月川怜眨巴眨巴眼：“你能把高专的手指拿给我吗？”
“不行哦。”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拒绝：“那些老橘子会气到昏倒还不忘追杀你。”
月川怜耸耸肩：“那算了，我可不想再被追杀一次。”
这不是普通大学生该有的日常。
他还是自己找机会偷吧，不暴露身份那种。
等五条悟终于玩够了离开，一直跟着他们的长谷部走出来：“他是咒术师，将两面宿傩的事透露给他会不会有麻烦？”
正经咒术师应该不希望有人复活两面宿傩。
“以五条的能力，迟早会知道的。”月川怜耸耸肩：“反正他现在也没猜到我是要复活两面宿傩，还能钻一段时间空子。”
不过高专的手指确实不好拿，他还是先去找其他的手指，那些就当是寄存在那，反正也不会丢。
知道剧情的系统：……
其实是会丢的。
系统犹豫要不要告诉月川怜这件事，纠结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已经兴致勃勃拿着烛台切做好的牡丹饼，准备去看夏油杰噎到的样子，错过了最佳的提醒时间。
算了，被咒灵偷了反而比在高专的时候好抢。
而且提醒剧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该是系统做的，谁让宿主之前嫌长不去看漫画。
系统没出声。
“五条刚才来过了。”月川怜撑着下巴看夏油杰吃牡丹饼：“说起你的事，他还挺伤心的。”
夏油杰弯起唇笑了笑。
“我准备复活两面宿傩。”月川怜又道。
夏油杰：？
他被成功噎到，端起一旁的茶水猛喝一口，细长的眼睛都睁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月川怜不厚道的笑出声：“你好像狐狸被踩了尾巴！”
夏油杰对他露出了危险的笑：“你故意的？”
“怎么会。”月川怜端正态度：“我说的可是实话。”
虽然确实是特意在夏油杰吃牡丹饼的时候说的。
他向来擅长装无辜，那双偏圆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看过来，就算是了解他本性的人也没办法责备。
夏油杰叹了口气，再一次选择放过他：“怎么突然想复活两面宿傩？那可不是什么好掌控的人物。”
与其说不好掌控，不如说实力不够会直接翻车。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平等的看不起任何弱者。
“也不能说突然。”月川怜懒洋洋道：“只是正好碰上了。”
如果不遇到被当做容器的虎杖悠仁，月川怜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想起这位旧友。
毕竟他不是喜欢缅怀去世人的性格。
听他简单讲了原因，夏油杰眸光一闪：“能压制两面宿傩的容器……高专这几年的学生都挺有意思。”
“怎么，心动了？”月川怜抬眼：“虽然只见了一面，但虎杖很明显不会赞同你的理念。”
夏油杰笑道：“我只是觉得有趣，近几年人才越来越多了。”
月川怜想了想系统的人物介绍，煞有其事地点头：“确实。”
“不过这和你没关系啦。”他摆摆手：“挖五条的墙角会被报复的。”
五条悟想为咒术界注入新鲜的血液，咒术
师又十分稀少，肯定会把他的小苗苗都看好了。
“所以你复活两面宿傩的目的是？”夏油杰适时提出疑问。
“复活他就是目的。”
月川怜后仰靠在椅背上：“毕竟是旧友，也不能任由他和别人抢一个身体。”
这个理由靠谱的很，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和两面宿傩交上朋友了。
夏油杰都觉得离谱。
知道月川怜交友能力强大，但没想到这么强大。
大概是看出他脸上的复杂，月川怜笑了一声：“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你要不要帮我？”
夏油杰沉思片刻：“若是复活两面宿傩，恐怕会有不少咒术师枉死。”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复活，就算对方暂时没兴趣理会咒术师，那些过惯了安稳日子的高层们肯定也会派人去围剿他。
夏油杰不在意普通人的性命，但对咒术师还是比较看重的。
“我当然不会让他乱杀无辜。”月川怜摆摆手。
至于咒术界那面，吃过几次教训后，恐怕就会和千年前一样，和诅咒之王“互不干涉”了。
夏油杰仔仔细细盯着他看了片刻，恍然，摇头道：“你随意，我不会阻拦你。”
月川怜做的决定很难改变，更何况他现在被困在本丸，就算不愿意也没办法阻拦。
至于帮助就更是瞎扯，月川怜现在根本不会放他出去行动。
两面宿傩的事告诉他毫无意义，月川怜说出来绝对是为了看他被噎到的样子！
想通了这一点，夏油杰的笑容扩大，拿起牡丹饼强行塞到月川怜嘴里：“这个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月川怜：！
他抱着茶杯猛灌水，对夏油杰指指点点：“你的心眼和眼睛一样小！”
房间里传出月川怜鬼哭狼嚎的声音，坐在走廊喝茶的几位付丧神面带笑意的感叹：“和朋友在一起，主公活泼了许多，真好啊哈哈哈。”

第14章 14
虽说暂时有了目标，但学还是要上的。
虎杖悠仁的气息估计也就吃了三四根手指，距离吃掉二十根后被执行死刑还有很长时间，所以月川怜并不着急。
他安安稳稳地继续回去上学。
大概是最近见过的熟人太多，家里还藏了一个，月川怜的熟人上限满值了，最近几天过的都非常平静，让他浮躁的心又安详下去。
咸鱼的日子也太美妙了，甚至都不想为了宿傩的手指到处奔走。
反正按剧情来看，迟早会有人喂虎杖悠仁吃掉十几根手指。
月川怜之前想为好友奋斗的心被懒惰与咸鱼逐渐侵蚀。
系统：……
很无语但又不觉得意外。
好在这个世界没让月川怜在咸鱼的“温柔乡”沉溺下去，他这天刚刚下课，手机便嗡的一声收到一封邮件。
“交易达成。”——GIN
“看来我的A药要到手了。”月川怜挑高眉头：“那面的速度比我想的快一些。”
他还以为对方要纠结一段时间，毕竟这是黑衣组织研究了这么多年的机密信息。
月川怜撑着下巴，若有所思：“也许是乌丸莲耶等不及了。”
依靠现在的科技，能活到这个年龄对正常人来说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事，但这也是极限了。
一个不择手段想活下去的人，拥有着可怕的执念。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还是自己占便宜，毕竟乌丸莲耶到现在都不知道A药真的可以让人返老还童，虽然只针对个别体质。
“交易地点呢？”月川怜美滋滋发消息询问。
那面很快发来回复，好似一直在等他一般：“你来定。”
月川怜看了一眼钱包中在学园祭上迎来的甜品vip券。
他愉悦的把店名发过去。
反正他以前就很喜欢在各种美食店做交易，相信Gin一定可以继续理解他的。
那头的琴酒果然如此，收到短信后他只发出一声意料之中的嗤笑。
伏特加在一旁，见他笑得比平日的“温度”高不少，就知道是月川怜的消息，问：“大哥你要亲自去交易吗？”
他这话一出，琴酒的面色骤然冷了下去，他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帽檐下的双眼凶厉：“这场交易由朗姆负责。”
伏特加一惊：“朗姆？我记得他和黑方的关系很差。”
在这种黑暗世界中，黑方那毫无虚假的热情和友善简直独树一帜，很少与人交恶，但他与朗姆的关系就不怎么样，偶尔还会互相使绊子。
之前觉得黑方不该和组织高层交恶，但现在想想，估计黑方他早就打算好只干两年，所以根本不管对方在组织里的地位高低。
琴酒没说话，深深吸了口烟，脸上露出冷笑：“他可从来没在月川怜的手中讨到好处。”
希望他这次能吸取教训，不要再去招惹月川怜。
虽然以琴酒的立场，不会去帮月川怜对付朗姆，但提醒一声还是做得到的，于是月川怜便收到了交易人为朗姆的消息。
交易对象是谁对月川怜来说，区别就在于如果来的是琴酒，他还准备请对方吃甜点，是朗姆的话就算了。
顶多把朗姆脑袋摁在他昂贵的蛋糕里。
不过这次交易朗姆亲自来的概率不大。
月川怜悠悠闲闲地等到交易时间，拿着vip券进了甜品店。
这是一家可以堂食的甜品店，装潢高档，华丽的配套桌椅，而且果然与传言中一样，十分火爆，店内人满为患，如果不是有vip券，肯定会排很久的队。
他被人引到店角落的一个位置，侍者微笑着递来菜单。
来都
来了，自然要点招牌。
平日里被付丧神们管着不让多吃甜品的月川怜终于找到机会，唰唰唰点了一排。
虽然吃不完也能打包带走，但一次性点了这么多的客人实在少见，侍者也忍不住露出讶异的神色。
不过等上了几道甜品后，那位点了很多的客人面前又坐下一人，才让甜品数量勉强合理起来。
月川怜正在吃一块豆乳芋泥蛋糕，奶油与芋泥结合起来，中和了甜味，再加上豆乳独特的香味，吃起来既有吃甜食的满足又十分清爽，没有辜负这家店的名声。
“你戴着口罩，没办法吃东西吧。”月川怜懒洋洋抬眼瞥他，不等他说话，又自顾自道：“不过我也没点你的份，你随意就好。”
朗姆这个手下一点都不像合格的情报员，在甜品店里还戴着帽子和口罩，一眼看上去突兀得很。
气息和动作观察起来也就是个普通人……
等等，朗姆不会真的派普通人来和他交易吧？对自己这么放心？
凭借几次被朗姆使绊子的经验，月川怜眉梢一挑，吃掉最后一口豆乳芋泥蛋糕，将叉子轻轻放下。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能看出并不是个年轻人，大概三十岁往上。
心情焦虑紧张，眼睛里有不少红血丝，双手放在桌下看不清动作，但能感觉得到完全没有放松。
“我之前没见过你，是最近升上来的吗？”月川怜有了猜测，面上不动，微笑着问：“你的代号是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受人所托把这个给你。”
他将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
月川怜：……
朗姆在打什么主意？不会是拿假的资料糊弄他吧。
“扫描完毕，确实是APTX4869的资料，不全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系统道。
月川怜轻轻啧了一声。
果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把所有资料给他，但大概有个一部分也够了。
既然只是个普通人，月川怜也没有为难他的心思，掏出u盘推到他面前：“他们要的东西。”
两人完成交易，对面的人正想起身，却见侍者推着装了蛋糕的小推车过来：“这是您点的招牌甜点双宿双飞。”
随着侍者在蛋糕摆盘周围用木柴点燃火焰，蛋糕中央的两只巧克力白鸟在烟雾旋转着升起，好似真的在空中飞翔一般。
不愧是招牌，就是比其他的甜点更花里胡哨一点。
月川怜一边不走心的“哇哦”一声，一边快准狠地用叉子将上面的巧克力插下来塞进嘴巴里。
“小兰你看，刚刚那个甜点好浪漫啊，我们也点一个吧！”
青春活泼的女高中生声音响起，异常熟悉。
还有一个吐槽的小学生：“只是利用机关将巧克力抬起来而已。”
月川怜拿着叉子的手微微颤抖。
这里为什么会有柯南？！
他心中的呐喊还没结束，将目光从精致甜点上移开的几人便认出了他。
毛利兰有些惊讶地朝他看来：“是月川君，好巧，你也来这里吃甜点。”
“什么——小兰你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一个帅哥还不告诉我！”旁边的女生拉着毛利兰的手臂晃。
“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月川君。”毛利兰小声道。
“原来是他，你怎么不早说他长得这么好看！”女生恍然，热情地朝月川怜道：“你好，我是小兰的朋友铃木园子。”
她拉着毛利兰坐到月川怜附近：“正好空位不够，我们拼个桌吧！”
“园子！”毛利兰阻拦不及，小声道
：“月川君这里有朋友在，我们不要打扰他比较好吧。”
“没关系，我和这位先生也是拼桌。”月川怜耳朵灵敏，听清她的话：“不介意就坐在这里吧。”
柯南都来了，现在也不可能把人赶走，还是放在眼皮底下安全些。
“你看，月川君都这么说了。”铃木园子拉着一脸无奈的毛利兰，笑着小声说：“月川君长得这么俊俏，身手又好，人也绅士，比那个成天不见人影的侦探小子好多了！小兰你要不要考虑……”
“园子！”小兰红着脸打断她：“你不要乱说了。”
柯南在旁边半月眼。
园子这家伙，怎么一天天净想着撬他的墙角。
毛利兰三人在月川怜旁边坐下，和他交易的那人此刻却默不作声地起身走了。
月川怜扫了他一眼，没太在意。
“月川哥哥不认识刚才的人吗？”柯南好奇问。
“不认识。”月川怜说的毫不心虚，毕竟他确实和那个人第一次见，他们连姓名都没有交换。
不过，那人拿走了青色彼岸花的资料，肯定会上交给朗姆，说不定朗姆此刻就在附近。
朗姆的伪装能力很好，月川怜才不想费力在这么多人中把他找出来。只是若对方在这里，柯南就不能表现得太与众不同。
“这个给你。”月川怜笑眯眯地将一个泡芙塞进柯南嘴巴里：“来甜品店的目的是为了享受，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问东问西。”
希望柯南的死神体质在他的甜点都做好后再发生效力！
柯南觉得那个人在甜品店还戴着帽子和口罩有些奇怪，而且看桌子上的东西，对方并未点单，好似来这里只为了坐一会儿。但是他还对月川怜的身份有所怀疑，现在小兰她们还在旁边，不能让对方察觉到异样。
他像小孩子模样大声嗯了一声，嫩声嫩气道：“谢谢月川哥哥。”
然后一边乖巧地吃泡芙，一边暗暗用狐疑的目光看向月川怜。
他们真的完全不相识，只是偶然拼桌吗？
没听到标志性的啊咧咧，月川怜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他还有好几道甜点没有上，他肯定现在就起身离开，省的一会儿被案件堵在甜品店中。
这个想法还没从脑海里散去，甜品店后厨那便传来惊悚的尖叫声。
案件发生了！

第15章 15
虽然早有准备，但月川怜还是深深叹了口气。
他点的甜品还有一半没上，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吃到了。
——答案是不能，因为死的人是这家店的店长，也是甜点师。
月川怜觉得很离谱。
店长死的很惨，而且手法简单粗暴，从正面一刀插在胸口，惊惧与还未散去的嘲笑凝固成滑稽的表情。
他倒在地上，血流了满地。
柯南扭头对惊恐的店员道：“这是谋杀案，快报警！”
“不准报警。”平静的声音传来。
一个人从厨房的死角走了出来，衣服甚至是口罩上都溅满鲜血。
柯南的瞳孔猛地放大——这是之前坐在月川怜对面的男人！
遇到过这么多起案件，凶手直接不装了的比较少见，但一般这种凶手都有着使命完成的心态，之后很可能会自杀或做出更加激进的事。
尤其是现在这个人，神色平静，目光死寂，很明显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愿了。
“安井先生？”店员惊呼一声，瞪大眼：“果然是你。”
果然？
柯南忍不住将目光往店员那面偏了偏：“你早就知道会是他做的？”
大概是现在情况过于震撼，店员也没管这个问题是小孩子问的，张口便道：“因为店长占据了安井先生研究出的甜品，还把他赶了出去。”
“这里所有的甜点中都含着我的心血，我将毕生的积蓄都投进了这家店里，可是这个混蛋居然、居然自己独占了所有！”安井咬着牙，紧握成拳：“为了开店，我和小幸都倾尽所有，就因为这家伙，小幸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
他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我的人生被他毁了，那我就要让他和我一起陪葬！”
“你冷静一些……”
柯南的话还没说完，安井死死盯着门：“我在这家店里安装了足以毁灭这里的炸弹，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让所有人都滚出去。”
“炸弹？！”柯南悚然一惊。
糟了，小兰还在外面！
他下意识往门那退了一步，又生生止住，劝说道：“你难道想死在这里吗？虽然我不认识小幸小姐，但我想她一定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安井不为所动，厉声道：“不要废话，滚出去！”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目光猛地射向靠在厨房门口看戏的月川怜：“你不可以走。”
正端着泡芙吃的月川怜：？
他思索两秒：“这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明明他只是一个痛失美味甜点的路人。
他们谈话的时候，不知是谁报了警，警察效率极高地赶了过来，乌拉乌拉的警笛声将甜品店包围。
安井的神色更加紧绷，他手摸向裤兜，用力一摁。
砰——
烟雾四起，店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顾客们尖叫着涌出甜品店。
米花人对逃生非常熟练，不到半分钟，甜品店便全部清空，就连店员都撒腿就跑。
此刻这里只剩下安井与月川怜，还有一个坚守阵地的柯南。
月川怜赶在烟雾弥漫过来前吃掉最后一个泡芙，有些可惜地看了眼桌子的方向。
他点了那么多甜点还没吃完，果然什么事情和朗姆沾边就会变得一团糟，更别说今天还有柯南叠加死神buff。
安井低头看向柯南，柯南一屁股坐在地上，假哭：“我好害怕，腿软地走不了路了呜呜呜。”
尽管觉得有些不对，但马上要迎来终局，安井将那丝违和抛在脑后。
“我本来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你这个小鬼就自认倒霉好了。”他森然道。
月川怜在旁边举手：“我也是无辜的人诶。”
“和那些家伙牵扯到一起的人有什么无辜的。”安井冷笑：“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月川怜歪头，忍不住笑出声：“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有正义感吧？我的交易对象恐怕没想这么直白地得罪我，你这样违反约定不太好诶。”
“哼。”安井冷冷道：“反正他也没办法追究我的责任了，就让这些罪恶一起消失在爆炸中吧！”
他拿出兜里的按钮。
柯南早就趁着他们说话时不知不觉换成了蹲姿，手放在脚力增强鞋上，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左手就要往腰间的足球腰带拍去。
但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别动，小侦探。”
在按钮按下的一瞬间，他好像听人轻笑着在自己耳边道。
轰隆隆的爆炸声四起，火焰与黑沉沉的烟炸裂开。
“柯南——”
先前被人群裹挟出了甜品店却一直没找到柯南的毛利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店铺，好似心被剜去一大块般疼痛异常。
“那小子不会有事的……”铃木园子勉强道：“他那么机灵，肯定早就跑出来了。”
“退后，小心二次爆炸！”
警方不停疏散人群，她们却像脚下生了根，一动不动。
“据店员说，当时店里还有三个人，除了凶手安井瑞树外，还有他指定必须留下的粉发青年，和一个当时也在现场，穿着蓝色西装的小孩子……很可能是柯南。”高木的声音微微滞涩。
目暮警官盯着冒烟的甜品店，伸手摁住帽子。
“有人出来了！！”
旁边忽的一声惊叫。
那种爆炸下，怎么可能还有人幸存？
但所有人的目光仍旧不由自主聚集在门口，那滚滚浓烟仿佛都向两边散开，为人让路。
穿着休闲外套的青年手中抱了个孩童，缓步走出来，迎面与众人的目光对上，步伐微微一顿。
“呦。”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他身上干干净净，不管是深色的外套还是里面的白内搭，都半点灰尘没有沾到，脸上也一派轻松，完全不像是从爆炸现场走出来的。
就像真的只是在里面吃了个甜点。
“柯南！！！”毛利兰从人群中挤出来。
月川怜很有眼色地将柯南放在地上，看毛利兰焦急地检查对方的身体。
有他护着，柯南自然是半点皮外伤都没受，就是神色呆呆的，好像受到了什么精神上的冲击。
大概这场景实在奇特，就连警察都愣了一会儿才上前。
他们前不久才在商场见过，自然对他还有印象：“月川先生，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月川怜道：“只不过那个安井应该活不成了，你们可以等火灭了进去找找。”
月川怜自诩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对于想要自己命的家伙也不会去救他，更何况安井活着说不定会把他的交易供出来。
月川怜不太想以这种方式在警察那面留名。
做笔录的时候，月川怜隐藏了交易的事，把自己形容成被随机挑选的倒霉蛋。
至于他是怎么躲过爆炸的……
“因为我不想被炸到。”月川怜一脸认真地道：“大概是上天听到了我的愿望，所以听起来轰轰烈烈的，但一点都没伤到我，真是幸运。”
“诶？”高木震惊：“幸运吗？”
那爆炸的范围毫无疑问覆盖了整个店铺，只靠幸运真的能从里面走出来吗？还走得那么不急不缓，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对啊对啊。”月川怜点头：“不信你问柯南。”
同样被询问的柯南
即使世界观隐隐崩塌，还记得用小孩子的语气说话：“……我也不清楚啦，被抱着的时候，我看到月川哥哥往外走，爆炸什么的根本就没有碰到他。”
高木的世界观也有点崩塌，他拿着笔录去找目暮警官：“月川先生是这么说的……”
目暮警官皱眉，突然想到什么，摆手道：“就这样吧，先不要继续往下问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确实曾听说过一些人拥有旁人想不到的能力，不过那在米花町很少见。
月川怜的身份还是交给上级的人去苦恼吧，这些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东西。
***
电脑屏幕闪烁着暗下，映出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男人。
他把放在手旁的按钮随意丢进垃圾桶内，冷笑一声：“这种恶心的能力，果然是那家伙回来了。”
两年前让他趁乱逃走，这次他一定会找到杀了月川怜的机会。
走在街上的月川怜阿秋一声，皱皱鼻子：“肯定是朗姆在骂我。”
系统无精打采：“支线任务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不是成功了一半吗。”月川怜无所谓道，他拉开任务面板：“你看，拯救江户川柯南这个完成了，而且奖金发了四分之三，说明另一个人不重要。”
“但宿主明明可以都救下来的。”系统碎碎念。
“我这次救下来，他之后也会被朗姆灭口的。”月川怜诚实的道：“毕竟他看着就不是什么嘴牢固的人。”
被抓后指不定都不用警察问就一五一十全说了。
系统思索了一会儿：“那你可以先救下来再杀掉。”
这样他就不会有一个完成了一半的支线任务了。
月川怜震惊：“你好无情！”
系统也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做法不太符合自己的统设，毕竟是个主线任务为拯救世界的系统，不能让宿主养成不好的习惯。
“那就这样。”系统啪得把任务面板关掉。
肯定是因为和宿主混久了，毕竟系统也是第一次绑定到跑去混黑的宿主。
做完笔录后，月川怜回头看了眼正在和毛利兰说话的柯南。
波本现在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兼职，说不定就是为了柯南去的，他这次为了防止小侦探被朗姆发现不对，估计要被小侦探怀疑了。
他牺牲好大，被自己感动！

第16章 16
虽说这次被朗姆小小摆了一道，经历了近距离爆炸，不过也没造成实质上的损失，所以月川怜只是在短信里和琴酒抱怨了一番。
琴酒回他一个句号表示已阅。
至少还回了个句号，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淡，月川怜满意地放下手机。
“主公，有您的信件！”
一群小短刀呼啦呼啦跑过来，举着手中白信封。
信封打开，从中倒出一个戒指和铃木园子写的感谢信。
“神秘列车的通行戒指？”月川怜转动戒指，看到圆面上写着这么一行小字。
他虽然没看漫画，但是也和系统了解过一些大事件，比如说柯南的列车篇。在他的记忆里，这好像不应该是现在才发生的事吧？
“宿主你在各个时间线的行为确实会引起蝴蝶效应，导致一些情节点错乱。”系统解答道：“主系统一直在监控世界的变动，这种变化不会引起太大的影响，不在矫正范围。”
他们的任务是拯救世界，只要不会出现让世界趋于毁灭的变动，就不会加以干涉。
“我懂了。”月川怜点点头，随手把戒指丢回信封中：“这种麻烦事我才不会去沾。”
贝尔摩德和雪莉的私怨，他凑上去干嘛。
“你确定？”系统反问：“宫野志保对APTX4869的研究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若是能和她搭上线，你的想法能得到更好的实施。”
月川怜眉头一挑。
说的倒也是，而且这样说不定可以让死神小学生早点变回正常一点的高中生侦探。
“我记得这个篇章，在列车上的有贝尔摩德，波本，基德还有赤井秀一。”月川怜摸摸下巴：“我和基德不熟，贝尔摩德和我也没什么仇，要去也不是不行。”
反正柯南那面有完备的拯救灰原哀计划，他完全可以在旁边浑水摸鱼。
“要去哪里吗？”小短刀凑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我们可以一起去嘛，想和主公出去玩！”
“这次不行。”月川怜挨个摸摸他们的脑袋：“是工作的事，下次再带你们出去玩。”
小短刀们虽然失望，但也都听话点头。
毕竟这可是主公这几日难得积极工作的时候，他们还是不要添乱了。
本来这次行程月川怜打算自己独自前往，但不凑巧的是，甜品店爆炸一案上了新闻，而他被当做奋不顾身救出孩童的英雄播报了一下。
虽说给他的脸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他。
被付丧神们围着又是关切又是担忧地问了一通后，月川怜再三保证下次不做那种危险的事，才从人群中脱身。
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就听旁边传来声音：“你这个主公当的可真是辛苦。”
“因为他们不是我的下属，更像我的家人。”月川怜道，侧头微笑：“你恢复的蛮不错嘛杰。”
“基本的行动能力差不多没问题。”夏油杰走到他身旁，穿着一身全黑的袍子：“只是再进一步还有些困难。”
月川怜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打算深究。
他们十二年没见，虽然友谊仍在，但已经不是当年无话不说的关系了。
“如果哪里住着不舒服，直接和他们说就好。”月川怜道：“我最近有事要忙，大概回来的次数会减少。”
他说完，转身想走，却被人忽的攥住手腕。
“怜。”夏油杰微笑着道：“你这几天都没有来看过我，见了面也只说几句就走，你在躲着我吗？”
“躲？”月川怜一愣，下意识道：“没有啊。”
他顿了顿，看了两眼夏油杰，忽的敛眉沉思两秒：“……不过你这么一说，可能是有点？”
不是刻意躲着对方，只是潜意识里绕开了，如果不是夏油杰点出来，他自己都没发现。
夏油杰盯着他，那双狐狸一般狭长的眼睛里黑沉沉的：“我能知道理由吗。”
月川怜犹豫地“嗯……”了一会儿。
“就是有点不太适应。”他实话实说：“因为我记忆里的杰才15岁，现在你都27岁了，长相和性格和记忆里都不太一样。”
月川怜用一个贴切的词形容现在的感觉：“大概就是有代沟……痛！”
被人一下敲中额头，月川怜皱起脸：“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让你找回没有代沟的感觉。”夏油杰笑容和善：“我倒是觉得你的性格和以前一样恶劣。”
“用恶劣来形容也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五条那家伙。”月川怜瞪起眼睛。
夏油杰吐槽：“你真的不明白当初为什么所有人都绕着你和悟走吗？”
“当然是我被五条连累了。”月川怜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地道。
夏油杰：……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自知之明、
这么闹了一下，两人的关系近了些，无形中的隔阂也消散不少。
“这两天有空我给你抓几个咒灵回来。”月川怜突然道：“我怀疑外面有人想针对五条，如果他们知道你没死，说不定会追过来。”
夏油杰一怔。
月川怜是听系统说的漫画剧情。
漫画中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夏油杰的死和羂索有关，但是羂索需要夏油杰的尸体，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的死一定有羂索在后面推波助澜。
现在夏油杰在死前被童磨偷走了，羂索一定没有放弃寻找他，毕竟想封印五条悟，如今生死不明的夏油杰是最好的选择。
月川怜沉吟片刻：“你知道狱门疆吗？”
夏油杰微微皱眉：“狱门疆？听说过一些，据说是一种活着的结界。”
“封印条件是将目标留在狱门疆有效范围内1分钟。”月川怜顿了顿，强调：“这个1分钟不是现实中度过的1分钟，而是脑内时间的1分钟。”
他说到这儿，夏油杰便明白了，眉头皱得更紧：“所以那个人想得到我的身体。”
以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关系，五条悟突然看见他，肯定会回忆起一些事，脑内一分钟这个条件能轻易达成。
“只要你待在本丸，暂时没有任何问题。”月川怜道：“没人知道你在我这里。”
他让童磨把夏油杰偷走，以及他把夏油杰搬回来，都做的非常隐蔽，格外注意了有没有东西在偷窥，所以能确定羂索并不知晓夏油杰的下落。
夏油杰垂眸。
他侧头看向月川怜，阳光下青年的侧脸好似映着淡淡的光，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这是与十二年前相差无几的容貌，就连笑起来时眼睛也微微弯起的小习惯都没有变。
“怜。”夏油杰声音低沉地道：“你有没有想过，用你的身体也能达成同样的效果。”
尽管月川怜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夏油杰能感觉得到五条悟非常喜欢对方，大概世界上真的有气场相合这一说，所以他们才能在第一次见面便一拍即合，之后更是迅速发展出了非同寻常的友谊。
月川怜微微睁大眼。
“我吗……”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好像也行，不过我已经和五条见过两次面了，而且都没有避着人，以那些人的消息灵敏度，肯定都知道了，也能推断出我现在对五条的影响不一定能持续一分钟。”
“如果他杀了你。”夏油杰道：“得而复失的痛苦足以让悟在脑海内停留一分钟以上。”
月川怜站得有些累了，靠在柱子上：“说
的也是，不过我没那么容易被杀掉的。”
就像他们没办法杀掉五条悟，只能将其封印，月川怜相信他们估计也没有杀掉自己的方法。
他可是拯救过好几次世界的人，不能那么没有排面！
他态度太随意，让夏油杰下意识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好啦。”月川怜推着他：“不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了，我陪你回房间吧！”
总感觉下一秒杰就要克扣他的甜点了。
……不过现在杰住在他的本丸，大家应该不会帮着杰吧？
月川怜仔细想了想，觉得那些一直担心他摄入糖分过多的付丧神很有可能帮理不帮亲。
可恶，管着他吃东西的人够多了，不用再加一个了！
他赶忙推着夏油杰远离付丧神出没的地点，见对方仍旧面有郁色，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的担心我，可以多观察一下这里的人，大家都是靠我的灵力供给，如果我出事了，他们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当然，我是不会出事的。”月川怜弯起眼：“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就算不相信我的人品，也得相信我的实力。”
夏油杰瞥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的人品有时候不可信。”
“这不是重点！”月川怜气哼哼。
就是以前和五条一起对杰做了几次恶作剧而已，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他一开始还是推着夏油杰走，后来就被人拉着站到旁边一起走。
等夏油杰进了屋，月川怜刚一转身，就听他道：“努力活下去，怜。”
月川怜扭头，见他站在屋内，手插在宽大的袖子中，和十二年前一般浅笑着望来：“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第17章 17
闷头往外走的时候，月川怜听见系统在脑海中大惊小怪地道：“你的耳朵红了！”
“没有！”月川怜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能是他太过于欲盖弥彰，让系统都短暂的沉默了两秒，狐疑道：“你难道喜欢夏油杰？”
之前没看出来啊。
要是月川怜真的喜欢夏油杰，怎么可能会差点把人忘了。
“当然不是了，你不要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月川怜翻了个白眼，搓搓自己的耳朵：“我就是觉得高兴，刚刚突然意识到，原来我在杰心里这么重要嘿嘿。”
系统：“……你才知道吗？”
“我当然清楚我们三个关系挺好的，但是五条和杰相处时间更长，我那时候偶尔才会和他们聚一聚，还以为只是普通朋友的范畴。”月川怜道：“刚刚杰的目光太认真，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系统无语。
系统一直和月川怜一起经历各种任务，什么事都没错过，所以它敢肯定，这三个人互相以为另外两个人关系更好。
这合理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绝对是将你当成挚友，不用再怀疑了。”系统冷漠地道：“把你用来吃瓜的情绪敏/感程度用在交友上啊笨蛋！”
月川怜：……
他心虚地默不作声。
***
时间很快到了铃木号快车发车的日子。
因为之前炸弹的事，付丧神们怎么都不愿意让月川怜自己去，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让长谷部跟着月川怜一起。
主控属性在某些时候很管用，比如说管着月川怜不让他往危险里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付丧神喜欢把他当瓷娃娃，但是月川怜很喜欢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象征性纠结了两秒便选择默许。
反正柯南他们都见过长谷部了，再见一次也没什么问题。
“记住，不要叫我主公。”月川怜严肃脸：“叫我的名字。”
“是，主……”长谷部咬住舌头，被月川怜瞪着，声音逐渐颤抖：“月川……月川大人。”
月川怜：……
虽然还有些不满意，但看着长谷部已经开始泛红的脸，月川怜只能先放过他。
“月川先生——”铃木园子富有活力的声音传来，她远远地便朝他们招手，目光落在长谷部身上，兴奋地拽着毛利兰：“你看，那个灰色头发的长得也很帅呢！”
“园子，你小声点啦。”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她。
倒是跟在她们后面的柯南忍不住多看了长谷部两眼。
他记得长谷部去商场找过月川怜，还和万事极乐教的教主童磨针锋相对过，没想到这次会和月川怜一起来。
“这是我的朋友，你们叫他长谷部就好。”月川怜给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主公说他们是朋友！！
长谷部睁大眼，面上渐渐飘起红晕。
“长谷部。”月川怜在他樱吹雪前加重语气：“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
“我没事！”长谷部一下子反应过来，九十度鞠躬：“非常抱歉！”
毛利兰把跑到其他人面前吹嘘的毛利小五郎找回来后，看着月川怜和长谷部离开的身影，有些奇怪：“月川先生和长谷部先生不太像朋友的样子。”
“更像上下级关系吧。”柯南在旁边若有所思：“长谷部先生对月川哥哥非常尊敬的样子。”
他说完，仰头和看过来的毛利兰对视一眼，脸上顿时浮现出大大的笑容：“小兰姐姐也这么觉得吧。”
毛利兰点点头。
“是忠犬属性吗。”铃木园子在旁边碎碎念握拳：“太令人兴奋了！”
“园子，我们也该上车了。”毛利兰拉住她。
柯南在一旁半月眼。
园子这家伙怎么什么人都能犯花痴。
——虽然柯南确实很感激对方前几天救了自己，可那不能洗清月川怜身上的一些疑点。
比如说安井说的那些家伙，以及月川怜口中的交易对象，很显然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才让安井以罪恶来形容。
至于长谷部就更奇怪了，虽然这个名字还算常见，但结合起长谷部对月川怜过于恭敬的态度，以及当初在商场，长谷部脱口而出的半个“主”字……
也许他们真的是上下级关系，长谷部这个名字说不定都不是真的。
柯南的神色沉重了些。
月川怜还不知道柯南的脑回路已经跑歪了，他带着长谷部来到车厢，回想系统告诉他的剧情。
先是发生了一桩凶杀案，灰原会被装成赤井的贝尔摩德惊吓，而后等组织的计划开始，柯南会去找基德扮演大人雪莉，佯装被贝尔摩德放在后面的炸弹炸死。
他如果想要接触灰原哀，还是应该在凶杀案这里，之后组织那面的事他就不掺和了，省的贝尔摩德发现灰原哀没死，把锅扣到他头上。
月川怜打算得好好的，还没来得及和长谷部说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就听系统突然道：“检测到两面宿傩的手指，与您所在方位有所重合。”
“重合？”月川怜一愣：“那不就是在这列车上。”
是巧合，还是有人别有所图？
按照柯南的剧情，肯定是没有这一出的，但这毕竟是个综合世界，发生些别的状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大抵受到夏油杰的影响，月川怜忍不住把事情往羂索那面联想——也许是羂索发现他归来后的一次试探。
如果是试探的话，不可能只有两面宿傩的手指，估计还附带什么特级咒灵。
暂时倒是没察觉到咒灵的气息。
“长谷部。”月川怜抬头道：“我们出去转一转。”
“是！”长谷部嗖的起立。
月川怜无奈：“你也太紧张了。”
“对不起……”长谷部垂头丧气。
“放轻松。”月川怜起身，踮脚拍拍他的头：“只是出来玩而已，没必要这么紧绷，还是说你不喜欢单独和我出来？”
长谷部连连摇头：“没有！”
他感受自己的头顶被人温柔地抚摸了几下，脸又开始泛红。
怎么会不喜欢，就是因为太欢喜过头，才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若是一放松，大概整列车都要被樱花瓣淹没。
“我会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月、月川大人。”长谷部认真道。
月川怜弯起眼：“好，那我们出去吧。”
耽搁了这么一段时间，估计柯南那面已经要发现凶杀案了，他得赶紧去灰原哀面前转两圈，留个好印象，才能谈A药的事。
他和长谷部一前一后走出去时，正巧看到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子和毛利兰他们一起往另一面走。
“月川先生。”毛利兰和他打了声招呼。
“好巧。”月川怜朝她笑了笑：“你们这是？”
“我们刚刚破解了列车上的推理谜题！”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抢先道：“现在要去小兰姐姐她们的房间里找另一个扮演的叔叔。”
他们收到的推理谜题是让两个房间的人交换，所以另一个扮演的人此刻正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房间。
“推理游戏已经开始了吗？”月川怜听系统说了这里的剧情，但还是假装诧异地眨眨眼，自然而然地领着长谷部混入队伍：“听起来很有趣，能和我说一说嘛。”
他被几个小孩子围着，听他们七嘴八舌
地讲述这次游戏的诡计，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站在柯南旁边的灰原哀身上滑过。
这个就是雪莉吗？确实能看出来长大后的影子。
“这个人是谁啊？”世良真纯弯腰小声地问柯南。
“是之前偶然认识的大哥哥。”柯南装傻：“是月川哥哥把我从爆炸里救出来的。”
“原来是他。”世良真纯恍然，笑着露出尖尖的虎牙：“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他才行。”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还不知道世良真纯身份的柯南露出半月眼。
他们一路走到毛利兰的房间，在敲门未果后，打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被人用门链锁上，而扮演的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满头鲜血，手中还拿着一把枪。
在少年侦探团感叹这次扮演的尸体格外逼真时，察觉到不对的柯南和世良真纯已经用力撞开了门。
果然，这是一桩密室杀人案。
月川怜抱着手臂在旁边围观他们破案，眉头忽的一皱：“长谷部，你感觉到了吗？”
“咒灵的气息。”长谷部低声道：“很模糊。”
月川怜没说话，他点开系统的红点地图，赫然发现自己和两面宿傩手指的方位完全重合。
也就是说，两面宿傩的手指此刻就在这里，也许在某个人身上，也许在房间某处。
正常来说，即使是被谋杀的，普通人的怨念也无法形成咒灵，但有莫名其妙出现的两面宿傩手指，情况就不一样了。
“用这种催生出来的特级咒灵对付我，也太看不起人了。”月川怜啧了一声，抬眼看着尸体上空正在进化的咒胎。
长谷部皱眉，手已经摁在腰间：“我来解决它。”
——平时付丧神出门，本体都是收起来的，要用到时可以用灵力显形。
“等等。”月川怜摁住他的手：“这里人太多了。”
虽然普通人看不到咒灵，但却能看见两面宿傩的手指，如果现在在这里将咒胎斩杀，所有人都能看到空中突然出现的咒物。
不过，月川怜现在已经确定有人在搞鬼，而且很大可能就是羂索。
居然把目标定在自己身上，真是勇气可嘉。
月川怜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正在破案的柯南忽的被人用力攥住手，他疑惑看去，发现戴着口罩的灰原哀面色惨白，瞳孔发灰：“有人在这里。”
她声音低而颤抖：“一定就在这附近。”

第18章 18
听到灰原哀说话的月川怜：。
他默默收敛了自己不小心溢出去的杀气。
大名鼎鼎的酒厂“侦查人员”果然名不虚传，他就漏了一点点杀气而已，竟然就被发现了。
好在这列车上的酒多的是，还有个假装赤井秀一，一直在吓唬灰原哀的贝尔摩德可以帮他背锅。
月川怜心安理得继续在旁边摸鱼。
与他无关，他什么也不知道.jpg
灰原哀感到那股难以忍受的刺骨杀意如潮水般退去，颤抖的身体才慢慢平静下去，脸色却依旧无比苍白。
不会有错，一定是那些家伙，他们就在这辆列车上！
因为出了谋杀案，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和其他人都去了六号车厢暂时等待，现场只留下了柯南和世良真纯，以及从餐厅赶来的毛利小五郎。
咒胎还要再过一会儿才能真正形成，月川怜看了一眼灰原哀离开的方向，低声对长谷部道：“你在这里看着点，我出去一趟。”
“我和您一起。”长谷部下意识道。
“虽然只是催生出的特级咒灵，但对普通人来说仍然无法抵抗。”月川怜不容置疑地道：“你留下来保护他们。”
“……是。”长谷部道。
柯南一回头，发现刚刚还站在这里的月川怜不见踪影，只留下那个叫长谷部的灰发青年，佯装好奇地问：“月川哥哥去哪里了？”
“月川大人回房休息了。”长谷部道。
不在月川怜面前，他恢复常态，看起来有些冷峻的严肃感。
柯南继续试探：“你不是月川哥哥的朋友嘛，为什么叫他大人？”
“月川大人对我有恩。”长谷部道，他在月川怜那了解过柯南的奇特之处，担心多说多错，便绷着脸说：“这些事与谋杀案无关，请你们快点找出凶手。”
“你不回去陪月川先生吗？”世良真纯也插话问。
“月川大人想要知道案件的真相。”长谷部说完，再不开口，摆明了不想与他们多说。
虽然仍有疑问，但多出的月川怜对今天的计划影响似乎不大，柯南暂且放过他们，转而继续研究案件。
长谷部微微松了口气。
另一边，月川怜也走到六号车厢，但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隐藏气息等待在外。
“过一会儿贝尔摩德就会给灰原哀发威胁短信，让她下定决心吞下解药。”他在脑海里和系统对剧情：“吞下解药前被伪装过的赤井秀一阻止，也就是说这里有一小段空窗期。”
“我记得你和赤井秀一的关系还可以。”系统问：“这次不想和他见面吗？”
“也没有特别不想。”月川怜耸耸肩：“主要是FBI那面比较麻烦。”
之前和波本见面属于是猝不及防，实际上他不想太早被官方组织发现自己的下落。
普通的大学生不应该被扯进这些事……嗯，这次掺和进来只是为了a药，就这一次。
给自己找好理由，他听到开门的声音，探头一看，灰原哀捏着手机心神不宁地走了出来。
灰原哀想着刚刚的短信，紧紧捏住手机。
不论如何，她都不能以这副小孩子的模样死在列车中，那会暴露江户川的身份，将他们都卷入危险。
事到如今，只有吃下暂时的解药，恢复成原本的年龄了。
她快步走到拐角，听着后面小兰开门寻找她的声音，将药盒掏出来。
还没来得及打开，手腕忽的被人攥住，而后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嘘——”
“初次见面，灰原小姐，或者应该叫你宫野志保。”那声音清朗，略微压低，但仍有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我有事想
和你谈一谈。”
是组织的人吗？居然来得这么快……不，不行，至少不能是现在！
灰原哀浑身发抖，但仍旧尽力想要挣扎。
咔哒。
他们附近的门开了。
还没来得及“拐卖”小女孩的月川怜抬头，和站在门后的人对上视线。
这谁啊？
他反应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伪装后的赤井秀一。
是组织的气息！
灰原哀脸色更加苍白，在两个组织成员在场的时候，以她现在的身体是无法逃脱的。
该怎么办……
她在砰砰的心跳声中尽力冷静地思考对策，却无法控制袭来的惧意。
身后抓着她的人忽的站了起来，语气略带着埋怨：“别故意吓她呀。”
与那双睁开的绿眸对视，月川怜张开嘴无声地道：“莱伊。”
“有什么事来我的房间谈吧。”披着伪装的人微微一笑，眼镜反着光：“黑方。”
黑方？
灰原哀怔了一下。
她听说过这个酒名，黑方威士忌，在组织里非常有名——以前是因为他与组织的top killer过于亲密的关系，后来就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安全脱离组织的人。
当然，这件事只有高层知道，毕竟是宣扬出去会让底层人员不安分的消息。
“我可早就不在组织里了。”月川怜道，他弯起眼：“找她只是因为一些私事，不方便被外人听到。”
“是吗？”冲矢昴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似乎在衡量他话的真假。
“是真的啦。”月川怜眨巴眨巴眼：“咱们也共事过一段时间，你要相信我。”
在黑衣组织共事过可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经历，但冲矢昴思索两秒，推推眼镜，微笑道：“让小小姐自己选，怎么样。”
在两个都不知底细的人面前，至少月川怜身上组织的气息淡到几乎没有，而且他离开组织这件事是真的。
灰原哀在短暂的思索过后，抓住了他的衣角。
和赤井秀一这种经常吓唬灰原哀的人相比，月川怜的自信心超足，见状开心地咧开嘴：“那我就把人带走啦，放心，会安全送回的。”
他避开其他人把灰原哀带回自己的房间。
“你找我有什么事？”灰原哀问。
她还是有些不安，但气息平稳许多。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月川怜，脱离组织前代号是黑方。”月川怜道：“你可能不清楚，我以前在美国见过你一次。”
灰原哀抿着唇：“我没有印象。”
“因为你当时没看到我，当时我只是陪Gin去的。”月川怜耸肩：“你可是组织的重要人物，像我这样一开始就说明会离开的人是不能见的。”
可能是因为他提到琴酒，勾起了灰原哀不好的回忆，让她的神色冷了几分：“没用的话就到这里吧。”
“也不能说没用。”月川怜摊手，正要说什么，突然止住话头，开始在身上摸索：“那家伙应该没有装窃听器什么的吧。”
“他没有碰到我们。”灰原哀皱眉。
“那些家伙装窃听器的手段可高明了。”月川怜摇头，他检查了一番，确定身上没有多出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后，才坐在沙发上，放松地道：“我这次找你是为了APTX4869的事。”
本来放松下来的灰原哀又绷紧了：“什么？”
“你现在需要APTX4869的资料来研究解药吧。”月川怜开门见山地道：“我搞到了一部分资料，我们合作如何？”
“你想让我继续做下去？”灰原哀冷声问。
“我对永生什么的不感兴趣。”月川怜
摆摆手：“我希望你能换一个研究方向，作为天才的你一定可以和我们一起研究出对人类有益的药物。”
灰原哀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月川怜道：“我这么说你应该也不会太相信，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参观我们的研究室，之后再做打算也没问题。”
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甚至还有几分不着调，但灰原哀能听出他的真诚。
那双璀璨的金眸中充盈着让人不由自主想要相信的情感。
灰原哀道：“你那里真的有APTX4869的资料？”
“朗姆那面给我的，好像不太全。”月川怜耸肩，嘴角的笑意微冷：“交易的时候还要搞些小动作，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不爽。”
黑方和朗姆不合的事两人都没有隐藏过，灰原哀以前也有所耳闻，她忍不住追问：“朗姆为什么会给你APTX4869的资料？你确定是真的？”
“是我和……交换的。”月川怜和她比了个乌丸莲耶的口型：“是真是假你之后亲眼见一见不就行了。”
灰原哀沉默下来。
不论如何，这一趟她都非走不可，只要能拿到APTX4869的资料，即使不全，也能大大加快她对解药的研究。
她看了一眼月川怜，青年正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似乎确定自己已经完全被拿捏住了。
“我知道了。”她道：“我会去的。”
“那等你身体好一些我再去接你。”月川怜弯起眼，将另一个杯子推给她：“喝点热水缓一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就在这个房间待着，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他比了个手/枪的姿势，压低声音道：“现在这辆列车中的乌鸦可还在寻找目标呢。”
——虽然只有贝尔摩德真的想杀了她。
灰原哀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我明白。”
月川怜笑道：“别紧张，你要相信小侦探能保护好你。”
说罢，他也不管灰原哀的神色，兀自打开门走出去。
门外，浓烈的咒灵气息席卷而来，列车上延伸开常人无法看见的触须。
毫无动静的咒胎终于成熟，由两面宿傩手指催生出的特级咒灵立在尸体的半空，发出尖锐的嘶鸣。

第19章 19
此刻所有人都被柯南假扮的毛利小五郎叫到走廊，听他说这次密室谋杀案的杀人手法。
月川怜不紧不慢地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抬头打量浮在半空的咒灵。
那咒灵身形肥胖，像一颗肉球，延伸出无数触须，勉强还称得上是五官的地方，一道裂痕开开合合，发出单调重复的语句。
“幸存者、我是幸存者！”他颠三倒四地说着，嗓音沙哑尖锐，像是石头磨在一起。
“长得真丑。”月川怜扫了他一眼：“催生出来的特级咒灵果然不行，话都说不清楚。”
他十二年前好歹是被评价为与五条悟齐名的咒术师，就用这么个东西试探他，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月川怜叹了口气，自我安慰：“算了算了，毕竟我也十二年没出现了，有不长眼的家伙找麻烦也正常。”
可恶，要是羂索敢出现在他面前，他非要把对方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月川怜自顾自生气了一会儿，抬眼发现那特级咒灵居然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有咕噜噜的眼球紧盯着他，口水滴答滴答落下。
眼前的食物无比美味，可尽管是个被催生出的特级，也能察觉到对方隐藏的危险性。
逃走……还是为了食物拼一把？
咒灵很少离开自己诞生的地方，饥饿使他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愈发浑浊，想要吃掉对方的想法逼退了隐隐约约的恐惧。
但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身体中骤然出现一个空心的圆洞，力量不断从中涌出。
仅仅十来秒，那巨大的肉球便尖叫着炸裂，一根手指从中掉落而出。
月川怜嫌弃地用两个手指尖尖拎着，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起来。
噫，这手指怎么这么丑，而且刚刚还是从那么丑的咒灵身体里掉出来的，如果不是为了两面宿傩，他都想直接扔掉。
之后见面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为了他牺牲了多少！
把被包着的手指塞进兜里，月川怜看着周围喷溅地到处都是的紫色血液，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不让鞋碰到。
虽然说咒灵血液会随着时间消失，可他当然是能不碰就不碰。
安然无恙走出房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房间角落的机器突然源源不断地喷出白烟。
黑皮金发的安室透从不远处跑来，看到他后，眉头诧异向上一挑，匆匆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月川怜就看着他开始对除了烟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大喊着火了。
想了想系统之前说过的剧情，月川怜恍然。
懂了，这是计策，因为八号车厢的人都是火灾的幸存者，所以十分惧怕火灾，这时候全部都慌不择路地向前面的车厢逃命。
这种混乱的局面更方面作为波本去执行任务，比如说抓走雪莉。
月川怜站在原地，看安室透和人群跑向相反的方向，再看看叫醒毛利小五郎后隐藏在人群中的柯南，眨了眨眼。
“主公！”长谷部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着火了，我们快去避难！”
“没有着火，只是烟雾罢了。”月川怜示意他看向房间内，而后若有所思地道：“我好像又感觉到特级咒灵的气息了。”
长谷部一愣：“是刚刚被祓除的咒灵残留的味道吗？”
“不，是完全不同的气味。”月川怜眯起眼，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很淡，大概已经不在了。”
没想到这辆列车里还藏了一个特级咒灵，而且之前毫无气味，大概是什么咒具或者术式的效果。
“是我大意了。”月川怜反省自己：“抱着休假的态度来做事，果然会出差错。”
“主公本来就在休假。”长谷部道，他紫色的眸子坚定地望
向月川怜：“您已经为这个世界付出很多，现在请尽情地休息，您的愿望我会为您达成。”
月川怜微微睁大眼，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顿时感动地扑上去：“你最好了长谷部。”
温热的身体，两条纤细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肌肤上能感受到呼吸喷洒，还有主公身上淡淡的糖果香……
长谷部的大脑直接宕机，而后铺天盖地的樱花花瓣纷纷洒洒，不多时就没过了他们的脚面。
月川怜：……
他默默松开了自己的手。
樱吹雪又持续了一会儿才停止，地上由灵力化成的花瓣逐渐消散。
“幸好周围没人。”月川怜拂去肩膀上的花瓣，无奈打趣：“看来我平时还是抱得少了。”
确实不多，长谷部记忆中很少与月川怜有太过亲密的接触，像今天这样的拥抱更是少之又少。
本来只是随口一句打趣，结果长谷部的反应让他忍不住思索两秒，自己是不是平时对付丧神们亲近不足。
小短刀们的确经常要抱抱，其他刀好像确实很少有肢体接触。
月川怜拍拍长谷部的肩膀，充满歉意地道：“之前是我忽视你们了。”
长谷部一怔，突然意识到什么，语速急促：“他们不需要。”
他顿了顿，在月川怜略显压抑的目光中，低声道：“主公想抱的话，抱我就行。”
月川怜眨了眨眼。
“我知道了。”他道，努力让自己翘起的嘴角平缓下去。
如果真的笑出声，他怕自家已经红到冒烟的付丧神会羞愧致死。
说话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窗外尘土飞扬。
月川怜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最后的车厢脱轨炸裂，和系统说的剧情分毫不差。
“看来他们已经弄完了。”月川怜道。
只要把灰原哀送还给柯南那面，他这次列车之旅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因为列车发生了爆炸，并没有在原本预定的名古屋停下，而是停在了附近的车站，所有乘客都需要接受询问。
不过很显然，警察问不出什么。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好吃的甜品店。”月川怜左右看看：“去买一块蛋糕再回去吧。”
长谷部欲言又止：“您……”
可恶，被主公抱过就难以开口阻止他吃蛋糕了。
主公期待的眼睛都显得亮晶晶的！
长谷部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反正月川怜今天还没有吃甜点，吃一块蛋糕也没什么关系。
“月川先生。”先出来的毛利兰看到他，加快脚步走过来：“听小哀说她一直在你那里，谢谢你照顾她。”
“只是刚好遇到了。”月川怜笑起来，眼睛弯弯，看起来十分阳光无害：“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加上先生总觉得怪怪的。”
他救过柯南，又帮忙照顾了小哀，毛利兰自然是爽快答应。
因为车站人来人往，并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所以他们只说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看着他们走远，月川怜的目光停留在阿笠博士背着的灰原哀身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这件事你也有参与吗，黑方。”
月川怜保持姿势不变，唇角微扬：“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路上偶遇后聊了一会儿天，我的立场你不是最清楚吗，贝尔摩德。”
身后再没有传来声音，乔装后的影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终于能去买蛋糕了。”月川怜叹了口气：“和这些家伙沾上真是麻烦。”
如果不是为了A药，他才不来呢。
“我们一起去如何。”又是一道声音，冲矢昴朝他微微一笑：“正好顺
路。”
月川怜：……
信你才有鬼！
“你也要去甜品店？”他抱起手臂：“没想到你这种喜欢喝黑咖啡的家伙也会吃甜点。”
“人总是会变的。”冲矢昴笑道。
月川怜盯着他衡量片刻，才不怎么心甘情愿地撇嘴：“想来就来吧。”
正好一次性解决，省得不知道哪天家门口突然出现几个FBI。
他一个用着假身份的人，真不想和这些正规红方机构接触，虽然有系统帮忙，但是洗身份之后带来的后续影响还是挺麻烦的。
而且他刚用这个身份考上大学，不能随便扔掉。
月川怜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不太和谐的想法，最后还是被他晃掉了。
就算公安或者FBI想对他下手，肯定也不是现在。
果然，虽然跟了他一路，但冲矢昴什么都没问，只是和他聊了一些日常生活，比如说自己在东大读研，月川怜也算他的学弟。
“以后说不定会在学校见面。”分开时，冲矢昴笑着对他道。
月川怜也笑眯眯的：“这可说不好。”
“那看来见与不见的概率是fifty fifty。”冲矢昴道，他睁开一直眯着的眼睛，和月川怜对视两秒：“明天见，怜。”
易容最难改变的是一个人的眼睛，即使面上还保持着微笑，那双绿眸睁开时，依旧能从中窥见属于赤井秀一的影子。
“明天学校放假。”月川怜顿了顿，嘟囔一句，朝他敷衍地摆摆手：“走了。”
提着蛋糕袋子的长谷部在旁边安静地等他们聊完，等走远后才问：“主公与他关系不好吗？”
本来看月川怜不太乐意和对方见面的样子，还以为他们关系比较差，可最后冲矢昴却那么亲密地叫了月川怜的名字，他却没有排斥的表现，这让长谷部迷茫起来。
“私人关系还可以。”月川怜道：“不过立场不太一样。”
赤井秀一是个非常坚定的人，为了完成目的也会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月川怜并不觉得自己能时时刻刻提防住他。
毕竟月川怜自己和组织中某些人关系较为密切，在酒厂被覆灭之前，他还是离这些红方远一点，防止被算计。

第20章 20
虽然惹上了些小麻烦，但月川怜这一趟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甚至多了点意外之喜。
从兜里把那个用手帕包着的手指拿出来，月川怜陷入沉思。
这是已经解封的特级咒物，就这么放着会吸引周边的咒灵，他一路回来就被迫解决了好几只。
上次忘记要虎杖悠仁的手机号了，不然直接让他吃了是最快捷的方法。
“可以买到能暂时抑制的咒具。”夏油杰坐在走廊上，短短几天，已经完美融入每天晒太阳喝茶的老年刀行列，他指了指宿傩的手指：“用你的能力也可以做到吧。”
他们都知道月川怜有异能，而且听名字就知道，那异能堪称世界bug，只是短暂封印两面宿傩的手指，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对哦。”月川怜沉思两秒，指尖轻轻点了下两面宿傩的手指：“封印。”
一道亮光闪过，属于特级咒物的气息逐渐消失。
夏油杰笑着看他封印完，慢悠悠问：“这次又是为什么忘记能力？”
“被你看出来了。”月川怜笑了下，金眸微闪：“毕竟他给我送了这么一份礼物，总要回礼才行。”
他不怕羂索知道本丸的位置，不如说有本事对方就闯进来，感受一下自己单挑几十个付丧神的快乐。
“说起来今天列车里有一个被催生的特级咒灵，但是很弱，长得也不好看，我就没留。”月川怜坐在夏油杰旁边，拿起串三色丸子：“本来是想回来休息的，结果要做的事情莫名其妙就多起来了。”
这两天除了要找机会把手指喂给虎杖外，还要带灰原哀去研究室，可能还会在哪里“偶遇”某个FBI。
想想就头痛。
“不喜欢就不见好了。”夏油杰道，笑意温和，口中的话却异常冷漠：“不过是些惹人厌烦的猴子罢了。”
月川怜沉默了两秒。
“我还是第一次听杰这么说话。”他感叹：“时间真是可怕。”
月川怜第一次听系统说剧情时，知道夏油杰会把普通人叫做猴子后，很放肆地笑了一通，完全想象不到夏油杰叫别人猴子的场景。
可是等他听到夏油杰亲口说出这两个字后，却半点笑意都无法升起。
那种平静又带着点嫌恶的语气，听得出夏油杰是从心底里厌恶普通人，那些他曾经坚持保护的“弱者”。
以前月川怜就觉得夏油杰坚持的正论有些走极端，没想到12年后直接走到另一头。
“因为怜这里空气很好，没有猴子的臭味。”夏油杰道，狭长的狐狸眼眯起：“如果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你开心就好。”月川怜无语凝噎。
在他找到改变夏油杰目标的方法之前，对方自然是在本丸住的越久越好，不过总觉得杰不是这么安分的人设。
夏油杰端起茶喝了一口，语带笑意：“每天都能看到怜，自然开心。”
月川怜偏过头看他，却见他也正笑吟吟地瞧着自己。
“这么说我的良心会痛的。”月川怜嘀咕：“打感情牌也不会放你出去。”
“我暂时没有出去的打算。”夏油杰道，突然俯身凑近，伸手：“你脸上……”
“到此为止。”他伸出去的手腕忽的被人一把握住，被迫止在半空。
容貌绮丽的男人望过来，笑意盈盈，仿佛神色最初的凛冽只是错觉：“眼睁睁看着别人争宠果然还是有些困难啊哈哈哈。”
“什么争宠？”月川怜手中拿着糕点，呆呆地眨了眨眼。
气氛怎么忽的这么焦灼？
“作为主公的刀，还是希望您能多宠爱我们一些。”三日月宗近爽朗地笑道，他松开夏油杰的手腕
，转而捧起月川怜的脸，用手帕擦掉嘴角旁的糕点渣：“主公还是和之前一样，会把糕点吃得到处都是呢。”
“哦……”月川怜有点搞不懂，但下意识嘴硬：“我才没有吃得到处都是，这个只是意外。”
在旁边围观的系统：这个是重点吗！
明明宿主吃瓜的时候反应那么快，到自己身上怎么就呆愣愣的。
“怜和付丧神的感情真好。”夏油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容不变：“像家人一样。”
“我确实把大家当做家人。”月川怜赞同道。
因为最重要的当事人不在状态，一场无形的风波就此化解。
月川怜在走廊陪大家晒了会儿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收到了灰原哀的短信，说明天就可以去研究室。
“明天又有事要忙了。”月川怜往后仰倒在走廊上，张开双臂呈大字型：“如果能一直这么晒着太阳睡觉该多好。”
“只要你不想，没人能找得到你。”夏油杰道，微微一笑：“就像之前那样销声匿迹十二年。”
“……”月川怜清了清嗓子：“这两件事不一样啦。”
虽然如果他想，确实可以继续在时之政府开辟的时空缝隙中待着，但是时间溯行军已经被解决，其余的审神者大多选择解任，那他留在那也怪没意思的。
更何况，月川怜也不是完全不想自己的朋友们，只是不想一次性见那么多，让他稍微有些难以招架。
大概是A药的资料对灰原哀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诱惑，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月川怜便被她的夺命连环call从温暖的被窝里叫醒。
“今天要去紫藤花那面吗？”髭切早已等在门口，穿着他的白色西装，笑容温和：“这一次便由我陪主公前去吧。”
月川怜本来还没睡醒，看到他的脸，就想到前几天宛如凶杀现场的院子，顿时挂上痛苦面具：“不了，我这次要带小朋友去的，场面太血腥不好。”
髭切微笑：“看来主公确定今天会遇到那只恶鬼。”
月川怜：……
用“只”这个量词来形容童磨……算了，他开心就好。
“其实不确定，因为我没和童磨说我要过去。”月川怜眨眨眼：“这次带的是两个普通人，最好不要暴露这些事，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
“我知道了。”髭切垂眸，神色失落：“原来我在主公心里比不过长谷部，不能去见主公的朋友。”
他叹气：“毕竟我没有长谷部会讨主公欢心。”
月川怜：？
话题是怎么拐到这上面的！
虽然隐约意识到髭切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来这么伤心，但月川怜还是投降般举起手：“去，带你去行了吧。”
自己宠出来的刀，还能怎么办。
髭切一秒换上笑脸：“那我们出发吧。”
月川怜：。
好歹再装两秒啊，这样显得他很好骗！
很好骗的月川怜领着髭切先去了阿笠博士家，一开门，除了原本要带的灰原哀外，还附赠了一个死神小学生。
“柯南也要去吗？”月川怜一怔，下意识想了想研究室里有没有能死的人。
因为月川怜打算让珠世一起研究A药，所以他准备领灰原哀去他们的私人研究室，那里一般只有珠世和愈史郎，还有非常偶尔才会去的童磨。
这三个都不像是会突然死掉的样子，月川怜思索两秒后便爽快同意：“那就一起去吧。”
柯南立刻道：“谢谢月川哥哥。”
“不客气。”月川怜笑眯眯地看他：“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会偷偷跟过来吧。”
“怎么会呢。”柯南装傻。
他对紫藤
花药业的研究室没兴趣，他只是想和月川怜这位前酒厂成员交流一下。
月川怜也不拆穿他，还心情很好地搓了搓他的脑袋。
柯南被他搓得一个倒仰，露出无语的半月眼。
月川怜肯定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还故意用对小孩子的态度对他，真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不过……
上次见面的时候跟在对方身边的是一个灰色头发的青年，这次又换了一个，虽然乍一看二者并无相似之处，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对月川怜的态度是差不多的。
难道月川怜在离开酒厂后又进了哪个组织吗？
柯南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却忽的与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对上。
“小弟弟一直看着我，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金发的青年笑着问他。
“没、没有啦，只是之前和月川哥哥在一起的都是灰头发的大哥哥，今天突然不是他，有些好奇。”柯南摸着后脑勺哈哈两声。
“之前确实都是长谷部陪主公出来呢。”青年声音中染上淡淡的哀怨：“主公并不喜欢带我们出来。”
听到他们对话的月川怜扭头，嘴角抽搐：“髭切，你不要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渣男一样！还有，不要在外面叫我主公！”
柯南目光一凝。
髭切？如果他没有记错，髭切是源满仲保卫天下使用的两把名刀之一。
如果是刀的名字，那之前那位长谷部的全称说不定是压切长谷部，那把曾由织田信长持有的国宝级名刀。
难道他们是以刀剑为代号的新的组织吗？
而且髭切对月川怜的称呼是主公，先前长谷部脱口而出的称呼恐怕也是这个，也就是说，月川怜说不定是这个组织的BOSS。
“抱歉，因为在想别的事，顺口便说出来了。”髭切态度很好的认错。
虽说他认错了，但月川怜感觉柯南和灰原哀看自己的目光变得怪怪的。
这个事情很难解释，柯南他们和夏油杰不一样，是没有接触过这些的普通人，所以月川怜干脆摆烂不去多说。
可恶，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外面的形象变成什么样子了！

第21章 21
因为提前和珠世说了会带人过来，所以他们收起了一些不适合被普通人看到的东西。
除了童磨。
在门口发现童磨的时候，月川怜整个人都是麻的，下意识一把拉住旁边的髭切，怕他直接抽刀砍上去。
“昨天接到愈史郎的通知，说我今天绝对不可以来，我就知道怜要过来。”童磨笑眯眯地道。
月川怜陷入沉思。
愈史郎啊愈史郎，你这和直接告诉童磨他今天会来有什么区别！
“我今天有事和珠世小姐谈。”月川怜皱眉道：“你……”
本来想让他先离开，但月川怜看了一眼髭切，还是改口道：“你一起进来，安静点不要惹事。”
童磨笑眯眯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月川怜感觉他今天莫名的听话，心稍稍放下了些，上前通过虹膜扫描打开研究室的门。
绷着脸的愈史郎站在那，先是狠狠瞪了一眼童磨，才道：“珠世大人在里面等你们，请跟我来。”
这所研究室很大，但非常安静，只能听见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没有一丝人气。
“这里是私人研究室，平时只有珠世小姐和愈史郎会来。”似乎是察觉到寂静下涌动起隐约的恐慌，月川怜主动开口：“如果小哀你和我们合作，这里可以交给你使用。”
灰原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们什么时候熟到可以称呼姓名了吗？
“你总不能让我叫你雪莉吧。”月川怜耸肩：“毕竟以后要合作这么重要的项目，只叫姓太生疏了。”
“随你。”灰原哀无所谓地道。
她打量着周围的设备，认得出这些都是最新最顶尖的设备，每一台都价值不菲。而这里只是他们私人的实验室，看起来平时使用的频率也不算高。
灰原哀在心底重新衡量月川怜的价值。
思考间，他们已经走到一个房间前。
“珠世小姐正在做重要的实验，你们小声一点。”愈史郎道，完全不掩饰偏见地针对童磨：“尤其是你，敢影响珠世大人的话就杀了你！”
童磨并没有被恐吓到，还悠闲地扬起眉。
按照计划，其实珠世现在做的实验几分钟前就该结束了，但因为突然有了重大发现，她才没办法抽身。
不过现在实验也差不多进行到尾声。
“久等了，月川大人。”珠世从电脑前起身，目光顺势落在灰原哀身上：“这位就是您提到的药物研发者吧，真是个惹人喜欢的小姑娘。”
“哼，不过是个丑八怪罢了。”愈史郎不善地看了灰原哀一眼。
柯南震惊地看过去。
这个人居然叫灰原丑八怪？？
“愈史郎，我知道你嫉妒珠世小姐夸她，但是不要到处叫女孩子丑八怪。”月川怜笑着环住他的脖颈，捂住他的嘴：“不会说话就在外面等着吧。”
愈史郎满脸通红想要挣扎出去。
“怜酱说得对，愈史郎你要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嘛。”童磨也微笑着说。
“放宽心态，嫉妒会让人变成鬼哦。”髭切在一旁温和道。
愈史郎气死。
这时候你们三个倒是很有默契。
“愈史郎，不要无礼。”珠世小姐也蹙眉训斥。
“我知道了，珠世大人。”愈史郎乖乖低下头。
“愈史郎暗恋珠世小姐很久了。”月川怜蹲在柯南身边，小声对他道。
虽然是小声，但这里都是五感敏锐之人，尤其是对珠世名字非常在意的愈史郎，立刻就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灰原哀虽然也看愈史郎不爽，但她更在意APTX4869的信
息。
眼见她们两个聊了起来，而且都是些旁人听不懂的专业词汇，月川怜对柯南道：“我们去外面聊聊吧，你应该有很多事想问我。”
终于来了！
柯南神色一肃：“好。”
他们两人单独出了房间。
月川怜走前特意警告了髭切和童磨，让他们保持安静和平，不要在研究室搞出血案，两个人都态度乖巧地点头应是。
研究室的空房间很多，他们随便找了个邻近的房间。
月川怜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笑着问：“那么你想问我什么呢，工藤新一。”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柯南也跳到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我想知道组织的情报。”
“小哀应该和你说了，我已经脱离组织两年。”月川怜眉梢一挑：“恐怕没办法告诉你什么。”
柯南道：“听说你在组织的时候，与琴酒的关系很好……”
“小侦探。”月川怜忽的打断他，微微低头，脸部隐在阴影中：“你也说了，我和Gin的关系很好，所以我不会把他的情报告诉你。”
“可是……”柯南还想说什么。
“如果把朋友在我心中的地位排一个名次，Gin在前几位哦。”月川怜唇角扬起：“相比于从我这里问出他的情报，小侦探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如果你总是欺负他，我也许会把你的存在告诉他呢。”
柯南猛地睁大眼。
他像是呆滞了一会儿，才不可思议地道：“我欺负他？”
月川怜是不是对琴酒有什么奇怪的滤镜！
“你在意的是这句话吗？”月川怜吐槽：“你好歹担心一下我会告密这件事。”
“你不会告诉琴酒。”柯南道，脸上露出惯有的运筹帷幄的笑：“你这么说出来，去做的概率反而不高，更何况你带灰原来到这里，想让她帮你研究药物，那就同样不能暴露我的存在。”
就像灰原哀在列车上所想，如果她以小孩子的模样死去，APTX4869会让人变小的作用暴露，那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也无法瞒下去，相反也是同理。
“这确实是原因之一。”月川怜赞同地点头。
他看着柯南皱眉思索的样子，起身用力揉了两下对方的头发：“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也很喜欢小侦探，所以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哦。”
正在护自己脑袋的柯南一怔，有些窘迫地乱喊：“你这家伙突然说什么啊！”
“我持中立态度。”月川怜竖起手指：“我不会主动去帮任何一方……啊对了，你要不要朗姆的情报？我和他不合，最近他还总是找我的麻烦，你去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开吧。”
“你不是中立吗？”柯南无语。
“中立是指在你们和Gin中间啦，组织怎么样和我没关系。”月川怜摆摆手，耷拉着脸：“我当初进组织也是有事要办，结果朗姆不知为何总是针对我，之前那个爆炸也是他干的。”
虽然他看起来非常无辜，但柯南的直觉告诉自己，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月川怜和朗姆有仇，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我想要朗姆的情报。”柯南立刻道，“我会帮你转移他的注意力的。”
“那好……”
话没说完，忽的听砰的一声，地面仿佛都震了两震。
一股仿佛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隐隐传来，月川怜和柯南脸色同时一变。
“爆炸的声音，在上面。”柯南语气严肃：“这上面是紫藤花药业的总部。”
月川怜沉着脸：“炸弹吗？”
紫藤花药业总部是办公楼，除了地下这间研究室外，没有任何其他设备，那些常用电器也没办法引起刚刚的震动
。
月川怜忍不住瞄了一眼柯南。
柯南倒是没发现他的视线，而是拉住他的手急匆匆向外跑：“如果继续爆炸，这里也会塌陷，必须赶紧离开！”
虽说研究室四面墙壁都经过了加固，但若是大范围爆炸，确实也顶不太住。
月川怜抿抿唇，神色有几分焦灼。
他们跑出房间的时候，其他人也察觉到震动走了出来。
“我上去看看情况。”愈史郎主动道。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柯南道：“警察也不知道这下面还有研究室，如果被压在这里，一时半会儿得不到救援。”
在场的人互相换了个眼神。
虽然他们就算被大楼直接砸中也不会死，但今天这里有两个普通人。
他们最后一起看向月川怜。
月川怜啧了一声：“上去吧，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的地盘装炸弹。”
下面这个研究室可是很贵的！
“非常抱歉，月川大人。”珠世低声道：“我没有早些发现这里被安装了炸弹。”
“和珠世大人无关，是我的疏忽。”愈史郎急哄哄地道。
月川怜皱着眉，唇角抿起。
他这个样子，倒是比之前更像那个组织里的人，让灰原哀忍不住抓住柯南的手臂。
“杀气。”她小声道。
柯南瞥了一眼走在后面的月川怜，神色凝重。
出了研究室的大门，周围的声音顿时嘈杂起来，似乎听到警察在外面用喇叭喊些什么。
“找到了。”髭切突然道，他语气温和：“不是太会用这种东西，费了些时间。”
“是媒体的转播。”柯南踮起脚努力看向他转过来的手机：“果然是炸弹！”
月川怜抱着手臂，阴森森地盯着画面，咬牙切齿：“足以炸飞这里的炸弹……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随随便便往别人的大楼里装炸弹，实在太没素质了！
“这楼里有人质！”紧张盯着屏幕的柯南惊呼：“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员工，还有今天来参观的十几个学生！”
月川怜一怔，心里骤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他夺过手机一看，果然是帝光中学的学生。
不管这起炸弹案一开始是不是针对他，至少现在他们试图将他牵扯进去。
月川怜深吸一口气，露出和往常相同的笑容：“没想到离开了两年，还有人把我放在心上，真是让人开心。”
看着正在微笑，眼底却满是冷意的月川怜，柯南忍不住后撤一步。
月川这家伙已经气到说反话了！

第22章 22
警察在外面商量对策，他们几个人迅速了解现在的状况。
“犯人将学生和员工分开关押，只准警察选择一面拆除炸弹。”柯南总结：“刚刚的爆炸是他对试图偷偷进入的警察的警告。”
“哼。”月川怜冷笑一声。
警告别人就炸他的楼是吧，等着，抓到犯人后他非要把对方也炸成烟花。
毫无掩饰的压迫感在这不大的空间中更为可怖，柯南嗓音干涩地推理：“能短时间在大楼中安装足以毁灭整个楼的炸弹，说明对方对这里十分熟悉，而且他有自己的监视渠道，能看到楼内的景象。”
“我这里有地图。”童磨突然道，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幸好当初没有嫌麻烦直接删掉。”
是大楼的平面图，甚至连每个角落的监控范围都有标注。
“有这个的话……”柯南镜片一阵反光：“只要避开监控，就能够悄无声息地将人救出去。”
“说的有道理。”月川怜摸摸下巴：“要是能顺便把炸弹拆了就更好了。”
柯南无语：“那也得有工具才行啊！”
“楼里有修理的工具箱，用来拆弹应该勉强可以。”月川怜竖起大拇指：“当初觉得米花町炸弹比较多，特意叮嘱大家在楼里多放几个。”
还是他一百多年他在鬼灭片场的时候，想到他们以后会在米花町生活，所以特意叮嘱这类工具一定要齐全。
“确实，每层都有。”童磨点头。
“还不知道他在哪里安装了摄像头，甚至还有额外的炸弹。”月川怜想了想：“先去把每层的工具拿到手吧。”
他看向童磨几人，眉梢微微一挑：“分开行动，不要被摄像头拍到。”
“等……”柯南阻止的话还没说完，面前已经失去了三个人的踪影。
不管怎么说，动作也太快了吧！
“髭切，你带小哀离开大楼。”月川怜指了指灰原哀，又看向柯南：“你要不要出去？”
“我留下来。”柯南自然不会离开。
“我也想留下来……”
髭切想说什么，月川怜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啦，炸弹伤不到我的。”
曾经与月川怜并肩作战过的髭切自然清楚对方的能力，只有月川怜想，他甚至可以直接使那些炸弹变成一堆没用的摆设。
可曾经弄丢主公的付丧神并不想在危险面前再次离开。
“小哀不能留在这里，这次的事有人针对我，说不定有组织的人在这里。”月川怜道：“她被发现会很麻烦。”
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服从性战胜了其余的心情，髭切嗯了一声，嘴角的笑容却淡了些。
月川怜轻轻将灰原哀推到他身边，抬眼仔细瞧了他几秒，忽的展颜一笑，紧紧握住他的手：“别板着一张脸了，髭切，你要相信我，我会平安无事的。”
手掌骤然传来的热意让髭切微微愣神。
眼见着浅金色头发的青年带着灰原哀走远，柯南才半月眼吐槽：“月川你很会哄人嘛。”
“现在不叫月川哥哥了？”月川怜笑了声，又幽幽叹了口气：“经历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合格的端水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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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情况紧急，柯南并没有继续和他闲聊，而是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神色重新严肃：“警察已经进入大楼，他们选择的大概是学生，我们现在应该去关押员工的房间将他们放出来。”
月川怜没说话，歪着头站在原地，过了半晌才道：“很遗憾，听起来他们选了员工。”
员工和学生被关押在完全相反的两侧，凭借脚步声很轻易能听出他们到底去了哪边。
不过
，警察们应该是有什么对策，不会真的顺着犯人的思路只去选择一边。
“走吧小侦探，我们先去学生哪边看看情况。”
月川怜单手抱起柯南颠了颠：“好轻—你平时有好好吃饭吗？”
“哇——！”柯南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蹬了蹬腿，才无语地挂在他手臂上：“要你管，快放我下去！”
“小孩子的身体跑起来太慢了。”月川怜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紫藤花药业的总部是一栋非常宏伟的高楼，但学生们所在位置并不高，只在第三层，似乎是在参观的时候被大范围的催眠瓦斯放倒。
月川怜踏进第三层时，未经过通风的空气中还残留着催眠瓦斯的气味。
柯南想要屏气，却被月川怜捏了下脸，对方用气声道：“没事，不会有影响。”
确实，虽然刚刚猝不及防吸了两口，却完全没有感觉困倦。
“刚刚你身上好像发光了诶。”柯南下意识用可爱的语气打探。
月川怜笑着弯起眼，逗小孩般小声在他耳边道：“嗯，因为月川哥哥是超人。”
柯南：……
太恶劣了！
他息了打探的心，暂且将这些异常记在心里。
“三楼的工具箱……啊有了，在这里。”月川怜从入口的小桌子上拿起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工具箱：“看来珠世小姐他们那面也很顺利。”
虽然找工具箱只是他让珠世等人离开大楼的借口，不过很显然他们还是先找了工具箱再走。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到大楼外，调查并寻找此次事件的犯人了。
“这里的摄像头没有增加。”月川怜若有所思地盯着通道：“还是平面图里的，看来将学生当人质并不在他最开始的计划之内。”
也就是说，炸弹犯身后说不定还有一个让他针对自己的另一个人。
鉴于前两天朗姆刚在他这里吃了个亏，应该不是朗姆做的，但月川怜一时间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仇家。
他向来与人为善，也就朗姆那家伙莫名其妙记恨他。
月川怜一边想着，轻松绕过摄像头，迅速地在死角中行动。
被他抱在怀里的柯南只觉得他身手惊人，动作格外轻巧灵敏，自己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大半路程——就像刚刚他半分钟不到便从地下来到三楼，而且完全没有声音。
恐怖的身手……
柯南忍不住想到，又想起围绕在月川怜身边的四人，神色凝重。
如果他们是一个新的组织，恐怕会是非常棘手的敌人。
“这里的摄像头坏了。”月川怜忽的道。
他放下柯南，指了指关着学生的房间门口：“似乎是被人为破坏的。”
“是童磨先生他们做的吗？”柯南有些惊讶。
“如果是他们做的，犯人应该会所动作。”月川怜摇头，微微眯起眼，锐利地看向那个房间。
“就像请君入瓮一样。”他喃喃自语。
“什么？”柯南没有听清他的话。
月川怜弯起唇：“没什么，只是从这里开始，柯南就不能再进去了。”
“诶？”柯南睁大眼，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真相，笃定道：“是犯人故意弄坏的，他想引你进去。”
“小侦探果然聪明。”月川怜搓搓他的脑袋，唇角弯起的弧度不再像先前那样无害，反而如宝剑出鞘般锋锐：“都打到家门口了，不去看看他想做什么，岂不是太不给人面子。”
话是这么说的，但你看起来可不像是要给人面子，而像是要把人的头都拧下去。
柯南拽着他的袖子：“让我一起进去吧，我可以帮你拆弹。”
“不用啦。”月川怜半蹲下去与他平视：“布下这个陷阱的人可能是朗姆的人，他本来就对毛利小五郎产生怀疑，如果你再表现出异常……”
他没有说完剩下的话。
柯南看着那双金眸映出自己的身影，旁边仿佛也映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大家。
“安心啦，你应该体会过了吧。”月川怜笑容张扬，话说得堪称狂妄：“如果我不想，没有人能伤到我。”
他压了压柯南的脑袋，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观察植物的屋子，屋子很大，其中有一个占面积一半的玻璃房。
现在本应该养着珍贵植物的玻璃房中挤着十几个学生。
学生们大多神色惶恐，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第一时间朝这面望过来。
“月川哥？”黑子哲也下意识喃喃。
月川怜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他，以及他周围那五颜六色的彩虹战队们。
玻璃房门锁着，好像还有一定隔音功效。
有，但不多，至少有人扑上来求救的尖叫声听得一清二楚。
滋啦——
电流声突兀响起，而后是一道用明显用变音器改变了的怪异男声：“欢迎来到我特意为你特意布置的葬礼现场，黑方威士忌。”
月川怜掀了掀眼皮，目光敏锐地锁定房间内的摄像头。
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又是组织里的，一看就是朗姆那边的人。
他没有回话，而是用目光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快步走到角落，扯下某个东西上盖着的白布。
“宾果——！”广播中的人大笑：“恭喜你找到了马上就会绽放的烟花！”
炸弹屏幕上，滴答滴答作响的倒计时只剩下九分钟。
月川怜并没有点拆弹这项技术，面前这个构造复杂的炸弹也不是一般防暴警察九分钟就能拆掉的，不过他不打算理会这个足以将整栋楼都变成废墟的炸弹。
“其实这是一个临时的计划，如果不是你光明正大地用这个身份与你的亲人见面，而他们又刚好要来这个注定要成为废墟的地方参观，我可想不出怎么让你主动踏进这所被死神眷顾的大楼。”
广播中的人似乎有些过于兴奋了，愚蠢而得意的炫耀自己粗糙的计划：“那些学生里有一个是你的表弟吧，真有意思，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黑方威士忌也会为了亲人涉险，看来你在组织里那些虚伪的名声也不全是假的嘛哈哈哈哈……”
哐当一声巨响。
不论是突然被迫听到了某些内情的学生，还是广播中的人，声音都有一瞬间的停顿。
“喂，我说你。”月川怜手插在口袋里，一脚踹在那个看起来并不算很坚固的炸弹上，发丝遮住眼睛，神色看起来竟是有几分阴郁：“一直在那里絮絮叨叨的，吵死了。”
“炸、炸弹是可以踹的吗？”玻璃房内，黄濑凉太抓着黑子哲也的手臂，颤巍巍地问：“小黑子，你这个表哥靠不靠谱啊。”
他就不怕让炸弹提前启动吗！！！
黑子哲也同样被吓了一跳，听了黄濑的问题，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表哥也才见过两面，哪里知道这些事。
“听起来是在闹内讧。”赤司征十郎冷静地道。
作为赤司财团的独生子，他对于被绑架的经验比其他人都要多，再加上向来冷静的性格，即使在炸弹只剩下九分钟时也保持着理智。
他们在分析刚才那一大段话，广播中的人也终于从月川怜脚踹炸弹的震惊中迅速回神。
被轻视的羞恼感充斥了他的大脑，再次开口时，声音都被气到变调：“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家伙去黄泉路上痛哭流涕，顺便为这些被你害死的人忏悔去吧！”
他说完，啪的一声，月川怜身前的炸弹倒计时从八分钟迅速变换，最后停在了三秒的倒计时。
即将步入死亡的恐惧摄住所有人的心神，他们呆呆地盯着那不断溜走的数字，甚至连最基础的哭喊都忘记发出。
滴—数字归零。
“砰——”
广播中传来刺耳的电波声以及对方发出的变调拟声词。
而后一切归于沉寂。
在一片死寂中，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便格外明显。
“怎么可能……为什么没有爆炸？！”广播里的人明显非常不可思议。
月川怜淡淡地道：“用这种方法杀我，看来这次不是朗姆的意思，而是你私自行动。”
他抬眼，朝摄像头弯起唇：“真是有胆量，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对我下手。”
“你……”广播里的声音停顿两秒，继而惊惧起来：“难道传言都是真的，你的能力……”
他咽着唾沫，没办法将那个词语说出口。
那种能力怎么可能存在，知道月川怜有那种能力，组织又为什么会放他离开？！
“宾果，答对了。”月川怜笑着道，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只要我不想让炸弹爆炸，它就永远不可能爆炸，同理，如果我想让你死掉，也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他这几句话说的声音不大，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学生们什么都没有听到，耳边只有广播里的人愈发慌乱的声音。
“你不能这么做……谁？等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可是朗姆大人的人，你没有权利……”
砰——！
在他们犹疑之时，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电流的杂音骤然增高。
“刚刚那个是枪声吧？”有人小声道：“我爸带我去过射击俱乐部，声音很像。”
杂音平息后，广播中的人很显然换了一位，语气更为冰冷：“这次是卡夫卡私自的行动，组织并不打算与你为敌。”
“我知道。”月川怜听到这声音，眼睛便弯了起来，刚刚的阴郁一扫而空，整个人像一颗甜蜜的粉色糖果：“你来得这么恰到好处，简直像会实现愿望的阿拉丁神灯。”
他刚刚只是口头说说，没想到琴酒出现的时机这么巧。
琴酒冷哼一声，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把你那面处理好。”
“没问题。”月川怜朝摄像头眨眨眼：“明天要一起喝一杯吗？最好能带着朗姆气急败坏的照片。”
那头再没人说话，摄像头亮着的红光灭下。
月川怜回头，与惶惶看着他的学生们对上视线，目光转了一圈，落在黑子哲也的身上。
蓝色头发的少年眼中有困惑，还有些许担忧，但暂且没有出现厌恶与畏惧。
倒是他旁边的人眼中戒备很深。
“真是会给人找麻烦。”月川怜半真半假地抱怨，走近玻璃房，微笑着注视着里面的人：“现在该处理一下你们了。”

第23章 三章合一
23
“宿主你正常一点啊！”
眼见着学生们惊吓般地缩成一团, 月川怜才在系统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他拍拍自己的脸，切换成正常神色。
现在学生们都不愿意接近他, 他便自顾自去开门。玻璃房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月川怜翻了翻周围，没找到钥匙，随手摸了根细铁丝轻而易举将其撬开。
“已经没事了。”他对里面的人露出一个充满安慰含义的笑：“出来吧, 警察们在楼下等你们。”
没人动，就连黑子哲也都被周围的小伙伴抓着不让他上前。
月川怜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扭头朝门外喊：“柯南——”
门被打开, 穿着蓝色西装的小孩子探头进来。
他在外面也听得到里面的声音，再一看里面的情形，脑袋一转便明白过来, 露出一个开朗的微笑：“月川哥哥，已经解决了嘛，我们快点下去吧, 大楼里凉飕飕的好冷哦。”
“今天天气确实有点凉，你出来的时候应该多穿点。”月川怜将外套披在他身上，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下子把小男孩裹着抱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样好像被人用被子包起来的小猫。”
“月川哥哥！”柯南咬牙切齿。
他可是在帮忙诶，结果这家伙就玩起来了。
“抱歉抱歉。”月川怜不躲不闪地被他用拳头砸了下脑袋，眼睛弯起：“谁让柯南这么可爱。”
他也没把小男孩放下去, 抱着对方往外走, 快要出门时才扭头道：“快走吧，这里的炸弹会有专业人士来处理的。”
可能是因为他和柯南之间的气氛太过轻松, 又或许是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不知为何没有爆炸但依旧危险的炸弹, 学生们互相对视几眼, 还是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领头的便是红发的赤司征十郎。
虽然他的身高比身边的人矮一些，但明显是领头人物，步伐从容。
想来之前也是因为有他在，所以学生们才没有完全崩溃。
月川怜虽然先走了，但一直听着后面的动静，忽的就听怀里的小男孩问他：“琴酒杀了他吗？”
“你听见了。”月川怜垂眸看他：“估计是个知道朗姆与我不合，想要杀了我邀功的蠢货，按琴酒的性格，大概是杀掉了。”
柯南听到琴酒说话了，那个人被称作卡夫卡，是一种朗姆酒，也就是说是一个代号成员，可却被毫不犹豫地射杀。
月川怜这个人在组织中仍旧有着很高的地位，但按照组织的行事风格，为什么会放他离开？
他的疑问都快从脑袋里溢出去了，可罪魁祸首装着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就是不开口给他解答。
柯南气呼呼地把自己挂在对方手臂上。
月川怜不说主要是因为牵扯因素较多，说起来比较麻烦，更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下细讲，而且小侦探气鼓鼓的样子怪可爱的。
性格中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想捏一把小男孩的脸。
还没等他付诸行动，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月川怜往后一看，竟然是黑子哲也。
他们这时候已经走到大厅，前面没有警察，后面又没有走到这儿的学生，倒是很适合谈话。
月川怜把一直挣扎的柯南放下去，对方获得自由后走远了些，像是在给他们一个私密谈话的空间，但那距离很明显是准备读唇语。
算盘打得太明显，不过看在刚刚欺负过他的份上，月川怜不和他计较。
“月川哥。”黑子哲也赶上来，犹豫着叫了一声。
粉发青年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容，先他一步开口询问：“抱歉黑子，这次将你扯进来了，你有没有
受伤？”
“我没事，那个人只是把我们关在玻璃房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黑子哲也摇头。
他能感觉得出来，把他们关到玻璃房的和广播中的并不是同一个人，关他们的人表面看起来还很可怜他们——虽然只是一些虚伪的慈悲。
“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的。”月川怜弯起唇笑了笑，严肃道：“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我保证。”
“嗯……”黑子哲也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月川哥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月川怜一怔。
“刚才广播里的声音。”黑子哲也定定地看着他：“我能听出来，有人想要杀掉月川哥。”
月川怜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搓了搓黑子哲也的脑袋：“别担心，那些跳梁小丑伤不到我的。”
他捧起黑子哲也的脸，笑眯眯地道：“哲也这么担心我，我好开心。”
“太近了月川哥！”黑子哲也感觉两个人的额头都要碰到一起了，那双蜜一般的金眸将他装在里面，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而且怎么突然叫得这么亲密？
“放心，我不会出事，也不会让那些讨厌的家伙打扰到你。”月川怜轻声对他道，眼睛弯弯：“我很喜欢哲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被放开的时候，一向面无表情的少年感觉自己浑身都热到冒烟，晕晕乎乎地被人牵着走出大厅，交给了警察。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披着小毯子，手里被人塞了一杯热水。
“月川哥……？”黑子哲也迷茫四处张望，却发现对方已经悄然消失在人群中。
“你给人灌迷魂汤的动作很熟练啊。”围观了一切的柯南被月川怜拎着避开警察们的视线，无语吐槽。
“哪里有灌迷魂汤。”月川怜眨眨眼：“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柯南啧了一声。
这家伙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做的哪里不合适……界限感也太模糊了！
“员工那面看来已经救出来了，警察们应该去拆刚刚的炸弹了。”月川怜站在人群外，踮脚往里面看：“效率挺高嘛，看起来他们确实有计划。”
不过这种能够遥控的炸弹，除非犯人不打算动手，不然……
月川怜皱了皱眉，在脑海中暗道：“怎么感觉这一幕有点熟悉。”
“七年前的支线任务。”系统提醒他：“当时萩原研二面对的炸弹便是被犯人重新启动了倒计时。”
“啊对。”月川怜恍然：“还有摩天轮那次，当时连着赶场两次，差点吃不消。”
然后他就把之前没理会的炸弹犯揪出来痛扁一顿，泄愤后才丢给警察。
“这次来拆弹的应该就是他们两个吧。”月川怜摸摸下巴：“看来我当时对他们下的异能力持续的蛮好嘛。”
系统：……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又觉得确实如此。
但是第一次见拯救任务的完成方法是把人救下来后，直接对着对方说“希望你不会死于非命”这种话。
就是仗着自己异能力好用才为所欲为。
当初用光大半能量为月川怜生成了这个异能力的系统愤愤想。
月川怜提着柯南围观时，就见一个人从外面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痛哭流涕：“我要自首，警官，我要自首，快把我抓起来！”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警察们也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程序先询问了一番，结果发现这真的是安装了炸弹的犯人。
现在这年头犯人都能自己从天上掉下来了？
大家对这件事津津乐道，没人发现外面带着小孩的青年悄悄离开。
“做的不错。”月川怜道。
刚刚还空无一
人的路边眨眼间多出一个人，童磨摇着扇子，笑容灿烂：“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为老板分忧不要总想着奖励。”月川怜摆出一副资本家的嘴脸：“而且总部被人动了这么多手脚你都没发现，这次也就是将功补过。”
童磨的脸色耷拉下去，看起来相当失落。
可惜这里没人吃他这一套。
他们一直往前走，身边的队伍也逐渐壮大。
“今天辛苦你们了。”月川怜道：“就在这里解散好了。”
柯南卡住他的袖子：“月川哥哥，说好的事情你还没告诉我呢！”
“哦对，差点忘记了。”月川怜摸摸下巴：“这个蛮长的，之后我发邮箱给你。”
只要他愿意说就行。
柯南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看来你们谈的还不错。”灰原哀在一旁环着手臂，警告：“黑方与组织其他人不同，但依旧是那面的人，不要太相信他。”
柯南应了一声：“我知道。”
他能察觉得出月川怜对他们没有恶意，但对方确实与琴酒的关系更好，柯南不会把所有希望都放在相信月川怜会永远瞒着琴酒上。
如果可以，柯南并不希望月川怜知道这件事，可惜对方很明显从一开始就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如今也只能与对方合作以求让事情不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对了灰原，你那面怎么样，他们真的有那个药的资料吗？”柯南收敛心神，略有些急切地询问。
“没错，我能确定，他们手中有关于APTX4869的资料。”灰原点头：“虽然不一定完整，但足以加快我对解药的研究。”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了爆炸案，她可能都和珠世小姐谈好了如何合作研究药物。
因为被组织和A药的事占据了心魄，再加上犯人已经自首，柯南罕见地没有去探究这次的案件。
与他相反，月川怜很感兴趣。
“犯人之前是这里的员工。”童磨道：“因为女儿患了罕见的病症，没有足够的钱进行治疗，所以想要偷走总部的研究资料卖钱，可惜被同事发现举报，不仅失去了工作，女儿也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而去世。”
他慢悠悠地晃着扇子感叹：“真是可悲的人类。”
月川怜皱了皱眉头，略微有些不可思议：“他想要炸总部，难道是觉得同事不该抓他，让他拿研究成果去换钱吗？”
“她患的是不是脊髓性肌萎缩症？”珠世忽的问。
童磨思索片刻：“刚刚他确实说了这个名字。”
“之前我接到过研究所那面的报告，希望开展关于脊髓性肌萎缩症的研究。”珠世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并非对其苦痛视而不见。”
只是一夕间失去一切的人被痛苦与仇恨冲昏了头脑，将复仇的火焰对准了曾经的伙伴。
“真可怜。”童磨流下泪水：“可悲的人类。”
月川怜拳头硬了：“你这语气听着让人真是不爽。”
“我可是发自内心地感到他可怜。”童磨道，他看着月川怜的神色，倒是识趣地没把心中想的其余话说出口。
24
这次的爆炸案也上了电视，不过因为表面上月川怜和紫藤花药业没什么联系，还没人将他和这件事关联起来。
月川怜又恢复躺平，第二天就在本丸的走廊和夏油杰一起晒太阳喝茶。
他一边喝茶一边看支线任务汇总，昨天的爆炸案包含了几个支线任务，从最基础的解救人质到破灭卡夫卡的阴谋。
“总觉得回来后这段日子太过于多姿多彩。”月川怜吸溜一口热茶，感叹：“完全和我的预期不符嘛。”
“因为怜招惹的人太多了。”夏油杰单手端
着茶杯，坐姿随意：“如果想要平静的生活，只有完全隐姓埋名才能做到。”
他弯起一个了然的笑：“但是怜并不想那么做。”
月川怜被人说中心思，一口气将茶杯中间的叶子吹到边缘：“如果隐姓埋名，无法和朋友相认，我也会寂寞的嘛。”
但是现在和一些友人相认后，事情也成倍增长起来。
月川怜愁眉苦脸。
“真是贪心。”夏油杰点评。
“人本来就是贪婪的生物，我贪心点怎么了。”月川怜嘟囔，他把茶杯放在一边，一下子从背后压在夏油杰身上：“大家要是都像杰这样就好了。”
青年温热的身躯靠上来，夏油杰的手微乎其微地抖了两下。
他低头望着茶杯，水面的涟漪使那双深紫色的眸产生了轻微的波动。
“如果想让我一直住在这里陪你，单单是朋友的身份可不够。”他微微笑道。
月川怜沉默了一会儿，拉长语气抱怨：“知道啦，真是的，就不能顺着我的话说下去，让我开心开心。”
夏油杰笑而不语。
月川怜一边嘀嘀咕咕他学坏了，一边起身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信息后眨眨眼：“啊……”
“怎么了？”夏油杰看过来。
“昨天口嗨的话好像被当真了。”月川怜捂住嘴，眼睛转了两圈：“算了，应该没什么关系。”
他跳下走廊，朝夏油杰摆摆手：“那我先走了。”
夏油杰看着他风风火火走远，才低头凝视那杯已经逐渐变凉的茶水。
无法抓住的飞鸟，只有想办法让其心甘情愿停留在身边。
月川怜一路小跑出了本丸，探头一看，门口果然停着熟悉的黑色保时捷。
“Gin，你怎么来了。”他假装疑惑地敲开车窗。
琴酒一看就知道他在装傻，冷笑：“自然是来接某个骗子完成他的邀请。”
月川怜：无辜。
“我现在还没有成年呢，不可以喝酒。”他振振有词：“所以……”
话没说完，保时捷的门打开，从中伸出手将他往里一拽，而后车门紧闭，直接开走。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被掳上车的月川怜傻乎乎地趴在对方身上，半晌才震惊道：“在家门口都能被拐卖吗！”
“起来。”琴酒推他。
“我不！”月川怜知道对方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杀手都这样，之前他认识的顶级杀手也不乐意。
不过不乐意又怎么样。
他用力抱着琴酒的腰，还把脑袋也埋在对方胸膛上：“我就不起，有本事你把我丢下车。”
琴酒：……
他额角抽了抽，倒是没用枪顶对方脑袋——主要是这招对月川怜不好使。
从十几年前他就知道自己拿月川怜没办法。
他们僵持在这里，前座开车的伏特加刚刚吓得一脚踩下油门，差点撞到前车的尾灯。
还好他反应及时，没毁掉自己司机的名声。
他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往后瞥，墨镜后的眼睛都睁到最大。
之前这两个人虽然亲密，但拥抱的次数屈指可数——不但是琴酒不喜欢与人亲密接触，月川怜自己也不喜欢，虽然他表现的不明显，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像这样贴在一起的就更少了。
似乎是他吃瓜吃的太明显，伏特加很快收到了来自大哥恶狠狠的瞪视，赶忙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认真开车。
月川怜已经熟练地开始翻琴酒的口袋，略过里面的枪和打火机，略显惊讶地翻到了自己最喜欢的薄荷糖。
小伙伴居然还记得给他带糖！
月川怜的
良心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他清楚琴酒的性格，没敢把这点心虚表露出来，而是自顾自地将薄荷糖塞进嘴里，然后变本加厉地抱住对方的腰，笑嘻嘻地道：“没想到你的腰还挺细的嘛。”
这话说的，专心开车的伏特加都觉得大哥被调戏了。
琴酒抓着车座的手猛地收紧。
月川怜被人摁着压在车座上，因为知道可能是自己做的太过火，所以他没反抗，老老实实被压在那，眨巴眨巴眼装可怜，希望琴酒等会儿打他脑袋时用力轻点：“我错了……”
话还没说完，面前覆上一片阴影。
月川怜傻掉，睁大眼看着琴酒冷笑着将薄荷糖咬碎，好像咬的不是薄荷糖，而是他的骨头。
和薄荷糖一起碎掉的似乎还有他的理智。
接下来的路程，月川怜全程安静如鸡，不但没有再继续“调戏”琴酒，还缩在车的另一边，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车门上去。
倒是琴酒舒展身体，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
伏特加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不太想知道，他安分开车把人送到目的地。
说是喝一杯，琴酒还真的把他带到了一家酒吧。
月川怜不用人喊，自己动作迅速地蹿下车，并且先一步推开酒吧的门。
虽然是白天，酒吧依旧开业，只是那酒保一眼看到他，下意识地就到：“这里不接待未成年。”
月川怜：“那我回去了！”
他扭头要走，被走在他后面的琴酒一把拎住。
酒保看到琴酒后，闭上嘴开始低头擦杯子。
月川怜觉得气氛不对，仔细一想，惊讶：“这不会是你们平常见面的地方吧？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难不成想招他回去打工？那可不成！
琴酒瞥他一眼，目光落在对方不断开合的唇上。
过了两秒，月川怜默默噤声，还伸手把嘴巴挡住了。
耳边清净，琴酒对酒保道：“一杯黑方。”
他又看了一眼月川怜，继续道：“一杯牛奶。”
月川怜捂着嘴闷声闷气地道：“加三块糖。”
等他们去了酒吧深处，酒保才收拾好自己被牛奶砸的稀碎的三观。
“我不会重新进入组织的，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月川怜悄咪咪地问。
琴酒冷笑：“把你卖给朗姆。”
月川怜才不信，琴酒最讨厌神秘主义者，所以和朗姆关系也不好，更别提他们俩现在正在分权，他宁愿相信琴酒想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也不信会把他送给朗姆。
虽然不信，因为刚刚车里的事，他现在也不敢闹琴酒，只能抿着唇用力盯着对方。
没等他盯出个答案，他们在路上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波本，你也在这儿？”月川怜快乐朝他招招手。
安室透比他更意外。
月川怜已经退出组织，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和琴酒一起，难道他想重新进入组织？
对视的短短两秒，安室透脑海中滑过无数想法，表面上却露出属于波本的危险笑容：“我记得你退出组织了，现在是灰溜溜地回来了吗？”
月川怜：……
他被不轻不重地刺了一句，才想起来波本是朗姆那面的人，表面上他俩关系不太好。
离开太久差点忘记了，毕竟他们私下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我不会重新进入组织。”月川怜稍稍收回笑容，偷偷朝波本wink了一下：“来这里的理由自然也不会和朗姆的手下说。”
“琴酒，带着组织以外的人来这里，要是出事你可得负全责。”安室透看懂了他的暗示，将矛头对准
另一个人，冷笑：“他对组织可不像持友好态度的样子。”
“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波本。”琴酒一手将月川怜拉回自己身侧，嗓音冰冷。
25
气氛剑拔弩张时，一道女声忽的插入：“这么热闹？”
金发的贝尔摩德风姿绰约走来，她面带笑意地望了月川怜一眼，才对波本道：“时间紧迫，下次再叙旧，如何？”
波本和贝尔摩德离开，月川怜悄悄瞟了一眼琴酒：“我觉得波本说的有点道理，你把我领过来，之后这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朗姆肯定把锅扣在我头上。”
琴酒脸一沉：“那你现在回去？”
月川怜想了想，觉得现在要是真的转身走了，友情的小船估计岌岌可危。
“我还是先把牛奶喝了再回去吧。”他抬腿往里走：“你们这里肯定没人喝牛奶，倒了多浪费。”
琴酒神色稍缓。
接下来没遇到其他人，月川怜坐在沙发上，好奇询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他才不信琴酒这个工作狂会真的只是找他来喝一杯。
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丢给他，见月川怜接到手，才道：“这是少的那部分资料。”
这倒是意外之喜，不过月川怜脑子一转便明白过来，因为之前那个卡夫卡要杀他的意图太过明显，而组织又不想和他撕破脸，所以只能交出全部资料，并且把锅扣在已经死掉的卡夫卡头上。
毕竟朗姆是二把手，不能随便被拉出来。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我不会因为一个代号成员的私自行动而怪罪组织。”月川怜笑眯眯道，收起u盘的速度却是飞快。
琴酒不喜欢他这种虚伪的表情，还不如在车上被吓到失色的样子可爱。
他把u盘收起来，酒保那面也把威士忌和牛奶送到。
牛奶上面还弄了个花里胡哨的爱心吸管，月川怜以往是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今天却忍不住往琴酒那看了一眼。
他到现在都没想清楚琴酒为什么突然亲他，难道真的就是单纯为了教训他？
琴酒好像不是这种性格啊。
但是要说别的理由……总不能是喜欢他吧，要是有人和月川怜说琴酒喜欢自己，他绝对会跳起来打对方脑袋，认为这是在侮辱他们纯洁的友情。
月川怜咬着吸管陷入沉思。
不行，想象不出来琴酒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样，所以琴酒刚刚就是因为他做的太过火所以用这种绝对会让他陷入苦恼的方法教训他！
月川怜迅速理清思路。
见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变成恍然大悟，不需要问，琴酒就知道月川怜在想什么。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不单是月川怜了解他，他更了解月川怜，而且程度更深。
“卡夫卡是近些年才到朗姆手中的。”琴酒喝了一口加了冰的黑方威士忌。
黑方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烟熏味，细品能感受到焦糖与果香，这点倒是和月川怜有几分相似。
月川怜抬眼看他。
“他是制作炸弹的好手，近期不少炸弹案都出自他手。”琴酒继续说：“朗姆手下可替代的人不多。”
这句话说完，月川怜福至心灵：“所以朗姆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琴酒默认。
月川怜转了转眼睛，忽的凑上去道：“Gin，你不会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才特意来找我的吧。”
琴酒一口气将酒喝光，辛辣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胃里，表面却依旧如常，只是嗓音略显沙哑：“组织希望与你合作。”
“我得考虑考虑。”月川怜没发现异常，乖巧坐回去。
嗯，果然之
前亲他和感情无关。
他放松下去，悠然咬着吸管喝牛奶：“我们不是没有合作的空间，但是你得让那些总想从我那扒拉走资料的家伙们老实点。”
他回来这么点时间，都遇上两次了。
这次炸弹案那个员工偷资料，后面肯定有组织的人教唆。
琴酒嗯了一声：“我会让他们老实点。”
之前组织并不清楚月川怜和紫藤花药业的关系，而明面上紫藤花药业的管理者童磨向来不愿理睬组织伸出的橄榄枝，就连刺杀都毫无作用。
倒是有传闻说他活了上百年，仍旧是现在这副模样，让那位先生更加确定要与他们合作，或者夺来紫藤花药业的想法。
没想到月川怜在退出组织，消失两年后，突然就和紫藤花药业扯上关系，而且看起来是其背后的主管者。
暂且组织还是存着合作的心思的，毕竟月川怜和童磨没一个好对付。
得到了保证，月川怜终于放心下去。
他仔细算过了，这几次起波澜都是有组织的影子，只要先把这面安抚下来，那他的平静生活就不远了。
至于合作……等灰原哀研究出解药再说，那时候说不定组织自己就焦头烂额，没空搭理他了。
算盘打得美滋滋，月川怜咽下最后一口甜牛奶：“我喝完了，我们走吧。”
琴酒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身看向他，嗓音低沉：“我想你不会和那些老鼠站在一边，你觉得呢？”
月川怜和他对视，若无其事地弯起眼：“我永远都站在朋友那边。”
如果朋友们处于对立面，那他站中间。
琴酒似乎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但依旧放过了他。
银白色的长发在眼前飘过，月川怜偷摸摸伸手rua了一下，趁被发现前背过手假装什么都没做。
他的小动作被人看的一清二楚，不过琴酒不打算揭穿。
“把我送到波洛吧。”月川怜坐在车后座朝伏特加道：“我去吃蛋糕。”
顺便和小侦探讲讲朗姆的事。
“你去找波本？”琴酒脸色一沉。
“没有啊。”月川怜老实道：“我是和他关系还行，不过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他和贝尔摩德做任务去了。”
这倒是真的，但琴酒还是不悦地道：“离波本远点。”
“好好好。”月川怜敷衍他。
谁让波本也是琴酒最讨厌的神秘主义者，可能他们搞情报的都喜欢这么干。
他敷衍的太明显，被人不满地瞪了一眼。
在月川怜被锤之前，伏特加把车开到了，他一溜烟蹿下车：“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等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开到完全看不见的程度，被吓得不清的柯南才走进波洛中，在窗边找到正在等餐的月川怜。
“下午好啊小侦探。”月川怜撑着脸，漫不经心地道：“你来的还挺快。”
“琴酒都把车开到毛利大叔楼下了。”柯南压低了声音：“别把那些家伙引过来！”
“毛利小五郎这面暂时是朗姆在管，只要你们不要再引起他的怀疑，他不会怎么样的。”月川怜道。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看到琴酒出现在楼下，柯南还是吓得瞳孔发灰，在脑海里核算了半天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什么端倪。
直到看见月川怜从车里下来，那股惊悸才被压了下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柯南继续问。
“来吃蛋糕，顺便找你。”月川怜扭头看他：“当然，你要是暂时不想听朗姆的事，我也可以只吃蛋糕。”
柯南：！
他立刻换上一副甜甜的笑脸：“我当然很想听，月川哥哥想吃什么蛋
糕，我来请客吧。”
被小侦探可爱到的月川怜：……
糟糕，他怀疑自己会抵御不住糖衣炮弹！
“月川哥哥，我们换个地方说吧，咖啡店人多眼杂，容易被其他人听见。”柯南发现这招让月川怜产生了动摇，当即加了一把火。
……
坐在阿笠博士家的时候，月川怜是非常唾弃自己的。
但是童年记忆的主角朝自己撒娇，这谁忍得住。
现在只有美味的蛋糕可以给他一丝慰藉！
他一口气吃了小半块，才掏出u盘递给走来的灰原哀：“这是之前缺失的资料。”
灰原哀一惊：“他们真的把全部资料都给你了？”
“因为组织想和我们合作。”月川怜耸耸肩：“大概是听说了什么传言。”
珠世对药物的研究能力十分出色，再加上紫藤花药业向来不吝啬对研究员的激励，他们在药物研发这个领域遥遥领先，解决了不少疑难杂症。
“传言？”灰原哀想偏了，她沉思片刻后道：“似乎确实听说过，紫藤花药业的掌控者童磨是一个不会变老的人。”
但是因为太过荒谬，所以反而没多少人相信。
“原来是童磨的锅。”月川怜若有所思地点头。
怪不得组织的人前仆后继想从中获得点消息，与他合作的条件也给的相当宽容，在几乎什么都没得到的情况下就将完整的A药资料送了过来。
但这并不算什么好事，组织现在对他进行的是先礼后兵，如果月川怜一直咬着不松口，之后的“兵”估计会像狂风暴雨一样猛烈。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希望灰原哀早日研究出解药，让红方们赶紧联合起来把组织送走。
月川怜叹了口气，把这件事暂时押后，转而说起朗姆的事。
他靠着沙发，陷入回忆中：“我和朗姆的仇，从我进入组织的第一天就结下了。”

第24章 26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 但若是总结，也不过是短短几句话。
“因为我在加入组织前, 还在别的地方干过两年, 朗姆一直怀疑我进组织的目的。”月川怜道，皱着脸啧了一声：“情报组的人就会天天瞎想。”
虽然他确实是有一定目的进去的，但他的目的并不会对黑衣组织有什么影响。
“所以他针对你了？”柯南猜测。
“针对了, 不过不太明显，毕竟那时候我被分在Gin手下。”月川怜眨眨眼：“总的来说，就是朗姆当时想要打压Gin, 破坏了Gin的一次任务，还让他受了重伤，我联系以前认识的人, 给朗姆在意大利的势力发展添了点小小的阻碍。”
系统：？
你那是小小的阻碍吗，你差点就让朗姆在那面没有势力了！
这段话的信息量巨大，柯南沉默了一会儿, 尽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组织而不是意大利的势力：“朗姆和琴酒之间不合吗？”
“当时不怎么合，现在不一定了。”月川怜耸肩：“毕竟我离开了两年。”
柯南若有所思。
“朗姆没用真实样貌见我，不过我听说他是个光头，而且左眼是义眼。”月川怜继续回忆道：“他是个急性子，不过能力确实不错，观察推理能力很强，如果遇到的话, 你们可得小心不要露馅。”
他说完, 觉得没什么可说了，眨巴眨巴眼：“我现在能走了嘛？”
柯南回神, 下意识问：“急着回去做什么吗？”
“那倒是没有。”月川怜起身, 朝他微微一笑：“只是待在被窃听的环境会让我不太舒服。”
房间内陷入寂静, 灰原哀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道：“啊啦，看来等一会儿就会有人端着他没熟的炖菜过来了呢。”
柯南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这个……”
“我不介意他听啦。”月川怜随意摆手：“介意的话我也不会明知道还说这么多，不过我和朗姆不合的事，他应该很清楚才对。”
毕竟也是在黑衣组织卧底过的人，他们还做过一段时间搭档。
柯南摸摸后脑勺。
因为是统一战线的伙伴，他更信任赤井秀一，让对方听也有防止月川怜说出假信息的意思，只是被人当场发现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发消息问我。”月川怜晃晃手机，笑着弯起眼：“毕竟我还是很喜欢柯南的。”
柯南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一句，干脆用小孩子的声音道：“那以后就拜托月川哥哥啦。”
月川怜闷笑一声：“没问题。”
小柯撒娇真可爱，这波赚了。
然后他一出门，就被某个易容后的FBI堵在墙角。
“好巧。”冲矢昴笑眯眯地道。
作为混血儿，他有着非常优越的身高，在月川怜面前一挡，几乎把整个人都罩在阴影下。
“戴着面具，脸皮也会变厚？”月川怜挑起眉毛。
“在面具下生存，确实会和本人有所不同。”冲矢昴抬手关掉脖子上的变音器，眼睛睁开，墨绿色的眸子盯着他：“要一起兜风吗？”
看起来不像在邀请，但总比刚刚琴酒直接抓人好得多。
“好吧。”月川怜和他对视片刻，举手妥协。
反正今天做了这么多事，也不差这一件了。
兜风自然不是单纯的兜风，车还没开上一百米，对方便目的明确地抛出了话题：“昨天的炸弹案后面有组织的手笔。”
“柯南都和你说了吧。”月川怜撑着脑袋：“一个不清楚局面的家伙自作自受罢了。”
“卡夫卡负责制作炸弹，参观的学生也
是因为他的要求成了人质。”冲矢昴边开车便不紧不慢地道。
月川怜扭头看他：“你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冲矢昴微微抬高嘴角，嗓音低沉：“你和朗姆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但是组织暂时不会杀我。”月川怜靠在车座上，轻轻哼了一声：“他们想要的可不少。”
冲矢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了然道：“你不打算与他们合作。”
“当然。”月川怜果断道。
“即使琴酒在那边？”冲矢昴问。
“组织向我要的，可是绝对不能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月川怜直视前方：“我不会将其交给任何人。”
他们手中永生的方法，只有成为鬼，月川怜可不打算再造一个鬼王出来给自己添堵。
“要不要加入我们。”冲矢昴忽的道。
虽然很突然，不过月川怜之前隐约有猜到，所以非常淡定地拒绝了：“不，我不打算继续掺和进去。”
“我倒是觉得，你已经深陷其中。”冲矢昴睁开一只眼看他：“一昧地退让只会被黑暗淹没。”
“我说过了，我保持中立。”月川怜啧了一声。
“因为琴酒吗？”冲矢昴踩了刹车，撑着身子靠近。
这个距离引起月川怜一些近期的某些回忆，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身体往后靠了靠。
“看来你还是更偏爱琴酒。”冲矢昴的手在他脸边轻轻摩挲，几乎呼吸交融：“如果我努力一些，你会站在我这面吗？”
如果不是琴酒之前的行为，月川怜恐怕不会想太多，但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涨红脸，头顶冒气：“别、别把你那套horap用在我身上！”
他挥开对方的手，飞速摁开安全带：“我走了。”
冲矢昴没有拦他，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慌里慌张的背影。
这个反应和他想的不同。
月川怜一向对感情这方面没心没肺，对谁都热情洋溢，相处时界限感极为模糊，往常若是被他这样对待，也只会当做朋友之间的亲密举动，别说慌张，恐怕脸都不会红。
恐怕被琴酒抢先了一步。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消息，如果月川怜真的完全站在组织那边，带来的影响无法估量。
更别提对方手中似乎还有组织梦寐以求的某样东西。
*
红色的车驶离后，贴在本丸门口的月川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用力拍拍胸口。
这不对劲。
怎么回来后除了事情变多，连纯洁的友情都好像有些变质……不，赤井秀一以前其实也经常这么和他相处，摸个脸而已，朋友之间摸个脸很正常。
说到底都怪Gin之前亲他，所以赤井秀一凑过来的时候他一下子想歪了，说不定对方还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跑掉。
在心底努力将自己说服后，月川怜脸上的热意才渐渐散去，推开门走进本丸。
刚把门关上，旁边忽的有人摁住他的肩膀，而后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洒了满身。
月川怜有些惊愕地望去，发现夏油杰拿着空气清新剂，笑容满面地望着他。
“你怎么在门口……不是，你为什么有空气清新剂？”月川怜拍了拍脑袋：“突然蹿出来吓我一跳，要不是在本丸里，你这样是会被我揍的。”
因为在本丸中经常有小短刀扑过来，还有喜欢恶作剧的鹤丸国永，月川怜在这里会收敛反击的本能。
“我看到了，刚刚怜和一个猴子离得很近。”夏油杰笑道：“空气清新剂是我拜托药研藤四郎买的，特意叮嘱他买了你喜欢的薄荷味。”
“我说你啊，还在别人的地盘，好歹装一装
。”月川怜后退一步，不满拧眉：“随随便便叫别人的朋友为猴子，就算是杰我也会生气的。”
“那真是抱歉。”夏油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面上笑容不变：“只是看到那些家伙就会发自内心地感到厌恶，尤其是他还离你那么近。”
月川怜一怔：“你怎么看到的？”
“本来是等着怜给我抓咒灵，但是一直没有等到。”夏油杰叹了口气：“不过昨天有很多藤四郎家的孩子出去玩，抓到了一个二级咒灵，可以分享视线范围，在这时候还算好用。”
月川怜清了清嗓子：“我最近出去也没遇到咒灵。”
可能是因为基底不是一个漫画，米花町这面虽然经常发生死亡事件，但咒灵不算多，和东京那些咒回主场区域根本不能比，所以差点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顿了顿，又理直气壮地道：“而且我的付丧神给你抓咒灵，四舍五入就是我给你抓的。”
夏油杰笑了笑：“怜总是有理由说服我。”
“行了，我们回去吃晚饭吧。”月川怜赶快略过这个话题，往前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问：“你因为普通人会导致咒灵产生而厌恶他们，若是咒灵消失，你还会讨厌他们吗？”
夏油杰垂眼看来，紫眸中看不清深浅。
“也许吧。”他漫不经心地笑道，抬手擦了擦月川怜的脸颊：“没有了咒灵，咒术师不会在黑暗的角落不甘地死去，这是能够让我发自内心欢笑的世界。”
月川怜愣了愣，忽的看他展颜一笑，轻快道：“好了，被猴子碰过的地方也擦干净了。”
“再说我真的会揍你。”月川怜面无表情扬起拳头。
和五条悟一样，十二年后的夏油杰也变得格外“活泼”，让月川怜感到有几分无所适从。

第25章 27
因为和夏油杰的谈话, 月川怜晚饭时兴致都不高，他匆匆吃了几口便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 在脑海里问系统：“有什么让咒灵消失的方法吗？”
系统道：“暂时没有, 想要让咒灵完全消失，只有让所有人变成完全的天与束缚, 或者都成为咒术师。”
月川怜撑着下巴思索：“就是你说的九十九由基研究的路子。”
不过对方的研究暂时没什么成效，十二年前的夏油杰在痛苦与偏执中最后选择了杀光普通人这条路。
“如果……”月川怜试探道。
“完全消除咒灵是在与世界意志进行对抗, 宿主您即使耗光异能也不可能做到。”系统的声音无比严肃, 就连冰冷的电子音都透出几分肃杀：“最初为您塑造身体时，是借着几个世界正在融合，有可钻漏洞，如今世界基本融合完成，你要对抗的并不是简单的一个世界意志, 很有可能会被直接抹杀。”
“我知道了。”月川怜笑道：“我就是说说，倒是少见看你这么严肃的样子。”
他的系统除了最初比较严肃外，一直走在被他逼得抓狂的路上。
系统道：“宿主您完成了全部任务，没必要再掺和进这些事中。”
“我又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月川怜皱眉：“如果不从根源解决问题, 按照杰现在的状态，肯定会出事, 我总不能把他关在本丸一辈子。”
“咒灵完全消失不可能，不过可以想办法让咒灵变少。”系统道：“因为天元结界的缘故，立本的咒术师与咒灵数量都比其余国家多出几倍甚至十几倍。”
“天元我知道, 杰他们之前接过一个星浆体的任务。”月川怜摸着下巴：“听说因为有了天元，才能够运用各种结界, 不过没听他们说会导致咒灵数量增加。”
“你之前去意大利的时候应该没在那面发现什么咒灵吧。”系统举例：“天元的这个副作用肯定不会让你们知道。”
月川怜啧了一声, 顺着系统的话往下说：“所以只要杀了天元, 就可以让立本的咒灵与咒术师数量同时减少。”
“天元的术式是不死，很难杀掉他。”系统立刻补充：“而且因为星浆体死亡，同化失败，他已经将近失控，羂索的目的就是利用他达成全立本人的进化——当然，不是什么好的进化。”
月川怜有点迷茫：“这中间是怎么个进程……”
“设定解释起来很复杂，你知道结果就行。”系统摆烂道：“因为漫画还没有完结，所以我也不知道羂索的最终目的，你要是想管这件事，找时间去把他杀了就行。”
月川怜：？
他恍惚间觉得系统这摆烂的态度有点眼熟……绝对不是和他学的！
“所以有解决天元的办法吗？”月川怜简单明了地问。
“没有。”系统也简单明了地回答：“你自己想。”
月川怜睁着眼睛，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半晌后喃喃道：“还是把杰关在本丸比较简单。”
系统：……
这就是人类的挚友情吗，你好歹再纠结一会儿啊！
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什么好方法，而且月川怜对天元确实不算了解，他决定把这件事先放放，之后去找五条悟一起想法子。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月川怜喃喃：“明天又要上学了。”
希望不要在校园遇到某个FBI。
事实证明人不可以随便立FLAG，月川怜第二天一下课，刚走出教学楼，就在不远处看到了即使易容了也是一张池面脸的冲矢昴。
对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至于等谁……
担心自己的视线被捕捉，
月川怜都没敢仔细看他，只匆匆扫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到别的地方：“不是吧，昨天我以为我们谈好了，他怎么还来。”
“说不定不是来找您的。”系统道。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月川怜冷漠脸：“他平时都不来学校，工科的教学楼也不在这儿。”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天，月川怜不想和他们谈组织和FBI的事，干脆脚步一拐走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这可不是谈恋爱的小树林，应该是没多少人往这里走，一进去便感到气温有所下降，厚厚的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有一种奇特的松软感。
毕竟是学校的装饰树林，月川怜走了没几分钟便到了尽头。
他跳过路边的石阶，有些迷茫地左右看看：“这里是哪？”
“不知道还到处乱走？”系统操心：“你就不怕迷路。”
“学校里再怎么迷路也不会走丢嘛。”月川怜嘿嘿一笑：“更何况我还有你在……快给我开个学校地图。”
系统无语，但还是在他面前投射了东大的地图，并贴心地为他标注好现在的位置以及大门的位置。
“第三教学楼……这里破成这样，我还以为是哪个烂尾楼。”月川怜看了眼地图，又看了眼不远处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大楼：“感觉可以做校园恐怖片里的素材，里面一般都会有怨灵之类的。”
说着，他顿了顿，仔细感受一番：“不是错觉，这里好像真的有咒灵。”
点开支线任务列表，果然上面刷新出了“解决旧校舍中的二级咒灵”这一任务。
“才二级……算了，勉强够用，抓回去给杰，省的他老说我把他忘了。”月川怜嘟囔着往旧校舍中走
“等等，别进去！”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人风一般跑过来，在月川怜面前猛地刹车：“这里暂时不可以……诶，是你！”
“啊，虎杖同学。”月川怜怔了怔，目光扫过他空空如也的身后：“只有你一个人？”
“伏黑他们马上来。”虎杖笑着挠挠后脑勺：“我还以为是普通人，所以先跑过来阻止。月川前辈是发现这里有咒灵了吗？”
“是啊，无意间走过的，结果发现居然有咒灵的气息。”月川怜道。
他思索两秒，决定放弃这里的咒灵。
一个二级咒灵而已，不值得他冒险获取。
毕竟虎杖悠仁他们是可以和五条悟直接对话的，万一说漏嘴，以五条悟的脑子肯定能想到夏油杰在他这里。
月川怜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这两个人凑到一起，绝对会是大麻烦。
既然有正八经的咒术师过来解决，他便准备离开，不过看了一眼虎杖悠仁眼下的两条斜线，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既然正好遇见你……”
他从背包里拿出用手帕包裹的手指：“啊——”
虎杖悠仁懵逼地吃下了一根手指。
因为太过突然，差点被力量涌动的两面宿傩挤下号，但他还是坚强地保持住理智，没让那家伙出来。
月川怜在一旁好奇地盯着他：“那么大一个手指真的是直接吞下去的，不会噎到吗？”
“还好，到嗓子的时候就像化掉一般直接能咽下去。”虎杖没反应过来，豆豆眼状有问必答。
“好神奇。”月川怜惊叹：“这种东西光是放进嘴里就要有很大的勇气吧，干巴巴丑兮兮的……虎杖同学真的超级厉害！”
虎杖悠仁哈哈笑了两声，下意识接上他的脑回路感叹：“当时只想着吃掉可以获得力量，没太在意外表，不过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太好看。”
何止不好看，甚至让人怀疑吃下去就会被毒死——虽然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吃下就会死掉的“毒药”。
“对吧对吧！”月川怜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猛点头：“拿到的时候我都不想碰。”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属于两面宿傩的声音响起，虎杖悠仁脸边裂开一张嘴，唇角上扬露出轻蔑的笑：“你之前不是舔的很开心吗。”
虎杖悠仁和他刚刚赶来的同期们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舔过你的手！”月川怜噌的跳起来，瞪着那张嘴：“别凭空污人清白！”
“你的记性还是一如既往地差。”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帮你。”
月川怜皱眉。
两面宿傩性格骄傲甚至是自大，不会在这种无聊的事上说谎，所以这件事很可能是发生过的。
他飞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自己和两面宿傩的相处日常，他们是不打不相识，那时候待在一起经常战斗，和平的日常不多，所以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对方说的事，额角顿时抽动起来。
“那次只是因为我倒不出手所以才让你替我拿一颗葡萄，吃的时候不小心舔到了而已！”事关自己的清誉，月川怜语速飞快，还在“不小心”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而且我根本没觉得开心！”
两面宿傩估计没做过喂人的事，喂个葡萄还把手指也塞进他嘴里，那他一下没有注意，舔到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不是两面宿傩收手快，月川怜那时候肯定会狠狠咬他一口。
说完，月川怜将目光转向虎杖悠仁三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更何况那时候宿傩的手指和现在这种风干了一千年的完全不一样！”
然而他看向的人都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是不相信他的话，只是……
正常人会让两面宿傩喂葡萄吗！五条老师这个朋友到底什么来历啊！

第26章 28
在死寂中, 一旁没有存在感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颤巍巍地插话：“那个……可以开始任务了吗？”
三位学生回神，第一次默契无比地道：“现在就开始！”
然后他们果断转身，将眼神可怜兮兮的月川怜抛在身后。
月川怜：……
他的名声, 全被宿傩毁了！这种损友还复活干嘛，让对方在虎杖悠仁身体里待到死吧！
月川怜面目狰狞的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 发出砰得一声。
伊地知安静拿下头顶飘落的树叶, 挪动脚步离他远了些。
作为五条悟的后辈，伊地知是听说过月川怜的，但因为他咒力低, 所以很难见到大多数时候只出没在一级以上咒灵附近的月川怜。
没想到居然这么可怕，不愧是能和五条前辈做朋友的人。
月川怜还不知道自己名声二次受损，他在帐里待了几分钟, 越想越气，最后还是扭头走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冲进去和两面宿傩打一架。
月川怜气冲冲地顺着路往外走, 结果因为被两面宿傩气的忘记自己原本的事, 被冲矢昴逮了个正着。
属实是祸不单行了。
粉色头发的研究生笑眯眯抓着他的手腕，看起来非常温和有礼，只有月川怜知道对方抓得有多紧。
虽然不疼，但很难挣脱。
刚刚在两面宿傩那受了气，又被不想见面的FBI堵在这儿, 月川怜面色不善：“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再问我也是那个答案。”
“我不是为了那件事找你。”察觉到他心情不好, 冲矢昴语气更加平和, 不带一丝攻击性：“今天恰好路过。”
“谁信啊。”月川怜哼了一声：“路过到我的教学楼, 又路过我无意间经过的废弃教学楼？”
“恰好路过这里后, 想和你见一面。”冲矢昴并不在意月川怜有些冲的语气, 只是道：“先前见面时一直在谈那些事, 还没有了解过你消失的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月川怜很喜欢被人关心，这是在以往的相处中很容易总结出来的。
果然，对方的神色迟疑了两秒，狐疑地抬眼看来：“你只想说这个？”
“我们是朋友。”冲矢昴放开他的手腕，稍稍摊开手，隐晦询问：“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糟了？面对两年未见，毫无音讯的朋友，我想要和你多亲近一些，应该是正常的。”
这话说的确实有几分在理，对方的情绪也符合他说的话。
不过像他们这种经受过专门训练的人，能够感受到的情绪并不一定真实，在发现莱伊和赤井秀一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区别时，月川怜就意识到自己也被其伪装欺骗到了。
不是说他们的友情完全虚假，但肯定和他最初以为的不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月川怜甩甩自己被抓过的手臂，一只手揣在兜里，姿态随意：“没办法，你的horap用的那么熟练，我也很担心自己变成被蜂蜜粘住的猎物。”
“我说的可是真实想法。”冲矢昴笑着说：“怜难道不这么想吗？朋友就是要互相关心，还是说时隔两年没有见面，你对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丝毫没有兴趣？”
确实毫无兴趣的月川怜：……
有被内涵到！
可是他不感兴趣是因为系统都好好总结过了，再者说，就算他感兴趣，赤井秀一也不会告诉他。
“你身上的事无非就是和组织有关，我不感兴趣。”月川怜嘟囔，倒是真有了个好奇的想法：“你现在还与宫野明美小姐在一起吗？”
按照系统所说的原本剧情，宫野明美在现在应该是处于死亡状态，不过月川怜只是用她引出下一个问题
。
当初发现赤井秀一是卧底的时候，他暗中见过FBI的人，意识到FBI那面的朱蒂探员也喜欢对方。
吃瓜看戏这种事月川怜还是很喜欢的，他甚至不让知道剧情的系统给他剧透。
“我们已经分手了。”冲矢昴语气平静：“明美接受了美国的证人保护计划，现在以假死状态在美国生活。”
“假死？”月川怜一愣。
没感觉出来啊，灰原哀似乎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叛逃后，她想要带妹妹脱离组织，被琴酒用枪打中腹部。”冲矢昴讲述道，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月川怜的神色。
但即使说到后半句话，月川怜脸上也没露出什么讶异或其他神色，就好像真的在听一个与他会不相关的故事。
可能甚至觉得合理，毕竟以琴酒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宫野明美真的带着宫野志保脱离组织——雪莉可是组织中研究药物的顶尖人物，不说对方难得的天赋与能力，就说她掌握的信息，组织就不可能让她脱离。
冲矢昴的面色沉了沉，继续道：“在她濒死时，出现了一个自称极乐教教主的人，为她进行了抢救，成功保住了她的命。”
“等等——”月川怜骤然抬手：“我刚刚没听清，谁为她进行的抢救？”
他好像幻听了！
“极乐教教主，据说有一头白橡色的头发，七彩瞳孔。”冲矢昴看着尽力维持平静但瞳孔有一瞬间缩起的月川怜，敏锐地挑明：“你认识他。”
“你们应该查到了。”月川怜摆手，眉头拧起：“我不喜欢这么试探着说话。”
FBI那面肯定已经把他现在的新身份查了个底朝天，他好几次和童磨走在一起，他们认识的事不难查到。
冲矢昴从善如流地道歉：“抱歉，习惯了。”
月川怜以前就领略过他的这种聊天方式，倒是没太在意，反而摸着下巴思索：“童磨居然会这么好心……他是怎么救的？”
不会像当年他救上弦六那对兄妹那样，直接把人变成鬼了吧。
被自己的猜测惊到，月川怜努力晃晃脑袋。
鬼王无惨已经被他在几百年前放在太阳底下晒没了，童磨又没有将人变成鬼的能力，更何况他的异能还束缚着对方，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想了一大堆，月川怜才终于放下心，就听冲矢昴不紧不慢地道：“是用了一种据说还没有完善的药，止血能力很强但有一定的副作用。”
月川怜：“……你这么看我也没有用，我对药物研发一窍不通，更何况那时候我还不在这儿呢。”
而且怎么他随便挑起一个八卦的话题，对方都能绕到想获取的消息上，实在是高明。
就是让人有点丧失聊天兴致。
“我没有想打探的意思。”冲矢昴笑了笑：“明美她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我说这件事只是想让你转达这件事。”
月川怜歪了歪头。
“连致死的出血位置都可以弥补，如果早日投入使用，能够救下不少人。”冲矢昴道。
他一直是笑脸的模样，神色不变，就连心跳频率都没什么起伏，月川怜无法判断他是真心还是随口一说。
所以月川怜才不愿意和对方打交道。
“我会和他们说的。”他道，忽的往后一瞥，笼罩着教学楼的帐已经消融，眉头微微一皱：“行了，叙旧就到此为止，我该回家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才敷衍地摆摆手：“再见……不过希望明天不要再见面了。”
月川怜裹了裹自己的外套，在冲矢昴的注视下加快脚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冲矢昴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缓步离开，
摁着耳机与对面的人通话：“怜与两年前变化不大，暂时不会偏向组织，不要轻举妄动，我会稳住他。”
正疾步离开的月川怜忽的阿秋阿秋打了两个喷嚏，他揉着鼻子和系统吐槽：“肯定是FBI的人在念叨我。”
“也有可能是公安那面。”系统悠哉悠哉地道。
……月川怜想起了在酒吧遇见的波本，对方显然不会对他重新出现在组织据点这件事无动于衷。
现在没来找他，不是被贝尔摩德之前说过的任务拌住了腿，就是正自己暗搓搓在查，反正不管哪一种，最后都会来到对方主动来堵他的地步。
当初他们搭档的时候，月川怜就能感受到波本和莱伊一样不好对付。
当然，组织里没一个人是好对付的，尤其是代号成员，切开都是黑的。
“别说恐怖故事了。”月川怜光是想想就痛苦，他啪的捂住脸，崩溃：“我只是想回来退休养老，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从我这里入手，难道我还能帮他们抓Gin吗？”
“可您也不会直接把他们都捅到琴酒那。”系统高深莫测地道：“所以他们现在都在争取您，想要获得您的帮助，一举将对方咔嚓掉。”
这也太可怕了。
月川怜随着系统的话，瞳孔发灰，仿佛已经看到日后忙碌的场景。
难道想象中平静的生活从始至终都不存在，只存在于他的脑海里吗？
他也就在黑衣组织待了两年，后续问题怎么这么多！明明他待的其他地方现在都毫无动静，一看就是好的“前任”。
月川怜正苦涩地宛如幽魂一般往本丸飘，面前忽的出现了一个穿着宽大黑色衣服，脸上有缝合线的青年。
“你就是那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月川怜？”他挡在月川怜面前，异色的瞳中满是趣味：“初次见面，我是真人，请多多指教啦~”

第27章 29
真人？这个名字倒是特殊。
月川怜微微挑起眉, 视线的焦点在那些缝合线上转了转，恍然：“咒灵？”
真人一点都不意外被发现：“哎呀，被发现了。”
“诶？”月川怜凑上前感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像人的咒灵, 而且还能无障碍交流……现在咒灵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如果所有咒灵都像这样有了智力与交流能力，那他想消灭咒灵的行为算不算是在灭绝一个种族？
脑回路转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月川怜甚至想伸手戳一下面前的咒灵。
没戳到, 因为对方一瞬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咒灵的外表与人类完全相同，但体温却是冰凉的，月川怜感觉自己像是被冰块冻住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类敢主动碰我。”真人的笑容中溢散出无尽的恶意：“连我拥有什么样的术式都不知情便敢毫无防备地靠近，该说你是大意, 还是自信我伤不到你？”
月川怜眨巴眨巴眼, 语气带了点无辜：“一般来说是第二种。”
“真是让人恶心的说法……那让我来试试看怎么样。”真人笑得扭曲，将本有几分俊俏的面容衬得十分狰狞：“我的术式无为转变, 只要接触到便可以改变生物的灵魂, 你的能力能够阻止我吗？”
“让我试试看，说不定你的灵魂可以突破我之前尝试的极限, 变得更加巨大。”他恶劣地低语。
月川怜：……
这个咒灵自顾自跑出来说了一堆话, 听起来还知道自己的能力, 也太没有戒心了吧？
还是说他对自己的无为转变非常自信？毕竟是能够触碰到灵魂的能力, 大概很少有能抵御的人。
但很不巧，即使月川怜不动用自己的能力, 他的灵魂也是在系统的保护下，真人不可能伤到他。
果然，他安稳站了两秒，就见真人脸色一变, 阴沉道：“啧, 和那家伙说的一样, 你对我的术式免疫，那就下次再见好了。”
咒灵的气息在迅速消失，似乎有人暗中帮助他逃走。
月川怜掀起眼睛淡淡盯了他一眼，唇边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有同意你离开吗？”
他反手扣住真人的手腕，砰的一下将人压在旁边的树上。
“擅自跟上来，又擅自离开，真是一点都没有尊重我的意愿，让我非常的不开心。”月川怜上前一步，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我离开这些年，看来大家是真的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哈？”真人发出诧异的短促音，手腕处骤然长出尖锐的长刺：“消失了十二年的家伙，被小瞧不是很正常吗？”
他脸上的笑还没有完全展露出来，便发现自己的反击手段毫无作用，那凸起的刺在接触到月川怜的皮肤时，竟然像是被阻碍一般，并未生长出来。
能够掌控灵魂的咒灵对自己的灵魂掌控最为娴熟，从未有过这种经历，一时间异色的瞳孔都惊悚地放大了。
月川怜倒是没在意这个小插曲，他把人摁在树上，瞅空看了眼支线任务。
解决眼前的咒灵奖励是五百万，收服的话只有二百万，不过对方的能力很好用……能够改变灵魂的能力，也就意味着可以变成任何人或动物，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送给杰的话有点太过危险，而且被杰收服后咒灵会停止成长，稍微有点可惜。
但是真人的性格……不会是新一代童磨吧？
月川怜陷入纠结，身上的杀气一会儿升一会儿降，真人的心也一直随之起伏。
他有些后悔自己听了月川怜的事迹，跟踪过对方两天就贸然下手的决定。没想到那听起来无比玄幻的能力真的如此可怕，即使有人在后
面帮忙，他也无法逃脱。
被抓住的手腕仿佛是封印一般将他的能力封印起来，不管如何使用能力，也无法像以往那样随心所欲地变化。
——如果坐以待毙，真的会被杀死，从这个他才刚刚诞生的世界上消失！
“喂。”无数想法在脑海中旋转一番，真人趁他还没做好决定时，赶忙开口：“有人想要杀掉你，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了，我可以告诉你是谁派我来的。”
“是谁？”月川怜果然看了过来。
离那双鎏金的眸子近了，就像璀璨的阳光猛地照射身上，惯常生活在黑暗中的人都会感觉被灼伤。
真人的喉头艰难地滚动两下，还没忘记自己祸水东引的目的：“是一个头上有缝线的男人。”
“哦。”月川怜语气轻柔：“说点我不知道的。”
“他的术式是隐匿气息与传送，想要借我们的手杀掉你。”感觉到他身上荡起的杀意，真人语速飞快：“我只知道这些，他没有和我说太多。”
月川怜凝视他片刻，对上他看上去有几分勉强的笑，眼睛微微一弯：“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不过大概率不是你知道的所有……我不喜欢和别人斗智斗勇，所以还是采取最简单的做法好了。”
他松开真人的手腕，在对方猝不及防之际，一把扯住衣领，让真人被迫弯下了腰。
额头相抵。
属于人类的温热源源不断地涌来，真人惊异地睁大眼，呼吸急促，四肢却无法用力，脑海中也完全生不起反抗的意识。
有什么在改变他的认知，他该阻止这一切。
可是……
仿佛被午后和煦的阳光笼罩着，世界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明亮，心底最后一丝恶念都被融化，只想要永远注视着面前这双灿烂的金眸。
“真人。”
有人在轻轻地呼唤他。
那双充满了恶念的异色眼瞳此刻微微放大，涣散一般，满是茫然。
“从今天开始，你将永远效忠于我，你的身心都会彻底属于我。”那道声音又响起：“无法反抗，不得背叛。”
仿佛有什么从他的思绪中抽走了，之前让其沉浸的热意还在，但大脑恢复了清醒。
再睁眼看到正在注视着自己的粉发青年时，真人脸上骤然浮现出热情梦幻的微笑。
他捧起月川怜的手，弯下腰将脸颊贴上去，语气愉悦而甜腻：“请尽管吩咐我，主人~”
能力使用很成功，不如说太过成功。
面前咒灵那声主人叫出来，月川怜直接瞳孔地震，疯狂戳脑海里的系统：“怎么回事啊，你们这个能力是不是有点不得了的副作用！！！”
系统冷静道：“宿主您反省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啊？有问题吗，我当时和童磨也是这么说的嘛。”月川怜迷茫：“我特意在网上找的听起来比较高大上的句子。”
系统：……
他当时倒是围观月川怜找这种句子了，但他以为是中二发作，毕竟那时候月川怜不靠谱的事干了也不少。
原来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问题吗！
系统觉得哪天要是月川怜被情杀都是情有可原的。
“不会是身心都属于我这句吧，这不是忠诚的意思吗！”月川怜自己琢磨琢磨，越想越怕：“我看童磨除了有时候黏糊点，好像也没有别的问题，肯定是这个咒灵自己的原因！”
“能力使用效果确实因人而异。”系统道：“怎么想都好，最后结果是对的。”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月川怜沉思了两秒，决定放弃思考。
他理解的另一层含义是指爱情，可真人的模样，很显然激发出来的不是爱
情。
哪家的爱情会称呼喜欢的人为“主人”啊！
“嗯……嗯，好的，把你知道的都和我说一下。”因为太过不自在，月川怜说话的语调都变了，不过很快他便调整好自己。
这都要多亏了天天这么喊的付丧神们，只要把真人和他们放在一起，虽然对方的语气奇怪了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好处在于一般人看不到真人。
月川怜冷静下来听真人说话。
“他告诉我们的名字是加茂成，但他的灵魂与身体并不相符。”真人乖乖地说了所有内容：“他让我观察您，并表示会随时助我逃跑，还说过杀掉您是实现计划的重要步骤。”
乖巧的咒灵说到这里，面上突然浮现凶狠：“那家伙只有逃跑的能力，只要事先封住，想杀了他并不困难，需要我为主人解决掉这个麻烦吗？”
“暂时不用。”月川怜摸了摸下巴：“你说的计划是？”
“我们想要消灭人类，实现咒灵的大业。”真人道，他望着月川怜，又立即补充：“当然那只是之前的想法，现在我只想达成您的一切愿望。”
总觉得真人的反应比童磨剧烈很多，月川怜有些不太适应这么狂热的眼神，觉得有点像过于热情的小狗。
“我这面暂时没有你需要做的事，不过我很在意那个加茂成。”他道：“额头缝线，应该是我最近在寻找的羂索，术式是通过转移大脑来获取不同人的身体……既然你们在与他合作，看看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说完，他看着真人亮晶晶的眼睛，还是伸手在对方的蓝发上揉了揉：“以自身安全为主，被发现就来找我。”
真人眼里仿佛瞬间发出了亮光，他露出了无法抑制的笑容，语气愈发甜蜜：“我知道了，主人，请您等我的好消息。”

第28章 30
一直到走远, 月川怜都仍然能感受到蓝发咒灵炙热的目光追随着自己。
尽管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但月川怜总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麻烦状况。
……现在就开始稍稍后悔了。
明明他的目的是咸鱼，可至今为止做的事好像和咸鱼完全没有关联！
一定有哪里出了差错。
至于是哪里……
月川怜没有犹豫就找到了一切的源头——绝对是因为他的定居位置选错了, 不该住在米花町这种事件频发的地方！
听到他想法的系统：……
不要把锅甩到米花町上啊！分明是之前做任务时招惹了太多人, 不管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月川怜并不知道自家系统正在腹诽自己, 知道了也不会相信这是自己的问题。
他只是比较爱交朋友，怎么能叫招惹太多人。
自信的月川怜很快将咒灵的事抛之脑后, 没想到刚进本丸便又被夏油杰逮到。
“特级咒灵的气息。”夏油杰弯腰在他颈侧闻了闻：“今天出去遇到麻烦了吗？”
鉴于夏油杰无比厌恶普通人，月川怜隐瞒了冲矢昴。他想了想, 歪头道：“今天遇到出任务的虎杖他们了，和宿傩聊了一会儿……”
说到这儿, 他就想起两面宿傩凭空玷污自己清白名声的事, 恨恨一磨牙：“我要和他冷战，这几天先不找手指了！”
“他惹你生气了？”夏油杰眉梢一挑：“真是稀奇, 怜也会和人冷战了。”
“……毕竟他现在住在虎杖身体里, 我打他受伤的是虎杖。”月川怜嘴角抽动：“算了，不说他了, 我身上的气息应该是后来遇到的咒灵，叫真人, 他与人类非常相似, 并且能够无障碍交流，和以往遇见的咒灵都不一样。”
就算是特级咒灵，也很难与人交流，对他们来说, 本能大于理性。
“和人一样的咒灵？”夏油杰提起了些兴趣。
月川怜和系统交流了一下真人的情报, 摸着下巴道：“是从人对人的憎恨与恐惧中诞生的, 他的术式很有趣, 能够通过触摸人的灵魂改变对方的肉/体。”
说完，他清了清嗓子：“因为太有趣，我没忍住自己把他收服了，下次遇到类似的咒灵再抓给你。”
“好啊。”夏油杰笑道：“有空让我也看看他，我还没有见过那样的咒灵。”
“嗯……他的性格可能稍稍有点奇怪。”月川怜迟疑了一下：“有空带他来见你。”
感觉他们不会合得来。
“主公，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长谷部走过来，看到夏油杰后愣了一下：“杰先生原来在这里，药研刚刚在找您。”
月川怜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杰，你不会是逃避喝药吧？”
“不是，只是刚好错开了。”夏油杰无奈：“而且我早就不需要喝药了。”
吃药只是一开始为了恢复身体，那药还没他的咒灵球难吃，他当然不会做逃药那种幼稚的事。
“哦…”月川怜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没太关注他的事，略显尴尬地摸摸鼻子：“那我们去吃饭。”
尾音刚落，本丸外忽的一阵嘈杂，隐约能听到“炸弹犯”“人质”“站住”这类字样。
果然是事故频发的米花町！
月川怜的思绪往那面飞了一刻，就听声音在自家门口停住了。
本丸这面的隔音可以随他控制，所以，门外的声音清晰传了进来。
“你们再敢靠近，我就引爆炸弹，让这个孩子和我一起陪葬！”炸弹犯恶声恶气地道，中间还夹杂着细细弱弱的抽泣声。
“别激动。”警察那面开始劝说：“你有什么要求
可以提出来，不要伤害人质。”
月川怜默默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为什么他都到家了，事件还是会随之而来？
“本丸被能量场笼罩，如果炸弹爆炸，门也不会有任何损伤。”月川怜思索：“但是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院落大门，如果一点损伤都没有果然很奇怪。”
他说完，扭头看向夏油杰，双手合十，金瞳期待地眨巴眨巴：“杰，帮我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嘛。”
夏油杰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是为了你的门还是为了外面的猴子？”
月川怜嘿嘿一笑：“都有一点，而且被这里的警察缠上真的很麻烦。”
被他这么期待地望着，就算是心如铁石的人也无法拒绝，更别提夏油杰本就对他做不到心如铁石。
他手一抬，咒灵便飞出门外。
“一米七五的男性，身上绑着炸药，一只手将小女孩提在胸口，一只手拿着遥控器。”夏油杰道：“不远处有狙击手在瞄准，不过对方用人质挡住了要害。”
月川怜唔了一声：“遥控器啊。”
他想了想，还没开口，就听长谷部道：“让我去解决他！只要一瞬间打晕，就可以抢走他手中的炸弹。”
“行啊。”月川怜随意道。
反正有他在，炸弹也没办法真的爆炸。
正在对峙的紧张气氛时，警察们忽的发现炸弹犯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炸弹犯来了一手刀。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接住了软倒下去的炸弹犯和他手里的小女孩。
“虽然这次没有出意外，但是贸然接近炸弹犯太危险了！”目暮警官忍不住道。
面前的灰发青年没说话，脸色绷着：“让这种家伙挟持人质，打扰主……”
话没说完，他身后传来用力的咳嗽声。
长谷部改口：“打扰到月川大人休息，实在罪不可赦，我不会让他有机会摁下那个按钮。”
月川怜都能猜出长谷部要说什么，但没想到只阻止了一半。
他有些无奈：“长谷部，别说了。”
“好的。”长谷部立刻转身走到他身后。
“是月川君啊，这里是你家？”目暮警官问。
月川怜摊开手，叹了口气：“是啊，刚进家门还没走远，就听到有炸弹犯在家门口。”
因为之前的爆炸事件，目暮警官对月川怜的身份有所怀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这样危险的事还是少做，交给我们警察就好。”
月川怜漫不经心嗯了声，将目光转到已经被女警带到一边安慰的小孩子身上，发现居然是吉田步美。
在动漫里对方似乎就总是被绑架，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依旧如此。
“那警官慢走。”他抬手挥挥，转身进了本丸。
眼见那扇红木大门关上，高木忍不住问：“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
他对月川怜好奇得不得了，之前在凶猛的爆炸中毫发无伤地抱着柯南走出来，后来又在另一起爆炸案中救了十几个学生——那些学生虽然记得是月川怜救了他们，可是只要一问详细的内容，就会面露茫然。
一两个学生还好，可十几个都是这样，而且毫无表演痕迹，如果这不是一群影帝，那就说明这里面恐怕有一些别的因素在作祟。
就好像电影里的超能力者一样！
“别多问。”目暮警官语气严厉。
“小阵平，你觉得是不是？”一位偏长头发的警官一边回收炸弹，一边悄声对自己旁边的人问。
“百分之八.九十。”卷发的警官皱眉：“只是年龄对不上。”
他们第一次见到那个人
，准确说是萩原研二第一次见到对方，是在突然重新开始计时的炸弹旁。
当时他和其他机动队的人冲向安全出口时，心里早已知道在这么近的距离爆炸，他完全没有存活下去的可能，但足足十几秒过去，那个只剩五秒的倒计时却始终没有走完。
迟疑着回头望了一眼，便见炸弹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兜帽外套的粉发少年，对方半跪在地上，手掌摁着那个炸弹。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少年抬眼看来，他们隔着走廊遥遥对望一眼，尽管离得有一段距离，却能看清对方那仿佛在阳光下燃烧一般的金眸。
只有那短暂的几秒，再一眨眼，炸弹边已经空空如也。
“当时还以为是天使来救我了。”萩原研二笑道：“不过后来他从摩天轮飞下来的时候，真的像是长了翅膀。”
松田阵平默默捏起拳：“那个臭小鬼像扔垃圾一样把我丢在地上，再见面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
“对你的救命恩人坦率一些吧，小阵平~”萩原研二搭着他的肩膀：“如果他没丢你，你可是会和那个摩天轮一起被炸成碎片了。”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对于救了他与萩的人，他自然无比感激，只是事后无论怎么寻找都没有找到对方，就好像那个人出现只是为了救下他们一样。
已经过去七年，当时看上去大概十五岁的人，听其他人说，如今似乎也才十九岁，但拥有能随意停下炸弹以及直接从摩天轮最顶端跳下去又毫发无损的能力，外貌生长缓慢似乎也不是什么令人惊奇的事。
……大概吧。
反正他的三观早就在像蹦极一般被人拽着从摩天轮跳下去的时候毁掉了。

第29章 31
风拂过脸颊, 海浪拍打着沙滩。
月川怜穿着花里胡哨的上衣，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今天本来是美好的周末，他打算在本丸睡一天, 结果被早已准备好的付丧神们打包带到了伊豆高原度假。
“主公, 一起来玩嘛！”活泼的小短刀们跑来，将他团团围起。
月川怜睁开一只眼睛，懒洋洋的道：“让一期陪你们玩。”
“一期哥说不可以让主公一直躺着。”乱藤四郎笑嘻嘻道。
他金黄色的长发高高扎起, 穿着可爱的蕾丝泳衣, 一派青春活泼，完全看不出是男孩子。
月川怜歪头往那面看了眼，果然看到成年体付丧神们也都在望着自己。
知道没法再躺下去,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被小短刀们拉着往前走：“要玩什么？”
“沙滩排球！”小短刀们高呼，争抢道：“我要和主公一队！”
月川怜感觉自己像被争夺的布娃娃，直到一期一振走过来, 温柔地在自家不省心的弟弟头上挨个拍了一下。
“我做裁判。”月川怜趁机道。
“裁判已经有人选了。”一期一振笑得温和优雅：“正好我们这里还缺一个人。”
眼见着月川怜被拉去成年付丧神那面，小短刀们这才反应过来, 七嘴八舌谴责。
“一期哥把主公拉走了！”
“好狡猾——！！！”
“说好今天主公陪我们玩的！”
“冲啊，把主公抢回来！”
小短刀们一拥而上, 说好的沙滩排球最后演变成了躲避球，到处都是球在乱飞。
月川怜：……
他趁乱跑到了晒太阳小组。
“主公不和他们一起玩吗？”三日月宗近笑着问。
“我还是不参与混战了……”月川怜心有余悸，“会被包围的。”
他说完, 忽的想起什么, 左顾右盼：“鹤丸呢？”
总是喜欢恶作剧的家伙不放在眼底下, 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
他头刚扭到左边, 余光中好像有个白影从右边一闪而过, 而后有人唰的一下用手臂揽住他的腿弯处。
身体骤然腾空, 因为气息熟悉，月川怜下意识抱住对方的脖子。
“主公我就带走啦——”抱着他的人穿着白色的T恤，衣服下摆画着一只水墨画一般的鹤。
月川怜脑袋上绷起青筋：“鹤丸！！！”
他还担心鹤丸国永对其他付丧神恶作剧，结果中招的居然是自己。
他居然被鹤丸国永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满沙滩跑——他们今天来得早，挑了偏僻的地点，所以其他人并不多，但不是完全没有！
丢死人了。
月川怜一手捂住脸，咬牙切齿：“快把我放下。”
“那可不行，主公现在是我的护身符。”鹤丸国永高速奔跑还能抽空和他嬉皮笑脸：“如果放下主公，我马上就要被围殴了，主公忍心吗？”
月川怜抬起上半身，越过他肩膀往后一看，后面乌泱泱跟着一群付丧神，虽说是短刀居多，但有人手中还拿着排球。
这个距离丢过来，他绝对也会被砸到，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没人往这面扔。
不过太刀和短刀比机动速度实在是以短搏长，更别提鹤丸国永怀中还抱着月川怜。
小短刀们一马当先……哦不对，作为打刀的长谷部竟然跑在他们前头，并且面色狰狞，在逐渐接近之后，手中的排球快准狠地照着鹤丸国永的后脑勺丢去！
鹤丸国永像身后长了眼睛一般，轻盈地跳跃到另一边，还回头朝长谷部做了个鬼脸：“嘿嘿，你抓不到我~”
月川怜：……
感觉长谷部已经气到冒烟了。
等一会儿鹤丸真的不会被狠狠揍一顿吗？刚才丢过来的排球好像力道很大的样子！
不过鹤丸的速度确实比不上他们，在即将被人抓到的时候，他一个转身，将怀里的月川怜抛给最前面的长谷部：“接好了！”
长谷部一个急刹车，手忙脚乱地接住月川怜：“主、主公……”
因为是在海滩玩，月川怜只穿了黑色泳裤和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长谷部也是差不多的打扮，抱住的时候，长谷部的手不小心伸进了衣摆下面，直接摸在细腻的腰部肌肤。
他直接红透，哐当向后仰倒，两个眼睛变成了大大的&#215;。
“长谷部……？”月川怜凭着自己优越的平衡力站稳，迟疑着伸手戳戳他的脸。
死机的也太严重了吧？
刚才后面跟着的人都继续去追鹤丸了，没了月川怜，他们手中的排球满天乱飞。
不过鹤丸国永还有分寸，都是绕着付丧神的活动区域跑的，没有让排球波及到无辜群众。
“……呜哇！”
有些熟悉的痛呼声传来。
盘腿坐在长谷部旁边等他“开机”的月川怜循声望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哪里都有柯南！
等等，柯南是被他们的排球砸了吗？
月川怜定睛一看，闯了祸的小短刀们已经担忧地将柯南围了起来。
毕竟是玩闹，又是短刀，力气并不算打，所以没有造成把柯南砸晕的惨况，不过他的额头也已经明显泛红。
“对不起哦，我们不是故意的。”
因为飞舞的排球太多，分不清到底是谁扔出去的，所以大家七嘴八舌地道歉。
“最好能冰敷一下。”没有参加这场游戏，只是跟在一旁围观的药研道，他仔细看了几眼柯南头上的伤口：“你稍等一下，我去找些冰块。”
“没事啦，也不是太严重。”柯南摆摆手，尴尬地笑道：“是我自己没注意路。”
他看到月川怜，就抛下其他人跑过来，没想到正好和鹤丸国永的逃窜路线撞上，被迎面飞来的排球砸到了脑袋。
“如果放着不管，之后可能会肿起来。”药研拉住他，皱眉：“至少冰敷一会儿。”
柯南感觉自己在被医生教训，明明只是个孩子，气势还蛮足的。
“我是来找人的。”他指着月川怜道：“等下会让月川哥哥帮我敷。”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在场的小短刀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原来你是主公的朋友。”乱藤四郎笑道，他凑近柯南：“忽略眼镜的话，你长得还蛮可爱的呢。”
柯南往后仰了仰。
突然被穿着可爱泳装的女生凑近，即使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会觉得不太自在，但柯南最关注的还是主公两字。
他们也是月川怜组织中的人，这么多小孩子……难道这个组织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月川怜拖着复活了一半的长谷部走过来，身边顿时响起了一片主公主公的叫声。
“没想到你今天也来这里玩。”月川怜半蹲下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半开玩笑地道：“呼呼一下痛痛就飞走了~”
“喂！”柯南心中燃起一丝被故意当成小孩子哄的羞恼。
“我知道，光是不痛还不够。”月川怜曲解他的话，认真点头：“我帮你教训一下罪魁祸首。”
他起身，看向后方。
逃跑的鹤丸国永在看到排球砸到小孩子后，也早就停下，站在不远处看这面的情况，然后就被同样发现这面异常的几个付丧神从四周包抄，一人一面架了起来。
月
川怜啪的砸了他的脑袋，声音清脆，很难说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在。
因为理亏，鹤丸国永这次没有装可怜。
“如果不解气的话，可以用你的足球踢他。”月川怜善解人意地对柯南道。
柯南：“……不了不了，我觉得可以了。”
突然被这么多人包围，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扫视过在场人的脸，同时问：“月川哥哥是和朋友出来玩吗？”
“对啊。”月川怜摊开手：“你呢？”
“园子…姐姐说想学沙滩网球，所以邀请我们来玩。”柯南摸摸鼻子：“说起来，毛利大叔说找到了很厉害的教练，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刚刚他跑得太快，不知道小兰她们现在在哪。
月川怜思索。
神秘列车后，安室透的波本身份暴露……原来这里就是柯南被网球拍砸晕，为了养伤住进本次发生了杀人案的小别墅中那一次。
现在因为柯南看到了他，所以躲过了被网球拍砸晕的命运，却又被小短刀们的排球砸中，看来命运指定了柯南今天被砸的事。
等下他回到毛利兰身边，发现毛利小五郎请的网球教练就是安室透，估计会更崩溃。
可怜的小柯南，知道一切的月川怜什么都不说，只爱怜地又搓了搓他的黑发：“真惨啊小侦探。”
柯南：？
他不懂月川怜在感叹什么，不过他想到一个可以单独和月川怜吗说话的方法。
柯南酝酿了一下情绪，抓着月川怜的手，可怜道：“月川哥哥，我好像和小兰姐姐他们走散了，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们？”
月川怜笑眯眯地抚摸他的脑袋：“好啊。”
让付丧神们自己去玩后，他牵起柯南的手：“走吧，带你去找你的小兰姐姐。”
他恶劣在“你的”上加重语气，果然看到黑毛小男孩唰的红了脸，气咻咻地抬头看他：“你不要太过分了！”
再一次把小侦探逗炸毛，月川怜轻咳两声，强忍住笑意，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所以你把我单独叫出来，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应该是要问他波本的身份。
月川怜暗自思索自己要不要实话实说，就听柯南正色道：“月川，你现在做的事，连小孩子都要利用吗？”

第30章 32
突然听见这句话, 月川怜还懵了一下。
要做的事？他要做什么事？
生锈的大脑转动时仿佛发出了咔的一声，他不太确定的往后看了一眼，突然连上了柯南的脑回路：“你不会以为他们和我都是一个组织的吧？”
见柯南严肃地点头, 月川怜忍耐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你一直对我有所怀疑，是、是因为这个啊哈哈哈哈……”他笑得喘不上气, 一句话断了几次才说完，然后双手摁住柯南的脑袋狠狠搓了搓。
柯南本来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呆呆地站在原地，结果头发忽的被人搓乱, 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脑袋：“你干什么啊！”
月川怜笑够了，干脆直接盘腿坐在沙滩上, 一手摁着膝盖, 阳光映照的金眸中满是笑意：“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柯南一怔。
“这么说吧, 我们以前确实是为了一个目的而聚在一起，不过那个目的已经达到了。”月川怜组织语言, 尽量不让自己的叙述涉及非自然力量方面：“现在我们就像家人一样, 只是他们说叫习惯了，不愿意改称呼。”
“什么样的目的？”柯南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试图继续追问。
“穷追不舍是会被讨厌的哦。”月川怜笑眯眯道，他趁柯南沉思, 快速捏了一把对方的脸：“反正不是什么坏的目的, 说不定是拯救世界之类的呢。”
柯南捂着自己被揪红的脸, 心情复杂地露出半月眼。
虽然很想说这种恶劣的家伙怎么可能拯救世界, 但目前看来对方不像在说假话，他也没有找到什么漏洞。
“行了，这下真的要带你去找小兰了。”月川怜轻轻推动他的肩膀：“你走丢了这么久，她们肯定急坏了。”
虽然沙滩很大，但凭借信息大致推理一下就能找出毛利兰几人的方位。
柯南指路带着月川怜找到那，发现一个眼熟的金发黑皮笑得阳光开朗，一手拿着矿泉水瓶，不知道在说什么把周围的女生逗得满脸笑容。
——完全没有发现他走丢的样子。
安室先生今天没有去咖啡店上班，竟然是跑来海边了。
“柯南，你过去吧。”月川怜笑道。
柯南听他的语气，忽的灵光一闪。
月川怜是不是知道波本其实是来自公安的卧底？
思绪在心中一闪而过，他拉住月川怜的衣角，假装犹豫道：“你说，安室先生有没有可能是……”
月川怜眨了眨眼，余光看到安室透正往这面走，扬起笑：“这谁知道呢。”
柯南：……
他绝对知道！而且很有可能以为自己不知道。
虽然再一次确定了对方暂时处于友军地位，但是这种恶劣的性格实在是太气人了。
“怜，好巧，你也在这儿。”安室透已经走过来，并且非常熟稔地将手臂搭在月川怜肩膀上，开朗地笑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月川怜连连摇头。
安室透肯定攒了不少问题要问他，他才不会自投罗网。
而且他已经快对好巧两个字ptsd了，这次相遇应该不会又是个伪造出来的巧合吧！
这是原著的剧情，应该只是单纯的巧合……
月川怜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被人攥住手臂。
安室透的笑容阳光而热情，背后却冒出丝丝黑烟：“怜表现得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这么久没见，不想和朋友叙叙旧吗？”
站在他们旁边的柯南动作迅速地退后到毛利兰身边。
虽然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不太想靠近
已经露出波本瞳的安室透。
月川怜也不太想靠近，他小声道：“下次嘛，我真的是和朋友一起出来的。”
他耷拉着表情，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撒娇也没用。”安室透冷漠无情地道：“你已经不像两年前那么可爱了。”
“……你以前居然觉得我可爱吗！”月川怜震惊：“每次都是你打我头最痛！”
当时和他组队的三个人，就波本心和脸一样黑，每次都打他脑袋，就算他故意装可怜都没用，但莱伊和苏格兰就从来没有动手过。
“可爱和需要被收拾不冲突。”安室透道：“你不如回忆一下你以前都做了什么。”
两年前的月川怜是长头发，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点可爱的婴儿肥，走路还喜欢蹦蹦跳跳，乍一看上去是个可爱又好相处的男孩子。
然而搭档了一段时间后，安室透就看清了对方恶劣的本质。
毕竟是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以前还是琴酒的搭档，对方对生命的漠然勉强还在预料之中，但是那么爱恶作剧，而且做任务时总神来一笔让场面变得难以收拾，就很出乎人意料了。
当时他们还私下疑惑过，这种性格的黑方没被琴酒一枪送走，难道是因为能力还算看得过去。
月川怜顺着他的话回忆片刻：“有吗，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咱们相处不是很愉快吗！”
愉快倒是真的，但也很心累。
安室透盯了他一会儿，余光在附近扫过，确定没人注意这面，才靠近月川怜低声道：“那家伙带你去那做什么？”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月川怜也压低声音：“之后再……”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小兰那面惊叫一声，他们同时转头看去，发现柯南被一个网球拍放倒了。
月川怜沉默。
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力吗，柯南今天的脑袋也太惨了，还好他之前把排球砸到的地方用异能治疗过，不然恐怕会造成二次伤害。
他们跑过去，柯南已经被毛利小五郎抱了起来，和不小心网球拍脱手砸到人的几个人一起去了他们的别墅。
月川怜试图在这时候离开，结果被安室透拽住：“现在可以安静聊一聊了吧。”
这些试图将组织咬死的家伙们，只要闻到一丝“血腥味”，就会像鲨鱼一样穷追不舍。
“好吧。”月川怜举起手妥协。
他拉着安室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确实是组织想和我合作，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药物的资料，但我暂时还没有同意。”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不会给他们的，我也不会重新加入组织，这么说你放心了吧。”
放心了，但没有完全放心。
安室透没说话，但他的眼神明显传出了这个想法。
月川怜都不用想就知道原因，叹了口气：“咱们共事过一段时间，你应该知道我只是和Gin的关系比较好，我不会为了他再回组织。”
他抓住安室透的手，真诚道：“他是我的朋友，但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说的郑重，精致的眉眼中满是热忱与真挚，光是被那双璀璨的金眸看着，就忍不住想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语。
安室透怔了一会儿，低头瞧了瞧两人相握的手，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笑容：“行，那再相信你一次。”
月川怜比了个耶，结果又被人敲了敲头。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隐去，他背着光，紫灰色的眼瞳望过来，声音像是在耳边低叹：“如果可以，不要再踏进来。”
作为公安，他不想看到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再偏向黑暗，而作为朋友，他希望月川怜能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至少不是和某些犯罪分子混在一起！
直到安室透走远，月川怜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有点发烫。
“刚刚他是在关心我吧。”他悄咪咪和系统道：“说的那么隐晦。”
系统冷酷道：“自己想。”
作为一个机器，系统不负责帮感情笨蛋宿主分析关系。
月川怜不满地哼哼两声。
系统是正经系统，宿主长得再好看再会撒娇都没用，他用一惯平板机械的语气道：“再不回去您的付丧神们就要冲过来了。”
“……啊对。”月川怜拍拍脑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柯南那面估计会出现杀人案，他就不过去掺和了，省的又和警察见面。
月川怜自己往付丧神的方向走，走到一半，附近白影一闪。
这次他眼疾手快挡住了对方的手臂：“鹤丸，再敢抱我可就不止拍一下了。”
鹤丸国永一点都没有恶作剧被人当场抓包的窘迫，反而笑着问：“刚刚的那位小哥是主公的朋友吗？”
“你说安室透？”月川怜点头：“是啊，怎么了？”
“看他和主公很亲密的样子。”鹤丸国永道，他忽的靠近月川怜，低头在白皙的耳垂边吹了口气：“如果我这么和主公说话，会被打的。”
月川怜被他吹得一激灵，拳头硬了：“知道你还这么干！”
一看就是故意找揍。
鹤丸国永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他上涨的怒气，提前一步逃离，只留下空气中爽朗的笑声。
本来只是抓鹤丸国永收拾一顿，结果好不容易逮到对方，将人扑倒在地，周围的小短刀们高呼着“我们也要和主公玩”加入其中，还有不少成年体型刀子精也浑水摸鱼加入。
等最后玩够了，月川怜已经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同时和这么多付丧神玩，真的好像在溜一群精力旺盛的大型犬！！！

第31章 33
玩了一天, 精疲力竭的月川怜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他瘫在躺椅上不想动。
“晚上天气就要凉了。”黑发红眸的少年打刀半蹲在他身边，撑着下巴：“感冒会让人变得不可爱的。”
“我觉得自己现在像一条死鱼。”月川怜蔫巴巴地道：“我不会感冒的, 让我再躺一会儿。”
“那我来抱主公回去吧。”下午被他痛扁过的鹤丸国永也凑过来：“到时候让其他人把主公围在中间，就不会有人看到了。”
什么馊主意，他们这一大帮人走出去，绝对无比引人注目，处于中间的他一定会被看到的。
月川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擦过来的其他人道：“这样的话，由我来抱主公也没问题。”
“没错，主公轻飘飘的, 就算抱着走回本丸也不会累。”
“哈，我一只手就能把主公抱回去。”
眼见他们越说越离谱, 月川怜赶紧叫停：“我这就起来。”
一场差点有形的风波消散了, 不过大家看起来都很失望，似乎真的很想抱着他走。
虽说月川怜自认不是非常在意形象的人，但那也太奇怪了, 绝对达咩！
这一天过的太过劳累, 月川怜回本丸后，简单梳洗便倒在床上, 一觉睡到了中午。
等他醒过来, 就感到某个气息似乎离自己很近。
“……真人？”
因为是自己拥有的唯一一只咒灵，月川怜还是很快想起了对方的身份，有些迷茫地抬头望了望。
虽然气息很近，但并不在房间内。
难不成是来找他结果被抓了？
想到夏油杰能收服咒灵, 月川怜猛然清醒, 一个猛子坐起来。
他火急火燎冲出天守阁。
“主公。”今天的近侍在外面拦了他一下：“兄长说抓到一只小老鼠, 让我和您说一声。”
真人居然撞在髭切手里，希望他还好。
月川怜浅浅扶额：“髭切在哪？”
“我带您去。”同样为源氏重宝的膝丸和髭切的金发不同，他有着浅绿的发丝，说话也更加严肃：“在那之前，兄长说您需要先用餐。”
月川怜歪头看他，笑道：“先去找一下髭切，然后大家一起去吃午饭，膝丸你也想和兄长一起吧。”
身为重度兄控，膝丸只坚持了两秒便宣告投降：“兄长在会客室。”
因为早上跑来的那只蓝发咒灵身上有浓郁的月川怜气息，很有可能是和童磨一样的效忠方式——所以髭切稍微有些迁怒。
但兄长怎么会有错，毕竟咒灵是完全负面的存在，即使效忠了主公也不一定改变本质，看管起来才更安全。
等走到会客室，那个讨厌的咒灵一下子粘在月川怜身上，膝丸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这种净会撒娇告状的咒灵，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主人这里的付丧神好凶。”真人抱着月川怜的手臂，嗓音委委屈屈：“我都说了我是主人的咒灵，他还用危险的刀对着我。”
那个金发的刀可是能直接伤到他的灵魂的，如果不是对方虽然有敌意却没有动手的意思，真人肯定早就千方百计先逃到月川怜那面去。
真人比月川怜高，他这种小鸟依人的动作就显得非常奇怪。
月川怜尴尬地把他往外推了推，略过这个话题：“你这么快就来找我，羂索不会发现吗？”
真人幽怨地看着他，但却老实回答：“不会，我们平常不在一起。”
“那你今天过来……？”月川怜疑惑。
“我遇到了有趣的家伙，叫吉野顺平。”真人笑道：“还有咒术学校的人，似乎认识主人，所以来请教该如何对
待他们。”
月川怜唔了声，回忆系统给他讲过的剧情：“高专……你遇到的是虎杖和七海？”
“没错。”真人用手捂住脸，异色的瞳孔自指缝露出，像是在不好意思：“不过战斗的时候差点输掉，有些给主人丢脸了。”
月川怜：……
如果不是真人今天来了，他可能都不知道剧情进行到这里，要是再晚一步，说不定就会按照原本的趋势进行，吉野顺平也会在虎杖面前被真人杀死。
果然放养咒灵是有隐患的。
月川怜拍拍真人的肩膀：“我们来探讨一下要遵守的规则。”
“还是先去吃饭吧。”髭切在一旁慢悠悠插口：“今天中午有主公喜欢的糖醋肉。”
本来就有些饥饿的月川怜肚子咕噜一声。
“那就先去吃饭！”他非常没有原则地妥协了，目光落在真人身上：“那你就……”
“我可以跟着主人。”真人立刻道，见月川怜有些迟疑，十分识趣：“让我待在主人的口袋里就好。”
他说着，身形骤然缩小，成了个拇指大小的迷你娃娃。
迷你娃娃扇动两个小翅膀艰难飞到月川怜的手掌上，然后啪叽一下摔了个跟头，可爱到不得了。
虽然明白这里面有九十九的演技成分，但月川怜还是心软了。
这么可爱的拇指娃娃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顺手将真人放在上衣口袋中。
髭切默默看着：“啧。”
这咒灵比童磨还要难对付些。
身为斩鬼刀，他生来便对这些邪恶的非人生物有天然恶感，可惜最讨厌的两个都是月川怜的属下，不可以动手。
膝丸在旁边惊讶：“兄长，你刚刚是不是啧了一声？”
“没有哦。”髭切笑容和善：“快走吧弟弟丸，身为近侍，不要让主公和咒灵待在一起。”
“不是弟弟丸，是膝丸——”从未被兄长记住名字的膝丸流泪。
然而髭切早就越过他脚步轻快地追上月川怜，不过最后也没有完全忘记他，扭头朝他招了招手：“慢慢丸，快跟上来。”
膝丸：……
没关系，兄长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不是什么大事，要坚强！
他绷着脸追上来。
月川怜侧目：“髭切，你又欺负膝丸。”
明明知道膝丸有多希望他记住自己的名字，还总是随口起外号逗他。
髭切无辜道：“有吗？”
毕竟是兄弟之间的事，月川怜不好多说，只为膝丸默哀了一秒。
本丸中的午餐基本是所有人到场，就算是非常不喜欢社交的付丧神偶尔也会露面，这一次，连夏油杰都来了。
因为是客人，所以满足他的要求，让他坐在月川怜旁边。
月川怜下意识摸了下装着真人的口袋。
好在夏油杰没有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他仿佛就是单纯来吃饭的，抽空还帮月川怜夹几筷子他喜欢的菜。
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等吃饱喝足的月川怜放松时，他悠悠问：“上午那只特级咒灵是来找你的？”
月川怜哽住，半晌才笑道：“你知道呀。”
“特级的气息那么明显，只有上午没醒的人不知道。”夏油杰道。
月川怜：……
本丸里一觉睡到中午的只有他一个，夏油杰直接报他名字算了。
他撇开头：“确实是来找我的，我睡了一上午，有好多事没有处理，先走了。”
夏油杰拉住他的手，无奈道：“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有吗？”月川怜抱起手臂：“我没有生气啊。”
夏油杰伸手戳戳
他的额头：“我错了，不该说你睡得像小猪。”
月川怜：？
这是道歉还是变本加厉呢！
夏油杰适可而止，很快把月川怜哄开心，才道：“上次你说会让我看看那个咒灵。”
“嗯。”月川怜想了想：“那就见一见吧。”
两人见面时他在场，不会出什么乱子。
从口袋中掏出真人，对方顺从地被他捏出来，放开手后，身形迅速变大抽长。
他站在月川怜旁边，饶有兴趣地望着夏油杰：“这就是羂索在找的咒灵操使吗？他果然没死。”
说完，他又往月川怜旁边贴了贴，弱小可怜地道：“确实会让我有种被威胁到的感觉，他不会越过主人强行收服我吧。”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月川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夏油杰嘴角一弯：“不愧是从对人类的憎恨中诞生的咒灵，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抢怜的东西。”
真人被他刺了一句，一点都没有生气，脸上还浮现出谜一样的红晕：“你说的没错，我是属于主人的。”
夏油杰：……
夏油杰：“这个咒灵这么恶心，不如祓除掉。”
“真人还是很有用的。”月川怜打圆场：“之前也和你说过他性格比较奇特。”
说倒是说过，没想到是一个比童磨还讨厌的家伙，夏油杰有些怀疑月川怜看人的眼光。
怎么净会招惹麻烦人物。
“看过就……”月川怜本来想把他们分开，防止真的打起来，突然想起什么，盯着夏油杰：“真人可以改变人的大脑，将普通人变为咒术师。”
夏油杰本来带着点笑意的目光顿时凝住。
长久的沉默，他将一切情绪波动都深藏在深紫色的瞳孔底部，让人无法辨识，而后扬起带着些许调侃的笑：“怜不会是为了我才抓的这只咒灵吧。”
“不完全是，但确实有这个原因。”月川怜将手搭在真人肩膀上，顺势摸了摸对方柔顺的发丝，漫不经心道：“真人对我来说还有用，所以不可以送你。”
“我知道。”夏油杰道，他的目光落在真人身上。
这样的话，这只咒灵确实还有用，不可以随便祓除。
只能让他再得意一会儿了。

第32章 34
等夏油杰走后, 月川怜把真人领回自己的房间里。
天守阁是每个本丸中审神者的住处，因为有结界，可以有效阻止其他人进入。
月川怜倒不是防着自己的付丧神, 但这里可以给他提供足够安静、不受打扰的谈话空间。
“上次走得比较匆忙。”月川怜坐在床上, 用手撑着下巴道：“有些事要和你说清楚。”
“我知道。”真人一副乖巧的模样：“您一定不希望我继续伤害您的同胞, 我已经停止那些做法了。”
“确实不可以随意伤人。”月川怜点点头：“不过也不必完全束缚自己, 毕竟你是特级咒灵，被咒术师看到会被追杀，那时候可以战斗，不过最好不要下杀手。”
他说完, 想了想：“你是少见的特级咒灵，如果被咒术师发现，恐怕会让五条悟去对付你……五条那面我会和他说一声。”
真人眼睛亮晶晶：“是要把我介绍给您的朋友吗, 这是我的荣幸。”
月川怜：……
他冷漠无情地道：“只是说一声, 不要杀你罢了。”
虽然这样, 但对方还是一副幸福的表情。
真的比童磨还要夸张。
“毕竟这是个刚出生的咒灵。”系统忽的开口：“还处于生长期，正在不断学习, 宿主您的能力显然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感。”
月川怜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要说的我好像在欺负小孩子啊。”
咒灵这东西和真的人类幼崽完全不一样好吗！
他说完, 瞥了眼还一脸乖巧望着自己的真人, 下意识扶额：“就这些, 你回去吧。”
真人起身：“好的。”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还有几位同伴, 实力也不错, 能够帮上主人的忙……”
“下次再说吧。”月川怜摆手：“我暂时没有需要。”
虽然没有成功把伙伴推销出去, 但真人有了种自己是特殊的感觉，他脸颊微红, 整只咒灵都荡漾着幸福快乐的光：“那我先离开了, 主人。”
感觉到咒灵的气息远离本丸, 月川怜嘀咕：“那副样子完全不像由负面诞生的咒灵。”
看来他的能力还是少用，后劲居然这么大。
因为想起来咒术界那面的事，月川怜还是发了条短信给五条悟，说自己收服了真人的事，让对方若是遇到了不要下死手。
虽说剧情中真人一直活到被羂索变成黑球吞掉，但现在变数这么多，万一对方撞在五条悟手中，被顺手祓除就亏大了。
还有夏油杰，他把真人的能力告诉对方，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最近多关注一些好了。
“总感觉事情越来越多了。”月川怜捂住眼睛在床上翻滚一圈，把脑袋扎进枕头里，含糊道：“明明我是想回来当咸鱼的。”
怎么感觉事情比做任务的时候没少太多，甚至偶尔会更忙碌。
月川怜觉得这不行。
他掰着手指数自己要做什么，可算了半天感觉一个都不能放弃，安详地闭上眼睛：“算了，让睡醒的我去苦恼好了。”
系统：……你不要这么快就放弃啊！
说是要睡觉，其实刚醒也睡不着，月川怜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还是决定起床出去逛逛。
——他也不可能每次出去都遇到事件吧，他又不是小柯。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按照柯南的剧情来看，列车篇后安室透会对赤井秀一假死的事产生怀疑，而后开展一系列行动，应该都没空来找他。
月川怜顿了顿。
等等，原本剧情中，安室透是因为诸伏景光的死而对赤井秀一紧追不舍，
现在代号为苏格兰的诸伏景光是假死，那对方似乎没有理由继续追捕同为卧底的赤井秀一了。
当初在组织的时候，波本和莱伊的关系虽然不算很好，但没有到要拿对方去组织换功绩的程度，所以很可能这里的一部分剧情被他蝴蝶掉了。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都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找自己。
分析出这个情况，月川怜直接痛苦面具。
不过这个世界没给他时间继续伤感，他走在没几个人的大马路边，一辆黑色的车嗖的驶过，而后砰的一声，在其后紧跟着的另一辆车斜着飞过，车窗开着，离他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驾驶座的人和他在短短一瞬对上视线。
月川怜：……？
他下意识伸手拽住对方衣领，咒力从指尖射出割断了安全带，顺便还画了个圈把车门割裂出足以供对方出来的空间。
也就是他手速快，不然还没法在短短几秒做这么多事。
等他反应过来，被他拎着的人已经搭在他身上，深呼吸一口气，笑道：“又被神明大人救了一次。”
月川怜还在思索眼前这位怎么看着有点眼熟，闻言眉头一抽：“神明大人？”
这是什么称呼……他有干过冒充神明的事吗？
见他一脸茫然，对方提示：“七年前大楼里的炸弹，是你停止了倒计时。”
“哦……萩原研二警官。”月川怜想起来了。
毕竟当初他是在赶场，时间不多，就看了对方一眼，虽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对方长什么样子却没记住。
他顿了顿，捂住额头：“我就是个普通人，不要那么叫我。”
“嗯，普通人。”萩原研二笑道。
他并没有受伤，只是一开始短暂的有些脱力，现在恢复过来，借着月川怜的力道站直身子。
然后他回头看了眼已经报废的车辆，叹了口气。
月川怜看出他没有信，但不想在这上面太纠结，干脆问：“有人击破了你的轮胎，你在追什么罪犯吗？”
提起这个，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是最近非常猖狂的诱拐犯，刚刚偶然撞见他犯罪，没想到他手里有枪械一类的武器。”
“那你还不继续追。”月川怜诶了一声。
“我已经将车牌号和嫌疑人特征全部通知了警方。”萩原研二耸了耸肩：“现在想追也没有办法，神明大人可以直接把那家伙抓来吗？”
“都说了我不是什么神明大人啦。”月川怜觉得这个称呼和付丧神那面各有不同的羞耻感，抬手捂住脸：“我叫月川怜，之前其实是异能失控，不小心掉在那面，救你只是个巧合。”
异能在这个世界并不算什么秘密，只要有心去查就能查到，要是去横滨转一圈，说不定能遇到活的异能者。
当初他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时，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明显超出普通人范围，以他们的性格肯定会去查相关事件和资料，得知异能者的存在。
月川怜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特意去救他们，干脆编了这个理由。
萩原研二长长地哦了一声，看起来不像信了。
为了防止他继续问下去，月川怜将话题扯回案子上去。
按照他对柯南这面的人的理解，只要有案子，他们就不会在意别的事。
果然，问到诱拐案相关的信息，萩原研二的脸色沉了些许：“近期失踪了十几个孩子，犯人非常猖狂，有时候甚至父母一个转身，孩子就会被强行抱走。根据监控可以初步判定是同一个人所为，但是无法找到他所在之处。”
月川怜若有所思：“嚣张到仿佛认定你们无法抓到他，或者抓到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听起来怎么不太像正常人
的所作所为。
抓十几个孩子，不索要赎金，如今风头正紧也无法出手……如果往别的地方想，会不会是某些不正经教派的献祭？
毕竟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那种邪恶力量。
把猜测和萩原研二说了说，对方点头：“是个可能的猜测，可以和他们说一声，不过这样一来，必须尽快找到那些孩子。”
他搭上月川怜的肩膀：“正好今天放假，我打算继续追查犯人的行踪，你要不要一起？”
月川怜：……
他本意是不想掺和进这种事的，但架不住萩原研二的游说，晕晕乎乎地就用自己的异能修好对方的车，并且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有异能真是方便。”萩原研二看着将近完全报废的车焕然一新，检查一番后发现毫无问题，饶有兴趣地道：“要是大家都有这个能力，世界上就不需要修车店了。”
重点是修车店吗！
月川怜摸摸鼻子：“异能的种类多种多样，不是每一个都能修车的。”
而且他严格来说也不是修，毕竟不清楚车子的构造，所以是直接将这辆车的时间回溯到一天前。
“哈哈哈这个我当然知道。”萩原研二笑道，他猛地踩下油门：“坐好啦，小月川。”
车子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你知道犯人在哪儿吗？”月川怜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现他每一次在岔道口都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忍不住问。
“我看过很多他逃窜的视频，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消失踪影。”萩原研二道：“这次想必也在那里。”
正好带了他的神明大人，也许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呢。
他撇过头，朝月川怜wink了一下：“这次要麻烦小月川帮一下忙啦，事件结束后我请你吃大餐~”
“开车的时候好好看路啊！”他的‘神明大人’震声。

第33章 35
到达犯人一惯消失的地点后,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警察。
显然这次抓捕行动也被狡猾的犯人逃掉了。
这里是一片荒野，早先年因为过度开发而荒废，一直没有恢复生机, 粗糙的沙土地上立着几颗干巴巴的植物, 除了几个小山包外一片平坦，完全不知道对方到底消失在哪里。
警察们早就将这里搜遍了, 也安排了人守在附近，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虽然已经失踪了十几个孩子, 但这一切是三天内迅速且频繁的发生。一开始犯人还没有那么肆无忌惮，所以直到第二天他们才捕捉到对方的痕迹开始追捕。
两天下来，好像找到了线索，却没有任何用处。
月川怜不需要下车就能感受到这里蕴含的力量，能够感觉到有人在这里进行了传送。
诅咒师吗？但似乎不是咒力那面的体系。
“这里融合了很多世界，也许是除妖师那面。”系统提醒道。
“妖怪？好像确实见到过。”月川怜歪了歪头：“除妖师倒是没见过。”
“小月川，你有头绪吗？”萩原研二见他自己在那盯着外面沉思，凑过来问。
月川怜扭头看他：“有了点头绪, 不过不太科学。”
萩原研二眉梢一挑。
虽然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很明显地表达出了不在意。
毕竟眼前这个人就不属于科学范畴里。
月川怜想了两秒, 朝他招了招手，低声在他耳边道：“我怀疑这里有一个传送阵，可以直接将犯人传送到某个地方，但不知道那面的情况最好不要随便启动。”
犯人不知道在准备什么，万一打草惊蛇，那些孩子的安全很难保证。
萩原研二皱眉：“确实如此……我们能破坏传送阵, 下次在这里逮捕吗？”
“如果惊动了他, 很可能导致糟糕的结局。”月川怜道：“我有一个办法能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但你要配合我, 最好不要告诉警察。”
他虽然想知道犯人在做什么，但并不愿意和警察牵扯太深。
前两天刚因为门口的爆炸案和警察们有了交集，如果继续这样，一定会在那面留下印象，这对于一个用着假身份，并且之前没干什么好事的人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早知道当初做任务的时候就易容了，谁让他那时候不爱学！
月川怜叹了口气，拍拍萩原研二的肩膀：“具体计划等你把我送回家再告诉你，下次犯人出现我就有办法抓到他。”
在回程时，月川怜撑着下巴打开了支线任务的列表，果然已经刷新出了这个事件的任务。
【限时支线任务：解救十五名孩童。】
任务详情里只写着：有人要凑齐十九名孩童向他的真神献祭，以此达到他不为人知的愿望，代价便是孩童稚嫩的鲜血，如果不尽快解救孩童，也许您对上的便不仅仅是疯狂的信徒了。
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其实只说明这的确是个献祭活动，而且奖金和之前的抢劫案一样，只有三百万。
涉及到非自然力量的任务，奖金数额与单纯的普通人任务相同，说明这件事对月川怜来讲并不困难，即使对方召唤出了所谓的真神，估计也是一拳就能搞定的事。
只是时间有些紧迫罢了。
正好可以用他刚刚想出来的法子。
萩原研二将车子停在路边，看着面前的大门：“你说的是什么方法？”
月川怜推门：“进来你就知道了。”
从大门进去，是一段看着还比较正常的路，拐了几下便到了一个院子中。
日式的走廊中央挂着一串满当当的手摇铃铛，月川怜抬手，其中的几颗铃铛
忽的便清脆地响了起来。
萩原研二站在他旁边，打量周围：“哇，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诶。”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里面有如此多的房屋。
“一些小把戏罢了。”月川怜笑了笑。
他们在院子里站了几秒，走廊里跑来一个穿着黑色短裤制服的小男孩。
他张口想说什么，看到一旁的萩原研二，又闭上嘴，有些迟疑地在不远处张望。
“小退，过来。”月川怜朝他招手。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忽的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想……”
“差不多。”月川怜道，神秘地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安心。”
不多时，院子里涌来一群小短刀，他们看起来像是从不同方向赶过来的。
“好久没有被铃铛召唤过了。”银色长发的今剑踩着高高的木屐，欢快道：“难道是有新的任务吗？”
“主公只叫了我们嘛。”乱藤四郎看看周围，笑得甜蜜：“看来是只有我们才能做的任务。”
聚集来的小短刀们叽叽喳喳的讨论。
刻着刀纹的手摇铃是他们被召唤出来后，审神者送他们的，只要铃铛响动，他们就会产生感应。自从时间溯行军被歼灭，这挂满铃铛的手摇铃就再也没有响过。
突然听到铃铛声，好像再次被需要一般。
“是这样的。”月川怜清了清嗓子，所有小短刀都安静下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现在外面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诱拐案，犯人高频率对孩童下手，我需要四个人来充当这次任务的诱饵，替我看清犯人的所在地。”
“只要四个吗，我要去我要去。”今剑第一个举手，跳的高高的：“我可是义经公的护身刀，任务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
“诶——今剑好狡猾！”乱藤四郎捧脸：“可爱的女孩子会降低坏人的戒心哦，我也参加。”
“那我也、我也去。”五虎退小声道。
“不要自说自话定下来啊，我们也想去的。”
刚刚还很安静的场面顿时混乱一片。
“现在总可以告诉我，这么做的意义了吧。”萩原研二道，他将手搭在月川的肩膀上，闭着一只眼，轻快笑道：“我相信小月川不会让小孩子做这种危险的事的。”
“他们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月川怜歪头，声音微微压下：“因为需要萩原警官的配合，所以才会告诉你，如果你随便出去乱说的话——”
他眯起眼，语气愈发危险：“那我就告诉松田警官，七年前你没有好好穿防护服。”
萩原研二噗嗤一声：“……哇，好可怕的威胁。”
他也凑到月川怜耳边：“那我也告诉小月川一个秘密，其实小阵平当天就知道了，还狠狠揍了我一拳。”
月川怜：……
不要把这种事说的这么自豪啊！
他当然也不是真的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威胁，只是逗一下对方，见萩原研二完全没有对自己让小短刀们做诱饵有异议，是真的完全相信他，才弯起唇，向离自己最近的小短刀伸出手。
白发的小男孩化为一道白光飞向他，落在手中显形为一把短刀。
萩原研二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你应该听说过付丧神吧。”月川怜道。
“旧的器物放置一百年，就会诞生的那个？”萩原研二哇了一声：“原来是真的吗。”
“差不多。”
其实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是时之政府召集出来的，和普通的付丧神不一样，但没必要解释的这么详细。
月川怜放手，手中的刀未落地又变回小男孩的模样，躲在他身后，悄悄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小退的性格比
较腼腆。”月川怜道，他摸了摸五虎退的头发：“大家都是很可爱的孩子，不过要是小瞧他们，可是会吃苦头的。”
比如说现在可爱又腼腆的五虎退，可是能在战场上一边小心地道歉一边给敌人要害来一刀的。
他们在这面聊天，小短刀们自己内部决定好四个人选。
“今天他已经又拐走了三个孩子，按照以往的犯案频率，大概明天才会再次出现。”萩原研二道：“而且他出现的位置都不同，你确定能让他们被选中吗？”
“当然。”月川怜挑唇一笑：“因为这是我的愿望。”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萩原研二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然后热情地道：“小阵平也一直很想当面和你道谢。”
“晚饭已经做好了。”旁边忽的有人道，黑色西装半挽着袖子的烛台切走出来，先对着月川怜笑了笑：“抱歉，我只是出来拿些东西，没想听你们谈话。”
“没事。”月川怜摆手，扭头问：“不然你留下来吃？”
萩原研二将目光从一只眼戴着眼罩的烛台切身上滑过。
对方身上有股危险的气息，对月川怜又非常尊敬，大概也是他的付丧神，不过，他对自己倒是有股隐约的敌意。
“我就不了。”他迅速在心中衡量片刻，笑道：“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我送您出去。”乱藤四郎主动道。
月川怜想说什么，烛台切不着痕迹地挡住他：“乱不会失礼的，主公先去吃饭吧。”
一直走到门口，乱藤四郎才笑着对萩原研二道：“抱歉啦，烛台切殿不太喜欢主公在外面吃东西，并不是对您有意见。”
“大概能猜到。”萩原研二点头，笑眯眯地道：“有这么可爱的女士向我赔礼，就算是生气也一下子就消气了呢。”
乱藤四郎眨了眨眼，俏皮地笑道：“看来主公没有和您说过，刀剑付丧神只有男性。”
他捏起裙摆两边：“想看看裙下的风光吗？”
萩原研二愣了下，半蹲下去摁住乱藤四郎的手：“付丧神真有趣啊……不过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可以随便给人看哦。”
从逐渐合拢的门缝中看着警官的车开走，乱藤四郎微微挑起眉：“主公的朋友里还是有正人君子的嘛。”

第34章 36
被烛台切半推着往餐厅走, 月川怜有些无奈道：“其实不会有事的。”
烛台切低下头看他，略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我只是觉得已经做好饭，没必要再出去吃。”
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月川怜只好点头：“这样就好。”
当初月川怜和付丧神们出阵时，大意吃下了有毒的食物, 虽然没有危及生命, 但吐了几口血，把跟他在一起的烛台切吓坏了。
从那之后, 烛台切都会严格检查每一个需要入口的食物，最好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
这种情况到现在为止已经得到了减轻，月川怜在外面随便吃都没关系, 只是如果在他面前说，还是会引发一些ptsd。
都是过去的事了, 烛台切不想提, 月川怜便不说, 随着他的力道一路坐在椅子上。
人差不多到齐, 他扫了一眼，夏油杰没来。
下意识松了口气，月川怜又拍拍自己的脑袋。
不就是领了个普通人来本丸, 干嘛担心夏油杰的心情, 更何况对方那出了点毛病的世界观就是要好好整治一下！
月川怜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最后还是定格在“不会开解, 要不就这样吧”。
他吃完饭, 宣布了明天小短刀们的任务, 最后总结道：“所以, 明天是小退, 乱, 今剑以及秋田出任务，大概率只是个昏了头的人，没什么太大问题，只要安全将孩子们解救出来便好。”
“我们会努力的！”今剑兴高采烈地道。
“可恶，主公难得的任务。”长谷部握紧拳头：“我为什么不是孩童体型！这不就没办法帮到主公了吗！”
“长谷部殿，别担心。”髭切笑眯眯地拍他的肩膀：“就算你是小孩子，主公也不会选你去做任务的。”
他声音柔和清朗：“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长谷部：“……”
不能在主公面前和其他人打起来，忍住！
他们的位置离月川怜不远，对话能听得一清二楚。
月川怜稍感无语，他朝长谷部招了招手：“烛台切说今天做了牛奶布丁，你去帮我拿一下。”
长谷部眼睛立刻亮起来：“好的主公！”
他像个被摸了头的大狗一样，摇着不存在的尾巴出去了。
髭切撑着脑袋，懒散地抱怨：“主公真是宠他，明明今天的近侍是弟弟丸。”
“我对大家的爱都是平等的。”月川怜眨巴着眼睛，理直气壮地道：“长谷部喜欢做这些事，弟弟丸……哦不对，膝丸他更想和你在一起，我这是合理分工。”
差点就被髭切的称呼带跑了。
一旁的膝丸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还在旁边点头：“我觉得主公说的有道理，长谷部殿喜欢的话，让他去做也没关系嘛。”
而且他也很想和兄长在一起。
髭切瞥了他一眼，幽幽叹了口气：“笨蛋丸可真是让人操心。”
膝丸：qwq
怎么又变成笨蛋丸了！
*
第二天一早，月川怜带着四个小短刀出门时，发现萩原研二的车早早地等在门口。
“接下来的计划可以告诉我吗？”他将手臂搭在打开的车窗上，眉梢一挑，一派的风流倜傥：“好歹也是知道同一个秘密的人了诶。”
不愧是系统总结警校组里最受异性欢迎的家伙，对于拉进关系很有一套。
月川怜多看他两眼，无所谓道：“计划就是等犯人上钩，让小退他们制止他，然后我过去收尾。”
顿了顿，他补充：“也可以加上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笑了两声：“计划很精简嘛。”
“
因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家伙。”月川怜摊手：“除了确保万无一失外，也有想让大家活动一下的意思。”
小短刀们精力这么旺盛，肯定是因为在家里没事干，出来多活动活动就没力气拉着他玩了。
萩原研二的目光微微有几分诧异，但只是说：“上车吧，我载着你走。”
月川怜低头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让他们自由活动后，坐到了熟悉的副驾驶。
“是不是觉得我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月川怜看着启动车辆的人，忽的笑道：“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善良。”
“确实和我想象里不同。”萩原研二爽快地承认：“不过不是这方面，小月川你毫不犹豫地同意帮忙找到犯人，已经非常热心了。”
月川怜诶了一声，有些好奇：“那是哪里不一样？”
“小月川比我想的要温柔许多。”萩原研二道。
“啊？”月川怜傻掉，陷入沉思：“我之前看起来很凶吗？不能吧，从来没人这么说过的！”
他向来都很友善，从来没人说过他冷漠凶残之类的话。
正好是红灯，萩原研二侧头注视他几秒，轻快道：“当初你手里摁着炸弹，还有将小阵平扔下来时瞥过来的那一眼，就像完全不把人类映在眼里的神明一样。”
送上祝福的时候也像——不过等发现已经被揍到半死不活的炸弹犯，才意识到“神明”比他想象的更暴力。
月川怜挠挠头：“那时候我赶时间啦。”
什么不放在眼里的神明，听起来好羞耻，那时候他完全是因为心情不爽加时间有限，所以匆匆扫了一眼，确定对方没事就走了，没想到是这么个形象。
“说上话后，才发现小月川完全不是高高在上的类型。”萩原研二笑着说。
印在他脑海中的形象逐渐丰满生动起来。
“绿灯了。”月川怜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因为用了异能，月川怜确信犯人会对四个小短刀下手，他大致能够掌握他们的位置，谁那里出了状况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大概是只需要四个孩子就能实现自己的目标，犯人一大早便迫不及待地动手。
今天的运气很好，出门转转便遇到两个结伴出门上学的小孩子，并且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抓了起来。
这两个孩子充满灵气，他的神明一定会喜欢。
再转几圈，又抓到了两个，一切发展地太过顺利，顺利地让他有几分不安。但是即将夙愿达成的兴奋冲昏了他的大脑，更何况只要召唤出真神，就算有什么阴谋也完全没有关系。
他会获得最强大的力量，将一切曾经看不起他的家伙踩在脚底，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他往传送阵那面走了。”月川怜道：“我们也过去，等乱他们控制好局面，就可以去抓捕他了。”
“坐稳了。”萩原研二踩下油门。
虽然是早高峰，但凭借过人的驾驶技术，萩原研二甚至比犯人还早一步到达传送阵的位置。
他们将车停在较远的隐蔽地方，惊讶地发现一直在这里埋伏的警察居然都不在。
“犯人还没有抓到，他们就收队了吗？”萩原研二皱眉：“难道是知道了犯人真正所在地？”
“也不是没有可能。”月川怜想了想：“毕竟……”
这么大的案子，柯南肯定听说了，偷偷参与调查也是有可能的，那凭借蛛丝马迹推断出犯人的真实所在地实属基本操作。
月川怜摸着下巴：“现在问小侦探好像有点晚。”
不过他还是拿出手机给柯南打了电话，出乎意料地没有打通。
“小侦探？”萩原研二好奇
问：“是认识的侦探吗？”
“你说不定也听说过，就是毛利小五郎身边的那个江户川柯南。”月川怜笑道：“是个聪明的孩子，等等，打不通电话的话，难不成……”
不是柯南推理出来了，而是柯南直接被抓过去了？
以主角的灾难体质，再加上他总是一个人乱跑，还真有这种可能。
被抓后应该是找机会给警察发了提示，所以他们才找去别的地方了。
“犯人的车来了。”萩原研二远远张望：“不如和其他人联系一下，问问他们在哪？”
“不用，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月川怜摇头。
如果警察真的找到了位置，那他乐得清闲，还不用和警察打交道，如果没找到，小短刀那面会发出信号，他再过去也不迟。
不过，会布置传送阵的人，大概也有能力遮掩自己的真实位置，比如随便布一个迷阵让警察无法走出去。
月川怜他们在外面等了大概五分钟，感受到与付丧神的契约传来波动，扭头：“他们解决了，我们进去吧。”
车子开进传送阵后，猛地一震，猝不及防的眩晕感袭来，差点让萩原研二将车开出s形。
不过他成功稳住了。
月川怜也很猝不及防，皱起脸：“什么布阵水平啊，菜成这样，就这还召唤真神，只能搞出上不得台面的邪神吧。”
说实话，就那三百万的奖励，召唤出来的是个有点实力的大妖怪也说不准。
就算是再不入流的邪神，也不会是这种货色召唤得出来的。
萩原研二侧目：“小月川已经查到他的目的了？”
说漏嘴的月川怜眨巴两下眼，毫不心虚地点头：“嗯。”
打开支线任务看详情，当然也算调查了。

第35章 37
昏暗的地下室中挤着十几个孩子, 最早抓来的那些已经在这个冰冷黑暗的地方待了三天，每天只有一顿饭吃，饥饿、虚弱以及恐惧让他们早已不堪重负。
地下室中混杂着各种不好的味道, 所幸这里还有一个简陋的厕所，没有让本就无法忍受的气味雪上加霜。
大清早，精疲力竭的孩子们仍然在睡梦中, 只有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小男孩坐在门边，一脸严肃。
刚刚他听到开门的声音, 那个家伙一定又出去抓人了, 昨天听他一直在念着19个孩子马上就要凑齐，神色相当癫狂，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这里的孩子都会有危险。
只是在完全封闭的地下室，唯一的出口是在外面被铁链拴住的大门，即使是他也无法突破。
不过被抓后他在车里就清醒过来, 假装沉睡给警察们发了大概的位置消息，已经过去了一天，他们也该找到这里了。
还在思索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个人又回来了！
脚步比之前沉重, 看来对方已经得手, 比他想象的要快上不少。
坐以待毙等待营救不是柯南的风格，他摸了摸手上的麻醉手表，决定等下对方进来就来上一针。
只要能迷晕犯人，那他有再多的不寻常手段也使不出来。
铁链哗啦哗啦地响, 而后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柯南躲在门后的死角, 用表盘瞄准好大致高度, 只待对方出现便直接射出。
“这里就是你抓来的全部孩子吗？”少年的嗓音忽的响起。
“我数过了，确实是十五个。”另一个人小声道。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柯南愣了一下，又听那犯人惊异说：“你们居然醒着？怎么，想逞英雄救人？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门口的影子晃动两下，柯南心一紧，正要冲出去帮忙，刚迈开腿，耳边就响起凄厉的惨叫：“我的手！！！”
“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弄痛你的。”之前说数字的小孩子怯怯地道，可扭住犯人手的力道丝毫没有松懈：“为了主公的任务，请你老实一些。”
主公？
柯南猛然想起来，这几道声音他曾经在沙滩上听过，就是曾与月川怜一起出现的孩子。
听起来他们是为了救人，故意被抓来的。
犯人还在挣扎：“苍，燕，杀了他们！”
有同伙吗？
柯南冲出门后，却没有见到其余的人影，只感到一阵飓风刮过，吹起不少沙尘烟雾，让他不得不伸手遮住脸部，勉强眯着眼睛往外看。
“是式神，果然和主公说的一样，这家伙是除妖师那面的人。”银白色长发的男孩高高跳起，似乎在迎战什么看不见的敌人，语气里满是兴奋：“让我们一起来玩吧！”
先前见过的金发少女也不知从何抽出短刃，笑容甜美：“你们也要和我一起乱舞吗？”
柯南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看一场魔幻电影。
不多时——大概只用了不到一分钟，这场看不到对手的战斗便迅速结束，甚至有些刚醒的孩子只是懵懵懂懂地望着这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恶……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只要献祭成功，真神就会降临！”犯人被摁在地上，没办法活动，只能用恶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一边，嗓音嘶哑：“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的场静司，那个胆小鬼，他怕我得到力量后报复他！”
“你在说谁啊。”今剑解决了自己的敌人，蹦蹦跳跳到他面前蹲下：“抓了这么多小孩子，追到这里的当然是警察啦。”
乱藤四郎倒是将目光落在柯南身上：“你是那天的小孩子，你也被抓来了？”
柯南不着痕迹地将手表盖上，装嫩道：“是啊，我走在路上的时候被人从后面迷晕，再醒来就到这里了，你们是警察叔叔派来救我们的吗？”
“确实是一位警官拜托主公帮忙的。”乱藤四郎道，他看了眼门口：“主公应该马上就要来了，警察应该也会到。”
“我们获救了？”缩在角落的孩子们看着被压在地上的犯人，小心问。
“是的，马上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乱藤四郎道。
他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又长了一张可爱的脸，小孩子们轻易便相信了他的话，长时间的紧张心情松懈，一些年纪小的瘪着嘴开始哭：“我想回家，我要妈妈……”
哭是会传染的，还好在场的人对哄小孩都比较擅长。
等月川怜和萩原研二赶到，小短刀们刚刚将孩子们安抚好，没有让他们一来就被哭声送走。
“我顺便把外面的迷阵破了，警察们马上就会来。”月川怜道，他看了眼柯南，笑眯眯：“真是想不到小侦探也在，不过以你的体质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柯南：……
“谢谢月川哥哥又救了我。”虽然有感受到一丝嘲讽，但现在有其他人在场，而且确实是月川怜救了他，他乖巧道谢。
月川怜不客气地伸手搓了两下他的脑袋：“真是的，要好好注意安全啊。”
“萩原警官，麻烦你清点一下孩子，我有些事想问那家伙。”月川怜说完，又扭头对萩原研二道，抬腿走向被五虎退压着的犯人。
犯人的年纪并不大，二十岁出头，是个相貌普通的男性，他身边还躺了两个被打晕的式神。
“除妖师？”月川怜仔细打量他几眼：“没见过……应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
“你又是谁！”犯人惊怒。
“我和你们除妖师不熟。”月川怜耸肩：“交代一下你接下来的计划。”
“谁会说……我的祭坛就在东北面的平台上，只要以十九名纯洁孩童的血液画出书中的召唤阵，献上他们的肉/体，真神就会降临……该死，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召唤阵在哪儿看到的？”月川怜问。
犯人努力抑制，但仍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是从我家传承下来的古书中，画着召唤阵的那几页就在我左边的口袋里。”
月川怜扶额：“果然就是个异想天开的家伙。”
不过这里没有其他人的手笔，算是个好消息。
他翻了翻对方的口袋，从里面掏出几张折叠起来的纸，打开一看，确实画着一些阵法与符号。
月川怜没有接触过除妖师的力量体系，不知道上面的法阵到底能召唤出什么东西。
将这些装进自己的口袋，月川怜才对在一旁摁着他头的秋田道：“打晕。”
秋田藤四郎是一把粉色头发的短刀，看起来软萌可爱，下手却毫不留情，刀柄猛地一敲，对方便悄无声息地翻着白眼晕倒。
事件顺利解决，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警察来的太快，让月川怜提前离开的算盘落空了。
“因为我家的孩子被抓了，所以我才跟过来的，萩原警官也是来帮我的。”月川怜对警察的询问睁眼说瞎话。
“你是机动队的萩原研二警官。”高木惊讶道。
“是我，我正好遇见小月川，就载了他一程。”萩原研二向他打了个招呼，指着身后的孩子：“先把这些孩子带出去吧。”
四把小短刀此刻完全不像刚才那么英勇，一个个都躲在月川怜身后，怯生生抓着他的衣角。
警方没有起疑，他们把犯人押上车，看着安全的十五个孩子，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柯南本来还想留着和月川怜说几句话，但被
闻讯赶来的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抓住，被青梅竹马抱着哭，他大脑宕机，只会说“没关系，我没事”。
等安慰好小兰，一抬眼，月川怜不见了。
那家伙跑得可真快，到底有多讨厌和警察打交道啊。
柯南半月眼。
讨厌警察就算了，看着和萩原警官的关系好像又不错，真是让人看不透。
“小月川，中午一起吃饭怎么样，我请你们。”萩原研二在月川怜偷跑时，敏锐发觉，并且跟在他身后一起溜了出来：“之前说好这件事解决后我请你吃大餐的。”
“你们去，我们回本丸。”乱藤四郎抢先道：“烛台切殿那面我会说的。”
月川怜被抢了话，有些狐疑地望向乱：“你怎么这么积极？”
乱藤四郎眨眨眼，凑到月川怜耳边小声道：“主公不讨厌他，那就交给朋友嘛，您也该有几个正经的朋友啦。”
月川怜歪着脑袋思索片刻，抬手揉他的头：“这话说的好像我其他的朋友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似的。”
乱藤四郎吐了吐舌头。
就他们现在见到和知道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曾经的食人鬼童磨，住在本丸把普通人叫成猴子的夏油杰，还有之前来门口直接把月川怜塞在车里拐走的琴酒，哪一个都不怎么正经。
最近又多了个特级咒灵。
虽然不会干预自家主公对朋友的偏好，但是小短刀们也担心主公会不会在外面被欺负。
反倒是现在这个萩原警官，虽然说话有几分轻佻，却也比那些家伙靠谱多了。

第36章 38
最后还是先把小短刀们送回了本丸。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厅。”萩原研二道：“可以把小阵平一起叫来吗？”
“可以。”月川怜无所谓。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小阵平的表情了, 说不定会感动得哭出来。”
“……这我觉得不太可能。”月川怜回想松田阵平的长相：“那种戴着墨镜，眼神凶巴巴的人，怎么可能会感动的哭出来。”
他总觉得当初把人拎下摩天轮的时候还被瞪了。
萩原研二忍笑，到底还有几分幼驯染的情意, 主动解释：“小阵平只是看着凶, 他心里很感激你的。”
月川怜瘫在车座上：“随便啦, 忙了一上午好累，我只想快点吃饭。”
这个世界对咸鱼真的太不友好了。
但是仔细想想还都是他自己揽的活。
……一定是之前拯救世界的任务做的太多, 所以遇到这种事就下意识出手, 都怪系统。
背锅系统：你开心就好.jpg
说是吃大餐, 萩原研二还真的把月川怜带到了一家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西餐厅里。
“这一顿得吃掉萩原警官不少工资吧。”月川怜啧啧称奇, 善解人意地道：“其实只要好吃就行, 不必来这种地方。”
“不用担心，我和小阵平的积蓄还是请得起这一顿饭的。”萩原研二笑眯眯道：“实在不行，可以把小阵平留下来刷盘子。”
那恐怕得刷个一年。
月川怜对他们的友情叹为观止，压根不知道自己在系统那面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西餐厅人不多，侍者领着他们来到早就预订好的位置，那早早坐了个人, 穿着一身黑西装，背对着他们，正手速飞快地摁着手机。
萩原研二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
“太慢了, 萩，你突然来这种地方……”松田阵平不耐烦地扭头，正好和萩原研二身边的月川怜对上视线, 后面的话顿时被吞回肚子里, 墨镜后的眼睛都睁大了不少。
萩原研二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小阵平的表情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松田阵平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糗吧, 萩！”
怪不得神神秘秘的让他来这么昂贵的餐厅, 还怎么都不愿意说原因。
感觉幼驯染的拳头已经捏紧了，萩原研二赶忙将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月川怜拉出来挡枪：“小阵平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和小月川一起刚刚查完案子，所以才忘记告诉你。”
他拍拍月川怜的肩膀，示意道：“我可还记着你要和小月川道谢，所以特意把你叫出来的，不然今天这顿大餐可没你的份。”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松田阵平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是托词，磨了磨牙。
“那倒是不用，今天要把所有的感谢都献给小月川。”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道。
松田阵平瞪过去一眼，却没说话——他确实一直想当面与月川怜道谢，这时候不和这家伙计较。
“我是松田阵平。”他向月川怜伸出手，语气郑重：“谢谢你当年救了萩和我一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吩咐。”
意外是个画风非常正常的道谢。
“月川怜。”月川怜伸手和他握了握，笑盈盈开口：“别在意，举手之劳罢了。”
松田阵平推了下墨镜，一手插兜：“萩那家伙就算了，别把我的救命之恩说的这么廉价。”
“喂喂，什么叫我也就算了，小阵平好过分。”萩原研二在旁边抱怨。
“放心，不会廉价的”月川怜拿起桌子上的菜单扫了一眼，朝他
们眨眨眼：“我会努力把你们吃到都要留在这里刷盘子的。”
“手下留情啊小月川——”
月川怜当然不会真的把两位警官的钱包掏空，他随便点了两道推荐的菜品。
虽然大家不太熟，不过月川怜和萩原研二都是善谈的性格，带着松田阵平，聊得还挺愉快，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称呼也从生疏的警官变为互称姓氏。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萩原研二环着他的肩膀，拍拍已经瘪掉的钱包：“不过，这种高档餐厅一时半会儿是吃不起了。”
“我请你们吃喽。”月川怜歪头，笑眯眯地道：“我还算蛮有钱的诶。”
他做几个支线任务，想把餐厅买下来都没问题。
想到月川怜那超大的房子，萩原研二认同点头：“我想也是。”
松田阵平狐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
刚刚聊天的时候，他们说过这几天一起查了诱拐儿童的案件，但很显然两人之间还有些他不知情的小秘密。
“月川君。”忽然，呼唤的声音与高跟鞋跟踩在路上的哒哒声同时传来。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月川怜侧头看去，金色长卷发的美人笑吟吟地望着他：“好巧，你也在这儿。”
贝尔摩德？
月川怜眉梢一挑，嘴角弯起：“好久不见，克丽丝。”
萩原和松田还在，他自然不会叫对方的代号。
安室透从后边走来，一眼望见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脚步都顿了两秒。
这几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乍一眼看见贝尔摩德和他警校同期同框，实在是太刺激心脏，但多年的卧底经历让安室透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们一般直接略过，站在了贝尔摩德身边。
而因为前几年诸伏景光的事，萩原研二他们也知道安室透现在正进行卧底工作，尽管猝不及防地见面，也没有表现出熟悉。
他们只是短暂地目光交接一秒，就像看到陌生人一般转移开视线。
“你们两个一起？”月川怜看了看他们，估摸着这两位又趁着有任务，拿酒厂的经费吃吃喝喝：“我只是和朋友一起出来吃饭，没想到这么巧。”
“确实很巧。”贝尔摩德笑道：“许久不见，有空一起去喝一杯？”
“未满二十岁不能喝酒。”松田阵平插话，他瞥了一眼安室透，将手搭在月川怜肩膀上：“你可别想在我眼下犯法。”
“是是，我喝热牛奶总成了吧，警官大人。”月川怜投降，朝贝尔摩德耸耸肩：“你也听到了，我现在可还不到饮酒年龄，等来年再约吧。”
贝尔摩德嘴角弯起：“那真是可惜。”
毕竟只是偶遇，他们随便聊了两句便各自分开。
安室透启动车子，随口道：“组织既然想留着月川，两年前何必放他离开，这可不是组织的风格。”
“毕竟他拿出了那位无法拒绝的东西。”贝尔摩德点了支烟，烟雾缭绕，看不清她的神色：“不过，再次出现的宝物，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她斜睨了一眼安室透，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听说你和他关系不错。”
“共事过而已。”安室透冷笑一声：“如果能揪到他的小辫子，朗姆想必会很高兴。”
贝尔摩德没说话，也不知信了几分。
——估计是一分都没有，但在这种事上，他们向来心照不宣。
月川怜那边倒是没有这么暗潮汹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完全没有问他安室透的事，反而是将他送回本丸便挥手告别，倒是让一直等着他们询问的月川怜有些意外。
想想也是，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和安室透是什么关系，万一贸然询问，
很可能暴露安室透的身份。
这样挺好，毕竟他们若是问了，月川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瞒住。
万一把他们卷进来，安室透估摸就不是打他脑袋这么简单了。
月川怜还在想这件事，随手推开本丸的大门，就见小短刀们风风火火跑过来。
“主公，我们上电视了诶！”
“什么？”月川怜一怔。
“就是今天的那件事。”乱藤四郎道，他简单解释：“没有我们的样子，是那些被救出去的孩子把我们打败犯人的事说了。”
甚至还有人说有妖怪，不过毕竟是孩子，又受了惊吓，并没有人把他们的话当真。
月川怜提起的心放下，他还以为小短刀们被媒体拍到，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思索怎么善后。
毕竟付丧神们是直接空降在这个时代，时之政府只安排了身份信息，让他们不至于在这里是黑户，但若是有人去细查，就会发现这些人都没有过去。
平时日常生活还好，若是出了名，可能会带来不少麻烦。
“我们闯祸了吗？”五虎退小声问。
月川怜回神，挨个摸摸脑袋，笑道：“怎么会，今天的事你们做的特别棒。”
小短刀们齐齐松了口气。
大家都知道月川怜这次回来想安稳度日，看到新闻后不免担心会给月川怜惹麻烦，如今才算将心放回肚子里，又兴高采烈地跑到别的地方去玩了。
他们快乐的心情感染到月川怜，让他也不由牵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来。
咚咚咚——
本丸的大门忽地被敲响。
正打算回屋的月川怜停住脚步，不知道这时候有谁会来找自己。
是去而复返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反正不是看着就有任务的安室透和贝尔摩德，赤井秀一也不至于直接跑来这里找他。
边想着，月川怜边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束着长发的青年，他的右眼与将近半张脸被写着符咒的纸覆盖，手中拿着一把合拢的油纸伞，伞尖虚虚挨着地面。
月川怜迅速在大脑回想一遍，确定自己不认识面前的人，犹豫道：“你是？”
“久仰大名，月川君。”来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在下的场静司，今日来是为生田的事赔罪。”

第37章 39
赔罪？
月川怜缓慢地眨了眨眼, 虽然不知道对方口中的生田是谁，但结合最近的事来看，估计就是诱拐孩童的犯人。
他不了解除妖师那面, 但的场一族这种说法, 和咒术界那些家族很像。
“除妖师？”月川怜语调微扬：“案子不是你犯下的, 你没必要赔罪, 就算因为某些原因需要，也应该和那些受到惊吓的孩子与他们的父母，而不是我。”
“那面自然也会有所安排。”的场静司笑着道：“不过，看不见妖怪的人大概会觉得我们莫名其妙吧。”
月川怜挑眉：“所以，生田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 思索两秒又道：“进来说。”
站累了。
的场静司自然欣然同意，他走进本丸，虽然很有礼貌没有到处乱看，但偶尔看见一两个付丧神也足够他知晓自己想了解的事。
“果然和传闻一样。”他赞叹：“你拥有极为强大的灵力。”
“在除妖师那面也有我的传闻？”月川怜侧目。
“自然, 咒术界虽然很少与我们接触，但强大的人在哪里都备受关注。”的场静司唇角微扬：“我小时候可是听着月川君的事迹, 一直在努力追赶你呢。”
月川怜：……
不太对劲。
他微微转过头, 打量的场静司两眼, 小心问：“你现在的年龄……？”
“我今年22岁。”的场静司说的干脆。
他气质沉稳, 脸上一直带着自信淡然的微笑，又穿着正式的黑色和服，完全看不出他只比月川怜大三岁。
月川怜沉默了。
22岁, 他活跃在咒术界是12年前, 那时候的场静司才十岁, 说是从小听自己的事迹完全没有问题。
但他现在是货真价实的19岁啊！
大概是他神色复杂的太过明显, 的场静司低低笑了两声, 转移话题道：“月川君的灵力能够契约如此多的付丧神，实在是举世罕见。”
“也还好吧，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月川怜摆手。
时之政府挑选审神者确实是会选取灵力强大之人，不过他们与付丧神的链接和普通的除妖师契约式神不同，在当时，时之政府会负责提供一部分灵力。
当然，现在战争结束，想要保留付丧神的审神者们只能自己供应了。
“即使是有时之政府帮忙，能够契约如此众多的刀剑付丧神，也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到的。”的场静司道，迎上月川怜有些惊讶的目光，微微一笑：“当年时之政府也曾找过我，所以对此有所了解，只是因为那时要担起家主的责任，便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月川怜转回视线。
也是，他能感觉到的场静司拥有着强大的灵力，缺人的时之政府肯定不会忽略这么一个好苗子。
他把的场静司领到会客室，道：“你今天来应该不止是赔罪吧？”
估计赔罪只是个托词。
“确实。”的场静司爽快地承认，却没有立刻说自己的另一个目的，而是解释：“生田曾经是我们招揽的除妖师，因为曾经家里也算辉煌，心气高，实力却一般，先前我为了这说过他几句，没想到却被记恨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他竟然想要用十九个孩子的鲜血召唤邪神。”
月川怜撑着下巴听他说话，半晌才点头：“原来如此。”
的场静司肯定隐瞒了一些事，但大致上没有说谎，这就足够了。
“这件事与你没什么关联，没必要向我赔罪。”他耸肩：“又不是你让他抓小孩献祭，你只能算是导/火/索，而不是炸弹本身。”
当时他们抓到生田的时候，
对方确实提了的场静司的名字，看起来恨意不浅，但不管如何，为了一己私欲而想要害死十九个孩童，说明生田的心性早已扭曲。
“对了，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估计是他想要用来召唤邪神的阵图。”月川怜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纸，推到的场静司面前，用手指轻轻压住，金眸璀璨：“我可以把它放心给你，而不是让我之后再想方法救十九个孩子吧。”
“当然。”的场静司郑重道，他叹了口气，手抚上覆盖着符纸的右眼：“为了力量而与它们交易的弊端，我尝得够多了。”
月川怜放开手，好奇地看过去：“是因为交易，所以才要用符咒覆盖住右眼吗？”
“先辈曾用右眼与妖怪交易，最后却毁约，所以那妖怪会夺取每一任家主的右眼。”的场静司淡淡地道，与月川怜对上视线，又扬起一抹笑：“不过在这场争夺中，胜利者是我，可惜留下了伤疤，你想看吗？”
他将手摁在符纸上，似乎只要月川怜点头，便会将其揭开。
“虽说是糟了无妄之灾，但你现在心情还蛮不错。”月川怜没接这个话茬，低头喝了口茶水才笑道：“战胜了历任家主都无法对抗的妖怪，的场君比我想象中更厉害嘛。”
“过奖了。”的场静司放下手，顺势拿起刚刚的召唤阵图，边看边仿佛漫不经心地道：“月川君想要加入的场一族吗？”
这话来的突然，月川怜愣了一下：“这是你今天的另一个目的？”
“没错。”的场静司点头：“除妖师的数量在逐渐减弱，以往的名门望族甚至不再诞生具有灵力的孩子，的场一族虽然勉强维持住，却也无法重现往年的辉煌，如果月川君可以加入，我的压力会小很多。”
他意外的坦诚。
“除妖师和咒术师一样都很艰难啊。”月川怜感叹。
虽说除妖师比咒术师更出名一些，但咒术界那些高层可没觉得人少，还年年冒坏水把新生一代往死路上送。
不过他还是摇头：“很抱歉，我没有加入的打算。”
和自己重申一次，他是回来度假养老的，不要再自己主动往这些事里跳了！
他的拒绝似乎在的场静司的意料之中，对方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但没有多说什么：“看来想和童年传说一起工作的梦想落空了。”
月川怜捂脸：“什么啊……”
他虽然经常做这种在时空中乱跑的事，也会遇见昔日的友人突然比自己大了十岁不止，但还是第一次有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过他以前能到处惹事还笑眯眯，就是靠自己的厚脸皮，这次他没像刚刚那样复杂太久，很快就缓过来，转而笑道：“虽然没办法一起工作，不过可以给你一个和童年传说做朋友的机会。”
“那是我的荣幸。”的场静司笑起来，并且非常迅速地换了称呼：“来之前我还担心会惹月川你不开心。”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算计我。”月川怜摊手：“算来算去真的很累，有什么诉求，开诚布公地说出来多好，尤其是朋友之间。”
他朝的场静司眨眨眼：“的场你很坦诚，我不介意多你一个朋友。”
正好他对妖怪也挺感兴趣，之前应该是见过，但因为没关注，所以大概率是被他一起划分到咒灵那面去了。
而且他到处时间点跳着跑时，各个世界还没有完全融合，妖怪和咒灵都是后来才出现的。
“怜，有客人吗？”
会客室的大门忽的被推开，同样穿着黑色和服的夏油杰走进来，目光在的场静司身上一扫，饶有兴趣地道：“除妖师？你的交友范围又广了不少。”
“你刚刚是不是在门外偷听了。”月川怜目光顿时犀利。
“只听到最后一句。”夏油杰道
：“你可以问你的付丧神，我刚来。”
他非常自然地坐在月川怜身边，加入话题：“你们在聊什么？”
月川怜：……
他扭头盯着夏油杰：“你就这么出来了？”
是觉得自己特级诅咒师的身份不出名还是觉得他失踪的消息只有咒术界的人知道？
别人不清楚，的场静司明显知道十二年前的月川怜，那当时和月川怜齐名的两位咒术师肯定也一清二楚。
“我相信怜看朋友的眼光，他肯定不会泄露我的消息。”夏油杰慢条斯理道，目光落在的场静司身上，漫不经心地弯起唇：“没错吧，的场家主。”
“自然。”的场静司颔首，他的目光在月川怜和夏油杰身上转了两圈：“没想到当年的两个朋友，月川与夏油先生关系更好。”
夏油杰眉梢一动，挑起的弧度大了些许。
“毕竟五条那时候性格不好，现在又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两个用，根本没空见我。”月川怜说的理直气壮：“只有杰陪我玩。”
不过，看到夏油杰，他就有些好奇：“说起来，除妖师会产生咒灵吗？”
“不会。”夏油杰摇头，他随意靠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捉摸不透：“虽然除妖师无法看见咒灵，我们也看不到妖怪，但是我观察过，灵力者的负面情绪中不会诞生咒灵。”
月川怜哇哦了一声：“这么神奇。”
明明咒术师不产生咒灵的原因是他们会将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可除妖师的灵力和咒术师的咒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力量，居然也无法产生咒灵。
如果两边都能互相看到另一种生物，那不了解的人恐怕都无法分辨这两种职业的区别。
……无法分辨？
月川怜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丝灵感，可仔细去想时，又无影无踪。
“像月川这样同时拥有两种力量的人十分少见。”的场静司忽的开口，他将手中的召唤阵图随手放在桌子上，颇为无奈地道：“只是，咒术师可以解决妖怪，我们除妖师却对咒灵无可奈何，每年都要花一部分钱请咒术师，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公平。”
“只要……”
夏油杰只说了两个字，月川怜就敏锐地察觉到他要说什么，抓起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而后若无其事地对的场静司道：“咒灵长得都特别丑，看不到是好事。”
的场静司笑了笑：“这样吗。”
他看着月川怜和夏油杰的互动，状似无意地道：“你们感情真好，以后我也有机会和月川成为这样感情深厚的友人吗？”
“那还是要看缘分。”夏油杰喝了口茶，将口中甜腻的糕点味道咽下去，语气慢悠悠的，深紫色的眸却无比锐利：“毕竟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第38章 40
总感觉气氛一时间怪异起来, 月川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迷茫了一会儿。
他遵循自己的直觉拿起那张召唤阵图，打破突如其来的寂静：“这个真的能召唤出邪神吗？”
的场静司先笑道：“邪神不可能, 大概率是某个贪婪的大妖怪。”
夏油杰也凑过来, 借着他的手看了看上面的阵图：“若是在诅咒师手中，大概能聚集负面情绪，催生出一级甚至特级咒灵。”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月川怜诶了一声：“这东西也能通用？”
“虽然体系不同, 但使用的原理都差不多。”夏油杰道。
月川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 的场静司拿起手机，面带歉意地和他示意一下, 接通来电。
听了没几秒, 他微微皱起眉：“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有事？”月川怜问。
“接到了有妖怪作乱的通知。”的场静司起身：“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
“我送你。”月川怜也站起来。
的场静司没有拒绝, 他们在路上交换了联系方式。等到站在大门外, 的场静司朝他道：“有空可以来找我，的场家族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去找你玩倒是没问题，其他的就算了。”月川怜摆摆手。
的场静司笑着和他告别, 坐进路边的黑色汽车中。
油纸伞随意摆放在脚边，他敛起笑容看向七濑：“怎么回事？”
七濑为的场一族服务了很多年，头发已白，但没什么老态，她恭敬道：“森林那面又不安分了, 近期暴动的愈发频繁, 留守的人抵挡的勉强。”
的场静司：“近些年能力出众的新人愈发少了。”
他低低叹了口气, 那份沉重并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太久, 很快又浮现出惯常的笑容：“新看上的珍宝旁边还守着恶龙，真是让人头疼。”
“先生对他的评价很高。”七濑道。
“毕竟是十二年前与六眼齐名的天才咒术师。”的场静司道，“抛开这些因素，他本人也十分擅长惹人喜爱。”
的场静司没什么朋友，从小认识的名取周一因为理念不同而愈行愈远，现在环绕附近的人大多是因为他的身份与实力。
这次月川怜的“友谊邀请”直白又随意，但感觉却出乎意料的不错。
七濑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却没有说什么。
的场静司很早便接任家主之位，他的决定鲜少出错，这次也该相信他的判断。
*
送走客人，月川怜扭头看到夏油杰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袖子里望向天空。
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的心思忽然淡去。
一直把人困在本丸，以夏油杰的性格肯定不愿意，今天才开始有搞事的兆头，已经比月川怜想象的晚上不少了。
“刚刚有看到一只白色的鸟飞过去。”夏油杰见他走过来，轻声道。
月川怜满脑子的怎么把人都关文艺了，开始用飞鸟代替对自由的渴望，就听他继续说：“看起来毛色和悟很像，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月川怜：……
他没好气地道：“五条知道你觊觎他的肉/体吗？”
这下轮到夏油杰无奈了：“你非要用这种说法？”
什么叫觊觎五条悟的肉/体，光是想想就要吐了！
“那不然呢，说你馋他身子？”月川怜眨眨眼，安慰：“没事啦，我知道五条长得好看，你有这种想法实属正常，我不会笑话你……”
话没说完，夏油杰忽的欺身上前，居高临下地望了他两秒，微微俯身抵
住他的额头：“我倒是觉得怜的长相更符合我的心意，那是不是说明我馋的是你的身子？”
说着，他抬手勾住月川怜的腰，手掌隔着衣服在那劲瘦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月川怜：！
他差点蹿起来：“不要随便捏啊！”
不知道腰是很敏/感的地方吗！
“抱歉。”夏油杰早就知道他这个弱点，所以现在气定神闲：“你可以捏回来。”
两个人在角落捏腰也太怪了，月川怜皱起脸，双手将夏油杰推离自己：“远点远点，我不和hentai一起玩。”
系统忍不住在他脑海里幽幽叹了口气。
这辈子大概都看不到宿主谈甜甜的恋爱了。
夏油杰倒是毫不意外地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怎么认识了除妖师，还是那位名声不怎么好的的场。”
“那个召唤的阵你也看了，有个人为了得到力量，想献祭十九个孩子。”月川怜耸肩：“正好遇上，我就管了一下，而且的场说我是他童年的奋斗目标诶。”
月川怜捧脸：“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当初咱们三个明明名气差不多，结果他最喜欢我，真有眼光。”
夏油杰泼他冷水：“口头上说说，你就信了？”
“他敢说我就敢信。”月川怜扬起下巴：“我和你们两个相比，更讨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你倒是敢说。”夏油杰轻飘飘瞥他一眼，却是笑了：“不过也没说错。”
月川怜睁大眼：“你刚刚是不是承认了！”
“是啊。”夏油杰弯起唇：“不管是谁都会喜欢怜，这是理所应当的吧。”
月川怜反而不太自在：“也、也没这么夸张啦。”
他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眼见着他风一般逃离现场，夏油杰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虽然怜有些迟钝，但只是从不往那个方向想，若稍微给一些提示……
“杰刚才的语气好像不太对。”月川怜边走边拧眉思索：“说的话也怪怪的，难道……”
“难道？”系统一向平板的语调都扬了起来。
月川怜没空理他，慎重思考，再三斟酌：“难道这就是大人的相处与说话方式？”
系统：……
送走吧，没救了。
“赤井当初偶尔也这么和我说话的，那时候我的身体才16岁，他肯定不是对我有意思，所以由此可知杰也不会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月川怜分析的有理有据。
系统敷衍：“嗯，分析的很好，下次别分析了。”
宿主就是多余长这么个脑子。
月川怜听出他对自己的嘲讽，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让他接受夏油杰喜欢自己这件事，还不如接受十二年过去，夏油杰变成了说话暧昧的成年人。
反正人都疯的差不多了，再加一个涩涩的小缺点也没什么。
不过，虽然以“有事”为借口跑掉，但月川怜今天没什么事，他在本丸门口站了一会儿，思索接下来要去哪里打发时间。
要不回房间躺着？
手机突然嗡的一声。
“珠世小姐？”月川怜随手接听，惊讶地挑眉：“倒是很少接到你的电话……关于鬼王的药方有了很厉害的研究成果？”
他把那药方交给珠世好像没过多久吧？
说起来，上次领灰原哀找他们的时候，确实说是有了重大发现。
月川怜敛眸思索了两秒便爽快道：“正好我有空，现在就过去看看。”
他确实好奇能让珠世都觉得很厉害的成果是什么。
这次去的实验室，在郊外更隐蔽的地方。
月川怜通过虹膜锁，走进屋内，竟然在里面看到了灰原哀。
“没想到你们让她来这儿。”月川怜惊讶地对愈史郎道：“我还以为这里是你和珠世小姐的秘密基地。”
愈史郎：“……”
他肉眼可见的颓丧下去：“珠世小姐说紫藤花药业那里太引人注目，这面方便一些。”
自从无惨被解决，他和珠世小姐一直两人住在这里，早就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家，没想到会突然住进一个小女孩。
住进来也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灰原哀和珠世小姐出乎意料地聊得来，不管是专业知识还是女生话题，唯一的男性愈史郎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这点月川怜没有办法帮他，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你也去了解一下女孩子的话题，至少珠世小姐和小哀对美甲之类的不感兴趣。”
可是灰原哀已经带着珠世小姐看什么足球赛了！那个足球队员有什么好的，长相和身体素质明明都很一般。
愈史郎想起这个，脸上的神色就狰狞了许多。
暗恋的男人真可怕。
月川怜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了些：“珠世小姐现在在哪？”
“在研究室里。”说起正事，愈史郎勉强恢复常态，领他往里面走去。
“月川大人。”珠世似乎已经等待多时，眼里少见地闪着兴奋：“请来看这里。”
他们面前是放映着小白鼠影像的大屏幕。
这里的小白鼠都不太完整，有的缺了一条腿，有的断了尾巴或者耳朵，甚至还有些眼睛处空洞洞的。
但这一切都在它们被注射进一管药液后被改变。
“断肢重生？”月川怜眼睛微微睁大。
在小白鼠们短暂的惨叫后，它们恢复了完整的身体，而且看起来活蹦乱跳。
“没错，暂时还没有作用于人体实验，但在小白鼠身上已经完全可以确定。”珠世点头道：“不论是先天残疾还是后天，这个药都可以让其重新生长，而且不会引发嗜血等冲动，只是过程会十分痛苦。”
毕竟是凭空长出缺少的部分。
月川怜凝视着屏幕，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微扬：“确实很好，我想尽快得到能够用于人体的药物。”
也许他曾经向一位友人许下的承诺可以兑现了，希望她不会觉得拖了太久。

第39章 41
这面看完, 月川怜又去灰原哀那面转了转：“解药做的怎么样了？”
“再有两到三个月。”灰原哀道。
“那还挺快的诶。”月川怜摸摸下巴，忽的道：“你知道你姐姐是假死，接受了证人计划在美国生活吗？”
滋啦——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灰原哀猛地站起来，睁大眼盯着月川怜, 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赤井告诉我的。”月川怜道，耸了耸肩：“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
“江户川明明说……”灰原哀无意识地捏着椅子的扶手：“姐姐她真的还活着吗？”
这是她梦里才会发生的事, 就这么被人随口说出来，好像只是在耍着她玩似的，让她不敢去相信, 生怕希望后是更深的绝望。
“赤井是这么说的，他也没必要为了这种事骗我。”月川怜眨眨眼：“我知道的不多, 你要不自己去问问？”
灰原哀魂不守舍地拿出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想冷静下去，却还是手抖得几乎摁错数字。
“我直接带你去找赤井。”月川怜看不下去，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
“除非让我与姐姐见面，不然我信不过他。”灰原哀捏紧手机：“如果不是因为他，姐姐也不会被组织怀疑。”
当初赤井秀一化名诸星大接近宫野明美, 由其引荐进入组织，又被发现卧底身份, 导致宫野明美也受到牵连。
不过宫野明美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她想要带灰原哀脱离组织。
“那我带你去找童磨吧。”月川怜摸了摸下巴：“赤井说当初是童磨救的人, 不过当时我没有多问。”
灰原哀没有拒绝。
其实找赤井秀一是最快的, 但灰原哀对他还有抵触……希望童磨当时不是给人灌了药就不管了。
奇怪的是，柯南当时就在现场，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宫野明美还活着？还是说他知道,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告诉灰原哀。
宫野明美没有死的事, 应该不至于非要瞒着灰原哀啊。
月川怜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还是先领着灰原哀去找童磨。
“怜酱~”
刚刚走到教会门口, 童磨便从里面迎出来，摇着铁扇笑眯眯地道：“今天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有些事想问你。”月川怜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
童磨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如果不是有事，怜酱从来不会想起我。”
月川怜冷漠脸：“那不然呢。”
希望童磨自己反省一下他为什么不爱来。
童磨拖长音抱怨：“也太无情了——”
“撒娇的话之后再说。”月川怜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将手搭在灰原哀肩上：“你记不记得之前用某种止血药救过一个受了枪伤的女人？”
童磨用扇子抵着唇：“哪个？”
他看起来没什么印象，见月川怜神色认真，唔了一声，侧身道：“这里人多眼杂，进来说。”
他们一路走进最里面的屋子，关上门后，屋内瞬间光线黯淡。
月川怜疑惑地看过去，却见童磨直接将手指伸进了太阳穴，像是在翻找什么。
你们鬼回忆的方式也太硬核了吧！
连一心记挂宫野明美的灰原哀都有些傻眼，攥紧了月川怜的衣角。
“我想起来了。”童磨找了一会儿，恍然道：“原来是那时候的事，我确实救了她，不过人最后被彭格列的雾守带走，不清楚去哪了。”
“彭格列的雾守？”月川怜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
他沉思两秒：“男的女的？”
“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哦。”童磨舔了舔唇：“坚韧勇敢，味道应该……咳，总之非常惹人怜爱。”
没理会童磨刚刚一不小心秃噜出来的真实想法，月川怜叹了口气：“是库洛姆啊。”
他们大概有四年没见了。
“我姐姐怎么样？她还活着吗？”灰原哀急切地问。
“是哦。”童磨微笑：“虽然当时已经濒死，不过有强力的止血药和那位雾守的幻术，再加上她本人的求生欲特别强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人类真是种脆弱又坚强的生物。”他感叹。
月川怜瞥他一眼：“你那时候怎么会和库洛姆在一起？”
沢田纲吉他们应该在几年前就都去了意大利，毕竟彭格列的主要势力还是在那面。
“因为有人把那份止血药夸张成可以使人死而复生的神药，到处都是来试探的人。”童磨道，他懒散地将半个身体压在月川怜身上，将人整个环住：“因为答应怜酱不可以随便动手，和那些恶心的家伙打交道真的累死了。”
他说着，眯起眼笑起来：“彭格列的雾守倒是有趣，所以我有好好和她解释药的作用，刚好闻到血腥味，就用那位小姐示范了一下。”
虽然只是简单描述，但月川怜都能想象得到当时的场景。
肯定是童磨发现库洛姆以幻术作为内脏活着，所以对人产生了兴趣，才有耐心和她解释那个药的作用，而那一天正好赶上宫野明美被琴酒杀死那段剧情。
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如果少了任何一个环节，宫野明美都会按照原本的结局死在那里。
而宫野明美被库洛姆带走后，反而是FBI安置了她的缘由也很明显——库洛姆用幻术为其善后，制造了死亡的假象，并没有限制宫野明美的自由。
毕竟她只是顺手救下一个人。
“如果想找到宫野明美，大概还是要和赤井联系。”月川怜低头看向灰原哀，惊讶地发现一向冷淡的女孩悄无声息的泪流满面。
他和仍然压在自己身上的童磨对了下视线，看对方一脸无辜，威胁地挥挥拳头。
压上瘾了不成？
童磨识趣地直起身，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江户川知道我姐姐还活着吗？”灰原哀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擦干眼泪，又恢复了以往冷静的模样。
“那个小男孩？”童磨歪头：“我们制造了宫野明美死亡的幻象，他应该不知道。”
灰原哀淡淡地嗯了一声。
“如果柯南知道，他会告诉你的。”月川怜为柯南说好话：“他知道你有多思念姐姐。”
“我知道。”灰原哀捏紧纸巾，咬牙：“但如果他是知情不报，他就死定了。”
……希望小侦探是真的不清楚吧。
月川怜为他默哀两秒，转移话题：“那我问赤井要一下宫野明美的联系方式，你们自己联系？”
灰原哀盯着他：“麻烦了。”
月川怜当场给赤井秀一打电话，要宫野明美的电话与住址，对方也爽快地告诉了他，完全没问原因。
“也许之后会被穿小鞋哦。”月川怜声音轻快的调侃：“知情不报可是大罪。”
“希望小小姐不要太生气。”电话那头用冲矢昴的声线无奈地道。
他在知道灰原哀就是雪莉后，除了没找到机会和对方说这件事，确实也有一定的考量。
月川怜把得到的信息都告诉灰原哀后，茶发的女孩抿起唇，来回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半晌才道：“谢谢你们救了我姐姐。”
童磨展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她：“想要感谢的话，就好好为怜酱服务吧。”
“难得听你
说一句正经话。”月川怜意外地看他。
“毕竟我的身心都属于怜酱。”童磨朝他眨眨眼：“只要你开心，我也会感到愉快。”
月川怜：“……”
不要再让他回忆起那段好像效果有些偏的效忠词了！
心情轻松的灰原哀看着他们，逐渐半月眼：“阿拉，倒是没想到你们是这种关系。”
“只是单纯的上级与下属！”月川怜强调，扭头瞪了眼童磨：“不要随便说让人误会的话。”
他都已经想不到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了。
灰原哀不置可否，她嘴角带着笑：“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我送你。”月川怜道。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一走。”灰原哀摇头，她眼睛还有些泛红，可神色却是从所未有的轻松。
突然得知唯一的亲人还在世，确实需要一些个人空间，月川怜没有坚持，只是笑着道：“好，一路平安。”
瞧着灰原哀小小的身影远去，月川怜摸着下巴感叹：“真不容易。”
“怜酱要插手吗？”童磨靠在墙边，微微挑起眉：“就像当年那样，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将我从黑暗与魔王手中拯救出来。”
月川怜无言地看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无惨是魔王，别以为他不知道，童磨那时候可喜欢崇拜无惨了。
虽然无惨对童磨的喜爱程度是负数。
童磨一点都不脸红，还振振有词：“那时候被蒙蔽双眼，在见到怜酱后才明白什么是美好。”
“行了，别花言巧语。”月川怜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我才不会插手他们的事，已经很忙了！”
他又要去想怎么解决夏油杰的问题，又要找宿傩的手指……
等等，这么多天下来，这两件想做的事完全没有进展，反而是各种案件和组织的事占据了他很多时间。
不愧是米花町，恐怖如斯！

第40章 42
在意识到准备做的事毫无进展后, 月川怜决定努力支棱一下。
夏油杰那面没办法急于求成，毕竟想要咒灵完全消失，会损伤部分世界根基, 非常难以做到，而若是选择杀死天元，咒灵数量和咒术师数量确实都会减少。
但怎么杀一个术式是不死的人又是一个新问题。
“还是先找宿傩的手指好了。”月川怜迅速放弃思索：“我记得剧情里真人他们也想复活两面宿傩，正好问问他现在有没有搜集手指。”
系统在那听了半天, 忍不住吐槽：“你干脆让他们帮你收集算了。”
“我觉得可以。”月川怜煞有其事地点头：“反正他们本来就要复活两面宿傩, 我催一下正好。”
系统：……
他看月川怜动作迅速、行动力十足地找到真人并且表达了这一想法，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下次再也不多嘴了。
宿主的支棱果然只有两秒！
不要在偷懒这种事上行动力这么足啊！
“杰好像还托我找他收养的那两个孩子。”月川怜摸摸下巴：“嗯，这件事交给童磨。”
系统看他三下五除二地将事情都分配出去, 无语凝噎：“你可真是个偷懒小天才。”
月川怜笑得不好意思：“过奖过奖。”
没有丝毫夸奖意思的系统冷漠，如果不是没有实体，甚至想给他翻一个白眼。
月川怜才不管系统怎么想, 他现在无事一身轻，准备回本丸和自己的小被窝亲热。
今天忙了一天, 上午抓绑匪，中午吃饭顺便偶遇波本, 下午和的场静司谈话，又去实验室看药物进展，然后带着灰原哀去找童磨……现在到了晚上, 终于清净下来。
吃完饭躺在床上，回忆起今天的事, 月川怜喃喃自语：“这好像不是咸鱼应该有的一天。”
他过的难道不应该是在床上躺到中午, 吃个饭再躺到晚上, 顶多出门上课这种普通而平静的生活吗？
这么忙碌的一天, 他居然到晚上才意识到不对！肯定是被之前做任务时的忙碌蒙蔽住了双眼。
刚因为宿主最近做了好几个支线任务, 又偷摸摸拜神的迷信系统：……
不敢说话.jpg
但是这个神真的很灵诶，自从拜了他，宿主的支线任务完成度直线上升了！
“我明天一定不会再揽这些事了。”月川怜抱着自己的小被子，震声。
世界能不能对咸鱼友好一点！
大概是接收到他的怨念，世界终于放过了他，不再拽着他薅羊毛，接下来的几天确实平静，每天跟着课程表上课，偶尔和大学里认识的人一起出去吃个饭，也没有遇到熟人，让月川怜好好体验到了普通的大学生活。
“月川，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最后一节课宣布下课，旁边的男生凑过来朝他挤挤眼：“是联谊哦，听说有好多漂亮的女生。”
“我就不……”
月川怜的话还没说完，男生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月川大人，你一定要去啊，她们是听说你去了才说要去的！”
月川怜眉头一挑：“我的出场费可不低。”
“给你买一周便利店最火的牛奶布丁。”
“成交！”
月川怜咬着嘴巴里的薄荷糖给长谷部发消息，让他帮忙转告烛台切今晚不必准备自己的饭。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烛台切……当然是因为他听不得烛台切失落的声音。
所以还是交给长谷部承受吧。
晚上的联谊地点定在一家烤肉店，男生女生分坐在两边，气氛很是热闹。
因为大家都没满二十岁，所以喝的都是店里的
自助汽水，碰起杯来也像模像样。
月川怜倒是没什么恋爱的兴致，他就是被拉来当牌面，坐在一边专心致志吃烤肉。
不过他低估了他的受欢迎程度。
毕竟他的长相出众，平日里见谁都带着三分笑，又很会说话，班里没几个人不喜欢他，早就悄无声息地成了学校里风云人物之一。
不过，他一向来去匆匆，甚至有些神出鬼没，甚至还有人见过身材高大的男人对他毕恭毕敬，一下子增添不少神秘色彩，在他主动和他们交好前，大家都不太敢和他交流。
今天来了联谊会，不仅女生，就连有些男生都忍不住把话题中心点放在他身上。
虽然是被迫社交，但和青春活泼的大学生们聊天也挺开心，总比和那些一句话三个意思的谜语人聊天有意思得多。
他们吃到中途，有人自告奋勇去给大家接新的汽水。
月川怜说着话，忽的听店内一声尖叫，瞬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扭头往那面一看，周围果然围了一些人。
接汽水的人刚好回来，一边分发汽水，一边心有余悸地道：“那面好像出事了，不过我立刻就被人群挤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突发疾病？”有人问。
“叫救护车了吗？”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那面看。
烤肉店生意正是火爆之时，突然出了事故，那块围了不少人，好像还有人在喊快点报警之类的话。
怎么会遇到案件？他好像没看到柯南啊。
月川怜将杯子拿起来放在唇边，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旋转。
杯子倾斜，已经有几滴冰凉的汽水蹦到他脸颊边，他的手却突然顿住。
难不成这是冲着他来的？
月川怜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金眸中闪过一丝厉色，面上却依旧保持微笑，叫住正分发汽水的人：“深田君，等一下，我可以看看这些汽水吗？”
深田就是求他来联谊的男生，他有些疑惑，但还是将托盘递过来：“你不喜欢苹果味的汽水吗？这面还有橙子味的。”
“不是。”月川怜低头嗅了嗅，状似不经意地问：“刚刚那面很混乱，你没被人撞到吧？”
深田有些迷茫地摸摸脑袋：“回来的时候确实有人撞了我，但是附近人太多，我也没看清是谁。”
他们两人的谈话引起旁边人的注意，一个女生问：“是饮料里有什么东西吗？”
月川怜正想开口，余光瞥见慢了一拍的柯南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旁边还跟着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安室透。
月川怜：？
他沉思着看了看自己的汽水。
难道他这次只是无辜被牵连？
他被牵连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难道他长得就这么好欺负吗？
而且柯南的事件全勤奖也太名副其实了吧！
大量吐槽从脑海中闪过，月川怜盯着自己的杯子，幽幽叹了口气，接着刚才的话题道：“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深田倒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地往月川怜这面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杯子，自己在那面皱着眉苦思冥想着。
没一会儿，安室透朝他们走过来，礼貌地朝周围的学生笑了笑，摁住月川怜的肩膀：“打扰了，我想借用一下怜，可以吗？”
黑皮金发的帅哥亲切热情，学生们还有些迷茫，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月川怜诶了一声：“找我干嘛……安室，别拽我，我拿个东西。”
他顺手把自己那杯饮料拿上了。
“这就是个普通的谋杀案吧。”他们走
在一起，月川怜小声道：“你是在打工？任务需要吗？”
作为情报人员，混到各个地方打工是很正常的，不然安室透也不会出现在波洛咖啡。
不过昨天才看他和贝尔摩德一起出现，今天就找了新的打工地，不会是他的任务和这次的案件有关联吧？
好在安室透和他摇摇头：“这两件事无关。”
月川怜眨眨眼：“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你有发现。”安室透说的笃定。
月川怜微微睁大眼，反应过来：“你早就看到我了？”
肯定是一直暗中观察他，所以才发现他那面的异样。
安室透扬眉，没有说话，基本就是默认了。
一直在看现场的柯南也跑过来，仰起头道：“月川哥哥，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月川怜微笑：“是啊，我来参加聚会，没想到你和安室都在。”
“是毛利叔叔赛马小赚了一笔，所以来这里吃大餐。”柯南甜甜地道，很快便图穷匕首见：“月川哥哥拿着的汽水有什么问题吧。”
很好，看来柯南也在悄摸摸地关注他。
“因为看月川哥哥和朋友在一起，才没有来打扰你。”柯南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补充一句解释。
当然，他也观察过，确定那面都是些普通大学生。
月川怜叹了口气。
这还真的是巧合，谁能想到这次联谊选择的烤肉店会和柯南撞在一起。
要不让系统按一个柯南雷达，他以后躲着点走。
胡思乱想了一瞬，月川怜坦然将手中的汽水微微抬起来：“有人在我的杯子里下毒，我还以为是谁想暗杀我……不过看来这次只是被牵连了。”
“下毒？”安室透脸上笑容收起，他拿过月川怜的杯子看了看：“大概率和死者中的毒是一样的，具体还需要警方化验一番。”
柯南也严肃道：“死者身上无明显外伤，为窒息而死，发作到死亡时间极短，看症状并非氰/化/钾中毒。”
月川怜想了想动漫里一贯出现的毒素，随口道：“说不定是河豚毒素呢。”
河豚毒素通称TTX，通常只需要0.5到1毫克就能致命，若是食入，一般反应较慢，及时抢救还有幸存的可能，但若是进行血管注射，则神经会被迅速麻痹导致死亡。
柯南若有所思：“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正说着，警察到了。
可能是在现场见过月川怜几次，所以不知为何，月川怜就混入了侦探队伍，被迫和他们一起查起了案子。
月川怜：？
你们这些侦探不要过来啊！！！

第41章 43
“同一桌的人互相相识, 据说是大学的同学，今天难得出来聚餐。”
“是在人群中突然毒法，当时正在喝刚刚接到的汽水，不排除有人在杯子中下毒的可能。”
一大一小两个人条例清楚地分析着案情, 然后动作同步的看过来：“你觉得呢？”
月川怜：“……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
他偷摸摸看了眼, 感觉同学们往这面望的眼神都不对了。
“月川哥哥，凶手可是在你的杯子里下了毒。”柯南严肃道：“为了你的安全, 这件事你不能置身事外, 至少要弄清楚到底是随机挑选了你还是早有预谋。”
说到后几个字时, 他的语气沉了沉，愈发不像个孩童。
月川怜安静了一会儿, 面色严肃：“应该是随机的, 我还没有这么惹人恨。”
柯南和安室透都侧目看他。
“……你们什么眼神啊！”月川怜恼。
不过都被拉来做壮丁了, 月川怜只好在一旁打下手, 祈祷这个案子赶紧告破。
“死者名叫古沢野里，35岁, 经营一家消费信贷公司。”高木在一旁念死者的介绍：“同行人员是这三位，武田先生、下川先生以及北岛先生。”
月川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三位嫌疑人。
一般来讲，同行人死亡, 除了凶手外至少会有人感到些许悲伤, 但这次这三位却都挺开心的，看来死者的人缘不太好。
“武田先生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魔术师。”安室透在他耳边悄声道：“下川先生经营了一家超市，不过听说是个赌鬼。”
“那位北岛先生应该是从事冰雕工作。”柯南摸着下巴：“他们从事的领域完全没有重合。”
“你们打探消息的速度也太快了。”月川怜死鱼眼：“但是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可以肯定这三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也没有见过面。”
所以不可能是他得罪了人才被下毒, 肯定是凶手随机下手的。
“消费信贷公司实际就是放高利贷, 也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死者与凶手曾有过金钱纠纷。”安室透道。
“但为什么他要往路过人的杯子里下毒？又是怎么做到的？”柯南皱眉。
被他们夹在中间的月川怜：……听人说话啊！
他冷漠脸，一手提起柯南，丢到正在胡乱推理的毛利小五郎怀里：“管管你家小孩。”
然后另一只手安室透一起推过去：“徒弟也自己带，不要让他们来烦我。”
被同时嫌弃推远的两个侦探惊出豆豆眼。
“月川哥哥也太懒了，这明明就关系到他自己的安危。”柯南小声朝安室透抱怨：“安室先生你倒是管管他啊。”
“我可管不了。”安室透无奈道：“既然他不喜欢，那就让他安静待着好了。”
他们正说着，有警察走过来，对目暮说了两句。
目暮皱眉看过来：“月川先生的杯子中确实检测出了河豚毒素，死者也是死于同样的毒素。”
“难道在月川的杯子里下毒是为了销毁证据？”柯南思索：“下毒的时机只有接汽水的这段时间。”
目前来看，和死者同行的三个人嫌疑最大。
有了大致的破案思路，安室透和柯南一起找上了深田。
“刚刚和我有接触的人？”深田想了想：“你们说的那三位刚才好像都在人群里，不过那块都是人，我没太注意。”
他小声问：“是不是月川的饮料出了什么问题？”
“你怎么会这么想？”安室透笑着问。
因为他是警察那面也认可的侦探，又和月川怜相识，深田没有犹豫就说了自己的发现：“刚刚饮
料拿回来后，月川他就问我有没有遇到什么人，神色还挺严肃的，之后死人的时候他好像也不太惊讶。”
“确实有人在月川哥哥的杯子里下毒了。”柯南仰起头道：“所以希望你能好好回想都有谁接触过你。”
“下毒？！”深田吃了一惊，看向柯南时又有些疑惑：“这个小孩是？”
“柯南是安室的助手。”月川怜的声音在旁边传来，他抱着手臂靠墙站着，朝他们耸耸肩：“我都问过了，而且如果是那三个人，想把东西扔到杯子里还不被发现，应该很容易。”
小有名气的魔术师就不必说了，根据月川怜的观察，赌徒和冰雕师的手都柔软且灵活，如果想在混乱的情况下往杯子里放什么东西，深田是发现不了的。
“月川，你没事吧。”深田见了他，有些担忧和愧疚：“我居然完全没发现有人往杯子里扔东西，差点害了你。”
月川怜倒是不太在意：“你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嘛，而且幸好有毒汽水是分给了我，如果分给别人，现在就该被救护车拉走了。”
“你是怎么发现里面有毒的？”柯南突然问。
“味道啦。”月川怜眨眨眼：“之前被人下过毒，所以有记过一些比较常见毒药的味道，防止再中招。”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将手指放在唇边：“对了，今天的事千万不要和我家里的人说哦，尤其是戴着眼罩的人。”
如果烛台切知道又有人在他的食物里下毒，他怕是没办法再出来吃饭。
然而越不想发生什么，有时候越会发生。
月川怜这句话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店里的门被推开，穿着黑色西装，一只眼睛戴着眼罩的男人走进来，径直到他身边站好，笑着问：“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哦豁。
月川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听到了啊……你怎么来了？”
“我出来购买一些食材。”烛台切道：“想到您正在这里吃饭，所以来看一下。”
没想到这里围了一圈警察，听人说是发生了命案，他赶紧和外面的警察交流后进来找月川怜，结果刚巧听了个正着。
烛台切的笑容愈发温和，身后却逐渐冒出黑气：“难道您又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我没有，我冤枉。”月川怜站直身子，目光射向那边看热闹的三个人：“只是这里有人中毒死掉了，我怕你担心才不让他们告诉你……不信你问他们是不是这样。”
虽然不知缘由，但是柯南迅速和月川怜统一战线：“月川哥哥说的对。”
安室透紧随其后：“怜确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配合我们调查案件。”
他们俩反应太快，还在震惊原来真的有高大男子对月川怜毕恭毕敬的深田就显得慢了半拍，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他弱小又可怜地咽了口唾沫，回想刚才月川怜问了什么，连连点头。
“对，这里是有人中毒死掉了，还……”
话没说完，他突然一个激灵。
能考上东大的人都不笨，自然听得懂月川怜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显然就是不想让眼前的人知道有人在他杯子里下毒。
深田之前在想别的事，脑子没转过来，如今话说了一半，咽回去又十分突兀。
但是说出来感觉会被正拧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月川怜暗杀。
“还没找到凶手。”深田灵机一动，勉强说了句接得上但没什么用的话。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说得如此艰难，其中必有问题。
烛台切看出来了，他饱深意的目光扫过月川怜，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用平静的语气道：“那确实令人遗憾，希望警察能快点逮捕凶手。”
要问
的差不多问完，安室透和柯南其实有了些想法，见这里气氛不对，赶紧一人一边各自去搜索证据。
如果是他们想的那样，必须动作要快。
而被果断抛弃的月川怜抓了抓头发，从烛台切的语气里听出一些秋后算账的意思。
……他还是趁着两位侦探破案，赶紧想一下借口才好。
“月川，这是你的保镖吗？”深田悄咪咪凑过来问：“真的天天都有不一样的人护送你啊，我还以为是夸张的流言呢。”
“哪里天天都有。”月川怜吐槽：“我又不是什么放学还要人接的幼儿园宝宝。”
只是偶尔会有当天的近侍或者出来购买物资的付丧神顺路去找他，想不到竟然被同学看到还传出了这个流言。
“还有，他们不是我的保镖。”他补充：“他们是我的家人。”
家人怎么会这么尊敬，眼前这个男人对着月川怜可是一口一个您。
深田想了两秒，恍然：“我懂了，就是那种大家族，虽然都有血缘关系，但是也有地位尊卑。”
“……你那是什么封建糟粕思想。”月川怜瞪了他一眼：“别瞎猜了，回去坐着吧，估计案件很快就能破解。”
柯南和安室透都在，这也不是什么复杂案件，想必离破案不远。
果然如他所料，又过了不到十五分钟，安室透那面就有了结论，和柯南一起架着小五郎，给了他一堆提示，把案件的过程推理了出来。
这确实是一个不算复杂的案件，甚至连犯案的手法都十分粗糙——作为冰雕师的北岛先生做了一根锐利的冰针，抹上足以致命的河豚毒素后，趁乱扎了死者一下，然后随手将冰针丢进了要接很多汽水，无暇顾及周围的深田端着的杯子里。
至于撞到深田的棕色夹克，是发现了这件事的赌徒，他不想牵连无辜人，才故意撞深田，想让他洒掉手里的汽水，可惜没有成功。
月川怜正听他们推理，高木忽的走过来，开口就道：“现在确定月川先生你杯子里的毒素是随机被扔进去的，您可以放心了。”
月川怜：……
真是谢谢你了，还特意过来通知这么一声:)

第42章 44
大概是从突然沉寂的气氛中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高木稍微有些无措，下意识看向和自己最熟的柯南：“怎么了？”
柯南没有犹豫，给了月川怜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 上前推着高木道：“高木警官, 我和安室哥哥还有些事想问你, 我们到那面说。”
月川怜：！
小侦探就这么抛弃了他吗！
他的眼神太幽怨，让正在溜走的两个人感到如芒在背。
安室透忍不住回头, 烛台切却上前一步挡在他们中间，完全挡住对方的视线, 而后温和道：“我不是责怪您，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您不愿意将这件事告诉我。”
他微微垂眸, 语气中透着些许失落：“是认为我会阻止您在外面用餐吗？”
月川怜看着他，张开嘴又合上，喉结上下动了动。
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总觉得这时候绝对不能承认。
“嗯……其实是不想让你担心。”月川怜小声道, 底气不足：“反正没有下毒成功。”
再者，就算真的把那有毒的汽水喝进去, 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完全不会有事。
烛台切也明白这一点, 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又侧头看了眼被警方带走的犯人, 眼眸微暗：“还好没有成功。”
走了但是没走太远的柯南和安室透警惕地往这面瞅了一眼。
好重的杀气, 果然在月川怜手下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我们也回去吧。”烛台切身上的冷意只出现一瞬，下一刻他便恢复笑容：“主公您的聚餐应该结束了。”
月川怜：！
烛台切果然还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叫他主公！
一直在旁边坚强吃瓜的深田：！
他听到了什么, 刚才这个人是不是叫月川怜主公？！
还说不是那种大家族！
他目光太灼热, 月川怜不可能忽视, 只能扶额：“行，我和同学说一声。”
他决定早点把烛台切带走，留在这儿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月川怜扭头看向深田，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对方就一脸了然，眼睛发亮地道：“我懂我懂，你走吧，我不会和大家多嘴的。”
“……我觉得明天全校就会知道。”月川怜死鱼眼。
接下来的发展一定就是，随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和其他人说”这句话一起，他不知道被理解成了什么样子的身份传遍全校，而且越传越离谱。
根据刚刚深田想到的大家族设定，说不定他会在流言里变成什么古老大家族的嫡长子……这不是禅院直哉的人设吗，这么一想也太晦气了。
月川怜他试图解释：“不管你想了什么，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深田嗯嗯地点头：“我知道，你们这种身份肯定是要低调。”
……行吧。
月川怜放弃挣扎。
他带着烛台切往外走。
出了烤肉店的门，离开温暖的室内，冷空气袭来，让月川怜不由自主缩起脖子：“最近降温了啊。”
“快到冬天了，夜晚温度确实很低。”烛台切道，他将手搭在西装外套上：“冷的话要不要披一下？”
“那倒是不用。”月川怜摆手：“只是出来的一瞬间有点凉。”
“怜。”安室透跟在他后面走出来。
他嘴角带着的并非安室透特有的开朗笑容，反而透出几分冷意与危险——是波本状态。
月川怜眉梢一挑，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的是哪方面的事。
安室透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朗姆在调查你身边的这些人。”
顿了顿，安室透继
续开口：“我怀疑他派来的人不止我一人，你多加小心。”
朗姆在调查付丧神？
月川怜一怔，皱眉低声问：“因为之前的绑架案？”
组织在警方是有卧底的，他当时可能动作太大，被人注意到了。
安室透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是朗姆自己的意思，还是那位？”月川怜思索片刻。
如果是朗姆还好，但若乌丸莲耶也开始调查他，那代表的意味显然不利于他。
“不排除那位介入的可能。”安室透的声音愈发低了：“也许他们不会再耐心等待与你合作。”
“啧。”月川怜不爽：“那面事情怎么这么多。”
他转转眼睛，看着凑过来说话的人，突然伸手一揪。
脸被扯了一下的安室透再度惊出豆豆眼，刚刚的危险神秘感消失殆尽。
“这是迁怒。”月川怜理直气壮：“你可以回去迁怒朗姆。”
安室透：？
他手法娴熟，像是拍西瓜一样在月川怜脑袋上拍了一下。
这是习惯性动作，不过拍完后，安室透感觉旁边的人看他手的目光冷了两分。
月川怜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和以前一样张牙舞爪地埋怨：“说了不准拍我头！”
“我现在不方便私下和你待太久。”安室透道，他回头看了看正趴在门口听他们讲话的柯南，眉梢一挑：“我看你还挺喜欢柯南，不如由他转告一些事。”
月川怜也跟着挑了挑眉，拉长声音：“哦——”
波本露出这种表情，一看就是在算计什么，怕不是计划着扒小侦探马甲。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啊，我没问题。”
正在试图用唇语分辨他们在说什么的柯南：……
怎么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告别安室透，月川怜终于可以带着烛台切回本丸。
“是出什么事了吗？”
回去的路上，因为在思索组织的事，月川怜一直沉默着，走在他身边的烛台切忽的问。
“不是什么大事。”月川怜摆手，又皱眉道：“但也是个麻烦。”
他算是想明白了，只要组织存在，他就别想过太清闲的日子。
FBI和日本公安找他是为了组织，柯南怀疑他也是因为组织，而组织那面不但想和他合作，还有随时随地想干掉他的仇敌总找他麻烦。
稍微一想就知道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但是为了清闲的日常去干掉组织……怎么想都怪怪的！
月川怜陷入沉思。
月川怜开始纠结。
“是主公先前待过的组织？”烛台切问。
“是啊，我之前待过好几个地方，就他事情最多。”月川怜叹气。
好的前任就像死掉一样，那好的前东家显然也该如此！
“主公不想沾手，交给我们如何？”烛台切低声道：“刀剑的职责正是为您斩断一切阻碍。”
月川怜挠挠头，把柔顺的短发弄成一团：“你们的任务是消灭时间溯行军，如今任务完成，不需要为了我的私人愿望去做这些事。”
正常来说付丧神们也是退休来度假的。
“大家都会愿意帮助主公。”烛台切劝道：“其实现在很多人都因为无法帮到主公而不安。”
月川怜困惑抬眸：“是吗？”
“比如说长谷部。”烛台切淡定举例子。
想到长谷部平时的表现，月川怜一时语塞，这还真的是无法反驳。
“长谷部只是个例啦。”他无奈摆手，吐槽：“不要把主控放进正常刀里。”
“主公。”烛台切忽的上前一步挡在
他面前，眸色深沉：“您的意思是，长谷部对您的感情比我们都要深刻吗？”
“啊？”月川怜傻掉，赶紧摇头：“你从哪里听出来这层意思的？我是说长谷部他过于在意我，太夸张了。”
“大家都同样在意您。”烛台切听他说完，微微低下头：“我们希望能达成您的愿望，希望更久的让您的目光停留住，只是不像长谷部那样明显的表现出来罢了。”
他与月川怜对视：“若这样才能得到您的宠爱，我也能够做到。”
月川怜经常被小短刀和打刀围起来撒娇争宠，但被成熟的太刀这样对待还是第一次。
两双同样的金眸注视着对方，他清楚地察觉到面前的人并非口头说说，如果他点头，也许就会得到主控二号机。
也不是二号，本丸里这种风格的刀还真就不止一把。
月川怜心情复杂，他伸手抵住额头思索片刻。
大概是今天的事再次刺激到了烛台切，他才会突然如此情绪外露——一向维持着成熟帅气形象的太刀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在自己上次中毒的时候。
“我知道了。”月川怜握住他的手，将他紧紧攥住的拳头轻轻舒展开。
黑色的皮质手套握着有几分凉意，很快被月川怜的手心捂热。
“原来大家这么喜欢我。”月川怜轻快道：“还得感谢你告诉我这一点。”
烛台切一愣。
“我也很喜欢大家。”月川怜朝他弯起眼睛，笑容柔软：“所以我不希望大家只听我的命令行事，想让你们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你们对我来说早就不单纯地是付丧神，就像我刚刚说的，你们是我的家人。”
烛台切心中一颤。
“你的提议我会考虑。”月川怜松开他的手，往前轻快地走了两步，飞扬的发丝在路灯下仿佛罩着一层暖融融的光，他在这光中回头，朝这面眨眨眼：“只是考虑，先不要告诉大家。”
烛台切看着他，忽的轻声笑了：“好的，主公。”
他加快脚步跟上了月川怜的步伐。

第43章 45
本来想在第二天继续思考是否要付丧神们参与组织的事, 结果一大早刚睡醒，就在自己门外看到了探头探脑的白色“大猫”。
月川怜差点吓得蹦起来，他无助地抓着自己的被子, 警惕：“你怎么在这？”
他的结界不是开的吗, 为什么五条悟的脑袋可以伸进来！
“结界这里有弱点呦。”五条悟只进了一个脑袋，竖起来的白色头发晃晃悠悠：“你要是再晚一点醒过来，我就进去了。”
“对不起主公, 我没有拦住。”五虎退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月川怜：拳头硬了。
他把枕头朝五条悟的脸上砸过去, 当然是被无下限挡住。
不过挡住了枕头却挡不住他的手，他狠狠揪了下对方的脸：“我再晚一点醒，我的结界就直接被你废掉了。”
毫不留情地摁着脑袋把人推出去, 月川怜看看结界, 确认没有完全坏掉，暂且收了起来。
要是真的多了个洞，他就把五条悟扣在这里给他修好。
五条悟就在外面靠着门站着, 五只小老虎在下面凶巴巴啃他裤脚，但是怎么都咬不到。
五虎退眼睛泛红，捏着衣角看过来：“主公……”
“没关系。”月川怜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小退已经很棒了, 只是五条是咒术界的最强, 拦不住是正常的。”
“没错，我是最强哦。”五条悟笑出一口大白牙。
月川怜给他一个白眼。
闲着没事来本丸欺负他家小短刀，最强怎么能这么闲。
“你先去玩吧，我和五条有些事情要说。”月川怜对五虎退道：“对了，去和药研说一声。”
因为五条悟在，他没办法说的太明显, 只能暗示他通知夏油杰, 不过好在五虎退像是听懂了, 用力点点头，转身就跑。
五只小老虎也放弃了五条悟的裤脚，跟着五虎退跑远。
“你大早上跑来本丸，不会就是来欺负我家短刀顺便搞破坏吧？”月川怜一扭头，发现五条悟又开始对着他放结界的地方戳来戳去，一把拽住对方后衣领。
因为不够高，还悄咪咪踮了踮脚。
虽然对六眼来说周围并没有悄咪咪这种情况，但五条悟没有拆穿他，还顺着他的力道直起身子往后仰了仰。
“我这是在帮你，结界有这么明显的弱点，毫无防范作用。”五条悟说的理直气壮：“稍微努力一点就会被攻破了。”
“我这又不是用来防范的，只起象征性作用而已。”月川怜抱起手臂。
想当初他也没开天守阁的结界，但经历了半夜床上突然有鹤丸冒出来等令他瞳孔地震的经历后，月川怜就习惯性开着结界了。
这是一个态度，在天守阁内禁止恶作剧和争宠。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月川怜问。
夏油杰还在本丸，而且行为并不可控，他还是希望五条悟能赶紧说完事走人。
奈何五条悟就是个不喜欢如他意的性格，不但不说，还不紧不慢地进屋坐下了。
在月川怜再三催促下，他才道：“我来找你当然是有要紧事。”
他正经起来，双手相握，翘起二郎腿，气势一下子便严肃起来。
月川怜挑眉，同样坐在他对面，手撑着下巴简洁道：“说。”
“我收到怜的短信，让我关照一个叫真人的特级咒灵。”五条悟点开短信页面，在他面前晃一晃：“这是怜发来的，没错吧。”
涉及到真人，月川怜心中升起几分不祥的预感。
指腹不着痕迹地摩挲两下下巴，他保持微笑：“是我，怎么了？”
他刚一承认，严肃的五条悟立刻破功，撑着桌面站起来，凭借着优越的身高，直接把脸凑在他面前：“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要为他做的事负责！”
“负责？”月川怜不动声色：“虽说我让你遇见了手下留情，不过他是有自我意识的，并非他做过的所有事我都要承担。”
顿了顿，他继续推锅：“而且就算不能杀他，五条你也能阻止他做坏事吧。”
“一般的坏事倒是可以。”五条悟夸张地唉声叹气：“但是我怎么想，他跑去偷两面宿傩手指的事都是你指使的。”
月川怜：……！
“啊……”他额头划过一丝冷汗，打着哈哈道：“是，还是不是呢，我也不太清楚诶，可能是他们咒灵自己的行动吧。”
“你心虚了！”五条悟笃定：“他可是领着他的同伴在高专里好一通闹呢，给我宝贵的学生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虽然让真人去找宿傩的手指，但没让他直接去高专里偷啊！
因为心虚，他说话的底气都不足了：“是、是吗，真人应该有分寸，没有伤到他们的性命吧。”
“确实是没有伤及性命，不过那是因为他们太菜了。”五条悟摆摆手：“我可爱的学生坚持到我打破结界支援，只可惜因为你的短信，我没有下死手，让他们逃掉了。”
他说完，敲敲桌子：“这个你也要负责哦。”
月川怜忍气吞声：“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两面宿傩的手指就不让你还了，但你得和我去高专。”五条悟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上次分别后，悠仁他们都很想再见你一面呢。”
“去高专干嘛？”月川怜警觉：“把我交给烂橘子秘密死刑？你不会是自己偷懒，想借我的手清理掉他们吧，这可不成，我现在退休不干这些了。”
他往后翘椅子：“十二年前我说帮你，你们俩都不愿意，错过就没有机会了。”
“你想哪里去了。”五条悟笑道：“只是想让你陪学生们玩一会儿，你不想去见见硝子吗？”
“……我懂了，你想白嫖我。”月川怜恍然，他拳头轻轻在掌心一砸：“自己的学生自己教嘛，我可不会教人。”
“你收着力和他们打一打。”五条悟拉长声音：“你也不想被那些烂橘子知道两面宿傩的手指到底去哪了吧。”
月川怜：……
硬了，拳头硬了！
因为确实是自家咒灵偷手指并被当场发现，月川怜最后还是忍住砸白毛脑袋的冲动，磨着牙道：“去，到时候把你可爱的学生打坏了你可别赖我。”
“我相信怜有分寸。”五条悟道，风一样起身：“那走吧。”
月川怜缓缓吐出一个问号。
“那我先转转？”五条悟挑眉。
想了想还在本丸里的夏油杰，月川怜把问号咽回肚子里：“行，现在走就现在走，你等我几分钟，我换个衣服。”
他把五条悟推出天守阁，唰地拉上门。
拉上后又打开一条小缝，阴森森道：“不准乱走，再把我家小孩欺负哭就揍你。”
五条悟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他倚着门等待时，还抬高音量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月川怜一把拉开门，啧了声：“你说呢。”
要不是因为真人偷手指被抓到，他本丸里还藏着夏油杰，才不会让五条悟这么嚣张！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真不错，你这种状态可以多持续几天。”
月川怜：“想被我打就直说。”
他不介意在五条悟的脸上来一拳。
*
既然说是要去高专，月川怜还是先去找了真人，从他那拿了
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当见面礼。
五条悟就在旁边站着看他们“分赃”，脸上笑容让人琢磨不透。
“对不起啦，主人。”真人一副可怜的模样，小声向他道歉：“是他提出的合作，我想着正好可以帮您就答应了，没想到会被五条悟发现。”
他那双异色瞳飞快瞄了一眼五条悟，告状：“他可凶了，如果不是我去的及时，花御和漏壶差点被杀掉。”
毕竟是自己的小弟，月川怜安慰：“既然都偷出来了，之后别招惹他了，去其他地方收集手指就好，还有你那些同伴，也离高专学生远一些。”
“好的。”真人乖巧脸。
他明明比月川怜还要高，但每次见面都会放低姿态，撒娇卖萌。
虽说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月川怜确实对这一套没辙。
当然，这是因为他确定真人完全属于自己阵营，他就是会对自己人心软。
等揣着两面宿傩的手指往回走，五条悟才在旁边慢悠悠开口：“你的这个咒灵小心思可不少。”
“我知道。”月川怜歪头：“但是他真的很可爱。”
五条悟的脚步一顿，嫌弃：“可爱？”
他指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问：“难道你不觉得我比他可爱多了吗！那种满身负面气息，就会装乖告状的家伙哪里可爱了！”
“装乖就很可爱啊。”月川怜理直气壮：“而且他很听话的，你不觉得他这时候很像大狗吗。”
一开始月川怜也不太适应，但是在见面几次后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主要是上次的拇指真人怪可爱的，提高了他的接受能力。
五条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的审美水平也太差了吧。”
这种感觉倒是有点像十二年前的dk悟了。
月川怜盯着他沉思：“你以前还挺像大白猫的，现在倒是像个人了。”
五条悟：？
一时间分不清月川怜是不是在夸他。

第44章 46
审美问题很快停止。
五条悟没纠结太久, 很快便摆出一个帅气的闪闪发光姿势：“不管是人还是猫，我绝对是最可爱帅气的。”
月川怜：“……啊对对对。”
他催着司机赶紧开车。
“怜这是什么态度嘛。”五条悟手臂一伸，搂住他的脖子：“我好不容易才闲下来找你, 你还这么冷淡。”
“你是找我兴师问罪好吗。”月川怜推他：“别往我身上压，你开着无下限和我贴在一起感觉很恶心诶。”
这种一直在接近但碰不到的感觉太难受了！
“怜明明可以直接无视无下限。”五条悟不听他的, 还更用力挤他，委屈脸：“你就是想骂我吧。”
“不要用jk的声音说话。”月川怜挣扎。
既然五条悟直接说了, 他也不客气, 直接用异能抵销无下限，一手推开对方的脸：“都28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你和……”
杰差的也太大了。
月川怜好险将话脱口而出, 还好咽的及时, 没说出名字。
不过这突然断掉的话还是引起了五条悟的怀疑。
“说起来。”他把脑袋凑到月川怜旁边, 黑色的眼罩微微掀开, 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紧盯过来：“怜回来这么久, 没有和杰见过面吗？”
月川怜若无其事地道：“没有啊。”
“真的？”五条悟尾音微微上扬：“杰那么喜欢你, 听说你回来，绝对会跑来看你, 你们不会是背着我私底下偷偷见面吧。”
不但偷偷见面，还养在本丸里。
月川怜眼睛眨了两下, 口不对心：“怎么会，你不要说的好像是什么私下幽会一样。”
“那你突然收集两面宿傩的手指也和杰无关喽。”五条悟笑眯眯问。
“两面宿傩和杰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想复活他。”月川怜皱眉：“你不会觉得我想复活两面宿傩帮杰消灭普通人吧，我有那么傻吗？”
五条悟点头：“怜果然是想复活两面宿傩。”
月川怜：……
他凶恶瞪过去：“你套我话？”
“本来就有一点猜测啦。”五条悟摊开手：“不过怜居然没有和杰见面,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本来还想等你们见面后一举抓到他。”
月川怜扭头：“你们挚友的事不要带我。”
——幸好没让杰再出去, 不然怕是要被五条悟抓个正着。
“在我心里, 你也是我的挚友。”五条悟道，他深情握住月川怜的手，顺便拉踩夏油杰：“不过在杰心里就不一定了，所以怜和我当挚友就好。”
月川怜：“……杰会打你的哦。”
五条悟毫不在意：“还失踪着的人没有话语权。”
看起来，他确实没有发现自己和杰见过面。
月川怜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打闹的这段时间，司机终于将车开到高专的大门口。
月川怜有段时间没来过，怀念地打量四周：“这里倒是没怎么变。”
“里面倒是翻新了几次。”五条悟在旁边随口道：“你走后我和杰后来又打塌了几次教学楼和操场。”
“夜蛾老师真是辛苦了。”月川怜为他鞠了一把同情泪。
“他现在是校长了哦。”五条悟挑眉：“走吧，带你看看我可爱的学生们。”
*
高专的操场上，一年级和二年级生少有的全部集合在这里。
“那个无良教师说要给我们惊喜，结果迟到二十分钟。”禅院真希不耐烦地将咒具戳在地上：“再不来我可要走了。”
“再等等吧。”熊猫在一旁劝她。
“鲑鱼。”狗卷棘点头。
一边的一年级生也在窃窃私语：“喂，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说是惊喜不会只是惊吓吧。”
“五条老师不会这么过分啦。”虎杖悠仁摆手，信任道：“他说是惊喜，一定是惊喜！”
旁边两个同级生无言以对。
正说着，熟悉的声音终于从大门的方向传来。
“嗨——”
五条悟后退一步，像什么推销员介绍产品一样，手对着月川怜：“看这是谁！”
“哈？”禅院真希挑眉：“谁啊。”
月川怜默默地捂住脸，平移离五条悟远了些。
他感觉还是不太适应十二年超进化过的五条悟，太羞耻了吧！
“是那天的！”虎杖悠仁震惊道。
“你们好。”月川怜抬手挥了挥，目光从虎杖身上扫过，笑眯眯道：“抱歉晚了一会儿，因为临时去买了见面礼。”
他提起自己的袋子示意。
“熊猫挂坠，润喉药，听说还蛮好用的咒具。”他按照站位将里面的东西分给二年级生：“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我问了……哦，当然不是五条，我问的伊地知。”
意外得到礼物的二年级生忍不住点头。
怪不得是这么正常的礼物。
五条悟在旁边大声：“喂喂，很过分诶，你们是在看不起我的眼光吗！”
“悟的话一定会推荐一些恶作剧礼物。”熊猫直接道。
“是啊，五条推荐我给你买一袋新鲜竹笋。”月川怜吐槽道：“他说这样就可以假装这里是动物园熊猫馆。”
熊猫震惊：“明明高专已经有我这只熊猫了，你居然还想去熊猫馆！”
月川怜：？
重点不太对吧！
你们咒术师没几个正常人.jpg
不再理这边，他扭头看向一旁的一年级生们，直接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剩下的是你们的，我随便买了些，你们自己分一分。”
钉崎野蔷薇探头一看，从里面拽出一个包，惊讶：“这是最近很火的牌子，还是最新款！”
她脸上顿时露出大度的笑容：“看在这个包的份上，就原谅你上次突然禁言我的事了。”
月川怜摸摸下巴：“确实是赔罪的啦，不过不是为了那件事。”
正在翻袋子的虎杖悠仁呆呆抬头：“不是见面礼吗？”
“因为五条说想让我陪你们玩一会儿。”月川怜摊开手：“虽然我会尽量收着力道，不过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他这副模样，倒是和在旁边看戏的五条悟形象重合起来。
“真不爽。”禅院真希咒具一转，对准了月川怜：“那让我先来见识你的本事！”
月川怜惊讶地躲过：“这就开始了吗？我话没说完诶。”
他后退两步感叹：“感觉自己好像被迁怒了。”
至于是被谁拖累，那自然是正在旁边看戏的五条悟。
作为天与束缚，虽然不像当年的伏黑甚尔一样获得了无比强大的体质，但禅院真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那根长棍一般的咒具被她用的虎虎生威，每一击落点都极为刁钻，一般人很难全部躲开或接下。
然而月川怜又不是一般人，他身形轻盈，那长棍连衣角都没沾到。
“我大概了解你的战力了。”月川怜若有所思道，一手接住禅院真希的长棍，微微用力，侧脸对一旁的另外两人道：“不如你们一起上吧，等下还有一波呢。”
烟尘四起，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年级的三个人只能不停地后撤，一直快要到操场边缘，才能勉强平稳地观看里面的战场。
“果然和那个笨蛋教师一起的都是怪物。”钉崎野蔷薇喃喃道：“我们等下不会要和他打吧？”
“好厉害……”虎杖悠仁拿着袋子，眼睛亮亮地盯着里面：“我也想变得这么强！”
“别做梦了。”
恶劣的嘲讽从他的脸颊边传来，两面宿傩的嘴巴不知何时浮现，一只眼睛睁开，凝视着操场，不屑道：“陪小孩子过家家，他还真闲。”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烟雾散开，二年级三个人已经分别躺在不同位置，只剩下胸口还在上下起伏。
“水平还不错嘛。”月川怜站在操场中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扭头对五条悟道：“这届学生素质也很不错，咒术界的新生人才质量挺好。”
少见的咒言师，有感情的咒骸，还有一个天与束缚。
一年级也很有趣，禅院家传承的术式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而且居然没被禅院家扒拉到碗里，还有一个两面宿傩的容器。
这种阵容让月川怜忍不住想到五条悟那一届，虽然这些学生还没像他们那样强的过分。
“毕竟是我的学生。”五条悟用大拇指指着自己：“出色点也正常啦。”
他笑着道：“怜要是早回来一年，还能见到更有趣的呢。”
“乙骨忧太？”月川怜挑眉：“我听说过，能打败杰，确实实力很不错，有机会真想与他见一面。”
虽然当时夏油杰手头的咒灵分出去一半去百鬼夜行了，但这不能否认乙骨忧太拥有着难以估量的潜力与实力。
他们交谈的时候，禅院真希勉强给自己翻了个面，盯着月川怜的方向沉思：“总觉得这家伙有些眼熟。”
“鲑鱼。”狗卷棘沙哑的道。
熊猫也艰难加入谈话：“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有点耳熟。”
他们的声音招来了月川怜的注意。
“毕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们记不住我也正常。”月川怜笑眯眯道：“对了，你们别躺着了，给一年级们让个地方。”
如果能站起来，他们当然不会再躺在这！
二年级生们正要对他怒目相视，就见这人帅气地打了个响指，他们身上的伤口居然迅速好转，就连体力也恢复了。
“反转术式？不，好像不太一样。”禅院真希摸了摸自己身上，镜片忽的一闪，猛然从地上跃起：“我想起来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她道：“那个十二年前，实力和性格恶劣程度都和五条悟齐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特级咒术师！”

第45章 47
操场上一片寂静。
最先响起来的是五条悟的笑声, 他撑着身子，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而后是月川怜不可思议的声音：“我性格恶劣程度和五条齐名？不可能！谁在败坏我的名声？是不是那些烂橘子干的！”
五条悟忍笑：“接受现实吧，怜。”
他们当时可是什么事都一起做的, 月川怜怎么可能逃得掉。
月川怜：……
他当场自闭，操场中央长了朵黑蘑菇。
五条悟走过来rua他脑袋，装模作样地对禅院真希道：“你快点对怜道歉，怎么能当他的面这么说。”
被兜帽裹住的脑袋动了动, 露出一双凶巴巴的金眸：“你不要在这里幸灾乐祸，我的名声这么差都怪你。”
“把锅全部丢到我身上可没用。”五条悟蹲下去和他视线平行：“不信的话你去问杰。”
月川怜：……
他回忆和夏油杰的谈话，发现对方确实隐晦地提过类似的事，他当时还自信地以为自己比五条悟人缘好。
原来都是假的！
“我想起来了。”伏黑惠恍然, 对一旁一脸迷茫的两位同级生说：“十二年前, 有一个叫月川怜的异能力者与当时还是学生的五条悟老师、夏油杰结识, 除异能力外, 他还拥有着非常强大的术式, 与他们并称咒术界最强的三个人。”
他顿了顿，思索两秒才继续道：“不过他只出现了一年，而后突然消失不见，五条老师和夏油杰将咒术界大闹一通也没有找到他, 第二年夏油杰便叛逃成了诅咒师。”
“喂喂, 不要说的好像杰是为了我叛逃一样。”隔着大半操场的月川怜突然对他们道, “杰叛逃可与我无关, 是那些烂橘子不干好事。”
“怜挺清楚的嘛。”五条悟在他耳边低声笑道。
“我回来后也是有好好打听一番的。”月川怜起身，终于从刚刚的自闭中走出来, 朝那面的三个一年级生招手：“来吧, 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实力。”
赶紧弄完, 他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不过在开始前, 月川怜还是先叫了暂停。
“我想起来还有一个见面礼。”他掏掏兜，面色自然地将宿傩的手指拿出来：“喏，我好不容易搞到的，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呢。”
五条悟在旁边笑吟吟道：“怜真的很努力。”
月川怜：……
是的，他真的很努力地忍耐没有揍五条悟。
虎杖悠仁还没太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接，没想到掌心内突然出现一张嘴，将手指吞了下去。
黑色的纹路显现在脸上，明明还是同一张脸，没了那阳光活泼的笑，看过来时变得格外危险。
“有陪他们过家家的时间，不如陪我玩一会儿，小鬼。”两面宿傩的声音听起来要比虎杖悠仁低沉许多。
“你才几根手指啊，打起来又不过瘾。”月川怜果断拒绝：“等你恢复后再陪你玩。”
他上前一步，指尖点在虎杖悠仁的眉心：“行了，别占着人家的身体，看着真不习惯。”
风波涌动，再睁眼时面前的人便成了虎杖悠仁。
其余人面色有几分古怪。
怎么感觉两面宿傩还挺……听话？
这个词用在两面宿傩身上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他们很快没有力气想这件事了，在将所有手段都用上还无法攻破月川怜的防御后，他们最后落得二年级生一个下场。
“钉崎的术式蛮有趣的。”月川怜摸摸下巴：“她这个术式克真人吧……这么一说悠仁身体里住着两面宿傩，真人也不能对他用术式。”
“你说的是一个蓝色头发的咒
灵吗？”还有力气说话的虎杖悠仁抬头：“他确实被两面宿傩打了。”
月川怜默哀。
好惨的真人，忘记告诉他不要碰虎杖悠仁的灵魂了。
不过之前见面没看出伤，应该没被打的太惨。
两面宿傩这时候倒是在虎杖脸边冷笑：“你现在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真人多可爱！”月川怜据理力争。
两面宿傩：……
他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中透出几分冷意：“下次见面杀掉好了。”
月川怜：“你不要随便对别人的宠物下手好吗！”
虎杖悠仁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像以往那样把两面宿傩拍回去，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那个特级咒灵是月川先生的宠物？”
“散养的宠物，或者你把他当我手下也成。”月川怜随口道，又挠挠脸：“前两天他好像带着同伴找你们麻烦了，虽然不是我让他干的，不过还是抱歉了。”
“嗯……没事。”
收到道歉的在场学生心情都很复杂。
好像涉及到月川怜，事情就会变得奇奇怪怪。
“你觉得怎么样？”五条悟忽的问。
“你说什么，学生们吗？”月川怜思索片刻：“挺好的，在现在的年龄里算佼佼者，不过离你们当初还差点。”
五条悟点头，一脸深沉：“我也这么觉得，大家都是还没有完全绽放光彩的钻石。”
月川怜侧目：“需要打磨的钻石吗？”
幻视他上上个老板了。
“没错！”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整个人突然变得闪亮亮：“你要不要一起来打磨，成功后会超有成就感的哦。”
“不。”月川怜不为所动，干脆利落地拒绝：“我好忙的，没空帮你教学生。”
“你忙什么？”五条悟挑眉，意味深长地道：“难不成和杰有关？”
月川怜面不改色：“没有。”
他想了想，招招手让五条悟附耳过来，小声和他这样那样说了一通。
五条悟恍然，眉梢一动，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付丧神们说的有道理，只要取而代之就不会再有麻烦了。”
“什么不会有麻烦啊，我现在真的很苦恼，你不要在那看笑话。”月川怜横他一眼：“如果接手，那公安、FBI还有什么CIA不都要来找我了！”
酒厂那面是没事了，但他可能要和官方组织直接对上，那完全是本末倒置。
“现在他们不是同样在找你。”五条悟耸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或者你直接把那位boss咔嚓掉，他们内斗就没空理你啦。”
月川怜还真有点心动。
要是杀了乌丸莲耶，然后他推琴酒上位……
想探口风，但是琴酒对组织很忠诚，直接这么问说不定要被打。
月川怜皱眉。
“在我这里就别想那些了。”五条悟突然搂住他，把他往自己这面一揽：“走，我带你去见硝子。”
“不要突然抱过来！”月川怜炸毛推开他。
眼见着他们打打闹闹离开，都被恢复成全盛状态，只有衣服破破烂烂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我们解散？”虎杖悠仁问，他挠着头苦恼地道：“校服都碎掉了，得回宿舍换一套才行。”
“鲑鱼。”狗卷棘在一旁点头。
现在他们走在路上，要是捧个碗，说不定都能赚外快。
女生们的衣服倒是没怎么坏，不过也都灰头土脸的。
“我要回去洗澡。”钉崎野蔷薇道，“你们随便。”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虎杖悠仁跟上去，回头朝伏黑惠招手：“走啊伏黑。”
一年级新生走远，熊猫这才转而问：“真希，你好像心情不错。”
“那些老家伙要是知道他重新出现，肯定又要掀起一阵波澜。”禅院真希扯了扯唇角：“说不定还会像当初那样派人杀他。”
咒术界里突然出现一个实力如此强大的敌对者，那些老家伙肯定怕的睡不着觉。
尤其是当初得罪月川怜最深的禅院家，怕是会有好戏看。
禅院真希嘴角的笑愈发凌厉，她手中咒具一转，战意凛然：“来，我们再练练！”
操场乒乒乓乓打着，月川怜这边已经到了校医室。
“看来你挺辛苦的。”月川怜坐在椅子上看她，打趣：“十二年，其他地方没怎么变，黑眼圈倒是越来越深了。”
家入硝子叼着一根烟，没有点燃，闻言抬眼：“你倒是没有变。”
“嗯……”月川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五条和你说了吧，我这面其实才过去两年。”
“我听说了。”家入硝子点点头，可能因为忙碌，她神色里总有股恹恹的疲倦感：“除此之外，我还听悟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月川怜下意识问。
他一开始还没发现不对，直到五条悟忽的关上并反锁了校医室的门，甚至关窗拉上窗帘，营造出无路可逃的昏暗感，才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大概对自己不妙。
但这时候已经丧失了逃跑的机会。
——五条悟双手环住他的肩膀，从后面连着椅子一起抱住了他。
“自然是杰的事。”五条悟在他耳边幽幽地道：“你以为我发现不了本丸中有杰的残秽吗？”
“有吗？”月川怜反问：“我怎么没看到。”
“杰突然消失，我也探查过很久。”五条悟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道：“你猜怎么样，我得到消息，说一个教会曾经救助过类似的人。”
月川怜紧张的咽了咽唾沫。
“我不是追究你救了杰的事。”五条悟道，他抿起唇，神色严肃还透着点委屈：“你把杰养在本丸里还瞒着我……果然在你心里只有杰，根本就没有我！”

第46章 48
满腔的狡辩都被五条悟这句话给堵了回去, 月川怜张着嘴沉默片刻，发出了一个代表困惑的“啊？”。
五条悟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 被我说中了吧。”
“我心里没你这点是说中了没错。”月川怜冷漠脸：“其他的没有。”
被他这么一搅和, 刚刚的紧张氛围散了，对面坐着的硝子也一脸无语。
五条悟还一脸震惊：“太无情了吧，你真的不反驳一下吗？”
月川怜感觉他环着自己手臂开始收紧, 一副得不到满意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忍不住翻白眼：“耍赖也没用, 我是不会被威胁的。”
家入硝子在对面敲了敲桌子：“要闹改天再闹, 我等下还有事要忙。”
“好吧。”五条悟颇有些遗憾地道，他起身, 手依旧摁在月川怜肩膀上, 声音轻快：“不过看怜刚刚的反应，我可以确定杰现在确实在你的本丸里。”
他嗓音甜蜜蜜地道：“怪不得今天去找你的时候，你一脸紧张怕我乱跑。”
“我哪里一脸紧张了。”月川怜反驳。
这简直就是侮辱他的演技！
五条悟笑：“我对怜的了解可比你想的要深哦。”
他忽的一转, 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一米九的大白猫又高又大, 几乎将月川怜完全笼罩在阴影下，他居高临下地望过来, 唇角的笑轻飘飘的：“私藏特级诅咒师, 怜的胆子可真不小, 让我想想该怎么罚你呢。”
月川怜：……
他毫无灵魂地道：“那要不你报警吧。”
然后闭上眼睛, 沉重：“如果我有错，可以让法律来惩罚我, 而不是让我在这儿和五条浪费时间。”
家入硝子在后面发出嘲笑。
五条悟啧了一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你是真的不怕我把你交给那些烂橘子, 他们要是能有这个光明正大攻击你的理由, 怕是开心的不得了。”
“那你交呗。”月川怜无所谓道：“一群废物, 又打不过我。”
他到时候就把咒术高层都弄死然后出来揍五条悟。
五条悟闷笑两声：“你说得对。”
“所以，杰真的在你那？”家入硝子加入话题。
五条悟和月川怜说着说着就偏题，好在还有她记得最初把人拉进来是为了什么。
“嗯……”月川怜纠结两秒，余光瞥见五条悟的神色，知道对方恐怕是已经完全确定夏油杰的下落，只好耸肩道：“确实在我那，活蹦乱跳的而且没放弃他的大业。”
他补充：“不过被我关在本丸出不去，所以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本丸晒太阳喝茶。”
这么一说，总感觉夏油杰好像先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五条悟摸着下巴：“你应该是最近才回来，他之前是在童磨那里？”
虽然他查出万事极乐教救了夏油杰，可之后却完全查不到夏油杰的下落，让他都有几分奇怪。
以夏油杰的性格，是不可能安分待在某个地方一年之久，而且不管在哪里，都不可能毫无消息。
月川怜目光飘忽：“这个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他被童磨冻在冰里一年，我最近才回来给他解冻。”
“冻在冰里？”五条悟的声音也飘忽起来。
“嗯，不过没有后遗症啦，就是一开始太久没活动需要复建，现在已经完全正常了。”月川怜道。
五条悟绷着脸过了两秒，终于是忍不住拍着沙发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冰雕杰哈哈哈哈哈……”
他几乎笑得没办法清楚吐字，笑成q版在沙发滚来滚去。
月川怜：“……你这笑得也太过
分了。”
如果是十二年前，杰这时候已经拉着五条悟出去打一架了。
月川怜眨了下眼，脑海中的场景消失，昏暗的室内只有家入硝子指尖亮起的红点，以及笑累了靠在沙发上的五条悟。
他的心情无端地沉了些。
十二年的时间改变了许多，至少在现在，他们的友谊之间隔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天堑。
“如果咒灵消失，杰是不是就能放下那个想法。”月川怜叹了口气，“但我找不到能让咒灵完全消失的方法，你们那面有什么相关的记录吗？”
“九十九由基一直在研究天与束缚。”家入硝子淡淡地道：“不过数量稀少，研究始终没什么进展。”
“上一个完美的天与束缚是伏黑甚尔吧。”月川怜想了想：“好像很早就被五条杀了。”
他正好是那时候来的紧急任务，没有赶上他们星浆体的任务，结果再见面就是现在了。
“来咒术界找让咒灵消失的方法可能有点难。”他自言自语：“等我去其他力量体系里找找。”
这个世界上还有妖怪和异能，从这些方面入手说不定有办法。
“为了杰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五条悟在一旁挑高了语气：“从来没见你为我想这么多。”
月川怜无语看他：“你是小学生吗，什么都要比一比？而且你怎么知道没有。”
他可是在为了五条悟不被羂索关起来，和杰讨论过好几次，都打算帮忙收拾羂索了。
“真的吗？”五条悟凑过来：“说来让我听听。”
月川怜：……
他深吸一口气，捂住耳朵清净片刻，迅速回想一遍现在的发展。
夏油杰的下落已经被五条悟发现，那羂索的事也没必要瞒着他们，对五条悟来说，知道羂索的打算确实更方便他行动。
毕竟是没办法杀掉只能找方法封印起来的最强。
五条悟听他这样那样说了一通，长长地哦了一声，恍然：“怪不得狱门疆也丢了。”
月川怜：。
他翻了个白眼：“你长点心吧，这都告诉你了，要是再被关起来，我就复活两面宿傩统治咒术界，让你的学生只能给我们打工，还要天天带着杰在你的猫盒前面唱歌。”
“……怜也太无情了。”五条悟脸上滑下一滴冷汗：“我绝对不会被封印的。”
确定夏油杰现在没事，也没办法搞事后，月川怜和五条悟被不耐烦的家入硝子赶出了校医室。
下意识想说是因为五条悟太烦人，但月川怜很快想起禅院真希的话，内心突然不自信起来：“硝子不会不是单纯烦你吧，她是不是也觉得我烦？”
系统：……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一种可能，家入硝子是不想看你们俩在那黏黏糊糊，虽然宿主本人没有意识到。
五条悟倒是非常积极地回应：“有可能哦。”
月川怜死鱼眼：“不可能，硝子不会这么对我，她肯定是烦你。”
五条悟又在旁边扶着墙笑了半天，然后扯过他：“怜还是和十二年前一样有趣，等下我要去北海道做任务，一个人去太无聊了，你陪我吧。”
月川怜默默瞅他：“我为什么要陪你啊。”
还是去北海道，来回都要一段时间。
“你都陪杰待了这么久了。”五条悟亲密地贴着他的脸，又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丝：“怜可不能厚此薄彼。”
“我要雨露均沾是吗？”月川怜吐槽：“又不是皇帝宠幸妃子……你别蹭了，我陪你去行了吧，就这一次！”
他把身上的白粘糕努力推开。
五条悟笑吟吟，拉着他就走：“那我们出发吧，伊地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月川怜：？
不知为何总感觉被算计了。
不确定，再看看。
伊地知在前面开着车，总忍不住从车内后视镜里偷偷瞧他们。
五条悟的性格是公认的恶劣，而且仗着自己的无下限，和人接触都没什么界限感，不过像这么亲密的还是少见。
难不成当初的传言是真的？
因为想事情入神，伊地知又一次偷看被当场逮到。
五条悟弯起唇：“你在想什么，一脸奇怪的表情。”
伊地知结结巴巴：“没、没想什么！”
“老实说出来，不然扣你工资。”五条悟笑容不变，痛击打工人。
眼见着伊地知都要变成灰白色，月川怜帮腔：“你怎么还管别人想什么……”
同时刻，伊地知的声音也响起：“当年有传言说你、你们三人是恋爱关系。”
月川怜剩下的半截话都是全部咽了回去。
他在脑海里反复思索，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不可思议地问：“这种离谱的流言也有人信……不是，为什么十二年了还有人记得！”
伊地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伊地知！
伊地知心虚得不敢看他。
虽然是十二年前的瓜，但实在是太劲爆，给当初的他带去了极大的震撼力，一直到今天都还能完整想起来。
——主要是五条悟一反常态的行为，让他不由自主便想到了这个传言。
五条悟倒是没月川怜那么震惊，还兴致勃勃地问：“当年怎么传的？怜到底和谁在恋爱？”
“这……”伊地知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如实道：“有很多种传言，有说月川君与您，也有说月川君与夏油杰，甚至还有人说你们三个是一起交往。”
伊地知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还有人认为当初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谈恋爱。”

第47章 49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月川怜用手捂住下半张脸, 肩膀一抖一抖的，还是没完全控制住，露出几抹笑音：“我就说…噗……你们关系很好嘛, 他们误会了也很正常, 你不用太在意。”
五条悟用手臂重重压在他肩膀上：“后半句可不是重点。”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 五条悟又问伊地知：“支持者最多的是哪种说法？”
“是……是三个人一起。”虽然感觉自己被月川怜瞪了，但对伊地知来说还是五条悟更可怕些，所以他如实回答。
“啊？”月川怜皱起脸，不可思议：“难道我很像道德底线那么低的人吗？”
三个人在一起这种不符合正确思想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做！
伊地知小声：“我不了解您，不过大家说至少五条悟先生和夏油杰会做这种事。”
月川怜：……
他表情复杂地望向五条悟：“你看看你和杰的形象，我就是被你们拖累的。”
“不要自欺欺人了。”五条悟往后一靠, 笑嘻嘻揉乱他的头发：“你可是坐拥我和杰的中心人物，怎么想都是你的问题更大吧。”
月川怜想了半天, 不爽地啧了一声。
就算想追究流言传出的人, 但这都十二年过去了，就算是普通的犯罪都过了追溯时效, 他再扯着这点去追究也不太好。
更何况按照咒术界的人口更迭率, 流言的传出者不一定还活着。
只能迁怒五条悟了。
“反正那些都不是真的。”月川怜咬着重音强调，又指向五条悟：“别的不说，你是五条的后辈吧, 你也认识当初的他，你觉得那时候的他能找到恋人？”
这句话太有说服力，一下子就让伊地知相信那仅仅只是谣言。
可能是现在气氛太好, 他下意识就把心中的另一个疑惑问出了口：“那您与夏油杰是……”
“只是朋友！”月川怜震声：“你们到底为什么会传出这么离谱的流言啊，而且我们三个还都是男生。”
说硝子和他们任意一个组合都合理一点吧。
“我记得怜说过你喜欢男性。”五条悟突然插话道, 他摸着下巴回忆：“之前好像讨论过这个话题。”
“我的性取向确实是男。”月川怜坦然道：“不过你们都不是我的理想型, 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啦。”
“哈？”五条悟从座位上慢慢直起身：“我这么完美都不是怜的理想型吗！”
月川怜无语：“你为什么觉得你会是我的理想型啊。”
他歪头思索片刻：“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不过如果要恋爱的话，一定要和一个让我一眼就觉得‘就是他了’这种感觉的人。”
五条悟摸着下巴：“怜这方面是直觉型的，确实是你的风格。”
“是啊是啊，所以那些离谱的流言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月川怜敷衍点头，目光扫向正悄咪咪听八卦的伊地知：“听到了吗？”
他眼睛一眯，刚刚还懒散无害的气息瞬间凌厉起来。
伊地知挺起身子，下意识大声道：“知道了！”
等月川怜移开目光，他才松了口气。
明明比自己小了近十岁，气势却如此惊人，不愧是和五条悟齐名的人。
“别欺负伊地知嘛。”五条悟笑着搭上他的肩膀：“等下做完任务一起去吃甜点吧，你走后都没人陪我一起吃了。”
五条悟的术式非常消耗脑力，所以他本人热衷甜食，一般人接受不了的那种，只有同样热爱甜点的月川怜能和他吃到一起去。
他们以前就经常交换喜欢的甜食。
“行，我两年没来，应该多了不少好吃的店。”说到这，月川怜摊开手叹气：“之前找到一家，可惜吃了一次就被炸弹炸没了，两个甜点师全都死掉了。”
“我知道，是你上了电视那次，我看到了哦。”五条悟点头：“把你宣扬成了不惧危险，拯救孩童的英雄呢。”
月川怜：“……别提了。”
因为炸弹而上电视，被付丧神围起来说了一通的事，真是想想就头秃。
这笔账必须要算到朗姆头上。
说起来小侦探最近到底有没有找朗姆的麻烦？
大概是上天回应了他的疑问，系统突然播报：“注意注意，江户川柯南正在前方即将驶过的车上，看起来应该是被绑架了，同时播报一条支线任务，拯救被绑架的名侦探。”
月川怜：？
他无语凝噎：“倒也不用这么及时。”
一般来讲，柯南被绑架后，绑匪可能会被安室透追击，脑袋上亮着狙击枪的红点，说不定最后还有可能被世良的摩托车骑脸。
不过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月川怜扒着窗户往已经开过去的车那看了看，问系统：“其他人呢？”
“事发突然，他们还没发现。”系统道。
虽然说什么主角定律，但世界融合后，主角并非真的不会出事，只是概率比其他人小一点。
月川怜犹豫了两秒，打开支线任务列表看了看。
奖励居然还挺高，有五百万日元，看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绑架案。
“有事吗？”五条悟在旁边问。
“发现认识的小孩被绑架了。”月川怜实话实说：“虽然我不出手可能也没什么事，不过还是想去看看。”
他纠结片刻，道：“你先去做任务，做完给我打个电话，我看看能不能赶过去。”
“要是赶不过来怎么办。”五条悟拉长声音：“放我鸽子吗？”
“下次给你补？”月川怜问。
“补两次，而且不可以拒绝我的要求。”五条悟得寸进尺。
月川怜无情地道：“你做梦，我就放你鸽子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我啊。”
“怜好无情。”五条悟捂脸假哭。
“到时候补你两次，其他的免谈。”月川怜打开车门：“我走了。”
他从飞驰的车子跃出，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真是的。”月川怜一离开，五条悟就恢复了以往的语气，身子往后一靠：“快点把任务解决去找怜好了，他肯定很惊喜。”
伊地知：……
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而且你们不是刚分开不到一分钟吗！
粘人到反常的五条大猫让伊地知心里出现一个不敢说出口的猜测。
——难道说当初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月川怜虽然没有那种意思，但五条悟和夏油杰不一定。
夏油杰已经叛逃失踪，他的想法无从得知，但五条悟刚刚讨论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没说任何自己不喜欢月川怜的话，反而似是而非地说了些让人误会的暧/昧语句！
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伊地知也拿不准。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十二年过去，五条悟对月川怜的感情没有丝毫淡化，不如说因为积攒了十二年，变得更为热烈了。
月川怜不知道自己走后，伊地知脑袋里又刮起风暴，他跟着系统给的红点地图，很快追上了绑架柯南的车。
这是一辆非常普通的黑色轿车。
把车牌拍下来发给警察，月川怜腿部用力，一个跃起直接跳上车顶，然后从前面倒挂下去，敲敲车窗：“hello——”
突然出现的人把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车子哐当撞在栏杆上。
虽说用能力保护柯南不受伤害，但撞击还是让他短暂地陷入昏迷。
月川怜看看周围，确定没有车子经过，徒手把车门拽开，拎出昏迷的柯南抖一抖：“小侦探，醒醒。”
柯南皱了皱眉，先是身体一僵，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月川怜时才松了口气，疑惑问：“月川，你怎么在这儿？”
他记得自己走在路上，突然身后冲出一个人，用迷药将他迷晕……
柯南左右看了看，果然在不远处看到撞到栏杆的车和里面昏迷的司机。
他跳下来把满头是血的司机往外拖，月川怜在旁边搭了把手。
“我在车里和朋友一起。”月川怜把人拖到不远处放好，“路过发现你被绑架，跟上来看看。”
他挑眉：“这次是因为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袭击。”柯南皱眉，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从里面拿出柯南的手机：“我先给小兰他们报个平安。”
“等警察来我就要走了……”月川怜一边说一边点开支线任务，扫过首位时，神色一怔。
任务居然没有完成，难道还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变故？
月川怜眸光一闪，一只手将柯南拦腰抱起：“过来点！”
话语声未落，噗嗤一声响，刚刚被他们搬出来的司机脑袋上溅出血花。
“狙击手。”柯南吃了一惊。
“先杀了人质……”月川怜眼睛眯起：“小侦探，这次绑架你说不定是组织那边做的。”
“我的身份暴露了吗？”柯南瞳孔发灰：“那小兰和大叔他们……”
“安心，应该不是你身份的问题。”月川怜收紧手臂不让他乱动：“如果是返老还童的事暴露，绝对不会派一个这么菜的人来抓你。”
稍微一吓就把车撞到栏杆上，心理素质和能力都不太行。
“我先打探一下是谁做的。”月川怜摸了摸下巴：“在那之前你先跟着我好了。”
说不定是朗姆想抓小侦探，本来毛利小五郎就引起了朗姆的注意，他还与柯南熟识……
朗姆未必确定了柯南的异常，但肯定有所察觉，并且行动速度很快地把人抓了。
如果不是月川怜刚好路过，恐怕就被得逞了。
“因为宿主您完成主线任务后气运很强，所以会遇到很多与世界发展相关的事。”系统小声解释：“还有你异能力的潜在影响。”
月川怜：……
怪不得回来后事情这么多！

第48章 50
让柯南去应付赶来的警察以及其他接到消息的人, 月川怜在角落躲清闲，顺便给五条悟发消息问他在哪。
“怜。”旁边忽的走来一人，安室透看起来是从波洛咖啡厅紧急赶来的, 只穿着在里面打工时围裙里的白T恤。
“你来了。”月川怜低头摁手机, 分心道：“柯南的事应该是组织干的，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还不清楚，为了安全就先让他跟我一段时间。”
他编辑好短信发出去，抬头朝安室透弯起唇：“小侦探在我这儿你应该能放得下心吧, 实在不放心，让公安来管也没问题，我都可以。”
“让他和你一起好了。”安室透靠在他身边：“朗姆对你还有几分忌惮。”
“不过这样, 江户川柯南在他那里估计也挂了名，成了可以用来威胁我的把柄。”月川怜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说不定之后会更危险。”
“我没关系哦。”柯南跑过来，扬起孩童一般的笑脸：“我相信月川哥哥会保护我的。”
“我的保护可不那么可信。”月川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想要安全, 还是要早点解决朗姆。”
还没找到朗姆到底在哪的柯南：……
说得倒是轻巧！
从远处看，他们就是在正常聊天, 两个人都笑容满面，谁看了不感叹一声关系真好。
“那个小鬼头, 因为被救了就嚷嚷着要去月川哥哥家住。”毛利小五郎不爽道：“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真是给人添麻烦。”
“爸爸，你又说这种话。”毛利兰瞪他一眼：“柯南被绑架, 一定吓坏了，之后我们还要好好感谢月川呢。”
“我知道了。”毛利小五郎又往柯南那看了一眼，手插着兜大摇大摆地走了。
毛利兰没办法, 只好跑过来和月川怜告别, 然后蹲下来对柯南道：“在月川家里要乖乖的哦, 不可以给其他人添麻烦。”
“好的，小兰姐姐。”柯南嫩声嫩气地道。
月川怜在旁边忍笑。
每次看小侦探变脸都好有意思，来回切换得太熟练了吧。
“你接下来去哪？”安室透问：“要我送你们吗？”
“我本来是要去北海道的。”月川怜看了眼手机，啊了声：“五条已经办完事准备回东京了……那你送我们去东京吧。”
说完，他扭头问柯南：“我要和一个朋友去吃甜点，你是要跟我一起还是先回我的住处？”
“我要和月川哥哥一起！”柯南毫不犹豫地道。
*
“难得的约会，怎么还带了个电灯泡？”五条悟坐在甜品店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明明他戴着眼罩，柯南却觉得自己被扫描过一般，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不要随便吓小孩子。”月川怜略微侧身挡住柯南：“这孩子被我的敌人盯上了，我要带他一段时间。”
“这样啊。”五条悟重新靠在沙发上，撑着帅气的脸蛋看他：“那这次不算，要我们的二人世界才可以。”
“一起吃个甜点，你哪来那么多事。”月川怜不吃这一套：“你要是不吃，我打包回去和杰一起吃。”
五条悟：！
他直起身体：“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打包任何东西。”
柯南在旁边听得死鱼眼。
感觉月川的关系网乱得很。
因为有柯南在，他们没有聊咒术界的事，只是单纯地吃蛋糕喝咖啡——喝着冰美式的柯南眼见着五条悟和月川怜往咖啡里面加了三块以上的方糖，不忍直视地闭上眼。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喝奶茶！
“下次出来？”月川怜咬着叉子模模糊糊道：“我很忙的，有空再说。”
“诶，好过分，我都会为了怜特意抽出时间呢。”五条悟不满，他盯着月川怜一会儿，带着笑容道：“呦西，下次我直接去本丸找你好了。”
月川怜毫不犹豫：“不行。”
“这个小鬼都可以去，我为什么不行。”五条悟挑眉，他指尖点点桌子，意味深长地道：“你别忘了，杰可是最讨厌普通人。”
月川怜一怔。
“我会让栗田口他们和柯南在一起。”他想了想：“正好都是小孩子……不过你去了绝对会和杰打起来。”
本丸毁了重建可是个大工程。
“我保证不动手。”五条悟道：“杰现在什么都没有吧，安心，我们打不起来的。”
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是并不觉得可信。
月川怜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巴里，脸颊鼓鼓地嚼了一会儿才道：“那你来的时候提前通知，再像今天这样把脑袋塞到我的结界里你就死定了，我到时候和杰一起揍你。”
“嗨——”五条悟拉长声音。
他们在这里分别。
——最后五条悟确实盯着月川怜，没让他打包任何东西带走。
“刚刚的人是你的朋友吗？”柯南走在月川怜身边，问。
“是。”月川怜点头，他望向柯南：“说起来，今天没有发生案件。”
柯南无语：“当然了，又不是每天都会有案件！”
他把自己当成死神吗？
“这样吗。”月川怜睁大眼哇了一声。
“为什么你这么惊讶啊！”柯南喂了声。
“因为你是名侦探嘛。”月川怜故作严肃地道：“案件有灵，会自动聚集到名侦探身边，希望被破解，还世间一个真相。”
柯南：“什么啊，我可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他快步走到月川怜前面，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
可恶，明知道是随便说说来哄他，但被这么直白地夸赞，还是有些难为情，同时忍不住嘴角上扬。如果被发现一定会被嘲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月川怜这家伙也太危险了，怪不得他身边的人都是那种态度，真是一点惹人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月川怜不知道柯南正在心里腹诽自己，他一路把人领到本丸门口，想起夏油杰，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都怪五条悟刚刚提杰的事。
“不进去吗？”柯南望着他，脑子里却想起刚才的眼罩怪人说的话。
——杰讨厌普通人。
托月川怜的福，柯南现在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能力，并且确定自己没有，也就是说他是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进去吧。”月川怜从思索中回神，摸摸他的脑袋嘱咐：“你之后要在本丸住几天，当然上学什么的都行，我会让人在不远处保护你，至于本丸里，你也听到五条说的话了，我有一个朋友住在这里，他不太喜欢和人接触，你遇到他后就躲远点，如果交谈也不要刺激他。”
虽然杰不会对他带回来的小孩子下杀手，但用咒灵让柯南吃点苦头还是能做到的……杰应该不会这么幼稚吧。
月川怜拿不准现在夏油杰对普通人的确切方式，忧愁地叹了口气：“反正，你就和大家待在一起，离留着怪刘海的男人远一点。”
“怪刘海？”
“对，就是……”
月川怜说了个开头，突然意识到声音不对，往后一看，果然打开的门旁边倚着不能走出来的夏油杰，他的手插在宽大的袖子里，似笑非笑。
“就是这种，虽然奇怪但是很好看的刘海。”月川怜指着他，冷静道。
柯南：……
变得好快！
“这是你的私生子吗？”夏油杰扫了一眼柯南，笑问。
月川怜沉思了一下：“如果我说是……”
“那就直接在这里杀掉好了。”夏油杰接话接得毫不犹豫。
“……哦。”月川怜神色一收：“这孩子最近被我连累，有人要抓他，所以让他来这面躲一躲。”
夏油杰耸了耸肩。
他自然看得出柯南和月川怜没有血缘关系，刚才只是随口取笑。
“进来吧。”他侧开身，又朝月川怜笑道：“安心，我不会针对你的客人，只要他不要随便靠近我。”
“我一定让他离你远远的，省得你教坏小孩。”月川怜翻白眼，拉着柯南进了本丸：“你之后住栗田口的屋子里吧，你也见过，就是上次那些小孩子……要是你嫌吵，可以住我那屋。”
说到一半，他想起柯南身体里的是个高中生灵魂，临时改口。
柯南倒是想和他住一起，但还没张嘴，便感到一股实质性的杀气袭来。
尽管一瞬间消失，但他还是从中察觉到了浓浓的警告意味。
果然……
他额头下渗出冷汗，用小孩子的口吻道：“我想和大家一起住，谢谢月川哥哥。”
月川怜让接到消息的一期一振把他带去房间休息，才无奈地看向夏油杰：“你干嘛吓唬小孩子。”
那么重的杀气，他要是不挡，就算是高中生也会不舒服。
夏油杰朝他弯起唇，看起来还有几分无辜：“只是引导他做出正确的选择罢了。”
“我也不指望现在改变你的想法，但至少不要总针对我的朋友。”月川怜啧了一声：“还有，不要学我的表情！”
“你发现了。”夏油杰若有所思，他眉梢一扬，又恢复了那种从容不羁的神色，靠近月川怜，抬手轻轻拂过他的刘海：“你今天去见了悟？”
月川怜一怔，下意识后仰：“他今早来找我，你应该知道吧。”
“我以为你们只会待一会儿。”夏油杰道，眉头拧着，狐狸般的狭长双眼微微眯起：“没想到这么久，而且你现在浑身都是悟的气息，真是让人不爽。”
他伸手环住月川怜的腰，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埋头在颈边低声笑道：“我帮你消掉，不用客气。”

第49章 51
被抱了三、四秒, 月川怜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故意占我便宜吧！”大抵是被伊地知说的影响了，月川怜脱口而出道。
夏油杰愣了一下，淡定问：“为什么这么想, 是悟和你说了什么话吗？”
“不是五条说的。”月川怜反应过来，摆摆手：“伊地知……他是你们的后辈, 现在是辅助监督，他和我们说了十二年前的传言。”
“传言？”夏油杰若有所思。
“我们三个是不是在恋爱之类的, 反正就很离谱。”月川怜吐槽，又不由自主捂嘴：“我刚刚肯定是被影响了。”
这也太洗脑了。
“我也听过这个。”夏油杰慢条斯理道：“原来你不知道。”
“我又不和其他咒术师接触，怎么可能会知道啊。”月川怜皱起脸：“既然知道, 你怎么不阻止。”
“如果特意去澄清这种传言，才会被人觉得心里有鬼。”夏油杰道：“更何况只是小范围传播。”
他那时候正值青春期，心里头对月川怜确实有了点超越友情的想法, 只是一直模模糊糊, 还是被传言点醒。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待这件事, 之后的变故接踵而来，月川怜也消失不见, 这点隐秘的心思便再次埋在心底。
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
若知道月川怜会突然消失十二年, 他那时候也不会纠结那么久, 错失了不少机会。
好在现在还可以弥补这个过失。
“特意澄清确实很奇怪。”月川怜还在想他刚刚的话：“嘛, 反正都过去12年了, 再纠结也没用。”
要是十二年后再揪着人澄清, 那就更不对劲了，还是当做没有听到为好。
“是的。”夏油杰点头，又意有所指道：“不过在某些情况下, 适当的澄清还是有必要的。”
“嗯？”月川怜疑惑抬头。
“该回去了。”夏油杰却不多说, 轻轻推着月川怜的肩膀。
月川怜一头雾水。
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杰什么时候变成谜语人了！
住在米花町就会被即使是普通人，死掉也要留暗号的环境影响吗？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想不通就算了。
月川怜回到房间坐下，一直等夏油杰走了，才拿起手机，熟练拨通一个号码。
“Gin，最近要出来聚一聚吗？”他笑眯眯问。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月川怜拖长了声音：“确实是有事找你，不过好几天没有见面，我也很想你。”
“真的啦，其实我要说的事在电话里就能说，为了见面才约你出来的！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说给你听……啊，挂断了。”
大概半分钟后，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发了过来。
“Gin就是想见我，还不明说。”月川怜晃晃手机，和系统吐槽：“明明小时候坦诚很多。”
“你也知道是小时候。”系统无情道：“自从你直接不告而别十几年，你就该做好这种准备。”
理亏的月川怜默默闭嘴。
这种事知道就好，干嘛还要说出来！
早上，栗田口小短刀们排着队洗漱，后面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柯南。
他看起来没睡好，大大的黑框眼镜挂在脸上，眯着眼睛努力看着前面的路。
“柯南。”同样打着哈欠的月川怜路过，又倒退回来：“昨晚睡得怎么样？嗯，看起来睡得不太好，他们闹你了吗？”
“没有。”柯南摆摆手：“我在想事情，才没睡好，大家都很友善。”
“昨天的事吗？”月川怜想了想，蹲下来笑道：“别担心，我今天去问问。”
“去哪？”柯南下意识问。
月川怜朝他眨眨眼：“当然是问可能知情的人。”
知情的人……
柯南睁大眼，睡意瞬间消失：“你说琴酒？！”
“宾果。”月川怜伸手在他脑袋上一顿揉，挑眉：“你这副表情，还想和我一起去吗？你要是露馅了，我可不会保你。”
要面对琴酒，确实需要勇气，但柯南又不想放过这么重要的机会。
他还没说话，就听月川怜笑眯眯道：“逗你玩的，我不会带你见Gin，至少现在不行。”
让柯南在琴酒那面挂上名可不是一件好事。
柯南：……
他愤怒地推了推眼镜。
大清早逗一下小侦探，月川怜的心情也十分美好，就连琴酒把见面时间定在上午八点半，导致他要早起的那点不满也不见了。
见面地点定在琴酒的某个安全屋。
这里月川怜曾经去过，所以倒是轻车熟路，甚至这个门锁还保有他的指纹。
“我进来啦。”月川怜打开门，探头进去，却发现里面拉着厚重的窗帘，几乎没有阳光透进来，非常昏暗。
而且一片寂静。
“Gin？”月川怜走进去，反手关上门：“你不会让我这个时候过来，结果自己还在睡吧。”
穿着拖鞋往卧室走，结果床铺平整，不像是有人在这里睡过的样子。
“咦？”
月川怜摁开手机：“我走错了吗？”
明明他记得就是这里啊。
黑暗中有人悄无声息的接近，等月川怜察觉，披散着湿漉漉银色长发的男人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居然没有睡到九点再来。”琴酒抽走他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短信的内容，嗓音低沉：“没睡清醒连脑子都不好使了吗？”
“是啊。”月川怜没好气地道：“你也知道我喜欢睡到九点，还非要定八点半见面。”
他感到身后水汽潮湿，往后扫了眼，发现琴酒居然只穿了浴袍，腰部松松垮垮系着腰带，露出大半肌肉紧实的胸膛。
没有穿黑色大衣，也没有遮住额头的帽子，在这种日常的环境下，他整个人的气势似乎都柔和许多。
“你干嘛早上洗澡……”月川怜扭头在他前面嗅了嗅：“硝烟味，还有点血腥气，你不会是刚出任务回来吧？”
琴酒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月川怜：！
酒厂卷王名副其实！
“你受伤了？”他仔细看了看琴酒，发现对方肩膀上透出点红，眉头紧皱：“枪伤？不包扎就去洗澡，你这习惯一点没变……出来后头发也不吹干。”
他伸手想用异能帮琴酒烘干头发，对方却将手机塞回他手里，并且顺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吹风机。
月川怜愣了下，无奈：“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喜欢用异能力，明明很方便。”
“会形成依赖。”琴酒平静道，那双狼一样的绿眸望向月川怜：“很危险。”
“随你。”月川怜耸耸肩，主动接过吹风机：“你肩膀有伤，我帮你吹干。”
不用异能力，要把这长发吹得差不多干需要三十分钟以上，不过手从发丝间滑过，感觉其变得愈发温暖蓬松，会有一种把湿淋淋的家养小白狼吹干的成就感。
“你的头发保养的真好。”月川怜爱不释手地摸了一会儿：“可惜我的头发战斗的时候被削掉了一截，只好全部剪掉……哇你怎么这么大的杀气，那家伙已经被我干掉了啦。”
“可以重新留起来。”琴酒敛起杀气，回头，指尖撩起月川怜的一缕发丝。
“不留了。”月川怜道，他甩甩头：“我觉得短发也挺方便的，长发每天梳起来都要一段时间。”
那时候他是为了新奇才留长发，那么多年也看腻了，现在短发的造型他很喜欢。
琴酒没再多说，而是非常自然地露出肩膀上的伤口：“帮我上药。”
“……你指挥的还真自然。”月川怜无语：“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帮你一次，医药箱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吗？”
他从床底下拖出医药箱，里面的绷带和伤药非常齐全。
“里面的子弹我用异能取出来了哦。”他将手虚虚放在伤口上面：“我可不会精细操作，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呵。”琴酒发出嘲讽的笑音。
“笑什么笑啊，我平时又不会受枪伤，不会不是很正常。”月川怜报复地戳了下他伤口附近，但对方没有给任何反应。
月川怜啧了声：“还是这么能忍痛。”
他不再耽搁，手速飞快地将绷带缠好然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笑嘻嘻道：“好了。”
琴酒对他的小心思知道的清清楚楚，都不需要看就知道他又打了蝴蝶结。
他不在乎地重新披上浴袍，靠在沙发上，从茶几摸了根烟，拿在手中没有点燃：“你这次有什么事？”
“我找你当然是因为组织的事。”月川怜把医药箱和吹风机放回原位，在他旁边坐下，手肘撑在腿上侧头看他：“朗姆最近是不是又想找事？是他自己做的还是组织那面的命令，稍微透露一点？”
琴酒皱眉：“我没有接到相关命令。”
“组织那面一直知道咱们关系好，说不定会避开你。”月川怜若有所思，又不经意问：“朗姆昨天绑架我身边的一个孩子，还动用了狙击手，这事你知道吗？”
听出他找自己的最终目的，琴酒扫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拿起手机发了几条短信，片刻后道：“昨天确实有精通狙击的代号成员被朗姆调动。”
月川怜唔了一声：“果然，那你说……”
话没说完，琴酒却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欺身上前，让他不得不后靠在沙发上，微微仰头与那双眯起的绿眸对视。
“别太得寸进尺。”琴酒低声警告他。
昏暗的室内，如此近的距离，互相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月川怜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当初车上的那个吻——尽管他认为琴酒并没有情/爱方面的意思，但毕竟是一个吻，在这时候想起来还是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他在琴酒的凝视下坚持了两秒就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脸颊也有几分泛红：“我知道了，你快放手。”
他外强中干地太明显，让本来不打算做什么的琴酒眉梢微挑，顿时提起几分兴致，更加进一步地凑近，几乎触碰到那已经紧抿的唇。
“是吗？”他不紧不慢道，唇角扯出一个笑：“那做些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好了。”

第50章 52
现在距离太近, 只要再靠近一点，就有可能亲上。
在琴酒不动的情况下，月川怜只能始终用力向后绷紧腰身。
尽管如此, 彼此交融的热气还是让他产生了其实已经触碰到的错觉。
好热……快不能呼吸了……
月川怜僵着身子，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大哥，我把早饭……”
玄关的门突然打开，伏特加走进来, 一眼看到在客厅沙发上交叠的两人。
他举起早饭的动作就像忘记上发条的机器人，一卡一卡的, 充满惊恐。
不过伏特加机灵了一回, 他立刻反应过来, 用毕生最快的手速将早餐放在柜子上, 而后一秒出门：“打扰了！”
门被咔哒关上。
多亏他乱入，月川怜烧糊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一把推开琴酒。
“你在戏弄我吗？”月川怜起身，深呼吸两口气后，竖起眉毛露出凶狠脸。
结果琴酒看上去比他还不爽。
不过很快, 琴酒又恢复了平时冷冰冰还带着点嘲讽的表情，凭借优越的身高，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我可没那么闲。”
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 看样子是准备换衣服。
月川怜往前踏了一步, 刚要说话, 忽然意识到不对, 在脑海里惊慌问：“刚刚Gin说的这么意思？他说他不是在戏弄我, 那难道是认真的？”
“是吧。”系统随口敷衍。
反正宿主不会往恋爱上面想。
果然, 月川怜的下一句来了：“所以我把他当朋友, 他却馋我身子？”
“啊对对对。”系统假惺惺道：“只是馋你身子，并不是想和你谈恋爱。”
“我觉得也是。”月川怜面色严肃：“必须要打消他的念头，我卖艺不卖身的。”
系统懒得回应，嗯嗯两声。
他拜的神明好像只管支线任务，恋爱方面一点不管……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他拜的祸津神。
月川怜没有在意系统不回话的事，他正在思考怎么委婉地向琴酒表达自己的意愿。
左想右想没想出好办法，月川怜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搓成鸟窝。
虽然没有明确看见过，但他听的传闻以及琴酒给他的印象，都是那种会找身材火爆的金发美女床/伴，他怎么会看上自己？
难不成是想换个口味？
还没等月川怜想明白，卧室的房间门再次被打开，琴酒穿上了熟悉的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
他瞥了一眼月川怜，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随口道：“在那傻站着干什么，等我喂你？”
“啊？”月川怜愣了愣，下意识跟着他的话题道：“早饭还有我的份？我吃过了。”
停顿两秒，他想起自己刚刚思考的事，但看着已经自顾自拿了早餐的琴酒，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虽说他这方面神经粗，可问小伙伴这种问题还是有点超出他的接受范围。
“你等下还要出去吗？”他开始没话找话：“晚上出了那么久任务，要不再睡一会儿？”
“上午没有任务。”琴酒道。
月川怜哦了一声，开始默默搓手。
等琴酒那份要吃完，他才语速飞快地道：“你最近是不是应该找新的床伴了？”
琴酒的动作顿了顿。
袋子被他捏的刺啦作响，尽管他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却已经黑沉沉的，看着就是暴风雨前兆。
月川怜缩了缩脖子，小声：“别生气，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系统都有些可怜宿主的追求者了，明明表面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里面却是个
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想让他开窍，细水长流是没用的，只能啪的一下给他敲醒。
显然琴酒也意识到这一点。
“你可以问。”他将手中的袋子丢进垃圾桶，冷笑一声：“继续。”
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月川怜咽了咽唾沫，佯装自然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谈点这种话题有什么可生气的，你最近这么对我，既然不是耍我，那就是想睡我呗。”
尽管装得很坦然，说到最后几个字他还是嗓音干涩了几分，差点露馅。
琴酒颇为意外：“你还能想到这一点。”
他还以为这个粉毛笨蛋的脑子里现在只有友情。
“我又不是傻子！”月川怜不满抗议。
不过这么一打岔，他缓过来一点，整理思绪继续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但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和朋友发生这种关系，感觉很奇怪。”
“哦？”琴酒抬眼：“那你想和谁？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会让你感觉更自然？”
“当然不是了，我现在又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月川怜皱眉，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材：“不过你怎么突然对我感兴趣，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啦，但是也太猝不及防了。”
“突然？”琴酒瞥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既然不愿意和朋友做，那不如做我的情人。”
月川怜：……
月川怜：“啊？”
他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有些发懵，但是月川怜并没有过多思考便用力摇头：“不要不要，干嘛好好的朋友不做，做情人……这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他又不馋琴酒身子！
琴酒似乎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静静凝视他片刻，将月川怜看得有下意识僵住肩膀，才道：“恋人？”
……
逃掉了……
月川怜扶着墙大口喘着气，长距离的瞬移即使是他也感觉体力有些吃不消。
他看了眼四周，虽然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但周围没人，地上看起来也不脏，便直接席地而坐。
后脑勺靠在墙上，粗糙而坚硬的墙面即使轻轻撞起来也让他有几分痛意，但这时这些微的痛意反而让他能更好的思考。
“我刚刚其实是幻听了吧。”月川怜自言自语：“他是在和我告白吗……恋人，Gin想和我谈恋爱？不不不，完全无法把他和恋爱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月川怜头痛地捂住额头：“怎么办，直接跑掉他肯定更生气了，但是我暂时还没做好和他见面的打算。”
脑子一片混乱，甚至连刚刚的逃跑都是身体下意识的举动。
“宿主……”系统才反应过来，就算是机器也不由地有几分无语：“您反应太大了吧。”
只是被告白，甚至琴酒的行为在一般人那可能都不算告白，就让月川怜落荒而逃，而且直接从日本跑到了意大利。
月川怜：“意大利？”
他一个后仰，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吃痛地捂住脑袋，但这时候又没空管自己的脑袋：“我说我怎么这么累，天还突然黑了……”
默不作声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月川怜想了想，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被朋友告白结果吓得力量失控，直接从日本瞬移到意大利这种事，实在太夸张了。
“我现在力量用的差不多了。”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拿出手机：“……我这样算偷渡吧，但是找人接我说不定会被问到突然跑来的原因。”
不是很想说原因。
“宿主在意大利有认识的人吧。”系统忽的道：“当初你第一个任务就是彭格列，现在的时间线，沢
田纲吉已经正式继承了彭格列，可以找他把你送回去。”
月川怜抿了下唇。
“在他们的时间线里，距离我离开过了多久？”他问。
本来他是不太在意这些的，不过被以前的朋友抓包过几次后，现在也意识到自己不告而别一下就是十年起步，可能确实不太好。
是会被打的那种。
“安心啦，沢田纲吉现在才上高中。”系统迅速估算：“按照时间来算，你离开了三年。”
月川怜松了口气：“那还好，不过阿纲竟然这么早就继承了，我还以为怎么也要大学。”
而且还来了意大利，不知道他意大利语学的怎么样了。
当初月川怜第一个任务便是与沢田纲吉一起阻止白兰，所以他在最前面的剧情点加入了并盛中学，成了阿纲的同桌，顺利混进队伍。
那时候他也是个新手，刚刚获得力量，还不太会使用，跟着大家一起训练，后来又经过不少战斗才有了现在的实力。
想想还有些怀念，虽然那时候吵吵闹闹，但在阿纲身边确实让他感到舒心。
“那就去找阿纲好了，给我一个步行地图。”月川怜道。
他没带钱，也没体力瞬移，希望不要离彭格列太远。
“这里离彭格列还蛮近的，步行大概二十几分钟就能到。”系统将地图投屏到月川怜视线的右上角：“不过你最好还是休息一会儿再去，现在要是被打就毫无反抗能力了。”
月川怜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他把迈出去的腿收回去：“现在意大利应该是凌晨，我等早上再去好了，好惨啊，居然第一天就要睡大街。”
他裹紧外套，拿出手机看了眼，没看到未读消息，松了口气：“看来可以拖一段时间。”
这么一想，跑到意大利也挺好，至少Gin不能放下日本的任务跑过来抓他。
月川怜自我安慰。
他本来是想等天亮了再去找阿纲，没想到才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刚刚还寂静的小巷里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
本来以为事不关己，但声音太近，血腥味都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漫步一般，停在巷口。
“看我发现了什么。”他微微抬眸，手中的枪化为一只绿色蜥蜴爬到他的肩膀上：“一只飞走后便毫无音讯的小鸟。”

第51章 53
哦豁。
万万没想到来意大利碰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里包恩！
当初认识的时候, 对方还因为彩虹之子的诅咒是婴儿状态——虽然是个能跑能跳能杀人的婴儿。
作为世界第一杀手，里包恩的实力毋庸置疑, 月川怜很多技巧都是从他这里学到的, 同时也饱受对方斯巴达教育之苦。
“好久不见。”回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月川怜若无其事地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你诅咒解除了？恭喜恭喜。”
他当时的任务只有阻止白兰，做完就走了, 还真不清楚诅咒解除的具体情况。
里包恩默默地打量他, 过了一会儿才道：“除了两年前的电话，你还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也有事要做啦。”月川怜摆摆手：“这不是做完后就来找你们了。”
谎话张口就来。
如果不是突然瞬移, 月川怜可不会跑这么远。
至少不是现在！
里包恩微微一笑：“看来来的时间不是很巧。”
“这是算错时差了。”月川怜嘴硬。
先不说他什么都没带, 里包恩并不觉得月川怜会犯这种错误。
看月川怜的表情, 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他目光在对方身上扫视两圈，主动道：“要不要去见见蠢纲？”
*
“这就是你凌晨两点把我叫起来的理由吗, 里包恩。”还穿着睡衣的沢田纲吉站在门边, 看起来马上就要睡过去：“我今天连轴转了一整天诶…等等, 你说谁？”
刺猬头的青年目光落在月川怜身上, 眼睛慢慢睁大：“怜！”
“看来是刚刚才清醒过来。”里包恩瞥他一眼：“看来还需要多锻炼。”
沢田纲吉：……
即使当了首领, 里包恩不再像以前那样给他安排那么多斯巴达任务，但听到熟悉的语句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身体一紧。
“凌晨两点正是人熟睡的时候，阿纲刚刚清醒很正常啦。”月川怜解围道。
他仔细看了看沢田纲吉。
虽然只过去三年，但他的变化很大, 和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脸长开了, 圆圆的眼睛也稍微拉长了些, 不再只有毫无攻击性的可爱, 但最大的变化是他的气质, 曾经还有些青涩, 现在却沉稳许多，举止也从容不迫。
如果不是在卧室门口，而是在某个正式场合，想必这种变化会更明显。
好友时隔三年的见面，明明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此刻却大脑一片空白。
沢田纲吉抓了抓头发，这时候到有些像以前的样子了。
“要不还是先睡觉吧。”见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月川怜善解人意地道。
其实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思考一下之后要说什么，毕竟对上的是超直感，随口编谎话一下子就会被发现。
“那先睡吧。”沢田纲吉点头：“怜也需要倒一下时差，不然之后会很累。”
他们为他安排了不远处的一间客房。
月川怜躺在床上，思索片刻后拿起手机，群发：“最近会在意大利玩几天。”
没过一会儿，他就被消息狂轰滥炸。
发的最多的是柯南。
小侦探明显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一个小时前说去找琴酒，结果却出现在了意大利，发了不少试探性的话语，可能以为他被绑架了，在发暗号求助。
月川怜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把差点跑出来找人的柯南劝住了。
至于其他人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五条悟那面发了一大段的“好羡慕，你出去玩不带我”之类的话被月川怜直接无视。
他正忐忑的
抱着手机等琴酒的消息。
大概是因为消息内容太过离谱，琴酒那面回的很快。
对方先是回了一个“？”，下一秒又发来一条只有“……”的短信。
不过倒是始终没有打电话来，这让月川怜好歹是松了口气。
决定了，他要在意大利躲个一周再回去！
另一边，远在日本的琴酒冷笑着捏碎了手机。
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就是这个房间里的一块石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打扰了琴酒的好事并且月川怜消失，琴酒非常生气这点很明显。
如果都是他那一推门害的……
伏特加无助地在抱住了自己，心中一片凄凉。
他不会被大哥沉尸东京湾吧。
好在琴酒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冷冷看过来一眼：“去买一个新手机。”
等解决了这几日的任务，他绝对要把那个粉毛笨蛋揪回来问清楚。
“啊秋！”
月川怜打了个喷嚏。
“身体不舒服吗？”沢田纲吉担忧地问。
“没事，可能是谁在念叨我。”月川怜随意摆摆手，内心一清二楚。
肯定是琴酒！
他坐在餐桌旁，左右看看：“其他人呢？你们摆这么大的桌子，不一起吃饭吗？”
“狱寺有任务，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阿武说他马上就来。”沢田纲吉道，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蓝波一般起的比较晚。”
“小孩子嘛，肯定要多睡一会儿。”月川怜歪着头想了想：“库洛姆去哪了？我这次来有事找她。”
这就是他想的理由，昨晚他也问过珠世，那个药的研发非常顺利，可能今年就能出成果。
虽然这件事只要电话说就行，但这时候也可以做很好的理由。
“我在这里。”拿着三叉戟的凤梨头少女走过来，望着月川怜的眼睛亮晶晶的：“月川君，你回来了。”
“嗯……”被她这么看着，回来后完全没有联系她的月川怜良心一痛，说话声音不自觉轻柔几分：“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怜回来啦。”山本武也从外面进来，看起来刚刚晨跑完，额角带着薄薄的汗水：“一走就就是三年，两年前的那通电话也是直接打到本部，完全没有和我们联系的意思，还以为怜忙得没空找我们呢。”
他一脸爽朗地笑道。
月川怜:……
阿武的天然黑三年后更厉害了。
“咱们先吃饭吧。”他道，状似随口地解释：“之前确实很忙，最近才闲下来。”
山本武笑道：“那之后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没错。”月川怜赞同点头：“所以我回来上大学了。”
他说完，喝了一口热牛奶，才又继续说：“之后如果能平平淡淡过下去最好。”
“看来有人找你麻烦。”喝着咖啡的里包恩笃定道。
“是啊，就两年前我找你们帮忙教训的那个人。”月川怜耸耸肩：“他也好，组织也好，都烦人得很。”
“我记得你是为了同在组织里的朋友和他对上的。”沢田纲吉也回忆：“不过那时候我不在意大利。”
他那时候在日本学习意大利语以及各种东西，为之后的继任做准备。
“是。”月川怜神色有些不自然。
“看来你这么仓促来到意大利，和你那个朋友有关。”里包恩慢悠悠开口。
月川怜恼羞成怒：“不要把你观察微表情那套用在我身上！”
那种堪称读心一般的观察力，实在太危险了。
然而他的激动却让里包恩获得了更多信息，
鬓发卷卷的青年若有所思：“难道是感情问题？”
涉及到这一点，连里包恩都用了问句。
月川怜没有听出他的嘲讽，佯装镇定：“怎么可能……”
“是感情问题。”沢田纲吉在旁边肯定道。
然后大惊失色：“怜居然会有感情问题？！”
沢田纲吉还记得月川怜口口声声说自己性取向为男，但把所有追求者都当成朋友的事。
虽然那时候大家还小，但连他都能察觉到的情意在月川怜眼中自动化为友情这件事，还是给沢田纲吉带去了极大的震撼。
月川怜：……
这种疑问句是什么意思啊，他有感情问题很奇怪吗！
而且他本来想瞒着，结果这两人一个有着强大的观察能力，一个有作弊般的超直感，露出破绽后想继续掩饰是不可能的。
月川怜挫败的抹了把脸，丧气地道：“确实是感情问题。”
“看来是被朋友告白后，慌乱跑过来的。”里包恩敲了敲桌子，嘴角弯起，语气优雅地嘲讽：“真逊。”
“嗨嗨，和有三个情人的您没法比。”月川怜敷衍，想起这件事，苦恼抱头：“太离谱了，整件事都很猝不及防，一不小心就逃掉了。”
他顿了顿，看向库洛姆：“不过我确实有事找你，是好事。”
库洛姆朝他笑死了：“月川君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月川怜的良心又是一痛。
“没想到会是感情问题。”山本武后知后觉在旁边感叹。
沢田纲吉有些控制不住吐槽的洪荒之力，死鱼眼道：“不管怎么说，被告白就从日本跑到意大利也太离谱了。”
月川怜自暴自弃：“我也觉得离谱，所以不打算告诉你们的。”
结果三言两语他们就推出了全过程，他的脸都要丢光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沢田纲吉问：“就算不喜欢，也要好好回应别人的感情才行。”
月川怜沉默了片刻，皱起脸：“再说吧，说不定等我回去他就想开了。”

第52章 54
因为发言太过渣男, 月川怜收获了沢田纲吉震惊的目光。
“别这样看我嘛，又不是我愿意的。”月川怜理直气壮：“我完全不擅长应对这种感情问题，只要摆出明确的拒绝姿态, 对面肯定就会放弃了。”
沢田纲吉虽然处理事务成熟了, 但感情上也还是一窍不通，犹犹豫豫道：“这样吗？”
当然……不是这样。
月川怜的话只适用于一般人, 如果是某些偏执性格的人, 简单的拒绝不单无法打消对方的心思, 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不过以月川怜的实力, 一般也不会遭到无法抵挡的伤害。
“别谈我的感情问题了，我们来说说库洛姆的事吧。”月川怜道, 他本来就不擅长应对感情问题，更不想在昔日的小伙伴面前谈论这些，尴尬程度简直翻倍。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库洛姆小声问。
“不是那些事。”月川怜摇摇头, 组织一下语言：“你们应该知道紫藤花药业，当时是库洛姆去交涉的，还救了名叫宫野明美的女人。”
库洛姆没有过多思考便点头：“是这样。”
主要是那个白头发的男人给她的印象太深，对方语气轻佻, 虽然言语间多是对她的赞美，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让库洛姆觉得非常不适, 所以很快结束了交涉并离开。
“紫藤花药业其实是我开的, 最近珠世小姐研究出了可以断肢重生的药，很快就可以完成研发。”月川怜简单概括, 他朝库洛姆微微笑道：“我终于能实现当年的约定了。”
“太好了, 恭喜你, 库洛姆。”沢田纲吉先反应过来。
“嗯！”库洛姆用力点头, “谢谢你，月川君。”
定好等其他人任务完成后大家一起吃个晚饭庆祝，月川怜刚把最后一口吐司面包塞进嘴里，就见里包恩站到他旁边：“过来。”
“干嘛，像招呼小狗似的。”月川怜不满抱怨，把旁边的牛奶一饮而尽，起身跟着里包恩向外走。
他们来到花园里，这里每天都有人负责清扫修剪，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气息。
月川怜惬意地深吸一口气，在和煦的阳光与微风中感到些许平静。
“你要说应该不仅是库洛姆的事。”里包恩慢慢抚摸肩膀上绿色的变色龙，虽然脸上带着微笑，却好似一眼看透了月川怜此刻的纠结。
里包恩对月川怜的成长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在他询问时，月川怜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是组织的事，他们总是找我麻烦……我本来想等他们被官方那面灭掉，可是时间太久，但如果我直接去对付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和我目前的目标背道而驰。”
他说完，觉得里包恩说不定要骂他蠢，但对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走了……？
月川怜：？
他现在心情不太平静。
怀疑里包恩是过来听笑话的！
他气哼哼给沢田纲吉发消息谴责里包恩，收获了同样对自己家庭教师没辙的人的安慰。
安慰完，那面又磨磨蹭蹭发了个文件给他：“怜，里包恩说拜托你去这里帮一下忙。”
月川怜觉得离谱——里包恩不但不帮他解惑，还抓他壮丁，实在是过分。
抓前员工工作，和系统的行为有什么不同！
突然被cue的系统觉得很淦。
“宿主您不要就在脑子里说，您可以像对我一样对里包恩抱怨。”系统真诚提供建议：“效果会更好哦。”
月川怜十动然拒：“得罪了里包恩，之后指不定在哪里就要被报复，我才不干。”
系统：……
懂了，里包恩不能得罪，但系统可以，明明他们的行为都一样。
虽然嘴上说不愿意，但对于帮忙这件事，月川怜也没有那么抵触。
他点开文件大概看了看，总结：“这个叫什么什么的黑手党最近态度不对，怀疑他们要偷偷造反，所以需要人去打探一下？”
月川怜陷入沉思：“里包恩是希望我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所以随便抽了个文件给我？这种小事还要我去。”
他撇撇唇，记下地址：“算了，反正闲着没事干。”
系统羡慕。
要是宿主平时做支线任务也这么干脆利落就好了。
*
这个叫什么……月川怜没记住名字的黑手党并不大，大本营的位置也挺偏僻的，月川怜坐着彭格列的车，还没到那就听见一阵枪响，似乎是有人在交战。
月川怜下车后朝司机挥挥手：“你先回去吧。”
枪声很近，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前面在混战。
因为两边人穿的都差不多，月川怜很难分清到底哪面是他要询问的，干脆就站在原地，准备等他们打完了再过去。
没想到，可能因为他的粉头发太过显眼，再加上特意穿了身黑色西装大衣，看起来气势唬人，其中忽的有人用意大利语喊：“小心，他们有援军！”
一瞬间，所有人的枪口都调转过来了。
……为什么是所有人？
月川怜简直摸不着头脑，他颇感无语地抬手。
这种大场合很适合用偷学了中也的重力气场，稍微一压，地上顿时噼里啪啦倒了一片。
“你到底是谁？”有人强撑着问。
还有人在强撑着对骂：“你们竟然藏了这么厉害的杀手锏，怪不得敢杀了BOSS篡位，卑鄙小人！”
眼见着两边要骂起来，月川怜好心给他们加了一点重力，确保他们可以安安静静听自己说话，才笑眯眯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你们的援军，而是一个想问你们一些事的局外人？”
刚刚这些人的话已经让他理清发生了什么，估计是有一帮人篡位成功，原来的boss党又造反。
怪不得态度不对，因为他们在内乱，根本没时间理其他的事。
月川怜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但来都来了，还是问：“你们现在的BOSS是谁？我来确定一下你们对彭格列的态度，如果想反叛的话麻烦直说，我这次正好一波端掉。”
躺在地上的人：……
他们额头挂上冷汗，也不知是吓得还是无语的。
彭格列什么时候变成这种风格了？
“我是现在的BOSS。”一片寂静中，大本营里突然走出一个人，他是典型的意大利长相，黑发棕眼，五官立体帅气，看起来三十来岁，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月川怜：“非常抱歉冒犯了您，我代我的手下向您表达歉意。”
月川怜哦了一声，轻轻瞥来一眼，好像根本没有看他，只是朝地上呶呶嘴：“哪些是你的手下？”
BOSS点了大概一半出来。
月川怜放松了他们身上的压制，然后又把剩下的人直接聚到一起打晕堆起来：“行了，麻烦解决掉了，现在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他拿出手机，朝boss晃了晃：“放心，几个简单的小问题，用来证明我来完成了任务。”
尽管月川怜长相年轻，甚至因为微圆的的眼睛看起来像个未成年，但此刻穿着正式的西装，一手随意插在兜内，身边晕了一堆身材健壮的黑西装，那股随意又不容侵犯的气质一下子就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刚刚那一手后，没人敢看轻他。
BOSS恭敬地道：“请您随我来屋内详谈。”
月川怜不太想详谈，不过这里晕倒的一些人确实需要尽快处理，他耸耸肩：“那走吧。”
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月川怜翘起二郎腿，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明显透出一种不想营业的敷衍：“那么第一个问题，你们这个……组织现在是什么情况？”
“原来的BOSS病故，由我继承了他的位子，不过还有些兄弟不服气，才让您看了场闹剧。”BOSS长吁短叹，又赶紧表明忠心：“不过我绝对没有反叛彭格列的意思。”
“这个我相信。”月川怜头也不抬地敲着手机，漫不经心问：“之前的BOSS怎么死的？我要听实话。”
“病……”BOSS张开嘴，说了一个字后便表情狰狞起来，仿佛在抵抗一股看不见的力量。
挣扎了两秒，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嘴：“是我替换了他的药，把他毒死了。”
说完，他脸色一片灰败。
“嗯。”月川怜面不改色，把这个回答写在手机上，抽空道：“放心，我对这件事没兴趣。”
不过这个上位手段虽然和他某一任老板一样，但手段和心态完全比不上。
“那篡位的原因呢？”他继续问。
因为能力依旧生效，BOSS被迫说了实话：“我原本是打算金盆洗手，但他咄咄逼人，总是找我麻烦，甚至想伤害我的家人。”
月川怜狠狠共情：“没错，这种糟糕的上司死了最好……对了，你既然篡位成功，你觉得怎么样，比之前好还是差？”
因为这个算闲聊，他就没用能力。
“虽然前期事情多，但之后稳定下来会好很多，最主要是每天没人找事，心情好了。”BOSS道，他面色有几分不自然：“听说彭格列的十代目对手下人十分宽和……”
月川怜一怔，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自己的话，摆摆手：“放心，我不打算篡位啦。”
他又不是大空属性，更何况阿纲那几个守护者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何必去自找麻烦。
BOSS松了口气。
月川怜又问了几个简单的小问题，起身：“放心，只要你们没问题，彭格列不会随意出手。”
BOSS连连点头。
等月川怜走后，他从窗户那看着对方远去又忽的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彭格列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异能力者。”
“老大，这是今天的文件，还有财政报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而后一个被文件淹没的人走进来，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财政部那面的人说最近因为内战损失太大，又赤字了，你想想办法啊老大。”
BOSS：……
他没有和月川怜说谎，没人找麻烦后心情确实好了很多，但是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他现在就想退位，有没有心腹来接一下班！

第53章 55
回去的路上, 月川怜心情愉悦的哼着歌。
不过等在自己房间里看到等待多时的里包恩，他就下意识警觉起来，并迅速理清脉络：“你是故意让我去那个家族的, 你想让我接手组织？”
里包恩道：“不管你要毁灭还是接手，对我来说差别不大。”
月川怜感动脸：“所以你真的只是单纯为我解惑？你这么好心的吗。”
“当然不是。”里包恩嘴角向上弯起, 语气不急不缓：“你应该知道紫藤花药业的价值有多大。”
月川怜耷拉下眉毛：“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
“和笨蛋说话不需要加那么多弯弯绕绕。”里包恩道：“不过你也可以继续感动, 和彭格列合作的时候记得条件宽松些。”
“……真是的。”月川怜嘟嘟囔囔：“真不想理你。”
以他和阿纲的关系, 难道还会狮子大开口吗。
里包恩在他赶人前走了。
月川怜坐在椅子上看消息，想起刚刚决定好的事, 行动力很强地给烛台切发了短信, 让他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尽管意大利和日本中间隔了八个小时的时差，但烛台切还是迅速回复。
有种不详的预感……
看着那行简短但莫名能看出其中决心的回复，月川怜甚至怀疑自己回去后会发现情势大变样。
他就在意大利这面待几天, 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很想再发一句不要做的太过，但是和组织打交道毕竟是危险的事，如果让付丧神们有所顾忌, 反而会导致他们受伤。
月川怜的手指在键盘上删删改改, 最后还是长出一口气, 关了手机屏幕。
算了, 让他们随便弄吧, 只要别把日本弄没，他就有办法挽救, 实在不行就联系时之政府，像以前那样把本丸藏进时空夹缝。
他努力放宽心, 在意大利玩了一周, 期间还被里包恩抓着薅羊毛, 帮他们做了好几次任务。
这些任务就不像之前那样小儿科了, 弄到最后，意大利都有传言说彭格列多了个强大的异能者。
月川怜自然知道里包恩这么做是有理由的，但他不是很在意，反正对方也不会害他……就是希望下次不要给他熬夜或者早起的任务，不能好好睡觉他容易暴躁，上次就不小心把别人基地给打塌了。
据说后来听说的沢田纲吉神色非常复杂，好像在庆幸他没有一直在彭格列，不然天天被守护者打成赤字的财政绝对会更加惨烈。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在最后一天，出任务的狱寺隼人终于赶了回来，他显然在这两天听说了很多月川怜的传言，看到月川怜第一眼就拉住他恶狠狠道：“十代目左右手的位置我是不会让给你这个消失了三年的家伙的！”
月川怜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对左右手的位置没兴趣，我明天就要回日本了。”
他顿了顿：“如果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撇下你开庆祝会了。”
狱寺隼人皱着眉：“明天就回去？”
“我没有加入彭格列，这几天只是被里包恩塞了堆任务。”月川怜耸耸肩：“我只是短暂地来意大利玩一段时间而已。”
虽然基本游玩地点都在各种家族中……
可恶，这么一想里包恩简直太会剥削人了。
狱寺隼人眉头拧得更紧。
他本来就有一张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脸，如今成熟了，身上气势更盛，又穿着西装，皱起眉就到了普通人看到后下意识绕路的程度。
不过月川怜和他认识这么久，早就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先发制人道：“消失三年不联系你们是我的错，我就不狡辩了，之后不会像那样一声不吭地跑
掉了。”
主要是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随便编一个完全是对他们友情的侮辱。
狱寺隼人松开他，冷哼一声：“跑就跑了，我可不稀罕你的道歉。”
“狱寺还是那么别扭啊哈哈哈。”山本武走过来，爽朗笑道：“明明经常念叨月川，还担心你是出了意外。”
“棒球混蛋，你不要乱说！”狱寺隼人炸毛。
月川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上前一步短暂地抱了他一下，真诚道：“对不起啦狱寺，还让你这么担心我，以后我会常和你们联系的。”
淡淡的甜香还萦绕在鼻间，狱寺隼人被抱得猝不及防，月川怜退开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先去里面了，库洛姆还在等我。”月川怜知道等下自己肯定要被骂，干脆在狱寺隼人还懵着的时候一溜烟蹿进屋里。
果然，没过两秒，就听见狱寺隼人在后面火气很大地道：“混蛋，谁让你突然抱上来的！”
还有山本武在旁边看似劝导实则火上加油的声音：“嘛嘛，别这么大声，月川回来你也觉得很开心吧。”
月川怜听了一耳朵他的话，在心里嘶了一声。
天然黑，恐怖如斯。
庆祝会开始前，彭格列的账务上已经又多了一笔修理费，弄得沢田纲吉看着月川怜的表情都带着股幽怨。
“又不是我干的。”月川怜无辜脸看他。
虽然很想相信，但超直感告诉他，这件事里绝对有月川怜的一份责任。
可是面对垂着眼睛，无辜可怜，像小狗一样的同伴，沢田纲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果然，就算过了三年，他还是拿月川怜没辙——而且月川怜撒娇卖萌装无辜的能力怎么进步了这么多！
他艰难地捂住脸，深吸一口气才找回庆祝会需要的表情。
看他笑起来，月川怜知道这里翻篇了，也快快乐乐弯起眼，开始吃蛋糕。
别的不提，意大利的甜点做的都很好吃，他非常满意。
“你回来的事和云雀说过吗？”山本武坐到他旁边。
尽管刚刚为彭格列增加了一副财政支出，但他看起来非常习以为常，面对阿纲谴责的目光也保持着开朗的微笑。
月川怜歪头看了他一眼，咬着叉子模模糊糊地道：“没呀，他要是知道了又要找我打架，怪麻烦的。”
“但目前有可能在日本联络的，只有云雀。”山本武道，他拍了拍月川怜的肩膀：“云雀的性格你也知道，拖得越久越糟糕。”
月川怜嘴里的蛋糕都不甜了。
但山本武说的有道理。
“等我回去再说吧。”月川怜决定暂时逃避现实：“反正要合作还早的很。”
酒厂他还没有搞到手呢，就开始和他谈合作的事了。
“你自己决定就好，月川你向来有主见。”山本武笑着道：“之前三年……”
“好了，不要说这个了。”月川怜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块蛋糕：“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当年不告而别有多干脆，现在被友人们抓包就有多悲痛。
如果早知道会出现这种局面，他绝对会好好和大家告别。
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山本武把蛋糕吃了，确实没再说这件事。
庆祝会也算圆满结束。
第二天，他们算着时差，用彭格列的私人飞机把月川怜送回日本。
月川怜站在本丸门口，后知后觉开始紧张。
他把组织的事全权委托给付丧神，本丸里还住了个遇到组织的事就冲动起来的小侦探……现在事情也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只是一周而已，应该不至于进展
太快……
“主公，你回来了！”后面突然传来长谷部的声音，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月川怜，仿佛看见肉骨头的大狗。
如果有尾巴，恐怕已经在疯狂甩动。
月川怜愣了一下：“对……你出去干嘛了？”
他不限制付丧神们出门，但是身上带着血腥味回来就另当别论了。
不会和组织有关吧。
“主公，进本丸说吧。”长谷部上前为他开门，警惕地四下扫视一圈：“小心隔墙有耳。”
月川怜：……
不详的预感愈发重了。
他走进本丸，用眼神催促长谷部。
“接到主公命令后，我们就组队对黑衣组织进行打击。”长谷部简短的道：“现在确认日本确实是组织的大本营，不过在其他国家也有相同的基地。”
月川怜点点头。
毕竟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在这里。
他对这件事并不惊讶，听长谷部继续到：“我们本来想直接找到幕后的人，但他藏的太深，除非自己出现，不然很难抓到。”
“乌丸莲耶确实藏得很深。”月川怜点头。
当初乌丸莲耶因为他的能力，虽然同意和他交易，但非常防备他，月川怜从未见过对方，连交谈都是他人代劳。
“所以我们打算逼他出来。”长谷部握拳，身后仿佛轰然燃烧起斗志的火焰。
月川怜：……
他觉得自己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
付丧神们并不了解这个时代，对组织也知之甚少，所以前几天他们先做了伪装，到各个地方打探消息。
最后开始出现在组织人员的任务场所，阻止他们的各种任务，甚至端了一个小据点，把现在的局面搅得一团乱。
因为他们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组织那面半点资料都查不到，一时间还有几分焦头烂额。
“现在只是小打小闹，大家已经开始搜集信息，一定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拿下他们。”长谷部最后充满干劲的总结。
虽然离谱，但没有觉得太过于出乎意料，月川怜看他眼巴巴望着自己，还是抬手在长谷部头上轻轻拍了拍：“做的不错。”

第54章 56
付丧神们做了个大事, 尽管外面的人不清楚，可是一些和月川怜熟识的人却能够意识到他们到底是谁。
于是他就被目前离他最近的柯南堵住了。
小侦探一脸严肃，看起来还有几分忧心忡忡：“最近你在自己与组织对抗？实在太冒险了。”
在糊弄小侦探和把他拉入伙中, 月川怜果断选择了第二种。
他蹲下去在柯南耳边轻声道：“其实我接到小哀的消息，她的解药似乎很快就能研发成功，你可以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
柯南猛地睁大眼看向他。
“组织不知道毒药有返老还童的效果, 你才能逃过一劫, 一旦你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他们必定会来追查。”月川怜道。
不说其他人, 意识到自己曾经“杀死”的工藤新一活过来, 以他谨慎多疑的性格一定会调查。
那时候, 除非柯南想要继续隐姓埋名，否则绝对会与组织对上。
柯南很显然也想到这点，短暂的几秒沉默后，他深深看向月川怜：“你打算怎么对琴酒？”
那双被黑框眼镜遮挡的蓝眸透着不似孩童的锐利。
“我确实对他的未来有一定打算，不过还没跟他商量。”月川怜撑着下巴：“他最讨厌背叛，对组织很忠心，所以我不会让他在我和组织里二选一, 当然也不会让他被抓住。”
月川怜说完，朝柯南笑了笑：“抱歉小侦探，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把他绳之以法。”
早在第一次与月川怜摊牌的时候，柯南就知道他们会在此面临这项分歧, 但他还是不甘地握紧了拳：“琴酒他杀了很多人。”
月川怜起身, 嘴角的笑在视线的变化中似乎变得飘忽起来：“可是我杀的人也许不比他少，小侦探, 你是不是忽略了这一点, 我毕竟也曾是个Mafia。”
他伸出手, 像是想顺势摸柯南的头，顿了顿又收了回去：“最近朗姆那面焦头烂额，大概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可以暂时恢复平静的生活了。”
柯南一怔。
他望着月川怜，觉得对方的笑完全没有到眼底。
随着月川怜话音的落下，那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再次出现在他们中间。
……
“主公，柯南回家了吗？”五虎退跑过来，看到月川怜点头，还有点失望：“这样啊，我们还想和他一起玩呢。”
“柯南只是借住，早晚要回家的。”月川怜道，他揉揉五虎退的头，语气轻快：“放心，他还会来的，而且下次来的说不定会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五虎退眼睛张得圆圆的，看起来惊讶又期待。
“我去告诉乱他们！”他急匆匆往回跑。
月川怜无奈摇摇头，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柯南与他显然并不是纯粹的同伴关系，毕竟柯南对琴酒的态度一目了然，不趁乱给一枪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他，让琴酒继续逍遥法外。
不过接下来，公安和FBI一定会介入。
想保住琴酒，他倒是能想出几个方法，不过都建立在他核平接受组织的基础上。
如果组织灭了，就要用另一种方法保人了。
他计划的好好的，忽的听系统道：“宿主，您说有没有可能，琴酒以为您是因为告白在报复他？”
“好端端提告白干什么，发生过这种事吗。”月川怜睁眼说瞎话：“再说了，就算他真的误会了也没关系，正好让他以为我不谈恋爱的意志坚决。”
系统无语。
希望宿主能做个人，他都有点同情琴酒了！
月川怜在本丸里转了转，平时人很多的本丸此刻莫名有几分空荡荡，他转了几个地方都没人。
“去了那么多人吗？”他有些震惊：“我还以为顶多出去两队。”
结果感觉本丸至少空了一半。
“你回来了。”拐角处忽然闪现过来一个人，把月川怜吓的一激灵，仔细一看发现是夏油杰，对方浅笑着望过来，说的话却非常不友好：“看来你在意大利玩的很开心，甚至忘记跟我说一声。”
月川怜：……
他眨巴眨巴眼：“我没说吗？可能是因为你没有手机，我没办法通知你，不过其他人应该告诉你了。”
听他这么说，夏油杰就确定对方确实是把自己忘了，嘴角笑容：“在我问你之前，完全没人和我说，甚至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忙碌起来。”
他刻意加重了莫名其妙四个字，果然看到月川怜脸上划过一丝心虚。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担心了很久。”夏油杰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好你只是出去玩。”
月川怜的愧疚噌噌噌冒了出来。
“我下次一定记得通知你。”他道，挠挠头；“这次真的是意外，当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和付丧神们最近做的事有关？”夏油杰不着痕迹地问。
“不是……”月川怜抿唇，皱着眉头摆手：“是我自己的事。”
他这个态度摆明了不想多说，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敛眸，又很快抬眼笑道：“那你的付丧神最近在做什么，这件事总能和我说说了吧。”
这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月川怜朝他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我准备让大家处理一下组织。”
夏油杰眉梢微微一动：“怎么突然想掺和进去？”
在本丸住了这几天，他也看出来月川怜现在咸鱼得很，一戳一动的，没想到去了趟意大利就变了态度。
难道是在分开的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如果不快点处理，之后麻烦事肯定很多。”月川怜细细分析：“我想过了，首先组织想要紫藤花药业的研究成果，即使我不给他们也不会放手，其次，朗姆和我有仇，他也不会让我过的太平静，最后……”
最后，琴酒刚和他表明心意。
他快速眨巴两下眼睛，嗓音愈发低了：“最后那些官方也不会放过我，不如把组织捏在我手里，把官方打发走。”
还可以顺便解决一下他和琴酒的问题。
夏油杰饶有兴趣地笑起来：“你居然想要那个组织。”
“其实也没那么想要，不过Gin在里面。”月川怜嘟囔：“他对组织忠心耿耿的，我也不能对朋友这么差。”
能成为月川怜放弃咸鱼的理由之一，琴酒在他的心里重要程度不低。
夏油杰面不改色：“原来如此，不知道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没有。”月川怜飞速接话：“其他人可以搞定。”
把夏油杰放出去，说不定就找不回来了，他又不是笨蛋。
“主公！”青年体型的打刀加州清光突然从另一面走过来，看到月川怜后眼睛一亮，小跑着拉住他的手：“您终于回来了！”
月川怜茫然地“啊”了一声，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怎么了？”
“我都七天没见主公了。”加州清光往前走了两步，才慢下来：“我新买了几瓶指甲油，主公来帮我涂嘛。”
“可以……”月川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被他们落在原地的夏油杰。
扎着半丸子头的男人并没有跟上来，黑色的发丝披散。那双狭长的眸子望过来，嘴角弧度上扬，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但仔细看，似乎一切都很正常，还抬手和他挥了挥。
难道是看错了？
走过拐角，对方身影消失，月川怜又扭头看加州清光：“杰怎么
了吗？”
“什么？”加州清光微微睁大眼。
月川怜捏捏他的脸：“清光，撒谎鼻子会变长哦，长鼻子清光就不可爱了。”
“诶——”加州清光捧起脸：“主公真的觉得我会不可爱吗？”
自家刀子卖萌，月川怜默默捂住脸，一秒投降：“可爱，清光怎么样都可爱。”
“主公也很可爱。”加州清光笑着拉住他往前走：“我们都最喜欢主公了。”
所以绝对要禁止不怀好意的黑狐狸哄骗主公！
月川怜被刀子精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等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屋子里，看对方往桌面上摆一排的指甲油。
“安定呢？”月川怜左右看看。
“今天早上喊着要把那些家伙首落，气势汹汹地出去了。”加州清光随口道：“主公看看这几个颜色哪一个更适合我。”
月川怜轻车熟路地看了一圈：“这个红色更清透一些，清光涂了一定超可爱。”
和自家付丧神们认识这么久，月川怜早就从直男看口红颜色的茫然进化到了游刃有余。
“组织的事……”
他试图开启一个新的话题，但加州清光却把手臂横在胸前打了个叉：“组织的事交给我们吧！这是我们送给主公的礼物，如果主公帮忙了，就不能算是我们准备的礼物了。”
月川怜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排除在外，瞠目结舌：“啊？可是我……公安和FBI那面……”
“没问题的！”加州清光充满干劲地道：“我们已经差不多掌握情况了，主公可不要小瞧我们。”
他说完，把指甲油往月川怜那面推了推：“主公帮我涂嘛，有主公亲自涂的指甲油，我一定会更可爱的。”
晚上见到安定后就可以和他炫耀了！

第55章 57
晚上的时候, 月川怜本来以为所有人都会回来吃饭，没想到餐厅也空荡荡的。
这么一看，哪儿只是少了一半，这人都快走光了。
“大家可是很努力的。”三日月宗近端起汤喝了一口, 哈哈笑道：“主公就怀着期待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月川怜也跟着喝了一口, 弯起眼：“那好,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虽然有些意外，但这毕竟是大家的好意。
被在意着, 月川怜的唇不由自主地上扬。
既然付丧神不希望他出手, 似乎也用一些方法拦住了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月川怜完全没有接到他们的电话, 那他便真的不管这件事, 而是成天待在本丸，思索该如何消除咒灵。
自己待在屋子里琢磨了两天没什么思路，月川怜准备去找五条悟，去他家的藏书库看看。
五条悟刚出完任务回来, 接到他的电话，诧异挑眉：“你居然也有想看书的一天？”
“不要说得我好像不爱学习一样。”月川怜啧了声：“有没有空啊，给个准话，没有我就去其他家族看。”
“其他家族根本不可能让你进门。”五条悟转了转手里的东西，神采飞扬道：“那你过来，我现在带你去。”
大概每个古老家族都会有一处装满了各种典籍的地方，这些是他们的传承, 记载着外界并不清楚的绝密, 轻易不让外人随意翻阅。
不过有了五条悟, 至少五条家的藏书库对他打开了大门。
满是纸张与油墨味, 但没有多少灰尘, 看得出有经常打扫, 而且书籍也都分类放置妥当，适合查阅。
月川怜大致扫了一眼，对五条悟挥挥手：“行了，不需要你了。”
“用完就丢啊。”五条悟靠在门框上看他：“真像是怜干得出来的事。”
月川怜抽出一本书，小心打开翻了翻，神色漫不经心：“对，我就是这种没良心的人。”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要找什么。”五条悟动作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可是把五条家的所有秘密都放在你眼前了，如果你出去随便乱说，可都成了我的错。”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我都看过而且记住了，你想找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他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月川怜头也不抬：“我只是找找灵感，毕竟再怎么说这里也不可能有让咒灵消失的方法。”
“咒灵消失的方法？”五条悟眉梢一挑，语气哀怨：“你是为了杰才来找我啊。”
“……你正常一点。”月川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自己挚友的事，能不能上点心！难不成你想让杰在我本丸待一辈子吗！”
“那不行。”五条悟立刻严肃起来，摸着下巴思索：“消除咒灵……确实有人尝试过，结果显而易见。”
他摊开手，耸了耸肩。
大失败！
月川怜把手里的书放回去，对他的话并不在意：“如果成功了就不需要我再来找了，我只是要灵感。”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书脊，他继续说：“其实我现在有两个也许能达到目的的下下策，如果不到最后，我不想这么做。”
五条悟饶有兴趣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说来听听。”
“咒灵无法被完全消除，因为它们是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产生的，而咒术师与除妖师不会产生咒灵。”月川怜抬眼：“真人的术式可以改变人的大脑，将普通人变成咒术师，你应该也见识过了。”
“吉野顺平。”五条悟道：“他现在是一年级生，不过上次你来的时候他还没到。”
“将所有人都变成咒术师，在真人的术式下并非不可实现，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些，后果也很难控制
。”月川怜眸色微深：“这是优先度最低的方案。”
如果这么做，社会乃至世界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混乱。
五条悟点点头，看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方案是杀了天元，因为他的结界，日本的咒灵和咒术师产生率更高，如果他死了，日本会逐渐变成与外国一样，咒灵稀少。”
缓了一下，月川怜先摇头：“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咒灵并没有完全被消灭。”
五条悟撑着下巴，认真凝视他：“你打算怎么杀了拥有不死术式的天元？”
“这个还要靠真人啦？”月川怜摆手：“无为转变可以让非术师变成咒术师，我想他也有剥夺他人术式的能力。”
剥夺天元的术式，然后杀了他，这就是月川怜的计划。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好方法，人的大脑是非常精密的部位，真人还没有试过剥夺人的术式，失败会产生的后果无法预料，但想百分百成功，又不能找人类给他当实验品。
“目前只有这两个方案，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这么干。”月川怜竖起两根手指，又摇头：“所以有什么这方面的资料？”
“第三排书架最下面有一本，你可以去看看。”五条悟起身：“那就先预祝你成功喽。”
他朝月川怜来了个飞吻，被月川怜嫌弃地伸手打掉。
五条悟接了个电话走了，月川怜自己去第三排的书架处，最下面只有几本书，看起来都非常古老，很少有人翻阅。
他悉地而坐，手肘撑在膝盖上，翻开其中一本。
这些书都是野史，不过能放在这儿，真实性是有一定保证的。
前几本说的都是各种家族关系，只有最后一本提到了五条家里有人做过的一次尝试。
咒灵产生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憎恶、恐惧、嫉妒……这位五条试图将咒灵的产生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割裂开，直接断绝咒灵产生的源头。
千年前五条家便是大家族，他在族内有几分地位，得到同意后便在一个城市中进行了试点。
他把咒灵与妖怪混淆成一个概念灌输给什么都不知道的平民，除此以外又进行了各种操作，但书中没有过多的记载，只草草提了一笔，这个尝试以失败告终，甚至从平民对妖怪的恐惧中诞生了咒灵。
“妖怪和咒灵……”月川怜捂住唇，之前和的场静司见面时，脑海中闪过的灵感再次冒了出来：“如果把咒灵变成妖怪，说不定可以让咒灵数量极大地减少。”
不管日本的妖怪到底是怎么诞生的，但现在这个世界观下，妖怪就是像人类一样，大多是一个固定存在于世间的种族，有没有人类都对妖怪没影响，如果把咒灵归于妖怪，它们与人类的联系就会断开。
但是该怎么将咒灵变成妖怪？
月川怜开始思索自己当初完成主线任务后的各种奖励。
家教任务给他的是一枚戒指，鬼灭任务给的是鬼王的药方，横滨那面的任务好像是给了片残页。
“书！”系统忽的兴奋起来：“我有办法了宿主，只要利用那片残页，即使不动用你的力量，也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可行！”
“什么书？”月川怜歪头。
“我当初讲解任务奖励的时候，您肯定没有认真听。”系统哼唧两声，重新介绍：“书是一本拥有能够改变世界线的空白，只要是写在上面的故事都会变成现实，但必须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听起来倒是挺好用的。”月川怜想起来了，同时记起自己为什么把它束之高阁：“但是我又不会写。”
“你可以雇人写。”系统道：“你只有一页纸，写一篇短篇故事就行。”
“如果要保证能够有用，必须要告诉对方全部事情。”月川
怜摸着下巴：“现在这些人里也没有会写故事的。”
他把人名在自己脑袋里滚了几圈，忽的一拍手：“织田作！他不是说他隐居写去了吗？”
不过以织田作那个写拖延症，虽然说是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但真不确定他现在有没有开始。
“你说我的只是残页，那完整的书在哪？”月川怜决定保险些。
“不知道诶。”系统萌萌哒：“漫画里没说具体位置，不过横滨那面现在很多势力都在找书，您确定要参与进去嘛，如果抢到了可能会被围攻哦。”
月川怜：“……打扰了，残页挺好的。”
“对了，记得不要透露您手中有残页的事实，被人知道了会很麻烦。”系统继续提醒：“毕竟是能够更改世界线的东西。”
这种拿到后能轻易改变世界的书，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经受住诱\惑。
月川怜叹气：“知道。”
系统给的奖励果然都是些烫手的山芋。
……但还是挺有用的。
“我先找找织田作去哪了，我离开横滨多久了？”他问。
“四年。”系统秒答。
四年还好，应该也动笔开始写了吧。
月川怜想的不太有信心，他摸出手机，点开联系人，看着里面存的电话号码，陷入沉思。
虽然他每次就算换手机也会让系统将手机中所有数据保存，但他当时只存了太宰和中也的电话，太宰治从□□叛逃，肯定换掉了手机号，中也又不可能知道织田作在哪。
要不去一趟横滨？

第56章 58
既然已经有了思路, 月川怜就没必要继续查下去。
他快速翻了翻其他几本，确定都没有提过关于消除咒灵的事，起身伸了个懒腰。
五条悟非常适时地出现在门口, 半撑着门框朝他比了个耶：“这么快就看完了？”
“你来的这么及时, 不会是这里有监控吧。”月川怜抬眼, 因为找到了大概的思路, 心情很好地弯着唇，说话也带着调侃的意思。
五条悟挑眉, 一下子听出来不同：“你找到方法了？”
“找到了。”月川怜点头：“成功概率很大。”
“真的吗？”五条悟有些惊讶，缠上来问：“是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等成功了再告诉你，不过不是你们这面的。”月川怜推开他：“我这两天要去横滨一趟。”
五条悟若有所思：“横滨……你难道想用自己的异能？”
但若异能做得到, 月川怜也不会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沉默了两秒，掀开眼罩盯住月川怜：“你想去抢横滨的书？”
月川怜：……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述呛到：“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可是最强。”五条悟伸出大拇指对着自己, 笑得嚣张：“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你知道书在哪儿吗？”月川怜问。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不知道哦。”
月川怜死鱼眼看他。
五条悟笑眯眯揽住他的肩膀：“不过怜如果想去抢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
“不用了。”月川怜耸肩：“其实我手里有一页, 所以想去找以前的朋友编个故事。”
他期待地看向五条悟：“既然你说你是最强, 那你会写吗？”
五条悟逐渐僵硬。
这个还真就是最强的盲点。
“我不会, 但是我可以找到会的人。”挫败只是一瞬间，五条悟下一秒便恢复笑容：“在书上写的故事必须完整才能实现，怜认识会写的人？”
“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我就不能认识知识分子了吗？”月川怜愤愤踩了他一脚, 踩在无下限上，气哼哼地夸下海口：“我不仅认识, 而且他写还很厉害。”
五条悟摸摸下巴：“那我可要见识一下。”
月川怜：“……这就是你硬要跟来横滨的理由吗！”
他们在去横滨的车上, 明明旁边有很大位置, 五条悟却非要挤着月川怜坐，挨了不轻不重的几拳也不肯挪开。
“你天天在本丸陪着杰，为了他跑来跑去的忙各种事，和我刚待了这么一小会儿就不耐烦。”五条悟假模假样的抹着眼泪：“果然你最喜欢的还是杰。”
月川怜冷漠脸。
五条悟的烦人程度上升的实在太快了！
一直平稳开着的车忽的一震，车内的两人迅速稳住身形。
月川怜一手撑在前面的车背上，一手推开故意往自己身上倒的五条悟，探头看去：“特级咒灵？”
刚刚确实感受到了特级咒灵的气息，没想到是冲着他们来的。
有着火山头的矮个子咒灵正嚣张地踩着车头，叫嚣：“你就是五条悟吧，出来受死！”
系统恍然：“哦——原来教学片段被挪到这么后了啊。”
“什么教学片段？”月川怜问。
“就是漏壶来找五条悟麻烦，结果五条悟瞬移回去把当时对外还是死亡状态的虎杖悠仁带过来，给他上课，还把漏壶脑袋揪了下来。”
“噫——这么暴力。”月川怜面露嫌弃。
脑海中和系统的交流只是短短一瞬。
“是来找我的诶。”五条悟饶有兴趣
地看着漏壶：“有神智的特级咒灵，难道是你的小宠物的同伴？”
“应该是吧，上次去结界偷东西他没去吗？”月川怜沉思一秒：“我现在确定你上次是放水了，不然他怎么可能还会这么自信地来找你麻烦。”
“喂你们几个，给本大爷滚出来！”被忽略的漏壶一拳砸向车顶，火焰喷涌而出。
月川怜和五条悟一左一右跳出车，还顺便捞出被特级咒灵怼脸而毫无反抗能力的辅助监督。
“你的麻烦，快点解决啦。”月川怜看看时间：“我去横滨很忙的。”
“直接祓除？”五条悟问他。
毕竟确实是真人的同伴，也还是要在乎一下手下的心里状态。
“还是算了，让我来吧。”月川怜叹气：“长得一点都不可爱。”
五条悟想起他那诡异的审美，在旁边笑：“我倒觉得大眼睛很可爱呢。”
月川怜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面的漏壶已经因为被无视而气到漏火，他身边忽的火焰暴涨，一路向月川怜和五条悟围绕而去。
月川怜挥挥手，那些火骤然熄灭。
他抬步向漏壶走去。
明明只是平常地迈着步，可每一步却像是鼓点般，带着沉重的压力，让漏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是这个人类的能力吗……
他几乎无力思考，大脑一片空白，一向引以为傲的实力半点无法使出。
终于，在那人走到他面前时，他腿一软，径直跪了下去。
月川怜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高度正好，他把手放在漏壶头顶，平淡道：“你要效忠于我。”
谁会效忠于一个人类啊……
漏壶有一瞬间失去意识，再次清醒时，眼中的茫然和愤怒已经尽数消散。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单膝跪地，低下头：“主人。”
“精彩。”五条悟在旁边鼓掌：“每次看都觉得好神奇。”
“……你就看过这么一次。”月川怜瞥他一眼。
“看过另一次的结果嘛。”五条悟笑道：“简直就像是直接向脑内植入了让人深信不疑的内容，如果你愿意对人类使用，也不用这么忙着去横滨了。”
月川怜没理他，而是对漏壶道：“你去找真人，他知道你要做什么。”
漏壶走了，他才扭头对五条悟道：“我不会对人类使用这项能力。”
就算是他，也有绝对不能打破的禁制。
说着，他手一招，刚刚因为漏壶而爆炸的汽车仿佛经历着时间的倒退，火焰熄灭，飞溅出去的汽油和废铁全部倒着飞回，回到了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辅助监督坐在地上，呆呆地睁大了眼睛。
“走啦，伊地知，发什么呆呢。”五条悟弯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回头对月川怜道：“可能是傻了，不然咱们把他扔在这里吧。”
“那你开车？”月川怜抱起手臂：“肯定是刚才你没有第一时间阻止漏壶，才把伊地知吓傻了。”
“我、我没傻。”伊地知回神，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现、现在就走吧。”
“真是的，一个特级就把你吓成这样。”五条悟埋怨。
伊地知咽了咽口水。
特级咒灵确实可怕，但他好歹也跟了五条悟一段时间，即使被特级咒灵突脸，也不会吓到这种程度，五条悟自然也清楚。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决定把刚刚看到的事深埋在心底，勉强道：“特级咒灵真的太可怕了，实在对不起。”
“快走吧。”月川怜摆手：“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横滨呢。”
这次没有什么特级咒灵出现，他们顺顺利利到了
横滨。
本来想直接去武装侦探社找太宰治，结果刚下车，路口周围站了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对着他鞠躬，高声：“欢迎月川大人回来。”
月川怜被他们吓了一跳。
五条悟忍笑：“哇，好大的排场啊怜。”
“森先生连我都捉弄吗。”月川怜捂住额头：“看来还得先去他那里一趟。”
本来想悄摸摸跑过来办完事就走的，居然被老东家抓了个正着。
肯定是五条悟和漏壶的错！
月川怜毫不犹豫地迁怒了他们，对着周围的黑手党道：“我知道了，带路吧。”
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还是像以前那样宏伟壮观，只不过他们进去的时候被人拦了。
“首领说只请月川大人进入。”黑西装严肃道。
五条悟比他还高了不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诶？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黑西装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听到耳机这传来了什么指使，让开了路，只把伊地知拦在后面。
伊地知看着朝自己挥挥手的五条悟，无语凝噎。
他还是回车里等着好了。
电梯一路上行，走的都是月川怜熟悉的路。
五条悟弯腰凑在月川怜耳边轻声道：“没想到怜还在这里干过。”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月川怜眼睛眨都不眨：“当时横滨这么乱，我在这里拯救世界很正常。”
五条悟笑出声：“对，你说的都对。”
他起身，打量着周围：“我倒是第一次来。”
横滨虽然乱，但咒灵不多也不算强，这对咒术界来说是个神奇的事，但他们一直没有研究出原因。
月川怜知道，其实是因为世界刚刚融合不久，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横滨的咒灵数量也会逐渐增加。
不过若他这件事做成，就再也不会有咒灵了。
首领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幼女闹脾气的声音先一步传出来：“我才不要穿这个小裙子！变态林太郎！”

第57章 59
一来就听到了劲爆的话题,月川怜表情平静。
在森鸥外手下做了四年，对于对方喜欢和自己的人形异能玩这种游戏的事早就见怪不怪，只要别玩到他身上,月川怜就没意见。
五条悟倒是有几分惊讶,这惊讶在见到爱丽丝时，还加深了几分。
——以六眼的能力,自然看得出爱丽丝并非人类。
“月川君,你来了啊。”森鸥外放下手里举着的小裙子,坐到红木桌前露出如常的微笑：“好久不见。”
月川怜朝他笑了笑：“森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只是多年不见，忍不住请你来叙叙旧。”森鸥外意有所指：“看来月川君在外面过的不错。”
“确实还不错。”月川怜直说：“不过我现在还有事，没空与你叙旧。”
“是啊,怜和我有急事的。”五条悟在一旁笑眯眯插话。
*
从□□大楼出来,月川怜还一脸沉思：“你和森先生有仇吗？”
“没有哦，今天第一次见。”五条悟竖起手指：“不过他表现得太明显了，一副要把你从我这里抢走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
月川怜：“……你正常一点说话。”
明明森先生只是想把他叫回去工作,月川怜自然不会同意,但他还没拒绝,对方的话就被五条悟毫不客气地顶回去了。
“走了，你不是要去找你的朋友吗。”五条悟拉着他上车：“地址呢？”
“我看看哦,顺着河边往武装侦探社走吧,说不定正好能碰上。”月川怜指挥着伊地知怎么走,又拍拍五条悟：“你帮我看着点,河里有没有人。”
因为这条要求太奇怪，五条悟倒是兴致勃勃地帮他看了起来。
真的有人会在河里吗？
伊地知也忍不住总是往河里看，还真让他发现有人在里面，像一块木头一般飘着。
后座的两人也看见了,月川怜下车，手放在眼睛上面作眺望状，确定里面飘着的是自己要找的人，双指一并，直接用咒力将人拉了上来。
在河里飘得好好的，突然上天的太宰治：？
这熟悉的感觉。
他低头一看，果然看见那头熟悉的粉毛。
“呀，好久不见。”月川怜朝他挥挥手，笑眯眯：“我就是来问问你知不知道织田作在哪儿。”
太宰治拧了拧风衣上的水，闻言抬头，忽的伸手去捏月川怜的脸。
月川怜滑步躲过：“别随便碰我，你什么异能你自己不知道吗。”
能够让一切异能无效化的“人间失格”，可是给月川怜任务的时候添了不少麻烦。
太宰治收回手，笑道：“消失了四年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要问织田作的下落，我自然会警惕。”
他鸢色的眸子在五条悟身上扫过，见对方虽然姿态随意地站着，却隐隐有种在护食的感觉，饶有兴趣地道：“哇哦，这是你的姘头？”
“当然不是了。”月川怜无语：“织田作的电话和地址给我，我有事情找他。”
太宰治捧心：“四年不见，你都不想和我多聊聊吗？”
他的动作让月川怜总觉得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过了两秒，月川怜扭头看五条悟：“你们俩好像哦。”
五条悟：“哈？”
太宰治没质疑他这句话，而是在一旁摁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摊手：“啊，进水了。”
月川怜：……
习惯了对方的作风，在这一刻他并不觉得意外。
“我在侦探社有备份，一起过去怎么样。”太宰治笑眯眯邀请。
来都来了，再去一趟侦探社也没什么，月川怜无奈点头。
武装侦探社在一家咖啡店上面，他们还没进屋，就听有人怒吼：“太宰治！！！”
丢下任务跑去入水的太宰治歪头躲过扔过来的东西，散漫笑道：“别这么暴躁嘛，小心吓到客人。”
“什么，有客人？”国木田收敛怒气，看向跟在太宰治身后的月川怜和五条悟：“抱歉，失礼了。”
“没关系，我只是让太宰帮我找人。”月川怜摆摆手，看了他一会儿，同情道：“和太宰搭档果然是件辛苦事。”
前有每天都被气得暴跳如雷的中也，后有同样每天都暴跳如雷的国木田，太宰真是罪孽不浅。
国木田有些迟疑：“您与太宰……”
“我们以前是同事。”月川怜随口道。
在场知道太宰治之前身份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也不在那干了。”月川怜及时补充：“不过我是正八经辞职走的，不像这家伙是叛逃。”
“所以这位先生之前也是黑/手/党？”白色头发，穿着背带裤的中岛敦惊呼，又赶忙捂住嘴：“抱歉……只是有些看不太出来。”
“毕竟我这么亲切而且待人和善，和他们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月川怜毫不心虚地自夸：“尤其是和到处树敌的太宰完全不同。”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太宰治道：“看来这四年你对自己还是丝毫没有更深的了解。”
月川怜秒变脸：“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不信你问之前的部下，他们肯定都更喜欢我。”
这倒是没错，但那主要是因为当年的太宰不做人。
月川怜在部下的名声里，比太宰好，但也没好太多，和□□的良心重力使更是没法比。
当然，月川怜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找到了。”太宰治拿出一张纸晃一晃：“你找织田作什么事，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我去问问他的进展情况。”月川怜诚实道。
太宰治的手顿了顿。
他的反应让月川怜觉得不太妙，谨慎起见，还是开口：“你不会这四年都没看过织田作写的吧。”
拖延症也不至于拖了四年连开头都没写出来吧，难不成是压根就没动笔？
他可是在五条悟面前夸下海口了！
确实没看过的太宰治恢复微笑：“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火速赶人。
月川怜觉得他在假笑，惴惴不安地拉着五条悟走了。
侦探社的门一关上，在另一张桌子一直吃着零食，穿着棕色侦探服的乱步嚼着薯片道：“确实是本人，说的都是实话。”
他像猫一般眯起碧绿色的眸：“他身上有书的残页，旁边那个戴眼罩的白发男人喜欢他，目前看起来情敌不少。”
“哦——”突然吃瓜的侦探社众人忍不住发出长长的感叹词。
过了两秒突然兵荒马乱：“什么，书的残页？！”
“没关系，他要写的大概是咒术界的事。”太宰治摊开手：“如果我没猜错，那个黑眼罩就是五条家现任家主五条悟，咒术界最强。”
“确实听说过他。”国木田深思：“没想到他们竟然想靠书来改变咒术界的事。”
乱步插话：“让咒灵消失之类的吧。”
咒术界虽然封闭，但有渠道还是能够得知里面发生的大事，特级咒术师叛逃成诅咒师并发动了百鬼夜行，失败后失踪这件事他们都有所耳闻。
没想到月川怜会和五条悟联手，想要靠书的力量改变咒术界。
“挺有趣的，可惜他身边的白毛太讨厌了。”乱步把最后的薯片塞进嘴巴里。
“就像是捍卫领地的恶犬一样。”太宰治椅子后翘，嘎吱嘎吱作响：“明明一脸笑容，却散发着敢伸手就直接剁掉的排外气息，真亏月川一点都没感觉到。”
他沉默两秒，轻快地笑起来：“四年了还像以前一样迟钝，看来会有好戏瞧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中岛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所以，刚刚的客人之前也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吗？”他问。
“是被突然提拔的干部，实力强大手段残忍，会无条件完成首领的所有命令。”国木田从月川怜的姓名回想起他的资料，严肃道：“不过在执行了最后一次任务后，突然辞职离开，从此不见踪影，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手上还有了书的残页……到底是从哪里获得的。
“最后一次任务。”太宰治意义不明地重复了一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是我上上一个公司。”月川怜撑着头看车窗，一边给伊地知指路，一边抽空对五条悟道：“当初说好了，我帮森先生做一些事，待几年后他就放我走，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简洁。”五条悟不满：“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嘛。”
月川怜眼神瞥过去：“我为什么要给你讲故事？”
然后他就被凑过来的一大只白猫挤压了在车内的生存空间。
勉强把人抵开，月川怜敷衍道：“四年前，为了获取异能许可证，森先生让织田作去对抗mimic，我从他们手中救下了织田作收养的五个孩子，顺便帮他把mimic干掉了，然后以此为条件向森先生提出辞职，行了吧，赶紧起来。”
他刚想把人推开，突然伊地知一个急拐弯，他们往右面歪去。
月川怜撑着车门，结果五条悟不知是太过突然还是故意为之，身子顺势往他这面一倒。
脸颊上似乎传来了某些柔软温热的触感。

第58章 60
“刚刚前面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孩……”
伊地知的话缓缓停住,目瞪口呆地望着后面。
虽然刚刚还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已经分开，但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五条悟将月川怜整个圈在怀里，亲了他的脸！
这种急拐弯而导致的摇晃,以五条悟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丝毫不被影响,他这样绝对是故意为之。
月川怜也拧着眉，狐疑地望着五条悟：“你刚刚做什么了？”
他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五条悟碰到的地方，没察觉出异样。
五条悟面色如常地笑道：“我只是不小心倒下来了，什么都没做,都是意外。”
信他才有鬼。
月川怜见他不说实话，直接在脑海中问系统：“他干什么了？”
系统支支吾吾两声：“嗯……你自己看吧。”
脑海中调出刚才的画面以大屏幕无死角播放，从第三视角来看，很明显能看出五条悟并没有控制自己的身体，顺着车的力道倒下来,将头靠在他脸边，然后……
月川怜瞳孔微微放大。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看向五条悟的表情都带上了惊恐。
“你刚才……”他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你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怜这话好伤人。”虽然刚才确实是一时冲动，但亲都亲过了，以五条悟的性格,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我暗恋你这么多年,你居然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月川怜：“……”
他忍不住自己的吐槽之心：“你暗恋我？”
暗恋这两个字和五条悟完全沾不上边好吗！
不过看五条悟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还是认真地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相处时光，试图找到对方暗恋自己的证据。
过了大概半分钟,月川怜缓缓摇头：“完全、完全没有感觉出来！”
他用了两个重音的完全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
五条悟长长地诶了一声。
“你那时候抢我的蛋糕吃，打游戏嘲讽我打的菜，还总是找我打架。”月川怜举例：“而且你和杰形影不离,每次见面都是咱们三个一起，怎么都不像暗恋我的样子，说你暗恋杰我还能相信一些。”
五条悟嫌弃脸：“你怎么总把我和杰联系在一起。”
“因为我就是这么觉得嘛。”月川怜理直气壮。
而且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不是说五条悟暗恋夏油杰，而是他认为五条悟根本没有暗恋自己。
“虽然咱们那时候关系不错，但是只是友谊。”月川怜语重心长：“你又没谈过恋爱，肯定是弄错了。”
五条悟挑眉。
他笑着问：“难道你知道怎么区分友情与爱情？”
“我当然知道。”月川怜挺起胸：“用最简单的话来说，一般爱情会让人产生性//欲，会想与对方亲吻，甚至做更亲密的事，但友情不会。”
他指了指自己，充满信心地问：“亲脸颊也在友情范围内，但是你肯定不想和我接吻或者上//床。”
五条悟闷笑出声，半晌，他忽的扯下自己的眼罩，那双湛蓝色的六眼出现，一直竖着的白发也垂了下来。
如果这么看，这十二年来他外貌的变化并不算大，只是少了高中时期余留的几分青涩。
他脸上带着笑意凑近月川怜：“你确定？”
这么一反问，刚刚还信心满满的月川怜就有点心里头发虚。
想起来上次琴酒的事了，那也是个友情突然变质的家伙。
但琴酒仔细想想还有点征兆，五条悟这里分明完全没有！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没错。”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还在车里，完全没避着伊地知，导致在前面开车的伊地知也心神不宁，总不由自主往后瞥。
听这个谈话的内容，等下五条悟不会直接亲上去吧。
后面的两个人确实在不断靠近。
月川怜表面镇定，实际上心里又慌得一批，疯狂呼叫系统：“他不会真的亲上来吧！！！”
系统正恨不得把慢吞吞的五条悟直接摁头，听见月川怜的话，敷衍地嗯嗯两声：“那不然呢，逗你玩？”
话音还没落，月川怜就果断伸手把面前的白毛脑袋一把推开。
“不需要继续了。”他冷漠无情：“我们就保持朋友关系。”
五条悟的脸被他推到一边，倒是不意外：“这样好吗？”
“不管你当初是不是真的暗恋我，十二年过去，感情肯定都淡了，那也没必要再捡起来。”月川怜狠心道：“总之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所以怜只想和我做朋友。”五条悟若有所思。
月川怜收手，面无表情地点头。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利落地拒绝可以有效防止之后的麻烦，也能让对方完全死心。
“我不会放弃的哦。”五条悟凝视着他：“谁让怜过了十二年，回来还是我喜欢的模样。”
月川怜：“……你在和我说情话吗？”
他一言难尽地皱起脸。
五条悟笑出声，又摸着下巴道：“对我是这种态度，那你对杰应该也只想当朋友？”
“当然了。”月川怜不懂他为什么要提杰，半开玩笑地道：“总不能杰也喜欢我。”
“对啊。”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他心思多，没把握的时候不会和你表白，但是你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不对劲。”
他又凑近月川怜，嘴角弯起：“之后要像拒绝我这样狠狠地拒绝他才行，不然以他现在的性格，肯定会把你烦死。”
月川怜：……
他干巴巴地说了声“哦”。
没别的感受，就是觉得世界有点魔幻。
他默默坐了一会儿，才勉强打起精神：“伊地知，到了吗？”
伊地知回神，看了眼周围后，默默掉头。
后面的故事太精彩，不小心开过了。
“算了，我自己去。”月川怜看了眼窗外的景象，伸手揉揉额头。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伊地知愣了下，战战兢兢问：“月川先生生气了吗？”
五条悟将眼罩重新戴上，靠在车背上，双手交叠，轻快道：“没有哦，他只是跑掉了。”
就像突然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假装镇定，实际上一有机会就捣腾着腿飞快远离惊吓源。
伊地知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瞥了眼五条悟，却发现对方虽然被拒绝，但心情似乎还不错，悠然地望着窗外。
让人完全看不懂。
月川怜确实是跑掉了，站在织田作门口时，他深吸一口气，才觉得过载的大脑得到些许缓解。
“我觉得我比上次进步了。”他苦中作乐地对系统道：“至少这次是拒绝后才跑的。”
系统：“是的，您好棒棒呢。”
月川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
“没有呢宿主。”系统的电子音毫无变化：“我是有职业道德的统，就算宿主被朋友表白吓得兵荒马乱四处逃窜也绝对不会嘲讽您的，而且您这次成功瞬移到正确地点，没有不小心跑到意大利，实在是非常有进步了呢。”
月川怜：……
破案了，系统就是在嘲讽他！
“被朋友表白真的很可怕的。”他不满地嘀咕：“像你这种没经历过的统当然不会懂。”
系统不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你有什么事吗……月川？”有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月川怜回头一看，织田作之助拎着一袋菜，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多出几分惊讶。
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而来，织田作之助脸上出现为难。
“你不会真的还没动笔吧。”月川怜的手微微颤抖。
“开始动笔了。”织田作之助道：“但还在写一些短篇练手。”
写了就好，月川怜松了一口气，拍着织田作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能写好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他随意道：“只要编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让妖怪和咒灵成为一种就好，只有一页纸，所以不能写太长，你自己发挥。”
织田作之助拿着被他塞来的书的残页，认真思考了片刻：“我会尽力写出这个故事的。”
把这件事交代出去，月川怜轻松起身：“那我先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吗？他们一直很想再见你一次。”织田作之助看向他。
月川怜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当初那些孩子。
他其实和孩子们也不熟，救下他们也只是为了不让织田作失控，所以没有犹豫便摇了摇头：“下次吧，我今天还有事。”
他确实还有事，他要回去确认一下五条悟话的真假。
正好的事也有了着落，如果夏油杰真的喜欢他……等咒灵和妖怪合为一体，他就把人直接丢出本丸。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可月川怜真的回了本丸，徘徊在本丸的院子里，一时间又不敢往夏油杰住的地方走。
“我等下要怎么开口啊，统。”他愁眉苦脸：“如果是五条悟误会了，我直接上去问也太尴尬了……”
显得他很自作多情。
“那你就亲他脸一口，看他有没有反应。”系统出馊主意，还振振有词：“五条悟刚才这么做，不就被你看穿了。”
月川怜无语：“那要是他以为我们两情相悦怎么办！”
什么破系统，一天天就会拜神让他做任务，正经事一点不做还瞎出主意。
还没等他纠结完，身后突然传来夏油杰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吗？”
月川怜一回头，对上他的脸，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第59章 61
大概是他的问话来的太突然,夏油杰明显愣了一下，才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瞧着没什么异常，只是月川怜回来的路上细细回想他们见面后的事,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
——本来他以为夏油杰是变成了说话暧昧的大人，但现在发现还有他暗恋自己这个可能后,事情就变得奇怪起来。
“是五条告诉我的。”月川怜毫不犹豫地将五条悟供了出来，并且好心地加以说明：“他今天和我表白，说以前就暗恋我，我拒绝了他，他说你也暗恋我。”
夏油杰脸上的笑僵硬了几分。
他能还原出五条悟的心态，对方绝对是因为被拒绝后故意拖他下水,让月川怜也拒绝自己一次。
如果五条悟现在在这里，他非要在那张脸上来一拳。
夏油杰保持着笑容思索两秒。
如果现在告白,绝对会被月川怜拒绝,但如果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之后再想迈出这一步就难了。
他忽的吐出一口气，释然道：“悟说的没错,我确实喜欢你。”
月川怜瞳孔地震。
面对昔日好友的告白，而且对方说的还这么郑重，已经经历过两次这种事的他还是觉得有几分尴尬。
“我……那个,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月川怜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经典的我只把你当朋友，就见夏油杰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现在告白绝对会被拒绝。”夏油杰耸了耸肩：“都怪悟那家伙。”
自己淋了雨，还要把他的伞也撕碎。
既然知道就不要说啊！
月川怜正在心底吐槽，面前忽的罩下阴影。
夏油杰走到他面前，伸手摁住他的肩膀：“虽然这一刻来的比我想象的早太多,但这样也好。”
“什么？”月川怜一怔。
夏油杰的手滑过他的脸颊：“这样你就不会满心友情，不论做什么都不开窍。”
月川怜：……
他火速后退几步。
果然杰这种动作是在占他便宜！之前问这个问题还被糊弄过去了。
“男男授受不亲。”他双臂交叉：“以后我们保持一米距离。”
感觉他整个人都在炸毛，夏油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弯起唇：“虽然我是第一次追求别人，但有信心做的比悟好。”
月川怜：“这种事情就不要比较了！”
他警惕：“事先声明我不接受追求，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做朋友不好吗。”
朋友变情人这种事真的很怪！
现在的三个人，不管是想到和谁一起负距离，月川怜都觉得尴尬地要把地抠出一个大洞。
夏油杰笑而不语。
他深知月川怜一吓就跑的性格，到这里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屋，给月川怜留下缓和心情的空间。
当事人不在场，月川怜的心情确实缓解许多，他原地抱头蹲下，开始emo：“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不去投奔……”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人名，却因为现在的冲击而疑神疑鬼，把和每个人的相处都掰碎了细细分析，担心再冒出什么桃花。“总不可能再有人喜欢我吧。”他对系统碎碎念：“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很讨人喜欢，但是……”
喜欢他的人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且他以前完全没有发现，到底是他们隐藏太好还是他想的太少？
蹲在地上自闭了十几分钟，月川怜才逐渐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抹了把脸起身：“织田作那面的写好，就可以让夏油杰从本丸离开了，五条悟那面本来就很少能遇见，组织的事现在是大家在管……最近应该不会经常见面。”
只要他远离这些地方，就可以不需要面对以前好友的追求。
“如果宿主真的不喜欢他们三个，可以快速找一个新的。”系统又开始出馊主意：“就算他们性格再不好，你有了男朋友后也不会再纠缠你。”
月川怜：“……你猜我现在为什么没找。”
他现在压根没有喜欢的人，还快速找一个新的，说得倒是轻巧。
“那你找一个挡箭牌也可以。”系统道：“找一个听话的，能打过他们三个，不会悄无声息被干掉的，你认识的人里，符合条件而且还是活着的，是不是就童磨一个。”
“……你闭嘴吧。”
月川怜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和童磨在一起的画面，被吓得猛搓手臂：“不要再说这种让人听了都害怕的话了。”
如果说要和童磨在一起，那好像在他们三个人里面任选其一都可以接受了。
如果不是系统里没有要他恋爱的支线任务，月川怜都怀疑系统在cpu自己，搞一些以退为进。
刚说到童磨，月川怜的手机就响了，童磨在那面笑眯眯地道：“怜酱，有想我吗？”
受系统刚才的话所赐，月川怜听见他声音就想挂电话，但还是忍住了，语气不好地道：“有事说事。”
“之前您让我找的那两个小女孩，我找到了。”童磨语带笑意，还透着股怜悯：“不过有一个好像快要死掉了，这个伤我救不了。”
月川怜：？！
他一个咸鱼翻身：“在哪儿？”
这两个小女孩是夏油杰当初黑化的直接原因，虽然只是导/火/索，但夏油杰把她们从小孩子一手带大，感情深厚，如果她们出事，那夏油杰的心结可能又要再多一个死结。
火急火燎地瞬移到童磨的位置，刚一落地便嗅到浓烈的血腥味。
白色头发的少女躺在地上，面如金纸，胸膛的起伏微弱地几乎已经无法察觉。
她的伤口处被童磨用冰冻了起来，但是内脏受损，而且已经失血过多，只有月川怜可以救下她。
“只有一个？”月川怜一边查看她的伤口，一边皱眉问。
“另一个被掳走了。”童磨摇着铁扇，七彩的眼瞳微敛：“我来晚一步。”
这种伤用反转术式来治疗效率不高，月川怜沉吟两秒，回忆起自己当初在文野世界用过的那些异能，手上微微泛起白光。
——请君勿死。
拥有名叫心想事成的异能，他甚至在自己希望时，能使用其他人的异能，只是必须切身感受过才用的出来。
白发少女身上的伤势迅速好转，却没有醒过来。
“我记得白发的是菜菜子。”月川怜半蹲在她身边，皱眉：“她们惹了什么仇人，居然完全下了死手。”
如果童磨晚来几分钟，菜菜子就会死去，再无挽救的可能。
而美美子已经被人抓走，生死不明。
“我看到了。”童磨用扇子抵住唇：“是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
羂索？
月川怜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果然还没放弃夺取杰的身体。”
对夏油杰的养女动手，如果夏油杰没有死，一定会出现。
“我去追他，你把菜菜子带回本……不，你先带回你的教会。”月川怜本来想让他带菜菜子去找夏油杰，说了一半又摇头改口。
至少得等他把美美子一起救出来，才能告诉夏油杰。
毕竟现在的夏油杰手里只有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一级咒灵，很可能会被活了一千年，满肚子阴谋诡计的羂索阴到。
童磨应了一声，将地上昏迷的少女横抱起来，却没急着走，而是笑着问：“今天怜酱看我的眼神好像是想对我说什么。”
月川怜脚步一顿。
这就是系统的锅了，不过面对童磨，就没有面对其他人的压力感，随口问：“你应该不喜欢我吧？”
“此言差矣。”童磨微微一笑，语气轻快：“我可是一直都爱着怜酱。”
月川怜哦了一声，瞬移离开。
“真冷漠。”童磨幽幽地道。
没有人接话，他抱着怀里的少女，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缓步朝教会走去。
月川怜确实很冷漠，因为他压根就不信童磨的话。
虽然当初因为异能，童磨有了感情，但月川怜并不认为他会对谁产生爱意。
当务之急是找到美美子。
羂索特地将美美子抓走，应该是想要当做人质逼夏油杰找他，所以美美子的性命应该暂时有保证，但事情瞬息万变，关系到一条生命，月川怜也不敢怠慢。
他一路追踪着线索，跑到郊区时，已经基本追上对方。在他不远处的黑发女人停住脚步，知道再逃无用，转身看了过来，本来还算清秀的面容因为头上的缝合线而显得怪异而狰狞。
“羂索。”月川怜开门见山地叫出他的本名，本来想说什么，忽的歪头笑了起来：“正好这次可以直接杀了你。”
羂索扛着美美子，面色一瞬间阴沉。
他是千年前的咒术师，那时候也听说过两面宿傩与月川怜的名声，十一年前再次听说时，他曾隐匿在人群中去看了一眼，震惊对方居然活了千年，还与他计划中的重要人物混在一起。
后来他的担心果然成真，夏油杰的身体在最后关头消失不见，让他不得不将所有计划打乱重组。
没想到这次行动会和对方正好撞上。
现在用的这具身体虽然实力不错，但对上月川怜，毫无胜算。
短短一秒，羂索便做出决定，他果断将肩上的美美子一把扔在地上，术式毫无保留地发出，无数风刃充斥着整个空间。
月川怜自然不会被风刃伤到，可美美子晕倒在地，毫无防范，虽然月川怜及时出手，她的喉咙也被羂索故意割开了深深的伤口。
等月川怜用反转术式将人治好，羂索早已不见踪影，他盯着空地，微微眯起眼。
跑得倒是快。

第60章 62
把美美子带回去没多久,她们几乎是同一时间醒过来。
“菜菜子！”黑发娃娃头的美美子惊叫着猛地坐起，扭头一看，发现菜菜子正好好地躺在自己身边。
是噩梦吗？
姐姐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但现在躺在自己身边的她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
还在犹豫，菜菜子也睁开了眼，她迷茫地望着天花板，过了两秒才扭头和美美子对上视线：“美美子，你没事吧。”
她们抱在一起,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
“我们是死掉了吗？”菜菜子小声问。
“不是哦。”门外传来声音，白橡发色的男人走进来,上下打量她们两眼：“嗯，很健康。”
“别在这里恐吓小女孩。”
身后有只手把他拨开，面容和善精致的粉发青年走过来，朝她们微笑道：“你们就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吧,我是受夏油杰所托来找你们的,正好遇见你们被羂索抓走,就把你们带回来了。”
他说完，又笑了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
“我知道你,你是月川怜。”菜菜子抢先道，神色愤愤：“那个让夏油大人苦苦等待十二年的渣男。”
“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冰凉的铁扇轻轻挑起菜菜子的下巴,那双七彩的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刺骨的杀意席卷而来，就连没有被针对的美美子都忍不住攥住了菜菜子的手臂。
“童磨。”月川怜皱眉拉住他：“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不过没想到他在夏油杰身边的人眼里是这个形象，属实是让他有几分哭笑不得。
一声不吭消失十二年的事，确实是他的问题，月川怜无奈叹了口气,不再在这上面纠结：“这些不提，你们应该也在找杰？他现在在我那，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
“你想要什么？”菜菜子问。
刚刚被羂索强行掳走了妹妹，自己也差点死去，她对月川怜的信任度不高。
毕竟是消失了十二年的人，谁知道他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万一也是想要对夏油大人不利怎么办。
她的警惕很有道理，毕竟当初连五条悟见了他都怀疑过他是不是本人。
“我没什么需要的，只是帮杰找你们罢了。”月川怜摊开手：“不信的话，我给杰打个电话。”
菜菜子和美美子捧着电话和夏油杰说了好一会儿，两眼都泪汪汪的。将手机还给月川怜后，菜菜子低声道：“对不起，谢谢你救了夏油大人。”
让夏油杰在冰里被冻了一年的月川怜：。
他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毕竟我们是朋友嘛……那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杰。”
再次被用完就丢的童磨委屈得变成包子脸。
“因为羂索肯定还盯着她们。”月川怜心虚找借口，“等我把她们送回去，再来找你。”
“真的吗？”童磨凑过来：“因为追查她们的下落，我可是知道怜酱又在外面收了两个小宠物，你总不来找我，也有他们的问题吧。”
他声音轻柔：“干脆都杀掉好了。”
这是什么争宠现场吗！
月川怜瞳孔地震。而且怎么就两只小宠物了，他不承认漏壶是宠物，他才不会养那么丑的宠物！
“他们还有任务。”月川怜伸手戳开他：“不要随便打乱我的计划。”
“可是我的任务完成了，难道没有奖励吗？”童磨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人。
月川怜确实还没想过。
但是这时候不能这么说，不然非要被童磨缠好久，他表面淡定地道：“当然有，等我把她们送到杰身边再回来，你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更晚看到我。”
童磨弯起唇：“那我可就期待着了。”
他侧开身让月川怜离开，铁扇摇了摇，一派悠然自得。
本来只是随口撒娇卖乖，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虽然知道月川怜肯定没有提前准备过奖励，但既然对方亲口说了，他就好好期待一下，看怜酱能想出什么惊喜，若实在没有，也许可以趁机讨要一些宠爱。
童磨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
月川怜确实没有提前准备奖励，不过他被童磨说得愧疚，应下来后才开始头疼。
惊喜……给什么东西童磨会觉得惊喜？
“按照计算的可能性，如果宿主您亲他一口，他高兴的概率是百分之百。”系统道。
月川怜：“……你最近是不是中病毒了，怎么满脑子情情爱爱。”
系统的声音卡了卡：“怎么会呢。”
“你最近也没有催我做支线任务，这可不像你。”月川怜眯起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系统斩钉截铁。
他只是一个在磕all怜的无辜统，当然不可能中病毒。
所以什么时候能看到宿主谈恋爱。
说到吻，月川怜想起当初童磨说过自己的血很香，似乎对鬼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从而想到童磨在变成鬼之前好像很喜欢喝酒。
“我知道了，听说有一种妖怪能够制造出将普通酒变成美酒的杯子，虽然只能存在一晚上，不过可以买一只让童磨尝尝妖怪的酒。”月川怜灵光一闪。
系统：……
怎么从血跳到酒的，他还以为宿主要让童磨咬自己一口，怎么舔怎么吸都想好了，变成送酒杯。
不愧是你。
系统决定不再去揣摩人类难以理解的脑回路。
月川怜决定好送什么，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将菜菜子和美美子送到夏油杰手中，便急匆匆和他告别。
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的夏油杰：？
这种不寻常的态度让男人微微眯起眼，转而朝两个女孩子弯起唇：“刚刚来的路上有发生什么事吗？”
*
妖怪的行踪难以预料，尤其是月川怜只听说过那种妖怪。不过对他来说，寻找想要找到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难事。
异能发动时，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只能存在一夜的酒杯被称为一夜杯，从长得像白萝卜和大蒜的妖怪夫妻俩手中接过一夜杯后，月川怜对着阳光看了看它，若有所思。
“作为酒杯的回礼，送你们一个建议吧。”他弯下腰朝较小的大蒜妻子笑了笑：“制作酒杯时最好使用带有灵气的泉水。”
一夜杯中充满妖怪夫妻的力量，但一直在消散，力量散尽后便会变成普通的酒杯。
刚刚围观两人制作一夜杯，月川怜能隐约感觉到，在酒杯制作完成后，他们自身的力量也有所减弱。虽然很少，但若长年累月继续下去，他们的生命会逐渐消耗在一只只酒杯中。
在年轻的粉发除妖师离开，白萝卜丈夫看向自己的妻子：“他说得似乎有道理，我们一边游历一边寻找带有灵气的泉水吧。”
妻子坐在他的肩膀上，温柔地点了点头。
为了寻找这两个妖怪，月川怜几乎跑到了日本的另一头，他把玩着酒杯正准备瞬移去万世极乐教，脚步忽的一顿。
周围好像有股熟悉的气息。
他扭头四下看了看，感觉有什么扯了扯他的裤腿。
低头一看，巴掌大的真人正委委屈屈地仰头看他。
被可爱到的月川怜捂了捂自己的心脏，才意识到真人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不少，好像被人削了一顿。
他赶紧低头把小真人拎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不会真的被童磨揍了吧。
真人抱着他的手指：“对不起，主人，羂索好像发现我们的关系，今天突然结合了其他同伴对我们下手。”
月川怜沉思：“那漏壶呢？”
不会刚收的小弟就没了吧。
“他逃到别的地方去了。”真人道：“羂索新换的身体实力很强，但无法同时祓除我们。”
至于剩下的伙伴，花御对曾经的同伴无法下狠手，陀艮还小不算战力。
“他新的身体是使用风刃的女性？”月川怜问。
“不是。”真人摇头：“是使用言灵的男性，他身边还有叫里梅的人。”
“里梅啊。”月川怜一怔：“他怎么和羂索混到一起去了。”
若说是复活两面宿傩，不应该和真人一起吗？
“羂索似乎和他说了什么。”真人道，稍微膨胀一点：“我抢来了一半两面宿傩的手指，但还有一半被羂索和里梅抢走了，非常对不起坏了主人的计划，主人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扎着两个低辫子的蓝发咒灵小小只跪坐在掌心，圆乎乎的脸上满是内疚，甚至异色瞳中隐隐有水迹。
就算是装的，月川怜也照样被可爱到了。
更何况对方被羂索打的都这么小了，堪比原作被五条悟揪下脑袋的漏壶，这让他怎么忍心下手再惩罚对方。
“之后再说吧。”他叹了口气：“你先跟着我好了。”
这么小只的真人，万一放在外面被哪个不长眼的咒灵吞掉就糟了。
本来想着真人现在气息微弱，而且还是这么小只，就算带去找童磨也不会被发现，结果刚刚踏进万世极乐教，童磨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盯着他口袋的目光透着森森杀气。
“这就是怜酱给我的惊喜吗。”他笑起来，嗓音听着颇有些咬牙切齿：“让我来亲手杀掉他好了。”

第61章 63
小只真人被月川怜护在手心里。
月川怜被童磨盯着,后知后觉有那么点心虚，大概就是被自家养的猫发现在外面有猫了,表达不满后还想偷偷摸摸把猫偷渡进来养在一起,结果被当场抓包的那种感觉。
明明只是收几个小弟而已，他收一百个，童磨都管不着。
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月川怜才能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对你的同事友好点，你们要和平共处,不准私下打架。”
童磨的杀意被他一句话堵回去,瞧着趴在月川怜手掌中，看似瑟缩着,其实悄咪/咪对自己露出挑衅笑容的咒灵，舔了舔自己尖锐的犬牙。
“既然怜酱这么说，我自然会听话。”他笑起来,和那双金瞳对视两秒,收敛起浑身的冷意，周身气势顿时堪称春暖花开：“以后就要多多关照啦,亲爱的同事。”
真人被他恶心地抖了两抖。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在短暂的眼前一黑后,捏着嗓子矫揉造作：“谢谢你愿意接受我,刚才发现你不接受我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毕竟咱们都是主人的手下，如果互相关系不好，主人肯定会伤心的。”
童磨：……
他默默捏紧了扇子。
这个咒灵像个烦人的苍蝇一样，让人想一巴掌拍死。
月川怜又不是傻子，他对情绪敏感，自然听得出这么明显的针锋相对。他闭了闭眼,不奢望他们俩和平共处了，只要别哪天打得你死我活就好。
“好了好了。”他将真人揣回兜里，一翻手拿出一夜杯：“这是你的奖励。”
酒杯看起来十分朴素，造型简简单单，拿在手里也没什么不同。
童磨接过来把玩一番，没看出什么不同，但面上笑容不变：“怜酱亲手送我的礼物，我会好好保护的。”
“不要光保护啊。”月川怜凝视他，想了想，干脆又把一夜杯拿回来，发动了异能后，才重新递过去：“这是妖怪做的酒杯，名叫一夜杯，将普通的酒倒入杯中，就会变为世间难得的美酒。”
“原本的一夜杯只能维持一晚上的时间，我用异能固定住了，只要不被打坏，想用多久都行。”月川怜又补充，朝他微微弯起眼：“我记得你说过，变成鬼前很喜欢喝酒。”
变成鬼后，味觉会发生改变，没办法进食人类的食物，不过当初将童磨收入麾下后，月川怜就让他变回了正常的味觉。
他的话让童磨愣了一下。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童磨脸上的笑终于带了些真心实意：“这是最好的奖励，我会把它供起来的。”
“……酒杯是要用的！不要供起来啊。”月川怜额头滑下三道黑线。
在门口短暂的交流后，月川怜准备离开。
“最近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童磨叫住他，笑眯眯晃着扇子：“不需要奖励哦，我愿意为怜酱做任何事。”
月川怜看向他。
童磨正认真地凝视着他，能感觉得出是认真的，没有别的坏心眼。
月川怜抿了下唇：“那你负责羂索那面，如果发现他的行踪，可以报给我，有机会就直接杀掉。”
“没问题。”童磨神色愉悦：“这方面我很擅长，和某些差点被任务目标干掉的没用家伙可不一样。”
被点名拉踩的真人觉得很淦。
但是他被羂索差点祓除又是事实，没办法反驳，只能自己缩在月川怜衣服口袋里生闷气。
月川怜摸摸头，选择不去参与手下之间的争宠，只盯住道：“羂索活了一千多年，不知道他手中都储存了什么身体，我暂时知晓的是能使用风刃的女性和能用言灵的男性，你对上的时候记得小心，还有，他身边那两个特级咒灵最好活捉。”
童磨应了一声。
羂索的术式只是能够通过更换大脑来换身体，战斗力受当时使用的身体影响很大，如果恰好遇到一具潜力一般的身体，想杀掉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作为没了天敌的恶鬼，童磨几乎是不死的，就算是活了千年的羂索对他也没办法。
从万世极乐教离开，真人才从月川怜的口袋中钻出来。
他努努力变大成了正常孩童的体型，揪着月川怜的衣角，眼巴巴地看他：“谢谢主人对我的同伴手下留情。”
“童磨不一定会活捉。”月川怜道：“如果想确保伙伴的安全，你最好自己把他们带到我的面前。”
“我会的。”真人贴着他：“等我恢复好，就去把他们带回来。”
月川怜沉默两秒，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因为这时候真人是小孩子的形态，他说起来感觉很自然：“你还小，打不过羂索很正常，不用着急。”
本来真人就是刚诞生不久的特级咒灵，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开发完，被羂索偷袭，没有被祓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真人一脸感动：“主人对我真好。”
月川怜又搓一把他顺滑的蓝色长发：“乖一点，我会对你更好的。”
如果对象不是真人，系统都要报警说有人cpu小孩子了。
是真人的话……那随意，反正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栓链子才会为祸人间。
过了童磨这一关，想到要带真人回去见夏油杰，月川怜又有点犯愁。
万一夏油杰想偷摸扒拉真人，他总是不在本丸也没办法阻止。
把虚弱的特级咒灵放在咒灵操使旁边，简直就是给对方送小点心。
不知道织田作的什么时候能写完，他好把人从本丸丢出去。
“你过来。”月川怜想了一会儿，还是朝真人招手：“我帮你恢复一下。”
至少别随便被杰搓成球吃掉。
咒力从放在自己头顶的手中流入身体，真人微微睁大了眼。
每当他以为自己充分领会月川怜的强大，对方都会再次给他新的惊喜。
月川怜自己也嘀咕，怎么这么像种花武侠里给人传功……虽然原理好像确实差不多。
他收回手时，真人感觉自己已经吃撑了。
不但之前损耗的能量补充回来，还多了不少。
他变回成人体型，亲昵地用脸贴着月川怜的手：“谢谢主人。”
月川怜：……
小孩子和小小只的体型都可以，突然变成成年人做这种亲密动作，他脑子里就响起暗恋雷达。
都怪那三个人，给他弄得有些ptsd。
不过真人对他肯定不是爱情。
月川怜抽回手：“行了，进去吧。”
果然宠物不能是这种体型，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hentai。
本来他还担心夏油杰会不会在门口守株待兔，但等带着真人去了天守阁，也没看到对方。
“你……别看了，你和我不住在一间屋。”月川怜一眼就看出真人眼睛亮晶晶的是在想什么，果断拒绝：“让他们收拾一个空房间给你住。”
“让我住在这里也没什么。”真人为自己争取福利：“我们咒灵是没有性别的，主人把我当成一根木头就行。”
月川怜：？
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下移了一瞬，又硬生生停住：“你也没有吗？从外表看完全是男性的样子。”
他知道两面宿傩是人类转为咒灵，所以有确切的性别和所有该有的配件，但没想到真人没有。
明明身体和人类看起来一模一样，结果还是有区别？
听到这话的真人脑子里飞速闪过了一些黄色片段。
作为一个有智慧、刚刚诞生的咒灵，他从人类社会学到了不少东西，而在某些东西盛行的日本，自然也能学到不少“生理知识”。
如果月川怜愿意，不论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什么形状，甚至变成女性，他都可以做到。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这时候说任何一句关于这方面的话，他都不可能和月川怜待在同一个屋子里。
“即使看起来是男性，实际上也没有性别，毕竟我不是真的人类，身体也只是因为力量的来源而形成的。”真人说道：“如果主人不喜欢我这个形态，变成动物，甚至是无生命体都可以。”
月川怜沉思了两秒：“……还是算了。”
虽然不是人类，但有着和人类一样的思维能力，那也没什么大差别。更何况这么一想，有着人类思维的猫咪之类的，感觉更不对劲了！
最后还是被丢出去自己住一个屋的真人有些失望。
他喜欢和月川怜待在一起，只要看到对方，空洞洞的心中便会燃起热意，无数正面的情绪纷纷涌来，喜悦、幸福、爱意……这些是他自诞生来从未感受过的。
作为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极恶咒灵，真人现在却对这些正面情绪上了瘾。
只要想到月川怜的存在便会觉得无比幸福，他愿意抛弃一切去达成月川怜的渴望，宛如飞蛾扑火，即使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只有灭亡，也心甘情愿。
……所以他能不能晚上偷偷摸进天守阁？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小狗想和主人睡一个屋罢了。

第62章 64
特级咒灵与诅咒师在本丸的第一个晚上平静度过,相安无事。
月川怜刚醒的时候忘了真人还在，一开门看到今天的近侍和真人一左一右坐在门两边，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主人,早上好。”真人充满活力地道：“我为您准备好了洗漱需要的物品,还有什么需要为您做的嘛。”
“这些是近侍的工作。”在一旁慢他一步的长谷部眼冒火焰,手摁在腰间的刀上：“你这浑身恶臭的咒灵不要靠近主公！”
“别吵。”一大早就被迫调和，月川怜皱眉：“你们没有工作吗，别堵在我门口。”ＹＳｈＧ.
发现他心情不好，两个人都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月川怜叹了口气，起床气散去，揉了揉眉心，想了想：“真人的伤既然已经恢复，先去把漏壶找回来。”
“好的，主人。”真人乖巧道,转身离开，没有再挑事。
“组织那面怎么样了？”月川怜继续问。
“差不多了。”长谷部恭敬道，又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这个是惊喜，具体情况还不能告诉主公。”
但这依旧出乎月川怜的意料。
再怎么调侃黑衣组织里全是卧底变成水厂，也不能否定他们的实力，毕竟有那么多卧底还完全没把它搞垮,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付丧神们才做了多久，居然就说差不多了？
“我们和各个组织、机构建立了合作。”长谷部解释道：“黑衣组织虽然表面繁华，但因为行事嚣张,仇家颇多，各国也想铲除它。”
月川怜眨了眨眼。
这倒是真的，组织拉仇恨的能力很强，当初他进入组织,就参加过暗杀议员的行动，又或是黑吃黑……总之干的都是些惹人恨的事。
“那你们继续加油。”月川怜拍拍长谷部的肩膀：“如果很忙，我身边不留人也可以。”
“没关系，我愿意留在主公身边！”长谷部超大声。
月川怜转转眼睛，笑容带了几分狡黠：“是吗，长谷部留在我身边，就没办法继续参与惊喜的制作了。”
长谷部：!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一直留在主公身边和亲自参与为主公制作的惊喜都十分重要，他大脑一时间宕机，无法抉择。
“组织那面更需要人手。”月川怜看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心替他解围：“之后你们可能还要帮忙管理，还是多认一认人比较好。”
他熟练画饼：“你是我最信任的近侍，以后分给你的任务一定十分重要，现在可不能懈怠。”
这么长的一句话，长谷部可能只听到了“最信任”三个字，走的时候脑袋上还飘着樱花瓣，一路走一路飘。
粉色的樱花随风飘飘扬扬，好像本丸提前步入春天，场面一时间非常壮观。
月川怜抖抖外套上的花瓣，无奈笑了笑。
长谷部的主控程度每次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与组织的交锋似乎确实到了关键时刻，往常有几分喧闹的本丸如今静悄悄的，就连向来会在走廊喝茶的几把刀都不见踪影。
现在喝茶的只有依旧没事情做的夏油杰。
他悠闲喝着茶，身后菜菜子正熟练地替他梳丸子头。
月川怜走过去，在边缘坐下：“看来本丸的闲人就剩咱们几个了。”
美美子把泡好的茶递给他，倒是菜菜子有些不满：“为什么要把夏油大人关在这里？”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这可是保护。”月川怜笑眯眯喝了口茶，看着茶叶在杯子中起起伏伏：“放心，说不定他很快就能出去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夏油杰确实一怔。
“我找到了能让咒灵不再增加的方法，不过需要一点点时间。”月川怜比了一个会痛失韩国市场的手势：“成功率很高，你安心等着就行。”
“是吗？”夏油杰垂下眼，半晌轻笑：“那怜又成了救世主。”
“这可不算救世主。”月川怜耸肩：“毕竟咒灵存在与否，世界都不会因此毁灭。”
咒灵存在至今，也没看世界要凉。
夏油杰看向他，大概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一直担心的养女也安全无恙，他看起来气势柔和许多，那双深紫色的眸中映着他的身影：“那怜就是我一人的救世主。”
月川怜端着茶杯的手一晃，差点把茶洒出去。
“在小孩子面前说什么呢。”他吸了口气，猛灌两口茶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我们才不是小孩子，我们都已经16岁了。”菜菜子道。
如果不是夏油杰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她恐怕还会给月川怜分析一下他们在一起后会有多幸福。
月川怜用茶杯挡住自己的脸。
本来被好友表白就已经很尴尬了，还要被两个小姑娘围观，他不要面子的嘛！
好在夏油杰也清楚他的性格，知道再这么下去，估计人又要跑，于是及时转移话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月川怜撑着脸想了想：“没什么打算，赶紧把这些事做好，我要继续躺平。”ｙushugu.
为了这些事，他都忙碌这么久了，必须休息到后半辈子结束才行。
夏油杰笑道：“确实是你现在的风格。”
“我现在就是咸鱼。”月川怜肯定道：“等这些事干完，谁都别想让我翻身。”
他顿了顿，目光从远处的万叶樱上滑过，试探着问：“那你呢？如果以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不会诞生咒灵，他们除了不能用咒力战斗外与咒术师没有区别，你应该不打算继续你的大业了吧。”
夏油杰无懈可击地笑道：“我早就放弃了。”
“若怜说的是真的，那我找一份正经工作，继续追求你。”
月川怜：“……后半句就不用加了。”
真是让咸鱼头秃。
而且完全想不出夏油杰做正经工作的样子呢。
“之后你可以做除妖师。”月川怜真诚提建议：“虽然咒灵没了，但是坏的妖怪全世界都有，能挣不少钱。”
而且除妖师也很忙，忙起来就没空找他了。
就像五条悟，虽然表白了，但四处奔波忙碌工作，平时还要带学生，根本没时间来找他。
夏油杰听出他的意思，若有所思：“所以怜希望日后的恋人富有一些吗，也许教会的工作可以继续进行。”
“不要随便扭曲我的意思！”月川怜皱起脸：“而且你那个教会一点都不正规，万一被人举报，到时候都得进桔子……你看童磨做得就很好。”
夏油杰：……
提起那个怪异的万世极乐教教主，夏油杰的嘴角抽动两下：“是吗？”
月川怜想了想万世极乐教以前的画风，声音小了些：“你被捡回去的时候，可能确实不太正经，但我们相关证件和手续都是齐全的，而且现在童磨改邪归正，已经开始帮助女性走上人生的正轨了。”
听着很不靠谱，但既然是月川怜说的，夏油杰勉强信了。
不过童磨看起来一点不都像是知道人生正轨开往哪个方向的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就是童磨找到的呢。”月川怜继续道，他坐在走廊边缘，腿自然垂下，晃了晃：“如果不是童磨，她们就要被羂索抓走了……话说羂索好像还没放弃弄到你的身体。”
话音刚落，本丸大门打开，拖着一具身体的童磨走进来，笑眯眯地抬手和他们问号：“早哇。”
他邀功似的将身体放在月川怜面前：“看这是什么。”
月川怜一眼看到人额间的缝合线，震惊：“才一晚上你就把羂索抓来了？他脑子没跑吧。”
“当然还在，因为知道他的术式，我可是将他的头冻住了，刚刚才解冻。”童磨挑眉，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同样被冻过的夏油杰，语气愈发轻柔：“毕竟练习过，很熟练。”
夏油杰神色一凝。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童磨把人提起来，尖锐的指甲一划便掀开对方的头盖骨，露出其中长了嘴的大脑。
场面太过掉san，就连月川怜都不忍直视地拿手挡了挡，让他赶紧合上。
“咳……那什么，所以他还活着？”月川怜语速飞快，随口问：“这是他哪一具身体？”
“能力是操控血液。”童磨舔了舔唇：“还是个稀血，真是浪费……怜酱别这么看我，虽然很香，但是我一口都没动哦，我对除怜酱以外的男性毫无兴趣。”
更何况这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算是恶鬼也是会挑食的。
“有兴趣也不行。”月川怜冷漠无情：“别忘了我当年给你下的束缚。”
如果童磨再次吃人，他会当场灰飞烟灭。
不过童磨活捉回来干什么？
“两面宿傩的手指和剩下的特级咒灵都被他藏起来了。”童磨苦恼道：“我实在是问不出来，只能带回来让怜酱帮忙。”
说话间，童磨手一抖，羂索的身子抽搐两下，刚刚被合上的头盖骨一歪，大脑掉了出来，在本丸的院子里滚了两圈。
月川怜：……
他沉默了片刻：“童磨，等会儿记得把这块打扫干净。”

第63章 65
大概是摔到大脑比较疼,被打晕过去的羂索醒了。
他一眼看到高了那么多的人，就知道情况不妙，但因为滚的两圈比较远,他没办法立刻钻回脑袋里。
不过,能苟千年的人对装死很有一套。
他就像一个掉出来的普通大脑一样，在地上一动不动。
“怪恶心的，快把他放回去。”月川怜摆手，小声嘀咕：“这院子得拿水冲冲,真晦气。”
羂索觉得很淦。
但他不敢说话。
有人把他捡了起来,随意地上下抛了抛。
这双手如死人般冰凉刺脑，指甲长而尖锐，羂索一下子便认出来了——这是那个追了他大半个日本，废了他两个身体都没有摆脱的狗鼻子教主。
至于为什么认得出对方的手……因为在被打倒后，这人就强行打开他的颅顶，在他脑子上戳了好几下。
活了一千年,这种耻辱他还是第一次受。
然而现在命在别人手中,他也只能把愤怒咽回肚子里。
“这东西应该没有正反之分吧。”童磨正扒着空荡荡的脑袋研究：“原来人的大脑从外看是这种构造，之前从来没有细看过，不知道可爱的女孩子和男人有没有不同。”
月川怜幽幽盯着他。
童磨自觉闭嘴,随手把羂索往空荡荡的脑子里一塞。
——塞反了。
颅顶被合上后，羂索一边暗骂，边艰难的转了个身，才算重新得到身体的控制权。
“能听见吗，hello？”月川怜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见他直挺挺躺在地上装死，无奈耸肩：“看来伤得太重，不然直接杀了吧。”
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人眼睛转了两圈，虚弱地睁眼。
醒得很及时。
早就看出对方是在装晕的月川怜挑了下眉，不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纠结，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宿傩的手指和那几个特级咒灵在哪？”
羂索紧闭着嘴。
月川怜又问了一遍，对方还是没有开口。
活了千年的人果然不一样。
月川怜摁住对方脑壳，笑容和善地最大化异能输出：“我想知道，告诉我。”
羂索的脸部扭曲，终于还是张开嘴：“两面宿傩的手指在里梅那里，咒灵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与不知名的力量争夺身体的使用权，语气中满是恶意：“咒灵们自然是自由活动。”
月川怜起身，纳闷：“他的意志力这么强啊。”
系统：“毕竟是少有的能为了计划自己生孩子的反派，他不牛逼谁牛逼。”
月川怜沉默了。
不过，到了这一步，羂索还不愿意说特级咒灵的下落，难道希望他们过来救他？
月川怜用指腹摩挲着下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本丸门口轰隆一声，刺骨的寒意传来。
巨大的冰锥在天上显现，而后猛地向下砸落。
月川怜嘶了一声：“我的结界！”
虽然这个强度还砸不坏，但是结界被攻击是会消耗能量的。
“是那个叫里梅的冰术师吧。”童磨的扇子在手中转了转：“让我去试试他的水平。”
作为曾经的上弦二，童磨也是用冰的好手，更何况他刚把羂索抓来，里梅就打上门，说不定是他扫尾没扫干净。
得赶紧把人解决了才行。
“这个得留活口。”月川怜嘱咐：“这可是宿傩的厨子。”
羂索忽的道：“驱使恶鬼，复活两面宿傩，还收服了特级咒灵，你的目的恐怕远远比我想象的可怕。”
没有目的的月川怜：？
在门口哗哗哗还带着冰晶的寒风中，他拢了拢外套：“不是所有人做事都有阴谋的，我没打算做什么，遇到就顺手做了而已。”
说完，他扭头看了眼夏油杰：“我爱好和平，与你们这些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的人不一样。”
带着暖意的衣服被人披上来，夏油杰似乎完全没听懂他的意有所指，低头替他整理衣领：“还冷吗？”
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从脖颈处细腻的肌肤上滑过，月川怜一个激灵，呲溜往后退了一大步。
等等，呲溜？
他一低头，发现冰面都结到自己脚下了，顿时没有追究夏油杰似乎在吃自己豆腐的行为，提高声音：“你结束了没，别玩了。”
童磨的冰里一般会有毒，别把他院子里的草地整没了。
“看来怜酱等得不耐烦了。”正玩的高兴的童磨用金色的铁扇挡住下半张脸：“那就用这招了解你好了。”
血鬼术&#183;寒冬冰柱！
同样是凝结于上空的冰柱，数量却更多，密密麻麻，底端也更加坚硬锐利。里梅凝结出的冰盾被砸下来的冰锥刺破，肩膀与腿部都被狠狠钉在地面。
鲜血逐渐溢散开。
搞定收工。
童磨挥挥扇子，钉住里梅的冰柱消散，数条结着莲花的冰藤蔓将人捆了个严严实实。
他知道里梅会反转术式，这点伤势死不了，就是有点心虚自己刚才一时上头，在本丸门口弄了满地的血，像极了凶杀现场。
好在曾经多次被髭切提刀追杀，血洒本丸前院的童磨对处理这种情况非常熟练。
前院的冰已经融化，寒意也渐渐消散。
月川怜将身上的衣服还给夏油杰，递过去时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指，下意识皱眉：“你手怎么这么冰？觉得冷还把衣服给我，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夏油大人是关心你诶。”菜菜子不满地嘀咕。
夏油杰重新穿上衣服，才笑着说：“我不觉得冷。”
重新拿回的外衣上能嗅到浅浅的糖果香。
月川怜喜欢吃甜食，口袋里常年带着几把糖果，又经常出没甜品店。当初他和五条悟向来一起去，但五条悟身上没有味道，只有月川怜，似乎连那粉色的发丝尝起来都会是甜滋滋的。
夏油杰的指尖动了动，想起刚刚月川怜的反应，没有抬手。
刚告白完，月川怜还一副容易受惊的模样，不能随便乱戳。
一直在默默观察四周以及他们互动的羂索冷笑一声：“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当年的传闻居然是真的。”
月川怜卡了一般扭头：“什么传闻……传闻都是假的，八卦是没有未来的！”
“……咳。”夏油杰在旁边忍笑。羂索现在只有勉强坐起来的力气，听了他的话，眼睛微微眯起。
他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经常换身体，能体验的人生比一般人多了数倍，对情绪的把握自然更加敏锐。
爱情这东西，他并不陌生，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没有用但很好利用的感情——当年他就是利用了虎杖的爱情，用他的妻子生下了现在这个宿傩的容器。
也许现在可以利用这个来让自己脱困。YuSｈuGU.
羂索开始在心里打一些小算盘。
那边的童磨拖着痊愈但没了力气的里梅走过来，和羂索并排放在一起，语气黏糊糊地对月川怜抱怨：“虽然水平不错，但也就那样了，没什么意思。”
“……都说了他就是宿傩的厨子，你要是无聊，到时候让你和宿傩打。”月川怜无语地推开他：“你们战斗狂真无聊。”
宿傩当初也天天拉他打架，他想躺着休息几天都不行。
“我从他身上找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童磨把几根手指掏出来。
满当当的风干腊肉……啊不，风干手指，月川怜光是看着就替虎杖悠仁感觉噎得慌。
一根一根吃就算了，一口气吃这么多根……
反正月川怜是拒绝的。
他数了数，这里总共有六根，真人那里还有六根左右，虎杖自己又已经吃了六七根，差不多已经找齐了。
替宿傩凝聚身体可是个费力量的大活，他得挑个没事的时间门才行。
被冰藤蔓缠绕的里梅挣扎着想站起来，又立刻被上面锋利的莲花割伤，血液渗进藤蔓中，把那晶莹的冰都染上了丝丝鲜红。
“里梅，别乱动了。”月川怜和他也算是熟识，当初相处得还不错，没必要这么折磨他：“我们都想要复活两面宿傩，目的相同，你何必和羂索走一路。”
“你分明是想掌控宿傩大人。”里梅是个挑染着红发的白色妹妹头少年，穿着一身僧袍，看起来年龄不大，此刻怒气冲冲地望向月川怜：“当年宿傩大人对你那么好，你却和那些肮脏的咒术师一样，打着这种算盘，真是看错你了。”
月川怜：？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掌控宿傩？谁和你说我要掌控他了……而且他当年对我那么好又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里梅冷哼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月川怜陷入沉思。
他和两面宿傩的相处基本就是打架，偶尔和平共处一起喝个酒——宿傩喝酒他喝果汁，就这还要被嘲笑，最过分的是有一次他受不住气，自己喝了一罐，结果直接醉倒失去意识，第二天起来后背青了一片，问了系统才知道是他耍酒疯被宿傩拎着领子摁在墙上了。
还有之前喂葡萄直接把手指塞进来。
回忆完毕，月川怜真诚道：“就咱们相处的那段时光来说，我觉得你对我更好一点。”
里梅还给他做饭吃，替他收拾屋子呢！

第64章 66
这份夸奖不但没有被里梅收下, 对方还用“你不识抬举”这种目光瞪了他一眼。
月川怜：。
他不想和小迷弟说话，手指一伸, 冰藤蔓逐一伸展, 由底端向上迅速变为墨绿色——竟是从冰变成了真正的植物。
莲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花瓣柔软，不复先前的锋锐。
就是还是缠得很紧, 还顺带把他的下半张脸也缠住, 不让他说话。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聊一聊……好像也没什么可聊的。”月川怜歪头看向羂索, 露出几分深思：“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羂索是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让他活着指不定又会搞出什么乱子。
月川怜站在那，柔和的粉色短发和稍圆的眼睛显得他有几分乖巧, 但羂索却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杀意。
如同寒冬腊月刀子一般的风, 仅仅是气势便让他感到被刺伤的疼痛。
“就算杀了我也来不及了。”羂索咳嗽两声，嘴角溢出鲜血，眸中的恶意却丝毫未少：“算算时间，应该已经要结束了。”
“什么？”月川怜一怔。
童磨去抓他是自己临时起意布置的任务, 羂索绝对不可能提前预料并做出防范……那是他原本的计划？
那些不知去向的特级咒灵……
月川怜眉头拧紧：“他们去哪了？”
“也许你很快就能接到消息。”羂索被骤然增强的压力压倒在地, 咳出一口血：“接到同期的消息, 他的学生被两面宿傩尽数杀死……”
他抬起头，鲜血染红了他的唇：“想要复活两面宿傩的你又会怎么样？”
诡谲的笑在他脸上没有持□□, 因为下一刻, 月川怜面无表情地摁着他的头直接将他的脸砸进地里。
“我去一趟高专。”他松开手, 起身：“把他关好。”
月川怜离开, 童磨自告奋勇挖出了羂索, 把他冻成了冰脑花, 交给来看情况的药研：“随便找个地方放就好, 我的冰几天都不会融化。”
药研：“……放得隐蔽些好了。”
怕吓到他家弟弟们。
他想了想，估计月川怜回来还要问羂索一些事，把冰冻脑花放进了天守阁。
还不知道自己房间里多了点阴间东西的月川怜已经瞬移到了高专。
高专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月川君？”虎杖悠仁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对方身上好好地穿着高专校服，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来找五条老师吗？他今天说有任务，去银座了。”
月川怜盯着他一会儿，忽地上前凑近他。
虎杖悠仁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么近距离闻过，绷起身子：“怎、怎么了？”
确实是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的气味，不是别人假装，而且身上也没有血腥味。
月川怜双手捏住他的脸扯了扯，又戳戳他脸上的缝。
两面宿傩：……
他睁开眼，语气恶劣：“小鬼，你想死吗？”
月川怜敷衍：“没叫你。”
他问：“你的同期呢？”
“在后面，我先回来了。”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嘛？”
羂索刚刚的神色不似作假，他绝对是让特级咒灵们做了什么能够让他生气的事，可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的状态都很正常。
月川怜沉思片刻，伸手：“手机给我。”
虎杖悠仁乖乖交出手机。
月川怜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设为紧急联系人：“如果有特级咒灵袭击，立刻叫我来……还有，宿傩，我这里有六根你的手指，里梅也在我这，下次给你带
过来，你最好别对高专的学生下手。”
两面宿傩冷哼：“你在威胁我？”
“对。”月川怜理直气壮：“你要是杀了他们，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虎杖悠仁：？
更令他困惑的是，两面宿傩沉默了半秒都不到，就啧了声：“我知道了。”
他又开始好奇月川怜和两面宿傩的关系。
不过月川怜一副有急事的样子，虎杖悠仁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问这种八卦，只能问：“出什么事了，等下真的会有特级咒灵袭击我们？”
“我抓到了羂索，他说会让两面宿傩把高专的学生杀光，让我和五条反目成仇。”月川怜如实道：“具体事情我都和五条说了，你直接这么告诉他，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特级咒灵没有来这里，恐怕羂索有一半是骗我的。”
“也许他对你其他的朋友下手了。”虎杖悠仁道。
其他的朋友？
月川怜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长串人名，苦恼地摸了摸下巴：“那人选有点多，我挨个去看看好了。”
虎杖悠仁豆豆眼。
月川君的交际网可真大啊。
时间紧急，月川怜也不和他多说，挥挥手便瞬移离开。
他想着应该先从羂索可能知道的人选开始排查，首当其冲便是柯南。
小侦探在本丸住了一段时间，羂索说不定会觉得他们关系很好。
柯南的行踪很好找，月川怜先去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没发现他的人便又去了阿笠博士家，最后在工藤新一的家里发现了对方的气息，与他在一起的还有冲矢昴。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估计是为了黑衣组织的事。
说到组织……
月川怜摸出手机，纠结了一会儿才试探地给琴酒发了条消息：“嗨，好久不见，你那面有突然出现什么怪兽吗？”
琴酒简短地回了他一个问号。
看来是没什么事。
月川怜跑来跑去，把日本的朋友都悄摸摸观察一通，没发现有问题，也没找着那几个特级咒灵，一脸纳闷。
羂索开空枪吓唬他？
千年大反派要不要这么幼稚！再这么耍人就把他的逼格排名排到无惨后面去。
月川怜正思索要不要回本丸再问问羂索，手机一震，竟然接到了虎杖悠仁的电话。
难道特级咒灵只是晚了一步？
然而事情发展比他想象得更魔幻，虎杖悠仁打电话来竟然是告诉他，那几个特级咒灵以他的名义杀了不少咒术师，现在咒术界对他下了通缉，说遇到他格杀勿论。
月川怜：？
月川怜：？？？
咒术界这一波属实是有点私仇在里面，但是特级咒灵的操作也太离谱了，打着他的名义杀咒术师，不会是羂索教的吧。
而且他在日本转悠半天，也没感受到哪里有特级咒灵的气息。
月川怜很迷茫。
虎杖悠仁也有点迷茫，小声和他道：“其实我听说这次死的都是御三家的高层，似乎是特级咒灵突然出现在他们本家。”
“哦？”月川怜心情转晴：“他们怎么还做好事留我的名字，真让人不好意思。”
虎杖悠仁：“……真的不是月川君指使的吗？”
月川怜沉思两秒：“我的咒灵只有真人和漏壶，应该也没有给他们下过这种指令。”
而且真人现在正到处寻找不知生死的漏壶，大概没办法做这种事……吧。
想想真人的性格，月川怜也有些拿不准。
虎杖悠仁继续道：“五条老师刚刚赶了回来，准备去抓那几个特级咒灵，伏黑说他们会让五条老师去杀你，你一定要小心……诶悠仁在和
怜报信吗？”
话的后半句忽的换了人。
“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的声音渐渐远去。
五条悟在那头笑吟吟道：“你这件事做得很好，但是那些活下来的烂橘子一直让我杀掉你，喋喋不休的真让人讨厌。”
“你在抱怨我没杀干净？”月川怜眉梢一挑，耸耸肩：“很可惜，这不是我干的，至少我没有下过直接指令。”
“这次袭击的咒灵确实不是你说过的那两只。”五条悟闷笑一声：“不过现场有他们的残秽哦。”
月川怜一愣：“四只特级咒灵的残秽？”
“没错，虽然有两只藏起来了，但瞒不过六眼。”五条悟语气甜腻地道：“不要担心，区区一个通缉令罢了，只要你成为五条夫人，没人敢为难你。”
“……不必了。”月川怜冷漠无情。
那他还不如把会下通缉的人都干掉，重整一波咒术界。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虽然是弄巧成拙，不过那些烂橘子死了一批，对你也算有点帮助。”
“他们已经从根上都烂掉了，死掉后上来的也都是差不多的家伙。”五条悟漫不经心地道。
月川怜长长地嗯了一声：“如果你想，全部杀光也没关系吧，放心，咒术界很快就不会缺人手了。”
他垂眸，金眸里多了几分笑意：“留着他们也好，让他们和除妖师的老牌家族打一架。”
五条悟也笑了声：“那倒是挺有趣的。”
挂了电话，月川怜将手机在指尖旋转一周，自言自语：“真人回去忽悠他们了？”
某个角落：
脸上有着缝合线的蓝发咒灵笑着看向自己的同伴：“我说得没错吧，月川怜已经与咒术界为敌。”
花御发出一串奇异的声音，其他人听着却直接在脑海中理解了意思：“你真的没有像那个人类所说，被收服吗？”
真人弯起眼，不紧不慢地道：“当然了，那只是个人类而已，不信的话，我可以找到他的位置，我亲手杀了他给你们看。”

第65章 67
因为确定暂时没有出事,月川怜先回了本丸，然后发现脑花被冻在天守阁。
虽说之后确实有事问羂索，但把脑花放在他晚上睡觉的房间是不是有奇怪,就不放冰箱……放冰箱好像很奇怪。
月川怜沉思两秒，觉得常人家就不该有放冰冻脑花的地方。
他拿指尖敲了敲外层的冰。
冻得很结实。
既然人一时半会儿跑不掉，而且还是在昏迷状态，月川怜便放松地躺倒在床上。
今天在日本转了一天,瞬移用掉不少量,感觉腿部肌肉都酸痛了。
晚饭后去泡个温泉吧。
本丸有泡温泉的地方，平时这人很多，但最近大家都在外面忙碌,月川怜进,看到冉冉升起的白雾,温泉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是大家都在的时候，那现在会有玩水的栗田小短刀,忙着洗头的发刀子，以及试图帮月川怜搓后背的付丧神n号。
一向热闹惯了，突然自独享这大一个温泉池子，月川怜还觉得有些许冷清。
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他将身体渐渐向下浸去。
万叶樱的花瓣飘过，在水面激起层层涟漪，月川怜闭着眼，热气将他的脸颊熏成淡淡的粉红。
然而这份少有的宁静没有持续太久。
噗通——
有什从上面掉进温泉，溅起的水花扑了月川怜满脸。
“啊……主人。”湿漉漉的蓝发咒灵从温泉池子探出脑袋，一眼看到光着上身的月川怜，脸上顿时露出了梦幻的神色：“您在沐浴吗？”
月川怜：……
明明有生殖隔离，但在这一刻他还是差抬手挡住自。
真人的表情就好像想贴过帮他洗似的。
“你怎从上面掉下了？”月川怜问。
“我把花御和陀艮带了。”真人起身,往他这面了两步：“我骗他们说您并未驯服我，所以要从偏僻的地方偷偷进入本丸杀掉您……当然，这是让他们跟过的托辞。”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用那双异色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月川怜。
是随手指了个方向，没想到却好将自送到了在泡温泉的月川怜面前……坐在水，皮肤都泛着淡淡粉色的主人实在太可爱，真人忍不住想上去贴贴。
月川怜感受到炙热的视线滑过，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见真人还一脸无辜地想往这面，赶忙道：“别动。”
趁真人停下，他起身——当然，身上裹着浴巾。
“我去换衣服，你上岸等我。”月川怜看他一眼，见他在水，头发贴在脸边，像是被水打湿了的可怜狗勾一样望着自，心软了一瞬。
等月川怜出，真人站在门，身上还滴着水。
“别动。”月川怜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发动异，短短一秒便直接将自家的落水狗勾烘干。
“花御他们都在外面，差不多就是我掉下的方向。”真人指了指墙外：“今天找漏壶的时候刚好遇见他们。”
“我听说了。”月川怜道：“你们去御三家，杀了不少烂橘子。”
他顿了顿，夸奖：“做得很好。”
虽然他觉得以两面宿傩的性格，就算那两个特级咒灵找上去，不会真的如他们所愿去杀高专的学生，但特级咒灵去高专，肯定会对上学生们，就算两面宿傩不动手，估计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真人这个半路截胡简直是神一笔，月川怜都没想到。
估计等羂索醒了，听说这件事，都要被气得再吐两血……脑花形态吐的可是脑髓？
思维一时间跑偏到恶心的地方，月川怜赶紧拍拍脑袋不再胡思乱想。
“那我去外面看看。”他决定不辜负真人的心意。
收服特级咒灵对他说不是什难事，要瞬移到他们面前说上一句“臣服于我”就好，十分简单快捷。
还在外面等真人消息的两特级咒灵被轻易收服。
不过月川怜要这多特级咒灵没用，是关爱宠物，不让他和自的小伙伴反目成仇罢了。
“你们继续去找两面宿傩的手指，外面剩几根了。”月川怜随便想了个任务打发他们去做。
真人凑过，悄咪/咪把身高调得比月川怜矮了不少，将脑袋贴在他手臂上：“主人，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嘛？”
月川怜拒绝：“不可以。”
真人失落地被看不下去的漏壶拖了。
“你控制那些特级咒灵？”
路的拐角处，菜菜子和美美子了出。
月川怜限制了夏油杰的活动范围，所以双胞胎姐妹还随意进出。
她们没想到在本丸门看到这劲爆的一幕，再想想今天流传的消息，看向月川怜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原你是诅咒师吗？”
月川怜一怔，失笑：“如果按照咒术界的划分方式，那我现在确实是诅咒师。”
还是被咒术界大肆通缉，恨不得让六眼直接追杀的那种超有排面的特级诅咒师。
“所以您与夏油大人是一伙的？”美美子小声问。
“不要说得我们像不入流的团体似的。”菜菜子抱怨。
“我和杰的路不同。”月川怜弯起唇：“不是诅咒师都有同样的目的。”
夏油杰的路太极端，就算是月川怜，在普通人有不少朋友，如果夏油杰继续在这条路下去，两人迟早会成为敌对方。
就是为了防止这种状况发生，月川怜才将人一直关在本丸。
好在他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月川怜脚步轻快地往本丸去，了两步又回头：“你们不进吗？放心，我和杰不是敌对关系啦，我还蛮喜欢他的……朋友间的喜欢。”
他谨慎地补上后半句。
菜菜子拉着美美子跟上他，少看起还有几分别扭：“看在你救了夏油大人的份上，就先不追究你让夏油大人等了十年的事了。”
她沉默两秒，又低声道：“总之谢谢你了。”
五岁前，看见咒灵的她们被村民当成怪物日日虐待，差被烧死，是夏油杰救了她们。在被救下的那一刻起，夏油杰就是她们人生最重要的人。
在夏油杰失踪的一年，菜菜子和美美子为了寻找他几乎跑遍了日本，如果不是抱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想法，她们恐怕早就无法坚持。
所以在知道夏油杰是被月川怜所救之时，以往对他的不满烟消云散。
但向对外是刺猬形象的她们没办法立刻转变/态度。
月川怜倒是不在乎这些，他笑了笑，推开本丸的门，一眼看到等在门的夏油杰，挑眉打趣：“你怎这像接孩子放学的家。”
夏油杰瞥他一眼：“我倒觉得自像是独守空房一整天，好不容易等丈夫下班的……”
他话还没说完，月川怜就蹦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在胡乱说些什东西！”
得这高，他都得抬高手臂捂嘴，还好意思说自是在等丈夫下班的小娇妻。
并没有说小娇妻三个字的夏油杰：。
他慢条斯理握住月川怜的手：“恭喜怜今晚手下又多两员大将。”
月川怜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主要是……都是真人的小伙伴嘛，不太好分你，下次遇到别的特级咒灵肯定你留着。”
“你对那个特级咒灵是不是太宠爱了。”夏油杰眸色微深：“他可不像表面那样单纯。”
咒灵就没有单纯的，更何况真人的历更是不同寻常。
从一开始遇见时，对方毫无负罪感地用普通人做着灵魂放大缩小实验，又将他们变成怪物形态当做武器，就看出他的根本。
那是一个由纯粹恶意组成的怪物。
是现在怪物的脖子上被拴上了绳子罢了。
“我知道。”月川怜歪头，漫不经心地道：“但在我手，他选择一直单纯下去。”
他朝夏油杰弯起眼：“要在我这他足够乖巧可爱，不就行了。”
夏油杰与他对视两秒，笑道：“你说得对。”
若说怪物，月川怜身边可没几个普通人。
他伸手搭在月川怜肩膀上，感到对方受惊般僵了下身子，路都差同手同脚，故意坏心眼地压低声音：“是，你对一个咒灵那样好，实在是让人嫉妒。”
月川怜：！！！
他差蹿出去。
大家保持常距离不好吗，为什要突然贴近他耳边说这种暧昧的话！
“有什可嫉妒的，宠物和朋友不是一个档次。”月川怜僵硬道，试图把对话拉回轨。
然而夏油杰不让他这轻易逃，慢悠悠道：“既然如此，宠物可以一起泡澡，朋友可以。”
朋友当然是可以，但你现在又不是单纯的朋友！
现在两个人什关系，自心没数吗。
月川怜试图用眼神让夏油杰意识到自的问题，知难而退，但对方铁了心似的，权当没有看到他复杂的目光。
“朋友可以。”月川怜好硬邦邦地道：“但是追求者不行。”
他本意是想让夏油杰主动退回朋友的位置，没想到话音刚落，男人狭的眼眸便流露出笑意：“那太遗憾了，不过，我会努力从追求者变成恋人的。”
“那时候怜就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他沐浴在夜晚的灯光，尽管逆着光，但月川怜仍然看得清他唇角弯起带着狡黠的弧度。

第66章 68
在夏油杰的笑声中,月川怜落荒而逃，冲进天守阁，看到桌子上摆的冰冻脑花，心中的别扭感才消失。
现在还是做正事比较要紧——他可不想和一个冰冻脑花在同一个房间内度过接下来的日日夜夜。
月川怜手指在冰面一点,那冰便迅速融化又蒸发,只留下一个脑花在他垫了纸巾的桌子上。
如果不是听药研说，他们已经把之前的那具身体处理了,月川怜是断然不会在这时候和一个脑花交谈。
“醒醒。”他敲了敲桌面,语气不好：“再不醒就直接处理了你。”
羂索再一次非常及时地醒了过来。
“我来通知你一声，你的计划破产了。”月川怜开门见山,不给他缓冲的机会：“真人拦住了那些咒灵，所以高专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有什么计划建议快点说，不然我现在就送你走。”
羂索看起来并不是很惊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这个形态实在看不出惊讶的样子。
而且他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没人了解他的术式，目前已知他能够通过占据别人大脑而永久活下去,但术式都会有一定的缺陷,比如现在最强的六眼,拥有者会因为不停接收信息过多而无法休息，连五条悟以前都要不停吃高热量的食物来提供能量，还有那个拥有不死术式的天元，也需要每五百年同化一个星浆体来阻止自己进化。
月川怜猜测羂索的限制可能在于无法太久以脑花本体停留在外界。
……也有可能他虚弱是被童磨冻伤了。
“我能帮你做很多事。”羂索的声音很低。
千年来,这是唯一一个完成计划的最好时机，但在十二年前,夏油杰失踪开始，他的计划就频频出现差错。
没有得到夏油杰的身体，用来实行下一步计划的特级咒灵又被月川怜抢先收服,但这些变量都可以重新扭转，羂索最没有料到的就是他会被人抓住，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但是这一切，只要他还活着就仍有机会。
“你能做什么？”月川怜撑着下巴问他。
“我可以占据任何人的身体。”羂索道：“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帮得上忙。”
他顿了顿：“最近你的付丧神在和一个组织对抗，我可以直接占据高层的大脑，让你兵不刃血地取得控制权。”
月川怜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可是这些真人也可以做。”
“普通人无法看见咒灵。”羂索提醒他。
“那又怎么样。”月川怜摊开手：“只要我想，普通人就能看见他。”
他的异能力在这方面向来非常好用。
羂索的脑色阴沉了些许。
异能力……如果不是月川怜的异能力，他的计划不会出现这么多差错。
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杀死月川怜的机会。
“我还有能帮你的地方。”羂索尽力地在桌子上弹了一下，吸引月川怜的注意。
月川怜：“不要乱跳！我铺的纸巾比较小，别跳出去了。”
注意力是吸引到了，但是说的话非常难听。
如果不是实在没力气，羂索真想蹦到他脸上。
好在月川怜就说了这么一句，接下来只问：“你还有什么能帮我的？”
“我注意到了，你正在为感情的事苦恼。”羂索道。
他本来是想用这个方法蛊惑夏油杰，没想到兜兜转转用在了月川怜身上：“不想接受朋友的告白，又担心伤害到你们的友情，我可以教你怎么避免这些事。”
月川怜：……
真不愧是为了计划能亲自生孩子的人，现在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说。
他无语地用力敲两下桌子：“就这？”
就算再怎么苦恼，他也不可能去问一个敌对的脑花感情问题，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脑花傻眼了。
“为什么，是因为你不信任我吗？用你对那些咒灵的方法，让我效忠于你，这样能打消你的疑虑了吧。”羂索提高音量。
月川怜叹了口气：“我不会对人类用那种能力……虽然你现在看起来真的不像个人。”
他伸出手指，指尖能量渐渐凝聚：“看来你已经走到尽头了，再见。”
“不愿意改变人类的认知，又随意抹消一个人的生命。”羂索的声音逐渐被能量吞噬，断断续续地散落在空气中：“真是可笑……”
能量散发的光消散，桌面空荡荡的，连着那张放过脑花的纸巾都被能量碾灭。
“搞定。”月川怜伸了个懒腰。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奖励已打入您的账户。”系统播报：“消灭羂索这个任务的奖励足足有十亿日元呢。”
月川怜眨了眨眼：“明明是和无惨一个年代的人，奖励怎么少了这么多？”
“毕竟消灭鬼王是主线任务。”系统解释：“而且羂索本身的战斗力比无惨低，像本体形态就完全没有战力。”
这个解释勉强可以接受，月川怜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他回忆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恍然：“里梅哪去了？”
因为后半程把里梅的嘴巴捂住，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差点把人忘了。
月川怜出去找药研，发现他把里梅放在夏油杰旁边的房间。
这是什么，诅咒师的互相牵制？
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虽然觉得跟随两面宿傩的里梅和夏油杰完全毫无交集，但月川怜有事找里梅，还是往那面走了一趟。
然后……
院子里乒乒乓乓的，冰面已经延伸到脚下。
他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院子里的交锋，里梅冷着脸一挥手，数个冰锥从天而降，看着完全是奔着打死人去的。
夏油杰那面也没留手，虽然他手中依旧没有什么能用的咒灵，但双胞胎姐妹从外面给他拿来了不少他以前的咒具，还有被她们捡回去藏在教里的空间咒灵丑宝。
月川怜在外面观察片刻，感觉他俩差不多，夏油杰隐约占上风。
毕竟里梅是个厨子，从以前开始就不擅长战斗。
这么多年了，攻击手段还只会吹风和从天往地上掉冰柱子。
“咳咳。”在他们把自家院子毁掉之前，月川怜用力咳嗽两声。
夏油杰一个闪身退后，打掉几个冰锥，笑吟吟看来：“怜是来找我的吗？”“当然不是。”月川怜板着脸：“我来找里梅……里梅，你再不停手，只能把你重新捆起来了。”
里梅衡量几秒，收了术式，但没给他好脸色看：“找我有什么事？”
“明天我带你去找两面宿傩。”月川怜道，将裹起来的六根手指丢过去：“手指你拿着，到时候都喂给他就行。”
里梅接过手指，麻溜地往怀里一揣，嘴巴仍旧不饶人：“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控制宿傩大人。”
“我又不想毁灭世界，我控制他干什么。”月川怜翻了个白眼：“羂索嘴里没几句真话，他刚刚为了活命，还说可以教我怎么处理感情问题呢。”
他耸耸肩：“反正已经被我杀了。”
里梅眉头一皱：“感情问题？”
没等月川怜反应过来，就听他语气激动地控诉道：“宿傩大人不过才消失了一千年，你就找了别的小白脸，果然不是什么可信之人！”
月川怜：？
他顺着里梅的目光看去，确定了小白脸指的是夏油杰。
而且什么叫才消失了一千年，一千年很短吗？别说他没找小白脸，就算是找了，一千年的时间他后代可能都死光了！
“我没找……”他正要解释，忽地觉得不对，无法理解地和里梅对视：“宿傩消失多久和我找不找小白脸有什么关系？”
虽然是问句，但月川怜的心中隐约有了离谱的猜测。
果然，里梅下一句就是：“你不要装不懂，你和宿傩大人的关系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月川怜眼前一黑。
“我和两面宿傩没有关系！”他跳脚：“你觉得两面宿傩会有爱情这种东西吗，更何况谁家谈恋爱是天天拉着男朋友打架的，能不能不要随便脑补！”
他气哼哼地瞪着里梅：“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明天我亲自问两面宿傩，让他说给你听。”
里梅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内心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一些怀疑。
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可是那天他分明看到月川怜和两面宿傩在一起喝酒，而后突然抱在一起，静谧的月光下，他们的气氛极为暧昧，之后两面宿傩还公主抱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月川怜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还时不时扶着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里梅打消了心中的疑
虑，冷哼一声：“好啊，你去问。”
他说得过于肯定，好像不会得出除了他们有一腿以外的任何结论，月川怜懵了，忍不住在脑海中戳了戳系统：“他怎么这么确定？”
系统高冷道：“不知道，自己想。”
月川怜：……
他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再扭头看看旁边神色莫测的夏油杰，想起十二年前同样离谱的传闻，沉思。
难道他有一些在外人眼里把朋友处得像男朋友的能力？
……这不应该啊！

第67章 69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里梅就在外面阴魂不散地敲门。
而且还是战术性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把门口的近侍气的差点拔刀。
天守阁的门被啪的拉开,穿着连体小恐龙睡衣的月川怜一身低气压地瞪过来：“早上五点多就开始吵吵闹闹,想死吗你。”
谁都没想到有的人表面凶巴巴，说自己成年了,私下晚上穿连体小恐龙睡衣。
就连今天的近侍都愣住了：“主公……卡哇！”
就连冷着脸的里梅,乍一眼看到月川怜，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一片。
月川怜在系统的憋笑声中低头一看，抿起唇哐当关上门。
昨天回来后心神不宁,随便翻了个睡衣就穿上了,没想到会导致这么社死的一幕。
两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月川怜出现在门口,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扬起下巴：“愣着干什么，走啊。”
里梅没说话,安静跟上他。
月川怜脚步飞快,出了本丸就抓住里梅进行瞬移，到了高专门口。
他千年前也偶尔会拉着里梅瞬移，这种高速移动、超越空间的感觉对其他人来说并不美妙，就算是强大的术师也忍不住脸色发青。
“到了,你要不缓缓。”月川怜善解人意：“等下不要一激动吐在宿傩身上。”
“我才不会吐在宿傩大人身上！”里梅语气激烈,然后扭头捂住嘴,肩膀抖了抖。
这不是完全不行吗！
月川怜无奈扶额，伸手在里梅额间一点。
那股胃中翻涌的感觉渐渐淡了下去。
里梅别扭道：“谢了。”
没想到他这种态度，月川怜还会帮他缓解不适。
“我说过了,咱们不是敌人，千年前我们关系不是还不错吗。”月川怜摊开手：“虽然你对我态度不好，但都是因为误会导致，我这种大度的人是不会生你的气的。”
里梅：……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番话不但不感动还很想在月川怜脑袋上拍一巴掌。
“好了，我叫虎杖出来。”月川怜看了看高专外面的结界。
虽说骗过结界把里梅带进去不难，但没这个必要。
因为他们来的还算早，而且咒术界现在混乱未停，那些压榨未成年的任务被五条悟拦住一大半，虎杖悠仁现在还在高专。
接到月川怜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会儿，想起对方昨天说的事，还是试探性地问了句：“我们要叫五条老师来吗？”
月川怜道：“随便你。”
毕竟事关两面宿傩，五条悟在旁边对虎杖悠仁来说更安心。
……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吵起来。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一起从高专结界走出来。
“好冷漠啊怜，昨天就算了，今天来高专也完全没想起找我。”五条悟熟练地把自己挂在月川怜肩膀上，“等下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月川怜扫了眼里梅，对方脸上果然又浮起不忿。
“这是里梅，宿傩以前的厨子。”他推开五条悟，指了指里梅，突然意识到不对。
今天里梅可是要他问两面宿傩他们当年的关系的，虽然月川怜确定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但保不准两面宿傩恶趣味上来乱说，或者五条悟借此发挥。
不应该叫五条悟来的。
月川怜抿起唇，在心中思索该怎么把人打发走。
然而里梅把他的担忧想歪了，气冲冲道：“你犹豫什么？哼，是不想在你的情人面前揭露和宿傩大人的关系吗！”
虎杖悠仁：！
五条悟：！
情人？？？
这对师徒脸上同时浮现出不解。
但五条悟迅速反应过来，尽管眼睛上蒙着眼罩，但仍然能感觉到他几乎是眼前一亮，朝里梅竖起大拇指：“虽然是个讨人厌的诅咒师，但眼力很厉害嘛。”
月川怜无语：“你不要顺杆往上爬。”
虎杖悠仁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圈。
什么关系，他是不是听到了不得了东西？
“先把手指吃了，我们慢慢说。”月川怜示意里梅。
里梅虽然一脸的“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但身体还是诚实地掏出了包着的手指，送到虎杖悠仁面前。
这种私下里递手指的感觉，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一堆手指下去，虎杖悠仁脸部两边的眼睛全部睁开，脸上也浮现出黑色的条纹。
短暂出现的两面宿傩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伸手捏了捏月川怜的下巴。
月川怜：……
他瞬间明白两面宿傩真的上来恶趣味了，感觉眼前一黑。
要是这时候不说清楚，他在里梅的眼里那个渣男名头就完全摘不掉了。
而且这里还有五条悟，让对方误会了他与两面宿傩的关系，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月川怜立刻皱眉后撤一步，刚巧两面宿傩被大惊失色的虎杖悠仁压制回去。
“对不起！”虎杖悠仁慌里慌张地道歉。
他虽然一瞬间被夺取了控制权，但是能看到两面宿傩做了什么——对方非常自然地摸了月川怜的下巴，还捏了一下。
同样有身体感官的虎杖悠仁尴尬得不得了。
“没事。”月川怜摆手：“两面宿傩就是喜欢开这种玩笑。”
因为觉得有趣，所以故意做出这种暧昧的行为。
然而在场的人都不怎么相信他，里梅更是道：“你不要再狡辩了。”
月川怜扶额：“有什么可狡辩的，他就是捏了我的下巴，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说着，他戳戳虎杖悠仁的脸：“我知道你在看笑话，快出来。”
两面宿傩心情很好，一向含着戾气的声音都多了些许慵懒：“怎么了，小鬼。”
“还问我怎么了。”月川怜瞪他，又立刻沉住气，问出自己的终极武器：“我知道你是故意让他们误会，但他们不信。”
两面宿傩道：“他们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月川怜抱起手臂，直接问出最大的杀器：“我们不要玩这种暧昧游戏，你直接说，你爱我吗宿傩。”
经历无数而从人类转为咒灵的诅咒之王早就把爱情这东西从身体中丢掉，他实力强劲，一向高高在上，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在沉默中，属于两面宿傩的嘴巴消失。
“你看。”月川怜洋洋得意地看向里梅：“他根本就是逗你们玩。”
里梅不可思议：“不可能！说不定宿傩大人是害羞……”
说到一半，他也说不下去了。
两面宿傩会害羞，简直是能传诵千年的笑话。
“里梅。”两面宿傩也开口打断他，声音比先前冷淡了些：“你之后跟着小鬼。”
里梅睁大眼，看起来想要反驳，但对两面宿傩的尊敬还是让他低头：“我知道了。”
月川怜：“……没人在意我的感受吗？我可没有同意这么个麻烦跟在我身边！”
两面宿傩冷哼一声：“不要就杀了。”
月川怜无语凝噎：“你就会用这种方式让我妥协。”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妇人之仁。”两面宿傩嘲讽。
他不再说话。
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共用一个身体，在极少数情况下可以感受到对方外放的情绪，比如现在，两面宿傩的心情出乎意料地糟糕。
明明刚刚心情挺好。
“好啦，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去吃饭吧。”五条悟打破了这份寂静，他拉住月川怜的手，深情款款：“还有，我很爱怜哦，如果怜想听，我可以一直一直说下去。”
月川怜被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搓着手臂瞪过去：“你凑什么热闹。”
里梅倒是有些蔫吧，显然不相信他和宿傩真的是清白的，这时候也没有再跳出来瞪他。
“我可是真心的。”五条悟指指自己的心脏：“不信的话，怜自己来听。”
月川怜迷惑：“听什么？”
“听只要你靠近就会加速的心跳。”五条悟真诚脸。
“……不要随便看那些土味情话！”月川怜面无表情将他的脸推远：“你现在不忙吗，还有空吃早餐。”
“再忙也可以和怜一起吃饭。”五条悟笑眯眯道：“不能让其他家伙领先得太多呢。”
听出他说的大概是夏油杰，月川怜捂脸。
不想面对昔日的好友，他拎起里梅直接瞬移离开。
五条悟：“啊，又跑掉了。”
虽然一戳一动的小仓鼠怜很可爱，但是事情一直没有进展，就算是他也会感觉有些焦急。
杰还能住在本丸，那家伙眼睛小心眼却很多，指不定就用什么方式抢跑，搞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五条悟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扭头对吃了不少瓜的虎杖悠仁笑道：“忘记悠仁还在这里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哦，尤其是那些老橘子。”
咒术界还在通缉月川怜，如果知道他们私下见面，肯定又会来烦他。
现在有别的事要忙的五条悟很担心自己一时烦躁，把那些老家伙都杀了。
那样要处理的麻烦可不是现在这么一点点了。
月川怜还不知道五条悟正思考着怎么住进本丸，他拎着里梅跑回本丸，长长松了口气。
以前没发现，现在身份转变，他这几个朋友一个比一个难缠。
该怎么做才能一键无后果拒绝他们！

第68章 70
因为里梅来叫他的时间太早,现在也才不到八点钟。
月川怜刚瞬移回本丸，就被在天守阁门口守株待兔的近侍抓去吃早饭。
里梅也去了，恍恍惚惚的样子,让月川怜怀疑他都没尝出什么味道。
“主公……”有几把小短刀局促地凑过来：“我们有事想和您说。”
月川怜的目光落在他们脸上。
看起来是犯了错。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想说什么？”
“其实我们负责的是组织的侦查,最近听说了一个消息。”今剑双手背在身后，用高高的木屐蹭了蹭地面，小心翼翼地看着月川怜：“因为我们在慢慢透露出主公的身份,组织已经完全放弃与您合作。”
这件事是月川怜早就预料到的，他点点头,用鼓励的目光看向今剑：“没关系，我不会对你们生气的。”
今剑看起来却更愧疚了,他皱着脸：“可是……可是主公的朋友失踪了。”
月川怜一怔。
“Gin吗？”他问。
虽然在组织里有不少朋友,但能被这件事波及到的似乎只有Gin了。
今剑低低嗯了一声,急匆匆解释来龙去脉：“似乎是因为被他上报死亡的工藤新一突然复活,他又与您的联系非常密切,而且直接拒绝了追杀您的任务，种种事情加在一起，被乌丸莲耶下令关了起来，结果就在□□室中莫名消失了。”
月川怜：……
这熟悉的发展过程,如果不是了解Gin的性格，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和灰原哀一样吃了A药变成小正太。
……他还没见过正太Gin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十几岁了，怎么逗都冷冰冰,逗烦了还会拔枪威胁他。
不过后来熟了之后Gin就再也没有用枪指过他,更喜欢直接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摁住或者拎走。
这么一说还有一丢丢期待。
“主公？”见他一直不说话，今剑抿着唇，眼中闪出泪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其他小短刀也垂头丧气地道歉。
如果他们早点发现组织内部的情况，就不会让主公的朋友身陷险境了。
“不是你们的错。”月川怜弯腰挨个摸摸头：“是组织翻脸太快，谁也想不到，放心，以Gin的身手，应该是逃出去了，接下来他这面就交给我好了。”
小短刀们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放心啦。”月川怜摁着他们的脑袋用力搓一搓：“组织的事结束后带你们出去玩。”
明明是他们犯了错，还要主公安慰。
小短刀们互相对视一眼，决定更加努力地工作，不再出现这种情况。
让他们想想，主公在组织里的朋友应该还有一个代号为波本的安室透，他们一定会好好关注对方的！
小短刀们走后，月川怜摸着下巴，脸色微微沉下：“组织居然这么快就对Gin下手了。”
虽然他意识到自己和Gin的关系会影响到对方，可Gin好歹也是组织里的高层，为组织立下那么多功劳，怎么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被关起来。
朗姆在里面说不定出了不少力。不管如何，先找到没了踪影的好友比较重要。
月川怜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安全屋位置，把某些组织成员也知晓的安全屋筛掉，就剩了两个。
他瞬移去了离本丸比较近的安全屋。
这些安全屋他都来过，所以直接瞬移进了屋内。
刚一进入，浓烈的血腥味便充斥了他的鼻间。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月川怜被吓了一跳，等感受到身后人过高的体温，惊吓度猛地窜高。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艰难地转了个身，踮脚与对方额头相碰：“烧得好厉害，吃药了吗？”
琴酒没有说话，他似乎已经是处于半失去意识的状态。
刚刚的动作也只是在意识到屋内有人后的下意识反应。
月川怜叹了口气，本来一肚子的话都没了，任劳任怨把人搬到床上。
先用异能把他身上几处狰狞的枪伤治疗好，正准备为他退烧，伤好了的人立刻醒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虽然没有说话，但月川怜还是看出那双绿眸中表达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喜欢异能，但你总得体谅我一下。”月川怜靠近他，拧起眉：“看你伤的那么重，我也会担心的。”
天知道闻到血腥味时，他心跳都加快了不少，纯粹是吓的。
虽然朋友不少，但感情之间自然有亲疏远近，琴酒在他这里也算是关系要好的友人，还好在查看伤口时，他发现开枪的人只是为了控制琴酒的行为，伤口在肩膀和腿部，并没有伤及要害。
似乎是他这句话起了点作用，琴酒没有再阻止他，让他用异能为自己退了烧。
“现在又是健健康康的阿阵啦。”月川怜笑眯眯地道：“你去洗个澡，我收拾一下这里。”
说完，见琴酒完全没有动的意思，他疑惑地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怎么了？我的异能应该不会出问题啊。”
退个烧而已，人怎么傻掉了。
琴酒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刚刚退烧，男人手上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消退，贴在一起，炙热又酥酥麻麻。
月川怜往回抽了一下，没抽动，疑惑地看过去。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琴酒垂眸，盯着他们交握的双手，过了几秒才平静问：“你刚才叫我什么？”“叫……”月川怜歪歪头，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恍然：“阿阵，我好久没有这样叫你了，组织里不好被人知道你的真名吧。”
虽然私下里他也没叫过啦，但那也是以防隔墙有耳，再者说，周围不还总有个伏特加！
琴酒没有松开他，反而用力将他往自己这面拉了拉。
月川怜咽了咽口水：“都这个时候了，现在先不要谈这些吧。”
琴酒冷笑了一声，倒是没为难他：“好。”
月川怜没想到这次这么轻易过关，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正好与对方狼一般视线对上，慌张移开视线：“行了，你快去洗澡吧，一股血腥味。”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进浴室，月川怜坐在床边长吁短叹几声，还是开始收拾屋子，把那些沾了血的绷带丢掉，又把床单卷起来收进洗衣机。
最后去看了看冰箱。
出乎意料竟然不是空的，有些米和能保存一段时间的速食产品。
等琴酒打开浴室的门，就闻到一股肉香。
月川怜坐在桌边朝他招手：“来吃饭，我不太会做饭，估计只是熟了的程度。”
他耸耸肩：“现在这个条件，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虽然他这么说，这种速食牛排的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琴酒少见地没说什么。
月川怜撑着下巴看他吃饭，忽的问了句：“你现在属于叛逃吗？”
那头没有声音，他就又问：“那你接下来要不要和我回本丸？”
琴酒终于抬眼看他一眼。
这种仿佛闪着寒光的匕首的目光让月川怜意识到，对方不但不准备暂时避开锋芒，还打算主动出击，抹了那些人的脖子。
果然还是他认识的琴酒。
月川怜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他还担心琴酒对组织这么忠诚，被背刺后会颓废一段时间，看来是白担心了。
“既然你现在没事了，那我就走了。”月川怜歪头想了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你还记得我的手机号吧。”
得到琴酒看白痴的目光，月川怜继续往下说，大大咧咧地暴露自己的目的：“组织现在气数已尽，等我接手后欢迎你继续回来工作。”
每个组织都缺不了一个内卷的员工，琴酒当同事的时候会被卷的很痛苦，但是当员工的时候就超级棒。
月川怜的算盘打得哗啦啦响。
尽管对月川怜的了解让琴酒感到脸上多了一些算盘珠子，但他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对方一眼：“你不怕我现在把你抓回去？”
“你都能直接拒绝追杀我的命令，怎么会这么对我。”月川怜笑眯眯地拍他肩膀，顺口道：“我就知道你是爱……”
说了一半，他猛地停住，意识到这不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以开的玩笑。
停顿两秒，还没想好怎么圆，就感到琴酒捏住他的手。
男人粗糙的指腹带着暗示性地揉捏着他的指尖：“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月川怜咽了咽唾沫，恨不得给自己惹祸的嘴一巴掌。
让你得意忘形！
“开、开个玩笑。”他讪讪笑道：“不要在意。”
琴酒抬眼盯着他，直把他盯得慌乱移开视线，才不紧不慢但极有压迫感地道：“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这件事结束，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好歹是有了缓冲期，月川怜赶忙点头：“好好好……你得答应我，如果不是满意的答案不可以找事。”
琴酒扫他一眼，嗤笑。
月川怜被他笑得背后一凉。
怎么感觉如果不是满意的答案，他就会被人绑起来抓走。
他有朝一日也会体验一回被金屋藏娇的感觉吗？不能吧，加上异能力，琴酒应该打不过他的……
月川怜不太确定，并感觉自己的人身安全失去了一些保障。

第69章 71
虽说口中说着马上就跑之类的,但月川怜还是在安全屋内多待了一会儿。
——花半个多小时给大白狼吹毛。
“你就不能自己吹。”他一边吹一边嘟嘟囔囔：“仗着有我在。”
琴酒半眯着眼不回话，如果不是偶尔会抬眼看过来，月川怜还以为他睡了。
等收拾好，月川怜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看琴酒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胆大包天地拽了下他的头发：“我要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对付组织的时候别忘了小心一下里面的卧底。”
像是波本和基尔,估计都摩拳擦掌想抢先把琴酒抓住。琴酒手中掌握的组织的情报数量难以预估，如果能抓到他,他们的作战成功率至少能再往上提百分之二十。
虽说就算琴酒被抓,月川怜也有办法能把人弄出来,但是能不被抓自然是最好的。
“那些老鼠向来擅长搅浑水。”琴酒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月川怜身上，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看来你很清楚他们的身份。”
月川怜清清嗓子：“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各种原因所以知道一点而已。”
他干笑着举起手做投降状：“大家都是朋友嘛，我也不好说出来。”
琴酒了解他的“公平理论”，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以前没有追究过，现在他自己都叛出组织了，自然也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那我走了,我手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月川怜脚下抹油,迅速开溜,生怕他再问些致命问题出来。
回了本丸,立刻就有小短刀迎上来：“主公,你的朋友还好吗？”
“没事。”月川怜摇头。
虽然受了少有的重伤,但治好后立刻活力满满，都有力气威胁他了。
小短刀们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见月川怜神色正常,还是松了口气。
没有把事情搞砸就好。
他们放心走了，月川怜却没办法放轻松。
倒不是担心其他人的安危，他现在更担心自己的安危。
等这些事情结束，他们一个个都有了空闲来管什么感情问题，他的清闲日子不就消失了？！
拒绝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如果随便同意一个，让他们自相残杀……不，不对，他的脑海里是怎么冒出这么可怕的想法的。
完全不擅长处理情感问题的月川怜大脑彻底罢工。
他在本丸门口像卡了的机器人一样站了大概十几分钟，好不容易从幻想中的可怕场景中挣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的嗡的几下震动。
就像是发呆时被人戳了的猫一样，月川怜肩膀一收，瞳孔微微放大。
不过等他拿起手机，那些茫然如潮水般退去。
“朗姆。”月川怜往前走了几步，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微微拉长了声音：“真稀奇，能接到你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脸上笑意更浓：“我承认，我的手下最近去给你们找了点小麻烦……Gin？我怎么知道他在哪。”
“什么叫只有我能让他消失，当初的雪莉不也是突然消失的吗，说不定用了同一个办法呢。”
月川怜一顿输出，然后啪嗒挂上电话，冷笑一声。
还好意思打电话来试探他的态度，如果不是付丧神们要自己来，他刚刚就想直接去把酒厂掀了。
朗姆肯定清楚琴酒不会主动为那么小概率而吃下a药，又拿不准到底是不是他做的，估计现在正头疼。
他们就不能相信一下的实力，琴酒完全是可以自己跑掉的嘛。
月川怜把手机塞回兜里。
不谈感情，他可以想到很多接下来能做的事，但是现在能想到的大部分都是被付丧神“垄断”的。
当时不应该全权交给他们负责的，现在他也想参与一下。
刚刚见到琴酒的时候，月川怜忙着给他疗伤，又被人塞了个追求的死亡期限，完全没有想别的事的功夫，但接到朗姆的电话，再一想。
越想越气。
第二次了，上次琴酒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被朗姆阴了，没想到这次又是因为朗姆。
几年前的那次教训恐怕不够深刻。
月川怜心里开始冒坏水，他转转眼睛，跑去找烛台切表达了一下自己想要参与其中的迫切心情。
“现在基本已经分好工了。”烛台切想了想，微笑：“不过确实有件事还没有分出去，能麻烦您帮忙吗？”
月川怜不疑有诈，快快乐乐一口答应：“好啊。”
然后他就被送去和彭格列日本的代表人谈合作。
月川怜：瞳孔地震。
彭格列日本的代表人，不会是云雀恭弥吧！
怪不得烛台切答应的那么爽快，原来这里面有一个大坑！
在指定接头地点心神不宁地喝了半杯咖啡，随着一堆飞机头的到来，月川怜背后一凉，几乎是下意识反应，直接端着自己的咖啡跳到另一头。
“咔嚓——”
桌子在银光一闪中断成了两截。
月川怜咽了咽唾沫，拿着自己抢救出来的咖啡，故作淡定：“好久不见，云雀。”
“你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草食动物。”云雀恭弥收起浮拐，凌厉的丹凤眼盯住他：“群聚让你变得软弱了吗。”
月川怜无奈地耸了耸肩，将咖啡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的动作有没有变慢，还是不要这么轻易下结论为好。”
虽然他挺打怵和战斗狂接触，不过和他们交往起来也很简单，只要打到尽兴就足够了。

第70章 72
在把接头地点完全变成废墟前,他们终于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话。
……就是没地方坐了。
月川怜叹了口气，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挥了挥手。
仿佛是什么大型魔法现场,那些被打坏的桌椅飞了起来，快速将自己拼装成原来的模样。
月川怜从空中拽来一把椅子坐下：“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他顿了顿，陷入沉思。
付丧神们要和彭格列谈什么，没告诉他啊！
“合作的事,你们那面应该有章程吧。”他淡定地补上后半句：“咱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要搞那些虚的了。”
云雀恭弥没坐,他侧头看了一眼副委员长草壁,对方就识趣地拿着文件走上来，放在月川怜面前：“这是之前谈好的合作事项。”
“你们都谈好了啊。”月川怜翻了翻，大致看了两眼，发现里面内容还挺详细，而且全部都谈好了，只要他签个字就行。
所以他过来的作用就是和云雀打一架吗？
月川怜一抬眼,发现云雀恭弥已经走了，脑袋上不由冒出几个问号。
不对劲。
他仔细回忆今天发生的事，目光移到还在兢兢业业打工的草壁身上：“这些是你们之前谈好的吗？”
“是的,不过云雀先生说希望能让您来做最后的接洽。”草壁道。
月川怜：！
怪不得烛台切松口那么快,原来这波是他自投罗网。
还有云雀,提这种要求就是为了把他弄过来打一场吗,战斗狂的世界也太让其他人无法理解了！
月川怜觉得今天自己走过了很长的套路，心累地在文件上签好名。
不过放肆地打了一架后,他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一开始心中压抑的情感也尽数释放了出去。
虽说是被套路，但好歹也算是给付丧神们帮上了忙。月川怜没有追究他们联手套路自己的事,打击组织的积极性却还是被打消了不少。
付丧神那面根本就不需要他帮忙，刀子们都长大了，没有他也能成功打击国际犯罪集团了。
月川怜落寞.jpg
不过他也没落寞太久，出了合作地点在外面闲逛的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咒力波动。
有什么大蓝耗子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又呲溜一下闪回来。
“真人，你……”月川怜欲言又止：“你怎么又被打成这样了。”
他的小宠物怎么一天到头放出去就缺半拉！
“主人。”真人身体转瞬间变成人形，无辜脸：“我和漏壶他们收集两面宿傩手指的时候，撞上了两个特级咒术师。”
“两个？”月川怜一愣：“九十九由基吗？”
“还有一个乙骨忧太。”真人道，似乎自己也知道总是被打成这样很丢脸，这次没再卖乖，而是将抢到的手指全部递给月川怜：“不过最后一根手指我们也收集到了，万幸没有辜负主人的期待。”
月川怜心情复杂地摸摸他的脑袋：“做的不错。”
就是实力该提升一下了，不然都不敢放出去散养。
他们正说着话，那头走来一个穿着白色高专校服，提着刀的黑发青年，他看着躲到月川怜身后的特级咒灵，微微眯起眼：“是你驱使的咒灵吗？把两面宿傩的手指交出来，可以饶你一命。”
“不交。”月川怜没见过他，不过听五条悟提过他的名字，正要说下半句话，凌厉的刀锋已经向他斩来。
哦豁。
今天的战斗含量对咸鱼来说有点超标了吧。
月川怜捞起真人，几个后跃躲过。但对方的攻击又快又急，他不得不直接伸手挡住那把刀。
刀刃与肌肤相接，传来的却是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给我个狡辩……不是，解释的时间。”月川怜攥住刀身，稍稍用力：“我和五条悟是朋友，收集两面宿傩手指的事他也知道，不信你可以问他。”
乙骨忧太面上闪过几分犹豫，但依旧没有停手：“你有什么证据？”
月川怜：“你直接打电话问他嘛。”
他一激动，不小心把人的刀掰断了。
月川怜：……
他默默撒开手，刀尖落在地上咔哒一声。
“抱歉啊，我会赔的。”月川怜捂住脸。
虽然不像承认，但接连两场战斗让他的身体也兴奋起来，稍微有些控制不住力量。
不过乙骨忧太却因为这件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目光再度凌厉起来：“拿你身后咒灵的命来赔好了。”
他抽出另一把长刀。
月川怜拎着小真人的衣领，防止他的脑袋被削掉，顺便晃了晃：“你是不是做什么刺激他的事了？”
怎么这么不好说话？
真人双脚离地，异色的瞳孔眨了眨：“我只是被追得太紧，所以用了几个改造人……当然都是符合主人要求的，都是作恶多端的人，我没有再用过普通人做实验。”
顿了顿，他缩缩脑袋：“再就是嘲讽他这么大还和自己的咒力玩过家家，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月川怜：“……打不过就不要开嘲讽啊，我今天要是不在，你被祓除了怎么办。”
真人说完第二件事后，乙骨忧太的攻击明显又凌厉了几分！
乱开嘲讽，还嘲到别人老婆身上，月川怜庆幸自己今天出来了，不然可能散养的宠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不过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事，他叹了口气：“冒犯了。”
手指点在长刀上，本来坚硬的材质竟然像绳子一般软化，反绑住乙骨忧太的双手。
“无聊的把戏。”乙骨忧太双手用力，试图直接撑开。
月川怜远离他两步，拿出手机用最快手机拨打五条悟的电话：“五条，快来管管你的学生！！！”
大概是第一次被叫名字叫的这么真情实感，五条悟唰的一下就瞬移过来了。
月川怜把小了一圈的真人拎给他看：“你看看你学生干的好事，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宠物都要没了！”
真人在那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就是就是。”
乙骨忧太在五条悟来的时候，就略带些迷茫地停下了动作，缠绕着他双手的刀也恢复原样：“他真的是五条老师的朋友？”
五条悟刚来就被声音淹没，不过他还是游刃有余地竖起大拇指：“干得不错，忧太，下次对这种讨人厌的咒灵下手还是要更果断一些，怎么能剩一半没有祓除……痛！”
试图教导学生祓除别人家宠物的五条悟被宠物主人揍了一拳。
真人躲在月川怜身后：“这个六眼明明知道我是您的宠物，还想祓除我，他肯定一点都不在意您，说喜欢您都是假的，您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骗了。”
月川怜眼前一亮：“你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
用这个理由一鼓作气拒绝五条悟！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说话，见势不妙的五条悟顺滑改口：“虽然这个咒灵很讨人厌，不过爱屋及乌，怜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好、好喜欢他。”
五条悟在最后几个字上咬了重音。
感觉比起妥协，更像威胁。
月川怜把真人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要是五条悟这时候给真人来一发苍之类的，那可真是骨灰都捞不回来。
一直在围观的乙骨忧太：？
他有些搞不懂了，试图插话：“五条老师？”
“哦哦，忧太刚刚问我们的关系是吧。”五条悟顺势转移话题，竖起大拇指，笑出一口大白牙：“如你所见，我正在对怜实施绝赞追求中！”
月川怜：……
他开始后悔刚刚把人叫过来的举动。

第71章 73
被月川怜跳起来照着头拍了两下,五条悟终于不再乱说，开始正经给他们做介绍。
“这个就是乙骨忧太，我之前和怜提过,怎么样,还不错吧。”五条悟搭上月川怜的肩膀，笑眯眯道：“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他。”
月川怜确实觉得乙骨忧太实力不错，是个好苗子，但听着他的语气就忍不住搓搓手臂：“你怎么说的像拉皮条。”
“我怎么可能给怜拉皮条。”五条悟义正辞严：“怜有我就够了。”
月川怜无情推开他,让真人变成长毛小白狗抱在怀里：“我有小狗就够了。”
五条悟：“？！”
这个咒灵到底什么时候能死掉,他故意没告诉忧太这件事，结果还是被对方逃过一劫。
命真大。
在月川怜怀里的小白狗对他咧开嘴露出个带着嘲讽的笑。
在五条悟忍不住想把那可恶咒灵扯出来时,乙骨忧太适时打断他的读条：“五条老师，这位是？”
“我是月川怜。”不等五条悟开口,月川怜就主动道，笑容友好：“之前就听说过你，今天一见实力果然很不错。”
他说完，见乙骨忧太神色有异，后知后觉补充：“我不是在说反话。”
乙骨忧太有些茫然，道：“你也很厉害。”
这可不是客套话。
之前因为误会而交手的那几招中,虽然月川怜大多是在躲避,但乙骨忧太能感受到对方完全是游刃有余,还不小心戳断了他的咒具。
就算那本就是消耗品,那么轻而易举地掰断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咱们这是不打不相识。”月川怜眼睛转了转，热情地和他握手,用力晃了晃：“以后就是朋友了，欢迎你来我家玩。”
嘿嘿，带回去吓杰。
乙骨忧太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到,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五条悟。
不过月川怜身体一转就挡在他和五条悟之间，还笑着把真人小狗递出来：“这个是真人，他是特级咒灵，不过被我收服了，他很可爱，手感也很好，你要不要摸一摸？”
乙骨忧太：……
他退避舍：“不了不了。”
这种碰到就会被改变灵魂形态的特级咒灵还是不要随便碰。
而且为什么会有人拿特级咒灵当宠物，该说真不愧是五条老师喜欢的人吗！
不过，收服特级咒灵让他想起了另一个特殊的人物，那个目前下落不明的咒灵操使。
“怜，只有你觉得咒灵可爱啦。”五条悟凑上来，打量真人两眼，露出嫌弃的神色：“不管外表变成什么样子，本质都是令人讨厌的东西。”
月川怜死鱼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他伸手摸了摸委屈地嘤嘤叫的真人：“真人本质也是可爱的小狗。”
五条悟和乙骨忧太的表情在今天实现了第一次同步。
“不要被咒灵迷惑住双眼啊。”五条悟痛心疾首：“这怪东西有什么可爱的，他有我好看吗！”
摘了眼罩的五条悟绕着月川怜转来转去：“你仔细看！”
月川怜：“……走开，你为什么要和我的宠物比谁好看！”
好不容易让五条悟消停了一些，月川怜想起自己剩下的属下好像还在被九十九由基追杀，连忙问：“其他咒灵呢？”
“九十九由基前辈去追他们了，不过似乎没有追到。”乙骨忧太看了看手机，突然反应过来：“那些咒灵也是你的宠物吗？”
如果非要说，至少能变小狗的真人当宠物还正常一些，其他的咒灵就……
他的怪异感还没有完全浮现到脸上，就听月川怜一口否定：“当然不是。”
“那些是真人的伙伴。”月川怜幽幽道：“在你眼里我会收那么丑的咒灵当宠物吗？”
乙骨忧太目光游移。
都收咒灵当宠物了，说不定也不那么在意外貌呢。
“噗——”五条悟在旁边忍笑，见月川怜凶巴巴看过来，立刻正色道：“你看，忧太都这么觉得，咒灵当宠物是真的很奇怪，快点把你怀里那只扔掉。”
月川怜翻白眼：“你不要在这里天天怂恿我丢掉真人，弃养是不道德的。”
不想和他们再讨论宠物问题，月川怜把真人少了半边身子才得来的手指拿出来：“这些让虎杖吃下去，两面宿傩的一十根手指就齐全了。”
但是塑造两面宿傩的身体需要非常多的灵力，光是想想就知道他在做完这件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
是不是应该找个没什么事的时间？
月川怜犹豫了一会儿，手里的手指就被五条悟拿走了。
微风吹起白发，冰蓝的六眼在阳光下通透而璀璨，他这一刻看起来出奇的靠谱：“想做什么就去做，还有我这个最强帮你兜底呢。”
月川怜眨了眨眼，爽快道：“好啊，那等我复活了两面宿傩，你帮我拦着别让他跑了，还有那些烂橘子，最好不要让他们闹到我眼前，还有还有……”
“噫，怜这么不客气。”五条悟伸手扯他的脸：“现在答应做五条家主的夫人还来得及。”
“……你不愿意就算了，有的是人乐意。”月川怜大声冷哼：“我去找杰。”
五条悟：“不行！杰那家伙心眼可多了，你看他眼睛那么小就不是什么好人，他肯定会趁你虚弱的时候把你关起来这样那样的！”
月川怜：？
他狐疑：“你还想过这种事？”
五条悟欲盖弥彰：“我说的是杰，我怎么可能会想这种事。”
“不要狡辩了！”月川怜跳起来：“五条你居然是这种人。”
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有趁他虚弱玩强/制py的念头，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复活两面宿傩的人还是往后推一推，他至少得先找一个合格的保镖，能在自己虚弱的时候保护一下他的安全和贞/操。
月川怜满脸凝重地瞪了五条悟一眼。
眼见机会没了，五条悟不再解释，而是尽力拖好友下水：“虽然我就是想想，但是杰肯定干得出这种事，你
可不能去找杰。”
月川怜：“……不找，我复活两面宿傩那几天，你们谁都别想接近。”
迟早把他们俩绑在一起丢出去。
他抱着真人小狗去寻找再次走失的小伙伴，留下五条悟和乙骨忧太站在原地。
五条悟把挚友拉到和自己一条起跑线，正志得意满，突然看到自家得意门生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忧太你还在啊。”五条悟完全没有被学生看了笑话的羞耻感，若无其事地切换到教师模式：“这么久没回日本，熊猫他们肯定都想你了，正好还能去认识一下这届学弟学妹，大家都很有趣哦，忧太和他们肯定能相处得很好。”
乙骨忧太：……
他心情复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了句：“好的。”
作为学生，他还是不对五条老师的感情生活做评价了。

第72章 74
虽然同样是被特级咒术师追杀,但其他的小伙伴都没怎么受伤。
月川怜凝视了一会儿真人，沉吟：“是不是战斗经验不足啊，要不你去高专和学生们多练习练习。”
真人开始感到羞愧：“我会努力提升实力的。”
“追我们的特级似乎有意放了水。”花御道：“她只追了一段便停下了,还让我们向您问好。”
月川怜想了想。
九十九由基是个非常随心所欲的特级咒术师，基本不理会那些烂橘子,也不做任务，为了她的理想满世界跑……她应该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知道这些特级咒灵属于月川怜。
只有被真人拉了嘲讽的乙骨忧太，因为无良教师的蒙蔽，用了真本领。
把他可怜的小宠物砍成了两半。
月川怜沉默了一会儿：“果然还是五条的错。”
还是不要把真人放到高专了,万一五条悟故意祓除了他,那月川怜可真是没处说理。
现在两面宿傩的手指也找到了，月川怜一时间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做,和几个咒灵面面相觑后挥挥手：“你们自由活动吧，有事再找你们。”
因为刚刚因为实力问题受到了怀疑，真人这次也没黏糊糊请求和他在一起了，估计是打算趁这段时间好好提升一下实力。
月川怜又恢复无所事事的状态。
倒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他现在又有了一个排在前列的事——找一个靠谱的保镖。
不过这个事急不得,一时半会儿月川怜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在五条悟、夏油杰以及两面宿傩的手下保护自己。
保镖必须好好挑，翻车的话没的可是他的贞/洁！
月川怜叹了口气,刚巧手机一震,来了电话。
他随手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黑子哲也的声音：“月川哥,周末你有空吗？妈妈说希望请你来家里吃饭。”
月川怜愣了两秒。
“月川哥？”黑子哲也的声音中带了些疑惑。
“啊……周末呀,我有空。”月川怜反应过来，轻快道：“正好这次回来还没有去拜见过小姨。”
黑子哲也嗯了一声：“我周末上午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就好。”月川怜笑道。
他们又聊了几句，黑子哲也挂了电话，将地址发了过来。
“没想到还能接到黑子的电话。”月川怜在脑海里和系统感叹：“我还以为上次的事情后，他就再也不会找我了。”
那次虽说是他救的人，但其实能听出来学生们是受他牵连，而且黑子哲也的小伙伴们对他戒心也很重。
再加上他后来还用了一些手段，让学生们没办法说出他的存在，估计把大家吓坏了。
系统哼哼：“我给你找的亲戚肯定不会那样。”
“那你好棒棒。”月川怜假惺惺夸他。
他收了手机，拐到最近的商场。
毕竟是要去亲戚家吃饭，自然得带些礼物。
这个商场就是他之前为了上课来买电脑，结果在卫生间遇到杀人案的那个。
其实月川怜都忘了这件事，结果礼品买完一扭头，周围又发生了命案，位置还好巧不巧地离那次的卫生间很近。
月川怜：……
“谁能说这不是一种缘分。”月川怜感叹，下意识环顾一周寻找某个全勤小学生。
没找到，倒是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看什么，不认识我了吗？”穿着校服的黑发高中生问，见他歪着头不说话，睁大眼：“不是真的不认识我吧！”
月川怜假装茫然：“我想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眼见对方逐渐炸毛，他才噗嗤一声笑出声，张开手臂一下子把人抱了个满怀：“恭喜你恢复原样啦，大侦探。”
工藤新一耳朵红了：“你这家伙怎么突然抱上来！”
“想感受一下柯南和新一抱起来有什么不一样。”月川怜眨巴眨巴眼：“还是柯南抱着软一点。”
“喂！”
月川怜笑着：“逗你的，不过你现在还有空上学啊，我还以为你们都忙着……”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确实很忙，不过既然恢复身体，学还是要上的。”工藤新一道：“组织的事还是赤井先生他们在忙。”
他略微有些不服气地往下撇了撇唇。
月川怜观察细微，拍拍他的肩膀：“看来你也被排除在外了。”
“只是不让我参与前线而已。”工藤新一不平：“明明现在身体都恢复了，能做的事更多。”
“恢复身体也还是未成年呢，大侦探。”月川怜笑眯眯道：“不管是FBI还是公安都不可能让你去前线的。”
“还说我，你不是也被你家那些人排除在外。”工藤新一反驳。
压根不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的月川怜，嘴硬：“……那是因为他们想给我惊喜，我和你才不一样。”
工藤新一不和他争论这个，他看看周围，确定没人在听他们的谈话，小声问：“听说琴酒……”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月川怜竖起手指，虚虚压在他唇上：“这种事就不要问了哦。”
粉发青年笑吟吟的，略微下垂的眼睛圆乎乎的，让他的外表透出几分精致的可爱，只是说话的语气却十分坚决。
工藤新一知道恐怕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月川怜看他走进案发现场，和警察们熟络地打着招呼，突然有些感慨。
柯南变回了新一，黑衣组织也要凉凉了，有一种童年结束的感觉。
当初答应系统来做任务是真的不亏。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灼热，工藤新一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朝他歪了下头。
月川怜笑了笑，挥挥手离开。
*
接下来几天都没发生什么大事……仅指月川怜周围，据最近到处跑来跑去吃瓜的系统说，琴酒反水后已经凭借对酒厂的熟悉，一个人挑翻几个小基地了。
就算他们在琴酒消失后紧急换了布防也没用。
现在组织简直四面受敌，其他国家的势力也遭受到狙击，尤以意大利那面最为严重。
看过付丧神和彭格列合作内容的月川怜表示节哀。
看这趋势，再有半个月估计就差不多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马上就要见的亲人们。
表面说着不在意，但真的要见面了，月川怜还是有点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见长辈，而且这具身体完全是系统以能量捏造的，别说亲人了，就连父母都没有，万一对方问起这些，他该怎么说？
被戳的系统：“资料没给你吗？可能是我忘了。”
他啪啪贴了几张资料，不在意地道：“其实你随便说也没事，我当然不可能给你捏容易被拆穿的身份。”
确实，资料上他的父母在把他带到国外没多久就去世了，只留下了大笔金钱。
月川怜简单看了两遍，确定自己不会露馅，才敲响黑子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和黑子很像的女性，她的五官更柔和：“你就是小怜吧，快进来。”
月川怜乖巧脸：“小姨好。”
他把礼品递上去，被领到黑子的房间：“你先和哲也聊一会儿，饭马上就要做好了。”
黑子哲也刚刚似乎在写作业，看到月川怜后立刻站起来，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几分拘谨：“月川哥……”
他似乎不知道说什么，目光瞥到桌子上没有拆开的甜品，眼前一亮：“这个是五月推荐过很好吃的甜品，你应该会喜欢。”
月川怜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紧张，拆开甜品笑道：“是大福诶，这家确实味道很不错。”
他坐在椅子上，一口咬掉半个大福，突然问：“怎么突然要家里一起吃饭？”

第73章 75
“是想要感谢月川哥上次救了我。”黑子哲也道：“也有想一起聚一聚的意思。”
上次的事确实吓到了他,不过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对月川怜感到恐惧。
大概是在几次接触时，月川怜都表现得非常……亲切？即使亲耳听到对方与那个炸弹犯交流，但黑子哲也还是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不过再次接触,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黑子哲也的手指在桌边抠了抠：“月川哥,那个……”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你让我们都没办法开口的方法,是超能力吗？”
月川怜正把剩下的一半大福塞进嘴巴里,脸颊鼓起一小块，含着沾了糖粉的一小截指尖,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然后他歪了歪头,随意道：“是啊。”
他拿旁边的纸巾擦擦手，撑着下巴笑吟吟：“黑子害怕吗？”
“嗯？”黑子哲也也随着一起歪头。
“异能力啊，一般经过那件事后都会害怕吧，或者觉得被禁言很恶心之类的。”月川怜笑着道：“我能让你们说不出那些事，可以阻止炸弹爆炸，也能做到更多危险的事。”
他眨眨眼，鎏金的眸子在阳光下微微闪了闪：“黑子会怕我吗？”
“不怕。”黑子哲也毫不犹豫地道，他凝视着月川怜因为诧异而睁大的眼睛：“月川哥不让我们说出你的存在,是因为不想被警察知道你和炸弹犯有联系，我可以理解，而且我相信月川哥你不会伤害我们。”
月川怜有两秒没动,然后突然一把扑过去抱住黑子哲也：“黑子好棒,我最喜欢黑子了。”
“抱……抱太紧了。”黑子哲也无助挣扎。
等月川怜把他放开，他在一旁整理好衣服，才继续道：“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异能力。”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力量哦。”月川怜捏起大福后面的另一盒饼干：“不过普通人一般确实接触不到啦……你那个朋友，叫赤司那个，他说不定清楚一点。”
财阀嘛,知道的总比普通人多。
“赤司君？”黑子哲也一愣：“那之后他确实有安慰我们，让我们不要慌。”
顿了顿，他蓝眼睛亮起：“异能力是天生的吗？”
“一般来说是。”月川怜想了想：“可能也有后天生成的吧，通过实验之类的，不过我不是很清楚，黑子你也想要异能吗？”
“因为很酷。”黑子哲也虽然还是面无表情，语气却快了许多：“小时候都幻想过自己有异能力之类的吧。”
月川怜含着饼干沉吟两秒：“虽然异能没办法，但是我有办法让你获得别的能力，比如说看到妖怪之类的。”
真人的能力在这方面还是很好用的，而且快捷没有副作用。
黑子哲也感觉自己受到了十几年来最大的诱惑，他用坚定的意志力拒绝了。
月川怜还有点失望，如果黑子哲也同意，他还能带对方去更刺激的地方玩。
如果是他就不会拒绝，对月川怜来说，新奇的世界简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黑子的妈妈就来叫他们吃饭。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月川怜清楚地知道要怎么惹人喜欢，和长辈们相处的非常融洽。走的时候不但被塞了据说是用了秘方，亲手做的超好吃的曲奇饼干，还约好下次再来。
黑子哲也送月川怜到车站，还走在路上，迎面飞奔来一个穿着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男人，后面还追着几个人。
男人不断粗暴地将路过的人推开。
“月川，抓住他！”追着的人提高声音。
本来拉着黑子哲也想躲开的月川怜定睛一看，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是……黑子你等我一下。”
他迎上黑西装，在对方拔枪的瞬间捏住对方的手腕，笑眯眯道：“大街上枪支禁止哦。”
然后将人往自己这面一拽，干脆利落给了个顶膝，而后一个手刀劈在对方后颈。
噗通。
黑西装倒下了。
月川怜拿起枪关上保险栓，丢给赶来的人：“FBI现在这么明目张胆在街上追人了吗？”
“出了一些意外。”赤井秀一接过枪，检查一遍后收起来：“你怎么在东京？”
“来亲戚家吃饭。”月川怜摊开手：“这都能撞见你们，真是有缘。”
之前赤井秀一易容成冲矢昴到处制造巧合，想从他这面获取组织的信息，后来把事情全权交给付丧神后就再也没见过对方，没想到今天会在路上遇见。
他说亲戚，赤井秀一有些意外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看着这面的黑子哲也身上。
以防被月川怜误会，他只看了一眼：“没听说过你还有亲戚。”
“因为我没告诉过你们。”月川怜眨巴眨巴眼：“事情办完就快走吧，要是被安室看到你们当街抓人，肯定又要表演那个了。”
“那个？”赤井秀一眉梢一挑。
“就是那个。”月川怜竖起眉毛，模仿安室透的口吻：“FBI滚出我的日本！”
赤井秀一脸上闪过丝笑意。
从他的神色看出不对，月川怜还没来得及收好表情，便被人从后面一把揽住，安室透咬牙切齿还尽力保持微笑：“你很闲嘛，月川怜。”
哦豁，完蛋。
月川怜恶狠狠瞪了赤井秀一一眼。
这人肯定是故意看他笑话，才不告诉他安室透也在。
日本公安和FBI合作，他跳出来被正主抓包，他好惨。脑袋被人凶巴巴拍了两下，虽然不疼，但月川怜还是做出一副受了欺负的委屈脸，可怜巴巴地捂着头：“我刚刚还帮你们抓人了，安室你这是恩将仇报。”
安室透才不会被这小骗子可怜的样子骗到，他扯了一下月川怜的脸，被人模仿的羞耻和尴尬才算完全褪去。
自己说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但看别人学自己可就令人很不爽了。
“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安室透戳戳他的额头：“你要是很闲，我这里有很多事情缺人手。”
“达咩——”月川怜用力摇头：“我平生最讨厌和卷王一起工作，你绝对不行。”
酒厂如果不考虑掺水率，那里面的两大卷王绝对是琴酒和波本。
前者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后者作为卧底，不但要处理酒厂的任务，还要兼顾公安的工作，除此之外还会在各个地方打工获取情报。
很不幸，这两个人都和月川怜搭档过。
就算那时候的月川怜还不是咸鱼，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为了防止自己被明显是忙疯了的安室透抓壮丁，他快走两步远离他们：“你们既然抓到人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再见！”
他拉起黑子往车站走。
等离后面那群看着就不一般的人远了，黑子哲也才试探着问：“刚刚那个金色头发的人，好像是波洛咖啡厅的服务生。”
他和月川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那里，还发生了杀人案，所以黑子哲也记忆很深。
“嗯……”月川怜歪头想想：“除了服务生，还有其他身份，但是不方便和你说，总之你只要知道他不是坏人就行。”
不论是作为公安还是组织的一员，都不适合告诉黑子。
黑子哲也知道分寸，月川怜说不能说，他就不继续问。
这次他们可算是平安走到了车站。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月川怜笑着朝黑子挥手：“今天很开心，下次见。”
黑子哲也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下次见，月川哥。”
他从车站走回家，路过刚刚的地方，那些人已经离开，街上人来人往，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平淡的日常被轻轻翻开，隐隐露出了另一个世界的一角。
黑子哲也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目光却被路过少年抱着的篮球吸引了过去。
今天因为要和月川哥吃饭，篮球的训练还没有做，得回去补上。
他抬腿往家那面走去。
尽管未知的世界光怪陆离，引人探寻，但他最想做的果然还是和伙伴们一起打篮球。

第74章 76
上次吃饭后, 月川怜过了一段平静的时间。
他还有空去学校，不过上次一起聚餐发生了杀人案，同学们对他似乎又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滤镜, 都不太敢接近他了。
好在这学期差不多也快结束了，只要度过期末考试，就可以正式迈入寒假。
在月川怜抱着书准备期末考时, 他接到了织田作之助的电话。
“已经写完了？”月川怜夹着手机，在刚刚看过的知识点附近画了个圈, 才道：“那你抄到书上去吧，哦……那先发我看看也可以。”
很快，一个简短但精彩的故事发到了他的邮箱。
为了防止出现bug, 月川怜给织田作之助传过很多阴阳师和咒术师的资料, 以及千年前的各种传闻，这些很好且精妙地融入到了故事中，让它看着非常有可信度。
月川怜看完, 和系统分析了一下，确定这个故事成真可以达到让咒灵和妖怪成为一个物种的效果, 又不会引起世界崩溃。
接到反馈的织田作之助开始往书上抄写。
月川怜在书房继续复习, 心神却跑到了别的地方。
他翘着椅子和系统聊天：“终于到这一天了，不知道是怎么改变世界的，还有点期待。”
“在观念上改变的话, 大概会悄无声息。”系统道：“不过有我护着您的灵魂，书无法改变您的记忆。”
他们说话的功夫，月川怜感觉到有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滋啦的尖锐声音。
“来了吗？”他反应过来。
“嗯。”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似乎是去获取了什么信息, 片刻后道：“看起来很成功，世界节点非常稳定，没有崩坏的迹象。”
“那就好，我去外面找个咒灵看看。”月川怜跳起来，一溜烟冲出本丸。
随着世界融合的逐渐加深，米花町中也开始出现咒灵。
毕竟是个凶杀案极其多的地方，虽然因为融合速度问题，没什么厉害的咒灵，但月川怜在医院附近转了转，就看到了一只正在游荡的三级咒灵。
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在看到那个咒灵的第一时间，月川怜就这样想。
他靠近咒灵，那个明显是由患者诞生的咒灵立刻看向他，口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你闻起来好像很香……我要吃了你！”
“只是三级咒灵，居然会说这种话了。”月川怜嚯了一声：“不过对人类的恶意好像没变……这样的话危险度岂不是提高了。”
用三级咒灵试了一会儿，确定咒灵的智商有所提高，但攻击性和危险程度也提升了，而且所有咒灵都对人类抱有恶意，不像妖怪那样有善有恶。
变成妖怪的它们不再只围绕固定地方走动，会主动前往别处。
不过和妖怪一样，大多也只会攻击能看得到它们的人。
把一路遇到的咒灵都顺手祓除了，月川怜摸着下巴：“咒灵的这种变化倒是在意料之中，不过得通知一声五条悟他们。”
咒术界没反应过来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些别的问题。
他当机立断拨打了五条悟的电话。
“所以，你之前用书改变咒灵物种的方式成功了，它们现在都变成了妖怪。”五条悟摸着下巴，因为知道月川怜的打算，所以并没有很震惊：“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那当然。”月川怜骄傲挺起胸：“这可是我想出来的法子。”
五条悟看了他两眼，感觉很像小猫咪要夸奖，于是遵从本心一把抱上去揉脑袋：“怜超厉害！”
他把月川怜的脑袋搓成鸡窝，在对方奋力挣扎时，双手捧住他的脸，啪的亲在他额头上。
月川怜：呆滞
被搓得立起来的呆毛缓缓支棱，而后落下。
五条悟很自然，完全没有自己刚才强吻少男的意识。
月川怜想发作，但看他那么自然，又觉得不太对劲，一时间尬在哪里。
朋友之间亲额头是不是挺正常的……按他的习惯来说，亲个脸颊啥的都可以接受，但是五条悟之前还和他告白了。
这到底是对方因为太开心而激动的朋友间的纯洁的吻，还是在占他便宜？
月川怜的大脑cpu即将烧坏。
五条悟笑眯眯地看他双眼无神地站在原地，趁他大脑还烧着，没放开捧着他脸颊的手，反而变本加厉地贴近了，额头相抵。
“怜。”他声音微微压低了，有种甜蜜蜜黏糊糊的暧昧：“我能亲你吗？”
触发关键词，月川怜烧坏的脑子嘎嘣一声，嘴巴当机立断：“不行！”
然后一开口，才发现这只大白猫根本不打算听话，就是骗他张嘴。
双唇相贴，月川怜抖了一下，差点后仰倒过去，但是被比他高了二十公分的五条悟一把抱住，反而又因为拉力往前倾。
感觉像是他在欲拒还迎投怀送抱。
月川怜脑子又要烧坏了，不过鉴于之前被另一只白毛亲过，他这次坚强地保持住清醒，拖着快软了的腿把一言不合就突然亲过来的五条悟推开。
找保镖的事简直迫在眉睫！
五条悟被推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怜的味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月川怜：“……hentai吗你！”
他擦了擦嘴，一肚子气又不知道该怎么撒。
明明只是叫人过来分享自己的成果，顺便提醒对方面对咒灵的变化做好准备，结果不知从哪一步起就转到了情感片场，还被人亲了。
“我走了。”他硬邦邦地道：“你这两天给我小心点。”
五条悟诶了一声，满脸幽怨：“接吻后说这个也太不浪漫了吧。”
“都说不行了，还突然亲上来……我不现在揍你就不错了！”月川怜气冲冲道：“你这是骚扰！”
“可是怜明明不讨厌。”五条悟用手在下巴上比了个开花的手势：“我的吻技是不是还不错，我有拿樱桃练过哦。”
“谁管你啊！”月川怜跳脚：“而且谁说我不、不讨厌的！”
五条悟一步迈过来，指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眼罩的眼睛：“虽然很快把我推开，但怜的脸上只有被突然亲吻的无措和震惊，完全没有厌恶，我看得很清楚哦。”
他贴近月川怜，压低了声音：“既然不讨厌亲吻，那其他事情想必也可以接受喽，这在怜的恋爱观中，就是可以恋爱的意思吧。”
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暗示性地摸了一把，月川怜本来就有点软的腿更软了，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下一秒他恼羞成怒地爬起来，给了五条悟一脚，慌不择路地瞬移跑了。
在本丸的角落，月川怜坐在地上抱着膝盖，陷入沉思：“成年人真可怕啊。”
本来他以为大家的段位都差不多，尤其是五条悟，之前一直是那种不靠谱的形象，追求也非常儿戏……结果突然用那种正经的暧昧态度放大招。
让月川怜一下子意识到他们之间真的差了十二年的光阴。
尤其是在沿着五条悟的话稍加思索后，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排斥对方说的那种事……但是为了准确，他把目前向他告白的三个人都想了一遍，似乎都不讨厌，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总不能喜欢三个人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宿主您从年龄上来说也是成年男性哦。”系统突然道。
月川怜
：“……这是重点吗！”
“是原则上的重点呢。”系统声音平平：“如果你是未成年，刚才那些事就不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彳亍。”月川怜微微无语以示尊重。
他忽略系统，抱住自己的脑袋继续痛苦思索自己的感情问题。
不管是琴酒还是五条悟，他对突如其来的吻确实都是震惊居多，要说恶心厌恶那是没有的。
但确实也没有对他们产生过心动。
不对，他不应该被五条悟的思路带跑，谁规定不讨厌就是可以恋爱，反正不是他，他没说过，他不承认。
毕竟这么想的话，他岂不是和朋友都可以？那他不就成了渣男。
这个理论肯定有问题。
月川怜迅速说服自己，长出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一回头就发现夏油杰在不远处倚着墙看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心脏骤停！

第75章 77
因为一种莫名的心虚,月川怜下意识站了起来：“杰，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散步。”夏油杰弯着唇道：“这里在我房间附近。”
他缓步朝月川怜走来，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怎么坐在地上,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没力气。”月川怜睁眼说瞎话：“没什么大事,歇了会儿就好了。”
现在不太想面对自己的追求者，不过想想咒灵的事,月川怜还是提了口气：“事情已经解决了。”
夏油杰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就是你的理想啊。”月川怜指了指他：“现在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中已经不会再诞生咒灵了。”
他们的故事并不是完全抹去咒灵的存在，那样会导致世界大变,说不定他辛辛苦苦稳定下来的节点又要崩溃。所以他们只是将咒灵改成了妖怪的一种分支，以人类的负面情绪和血肉为食。
至于咒术师，也变成了阴阳师分裂出来的一种力量体系。
月川怜巴拉巴拉讲了一堆,把自己用书改变这一切的事都说了。
夏油杰怔在原地，刚刚记忆的违和终于找到了理由。
“这样你就不需要杀死普通人了。”月川怜歪着头笑道：“只要把现在已有的咒灵全部杀死,新的咒灵产生会变得非常慢,咒术师们也不会忙碌到要用童工了。”
而且除妖师们也拥有祓除咒灵的能力,两边力量整合，都不会再缺人手。
“你真是……”夏油杰神色莫名地看着他，忽地伸手将人揽在怀中：“不声不响搞了个大动作。”
他抱得很紧,甚至有几分颤抖。
月川怜迟疑了两秒,手放在他背后拍了拍：“因为之前不确定成功率，就没有告诉你，省得让你空欢喜一场，不过好在是成功了。”
他顿了顿：“之后杰也不用留在本丸啦,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想留下来。”夏油杰低声道。
“啊？”月川怜眨巴眨巴眼。
“我想待在你的身边。”夏油杰重复道,他直起身，双手摁住月川怜的肩膀，深紫色的眸子像是被阳光点亮般,透出毫无阴霾的笑意：“我喜欢你，怜，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可不行！
月川怜差点被美色迷惑，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突然告白也太犯规了。”
“犯规也没有成功。”夏油杰道。
虽然再次惨遭滑铁卢，但他心情依旧很好。
月川怜和他对视两眼，捂住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想让我愧疚吗？不可能的。”
明明已经是被愧疚淹没的样子。
夏油杰手指蜷起，瞧着面前因为拒绝了告白而愧疚的人，心中涌上暖意。
怜才是在犯规，这样他怎么忍心去做那些事。
“希望怜可以认真考虑我的告白。”夏油杰贴近他，嗓音压低：“不要急急忙忙以因为是朋友这种理由拒绝，不论结果如何，我希望至少可以有一个正经的原因。”
“正经原因？”月川怜茫然看他。
拒绝告白还能有什么正经原因。
“问问你的心。”夏油杰弯起唇，手掌下滑落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手下砰砰的心跳：“你真的在以往的相处中，哪怕一秒都没有心动过吗？”
月川怜微微睁大眼，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便被人以手指抵住唇：“嘘——”
“不要急着说，好好想一想我们相处的时光。”夏油杰道。
被这么认真地凝视着，月川怜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他抿起唇去回忆，但在这种场合，根本不能静下心去想这些事。
而且夏油杰这样说，他总觉得对方在暗示自己曾经有过心动时刻，只是忘记了。
真的有吗？
月川怜自己都不确定起来。
他之前完完全全把人当朋友，不论做什么都没想歪过，但是……
“我对你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他想了很久终于确定道：“只是你在朋友中排名更靠前，但应该是没有对恋人那样心动过。”
“果然如此。”夏油杰叹息一声：“毕竟怜先前完全没有开窍，想想也不会有心动感。”
“你早就知道干嘛还要让我想。”月川怜鼓起脸。
“万一呢。”夏油杰笑得狡猾：“怜想着想着突然爱上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月川怜黑线：“你想得倒是挺美。”
夏油杰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既然曾经没有，那么接下来我会努力让怜对我心动的。”
他凑过来，在月川怜脸颊边轻轻亲了一下。
月川怜震惊地睁圆了眼睛：“你突然干什么！”
“只是想亲亲你。”夏油杰歪头，笑容无辜：“只是亲脸颊而已，没什么吧。”
……确实是比另外两个一言不合就强吻他的人好点。
月川怜想到那两个，隐约察觉出夏油杰今天的不对劲。
侵略性低了很多，不然也不会让他毫无防备地被亲了脸，就算说起追求和告白，也没像先前那样让他慌张。
“因为实在很开心。”夏油杰轻笑，“只是看到怜便感觉心要化掉了，没办法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
不小心把问题说出来了……月川怜轻咳一声，知道他说的是咒灵的事，虽然确实完全是为了夏油杰才去忙这忙那，最好找到办法将普通人与咒灵分割开，但是被人这么直白地感谢，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高兴吗。”他用脚尖蹭了蹭地面：“因为大义？”
“因为是怜做的。”夏油杰笑道：“为我做了这些事，说明怜很在意我。”
“不要把什么都拐到情话上啊！”月川怜受不住地掩面：“算了，反正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些，最近有空就搬出去吧，在本丸待了这么久该出去看看现在的世界了。”
他迟疑了两秒，还是伸手拍了下夏油杰的肩膀：“不管之后什么事，都别这么走极端了。”
杰这个喜欢钻牛角尖的性格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夏油杰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微扬起：“我也不好保证，怜可要好好看着我才行。”
“……不要。”月川怜死鱼眼：“你给我自己想开啦！”
他停了两秒，还是忍不住道：“实在想不开的话找我也可以，反正不要再不声不响整这么大动作了，吓死人。”
夏油杰忍笑，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我知道了。”
他的心情大概真的很好，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一直萦绕在他周身的愁绪和冰冷像春天的雪一般融化了。
月川怜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弯起来。
他做这些事，就是想看到杰能像以前一样微笑，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
而且因为这件事，系统那面也奖励了他一大笔钱。
……
夏油杰搬出去后，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跟着一起走了，本来就冷清的本丸愈发安静。
月川怜这几天考完期末考试，正式开始放寒假，但每天在天守阁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舒坦。
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拿着手机胡乱摁了两下。
最近可能是到了决战之际，本丸可真的是倾巢而出，差点都没人给他做饭。
而且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刀剑的契约还在，自然是没有出事，可月川怜无聊得快要长毛了。
“我也好想参加。”他喃喃地和系统道：“我自己在这儿也太没意思了，还不如去一起掀翻组织呢……之前不觉得，总一个人待着连手机都玩不好。”
“您完全被惯坏了。”系统出声：“先前每天都热热闹闹的，您还觉得烦。”
“我以前完全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很寂寞嘛。”月川怜嘟囔：“因为在哪里都有你陪我说话，都是和大家在一起太久，已经不能适应只有自己和你的生活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想去就去，我这里有地图。”
“可是惊喜准备到最后一步，我突然出现不太好吧。”月川怜对手指：“虽然我真的很想去玩……”
“您可以去琴酒那面。”系统道：“他和付丧神以及官方不是一起行动。”
不过付丧神倒是有给他递过情报，防止大家的计划撞在一起。
“……那要是刚把组织解决，Gin他就问我答案怎么办。”月川怜嘟囔：“我还没想出来呢，才不往他跟前凑。”
系统不哄他了：“那您就继续无聊吧，我要休眠了。”
月川怜在被子里蹬腿哀嚎：“你也太硬心肠了！陪我说说话嘛！”
系统似乎真的觉得他烦，闭麦一句话都不说，非常地冷漠无情。
明明是打算咸鱼……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闲不下来。
月川怜在床上翻滚几圈后，还是气势汹汹地掀开被子：“行了，把Gin的位置给我。”
大不了他玩完就跑，现在真的太无聊了！
眼前出现在地图上，一个红点在上面闪烁。
“在郊区那面吗？”月川怜摸摸下巴：“也是，市内的话我也能听到动静。”
他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想了想又戴上帽子和口罩。
虽说是去琴酒那面，但不一定要和对方撞上，说不定他可以悄悄地搅一下浑水。
实在不行，过去听听爆炸声也比待在本丸有趣。

第76章 78
在月川怜赶来时,这个基地已经快被琴酒掀完了。
月川怜在外头探头探脑，看到躺了一地的人，才放心大胆地溜溜达达往里面走。
这里似乎是个研究院,外层倒的是安保，里面多的是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虽然知道琴酒并未和其他人合作，但是官方那面明明知道这个研究院的位置,怎么可能将这里“送”给琴酒？以他们的风格,肯定要拿到这些研究资料才对。
月川怜有点奇怪,继续往里走。
这一路都没有活人，他怀疑这个基地是不是已经被解决完了。好在一直往里走到最深处的时候，终于听到点声音。
像是几个人在说话。
琴酒可没有和敌人聊天的爱好,月川怜好奇地靠近了听。
“你的实验已经完全失败了。”是贝尔摩德的声音：“组织瓦解,一切到此为止，所有都将重新掩埋在黑暗之下，你也会死在这里。”
“我的实验没有失败！”一个沙哑的老者嗓音响起：“逆转时间的洪流已经成功，只要继续研究，得到紫藤花药业，我一定能够复活他们。”
复活？
月川怜摸了摸下巴。
关于黑衣组织的目的,他只是从贝尔摩德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加上组织一直尽力研究的A药的效果来推测的。
本来以为是永生,结果重点竟然是死人复生。
这可是禁忌。
大概是意外得知的事乱了他的呼吸，一颗子弹砰的打到他脚边，贝尔摩德冷声道：“谁在那？”
月川怜现身：“嗨，好久不见。”
他轻快地笑道：“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谈话的，不过听到应该也没关系吧,反正组织都要没了。”
乌丸莲耶死死盯着他：“是你……”
“事先说好，我对永生和让死人复活都没有兴趣。”月川怜摊开手：“所以我是不可能和你合作的，而且让死人复生这种事根本就不现实。”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琴酒。
琴酒这时候明显和贝尔摩德是一伙的，应该是达成了一些合作。
……研究院，听说贝尔摩德以前经历过某种人体实验，所以才一直不老，难道就是在这里进行的？
不过说到人体实验，月川怜突然想到什么。
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武力天花板除了六眼之类的，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完全可以让他给自己当保镖嘛。
“你过来干什么。”琴酒还是以往那一身黑色大衣，一手拿着爱枪，身上刚刚杀人后的凌厉气势仍未平息。
他们把乌丸莲耶交给了贝尔摩德。
“我无聊过来看看。”月川怜能老实实说出自己的目的：“结果你们都解决完了，没有什么给我玩。”
“无聊？”琴酒掀了掀眼皮，他把月川怜拉出去，走到远处的一处山坡上才突然停下。
月川怜跟着他走。
虽然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啥也没玩到，但见到人后，无聊感就散去了。
现在他更担心琴酒突然问他感情问题。
在一片寂静中，月川怜开动脑筋想其他话题。
“贝尔摩德也在这里，是不想让这里的研究资料被警方获得？”他问：“不过没想到乌丸莲耶也在这儿，我还以为他会在另一边，看来研究对他来说更重要。”
“嗯。”琴酒居高临下看着基地那面，过了两秒才扭头对他道：“还无聊吗？”
月川怜拿不准他的意思，含糊道：“嗯……还有点吧。”
“看那面。”琴酒示意他看向基地。
月川怜迷茫看过去，基地那面一片风平浪静，没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轰隆——
突如其来的爆炸。
是从内部发生的大爆炸，短短几秒，绚烂而凶猛的火焰席卷了整个基地，就连天都被火苗烧成了红色。
火光映照着月川怜的脸，他盯着炸了的基地看了几秒，在噼里啪啦中，听到琴酒在他耳边道：“烟花，喜欢吗？”
惊讶的目光落在琴酒脸上，月川怜看到他唇角向上扬了扬，不像以往那些含着杀意或嘲讽的冷笑，这是一个很纯粹的笑。
心脏好像跳空了两拍。
这次事件后，明明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已经确定死亡，琴酒却没有立刻追问他答案，而是轻而易举放过了他。
月川怜有点惊讶，不过再次逃过一劫，他当然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笑得很开心地和琴酒告别。
这面的基地炸完了，月川怜想着估计付丧神那面也差不多，又跑去找他们。
确实差不多了，去的时候已经在收尾阶段。
穿着西装的烛台切正在和安室透手下的公安警察风见交流什么，目光落在他身上，那股沉沉的冷意便散开了：“主公，你怎么来了？”
风见的眼神怪异起来。
虽说之前就听说过这些突然出现，以刀剑名称作为代号的人头顶还有一位，但是看到他们当面称呼对方为主公这种称呼，还是觉得奇怪。
“我看Gin那面完事了，觉得你们也差不多要弄完了。”月川怜眨巴眨巴眼：“所以过来和你们一起回家。”
他微微撇唇抱怨：“自己在本丸真的好无聊，你们也不留几个人陪我玩。”
“抱歉，是我的疏忽。”烛台切笑了笑：“我不该以为养主公只需要一日餐。”
月川怜：？
他若有所觉地眯起眼：“你在嘲讽我吧，生什么气？……不会是因为我先去了Gin那面吧！”
“怎么会。”烛台切微笑脸。
“果然——”月川怜拉长声音。
他不再说这个，反而是转向风见：“对了，帮我转告安室，乌丸莲耶在Gin那面，已经和基地一起被炸飞了。”
风见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在另一个基地吗，我知道了。”
收尾工作结束，抽调出来的付丧神们浩浩荡荡跟在月川怜后面往本丸走。
“好久没见你了，主公。”鹤丸国永扑上来挂在他身上：“这段时间，鹤都要变成红色的了。”
“鹤丸国永，不准对主公不敬！！！”长谷部抓狂，拽住鹤丸国永的衣服往下拖：“谁让你突然抱主公的！”
被紧抱着自己的鹤丸国永连累，一起往那面倒的月川怜：“哇！长谷部不要硬拽，我站不住了！”
周边的付丧神不但不制止，而且一拥而上，最后不知怎的，月川怜就被他
们举到了头顶。
月川怜：？？？
什么情况！
他感觉自己躺在传送带上，被羞窘地捂住了脸。
这么一大群人笑笑闹闹地往前走，已经恢复公安警察身份的降谷零眯起眼感叹：“真是壮观。”
“虽然组织被消灭了，但是其中一部分……”风见犹豫道。
组织分崩离析，但突然出现的这群人显然也有别的想法，他们的确也对公安提出了无法抗拒的交易，要求接收组织的一部分。
“没关系。”降谷零笑起来：“是怜手下的人，我相信他。”
公安也收队了。
这场耗时多年的卧底行动终于圆满结束，因为假死而不得不改头换面的他的好友也终于可以以真实身份出现。
阳光终于刺破了黑暗。
黎明到来了。

第77章 79
解决了组织后, 出乎意料的有不少文件工作需要进行。
月川怜木着脸翻看文件，恍惚间回到了某些年被各种门外顾问或者BOSS剥削的时候。
“这些就是剩下的了。”烛台切微笑着将最后一沓文件放在他面前：“因为需要交接，人员变动和保留还是主公亲自决定比较好。”
其实就是让月川怜把想留下的人标记出来, 他们和公安那面交易。
至于用什么交易，那自然是组织在国外的势力, 他们和彭格列合作就是为了获取这一部分资源。
月川怜点了几个以前共事过的熟人, 撑着脑袋：“总感觉我把剩下的高层点走了一小半, 下次见面安室又要打我头了。”
烛台切的微笑透出几分危险：“我可以为您解决这个烦恼。”
总感觉自家刀说解决两个字时，身后冒出了不祥的黑气。
月川怜睁着一双圆眼睛看他：“烛台切变得好可怕哦。”
在烛台切露出伤脑筋的表情时，他又笑起来：“不过很帅气哦, 让我非常安心！”
烛台切怔愣两秒, 无奈道：“主公真的是……”
他把其中一些文件抽走：“只能为您分担这一些，剩下的都必须要您亲自决定才行。”
虽然只是衷心夸自家付丧神, 但既然起到了意料之外的作用，月川怜完全不和他客气，欢呼一声：“好耶，烛台切最好了！”
门外一般路过的长谷部：！！！
他对着烛台切露出带着杀气的嫉妒目光。
就知道趁他不在哄主公开心！
“改天叫上所有人一起出去玩吧，之前去了海边，这次可以一起去滑雪。”月川怜看了看他们, 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大家最近压力太大了。”
大概一直在做这些杀意很重的工作, 付丧神们的状态也紧绷了起来。
“没问题的主公，不论主公去哪里我都会跟随您！”长谷部激动地一个滑跪试图抱住月川怜大腿, 被站在中间的烛台切一手捞住。
“主公现在要工作。”烛台切带着散发黑气的笑把愤怒的长谷部拎走了。
月川怜：……
看来度假这件事需要提前。
不过度假也要等他把工作做完，再把他那个终于吃掉所有手指的好友复活。
月川怜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文件，一边思索保镖的事。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一个完美的人选, 但鉴于对方可能会面对三个人, 最好是再找两个。
可是这种人一个都难找, 上哪里去再找两个？
他正发愁，系统突然冷不丁地道：“我有推荐。”
月川怜眨巴眨巴眼：“哦？”
他顿了顿：“你不反对我复活两面宿傩吗？”
一开始他还是瞒着系统的，但之后并没有特意隐瞒，估计系统早就看出他的真实目的了。
“反正您不会让世界毁掉。”系统冷静道：“如果世界节点崩了，有荣幸继续稳定节点的也只有宿主您自己。”
“……原来还会被抓壮丁吗！”月川怜震惊：“怪不得你一点都不慌。”
好不容易闲下来，月川怜肯定不会给自己再找任务做。
“所以你推荐的是谁？”他好奇：“咱们俩认识的人不应该差不多嘛？”
系统明明都在他脑子里待着。
系统神秘兮兮地让他来看自己供奉的神明：“就是他！”
月川怜：“夜斗？你从哪里翻出的神明。”
“虽然目前还没有自己的神社之类的，不过是祸津神。”系统只有平板的机械音，但给自己配上了激昂的bgm，好像声音都变得掷地有声：“最主
要的是，他是漫画的主角，武力值肯定是够的，而且想要雇佣他，只要花五元就好。”
月川怜：“……行。”
他捂住脑袋：“快把我脑子里的BGM撤了，你放的什么东西。”
震得他脑袋疼。
那人选还差一个，系统也没了人选。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系统道：“这个世界融合了很多漫画，就连我也不清楚具体都有什么，但确实有一些日常漫中存在着强大的角色。”
月川怜歪头：“所以呢？”
“发布悬赏吧。”系统肯定道：“说不定能用金钱叫来民间的高手。”
月川怜觉得有点道理。
他在各种地方发布了悬赏，指明要至少能和六眼、咒灵操使以及两面宿傩打成平手的人。
因为条件实在太离谱，加上系统帮忙筛选掉了不了解这三个是谁的普通人，即使他给出了让人难以拒绝的价格，最后站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锅盖头初中生。
“不愧是出价十个亿雇保镖的有钱人，这房子也太大了，居然还有仆人，简直就像古代的贵族。”灵幻新隆跟在长谷部后面，拉了一把呆呆望着周围的影山茂夫：“mob，等会儿可要好好表现。”
月川怜正在文件堆中挣扎，拉着烛台切的袖子：“为什么最近的文件源源不断，而且很多没必要让我处理嘛，像是这个和公安谈判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可是……”烛台切微微皱眉。
“主公，我把您约好的人带到了。”长谷部在外头敲敲门。
逃避工作的月川怜立刻把文件推到一边，声音难掩雀跃：“进来吧。”
本以为会看到有钱的中年人，没想到坐在红木桌后的却是一个异常年轻、长相精致的青年。
青年的目光望过来，在灵幻新隆身上扫过，立刻落在了影山茂夫那：“中学生吗？体内确实蕴藏着很可观的能量。”
而且经系统提示，这可是一部漫画中的武力天花板。
“你擅长什么吗？”月川怜问。
“我平时会进行除灵。”影山茂夫道。
月川怜正在和系统了解他的设定，发现他的宗旨是不对人类使用超能力后，摸着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可巧了。”
正好可以用来挡夏油杰。
三个保镖人选确定，月川怜根据系统的提示花5元雇了夜斗，然后捏着鼻子给自己的上上个老东家森鸥外打电话，在付出了一些代价后和他借来了中原中也。
虽说很想直接和中也联络，不过被森鸥外知道会很麻烦，还不如直接和森鸥外交易。
至此，保镖全部到位。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来讲解一下状况。”月川怜挥手让他们自己随意找地方坐，付丧神们适时端上了茶水和点心：“因为接下来我需要做一件事，做完这件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所以需要有人在之后保护我的安全。”
他停了片刻，补充：“不过也不一定会需要，找大家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夜斗边往嘴里塞着点心，边举手提问：“你之前提到的六眼、咒灵操使和两面宿傩……”
“他们就是你们的对手。”月川怜轻咳一声：“不过放心，大家都不会下杀手的。”
“据我所知，两面宿傩一千年前就死了吧。”夜斗道：“不过听说他最近找到了容器。”
“嗯。”月川怜点头，笑眯眯：“神明知道的果然不少，不过你们有可能对上的是他的本体，因为我打算复活他。”
夜斗：？？？
他被点心噎住了，猛灌茶水才活过来：“复、复活两面宿傩？先不说能否做到，你难道打算毁灭世界吗！”
“别紧张。”月川怜摆摆手：“不会那么严重的。”
他点了点桌面上的五元硬币：“神明大人不会出尔反尔吧。”
夜斗神色变幻，最后还是按捺下去。
虽然并不希望看到两面宿傩重现人间，但复活两面宿傩这种事实在天方夜谭，他还是先看一看对方要做什么。
而且钱都收了！
在座的另外几个人因为并不了解咒术界，对他们的谈话听得一知半解。
“总之，如果真的有人要来抓我，中也，你去拦五条悟。”月川怜双手合十：“别冷着一张脸嘛，我只是怕被森先生拒绝，所以才直接找他要的人，不是不在乎你的感受。”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在为这次的事生气？”
月川怜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因为我上次去横滨没有找你吗？我那次有急事，不是故意不去见你的。”
他不顾自己比对方高，抱住中原中也的手臂做小鸟依人状：“中也，不要再生气了嘛。”
中原中也：……
他压了压帽檐：“行了，这次放你一马。”
虽然很气对方不告而别，回来还不找他，但被人抱着撒娇，没办法继续说出指责的话。
月川怜笑嘻嘻：“我就知道中也最好了。”
他目的达成，松开对方的手臂看向影山茂夫：“影山君就帮忙拦一下夏油杰，就是这个人，他可以操纵咒灵，你把他操控的那些东西都压制住就行……最好不要祓除掉。”
毕竟都是杰一个个吞下去的，都杀掉也太惨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中原中也皱着眉问。
就算不了解咒术界所以不认识两面宿傩，但出圈了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他还是听说过的。
“这个说来话长。”月川怜眼神一阵飘忽：“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在追求我，我怕他们趁我虚弱的时候把我抓回去强取豪夺。”
“噗——”
旁听的灵幻新隆呛到了。

第78章 80
高专外, 月川怜探头探脑，看到虎杖悠仁从里面出来，眼前一亮, 赶紧招手：“这里这里。”
虎杖悠仁小跑着过来，挠挠头：“今天叫我有什么事吗？”
“宿傩的手指你是不是已经全部吃下去了。”月川怜问。
见他点头，月川怜朝他灿烂一笑：“那就好。”
虎杖悠仁脸一红,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黑, 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下一秒，即将倒地的身体恢复平衡, 他的脸上浮现出妖异的黑色花纹。
“你怎么出来了。”月川怜还想把人接着，一看两面宿傩, 顿时睁大眼：“你在高专门口出来, 留下残秽不就被五条发现了吗！”
他本来是想偷偷把虎杖运出去的, 毕竟能不发生冲突最好，悄无声息度过虚弱期。
——只是力量用尽, 一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你在命令我吗？”两面宿傩握了握拳，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这个小鬼完全丧失意识，倒是不错。”
在他发出更多声音之前，月川怜猛地捂住他的嘴, 压低声音：“算我求你了，行吧……我要复活你怎么还得求你，真是的。”
等他背着昏迷的虎杖悠仁往回走，就看见夜斗一脸震惊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月川怜：……
总觉得他找的保镖都在暗搓搓吃瓜。
把虎杖悠仁背到特意选择的离城市远的森林, 月川怜松了口气：“很好, 目前都没有被发现。”
“真的会强取豪夺吗？”影山茂夫发问, 对于中学生的他来说, 成年非正常人的恋爱观显然有些太过超前。
月川怜唔了一声：“我是很想相信他们啦，不过……”
他沉吟两秒，放弃解释，只是道：“发生的概率不大，但并不是没有，如果不找保镖我会很不安的。”
毕竟咒术师哪有正常的，就算不趁他虚弱强取豪夺，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性格，抓到他没法反抗的状态，肯定也会做些恶作剧。
更何况还有一个很不可控的两面宿傩。
即使定下了束缚，月川怜也不觉得对方在复活后会那么老实，肯定要找人打架。
而且……他也不希望虚弱状态的自己落到两面宿傩的手里，想想就可怕！
脑子里想了一大堆，月川怜看看周围站好位的三个保镖，心中安定了些，深吸一口气，右手两指并拢，点在虎杖悠仁的眉心。
“就在这里复活吗？没有法阵什么的？”夜斗四处张望，突然感受到剧烈的能量波动，猛地扭头看过去，瞪大眼：“喂喂，认真的吗？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能量自月川怜指尖不断溢出，无数光点萦绕在他身旁。
就像是神明的造人游戏般，他用能量堆积成千年前诅咒之王的身体，又从虎杖悠仁的额间缓慢拉出了一个人，合二为一。
光点散去，土地上站着身形高大的男子，他完全是诅咒的模样，四只眼睛同时睁开，额外多出的两只手自背部延伸，尽情地舒展。
下一秒，他一拳轰在月川怜身上。
“糟了！”夜斗猛然直起身。
但被打到的月川怜却只是向后滑了一米，收回挡在身前的手臂，一手将垂在眼前的额发掀起，笑容得意：“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么一下，特意留了能量等你。”
“不错。”两面宿傩向前一步，脸上咧开肆意的神情：“让我更愉悦一些吧。”
他身形一闪，竟是直接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
雇主被人直接推到远处，在场的三位面色凝重地跟了上去。
“居然真的复活了两面宿傩……等下不会要让我一个人面对他吧！
”夜斗边追边吐槽：“直接用能量塑造诅咒之王的身体，居然还能有剩，那家伙也是个怪物。”
“什么诅咒之王，从来没有听说过。”中原中也身上泛着红光，声音暴躁：“竟然敢做这种事，看我用重力碾碎他！”
“中原先生的对手是叫五条悟的人吧。”影山茂夫适时插话：“啊，看到月川先生了……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只追了一小段路，两面宿傩将月川怜抵在一颗粗壮的树上。
“咳……就算要打，也得等我有力气。”月川怜吃痛咧了咧嘴：“我可是刚刚把所有能量都用来帮你塑造身体了，就算不心怀感激，至少也不能趁我虚弱的时候打我吧。”
“我可是十分感谢的哦。”两面宿傩凑近他，呼吸喷洒在脖颈处：“你的味道真是不错。”
月川怜：……
他毫无紧张感地吐槽：“就是因为你总是做这种动作，里梅才会误会咱们的关系。”
“误会吗？”两面宿傩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让假的变成真的，也许会很有趣。”
两只手臂都被摁住，结果对方还有手调戏自己。
四只手了不起啊！
月川怜死鱼眼：“抱着这种追求刺激的态度恋爱，只会成为输家。”
“不试试怎么知道。”两面宿傩嗓音低沉。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而且月川怜是按照千年前的模样塑造的身体，两人靠在一起，谁不感叹一句体型差。
能量在刚才用光了……
完全动不了！
他的保镖呢？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两面宿傩忽地远离了他，准确说是被轰远了。
得救了。
月川怜松了口气，正准备撑起身子站起来，就听那头传来一道熟悉但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说你啊，在对别人的男朋友做什么呢！”
“喂，不要乱说话。”月川怜扬起声音：“谁是你男朋友啊，再这么说朋友都没得做。”
“悟就是喜欢开这种不切实际的玩笑。”另一头也走来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装，半扎着丸子头，朝月川怜挥挥手：“呦，感觉怎么样，需要帮助吗？”
月川怜撑着树沉思：“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因为我发现悠仁不见了，就猜到怜要做什么啦。”摘了眼罩的五条悟朝他单眼wink了一下：“因为担心怜被欺负，所以一路追了过来，我是不是对怜超好~”
“我看到悟乱跑，所以跟上来的。”夏油杰微笑：“果然是来找你。”
他们同时朝月川怜前进：“怜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帮助吗？”
月川怜：……
他目光一转，看到另一边正盯着他露出森森笑容的两面宿傩，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是什么地狱场景！
月川怜用目光向自己的保镖求助。
“这里禁止通行。”按照分配，夜斗站到两面宿傩的方向，脸却朝着五条悟他们：“恋爱这种事，趁对方虚弱的时候强取豪夺可没办法成功。”
五条悟佯装惊讶：“诶呀，怜竟然是这么想我的吗？怪不得请了三位保镖，不过我可舍不得强迫你，怎么想都只有杰才会做这种事情吧。”
“哈？悟，一直以来你就是这么和怜诋毁我的形象的吗？”夏油杰的笑容中多了几分咬牙切齿，又很快心平气和：“当初你可是说过如果怜能待在你怀里哪里都去不了就好这种话，怎么想都是你更危险。”
月川怜眼神死：“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安全人物……影山君，中也，交给你们了！”
他一个翻身跳到树后，现场能量大爆发。
虽然大家都没动真格，
但毕竟是大混战，山林轰隆隆惊起一片鸟雀。
在**前赶紧溜走的月川怜矫捷地跑出了森林。
虽说体内的能量用光了，但以他的身体素质，迅速穿过震动的森林并不是件难事。
难点在于——
刚从森林出来跑了没多远，月川怜一个急刹车，惊讶又警惕地看着前方：“Gin……阿阵，你怎么在这里？”
站在前方的黑泽阵依旧穿着黑色大衣，长到腰际的银发随意披散着。
他将烟头踩灭，露出尽在掌握带着狂气的笑：“想找到你，需要花费什么心思吗？”
想要和月川怜在一起，他自然不断地去了解对方所处的世界，那么通过月川怜雇佣保镖等行为，以及最近查找的事项，以他对月川怜的了解，很轻易能推断出对方的目的地。
那边大场面的战斗传来的震动连他都有所察觉，但那些家伙打得热闹又如何，最后这只到处撒欢的飞鸟还是会落在他手中。
黑泽阵又拿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狼一般锐利的目光盯着前方的青年：“你的答案，应该已经想好了。”

第79章 81
阳光正好, 轰隆隆的背景音以及吹到这里已经变得轻柔的风波似乎都在为这里的浪漫情景塑造氛围。
……马上就被关小/黑屋的氛围。
月川怜狠狠吞了口唾沫，默不作声地往后悄悄挪了一步。
他现在能量不足，体力也剩的不多，和黑泽阵对上绝对是打不过对方的, 但是跑好像也跑不过。
“说话。”他长久的沉默让面前的男人眉目间染上些许不耐。
“你太凶了吧。”月川怜控诉, 眼睛转了转又道：“我不喜欢凶巴巴的。”
他边说边小心去看黑泽阵的表情：“这个就是答案……哇——！”
话音未落，他被突然大步走来的黑泽阵一把扛了起来, 然后塞进了不远处的车里。
月川怜：？？？
这绑架的也太直接了吧！
前方依旧是开车小弟的伏特加不敢吱声, 等黑泽阵坐进来后便一脚踩下油门，显然早就交流好要把月川怜带到哪里。
“你这是对未来BOSS不敬。”月川怜色厉内荏：“小心我扣你工资。”
黑泽阵瞥他一眼, 伸手把他摁在车座上：“老实点。”
他语含威胁：“还是说你想在这里谈这件事？”
月川怜闭嘴，眼睛咕噜噜转两圈。
如果伏特加在车上, 不知道黑泽阵的行为能不能收敛些……大概是不能，那在这儿谈事就只是给了伏特加吃瓜的机会，不划算。
他思量两秒, 老老实实继续闭嘴，只扭头看向车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 试图分辨自己要被带往何方。
事实证明, 对方没有把他毁尸灭迹的意思，车子一路开进有人烟的地方。
“这是你新的安全屋吗？”月川怜诶了一声：“我第一次来。”
黑泽阵斜睨他一眼。
粉毛笨蛋虽然不打算答应告白, 但却理所当然地试图掌握他所有的安全屋, 这对于一个生活在暗处的杀手来说，已经是完全超越了安全界限的行为。
月川怜还没意识到危险, 他特别主动地走进去，坐在沙发上：“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黑泽阵走近他, 眼见着对方逐渐像只被天敌靠近的动物一般耸起肩膀炸毛, 哼笑一声：“现在才知道紧张？”
“我没有紧张。”月川怜嘴硬, 试图给对方戴高帽：“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
“是吗？”高大的男人反问一声，俯下身掐住他的下巴：“你是在担心我对你强取豪夺？”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那双狼一般的绿眸紧盯着月川怜，像是下一秒就要撕开那身细白的皮肤，将人吞吃入腹。
犹如实质的目光让月川怜不自在，他伸手握住黑泽阵的手腕：“你怎么知道？”
“在那个锅盖头小子身上装了窃听器。”黑泽阵道。
影山茂夫虽然有着爆发后堪称无敌的超能力，但日常生活中的他只是个稍微有些孱弱的普通人，也很少使用这份能力，被装了窃听器倒也正常。
月川怜唔了一声，苦笑：“没想到我也会因为傲慢而出现这种失误。”
傲慢地认为身为普通人的黑泽阵无法接触到这个世界，虽然知道对方的心意，却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于是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翻车。
弄清自己问题出在哪里对现在的状况并无帮助，月川怜被人捏着下巴，目光无神地放空思绪。
还没等他想出挽救的方法，嘴巴一痛，竟然被人咬了一口。
月川怜：！！！
他顿时清醒过来：“你干嘛！”
“答案。”黑泽阵目光沉沉，盯着这个现在还敢发呆的家伙。
他咬字清晰：“我只想听我会满意的答案。”
月川怜睁大眼：“你这是告白还是通知啊！”
他愤愤：“我就不，我不……”
话音未落，捏着他下巴的手一重，紧接着便是一个凶狠的吻。
月川怜嘴巴被咬得疼了，皱着眉从嗓间溢出几声模糊的音节。
但是身上的人不但没有放轻动作，反而愈发过分，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一般。
等到被放开，月川怜只能瘫在沙发上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
嘴巴肯定肿了，他分神想，目光呆滞地转动，没想到正好与黑泽阵对上，登时一个激灵捂住自己的嘴。
“懂了吗？”黑泽阵舔了舔唇。
他皮肤很白，是那种森然的冷白，唇色也很淡，在激烈的吻过后泛起红，看起来像是血一般。
月川怜怀疑地用手摸了摸唇，没有破，自然也没有流血。
“懂什么？”他闷闷地问。
黑泽阵没有解释，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月川怜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脸都红了：“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屈服在这种胁迫下的！”
“胁迫？”黑泽阵笑了声。
他又靠近，月川怜反应迅速地捂住自己的嘴，没想到对方只是虚晃一枪，唇擦着他的手向下。
喉结被人轻轻咬住，这里是脆弱的要害，被人用锋利的犬牙轻轻擦过，引起一阵颤栗。
月川怜紧紧捂着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就算因为发达的网络了解过几乎所有知识，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与人如此亲近还是第一次。
危机感混合着别的复杂情绪一起涌上心头，却只是让他徒劳地弹了下身子。
所幸对方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抬起眼，嗓音喑哑：“你还觉得这是胁迫吗？”
男人的腿强行挤进来，暗示地碰了碰。
月川怜耳朵红的要滴血，脸也泛着大片晚霞似的漂亮红晕：“我……这是身体正常反应，不做数的。”
他现在说话都底气不足。
被人咬了下脖子就这么大反应，月川怜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清白。
但这个时候承认就好像认输了。
黑泽阵意味不明地笑起来：“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继续。”
他握住月川怜的手腕摁在头顶，唇角向上，身上侵略性的气息愈发浓烈：“做到最后一步再嘴硬也不迟。”
月川怜惊恐睁圆了眼。
怎么不迟，做到最后一步那黄花菜都凉了！
感觉男人的手就要从衣服下摆伸进来，月川怜咬牙：“我、我知道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你快放开我。”
先混过去再说。
从黑泽阵现在的行动看，好像真的想在这里做到最后一步，那也太突然了。
然而蒙混过关并不简单，对方那双锐利的绿眸好像一眼就看透了他，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说说看。”
这么说着，却完全没有放开对他的禁锢的打算。
能让他满意的答案，无非就是同意。
月川怜张了张嘴，有种自己要欺骗别人感情的愧疚——尽管他愧疚的人正一只手把他摁在沙发上。
“我不能骗你。”他抿唇：“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你……但是我承认，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把你当朋友了。”
月川怜抬起眼，和他对视片刻，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妥协：“要先交往试试看吗？”

第80章 82
虽然做出了妥协, 但月川怜并没有被立刻放过，而是被人摁在沙发上进行了一些丧失清白的行为。
等被人放开后，他连眼尾都泛着瑰丽的红, 眼里含着水雾, 看起来可怜又诱/人。
确实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对月川怜的冲击已经相差无几。
他无力地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听到浴室门开了的声音, 目光飘过去。
穿着高领米白色毛衣的男人扶着门框, 透明的水滴从他关节分明的手上缓缓滴落, 那双绿眸漫不经心地望来，笑意恶劣：“怎么, 还想要？”
月川怜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想起什么一般, 忽的一个激灵, 啪的一下把自己脸盖住了, 嗓间发出不知是哀鸣还是羞恼的怒吼：“滚！”
看似是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小刺猬, 但只有刚刚试过的黑泽阵知道，这只小刺猬的刺摸上去都是软的。
看月川怜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咬他的表情, 他微微挑眉, 没有继续招惹对方。
听到声音逐渐走向厨房，月川怜小心翼翼地往那面瞅了一眼, 确定黑泽阵现在远离了自己才松懈下来，喘了一大口气。
站起来的时候还感觉有点腿软, 身上有些黏糊糊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反正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跑不掉, 而且交往的话都说出口了, 月川怜歇了逃走的心, 干脆拐进了浴室。
冲澡的时候，因为刚才的事他还有些面红耳赤，他直接用了凉水，把那些念头全部冲走。
真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也会落到洗凉水澡的地步，都怪黑泽阵。
月川怜用毛巾擦着头发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制作完成的速食品。
黑泽阵悄无声息地靠近他，指尖略过他湿润的发丝，察觉到上面的凉意，语气上扬：“凉水澡？”
“要你管。”月川怜脸热。
他转身想走，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臂。
“先吹头发。”黑泽阵心情愉悦。
月川怜向来用异能一键吹干，还是第一次坐在那让人帮忙。
如果是之前，其实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现在穿过他发丝的手指刚刚还在身体某些地方，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想起先前的感受。
还好他是短发，吹干的快，但等风声停止，他的耳朵也红通通的。
黑泽阵站在他身后，这个位置能看到有些翘起的发丝中小巧的发旋，半隐藏在发丝间的红耳朵，天鹅一般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从上面一直蔓延下的，由他亲自印下的红痕。
他微微眯起眼，眸色深沉了许多。
即使他的气质看起来像是为达目的不惜直接掏枪逼人就范，而且也确实做过这种事，但对于必须徐徐图之的目标，黑泽阵向来不缺乏耐心。
这是顶尖猎人必备的优秀特质。
他将吹风机收起来，指腹有意无意地从那些红痕上滑过，却没有更进一步：“去吃饭。”
月川怜噌的一下站起来，似乎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尴尬地打着哈哈找补：“我太饿了，你做了什么，好香。”
不过对面投来的视线让他觉得自己完全被看穿了，只能收敛了僵硬的演技，沉默地拿起筷子。
关系的转变带给月川怜的感受实在复杂，但令他不满的是，这一点在另一方身上完全没有体现，甚至对方表现得非常游刃有余，只有他因为每一个触碰与眼神接触感到慌张。
一定是因为年龄问题，等他到二十多岁的时候肯定也会是这样。
月川怜恨恨地咬筷子。
等吃完饭，大概是补充了能量，他终于不腿软了，趴在桌子上：“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吗？”
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黑泽阵
回头凝视他片刻，意义不明地道：“如果你想。”
那当然是不想了！
月川怜支棱起来：“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
对方的神色带上了些许危险：“当然。”
两个字说的杀气满满，让月川怜觉得自己如果今天踏出这间房子一步，都会被从后面袭来的子弹带走。
黑泽阵现在自然不会用子弹打他，但枪就不一定了。
月川怜求生欲极强地道：“刚刚确定关系，我当然不会走啦，怎么也要继续培养一下感情。”
他顿了顿：“不过在这里安全吗？真的不会被找到？”
如果是之前，他还勉强觉得可以维持平衡，现在已经有了交往对象，月川怜不确定另外两个人会对此做出什么反应。
说到底，虽然已经清楚知道他们喜欢自己，但也只是知道，有了一定的体会，但实在想不出他们会为了这份感情做到什么程度。
黑泽阵又咬了一支烟，因为曾经被嫌弃过，他很少在月川怜面前抽烟，只是单纯地叼在嘴里。
“你怕被那几个人找到？”他哼了一声：“真受欢迎。”
“又不是我想的。”月川怜嘀嘀咕咕：“说到底你们不都是友情变质。”
他到现在都没想清楚原因，郁闷得很。
黑泽阵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你认为我和他们一样？”
直觉让月川怜迅速否认：“当然不一样，男朋友和朋友差的很多的。”
他也不是随口瞎说，黑泽阵确实和那两个人不一样，作风差的太多，直接强行撕开朋友这层纸，让他面对那些超出了安全范围的情感。
月川怜就算想要否认也无话可说。
而且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黑泽阵，不然怎么对那些亲密行为完全没有抵触，还有点享受。
这合理吗？
他趴在桌子上陷入沉思，没意识到刚刚还坐在远处的人已经走了过来，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抱走。
因为是双手提起来的抱法，月川怜下意识用腿环住了他的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干什么！”
黑泽阵托住了他，面对着青年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微微放大的金眸，嗓音低沉，带着故意为之的调笑：“培养感情。”
月川怜：！！！
“刚刚不是培养过了吗！”月川怜的眼睛睁大，看起来更圆了，他遵循着记忆，反射性地摆出可怜巴巴的神色，哼哼唧唧：“缓一缓嘛。”
结果完全起了反作用。
看来在这个时机撒娇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但明明以前只要这么做对方就会妥协。
这难道就是朋友和恋人的区别吗！

第81章 83
在安全屋待了三天, 这个位置大概真的有点讲究，到目前为止还没人找过来。
而且这三天过下来，月川怜觉得他已经看开了, 甚至开始觉得多一个男朋友没什么不好的。
除了某些时候实在吃不消，总体来说还是快乐居多, 生活也没发生太大的变化。
他拿着手机处理后续事情, 接到中原中也的电话, 支支吾吾半天，躲到房间里小声道：“那三个人确实没跟上来……不是故意消失，因为我半路被另一个人带走了。没事, 没有危险, 就是多了个男朋友……”
过了两秒，月川怜：“啊挂了。”
但是他只是如实说而已，中也怎么也养成随便挂他电话的习惯了！
电话打完, 房间的门便被人打开, 陪他一起在屋子里待了三天没出门的黑泽阵从门外望过来, 看神色显然心知肚明他在做什么。
“今天不是要出门？”他问。
月川怜扭头, 沉思两秒：“是今天啊。”
这几天没做什么正经事, 连系统也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被强行屏蔽，让他有点分不清时间。
不过体内的力量确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回本丸吧。”月川怜眨巴眨巴眼：“既然在一起了, 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那些刀剑？”黑泽阵眉头微微一拧，嘴角扬起个冷酷的弧度：“你倒是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
他们对组织的打击精准致命，人数众多又各个身手不凡，就连孩童都能够毫不在意的带走一个人的性命，让人不免怀疑这样一群人是如何培养出来的。
不过已经逐渐了解到另一个世界的黑泽阵大概意识到, 那些人都不是人类。
“不是手下, 是家人。”月川怜道, 他想起什么，坏心眼地笑了：“你跟我回去估计会被为难。”
本丸里一堆主控，知道他恋爱了肯定反应不小。
黑泽阵瞥了他一眼，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来了个深吻，然后自然地道：“准备好了就出发。”
月川怜：？
就算这两天没少亲，但这也太自然了吧！
但是这时候大惊小怪显得自己不行，所以他在怔愣两秒后，虽然不怎么高兴地微微鼓起脸，却没有发作：“走吧。”
黑泽阵眼里闪过微不可查的笑意。
之前一被抓在手中就叽叽喳喳叫个没完的鸟，现在已经基本熟悉了他的亲近，即使过分地伸手揉肚子，也只会没什么威胁地蹬蹬腿。
兢兢业业的伏特加开着车过来接他们，即使戴着硕大的墨镜，都阻挡不了他八卦的视线。
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奇了。
也只有在月川怜这里，才能吃到大哥的瓜，这段感情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然后后座的两个人都没有满足他好奇心的打算，月川怜靠在黑泽阵身上玩手机，顺便通知付丧神们自己等下会带一个人回去。
因为在月川怜虚弱的时候，付丧神们得到的灵力供应也会减少，即使能够保持人形，但战力也有所虚弱。不过他们也可以通过这一点，直观地感受到月川怜的状态，所以即使三天未见，也没有特别担心。
只是听说月川怜会带人回来后，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难道是男朋友？”乱藤四郎猜测。
“不可能，主公分明还没有喜欢的人。”长谷部激烈反对，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地震：“难道是趁主公虚弱时，趁虚而入的家伙！”
在场的刀子都沉默了。
“不知道是之前住在这儿的怪刘海，还是上次闯进来的白毛。”有人喃喃：“总不会是两面宿傩吧。”
事实证明，三个都不是。
“他是黑泽阵，之前组织中的代号是琴酒，你们应该都认识。”月川怜面带笑容地召集了所有的付丧神，将身旁高大的男子介绍给大家：“我们最近开始恋爱了，之后他可能会住在这里。”
此话一出，人群一片哗然。
“主公也到了这个年纪啊。”髭切嗓音温软，目光中却隐含着锋锐：“真是突然，吓到我了。”
“确实是个了不得的惊吓。”鹤丸国永金眸微微弯起，语气上扬：“如果是恶作剧的话，简直是最成功的的一个。”
长谷部……长谷部面色灰白，整个人变成了一尊石像。
大多数付丧神都参加了组织的围剿，对于月川怜的友人，组织中的top killer自然都有所了解，小短刀们还因为对方的事来找过月川怜，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身份再次相见。
对黑泽阵来说，这些人的面容也都不陌生，而且在听到月川怜说恋爱后，现场的气氛可不友好。
在气氛进一步激化之前，月川怜咳嗽两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然后对黑泽阵道：“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大家并非人类，而是由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
他伸出手，本来想找长谷部演示一下，结果发现对方还是做石像，半路扭转方向，招来了同样站在前方的髭切。
髭切化为一把太刀落在他手中。
黑泽阵的目光随之落下。
他记得这个人，虽然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手中折损了不少组织的好手，而且刚才爆发出的敌意中也有髭切一份。
看来他要面对的敌人不止月川怜口中的那几个。
黑泽阵微微眯起眼。
既然该介绍地都介绍完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月川怜干脆让他们继续之前做的事，自己则领着人去了天守阁。
“这是我的房间，再住一个人绰绰有余。”他坐在床边，看着眺望着窗外的黑泽阵，笑嘻嘻道：“现在知道了吧，想和我在一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那双锐利的绿眸瞥来，他却丝毫不惧，笑容扩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黑泽阵走来，高大的身体严严实实遮住了月川怜面前的光线。
他弯下腰，牵住月川怜的手，手指强硬挤入，十指相握。
“我从不后悔。”他沉声道，眼眸深处的执拗与疯狂仿佛火焰般燃烧着：“我永远都不会放手。”
即使沉入死亡的沼泽，他也要紧紧拥抱住手中的飞鸟。
月川怜愣了几秒，忍俊不禁。
笑意从他脸上绽放，在没有光线的阴暗中，那双金眸也如同璀璨的星辰般熠熠发光。他反握住黑泽阵的手，拽到两人面前轻轻晃了晃，嗓音愉悦：“那我便拭目以待喽，阿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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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观影前夕
在一片无法分清界限的灰色空间中, 仿佛下饺子一样，从上空不断落下一个又一个人形体。
“敌袭吗？”
“难道是术式？”
“哇靠系统你搞什么！”
掉落下来的人各显神通安全降落，没有神通的人尖叫着撞向棉花糖一般的地面, 还弹了两下。
以帅气姿势安全降落，以为之前离开的系统又回来找自己的月川怜：？？？
怎么这么多人？
他迅速扫视一圈，发现大部分是自己熟识且关系不错的。
降落后, 尽管不明所以, 但相熟的人还是迅速凑在一起，隐隐约约分成了几组。
硬要说的话，基本是按番剧分的组。
“怜——！”五条悟离他不远，又拥有六眼这个作弊器，第一个发现了他，瞬间飞扑过来，一米九的身高完全将月川怜压在身下：“好久不见, 你分手了吗, 这么久了一定分手了吧！”
月川怜：“……滚啊！”
“悟，你怎么说话呢。”夏油杰笑眯眯把人拉开，温和道：“就算分手了也轮不到你。”
月川怜无语，一手推开一个：“分什么手啊，我和阿阵感情好着呢，你们别捣乱。”
“什么嘛。”五条悟啧了一声：“那种凶巴巴的家伙有什么好的，难道他有我……”
话没说完，一声枪响。
子弹浮在他额头前无法前进, 片刻后掉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五条悟浮夸地捂住胸口：“怜, 你看他多凶。”
月川怜：……
那不是你自找的吗！震声。
他转头过去拉住黑泽阵的手：“你过来的时候怎么还带着枪。”
黑泽阵穿着和他同一款式的白毛衣, 冷冷扫了一眼试图撬自己墙角的家伙, 拿着枪的手向前一伸，那枪便化为光点重新消散了。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忽然从上方传来一个声音，笼罩着整个空间。
虽然对绝大多数人都很陌生，但月川怜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系统的声音。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难道世界又崩溃了？
他还没理出头绪，就听系统继续道：“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但请放心，我并没有恶意，将大家聚集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让你们看一些东西，你们所有的疑问都会在接下来的视频中得到解答。”
月川怜歪了歪头。
下面窃窃私语的声音仍旧没有停下，穿着银灰色西装的安室透皱眉扬声：“既然没有恶意，就不要藏头露尾。”
“并非我故意隐瞒身形，只是实在无法解释。”系统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耗费时间，直接将锅丢给正在看戏的粉发青年：“我和月川怜相识已久，不相信我的话，你们总该相信他。”
月川怜一时间成为视线的中心。
这里大部分人都和他关系良好，只有小部分不太熟，比如那些曾经和他在案发现场见过很多次的警官。
“我确实认识他。”月川怜保持微笑：“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害我们的概率不大，不如先坐下来看一看？”
空间中立刻多出一排排椅子，仿佛影院一般，前方也出现了大屏幕。
“请随意落座，需要什么可以在心中默念，不过禁止杀伤力武器，在影片开始后会限制大家的能力，防止场面混乱，请不要惊慌。”
月川怜本来想和黑泽阵坐在一起，结果他刚一动弹，便被定在原地。
“你的座位是根据影片内容固定的。”系统把他传送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中间。
月川怜：……
狗系统害他！
都不用回头，黑泽阵现在肯定浑身冒杀气。
不过只有他座位是随影片变动的……月川怜有了点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前方屏幕亮起来时达到了顶峰。
白底的屏幕上逐渐浮现出月川怜的身影，他看起来面容更加青涩可爱，长长的粉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对着屏幕前的众人眨眨眼，抬高手臂比了一个超甜的心。
旁边的五条悟捧场的发出“哇——”的惊呼，更离谱的事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月川怜分明听见了不少熟人的笑声。
他一口气堵在嗓子里，濒临崩溃：“系统你干什么！”
虽然他之前确实做过这种动作，但是被突然对着所有人放出来，也太羞耻了，感觉人已经要死了。
“是十二年前的怜。”夏油杰微微挑眉：“我记得这个动作是对我做的。”
月川怜无力：“不要说了啦。”
他现在已经想钻地缝了，等这件事结束，他一定要把系统狠狠揍一顿！
还好比心过后，他的身影渐渐从屏幕上淡去，一行字由浅至深显现出来：救世主休假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咒术篇）
刚放下的心重新提到了嗓子眼，月川怜终于明白自己的不安感到底来自哪里，他紧紧捏着椅子的扶手，磨牙：“你到底要做什么，过来我们谈谈。”
两秒的寂静后，系统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好久不见呀前宿主。”
听起来一点都不心虚：“其实是因为世界的支撑点最近出了点问题，之前我离开的时候世界已经几乎完全融合，计算来看是没问题的，但毕竟是第一次进行如此众多的世界融合，最后一步出现了一些小差错。”
月川怜微笑：“那和你对这么多人放我的经历有什么联系吗？”
“经过主系统的计算，这种方式可以以最快最轻松的方式让主要人物认知世界，他们的情绪可以稳定世界支点，就不用您再去做任务了。”系统美滋滋道：“前宿主您不是不想做任务吗，这样一举两得。”
月川怜：“……让我去做任务吧！”
他脸色扭曲，半晌才深吸一口气：“现在能遣返吗？”
“已经开始了，不行。”系统飞速道：“放心，不会放出您的**片段，更何况您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五条悟和夏油杰喜欢您嘛，正好可以通过接下来的影片找到答案。”
月川怜捂住脸。
他同意只是因为系统说不能遣返，才不是因为想知道那两个人到底为什么喜欢他。
和系统的交流只是短短一瞬，等他抬眼，影片才刚刚播出几秒。

第83章 观影体1
【寂静的废弃大楼一带, 空间忽然扭曲，一个人从里面跌了出来，正是扎着高马尾的月川怜。
他穿着长长的黑色西装，里面的浅棕色马甲和白衬衫上沾着点点血迹。
“这就是休假的时间点？”明明画面中的月川怜没有张嘴, 却传出了他的声音。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皱眉在上面抚了抚, 那些血迹和灰尘便直接消失不见，整个人看起来也清爽许多。
“好像是个有趣的世界。”他目光在周围巡视一圈，抬腿走进其中一栋大楼，看到奇形怪状, 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怪物，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咧开嘴笑了笑：“咒灵吗？刚好我还没有试过我的术式。”
系统的声音作为旁白响起：“术式因果律, 可一次性设定三个因，通过因到果需要的条件决定使用术式时消耗的咒力。”
月川怜伸出手在那模样狰狞恐怖的咒灵面前虚虚点了点, 咒灵便像是被强行抹消一般，在哀嚎中消失。
“好弱。”他露出无趣的神色，正要转身走人，忽地眼神一凌：“谁, 出来！”
穿着高专校服, 戴着墨镜的五条悟从柱子后面闪出来，笑眯眯朝他一招手：“嗨, 是以前没见过的生面孔诶, 从外地来的吗？你的术式很有趣嘛！”】
“是高中时期的五条老师！”虎杖悠仁哇了一声。
“那个咒灵看起来是一级咒灵。”伏黑惠认真分析：“居然那么轻易便祓除了。”
他们虽然和月川怜切磋过, 知道对方强的离谱, 但这种风轻云淡的祓除掉一级咒灵, 还是让人有几分震惊。
但是其他人就没这么淡定了。
尤其是没有渠道得知咒灵妖怪等事物存在的普通人。
“这是特效电影吗？”高木哈哈笑了两声：“世界上不会真的有这种东西吧！”
但是从这个空间的存在来看, 就说明世界上确实存在他们不了解的事。
所以当初月川怜在爆炸中毫发无伤的走出来，靠的根本不是幸运，而是超级酷炫的超能力？
单独坐在一旁的黑子哲也睁大了眼。
他之前被月川怜科普过，知道有这些的存在，还曾经有能看见这些东西的机会。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丑，有些破坏他心里对于另一个世界的向往了。
屏幕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你看得出我的术式？”月川怜眉梢一挑。
“我的眼睛可以看穿术式。”五条悟将墨镜推上去，露出苍蓝色仿若天空的眼眸：“不管什么信息都逃不过六眼。”
月川怜长长地哦了声：“那还蛮厉害的。”
五条家六眼的诞生是震动咒术界的大事，他却毫不知情的样子，五条悟意识到眼前的人真的对咒术界一无所知，很有可能是民间诞生的咒术师。
“那这个呢。”他伸出手，在月川怜面前挥了挥：“握上来看看。”
两个手掌互相接近，却在某一刻仿若停止。
“这是我的术式，所有东西都只是无止境地无限缩小距离，却无法真正触碰到我。”他像是在炫耀玩具的小孩子，“这个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月川怜皱着眉：“这种一直接近但碰不到的感觉好恶心。”
紧接着，他嘴角一挑，神采飞扬：“看，碰到了。”
中间那层无法触碰的界限消除，两个手掌贴在一起。月川怜看着面前的白发少年惊诧地睁大眼，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展颜：“不过确实是非常厉害的术式。”
他是用自己的异能作弊的。
骤然被温热的手掌握住，没有心理准备的五条悟愣愣地看着他，片刻后突然一下子握住
他的手，变成两人主动的十指相扣姿势，笑容肆意：“你这家伙也太有趣了吧，我喜欢，和老子回高专怎么样！”
月川怜呆了一下。
“你刚才祓除的咒灵有这个数。”五条悟朝他比了个手势：“因为完全是你祓除的，来高专的话可以全部给你。”
过来时被告知因为世界没有融合完毕，钱不通用而身无分文的月川怜眼睛噌的一下亮起来：“成交！”】
这一段播完，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淡下，显然是告一段落。
月川怜默默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知道自己以前比较浪，但没想到浪到这种程度，看着也太羞耻了吧。
看不下去了，他要爆炸了。
“原来我对怜是一见钟情！”五条悟在旁边恍然大悟一般拍了下手：“看到了吧，我对你可是一往情深，错过的话也太可惜了。”
月川怜：……
他已经感觉到黑泽阵在后面散发黑气了，好想让旁边的白猫闭嘴。
不过除了五条悟外，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旁边搅浑水。
“怜酱果然很会啊。”童磨摇着扇子：“当初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么热情呢。”
“虽然不了解咒术界，但却知道术式。”侦探们在一起分析透露出来的情报，“出现的方式也很诡异，心理活动中的时间点难道指的是他在不同时间中穿梭？”
“之前的标题上写着救世主，这点我也很在意。”工藤新一摸着下巴。
有着一双上挑猫眼的诸伏景光笑道：“说月川是救世主，对我们来说确实很贴切。”
他们五个人几乎都被月川怜拯救过，甚至是救命之恩。
“不过没想到月川那个家伙居然和琴酒在一起了。”工藤新一感觉到有杀气袭来，一脸牙痛的表情：“明明身边有那么多选择，和安室先生在一起也不错嘛。”
安室透一时不备被他这句话惊到豆豆眼：“什么？”
工藤新一嘿嘿一笑：“只是随口举个例子。”
他们之间的感情未必是爱情，不过他知道不少人都很在意月川怜，明明都比琴酒合适许多……所以最后怎么会是琴酒！
高中生侦探每次偶遇他们，看他们亲密的样子，都会觉得自己后脑勺疼。
在另一边的椅子那，坐着零星几个人，太宰治和中原中远中间隔了好几个空位。
本来还在吵架，看到视频中月川怜的打扮时，两个人都沉默下去。
尤其是太宰治，他当初一手策划了那个事件，后来也是看着这样的月川怜离开，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从此杳无音讯的人的经历。
直接换了时间点吗……怪不得他之后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对方的下落。
与心事重重的他们不同，不知道内情的其他人那氛围就轻快许多。
“没想到月川先生以前是这种性格，完全看不出来。”高木道，“年纪小的时候果然会活泼。”
虽然现在月川怜好像也才19岁。
三年的时间变化未免也太大了。
但是旁边的女生们显然在意的不是这个。
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的手臂：“白头发的也太帅了吧！是不是现在坐在月川君身边那位！”
“你别想了，那家伙正在追求月川，你没机会的。”工藤新半月眼：“而且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旁边的京极真都要把椅子把手捏碎了！
“我当然最爱阿真啦。”铃木园子抱住京极真的手臂，“欣赏一下又没关系，而且他们看起来也很般……”
话没说完，她被毛利兰扯了一下衣服。
“月川君有男朋友的。”毛利兰小声对她道，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在那边。”
黑泽阵正满身杀气地盯着前方。
他身材高大挺拔，长长的银发披散，穿着柔软的白色毛衣和黑色的休闲裤，气势却凌厉地好像下一秒就要拔枪把这里的人都杀了。
铃木园子沉默了。
看起来亲切，身材稍显纤细的月川君居然找了一个这么凶的男友，平时真的不会被欺负吗？

第84章 观影体2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出现, 看起来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三个人坐在教室中，除了月川怜和五条悟外，还有一个一边留着刘海, 眼睛狭长的少年。
“今天上午我记得是文化课吧, 家入不来吗？”月川怜在两个人中间坐着, 撑着下巴打哈欠：“早知道我也不来了，昨晚通宵打游戏好困。”
在他左边的五条悟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但没像他一样困得睁不开眼，还有余力嘲笑他：“才一晚上就不行了。”
“如果不是你突然把要保护的重要角色杀掉, 后面才不会变成地狱关卡。”月川怜气哼哼道。
“可是那家伙真的很讨厌诶。”五条悟抱怨：“一直在后面叽叽歪歪那么多事，杰在的话也会杀掉的。”
突然被cue的夏油杰：？
月川怜给他概括剧情：“就是在过剧情的时候要带一个净化师, 但是他没有任何战斗力，过每一个关卡都要费心保护他，替他拿防毒面具, 背他过河之类的。”
夏油杰还没说话，五条悟就双手放在脑后，后翘着椅子：“他肯定又要搬出那套无聊的正论。”
“正论？”月川怜困得眯起眼, 头枕在手臂上：“怎么说？”
“强者要保护弱者这种无聊的理论。”五条悟道。
终于找机会插话的夏油杰笑容中带上些许黑气：“悟, 想打架吗？”
月川怜的声音都困到有些含糊, 但勉强还有思考的能力：“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吗？”
“怜也觉得无聊吧。”五条悟轻轻拽他的头发：“你这就要睡了？”
月川怜坐起来，不耐烦拍开他的手：“别动我头发……虽然我只会保护想保护的人, 但杰的观点很棒啊，强者要保护弱者, 世界上就是要有这样想的人。”
他歪头对夏油杰弯起眼笑了笑：“不过偶尔也可以任性一下, 一些不可回收的垃圾放弃掉更好, 不然会很累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 发丝与白皙的皮肤上似乎都透着淡淡的光。
“嗯。”夏油杰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五条悟超大声：“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就叫杰的名字了？我也要我也要！”
月川怜：……
他把头埋进手臂里：“睡了，晚安。”
不服气而大吵大闹的五条猫猫被赶来上课的夜蛾正道赏了爱的铁拳。】
知道夏油杰曾经打算杀掉所有普通人的高专各位学生偷偷瞄过来。
夏油杰微笑不变，学着五条悟刚才那样感叹：“先前还没有发现，原来我在这时候就对怜动心了。”
月川怜：“啊？”
这里有什么能动心的点吗？我怀疑你在驴我！
他抱起手臂，小脸一垮谁也不爱：“我只能想起当初通宵打游戏的痛苦。”
“所以怜和我在一起的记忆更深刻。”五条悟顺势接话，扭曲他的意思。
他们三个你来我往，学生们在一旁围观半晌。
禅院真希冷哼一声：“认识这么多年都没追到人，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这些，真是丢人。”
“鲑鱼。”狗卷棘点头。
熊猫在那为五条悟说话：“悟只是不擅长追人而已。”
那岂止是不擅长，就算是没有见过他追人的样子，他们也想象得到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操作。
倒是不知道真相的人在那感叹：“拥有强大的力量却能够坚持保护弱者，确实是很伟大的想法。”
泽田纲吉也在那点头，被列恩变成的绿色锤子一锤砸了脑袋。
“蠢纲，给你看过的资料都忘了？”里
包恩已经恢复到成年男子的身形，坐在那端着一杯咖啡。
小婴儿时他用可爱的语气说这种话都气势十足，变回成人后更是如此。
泽田纲吉捂着脑袋敢怒不敢言，盯着屏幕上的停止的画面看了两秒，啊了一声：“是那个说要杀光普通人的特级诅咒师！”
因为惊讶，他嗓音提高，在场的人又大多五感敏锐，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们不清楚特级诅咒师的含义，但杀光普通人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看向夏油杰的眼神顿时变了。
月川怜捂着嘴憋笑：“怎么办，都被人知道了耶。”
“是啊，怎么办。”夏油杰挑眉，他握住月川怜的手腕：“这里这么多警察，之后善后很麻烦诶，干脆全部杀掉好了。”
月川怜：“你这个发言也太刑了吧！”
眼见着降谷零看过来的眼神都透出几分杀气，他连忙和大家解释：“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杰现在有好好做人的。”
五条悟在旁边毫不留情地笑出声：“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夏油杰对他的挑衅视若罔闻，笑意温和：“是因为怜我才能获得新生。”
因为系统空间没办法做更多的事，这个话题就算这么翻页了，不过这三个人之间的氛围是谁都能看出不同，他们说话时好像根本容不得第四个人插嘴。
但……
“琴酒的杀气感觉已经溢过来了。”工藤新一小声嘟囔：“月川能不能管管。”
可以感觉得到，这部观影开始后，黑泽阵的心情就没有好过。不过想想也是，看到自己的恋人和别人亲近的画面，就算是普通人也会吃醋。
大概是因为杀气真的太过明显，月川怜忍住那一点点心虚，从椅子那探头露出双眼睛悄咪咪往黑泽阵那里看。
正好和对方紧盯着这面的绿眸对上。
月川怜往下缩了两厘米，思索自己得在床上躺几天才能安抚一下自家醋意大发的恋人，然后伸出一只手朝他比了个心。
五条悟啧了一声。
如果不是担心月川怜生气，他早就把那个截胡的家伙杀掉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屏幕上的画面重新动起来。
【在一片废墟中，夏油杰拿着一颗黑色的球体。
月川怜探头看过来，满脸好奇：“这是你的术式？看起来味道好像不怎么样，我能尝一口吗？”
大概是第一次听这种要求，夏油杰明显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委婉地道：“这个不能随便尝，而且味道真的很糟糕。”
“我没关系的。”月川怜笑嘻嘻道，他握住夏油杰的手腕，迅速弯腰在上面舔了一口。
少年指尖的温度在肌肤上一闪而过。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月川怜的脸迅速皱在一起：“yue！”
因为味道实在太过糟糕，月川怜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薄荷糖才缓过来，然后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平时吃的就是这东西？”
夏油杰无奈：“忍一忍就行。”
虽然这种味道永远不可能习惯，但为了变强，只能如此，日复一日地吞下这些咒灵球。
“吃着这种东西，居然还会坚持正论。”月川怜嘶了一声：“你是佛祖下凡吗？”
夏油杰：“……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说着，就想要像往常一样吞下那个咒灵球，月川怜却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等等。”
因为刚才一次性吃了太多的薄荷糖，现在少年说话吐出的气息都带着清新的薄荷香味。
尽管手腕上的力气并不大，但夏油杰还是停下了动作：“怎么了？”
月川怜一脸苦大仇深地在咒灵球上点了点，然后才道：“你吃吧。”
这次入口的不是那种难以忍受，仿佛沾着呕吐物的抹布一般的味道，而是熟悉的薄荷味，甚至像糖果一样透着淡淡的凉意。
夏油杰的眼睛睁大：“这是？”
“我记得你不太爱吃甜的，就把味道调成薄荷味了。”月川怜眨巴眨巴眼：“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款薄荷糖，怎么样，是不是比其他的好吃。”
“好吃。”夏油杰垂眸，嘴角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连嗓音都带着柔软的笑意：“很甜。”
月川怜：？
他疑惑歪头：“甜吗？要不我再帮你调一下？”
“不用，我喜欢这个味道。”夏油杰握住他的手：“走吧，悟在那面要等急了。”】
播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没有压抑住声音：“间接接吻！”
等全部放完，已经有人在感叹：“dk间的感情也很甜嘛。”
伊地知在一旁狠狠赞同了：“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直有他们三个早就在一起的传闻。”
钉崎野蔷薇捧脸：“这么一看夏油杰比笨蛋教师帅多了，他好会。”
夏油杰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
那时候能遇到月川怜，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而在失去了这份幸运后，又一连遭受了那么多打击，才会走上另一条道路。
“怜……”
他想要说什么，后方却传来砰的一声，黑泽阵终于忍不住大步走过来，在后面一把将月川怜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以充满独占欲的姿势紧紧抱住，冷声嗤笑：“垃圾。”
挑衅到面前，夏油杰也站了起来，面上依旧笑容不变：“是吗，要不要试试看到底谁才是垃圾。”
“在怜虚弱时靠截胡趁虚而入的家伙，迟早会被狠狠抛弃的。”五条悟也拖着懒洋洋的调子，拉下眼罩露出一只眼睛：“在那之后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被夹在中间的月川怜：……救命！
狗系统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