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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男配是我同桌
作者：凤阿凤
内容简介
 蓝小鹊发现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炮灰女配，同桌是会黑化的深情男配。 总有一天，同桌会因为失去女主而投放病毒，毁灭地球，导致蓝小鹊全家死无全尸。 这可不太妙！ 为了拯救地球和自己，蓝小鹊天天热情洋溢活力四射，给同桌传递正能量思想，为他树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甚至帮他疯狂追求女主，助他实现各种愿望。 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桌还是黑化了！ 蓝小鹊欲哭无泪：我再也不对着你念八荣八耻了，你先松手好不好。 晏改将她牢牢困在怀中，黑眸似有烈火燎原，眼神隐忍又克制。 片刻后，他哑着嗓子，低声哀求：别把我推给别人我会疯的。 蓝小鹊：？？？ 等等男配你好像拿错剧本了！ 【小剧场】 刚开学的时候 蓝小鹊：你能和我做好朋友吗，我就欣赏你这种类型的。 晏改：（懒得理） 后来 晏改：不是要当朋友吗，过来。 蓝小鹊：不，不了，我要回家写作业。 晏改低声笑：来我家，我教你写。 蓝小鹊：滚啊！ * 你是我永恒追逐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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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同桌
蓝小鹊今年上高一，扎马尾，穿学校规定的衣服，裙子遮到膝盖上方，踩一双平价的小白鞋，眼神透露着对上学的排斥，看起来就是名普通的女高中生。
但其实她并不是那么普通。
从两年前开始，蓝小鹊得到了一些不普通的东西。
起先是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块面板，面板上有一个搜索框，她可以通过这个搜索框输入人名，查询这些人对别人的好感度。
比如她能看到自己刀子嘴的妈妈，对很多人的好感度都很高，而她的天之娇女表姐，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实际上瞧不起任何人，对好多同学的好感度是负数。
之后是脑子里多出一份陌生记忆。
这份记忆告诉她，她生活的世界是一本校霸爱上俏皮小白兔的玛丽苏小说，她那个从小学芭蕾学钢琴学国画的表姐，是书中的女主。
一名即将和她当同桌的男生晏改，是小说里的深情男配。
男配晏改家境不好，身上常年脏兮兮的，几乎没有什么闪光点，和高富帅男主相比显得太过卑微，最终没能和表姐走到一起。
晏改却没有因此放弃女主，而是继续默默地守护女主。
直到女主突发性疾病死亡，晏改了无牵挂，直接将自己发明的病毒投向全世界，引发了地球的重大危机。
这场危机伤害了很多人。
其中最早受伤的群体，就是和晏改同城的人民，包括蓝小鹊，以及蓝小鹊的家人。
在得知这些事情后，蓝小鹊第一反应是求表姐管管晏改！
可是现在的表姐完全不认得晏改，两人还没产生交集，这个方案自然行不通。
蓝小鹊很快想出了方案二号，那就是转移阵地！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央求父母搬家去外省，还把自己的中考志愿改成了很差的学校，总之千方百计的更改剧情线。
然而依旧失败！
她父母都觉得她在开玩笑，没有过多理睬她的请求。
中考志愿的事情更加莫名其妙，明明她刻意考了低分，并且把平时的分数控制在及格线周围，全方位地营造一个学渣的形象，却还是进了他们市的重点高中，也就是剧情中，男主女主男配女配齐聚一堂的大舞台。
蓝小鹊简直心如死灰。
相反的，她父母非常开心。
“小鹊！！今年竟然开放收择校费！你可以去重点高中了！开不开心！”
蓝小鹊努力抬嘴角想笑，笑不出来。
蓝妈妈激动坏了：“而且还帮你安排了最好的班级！实验班！！”
蓝小鹊干笑：“妈……”
蓝妈妈炫耀着说：“我和你说！我多给了学校一笔赞助费，让入学考第一名当你同桌！以后你就跟着人家学习，肯定不会有问题！”
蓝小鹊内心卧槽，年级第一不就是晏改？
她连忙挣扎：“妈，我不想……”
蓝爸爸加入聊天，声音严肃地训斥：“你不想什么？听你妈的，别想东想西的。就你这个成绩能进重点高中，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功夫吗。”
蓝小鹊有苦说不出。
蓝爸爸教训道：“交了几十万呢，还不是为你好，对了你表姐也在这个学校里，和你不一样，她是考进去的，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问她。”
几十万？？这也太多钱了！
蓝小鹊被择校费戳的心痛，愁眉苦脸的答应下来。
因此现在，她还是走上了剧情线，和男配晏改成为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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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充足的教室里，晏改淡淡的坐在位置上。
和剧情里的描述一样，晏改身材高挑，皮肤苍白，眼窝深邃，长而卷的睫毛下桃花眼微垂。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经常看起来很困，眼底下黑眼圈浓郁，整个人冷清淡漠，不爱说话到了极致。
开学第一天当同桌的时候。
蓝小鹊试图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你好啊新同桌。”
晏改垂着眼皮看了蓝小鹊一眼，没有回话。
蓝小鹊又问：“我叫蓝小鹊，你叫什么名字？”
晏改沉默着。
蓝小鹊说：“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我特别欣赏你这种高冷型的。”
晏改像是在自己身边设了一道防御墙，对蓝小鹊滔滔不绝的谈论充耳不闻。
他靠着座椅背，神色寡淡，眼眸漆黑深不见底，侧脸在光照下染上一层光晕，修长的手指搭在书本上准备翻页。
蓝小鹊不敢打扰男配看书，但也没有放弃。
之后几天，她继续尝试和晏改套近乎，毫无成效，晏改就是山顶最硬的冰块，不可能被轻易撬动。
蓝小鹊抽空查了查晏改对自己的好感度。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感度是0。
经过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后，好感度依旧是0。
蓝小鹊被弄得有些抑郁。
她原本想和晏改成为朋友，这样就能在晏改准备毁灭世界的时候，以朋友的名义好好劝劝他。
谁能想到晏改油盐不进。
这个方案行不通。
蓝小鹊蔫哒哒地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思索，身前摊开记笔记的本子。
窗外的梧桐树茂密地生长，遮盖住大片阳光，只露出几个光点，随意地洒入教室内。
教室被晒得沉闷又炎热，讲台前老师念着课本，正在讲思想品德的内容。
蓝小鹊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转头看向自己的同桌。
晏改正靠在墙边打瞌睡，少年手横在课桌前边，手臂瘦削白皙，指尖有些粗糙，长睫毛低垂着落下一片投影，唇色因为营养不良以及熬夜，显得格外浅淡。
晏改身为男配，虽然被剧情设定成“没有什么闪光点”，可实际上不论颜值还是身材，都很在线，和男主比起来，他多了点高中生该有的青涩感，这种青涩感说的更具体点，就是穿衣打扮不够时髦。
当男主染黄毛，打耳钉的时候，晏改还穿着破旧的工字背心，从家里拎出瓶瓶罐罐，走到废品站去卖钱。
晏改家境实在是太差了。
难道就是因为晏改太穷，表姐才瞧不上晏改？
蓝小鹊捧着脸沉思，耳边不断传来思修老师各种“树立人生观、道德观、世界观”的言论，教室内所有学生都昏昏欲睡，耷拉着脑袋。
她听了会儿课，忽然醒悟——
自己虽然不能阻止女主死亡，也不能和晏改说上话，但是能用潜移默化的方式，让晏改树立符合社会主义的三观啊。
把积极向上的三观刻入晏改骨子，他自然就不会这么反社会了！
这招可行！
蓝小鹊眼睛亮了好几度。
于是今天放学后，晏改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份笔记。
……
晏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开学第一周就收到这么一份礼物。
笔记本看起来像是新买的，蓝色封面，崭新发亮，纸张洁白。
他眸光微颤，抬手摸了摸封面，随后将本子翻开。
内页第一句话用黑色水笔写着：“做人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这不是什么好话。
晏改顿了顿，视线下移。
下面用一行红笔书写着遒劲字体：“想要长命百岁需要注意这些基本道理！”
晏改不想看了，将本子合上，面色平静。
他早该知道，本子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里面无非就是威胁他，告诉他如果不照着做就会挨打，甚至小命不保。
晏改早就习惯了。
从小学开始，他就经常会收到这种东西。
那群家庭优渥的同学们，从小在庇护下成长，长成了两种极端，一种极度同情弱者，却又冷眼旁观，还有一种便是写威胁信的，眼中容不下沙子，想将一切他们觉得不正确的存在，全部剔除。
而晏改就是那个不正确的存在。
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他的父母不光彩，受人唾弃。
所以即便他学习好，也没有人会真心和他做朋友，老师或许会偏爱他，这种偏爱会转化成别人的嫉恨，变本加厉的施展在他身上。
晏改以前会难受，现在不会了。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需要任何朋友。
他将心头的失落感压下，淡漠地站起身，把本子放到了讲台角落。那里是用来放置没写名字的作业本，以及别人捡起来的杂物的地方。
天色暗沉，外边住宿生吃完晚饭往教室走，操场上几名学生踢足球。
蓝小鹊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晏改误解。
她兴致勃勃，回到家，又打印了一堆正能量故事作为扶正三观的道具，在上学的时候全部塞进晏改抽屉里。
于是一周后。
讲台角落堆叠的东西越来越多。
蓝小鹊起初没发现。
某天偶然的路过讲台，瞧着一堆放在角落的小纸条和笔记本，她感觉这些东西可真眼熟啊！
随后抱着怀疑的态度一看，她愣住了——
呵，还真是自己给晏改的正能量小故事。
上面甚至还有自己为了增加趣味性，画的一堆简笔画！！
这么羞耻的东西……
竟然在讲台上放了一礼拜吗！！肯定是晏改拿上来的！！啊啊啊啊啊晏改你这个小变态！！
她含泪将东西拿走，偷偷的藏到书包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扶正三观计划，看起来和先前的转换阵地、强行交朋友一样，毫无希望。
想活久点怎么就这么难！！
蓝小鹊内心哀嚎，不停祈祷表姐快点和男配相遇，这样至少能多一种自救方法。
她忧心忡忡的，吃不香睡不好。
半夜偶尔还会做噩梦，梦到自己一家三口都成了丧尸，拖着沉重的身体到处挖人心脏吃，一口咬下去，她惊醒了，胃里仿佛还残留着梦里那种恶心的翻腾感。
失眠的结果就是，两天后的数学小测，蓝小鹊在考试途中睡着，试卷没完成，只考了40分，距离及格差一大截。
没及格的学生必须参加补课，补到八点多才能回家。
某天晚上补课完毕后。
夜空月朗星稀，蝉鸣聒噪地叫个不停，蚊虫在路灯下飞舞着发出噼里啪啦地响声。
蓝小鹊气息奄奄地踏出校门，朝着自家小区走。
偏僻的校区街上没什么人。
路灯昏黄，沥青路面反射微弱的光。
她背着书包踩着小白鞋，独自一人走在街上。
从马路走进小巷里的时候。
蓝小鹊听见了不远处的喊骂声。
她侧头看了眼，看见一个醉鬼。
那个醉鬼整张脸因为喝酒变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歪斜地站在路边，手里握着根木棍，抵着巷子里的水泥墙。
似乎是在殴打什么东西。
木棍敲打两下后，醉鬼笑了两声，猛的抬脚踹着地上一团阴影，猛的发出怒吼：“小兔崽子，把钱给我！”
“白养你这么大，你真是出息了啊！”
“钱在哪，交出来！！”
踹人声越来越大，发出咚咚响声。
周围有人从窗户看热闹，小声谈论又是那谁谁谁在打儿子了。但是没人出面管，毕竟这种家庭矛盾经常发生，他们管了也没用，最后不过就是调解，调解完了这些事情依旧会重演。
蓝小鹊也没想多管这种事，转身准备去超市打电话。
可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一段剧情。

第2章 衣服
在剧情中，晏改有个无赖爸爸，酗酒成性，喝醉后爱打老婆，老婆受不了，偷了身份证和别的男人跑了，从此晏改成了出气包，开始了苦难的童年。
晏改一直忍耐着。
他向来很会忍，忍到念完初中，靠自己的知识骗了份家教工作，赚到一些钱，搬到外边住。
但是晏改赚钱的事情很快被他爸知道。
晏改他爸理所当然觉得晏改赚的钱要归自己，天天跑到晏改住的地方闹事，问晏改要钱。
晏改没理，他爸继续闹。
后来晏改烦了，直接揍了他爸一顿。
他爸就是个无赖流氓，怎么忍得了这种事，见自己儿子敢打亲爹，气的立马叫上一群狐朋狗友上门折腾晏改，一群人仗着人多势众，一起打晏改，把晏改的钱抢走。
这件事后，晏改处境更加艰难，差点交不起学费。
好几次逃课去工地搬砖赚钱，还在搬砖过程中落下病根，只要手臂用力就会颤抖，即便很多年后他变成了大佬，却因为当时没有及时治疗，反复发作。
蓝小鹊回忆完剧情，又听见巷子里传来殴打的声音。
她走到巷子口小心张望。
蔓延着青苔的水泥墙边，少年坐在地上咳嗽，他头微微向后仰，靠着身后的墙面，微弱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好看的五官糊着黑漆漆的血色，刘海湿哒哒地粘在额头前。
蓝小鹊觉得这人应该就是晏改。
她没有再等，直接冲上去把酒鬼撞开。
酒鬼大叫一声：“草！”
蓝小鹊也不露怯，喊道：“我报警了！！”
酒鬼哪听得进这些话，他晃晃脑袋，抡着手中的棒子跑过来砸蓝小鹊。
好在蓝小鹊学过一点功夫，不知道是功夫太厉害还是酒鬼已经没了力气，没费功夫就把酒鬼撂倒在地。
砰的一声落地响后，巷子重归宁静。
蓝小鹊自己都感到震惊。
她掸掸手，跨过地上的酒鬼，走到少年身边看了会儿，发现这人果然是晏改。
“还醒着吗？”她问晏改。
晏改没回答。
蓝小鹊便拿出纸巾给晏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拿出防晒衣盖在晏改身上。
晏改抬手拽住蓝小鹊胳膊，双眼却紧闭着。
蓝小鹊问：“你醒了？”
晏改没动静，他似乎浑身都在发颤，呼吸沉沉的。
蓝小鹊一看伤势严重，连忙嘱咐：“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打电话喊救护车。”
说完后不敢耽搁，起身往隔壁超市跑。
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等到听不见声音了，坐在地上的晏改才缓缓地睁眼，恢复意识。
血腥味在他鼻尖弥漫，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茉莉味。
晏改靠着墙，神志模糊，过了很久，他脑中回忆起了女孩清脆的声音，刚刚……有个姑娘救了他。
身上传来奇怪的触感。
晏改抬手用指腹触碰，碰到一件丝绸布料的防晒衣，巷子里传来平缓的风声，晏改睫毛猛的颤了下，下一秒，喉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感。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站在在黑暗窄小的房间里，身边堆满酒瓶和易拉罐，玻璃瓶砸下来，他大声哭，哭着求人救他，却永远没有人出现。
但是这一次，他好像等到了。
晏改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抬起手，握住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胳膊因为脱力而忍不住地颤动。
……这是谁的衣服？
对了，是那个，救他的姑娘的。
晏改缓慢将防晒衣扣到胸口，艰难的侧头看了看，没看到任何人影。
那个救了自己的姑娘跑了。
为什么？……难道是看自己脏兮兮的，所以不愿意多停留吗。
晏改撑着身子站起来，浑身肌肉紧绷，沾了血的衣服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巷子口，偶然路过巷子的白琦琦愣了愣。
白琦琦就是蓝小鹊的表姐，也就是小说女主，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女主，却能感受到自己比周围人运气好，条件也比周围其他人更加优渥。
因此当她听到打架声的时候，没有太多害怕，直接走过来看。
只是没想到刚走到巷子口，吵闹声便停下来。
白琦琦更加浩气，往小巷望去。
逼仄幽深的巷子里，月亮悬在中心。
狭长的阴影下，有个年轻人靠墙坐着，他衣服脏到看不出原色，胸口随着剧烈的喘气上下起伏，身体看起来单薄的厉害，却每一处都仿佛蕴藏着力量。
白琦琦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冲击力的画面。
她鬼迷心窍的走进巷子里，愣了半天后，小声问眼前这个男生：“你没事吧？”
坐在地上的少年抬起头，满脸都是血污，十足惨烈的模样。
甚至眼睛都是红的！
白琦琦被吓得不清，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那少年似乎没察觉到，声音沙哑，含混不清地问：“是你……帮了我吗？”
白琦琦听得有些恍惚，正想说不是，可莫名的虚荣心作祟之下，她不小心应了一声：“嗯。”
随后连忙心虚地解释：“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
晏改撑着精神说：“谢谢你。”
“没什么。”白琦琦垂头，瞧见晏改伤的这么重，声音甜甜地问道，“要不要把你打救护车电话啊？”
晏改默默抬头看白琦琦。
他眼眸乌黑深邃，像是能看透一切，白琦琦顿时被看得有些心慌。
注视片刻后，晏改垂眼，他眼中的激动逐渐褪去，重新成了平静淡漠的模样，甚至隐约带了点暴躁。
他哑着嗓子问：“她……在哪？”
只是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到白琦琦听不清楚，就这么随着巷子里的暖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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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小鹊打完电话，怕晏改被欺负，很快又跑回了巷子里。
当看到巷子里多出来的人的时候，她有一瞬间懵逼。
那个穿着白色过膝袜，扎着粉色蝴蝶结的女孩……
好像是她表姐？
卧槽表姐怎么在这？
难不成这个剧情是女主和男配的相遇场面？！
不应该啊！
蓝小鹊躲在角落里仔细回顾，想了130遍自己记忆中的剧情，不管怎么想，记忆里的剧情都告诉她，女主和男配是在这之后相遇的。
她记得两人相遇的时候，晏改已经因为凑不到学费到处兼职，其中一份工作就是送快递，那天晏改冒着大雨送快递，高烧不止晕倒在了女主家门口，被好心的女主搬进了家里。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蓝小鹊不敢轻举妄动，继续站在边上。
她听见表姐和晏改说了句话，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而晏改破天荒的开了口，回了表姐一个谢谢！！
蓝小鹊震惊了！
自己拼死拼活换不到晏改开口，女主只是路过，就能得到男配的回应，太厉害了吧！
这才是女主，只需要一秒，就能办到别人办不到的事情。
而自己终究只是个路人甲。
蓝小鹊深深叹了口气。
她看着巷子里的两人，觉得这样也好，表姐和晏改提前认识，自己就能早点从表姐这边入手，想点办法阻止晏改爆破地球。
远处传来了警车和救护车滴滴滴的声音。
原本关上窗的邻居又纷纷打开，互相问着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不少人走出来往巷子里张望。
警车和救护车停下后，工作人员朝着巷子里跑，民警拽起躺在地上的酒鬼，询问巷子里的两名高中生。
蓝小鹊彻底挤不进去。
但既然民警都出动了，后续应该没问题。
她又看了会儿，想到自己还没写完的作业，面色一垮，奔回家去赶作业。
之后又过了几天，晏改一直没来上学。
蓝小鹊抽空去打印店打印了几张正能量的小故事，顺便买了两盒药放在晏改抽屉里。
因为她知道晏改肯定不会自己买药，甚至不会在医院看病治疗。
但如果不用药，伤口恶化，留下什么后遗症，说不定更加黑化。
想到黑化值，蓝小鹊看了眼好感度系统。
晏改对整个世界的好感度，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奇怪的是，他对女主的好感度竟然是负数？！
蓝小鹊想不明白，没有多想。
只是之后几天，晏改对世界的好感度又在降低。
她眼睁睁的看着晏改对世界好感度达到了-200以后，晏改终于来上课了。
蓝小鹊就跟见到祖宗一样激动，她连忙凑上去问：“同桌，你这几天还快乐吗？”

第3章 晏改
天蒙蒙亮，教室里人并不多。
听到问话后，晏改瞥了眼蓝小鹊，没有过多搭理。
蓝小鹊坚持不懈：“你这几天没遇到什么烦心事吧？”
“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记得和你同桌分享。”
“对了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晏改沉默不语。
旁边的同学跑过来找蓝小鹊：“快点去做值日啦！！”
蓝小鹊被拽起来，只好跟着出去扫走廊。
没有蓝小鹊的聊天声以后，教室重新变得安静。
晏改耷拉着眼皮坐在位子上。
他嘴角和眼角泛着青紫色，靠着椅子坐了会儿，回忆到这几天的经历，他眼神更加黯淡，对生活几乎不抱希望。
周围有人过来，似乎是想问他题目，被旁边的人拽着小声说了两句话，面色变化着坐回位子上。
从小到大，晏改看到过太多这种变化了，所以他并不放在心上。
他伸手去摸桌子，几天没来上课，他本来以为自己的课桌会布满灰尘，可摸上去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课桌被整理过了，整的很干净，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大概是做值日的没注意到这里是他的位置。
晏改自嘲的笑了笑。
毕竟没有人会特地关心他，他也不值得别人的关心。
他垂下睫毛，伸手继续拿书，摸索到书本的瞬间，指尖触碰到了另一个冰凉的物体。
他拿出来看，发现是两盒还没有拆开过的药，一盒消炎药和一瓶碘伏，就这么静静的放在抽屉里，和几张纸一起放着，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一样。
晏改眸光闪烁，内心略微有些怔愣。
这种事情，在他的生命中很少发生，难道真的有人……在默默的关怀自己？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不会有这种人的。
他会被推倒在泥泞堆，会被划破书包，会被孤零零的留在深山，却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关怀和担忧。
况且自己受伤的事情……警察并没有公布，应该没有人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
就算真的有人知道自己受伤，又怎么可能……送药给他。
他算什么，顶多就是学习好一点罢了。
其余一切都是不堪的，没有人会在意自己。可能只是碰巧把过期的药盒丢到了自己课桌里吧。
晏改扯了下嘴角。
他把两盒药放在一旁并不打算理。
然而在某个瞬间，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在狭小的空间弥漫。
晏改睫毛忽的颤了一下，随即，他沉默平静的眼眸中绽放出了一丝淡淡的光彩。
像是干涸许久的人得到了一滴水珠，急切却又克制着。
他眼睛略微睁大。
窗外的传来小麻雀的叫声，天光逐渐敞亮，教室内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晏改就这么静静的握着药盒，身体僵硬的坐在位子上。
周围嘈杂，有人偷偷的带了早饭进来。
浓郁的饭菜味布满整个教室，冲淡了手边的茉莉味，也冲醒了晏改的思绪。
他冷静下来，脑中浮现一个卑微的猜测。
警察没有公布他的身份，这个学校里，本不该有人知道自己受伤的……除了那天在场的人。
所以这个给自己送药的，是不是那个那天救了自己的人？
她也是这个学校的吗。
晏改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他想到了和药放在一起的几张纸，垂下眸子，手指抽出那几张纸，试图在上面寻找一点那个女生的信息。
摊开纸张，他瞧见上面写着熟悉的内容：“不怕物质匮乏，就怕心灵匮乏，不怕物质富有，就怕精神没有——”
是正能量短句。
不是那个女生的信息。
晏改眉眼逐渐冰凉，眼眸在早晨的雾气下增添冷意。
恰好蓝小鹊做完值日飞奔进来，她浑身冒着运动完后的热意，跑到座位边拉凳子。
少女头发被风吹乱，额前翘着几撮头发，衣服领子向左边搭，露出半截锁骨，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也不吝啬，透露出同龄人缺乏的张狂感。
周围春心萌动的少年，视线跟随着蓝小鹊。
蓝小鹊浑然不觉，直接拉开椅子。
刚坐下半秒，就听到晏改声音沙哑低沉的问：“谁碰过我课桌？”
蓝小鹊顿时一个激灵！
她转头看向晏改，确认好几次，意识到确实是晏改在和自己说话，眼神奇怪的就像是看到了彗星撞地球。
“你是在问我吗？”蓝小鹊问。
晏改默不作声，注视着蓝小鹊，默认了这个事情。
蓝小鹊震惊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男配大佬竟然愿意开金口和自己说话？
这简直就是地球文明的一大进步。
不过这个问题是怎么回事？难道课桌里少了什么东西？
蓝小鹊有点心虚，这些天碰过晏改桌子的还能有谁……不就只有自己，她昨天甚至还把课桌擦了一遍，擦的有些敷衍，可能自己不小心弄湿了课本之类的东西。
她越想越慌，赶忙装傻：“我不知道是谁，我这几天回家都挺早的。”
晏改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蓝小鹊强调：“是真的。”
晏改垂下眼，他睫毛长，很好的掩盖住了眼睛里的思绪，将所有的失望藏起来，没让任何人看到。
蓝小鹊看晏改转过头，松了口气。
先前只是看剧情所以感受不深刻，现在面对面的，她终于感受到男配前期“阴晴不定”的人设了。
然后她转念一想，难得男配和自己搭话，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她探出手，递给晏改一页刚刚捡来的报纸。
“同桌，一起看报纸吗？”
晏改淡漠的说：“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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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天气炎热，下午上课的时候教室沉闷的像是集体在午睡。
熬到体育课，坐在蓝小鹊前边的那个妹子和蓝小鹊找了个阴影处，两人坐在楼梯上聊天。
“你今天和晏改在说什么啊？”前桌妹子说完八卦以后没东西聊，好奇地问蓝小鹊这个问题。
蓝小鹊回忆片刻：“没什么，他问我谁碰了他课桌。”
前桌妹子小声问：“你怎么回答的？”
蓝小鹊咳了咳，有些心虚地说：“就说我不知道。”
前桌妹子问：“没被打吧？”
蓝小鹊很震惊：“怎么会被打？”
前桌点点头，严肃的说：“那就好，你以后……尽量少和他说话，他有点不正常。”
蓝小鹊低着头问：“不正常？”
男配高中时候就不正常？这剧情里可没说。
前桌点点头：“我初中跟他一块的，他就是……不正常，我说不上来，反正不像个正常人。”
是这样吗？难怪没什么朋友。
“你怎么知道的？”蓝小鹊被热的有些犯困，声音软糯带了点睡意。
前桌妹子告诉她：“全校都这么传，而且还有人看见过他在工地上扛水泥，对了，之前他打架，把教育局书记的儿子打残了，我妈和我说，如果和他玩，肯定没好果子吃。”
蓝小鹊蔫蔫的靠在楼梯上，随口问了句：“那我和他当同桌，是不是也没好果子吃。”
前桌连忙说：“哎呀所以让你别和他说话嘛！”
蓝小鹊：“哦。”
“还有还有，我和你说啊，他爸是个无赖，当初有个学姐想追晏改，被他爸知道了以后还跑到学姐家闹着要钱……”
大热天的，所有声音都被蒸腾的如同隔了一层纱布。
蓝小鹊倒是没怎么流汗，就是特别困。
旁边有人传来一个足球，球滚到她身边，足球场上的男生冲她招手，让她把球踢回去。
蓝小鹊随便踹了一脚。
转头瞧见晏改独自站在太阳下，阳光照的他整个人明亮浅淡，唯独眼睛依旧黑沉沉的，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两人对视片刻，晏改转身走了。
好像是听到了刚刚的话。
蓝小鹊不确定的想着。
……不会黑化吧。
旁边妹子喊蓝小鹊去打排球，蓝小鹊应了声，转头就把这事忘了。
快放学的时候，盛夏太阳依旧猛烈。
最后两节课都是自习课，大家安静的坐在教室里写作业，成绩特别优异的可以不上自习，直接回家。
没几个人这么干，除了晏改。
蓝小鹊坐在位子上，忽然回忆起体育课的事情，有些担心晏改听了自己和前桌妹子背地说坏话以后生气，便看了眼好感度。
结果震惊的数值出现了——
晏改对世界的好感度，竟然从-200上升到了-199！
黑化值降低了！！
谁，是谁这么牛批竟然能提升男配对世界的爱？！
难不成是表姐发功了？！好突然啊！
为了以后能过事半功倍，她得搞清这个原因！于是她偷偷的整好书包，跟着晏改飞奔出去。
刚跑到走廊角落，隐约的聊天声传来。
蓝小鹊放缓脚步站着，听见墙的另一头应该是表姐在说话：“你身体最近好些了吗？”
而且似乎是在和晏改说话！
这么看来那一点好感度果然是表姐带来的！
蓝小鹊内心佩服女主光环，正准备默默退场，结果晏改的回应让她差点原地下跪。

第4章 作业本
晏改其实也没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容，就是无比冷淡的开口：“让让。”
只不过……他面前的可是女主啊！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蓝小鹊给跪了。
还好表姐不是很在意。
白琦琦笑了笑继续问：“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晏改抬眼看了看白琦琦，没有应声。
白琦琦眉眼温婉，手背在身后，面颊微微泛粉，一副少女羞涩的模样说：“那我提醒你一下，我是……那天巷子里的人。”
晏改眼神更加冷淡。
他一句话都不想搭理，眼角垂着，直接迈着长腿离开。
白琦琦呆愣片刻，走了一步迈到晏改身前。
晏改脚步没有停顿，侧过身子，就这么绕开白琦琦继续往教室走。
白琦琦没能拦住，面色顿时不太好。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觉得有些荒谬，自己难得拉下面子过来慰问，晏改却这样对自己？自己都不嫌弃他，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冷巴巴的！
明明自己长相和成绩都不差，甚至还……还说了自己是巷子里救他的人。
虽然是假的，可这种恩情，难道晏改完全不在意吗。
白琦琦咬着嘴唇，总觉得气不顺。
一边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慌，一边又忍不住的回忆起那天巷子里的画面，当时的晏改就像是独自舔.舐伤口的狼崽子，浑身透露狠劲，眼神却在某个瞬间比任何人都温柔。
如果这种温柔是对自己的……该多好。
白琦琦心有不甘地回去上课了。
而蓝小鹊还在角落站着，她同样面色不寻常，完全被晏改这番行为震惊了！
晏改这是凭实力单身啊！
好不容易女主主动示好，结果竟然这么冷酷，好狠一男的。
但是两人怎么会闹成这样？
蓝小鹊想不出答案，去好感度界面找线索，随后更加震惊的发现……晏改对世界的好感度竟然跌了，跌到了-205，比之前还要低！对表姐的好感度也一路走低，现在都已经是负数了！
这他妈，是闹别扭了？
蓝小鹊费劲脑汁思考，思考半天，最后得出结论，不管怎么说，表姐好歹是男配的白月光，而且还有女主光环，能轻松做到很多事情，所以自己先帮表姐刷刷好感度吧。
&#183;
隔天中午，蓝小鹊去老师办公室拿作业本。
她之前观察发现晏改的作业本永远被弄得很脏很破，像是故意被人摁在地上摩擦，所以今天过来实地考察。
当她走到办公室的时候，课代表已经在里头了。
那名课代表是个有些拘谨的男生，小寸头，戴着黑框眼镜，站在办公室里翻动作业本，找出其中一本以后压在最下边。
蓝小鹊有些好奇这人是想干什么，就在外边继续看。
随后瞧见这课代表从口袋里掏出根绳子，将作业本捆在一起，咚的一声摔到地上，就跟遛狗一样，手里扯着绳子将这叠作业拉了出来。
推开门后，课代表和站在门口的蓝小鹊面面相觑。
世界沉默了。
过了五分钟，蓝小鹊终于弄清事情原委。
就是这个课代表懒得搬这么沉的作业，所以想出了这个方法，但是又懒得去找小推车之类的，干脆拿晏改的本子当垫背，放在下边承受作用力。
因为他听别人说，大家以前就都这么干，晏改根本不管这些。
蓝小鹊心想：还真是谁都能欺负男配，明明以后是个黑化大佬，这会儿怎么混成这样。
她光速掏出手机，唰唰唰的将这副场面拍下，又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课代表愣了愣问：“你干嘛？”
蓝小鹊说：“我拍下证据了，要是你以后再欺负晏改的作业本，我就把这些东西发出来。”
课代表不服气：“你发出来也没用，没人管晏改。”
蓝小鹊：“我到时候发到网上，学校为了自己的名声，你说会不会管。”
课代表一听要闹出学校，立马怂了，慌慌张张的和蓝小鹊道歉，老实地抱起作业本往教室走。
蓝小鹊很暖心的帮他分担了一半。
教室里。
晏改洗完脸从外边走进来。
他面颊湿润，垂着眸子，额上刘海和睫毛上沾着水滴，透出夏日清凉朝气，只是目光沉沉的，毫无任何精神可言。
坐到位子后，他听见外边有人欢声笑语，抬眼看去，越过教室人群，视线缓慢的落在了从前门进来的，他的同桌身上。
他对这个同桌略微有些印象。
但也仅是一点点印象，对于这位同桌的相貌，他还是前几天问话的时候才记住的。
晏改握着笔，指尖翻过一页纸，开始写作业。
他晚上还要出去打工，只能靠着课间时间完成作业，手上的作业本破破烂烂的，他没有管，如果要管这些事情的话……他要理睬的事情就太多了。
讲台边，课代表开始发之前的作业。
很快发到了晏改的，和以前不太一样，这次发下来的本子，有两本。
一本破破烂烂的，内页零碎不堪，边角像狗啃过一样，是他先前就在用的。
还有一本是崭新的，没有用过的本子。
新旧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不用多久，就会被别人弄的不干净。
晏改面无表情的想着。
只是过了一天，本子没有被磨破。
又过了一天，这个作业本依旧是崭新的，没有脚印，没有泥沙，干净的不像是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内页被老师打了满分，还画了颗五角星，是他从未有过的待遇。
——以前老师总是嫌他本子脏，匆匆瞥过就算数。
晏改没什么表情，呼吸却沉了点。
片刻后，他苍白的手心扶住额头，内心像是有野草胡乱生长，压抑不住的情感似乎要喷涌而出，那个卑微的猜测再度从心底冒出来，完全无法遏制。
他知道，那群人长久的做不合理的事情，早已养成习惯，不可能突然发生改变。
……除非有人帮了他。
但是谁会帮他，他卑微不堪，像是泥泞中最渺小的最肮脏的那块沙子，和他沾上关系，可能会被他得罪过的人报复，也可能会被他的无赖父亲上门勒索钱财。
他无权无势，贫困又苟且，甚至懒得去争抢，不堪到了极点。
只有那个救过自己的女生……
晏改不敢再想了。他自卑了太久，即便只有些微示好，对他来说都像是额外的惊喜。
可那个帮助自己的人，或许只是救助流浪动物的心情。
窗外天空碧蓝澄净，却没有一道阳光落到晏改身上，全被浓密的树荫遮挡住，显得他的眉眼更加阴沉。
他皱着眉头，握着笔，慢慢的，继续写作业。
到了晚上放学时候，晏改离开教室比以前早一点。
他走到车库一辆自行车旁边，静静的靠着柱子站着。
那名搬作业的课代表放学来拿自己的车，看到冷冰冰的晏改后，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人终于忍不住了，过来寻仇。
课代表想到了自己听过的各种传闻，强行冷静，咽着口水威胁：“你……你干嘛啊！偷车还是打架？！你小心我告老师！”
晏改眼神晃过一丝讽刺。
接着他沉下眸子，低声询问：“那个给我新本子的人，是谁？”

第5章 交钱
课代表不经吓，很快就供出了蓝小鹊的名字。
晏改黑瞳沉沉，反应半晌才想起来蓝小鹊是谁。
是他的同桌。
那个同桌……会是救了自己的女孩吗。
晏改睫毛颤了颤，他不敢抱有过多的希望，却又不想放弃这个得知真相的机会。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他开始观察这位同桌。
他的同桌皮肤很白，泛着健康的粉色，五官秀气，眼角微微上扬，眼睛黑亮，看自己的时候没有用任何异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
晏改心里隐约有个声音说，就是她。
他嘴唇抿的紧，害怕自己猜错，却又觉得自己不会猜错。
到了下午最热的时候，语文老师坐在讲台边讲解文言文，教室里没几个人听，出于本能的被念倒一片。
电风扇呼呼的发出响动。
晏改垂着眸子，侧过头，突然问道：“是你帮的我吗？”
他声音沙哑，漆黑的眼瞳静静的看着蓝小鹊。
蓝小鹊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听见问话后，她睡眼迷蒙地看了会儿晏改，大脑不太清醒，点点头。
晏改愣了片刻，随后内心顿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目光移开，不敢直视蓝小鹊，喉间逐渐干哑，眼底带上一丝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光亮。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感激，长这么大，蓝小鹊是第一个……在看到自己那种样子之后，还会出面救自己，将自己从绝望中拉出来的人。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从他身上捞不到任何好处。
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的一切都送给蓝小鹊。
他克制着自己的欣喜，眉眼逐渐温和，正想再和蓝小鹊说句话。
蓝小鹊猛的坐直身子。
动作之大吓得前后桌都吓了一跳。
晏改消瘦的手臂横在桌上，定定看着蓝小鹊。
蓝小鹊重新趴低，小声笑了笑说：“你说的是帮你弄本子的？那个不是我。”
她刚刚睡糊涂，都忘了自己是在帮表姐刷好感，她功劳再高有什么用，准备再多正能量小故事，还是要被男配当垃圾放到讲台上。
幸好自己睡醒了！！
晏改看着蓝小鹊，没说话。
蓝小鹊解释道：“不过我知道是谁，应该是隔壁那个……白琦琦。”
白琦琦是谁？晏改想不起来。
但是他心情说不出的烦闷，眼神再度变得幽暗，转过头，不理蓝小鹊了。
蓝小鹊有点莫名其妙。
她看了眼好感度，发现晏改对世界的好感度……
竟然下降了1点。
蓝小鹊半晌无语，没弄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搬出表姐却不管用？
之后几天，她又小心翼翼的做了点实验。
她以表姐的名义给晏改送零食，顺便再塞点正能量小故事，晏改的黑化值就跟过山车一样，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让蓝小鹊很懵逼。
但整体来说，搬出表姐来送温暖，还是能感化到晏改的。
蓝小鹊再接再厉。
快要期中考试，班上开始收资料费。
这次的资料费有些高，包括了整个学期的额外费用，一共要两百块。
班主任让班长帮忙收钱，班长收了两天后把名单上交。
蓝小鹊去洗被子的途中路过办公室，正好听到班长和班主任抱怨。
“就差那个晏改，怎么也不肯交！”班长生气的传达这个信息。
班主任随口问：“其他人都交齐了？”
班长说：“差不多了。”
班主任点点头：“那你去把晏改给我叫来！”
办公室安静片刻。
过了会儿，班长小声说：“老师你自己去叫行吗，我和他说话，他不一定理我。”
班主任没说话，沉默两秒后叹了口气。
其实晏改那些事情，不光学生知道，老师们之间也都知道。
最开始校长告诉她年级第一归她管，她还有点激动，觉得自己班级优秀率有保障，以后日子肯定能轻松很多。
但很快就有人告诉她晏改的各种情况。
这小孩年纪小，遭遇的事情倒是比一些大人还多，不光家里有问题，还得罪过有后台的同学，以至于走到哪都被排挤，谁敢对他表达出善意，说不定还会被连坐，惹得一身腥。
班主任虽然同情晏改，但没有善良到愿意以身犯险。
高中这个年纪的人，其实已经开始迈向成人社会，学生们一个比一个人精，同情是没有任何用的。
班主任没有为难班长的意思。
她让班长离开，准备自己去喊晏改。
然而办公室门一打开，蓝小鹊突然蹿了进来，她手里握着两张一百元，和班主任打了声招呼后，把钱放到桌上。
班主任看了眼前，抬头看蓝小鹊。
她对这个实验班唯一挂科的学生印象不浅，不用翻名单她就知道：“你这个钱是干什么？你已经交过钱了。”
蓝小鹊笑着解释：“这是晏改的份。”
班主任顿时嗅到早恋的苗头，瞪眼问：“你干嘛帮他交？”
蓝小鹊连忙解释：“这就是他的钱啊，我是他同桌，所以帮他拿到办公室来。”
班主任听着不对劲：“晏改拿的出这两百块？”
蓝小鹊认真的点点头：“当然拿的出，而且老师你拿到钱不就好了，担心太多的话麻烦也会多。”
这个班主任刚从名牌大学毕业，年纪轻，典型的不想多管闲事，只想每天下班以后回家打游戏，听到蓝小鹊这番话，她觉得挺有道理的，直接把钱收下，其他的不再去管。
蓝小鹊提醒：“对了老师你可别告诉晏改是我给的！”
班主任敷衍的点点头，开始批作业。
蓝小鹊放松地回到教室，吃了颗西柚味的薄荷糖提神。
她妈最近迷恋上西柚，什么东西都买的西柚味。
就连家里的沐浴乳也换成了这个味道，全家都沐浴在西柚味的海洋最里，搞得蓝小鹊有些神经衰弱。
她希望这些西柚味的东西用完，自己塞了几颗以后，她从包里掏出两罐糖，分给前后桌妹子。
然后又拿出了巧克力，飞快的塞进晏改抽屉里。
没多久，晏改回到座位。
蓝小鹊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边上提醒：“刚刚白琦琦来给你送巧克力了！”
一阵淡淡的西柚味顿时将晏改笼罩。
晏改没有回答，他侧过头，漆黑的眼睛注视着窗外风景。
今天乌云沉沉，见不到光，教室里已经打开大灯，玻璃窗上清晰反射出教室内其他人的举动。
晏改看到他同桌没得到回应，便趴到了桌子上，侧脸贴着手臂，目光清亮地看着自己，十分乖巧的模样。
他沉默不语，不明白蓝小鹊这番举动是为了什么。
而且……其实刚才，他看见了。
他看见蓝小鹊往自己抽屉里放巧克力，可明明做了这些，她却不肯承认，撒谎说是别人送的。
这是为什么，是为了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还是说自己一次次的践踏了她的心意，让她难过了？
晏改眼中没有温度。
他隐约察觉到，同桌或许和那个巷子里的女孩一样，真的关心自己，却又被自己伤害，所以故意远离自己。他弄丢了自己渴望的关怀。
也许像他这样畸形又别扭的心理，根本不配拥有这些。
晏改自嘲的想着。
他还有更值得担忧的事情。
资料费没有着落，只不过两百块，他原先以为自己肯定能凑的出来，但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藏在床底下的钱被他无赖父亲发现，全部拿走了。
晏改有着卑微的自尊，他不愿意因为这点钱去接受老师怜悯的目光，只是现在不得不去。
班主任正在玩手机。
晏改在办公桌前站了会儿，哑着嗓子开口：“老师，这学期资料费我没法交，已经做过的试卷钱，我过几天补上。”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
班主任挺意外的，她放下手机，回忆片刻后说道：“你的钱已经交上了。”
晏改怔愣片刻，抬眼看着班主任。
他之前收到药，收到新的本子，已经是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善待。
现在还有人……替自己付钱？
他目光沉沉，内心立刻涌现一个猜测，但这个可能性太低了，低到他不敢说出口。
他只敢压抑着各种感受，压着声音问道：“是谁？”
班主任正要说，突然想到蓝小鹊先前的嘱咐，那姑娘好像是打算当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便摇摇头没说名字。
晏改眉眼微敛：“老师，我要还钱。”
班主任觉得晏改说的也有道理，欠债总要还钱的，不还钱算什么道理，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于是她没什么责任心的把蓝小鹊出卖了：“是你同桌。”

第6章 黑化
同桌……又是他同桌。
晏改呼吸一窒。
他的同桌，为什么会对自己做这些事？明明自己从来没给她任何正面的态度。
每次她和自己搭话，自己都是冷漠的，而且她是知道自己状况的，晏改听见过别人告诉他同桌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都这样了，她仍然不介意吗。
晏改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平静的往教室走。
走进教室后，他远远的听到坐在前面的人和自己同桌聊天，说自己残缺又肮脏的家境。
以往的晏改对于这些事情毫不在意，可他今天却有些气恼，觉得这些话语无比刺耳，痛苦的折磨着他。
晏改快步走到自己位置上。
坐在前面的那人果然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回过身去。
晏改神色依旧冷冰冰的。
蓝小鹊非常敏锐，她发现了晏改今天心情不好。
这可不行！心情不好就是黑化的源头，黑化就是她没命的原因，必须让男配大佬天天保持好心情！
蓝小鹊连忙询问：“同桌你遇到什么事了？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及时告诉我，我一定会多帮助你的！”
晏改面色沉沉，没有说话。
蓝小鹊又问：“你刚刚干什么去了？对了白琦琦给你送巧克力了，放在你抽屉里，你要不要吃？”
晏改抿抿唇。他不是第一次听到白琦琦的名字了。
他抬眸看蓝小鹊，几乎要问出来，为什么要借着别人的名义照顾自己。
可他不敢，他害怕自己猜错了。
他不想再拥有任何没有结果的期待。
晏改眸色暗下，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教室的这个角落，只有蓝小鹊热情四射的单口相声。
之后几天，晏改更加关注自己的同桌。
关注的越多，他内心便越犹豫。
这世上真的有人会关心自己吗，他下意识的觉得蓝小鹊这么做是有其他目的的，他已经很难相信世上有什么真善美，但蓝小鹊所做的一切，又仿佛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好。
至于把功劳推到别人身上……
也许是他同桌的一种自我保护吧，毕竟和自己有关联，不算什么好事。
晏改淡淡的想着，不知不觉，他的桌子里又堆积了不少正能量纸条。
看着纸上的“只要心中有景，何处不是花香满径”，晏改指尖轻微摩擦纸面，第一次没有直接将纸头丢了，而是小心翼翼的折叠以后，放进书包里。
这世间，可能不如他想的那么糟糕。
这天放学，天空阴沉沉的，窗外吹来冷风。
几个同学看着窗外景色骂：“什么鬼天气，肯定要下雨，我没带伞我先走了！”
大家道别完，快速的跑着回家了。
晏改没有带伞，但他不能回家，他还要打工。
他走到先前打工的地方，站在门口按门铃。
里面传来几次脚步声，却没有任何人走过来给他开门。
晏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苍白的手紧紧握着，黑色的眸子透露出不甘，又站了很久，最后终于有个男人走出来告诉他。
“你……以后别来了。”那个站在屋子里的男人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你爸已经把钱拿走了。”
非但把钱拿走，还在这里闹了一顿。
后半句不用别人说，晏改也知道，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得到答案后道歉，沉着眸子往另个打工点走，那边的人给出了基本相同的回复。
晏改安安静静的，道谢后回到家里。
进门的瞬间，屋外大雨落下。
屋内没开灯，整个房间昏沉沉的，并且充斥怪味，满地都是青岛啤酒的易拉罐，男人喝酒喝得满脸通红，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晏改视如无睹地往房间走。
他爸放下手机，突然含混不清地喊：“小兔崽子！”
晏改装没听到。
他爸撑墙壁站起来，踹开了地上的酒罐子，过来拽晏改衣领。
晏改眉头微皱，握着拳头，只要他爸再闹，他就打过去。
他爸也意识到了这点，笑得无比开怀：“小兔崽子你还想打我？！！你敢打你老子？”说着直接捡瓶子捶过来。
噼里啪啦的玻璃瓶碎了一地。
晏改把他爸打倒在了地上。
看着在地上哼哧喘气的中年男人，他没有任何打架之后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打的多痛快，还是没法逃离这个残破的家庭。
他的生父是个无赖，这种无赖不要脸面，为了钱愿意到处闹事。
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会和上次一样，重新被调解会的以“没成年”为理由，强行让他搬回来住。
一个人的力量，没法和一群人抗衡。
晏改觉得自己太无力了，他如果能够拥有对抗很多人的力量，该多好。
他眼神没有任何光彩，黑漆漆的见不到底，他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酒鬼，直接从边上踏过去。
路过厨房，他瞥见了一样东西。那是窗台上的一袋火碱，用透明袋包装，软塌地靠在墙边，封口处随便的用橡皮筋扎着，看起来像是哪里捡来的垃圾。
虽然袋子上没有标注名称，但晏改就是认了出来。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脑中浮现了一个想法。
窗外大雨瓢泼，风雨吹的玻璃乱撞。
一道闪电落下，将屋内照的通明。
晏改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酒鬼，随后想法落实为行动。他戴上橡胶手套，走过去拿起废弃很久的橡胶瓶，往里面塞了块火碱，加了点水，等温度冷却以后放回原来的位置。
大雨下了一整晚，第二天还在下。
早上刚过五点，蓝小鹊就打伞跑到教室，强撑着眼皮等晏改。
虽然表面镇定，可她内心太他吗的慌乱了。
昨晚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晏改的黑化值竟然飙到了-500。
-500！！！直接翻倍了！！
到底是谁惹了晏改啊！
由于蓝小鹊不知道晏改周围人的名字，没法挨个检测好感值找出真凶，导致她现在非常抑郁。
她抄了会儿作业，顺手又往晏改抽屉怼了盒巧克力。
这样吃不会变胖吧，蓝小鹊不太确定，但怎么说也是小说男配，颜值应该很抗打……
正想着有的没的，晏改从后门走了进来。
蓝小鹊就跟装了雷达一样，飞快的转过身，双眼一亮，放下笔凑过去问：“同桌你昨晚过的怎么样？”
晏改将雨伞放进架子里。
蓝小鹊再接再厉：“你昨晚睡的香吗？作业写完了吗？对了我今天早上看到一个笑话，我念给你听——”
晏改绕开蓝小鹊，满眼阴郁的坐到位置上。
蓝小鹊跟在晏改身后，边说笑话边走，旁边一群人都敬佩她是个勇士，纷纷投来不敢置信的目光。
两人走到座位上后，晏改沉默地从包里拿出两张满是折痕的一百块，放到蓝小鹊桌子上。
蓝小鹊说话声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问：“你你你……你给我钱干嘛？”
晏改声音沙哑：“还你。”
蓝小鹊内心立刻暗骂：卧槽班主任你卖我！！不厚道啊！
随后和晏改说：“不是我帮你交的钱。”
晏改没说话，他似乎对这些事完全没有兴趣，只是在想到有人对自己好的时候，内心略微会觉得温暖。
但也只不过如此罢了。
他和蓝小鹊仅仅是同桌，而且蓝小鹊一直在尝试和自己划分界限，晏改也不会自讨无趣，将过多的感激放到蓝小鹊身上。
他还有一个需要感激的人。
那个人几乎救了他的命，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拉了他一把，让他看到了光，看到了希望。
他……还要还那个人衣服。
&#183;
下午考了两门功课，一群人考的头晕脑胀。
好不容易考完，大伙聚在一起对答案，前桌妹子拉着蓝小鹊一块去人多的地方。
蓝小鹊对这些兴趣没什么兴趣，考都考完了，现在对答案不是找不痛快吗。
她回头想关注一下晏改。
但晏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完全不见影子。
耳边传来前桌妹子的话：“小鹊你第13题选了啥？就是那个求化合价的！”
蓝小鹊想了想：“好像选了C。”
周围一片嘘声：“这样就是三个A，四个B，一个C！”
“B党胜利！！”
“哈哈哈哈蓝小鹊选C！那C可以排除了！！”
蓝小鹊：“……”等等我还在这站着呢！
前桌妹子听到了挺不好意思的：“你别往心里去。”
蓝小鹊点点头，突然大发慈悲，给前桌妹子讲了讲这题的思路，周围有人停下议论来听，听蓝小鹊说完感觉还挺有道理？！
可转念再一想，蓝小鹊可是班上唯一一个挂科的，她怎么能说的这么头头是道。
有个课代表和老师玩得好，刚刚跑出去问了答案，这会儿挥着纸头进来说：“哈哈哈我弄到标准答案了，你们别对答案了快过来看！”
众人呼啦啦的围了过去。
第一件事就是找刚刚议论的那个题目。
当看到那题的答案……真是蓝小鹊说的C的时候！一群人沉默了。
——答案没搞错吧？？
卧槽还真是C？肯定是那个挂科的运气好。
他们不信邪的想着。
夏季末的暴雨逐渐变小，教室的欢声笑语和晏改没有丝毫关系。
晏改还在为了生活而奔波。
他最近重新找了份工作。
到周末的时候，他坐在公园鬼屋的休息室里，穿上扮鬼的衣服，沉默的抓着道具准备出去。
这时门外边忽然有个工作人员走进来。
“你是晏改？”那人穿着公园的工作服问，“晏大坪是你爸爸？”
晏改眉眼间尽是阴郁，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哦，那你爸好像出事了，现在在医院里。”那人指指后边，示意晏改去接电话。
晏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他抬起眼，非常平静、镇定地说：“谢谢，知道了。”
随后继续往公园广场走。

第7章 作文
晏改并不打算去见他父亲，根本没理电话的事。
那个工作人员也没硬要晏改去听。
只是很快又打了电话过来，那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地过来通知晏改：“你爸让你过去付钱，他说要是你不过去，等他回家，就把你房间那件衣服给烧了。”
晏改顿时面色沉下。
衣服？是那件自己捡回来的防晒衣吗？
那件衣服他还没还给救了自己的人，怎么能让那个无赖弄脏。
他眼中晃过一丝嘲意，随后漠然朝着医院走去。
他爸已经被人从大医院搬到一个小诊所，目前呼吸道和胃部感染，做了一系列的诊断，可能还要留院观察。
晏改身上没几个钱，是那天从他爸的钱包里拿出来的，不到一千，全部交了医疗费。
“不够的话就别管他死活了。”晏改声音沙哑，“我尽责了。”
诊所里就只有两名医生呆着，一名在楼上看电视，还有一名头发杂乱的坐在一楼收钱。
收钱那位医生听到晏改的话后，抬手翻看着病例。
他挠挠头发，突然从手边拿起金边眼镜戴上，对晏改露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笑容。
“是你动了手脚吧？”医生坐在位子上询问，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问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氢氧化钠遇水，即便只是蒸腾的气体都会拥有强烈腐蚀性，虽然不致命但是能让人脱一层皮，比直接致命梗折磨人。”
晏改淡漠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医生询问：“你从哪弄来的氢氧化钠？”
晏改瞳孔漆黑，看着医生，平静的说：“我听不懂。”
“初中化学没学吗？”医生看起来非常亲切，“这东西又称火碱、苛性钠，遇空气容易受潮溶解……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你怎么弄到火碱的？你应该没钱买吧，难道是自己提炼的？”
晏改依旧站着，他高挑的身材将门口的光遮住，身子周围染上淡淡光晕，面色冷淡到了极致。
医生笑着说：“你不用太紧张，你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你如果不说的话，我就保不准会和别人说什么了。”
他的威胁和先前的谈话一样自然亲切。
晏改只觉得讽刺。
自己不过是在简单地求生罢了，为什么总能遇到各种阻碍，对于这名医生的问话，他不能回答，这样会留下把柄。
他一言不发，安静的对峙着。
最后医生没办法，只好放过晏改，并且好心的提醒道：“如果缺钱……或者想在未成年前就脱离你父亲的话，可以来找我，这世上很多事情靠钱可以变得很简单。”
晏改眉眼压低，转过身离开回家。
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件外套藏起来，藏到他爸找不到的地方。
做完这件事，他才开始思考医生说的话。
……脱离父亲吗，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天底下不会有平白无故的好事发生，尤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183;
第二天周日，晏改继续去公园打工。
他身穿繁杂的鬼怪衣服，坐在阴暗的角落里，时不时的就要飘出去吓别人，他原本就浑身气质冷冰冰的，走出来的瞬间，几乎不用任何动作就能把人吓出尖叫。
快结束的时候，来了一个小孩。
小孩手里拿着玩具枪，摸索着走到晏改身前，仰头看晏改。
晏改垂眸一瞥。
小孩愣了愣，随即大哭：“妈妈！！！这个雕像的眼睛会转！”
晏改沉默着，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旁边立马又跑来一个小男孩，踢了晏改的一脚，喊道：“哪来的妖怪！！吃我神腿！！”
哭着的小孩鼓掌：“哥哥干得好！”
那小孩踢的更加用力。
身边的道具倒在晏改身上，晏改虽然不觉得痛，但还是有些难受的，小孩子下手不分轻重，拽住了他挂在脖子上的长辫，让他差点喘不上气，他抬手将两人拂开，走到一边。
那个小孩却因为这样的举动变本加厉，又喊又踢。
晏改思考着要不要为了工作，继续忍下去。
他思考的时间有点久，等回神的时候，那两个小孩却已经停手了。
晏改迟疑片刻后转身看。
幽暗的灯光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女孩两只手分别把小孩拉开，正低头教育着什么。
女孩说了一通话后，那两个小孩便哭哭啼啼的跑开了。
晏改心口微微发热，觉得自己最近遇到的善意多到出乎意料，即便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满脸搞笑浓妆的鬼怪，竟然也能获得帮助。
他想要道谢，却害怕像刚刚那样，自己稍微一动，就吓哭了别人。
他沉寂的站在边上。
鬼屋冷冷的灯光照的他阴沉森然。
然而当那个帮了他的女孩抬头的时候，晏改因化妆而惨白的面容，缓缓露出了一丝诧异。
他发现，这个帮助自己的……不是别人，又是自己的同桌。
他同桌今天换了身衣服，蓝色连衣裙衬得皮肤雪白，怀里抱着一顶太阳帽，大概是一路被吓得不行，双手紧紧抓着帽檐。
女孩看过来的时候，眼神有些疲惫。
朝着自己点点头便又走了。
只不过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晏改内心却忍不住的发烫发热。
原来他这位同桌，并不是对谁都这么热情……
他低眸笑了笑，打断了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在值班表上签上工作时间，回休息室去。
&#183;
蓝小鹊其实并不是被鬼屋吓得疲惫，而是被黑化值搞得心力交瘁！
她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打开晏改的好感度界面，上面的数值变动会这么大！一会儿快接近-800，一会又回到了-500。
如果不是因为她好好记录了所有数据，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出问题了。
难道是系统抽了？
为了验证这个结果，她看了眼晏改对表姐的好感度，数值竟然也跌得厉害，跌到了-50。
男配怎么可能讨厌女主！
那个好感度系统果然是抽了！
蓝小鹊得出结论，松了口气，不怎么情愿地背起书包去上课。
这个周末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她家里的西柚味香水终于用完，她重新用上了茉莉味的东西。
周一的早上连着上了两节语文课。
第三节课的自习被语文老师顺手占用，当成了作文课。
一群学生叫苦连天，苦巴巴的坐在教室里写作文。
这位语文老师比较喜欢规定记叙类的作文，号召大家真情实感，写出能够打动人心灵的故事。
蓝小鹊完全不知道该写什么，随便写了点应付两下，拿着钱包去小超市买零食。
自习课气氛比较宽松，还没下课，但是大家已经开始互相聊天。
语文课代表看大家差不多都写完了便走下来收作文纸。
这位语文课代表和晏改同个初中，性格比较闹腾，跟晏改之前得罪过的教育局书记的儿子关系不错，因此也一直欺负晏改。
他走到晏改身边，拿到晏改作文纸的时候，他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后和周围朋友喊道：“你们知道晏改他写了什么吗！！”
周围人起哄：“他写了什么快说快说快说！”
语文课代表大声喊：“他写的竟然是自己在自行车补轮胎的经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蓝小鹊一进教室就听到这通张狂的笑声。
她忍不住脑壳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出去了五分钟，晏改又被欺负了！！！
难怪黑化值一直下不去！
也不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晏改被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周围人开始一块嘲笑晏改。
蓝小鹊迅速过去把自己的作文纸拍到了课代表脸上。
课代表笑声戛然而止，大喊：“卧槽！啥玩意！”
蓝小鹊非常淡定：“我的作文。”
课代表慌忙将纸头从脸上拿下来，正想破口大骂，结果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班上那个长的挺可爱的女生。
他顿时说不出什么重话，随便吐槽了两句后拿着纸张走了。
蓝小鹊坐到位置上，叹了口气，觉得人生好艰难。
她偷偷看了晏改一眼，发现晏改依然平淡的坐着，好像没有因为作文被念出来的事情生气。
黑化值也没涨。
蓝小鹊心情放松了点。
课代表开玩笑的声音在别人的位置上响起，教室依旧闹腾腾一片，隔壁班的老师跑过来喊了句还没下课，让大伙安静点，大家这才有所收敛。
树影摇曳，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蛛丝网，摇摇欲坠的飘着几根白色丝线。
靠窗坐着的晏改，却并不是蓝小鹊看起来的那么祥和。
他内心就跟那飘在空中的蛛网一般，起起伏伏，被拨动的不断震荡。
到了这个时候，他几乎可以确定，刚刚蓝小鹊的行为……是在保护自己，让自己远离那些人嘲笑，并且是用最不起眼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之前的作业本和资料费，他只是听别人提到同桌的名字。
他性格扭曲又敏感，即便听到了同桌对自己善意的表现，内心仍始终保持着一份怀疑。
唯独这一次，他亲眼看见了蓝小鹊的行为，看见了蓝小鹊毫不犹豫阻止别人嘲笑自己的举动。
原来这些……都是真的。
晏改内心坚硬的防御墙一角，开始渐渐塌陷。
他手中的铅笔因为他的出神不小心滚到了地上。
晏改愣了愣，正要伸手去捡，然而垂手的瞬间，他面色略微变了变，是他的错觉吗，他似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茉莉香。

第8章 薯片
晏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闻错了。
他浓黑的眼眸寂静地看向蓝小鹊，安安静静的看了很久。
蓝小鹊发现了这个事，她没明白：“你怎么了？”
晏改缓缓的回过神。
他侧过头，不言不语，像是一滩沉默平静的死水，阳光从他身侧照进来，逆光中的晏改隐约多了几分暖意，可整体还是冷的不近人情。
蓝小鹊满头问号。
她也不敢多问，趴在边上看了会儿晏改，等到前桌妹子找她出去，她才放弃观察。
不过虽然晏改这么冷淡。
可这天之后，蓝小鹊发现晏改对自己的态度显然有所好转！
比如自己准备的正能量故事，不会再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讲台上和垃圾桶里。
再比如自己偶尔忘了带书，问晏改拼着看，晏改也终于愿意和自己一起看了！！！
下课的时候，蓝小鹊问晏改：“同桌，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错？”
晏改却还是闭口不言，仿佛多说一个字就能要了他的命。
蓝小鹊很乐观的想：只要黑化值不涨就行！
她抽空看了眼晏改对世界的好感度。
……呵呵，为什么黑化值还是涨了？？？？发生了什么？！
蓝小鹊说不出话，头一次觉得男配这么难搞。
她问晏改有没有什么事可以让自己帮忙。
晏改眼神清清冷冷，看了蓝小鹊一眼，依旧保持沉默。
蓝小鹊悲愤的差点骂人。
很快到了国庆小长假，蓝小鹊爸妈带着蓝小鹊出国玩，蓝小鹊对于旅游并没有什么兴趣，玩了两天提前跑了回来。
她在国外买了点特产，准备分给前桌妹子。
如果有多余的话，还能分点给晏改，说不定晏改会因为喜欢特产而降低黑化值。
蓝小鹊美滋滋地想着。
她带着缀着花边的遮阳帽，拉着行李箱，一路心情不错的回家。
然而在路过某个角落的时候，她瞧见了晏改。
晏改穿着洗的泛白的工字背心，坐在石桌边，和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男人面对面坐着下棋。
周围有几个人围在旁边谈论。
蓝小鹊走过去听，很快听懂了——
这里就是一群中老年人闲着没事赌棋的地方，最近出了个下棋厉害的青年，把小公园的老人家全部打败，顺便还摆起擂台，放了一千元当做奖励，找人来和他赌棋。
晏改大概是没钱花，所以才会过来下棋。
他和那个青年下的是象棋。
蓝小鹊看不懂，站在角落里看，旁边几名老大爷倒是偶尔会议论两句，听起来晏改的局势不太好，很可能要输。
可过了会儿，几人低呼一声：“卧槽！翻盘了！”
好像是晏改赢了！
那几人继续说：“这小伙子什么来头，看着像新手，竟然能打过小许？”
“这不应该啊。”
“果然只要小兵在，就一切都有机会。”
几人念念叨叨的。
那名叫小许的青年男人显然也不服气，不情不愿的从钱包里拿出十张一百的。
为了发泄怒火，他故意轻飘飘地把钱往空中撒，还顺便把棋盘弄翻了，棋子全部砸在晏改身上，连带着原本放在桌上的半杯水，也泼到了晏改身上。
年轻男生腰腹衣服被弄湿，却没太多反应。
晏改依旧眉眼低垂，从地上捡起那几张钱，放进口袋里，之后又蹲下身把棋盘和棋子捡起来。
周围人的议论声停了一瞬间，但并没有人多说什么。
对他们来说，这个突然赢棋的晏改就像是突然闯入领地的外来人，莫名其妙的赢了他们自己人，自然不会对晏改有什么同情心。
蓝小鹊看见之后，很想帮帮晏改。
可她想到晏改自尊心强，而自己又只是个卑微的路人，直接上去帮忙说不定还会伤害到晏改，导致他黑化。
所以不能直接上去送钱。
蓝小鹊思考几秒，躲到一旁，从行李箱里扯出笔和纸，写了一堆广告。
接着跑到旁边的小卖部，花钱买了水和零食，给小卖部那个闲着的两个店员塞了点钱，让他们帮忙把东西送到晏改手上。
干完这一切以后，她偷偷躲在旁边观察。
夏日太阳猛烈，已经绕过树荫照到了石桌上，黑色的大理石桌面如同点燃了火一般灼热。
晏改捡完棋子放在桌上，苍白的手臂被石桌烫了一下，缓缓染上红色。
他站起身，颓丧地准备离开这个石桌。
然而这时旁边突然跑来一个人，那人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手里拎了个袋子喊：“你是刚刚赢了象棋的人吗？”
晏改侧头看去，沉默片刻，应了一声。
“那就好。”那名店员将袋子递给晏改，“这里的东西是刚才有个人买了送你的，说是看了你下象棋，特别崇拜你……”
店员说着咳了两声，显然自己都不信这鬼话。
他直接把东西放到桌上就走了。
半透明的塑料袋随性的摆放在石桌上，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以及其他的零食，似乎还有纸张。
晏改拿出来看，发现是一些招工广告。
晏改知道在这里下棋的人都是什么样子，不可能会买东西送给自己，更不可能说什么崇拜，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自己本人是最厉害的，别人赢了，也顶多夸两句运气好。
他下意识的看向远处，果然在某个角落，看到了一晃而过的纤瘦背影。
晏改略微怔然。
某个瞬间，那个救过自己的女孩和自己同桌的背影重合。
他朝着背影迈了两步，想要追上去询问，可几番思索，最终，他还是停下了脚步，眼底压抑着深深的无力感。
回过身，晏改拎起那袋矿泉水。
现在的他仍旧身处窘境，又有什么资格去接近那些对自己好的人。
他能做的，不过就是接受施舍。
晏改自嘲的想着。
&#183;
十月初气温开始逐渐降低，可仍旧热的人心头发慌。
晏改拿着这笔钱开始学习炒股，进入了一个全新陌生的领域，并且初见成效。
而蓝小鹊还在家里睡觉，偶尔有空了就瞥眼晏改的黑化值，看黑化值涨没涨，如果没涨她就继续睡在床上不动弹，如果涨了……她还是会睡在床上。
因为她有点懒得继续送温暖。
送了这么久的温暖，晏改的黑化值基本没怎么改变，蓝小鹊觉得自己还是和表姐搞好关系，等以后晏改爱上表姐了，自己再从表姐这里入手吧。
目前的话……送点礼物也差不多了。
她没什么责任心的看起了动画片。
宽敞的房间内，空调冷风吹着，将室内温度控制在合适的水平。
相隔不远处，晏改浑身是汗的从黑网吧走出来，他面色比以往轻松一些，在公用厕所洗了把脸，又去小卖部买了瓶水，继续跑下一个打工的地方。
十一长假很快过去。
蓝小鹊翘腿坐在位置上，等前桌妹子来了，随手将自己带回来的特产递过去。
前桌妹子很感动：“小鹊你竟然还给我带礼物，你去的是巴黎吗，这些东西是不是很贵。”
蓝小鹊忙说：“还好还好，都是我妈出的钱。”
她说着，又小心翼翼的往晏改抽屉里塞了点。
之前考的期中考试开始开始发成绩。
晏改依旧是第一，甩开第二名几十分。
而出乎意料的，蓝小鹊这次的成绩非常好！
和之前相比进步超大，每门都及格了，还有一道题目，班上没几个人选对，蓝小鹊是那少数选对的人之一。
当老师夸奖起来的时候，全班都表示好震惊。
蓝小鹊自己没觉得什么，因为她先前是为了逃避剧情线，故意考的低，现在属于复健阶段，以后肯定能考的更好。
不过别人不知道这些内情，有些觉得蓝小鹊是运气好。
还有的觉得蓝小鹊是不是作弊了，看向蓝小鹊的眼神都变得不太一样。
下课的时候，前桌妹子拽着蓝小鹊去买水，顺便激动地询问：“小鹊你怎么考这么好的，是不是晏改偷偷给你补习了？！”
蓝小鹊开玩笑：“是啊。”
前桌妹子震惊了：“还真是？！你怎么让他给你补课的，你们在哪补课的，他没打你吗？”
蓝小鹊愣了愣：“他打我干嘛？”
前桌妹子说：“他就是很会打架啊，初中那会儿打了好几次，都把人大出血了……当然也会挨打。”她说着愣了愣，拔高声音，“你不会是出钱让他给你补习吧！”
蓝小鹊完全没想过这种事。
她先帮忙澄清：“他人很好的，我如果没带书，他还会借给我看。”
前桌妹子不敢置信：“晏改竟然会借书给你？你运气也太好了。”
蓝小鹊知道一时半会儿没法扭正同学们的认知。
她只能换话题询问前桌妹子：“你想吃什么？”
两人在小超市搜了一圈，拿了饮料，前桌妹子指着柜子顶端说想吃那包黄瓜味薯片。
蓝小鹊个子高，主动抬手去拿柜子上面的零食。
那包零食放的比较靠里，她踮脚努力去触碰，衣服因为作用力向上，露出半截纤细的腰身。
……但还是拿不到。
蓝小鹊很绝望，手扒拉在柜子边缘，惨兮兮的准备放弃。
这时身边突然多了个人，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蓝小鹊受到惊吓，她连忙转身，还没看清到底是谁，一只白净瘦削的手已经越过她头顶，拿到那包薯片递给蓝小鹊。
那人垂眼的瞬间，蓝小鹊才看清楚。
竟然是晏改！！
晏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帮自己的忙？！看起来心情不错啊！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晏改的黑化值变低了？
蓝小鹊也挺开心的。
她看着晏改正想道谢，晏改却已经拿着一袋饼干走远了。
蓝小鹊冷静了会儿，转头和前桌妹子说：“你看，晏改还是很好的，乐于助人无私奉献见义勇为，根本不像你说的那么可怕。”
前桌妹子连忙说：“假的！他刚刚表情好可怕！”
蓝小鹊反问：“有吗？”
她回忆了刚刚看到的画面——
确实挺阴沉的，可晏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超市自动门开了又关。
晏改从里面走出来，他眉眼低垂，整个人冷清淡漠，脸上还留着因为受伤留下的乌青，透出几分凶煞。
周围有女生欢笑着路过。
晏改脑中无法克制的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抹白皙腰肢，他蹙起眉，内心躁动。
这种躁动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已经快要走上歧路，他不想违背自己的想法，可是他的身份家境，一次次逼迫他放弃很多念头。
他将自己逐渐不寻常的心思压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继续握紧饼干袋。
并且沉默地想：自己刚刚不过是顺手帮忙。
只是很小的一个举动，和蓝小鹊之前对自己的帮助来说，自己偿还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自己仍然是这么无能为力。
晏改垂下眸子。
他在操场上喝水吃饼干当做午饭，随后回到教室。
还没开始上课，他从抽屉里拿出书本，手触碰到抽屉的时候，他发现抽屉里又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拿出来看，是两盒牛奶。
就像是为了缓解他现在贫困到吃不起饭的状况，特地准备的食物，而且和以前一样，总是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课桌里，仿佛这些东西原本就是自己的似的。
晏改握着牛奶盒，几秒后，又把牛奶丢进了抽屉里。
他纤长的睫毛因为内心的痛苦而颤动着，努力想要变强的想法越来越膨胀，几乎要扼住他的喉咙。
因为他刚刚看到了，看到了这两盒牛奶摆放在蓝小鹊的购物篮里。
是他同桌送给他的牛奶。
他正被自己的同桌……那个看起来脆弱的像娇花般的女孩，谨慎的维护着。

第9章 下雨
整个十月份算是太平。
蓝小鹊根据自己知道的剧情线，划出了两件大事，一个是晏改遇到他人生启蒙老师的事情，那位启蒙老师带着他学习了很多药物有关的事情，并且天天发负能量洗脑包，导致晏改对世界的认知更加黑暗。
还有就是原定的男女主相遇画面。
虽然两人现在已经提前遇见，可还没擦出什么火花，果然还是要靠原剧情来推动才行。
然而蓝小鹊并不知道这两件事的具体时间，为了防止万一，她只能天天跟在晏改身后，观察晏改有没有什么可疑行为。
晏改自然发现了蓝小鹊不停的观察自己。
他向来对这些事情不管不问，不论别人怎么谈论自己、辱骂自己，都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那群人已经温饱到闲着没事干，可他还在为了生存挣扎着，他知道他们是不同的。
只是这次，在他知道蓝小鹊经常跟着自己之后，他竟难得的有些心口发热，似乎有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开始发酵。
他眼神依旧是沉寂瞧不见光，可冰冷的内心终于有了些温度。
太阳猛烈的照下来，将他眼底下的阴影照的格外的深，他笔挺的脊梁在暴晒之下几乎消散在光中。
片刻后，他转过身，朝着黑魆魆的网吧走去。
&#183;
晏改很快就拿到了炒股的钱，不算多，但对于他的境况来说已经很不错。
他本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可以挣扎着走出泥泞。
现实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那笔钱被他的无赖老爸发现了，晏改在一天之内，从高处重新摔回原地，他能做的，只有坐在墙角，抓着自己死命藏起来的鹅黄色防晒衣，如同抓着救命稻草般汲取上面的温度，强忍心中不甘。
于是在这一小时内，他的黑化值一下子暴跌两百，跳到了-700。
蓝小鹊原本正在吃晚饭，发现数字跳到-700后直接跳起来，差点喷出一口可乐，和爸妈说了一声要去找同学后，换上衣服往外跑。
她摸索半天，弄清了晏改家在哪。
好不容易打车到晏改家楼下，天色已经暗下。
周围邻居开始做饭，炊烟四处飘起。
晏改住的大楼破破烂烂，楼道的屋顶大约只有一米七，必须弯腰才能往里面走，墙边贴着无数隐晦的小广告，一楼的铁皮邮箱脱漆掉落，螺丝松动，稍微有风刮过，便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蓝小鹊往里面走了两步，又走了出来。
她靠在矮墙边，有点不知所措。
自己是来阻止黑化的，可自己和晏改还没熟到可以随便登门拜访的地步，得想点其他办法让晏改开心起来。
四周传来喇叭响动，她发了会儿呆，听见周围摆地摊卖东西的。
蓝小鹊终于有了点不错的想法。
她走过去买了个魔方和一支笔，随后拧开笔盖，在魔方上写写画画，画了点可爱的东西，祈祷晏改看到以后能心情好一些。
五分钟后，晏改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他平静的站起身，走过去开门，门碰到把手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慌忙的踩楼梯声，像是敲完门后的逃窜。
晏改冷漠的勾了下嘴角，猜到了是有人恶作剧。
他打开门，果然门外没有任何人，晏改内心对这个世界的厌恶再度高了一些，觉得自己快被这无聊的事情压迫的喘不过气。
可垂眸的瞬间，他看见地上摆了个魔方。
一个脏兮兮的、被打乱的魔方。
晏改站在沉默片刻，弯下腰，将魔方捡了起来。
他从小没玩过这种东西，只有看着别人玩的份，对于别人来说已经玩腻的玩具，他却仍抱有新奇。
只是玩具魔方对他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没多久，他就找出规律，将这个魔方还原成了六面原色的形状。
晏改厌倦的将魔方平平的放在桌面上，觉得生活也不过如此，就如同这个魔方一样，对别人来说复杂，需要考虑很多事情，对他来说却单一简洁，只要思考怎么活下去就可以。
他将魔方翻了个面。
然而这时，他忽然发现，原来之前看到的脏兮兮的外表，并不是魔方脏了，而是上面画了一些东西。
浅色的几面用黑色水彩笔写着“加油”“生活会变好的”，深色的两面画了几个可爱的卡通人物，眼睛笑成一条曲线。
非常莫名奇妙的东西。
可就是这种简笔画一样的线条，怪异地扎根在晏改的心底，让他冷然的内心趋于平和，并逐渐变得酸涩，这种酸涩感向上浮动，他不得不抬起手捂住额头，防止自己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窗外灯光亮起，晏改黑暗的房间内，也缓缓的亮起了昏黄的台灯。
片刻后，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书包里拈出几张纸条，将其中某张纸张摊开后，开始对比两边字迹。
看了几秒钟，晏改隐约的笑了笑，又将纸条收了回去。
暖风吹进屋内，吹的塑料袋簌簌响。
晏改眉眼沉寂着，看向角落的一个袋子，那是之前在公园下棋，有人送给他的。
他伸手从袋子里拿出装在里面的广告纸，静静的看着上面的字迹。
全部都是相同的字迹。
而且这个字迹，他几乎能肯定是出自他的同桌。
晏改知道自己不该拒绝这份好意，他平静的将广告纸摊平，认认真真的阅读纸上的招工广告。
生活再绝望，但总是要继续的。
&#183;
十月份又陆陆续续的进行了不少小考。
蓝小鹊成绩一步一步的往上提，几乎成了实验班的一大奇观，很多人跑过来问她是不是报了什么补习班。
蓝小鹊连忙说：“没！真的没！”
同学又小声问：“那难道是晏改偷偷给你补习了？”
蓝小鹊有意树立晏改的正面形象，咳了两声后说：“没错！我的好成绩全靠晏改，如果没有晏改就没有现在这么优秀的我。”
同学们一哄而散：“散了散了，原来是靠晏改。”
“这条捷径没法复制。”
“绝望了，我还是继续去上隔壁那个补习班吧。”
蓝小鹊：“……？？？等等你们别这么快放弃！！”
不光他们班的人震惊，就连隔壁班的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纷纷表示佩服，白琦琦同样听说了这件事，怔愣不已。
她跑过来找蓝小鹊：“你考了年级第十？”
蓝小鹊态度很好，点头说：“是啊，怎么样你没想到吧，我自己也没想到。”
白琦琦觉得蓝小鹊这句话简直是在炫耀。
她看着蓝小鹊越来越艳丽张扬的五官，后退两步，不敢置信地跑回了自己教室。
白琦琦一向自尊心强，自从上次发现蓝小鹊变美之后，便开始偷偷的学化妆，不想被蓝小鹊比下去，可因为太花心思在化妆方面，她现在成绩一落千丈，更没想到的是，蓝小鹊竟然成了年纪第十？？
这一定是开玩笑的，白琦琦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最关键的是，前几天她爸妈还打算去蓝小鹊家里走亲戚，应该不会聊到成绩吧……白琦琦暗暗祈祷。
但是她最近没什么好运气。
她爸妈恰好挑着这一天去拜访了蓝小鹊家，还无比自然的和蓝小鹊父母聊起了成绩的事情。
蓝小鹊家中。
白妈妈穿着名贵的连衣裙，坐姿端庄，语气得意地问道：“没想到你们小鹊也能上重点高中，最近不是考试吗，考的怎么样啊？”
蓝妈妈一直看不惯白妈妈，可自家小鹊考试成绩一向比不过白琦琦，没办法进行攀比，只能应付两句不回答。
白妈妈觉得自己在这里找回了面子，几乎时刻都在笑。
这时蓝小鹊哼着走调的歌回来了。
蓝妈妈连忙起身假装倒茶，不给白妈妈询问成绩的机会。
没想到白妈妈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步冲上前，又是帮忙拿书包又是拿拖鞋，比蓝妈妈还热情。
蓝小鹊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的看白妈妈。
白妈妈笑得亲切，问道：“小鹊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蓝妈妈在那和蓝小鹊使眼色，让她进厨房躲着。
蓝小鹊顿悟，白琦琦的妈妈这是过来攀比成绩的！
幸好这次的成绩有打印出来的纸条，蓝小鹊一点也不虚，直接拿出来递给白妈妈看。
纸条上去哪清清楚楚的写着每门功课的成绩，最上面是蓝小鹊的班级和学号。
看着这张纸条，白妈妈脸上表情僵住，笑容逐渐消失，最后冷笑着把纸条还给蓝小鹊，没聊几句就直接回家了。
走在路上，她越想越气，打车回家翻白琦琦书包。
当看到白琦琦成绩都跌到100名开外后，她二话不说上楼推开白琦琦的房间，把白琦琦柜子里的小说和化妆品全部没收，又把钢琴琴谱拿出来，摁着白琦琦练琴。
白琦琦在这一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委屈，她难过的把一切都怪在了蓝小鹊头上。
蓝小鹊并不知道自己天天念着的女主，比男配更早的开始黑化。
她最近生活还挺快乐。
每次送晏改一颗小小的巧克力，就能降低1点黑化值。
每天早上问好，能降低1点。
帮晏改抢到干净的作业纸和试卷，能降低2点！
黑化值唰唰唰的往下降，简直让蓝小鹊开心的笑出声。
唯一烦恼的就是，她妈妈总觉得她成绩提升是晏改的功劳，不停念叨着要请晏改吃顿饭。
蓝小鹊只能跑过去问晏改要不要一起吃饭。
但是不用多想，晏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这件事。
蓝小鹊回家和她妈妈汇报。
蓝妈妈拍桌说：“走！那我们一家人自己吃！”
蓝小鹊听到能吃大餐，开心的应和：“走！！”
吃饭地点选在一家普通自助餐厅，这家自助餐厅又比其他自助餐厅好了一点，可以挑选包厢，包厢一般都在二楼，往窗外看，可以看到远处大桥上的星点路灯，以及桥下的蔚蓝色海面。
很多网红都爱在这家饭店拍照，将这里称作本市风景最美地标之一。
只是蓝小鹊他们家来的不凑巧。
进入饭店的时候，正好开始下雨，朦胧细雨顺着风飘进来，很影响大家吃饭。
蓝小鹊起先没管，后来雨势变大，成了倾盆大雨，雨珠哐哐往桌子上砸。
她不得不走过去关上窗户。
走到窗边，蓝小鹊隐约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浑身被雨水浇透，衣服湿哒哒的粘在身上，瘦削的手臂抬着好几箱重物，朝着饭店后门走去。
蓝小鹊揉揉眼仔细打量，发现自己没认错，那个在雨中扛箱子的人，好像是晏改。

第10章 卑微
晏改竟然在淋雨？！那岂不是要生病！
蓝小鹊忧心忡忡。
她觉得自己要是没看见也就算了，既然看见了肯定不能放着不管！蓝小鹊连忙和爸妈说了一声，随后拿伞往楼下走。
给饭店送货是晏改的新工作。
晏改运送的是海鲜。
他将货物放到后门，仓库的人又给了他十块钱小费，让他帮忙把东西搬到冰柜那边。
晏改收下钱继续搬货。
他浑身湿透，衣服几乎是透的，不挡风也不挡冷气，走到冰柜的时候，被冰冷的空气一吹，顿时有些头晕。
仓库员工看他面色毫无血色，非常惨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又给了他一点小费。
晏改没有犹豫的收下。
即便是十块钱二十块钱，对他来说也非常重要，这些钱至少已经可以抵得上几顿饭了。
他没有管外边的大雨，抹了把脸上冰冷的水珠，走出仓库后门。
可踏入雨幕的时候，头顶却出乎意外的没有淋到雨。
一把鹅黄色的雨伞在他头顶撑开。
晏改脚步停顿，看向身边突然出现的人，他目光平淡，眸色在雨雾之下显得有些灰暗。
周围弥漫着雨水潮湿的腥气。
蓝小鹊把伞举高，笑了两声询问：“同桌，你怎么在这？”
晏改静静的注视蓝小鹊。
蓝小鹊事不宜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让晏改擦擦身上的雨水，接着邀请他去饭店一起吃饭。
晏改说：“不了。”
蓝小鹊正想再劝劝，让晏改至少等自己上去拿件雨衣。
还没来得及开口，蓝妈妈跑下来了！！
蓝妈妈在楼上看到蓝小鹊和人聊天，多看了几眼，认出了这就是那个之前自己看中的年级第一，她一直喜欢这个成绩好，还带着蓝小鹊也成绩好的男生，连忙下来请晏改一块吃饭。
晏改不擅长应对长辈的好意。
他只能抿着唇，跟着走了上去。
饭店内金碧辉煌，开着温度适中的空调，地上铺盖绒毯。
晏改面色冷漠，他浑身淌水，穿着最廉价的衣服，裤子上都是泥点，身上飘散着刚刚搬货染上的鱼腥味，门口的服务员甩来好几个怪异视线，仿佛在看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蓝小鹊发现了别人的目光，她直接让她妈妈投诉这里的服务员态度有问题。
很快，大堂经理匆忙赶过来道歉，并且扣了那几个服务员的工资，那几个服务员气的差点哭出来。
蓝小鹊带晏改走进包厢，给晏改毛巾擦身子，又给晏改端了碗热汤。
晏改喝下之后，原本冰冷的身体顿时暖和不少。
他内心的情感几乎压抑不住，在同桌这里，他感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善意，可他什么也没有，而且他是这么狼狈，没有任何体面可言，几乎就像个流落街边的野狗，晏改痛苦极了。
这顿饭吃的并不尽兴。
尽管晏改非常礼貌，回答了蓝妈妈提出的所有问题，但气氛保持着微妙的尴尬感，似乎是蓝爸爸在下意识的抗拒着这个不属于自己家的人。
等吃到一半的时候，蓝爸爸和蓝妈妈出去加菜。
晏改也跟着走了出去。
他是想和蓝小鹊的长辈道谢便离开的。
只是他没想到，在走到角落的时候，他听到了蓝爸爸和蓝妈妈在聊天，话语间提到了自己。
他站在边上听。
角落里，蓝爸爸压低声音问：“你让那臭小子来干嘛的？下次别喊他了！”
蓝妈妈理所当然地说：“什么臭小子，人家叫晏改！小鹊成绩好全靠他，我请他吃个饭怎么了？！”
蓝爸爸骂道：“那是你之前没说这年级第一长这么好看！！而且这个年纪不好好读书这是在干嘛？你说他还和小鹊是同桌？也不怕他俩早恋吗！”
蓝妈妈有点傻眼：“早恋？怎么可能，我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
蓝爸爸恨铁不成钢：“就你那天天炒股亏本的眼神，能看到就怪了！”
提到这事蓝妈妈顿时不服，和蓝爸爸吵了起来。
走廊角落，晏改眼神暗沉，内心晃过一丝荒唐，这份荒唐很快又成了嘴角的讽意。
这么看来，自己同桌对自己的那些善意，很快便会逐渐消散吧。
晏改平静的想着，好在这些东西，原本就不该属于自己。
灯光闪烁了两下，最后将晏改所有表情都隐藏在了阴影中。
晏改沉默地往回走。
他在包厢门口遇到蓝小鹊，蓝小鹊和他打招呼，询问道：“你来了？看到我爸妈没！”
晏改撒了个谎，冷清清说道：“没有。”
蓝小鹊纳闷：“那他俩去哪了。”
晏改没说话，往装货的地方走。
蓝小鹊以为晏改要去点菜，下意识的跟在他身边，结果发现晏改都快走出大门了。
这是要上哪？
蓝小鹊正想开口问。
就在这时，饭店突然传来一阵叫声，吓得蓝小鹊一哆嗦。
紧接着从走廊里面跑出个疯疯癫癫的人，那人掐着脖子满嘴白沫，呼吸剧烈，浑身泛着紫色倒到了地上。
一群人纷纷后退大喊：“卧槽快打电话！咋回事，食物中毒吗？”
“肯定是什么传染病！整个人都紫了！”
“卧槽快打电话！”
现场气氛紧张闹腾。
晏改和蓝小鹊所在的角落却意外的安静。
晏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他平淡地看了眼，神情冷漠，侧身往外边走，只是衣服袖子传来一股拉力阻止了他。
晏改顺着看去，发现是蓝小鹊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袖子。
蓝小鹊看了会儿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晏改，小声的问道：“不会死人吧？”
晏改看着蓝小鹊，询问：“你害怕吗？”
蓝小鹊心想我他妈当然害怕！
但是面子上还是要强行装一装不害怕的，她摇摇头。
晏改却看出了蓝小鹊的恐惧。
从刚才听到蓝小鹊父母的对话起，他内心便充斥着说不清的冷意，这股冷意像是从心尖上长出的一把刀子，狠狠的刺向他的喉咙，让他觉得窒息。
卑微的情绪缠绕他，让他更加厌恶自己。
直到现在，他才缓过神来。
他黑沉的眸子看着蓝小鹊，微微抬手，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勾开蓝小鹊的手指，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蓝小鹊，冷的蓝小鹊抖了一下。
蓝小鹊还想说什么。
晏改淡淡的开口安抚道：“不会死的，不要怕。”
随后他上前一步，蹲下身按了两下那人的心脏，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周围立马有人跑过来骂道：“你哪来的！！会这个吗就乱来！”
晏改不搭理，只是过了没多久，救护车到了。
很快便有医生把地上的人抬到了车上，进行一系列诊断之后，夸赞刚刚进行抢救活动的人，也就是晏改，是晏改救活了休克的人。
可当在场一些人想要寻找晏改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穿着破烂衣服，仿佛是来要饭的那个少年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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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诊所那名医生很快看到了这个急救新闻。
当时有人用手机拍照，拍到了晏改的背影，少年坚毅的身躯像磐石般，浑身透露出不屈不挠的力量。
他的脊背似乎永远不会弯下来。
医生瞬间有些亢奋。
这个少年懂的用火碱，第一次便能控制分量，还如此熟练的掌握人体器官，在最短的时间内救了人，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学医的天才！
他再次找上了晏改。
“你真的不考虑入伙？我知道你没钱，只要跟着我干，保证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医生热情的哄骗着。
晏改沉默的从车上搬下一堆泡沫箱，额上汗水流淌到下巴。
“你确实很倔强。”医生说，“不过我会等你的，等你被你爸折腾的没心思了，就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解决这一切的。”
他往晏改的口袋里塞了张名片，上面白底黑字，写着一家药厂的名字。
只是这家药厂在百度上查不到，在任何地方都查不到，因为这是一家虚构的、不存在的药厂。
晏改日复一日的继续打工。
他尝试重新找一份家教，转念想到自己无赖老爸的那个德行，这种想法也只能按捺下来，防止自己的这些行为伤害到无辜的人。
偶尔他也会寻找之前救过自己的那个女孩。
学校里的人不会理他，他只能自己观察，默默的看着周围，企图发现一些东西，可一无所获。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太贪心了。
明明什么都还不起，身边甚至还有其他人温暖对待自己，他却执意要寻找出那个救了自己命的女孩。
只是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那天那个女孩的举动，给了他多大的希望。
他在黑暗中独行，第一次看见了光。
晏改平静的思考着，继续努力的讨生活。
他抽屉里依然会多出很多正能量纸条，以及几块附赠的巧克力，他知道是蓝小鹊送的。
经过上次饭店的事情后，蓝小鹊依旧如此善待自己，和晏改原先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晏改内心蔓延起说不清的感觉，那些纸条被他放进书包，巧克力却还了回去。
天气进入11月份后，终于有所降温。
晏改被他无赖老爸一步步逼迫，终于沦落到了去工地打工，靠日结的工资，艰辛维持每天生活。
即便在工地上，晏改依旧是被排斥的那一个。
他皮肤怎么都晒不黑，呈现年轻人健康的白皙。
又因为年纪小，不爱说话，长得好看，被包工头的老婆摸手揩油，他挥开老板娘的手，因为动作粗鲁被扣了工资。
等老板娘离开，他继续被排挤，很多本不该轮到他的重活被归到了他的范围内，几个年纪大的坐在边上玩手机，还会对他指指点点。
晏改手上起了水泡。
原本就破旧的衣服更加难堪，只有校服还是得体的。
学校里很快有人发现了晏改的窘迫，他们跑上来嘻嘻哈哈的笑晏改，问晏改每天都在干嘛，怎么成绩这么好还得上工地搬砖，读书有什么用？
晏改并没有理睬别人的嘲笑。
蓝小鹊也发现了晏改手上的水泡。
她问晏改：“你这样不疼吗，要不要去医务室挑一下？”
晏改冷淡的偏过头，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不想让蓝小鹊看见自己难看的手心。
蓝小鹊看晏改这个样子，知道晏改不想理自己。
她好悲伤，自己明明都这么努力了！！怎么一点成效都没有！
但也不能摁着男配的头让他和自己说话。
蓝小鹊只好等第二天买了点药膏和针，偷偷放进晏改抽屉，让晏改自己操作。
治疗外伤的药膏进入晏改视线。
晏改握起这盒药看了很久，内心的无力感几乎要崩溃。
如果只是嫌弃和厌恶，他可以置之不理，可偏偏是善意，是他活了这么久，鲜少接触过的善意。
他能做什么。
初秋的天幕和晏改的眼眸一样暗沉，天空中间裂开沟壑，劈下惊雷，令晏改荒芜的内心多出了某个想法。

第11章 好感度
好在想法终究是想法，晏改还没有走投无路到做决定的地步。
初秋的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来，天气开始变冷。
晏改工地上的那份工作没能保住，他被工头辞退了。原因是一起工作的工友打小报告，说晏改勾引工头老婆，有理有据的给工头看了拍下来的照片，工头被气懵了，给晏改结账完毕直接赶走。
赶走之前还打了晏改一拳。
晏改受了无妄之灾，不辩驳，不反抗，没有任何多余举动。
他沉默地拿着不多的钱，回到家里。
家里依旧满地空酒瓶。
他那个无赖老爸不长记性，在外面惹了事，最近被关进了看守所，虽然很快就能出来。
但晏改借此机会轻松不少。
他从家里翻出钱，藏进书包，又把那件鹅黄色的防晒衣包进报纸，一块放在书包里，这个书包里的东西，成了他全部的财产。
11月底和12月份的节日比较多。
学校举办活动，班上开始收集活动资金。
晏改和老师说了一声，并不打算参加这次活动。
班主任知道晏改家里困难，语重心长说：“你要知道，高中已经是个小社会了，不是成绩好就可以的。”
晏改沉默着站在原地。
班主任说：“你一直不合群怎么办？上次家长会，你家里人也没来参加。”
晏改说：“我成绩没问题。”
班主任愣了愣：“我知道你成绩没问题……”她说了一半，挥挥手，“算了算了，不参加就不参加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成绩在那摆着，确实也算是为班级争气了。
而且活动费也就五十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晏改来说可以当一礼拜生活费，甚至可以抵得上下学期的部分学费。可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就一天的饭钱。
万圣节活动那天，晏改没来学校。
他在外面帮人摆摊。
有人来买东西，正好是学校里的人，发现晏改是那个被欺负也闷声不响的，便起了心思，非要晏改给他便宜十块钱。
晏改没同意。
那同学一分不交就准备走。
晏改在后边冷冷开口：“你这算抢劫，我会报警。”
那同学脚步一顿，骂了句：“真晦气，十块钱也不肯便宜。”说完没办法，还是把钱掏了出来。
零零散散的钱掉在地摊上，有的还滚到了很远的地方。
晏改伸手去捡。
那个买东西的同学不小心在地上踢了一脚，灰尘扬起，砂石打在晏改的手腕上。
那个同学不是故意的，却也不愿意好好道歉。
他笑了两声，语气轻浮地问：“不好意思，弄疼你没？”
晏改将钱装进罐子里，平静的说：“没事。”
那同学似乎还想干点什么，周围跑来熟人，拉着他走了。
但即便那两人走的很远，晏改还能听到他们的聊天声，声音轻飘飘的穿过来，带着嘲笑说着：“成绩再好有什么用，他刚刚捡钱的样子你看到没，笑死我了。”
晏改冷漠的垂下眼眸，继续坐在板凳上看摊子。
摆地摊的地方距离学校不远，他能听见围墙之内，大家欢呼振奋的声音，而他这里，冷冷清清，即便人来人往，却很少有人驻足留步。
晏改帮忙管了半天，从老板那里拿了点钱，饿得胃疼。
他看了眼辛苦赚的二十块，犹豫片刻，咬牙忍了下来，没舍得花这几块钱买饭吃，这里是学区，除了食堂之外的饭店，东西都偏贵，是给那群养尊处优的学生们享受的，他没有资格。
等到校园内欢闹结束，学生们蜂拥走出校门后，晏改才背着书包，回到教室里。
他拿出水杯，从饮水机接水，几大杯水喝下肚子，他胃舒畅不少。
晏改回到位置上，没多久，又在自己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份惊喜。
抽屉里摆放着这次活动的几张照片。
看起来像是拍立得照出来的，热闹的操场上，学生们带着面具、穿着夸张的衣服跳舞，天空澄澈的洒下亮光。
附在照片后面的，还有一些歌颂祖国美好的句子。
晏改唇角微微勾起，唇色略微鲜艳，冰冷的神色有了温度。
他将照片和纸条放进书包，淡淡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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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小鹊发现晏改变得越来越难捉摸了。
之前自己摆在晏改抽屉里的照片没了踪影，肯定是被晏改拿走了，这样照理说，晏改黑化值应该能低一点，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蓝小鹊很绝望的跑去问晏改：“同桌，你这两天都在干什么？”
晏改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在桌子上写作业。
蓝小鹊再度放弃。
她原本还以为两人都一块吃过饭了，态度应该会有所好转，谁能想到还是这个鸟样。
不过没事，她早就习惯了。
说起来她都很久没看晏改对自己的好感度了，一直光顾着看晏改和别人的。
不知道最近数值多少，希望能是个正数。
蓝小鹊有点好奇，趁着下课的时候打开好感度界面。她在搜索框输入晏改名字，又在内页输入自己的名字。
一秒后，两人的数值跳出来了——
90点。
蓝小鹊沉默了。
她眨了两下眼，过了会儿她站起来晃晃大脑，企图用这种方式清除缓存，然后又查了一遍，这次跳出来了一个新的数值——
91点。
蓝小鹊：“……”
这系统坏了吧。
1点2点她还能接受，91点！！满分就100点！她爸妈之间的好感度也才85点！要是晏改对她有91点！那她都能对晏改为所欲为了！
蓝小鹊内心咆哮，但还是存了点侥幸的心理。
说不定是真的，毕竟自己和晏改是同桌啊！
等晏改来了，她想着这个91点，很不要脸地凑过去问道：“同桌，你很在意我吗？”
教室宽敞明亮，玻璃干净的反光。
蓝小鹊清甜的声音在晏改耳边响起。
晏改听清蓝小鹊问的内容后，浑身僵了一瞬，接着心底涌上了复杂的情感，他对蓝小鹊当然有好感，可这种好感……他在有能力之前，并不打算让任何人发现，包括蓝小鹊本人。
他很难得开口，用冰冷沙哑的声音问：“谁给你的错觉？”
蓝小鹊被噎的差点傻眼，连忙解释：“我就随便问问。”
晏改冷淡的偏过头，不再说话。
蓝小鹊被打击的不行，心想这系统果然抽了！抽就抽了自己怎么还这么天真，信了91点的邪。
她趴在桌子上，等恢复力气后，不得不继续寻找原著剧情的关键点，企图走传统道路来阻止晏改黑化。
窗外秋冬交际，冷暖风在空中形成一个小旋风，刮落树上的一片枯叶。
晏改垂眸，看着自己比同龄人更加粗糙的手，片刻后将手握紧，将自己龟裂的掌心藏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刚刚这种态度很糟糕，蓝小鹊或许会因此远离自己。
但远离也好，远离自己这种扭曲的人，他自己都厌恶自己的这种性格，为什么即便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愿去好好接受。
讲台边老师念书声音滔滔不绝。
晏改从书包里拿本子，书本不小心勾到了包里那件衣服，衣服从松散的报纸中露出一个鹅黄色的角。
晏改伸手准备将衣服折起。
这时他听到旁边蓝小鹊小声说：“嗯？这衣服……”

第12章 投票
晏改立马侧过头，黑色沉寂的眼神微微透出一丝紧张，片刻后，他低声问：“你见过这件衣服？”
蓝小鹊看了两眼说：“就一个角，我哪能看出什么来。”
晏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他还想继续问，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间陡然带上一丝紧张。
片刻后他又别过脸，不问了。
蓝小鹊夸赞道：“不过这衣服颜色真好看啊！”
晏改沉默着不吭声。
蓝小鹊说：“你审美不错。”
晏改抿着唇，坐在位置上，挡住了窗外吹进来的冷风。
他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
蓝小鹊挺想问晏改在哪买的衣服，但想到晏改对自己的态度，只能打消这种想法，省的两人关系更加恶劣。
晏改的黑化值保持在-700。
蓝小鹊发现自己这位同桌有着相当厉害的骨气，黑化值虽然偶尔会消下去，可没过多久又会涨回来。
她有点悲伤，觉得自己可能根本没法逆天改命，非但护不住家人，还很可能自己也年纪轻轻就死了，她的心情再度回到了刚知道穿书的那天，低到极点。
12月初依旧没发生什么大事。
白琦琦原本经常来找晏改，如果晏改不理她，她会让蓝小鹊帮忙把晏改喊出来，最近便没这么频繁了，因为白琦琦还得练跳舞，似乎是为元旦汇演做准备，她想要借那个机会在学校一举得名。
蓝小鹊更加没事干。
她闲着无聊，上课时候在课本上涂涂画画。
想到了晏改迟迟不肯下跌的黑化值，一气之下在本子上画了好几头猪，又顺手把猪涂黑写上“晏改大变态”几个字。
坐在旁边的晏改自然看到了。
他视力好，甚至看清了蓝小鹊写的那一行小字。
晏改有些疑惑，内心却又涌上了不清不楚的感觉，看着蓝小鹊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自己名字，他面色微变，立马挪开眼，不再去看那个本子。
只是内心那种很少拥有的震荡，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天夜里打工回家，晏改路过商场外围娃娃机的时候，脚步停顿。
他视线望去，看到其中一个娃娃机里面有一只黑色的小猪。
看起来挺丑的一只猪。
他同桌就喜欢这种东西吗？
晏改眉头微皱，静静的看了会儿，随后掏出一元，抓了一次，没能抓出来。
他的钱不多，自己舍不得吃饭花钱。
可想到蓝小鹊帮过自己，他还是又拿了一块钱，在旁边看别人抓了几次之后，找到了规律，上前投币。
这次直接把那只猪给抓出来了。
晏改盯着这只黑色的玩偶，猜不透自己同桌的审美。
第二天，他提前走到学校，将这只玩偶放进了蓝小鹊的课桌里，自己冷清的坐在位置上。
蓝小鹊来学校比较晚。
她头发被风吹乱，马尾有些松散，踩点跑到座位上，过了两节课才发现自己抽屉里的小玩偶。
“黑色的小猪？哪来的？”蓝小鹊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收到礼物，“难道有人暗恋我？”
前桌妹子附和：“还真有可能！！玩偶啊！好浪漫！”
蓝小鹊又问：“但是为什么送我猪？一般不是都送兔子之类的吗？”
前桌妹子想了想：“那难道是有人在骂你？”
“骂我？！”蓝小鹊思考，“好像挺有道理的。”
前桌妹子问：“你得罪谁了？”
蓝小鹊摇摇头，完全想不出这种人选，总之她内心是悲愤的，难过的只能将小猪放在桌上不去理睬。
可过了会儿，她又重新振奋起来——
因为她看到好感度界面，晏改的黑化值降低了！！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开心的。
蓝小鹊简直要笑出来，她拍拍玩偶的脑壳，突然觉得这个丑丑的黑猪，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坐在旁边的晏改看到蓝小鹊的笑容后，一声未吭。
他眉眼清淡，脸颊上投着斑驳的光影。
直到光影消散，他才缓慢的抬起手，抚平书上的折痕，嘴角略微勾了勾，隐约露出一丝笑意。
幸好……自己的同桌是喜欢这个玩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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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元旦还有一个月，班上闹腾的开始筹备节目。
元旦汇演不需要同学筹备资金，可晏改仍旧不参加，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就是浪费时间，他完全没有力气去欣赏那些无忧无虑的舞蹈。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不参与，就不会找上来的。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群懒得出力的学生已经在表演节目的推荐表上写上了他的名字，有的是跟风写，有的是知道晏改好欺负，故意这么做。
班级进行节目投票的时候。
班长站在讲台边询问：“你们谁有想要表演的节目吗？”
全场安静。
班长又问：“没有的话，我就按照推荐最多的名额来啦？！”
下边有人起哄：“可以啊！！”
班长说：“那就晏改吧！晏改你觉得怎么样！”
蓝小鹊听到这句话后差点吓得心肌梗塞。
晏改能有什么才艺？他在剧情里的人设就是从小接触不到各种东西，只会干一些粗活赚钱，顶多后期成了化学大佬，拥有化学好这个才艺。
所以这是准备上去表演研发病毒吗？！这群人也太会见缝插针的欺负晏改了。
蓝小鹊当然不能让晏改上去表演！
不然大佬黑化了怎么办。
她顿时愤慨激昂，起身说道：“班长！！！我有了！”
全班人员被她吓了一跳。
班长正在黑板上写着晏改的名字，吓得手一抖，粉笔断了，转过身慌慌张张的看了蓝小鹊眼，哆嗦问道：“你、你有什么了？还有，你说话声音不要这么大！吓死人了！”
蓝小鹊连忙收声，恢复正常的发表意见：“我要诗歌朗诵！”
班上同学顿时满脸茫然，不明白蓝小鹊怎么突然愿意出风头。
但既然蓝小鹊愿意出头，其他人自然是乐意的，不管是谁出头都可以，只要这种累死累活的事情不轮到自己头上就无所谓。
纷纷表示让蓝小鹊快点准备。
晏改不是第一次被蓝小鹊这么维护，想到蓝小鹊的这些举动，他总是忍不住喉间干哑，想询问蓝小鹊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可话到嘴边，永远说不出来。
微妙的自尊心驱使他继续用冷漠伪装自己，将自己藏在硬壳之中，不要露出任何脆弱。
况且他并不是这么脆弱。
……
这天放学后。
晏改斜靠着校外的矮墙，眼眸平静地看着从校园里走出来的人。
很快，他瞧见了带头写自己名字的那两个男生。
那两名男生笑嘻嘻的，说着蓝小鹊诗歌朗诵时候闹出的笑话，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晏改站在他们面前。
那两名男生愣了愣问：“干嘛？你是对元旦汇演有什么不满吗？”
晏改没说话，他眉眼淡然，个子高挑，比那两个男生高了一个头，无形中产生一种压迫的气场，即便不说话，还是把人吓得后退了两步。
那两名男生又战战兢兢问：“怎么了这是？不满意你自己上啊，实在不行我们给你点钱，你不是给钱就什么活都接吗。”
晏改嘴角露出个讽刺的笑，觉得这话没什么问题，可又忍不住讥讽自己已经不堪到了这种地步。
他直接用暴力解决问题。
两名男生被打的倒在地上。
路边昏黄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很快路灯亮了起来。
那两名男生捂着脸求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明明别人也都欺负晏改，为什么就自己被打了？
“别、别打了，我去参加元旦汇演还不行吗！！”男生哭着说。
晏改应了一声。
他达成了目的，便转身离开，身影快速消失在车水马龙间。
月色逐渐浓郁。
不会有人知道，其实他的口袋里还装着乙.醚，书包里放着一捆绳索，他的脑中浮现过很多计划，最后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
但他仍自卑于曾经浮现过的想法。
尤其是想到蓝小鹊的善意时，他有些害怕自己会浪费这种善意。
毕竟他体内有他无赖老爸的劣等基因，这种卑劣不堪的因素，会不受控制地在他冲动的时候占据大脑，莫名其妙的影响他。
……
第二天，班上的元旦汇演换了人，有两个男生鼻青脸肿的站出来主动请缨。
蓝小鹊不用再上台出丑了！
她感动的痛哭流涕，连忙去小超市买了好几大包薯片，开心的和周围人分享。
“那两个人真是救人水火。”蓝小鹊和前桌妹子感叹着。
前桌妹子点点头。
蓝小鹊看前桌妹子正在低头忙着什么，凑过去看了眼，问道：“你这是在写作业吗？我怎么没拿到这张纸？”
前桌妹子解释道：“不是作业！是我报名的一个化学比赛！”
蓝小鹊顿时没什么兴趣：“原来如此。”
前桌妹子想到蓝小鹊的成绩，连忙求助：“小鹊！！现在你成绩好，快帮我看看这题怎么做。”
蓝小鹊拿过来看，上面的题目确实有些难度，她只会前面几题，后面的一道大题，她看了半天觉得完全超出自己知识范围，几个结构组合在她眼里就像是外星来的符号。
她觉得这题目简直是在挑战自己的智商，差点直接直接把试卷揉成一团砸到地上。
但她突然想到，晏改化学厉害，自己说不定能借着问题目的机会，和晏改套套近乎？
她预先看了眼黑化值。
过了会儿凑到晏改身边笑着问道：“同桌，我有道题目不会做，能帮我看看吗？”
前桌妹子看到蓝小鹊的举动都震惊了。
自己这位好朋友，还真是无所畏惧，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别人不敢干的事情，都这么久了，班上也不是没人为了提高成绩，来问晏改题目，可要不就是不被搭理，要不就是被无声的羞辱智商。
前桌妹子很是替蓝小鹊担心，觉得蓝小鹊肯定会被羞辱的哭出声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晏改并没有说什么重话。
晏改平静的目光投了过来。
他很少被人离得这么近，蓝小鹊凑近之后，他隐约能闻到蓝小鹊身上的茉莉香味。
而且女孩轻软的询问声……是这么的近，近到令他产生了某种幻觉，觉得自己在某条黑暗的小巷中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晏改低垂眸子，眸光被睫毛掩盖着。
所有熟悉的线索在他脑中汇聚成线，隐约的茉莉香、防晒衣、与众不同的善意，以及现在熟悉到如同幻觉的声音。
晏改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

第13章 天台
但晏改下意识回避了这个真相。
他不希望那个救了自己的人，是蓝小鹊。
因为蓝小鹊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高不可攀了。这个女孩家里有钱，模样好看，周围永远不缺注视的目光，如果这两份善意都来自蓝小鹊……那自己用什么去报恩。
蓝小鹊仍在旁边询问题目。
晏改沉默片刻，几秒后，他修长的手指握住笔，在纸上随便写了一段过程，递给蓝小鹊。
蓝小鹊看了眼，看不懂，指着几处问晏改是什么意思。
晏改声音平淡：“没学。”
蓝小鹊根据晏改最近越来越高冷的说话方式，明白了晏改这句话的意思——
难怪自己看不懂，原来他们还没学到这个内容！
随后她又一想，不对啊，自己明明已经自学了好多，怎么还对这些东西完全没印象。
她不信邪的问晏改，在哪能学到这些内容。
晏改沉默着，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学不到。”
蓝小鹊：“啊？怎么会有学不到的？”
晏改说：“高中课本，没有。”
蓝小鹊恍然：“难道是大学内容！这竞赛的试题也太鸡贼了，难怪我都看不懂。”
晏改没有说话。
蓝小鹊厚颜无耻的继续问：“同桌你能教教我吗？”
晏改内心尚未平静，他不能确定自己对蓝小鹊的情感，也不能确认蓝小鹊对自己的意义到底有多重要。
蓝小鹊补充道：“只要教这张试卷上的就够了。”
晏改看了蓝小鹊会儿，片刻后垂下眼眸，冷漠说道：“不能。”
等了半天的蓝小鹊一脸懵逼。
草，好狠的男配。
看来自己的套近乎行为又失败了，都用上学习的名义了竟然还没能成功，这辈子或许都没可能了。
蓝小鹊好绝望。
后来这张试卷在晏改的帮助下成功达到了满分。
蓝小鹊把自己学会的教给前桌妹子，前桌妹子很顺利的进入了学校的化学竞赛队。
冬天温度越来越低，偶尔开始下雪，大家都穿上了厚重的衣服，捧着热水杯来学校，一呼气便有白色的气体。
晏改依旧只穿着几件单薄衣服，高挑瘦削的身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注目。
他最厚的衣服是一件棉袄，被他爸弄脏后一直堆在地上发霉，根本没法穿，好在之前他吃苦惯了，现在低温天也能熬得过来，只是他手上冻疮复发，原本苍白的掌心到了这个时候变成紫红色一片，略微有些狰狞。
天气变冷，他的无赖老爸喝酒更加猛烈，偶尔还会踹着晏改，让晏改出门买酒。
晏改冷漠的没有理睬。
到了夜里，晏改站在街角路灯下，从书包里掏出纸币数了数，发现自己已经攒了八百块，他马上就能16岁，等满16岁，可以干的活就更多一点，能赚的钱也会多一些。
晏改仍然对生活抱有一些期望。
而这些期望，都是在那条黑暗的巷子中，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183;
临近年关，先前晏改在酒店救人的新闻莫名的在学校火了一把。
那个发病的客人跑到学校，站在国旗下亲自发表了对晏改的感谢，校长乐呵呵的同样发表了一通对晏改的夸赞。
晏改顿时名声变好，在路上偶尔还能听到高年级的谈论晏改这个出色的学弟。
同年级几个原本欺负晏改的人知道这些事后，心里产生了微妙的不平衡。
他们并不觉得晏改这种人也能有被点名表扬的待遇。
于是几个人欺负晏改的心思又涌了上来，纷纷表示要让晏改出丑。
他们这么想的，很快便这么执行了。
第二天早上，蓝小鹊坐在座位上的时候，感觉校门口格外吵闹。
正好前桌妹子从教室门口跑进来，蓝小鹊连忙问：“外边这是怎么了？？”
前桌妹子把书包放下后说：“晏改和人打架了！！”
“啊？打架？”蓝小鹊觉得奇怪，晏改怎么会打架，根据剧情来看，晏改这人看起来冷漠脾气不好，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自我防御，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不至于打架。
可学校里有谁能把晏改逼上绝路吗？蓝小鹊想不到这种人物。
外边走廊越来越热闹。
蓝小鹊起身要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前桌妹子劝：“你别去看了，他一会儿铁定要被老师骂。”
蓝小鹊脚步停顿，弯下身来问：“为什么啊。”
前桌妹子小声告诉她：“外边和他打架的，是那个教育局书记儿子的跟班！老师管不到他们头上的。”
……竟然还是有后台的！
蓝小鹊又问为什么打架，前桌妹子很快告诉了她。
大概就是晏改原本就经常上学路上被欺负，今天被欺负的稍微过分了点，被那几个小跟班拽了书包。
晏改书包里的课本洒落一地。
原本没什么，但没人想到，书包里还掉出一件不合季节的防晒衣，似乎还是女款的，胸口和衣摆处有两个蝴蝶结。
校门口安静几秒后，顿时乐开了，嘻嘻哈哈的嘲笑晏改娘炮，还有说他是偷衣贼的，总之怎么羞辱人怎么骂。
晏改没理，走过去捡衣服。
然而刚走了半步，其中一个小跟班踩着自行车，故意用脏兮兮的车轮碾压那件衣服，把浅色的防晒衣弄成脏兮兮的样子。
这种行为立刻将晏改引爆，晏改面不改色，毫无预兆地伸出拳头砸到那人脸上。
那小跟班懵了一下，冲上去和晏改打了起来，武力值不敌晏改，被晏改摁在地上踹，同伴被欺负旁边的人当然不会不管，纷纷加入战局，坐在校门口管理治安的门卫和风纪委员也不能放任这种行为，不得不进去拉扯。
于是校门口展开了一场规模庞大的混战。
“晏改先动的手，肯定处分他！”前桌妹子信誓旦旦的说，“而且那俩人除了有后台，家里也挺有钱的，轮不到这些事。”
蓝小鹊一听晏改被欺负，顿时有点担心。
她给了前桌妹子两颗糖，随后急匆匆的跑出去，看看晏改被欺负到了什么境地。
等她跑到校门口，门口的群架行为已经被遏制。
教导主任叉腰大声训话没，校门口不停有路过的人驻足观望。
跟晏改一块挨批评的小跟班似乎非常不爽，趁着挨批评的时候，往后挪了两步，抬起脚想要踩地上的书来泄愤。
这个举动被蓝小鹊看到了。
蓝小鹊不能放任晏改被欺负，连忙打了那人一下：“你干嘛？！”
教导主任望过来，瞪着眼睛骂：“你们吵什么！”
蓝小鹊打小报告，指着那个欺负晏改的跟班说：“老师！刚刚这人偷偷骂你，说你耽误他去教室抄作业，这个行为太恶劣了，完全带坏了学校的风气！”
那个被点名的小跟班一脸懵逼：“啥？啥？我没有啊！我只是想踩晏改的书！”
蓝小鹊趁机加罪：“什么，你还想踩踏教科书？你这是瞧不起我国的教育制度吗！”
小跟班骂了声：“卧槽！”
教导主任光听到“抄作业”这三个字就忍不住，他被气的脑壳冒烟，将矛头对准那群跟班骂了起来。
蓝小鹊趁没人注意，连忙蹲下身帮晏改把课本捡了起来，放到一边。
但这个举动还是被晏改看见了。
晏改目光沉沉，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最终这道光缓缓暗下，他挪开了视线。
教导主任把几人拎到办公室。
晏改站在办公室里，因为太过安静，并没有引起太多责罚。
反而是那群跟班因为太能还嘴，被骂的很惨。
晏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着。
他身上被打出了乌青，一片片还没化开的淤血染在眼角和嘴角，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阴郁，像是对世间一切都厌恶到了极点。
好在那几个跟班的状况没好到哪里去。
全员龇牙咧嘴，还有个甚至被打掉了牙齿——
在此之前，谁都没想到晏改这么能打，可既然晏改这么能打，以前怎么就闷不吭声的呢！放长线钓大鱼？操他妈的。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从办公室离开。
教导主任知道晏改是年级第一，对他的表面功夫做的更足一些，语重心长的讲了一堆话，又暗示晏改应该适时低头，不要家里穷还整天一副高傲的模样。
晏改眼中带了点讽意。
从办公室走出来后，他没有去上课，而是先去厕所清洗衣服上的污渍，防晒衣因为浸水变得沉重，晏改小心翼翼的拧了点水，像是对待珍宝一样不愿用劲。
水拧不干，他便拿着衣服去顶楼晾晒。
他无法确定那群针对自己的人会不会再次过来，弄脏自己珍视的衣服，干脆不去上课，随便找了个地方，懒散的靠墙站着。
天台风大，掺着砂石，学校种满草木，从楼顶放眼望去，已经枯黄一片，枝丫上挂着灰白的残雪。
晏改看着远处教学楼，又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干其他事情。
他的人生就是这么无趣，无趣到只要能呼吸，就足够了。
晏改沉默地想着。
到了中午，衣服已经快干了，轻飘飘的衣摆几度被风吹起，蝴蝶结在空中起起落落。
晏改缓缓站起身，准备收衣服回去上课。
可这时楼梯那忽然传来响动，门把手被摁了几次后，嘎吱一声粗糙的推门声传来，有人踏上了天台。
晏改脚步停顿，又回到了墙边。

第14章 意外
跑到天台的是蓝小鹊和她那个前桌妹子。
前桌妹子跑得快，打开门后哆嗦着搓胳膊说：“天台好冷。”
蓝小鹊在后边喘着大气爬楼梯。
前桌妹子又跑到绳索边，指着上面的黄色衣服喊：“小鹊小鹊！你快来看！这是不是你的衣服，我刚刚在对面楼看到就觉得眼熟，是你那件吧！”
蓝小鹊总算爬到了楼顶，往前走两步，差点被台阶绊倒。
她踉跄着往前凑。
前桌妹子摸着衣服感叹：“哇！！好像真的是你的，上面还有我之前不小心滑到的圆珠笔痕迹！”
蓝小鹊衣服挺多的，根本想不起来这是自己哪件衣服。
但多看了几眼后，她稍微想起来了点。
这好像是……自己之前在巷子里丢给晏改的那件？
怎么会在这，被当成垃圾丢了？
她随便应了两声：“好像是。”
前桌妹子问：“你要不要拿回去？你穿着可好看了！！”
蓝小鹊解释：“我这衣服送人了，他既然丢了就丢了，我不好意思捡回去。”
前桌妹子问：“你送谁了？！”
蓝小鹊说：“路边遇见的一个人，他身上血太多了我就帮忙擦了两下。”
前桌妹子震惊：“卧槽！！那好吧。”
两人没管这件衣服，在上面哆哆嗦嗦的搓了搓胳膊，看了看下边风景，又很快往楼梯走下去。
天台重新变得静谧。
和楼梯背对的那面墙边，晏改怔怔地看着天边云朵，过了许久，他内心猛的一颤，迅速的站起身来，先前寂静的眼神顿时充满震惊。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原来这件衣服，是他同桌的？那个将自己从黑暗中拉出来，又不断对自己好的人……果然一直是同一个人，一直都是蓝小鹊。
晏改沉默地闭上眼。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可在亲耳听到真相的时候，他仍然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种冲击撞的他内心酸涩，喉咙发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以前的日子里，他永远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他孤独的站在角落，会被拳头殴打，被滚烫的热水泼到，被他的无赖父亲丢到垃圾箱逼迫着捡废品。
之后等待他的，是同学们漫无止境的嘲笑和欺凌。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别人可以顺风顺水，放肆的大笑大哭，表达自己各种情感，而他想哭的时候，只会挨骂。
后来他知道了，可知道又有什么用。
他根本没有办法改变这些，即便能够用自己的力量活得一些好处，也比不上别人天生就能拥有的丝毫，重重的痛苦长久的压在他身上，令他喘不过气。
时间长了，那些痛苦的事情逐渐变得正常起来。
他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况且这次本来就是他咎由自取，最近所有的善待，都是他不曾能料想到的。
更加无法想象到的，是这两份善待，竟然出自同一个人。
巷子里的茉莉味似乎又在身边环绕。
黑暗中的光点逐渐明亮。
天台的冷风将他额前碎发吹起。
晏改缓缓回神。
他强制着压下自己各种情绪，卑微的情绪缓缓向上蔓延，他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得到蓝小鹊这么多的温柔。
他能够被人夸赞的，除了成绩，就只有这张脸……
是因为自己的这张脸吗？
晏改仰头看着远处天空，眼中是浓郁到看不清的黑。
&#183;
晏改坐回到教室的时候，蓝小鹊正在写作业。
前桌妹子的化学竞赛题还是不会做，托付给了蓝小鹊，蓝小鹊绞尽脑汁也只能做出前面几题。
晏改瞧见了，动作顿了顿，直接写了一段答案给蓝小鹊。
蓝小鹊看到晏改递过来的纸条时有些茫然。
她看了眼纸条，发现是自己做的这道题的答案。
蓝小鹊顿时震惊了：“卧槽！同桌，是你给我的吗？”
晏改偏过头没说话。
即便如此，蓝小鹊还是很感动。
晏改竟然都会主动帮自己了！呜呜呜老天开眼了。
之后几天，蓝小鹊发现晏改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就连黑化值都降低了不少。
蓝小鹊跑到晏改家门口，试图观察晏改最近有什么变化。
结果发现晏改还是和之前一样到处打工。
年轻男生平静的站在冷风中，用长满冻疮的手去搬运一箱箱货物，偶尔还会遇到客人无理取闹的殴打。
蓝小鹊心疼极了，偷偷往晏改书包里塞了点钱，想让晏改别这么辛苦。
她塞得很小心。
但晏改还是发现了她的举动。
少年目光透出一丝自责和痛苦，终究还是收下了这份钱，如同曾经一次次的为钱弯下脊背一般。
现在的他，比以前更渴望钱，更渴望家庭普通，渴望自己一切都是正常的。
可惜这些对他来说都太过不切实际。
十二月中旬，天气越来越冷。
蓝小鹊穿着大棉袄，和前桌妹子跑到操场上玩雪。
周围还有不少同学跟着一块玩，老师笑着维护秩序，校园之内满满洋溢着青春气息。
晏改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他不论看哪，视线都会被同个人勾去，而每当看到那个人，他内心的无力感便再度加深。
等到周末，晏改找到了一份时薪稍微高一点的工作。
时薪高相对着风险也高。
工作地点在化工厂。
这家化工厂网络差评很多，安全措施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一直不改。
晏改冷漠的看完资料，阖上眼，思索片刻后，依旧选择进入了工厂赚钱。
然而他的运气实在是背到了家。
只是工作了两天，这家不合格的化工厂便发生事故。
当天夜里，有个因为这家工厂产品受罪的人想要蓄意报复，跑过来闹事，砸了某台机器，机器出现故障，将错误的试剂进行混淆，很快引发剧烈化学反应。
那个寻仇的并不满足，拿着化工用品乱泼，整个工厂的都跟着遭了秧。
这天上夜班的人并不多，可其中，有晏改。
不出几秒，熊熊火焰在工厂内燃起，好几个员工扑到在地上哭嚎。
晏改手上在刚才的过程中也受了伤。
他右手被失控的机械泼上了化学药剂，疼痛席卷全身，他两眼发黑，喘不上气，出于本能用一手掐着脉搏，血还是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流出来的血滋滋的淌在地上。
那寻仇的觉得不过瘾，又开始砸东西。
有铁块砸到了晏改的额角，他疼的快要没意识。屈辱和不甘心在最后的时刻涌上了他心头，他不明白，自己这么苟且卑微，苦苦挣扎，到头来怎么还是这么苦。
他这一生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明明自己才知道蓝小鹊和那个巷子里的姑娘是同个人，正努力赚着钱，准备用最体面的姿态去接近蓝小鹊。
一切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
晏改浑身被刺鼻的化学味包裹，大脑如同针刺一般，却很快麻木没了感觉，沉沉的晕了过去。
在还有一丝意识存在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像是春去夏来时，在雨后冒出来的一朵纯洁的小茉莉……
………
几天后，晏改在医院醒来。
他得知自己还活着，只是刺激性液体在他手上留下了坑坑洼洼的伤疤，丑陋的疤痕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处，就连脖子上也能隐约瞧见一点。
晏改问是谁救了自己。
在场的都急着维护自身利益，没人理他。
化工厂想息事宁人，掏钱安抚受伤的人。
其中一名老员工嫌钱不够，打着“为了揭露社会黑暗”的旗号，让晏改加入反对团体，跟着起诉要求更多的钱。
晏改没有同意。
他直接拿了那笔钱，将钱塞进书包。
老员工简直无法理解：“跟着我们上诉，成功率高，你能拿到的钱也会多，你怎么就不听呢？”
晏改沉默着。
老员工说：“果然只是个毛头小子。”
少了一个支持他的员工，他打官司赢的可能性就又小了一点，他气的不想理晏改，晏改也没有空理他。
晏改知道起诉要很久，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去管以后的事情，他只想满足眼下的生活。
这笔钱一部分存了起来，还有一部分用来继续治疗。
晏改的手臂很快能够拆绷带，只是那里原本干净的皮肤现在坑坑洼洼，斑驳丑陋。
幸好现在是冬天，厚重的衣服可以遮住这些难看的伤口。
晏改平静的重新回到学校，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更清冷了些。
学校里，他受伤的事情早已开始流传。
周围同学交谈着这件事，说晏改在黑工厂里面赚黑心钱，所以才遭报应被烧了手臂。
消息一旦传出去，很快变了味，学校里的人看待晏改的目光更加怪异，以前还遮遮掩掩的厌恶如今像是浮上水面，变得毫无顾忌。
晏改松垮地背着书包走进校门。
走在他身后的人小声议论：“听说他干了违法事情，被寻仇了。”
“哇这么脏的吗？”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吗，他干违法事情之前，是和他爸一起捡垃圾的。”
“……呕。”
晏改面无表情的拐进教学楼，对这些扭曲事实的谈话没有任何感受。
在他拐弯之后，蓝小鹊从校门口跑进来。
薄云笼罩，校门口的树叶摇摆，年轻女孩边跑边系校服的领结，百褶裙在空中晃荡，短短的刘海因为风吹而分散，散发青春活力。
蓝小鹊早就听说今天晏改要来上课，她准备早上早点到教室，给晏改准备点早饭啥的刷刷黑化值。
可没想到闹钟失灵，起晚了！
她愁眉苦脸，一路狂奔。
路过两个学生，听见了一通说晏改的坏话。
蓝小鹊没法放着不管，脚步停顿折回来，立马拿手里的一束花锤了他们两下。
那两人傻眼看蓝小鹊。
蓝小鹊直接开骂：“你们说什么呢！晏改是被害者好不好。”
那两人还没来得及还嘴。
蓝小鹊继续说：“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说话话，我直接拿榔头锤爆你们狗头！”
说完以后，她怕来不及，抄近路往教室冲。
最后成功在晏改到达之前，把早饭和一张正能量故事放在晏改课桌上，还用手上的小茉莉花压在纸上装饰了一番。
没过几秒，晏改就到了。
他的校服拉链严实的拉到了最顶层，过于白皙的手背上印着几个治疗留下的伤口，头发剪短，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倦怠的黑眸。
蓝小鹊看见晏改以后笑得开心，打招呼说：“同桌，你来了！你快看你桌上竟然有早饭！”
晏改抿唇，看着蓝小鹊的笑容，面色依旧平静。
蓝小鹊催他：“你快来吃早饭啊不然要冷了。”
旁边同学纷纷站起身离开。
没有人愿意和晏改共处一块空间，除了蓝小鹊。
晏改眼眸多了几分痛苦，他坐在位置上，偏过头，低沉的内心再度泛起酸涩。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化工厂的最后那一刻，他已经完全放弃挣扎，可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救援，在他以为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时候，蓝小鹊一次次的用行动告诉他，他还有资格继续活下去。
晏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更沉了些。
可是他现在手臂被腐蚀，以后肯定会变得很丑，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后遗症……
他还有资格继续吗？
晏改冷漠的看着自己的手，凄惨的想着，他的命运总是这样捉弄他，给了他一点光，又盖上一片绝望。
这世上，或许任何一个同龄人，都比他更有用。
晏改心脏难受的厉害。
他将早饭推还给蓝小鹊，淡淡说道：“你给别人吧。”

第15章 衣服
蓝小鹊听到这句话后差点跳起来。
她以为自己秘密被发现了，连忙解释：“不是！什么给别人！这不是我送的，是隔壁班的白琦琦。”
晏改沉默。
蓝小鹊问：“你不喜欢吃这个吗？”
晏改没有接话，他抿着唇，对自己目前的所有境况痛苦到了极点，却真的无能为力，手臂上隐隐传来的痛感提醒他，他现在什么也无法争取。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教室的这个角落顿时变得安静。
等晏改离开教室，蓝小鹊才松了口气。
她有些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提表姐的名字，可明明剧情就是这么走的，如果自己不说表姐，又能干什么。
晏改的命运线似乎朝着既定轨道运行。
她其实是知道晏改的这次遭遇的，可她依旧没能保护住晏改，即便自己天天跑到各种化工厂盯梢，在关键时候打了消防电话，还是没有任何用处，晏改还是受伤了。
自己只是个路人，路人的力量没有办法违抗主角、违抗剧情。
她用尽力量，也只能改变一小部分，而且这些改变随时会被这个世界修正，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蓝小鹊对未来充满了忧心。
冬天的风格外冷，雪花落了下来。
冷白色的雾气糊在玻璃窗上。
前桌妹子听见后边没啥动静，偷摸着凑过来和蓝小鹊聊天。
她左右看看，确认晏改不在，兴致勃勃地问：“你有看到吗？晏改的手到底变成什么样了？我听说只剩下骨头了！”
蓝小鹊纠正：“这怎么可能？”
前桌妹子说：“我听别人说的，而且刚刚我偷看了两眼，好像真的很恐怖。”
蓝小鹊问：“你怎么看到的？”
前桌妹子说：“他袖子短！”
蓝小鹊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高中正好是长个子的时候，晏改肯定是蹿高了，所以原本的衣服变小，袖子也变短了。
如果这时候送晏改衣服，说不定能刷一波黑化值。
她思索了会儿，放学以后没有回家，而是先跑到商场给晏改买了几件衣服——
几件比较厚重的，正好可以最近穿的衣服。
由于这次送的东西比较显眼，她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拿出来，只好等到放学，特地留下来做值日。
等教室没人了，才把衣服塞进晏改的抽屉里，顺便附上一张纸。
这次的纸条上她没有写自己表姐名字，而是用了更为合理的借口。
纸上写道——
“感谢晏改同学以身犯险，揭露黑心化工厂。
by看到新闻后被感动的某网友。”
……
多么天衣无缝的理由。
蓝小鹊被自己的机智感动了，放下纸条美滋滋的回家。
黄昏落下，学校里的住宿生还在跑来跑去。
晏改没找到工作，揣着兜里的一点钱，走到教室来接水喝。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翻找水杯，很快发现了塞在座位里的沉重袋子，以及贴在袋子外边的一张小纸条。
晏改看着纸条上熟悉的字迹，目光微怔，心底似乎又被什么轻轻撞了下，难以言喻的感觉弥漫开来。
是蓝小鹊的字迹。
纸上说的附件放在抽屉里。
晏改拿出来看，发现是四件衣服，四件不太一样的，看起来像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冬天穿的衣服。
……自己还没有被放弃。
这个想法出现在晏改脑海中，他怔愣不已。
窗外晚霞染上粉色，冷风忽的刮到玻璃窗上，各种不合时宜的情绪激荡的涌上晏改心头，他平静的内心被一次次掀起波澜。
晏改目光逐渐暗沉，先前浮现的想法终于做下决定。
既然蓝小鹊还没放弃他，那自己便不会再放手了。
在未来的日子里，即便蓝小鹊哭着求饶，他也不会放手。
晏改知道自己坏，这个心思几乎坏到了骨子里，可他并不打算退缩。
他垂下眼，将衣服放进书包，从隔层里拿出一张名片，看了眼地址后，终于做下了一个决定。
从学校离开后，他没有去打工，也没有回家，而是走到了一个熟悉的诊所门口。
这家诊所是他无赖老爸先前住院的地方，晏改还记得，里面的医生好几次邀请自己合伙，并且提出了不错的要求。
晏改脸上没什么表情，缓缓走了进去。
诊所一楼，坐在角落里收费的一名医生头发乱糟糟的，十秒钟内打了三个哈欠。
晏改穿着一身白灰色校服，书包垮垮的背在身后，整个人却修长挺拔，如同一棵不屈的小白杨。
那名医生很快便认出了晏改，含糊不清却难掩激动地喊：“啊，你是上次那个用火碱的，你过来是想通了？准备和我一块干事？”
晏改黑漆漆的眸子看着他，淡漠地开口说：“我有条件。”
医生愣了愣：“什么条件？”
“两个。”晏改声音冷淡，眼底似乎凝了一层霜，“让我彻底脱离我父亲，还有，赚钱。”
医生知道他父亲的情况，早就想好了对策，赚钱更不用说，他们做的是制药，当然有钱。
他笑了两下说：“行啊。”
随后他站起身拿出一张纸，随意的写了一份合同，两人签了字，医生满意的点点头。
“你就不怕我带你干违法的事情？”医生问，“我记得你的手就是违法工厂惹得吧。”
晏改冷着脸没有回答。
医生这才意识到，这小孩是放下了一切，对什么都无所谓了，他觉得挺有意思，指了指诊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说道：“过来，我先看看你会些什么。”
……
三天后，蓝小鹊绝望的发现，晏改对世界的好感度又开始狂跌，蓝小鹊震惊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不断努力帮忙擦桌子、送牛奶、买零食，但黑化值就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蓝小鹊快崩溃，心里骂了一万句那个混蛋化工厂，恨不得把那家工厂的老板抓出来捶一顿。
而这时晏改已经捞到了自己第一笔金。
这笔钱比之前所有的打工来的更快，更加省力。
短短几天内，他只要能完成一种药物的成分分析，就可以拿到一笔钱，进行药物提炼可以获得更多的费用。
晏改隐约猜到了自己在干什么。
他没有停下来。
如果有钱，他可以干很多事情，可以更加接近蓝小鹊，毕竟现在的他，连那张说得过去的脸都已经不是那么完美，他身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晏改觉得自己在走向一条不归路。
但他现在没资格放手。
又过了几天，晏改脱离他父亲的机会来了。
他的无赖父亲持刀伤人，进了局子，可能很久以后才能出来。
晏改不知道这是医生的手笔，还是自己运气到了，总归这个消息让他心情好了很多。
他周围还是暗的，路也是坎坷的，还好一切都朝着更好的地方发展。
蓝小鹊吃早饭的时候，听人说了这件事。
晏改的爸爸竟然蹲局子了。
这事对晏改来说，肯定是好事啊！这样晏改以后就不会被他爸的名声拖累，导致天天被人翻白眼。
蓝小鹊替晏改感到开心。
她跑到学校准备祝贺晏改，可状况没她想的这么乐观。
学校里的学生们对于晏改的评价还是很差。
他们过分夸张的描述这件事来表达蹲局子的严重性，话语在流传间渐渐变了味，一些耳根子软的开始质疑晏改会不会也有犯罪基因。
这种口头欺凌很快又演变成了行为上的欺压。
几名学生将自身对晏改的厌恶，转化为行动，毫不留情的进行打击。
没有人愿意接近晏改。
前桌妹子不停和蓝小鹊说：“晏改他爸蹲局子了，好可怕，你说他会不会也突然发疯杀人？”
蓝小鹊制止：“你可别瞎说。”
但能制止的了一个，却不能制止一群。
这几日天阴沉沉的，雨水混着冰冷的空气，下了好几日没有停歇的兆头。
蓝小鹊穿着好看的雨靴，挑了把花纹浮夸的雨伞，心情勉强不错。
可晏改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他只有一把破旧的伞，这把伞原本无辜的躺在抽屉里，等晏改发现的时候，伞已经被拆了，每个角都脱落，可以挡雨却不能挡风。
好在晏改早就习惯淋雨。
他站起身，准备直接去诊所。
身边蓝小鹊突然喊住他：“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晏改动作停顿，没有回答。
蓝小鹊又问了一遍。
晏改面色逐渐苍白。
他下意识的不想透露自己那条手臂的状况，他还记得那天刚受伤时，同学们看到这个伤口后惊恐又厌恶的眼神，这个伤口是丑陋的，他不想让蓝小鹊知道，也不想听蓝小鹊问起。
因为如果蓝小鹊想知道，他便不会隐瞒。
晏改沉沉的看着蓝小鹊。
蓝小鹊没察觉到什么，她只是很单纯的关心伤势。
看晏改不说话，她连忙笑了两声活跃气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问这个的，但是伤没好的话最好别淋雨，我的伞给你吧。”
她递着自己的小花伞。
晏改抿唇，垂下眸子。
蓝小鹊当然已经发现晏改伞被弄坏了。
但是她没有准备多余的伞，只能把自己的伞给晏改，不然晏改很可能在淋雨途中增加黑化值，每一滴雨水都是潜在的黑化点数。
蓝小鹊顾全大局的想着。
她又把伞往晏改那推了推。
五颜六色的伞在她手中如同一朵绽放的花。
晏改低头，目光掠过蓝小鹊白皙的手腕，他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汹涌的情感流淌。
过了会儿，他凑过来，伸手绕过蓝小鹊的腰，年少清冷的气息包裹住蓝小鹊，伸手从蓝小鹊的抽屉里拎出书包。
蓝小鹊懵了一下。
晏改静静的说：“一起。”
“？”蓝小鹊反应片刻，才知道晏改说的是一起撑伞。
多说两个字能累着吗！！
蓝小鹊内心默默想着：都愿意撑一把伞了，怎么还是这么高冷？！太不科学了。

第16章 交流
天空灰蒙，两人已经走到半路，暴雨忽然倾盆落下，雨势太大，他们不得不贴近一些。
一路没什么好交谈的。
蓝小鹊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同意一块走，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她该怎么和晏改聊天，总不能继续念八荣八耻，肯定要被当成神经病。
好在回家的路不算太长。
快到自家小区的时候，蓝小鹊侧头看了眼晏改。
雨幕弥漫下，空中传来泥土的清爽气味，身边少年的侧脸有些朦胧，蓝小鹊仔细看了眼，瞧见晏改的外套里面穿着一件浅黄色的毛衣，领口有些宽，露出好看的锁骨，以及斑驳的伤疤。
这件衣服好像是自己之前送给晏改的，但是有点买大了。
幸好晏改身材比例完美，穿着松垮的衣服也依旧好看。
蓝小鹊内心升起喜悦。
她不要脸的开口夸自己：“你这身上衣服是自己买的吗，这也太好看了。”
晏改偏头，声音带着雨天的冰凉：“别人送的。”
蓝小鹊差点笑出声，连忙顺着他话说：“那送你这衣服的人，审美也太优秀了。”
晏改轻轻应了一声。
蓝小鹊问：“你喜欢这件衣服吗？”
雨声开始变大，哐哐的砸在雨伞上，蓝小鹊对上雨雾中晏改清澈的眼睛，仿佛听见了什么，但是没听清。
她看着晏改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可下半句话还没问出来，晏改已经凑近，将伞往下压，把伞柄放进蓝小鹊手中，漆黑的眼眸中好似平静无波。
蓝小鹊愣了下，指尖被触碰到的地方漫开灼热。
晏改低声提醒道：“到你家了。”
蓝小鹊回神抬眼看，发现确实快到家了，就只差一段小路。
她握着伞突然有些迷茫：“你怎么不走过去，你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我去拿把正常点的伞给你？”
晏改说：“不用。”他停顿片刻，“我去打工，离这里很近。”
蓝小鹊问：“但是雨这么大，你要淋雨吗？”
晏改没有说话。
蓝小鹊问：“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去我家坐，确实我还没带同学回家过，你在亭子这里等我也行。”
晏改拒绝了蓝小鹊的好意。
因为几秒之前，他在远处瞧见了蓝小鹊的父亲，那名中年男人站在屋檐下抽烟，惬意舒适，可在瞧见他和蓝小鹊之后，脸立马就变得铁青。
晏改知道自己和蓝小鹊的距离过于遥远，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每一步。
今天能和蓝小鹊撑伞，已经超过他的预料，只是刚才蓝小鹊父亲的眼神提醒他，他现在不该这么放肆，或许他应该后退几步，继续和蓝小鹊保持距离。
这一片小区人来人往，被别人看到蓝小鹊和自己太过亲密，总归会有影响。
他松开手，将书包还给蓝小鹊。
蓝小鹊握着伞说：“你等我会儿。”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今天晏改变化好大，不光和自己撑一把伞，还说了这么多的句子。
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这磅礴的雨水一起降落下来，只是蓝小鹊来不及分辨。
她原地想了想。
随后懒得管这么多，直接扯住晏改袖子，硬把他带到家楼下，去车库拿了一把单色的长柄伞递给他。
晏改怔愣片刻，最终接过这把伞，撑伞走进雨幕之中。
他身边变得空荡荡的，冷清再度环绕他。
回头看去，他瞧见屋檐下，蓝小鹊冲着自己挥挥手，并且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那个笑容像是在阴沉沉的雨天扬起的一道光，一次次的在他试图退缩的时候，强行挤入他的视线。
晏改紧紧的握着伞柄，骨节白到透明。
过了会儿后，他平静的回过身，继续前行。
泥泞的道路并不好走，可他却已经无法停下。
&#183;
12月到了月底，元旦汇演终于开始了！
汇演活动轰轰烈烈的举行，礼堂内点着亮眼灯光，装饰物贴满在白色的墙面上。
蓝小鹊班上的两位男生一起上台诗歌朗诵，将诗朗诵念出了相声的感觉，引得台下哄然大笑。
蓝小鹊听到中途，看见晏改走了出去，连忙跟着跑出去。
为了防止晏改的黑化值乱来，她总是很谨慎的观察着晏改，并企图让晏改感受世间的美好，不给晏改偷偷黑化的机会。
然而刚爬上教学楼准备系鞋带，她就听到了晏改和白琦琦的聊天声。
这次的元旦汇演，白琦琦大概是最出彩的那个。
为了演出，白琦琦几乎训练了一学期，天天很晚回家，因此她的成绩跌落也有了借口，但她知道，这个借口不能长久，所以她必须用这个理由做尽可能多的事情，来完成利益最大化。
跳完自己的舞蹈部分，白琦琦便换上校服，在教学楼找到了晏改，想要告白自己怀揣许久的心事。
她妆容明艳，五官神态不经意间和蓝小鹊有些相似。
晏改多看了一眼，转过身准备离开。
白琦琦连忙站在他面前，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为什么你对我一直这么冷淡，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
晏改面色平淡，不想搭理白琦琦，甚至已经快忘了这人是谁。
白琦琦依旧站在他面前，下巴微微抬起。
晏改问的有些烦了，冷漠说道：“那个人，不是你。”
白琦琦愣了半晌，这才知道自己冒领功劳的事情早就被发现了，难怪晏改总是对自己这么冷淡。
她额上冒冷汗，却依然保持高贵的姿态，继续询问晏改。
晏改清清冷冷的站在原地，面上带了一丝讽意。
片刻后，他漠然询问：“你不害怕我吗？”
白琦琦愣了愣，不明白自己要怕什么。
她早就听过晏改那些传闻，知道晏改家里的情况，可她总觉得这些事情被单纯的夸大了，根本没有那么夸张，这年头哪里还有人需要从小捡破烂、修轮胎来赚钱的。
白琦琦语气柔和说：“我觉得没什么好怕的，而且我也只是想和你交朋友，不会介意你家里那些事。”
晏改嘴角透出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就好。”他黑眸沉沉的看着走廊外的阴云天，补充着说，“以前和交朋友的，都会被我爸找上门要钱。”
白琦琦听过这件事，可没想到晏改会自己说出来。
她略微有些退缩：“你爸爸不是……进局子了吗？”
晏改语气冰凉：“他总会出来的。”
礼堂内人声鼎沸，教学楼空荡荡的，两人的谈话声甚至有回音。
白琦琦脸色顿时苍白不少，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进过监狱的酒鬼追着要钱的画面，如果这样发生这种事……这……这也太恐怖了。
她哑然不知道说什么。
晏改收回望着礼堂的视线，垂着眸子继续说：“而且我手臂受伤，几乎不能用力。”
白琦琦又放松了点，她是知道这件事的。
晏改缓缓抬手，略微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狰狞斑驳的手腕。
白琦琦后退半步被吓得叫了出来，她脸色全白，怎么也没想到晏改的手，治疗后还是这个样子。
那是怎么样的一截手腕，简直就像是干瘪充满死气的骨头上覆着一层粗糙的皮，和自己记忆中那个健康脆弱的美少年完全不是同个样子。
她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可刚刚的叫声实在太过明显，完全找不出任何理由来遮掩。
最后她干脆转身跑了，觉得自己丢光脸面，再也不想见到晏改。
走廊外又吹进来一阵冰冷的风，干燥的树枝在空中抖了几下，颤颤巍巍的落下叶子。
晏改冷清的站在墙边，眼神平静，对于刚刚的事情没有多大想法。
只是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他神情顿时变得无措。
楼梯周围的柱子边，蓝小鹊正站在那，似乎听了不少时间，正侧身准备溜走。
……他那些事情，被蓝小鹊听到了？
晏改瞳孔颤了下，内心涌上紧张和绝望，虽然蓝小鹊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这些事情，可每次重新拥有这个认知，就像是掀开旧伤口的一层疤，让他痛苦无比。
他站在原地，远远看着蓝小鹊。
蓝小鹊并没有什么动静。
晏改目光凝了凝，自嘲的想着，或许蓝小鹊是被自己那截手臂吓到了，这么丑陋的手臂，当然会吓到别人。
他又将袖子往下扯了点。
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身后蓝小鹊很快追了上来，女孩声音好奇的绕在旁边询问：“同桌，你怎么走这么快？”
晏改努力保持面色平静，继续走着。
蓝小鹊又问道：“你刚刚和我表姐聊了什么，她为什么跑了？”
晏改这才放缓脚步。
他没有从蓝小鹊的口气中听到任何厌恶和嫌弃，他向来敏感，即便这种嫌弃被压抑的很严谨，他也能感受到，可在蓝小鹊口中，他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晏改眉眼松动。
他明白蓝小鹊是真的没有嫌弃自己，从以前到现在，这个女孩至始至终都在维护他，给他无限的温柔体贴，让他看到生活的希望，将他从悲痛中拉扯出来。
天边阴云破开口子，略微透出一道粉色的夕阳。
晏改看了眼远处的天空，他淡淡的想：这下……更不可能放手了。
……

第17章 寒假
期末考后马上即将迎来寒假。
高一学生不用补课，全员欢天喜地的进行假期安排。
蓝小鹊大概是人群中最忧愁的那个，她时不时的叹口气，思考着这个寒假该如何度过。
现在晏改的黑化值是-750，和最低值的时候相比已经好了不少，可还是属于随时会爆炸的边缘。
蓝小鹊每天非常努力送温暖，这才堪堪维持着这个数字。
但现在马上要寒假了！！
蓝小鹊很迷茫，寒假期间，自己上哪找晏改刷黑化值？
难道每天去晏改家门口扒着？
这也太……难为情了。
她想了想，最后在放假的那一天，往晏改的书包里偷偷塞了个平安符，希望他在这个不算漫长的寒假别再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晏改很快发现了这个平安符，他垂着眸子，轻轻抚摸上面的花纹。
他想要询问蓝小鹊。
可还没来得及，蓝小鹊已经被前桌妹子拉走了，身影混在许多赶着回家的人群中，快速消失在教室门外。
晏改望了会儿蓝小鹊离开的方向。
随后安静的背起书包，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183;
过年期间，蓝小鹊家里来了不少亲戚，自然也包括白琦琦一家人。只是白琦琦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就一副冷淡害怕的样子，还往后退了几步。
蓝小鹊猜测，应该是因为那天晏改戳破了表姐的谎言，所以这会儿才会感觉害怕。
她准备继续写作业。
白琦琦却突然走进她房间，询问蓝小鹊：“你是不是和晏改在交往？”
蓝小鹊手一抖，在作业本上划了一条歪曲的线。
她转过身问白琦琦：“你从哪听来的错误信息？”
“我亲眼看到的！”白琦琦坚定的说着，“那天我走了以后，你们一起回教室，晏改还对你笑。”
她说的就是元旦汇演那天的事情。
那天白琦琦逃跑之后很快冷静，知道自己这样太不矜持，便又往回走，想要道歉，可没想到看到了蓝小鹊跟在晏改身后的场面，而晏改眼中流淌的温情，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白琦琦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看穿了真相。
两人肯定是瞒着老师在交往！
可蓝小鹊反应似乎有点平淡，甚至还问了个问题：“晏改会笑吗？”
白琦琦张嘴又闭上，晏改对别人或许不会笑，那天却真的笑了，总不会是自己看错，但看蓝小鹊的意思，两人又好像真的没什么瓜葛。
很快，白琦琦脑中又浮现一个更加荒谬的想法。
难道是晏改在暗恋蓝小鹊？
这个想法出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再加上之前听说的一些传闻，让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猜测一定不会错。
她看着蓝小鹊问道：“你们真的没在交往吗？”
蓝小鹊手搁在椅背上说：“我要是早恋，我妈早就打死我了。”
白琦琦看了看蓝小鹊，不知怎么的，原本对晏改的恨意消散，觉得晏改也是可怜，喜欢上自己表妹这种不会开窍的。
她几乎要笑出来，最后别扭着一张脸走了。
蓝小鹊坐在屋子里发愣。
表姐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还说自己和晏改交往……晏改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她脑中莫名浮现了之前晏改对自己的好感度，又想到了晏改在雨中的那个回眸，蓝小鹊内心微微触动，或许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绽放着，只是她现在不敢多看……
还是降低黑化值更重要。
客厅里的礼物越堆越多，窗外的爆竹声闹了好几天才停下，路边汽车被惊起一阵阵警报声，整条大街都是红艳艳的颜色。
蓝小鹊收到了好几份新年礼物。
大年初四，全家一起上山祈福，蓝小鹊穿着厚重的羽绒衣，被裹成一团球，晃晃悠悠的拜在佛像面前，先是祈求全家人平安，然后立马祈求让晏改也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幸福每一天。
初五，蓝小鹊家里人出门走亲戚。
蓝小鹊想到晏改很可能收不到新年礼物，打算偷偷的给晏改送温暖。
她精挑细选了两份礼物，一份是别人送给自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有一份是普普通通的围巾，她将两样东西放在一个盒子里，跑到晏改住的老式居民楼，往一楼的信箱里面死命塞。
好不容易塞进去点。
楼上突然有些闹腾，高跟鞋的声音响彻整个楼道，接着有个穿着端庄的女人往下跑，蓝小鹊转过身看了眼，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
她继续往信箱里塞东西。
塞到一半，蓝小鹊想了起来，刚刚那个女人好像……长得有点像晏改？
那人难道是晏改的什么亲戚？
按照剧情里的描述，晏改确实有几个极品亲戚，但是每个都很穷，刚刚那个看起来还挺有钱的，不知道是哪边来的亲戚。
装着五三的礼盒终于完全塞了进去。
蓝小鹊完成任务准备回家。
这时楼上传来门被风吹动砸在门框上的声音。
四周屋子不知道谁家小孩开始哭闹，家长连忙安抚。
蓝小鹊突然被点醒，她猜测着：刚刚那个人不会是晏改的妈妈吧？
可晏改的妈妈不是早就跑了吗，这会儿来找晏改，还闹出这么大动静，是出了什么事？
她犹豫片刻，往楼上走去。
三楼生锈的防盗门内，空间阴暗，窗帘紧紧的遮盖住了一切光源。
见不到光的角落里，晏改坐在一张脱落木漆的单人沙发上，昏暗的光线显得他五官更加凌厉，少年的青涩感逐渐褪去，轮廓线条如刀刻一般。
他面容紧绷，眉眼敛着，眼眸黑沉沉的比屋内的灯光更加晦暗。
就在几分钟前，他看见了他的生母。
那个女人四十多岁，在离开晏大坪之后日子明显过的好了很多，她穿着得体，看起来生活滋润，身上喷着香水背着名牌包，步伐轻松，像是过来散步的。
晏改出现的瞬间，女人显然有些错愕，很快便转身跑了，由于跑的太过急切，还撞到了门口的伞架。
铁架哐唐掉了一地，走廊很快又变得空荡荡的。
晏改漆黑的眼眸平静极了，就和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只是内心不算好受，他看到那个和自己相似的女人，便想到了自己先前痛苦的各种经历。
他不禁想，如果当时这个女人把自己带走，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不用再这么卑躬屈膝地活着，也不会成长成这种扭曲的性格，那条手臂能够完好无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丑陋的搭在沙发上。
楼内慌乱的脚步声淡下，似乎又有谁走了上来。
大门被穿堂风吹的哐哐乱撞。
晏改呼了口气，白色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很快消散。
他继续安静的靠在沙发上，头向后仰，保持自己放空的状态，将内心那些痛苦悬在空中，尽量不去触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小声的敲门声。
晏改起初懒得理。
几秒后，他隐约闻见了一股非常浅淡的茉莉香味。
晏改猛的回神，向门口看去，站在门口的……竟然是蓝小鹊。
他看着被羽绒服裹成一个球的蓝小鹊颤颤巍巍的站在门口，扒拉着门框，杏眼中充斥着担忧和好奇。
两人视线对上，蓝小鹊便拉开门直接跑了进来，走到他身边问他没事吧为什么不关门。
女孩声音轻柔真切，就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晏改有些分不清时间，心底一段段阴暗的回忆席卷他全身，他下意识的勾住了蓝小鹊的手。
在他母亲跑走那天，他也是这么干的，却没有任何用处，那个女人还是丢弃了他……
但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蓝小鹊。
晏改内心痛苦逐渐消散。
他依旧平静又懒散的躺靠在沙发上。
可被他抓着手的蓝小鹊就没这么轻松了。
蓝小鹊本来就穿得多，行动不便。
被晏改勾手指后，她吓得想挣脱，然而稍微一用力，整个人重心不稳的跌进了晏改怀中，膨胀的羽绒服重重的被压扁了一大块。
晏改略微回神，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的蓝小鹊。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两下，耳根略微发红，随后小心翼翼的，将勾手指的动作改成了十指相握，并伸出另一只手臂环住蓝小鹊，防止蓝小鹊掉到沙发下边。
蓝小鹊贴着晏改的胸膛，鼻尖是少年身上毛衣轻微的樟脑丸味道，耳边是稳健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的心跳混着窗外的刹车声、喇叭声，透过单薄的毛线以及胸肌传递过来。
而且她还发现，自己原本挺热乎的手……好像还和晏改的缠在一起了。
这剧本怎么回事？！
蓝小鹊连忙喊：“等、等一下！”

第18章 过年
晏改垂眸看了蓝小鹊一眼。
被羽绒服阻挡的地方隐约能感受到几分触感。
怀中的女孩又软又甜，这是晏改第一次抱女孩子，他不敢用力，睫毛垂着，就连呼吸都放缓了一些。
他不想吓到蓝小鹊。
蓝小鹊挣扎着想爬起来，然而没成功，又一头栽进了晏改怀中，女孩身体软软的，砸的晏改心脏跟着猛的颤了下。
空中安静几秒。
晏改勾人的眼中多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他看蓝小鹊贴着自己，心头也变得温暖灼烫，缓缓伸出手，揽住了蓝小鹊的腰。
蓝小鹊一脸懵逼。
晏改知道自己太急了，沉默片刻后低声解释：“别掉下去。”
蓝小鹊这才明白！原来晏改是在帮自己，这也太体贴了。
她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感恩说：“谢谢你。”
一阵冷风吹来，两人刚刚接触的地方顿时有些泛冷。
晏改看着瞬间远离自己的蓝小鹊，安静片刻，指尖微动，不小心勾了下蓝小鹊的手心。
吓得蓝小鹊浑身一哆嗦。
蓝小鹊低头看，震惊了！卧槽自己怎么还胆大包天的握着晏改的手！！！这可是一双未来要毁灭世界的手啊！
自己这算不算是间接的掌控了世界？
蓝小鹊又激动又紧张，连忙把自己的手扯了回来。
两人太过亲密的接触导致她已经完全忘了两人的手是怎么连在一块的，她觉得是自己不好，晏改这么真切的帮自己，可自己在干嘛！！
竟然二连摔！
幸好晏改不计较，帮了自己。
蓝小鹊想到这些后，抬眸看晏改，满眼都是对晏改的感激。
外头暮色逐渐浓郁，破旧居民楼周围叮咚乱撞地洗刷锅碗，汽车在窄小的道路中间开开停停，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晏改平静地靠着沙发，眼中是寂静黑沉。
他原本以为自己刚刚太过冒进的举动可能会让蓝小鹊害怕，没想到蓝小鹊会是这个反应，不是害怕、不是嫌弃，只是感激。
晏改冷淡的心情又仿佛被点了把火，烧的他有些分不清虚幻现实，他闻着鼻尖传来的茉莉香味，很久后才恢复过来——
该是什么样的家境，才能养出这种傻丫头。
晏改淡淡的想着。
他心里不好受，觉得自己简直淋漓尽致的体现了人心的丑陋，明明该知足的，可蓝小鹊的善意令他越来越贪婪，贪婪到令他想要独占蓝小鹊的一切，将这个女孩锁在自己周围。
蓝小鹊的单纯并不会增加他的罪恶感，只会令他不安，他害怕在自己拥有能力之前，蓝小鹊的这份美好便会被其他人发现。
他害怕自己没有能力去争夺。
……
蓝小鹊很快便回家了，她继续穿着那件膨胀的羽绒服，跟个球一样的往回走。
“我就是过来拜个年，其他什么也没干！”走之前，蓝小鹊强调着。
晏改隐约笑了笑：“嗯。”
蓝小鹊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转身跑开。
结果因为楼道的墙太低，直接撞在了矮墙上。
晏改弯身走出去，递出自己尚且还算完整的左手：“小心点。”
蓝小鹊一边揉额头一边下意识的抓住了晏改的手。
下一秒她又心理一个咯噔。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晏改这么仁慈，竟然让自己抓了两次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人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不过这样也好……好歹是毁灭世界的手，自己摸到了这种手，太值得纪念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感动，她询问晏改：“寒假要不要一起吃饭，或者一起看电影？”
晏改睫毛颤了颤，正想答应。
蓝小鹊突然又补充：“当然我会喊上我表姐的！”
晏改嗓音停顿，眉头蹙起，没有说话。
蓝小鹊在旁边继续亢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她的手还和晏改的抓着，猛然间手腕被施力，她愣了愣抬眼望去，瞧见晏改黑眸中似有烈火燎原。
片刻后，她听见晏改哑着嗓子，声音低沉近乎呢喃地说：“别把我推给别人……我会疯的。”
蓝小鹊：“？？？什么？”
晏改松开手，没有重复，只是漆黑眼眸中的执着不曾散去，卑微到了极致，隐约能瞧见哀求的意味。
蓝小鹊和他搭话，他也不再理会。
蓝小鹊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当时晏改离自己这么近，怎么也不至于听错啊。
她想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思索了好几遍，思索到耳尖开始泛红，连忙放弃，朝着公交车站走去。走了两步后她又回过身招招手，晏改仍然站在矮墙边注视她，视线似乎不曾离开。
树枝上的雪咚地落下，砸在地上成了破碎的白色，冬天的冷风穿过墙角猛烈的刮来。
等到看不见蓝小鹊的人影，晏改才缓缓的收回视线，再度弯腰往回走。
上楼前，晏改瞥见信箱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他走过去看，瞧见了自己的新年礼物，他拆开包装，很快便瞧见了礼物的真面目，是一套五三和一条围巾。
晏改沉寂的心情再度燃起温度。
他注视了会儿，将礼物珍重的放进怀中，缓慢的上楼。
&#183;
过年这几天，蓝小鹊家里连着走了好几天亲戚。
寒假还有一个礼拜，蓝小鹊的表哥表嫂从外地回来，赶上了拜年的尾巴，顺便还给蓝小鹊包了个红包。
蓝小鹊原本还挺开心的。
结果表哥抱着的儿子哭闹着要出去玩，表哥风尘仆仆，蓝妈妈心疼蓝小鹊表哥，就下令让蓝小鹊带那个大胖小子出去。
蓝小鹊立马心塞。
这大胖小子是蓝小鹊侄子，今年上幼儿园，正好是好奇心旺盛的年龄，看到什么都要凑上去玩两下。
蓝小鹊觉得自己要是带着侄子往外跑，八成要出事。
她只好带小侄子往僻静地方走。
可偏偏这小孩年纪不大，心眼特多，一眼看穿了蓝小鹊的企图，刚走出小区大门，就坐在地上大哭大闹说要去商业街，还要吃烤冷面手抓饼臭豆腐。
蓝小鹊没办法，愁眉苦脸的带小侄子走到商业街。
过年期间的商业街并不冷清，已经有不少店重新开张，门口闪着明亮的大灯，工作人员全都穿的红艳艳的在门口迎客，路上还有不少有趣的摊子。
走在路上，蓝小鹊牵住小侄子的手，不停叮嘱：“你千万别松手知道没，不然走丢的话你肯定要被卖到山里去，你不想进山吧？”
小侄子奶声奶气说：“知道了！”他指着隔壁金拱门说，“我要吃冰淇淋！”
蓝小鹊：“……这大冬天的吃什么冰淇淋！”
小侄子闹着要吃。
蓝小鹊没法子，跑过去买。
还没开始排队，小侄子又更换目标，指着马路对面喊：“我要玩那个！”
蓝小鹊跟着看过去，是一个地摊，上面正在搞套环活动，最中间C位的奖品是一个大型玩具熊，旁边还有一些玩具枪和玩具飞机。
“你说的是哪个？”蓝小鹊问。
“飞机！！”小侄子拽着蓝小鹊的袖子晃，“我要开飞机！你帮我套环！我要那个飞机！”
蓝小鹊很兴奋：“套环？！这个感觉可以有！”
因为她自己也想玩！
她直接买了好几十个铁圈，走到起跑线上开始套环，丢了一个，没中，又丢了一个，还是没中！
手中的环越来越少，最大的玩具熊已经被人套走了。
小侄子很急，抓着蓝小鹊的手说：“你给我！我自己来！”
蓝小鹊干脆把剩下的都给了他。
然而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能干出啥惊天动地的，他和蓝小鹊一样，所有的环都偏离，还有几个因为太过用力，丢到对面马路去了。
蓝小鹊在旁边不要脸的点评：“你力气还挺大的，能丢这么远，以后考不考虑从事体育行业？”
小侄子忍了会儿，几秒后哇哇的哭了起来。
街道热热闹闹的人来人往，听到小孩哭声，路人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
吓得蓝小鹊连忙安慰小侄子。
一条街相隔的不远处，晏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和黑色运动裤，不伦不类的样子让周围几个女孩作为议论话题嘲笑。
可那几个女孩看到晏改的脸后，笑声立马停下，脸上甚至有些泛红。
晏改并没有发现这些小事。
他拐过弯走进小巷，敲响一扇木门。
最近过年，晏改想到以前照顾过自己的老人家，便走过来看看，那个老年人曾经在废品站工作，偶尔会给晏改多几毛钱让他自己买东西吃，晏改记了很久这份恩情。
这个老年人早就退休，他坐在一把破旧的藤椅上，佝偻着背，整个人看起来干瘪极了。
住的地方也是黑沉沉的见不到光，堆满了废弃瓶子。
晏改走过来看望，顺便给他买了点菜。
这位老人家已经有些痴呆，听不清话，一个劲的问晏改现在在哪工作，什么时候娶媳妇。
晏改没有回答。
房间的易拉罐实在是太多了，一不小心便有全部掉了下来，哐哐的砸在地上发出响声。
上了年纪的人不方便拿东西去卖。
晏改低声说：“阿伯，你坐在这，我帮你把瓶子拿去卖了。”
老人家呜呜叫了两声，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破旧的五块钱，塞到晏改手里。
晏改顿了顿，拿过钱，塞回老人家衣服口袋。
接着从角落里找出个蛇皮袋子，单膝曲着蹲在地上，将一堆快要发霉的瓶瓶罐罐丢进袋子里。
他眼神冷清，身上难得穿着干净的衣服，倒也没嫌弃这种脏活。
收完以后，他把蛇皮袋背在肩上，走出阴暗房间。
屋外屋内两个天地，外面热闹阳光洋溢新春气息，屋内阴沉灰暗，蟑螂爬行，蛇皮袋上全是灰尘和团在一起的蛛丝，脏兮兮的泥土在晏改黑色毛衣上留下一道灰白的痕迹。
晏改扛着蛇皮袋走着。
路边有个人从他身边路过，匆忙回过头来看，发现这个扛蛇皮袋的真的是晏改后，眼神很快从诧异到嘲讽。
这个路过的人是学校的同学，停下脚步看了会儿晏改，笑着问：“这不是年级第一吗，你这是在干嘛？”
晏改眼神平淡，没有理人。
他依旧走自己的路。
那同学继续说：“哎你这人还真捡废品？我家过年买了一箱可乐，要不我每次喝完了不丢垃圾桶，丢到你课桌里给你整点钱？”
晏改眸光冷冷看了眼。
那同学吓得一哆嗦，就在他以为晏改会还击的时候，晏改却又笔直离开了，仿佛自己就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真他妈无聊。同学没意思的想着。
同学不解气，又在地上踢了一脚，随便踹了颗石头砸到晏改腿上。
冬天冷风呼呼的垂着，晏改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背着满当当的蛇皮袋，动作熟练，脸上沾着灰，在地上看到了空瓶子还会屈膝捡起来，和干净体面毫不沾边，甚至让人觉得肮脏恶心。
商业街的保安跑过来说：“我们这有专门环保的，你就算要捡也别挑这时候啊！”
晏改：“我借个道，马上走。”
保安赶他：“你快点走！这袋子有味道，等下要被投诉的！”
晏改应了一声。
保安给他指了条小路，让晏改从那里走出去。
晏改对商业街的每个角落都是熟悉的，他直接转身走。
小路边有不少做活动的摊位，中一个摊位围了不少客人。
晏改匆忙一瞥，瞧见里面蹲着两个人，一个穿着滚圆羽绒服的年轻姑娘以及一个小孩，两人正因为套不中地上的玩具在哀嚎。
而晏改很快认出了那个年轻姑娘，那人是蓝小鹊。
似乎是在带亲戚家小孩光洁。
晏改在外讨生活，也帮忙管过这种摊子，不管是套环还是射箭活动，帮过一次忙，看客人玩了几次，他也跟着学会了。
他想上去帮帮蓝小鹊。
上前半步，身后的瓶子立马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动。
晏改迟疑片刻，平静的别开眼，就仿佛什么没有来过这里一样，继续扛着蛇皮袋往回收站走。

第19章 偶遇
然而蓝小鹊耳朵尖，听到声音后便往回看，立马瞧见了晏改。
她站起身几乎是跳着跑上前迅速喊晏改。
“同桌！”蓝小鹊喊，“这也太巧了你怎么在这里？”
晏改停下脚步却没说话。
蓝小鹊问：“你这是在打工吗，打完工要不要一块吃饭？”
晏改沉默着拒绝。
这个摊位铺在路边的枯树下，年轻男孩背着蛇皮袋，脸上和手上都是灰扑扑的泥巴，身后袋子传来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旁边原来不少围观的，看到晏改后不动神色的露出几分嫌弃，默默走开。
老板见状有些生气，跑过来问晏改：“你这袋子占地方也太大了，挪开点，别碰到我地上的东西。”
晏改还没开口解释。
蓝小鹊帮忙怼了回去：“我是花了钱的，花钱的还不能在这站着？那你把钱退给我！”
老板立刻无话可说。
蓝小鹊又喊晏改过来玩这个套环，她自认经过过年那件事情后，两人应该已经算是好朋友了，因此邀请的理所当然。
晏改却没过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的手上有因为低温长出来的冻疮，上面黑漆漆的沾满灰尘，非常的不体面，况且捡破烂的这种身份本身就已经很容易遭人歧视。
他并不想让蓝小鹊和自己一起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他后退半步，沉默的看着蓝小鹊。
蓝小鹊被晏改的举动弄的很迷茫，这个男配怎么回事，前几天还非常好心肠的帮过自己，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冷漠。
她不信邪的问：“同桌你在干嘛，要不要我帮忙？”
晏改个子高，微微垂头看蓝小鹊，眼眸浓黑一片。
他平静的说：“不用。”
蓝小鹊说：“我在这陪我侄子玩套环，你等我会儿，我们等下一起逛街怎么样？”说完后没等晏改回话，她怕小侄子又要哭，赶紧走回去继续套环。
晏改不想让蓝小鹊失望，便没有再拒绝。
并且想到了刚刚听到的话，便直接买了两个套环。
一出手，直接丢中了玩具枪和玩具飞机。
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老板简直傻眼。
这什么情况，自己套环上面的机关难道坏了？不然怎么能被这捡垃圾的一次性套走俩最值钱的？！
可既然套中了，就不得不给晏改。
老板没什么好脸色，把玩具丢进袋子里递给晏改。
晏改垂着桃花眼走出人群，等蓝小鹊套完环走出来，他便伸手，将装着玩具的袋子转交给了蓝小鹊。
蓝小鹊怀中的小侄子原本哭个不停。
看见送过来的飞机后破涕为笑，伸着手喊：“飞机！！哥哥厉害！”
蓝小鹊没直接收，她愣了愣问：“你这是送我的？”
晏改微微勾唇，声音低哑的应了一声：“嗯。”
蓝小鹊第一反应是感动，这可真的是太感动了！晏改竟然会送自己礼物，还是当面送！简直可歌可泣！接着她又有些困惑，晏改哪来的闲钱送自己东西，她看晏改还在卖废品赚钱，日子似乎不算宽裕。
蓝小鹊的视线晃过装满废品的蛇皮袋。
晏改面色略微变化。
下一秒，蓝小鹊便拿过了晏改手上的袋子，感谢道：“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侄子一直很想要这个飞机！”
小侄子也在一旁嘎吱嘎吱的笑。
蓝小鹊把飞机塞到小侄子手里。
结果小侄子心情来得快去的也快，指着上面的黑色斑点：“上面有脏脏的手印！”
蓝小鹊气的差点殴打小孩，赶紧拿过来擦了两下。
晏改静静的看了会儿，片刻后，他收回自己的手，继续拎起了那个蛇皮袋。
蛇皮袋和他的手都是脏的，那个玩具飞机也脏了，可好在蓝小鹊没有嫌弃。
蓝小鹊喊晏改去外边吃饭。
晏改声音冷清清的：“我手脏。”
蓝小鹊说：“去饭店洗洗就可以了。”
“改天干净了，再来找你。”晏改拒绝。
他知道自己口气不够软和，怕蓝小鹊误会，便又从口袋拿出一颗糖，放进蓝小鹊手心里，随后转身离开。
蓝小鹊握着糖愣了几秒，站在原地觉得费解：为什么晏改对自己还是这么冷淡？难道前几天过年串门的事情是自己在做梦？不应该啊……
&#183;
这个玩具飞机和玩具枪被小侄子玩了一段时间，便丢进柜子里没有再碰，蓝小鹊舍不得，从表哥家里拿回这两样东西放在桌子边。
小侄子时不时的还会过来找蓝小鹊。
他问蓝小鹊：“什么时候找那个哥哥玩？”
蓝小鹊问：“你想干嘛？”
小侄子说：“他厉害！”
蓝小鹊骂他：“上次你还嫌人家飞机脏，没打你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带着你玩。”
小侄子哇哇大哭：“我就要那个哥哥带我玩啊呜呜呜。”
蓝小鹊不想理这小孩。
距离开学已经没有几天。
不少学生开始进行最后的狂欢，KTV包厢能容纳的人多，隔音效果又好，成了学生们聚会的最佳场所。
商业街几家KTV的客流量集聚上增，点歌之类的倒是能应付过来，可各种小吃拼盘顿时短缺，店长打电话拼命催库存。
库存也很无奈。
没食材怎么办，他们只是负责仓库的，又不是负责生产的！
于是一路催，催到了本地运货商那。
运货商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运货老板原以为自己趁着过年能多赚点，谁能想到生意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根本接不过来，现在东边还没送完，西边的就开始催，店里的又是一群好吃懒做的，赚够了就开始请假，即便加工资也不肯做。
还不如当初那个高中生……
老板很快想到了晏改，晏改之前就是在这打工，不论刮风下雨，都能踩着三轮车把东西运到店。
那少年永远是一声不吭的，从来不抱怨什么，中午发盒饭的时候就蹲在路边吃，仿佛一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中年人，而不是还没成年的高中生。
老板知道晏改给钱就干，连忙打电话过去：“兼职干吗，给你加钱！是以前两倍！而且工资继续日结！”
工资足够，晏改便接受了，踩着拉货车走到KTV。
正好蓝小鹊也在KTV。
她和同年级的几个学生坐在一块听别人唱歌，包厢里的人全部都很陌生，除了几个之前她补课时候有点印象，剩下的就连见都没见过。
这次抄作业的范本是前桌妹子的，所以蓝小鹊才有幸被一起邀请过来。
前桌妹子拿了两瓶可乐递给蓝小鹊，笑着说：“小鹊！你怎么不唱歌！”
蓝小鹊无精打采的：“我不会。”
“那你要吃东西吗，我帮你买。”
蓝小鹊看了眼桌子上的一大堆东西：“我觉得再吃下去，等开学以后我们一定是最胖的两个。”
前桌妹子咬着辣条的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来说：“……那我也不吃了。”
包厢里面唱歌声音嘈杂。
蓝小鹊快听不清前桌妹子在说什么，她也不需要抄作业什么的，今天就是来陪前桌妹子的，这会儿不想听人扯着嗓子唱歌，想找机会出去通通风。
结果还没起身，她就听到旁边位置的几个人在讨论晏改。
那几人说他们刚刚在楼下看到了晏改，晏改竟然手烂了还在坚持搬货，守财奴精神感天动地啊！
蓝小鹊听不得这种话，帮忙说了两句。
一个染发打耳钉的男生不服，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是晏改那个同桌吧？”
蓝小鹊没什么犹豫的点点头。
那男生坐在沙发中间，桌子前摆着两瓶啤酒说：“我之前就想说，你也太关心你那同桌了，怎么，看他可怜母爱泛滥啊？”
蓝小鹊内心翻白眼，表面依旧保持良好态度：“要你管？”
那男生骂道：“脾气还挺大。不过我今天就是想骂晏改，非但骂他，我还能搞得他保不住这份工作你信不信？！”
蓝小鹊震惊了，这得什么仇什么怨。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染发的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直接站起身往外走，眼看着是往仓库跑的。
难不成真是要去找茬晏改？
蓝小鹊心惊胆战，连忙往前追。
身后还跟了几个同学，坐在包厢里的剩余人群不明真相，愣了会儿，继续唱歌，而在下楼梯的过程中，蓝小鹊听后面人说，似乎是这个发疯的男生刚刚喝了啤酒，喝醉了！！
蓝小鹊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未成年喝酒也就算了！喝醉了竟然不想着干点别的，偏偏就想欺负晏改！……晏改的男配光环有点厉害啊！！
那人越跑越快。
蓝小鹊后面喊：“你他吗给我等等！”
前面那人完全没有停歇的念头。
一群人很快到了地下一层。
这边是大商城的停车场，运货之类的也是在这里进行的，冬天的车库透着一股阴冷，四面八方不知从哪吹来一阵冷风。
晏改正好在搬泡沫箱，他沉默又坚毅的站在运货专属的电梯门口，堆叠的泡沫箱压在他身上，即便是寒冷的冬天，他依然面颊因为激烈运动而泛红，额头出了不少汗。
那个男生瞧见了晏改，过来冷嘲热讽：“我擦！还真在扛东西！这么缺钱啊！”
他说着上前直接推那堆箱子。
结果没推动。
染发的男生给自己台阶：“这他妈都些什么东西？？海鲜？这也太臭了！”
说完又用力去推。
还是没推动。
箱子实在是太沉了，沉的稳稳的压在晏改的手上，那个闹事的男生本来就长得瘦，这会儿又喝了酒手脚发软，怎么可能推得动这个箱子，但推不动的话也太尴尬了！！
旁边围观的同学和蓝小鹊都无比震惊。
蓝小鹊事不宜迟的跑过去找保安，让保安来把这个喝醉的未成年带走。
“草！！你他吗有毛病吧找保安干嘛！”染发的男生很愤怒，被保安带走之前故意推了蓝小鹊一下。
蓝小鹊差点摔倒，还好在落地之前被人扶了把。
灯光晃动间，蓝小鹊看到了那个扶住自己的高瘦身影，这人显然是晏改，蓝小鹊抬眼仔细看，瞧见晏改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他肩膀骨节明显，瘦的厉害，隐约能瞧见没完全康复的伤痕。
蓝小鹊非常感激，她站起来说：“同桌，谢谢你。”
晏改松开手，指尖略微摩擦，抿了抿却没说话。
他看见蓝小鹊的衣服上脏了一块，想到了前几天的那个玩具飞机，当时那个飞机也被他弄脏了，惹得蓝小鹊的小侄子哭闹不停。
蓝小鹊不是小孩，不会因为这点污渍就哭闹。
可晏改自己却很在意这个脏兮兮的黑点。
他刚搬完货物，身上流淌着脏水，而蓝小鹊穿着针织长裙和一件红色羊绒衫，光鲜靓丽，只有自己触碰的那块污渍又黑又丑。
晏改看了会儿那个污渍，内心阴暗的想着，这个好姑娘就如同这件衣服，原本美好干净，偏偏遇上了自己。
这时送货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晏改收回思绪，沉默的走过去运货，他背影孤寡高冷，看起来很不好接近，周围同学已经一哄而散。
而蓝小鹊在原地掸掸衣服，很快又追了上去挤进了电梯里。

第20章 竞赛
电梯内充斥着汗味和食物的腥味，并不好闻。
晏改难得开口：“你进来做什么？”
蓝小鹊干笑两声：“我……我也不知道，忍不住就进来了。”
晏改平静的内心被蓝小鹊这句话弄乱。
他眼神略微变化，别过脸看着电梯门，不再理蓝小鹊，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遇到蓝小鹊。
就和以前的每一次偶遇一样，永远是自己在脏乱的地方干活，浑身冒汗非常不体面，而蓝小鹊在光鲜亮丽的世界中，和一群家境良好的朋友聚会。
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晏改原本想着一步步接近蓝小鹊，可现在事情并不如他想的这么顺利，自己的卑微狼狈一次次的直接展示在蓝小鹊面前。
仿佛被命运捉弄着，他只能缓慢停下脚步，或是后退。
电梯很快到了KTV的仓库间。
蓝小鹊站在电梯边说：“我在这等你。”
晏改搬着重物：“你先回去。”
蓝小鹊装出委屈的样子：“我为了你都和同学树敌了，你是要我上去挨打吗？”
晏改安静片刻，转过身，却没有再赶蓝小鹊。
等搬完东西，两人一块往上走，蓝小鹊被走道的冷气吹的直哆嗦，捧着手呼热气。
“冷冷冷好冷。”蓝小鹊直打颤。
晏改漆黑的眼眸掠过蓝小鹊。
蓝小鹊冷的嘴唇颜色都是青的。
晏改指尖微动，随后伸出左手，握住了蓝小鹊的手心，灼热的感觉立刻从手心传递到蓝小鹊的全身——
他刚搬完东西，浑身冒热气，手心甚至还有汗水。
蓝小鹊完全没料到这一招。
她愣了片刻，随后非常感动，她感谢晏改：“同桌，你真善良！”
晏改嘴角隐约勾了勾，却又别过头，没有多说话。
蓝小鹊追着说：“我们这会儿算不算共患难，我因为你都已经被别的同学列入黑名单了，你以后会不会罩着我？”
晏改回头，眼眸平静，将莫名的情绪深深压在眼底。
他知道蓝小鹊在给自己找面子，毕竟谁都知道，自己是没什么能力的……他哪能去罩别人。
他淡淡的说：“你需要的，我都会满足。”
蓝小鹊被这话弄的心花怒放，虽然知道晏改是随口说的，可听起来实在是很过瘾，就好像自己很厉害似的。
她还想继续套套近乎。
两人已经走到了一楼开暖气的地方，迎面的风令人不再发冷，晏改却没有进去。
他身上脏，沾满了各种货物混杂的腥气，他不爱被人围着看，也不爱蓝小鹊因为自己而丢了面子。
晏改自己很少在乎面子，却很在乎蓝小鹊的。
外边的自动门开了又关上，晏改松了手，让蓝小鹊进去，蓝小鹊朝他挥挥手，晏改微微抬眼，看了会儿蓝小鹊，转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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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寒假结束，开始上学。
班上气氛微妙，虽然很多同学知道了蓝小鹊总是帮助晏改的事情，但也没人闲着无聊过来针对他们，实验班的学生总是比其他班的更忙碌一点，除了个别同学之外，剩余的不会一个劲的针对别人。
蓝小鹊自从那次KTV事件之后，基本确认了晏改不喜欢自己。
不然那天晏改就不会走的这么快这么狠绝！
而且系统界面的好感度都快破百了，蓝小鹊目前见过的最高好感度都没到100，她基本能肯定好感度满分就是100，而现在晏改对自己的好感度竟然快到100，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系统抽了！
蓝小鹊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命途多舛，好不容易得到个金手指，金手指还是坏的。
偏偏就算晏改再讨厌自己，自己还是要苦巴巴的送温暖。
蓝小鹊继续偷着藏着的给晏改送礼物。
可很多东西，晏改似乎已经用不上了，就如同冬去春来的季节里，有些东西早已随着冰雪消融而变化，超出了她的认知。
第二学期，大家要面另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文理分科！
前桌妹子选了理科，她家里都是从事研究方面的内容，所以只能头铁扎进理科。
但虽然她入选了学校的化学竞赛，却并不是完全靠自己能力进去的，所以她无比希望蓝小鹊也能一块选理科，俩人继续快乐的做前后桌。
蓝小鹊没直接同意。
她从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一直在思索剧情。
她在思考晏改到底是文科还是理科。
从常识上判断，晏改肯定选了理科，但保险起见蓝小鹊还是看了眼剧情，没想到剧情里面完全没提到这件事情，就连晏改到底有没有高中毕业都没交代，而且根据隐藏线索来看，晏改似乎后来凑不到学费便辍学了。
蓝小鹊开始担忧起这件事情。
毕竟一般情况下，只要晏改不要成绩暴跌，怎么也不该被退学啊。
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
晚上回家，一桌子好饭好菜。
蓝小鹊吃的没什么胃口，问她妈妈：“妈，什么情况下保送进高中的会被退学啊？”
蓝爸爸立马插嘴：“谁被退学？你那个同桌？”
“不是！！”蓝小鹊撒谎，“是其他同学！”
蓝妈妈帮忙解答：“无非就是打架斗殴，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蓝小鹊想了想，又问：“那怎么样才能不被退学啊？”
蓝妈妈说：“捐钱啊。”
蓝小鹊问：“没钱怎么办？”
蓝妈妈被这个问题难倒了，好在蓝爸爸是个见过世面的，虽然不怎么乐意，但蓝爸爸还是告诉了蓝小鹊：“竞赛得奖，国家级的那种，基本不会被退学，就算闹出什么事情来，其他学校也会抢着要。”
蓝小鹊很快明白了！
竞赛得奖之类的在名校招生时候有优待，能够提高学校的名校入学率，当然会被抢着要！
想到这点，蓝小鹊立马有了主意。
第二天她跑到化学老师那里询问，现在还招不招竞赛学生。
化学老师一直愁优秀学生不够，大部分学生比起化竞更喜欢奥赛或者物竞。
“招，当然招！！”化学老师说，“但是得通过考试才行，现在要求更高一点，毕竟已经上了一学期的课了，没以前这么简单。”
蓝小鹊点点头：“好的没问题！”
她回到教室写了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了化学老师的联系方式以及化学竞赛班招学生的信息，准备等下课的时候偷偷塞进晏改的抽屉里。
然而左等右等，晏改今天一直没出去，坐在座位上看一本厚厚的书籍。
蓝小鹊怕拖久了自己就把这事给忘了，准备直接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晏改眼皮子底下就把纸条放进去。
当时正好在上课。
蓝小鹊听得有些瞌睡。
她垂着眼皮，单手撑着下巴，听老师讲到化学题目，想到了竞赛的事情，便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用指尖夹着，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手指晃到晏改的衣服边。
她正准备松手，恍惚间，手却被勾了一下。
冰凉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惊的蓝小鹊清醒了。
她连忙看向身边的晏改。
晏改一双桃花眼沉沉的，却比平日更多情些，瞧见蓝小鹊看过来，他便也望了过去，眼神平静，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小鹊又慌忙回过头。
她低头看自己手，纸条已经不见了，应该是掉进了晏改的口袋里。
但是刚刚的接触……总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晏改在勾引自己。
为什么区区男配的脸竟然这么好看，平时就算不动声色，也显得在勾人似的。
蓝小鹊抬头看黑板，开始听课来转移注意力。
教室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敢在数学课上嚣张。
晏改手指指尖还流淌着刚刚的温度。
他懒散的垂着眼，眸中略微有些困惑。
桌子上书本摊开摆放着，晏改不明白蓝小鹊刚才……为什么这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明明是蓝小鹊自己伸过来的，难道不是因为想触碰他吗？那自己伸出手，会不会让蓝小鹊不开心？
晏改垂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一只手依旧斑斑驳驳，另一只手看起来美观很多，但和其他男生的指尖没法相比，他的手因为常年打工，注定是粗糙的。
晏改眼眸漆黑，沉默不语，内心对此有些自卑。
过了片刻，他想到蓝小鹊刚刚递过来的纸条，内心又多了几分想法，他伸手拿出纸条，缓慢的看了一遍，发现是化学竞赛的内容。
他知道蓝小鹊重视自己，并且他也一直珍惜这份重视，可他没想到，蓝小鹊对自己的关怀从来没有消退，甚至还在不断增长。
这份化学竞赛的意义十分明显，蓝小鹊希望他能通过获奖来巩固在学校念书的资格，为以后上大学铺路。
蓝小鹊所做的一切，似乎全部都是在为他着想。他从蓝小鹊身上得到的，实在是太多了。
晏改垂着眼眸思考很久，最终没能拒绝这份好意。
等到下课，他走出教室找到化学老师，化学老师原先就邀请他参加比赛，但是当时的晏改需要打工，拒绝了无数次。
现在晏改愿意来参加，化学老师还挺高兴，随便给他抽了套卷子，便给了他学校化竞队的名额。
蓝小鹊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兴奋，这就意味着自己再次拯救了一堆黑化值。
她继续尝试和晏改交流。
晏改话并不多，但整体还是愿意回答蓝小鹊的问题，他最近生活实在是好了太多。
而这一切几乎都是蓝小鹊带给他的。
一切希望的源头，都是小巷中的那道光，那道光扶着他起来，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被抛弃的。
他自然的不能辜负蓝小鹊的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晏改开始逐渐展露他的锋芒，就像是一把匕首被拂去陈年砂石锈迹，露出了最原本的模样。
他本来就聪明，在有了目标之后，便更加的用劲，学习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令竞赛队的老师咋舌。
大概没有人知道，晏改努力参加竞赛，为的不是什么荣誉和奖金，只不过是不想让蓝小鹊失望。
同时，诊所的工作也逐渐开始明朗。
一项项工程计划和药物配方出现在晏改面前，晏改即便再不谙世事，也已经明白了这是什么，但是他不想点破，只要继续装作不知道，他就能够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假装自己已经步入正常生活。
晏改又得到了一笔钱。
他不用到处去打工，天气也暖和了一点，蓝小鹊换下了那件膨胀的羽绒服。
晏改发现，自己和蓝小鹊的距离又稍微近了一点。
他抬头，看到天空碧蓝澄澈，没有云朵阻碍光线，树枝开始抽芽，一片片残冬的雪块砸到地上，稀巴烂的碎了一地，化作水和泥融在树根下。

第21章 成绩
开学一个月，学习步入正轨，实验班的比普通班的学习进度快一些，而数理化竞赛队的又比实验班的跑的更快，几乎是用火箭的速度在进行知识吸收。
化学竞赛队的学生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实验班出来的，还有两个普通班的偏科生，蓝小鹊先前帮前桌妹子写化学竞赛试卷的事情被化学老师知道，也被拉来凑了数。
队伍一共十三个人，每周进行三次补课，比别人更快的学完必修和选修，其余时间用来刷题。
某天上课完毕，竞赛班的老师走过来交代：“大家准备下，明天有个市内考试，都好好考。”
在场几个人懒散的应了一声。
这群学生化学成绩好但是性格却不怎么样，大部分人是在外自学，家里出钱跟着家教做题，期待可以进入省队，而省队名额有限，在场所有人都是敌对关系，彼此间谁也看不起谁。
蓝小鹊是被看不起的那一个。
可她完全不在乎，她天天刷题，比所有人都认真！
这并不是因为她在意成绩，或者是别人的目光，而是因为……
她和别人不一样，她必须要挺进复赛！！
蓝小鹊知道只要晏改正常发挥，肯定能在比赛中取的好成绩，也必然会在以后参加省级比赛，甚至是决赛，如果跑到外地参加比赛，会发生的变数太多了。
她完全不敢太膨胀。
现在她只能努力刷题，希望自己能考好点。
考试前她跑过去问晏改：“你这次能拿第一吗？”
晏改以为蓝小鹊希望自己能考好点。
他眉眼清冷，平静地告诉蓝小鹊：“可以。”
蓝小鹊呆了：“你就没考虑过……发挥不稳的情况？”
晏改说：“不会发生这种事。”
蓝小鹊简直心如死灰！
虽然说晏改本来就是考第一的料，可要是晏改说句发挥失常之类的，她至少心理压力能小一点，这会儿晏改这么自信爆棚，简直是逼她临时抱佛脚的继续念书啊！
桌子上的《无机化学元素》摊着。
蓝小鹊只好化悲愤为力量，继续念书。
窗外艳阳高照，天气晴朗。
晏改望过去，看见蓝小鹊正撑着下巴努力的看元素书，光线晒在画满笔记的书本上，女孩愁眉苦脸，因为困意眼睛有些湿润，白净的脸上写满“不想学习”。
明明不想学习，却又这么努力。
晏改黑眸沉默的看着蓝小鹊，思绪有些出神，他一直成绩好，总觉得学习是件很方便的事情，可学习对于别人来说，似乎并不简单。
他坐在窗边，修长瘦削的手放在书上，指尖捻过其中一页书。
过了会儿，他听到蓝小鹊凑过来问他：“同桌，你知道这题机理题怎么做吗？”
空荡的教室内是学生刷刷做题的声音，少女的声音这么清晰，这么接近，近的令人内心发痒。
晏改回味片刻，弯了弯唇，低声应道：“嗯。”
蓝小鹊笑着讨好：“那你……教教我？”
晏改勾过试题纸，拿着笔说：“你靠近点。”
蓝小鹊毫不怀疑的搬椅子挪过来：“好，我会认真听的！！”
&#183;
市内竞赛很快就开始了。
当天太阳好，考场就在学校里面，虽然不是什么大型考试，老师还是很敬职的站在门口挨个给学生打气。
“给你的自由基机理题都看会了吗？”
“看会了。”
“那这次估计没问题，笔带了吗？”
“带了。”
“进去吧。”
一个学生回答完毕后慢悠悠的晃进去。
下一个是前桌妹子，被老师问了一通话也颠颠儿的跑了进去。
蓝小鹊跟在前桌妹子后边，化学老师瞧见蓝小鹊后，沉默片刻不知道该问什么，他至今无法忘记蓝小鹊刚开学时候挂科考的成绩，虽然后来成绩好了不少……
“紧张吗？”化学老师打断自己思绪问道。
蓝小鹊说：“有点。”
化学老师听后觉得果然如此，他又随便和蓝小鹊说了几句，看蓝小鹊一副担忧的样子，感觉这女孩应该是没怎么做好准备，怕考砸了不好和家里交代。
化学老师安稳蓝小鹊：“不要太担心，就是一次市级考试，就算过不了也没事，之后还有全国的……当然全国的肯定更难，但是好好准备就没问题。”
蓝小鹊认同的点点头：“对！我一定要挺进决赛！”
化学老师：“？！！啥？！”
等等这个野心是不是太大了点。
化学老师还想说什么，旁边跑过来一个学生，问之前没做出的题目，问的是一道反应机理的题。
这道题比较难，学校讲课时候没讲，老师也不觉得会考到，没放在心上，看完这题反应了会儿才有思路。
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蓝小鹊在一旁直接说：“要选路易斯酸催化……”
她顺口说了几个不同路易斯酸催化得到的不同反应缩合，虽然只说了个大概，可听起来很有道理，就跟标准答案似的。
化学老师震惊了。
那名问题目的同学也很震惊，他愣了半天问化学老师是不是这么做。
化学老师回神：“是，是这样的。”他擦擦额上的汗，“对了快开考了，你们先进去吧。”
考场的教师门已经打开，监考老师走出来挨个对照身份。
蓝小鹊和后边几个同学纷纷往里走，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等人都不见了，化学老师才缓缓的想到——
刚刚那题蓝小鹊说的比自己想的都清晰。
这年头的小年轻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藏得深，之前晏改就刚加入竞赛班没多久，就写出了苯和烯烷基化反应的小论文，成功证明他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可谁想得到，就连这个成绩最差的蓝小鹊……都能随口说出反应机理题的答案？
大概是运气好吧。化学老师依旧不太敢相信这件事。
然而竞赛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化学老师比一般人更早的拿到成绩，他看到名次后差点摔了眼镜。
第一理所当然是晏改，全市第一！在枫叶高中化竞薄弱的基础之下，晏改的这个名次简直让化学老师亢奋的欢呼。
队里还有两个前十的。
其中竟然有蓝小鹊！！化学老师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整体是开心的，但也有点难受，自己的得意门生都没进前十呢，这个蓝小鹊……有点厉害啊。
关键这次的市级比赛说普通，其实也不是那么普通。
每年的市级赛都是为了省级以及全国赛做准备的，如果这次表现的好，就能去参加集训，在集训中和其他学校的同学一块磨练一番，有助于开拓视野，防止那几个尖子生在学校里表现好，就以为自己出了学校也没对手。
一般来说，集训名额会给市赛成绩优异的人。
可偏偏这次出了两个另类，一个是很可能交不起集训费用的晏改，还有个就是除了这次竞赛成绩，其他都表现极其一般的蓝小鹊。
钱的问题还好说，主要是学校面子。
难不成真要把名额给蓝小鹊？不会出岔子吧？
化学老师盯着刚发下来的集训名单发愁。
&#183;
蓝小鹊考进前十的事情很快就在学校传开了。
学校的专属论坛首页出现了这样的主题帖——
“震惊！本校高一师妹中考成绩堪堪过线，却得了本次市内化学竞赛第九名的好成绩！！”
下面很快盖起了楼。
“她怎么做到的？”
“肯定是人家刻苦吧。”
“没有，本知情人士爆料，她和今年年级第一是同桌！之前小考就进步迅猛，疑似得到了年纪第一的特殊辅导！”
“擦！这么猛！高一年纪第一是谁？”
“是那个家里捡破烂的！”
一说捡破烂的，大家就纷纷知道是谁了，有很多人鄙夷，也有不少人起哄：“和他勾搭上就能成绩好？骗人吧。”
“不信的话你们去试试啊！”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在学校的某个角落，有人真的起了这个心思。
重点高中学习压力大，其中虽然也混着不少学渣，可这些都是背负梦想和希望的学渣！他们家长无比期待自己小孩能够逆袭，所以才耗费心思把孩子塞进重点高中进行改造。
黄美菁就是这么个学渣。
她曾经尝试过学习，但不是学习的料，于是她初中开始自甘堕落，跟着小混混在外面玩。
结果现在上了重点高中，她没料到重点高中的学习风气这么重，里面学生很多都是看成绩说话，除了年级第一那个例外，其他很多人都是成绩好就会朋友多，同时也会有面子。
黄美菁原本就想过勾搭晏改，可当时实验班的小女神白琦琦也在追晏改，黄美菁便退缩了。
这会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晏改名声变好，白琦琦反而放弃了！
黄美菁觉得这是属于自己的机遇。
她受不了不受重视的生活，偏偏又没办法提高成绩，只能自己造势。她看着论坛上说的年级第一，还有那个勾搭上年级第一就能竞赛前十的女生，嫉妒的牙痒。
这几天，黄美菁先把自己的课代表男友甩了，随后打扮一番，准备制造点偶遇晏改的机会。
……
晏改对于周围的变化并不是不知情，但他并不关心。
四周的议论声永远不会停下，他的生活现在很好，好到他几乎快忘了自己处境是建立在危险之上的。
天气逐渐变热，大家穿着的衣服也更加单薄。
晏改头发比以前长了点，发丝散乱的遮在额头上，他的黑发和眼眸浓黑一片，更加显得他皮肤白，喉结因为消瘦而有些明显，随便往哪站都能吸引别人目光。
可是他的手臂还没好，他穿上单薄的长袖，手腕处的坑坑洼洼不经意间会露出来吓到别人。
好几个人因为他的手腕而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晏改目光平静。
蓝小鹊发现了这件事，问他：“你手臂最近怎么样了？”
晏改沉默片刻，低声说：“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
“是表皮的问题吗？我记得神经已经恢复了吧？”
晏改没说话。
蓝小鹊凑过来小声嚷：“你说话啊，骨头没问题吧？”
晏改低声说：“嗯。”
“那就好，如果只是表皮的话……我觉得不管怎么样都没问题，如果你觉得不好看，还可以去纹身。”蓝小鹊压着声音说话，反倒有股软糯的感觉。
她经常偷偷带手机来学校，聊到纹身话题有点激动，打开手机搜图片，给晏改看了看人家网红的大花臂。
“你看这张怎么样！”蓝小鹊指着一个满手臂是红黄色交接的凤凰图腾，“好多都是黑的，这种彩色的好难得。”
她想象晏改纹身的样子，晏改本身就白，五官气质清冷，要是在身上弄个这么鲜艳的图腾，怕是醒目的很……
晏改低声问道：“你喜欢这种？”
蓝小鹊被低沉的声音打断想象画面，她回过神，受宠若惊地咳了两声说：“没，我就喜欢上面的图案，而且我喜欢干净点……”蓝小鹊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又补充，“当然还是要你自己喜欢！”
晏改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蓝小鹊正想再安利几个花样，下课铃响了。
老师很快离开教室。
蓝小鹊不敢在大庭广众下玩手机，她把手机收了起来。
接着没多久，忽然有个人从后门走进来，和蓝小鹊说：“蓝小鹊！外边有人找你！”

第22章 做梦
“找我？还会有人找我？”蓝小鹊简直纳闷谁会找自己，她来学校这么久，就前桌妹子一个朋友，难不成是来要债的，不应该啊。
蓝小鹊走到教室门口。
门外站这个女孩，这女孩打耳洞、刘海中分，校裙短的正好遮住大腿根部，胸口的校牌上写着“黄美菁”三个字，应该就是这女孩的名字。
蓝小鹊有点好奇。
她站在边上问：“你有什么事吗？”
黄美菁靠在走廊扶梯那笑了笑，说道：“我想和你交朋友。”
蓝小鹊：“……？？啥？”
黄美菁连忙解释：“你不是拿了化学竞赛的前十名吗，我成绩一般，但是也特别喜欢化学，所以能不能跟着你混？”
这还是蓝小鹊第一次被主动提出交朋友。
她一时感慨万分。
自从知道自己穿书以后，她天天只有卑微的和晏改套近乎的份，几乎没有其他社交圈，可现在竟然还有人和自己做朋友！
蓝小鹊没有多少怀疑，立刻就应下了。
“那我以后能来找你一起写作业吗？”黄美菁问。
蓝小鹊点点头：“当然可以！”
“太好了！”
黄美菁应和着，脸上逐渐露出一个不那么纯良的笑容。
每天下课的时候，黄美菁都会跑过来找蓝小鹊。
她以朋友的名义黏着蓝小鹊，但实际目的是为了出现在晏改面前，在晏改面前刷眼熟，顺便观察晏改。
黄美菁自我感觉良好，她觉得自己足够好看，外表上来看应该比蓝小鹊可爱多了，因此她很奇怪为什么，晏改就是一个眼神也没投给自己，反而所有的视线全部聚在蓝小鹊身上。
晏改自然发现了黄美菁的意图。
那道看向自己的视线太过明显，晏改内心并不喜欢，可想到蓝小鹊很喜欢这个新结交的朋友，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厌恶。
黄美菁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讨厌了。
她就这么天天在蓝小鹊和晏改周围晃着。
等时间长了点，黄美菁开启第二阶段的计划。
她找了个空闲的时间，找蓝小鹊一块吃饭，然后小声说：“我偷偷和你说个事情……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蓝小鹊喝着可乐点点头，完全不知道黄美菁要说什么。
黄美菁说：“我，我好像喜欢上晏改了。”
蓝小鹊捶打胸口，死命把可乐喝下去，消化半天这个消息，一时不知道该为朋友感到悲哀，还是为晏改感到开心。
她内心疯狂呐喊：妹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上的是个什么人啊！是个反社会精英啊！而且早就被女主预定了！
但她不敢直说。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问：“你喜欢晏改什么啊？”
“他人好啊！还聪明！”
“这倒是事实。”蓝小鹊认同。
“而且自理能力强，这年头没见几个会自己打工的了！”黄美菁说。
蓝小鹊点点头：“这倒也是。”
“更何况长得好看！”
蓝小鹊说说：“确实啊！”这么一盘算，晏改几乎没有缺点。
别说原本就对晏改有好感的蓝小鹊，就连为了泡男人而随口说瞎话的黄美菁都被自己说服了，可惜黄美菁心理很清楚，晏改家境不好，光这一点，就足够她冷静下来。
之后黄美菁又说了几个晏改的优点。
蓝小鹊认真听着，内心总有种自己养的白菜被人拱了的错觉。
对于新交的这位朋友的心路历程，她没什么能建议的，但出于剧情考虑，她劝了句：“还是算了吧。”
黄美菁不满：“你这是要阻止我追求真爱吗。”
蓝小鹊说不过，干脆就让黄美菁顺着心意去干。
黄美菁听到这句话，再次露出笑容。
很好，一切都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着。
晏改和蓝小鹊因为要准备省内竞赛的事情，放学后仍然要上化学课。
黄美菁虽然不是竞赛队的，但还是厚着脸皮跑过来听竞赛队的补课内容。
她坐在蓝小鹊旁边，听不懂化学，侧过头想看看风景，结果看见晏改神色专注，却并不是在听课，而是在注视蓝小鹊，眼眸中似乎蕴藏着无限多的柔情。
黄美菁跟着很多混社会的玩过，比别人更早熟一些，清楚的明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置信，没有直接确认，而是又小心的观察了好几次。
很快她发现这个眼神并不是偶然！而是经常出现的！晏改喜欢蓝小鹊！！
这两人在早恋！！
难怪都不看自己一眼！
黄美菁明白这个真相后，几乎快气炸了。
她内心晃过很多想法，觉得自己拉下面子来和蓝小鹊做朋友，还和蓝小鹊分享想追晏改的事情，已经仁至义尽，但现在咋回事！这两人竟然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被背叛的感觉从她内心燃起，她气的不行，恨不得直接冲到蓝小鹊面前吵架。
好在最后理智战胜了她。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闹事肯定不行，闹出去的话自己要受牵连，父母那边也没法解释。不如借机接受挑战，把晏改抢过来，让蓝小鹊难堪。
黄美菁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
她很快行动起来。
教学楼内冷冷清清的，除了闲的没事干的，几乎瞧不见别人。
晏改依旧很晚才离开学校，他在尝试着脱离那家诊所，而不是从此扎根在那，但自己一个高中生，又怎么可能和拥有人脉的社会人进行抗争。
晏改知道自己需要谋求新的道路。
窗外吹来带着青草味的风，黄昏落下，河岸边金黄一片，密密层层的枝丫在空气中晃动。
晏改停下思考，走到后面接了杯水。
抬手喝水的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晏改抬眼瞥。
走进来的是黄美菁，晏改知道，这是蓝小鹊新交的好朋友。
他对这人几乎是厌恶的，完全不想和这人多相处。他喝完水，拧上盖子，放进书包里，准备走出教室。
黄美菁突然喊住他：“你看到认识的人都不打声招呼吗？”
晏改并不觉得两人算是认识，他沉默的走出去，没给黄美菁面子。
黄美菁又受了气，这次说什么也不管了，直接冲上去抓住晏改的袖子：“你等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她声音抬高，尖锐又刺耳。
而她抓住的那条手正好是晏改受伤的手。
晏改手上的伤虽然愈合，但猛的被碰到，还是让他渗出满头冷汗。
他冷漠骂道：“滚开。”
黄美菁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让我滚，我做错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她抓着晏改那条胳膊不松开。
晏改的手已经握成拳，手上能见到清晰的青筋，几乎下一秒就能砸到黄美菁的脸上，被怒火充斥大脑的时候，他想到这是蓝小鹊朋友，终归还是留了分情面，没有直接打出去。
但没想到，黄美菁胆子大得很，她想要污蔑晏改的名声，通过肉.体接触来完成自己的目的，从而将晏改捆到自己身边，因此她抓着晏改的手往自己胸前挪。
晏改意识到黄美菁行为后瞳孔一紧。
他反应快，在触碰前快速推开黄美菁。
可他手指刮过了黄美菁的肩膀，即便只是碰到了一点，晏改还是恶心的不行，内心反胃的感觉一阵阵上涌。
他面色阴沉到发黑，指尖微微颤抖，艰难的压抑住自己的痛苦，眼神阴郁几乎散发出杀气，他以前时常受屈辱，给人下跪过，捡过地上的东西吃，也被人摸过，可偏偏这种屈辱令他无法忍受。
晏改缓慢走上前，浓黑的眼神散发出暴戾。
黄美菁被打了以后整个人丧失理智。
她躺在地上闹：“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还是人吗打女孩子。”
晏改没有说话。
黄美菁刚刚被推的很疼，骂的声嘶力竭。
她疯了一样的爬起来抓晏改，晏改袖子因为刚才拉扯过度，露出了被腐蚀的痕迹。
黄美菁动作顿时僵住。
她知道晏改受过伤，但没想到伤势这么严重……倒也不是很惨烈，那片荒芜的皮肤已经长出新肉，却仍然渗人。
黄美菁口不择言：“就你这样的还有脸拒绝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用。”
晏改手指颤了下，他停下动作，居高临下的看着黄美菁，眼眸沉沉。
黄美菁说话更加难听：“你还早恋！我明天就告老师！而且就你这样的，蓝小鹊根本看不上！最多也和你玩玩，等她成绩上去，立马就会把你甩了！”
晏改听到蓝小鹊三个字，终于回过神。
他想到自己还有蓝小鹊。
晏改很快便恢复了，上一秒的暴戾仿佛不存在。
他没有打黄美菁，也没有放任自己的愤怒，依旧沉默着如同一块不会吭声的磐石，拉了下自己的领口，将伤口遮住，弯下身拿起书包，往外走去。
只留黄美菁坐在地上哭闹。
教室里的荒唐花费了很多时间。
晏改走出校门时天色已经暗下，他干脆没去诊所，直接回家洗澡。
躺到床上时，他忽然意识到，以往蓝小鹊总会在自己痛苦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拯救自己，可今天却没有，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看到了什么，所以误会了吗。
这种可能性令晏改心脏难受了一下。
他想到黄美菁先前的举动，内心浮现的厌恶感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不爱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却又喜欢和蓝小鹊触碰……随后他想到了先前在小超市看到的那抹腰肢，想到了过年时自己怀中柔软的感觉，想到了先前蓝小鹊用指尖勾自己时的躁动。
晏改面色渐渐缓和。
……
晏改做了个不该做的梦。
半夜，他淌着热汗从床上惊醒，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鸟叫声，天空逐渐变亮，一切似乎就是几秒间发生的事情。
晏改抬起胳膊捂住眼，心沉沉的。他觉得黄美菁至少说对了一句话。
自己这样的，蓝小鹊怎么会看的上。
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
于是今天上课，蓝小鹊发现四周气压格外的低。
她看了看四周，然后问晏改:“你今天怎么了？”

第23章 早恋
晏改偏过头看蓝小鹊，漆黑的眼中说不出是什么情感。
蓝小鹊又凑过去问：“你没睡好？”
提到这个，晏改面色更加不好，他平静的坐着，说不出话，昨天夜里难以启齿的梦境再度晃入脑海，像燃着火花一样灼烧着他的内心，他自责，同时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有些东西随着心境变化再次发生了改变。
蓝小鹊不晓得这些，她还是天天在晏改身边打转。
她瞧见晏改衣服似乎有些破了，赶紧拿出自己化学竞赛的成绩单回家讨赏，用零花钱晏改买了件衣服，光是衣服显得不够暖心，蓝小鹊又买了盒巧克力。
下课的时候，她正准备把巧克力塞进晏改抽屉。
外边有个人喊她：“蓝小鹊！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蓝小鹊：“……？？！”
很少被老师点名的蓝小鹊心一紧，感觉不妙。
办公室里出奇安静，实验班的班主任显然故意挑了时间。
她语重心长的问蓝小鹊：“你和晏改在早恋吗？”
蓝小鹊一脸懵逼。回味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话题。
自己和晏改早恋？？这怎么可能！
重点高中对于早恋这种事情抓得很严。
蓝小鹊不知道这个事情是怎么传到班主任耳中的，自己确实和晏改走得近，还一个劲的黏上去，但怎么看也不是早恋的样子啊。
蓝小鹊自我反省，自己这些行为难道真的很像在追求晏改？那以后得收敛点，不能搞坏了晏改名声，毕竟剧情里还是有女主的，而且晏改心里说不定也有……
说起来最近晏改好像都没和表姐一起玩，剧情线竟然没有自动修正？
蓝小鹊东想西想的没回答。
班主任重新问了遍：“是不是在早恋？”
蓝小鹊肯定否认：“当然没！老师您从哪听说这些的？”
班主任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班上早就有同学看到了，说你天天给晏改送巧克力，这又是怎么回事？”
蓝小鹊说：“他是我同桌啊，他平时给我讲课，所以我送点礼物报答他。”
班主任又说：“还有人看见你俩上课牵手。”
蓝小鹊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班主任被蓝小鹊的表情弄懵了，她不确定：“数学课？”
蓝小鹊说：“不可能！我没事为什么和晏改牵手？”
她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导致班主任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污蔑蓝小鹊，就算不是污蔑，也很可能是看错了，蓝小鹊的表情实在是太正直了，而且又不像其他女生一样爱打扮，她就跟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
这位班主任再三思考，最后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有早恋？”
蓝小鹊做保证，别说是早恋，就连黄昏恋她都不准备参与，在得知地球随时会毁灭的剧情后，她哪里还有心思谈恋爱，只能一直贴着晏改过日子。
班主任听完蓝小鹊信誓旦旦的保证后，松了口气。
同时，站在门外的晏改怔怔地站着，走廊外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他知道是黄美菁告状，怕蓝小鹊受委屈便跟了过来，没想到听到了蓝小鹊和老师的这番对话。
良久，他才挪动脚步，缓缓离开。
他并不是在奢望什么。
只是再次听到蓝小鹊这么清晰的和自己划分界限，这些话语令他非常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蓝小鹊一次次的靠近自己，却永远没有任何目的。
就仿佛是拿着一根逗猫棒，逗弄路边的野猫，玩累了便走了。
晏改想到了黄美菁说的话。
他内心自嘲的想，毕竟自己真的不够格。
晏改朝教室走，走了几步，后面突然有人拍他。
他回头看，清冷的视线落在蓝小鹊脸上。
蓝小鹊依旧笑嘻嘻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没有因为刚刚那番谈话就避嫌。
晏改眼眸缓缓垂下。
蓝小鹊问：“同桌你怎么在这，你也是被老师喊过来的吗？”
晏改沉默着没有说话。
蓝小鹊说：“你现在是要回教室吗，对了我有道化竞题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作为回报我给你巧克力可以吗？”
蓝小鹊问的小心翼翼。
晏改面色依然平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可以。”
蓝小鹊内心欢呼。
晏改看着蓝小鹊开心的表情，内心困惑再度上涌。
他想问蓝小鹊，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只是同桌情谊，没有其他感情，这个问题压抑着他太久了，久到他每次想到可能会得到的答案，内心总是作痛。
但他最终没能问出自己想问的话。
他和蓝小鹊认识之后，经历过绝望、自卑、愧疚。
这些扭曲的情绪缠绕在他身上，直到现在，扭曲依旧遍布他内心的所有角落，如同长刺的藤蔓一样捆着他。
他摆脱不掉，却也不想摆脱，他只能继续如此，卑微苟且，并在其他方面……更努力一点。
&#183;
街角的诊所闪烁两下，亮起白光。
医生咬着烟坐在实验室门口的凳子上。
他手里甩着一个信封，甩了会儿后，他笑着问晏改：“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晏改停下手边实验，将口罩微微扯下，露出和实验器材并不适配的年轻面容。
他问道：“是什么？”
“是推荐信！”医生停下动作宣布，“我们新研发的东西太有用了，已经引起了上边大佬的注意。”
晏改目光平静，他听医生说过很多次引荐的事情。
诊所内不断进行提炼，需要的花费必然不会少，从来没能引荐成功，所有的成本就和打水漂一样，可这位医生从来没有放弃，他将大量的钱都砸在了研究上，而进行研究的药，都是普通药物的改良品，仿佛只是为了实现什么理想。
但晏改并不关心，他知道这些行为不管用什么名义，都是在制造假药，私下研究药物是走钢丝，一旦被发现，所有人都会跌入深渊。
晏改又将口罩拉了上去。
隔了两天，医生带着晏改去找那个愿意出资的老板。
那个老板住在南街，先前在网上看完了药物的介绍，对这个药很有兴趣。
“虽然是私下交易，但我整体是个很正直的人。”那老板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漫不经心地说着，“所以这东西的来路正吗？”
医生笑着解释：“当然正，所有材料都是能开票的。”
老板又问：“效果怎么样？”
医生说：“保证没问题。”
“保证？你拿头保证？要是用了以后有问题怎么办？！”
医生连忙说：“不会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
医生和老板坐在沙发上交谈，语气逐渐激烈。
晏改站在单人沙发后。
屋内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晏改原本对这些事情完全不关注，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围。
但当他视线掠过老板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后，他额角猛的一跳，之前在诊所遇见的许多细节浮现在他脑中。
几秒后，晏改内心出现了一个猜测。

第24章 脚崴
晏改看着老板，烟雾飘到了他的眼睛里，他眨了下眼，身前老板和医生的交谈还没有停下来，气氛浓烈的几乎两人随时要打起来。
晏改忽然提着箱子上前一步，打开箱子，露出里面满当当的药盒。
老板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二郎腿问道：“你这是干嘛？”
晏改抬眸，沉着声音说：“所有药的成分都在单子上，每次生物反应在U盘里，你还需要什么？”
老板回神，严厉说道：“不是说了吗！鬼知道人吃了会不会没事，你们只是用了小白鼠——卧槽！”
老板话说一半，晏改已经拆开药盒吃了两颗，他动作不算快，也没喝水什么的，就这么咽了下去。但在他把药放入口中前，谁也没想到他的这个举动。
周围爆发出一阵呼声，好像晏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可说实在的，这确实够惊天动地的。
这种没经过检验的药直接吃下去，鬼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
周围人纷纷说不出话，他们不知道晏改是自信到了极致，还是不要命到了极致，总归没人明白晏改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
总不可能只是为了抢生意。
命都没了还要钱干嘛！
老板身边的人很快跑到茶几边，蹲下来看了眼药，随后汇报：“是新的，样子和旧款不一样，具体的还要调查一下。”
老板挥挥手：“你拿过去调查。”
那人很快拎着药盒走了。
晏改身姿挺拔，眼眸沉沉的，眼中带着别人瞧不见的决然。
他捻着说明书给老板介绍：“每天两次，一次两颗，我从今天开始服用，如果有问题，48小时内就会出现。”
老板脸色说不出的严肃。
晏改声音哑，补充道：“我以前体检过，身体没问题。”
现场安静的可怕，有些人甚至想为晏改鼓掌。
老板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烟雾飘渺，滚烫的烟灰掉到了老板腿上。
老板惊醒，最终挥挥手，让人记录晏改的情况，决定等两天以后看情况再进行购买。
交易是在下午进行的，从南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深夜，周围店铺零零散散的关了几家，天边月亮残缺成渺小的一块。
走在回诊所的路上时。
医生起先没开口，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了眼手机，突然问晏改：“你不是一直想要脱离我们诊所吗，为什么又这么拼命？”
晏改说：“没什么，相信自己研究的东西而已。”
医生没法评价这句话。
又过了会儿，医生说：“和你说件事。……对了，你是一直觉得我们在造假药吧？”
晏改呼吸放缓。
他冷声说：“没有。”
“还撒谎。”医生笑了笑，“我看得出你紧张，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我虽然私下进行这种研究，但是并不违法。”
晏改内心一根绷紧的弦，略微松了些。
医生继续说道：“我是药物研究所的成员。我有位朋友在欧洲有自己的实验室，国内也有很多专业领域内的人是他的朋友，我受托在这里帮他建立了一个小型实验室，是有资格证的。”
晏改没有说话。
医生补充说：“我那位朋友有些怪癖，爱试探人性，不过他很满意你刚刚的表现，如果专业知识过关，他应该会带你一起进行研究，你的前途会很光明。”
晏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刚刚他在那名老板身边看见了眼熟的面容，那张脸他在化学杂志上见过，他记忆里好，甚至记得那人发表过的论文题目。
但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很可能只是认错。
以往的晏改或许不会理睬这种事情，可现在的他珍惜每个机会，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候不赌，他的人生不会有任何变化。这一次的博弈，赌赢了便是锦绣前程，赌输了便一无所有。
好在他赌赢了。
晏改听到医生说“前途光明”，终于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
在这个春夏交际，所有人都能欺负他的季节，他赌到了自己的未来，用最卑微最底层的身份，赢来了一个机遇——
一个让自己体面，能让自己体面的接近蓝小鹊的机遇。
但即便晏改再天才，也不可能直接跟着研究所干。
他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晏改并不吝啬自己的时间，他知道自己年轻有资本，而且有诊所那位医生指点，他进步的很快。
他知道自己对蓝小鹊的感情吗，但他现在不敢放手去追，他能做的，只有一步步的往前走，等自己走到蓝小鹊身边，他才敢去牵蓝小鹊的手。
学校里。
黄美菁又断断续续的跑过来找晏改。
之前闹出了那种事情，她被晏改推的摔了一跤，倒在地上磕疼了脸，这会儿左半边脸青青紫紫的遮不住，气的她想骂人。
再见到蓝小鹊的时候，黄美菁也懒得装模作样，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晏改之前摸了我！”黄美菁说，“就这么个臭流氓，竟然还不负责！”
黄美菁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接近晏改的机会，可她内心就是憋着口气，气的她想折腾晏改。
蓝小鹊听到这通话，起先有些迷茫，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周围不缺消息灵通的，蓝小鹊去问其他人，很快明白，原来是晏改被黄美菁欺负了！
得知事情大致经过后的蓝小鹊后悔莫及。
她哪知道这个黄美菁竟然是利用自己来接近晏改，还故意欺负晏改，要是她早知道，肯定不会和黄美菁当朋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晏改明明被那么羞辱，黑化值竟然没有什么变化，在自己没发现的时候，晏改身边可能发生了什么好事。
黄美菁还在那叫唤。
蓝小鹊心很累地说：“你快滚吧，你欺负晏改不道歉还倒打一耙，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放狠话。
黄美菁被气傻了：“你怎么这样，本来就是你的错，你明明和晏改在一起了，还让我去追晏改。”
蓝小鹊震惊：“谁和晏改在一起？”她愣了愣问，“那个早恋的事情是你告老师的？”
黄美菁一时无法反驳，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从蓝小鹊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后退两步后转身离开。
但她并没有放弃！
黄美菁和白琦琦不一样，白琦琦爱面子，知道自己得不到就会选择放弃，黄美菁也爱面子，她觉得自己得不到就是丢了面子，说什么也要出口恶气来挽回尊严。
放学后，黄美菁找了几个初中一起玩的混混，躲在校门口的小巷子堵晏改。
结果没等到晏改，先等到了蓝小鹊。
黄美菁心想，不管是晏改还是蓝小鹊都行，反正得让她出口气！
她面色凶恶，走上前说道：“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欺骗我。”
蓝小鹊很迷茫。
黄美菁挥挥手，身后几个小混混向前走了上来。
“卧槽！？”蓝小鹊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要挨揍啊！
她哪敢打架，打一两个还行，打这么多……开什么玩笑！
眼看几人越走越近，蓝小鹊拔腿就跑。
黄美菁一群人愣了愣，随后也不放弃，跟着追蓝小鹊。
蓝小鹊穿过马路，七拐八弯，最后跑进了一个胡同，看着巷子尽头的一面矮墙，蓝小鹊简直要为自己倒霉的运气点个赞，这竟然是个死胡同！
那群人已经跑了进来。
蓝小鹊急的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跳上了胡同的矮墙，准备从别人家里头借道走。结果她倒霉的体质再度生效，落地的时候，没能站稳，脚崴了！
蓝小鹊内心绝望，认命的坐在地上。
隔着一面矮墙，对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蓝小鹊以为那群人肯定要过来打自己，然而等了会儿，那头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趋于安静，没有人翻墙过来。
又过片刻，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跳上矮墙，又落了下来。
蓝小鹊抬头看，瞧见有人逆着光站在自己面前，那人身材高瘦，弯下腰接近蓝小鹊的时候，蓝小鹊才发现这是晏改。
这个画面隐约有些熟悉。
蓝小鹊忽然想到，在不久之前，自己好像就是在这个巷子救下的晏改，现在风水轮流转，变成晏改救自己了……
“脚崴了吗？”晏改低声打断蓝小鹊思绪。
蓝小鹊抱着腿点点头：“有点疼，你能不能帮我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来接我。”
晏改说：“我没手机。”
蓝小鹊拽过书包，正想说自己有。
晏改已经屈膝蹲下，哑着嗓子说：“我背你。”
蓝小鹊愣了下。
晏改解释：“这个巷子，你爸可能找不到。”
蓝小鹊哦了一声，觉得晏改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种细节。
她趴到晏改背上。
男生结实的后背传递出年轻的力量，蓝小鹊手搭在晏改肩膀上，不敢到处晃，受宠若惊的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和晏改的关系，好像真的有点向早恋发展的势头。
可偏偏晏改是个冷心的人，蓝小鹊知道，晏改不可能早恋，对自己应该也没有那种心思，肯定只是出于同桌间的友好互助……
蓝小鹊帮晏改提着书包，两人缓慢往前走。
过了会儿，蓝小鹊问：“刚刚那群人呢？”
晏改撒谎说：“走了。”
蓝小鹊疑惑：“我明明听着那边动静挺大的，不会是你把他们打跑了吧？”
晏改沉默不言。
蓝小鹊也不敢说话了，她怕自己话太多让惹男配大佬不开心。
一条路又直又长，两人周围气氛安静。
蓝小鹊起先没敢用力抱紧晏改，走了几步后便向下滑。
晏改脚步停顿，接着略微回过头，低声道：“你可以抱我脖子。”
蓝小鹊心肝一抖，内心是拒绝的，可考虑到走路的效率问题，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环住了晏改脖子。
两人原本就亲密的接触现在更加紧密，蓝小鹊很难得的觉得不好意思，心跳逐渐加速，她想到了先前和晏改撑伞时，内心萌发的某种小冲动。
但她依然没有细究，将这种异样当成是青春期异性接触的尴尬，安静的靠在晏改身上。
晏改同样内心波动。
他背着蓝小鹊，灼.热的感觉从后背传递到内心。
能背蓝小鹊这件事是趁人之危，可晏改是开心的，因为在他提出这个要求之后，蓝小鹊没有任何拒绝的话语，他知道蓝小鹊向来不嫌弃自己，但他想到了黄美菁之前说的话，想到了自己的种种不堪。
他现在还没能踏上那条光明道路，仍然是落魄的，蓝小鹊却还是愿意和他接触。
好在他已经博到了一份出路，拥有了更多的资本，只要自己再努力点，日子就会变得更好些。
晏改没吭声，但眉眼间全是温柔。

第25章 笔袋
晏改背着蓝小鹊到医院，帮忙付了医疗费。
他手头不拮据，付得起这笔钱。
掏出钱的时候，晏改略微怔愣，他想到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如果自己生病，只能咬牙忍下来，要实在忍不住，就掏零花钱，求住在巷子里的蒙古医生用土方子治病，那医生会从抽屉里捞一把中药，捣成泥以后让他吃，有的时候病情反而更重，倒在地上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
晏改想到这些，眼眸略微沉下，他的过去是这么不堪，好在现在他已经不用再为这些发愁，他有钱了。
旁边蓝小鹊已经开始打电话，在那催爸妈过来接她。
放下电话，蓝小鹊和晏改说：“同桌，这次谢谢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晏改修长的手指握着冰袋，覆在蓝小鹊脚踝上。
他声音和冰袋一样凉：“不了。”
蓝小鹊说：“我们好歹同桌了这么久，以后文理分科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一个班，你怎么就不珍惜我一点呢！”
晏改漆黑的眼眸看了蓝小鹊一眼，平静说：“会在一个班的。”
蓝小鹊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晏改没说话。
蓝小鹊猜着，文理分科依旧是按照成绩来分班，难道是晏改打算在期末的时候给自己突击补习？这不像晏改的作风啊。
等到蓝小鹊爸妈过来，晏改便从后门离开，一声不吭的，像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蓝小鹊和爸妈夸赞：“是晏改帮的我！”
蓝爸爸不喜欢晏改，连带着对蓝小鹊都没好脸色：“帮就帮，吼这么大声干什么！”
蓝小鹊闭上嘴。
又过两天，黄美菁被学校处分，在国旗下不甘不愿地念读检讨书，而之前追着蓝小鹊想打架的那群混混进了少管所。
蓝小鹊很开心，觉得这些人是恶有恶报。
她听同学说，那群混混那天都被打在地上，躺了好久，后来被人举报，抓进少管所接受教育，似乎还查出了这群人以前干过的事，其中一个男生开摩托车肇事逃逸过，而这些信息都是有人匿名交给警察的。
蓝小鹊猜想，这事应该是晏改干的。
但晏改既然能把人打倒，当时怎么不承认，蓝小鹊默默的想着，自己的这个同桌真是闷骚。
晏改确实干了那些事。
却只仅限于把人打倒在地上，防止那些人去追蓝小鹊，并没有进行举报。后来医生告诉他，那位欧洲教授很欣赏他，所以帮了他一把，让那群人进了少管所吃点苦头。
有权有势的在哪都能受到优待。
晏改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个道理。
又过半个月，天气逐渐变热，化学竞赛队发下了一套名单，是集训队的参选名额。
“主要是按照之前市内考试的分数排的。”化学老师把名单挂在黑板上公布，“我们学校就三个名额，所以就直接选成绩好的三个。”
下面立马有人抗议：“为什么不看综合水平啊！”
化学老师解释：“我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反正就这么定下了！名单已经上交了！你们如果实在想集训的话，就自己托关系进去吧！”
下面一片嘘声。
名单上的三个名字，是晏改、蓝小鹊和另一个没见过的女生，前桌妹子没有在名单里，蓝小鹊挺失望的，随后她想到自己又可以跟在晏改后面，重新开心了起来。
等补课结束，蓝小鹊跑过去找化学老师：“老师这集训是不是得自己掏钱啊？”
化学老师点点头：“是啊。”
蓝小鹊问：“晏改的钱交了吗？”
化学老师说：“交了，他的钱学校会帮忙出。”
蓝小鹊略微诧异，之前学校对晏改可没这么仁慈，这会儿是刮什么风，太令她意外了，不过既然交了就好，蓝小鹊放心了。
同时她也重新认知到，晏改的生活真的在一步步变好。
学校重视他，有女生爱慕他，同学也不再那么频繁的欺负他，晏改对世界的好感度已经很久没有下跌，一直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数值，偶尔还会提高几分。
看起来不用太久，自己就不用这么关注晏改了。
而此刻仍旧被蓝小鹊关注着的晏改，正在诊所的小实验室里进行工作。
晏改看完了那位欧洲教授的论文，知道那位教授的主要研究方向，开始根据论文上的内容进行逐步分析。
他不愿意失去这种机会，因此即便有什么理念不合，他也不会出声抗议，更何况他还在起步阶段，对于很多认知没有表现的很强烈，他可以尽可能的扭曲改变自己，只为了让自己更好。
实验室的冷风吹得器材冰冷。
医生原本正在看手机，看到晏改一刻不停的进行研究后，提醒道：“你别太拼了。”
晏改没有说话。
医生说：“学校那边我帮你打好招呼了，校长听说你已经被我朋友预定，平时一定会给你几分面子。如果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出国都行，反正你英语不错。”
晏改说：“不用。”
医生有点好奇：“为什么？我看你一直挺上进的样子，怎么让你出国镀金你反而不乐意？”
晏改手边动作停顿，却没有过多解释。
医生觉得有点问题，摸了摸下巴。
他想到晏改之前似乎包里经常装着一件女款防晒衣，还经常拿到巧克力，医生大胆的猜测，这小孩是恋爱了？
但恋爱就恋爱，为什么不说出来？
医生很好奇地跑过去旁敲侧击，晏改依然一声不吭，继续淡定的进行实验，蓝小鹊是他心中的秘密，在他没能力之前，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183;
没几天就要开始集训了，蓝小鹊很紧张。
这次集训是在隔壁市的一所培训基地，需要住宿舍、吃食堂，蓝小鹊长这么大一直住在家里，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事，她提前买了很多零食装在书包里，又塞了个游戏机，后来被她爹一通怒吼，才把游戏机拿出来。
前桌妹子惨兮兮的和蓝小鹊说：“我差点就能跟你一起去了，命运使我们分离。”
蓝小鹊安慰：“别怕！如果有好玩的事情，我会和你分享的！”
前桌妹子点点头：“那你一定别忘了我。”
蓝小鹊点点头说好。
她进入集训的事情引起了部分人的嫉妒，毕竟全校就三个名额，而蓝小鹊是后来才进队的，又不是晏改那种一直名列前茅的学生，她之前还挂科过，这些因素堆叠起来，先前就在竞赛队的人难免不满。
于是之后几天，蓝小鹊开始遭遇东西莫名其妙丢失的事情。
某次上课的时候，蓝小鹊自己的笔袋不见了。
她到处翻找，前桌妹子帮忙一块找，但是没找到，前桌妹子怕被老师点名批评，连忙借了一支笔给蓝小鹊。
蓝小鹊握着笔趴在桌上，非常迷茫，她不明白自己的东西去哪了，自己平时也没得罪人啊。
晏改在旁边听见了这件事情。
下课以后，晏改找到了班上的课代表，那名课代表认识的人多，之前又被晏改吓过，胆子很小，晏改目光扫了一眼，课代表便老老实实的全交代了，据说是竞赛队的一个女生让课代表拿的蓝小鹊笔袋，丢在了拖把水桶里。
晏改走到清洁房，找到了那个水桶。
蓝小鹊的笔袋果然丢在里面，只是笔袋已经脏兮兮的没法看。
晏改思考片刻，将笔袋拿起来，粉红色的小熊惨烈地滴着脏水，晏改拎着熊走到厕所清洗，洗干净后放到天台晒干，又放到了蓝小鹊的桌子上。
两节课后，蓝小鹊发现笔袋回来了！她很震惊。
这笔袋竟然还能回来？
难道是之前偷笔袋那群人良心发现？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可蓝小鹊多看两眼后，很快发现笔袋已经脏了。
原本粉色的小熊现在颜色暗淡，灰扑扑的，还被洗过一遍，洗完以后珊瑚绒毛被风干后显得有些硬，不再是从前的样子。
蓝小鹊有点嫌弃，她将袋子里的笔拿出来，想将这个笔袋丢了。
晏改发现了蓝小鹊的表情。
他屈着手指勾过笔袋，低声问道：“你不要了吗？”
这会儿正好在上课。
晏改声音低沉有力，却又带着凉意，听得蓝小鹊打了个颤。
蓝小鹊正想回话，忽然脑筋一转，想到件事——
自己的笔袋既然被人拿走弄脏，那又怎么会无缘无语的变干净……肯定是被人洗干净的！！那么谁会帮自己洗笔袋？
难不成是晏改？！
蓝小鹊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她知道晏改偶尔会大发慈悲，对自己展现出温柔的一面，但是洗笔袋这种事情还是令蓝小鹊觉得匪夷所思，何况晏改做的事情非但是洗笔袋，还包括帮自己找回笔袋，这一切行为都让蓝小鹊内心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教她作业、背她去医院，可能是人道主义关怀，这次的找笔袋难道也是吗？
蓝小鹊越想越茫然。
晏改依然看着她，看她没动静，又勾了下笔袋。
蓝小鹊连忙抓着自己的笔袋解释说：“我当然要的！我还挺喜欢这个笔袋。”
晏改听到这句话，原本冷凝的眸光舒缓许多，他松开了手。
蓝小鹊又小声问：“这是你帮我找到的吗？”
晏改沉默片刻，平静的应了一声。
蓝小鹊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味好久，才确定晏改刚刚确实应了一声，她内心缓缓的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炸开了一朵花，不知道如何去描述内心的混乱。
她想让自己冷静点，但脑中浮现的各种猜想让她无法冷静。
不过就是个笔袋而已……先前背她去医院倒还可以理解，现在区区一个笔袋，哪里值得晏改这么做，非但找出来，还洗干净，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帮忙了。
难道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自己暗中帮忙的事情，所以在报恩？蓝小鹊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
下一秒，系统界面的好感度值跳入她脑中，高到不可思议的好感度让蓝小鹊头脑发晕，先前的猜测又逐渐倾斜。
蓝小鹊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她转过头偷偷看晏改，看见晏改漂亮的五官在光线下美的毫无瑕疵，她愣了好久，又回过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26章 集训
蓝小鹊因为笔袋的事情好几天没睡好觉，她甚至想到了“晏改会不会是想肉偿报恩”的可能性，出于各方面的综合考虑，蓝小鹊对晏改当然是有好感的。
但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德行，现在的喜欢不过是因为长久的关注晏改，一旦晏改安稳下来，没有爆破地球的打算，她可能就不会这么喜欢晏改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对晏改的态度，或许只是一个让自己活下来的工具，她自己都还没搞懂自己的想法，总不能昧着良心就接受晏改倾尽全部的报答。
所以如果晏改真的是在报答自己，那得找个机会说清楚……
蓝小鹊思虑过重的样子引起了白琦琦的注意。
白琦琦自从进入高中后，便一直和蓝小鹊不对盘，这会儿她看到没心没肺的蓝小鹊竟然出现这种表情，立刻感到开心。
白琦琦表面依然保持端庄，她走过来问道：“你最近怎么了？”
蓝小鹊正想找人倾诉，看见白琦琦后觉得找到了希望。
她连忙组织语言问白琦琦：“表姐，如果有个人想对你以身相许的话，你会接受吗？”
白琦琦愣了愣，心想这是什么鬼问题。
她问道：“你说的不会是晏改吧？”
蓝小鹊：“？！”
白琦琦问：“还真是晏改？”她停顿片刻，“你在想什么有的没的，他为什么要对你以身相许？”
蓝小鹊说：“因为我对他好啊……”
白琦琦说：“又不是没其他人对他好，我觉得我对他也挺好啊，他怎么不来以身相许我？”
蓝小鹊不知道怎么解释，思考片刻，她忽然顿悟：“你说的对，我想太多了！”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想了这么多，晏改都不一定知道是自己在帮忙！不过就是个笔袋，可能晏改只是看见了，顺手洗干净再丢给自己。
自己真是太会胡思乱想了。
蓝小鹊连忙停下自己的各种想法，让自己脱离这些纠结的思绪。
&#183;
集训很快开始了。
天气开始变热，市内几个学校的集训学生汇集之后，坐同一辆车去集训基地。
虽然蓝小鹊已经决定不再去想晏改那些事情，可她还是忍不住有点心神荡漾，和晏改一块下车的时候，蓝小鹊为了保证自己的思路清晰，下意识和晏改保持一定距离。
晏改发现蓝小鹊的小动作，睫毛颤了下，神色微变。
他背着书包，提着一个装生活用品的袋子，身材高挑瘦削，模样太过好看，导致很多人一时疏忽了他这个格格不入的行李。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现晏改的与众不同。
有人小声议论：“这是哪个学校的？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哪奇怪了？”
“都不用行李箱的吗？要闭关一个月啊！”
“可能人家书包大啊！”
“……”最先议论的那人无语，抗争道，“看起来太奇怪了吧！！”
晏改对于别人的议论毫不关心，他只是在意蓝小鹊的行为——
蓝小鹊在躲避自己。
晏改眼中晃过一丝痛楚，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令蓝小鹊不开心了。
蓝小鹊的举动令他心里难受。
晏改垂下眼，整个人冷清疏离，他缓缓的皱起眉，黑眸中逐渐浮起别人瞧不见的灼热。
可就在晏改痛苦的时候，蓝小鹊忽然又走了过来。
女生脚步试探性的往这边走着，走的并不快，带着犹豫，但最后还是站到了晏改的身边，静静的站着，不开口，仿佛只是过来撑场子的。
……即便只是一小步，晏改已经满足。
他眼神恢复平淡，沉默的看蓝小鹊。
他不知道蓝小鹊为什么改变了原本的想法，也不知道蓝小鹊起先为什么选择疏远自己，但只要能够继续给自己机会，不要彻底拒绝自己，他便已经足够。
蓝小鹊垂头站着。
许久后，晏改先开了口：“你箱子给我，我帮你推。”
丝毫不提刚刚的疏远。
蓝小鹊简直愧疚的不行。
她刚才听着别人议论晏改，看着晏改形影孤单的样子，心理难受，然而想着先前令她纠结的事情，导致她迟迟不敢迈出脚步。
直觉告诉她，迈出去或许就是万劫不复。
在这之前，她总是期待着和晏改当朋友，可当晏改真的对她表现出温柔体贴的时候，蓝小鹊怂的不敢动，她是真的一动也不敢动，恨不得永远缩在自己的龟壳里。
蓝小鹊想，自己真是太差劲了。
很快，培训基地的人过来了，几名老师带着学生们入住，给他们介绍了日常居住的规则。
四个人一间宿舍，蓝小鹊和晏改道别，找到自己的宿舍，她很轻松的和舍友打好了关系。
而晏改那边并不好搞。
和晏改同个宿舍的，就是先前觉得晏改奇奇怪怪的那几人，他们看到晏改以后毫不顾忌的问道：“你是哪个学校的？”
晏改安静片刻后说：“枫叶高中。”
“嚯！B市的重点高中，那你成绩应该不错吧？”
晏改说：“一般。”
那人笑了笑，又问：“别谦虚了！我记得这个学校不少有钱人，你穿成那种样子还能入学，学习肯定很好。”
晏改知道这人在挖苦自己，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他确实和很多人不一样，他也并不想去融入那群所谓的正常人，至少他现在已经用自己的方法走出了一条路。
那人看晏改不理自己，有些生气。
这次参加集训的都是省内重点高中学生，大家一起冲击全国竞赛。
枫叶高中的地位在培训基地里并不是那么瞩目，如果真要算的话，只能算中等水平，而那个问话的人的学校，反倒更厉害点。
“我是江河高中的，你知道江河的吧，省内……不，我们学校是全国最厉害的高中，去年理科高考前十，有六个是我们学校的。”
晏改平静的坐在位置上，腿上搁着一本书，周围舍友的话语如同风一样从他耳边掠过，一点也没让他放在心上。
起先理那人，不过是出于礼貌，但别人不给他尊重，他自然也不需要给别人尊重。
晏改看着手里的书，是那位欧洲教授发表的论文，全英文的，晏改经过几天的啃读，掌握关键词的意思后，已经能够全部理解。
而这种做派放在那名舍友眼里，仿佛晏改在装腔作势。
那人瞥了眼晏改在看的书，嘲笑道：“全英文？还是李哈特博士写的？你现在看得懂吗？”
晏改翻动一页书，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没想到你崇拜李哈特博士，算你有点眼光。我暑假时候见过那位博士，不得不说他的研究小组成员全都是精英，如果以后能直接进入他的实验室肯定好，但是你以为是这么好近的吗？？我哥是常青藤毕业的，都没能被录用。”
这人实在是太能说话了，晏改被吵的有些烦。
他收起书往外走，不管那人在后面吵闹。
宿舍楼外面有个花园，晏改找了条长凳坐下，初夏的气温恰到好处，他懒散的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了会儿。
中途似乎有人走了过来，并且没有离开，直接站在了自己身边。
晏改警觉地睁眼看去，没想到看见蓝小鹊正在看自己，女孩微微上挑的眼睛透露出专注，两人视线接触后，蓝小鹊便吓得后退半步。
可晏改发现，蓝小鹊耳尖渐渐泛红。
晏改想到某种可能性，他嘴角隐约弯了弯，随后伸手勾住蓝小鹊的手，低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第27章 禁闭
晏改就这么靠着长凳坐着，眼神平静柔和，勾手指的动作仿佛漫不经心的随意一动，碰了下便又滑开。
蓝小鹊被勾的心跳加速，她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仔细想了想，怀疑是自己心脏出了问题，等集训结束，必须去医院检查检查。
小公园没什么人，大部分人刚进入宿舍，正在整理东西。
蓝小鹊原本也是在整东西的，结果从窗户边一望，瞧见晏改独自一人松散地坐在长凳上，她担心晏改又被人欺负，这才连忙跑下来。
但是她不能这么直接的说自己目标！
蓝小鹊很含蓄的说：“散、散步。”
晏改垂下睫毛，呼吸放缓，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憧憬，现在看到蓝小鹊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冷淡，或许逗弄流浪猫的时间长了，也产生了些许感情。
晏改发现这个认知后，内心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澎湃点，他想问清蓝小鹊的想法，停顿片刻，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问出口，自己依然不够格，有的时候只差一步，却是天壤之别。
他合上书，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感。
蓝小鹊站在一旁同样没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看见晏改冷冰冰的样子，有点怀疑之前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如果是自己想多的话，晏改之前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蓝小鹊原本就不够用的大脑再度混乱。
她干脆不去想，凑过去问东问西的，晏改精简地回答。
蓝小鹊问：“你为什么自己坐在这，是不是被舍友欺负了？”
晏改说：“没有。”
他已经很久没被欺负，也就蓝小鹊还总是挂念着这些事，时时刻刻担心晏改。
蓝小鹊继续问：“那你走出来干什么？”
晏改说：“吹风。”
“哦。”蓝小鹊应了声，“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晏改沉默片刻，随意的将书本放到蓝小鹊手里，蓝小鹊愣了下低头看，发现是一本学术周刊，上面还是英文，她能看得懂个锤子，晏改把这东西给她干嘛，是在暗示什么吗？
蓝小鹊抬眼想询问晏改。
却听见晏改配合地补充：“吹风，看书。”确实的多说了两个字！！
蓝小鹊震惊。
书本还放在蓝小鹊手上，小公园内只有他们两人坐着。
抽条的枝丫在风中摇曳着，树上站着几只鸟，叽叽歪歪地鸣叫，气氛隐约有些浪漫……以及尴尬。
蓝小鹊握紧书来缓解这个微妙的气氛。
晏改瞧见了蓝小鹊的举动，忽然低声问道：“早上……”
蓝小鹊：“啥？”
晏改停顿两秒：“没事。”
蓝小鹊小声猜测：“你是不是想问我早上为什么疏远你？”
晏改没说话。
蓝小鹊趁机连忙说道：“其实我一直想和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不能和你说是什么原因，因为我自己也没弄懂，等我以后弄明白了，我就会告诉你。”
晏改听完蓝小鹊的解释，依旧沉默，只是恍惚间，似乎周围的鸟鸣更悦耳了一些，他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柔的海，整颗心逐渐融化，朝着不可发展的趋势流淌。
这种感觉太过美好，令他忍不住沉迷。
蓝小鹊掏出一块巧克力塞到晏改手里。
晏改低眸，谨慎又虔诚地收下了这颗巧克力。
四周吹来初夏的暖风，天空一片晴朗。
蓝小鹊看晏改当面收了自己送的巧克力，再度激动震惊！随之而来的是先前一度占据她大脑的猜想，粉色的气泡在她脑中不断晃悠。
她坐在晏改身边，晏改不说话，蓝小鹊便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不知道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还是真的有这么多话可以聊。
晏改并没有打断，他认真的听着，蓝小鹊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
良久后，他问蓝小鹊：“你有喜欢的……吗？”
晏改想问蓝小鹊有没有喜欢的人，可在问出口的时候便有些后悔，他太急了。
他刻意将中间的字咬的含糊不清，即使这么做了，晏改还是有些担心蓝小鹊会起疑心。
一旦起疑心，下一步或许就是警惕，然后是远离，就如同今天早上一样。
晏改皱起眉。
可好在蓝小鹊是个傻的。
蓝小鹊根本没听清晏改问的什么，她偏过头问：“你刚刚问我什么？”
晏改没回答。
蓝小鹊又问：“你是不是问我喜欢什么？你在关心我的兴趣爱好吗！”
晏改知道蓝小鹊理解错，却没纠正。
蓝小鹊自顾自的说起来：“我喜欢的东西很多，之前你帮我找回来的笔袋我就挺喜欢的，还有巧克力，玩具飞机，如果说喜欢的人的话，就更多点，我爸妈，其他亲戚，大家都是不错的人。”
蓝小鹊说着笑了两声。
晏改也跟着勾了勾嘴角，他眼底没有笑意，眉眼间带着几分冷然，心中多了点说不出的失望。
晏改知道是自己太过急切，竟然急切的想从蓝小鹊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不该如此奢望。
&#183;
第二天开始上集训课。
换位子的时候又闹腾了一番——
教室座位自由分配，蓝小鹊起先是想和宿舍妹子坐一块的，但是几个妹子都有同校同学，那群同学帮她们找好了位置，舍友们没法和蓝小鹊一起。
蓝小鹊又去找同校那个考第二的女生。
那名女生和隔壁学校的玩得好，从集训开始，就基本没怎么和蓝小鹊说过话，这会儿自然也是拒绝。
蓝小鹊表面难过，内心愉悦。
她心想：这可真是好事啊！这样自己就能和晏改坐一块，趁机抱大腿了！
但当真的和晏改坐到一块的时候，蓝小鹊恨不得锤爆自己的头。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心思还没定下，就又恬不知耻的凑到晏改边上，而且明明自己已经强行让自己冷静，但为什么！！一接近晏改，她总会忍不住的觉得有点害臊！到底是为什么！
蓝小鹊内心咆哮。
老师开始讲题，随机点名的时候点了蓝小鹊的名字，蓝小鹊先前一直走神哪里回答的上来，她胡乱敷衍，和答案天差地别，气的老师差点骂人。
旁边晏改给蓝小鹊递了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两行步骤。
蓝小鹊跟着念，成功蒙混过关。
坐下来后，蓝小鹊捏着纸条，迟迟没松手。
纸条上隐约还带着晏改的体温，晏改的温度并不像他脸色那样冷冰冰的，虽然晏改手心常年冰凉，可身体是热的，即便在大雨天也依然热的灼人。
蓝小鹊一直知道这件事。
她捏了好一会儿纸条，缓缓的垂下头，趴在桌上，红着耳尖骂自己：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蓝小鹊上课没好好听，回答问题不流畅，被人嘲笑着，坐在她身边的晏改自然同样被人关注，也是一通嘲笑。
“为什么那个男生衣服穿得这么严实？”下课的时候有人议论。
“不知道，听说是枫叶高中的年级第一。”
“这么猛？但是看起来也就那样啊，之前摸底考试也就一般吧，没看到前几名里面有他，全都是我们学校的。”
“哇，你们什么学校？”
“江河高中。”骄傲的声音传来。
……
教室里热热闹闹。
而不远处，培训基地的校长室内正忙得焦头烂额。
碰的一声，玻璃杯被用力的砸在桌子上。
校长粗声吼道：“有化学大佬要过来讲座？！还是李哈特博士？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旁边老师小心翼翼的擦汗。
校长声音粗粝，气的喝了两大杯水，杯子砸到桌子上喊：“老王呢，让他过来翻译。”
旁边的老师小声解释：“老王……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他不是英语很好吗？”
那位老师继续颤颤巍巍的解释：“李哈特的母语是法语……他的英文论文据说很多是靠谷歌翻译。”
校长顿时语塞，他知道混到高层的英语肯定不会烂，但毕竟是接待大佬，人家用母语顺心，自己这种小地方的肯定得顺着来，不然传出去就是自己这个培训基地闹笑话。
但也不知道那位博士过来干什么，是在国外玩腻了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热闹。
校长想着，很快又纠正自己的想法。
他们这里也并不完全是小地方，至少，未来的高中化学全国赛冠军肯定是出自他们基地。
“人都快来了，还说这么多干什么。”校长重新振奋心情，粗声说，“反正先把老王喊来，再去找几个会法语的翻译，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端着茶杯的老师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晏改不知道李哈特博士要来的事情。
即便知道，他也不会有过多反应，这时候的他还没真正见过李哈特，只有那次送药过程中的匆忙一瞥，后来的交流，几乎都是靠医生传达。
晏改多疑扭曲的性格体现在每个方面。
他虽然感谢李哈特给他指了一条路，却并没有对李哈特有过分崇拜的心思，先前的努力学习是为了提升自己，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努力，就随时可能被李哈特从研究小组的名单上除名，因此在这件事上，他始终保持着冷静远观的态度。
李哈特博士过来的事情缓慢的在基地内扩散开。
为了迎接李哈特博士，教室必须保持干净，这群未来的竞赛冠军们不得不被老师差使，先进行义务劳动，非但是教室，宿舍楼也要保持干净，一群人苦哈哈的进行劳动。
白天打扫教室，晚上打扫宿舍。
打扫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另一名男生气急了，完全不想干这些活。
他转头看，瞧见晏改沉默的擦着桌子，胳膊上隐约有结实的肌肉轮廓，手上和颈部看起来坑坑洼洼的像是受过伤，一看就是在外面讨日子的穷人。
这名男生立马起了歪心思。
他走过来对晏改指示：“把我那份也干了，我给你钱。”
晏改没理人。
那名男生又说了几遍，看晏改不理，脾气上来开始吵闹，后来又演变成了吵架，最后更是闹得校长和宿管出动，跑过来把两人分开，挨个关禁闭。
说是禁闭，倒也没这么可怕。
就是两人单独住一个破旧的老房间，里面不论是床铺、地板，还是厕所，都又脏又破，跟鬼屋似的，两人的房间并不远，校长怕他们再打起来，先给了口头警告，说是如果发现二次打架就直接退学。
那名男生不服气的应下了。
住进禁闭室后，隔壁那个男生的宿舍始终热热闹闹的，他的很多同学跑过来看他，给他送吃的，送笔记，和他聊天讲笑话，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晏改的禁闭室异常安静，安静的似乎没有人住在里面。
空气是阴冷，晏改懒得看书，靠在墙边，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结构图。
没多久，有人敲门，敲门声几乎被隔壁的吵闹声淹没。
晏改却很快听到，他迈步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蓝小鹊。
蓝小鹊显然没想到晏改会这么快就过来，面上露出震惊，她本来还想实行先前的方法，送完东西就快速跑路，没想到没成功。
她只好举起手中的盒子说道：“我给你带了零食。”
晏改垂眸看着蓝小鹊手中的一盒蛋糕。
他问：“你要不要进来？”
蓝小鹊稍微忸怩了一下，便端着小蛋糕走进来。
宿舍窄小几乎只能站两个人，晏改走到墙边斜靠着，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整个人只有两种色彩，强烈的对比显得他更加冷清。
蓝小鹊看的脸红心跳，把蛋糕放在桌上，自己找了把凳子坐下。
晏改没管那个蛋糕，他低声问：“你怎么会过来？”
蓝小鹊小声解释说：“我们是朋友啊，你被关禁闭了我当然要来看看。”
晏改平静的说：“你不怕吗？”
蓝小鹊问：“怕什么？”
晏改声音低沉：“和我在一起，很可能会没朋友。”
蓝小鹊很快明白了晏改的意思，这个集训本来就是一个新的起点，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们，没朋友也没仇人，偏偏晏改的男配体质发作，迅速结仇，如果和晏改一块玩，确实容易没朋友。
但这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蓝小鹊语气正直：“我不是靠朋友活下去的，而且那些人不如你重要。”
晏改骤然抬眼，盯着蓝小鹊，似乎要从这句话中扒出背后的含义，他知道蓝小鹊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可还是不由自主的顺着自己想的那边飘去。
他内心压抑不住的躁动几乎要扑拥而出，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他看着蓝小鹊，幻想着蓝小鹊会不会已经开始明白……但就算真的明白，自己又哪里有资格开口询问。
他最终只能缓缓说：“如果我能更优秀一点……”
蓝小鹊下意识的接话：“你已经很优秀了。”
晏改嗓音一顿，垂眸勾了勾嘴角说：“只有你这么觉得。”
气氛顿时很压抑。
蓝小鹊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刚刚那句显得有些暧昧，将那句话反复回味两遍后，蓝小鹊的脸猛的红了。
自己到底在讲什么骚话。蓝小鹊悲愤。
她磕磕巴巴的和晏改解释两句，实在遭不住，站起身，转身跑了。
狭小的房间内，空气再度静谧。
晏改坐回床上，拿过那个画结构图的作业本。
过了很久，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其实他本可以忍，不必被关禁闭，只是他知道，只有在自己落魄可怜的时候，蓝小鹊才会主动的贴近他，给他温暖，等自己逐渐强大，这份温柔便会远离。
因此他故意被关禁闭，使用了这种不当的手段，换来了蓝小鹊的又一次主动，晏改想着，自己果然和以前一样卑劣，依旧为了一个目标，不需要任何尊严。
他撕了画满结构图的纸，揉成一团后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内。

第28章 阻止
蓝小鹊跑到自己房间醒脑，正常情况下她不该逃的，可偏偏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混乱的思维一阵阵的搅着蓝小鹊，令蓝小鹊不得安宁。蓝小鹊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拯救世界还没成功，道路崎岖又漫长，她不能从内部击垮自己，她得打起精神！
午休时候，蓝小鹊和同学一块去吃饭。
中途大家开始聊李哈特博士的事情，蓝小鹊这才知道学校要来一个大佬。
她听着什么“有机化学”“核磁共振”什么的，又听别人开始介绍李哈特的履历，聊到代表理念和家庭背景的时候，蓝小鹊差点一口饭没能咽下去！
经过重重提示，蓝小鹊忽然想起来，这个李哈特，应该就是原剧情带晏改入门，不停发送负能量洗脑包，导致晏改悲催黑化毁灭地球的启蒙老师啊！！！
剧情中提到过，因为这位李哈特同样出身悲催，靠着一己之力杀出了一条路，因此对于同样饱受命运折磨的晏改有着特殊的认同感。
这两人要是见面那还了得？！！岂不是真的要毁灭地球！
蓝小鹊心惊胆战，她意识到世界线在自己的推动下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原先晏改根本不会参加这个竞赛，肯定也不会这会儿遇到李哈特。
如果现在两人相遇，导致事情发生什么蝴蝶反应，那就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责任了。
蓝小鹊不想背锅。
她往好处想，幸好晏改在关禁闭，遇到李哈特博士的可能性会小很多。
蓝小鹊完全不知道晏改早就已经和李哈特博士搭上线了，她依旧妄图拯救世界。
吃完饭后，蓝小鹊跑到晏改的禁闭室探口风。
阴沉沉的禁闭宿舍内，窗户因为合不上，总是对着人脑壳吹冷风，晏改看到蓝小鹊来了，便起身站在墙边挡住那道风。
蓝小鹊没意识到这么多。
她直接试探着问晏改：“你知道李哈特博士吗？就是马上要来学校的那个。”
晏改靠墙站着，平静说道：“知道。”
蓝小鹊顿时心一紧，继续试探：“你看过他的论文吗？”
晏改抬手，从桌上抽了先前看的期刊递给蓝小鹊。
蓝小鹊接过这本杂志然而完全看不懂，她不明白：“你给我这个干吗？”
晏改解释：“这就是李哈特写的。”
蓝小鹊心头一惊，卧槽这都开始研读李哈特的论文了？？
她压下内心感慨小心翼翼询问：“你不会崇拜他吧？”
晏改没说话，眼眸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蓝小鹊又问了几句，晏改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样子，她以为晏改被问得不开心，顿时不敢管太多。
只好在旁边叮嘱：“我听说那些做实验的经常会为了理想不择手段，你就算崇拜李哈特，也一定要记得遵守本心，千万别进行一些不规范的操作，人体……不对，是身体最重要啊。”
蓝小鹊原本是想说别进行“人体实验”，想到这事太过夸张，这会儿的晏改肯定也没有这种心思，强行拐弯说成了身体重要。
而听到这句话后的晏改心头猛的一颤。
晏改漆黑的眼眸平静的看向蓝小鹊，他一时以为蓝小鹊已经知道……自己在进行药物试验的事情，可这件事除了当时在场的，不会有人知道。
晏改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这句话依旧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
在他逐渐变好以后，身边也多了几个所谓的“朋友”，包括诊所的医生，包括指点他理论知识的李哈特，所有人都是鞭笞他前行，从未有人和他说过，遵守本心。
他的本心是什么？
晏改静静地想，他的本心是蓝小鹊，他想变得更好，更加接近蓝小鹊。
为了快速达成这个目标，有的时候不得不走捷径，而捷径便是放弃自身已经拥有的东西，去换取更大的利益，其中便包括一些不该做的事。
晏改思索着，自己怕是要让蓝小鹊失望了。
他将这些事情和情感压进心底，违心地说：“好。”
蓝小鹊顿时开心：“那你要说到做到！”
晏改应了一声。
&#183;
又过一天，基地门口摆放花篮迎接李哈特博士。
上午天刚亮，还没开始上课，李哈特博士便到了。
这位传说中的化学大佬三十四岁的样子，皮肤通红，五官看起来不是那么深邃，隐约有些混血，和大部分人想象中的老外有所差距，他是坐私人飞机过来的，非常有派头，身上穿着昂贵的西装，带着名牌手表，无处不在彰显自己的气派。
中年早秃的校长笑着迎上去。
李哈特同样笑盈盈的回礼，一张脸笑出满满的褶皱，同样稀疏的头发在空中飘舞，两人其乐融融，气氛非常和乐。
教室里，学生们知道李哈特博士已经到了，纷纷表示激动。
不过也有不明白情况的：“李哈特是谁？”
这人很快被人骂了。
“草，集训队怎么会有人问出这种话，那位是大牛！真的大牛！如果能被他点评一句，清华北大你可以随便上了。”
那个状况外的问：“这么强？？那他怎么才能夸我？”
科普的回答：“呵，得看你自己本事。”
“……哦。”
总之很多学生都不愿意放弃这个巴结大佬的机会，还有不少已经在开学前两天准备好了小论文和一些自己的观点，希望能和大佬进行交流，如果能被认同的话就更好了！
然而他们没想到这个大佬并不是那么好套近乎的——
下了飞机，李哈特开始跟着校长到处参观，路上时不时的有人跟在后面搭话，偶尔还有人上来进行学术探讨，李哈特觉得有趣，停下来和几人进行讨论。
后来人越来越多，李哈特有点烦了，想赶人，又不好意思，干脆提了个问题。
“你们有谁对化学遗传学有研究吗？”
这并不是李哈特的研究范围，但是他故意问这个问题，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提前研究他的论文来不懂装懂。
好在这个基地还是有不少真材实料的学生。
很快旁边走出来两个学生开始回答，分别阐述了自己对于这方面的认识，最非常中规中矩的回答，李哈特听着兴趣不大，笑了两声却没有发表意见。
那两名学生发现自己没能得到肯定，有些失望，但他们也知道大佬有大佬的脾气，哪里敢强行让大佬认同，大佬不说话，他们只好默默退场。
李哈特又问了个更加难的话题，这下更加没人回答的出来。
就在所有人安静如鸡的时候，忽然有个男生站了出来侃侃而谈。
这个男生用英文说了一堆生物固氮的话题，又谈了如何制造活的分子，答案非常全面，停下来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的知识储备量。
周围被他的理论震撼了，不知不觉响起轻微的鼓掌声。
然而李哈特忽然冷笑。
这一声冷笑就跟炸弹似的平地响起，令所有人动作停顿，掌声戛然而止。
校长吓了一大跳，他擦擦冷汗，卑微的小声问道：“博士……这是，也什么问题吗？”
李哈特面色不怎么好看，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名回答问题的男生，片刻后问道：“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那名男生迟疑着点点头。
李哈特顿时面色一变：“巧了，两年前的学术期刊上有一篇论文和你的想法一模一样，甚至有些过时的观点也是一样的。”
他说的含蓄，但旁边一群人已经明白了李哈特的意思，这个男生是在背人家的论文装逼啊！！！这还了得，简直是直接激怒那位欧洲大佬了！
培训基地一时安静的过分，没人敢说话。
老师也愣住了。
这他妈怎么收场？
周围人心惶惶，都知道现在不能说话，谁敢开口说句话那就真的要被枪打出头鸟啊。
全场无比默契的保持住了这份静谧。
这边情况焦灼，蓝小鹊那头同样焦灼的不行。
她一心要阻止晏改和李哈特见面，想半天方法，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
不让晏改出门！
于是蓝小鹊大早上的就跑过来找晏改，和晏改谈理想谈人生，想让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可晏改实在是太老实了，一到时间就收拾书包站起身，准备出门上课。
蓝小鹊总不能不让晏改上课。
她只好跟在身后一块出去，准备在路上进行妨碍工作，防止晏改和那位李哈特碰面。
走到楼下的时候，蓝小鹊想到李哈特被带着参观校园，肯定是走大路的，想避开李哈特的话得走小鹿。
她连忙对晏改说：“对了，我帮你算了一卦，今天比较适合走小路。”
晏改背着书包，睫毛乌压压的垂着，脸色白净。
他低声说：“听你的。”
说完后长腿一偏直接走进小路，没有任何犹豫。
蓝小鹊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那自己要是不让晏改出门上课，会不会也……
蓝小鹊没法继续想下去，她好不容易按耐住的心跳又开始狂跳——
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晏改会这么听话，一般不都是要拒绝两下的吗！！这么听自己的话她都快自恋的产生误会了！！
蓝小鹊好崩溃。
她跟着晏改走进小路，小路上鹅卵石地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道路狭窄，两人靠的愈发的近。
蓝小鹊能闻到身边男生的少年气息混着青草味传来，就和那天雨中漫步一样，距离近了便容易令人遐想。
她用五秒钟回顾完毕，再用五秒钟将自己的杂念压下去，重新恢复成无欲无念的模样。
她对自己说：我得争气点。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耳尖已经泛红，完全暴露了她的不争气。

第29章 崛起
重新振奋的蓝小鹊在那和晏改疯狂聊天，企图吸引晏改注意力，让他不要注意到李哈特。
这时树阴消散，小路开阔走到了尽头，四面阳光灿烂。
左前方，有人忽然重重的咳了一声：“嗯嗬！！”还是故意拖长音来进行提醒的咳嗽。
蓝小鹊不满地转过头，想瞧瞧是哪个人这么没眼色的在清嗓子。
转头瞬间，她瞧见一片密集的人群，站在人群中的是一名头发有些白的中年老外，这名老外神情严肃的看着蓝小鹊和晏改，如果蓝小鹊听力好一点，还能听见老外身边那位翻译，正小声的在喊他“李哈特博士”。
光看情况蓝小鹊已经明白——
这里……是李哈特的见面现场！可为什么这个见面会这么安静，发生了什么？
而且自己这么努力竟然还是让晏改和李哈特相遇了！
蓝小鹊简直痛不欲生。
这里确实就是李哈特和众人讨论学术的现场。
李哈特见到这两个突然窜出来的人，原本没什么兴趣准备离开，可他忽然发现，其中那个年轻男孩仿佛是晏改？！
李哈特并不能记住亚洲人的长相，就跟中国人很难分清老外相貌一个道理。
但是晏改的样子向来是鹤立鸡群的那一个，个子高皮肤白，走到哪都非常亮眼，再加上那苦难中磨练出来的气质，消沉却又不屈，令人过目难忘。
见到晏改这件事令李哈特激动。他就是为了晏改来的，实验室助手辞职，他急需一个新的助手，工作不顺的时候，他想到了晏改这个好苗子，便直接问了医生这位小伙子在哪，得知地址后便匆忙赶来。
看到晏改，李哈特打招呼喊：“嘿！”
这一句不用翻译大家都听懂了，大伙顺着李哈特的视线看去，发现视线尽头的目标是……晏改和蓝小鹊。
众人内心瞬间发出哀嚎：这不是集训队里的学渣吗！！！为什么李哈特会盯上这两人！
李哈特不知道大家内心的想法，直接上前和晏改聊天，两人只在网上聊过，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进行畅聊。
想到刚刚遇到的不愉快，李哈特将先前问别人的问题重新问了晏改一遍，翻译尽职的在旁边进行翻译。
周围人已经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他们觉得这位大佬一定会对中国的化学水平失望的，校长甚至已经做好了各种理由进行解释。
但谁也没想到，晏改竟然回答出来了！
回答的有模有样的，听起来还不错，就是为什么这么简短？而且也不知道合不合李哈特的心意。
众人又缓缓的去看李哈特表情，没想到李哈特笑了！不是冷笑！是开怀大笑！
大伙更加困惑——
怎么回事，这不是集训队成绩中等的学生吗，难道真有两把刷子？
校长分不清李哈特的笑是真心的还是嘲讽，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李哈特继续用英语混杂着法语和晏改进行聊天。
晏改平静的回答，用的也是英文。
他穿着最便宜的白衬衫，看起来贫穷又卑微，先前不被任何人看好，可就是这么个人，现在成功应付了学术界的顶级人物。
他表情是平淡冷静的，丝毫没有见到大佬时候的紧张感。
在场所有人都表示震惊，连蓝小鹊都迷茫的说不出话。
李哈特和晏改聊了很久。
等李哈特走了，晏改也没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准备走向教室，走之前，他站在蓝小鹊身边等待了会儿，等待蓝小鹊回神。
没了大佬镇压的人群缓缓散开。
校长跟在李哈特身后，和李哈特保持一定距离，低下身子问翻译：“刚刚博士和那个学生在聊什么？”
翻译说：“他们用的英语，我听了个大概……好像博士收那个学生当助手了。”
校长：“……卧槽！！！”
他不敢置信，跑过去和李哈特旁敲侧击。
李哈特并不隐瞒这件事。
“我之前就有收他当助手的打算，但是他太年轻了。”李哈特说，“但是他的学识已经超过了很多人，就算现在直接进入研究所，应该也没有问题。”
校长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李哈特发表完这番言论后，没有久留，很快又坐私人飞机离开。
飞机之下，曾经平静的培训基地，如今久久不能安静。
校长门槛精，知道晏改以后肯定了不得，赶忙跑过来找晏改套近乎。
他跑到宿舍没见到人，问了宿管以后，校长才想起来晏改在关禁闭。
这事急的校长满头大汗，连忙把晏改请出来，说要给他安排个教师用的单间。
晏改没有接受，他平淡的说：“和之前一样就行。”
“你住的舒服就行。”校长连忙应和，顺便还教训宿管，“这禁闭间怎么回事，我们基地怎么还有这么破烂的房间，这是人住的吗？撤了快点撤了！”
晏改在旁边看完了这出戏，重新回到自己原先宿舍。
可这次住进去，他的身份地位顿时不太一样，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也完全变了，毕竟在这之前，谁能想到晏改会有这种待遇。
成为李哈特承认的学生？
这几乎是一名普通高中生能承受的最高荣誉，成为李哈特的学生便意味着未来的光鲜亮丽，道路平坦，他就算不高考，都能享受别人享受不到的尊贵。
先前说过晏改闲话的人恨不得让时光倒流，穿回去抱大腿，而不是在旁边冷言冷语。
那个和晏改同宿舍的男生更加震惊。
他不敢回忆自己说了什么话，他最引以为傲的哥哥都没被李哈特搭理，而晏改直接成了李哈特认可的学生？自己好像还想帮晏改拿李哈特博士的签名来着，这他妈的……太丢人了！
沉默是今晚的主旋律。
很多人闭口不言，只能纷纷拿出手机给亲朋好友发短信。
“欧洲一名化学大佬竟然在基地收了个学生，我好酸。”
“是李哈特啊！！虽然我不认得，但是他好像真的很厉害。”
“草，这个学生都不用高考了！他好幸福！为什么他命这么好啊！！”
也有不信的：“开玩笑的吧，是不是冒牌的大佬？”
“请你不要低估集训队大伙的智商。”
“……”
高中化学以及更高级的论坛上也开始议论这件事情。
“被大牛承认？那以后铁定厉害啊，有人提携的能不厉害吗，现在和他一个基地的我建议好好巴结，可不要错过这个未来的化学大佬。”
基地有人看见了这段话，果然跑过来巴结晏改。
又是送礼又是聊天，气氛和以前完全不同。
晏改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对于这些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态度。
但依旧会有人跑过来，他们语气带着羡慕：“你运气也太好了，竟然入了李哈特的眼。”
晏改面色冷漠，如同他白色的衬衫一样透着疏离，那些人说的再多，晏改依然我行我素，和以前一样格格不入，从不过多的理睬别人。
所有人都在说晏改命好。
但是这里的人不会知道，这个被他们称作命好的少年，是如何从苦难中爬出来的。
在这里，晏改的一切都是空白的。
因此没人知道，晏改曾经有多么落魄，他会为了一顿饭钱昏倒在路边，也曾为了赌一条出路而吃下危险的药物，他一步步踩出了一条路，如今只被他们用“命好”两个字概括。
好在蓝小鹊知道这些事。
蓝小鹊这会儿虽然很气晏改和李哈特勾搭上了，但听到别人说晏改命好，不知怎么的对这件事更加来气，她看过剧情，知道晏改原先的惨状，又见证过晏改一次次打工的凄惨遭遇。
她觉得晏改听到这些话，肯定会很伤心吧，所有努力竟然被盖章成了命好，换谁都得难过。
蓝小鹊有点心疼。
等到上课的时候，她偷偷瞥了眼晏改，随后清清嗓子，身子凑过去一点小声说：“那些人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晏改原本便不在意这件事，在听到蓝小鹊带着关怀安慰的话语后，他眼底隐约浮现笑意。
他以前很少笑，因为他没这个资格，他经常浑身脏兮兮的内心冰凉一片，只有想到蓝小鹊的时候会有点暖意。
现在他终于有了点资格，只是常年不笑导致他依旧不苟言笑，即便笑了还是清冷的模样，完全没让蓝小鹊发现他的真实心情。
蓝小鹊也不知道晏改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她继续小声说：“先恭喜你，你以后可能要成为名人了。”
蓝小鹊说的是她知道的事实，在剧情中，晏改就是一踏入化学界便一举成名，也不知道是论文还是干了啥事，反正他的人设标签就是“横空出世年少成名”，让很多人不得不佩服。
晏改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蓝小鹊又说：“但是你记得之前答应我的，可别那什么……”
晏改修长的手合上书，他知道蓝小鹊在说遵守初心的事，却偏偏装作不知道。
他低声问道：“哪个？”
蓝小鹊咳了两声解释：“就是别因为一些小事，就报复社会，化学的力量太伟大了，而且你想想，你未来都这么光明了，想要什么都不是问题，千万不要钻牛角尖。”
蓝小鹊越说越流畅，简直忘了这是在上课了。
好在老师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咳了两声装作无事发生。
蓝小鹊连忙把声音压得更低了点。
晏改听着，内心略微一颤。
“想要什么都不是问题”？蓝小鹊的这句话令他内心不断产生波澜，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的话……他自然开心，可很多东西，并不会这么简单。
他想要的，注定离他很远，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让他不得不豁出一切去换取。
蓝小鹊终于说完了，她停下长篇大论后问：“你明白了没？！”
晏改浅浅的抬了抬嘴角，没有回答。
蓝小鹊又问：“你怎么不说话？”
晏改垂下睫毛，同样压着声音轻声说道：“你伸手。”
蓝小鹊不明所以，可既然是晏改吩咐的，她还是照做了。
她平伸出自己的手掌，晏改同样抬手，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粗糙的指尖摩擦过蓝小鹊柔软的手心，令蓝小鹊忍不住的有些发痒。
她反射性地握紧拳，过了会儿，才摊开手心，躺在手心里的是一颗糖，一颗看起来还挺甜的糖。
收到男配大佬礼物的蓝小鹊心情顿时美滋滋的。
可美了会儿，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为什么自己好好的聊着正事，晏改这货给自己塞糖？这是几个意思？不想听自己说话吗？！！
蓝小鹊暴怒0.5秒立马冷静。
她不敢找晏改当面对质，怕自取其辱。
好在还有颗糖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蓝小鹊摸了摸这颗糖，想到了先前晏改送自己玩具飞机和玩具枪，那两样东西比较贵，可不知怎么的，好像还是这颗糖的分量更重一点。
她没舍得吃，把糖放进口袋里，趴在桌子上光明正大的神游。

第30章 礼物
李哈特虽然离开了，他带来的影响还在基地内迟迟没有散开。
过来巴结晏改的人越来越多，外边传的话也越来越广，很多人都知道培训基地有这么个人，竟然被李哈特钦点成为关门弟子，如今学术气氛高涨，学者和有权势的彼此合作，地位不分上下。
很多人没法巴结地位稳定的大佬，只能从幼苗下手。
原本该封闭的基地大门口难得的站着不少人。
校长暗中偷摸的收了点礼物，放了两个穿西装的员工进来。
那两人都是有各自公司的，一家是药厂，还有家是正儿八经的研究中心，偏向于机械方面，但最近开始入驻生物化学领域。
这些公司知道，不论晏改以后的研究方向是什么，反正只要挂了李哈特的名号，肯定是香饽饽，必须得挖过来！越早越好！
“出来太急，都忘记调查这人以前什么样了？”其中一家公司的员工边跑边说。
另一家公司跟着搭话：“我也还没来得及看，不过估计家境不错吧，不然哪里能学到这么多知识，听说当时现场都是直接英文交流的。”
“哦！那八成是国际学院走出来的！！”
两人互相交换已知信息，勾勒出一个养尊处优、自视甚高的贵公子形象，既然是贵公子，性格可能还会有点臭屁，会比较难应付。
他们有点紧张。
但他们大概不会想到，自己要找的人会是个差点念不起书的穷小子。
而此刻，被他们脑补成贵公子的晏改，正浑身邋遢，坐在宿舍里面做一个简单的器械。
晏改靠窗坐着，手上都是黑色的油，脏的不行。
他面前桌上摆着借来的螺丝刀和其他各种零件，等手头东西拼完，他弄出了一支黑漆漆的机械感十足的笔。
虽然是一支笔，但和普通写字笔有不少区别。
这支笔材料是坚硬的金属，中间多了雕刻，打开笔盖，里面还有点小玄机，晏改是做出来送给蓝小鹊的，他之前瞥见过班主任桌上的资料，知道今天正好是蓝小鹊生日，便想着要送礼物给蓝小鹊。
他从刚进基地的时候就开始弄这支笔，花了一周时间，终于完成。
晏改不确定蓝小鹊会不会喜欢，他也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精巧的活，以前干活都是粗犷的，拉着锯子锯木头，或者是直接修自行车链条，很少这么细致的去思索每个零件如何组合起来，变成一件精美的礼物。
女孩子应该会喜欢这种吧？
晏改没主意。
他擦擦手，将工具盒关上，礼物放在口袋里，走出去准备还工具，刚来开宿舍门，门口忽然来了两个人。
这两人西装革履，一排精英长相，瞧见晏改后犹豫片刻。
他们小心翼翼问道：“同学，我们找晏改，他是住在这里吗？”
晏改站在门口脚步停顿，抬眸说：“我就是。”
那两人顿时怔愣，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拎着工具箱，穿着中长袖，手腕隐约露出皱巴巴的伤痕的年轻男孩，怎么也没法和之前脑补的贵公子联系到一块去！
这就是那个被李哈特夸赞的天才高中生？怎么看都像是在外边偷摸爬滚的泥腿子啊！
不过人不可貌相，能被承认就肯定也过人之处。
那两人立马掏出名片递给晏改。
其中一人反应快，先介绍自己公司：“我是康龙研究公司的人力部成员！想聘请你作为我们公司的化学顾问，您只要挂牌就可以，有创意也可以卖给我们公司！买断价格保证合理！不会让你亏的！！”
另一人立马也接上：“我们公司差不多！也是买创意！如果您愿意过来工作的话，待遇肯定比他们公司好！！绝不会差！”
晏改没想到自己还有被邀请去正规公司的一天。
他略微诧异，不过没同意。
“我没成年，要念书。”晏改平静地说。
那两人立马说：“当然让你念书！我们只是承包你毕业以后的工作，并且还能资助你上学！包括学费和生活费用，但是作为条件，你毕业以后的五年必须先到我们公司上班。”
这个条件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好。两家公司都是上市公司，短期内不会倒闭，目前来看还在上升期，工资开的也很高。
晏改垂眸看了眼名片，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未来的路变得很宽敞，宽阔的望不到边，这是他曾经无法想象的。
看着那两人急切的神情，晏改略微思考。
最终仍旧没同意。
在他心中，除了赚钱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蓝小鹊。
晏改虽然还没告白，也没了解过该怎么告白，可是他知道自己对蓝小鹊的心意，现在的他还够不到蓝小鹊，一切必须慢慢进行，就跟化学反应一样，很多东西不能急，只能慢慢来。
为了那个缓慢到来的未来，他甚至已经考虑了很远以后的事。
他打算在自己站稳脚跟后便和蓝小鹊说明自己心意，那时候自己应该已经成年了，会更有能力一点，手臂不会这么难看，肩膀也不会这么单薄，他可以护着蓝小鹊。
如果蓝小鹊不同意，他也不会放手，他不能和蓝小鹊分隔太远，所以毕业以后在哪工作，还得看蓝小鹊在哪。
晏改想的很多，并深刻的了解自己。
他知道自己坏到一个境界，他脑中一切和蓝小鹊有关的想法都坏透了，坏到这辈子都不打算放手，如果得不到，那就只能毁灭。
不是毁灭蓝小鹊，而是毁灭自己。
晏改觉得，他是受不了没有蓝小鹊的生活的。
等那两个拉人的员工离开后，晏改去还工具箱，还完又走回宿舍，从书包里找出一个小盒子，将自己拼装完成的笔放进去。
黑色的机械笔安静的躺在盒子中央。
晏改端着注视了会儿，看久了觉得这个乌漆嘛黑的笔似乎也挺好看的。
盒子重新盖上。
晏改的指尖拂过盒盖，他的手在冬天过去后，冻疮消退重新恢复白皙，黑白对比下将盒子衬得高贵，他的目光停留在这个黑盒上，内心略微浮动。
他安静地思索：蓝小鹊真的会喜欢吗？
&#183;
宿舍太阳强烈，昨天半夜下了场雨，吹的外边草木东倒西歪，再加上之前李哈特直升飞机弄的操场乱七八糟的，不堪入目，走两步就要踩到泥土。
虽然是基地难得的休息日，蓝小鹊却完全不想出门。
宿舍里还有三个妹子也没出门，大伙坐在床上和蓝小鹊聊天。
“哎！！蓝小鹊！你和晏改真的是同学？还是同桌？你们为什么一直黏在一块啊真的没什么特殊关系吗？”
这是蓝小鹊一天内第十次听到这句话。
她解释说：“真的没。”
随后在内心补充：有也不可能告诉你们啊！！！
那几个妹子问：“晏改家里条件怎么样？他成绩这么好，是不是家里很有钱？”
蓝小鹊有意识的维护晏改隐私，敷衍的说：“就正常家庭。”
“诶真的吗，之前我听人说，他好像家庭条件不太一样，而且还有点问题来着？”
其中一个妹子这么爆料，周围立马有人想要深究，蓝小鹊怕晏改再度因为这些留言被排挤，赶紧出面打断，将话题摁死在摇篮中。
宿舍安静了会儿。
青春期的少女内心萌动，继续聊起晏改。
在集训基地，成绩好又长得帅的并不多，先前晏改没被重视，是因为他的穿着太过寒酸，气质又实在清冷，令人不敢接近，但当一个荣耀的名号加在他身上时，他便成了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宝贝。
“成绩好是关键，否则脸长得再好看也没用。”宿舍妹子说着，“晏改现在是学问好，脸也好看，和教科书里那些名人一样。”
蓝小鹊认同的点点头。
按照原本的剧情来看，晏改铁定是要被记在教科书里的那种人，不过是负面的。
宿舍妹子聊到晏改的脸，又开始聊其他男生，最后得出结论，果然还是晏改最好，晏改低调沉默，在李哈特来之前，谁也不知道晏改这么厉害，他不像其他男生这么闹，比其他男生更成熟，不管怎么看，晏改都是所有女生心中的优良股。
虽然早恋不好，但谁也不能强制自己不动心。
有个宿舍妹子没能忍住，小声问蓝小鹊：“晏改他喜欢什么样的啊？”
蓝小鹊想了想，想到了表姐。
她搬着表姐的样子和宿舍妹子说：“就那种比较淑女的，穿白裙子，长得好看，最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众人沉默。
隔壁床妹子问：“你怎么知道的？”
蓝小鹊说：“因为我是他同桌啊。”
那几个妹子问：“你不是也穿白裙子长得好看吗，而且还是他同桌，你们真的没有特殊关系吗？”
话题绕了一圈，又重新绕回了起点。
蓝小鹊无话可说，躺在床上装死。
到了中午，宿舍妹子们跑出去吃饭，蓝小鹊没跟着去，依旧躺在床上，她想着晏改的事情，顺便还在不停刷新好感度，想看看这好感度界面什么时候才能正常。
这时手机电话突然响了。
蓝小鹊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家亲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喊：“妈！！”
蓝妈妈在那头喊：“小鹊啊！”
蓝小鹊好激动，连忙诉苦：“妈！！我在这吃的好惨啊！”
“啊？”蓝妈妈不为所动，那边还能听到搓麻将的声音，“吃的不好就当减肥啦，对了今天是你生日，你对自己好点啊！回家再帮你补办生日！”
蓝小鹊：“……？”
蓝妈妈：“我还要打麻将！先挂了！”
“等等——”
那头已经毫不留恋的挂了电话。
蓝小鹊没话说。
不过被她妈妈一提醒，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生日！
生日这种东西过不过都无所谓，蓝小鹊以前跟家里人庆生，好朋友间还会送点礼物，来到基地没有熟人，顶多就是过得凄惨点，没人祝福罢了。
……听起来好惨，还是对自己好点吧。
蓝小鹊决定出去吃点好的。
外边太阳晒的厉害，她拐弯挑小路，从屋檐下走。
刚走两步，就看到了晏改。
路上已经有人开始穿短袖，晏改却依然穿着长袖的单衣，站在人行道边的一棵树下，安安静静，面容清隽，好看的如同水墨画，无比惹人注目。
蓝小鹊看见晏改就激动。
她跑到晏改身边问道：“你怎么在这？”
晏改眼眸沉沉的，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周围空气平淡，阳光灿烂，照的空气中尘埃不断沉浮，有太阳透过逐渐变得茂盛的树叶洒下来，落在晏改的发丝间，照得他的睫毛阴影浓郁，眼睛也就更加漆黑。
晏改个子高，蓝小鹊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他。
她看了会儿晏改后又问：“你吃饭了么，我正好想翻墙出去，要不要一起吃饭？”
晏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
蓝小鹊顿时愣住。
晏改低声问：“你生日，是今天吗？”
蓝小鹊这才反应过来，这盒子是晏改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竟然还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这人还是晏改？！蓝小鹊好感动！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在集训基地收到生日礼物，如果真能收到礼物的话，就算只是一两颗糖她都会开心，现在收到装着盒子的礼物，那真的是意外惊喜。
而且晏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日？这个礼物又是从哪里来的，半封闭式的基地中，根本买不到像样的东西，不会是晏改自己做的吧？
蓝小鹊赶紧制止自己的思维。
很多东西她不敢细想，她害怕自己掉入别人故意编织的陷阱中，何况在得到金手指之后，蓝小鹊一直觉得自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她虽然不愿意当救世主，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保持着一份使命感。
蓝小鹊努力保持冷静，只是心思压不住，一想到这是晏改送自己的东西，她总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昨天是糖，今天是生日礼物。
这不多想都有点难啊。
蓝小鹊心情忍不住的升浮，越想就越觉得脸有点热，半天后才缓缓抬起手，将礼物收了过来。
又过半天，她声音跟挤出来似的小声感谢：“谢、谢谢你。”
晏改瞧见蓝小鹊的神态，嘴角略微抬起，原本黑沉沉的眼眸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五官轮廓深邃，常年没有波澜的眼眸一旦暖下来，就跟要人命一样，周围没人瞧见，只有蓝小鹊看见了。
蓝小鹊觉得自己真是造孽，明明想着清心寡欲拯救世界，但现在可能不太行。
因为她发觉自己……可能颜控得厉害。
为了防止自己再想下去，蓝小鹊直接打开了这份礼物。
躺在盒子里的是一支黑色的钢笔，并不是普通的钢笔，钢笔的金属外表上雕了好看的花纹，花纹处似乎隐约安装着零件，可以拆开来。
笔帽那处有可以按下去的开关。
蓝小鹊没有犹豫，直接按下开关，这支钢笔立刻如同孔雀开屏般绽放，周围一些零件以笔杆为中心，形成了天使张开翅膀的模样，而每一片翅膀羽毛，都是带着刀鞘的刀片，形状略微有不同，里面可能并不单纯是刀片。
刀鞘外壳上写着化学公式。
蓝小鹊随便看了个，发现上边写的是过氧化氢和二氧化碳的反应方程，再往下看，还有镁和硫酸锌的置换反应。
她满心粉色气泡顿时炸裂，脸上红晕逐渐退散，嘴角笑意僵住，脑子被这钢铁直男般的设计弄的有点懵——
这都啥玩意？！

第31章 升级
蓝小鹊是知道这些化学公式的，过氧化氢和二氧化碳反应会产生大量气泡，经常有人说这是幸福的气泡。
镁和硫酸锌是置换反应的典型例子，蓝小鹊想了半天，想到了一句“你的镁换走我的锌”……
晏改是要表达这个吗？
蓝小鹊很快就自我否认了这个想法，她不觉得晏改会说这种土味情话，而且他俩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
但如果不是这样，这些基础公式又是干嘛用的？
蓝小鹊不明白，她懒得多想，直接问晏改。
“这上面的是什么？”
晏改看着蓝小鹊指的地方，眼眸晦暗，却没有多解释，只是说：“反应方程。”
蓝小鹊愣了愣：“我知道是反应方程……对了这是你自己弄的吗？”
晏改应了一声。
蓝小鹊又问：“你哪来的零件？”
晏改平静的说：“买的。”
蓝小鹊震惊晏改在哪买的，顺着往下问，问了会儿，就忘了自己最先想问的是为什么刻反应方程。
两人就这么站着聊了不少时间，等外边有人吃饭归来，蓝小鹊想到这里是女生宿舍，又赶忙拉着晏改往边上走。
外边天还是热的，晏改的手却是凉的。
蓝小鹊触碰的瞬间，觉得传来一阵恰到好处的舒适感，她浑身暑气退散，畅快很多，只是一直握着手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很快又松开了。
既然是过生日，当然要出去浪一下。
蓝小鹊跑到学校后墙，想偷偷翻墙出去。
但没能翻成功，晏改倒是随便就跨过了围墙，在墙上递出手，将蓝小鹊拉上来，冲击力导致蓝小鹊扑进了晏改怀中，她一头撞在晏改肩上，搂住了晏改的腰。
晏改身上肌肉扎实，非常有安全感。这不是蓝小鹊第一次被晏改抱，却是她第一次产生种说不清的感觉，内心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连手指尖都是抖动的。
蓝小鹊没让这种微妙的气氛持续太久。
她扯了下晏改。
两人迎着暖风去饭馆吃饭。
坐在饭馆里的时候，蓝小鹊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自己头次成功邀请晏改一起吃饭。
果然只要打着特殊的名号，对方总会额外开恩。
吃完饭后，晏改陪蓝小鹊去外面玩。两人走到步行街，一块玩了不少东西，但蓝小鹊始终不是那么能放开，她内心动摇不定，觉得自己和晏改太过接近。
这种接近带来了很多坏处，最坏的就是她变得有些不正常，经常容易产生害臊感。
蓝小鹊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了，她虽然已经隐约发现自己对晏改的心思不太正常，却不敢这么快下定论。
而且她身边也没什么能商量这件事的人，只能一个人瞎琢磨，琢磨到最后，蓝小鹊还是分不清自己的这种心情是什么，她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接近晏改，就会心跳加速，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原本只是想冷眼旁观，如今却好像陷入了温柔的陷阱。
蓝小鹊想了很久，最后决定退一步，站远了看看。
很多东西，凑的太近容易看不清楚。
她打算和晏改划清界限。
毕竟现在晏改已经有了很好的前途，以后应有尽有，三观也挺正的，没发表过什么伤天害理的言论，晏改的人生看起来就只差表姐了，自己不该再掺和。
蓝小鹊想和晏改说自己的打算。
然而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沉默。
两人在外边逛够了，继续翻墙回基地。
天色早已经暗沉，时间快到深夜。
蓝小鹊第一次在外面玩到这么晚，而且还体验了翻围墙，这个经历太刺激了。
她很感动，想和晏改道谢，只是开口前想到了自己先前的决定。
蓝小鹊别扭了下，将原本激动的话语压的平平的。
“今天谢谢你陪我过生日，能收到礼物我真的很开心。”她说的顿了顿，随后补充，“等你过生日时候我也会送你礼物的。”
晏改声音哑，在晚风中显得如同一截被折断的枯树枝。
他说道：“不用。”
蓝小鹊说：“那怎么好意思。”
她还想说点什么解释，想到自己已经做下的决定，最后又放弃了。
“你以后就是名人了，这个礼物当成提前祝你成功的礼物吧。”蓝小鹊将手中的一个玩偶塞过去，作为今天的结束，随后自己先跑回宿舍。
夜间星辰明亮，晚风清凉。
晏改站在围墙之下，看着蓝小鹊远去的背影，良久后，他垂下眼眸，手中的玩偶又小又孤单，平静的躺在他手中。
他太过敏锐，能清晰感受到蓝小鹊的变化，他知道在某个瞬间，蓝小鹊是想远离自己的，晏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在意识到蓝小鹊的意图后，他内心浮现了无法言说的暴戾，他想要独占蓝小鹊，将蓝小鹊困在自己身边，让蓝小鹊不敢后退、无处可逃。这种恶魔般的情绪几乎无法遏制地从心底深处涌上来。
晏改强行压抑住这种不该有的情绪。
他微微闭上眼，吹着夜晚冷热混杂的风，内心自嘲的想：自己这样的，当然不配。
&#183;
蓝小鹊玩的太嗨，晚上失眠，盯着天花板看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睡意。
半梦半醒间，她做了个梦。
梦中，自己拿着晏改送给自己的机械笔，走出黑暗的巷子，迈入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广场。
这里应该就是未来社会。
可这里非常太平，高楼矗立，天地宽阔，空气清新，没有什么可怕的病毒感染或是丧尸，路上人流不多，偶尔遇见的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笑容，超市已经完全升级为无人超市，商场购买衣服的地方已经实现VR换装。
蓝小鹊晃悠着走到超市门口。
一个机器人转悠着过来，询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蓝小鹊好奇的问：“这里是哪，怎么这么高科技？？”
机器人说：“这里是科技广场，广场内部已经进行了全面升级，全靠晏改博士的努力，才能这么快进入自动化……”
蓝小鹊捕捉到熟悉的人名，连忙问：“等等？？晏改博士？？？这和晏改什么关系？他不是学化学的吗？！”
机器人卡壳片刻后继续解释：“由于晏改博士的妻子太过懒惰，不愿意出门上班，也不愿意出门买菜，晏改博士不得不在三十岁的时候投身自动化研究，并在两年内取的突破性进展，成功解决了他妻子的这些烦恼。”
蓝小鹊听到晏改竟然结婚娶老婆，而且还这么疼爱老婆，内心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也不知道晏改最后是和谁结的婚，是表姐吗？
蓝小鹊正想询问。
可这时机器人的科普声音变成了滋滋滋的机械音，嘈杂的让蓝小鹊脑壳疼。
下一秒，电流音消失，蓝小鹊从梦中惊醒。
她擦擦嘴角流出的口水，擦了会儿，动作一顿，直接抬手砸了自己脑门一拳。
做梦梦到晏改也就算了，还梦到晏改结婚这种事……
蓝小鹊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这样。
这个梦实在是太过奇怪，蓝小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未来的世界会是梦里那样的吗？
和自己先前看到的剧情完全不同，可能是她太过渴望和平生活，才会做这种梦吧。
蓝小鹊并不觉得自己是预见未来，只觉得是自己主观想象了一个美好的世界。
她顺手打开自己的金手指，准备再看看原著剧情。
好感度界面，晏改对世界的好感度越来越高，已经成功从曾经的接近-1000跳到了现在的-500。
蓝小鹊对此表示喜闻乐见。
她开始查看原著剧情。
然而当她看到剧情的时候，她震惊了——
这剧情……怎么变得和之前完全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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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蓝小鹊脑中的原著小说变了，剧情是崭新的，只有人物还是那群人。
先前的剧本是玛丽苏小说。
现在的剧本已经变成了虐身虐心的狗血小说！男女主依然是表姐白琦琦和她男友，可两人的爱情道路简直崎岖的可歌可泣，中间夹杂强取豪夺，各种play齐上阵，蓝小鹊看呆了。
而剧情这么劲爆的原因就是，表姐白琦琦多了一个白月光。
那个白月光，是晏改。
蓝小鹊：……？？
蓝小鹊花了不少时间研究完这个剧情，并且从字缝里抠出很多细节。
她这才知道，原来先前晏改过的这么苦，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这个年少的男配以独有的方式，艰难的成长着。
非但如此，晏改的未来也并不是那么顺畅。
在之后的日子里，晏改的确很快就会被李哈特接到实验室，成为一名能拿到工资的助理，在念书的同时帮李哈特进行实验分析。
可李哈特的实验室中排外现象非常严重。
晏改作为亚洲人，从容貌上就注定要被排挤，实验室的其他人都不待见晏改，晏改又是个沉默的不爱告状的，被欺负了也不吭声，和黑人大哥一起打杂。
后来在某次实验中有了出色表现，得到认同，这才熬出头，进入核心队伍。
这时麻烦事突然降临——
那位李哈特博士被指学术造假，发表论文中的实验数据记录出错，导致论文全部有问题，被取消了所有荣誉。
实验有步骤出错，可能是材料，也可能是某个行为，某个非常小的细节，这种细节需要大家一起完成，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就需要负责那个环节的人出来认错。
可没人敢出来承认。
一旦承认，那就是会伴随一生的极大污点，未来人生或许都要被毁了，但没人承认也是个问题，这样下去，李哈特实验室将轰然倒塌，再也起不来，所有员工都会丢了工作，履历同样不好看，对每个人都是致命打击。
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候，晏改不知道为什么站了出来，认下了这份错误。
后果必然不用想，在这个现代架空的设定中，学术造假的惩罚力度非常猛，晏改因为这个错误吃了好几年牢饭，出来以后被驱逐回国，即便在国内，他的待遇依然很惨，因为造假的原因名声全臭，被人辱骂欺凌，没地方说理。
这时晏改身边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开始大规模的接各种没有道德底线的工作进行捞金，并在几年后研发出致命病毒，开始投放报复社会……
蓝小鹊看到结局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
她不明白，明明剧情都刷新了，为什么还是这个结局！！
不过还好刷新了，至少让她得到提示，提前看到晏改身上即将发生的悲剧，让她有时间可以做准备，来阻止这一切。
她不能让晏改出国！
不能让晏改去李哈特的实验室！！
蓝小鹊有了这个新目标后，立马列出了不少计划准备实施。
等第二天开始上课，她赶紧跑到教室，准备和晏改热络热络感情，让晏改拒绝李哈特的盛情邀请。
然而当她跑到教室。
她发现晏改身前站着个穿粉色衣服的漂亮女生。
蓝小鹊的心猛的一沉。
她面色沉重，在教室门口站了会儿，非常莫名的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昨天晚上似乎还想着和晏改划清界限，而且应该用行为动作表达出了自己的理念……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表现的还挺明显的。
晏改这么聪明，肯定当时就发现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那自己这会儿再不要脸的劝人放弃出国机会……这不是讨打吗？！
蓝小鹊内心流下了忏悔的泪水。
如果能重来，她昨晚一定要趁着过生日的时候，宣布晏改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蓝小鹊追悔莫及，决定再试探一下晏改，希望晏改没有讨厌自己。
她小心翼翼的坐到晏改身边。
过了会儿后，再小心翼翼并且讨好卑微地问道：“同桌，吃了吗？”

第32章 实践
蓝小鹊开口的瞬间，晏改睫毛一颤，略微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蓝小鹊已经打算和自己划清界限，以后那份温暖或许逐渐远离，可没想到蓝小鹊还是愿意接近自己。
晏改知道一定是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却并不感谢这个意外，他终究是自卑的，这颗自卑的种子埋在心底，时不时跳出来扰乱他的行为和思绪，如果更严重点，或许会直接击垮他。
虽然他已经被李哈特收为助手，却不一定会和别人想象中一样那么一帆风顺，在没有站稳前，所有都是虚假的。
目前而言，他什么也不能带给蓝小鹊。
晏改收敛自己卑微的心态。
他平静回答蓝小鹊刚刚问的问题：“吃了。”
蓝小鹊笑了笑，又问：“吃的什么？”
晏改嗓音停顿：“食堂。”
“这也太巧了！我吃的也是食堂！”蓝小鹊嘿嘿笑，“我家里包了饺子，等集训结束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饺子？”
晏改看着蓝小鹊，一双桃花眼微微垂着，目光平静无波，隐约能瞧见一丝困惑。
蓝小鹊看晏改已经开始迷茫，连忙又换了话题：“对了，我昨天的作业不会写，你能不能教教我！”
晏改点点头，让蓝小鹊把作业本拿出来。
蓝小鹊摊开作业本，随便指了两道空白的题目问晏改。
晏改握笔给蓝小鹊写了点步骤。
蓝小鹊突然笑了起来。
晏改粗糙的指腹翻过一张纸，低声问道：“怎么了？”
蓝小鹊嘴角带着浅浅的酒窝，声音软绵地小声说：“你写的字，真好看。”
晏改怔愣。
非但晏改愣，旁边偷听这边动静的人也全部愣住了。
大家纷纷在内心辱骂蓝小鹊厚脸皮，有这么直接勾搭男孩子的吗，怎么就不害臊！还有没有人管管了！
趁着老师没来，蓝小鹊继续拍马屁：“而且你好聪明，你怎么连这题都会。”
晏改写字的动作一顿，眼底也浮现笑意。
先前是蓝小鹊主动疏远，现在又是蓝小鹊主动黏了上来，晏改知道自己配不上蓝小鹊，便随便蓝小鹊折腾，因此蓝小鹊的所有示好对他来说都是意外惊喜。
现在听着蓝小鹊这些话，晏改内心熨帖，心跳也忍不住加快。
很多东西，想着是一方面，做起来又是一方面，人是无法抗拒自己本能的。
晏改听过很多夸赞，能令他心动，并珍藏在心底的，只有蓝小鹊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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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小鹊又试探着吹了好几次彩虹屁，试图拉近自己和晏改的距离。
她做的不内敛。
可晏改和以前一样，还是很淡漠的样子！！开心了也只是嘴角多一点弧度，除此之外仿佛没有其他表情。
蓝小鹊看多了晏改的这个模样，内心失落感十足，她意识到，先前很多事情完全是自己想多了，晏改果然对自己没有那方面意思，不然怎么会在自己表现的这么热情之后还无动于衷，自己以前的纠结人吧是在浪费时间。
说不失望是假的，好在这种失望不过一瞬间，很快被阻止晏改出国的紧迫感代替。
这时距离基地集训结束，已经没几天了。
蓝小鹊在关键时候拉不下面子，说不出让晏改继续留在这个充满痛苦回忆地方的话，她拖了很久，拖到了基地最后的实践考察阶段。
集训的实践考察，有点类似野外求生。
培训基地原本并没有设立这项活动，然而去年国家突然号召“不要局限于书面，要多动手”，这里作为尖端学生培养基地，自然是要响应号召的，连夜弄出了这个活动。
在活动中，学生们需要在山里进行实地生存，利用自己知道的各种常识来避免危险。
实践中还设立了闯关项目，给的解锁卡都是竞赛会考的题目，解出答案后便能得到线索，可以根据线索得到工具或者食物，最后一步步走到终点。
得知这个消息后，教室内哀嚎一片。
老师说：“不参加也没事，全国赛不考这个。”
一名同学问：“那如果不参加的话会有什么影响吗？”
老师说：“就是你集训的成绩会扣五十分而已。”
“……”同学们内心怒吼：你还不如直接说这是必须参加的环节！！
丢分数事小，给本校丢面子事大。
分数低，学校在集训队的排名也会低，等明年学弟学妹过来，肯定要遭歧视！所以为了分数，这个活动不得不参加。
实地考察就是同个学校的组队进行，蓝小鹊晏改终于和同校来的第三个妹子会面了！
荒郊野岭，太阳猛烈，脚底泥土松软。
三人背着行李袋往前走。
“我叫李庆婷……我们先前是不是互相介绍过？”那位同校女生走在最前面，“太久没见面了，没想到还能抱大佬大腿。”
蓝小鹊听到李庆婷夸晏改，一个激灵，立马跟着吹。
“是啊，有晏改在，我们肯定拿第一名，谢谢同桌大佬一拖二！带领我们发家致富！”
李庆婷：“……？”
空气安静两秒。
晏改说：“解锁卡拿来，我看一下。”
蓝小鹊双手奉上。
晏改脚步一顿，接过纸张看了看。
蓝小鹊在边上说：“拿到的是晶体结构体，得自己画出来，单纯画结构还是挺方便的，但是不知道画出来也什么用，是路线吗？”
蓝小鹊已经在手机图版上画出了结构。
这山里没信号，不能百度答案，所以老师放他们进山前也没有过多搜身，还让大家带了定位器，防止发生意外。
三人站在一块研究。
李庆婷凑过去瞥了好几眼题目。
她原本以为蓝小鹊这么快能做出来，题目应该很简单，可看到题目的时候她傻眼了，这他妈什么题目？怎么这么复杂？？已知条件都列满一张A4纸了！这真是竞赛题吗自己怎么没刷到过？明明市考成绩自己比蓝小鹊好啊！！
蓝小鹊不知道李庆婷内心的震撼，站在原地琢磨答案意义。
晏改看了眼答案，淡淡说：“你写错了。”
蓝小鹊茫然：“哪里写错了？”
晏改说：“第二行。”
蓝小鹊仔细看了眼题目，猛然发现自己把CdI2看成了CdTi，后面两步弄错了电价，再后边的自然也跟着做错了。
她连忙夸：“同桌你真是火眼金睛！竟然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晏改没说话，只是眉眼有点暖，他给了自己的答案，蓝小鹊没有任何怀疑，继续思索这答案究竟是干嘛的。
晏改提醒：“经纬度。”
“啊？这么小的地方还能分出经纬度来？”
晏改声音沉沉的：“能，这个地方，往西北走。”说完直接朝着右边走去，蓝小鹊连忙跟上，边跑边走后面夸晏改犀利聪明。
而在他们身后，连题目都没做出来的李庆婷默默想：可别夸了，你也挺厉害的……
……
山间风大阳光也厉害，三人在白天一共找出两条线索，顺着河流走到了树荫下，这块地势优秀，他们干脆拿来当驻扎的营地。
李庆婷跑去河流接水并且过滤。
蓝小鹊和晏改搭帐篷。
她才翻出工具箱敲打钉子，晏改那边已经沉默着将帐篷搭好了。
晏改干惯这种粗活，随便弄弄就能弄的很好，在学校里他显得格格不入，在这里，他能应付所有别人应付不了的事情。
随后他走过来帮蓝小鹊搭，蓝小鹊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个二级残废，这次的彩虹屁夸得心虚很多。
“谢谢你。”蓝小鹊真诚的道谢。
晏改安静的搭帐篷，蓝小鹊蹲在旁边给递工具。
周围虫类多，中途突然冒出一条蛇，蓝小鹊惊呆了，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动弹。
晏改发现后，眉眼微沉，直接走过去将蛇掐死，他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像是已经操练过几百次导致熟能生巧。
他将蛇头敲碎，丢到远处。蓝小鹊这才松了口气，惊的坐到地上。
“没毒的。”晏改说，他手上沾了点血，蓝小鹊慌忙从书包掏出毛巾递过去。
晏改伸手接，抬手的时候瞥见了自己手心污渍，他闭了闭眼，内心浮现隐约懊恼，意识到自己动作太粗鲁了。
“蛇的毒腺在头部，所以我才敲碎。”他解释了一句。
蓝小鹊回神，忙问：“你这也太熟练了，简直就是野外生存宗师啊！”
“……”晏改知道蓝小鹊在维护自己，他低眸，再次解释，“以前帮人抓过，蛇皮是中药，蛇肉能吃，只有蛇头和蛇牙不能碰。”
蓝小鹊：“哦……”
晏改擦干净手，蹲下身子继续装帐篷。
片刻后，他顺着初夏暖风的呼呼声问：“你会怕我吗？”
蓝小鹊反应了会儿，愣愣地问：“怕什么？”
晏改低声，声音微哑，很久后才说：“我和你们不一样。”
很多人分不出有毒没毒，总之都是害怕的，成年人也不例外，就算确认无毒后，将蛇捏死，也鲜少会有人像他这样，顺手将蛇脑敲的稀巴烂。
晏改觉得自己像个没人性的混蛋。
他自责着。
蓝小鹊拉住帐篷说：“哪里不一样，我觉得你这样的才是好的，不像我，又懒又笨，一天不写作业就会把化学知识都忘光，完全跟不上你的进度了。”
晏改睫毛猛的一颤，思绪跳跃着从自责到颤动。
他抬眼看蓝小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怔愣班上后，他哑着声音问：“你是……想跟我一起学习吗？”
蓝小鹊点点头。
山间的风吹的晏改眼睛疼。
晏改知道蓝小鹊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可内心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膨胀，各种情感交汇，缓缓绽放成一朵斑斓的花。晏改每一刻都在期待时间能过的更快，期待自己能进入实验室，拥有地位和钱。
他几乎克制不住的想要和蓝小鹊诉说自己情感，膨胀的心思在这山里随着摇曳的树枝一起动荡。
但最终全部忍了下来。晏改提醒自己：现在的你，还不配。
蓝小鹊没注意晏改的心情变化。
晏改太能伪装了，也太能忍了，让蓝小鹊误以为自己没说错话。
蓝小鹊还在思考怎么吹彩虹屁来刷点好感度。
她蹲在边上继续扯帐篷，没多久，帐篷搭好了。
弯腰在收工具的时候，晏改的声音在离蓝小鹊很近的地方响起，询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做？”
蓝小鹊猛地一惊：！
她心虚地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晏改没有说话，眼神沉寂。他穿着单薄长袖，肩膀宽阔却瘦削，在风中稳稳的站着，像一块天然雕琢的磐石。
蓝小鹊看着晏改冷然模样，还以为晏改在生自己的气！！
她内心咆哮：果然被发现了！！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吗？
但既然都被这么问了……
蓝小鹊清清嗓子，身子往前凑了凑，酝酿片刻，生怕晏改听得见似的无比小声地交代了自己的目的。
“我……不希望你出国。”
山间风声猛的消音，晏改一颗心被高高举起，又沉沉砸下。

第33章 结束
晏改心头一怔，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静静的看着蓝小鹊。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蓝小鹊是不想和自己分开吗，其实他早就已经做过准备……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蓝小鹊不会有这个顾虑，蓝小鹊说这句话，应该是有其他内因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差点直接应下了这个要求，他根本没法拒绝蓝小鹊。
蓝小鹊补充：“也不是完全不想让你出去，但是我觉得李哈特那边不是个好选择。”
晏改沉默许久，问蓝小鹊：“为什么？”
蓝小鹊想直接说自己看到的剧情。
但话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被狗屎金手指给限定了！大概是防止她剧透的一种特殊功能！
这事之前也有发生过，她只能用“做梦”、“猜测”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来内涵。
蓝小鹊连忙现场编理由：
“因为我……做梦梦到，你过去以后被人排挤，日子过得很惨！”
晏改睫毛微微颤动，没想到蓝小鹊竟然真的是在关怀自己。他抿紧唇，强迫自己冷静。
蓝小鹊看晏改没动静，继续说：“而且国外太危险了！你可能就是被找过去背黑锅的，这样你的人生就完全浪费在那里了！”
晏改想过这个可能，他知道至少要去拼搏一下，可蓝小鹊关怀自己，他没法说自己的这种想法，绝望的情感在他内心翻腾。
蓝小鹊死命挣扎，最后又找出个借口：“你出国以后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如在这里找个教授，既然能被李哈特赏识，名校的其他教授肯定也会赏识你。”
山间冷风静静吹着。
晏改漆黑的眼眸在斑驳的光线中一片沉寂。
良久后，他说道，声音有些干：“不一样。”
蓝小鹊好奇：“哪里不一样？”
晏改说不出来。
这就是迈一步上楼梯，和迈一步登天的区别，李哈特对他来说是条捷径，他不想放弃，何况他能感受到，李哈特和普通教授不太一样，有一种特殊的野心，这种野心或许伴随着很大的风险。
晏改被苦难磨砺出来的狠，正好适用于这份野心，可如果放在国内的研究所中，甚至是国外其他研究所里，他都会显得锋芒太过，并不合适。
李哈特的实验室是他追光奔跑的唯一出路，是他实现本心的地方。
现在，他的本心要他放弃这条路。
晏改不想舍弃，一旦舍弃，他或许再也不会拥有其他资本。可他也不想让蓝小鹊失望。
他沉沉的眼眸中透出挣扎，内心蔓延绝望。
傍晚已经有了蝉鸣声，山间小虫子多，嗡嗡的闹着。
晏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恰好这时，李庆婷打水回来，没看见两人僵持的局面，闹腾的喊了一声，又走过来看帐篷，夸两人搭的好。
麻雀从树上惊叫着飞起。
僵持的气氛被打破。
蓝小鹊没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脑子清楚，知道这事怎么看都是自己不像话，她当然希望晏改能前途光明，却被新剧情中的结局弄的有点惶惶。
野外求生很快就结束了，晏改他们组理所当然的拿了第一名，被基地老师们疯狂赞美。
这场平淡又有点意外的集训也结束了。
长途大巴颠颠儿的开过来，把一群疲惫的学生们接走。
走之前，校长站在基地门口对着他们挥手。
“祝各位都能金榜题名！获得好成绩！”虽然并不是高考，但能听到这句话，大家还是挺感动的。
除了晏改，因为他甚至已经不用参加全国赛。
&#183;
一周后，小路尽头的诊所内。
晏改沉默的坐在位置上做枯燥又乏味的研究。
“嘿！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医生跑过来问晏改，顺便低头看了眼，“你怎么还在做这个？”
晏改停下动作说：“这几天还不错。”
“李哈特去找你了吧？”医生问。
晏改应了声。
医生笑着拍晏改肩膀：“他和我说过，你确实是个好苗子，前几天他回国的时候已经找人处理好了关系，只要你整理好行李，随时就能登机去法国，那边天气好，而且李哈特会花钱帮你治疗手臂，高中也已经找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晏改沉默片刻后说：“过段时间。”
医生意识到不对劲：“过几天？你应该很急切才对，为什么还要拖？”
晏改没有说话。
医生猛的意识到了什么，冷声问道：“你不会不想去了吧？”
晏改眼眸微闭，脸颊绷紧。
某个瞬间，他确实想听蓝小鹊的话，不出国，放弃这个机会，在国内寻找其他教授，但他内心深处的一点野心和无耻，最终战胜了一切。
他不是小孩子，家境也不富裕，失去这一次机会，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哀叹两三天，对他来说，整个人生或许就止步于此。
他不能失去蓝小鹊，也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理智和情感在他内心激烈碰撞，曾让他窒息的喘不过气，他最终选择了去拼搏，不知道蓝小鹊会不会失望，他根本不敢去想自己离开后蓝小鹊的表情。
明明在最开始，他是最不想违背蓝小鹊的，他觉得即便蓝小鹊是想让他在泥潭里趴着，一辈子起不来，自己也甘之若饴。结果现在只是过了这么点时间，自己已经成了贪得无厌的人。
晏改内心对自己恨极了。
“我会去。”许久以后，晏改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声音冷然到差点听不清楚。
医生停顿片刻，语气稍微缓和：“是不是你那个早恋对象不舍得你离开？”
晏改解释：“没有早恋。”
医生笑了笑：“怎么还不是早恋对象？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她叫什么名字，我有空了帮你拍点她的照片。”
晏改淡漠的说：“不用。”
“那你到底在留恋什么。”医生说，“不管怎么样，你这个年纪的人最容易感情用事，兄弟义气、儿女私情，看起来可歌可泣，但一点也不实用，唯一的用处就是等你老了，放在回忆录里，让别人看看你是怎么一步步堕落的。”
晏改嘴角露出一丝讽意。
医生说：“站在最上边的，很多都是抛弃感情换来的，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晏改应了声：“我知道了。”
医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掏出一张卡，放到晏改面前：“这是李哈特帮你准备的学习资金。”
晏改沉默的接过来。
“接下来只要你定下时间，随时就能过去。”医生说着走到窗边打开窗，点了支烟，他经历过晏改这个年纪，知道晏改承受着的是什么。
他在这一年内，看着晏改快速成长，从一个鼻青脸肿、无法摆脱父亲的少年，成了如今冷清冷然的化学研究员。
窗外路灯下有蛾子扑棱，已经夏天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临走前，医生又添了把火：“这一年来，我算是尽心尽力的帮你铺路，我见过这么多人，走过这么多路，经验应该比你丰富一点，所以我知道，李哈特已经是你最好的选择。”
晏改的背影沉默坚毅，他推门的手停顿片刻，又回过来看医生。
医生的脸在烟雾后边显得弥漫不清，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含糊，但每句话都很好的传达到了晏改耳边。
“这世上，有地位的和没地位的，有钱的和没钱的，能走的路不一样，李哈特可以帮你搞定学校，不需要你满18岁，也不用上语言班，直接就能过去。”医生说，“等你什么时候站到他这个位置，你就会发现这世界比你知道的，宽阔很多，你现在想要的，未来也会属于你。”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草味。
晏改不想闻，他偏过头，面色平静地说了声明天见，便直接走了。
回到家中，晏改不小心摔到地上磕了个跟头，干净的侧脸很快撞出一块乌青，书包里掉出了一个粉色玩偶。
他趴在地上，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手背暴起青筋，刚刚全部的隐忍在这一刻，无声无息的涌了出来。
他手边摸到玩偶，抓过来看。
这是之前蓝小鹊过生日时候送他的，当时蓝小鹊祝他前程似锦，现在他真的要去奔赴自己的伟大前程了，而且还是不听劝的偷偷奔赴，他自己会痛苦，还会让蓝小鹊失望。
可是在得到地位之前，他不能给蓝小鹊任何保证。
甚至不能让蓝小鹊等自己，他赌的未来没人能知道结果，如果赌输了，那就是耽误蓝小鹊。
晏改心里难受的不行，他握着玩偶，心想：这场博弈，不会太久的。
黑暗的房间里，他独自一人整理行李，桌子上还摆放着那件鹅黄色的防晒衣，晏改拿着衣服看了很久。
等到外边灯火熄灭，晏改才将衣服放到桌上。
走之前，还是将衣服……还回去吧。
晏改将衣服装进信封里。
触碰到衣服的时候，他动作停顿，内心升起一个冲动，他想跑到蓝小鹊家里，问问蓝小鹊，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出国。
但没过多久，这个心思变湮灭了。
他没有资格。
即便蓝小鹊愿意和他出去，他又拿什么保障蓝小鹊在法国平静的生活。
现在的他，什么也没有，他的路依然是窄的，窄的他没法伸出手，去牵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
与此同时，同城不远处的蓝小鹊紧张的睡不着，她翻来覆去想着晏改的事情，最后仔细一想，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连忙坐起来，翻翻通讯录，给熟人打电话进行咨询。

第34章 开窍
蓝小鹊第一个想到的是爸妈，但是她爸对晏改似乎没什么好态度，这会儿冲出去说晏改的事情，蓝小鹊怀疑自己会拿不到下个月零花钱。
她想了想，电话打给了前桌妹子。
前桌妹子正在写作业，接起电话后喊道：“小鹊！怎么了？”
蓝小鹊原本有千言万语要说，真的接通电话了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完全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想法，自己就是不想让晏改出国受苦，可出国这种事，在其他人眼里都是好事。
她该怎么表达？？？
蓝小鹊面容深沉，保持沉默。
前桌妹子听电话这头没声音，喂喂喂了好几声。
蓝小鹊这才闷闷说道：“……我不想让晏改出国。”
她声音原本就软，这会儿更是跟受委屈似的蔫哒哒的，前桌妹子乍一听还以为蓝小鹊失恋了！再回味片刻，又觉得好像跟失恋差不多。
前桌妹子小心询问：“你为什么不想让晏改出国啊？”
蓝小鹊顿了下：“不知道。”
前桌妹子问：“你是不是……喜欢晏改啊？”
“……喜欢？”蓝小鹊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却没有跳起来否认。
以前的她确实敢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这个心思，可经过集训那几天的相处以后，她已经不敢这么说了，这个事情好几次的跳进她脑子里，扰的她不能安宁，好不容易摁下去了，没想到这会儿又被提了起来。
前桌妹子不知道蓝小鹊的心思，在电话那头附和：“是啊，你看你这么不舍得晏改出国，不就是怕分开太久吗。”
蓝小鹊觉得前桌妹子说的有道理，但又不是完全这个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晏改。”蓝小鹊讷讷的，“我觉得……我对他感情还挺奇妙的。”
前桌妹子说道：“奇妙？那肯定就是喜欢啊！”
蓝小鹊说不出话。
“我早就发现你俩有一腿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前桌妹子循循善诱地开导蓝小鹊，“你平时都不和别的男生玩，就和晏改聊天，而且你们还是同桌！当然日久生情。”
蓝小鹊觉得这句话槽点太多，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解释。
前桌妹子又说：“不光你喜欢晏改，我觉得晏改也喜欢你，他从来不理人的，只理你，你问他题目太还会回答你，对你是真的好。”
蓝小鹊震惊：“啊？晏改也喜欢我吗？”
前桌妹子不确定：“我觉得应该是喜欢的吧！”
蓝小鹊心神一荡，没敢接话。
前桌妹子又说：“你要是实在不行，那就去确认一下啊。比如摸摸别的男生的手，再摸摸晏改的手，看看是不是更喜欢摸晏改的……”
……
灯光昏暗，外边各种声音停歇，住户的大灯关闭，只有皎皎月色和蓝小鹊小声打电话的声音。
等挂了电话以后，蓝小鹊放松的躺在床上，本以为终于解决了一件事，可躺了会儿，她发现自己更睡不着了。
她还是疑惑，自己对晏改的感情真的是喜欢吗？是早恋时期那种男女感情吗？
蓝小鹊很少这么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她想到前桌妹子说的话——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几乎没怎么和别人亲密接触过，除了晏改。
她和晏改拥抱过，背过，牵过手，在老师讲课的时候说过悄悄话，在集训的时候偷偷翻墙出去过生日。她短暂的人生中，似乎所有的亲密接触似乎都是和晏改完成的。
这些接触是她以前绝不可能想到的，别说摸别的男生的手，就是近距离聊天，她都会觉得尴尬的不行，恨不得找几个超能力玩家来一波时间跳跃。
只有晏改……
蓝小鹊抱着枕头，想了很多事，她依旧不能确定自己对晏改的感情是不是喜欢，但是她知道自己是重视晏改的，晏改在她生命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这样一来，她就更不能看着晏改出国受欺负了！！
蓝小鹊可算想通了！
她决定早点睡觉，明天早点去学校，确认一下自己的心意，她得对晏改更好一点，如果顺利的话，可以让晏改等等自己，两人一块出国，这样她就能防着外边的人欺负晏改了。
蓝小鹊想的很美好，现实却不如愿。
……
凌晨时分，机场打满探照灯，一架开往戴高乐机场的飞机在夜空划出一道灰白的航线。
……
第二天阳光好，远处丘陵的雾散了，露出澄澈似海的蓝天。
蓝小鹊提前跑到学校，坐在座位上酝酿台词，准备等晏改一出现，自己就将一些话说明白，虽然不是告白，她却有一种告白的紧张感。
然而她等了一天、两天。
晏改一直没来上课！
第三天的时候，蓝小鹊发现自己抽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信件，信件比较大，上面写着蓝小鹊的名字。
蓝小鹊拆开来看。
装在信封里的是件黄色的防晒衣，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两行刚劲有力的字：“对不起，让你失望了。等我有所成就，再回来报答你。”
蓝小鹊：“……”
不用想，这肯定是晏改寄过来的。
但是上面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怎么就这么电话，也不留个联系方式！太冷漠了吧！！
蓝小鹊恨不得透过这个信件抓着晏改质问，到底为什么觉得自己会失望？那个报答又是什么意思？
可惜她这会儿见不到晏改。
还有这个衣服……似乎是自己的衣服，蓝小鹊记得当时被她丢在了晏改身上，原来晏改没有弄丢，一直保存着？
蓝小鹊莫名多了个想法，惊的她心头一颤。
又过两天，晏改还是没出现。
蓝小鹊猜测着晏改应该已经跑了。
她说不出来的难受，但还是不死心。
等到下课，蓝小鹊跑到班主任那里去问：“老师，晏改最近怎么没来上学？”
班主任说：“他已经退学了啊。”
“退学？”蓝小鹊傻眼，“怎么一声不吭的就退学了？”
班主任没什么架子，告诉蓝小鹊：“就是前几天来说的，好像是找到领养家庭了，对方身份不错，家里也有钱，要带他出国念书。”
蓝小鹊怀揣一丝希望问：“那他说了什么时候走吗？”
班主任摇摇头。
蓝小鹊难过的不行，想不明白晏改为什么走之前也不和自己说一声，但很快又醒悟，毕竟两人关系也不是那么紧密，先前说什么晏改也喜欢自己……都是前桌妹子猜测的。
现在只是自己单相思的阶段，晏改没道理和自己说这些东西。
她请假了下午的课，跑到晏改家里。
晏改家里已经没人住，信箱里塞满广告，窗户锁紧，窗帘拉了起来，屋内黑沉沉的没有光，大门的门把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得出已经很多天没被使用了。
蓝小鹊简直崩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差点消散。
回到家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自己好像真的是喜欢晏改，不然为什么想到晏改已经出国了，心里会这么难受。
她以前接近晏改的时候，想的不过是通过扶正晏改三观，让未来的晏改不要伤害到自己，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再也做不到这么冷静对待这一切了。
蓝小鹊没什么心思的一天天念书。
很快化学竞赛的全国赛来了。
学校入选了三个同学，里面没有晏改，因为晏改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学了，就像没存在过一样。
蓝小鹊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晏改了。
可她因为每天都在想晏改，竟然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蓝小鹊被自己的这种心思给弄的有点震惊，她越来越怀疑，自己可能在早恋，而且还是单方面的早恋。
在化学全国赛中，蓝小鹊最后得到了不错的成绩。
周围人都在夸蓝小鹊。
蓝小鹊却还是一心想着晏改。
她想着：如果晏改来参加的话，肯定稳稳第一名吧。
而且要不是为了接近晏改、和晏改当朋友降低黑化值，她也不会这么努力……从而拿到这种好成绩。她是在追着晏改努力前行的，没有晏改的话，她什么也不是。
蓝小鹊想着晏改，越想越难过，难过到说不出话。
她发现自己现在所有的好处，都是因为晏改才拥有的，可她以前对晏改太不上心了，干什么都很敷衍。
要是再来一次的话，她一定会对晏改更好一点。
也不能总是这么被动，应该主动一点的……
蓝小鹊抹抹眼角的泪水，没让人看到自己莫名其妙伤感的样子，跟着校队的出去吃饭，等庆功宴结束，她拿着全国赛的成绩单往家里走。
天气这么热，路面又坎坷，她却越走越快，最后直接狂奔起来，发丝在身后飘荡，中途还刷了个跟头，手心被摔出了一层红红的血迹。
蓝小鹊没管这么多，她爬起来，飞速的带开门跑进家里，对正在吃西瓜的蓝爸爸大声吼：“爸！！我要去法国念书！！！”
蓝爸爸一勺西瓜差点掉地上，看向大呼小叫的蓝小鹊，眼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第35章 法国
一年后，法国巴黎戴高乐机场。
机场大厅宽敞明亮，通道广阔笔直，带着舌音的法语广播在大厅内不断环绕。
蓝小鹊拿到行李之后，推着行李往门外走。
她个子长高了点，比一年前更加亭亭玉立，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浅色牛仔短裤，辫子松散的扎在脖子后，风吹过的时候她发丝落到了耳边，蓝小鹊随手勾了一下，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
明明一副挺好的青春活力模样，偏偏蓝小鹊不争气，鸭舌帽虚虚地盖在头顶，时不时的打两个哈欠，眼角垂着完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太阳光照在她身上，令她整个人白的发亮。
不远处有女孩子的声音喊她：“嘿！你是蓝小鹊吗？！”
蓝小鹊抬眼看去，被强烈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抬手微眯眼后才看清是一个金发的年轻姑娘在喊自己。
那位金发高个的妹子站在栅栏边冲她挥手，并且伸着手指指了指手上的招牌，上面写着“不准早恋”四个红艳艳血淋淋的大字。
蓝小鹊顿时无语，并且确认这就是她亲爹找的关系户。
她走过去，用有些蹩脚的法语和那位金发妹子进行沟通。
金发妹子却说起了普通话：“我看过你照片，我叫妮娜，现在带你去我们的宿舍。”
她带着蓝小鹊走到一辆蓝色的小轿车，开车上路后，她用普通话混杂着英文和蓝小鹊聊了起来。
蓝小鹊知道这位妮娜是意大利人，老家周围有不少中国同胞，因此耳濡目染的学会了中文，但也仅限于日常聊天。更巧的是妮娜和她一样是高中时候才转校过来的，和蓝小鹊念同一所高中，妮娜今年高三，已经18岁，刚刚拿到了驾照。
因此在房东说马上要来一名新房客的时候，妮娜自告奋勇的跑过来迎接蓝小鹊。
蓝小鹊坐在车里，看着妮娜飙到80码的车速，心里好他妈感动。
两人聊了会儿后车里放起了优雅的音乐，蓝小鹊变得更加困了。
“路不远，很快就到了。”妮娜说，“对了，我很少见到现在来上terminale的，我听说你们那边过来念高中很麻烦，还要进行国际考试，你为什么会现在过来？”
蓝小鹊垂着眼趴上前说：“我来找人。”
“咦！是找你男朋友吗？”妮娜好奇。
蓝小鹊忙说：“还不是男朋友，只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妮娜语气带了点失望：“噢——”
蓝小鹊正好问妮娜：“不知道你有没有在学校里见过他，他没给我留联系方式，所以我问不到。我只知道他比我早来一年，长得很高很帅，不太爱说话，名字叫晏改。”
妮娜握着驾驶盘回忆片刻：“好像没有，你说的高个子有180吗？”
蓝小鹊强调：“应该有188！”
妮娜惊呼一声：“那确实是高个子，可是学校里的高个子我都有印象，一年前过来的转校生里应该不会有你说的那位。”
蓝小鹊坐回自己位置上，她本来就不觉得会这么快找到晏改，因此也不算太过失望。
两人中途又聊了点东西，蓝小鹊稍微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她在一年前决定来法国念书之后，便开始日以继夜的学习法语，后来她爸爸看她这么辛苦，这才找人托关系，让她能够提早一年过来。
蓝小鹊念的是英语班，对于法语的要求并不是那么高，而蓝小鹊英语还算不错，在一年内就完成了各种考试，得到了出来的资格。
“你父亲真的很体贴你。”妮娜说，“但是为什么让我举牌‘不准早恋’？你真的不是为了追爱而跑到法国的吗？”
蓝小鹊被口水呛了好几声，解释道：“不……算了，我自己也不太确定。”
妮娜听到这句话，开怀的笑了起来。
轿车快速的穿过闹市，开过桥，沿着碧蓝河流一路开到了狭窄的小道上，周围种植着花花草草，妮娜开的太快，旁边便有人大喊着让她小心点。
蓝小鹊趴在车窗上，看见一座座充满欧式风格的小型别墅，她看到白色篱笆内的平摊草地，看见周围有个坐在长凳上栓着狗子吃薯片的老大爷冲自己招手。
她看着看着，困意逐渐消散，内心终于变得亢奋——
她到达巴黎了！！
她终于到晏改所在的地方了！！！
下一步就是寻找晏改！
蓝小鹊对此兴致高昂并且充满信心。
&#183;
在法国北部的偏远小镇。
铺满石子路的广场上有街头艺人拉响小提琴，悠扬的协奏曲在人群中流淌，街头艺人身后喷泉恰到好处的喷出一道隐约的彩虹。
道路两侧，已经被划为景点的老式石房子内，有人趴在窗户上看。
看了会儿外边的热闹后，这个房间的蓝色玻璃窗户被重重拉下。
那个刚刚趴在窗边看热闹的红棕发色的雀斑男生哼着歌走下阁楼的楼梯，来到客厅，客厅有点暗，他在转角处按下按钮打开电灯，立马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
桌上竟然整齐规律地摆满了各种试剂！桌子也变得无比干净，完全就是高端实验室才会有的风貌。
“我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你这是做了什么？！”雀斑男孩震惊地询问桌子旁边的亚洲男生。
然而那名坐在桌边的年轻男生没有理他。
雀斑男孩喊：“你这是把一周的量压在三天内完成了？！”
桌边的男生这才抬起头应了一声。
这位年轻男生张的是亚洲人模样，皮肤白皙，睫毛长卷，柔软的头发垂在额前，在盛夏闷热的屋子里，他仍然带着口罩，穿着一件长袖，袖口卷到手肘处，其中一条手臂在屋内光线下显得是桃红色的。
这人便是晏改。
晏改将试剂静静放置后，便一直坐在旁边进行数据观察，片刻后记录下了自己看到的现象和数据，并在草稿纸上进行计算，雀斑男生在旁边吼叫着，晏改没有搭理，他工作的时候非常专心，听不进别人的话。
那位雀斑男生几乎要放弃。
又过了会儿，晏改将手上的结论递给雀斑男孩。
雀斑男孩重新提起精神问道：“干嘛？你别说已经完成了？……你甚至还没打开电脑！”
“过程和结论都在上面。”晏改平静地说，他声音比以前更加低哑一些，不像是从养尊处优的生活中泡出来的声音。
雀斑男孩拿出来看了看，更加震惊：“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你确定就是这份答案吗？这才三天，你竟然已经得出结论了？我……我太惊讶了，我会帮你把这个交给我们导师的，但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晏改将袖子放下来，收拾桌子问道：“什么事？”
“为什么你在李哈特那边只能打杂，按照你的能力，我觉得完全可以进入核心团队。”雀斑男孩将纸头放进口袋里，“而且李哈特不是前段时间一直招助手吗，怎么会放任你这种人在外边？”
晏改没有过多解释，随口说了四个字：“理念不同。”
这四个字能用到任何地方。
在他满怀希望，准备一展抱负的时候，李哈特就是用这四个字令他明白，很多事情并不会总是如他所愿。
来到法国一年，他日子过的不算差，却也并不好。
李哈特确实帮了他很多忙，也给了他很多钱，可是李哈特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社会，小小的实验室仿佛在上演宫心计，令晏改只能沉默着被排挤，一步步的排挤到最外围。
晏改突然很庆幸，庆幸自己在离开学校前没有和蓝小鹊表露自己的心意，没有让蓝小鹊等待自己。
是他没听蓝小鹊的话，自己选错了路，导致现在依旧过着平庸的生活，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能力去保护别人。
晏改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太高估自己了，在和平的地方待得太久，导致他忘了外面世界的凶恶。
雀斑男孩已经在那发短信给导师，说要给导师看一份精心准备的论文。
晏改对于后续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他收起书包准备离开。
起身的时候，晏改装在书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导致一个玩偶从书包里抖了出来，是一个外面粉色中心橙黄的懒蛋玩偶。
晏改瞧见了便屈膝捡起来。
雀斑男孩瞧见了很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我好像经常见你拿着它。”
晏改说：“别人送的。”
雀斑男孩亢奋的问：“谁？是你在中国的女友吗？说起来你从来没说过你以前的事情，中国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快讲给我听听。”
晏改声音平淡：“没什么区别，和这里一样。”
“哦，那送你玩偶的是你女朋友吗？”雀斑男孩问道。
晏改说：“暂时不是。”
“啊？为什么是暂时，是因为你来法国所以冷战了吗？”
“不是。”
“那为什么只是暂时？”雀斑男孩刨根问底。
晏改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错，出乎意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还没追。”
“……？？”雀斑男孩震惊：“你这还是暗恋啊？”
晏改将玩偶放进书包里。
雀斑男孩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追她啊？”
晏改再度沉默，并在几秒之后，再度打破惯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声音低，如同自言自语般低声说：“应该是，月薪……稳定3000欧后。”
“你真是出奇的务实派。”雀斑男孩笑了起来，“可你出国以后就不怕她和别人跑了吗？而且你现在和她异地，我从没见你和别人进行过通讯联络，你怎么和她稳定感情？”
晏改默了默：“我每天都会想她。”
雀斑男孩问：“what？”
晏改没有继续解释。
雀斑男孩却听懂了！
他第一次知道晏改这些往事，简直被晏改的纯情弄的笑出声，拍着大腿喊道：“兄弟！你不会觉得光是你每天想她，就是在稳定感情了吧……哎！！日！你别走！继续聊天啊！！”
石房子的门被推开，晏改已经走远了。
雀斑男孩跟着跑出去，在后边追了半天，根本找不到人从哪条道走的，这小镇四通八达，道路多的完全数不清！！！
&#183;
晏改尚且不知道蓝小鹊已经来到法国。
而蓝小鹊也不知道晏改没有住在繁华的巴黎，而是躲在这个北边的小镇里。
蓝小鹊这会儿还在烦恼该怎么找晏改。
“这是他的照片。”蓝小鹊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晏改的照片，非常模糊基本看不清楚，只能看到照片中年轻男孩黑到如同泼墨的头发，以及白的反光的皮肤。
妮娜和其他的舍友摇摇头，表示没有见过。
蓝小鹊失望的垂下头。
但这个失望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房东太太跑了过来，说是为了迎接新房客蓝小鹊，决定请大家一起吃晚饭。
免费的晚饭当然很好！
合租的剩下三个人发出了热烈欢呼声。
蓝小鹊凑热闹跟着欢呼。
晚饭地点定在了桑利斯的一家印度饭馆，妮娜继续自告奋勇的开车带大家，蓝小鹊一路系紧安全带，根本不敢放松警惕。
还好路途不算远，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傍晚时分，天空是蓝灰色的，白鸽在天上扑哧着翅膀朝着一个地方飞去。
蓝小鹊兴致不如其他几名舍友那样高涨。
她握着晏改的高度模糊照片，思索着自己什么时候跑一趟巴黎，贴点寻人启事，好好寻找晏改。
这时旁边妮娜拿着两只甜筒跑过来喊：“□□all bird！”
这是蓝小鹊开玩笑说的自己的英文名。
她看向妮娜问道：“怎么了？”
妮娜说：“那边有帅哥诶！！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蓝小鹊面无表情：“没兴趣。”
妮娜将其中一只甜筒递给她：“真的很帅！说不定你见过以后就不会老惦记你那个找不着的男友了，快点，我带你去看！！”
说完不顾蓝小鹊反对，直接挽住蓝小鹊的胳膊，带她朝着另一头跑去。

第36章 重逢
可惜当妮娜拉着蓝小鹊走到那里的时候，那名帅哥已经不见了。
妮娜扼腕：“啊！！可恶！我为什么没有提前拍张照片！”
蓝小鹊跑的大喘气：“到底是有多帅，难道我给你看的照片不帅吗，为什么你会激动成这样？”
妮娜笑着解释：“其实我根本分不清亚洲人长相……但是刚刚那位浑身透露出一股很帅的气息，比你那张高度模糊的照片清爽多了！……不过见不到也没什么，这世上帅哥太多了，等以后我看见了再喊你一起看！”
蓝小鹊没法反驳。
她卑微的拿出自己照片又看了眼。
没办法，谁让她前段时间太想念晏改，捏着照片躲在被子里哭，结果把照片给弄湿了，上面的颜色也弄的有点脏，晏改原本帅气无边的脸这会儿都被她弄的有点扭曲。
可她又没其他照片，也不好意思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妮娜叹气说：“只能等下次了。”
蓝小鹊点点头。
妮娜说：“我真该拍照的！他真的好帅，而且很低调，还带着口罩，我原本都没发现！但是他刚刚喝咖啡的时候拉了口罩下来，顿时帅到我了！！”
蓝小鹊再度点点头，她站在边上舔着冰淇淋，听妮娜说了好几分钟的那位帅哥的绝世帅脸。
直到街道另一边，房东太太找到了饭店，冲着她们招手的时候，妮娜的聊天声才停下，拽着蓝小鹊往饭馆走去。
走了两步，蓝小鹊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还有点事。”蓝小鹊挣开妮娜的手，“实在不好意思，你们先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妮娜好奇蓝小鹊第一天来这里能有什么事情。
但还没问，蓝小鹊已经跑开了。
蓝小鹊跑到了先前妮娜带自己来的那家咖啡馆，她视线在咖啡馆内仔细的看了一遍，没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接着跑到旁边的两家店观察，依旧没看到熟悉的人，最后跑到小道上沿路看。
迎面吹来的热风让她有点难受。
蓝小鹊跑了好几分钟，后来害怕迷路，这才原路返回——
她有点失望。
她原本还猜想着，妮娜看到的帅哥说不定就是晏改，毕竟长得帅又是亚洲人，听起来太像是晏改了。
但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她不得不放弃，并且安慰自己：世界上果然没这么巧合的事情。
蓝小鹊贴着墙往回走。
小道昏暗的灯光照在光滑的路面上，周围飞来几只鸟叽叽喳喳的叫着，蓝小鹊绕开那几只扑到地上的小鸟，走了另一条路。
……
不远处。
晏改将咖啡杯丢进垃圾箱里，脚步一顿，回头望向一条幽暗的小道。
旁边雀斑男孩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东西落在咖啡馆了？”
晏改顿了顿后说：“不，没什么。”
雀斑男孩也往后看了看：“啊！最近旅客真多，下周就要开学了吧——”
话还没说完，他发现晏改忽然转头往小路走去。
雀斑男孩在后面大叫让晏改停下，周围有人看过来，雀斑男孩收回了声音，却没跟上去，之前也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觉得天才总是思维不太寻常，因此懒得再管这么多，先跑到饭馆去吃饭。
晏改走进小道里，小道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三个行人，并没有晏改想要找的人影。
晏改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人了。
可那个人影实在是太过眼熟。
在法国呆了一年，他几乎没有和以前的任何人联系，只是偶尔会询问医生蓝小鹊的现状。
那位医生爱逗弄人，不肯好好说事情，晏改问了几次以后，便不再问，他只要知道蓝小鹊身体健康、没被欺负便已经足够。
刚才看到熟悉的人影时，晏改有一瞬间怔愣。
他怀疑是夜色昏暗导致自己看错了，因为他怎么也没无法相信，自己似乎看见了蓝小鹊。蓝小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这个季节，正好是国内高中开学的时候，难道是新增了什么假期？
晏改眼眸沉沉，朝着那条小巷走去，他走的不快，甚至有些不专心，满脑子都是蓝小鹊。
很多东西压抑久了，一旦被重新提起，就如同火山爆发般无法阻挡。
晏改手指颤了颤，将内心的激动压下，走到每条巷子口都看了一遍——
依然没看到自己想找的背影。
就在他内心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至极的时候。
身旁转角处，有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女生走出来，撞到了他的手臂上。
那女生后退两步，闷声道歉：“desole……”
晏改内心猛的一颤。
他心跳从未这么快过，眼眶涌出酸涩的感觉，只是一瞬间、一个单词、一个音节，这一切产生强大的力量冲击他，令他差点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个撞上来的声音太过耳熟，耳熟到他不需要看，就知道这人……是蓝小鹊。
蓝小鹊，竟然来法国了。
是来找自己的吗？但不管找谁，甚至不用管是不是来找自己的，只要能再次见到蓝小鹊，都让晏改觉得太过惊喜和激动。
晏改内心混乱不堪，他说不出话，最后浑身紧绷，无法克制地抬起手来，轻缓地抱了一下蓝小鹊。
“蓝小鹊。”晏改声音低沉，这是他第一次喊蓝小鹊的全名，他口中的每个音节都是压抑隐忍的，隐忍到有些干哑。
片刻后，他哑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
蓝小鹊被抱住的时候很懵逼。
随后她震惊了！！
这个抱住自己的是……晏改？！
蓝小鹊缓缓仰头看，瞧见年轻男生下巴兜着黑色口罩，露出的面容过分帅气，在斑驳灯光照射下，他睫毛投下一片乌压压的投影，显得眼睛更加漆黑一片，他的眉头是皱着的，眉眼间带了几分懊恼。
蓝小鹊确认了，真的是晏改！！！
自己找了这么久没找到，没想到拐个弯撞个人就遇到晏改了。
晏改和一年前相比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看起来盛世美颜的少年模样，只有失落和生气的时候，面容会绷得紧紧的，导致看起来有些凶恶。比如现在。
蓝小鹊越想越多，内心也越来越难过，积攒一年的委屈突然爆发。
她想到自己这么久没见到晏改，悲从中来，直接跳起来蹦到晏改身上，用力抱住晏改喊：“同桌！！我好想你！！”
声音还带着哭腔。
晏改怔愣许久，缓缓抿唇，眸中不由自主的浮现笑意。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缓的环住蓝小鹊的腰，同样用力地抱住了蓝小鹊。
两人久别重逢，蓝小鹊很不争气地抱着晏改哭了半天，完全没意识到这行为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同学情谊。
晏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想帮蓝小鹊擦，蓝小鹊却一直埋在他肩膀上，似乎已经不需要擦眼泪了。
蓝小鹊哭了半天，垂头问晏改：“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化学的全国赛有多难，我一个人跑去参加比赛，差点迷路。”
晏改呼吸顿时错乱，心都快碎了。
他低声道歉：“对不起。”
蓝小鹊抓过手帕说：“你为什么不和我道别，我……我先前是拦着你，但是你要是再来问我，我就不会阻拦你了。”
晏改睫毛颤了颤：“对不起。”
蓝小鹊胡乱抹了抹脸说：“你光道歉有什么用！”
晏改伸出手，将手帕拿过来放进兜里，又拿出一条崭新的手帕，抬手替蓝小鹊擦眼泪。
他粗糙的指腹拂过蓝小鹊的柔嫩的脸颊。
“我不道歉了。”晏改说。
蓝小鹊傻眼，不知道晏改是不是故意在气自己。
她想到了那张纸条上的留言，继续问道：“你当时到底为什么，觉得我会失望？”
“那你呢？”晏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劝我留在国内，又为什么，现在来到了这里？”
他声音低沉的如同大提琴弦拉出的音调，每个字符都透出优雅松散，可是他微微颤动的指尖暴露了他，他的内心紧张着，紧张的令他无法掩饰。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第37章 礼仪
蓝小鹊愣了下，没回答。
她被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懵，终于不哭了，愣愣的看着凑近的晏改。
看了会儿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还半悬空地挂在晏改身上，少年滚烫的胸膛传来稳健心跳声，身上肌肉更结实了点，抱着蓝小鹊没有任何吃力紧迫感。
两人的距离让蓝小鹊心慌意乱，她忙松开腿，跳了下来。
好在这里民风开放，小道人少，没有人会因为他们的热情拥抱就投来异样目光。
即便如此蓝小鹊还是很难为情！
她尝试着转移话题：“你刚刚问我什么？”
晏改沉默片刻，重复道：“你为什么回来桑利斯？”
蓝小鹊说：“我当然是过来念书！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隔壁城镇……”蓝小鹊说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来法国前做下的决定，她开始酝酿该如何说下面的话。
晏改又问：“枫叶高中，不好吗？”
“挺好的，但是我想过来找你。”蓝小鹊声音有点小。
可再小的声音晏改都能听到，听到这句话后，晏改的呼吸顿时停顿，目光晦暗深沉一片。
蓝小鹊是在没酝酿完的情况下说这句话的。
她觉得这和自己先前想的不太一样，这一年里，她想了无数次怎么和晏改说明自己的心意，最后敲定的版本并不是这种黏黏糊糊的。
她应该直接说自己重视晏改，虽然不一定是接近爱情的那种重视，但已经超过了对一般朋友的重视，她想让晏改明白这一点，并且能够回应自己，交流一下彼此的感情。
但话没能说出口。
晏改忽然抬手抚在蓝小鹊的颈侧。
他手心因为刚刚的冰咖啡而显得冰凉，声音却带着火一样的炽热。
“你是为了我才过来的？”似乎有什么要从他的压抑的语调中喷薄出来。
蓝小鹊点点头。
她尚且不知道一个人能压抑到什么程度，又能爆发到什么程度，她只是一心想要说出自己攒了一年的话。
最后终于磕磕绊绊的说出了自己想说的：“是啊，因为我终于发现，我可能……是很重视你这个朋友的，你在这里很可能会被欺负，我想到这件事便难受，所以觉得还是跑过来找你比较好。”
晏改静静的看着蓝小鹊。
蓝小鹊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会在这里待很久吧，我也会在这里长住的。我听说研究的过程很辛苦，所以想陪你一起在这里度过这段时间。”
晏改内心一颤，下一秒便软成一滩泥，再也没有其他想法。
他在人生的前半阶段，曾以为自己受尽苦难已经能够百毒不侵，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个人，那人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心脏如同被捏紧般溃不成军。
他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栽进去了。
在蓝小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蓝小鹊的，他为蓝小鹊保留的退路，为自己坚守的底线，为未来的种种思虑，猛然间烟消云散。
他险些要将自己欲望脱口而出，好在理智及时回笼。他还不能说，一时的冲动容易带来不好的结果，他必须还要给蓝小鹊留一条退路。
晏改冷静极了，他沉默很久后问道：“这一年，你在枫叶高中谈恋爱了吗？”
蓝小鹊被这跨越性的话题弄的一愣。
她摸不着晏改的套路，老实回答：“没。”
晏改说：“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蓝小鹊再度懵逼脸，但还是很听话地掏出自己手机递给晏改，和晏改交换了联系方式。
晏改不爱说话，即便过了一年还是和以前一样，神情冰冷，不仔细看便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有看向蓝小鹊的时候，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柔和，像是冰消雪融后的温暖。
交换完联系方式，晏改却没有继续对上面那段话进行探讨。
蓝小鹊寻思着是不是自己说的太婉转了。
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非要那什么……反正最重要的还是保护晏改不受欺负，自己的那些少女情怀可以往后稍稍。
而且刚刚那番话几乎已经耗尽了她全部勇气，没法再说一遍。
她没放弃，又等了会儿，晏改果然还是没提先前那段话。
蓝小鹊迷茫，是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吗？
她得不到答案，浑身不自在，好在蓝小鹊天生乐观，觉得既然晏改还是这么冷冰冰的，那到时候自己去将就去追逐就可以了。
她继续和晏改聊天，询问晏改在哪念书，最近的工作进展怎么样，有没有被李哈特欺负，要不要换个工作。
蓝小鹊问的很多，晏改认真的回答了一遍。
晏改上学的地方和蓝小鹊学校差距不远，而且还是一所学霸高中，学校很多人在毕业以后都进了牛津剑桥，相比之下蓝小鹊的学校真是烂透了，就跟学渣天堂似的。
说到李哈特的时候，晏改沉默时间长了一点，他没法撒谎，却又想维持自己不算重要的体面感。
路边走过两个人，拿着食物袋子快步如飞。
蓝小鹊突然想到一件事：“完了！！房东太太在等我吃饭！”
晏改顿了顿。
蓝小鹊说：“就是我住宿地方的房东！那边都是第一次见面的舍友，所以今天我就不邀请你一起吃饭了，我们改天一起。”她晃了晃手机，“我如果联系你吃饭的话，你不要再拒绝我了。”
晏改勾了勾嘴角说：“不会拒绝。”
蓝小鹊愣愣的看着晏改：“你刚刚是在笑吗？”
晏改沉声说：“不知道。”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蓝小鹊说着，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能不能和我来张合照？”
晏改不会拒绝这种要求，甚至对于这样的要求表示欣喜。
蓝小鹊拿着手机凑到晏改身边，晏改个子高，两人出现在镜头中的时候显得身高差距有点大，蓝小鹊为了合照自然，偷偷的踮起脚。
然而下一秒，她又被晏改抱了起来。
蓝小鹊懵逼的抓住晏改袖子，心跳200迈，耳尖通红，就连眼眶都有点红了，她一颗蠢蠢欲动的少女心几乎要被晏改两次的拥抱搅的天翻地覆。
她内心暗想：要是现在晏改和我提什么要求，我肯定把持不住。
晏改却没有趁人之危。
晏改只是把蓝小鹊抱到了墙边橙色的栏杆上，让蓝小鹊不用辛苦的踮脚，这栏杆是给盲人当扶手的，设的比较高，蓝小鹊坐上去后便一下子和晏改视线平齐。
两人顺利的合照成功，蓝小鹊还偷偷摸摸的拍了几张晏改的单人照。
天色已经晚了，蓝小鹊急着去吃饭。
走之前，她拉住晏改的袖子说：“我得走了。”
晏改说：“我送你过去。”
“不用送，很近的。”蓝小鹊眼神被灯光照的明亮透彻，她稍微凑过来了点，凑到晏改耳边说，“我和你道个别吧，就入乡随俗的用这里的礼仪……”
她说着，小心又快速的在晏改侧脸下方亲了一口，如同蜻蜓点水般碰了下又撤了，并且害怕晏改不喜欢自己这种行为，飞快的跳下栏杆，跑到路口后朝着晏改挥挥手，随后离开。
夜晚稍微凉快了些，路口吹来几阵风，隐约带着蓝小鹊特有的茉莉香味。
远处灯火通明，欢笑声和歌声音乐声不断扩散开来。
晏改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充斥不敢置信，风吹着他的衣摆飘动，将他满脑子的滚烫吹的平息了点。
许久后他闭上眼，内心难得暴躁的想：到底是谁教的蓝小鹊这种礼仪？！
&#183;
蓝小鹊苦哈哈地开了导航，找到小饭馆后跑进去和大家道歉。
几名舍友都已经快吃完了：“你来晚了！刚刚还有人在进行表演，真的很热闹，对了，你跑到哪里去了？”
蓝小鹊脸上还残留红晕，结结巴巴说：“去、去见一个朋友。”
“啊？你在这里竟然还有朋友？”这次是妮娜问的，“你脸怎么这么红？”
蓝小鹊说：“跑的太快。”
“噢！”妮娜又问，“那你口袋里的手帕又是什么？”
“手帕？”蓝小鹊低头看，这才发现晏改的手帕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了自己口袋，被她顺着拿回来了。
周围人瞧见男士的手帕，纷纷笑了起来。
“你果然是在这里有男友吧！快点说说，他是干什么的，长得好不好看？”
蓝小鹊解释说：“还不是男友，真的不是，就是我的好同学。”
周围人又起哄：“都已经送手帕了，他肯定对你有心思，你不如快点告白！”
蓝小鹊被调侃的说不出话。
妮娜开玩笑帮忙解释：“他们中国人感情内敛，肯定要拍拖很久才会告白！”
大家笑了起来，两名大学生帮蓝小鹊出主意怎么追男生，说了半天后，连房东太太也一起加入进来。
“追求爱情不分性别，男生同样享受被追的过程，你可以每天送他一朵玫瑰。”房东太太非常老练的说。
蓝小鹊想了想，点点头：“但是他可能不会喜欢玫瑰，送酒精灯可能会更好一点。”
周围人：“？？？？”
一场晚饭进行了很久，等回到别墅的时候，房东太太不嫌晚的带蓝小鹊参观了整个别墅，并且给她介绍房间和周围设施。
三名舍友跑上来和她交换联系方式，并且说道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他们。
各自回房间前，妮娜再度调笑蓝小鹊：“祝你美梦中有你的小男友。”
蓝小鹊这次终于懂得反击。
她嘿嘿笑着说：“妮娜，你傍晚不是一直后悔没拍到那个黑口罩帅哥吗，为了感谢你，我决定让你看一眼那个帅哥的照片。”
妮娜震惊：“什么你刚刚竟然是去找帅哥了吗？！快给我看看！”
蓝小鹊打开刚刚和晏改的合照，手机屏幕快速的在妮娜面前晃了一下，动作虽然快可是妮娜看清楚了！
“真的是那个帅哥！！”妮娜尖叫，“你竟然还和他合照了！快，快把照片你给我一份！”
“不！”蓝小鹊很坏心眼并且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的宝贝，我要珍藏起来！”
妮娜崩溃：“你也太小心眼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把照片给我！”

第38章 牵手
后来妮娜又追着讨了好一会儿的照片。
蓝小鹊这才很高兴的说道：“怎么样，没想到吧，其实照片里的人就是我那位同学。”
“你同学？！”妮娜震惊，“是你那位小男友吗？竟然真的长得这么帅气！”
蓝小鹊说：“他确实很帅。”说完后她觉得哪里不对，连忙又解释，“还不是我男友！！”
妮娜笑着说：“你不要这么内敛，想想之前我们给你的建议，我觉得你可以现在就去追求真爱。”
蓝小鹊更加害臊。
她陷入了青春期的迷茫：为什么不是晏改来追我，而且我是乖学生，我还不打算早恋。
蓝小鹊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比较小，没有独立洗手间，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地上铺了毛毯导致房间有点闷热，法国北部不兴装空调，蓝小鹊怕热，在来之前自己加钱让房东太太加了个空调，这会儿还算便利。
她连忙开空调，将行李箱放到一边不理会，躺到床上，不由自主的又思索起了追爱的事情。
先前和晏改的诉说太过含蓄，她怀疑晏改都没听懂……而且如果真的听懂了，那晏改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在婉拒自己。
蓝小鹊脑壳疼。
她举着手机，思考该怎么和晏改聊天。
手机号码要到了，脸书账号要到了，skype也要到了，但是她该和晏改说什么？晏改的社交软件主页上非常干净，只有系统默认发布的信息，其他什么也没有。
更多的话题，似乎在傍晚已经聊完了。
蓝小鹊无聊的摊在床上，举着手机，完全不知道该和晏改聊什么，最后干脆放下手机，不去想这件事。
第二天早上，蓝小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下意识的拿起手机一看，立马惊醒了——
屏幕空荡荡的，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
蓝小鹊顿时绝望，她在想什么，竟然幻想晏改半夜会发消息过来慰问自己，空荡荡的手机屏幕简直在嗤笑蓝小鹊的痴心妄想。
她和自己生闷气，气哼哼地关了空调去刷牙洗脸。
门口房东太太正好推门进来。
房东太太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冲着蓝小鹊说：“我在门口遇到了送礼物的，是谁的礼物，真是太浪漫了。”
几名舍友还没起来，只有蓝小鹊从走廊出来。
蓝小鹊刚洗完脸走过来准备吃面包，看了眼盒子后说：“不知道啊，上面有名字吗？”
“让我看看。”房东太太将盒子放在餐桌上，打开插在最上面的信封，扫了两眼后，她惊呼，“这好像是送给你的！”
蓝小鹊忙吧嘴里的面包吞下去：“我的？真的吗？怎么会有人送给我？”
房东太太说：“我看到上面写着中文，但是我不知道这段中文的意思，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名字？”
蓝小鹊拿过来看，上面写的还真是自己名字！
下面没有署名，但蓝小鹊觉得应该是晏改送自己的，她内心充斥甜味，今早对于晏改没发消息的些微抱怨顿时烟消云散。
盒子被她打开，里面装着一个造型优雅的手工蛋糕。
房东太太看见了后赞美：“这是金月亮的手工蛋糕，听说需要很早去排队才能预约到一个蛋糕，是你的小男友送你的吗？”
蓝小鹊已经懒得反驳“小男友”这个称呼了。
她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将蛋糕分在桌子上邀请房东太太一起吃。
随后跑回房间。
她抓过正在充电的手机，终于有理由和晏改聊天了！！
她快速发消息询问：“是你送我的蛋糕吗？”
那边消息回复的很快：“嗯。”
蓝小鹊说：“我还没吃，但是蛋糕看起来不错，你是从哪里了解到这家店的。”
那边说：“先前同事说的。”
“那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蛋糕。”
“不知道该送什么。”那边打完这句话后顿了顿，继续发来一条，“有好的，我都想给你。”
蓝小鹊的脸颊迅速的开始升温。
这晏改为什么大早上的就开始撩骚，不会根本不是晏改本人在打字聊天吧。
不然的话也太老练了。
蓝小鹊头埋在枕头里冷却脸上温度。
片刻后她抬头继续聊：“对了，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说的话吗？”
晏改回道：“记得。”
蓝小鹊问：“记得哪些？”
晏改：“都记得。”
蓝小鹊顿时又被弄的有点害臊。她本来还想试探一下晏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可是总不能直接问晏改懂没懂，这样显得自己太急切了，然而换成现在这种迂回的问法询问晏改，就跟说废话似的。
晏改发消息问：“怎么了？”
蓝小鹊无奈地放弃：“不，没什么事。”
对面沉默了会儿。
蓝小鹊今天正好开学，外边妮娜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喊蓝小鹊出门，蓝小鹊应了一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最后又发了一句。
“我们以后考同一所大学怎么样？”蓝小鹊想离晏改近一点。
晏改没有任何犹豫：“好。”
蓝小鹊问：“你想去哪？”
晏改说：“都可以，我跟着你。”
蓝小鹊这次耳朵都快冒烟了，她忍不住傻笑半天，接着发过去一个“OK”结束这段对话。
她躺在床上思考晏改在一年之后怎么这么乖顺，这么合自己心意，令她心情如同大海波涛一样起起伏伏震荡不停。她激动的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直到耳边传来妮娜的吼声。
“你想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吗！！！”妮娜冲进卧室，将书包丢到蓝小鹊身上说，“快点，再慢的话我就不等你了！”
蓝小鹊连忙站起来，跑出房间抓了块蛋糕说：“我马上就出门！！”
&#183;
李哈特博士的实验室内，几名助手正在进行试验记录数据，这是最容易出错同时也最无聊枯燥的步骤，因此进行记录的都是一群不怎么优秀的学员。
其中有一个例外。
“就是那个亚洲男孩。”一名黑人大哥嗓音浑浊的和新人科普，“他是被李哈特亲自邀请进来的，先前很优秀，但是现在沦落到在这里记录数据，还被比他晚来的各种嘲笑，简直心酸。”
新来的员工很震惊：“既然是被博士亲自邀请的，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大概得罪了什么人吧。”黑人大哥耸肩，“而且他常年冷着脸，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这应该是真的。”新人赞同。
话音刚落，他们便瞧见坐在角落的晏改，姿态松散，眼眸低垂却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就跟五月的梅花一样寒冽清爽。
那两个聊天的顿时说不出话。
“见鬼了。”那名黑人大哥说，“这人竟然会笑？明明进实验室的时候都没见他笑，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这种人笑出来。”
新人问：“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不会吧。我看他就算谈恋爱，也是不会开心的那种人。”
……
晏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聊天框内蓝小鹊说要去同一所大学，他内心也是喜悦的。
他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从未想过蓝小鹊会跟着一起过来，如果蓝小鹊继续待在国内，原本可以考个好大学，和很多人交朋友，不用孤零零的在异国他乡经历各种未知的事情。
每当晏改想到这些，他便忍不住的想拥抱蓝小鹊，将那个女孩融入自己身体里，但是他很快遏制了自己这种想法，他怕自己的想法太过粗暴，如果不经意间流出这种想法，或许会吓到蓝小鹊。
晏改内心澎湃汹涌，外表却比谁都平静自矜。
他看着眼前的实验数据，在合理范围内将试验进行简化，加快了实验步骤。
过了会儿后，他站起来，将数据表格递交给李哈特，快速的完成了全部工作。
旁边有人喊他：“喂！你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了，你要去哪？”
晏改背起书包，回头淡淡说：“去学校上课。”
“……？”
&#183;
刚过九点，蓝小鹊终于跑到了学校，并且找到了自己班级。
她是这学期刚来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好在妮娜愿意给她讲解。
“你的班级里有很多帅哥，当然伴随着的混混也很多，有一位还是我的同乡，他们家是黑手党，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法国念书，但是我总怀疑他身上是带着枪的。”看到班级列表上的名单后，妮娜为蓝小鹊进行了科普。
蓝小鹊说不出话：“这里还能持枪吗？”
妮娜说：“当然不行，可是如果不被发现，就不会有人说什么。”
蓝小鹊点头：“好吧，我会注意的。”
妮娜说：“没错，一定要注意好，千万不要违抗他。”
蓝小鹊问：“还有其他人吗？”
妮娜想了想：“老师似乎也挺可怕的，你成绩好吗？”
“还、还凑合吧。”
“那你必须把成绩提上来，不然老师可不会对你凑合。”妮娜解释，“你们班的班主任是最看重成绩的老古板，没错就是老古板，他是教哲学的，我平时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也听不懂我的回答，可偏偏就是要点我回答问题。”
蓝小鹊听妮娜这么抱怨，笑了两声，突然觉得在法国念书和国内没有什么区别。
教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
妮娜低头看了眼时间，和蓝小鹊道别，进了自己的教室。
蓝小鹊作为第一次进入这个学校的转校生，在出现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人注视她，还有人走上来和她对话，蓝小鹊很开朗的进行聊天。
课程很快就开始了。
上午有一节是化学课，授课老师是一名年轻男老师，那位老师时不时的会讲个笑话，将课堂气氛带动的很活跃，而这位老师最爱提的还是李哈特博士。
“今年各类大奖的候选人都有李哈特博士的名额，他应该是目前法国最有名的化学家之一，而且实验室就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改日可以搜索地址并且去外面参观一下。”
蓝小鹊这才知道，原来李哈特的实验室离自己很近，那自己离晏改应该也不远。
那位老师又说：“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据说李哈特实验室里也是招未成年的学生的。”
下边学生发出惊呼：“那我们有资格进去吗？”
老师说道：“这当然要看你们能耐。不过那位被招进去的学生似乎也并不是很厉害，或许是因为知识储备量不够，所以现在常年坐冷板凳。你们一定要好好听我讲课内容，不要到时候和那人一样……”
蓝小鹊一听就知道那个未成年学生是晏改，听到晏改身份竟然在自己课上被提及，蓝小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比自己还是学生，但是晏改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下课以后，她跑到教室去找妮娜。
妮娜还有社团活动，不能提前回去，她抱怨了好几句后不甘心，让蓝小鹊一起参加社团活动。
蓝小鹊完全不想浪费自己的私人时间。
她拒绝后往外走，闲着没事干，边走边随手发信息给晏改：“我下课了。”
晏改那边回的快：“我在校门口等你。”
蓝小鹊顿时一怔，她本来就是随手发的，没想到晏改会回自己消息，而且竟然在等自己？晏改这是从哪过来的？
她连忙跑到校门口，朝着墙边看去，果然瞧见晏改正靠墙站着，少年模样清隽，个子高挑，长腿微微屈着靠在墙边的橙色栏杆上。
看到那条橙色栏杆，蓝小鹊脑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主动亲上去的吻，她脸颊缓缓浮现粉色，后知后觉地进行忏悔，思索着自己那个吻会不会太过冒犯，晏改会不会因此觉得不舒服。
她原地站着，脸上高温不退，远远的看着晏改，脑中回忆不断涌现，导致她心跳加速砰砰砰的乱跳，同时，蓝小鹊内心也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像自己这种定向心律不齐的情况，应该不是病，而是真的喜欢上了晏改。先前所有的心理建树都是自欺欺人罢了，高频率出现的身体反应不会骗人。
蓝小鹊不再给自己留余地，彻底承认了这件事。
但也因此感到紧张。
自己认清这份感情了，那晏改呢？晏改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他的任何想法，除了蓝小鹊脑中的好感度数值——那个前几天刚刚突破100的数值。
蓝小鹊既绝望又激动。
她决定对自己好一点，暂且不把好感度界面当成系统抽了，而是当成晏改真的喜欢自己。
这么一想，她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蓝小鹊快步朝着晏改跑去，等接近晏改的时候，她仗着这里的文化礼仪，以及久别重逢的借口，问晏改：“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晏改手臂一紧，看了会儿蓝小鹊，低声说：“可以。”
蓝小鹊小心的抓过晏改的手往自己怀里挪，挽住了晏改的整条手臂，就跟普通情侣似的亲密无间。
晏改触碰到女孩柔软的身体，顿时浑身紧绷。
他没想到蓝小鹊说的牵手，是这种牵法，他眼眸沉沉的看向蓝小鹊，过了好久后声音低哑的问道：“你干什么？”
蓝小鹊笑了笑，小声说：“怕走丢……”
晏改抿着唇，被蓝小鹊的举动撩拨的快疯了，内心克制的好好的情感差点溃堤。
他换了只手抓住蓝小鹊手腕，向下扣到自己右手的手心上说：“牵手。”
两人手心接触，冰凉触碰温热，蓝小鹊主动被晏改牵手，眼眸缓缓睁大，透出闪亮亮的光，她没好意思多摸，忍不住贴近晏改。
她好想再告白一次……
可想到昨天惨烈的结果，蓝小鹊决定再忍一段时间，现在这样其实也还不错。
她自我开导完毕，凑上去问：“同桌，我们现在去哪玩？”

第39章 逛逛
晏改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蓝小鹊回答完后顿了顿，“对了，我、我想去你家里。”
晏改浑身一僵，没有吭声，他偏头看向蓝小鹊。
蓝小鹊的眼神清澈纯粹，和以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晏改无法直视蓝小鹊的眼神，他说：“太远了。”
蓝小鹊说：“不就是20分钟的行程吗，哪里远。”
晏改说不出拒绝的话，沉默许久后应了一声。
蓝小鹊内心高兴。
她继续拉着晏改的手，两人走去车站，蓝小鹊想的简单，既然晏改不愿意接近自己，那就自己主动点，而且剧情中说晏改经常在这里受欺负，她自然舍不得，所以想趁着现在多了解晏改。
走在路上，她问晏改：“你怎么会想到来接我放学？”
晏改说：“想见你。”
蓝小鹊握着晏改的手用力了几分，整个人快要烧起来。
“你最近……也太会说话了。”蓝小鹊磕磕绊绊的说，“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晏改眼眸看向蓝小鹊，嘴角带上一丝笑意，他没想到蓝小鹊爱听这种话，这些话不过是他的真实想法，但他没有说出来。
蓝小鹊说了几句话后，又问晏改：“你这一年都在干什么？”
晏改低声说：“做实验，念书。”
蓝小鹊问：“实验室的人没欺负你吧？”
晏改想到了自己现在不算好的处境，撒了个谎：“没有。”
蓝小鹊知道晏改已经被欺负了，但是她也没法说出来，只能跟在晏改身边，小心翼翼的提防有人欺负晏改，顺便等未来某天晏改准备背黑锅的时候，跳出来劝劝晏改。
而且她现在刚确认自己的心意，恨不得24小时黏着晏改，可这样实在是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蓝小鹊刚刚就一直在想这事，后来想出了个两全的办法，那就是自己努力点，考进李哈特的实验室，这样既可以和晏改待在一块，又可以保护晏改。
她给自己的这个主意点了个赞。
两人走上车，蓝小鹊拉着晏改去吃饭，晏改低声说：“我回家做给你吃。”
只是这么一句话，蓝小鹊又耳红了。
她抬头看晏改，晏改今天没有戴口罩，模样好看的年轻学生坐在路上总是会招来别人好奇的打探。
在离开那个给他带来众多不幸的出生地后，晏改便越来越惹人注目，他长相漂亮，过去不为人知，走在路上有时候会被人搭话，在学校里还有不少追求者，当然全部都被晏改无视了。
蓝小鹊不知道这些事情。
她继续跟着晏改走，两人坐车来到隔壁小镇终于到了晏改家里。
晏改是合租的公寓楼。
他在路上就和蓝小鹊说了这件事情。
“如果有人喊你，你不用理。”晏改平静的说，“和我合租的那个人，大脑不太正常。”
蓝小鹊第一次听晏改骂人，觉得好笑。
晏改又提醒了一遍，蓝小鹊连忙点点头。
“我们还没吃晚饭。”进屋子的时候蓝小鹊突然想起这件事，她换了鞋，抬头看，瞧见公寓楼屋内还算宽敞，装修是极简风格，一共两个房间，已经和别墅待遇差不多。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
晏改看似放松很多，他走过去给蓝小鹊做饭，并且让蓝小鹊去自己的屋子里坐会儿。
蓝小鹊很听话的跑了过去，进入晏改房间的时候，她内心多出一种神圣的感觉，觉得自己像是在踏入某片从未触及的领域。
晏改的房间比外面暗，墙纸是浅灰色的，书桌比较大，衣服整齐的放在衣柜里面，蓝小鹊知道晏改一直是有点强迫症的，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总是会把东西弄的整整齐齐，似乎还有点洁癖。
蓝小鹊抱着书包走到书桌前，周围放着本子，还有整理干净的草稿纸，她不敢翻看，看完周围的环境后她没事干，只好非常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晏改床边。
……
晏改烧完饭，系着围裙走进来，他垂着眸子正要喊蓝小鹊，没想到蓝小鹊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窗外橙黄的光线洒在女孩身上，原本冰冷的房间因为蓝小鹊的存在，顿时变得温暖美好，女孩皮肤白皙，在黑色床单的衬托下对比强烈，令晏改内心阵阵荡开涟漪。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看了很久，过了很长时间，才走过去喊蓝小鹊：“吃饭了。”
他声音还是哑的。
蓝小鹊睡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晏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哪。
蓝小鹊低喃两声：“晏改？”
晏改眉眼在黄昏下显得格外柔和：“是我。”
蓝小鹊愣了会儿后，渐渐醒了，同时大脑不清醒的浮现一个想法。
她看着晏改，忽然想到，先前出国分别的时候，晏改还留了小纸条说要报答自己，虽然她不知道晏改是要报答自己什么，但自己……能直接要求晏改以身相许吗。
她犹豫了很久，最近不知怎么的面子很薄，提不出这不要脸的请求，可她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最后酝酿了片刻，蓝小鹊鼓起勇气伸手，如同撒娇一样和晏改：“你……你拉我一把。”
晏改没有怀疑，伸手握住蓝小鹊的手。
却没想到蓝小鹊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房间顿时安静了。
晏改浑身肌肉紧绷，大脑空白，深深吸了口气，虽然不是第一次抱蓝小鹊，可他离蓝小鹊这么近，这么亲密，每一次都会令他差点沦陷在自己内心的疯狂之中。
晏改心跳的很快。
他说：“你起来。”
蓝小鹊埋在晏改怀里，借机抱怨，声音闷闷的喊：“晏改。”
晏改低声说：“我在。”
蓝小鹊问：“晏改，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我亲近。”
晏改内心简直要崩溃，他暗暗咬着牙，手缓缓的放到蓝小鹊腰上。
他哪里是不愿意亲近，他是想到了极致，已经不敢亲近，况且他还想给蓝小鹊留一条后路，不要把珍贵的青春耗费在自己身上，他自己是无所谓的，可他却希望等蓝小鹊以后后悔的时候，可以及时抽身。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点，房间里依旧沉默着，晏改没有说话。
蓝小鹊很少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这短短两日，已经送了好几次，她有点害臊，觉得自己是学坏了。
而且晏改迟迟没有动静，蓝小鹊了解晏改，知道晏改的德行，按照这样沉默下去等下不会再有回应，她正想放弃起身。
忽然间，身上投下一片阴影，蓝小鹊愣了愣，正要抬头，脑袋却被晏改的手罩着不让抬起来，蓝小鹊挣扎了一下，又过片刻，颈侧似乎落下了一个温柔又隐忍的亲吻。
蓝小鹊所有动作顿时僵住。
她仍然贴着晏改胸膛，她能听见晏改猛烈的心跳声，压抑的喘息声，她意识到，晏改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晏改也是喜欢自己的，不然怎么会心跳的这么快，似乎比自己的还快。
这个认知让蓝小鹊开心起来了。
她抱着晏改，正想多说说自己的感受。
晏改抱着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蓝小鹊心猛的一颤。
随后晏改接着说：“但是你是女孩子，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蓝小鹊说：“我——”她想说自己不用后路，她的未来无非就是混吃等死，最后被晏改发明出来的病毒感染。
她的人生并没有晏改想象中的那么灿烂，反而是在遇到晏改之后，她平淡的人生才有了点波澜。
可这种话，又被系统限制了！！完全没办法说出来！！
所有伤感和抒情顿时成了崩溃，蓝小鹊闭上嘴。
晏改说：“你想要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蓝小鹊难过的问：“上床可以吗？”
“……”晏改沉默许久后说道，“不行。”
其实蓝小鹊说出这种话，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但她没想到晏改竟然脸红了！蓝小鹊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蓝小鹊从晏改怀里爬起来，扯着晏改袖子正要询问他们是不是已经算那种关系了。
还没开口，外面有人开门。
紧接着一个高声唱歌的男生跑了进来，脚步踏踏踏的踩着木板地，走了几声后那人用法语大声喊：“嘿兄弟！你今天还给我做饭了吗！真是好贤惠，那我开始吃了！”
蓝小鹊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紧张感：“是不是你舍友回来了？”
晏改眉头一皱：“是他。”
蓝小鹊忙问：“那怎么办？”
晏改说：“我们出去吃饭。”
蓝小鹊傻眼：“什么？等、等等，你不是说你舍友是神经病吗。”
晏改点点头：“别怕，我去把他赶走。”
蓝小鹊：“！”
蓝小鹊跟在晏改身后走出去，她衣服因为睡觉而变得有点褶皱，看起来像是在房间里进行了不好的事情，餐桌上那位正在吃饭的，是个寸头蓝毛的法国帅哥，穿的非常时髦，大花臂，满耳朵耳钉，差点晃晕蓝小鹊的眼。
那人看到蓝小鹊后便大喊：“你们在房间里干什么？”
蓝小鹊往晏改身后躲。
那人又喊：“你竟然带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过来，你是不是学坏了！”
晏改冷冰冰的走过去，将那位蓝毛抓到旁边教育了一顿，蓝小鹊在旁边原本想劝，可那人不学乖，老想着凑过来和蓝小鹊来个法国特有的见面礼。
蓝小鹊面无表情：“晏改，我觉得你不用对他留情。”
晏改应了一声。
等三人吃完饭，晏改送蓝小鹊回家。
下车的时候，蓝小鹊想问晏改，他们两人是不是已经算那种关系了，但话到嘴边，又害臊的转了个弯。
她笑了两声问道：“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吗？”
晏改应道：“可以。”
蓝小鹊问：“学校也可以吗？”
晏改说：“可以。”
蓝小鹊又问：“李哈特的实验室呢？”
晏改在那混的不好，沉默的时间久了一点，随后说道：“都可以。”
蓝小鹊笑了，她对晏改越来越包容的举动感到开心，她转过身，挥挥手，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183;
分别以后，蓝小鹊便一直想着怎么进入李哈特实验室的事情。
她上网搜了一下，得知李哈特实验室的不少都是老油条，因为李哈特名声在外，所以想方设法进去的人很多。
蓝小鹊看到招助手的广告上写，如果有奖项的话，可以额外择取。
她顿时有了点想法。
周末的时候，妮娜来找蓝小鹊：“嘿，我听说你今天和你的小男友出去逛街了？”
蓝小鹊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FB上有人晒了照片。”
蓝小鹊问：“这不是偷拍吗！偷拍不犯法吗！”
妮娜解释：“人家只是合理自拍，结果你们两个误入人家背景板而已。”
蓝小鹊恍然大悟：“还能这样。”
妮娜给她看了FB上面的照片，下面有不少同校同学的评论，原本只是其中一位同学的自拍，可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背后的蓝小鹊和晏改身上。
“我记得这位女孩是我们班的吧，旁边那个帅哥是谁？”
“肯定是她男朋友！”
“天啊现在的亚洲人相貌都这么出众吗，我发现我的审美开始发生变化了。”
“楼上的请不要人种歧视。”
“……”
妮娜和蓝小鹊说：“你的小男友竟然还来学校接你，你们放学以后去哪玩了？”
蓝小鹊已经完全默认了“小男友”这个称呼。
她说到：“去了他家。”
妮娜震惊：“你们——啊！！进度真是快的让我不敢置信！”
蓝小鹊有点不好意思。
妮娜又问：“对了，那你们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出去，今天还是周末，你的小男友没有来找你吗？”
提到这件事蓝小鹊就没好气；“他还有工作，我们现在只有信息聊天，那次去他家里大概是他全部的温柔吧。”
“啊？！久别重逢就这么冷淡吗，没想到长得帅，性格这么恶劣，我劝你早点分手吧。”
蓝小鹊忙说：“不是不是，他努力工作其实也是为了我。”蓝小鹊说不下去，她比谁都明白晏改为什么这么努力，不是为了前途，只是为了她。晏改和她相处的时候，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是身上有什么脏东西，怕弄脏了自己。
蓝小鹊明白晏改这种心思从哪里而来，她想帮助晏改，却没有办法，唯一的方法就是晏改自己能走出来，而这条路，晏改现在已经踏上去了，只是还没走到尽头。
妮娜不懂这些，她觉的晏改太冷漠了，并且为了安抚蓝小鹊，她热情地邀请蓝小鹊一起参加自己的社团活动。
“我们社团很有趣的，不是那种无聊的工作。”妮娜说，“周末的话，当然是大家聚在一起玩，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会很怕生。”
蓝小鹊没法拒绝，接过了妮娜递过来的门票后点点头。
她内心报复性的想：晏改你不来找我玩，那我就去找别人玩了！！

第40章 聚会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蓝小鹊还是给晏改发了条信息，说自己要和妮娜出去玩，顺便发了地理坐标过去。
晏改那边回消息说：“好。”
半句劝蓝小鹊不出门的话都没！！甚至有点恨不得蓝小鹊多出去逛逛别来找他的架势！！
蓝小鹊脑补一堆，自己把自己气傻了，决定要去和妮娜玩个痛快。
到了下午，妮娜喊蓝小鹊一块出门。
妮娜的社团是和艺术有关的，社团人数不多，因此用社团基金买了一个富二代举办的派对门票，进去蹭吃蹭喝，顺便进行演奏。
“我们社团的人性格不坏，但是可能有点喜欢闹事，所以如果开你玩笑的话，你不用理会他们。”妮娜和蓝小鹊交代。
蓝小鹊点点头，她至今没能忘记妮娜先前说的那个家里有枪的。
“如果我不理会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吗？”
“应该不会。”妮娜说，“放心，除了个别人，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蓝小鹊说：“那我就放心了。”
富二代的派对在一个巨型别墅里，蓝小鹊被妮娜带着走进去的时候，觉得自己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别墅实在是太气派了，几乎是一个城堡，装修之类的也是典型的哥特风。
蓝小鹊跟在妮娜后面生怕走丢。
她有点后悔来这种地方，原本还以为是普通的展览会，没想到是私人派对，但是拿了门票进来又不要意思直接离开。
妮娜的社团朋友已经在桌子边站着了。
“妮娜你带了谁过来？！”旁边一名打扮非常清凉的女生招手，“这是你的朋友吗？”
桌子边站了不少人。
蓝小鹊和大家打招呼：“你们好。”
大家基本很热情的欢迎了蓝小鹊，除了其中某个女生。
那女生是个棕头发的外国人，看见蓝小鹊后莫名敌意地说道：“我们只是社团聚会，为什么会有不是我们社团的人来参加？”
妮娜忙说：“是我舍友，我邀请她来的。”
棕发女生说：“我知道你多拿走了一张票子，但是你如果是邀请你男友的话我到可以理解，拉一个不是我们社团的普通朋友，这不太合理吧。”
妮娜没能说过她，因为当时她多拿门票的时候，用的理由是想在聚会之前找到男友，然后跟着一起过来。一般情况下没人会直接说这种事，可她没想到自己还真的遇上了。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蓝小鹊不能放着妮娜被欺负，连忙帮忙说了几句话：“如果你们很介意的话，我可以等下自己出钱买这张门票。”
周围立马有人活跃气氛：“不用啦又不用多贵，而且妮娜本来就是很活跃的成员，多给一张没什么关系，下次的门票多给别人就可以了。”
那名棕发女生听到这句，这才气哼哼的放过妮娜。
旁边几名成员趁机转移话题。
“旁边还有自助餐，我们过去吃吧。”
“哈哈哈好啊好啊。”
大伙跑了过去，蓝小鹊跟着一起过去，棕发女生虽然放过了妮娜，但是没放过蓝小鹊。
等蓝小鹊吃自助的时候，棕发女孩嘲笑她：“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刀叉用起来这么怪。”
蓝小鹊被说的顿时没胃口了。
妮娜把蓝小鹊扯到一旁道歉：“抱歉！我没想到她也来了，给你的那张门票是多出来的，在我拿到以后她就一直想问我要过去，可能是想带她朋友过来，但是我没同意。”
蓝小鹊立马明白：“难怪她这么针对我们。”
妮娜一头金发在太阳光下闪亮，她叹气说：“反正只是性格有点怪，你别理她就可以了。”
蓝小鹊点点头。
她继续吃自己的，那名棕发女生看蓝小鹊不搭理她，自讨没趣的走到了一旁，只是眼神依旧充斥不屑。
别墅内的派对玩得很开，音乐声响亮，周围还有长相好看的模特走秀，蓝小鹊坐在旁边吃自助，听到旁边人聊天，据说这还不是普通的私人派对，而是一个小型的人才招聘会，很多人来到这个派对想要展现自己的能力，得到上流圈子的认可。
当然能够成功上位的人并不多。
又过了会儿，似乎轮到妮娜他们社团的上去演奏了。
蓝小鹊正好吃完，走过去找妮娜，没想到妮娜正抓着那头金发痛苦。
“你这是怎么了？”蓝小鹊边吃甜筒边问。
妮娜很崩溃的解释，原来是社团的大提琴手刚刚吃完自助餐拉肚子了，这会儿不能上台，要是缺少大提琴伴奏，乐队中就少了低声部，整场演奏的感觉都会变得不一样。
蓝小鹊刚想安慰妮娜几句，妮娜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蓝小鹊：“我记得你当时是不是说，自己会大提琴？？”
蓝小鹊把安慰的话语咽回肚子里。
她确实会一点，当时她妈妈觉得表姐琴棋书画样样都会，硬是让她去学了很多才艺，其中就包括大提琴，但是蓝小鹊完全是个半吊子。
“我演奏不好的！！！”蓝小鹊挣扎着解释，“我觉得你找谁都不是问题，但是别找我！”
妮娜立马将蓝小鹊拉上去说：“你就当救场吧！！”
蓝小鹊被拉过去后，自然又被那名棕发女孩冷嘲热讽，这次其他社团的也有点失望，觉得乐队缺少磨合，大概要掉链子，可是又不能没有低声部，一群人只好硬着头皮上场。
没人对这场演奏抱有任何希望。
可没想到，蓝小鹊发挥的还不错！
下台以后不少人对蓝小鹊的态度好了很多，表示先前小看蓝小鹊了。
社团的人互相聊天：“没想到她拉的这么好，这是十项全能吗，在看到她的时候，我完全看不出她会拉大提琴，她手指都没有练琴的痕迹。”
“确实有点生疏，但是技巧点掌握的很棒。”
“我听说中国家长会逼迫他们孩子学习各种技艺，魔鬼式的练习，所以她还会别的技能，我也不会意外的。”
周围被科普一脸的人发出惊呼，跑过来问蓝小鹊真假，蓝小鹊很快澄清这件事情，但还是莫民奇妙的多了很多朋友。
这种情况被棕发女孩看到，棕发女孩自然气的不行，她收了小提琴气哼哼的走了。
蓝小鹊聊完天，走到一边坐下来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演奏出彩的原因，很快又有别人搭讪蓝小鹊。
社团里的一名高个子男生靠在吧台边询问蓝小鹊：“你演奏的很不错，你是我们学校的吗？哪个班的？”
蓝小鹊随便应付了下，那人追着问其他问题，问蓝小鹊住在哪，要不要等下一起去吃个晚饭。
蓝小鹊看出来这人是在泡自己，想了想后说：“我有对象了。”
那人笑了声：“有对象也可以再换的嘛。”
蓝小鹊面无表情：“不了我不打算换。”
那人半开玩笑的问：“为什么？难道我长得不够帅？”
蓝小鹊认真的点点头：“你长得确实不够帅。”
那人愣了愣，随后嗤笑：“你吹牛也要有个限度。”比自己还帅的？怎么可能，或许是存在的，但是这人觉得自己的盛世美颜在学校里已经算是上等，完全不信这个看起来只是乖巧可爱的女孩的男友，会比自己长得还帅。
如果真的那么帅的话肯定有更好的选择，可以约会身材性感火辣的模特，不可能放着优势不去利用，这不是傻吗。
那人想到这些笑得更厉害了点：“如果你男友真的很帅，那你要小心被戴绿帽。”
蓝小鹊没说话。
那人看蓝小鹊不理自己，而且还故意说自己不够帅，对蓝小鹊已经没了兴趣，招招手便离开了。
蓝小鹊被这么一通对话后瞬间心情更差了，她很后悔今天出来，觉得自己还不如在家里看连续剧。
都怪晏改那个混账！！
蓝小鹊怒火转移，不死心的继续给晏改发消息。
“刚刚有个人说你给我戴绿帽了！”
发出去之后，蓝小鹊突然意识到，晏改还没承认他们关系呢，虽然……都亲过了，但是万一其实是在婉拒自己怎么办？那自己这句话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蓝小鹊精明的很，立马把这句话撤回。
然而下一秒，有人从蓝小鹊身边走过，一双有些粗糙并且带着凉意的手握住了蓝小鹊的手，低沉的声音在蓝小鹊耳边响起：“谁说的，我给你戴绿帽？”
……
这句低沉的声音是用中文说的，缓慢却又平淡，只是话尾隐约向上勾，隐约带了多情的意味。
蓝小鹊：“！！！”
她回头看，和自己说话的果然是晏改！晏改竟然来找自己了！！！
蓝小鹊不敢相信，震惊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晏改，发现眼前这人真的是晏改后，结结巴巴的开口问：“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而且不是要工作吗，要不是因为晏改有工作，自己不好意思冲到李哈特实验室去找人，她哪里需要来这个派对受气。
蓝小鹊悲愤不已。
晏改解释：“我出门取材料，想你了，所以就过来看你。”
蓝小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飚红。
晏改笑了笑：“但是看完，还要回实验室。”
蓝小鹊飚红的脸颊又以光速恢复正常：“哦。”
她寻思着自己怎么有点像充电宝，但是如果自己真的能当晏改充电宝的话……她心情又有点说不出的荡漾。
她问晏改：“你什么时候到这的？”她怕晏改看到自己拉琴时候那个蠢样子。
好在晏改说：“刚刚才找到你。”
其实晏改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在看完蓝小鹊演奏以后，他再度知道蓝小鹊有多么优秀，蓝小鹊即便刚来这里，也能遇到很多朋友，这种光芒掩盖不住，而自己尚且是块灰扑扑的石头。
晏改原本远远的看了蓝小鹊一眼，已经知足，准备离开，没想到看到有男生单独去找蓝小鹊，晏改顿时眼神冰凉，走上前来，随后又听见了蓝小鹊说的那番话，他再绝望和卑微，却总是被蓝小鹊的几句话就能弄的心软成一片。
蓝小鹊不知道这么多前奏，她信了晏改的鬼话，以为晏改刚刚才到这里，她很满意的点点头。
很快她又想起来剧情中李哈特实验室那些不好的事。
她话题跳跃，继续问晏改：“你打算什么时候换个地方工作吗？”
晏改一直有这个打算，可是李哈特在学术界地位高，他一时很难找到能够取代的人，他不想让蓝小鹊担心这种事情，眉头略微皱起，沉默着没回答。
蓝小鹊看他一脸为难，忙说：“你不打算说就别勉强！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晏改应了一声：“嗯。”
他就像先前说的那样，和蓝小鹊聊了一会儿便走了，走之前往蓝小鹊手里塞了张纸条。
“之前就想给你的。”晏改说，“你等下再看。”
蓝小鹊点点头。
等晏改走出别墅大门，她打开纸条，瞧见上面写着三个字：“喜欢你。”
字迹就如同晏改在一年之前留在信封里的那张留言一样刚劲。
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字，但蓝小鹊硬是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并且没忍住的脸上泛起傻笑。

第41章 实验
晏改呆的时间不长，但还是被人看到了，周围原本就有注意蓝小鹊的，瞧见蓝小鹊和一个帅哥对话这么长时间，似乎还有亲密接触，简直傻眼。
还没等他们走上来询问，有人先一步上前和蓝小鹊搭话。
“嗨朋友，这是我么第一次见面，请问刚刚和你聊天的是什么，是你的男友吗？”
蓝小鹊看了眼，是个不认识的人，甚至不是社团里，这人看起来年纪偏大，一双桃花眼勾人，穿着随意的衬衫长裤，一只手端着酒杯，怎么看都是特别会玩的那种类型。
蓝小鹊被主动搭话，不好意思不回答，想了想后说：“是我的同学。”
“啊！不是男友吗？”男人惊讶。
蓝小鹊说：“暂时还不是。”
穿衬衫的男士很礼貌地问：“那么，你同学是不是在李哈特的实验室当助手？我好像见过他。”
蓝小鹊有点欣喜：“你怎么见到的，你也在李哈特实验室当助手吗？”
那人点点头：“之前当过一阵子。”
蓝小鹊连忙又问：“那里……没有保密协议什么的吧？”
那人说：“有些有，有些没。”
蓝小鹊很自来熟地问道：“那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怎么才能被招进去，还有里面氛围怎么样？”
那人笑了笑：“我也只是呆了一段时间，还是靠关系进去的，对于怎么进去怕是帮不了你。”
蓝小鹊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这样吗。”
那人又说：“但是氛围之类的，我在工作的时候，倒是听到了不少八卦。”
蓝小鹊觉得肯定有晏改的八卦，她立马振奋：“你能说说吗。”
那人缓缓说道：“李哈特的研究方向主要是有机化学，最终都是要投用到生产上的，他身边不缺各种大公司投放过来的人，谁都想提前买到他的创意，因此即便是为了公司业绩，他们也会自发的形成组织，进行排外。”
蓝小鹊点点，她在剧情中看到过这些信息。
那人又说：“而单独的个体就是最容易被排外的，尤其是那些经过李哈特考验，并且真的有才能的人。大公司的员工会让那些人去端茶送水、拖地，并且将错误的报告交给那个人，进行故意陷害，将幼苗掐死在摇篮里。”
蓝小鹊傻眼：“不过就是个实验室，怎么这么黑暗？”
“这不是个小实验室，而是大奖候选人的实验室。”那人喝了口酒补充，“你那位同学确实很优秀，他在进入实验室的第一周，就提出了相当厉害的理论，可惜锋芒过盛，当然会引来别人嫉恨。”
蓝小鹊听到陌生人夸奖晏改，还挺开心的，但想到晏改被打压的这么惨，顿时又不太好受。
她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人听到后有点纳闷：“你打算怎么做？”
蓝小鹊说：“当然是快点考进李哈特的实验室，和我同学组队，这样就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那人笑了笑，觉得蓝小鹊应该是在开玩笑，李哈特的实验室哪里是这么容易进去的，要是真的随便就能进去，外边的早就传疯了。
他很给面子的说：“那祝你成功。”
蓝小鹊再度道谢。
等这人离开，蓝小鹊跑过去找妮娜。
周围依旧音乐声不断，不停的有人进行清理，自助餐不断被送上来，热闹的场面似乎比几分钟前更加高涨。
走到妮娜身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妮娜和她的社团朋友们都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蓝小鹊，蓝小鹊还没来得及发问，妮娜的朋友已经围了上来，纷纷热情的和蓝小鹊聊天。
“你竟然认得这个别墅的主人，你怎么不早说！”
“是啊是啊，难怪先前你还说愿意自己出门票钱，原来主人是你朋友。”
“你们聊了好长时间，在聊什么？”
“对了先前还有一个大帅哥，那个人是谁，也是个富豪吗？”
蓝小鹊被问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这群人在说什么。
后来妮娜抓过她，给她解释，原来之前那个衬衫长裤端着酒杯的男人，就是开办这场宴会的富二代，家里有矿有油田，简直就是人型散财机，为人十分大方，每隔几天就会搞一次宴会，几乎没有人不羡慕他的生活的。
这会儿看到蓝小鹊竟然能和这种有钱人搭话，大家当然激动。
除此之外，先前晏改来找蓝小鹊的场面，也被人看到了。
“那个男生真的好帅！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认识这么帅的帅哥。”
蓝小鹊还没来得及解释，妮娜在旁边说：“那个帅哥肯定是她的小男友。”
周围发出惊呼。
所有话题立刻转到了蓝小鹊身上，蓝小鹊也很开心这些人能热情的对待自己，她没有忸怩，很爽快的回答了大家的问题，只是涉及到晏改身份的部分，她下意识的进行了隐瞒。
社团成员大部分在和蓝小鹊聊天，有两个除外。
一个是之前怎么都瞧不起蓝小鹊的棕发女孩，她简直被气的说不出话，刚才看到蓝小鹊身边围着一个眸中充斥深情的男生后，她已经快爆炸了，没想到后来蓝小鹊还和这个宴会的主人聊天！
这他妈的，好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总能轻易的接触到好的事物，棕发女孩好难受。
还有个便是先前来勾搭蓝小鹊的男生，那名男生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帅，并且一度觉得蓝小鹊说她对象帅是在吹牛，结果刚刚看到了蓝小鹊身边你的晏改，不得不承认那人就是标准的亚洲偶像剧上的脸，或许要更加精致一些，典型招小女生喜欢的类型，和自己走的是同一条路线！
这真的是气死人了。
两人面色铁青，觉得自己脸都被打肿了，不知道是不是同病相怜的原因，两个人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的野生猴子。”棕发女孩说话不好听，“她也就只有身边人是厉害的，自己算个什么。”
另一名男生没搭理，正在看手机。
棕发女孩推他：“你怎么不发表意见。”
那名男生看着手机，过了会儿后露出一个笑容说：“她身边人厉害？我觉得可不一定。”
“为什么这么说？”
男生晃了晃手机：“因为我要到了一点信息，据说刚刚那个和她黏在一块的男孩，不是什么优秀的人。”
棕发女孩接过手机看，手机上面是一段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男生将晏改的照片发到了私人小群里，没想到群里竟然有人认识晏改，并且表示，晏改虽然念的学校不差，可是在学校里就是个普通的学生，似乎还经常逃课。
总结下来就不是个好学生！
虽然高中逃课什么的并不稀奇，可好歹是个值得攻击的点。
两人看到这条消息后立刻乐开了，他们斗志昂扬，凑到蓝小鹊身边问道：“刚刚和你一起的帅哥，是不是成绩不好，我觉得身为高中生，学业还是很重要的吧？”
蓝小鹊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晏改成绩不好？这怎么可能？
她就没见过比晏改还能无师自通的考满分的人，何况剧情中还设定晏改的成绩能永远接近或者达到满分，成绩不好，不存在的。
她根本懒得解释，回过身，继续和妮娜聊天。
那两人见到蓝小鹊这个德行后，更加生气。
他们捏着手机，决定将蓝小鹊男友除了脸好看其他一无是处的消息发散出去，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觉得丢人。
&#183;
宴会结束后蓝小鹊和妮娜歇了好几天，虽然没有什么剧烈活动，但光和人喝酒喝饮料以及聊天，就够累人了。
等歇够了便又要上学。
上了几天课后，蓝小鹊发现最近学校里别人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点奇怪，不像是先前和自己热情聊天过的样子，反倒像是在看什么值得议论的商品一样。
这学校里的人确实挺爱八卦的，上课内容除了历史和哲学之外，其余的都还算简单，课业轻松，学生们自然也会更八卦一点。
蓝小鹊被指点的多了，没有继续理会。
妮娜似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是改天帮蓝小鹊去问问。
蓝小鹊懒得管太多，开始抱着一推化学书开始刷题。
她不知道法国人是怎么学习化学的，但是一般来说只要竞赛最后是用考试的模式进行，多做题目肯定没有问题。
而且蓝小鹊发现，很多题目都是自己以前做过的，只是因为翻译的问题，看起来有些困难，相对国内的来说，国外的题目并不是那么复杂，语言陷阱也并不是那么多。
她把自己不会的题目圈起来，打算等周末的时候跑去问晏改。虽然现在的晏改可能已经很厉害，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但她还是很努力的想要进去帮助晏改。
而此时此刻，晏改刚接到了一通雀斑男孩的电话。
“我导师看了你的论文，询问我，你是不是李哈特的学生，我没办法撒谎。”雀斑男孩说，“你知道的，这些学术大佬总是有各自的执着，不愿意接受其他理念教授下的学生。”
晏改心情不怎么样：“我知道了，谢谢你。”
雀斑男孩问：“你还在继续找下家吗，其实李哈特那里真的不错，你要不要再考虑表现一下自己。”
晏改并不是没有尝试过，他冷淡的解释道：“有点时候过分表现自己，只是自取灭亡。”
雀斑男孩听不懂晏改在说什么，又聊了两句后挂了电话。
晏改只能继续回去工作。
下午烈日炎炎，晏改从桑利斯小镇坐车来到李哈特的工作室，踏过鹅卵石路走进砖红色的房子里，等到了值班时间，再进入其中。
最近李哈特似乎研究起了不得了的东西，不再是进行化学实验，而是变成了生物实验。
比晏改早一轮值班的两位助手摘下手套，和晏改说：“最新实验内容都记在本子上了，你自己阅读说明，不要做错事。”
晏改戴上口罩，低声应了一句。
和晏改一起工作的是一名黑人大哥，这名黑人大哥先前一直瞧不起晏改，不过后来他实验记录出错，差点被扣工资，好在上交之前晏改提醒了他一句省下了一笔钱。
这之后这位大哥对晏改的态度好了很多。
今天记录动物样本的生物反应，这位大哥记录了会儿后，想到晏改对自己的恩情，很热心的掏出零食和晏改分享，还和晏改聊起天，问晏改上回为什么看着手机笑，打趣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原本以为晏改不会理会。
可没想到晏改缓缓说了声：“嗯。”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晏改头一次这么快的理人！
黑人大哥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又接连问：“你女朋友长得漂亮吗？年纪比你大还是比你小？性格好吗？娶老婆最重要的还是性格要好。”
晏改说：“都很好。”
黑人大哥问：“就没缺点吗？”
晏改说：“有。”
黑人大哥简直被这挤牙膏一样的聊天方式憋得无语，但这里又没别人能聊天，他只能继续问：“什么缺点？”
晏改说：“太可爱了。”
黑人大哥抬手捂脸，简直为这个年轻人感到害臊。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的聊了会儿蓝小鹊，顺便记录生物体的表现，过了会儿，一只小白鼠突然死了。
空气安静。
黑人大哥跳起来，吓得半死地问：“卧槽，老鼠怎么死了，这做的究竟是什么实验，我们不会被感染吧？”
晏改面色平静的提醒：“别担心，有进行隔离。”
虽然这么说着，他同样不是很放心。
他垂着眼眸看了眼放在边上的药物，没过多久便发现了问题，他思考片刻后，将药物上的某些配药材料进行更换，随后和记录表一起放在桌子上，将老鼠拿到了隔壁的实验室里。

第42章 赚钱
晏改迅速的处理完了这些事情。
黑人大哥在后边差点为晏改鼓掌，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连忙将屋子里的那些记录报告和素材搬到了博士的办公室去，并且汇报这只死掉的小白鼠的状况。
李哈特的办公室就在尽头不远处。
今天正好李哈特坐在办公室里，看到一名穿着记录员工作服的人跑过来，起先有点生气，但听清事情原委后，他面色略微变化。
“知道了，我等下会过去看的。”李哈特说道。
顺便接过了那叠记录表。
等记录员离开，李哈特开始思索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这个项目是他刚刚接手的药物研究，对于很多具体操作他并不是很精通，甚至可能处于门外汉的地步。
但既然有人花钱找他做这个研究，他当然不会拒绝，毕竟其他实验需要资金，而资金投入就是靠这群老板。
这次实验的药物其实已经是研究到一定阶段的，照理说不该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顶多有点副作用，怎么也不该出现在短暂时间内死亡的现象。
李哈特想不明白，他继续翻看实验记录和配方。
很快，他在草稿纸中见到了一张被修改过配方的纸条，配方上面的材料被修改了几个，看起来更加合理。
李哈特看了会儿，灵光乍现，觉得更换的材料确实很有道理，搭配稳定性会更加的好。
这张配方是谁写的？
李哈特立刻翻看值班记录员大名单，很快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晏改。是那个被他从亚洲带过来的好苗子，被他的好朋友夸赞过无数遍的天才。
天才果然是天才。
李哈特很开心，立刻拿着配方去找晏改，并且告诉晏改：“这次实验的小组长就由你来当吧，我觉得你可以胜任。”
晏改正在实验室内坐着，听到这话后应了一声，没有露出过分惊喜。
李哈特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和我沟通。”
晏改说：“好。”
李哈特又说了几句，意识到晏改对自己真的没什么热情，便准备转身走，走之前他没忍住的说道：“路都是走出来的，人生不会一帆风顺，先前你被人打压，现在机会到了，你可别浪费。”
晏改沉默没说话。
他知道李哈特就是彻头彻尾的利益至上，不会管别人的死活，确实就和李哈特说的一样，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现在找不到别的路，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他已经浪费了一年，再浪费下去，他自己都嫌自己是个废物。还好自己那张配方终于又博到了一个机会。
晏改拿起那张记录表想，这个机会能来的早点就好了。
李哈特已经踏出了房间，突然脚步停顿，再次转过身对晏改说：“下周我在隔壁小镇的高中有个演讲，你作为新项目的代表人，和我一起参加吧。”
他没让晏改拒绝，并且补充：“就当是我弥补你的。”
等李哈特离开，黑人大哥在旁边祝贺晏改。
晏改却笑都没笑，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感动或者感激。
&#183;
蓝小鹊刷完题，将课本整起来准备周末去找晏改。
她几乎每天都在期待周末。
晏改最近终于学乖了点，会在放学时候汇报他的个人情况，前几天还和蓝小鹊说了他拿到一个实验项目的事情，蓝小鹊挺为晏改感到高兴的。
周五晚上，妮娜跑过来和蓝小鹊聊八卦。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是在议论你了，真的很过分！”妮娜说。
蓝小鹊好奇地问：“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先前克里斯他们，将你小男友的事情传了出去，还恶意扭曲，说你男友不是个好人。”
蓝小鹊琢磨了一下：“那就让他们造谣吧，反正晏改他很厉害。”
妮娜问：“真的吗，你的小男友究竟是做什么的，而且竟然比你还早来法国念书，看起来就很厉害。”
蓝小鹊说：“他在实验室帮忙做研究。”
妮娜问：“谁的实验室啊？”
蓝小鹊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妮娜：“你别说出去啊，他是在李哈特的实验室做研究。”
李哈特的名字一出来，妮娜立马震惊了。
妮娜沉默很久问道：“这是你那个小男友告诉你的事情吗？”
蓝小鹊点点头。
妮娜看向蓝小鹊的眼神带了点同情，意味深长的说道：“有的时候男人为了面子，可能会编造一点谎话，你可以选择附和，但是不能当真。”
蓝小鹊正好在喝水，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她连忙解释：“不是！我作证，是真的！”
妮娜问：“你去过他的实验室观看过吗？”
李哈特的实验室怎么可能随便进去，最多就是在外面进行观光。
蓝小鹊摇头：“没有。”
妮娜问：“那你平时看到过你的小男友进行研究吗？”
晏改从来不带工作出实验室，而且蓝小鹊和晏改就没见过几次面。
蓝小鹊继续摇头：“没。”
妮娜深深的叹了口气，抬手拍拍蓝小鹊肩膀：“我觉得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蓝小鹊：“……不！你听我解释，他真的很厉害！不光是长得帅！”
妮娜半应付的点点头。
蓝小鹊说：“而且我也在努力，准备和他一起进入实验室！”
妮娜眼神里的同情更加浓郁。
蓝小鹊顿时失去了解释的动力，放弃挣扎。
反正过不了多久，晏改的伟大会被人发现的，如果结局没有变化的话，可能还是能让大家刻骨铭心的那种发现。
同一时刻，晏改洗完澡，消毒完手臂往外走，路过镜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曾经的旧伤已经好了很多，不过他常年穿长袖，对于这条手臂的美丑已经没有太大感觉了。
晏改眉眼清冷，拿毛巾盖在湿漉漉的头发上，很快走出了浴室。
浴室外那名蓝头发的舍友在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听歌。
瞧见晏改出来了，蓝头发立刻跳起来，哼哼着走到晏改面前，掏出一张金色的卡递给晏改。
“哥们！猜猜这是什么？！”蓝毛带着笑意问道。
晏改垂眸看了一眼，额前的头发还在滴水，他抬手擦了两下，拿过这张卡问道：“多少钱？”
蓝毛夸张的说道：“赚了一百万！！”
晏改问：“欧元？”
蓝毛摊手：“抱歉只是美元。”
晏改收下了这张卡，往自己房间走去。
那个蓝毛舍友在身边大喊：“我帮你卖了产品，你就不感谢我吗！！”
晏改脚步停顿，回头看了眼蓝毛后很有礼貌说道：“谢谢你。”
就是没什么诚意。
蓝毛气炸了，跑上去非要晏改好好道谢，然后他被关到了门外——
可偏偏他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他还需要晏改的产品！蓝毛家里是文学世家，他自己不爱学哲学，就爱做生意，满脑子都是推销方案，想要推销就必须有产品，一般的产品他还看不上。
就在他对未来充满茫然的时候，发现合租舍友似乎在研究什么东西。
两人刚合租的时候，蓝毛非常瞧不起这位舍友，觉得自己舍友就是张死人脸，书呆子，可是在见到晏改研究的产品之后，他立刻浮现了无数推销理念。
他的舍友不管制造什么，都非常天才，当蓝毛提出帮他卖产品赚钱的时候，他很快就开始进行独立的材料研究，并且在不久之前研究出了一款化妆品。
光有创意当然不够，晏改仍然待在李哈特的实验室，就是为了方便自己的事业，他可以尽情利用李哈特的实验道具，进行研发和检测，并且利用李哈特的身份去接触一些平常接触不到的人。
不得不说李哈特的身份确实很好用。
晏改和蓝毛一块合作，耗费半年，终于卖出了自己的第一个产品，赚到了一笔足够往前走的钱。
他看着手里的卡，对未来更加有信心了点，再过不久，他便不用再依附别人。
&#183;
到了周末，蓝小鹊洗漱完毕，飞快的往晏改家里跑。
她背着书包迫不及待地坐上了早班车。
太阳刚露头，灰蒙蒙的掩盖着一层雾气，宽敞的巴士内放着披头士的歌曲，车子里人不多，蓝小鹊抱着书包坐在位置上，内心紧张又期待，就像是第一次约会的普通小女孩一样。
她手里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晏改打个电话，但是这个时间点太早了，她怕晏改还没起床。
站到晏改家门口的时候，蓝小鹊又开始害羞。
而且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过来窜门，因为先前太期待了导致忘记和晏改打招呼，刚刚在路上也没有发消息，这边的人很注重时间预约，如果自己现在才发短信预约晏改，会不会显得太突然了？
何况万一晏改不在家怎么办，自己就是问点题目，视频和语音聊天也能问，其实没必要跑过来。
最重要的是……晏改一直没承认他们两人的关系！
那自己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每次被妮娜说是“小男友”，蓝小鹊表面上没反驳，内心始终还是有点不安，毕竟晏改未来是条金大腿，会被很多人抢着要，自己以后或许会变成被抛弃的小白菜。
以后的事情蓝小鹊不想去过多思考。
她忍不住想到了先前做过的那个梦，虽然不知道真假，可她记得梦中那个机器人说，晏改会为了他的懒癌老婆投身自动化科技工程……那个有懒癌的怎么听也不是自己啊。
难道自己真的会被抛弃？
蓝小鹊一路想到了这个话题，直接气的一头磕在门上。
“咚”的一声，门因为这个磕头动作被敲响了。
屋内，晏改听到了这个响声。他拿着玻璃杯站在原地迟疑片刻，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走过来开门，并在门外看到了面色不怎么好的蓝小鹊。
晏改诧异了一秒，眸中很快带上笑意。
“你——”晏改刚开口。
蓝小鹊面无表情地突然问道：“……你以后想和谁结婚？”
晏改茫然了下，问道：“什么？”
蓝小鹊说完后立马后悔，抬手捏紧书包带子，垂下头说：“没有，我什么也没说！”
晏改还是有点在意蓝小鹊那句话的。
他没想到蓝小鹊已经考虑到了这种地步。
在刚到法国，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晏改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很多都东西，他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幸好并不是。
晏改抬起嘴角笑了下，侧过身子让蓝小鹊进来。
蓝小鹊蔫哒哒的往里走。
然而没走两步，蓝小鹊手腕被拉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撞进了硬邦邦的怀抱里，她被晏改抱住了，晏改的胸膛硬邦邦的，磕的蓝小鹊有点晃神，她觉得这次拥抱和之前几次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她下意识的推了晏改一下，没能推动。
晏改小心翼翼的抱着蓝小鹊，胸腔因为问话声而隐约颤着，他低声问道：“你为什么生气？”
蓝小鹊垂着眼，小声说：“我没有。”
晏改顿了顿，过了会儿后低声说：“你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在生气。”
他不会哄人，只知道直接询问原因，而且还用了点小心机，小心翼翼的抱住了蓝小鹊，因为他发现每次蓝小鹊被自己抱着的时候，似乎表情就会好一点，他也喜欢这样……怀中的女孩是软的，他当做珍宝，从来不敢用力。
蓝小鹊声音也是软的：“我没生气，就是不明白。”
晏改没说话，垂着眸子看蓝小鹊，等待蓝小鹊后半句话。
蓝小鹊推开晏改，仰起头，看着晏改，特别认真的问道：“你先前说，我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那如果我不想要这条后路的话，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第43章 早恋
蓝小鹊问出这句话后又开始害臊。
她觉得自己真是豁出去了，竟然讲出了这种话，面子什么的她完全懒得管了，这种东西才不重要，她屏息，开始紧张的等待晏改的答复。
可过了会儿，她听见了一句意料之外的答复。
她听见晏改低声问道：“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世界顿时就安静了。
安静到蓝小鹊能听见隔壁邻居吵架，楼下狗叫声，以及自己脑袋上缓缓跳出一个问号的声音。
她原本的紧张感完全退却，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抬头看晏改，一脸懵逼的问道：“啥？”
晏改沉默。
蓝小鹊是真的很懵逼，她追着问晏改：“等等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之前不是还说要让我留条退路吗。”
晏改皱眉：“那个是——”
蓝小鹊拉住晏改衣服，无法理解：“而且你不是从来没喊过我……那种亲密的称呼吗！”
晏改说：“那是因为——”
蓝小鹊发出无能怒吼，总结道：“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晏改的手指还勾着蓝小鹊，看着蓝小鹊垂头丧气仿佛错过一百个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蓝小鹊忍不住崩溃情绪：“你还笑！！”
晏改抿唇，嘴角仍然是翘着的，他安抚道：“不笑了。”
蓝小鹊简直咬牙切齿：“你说，你是不是理解错了这个‘在一起’的意思了？”
晏改眼眸带着情意，低声反问：“是情侣关系吗？”
蓝小鹊从暴躁炸毛瞬间成了脸红的模样，她点点头。
晏改说：“我没理解错。”
蓝小鹊脑子还是懵的。
她想着，晏改说他自己没理解错，那就说明在晏改眼里，他们真的已经在一起了，但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是自己梦游时候冲过来和晏改告白，然后被接受了，还是说自己什么时候失忆了，或者是喝醉的时候？不应该啊，自己最近没喝酒啊。
蓝小鹊努力回忆，在脑子里搜刮他们的聊天记录，最后发现晏改确实没有承认过他们的关系，甚至还让她留一条后路，一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
这问题实在是太复杂了，蓝小鹊完全想不出。
她抬头，又问了一遍这个世界级难题：“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晏改牵着蓝小鹊的手微微用力，改成握着的样子低声说：“你亲我的时候。”
蓝小鹊：“……”
亲，亲他？
这说的难道是，她刚来法国和晏改重逢那天留下的离别礼吗。
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自己确实是在抒情表白，可是那段抒情根本没有结果，被晏改用要走联系方式的行为做了收尾，哪里有说什么“确认情侣关系”？
晏改看见蓝小鹊的茫然神色后，也有点困惑这个问题。
他以为先前蓝小鹊是在和自己表白，便要了联系方式作为应答，后来又几次三番的被蓝小鹊撩拨的快要发疯，他努力克制了很久才忍下来，难道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算是情侣关系？
那蓝小鹊的行为，只是单纯的告白心意？
晏改内心顿时被这个想法弄的有些燥热，他垂眸笑了笑，意识到，蓝小鹊一直是这样义无反顾，不嫌弃他穷且脏，也不介意他有没有出人头地，只是刚见面，便直接的说出了想法。
是自己不够格。
晏改略微有些出神。
蓝小鹊简直手足无措，她压着声音说：“你觉得我亲你就是告白？？太天真了！那算个锤子！才不是告白！”
晏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应完后，他回过了神，语气没什么悔过的表示：“那是我误会了。”
蓝小鹊整个人僵了僵，心想晏改不会是要反悔吧。
下一秒，晏改又说：“但是我不打算认错。”
蓝小鹊心情有点复杂，张了张嘴，没说话。
晏改垂眼看她，半晌，低声说：“如果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我是不会亲你的。”
蓝小鹊心头颤了一下。
晏改继续说：“也不会给你塞纸条，说我喜欢你。”
蓝小鹊觉得也挺有道理的……晏改这人向来很能忍，能忍他的无赖老爸这么久，又能在这里忍李哈特一年，虽然不知道是图什么，可她能确定，晏改的一切举动都是有目的的。
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撩自己，不然不就成渣男了吗！
而自己竟然这么久没发现这其中道理，蓝小鹊被自己蠢哭了。
她忍着恼羞成怒的感觉问：“那你当时为什么要说那句，让我保留退路什么的话，我还以为你在拒绝我！”
晏改想到那天的事情，喉咙便有点干，他看了眼蓝小鹊，走到茶几边上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
蓝小鹊跑过来继续盯着晏改，要讨说法。
晏改停下动作，又看了眼蓝小鹊，慢吞吞说：“我说的是，亲密接触。”
蓝小鹊没明白：“什么？”
晏改解释：“你是女孩子，和我亲密接触，对你名节不好。”
“……”
蓝小鹊简直要被晏改的脑回路气的上天，她脸都憋红了，最后抿了抿唇问：“你是从大清朝穿越回来的吗！”
晏改侧过身，眼中带了点懊恼。
屋子里又安静了会儿，蓝小鹊才发现自己还拎着书包，她都快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将书包丢到桌上不管，继续盘问晏改——自己的这位新男友。
两人一点也不像是情侣，反倒像是警察和犯人。
蓝小鹊认真严肃地问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我根本不是在和你告白怎么办？”
晏改漆黑的眼眸注视着蓝小鹊。
蓝小鹊面色一愣，不知怎么的被看得有点心虚，缓缓别开视线。
晏改勾唇笑了笑：“那就等我知道的时候，再来追你。”
蓝小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所以现在是我主动告白追的你？”
晏改没什么求生欲的应了一声。
蓝小鹊沉默的看了眼晏改，觉得自己应该捶晏改一顿出出气，但是又舍不得，而且想到两人已经在一起的这个事实，她心里忍不住的越来越甜蜜，甚至想笑出声。
过程什么的不重要，结果好，就足够了。
于是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又聊了会儿，蓝小鹊这下已经完全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她内心被巨大的喜悦充斥着，激动的情感充斥头脑，她抓着晏改想要晏改履行男友的职责，让晏改带着自己出去玩。
“说起来，既然你觉得我们之前就在一起了，那你前几天的行为已经是男友行为了吗？”蓝小鹊有点好奇。
晏改说：“嗯。”
那么冷冰冰的态度算什么男友行为！
蓝小鹊恨不得捶两下晏改脑袋，看看这个渣男直男混合体到底在想什么，完全没浪漫细胞！
可今天日子特殊，蓝小鹊虽然很想打人，但这种念头也就出现几秒，很快又被喜悦代替，她生不出气，拉着晏改去看电影。
电影是科学纪录片，讲述的是爱因斯坦的一生。
电影开始放映后，放映厅内昏暗一片，屏幕上缓缓亮起画面老旧的实验室背景，年轻的科学家正在草稿纸上进行公式演算。这部电影太过沉闷，电影院内没有几个人看，蓝小鹊和晏改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电影放了一半的时候，晏改忽然倾着身子过来，伸手勾住蓝小鹊的手指，他声音隐约带了点勾人的意味喊道：“蓝小鹊。”
蓝小鹊耳朵有点儿痒，心也有点儿痒。
她侧过头小声的问道：“干什么？”
幽暗的光线打在两人的侧脸上，显得蓝小鹊的眼睛清泠泠的泛着光。
电影屏幕正好播放到爱因斯坦的实验失败，玻璃瓶内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砰”。
伴随着那声“砰。”
蓝小鹊感觉到嘴唇上多了个柔软冰凉的东西，这个东西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却故意在她下嘴唇咬了一下，疼疼的，令她心里也“砰”的一声，炸开了花。
直到电影结束，痛觉仍旧停留在蓝小鹊的嘴唇上。
蓝小鹊被晏改牵着手，小心翼翼的拉着走出电影播放厅，当重新见到阳光的时候，蓝小鹊才猛的回神。
她拉住晏改的手，怔愣半天，小声问道：“刚刚是你……主动亲我了吗？”
晏改黑眸纯粹，侧过头，看着蓝小鹊，声音淡淡的，却比以往多出许多柔情：“嗯。”
蓝小鹊声音极小：“你怎么会，在公共场合亲我？”
晏改低笑着说：“盖个章。”
蓝小鹊握着晏改的手略微用力，她平时都是主动撩晏改，所以觉得没什么，现在被晏改撩，她便觉得有什么了。
她无意识的舔了下自己的嘴唇，脸砰的涨红。
这就是早恋的感觉吗。
蓝小鹊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她想着自己要不要也给个回戳，只是一路上终究鼓不起这个勇气，万一被人看到了，她肯定会羞愤死的。
蓝小鹊单手勾着晏改的手臂，又被晏改带着跑到不少地方玩，两人玩了一个下午，她几乎一直挽着晏改的手，没有被推开，也没有被甩开。
蓝小鹊再度意识到，她和晏改在谈恋爱。
他们在早恋！！！
蓝小鹊被这个信息冲击的不行，心跳就没有变慢过。
天色变暗，分别之前，晏改递给蓝小鹊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蓝小鹊纳闷：“这是什么？”
晏改垂眼，低声说：“我当男友，不够合格，我是配不上你的。”
或者说，这全是蓝小鹊的努力。晏改很明白这件事。
他还在泥潭里挣扎的时候，蓝小鹊拉了他一把，他在痛苦中徘徊的时候，蓝小鹊给了他一道光，他选择退缩，蓝小鹊便主动靠近。
晏改沉默的闭了闭眼，他一直不够格。能够遇到蓝小鹊，大概是他几辈子积攒的福，他很开心，开心的快要爆.炸，只是面上很少流露。
所有情感依旧被他深深压在心底。
蓝小鹊被晏改这通没头没尾的告白弄的晕头转向，忘了问这个卡究竟是什么，就乖巧的站在原地，被晏改牵着手，将这张卡塞进了口袋里。
“你永远可以拥有我的全部。”晏改轻轻抱了一下蓝小鹊。
蓝小鹊点点头，红着脸说：“你、你也可以拥有我的——”
晏改给她往她手心塞了颗大白兔奶糖，打断了她的话。
两人分别后，蓝小鹊回到家里。
她走着走着，书包一甩，激动的心情再也按耐不住，飞奔到别墅里敲开妮娜的房门，冲着妮娜喊道：“妮娜！！我谈恋爱了！！”

第44章 称呼
妮娜还在补作业，听到敲门声后抓狂的走出来对蓝小鹊说：“你不是早就谈恋爱了吗？”
蓝小鹊很激动：“不，不一样！”
妮娜抓抓头发：“啊？什么？你是发现你男友在撒谎，所以换了一个吗！”
蓝小鹊说：“不，不是！我只是刚刚确认了关系。”
她说完以后太激动了，冲上去和妮娜拥抱了一下，随后飞速的跑进自己房间满床打滚，从床头滚到床位，半天都没能恢复平静。
房间热得要命，蓝小鹊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忘了开空调。
她穿上拖鞋跑过去找遥控器，在桌子上看到了手机，屏幕一打开，就是她和晏改的聊天记录。
蓝小鹊还处于看见晏改的名字就脸红的状态。
她关上手机，又打开手机，再关上，这么重复几十遍以后蓝小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傻逼。
她酝酿片刻，给晏改发了条信息：“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晏改在另一边收到信息，低头看见蓝小鹊发来的内容后，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已经能想象出蓝小鹊现在激动的模样。
他内心微微震荡，回复说：“是真的。”
蓝小鹊亢奋的拿头砸枕头。
晏改补充道：“如果你无法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在来你家。”
蓝小鹊忙说：“不，不用。”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什么经验，后来还是晏改提出了下次约会的时间和地点，蓝小鹊在那疯狂附和。
结束手机聊天后，蓝小鹊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她寻思着自己得找个方法发泄自己的激动，于是她拿起手机给自己认识的人全部发了一遍自己谈恋爱的事情。
她给前桌妹子发消息，语气强装镇定：“姐妹，我和你说，我谈恋爱了。”
前桌妹子震惊：“什么？你和谁，晏改吗？”
蓝小鹊说：“是啊是啊。”
前桌妹子：“哦，那我不震惊了。”
蓝小鹊：“？？？等等为什么？”
前桌妹子表示：“我早就看出你们不纯洁，如果你现在谈恋爱的不是晏改而是其他人，我才会觉得震惊。”
蓝小鹊说：“……好吧。”
接着她依旧心情激动，而且怎么都无法克制，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又给白琦琦发这个事：“表姐！我谈恋爱了！！！”
白琦琦问：“是晏改吧。”
蓝小鹊说：“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白琦琦那边没有回话。
蓝小鹊又问：“表姐？表姐？”
信息没能发出去，因为她被白琦琦拉黑了！需要添加好友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对话聊天。
看到那个性感的红色感叹号后，蓝小鹊不由得有点自责，是自己撬了表姐的墙角，表姐拉黑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有罪，但是撬都撬完了，总不能还回去，蓝小鹊很快就自我开导完毕，继续给下个人发。
第三个被骚扰的对象是蓝小鹊妈妈。
蓝小鹊亢奋的发表消息：“妈！！和你说一件事！”
蓝妈妈正在搓麻将，随手敲了个：“说。”
蓝小鹊说：“你听完不要生气！我和你说！我谈恋爱了！”
蓝妈妈差点把麻将桌给掀了：“谈恋爱？你和谁？法国人还是中国人？长什么样？还有你今年几岁了你怎么就谈恋爱了！”
蓝小鹊在手机这头傻笑：“不告诉你，等以后回国，我带他见你。”
蓝妈妈发来语音，语音那头怒吼道：“你现在就告诉我！”
蓝小鹊其实早就恨不得往全世界投放晏改的照片来炫耀一波，听蓝妈妈想看，直接发了张两人的合照过去。
蓝妈妈拿着手机屏幕看半天后，很快便想起来屏幕上的帅小伙是先前学校里的年级第一，只是现在这个小帅哥穿的得体，眉眼间也不再是阴郁，整个人看起来开朗许多。
对于成绩好的，蓝妈妈一向很大度，甚至没有质疑蓝小鹊的早恋问题，直接说道：“那你要好好对人家。”
蓝小鹊笑了起来：“我一定会的。”
蓝妈妈那边又没动静了。
蓝小鹊连忙打字：“妈你人呢！你不怪我早恋吗！”
蓝妈妈说：“我还打麻将，你改天回国了把他带过来让我看看，对了还要让你爸看看，别忘了哈，我继续打麻将了。”
蓝小鹊崩溃：“你未来女婿都没你麻将重要吗！！”
总之蓝小鹊不死心，几乎和通讯录所有认识的人都通报了这个消息，甚至还发了朋友圈，可是想到这样会显得自己太高调，又给删了。
她心情好的不行，看到通讯录里面的人已经全被自己骚扰了一遍，没有漏网之鱼，蓝小鹊放下手机，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默默的想着，自己明明是想阻止晏改黑化的，为什么现在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这样也好，晏改是自己的小男友了，那小男友要听小女友的话，以后肯定不会毁灭世界。
蓝小鹊觉得自己瞬间完成了两件大事，心情更加的好。
她从床上爬起来，翻了翻自己的书包。
然后她惊讶的发现——
自己明明是去问晏改化学题目的，结果似乎完全变成了干另一件事情。
蓝小鹊绝望的在桌上趴了会儿，被自己的恋爱脑弄的有点悲痛。
作业还没写，蓝小鹊不得不继续挣扎，翻动书包的时候，她找出一支笔，是先前晏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只打开来会张开翅膀的机械笔。
蓝小鹊忽然觉得这支笔有了不同的意义，以前只是生日礼物，现在可能就是定情信物了。
她原本就喜欢这支笔，这会儿更喜欢了，擦擦干净以后放在口袋里，准备改天在妮娜面前炫耀一波。
对了还有那张金色的卡。
蓝小鹊从口袋里掏出这张卡看，这应该是晏改打工攒下来的钱，不知道有多少。
涉及金钱的东西她本来不该收的，但是晏改都给自己了，要是自己再不收，就显得两人的感觉太过薄弱，而且里面大概不会有太多钱吧，毕竟这一年来，晏改一直处于被打压的状态。
想到这里，蓝小鹊稍微放松了点，她将卡放起来，决定好好保管，当做两人以后的生活资金。
&#183;
几天后，晏改在实验室工作完毕回家。
开门的时候，蓝毛舍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人互相招呼了一声，晏改走过去给蓝毛一个新的药剂。
“这是什么？”蓝毛坐起来接过这个简陋的药剂。
晏改说：“新的试用品。”随后又拿出一张纸，“检测报告。”
蓝毛简直惊喜：“这么快就做出了新的？哥们你厉害啊，为什么以前不这么勤快？”
晏改没说话，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
蓝毛打开试剂闻了闻，问道：“这次的是什么化妆品？”
晏改说：“不是化妆品。”
蓝毛问：“那是什么？”
晏改说：“给家畜吃的，可以治疗动物体内的虫病，而且成长速度会快一倍。”
蓝毛马上听懂了：“是类似转基因动物？你竟然在研究基因工程？”
晏改喝了口冷水，这是前段时间帮李哈特做药物实验，偶尔得到的灵感。
李哈特正在研究的药物采用的并非化学办法，而是生物学中的病毒转染法，甚至需要胚胎干细胞的作用，那个研究中的药物无限接近于“万能药”，只要人体内有病毒，服用这些药物，就能将病毒提纯，感染在载体上然后在脱离人体。
现在市面上其实已经有了类似的药，只是一直不够完美，副作用也厉害，因此没怎么投入使用，晏改选用转基因的方式，相当于做了一个简易版本的万能药，而且剂量不多，只能让动物服用。
蓝毛虽然是门外汉，但光是听晏改说了一点点信息，都已经能感受到这个药如果能真的大量投入使用，意味着什么，这简直会引来变革。
蓝毛好激动！他压低声音问：“成本多少？”
晏改放下手中杯子，眼眸沉沉的看了蓝毛一眼：“很低。”
他将配方直接交给了蓝毛，上面的材料确实都是随处可见的，用药物来进行细胞重组，并且有机会大规模生产，这简直是蓝毛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情。
蓝毛没忍住，站起来兴奋的说道：“哥们，我会找个最合适的老板的，只要这个买卖成了，我们就发了，到时候如果我能买得起航空母舰，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晏改应了声：“滚。”
随后闭了闭眼，心情还算平静。
他发现自己对很多东西真的没有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忍过了头，即便眼前放着一大笔钱，他也没有什么动力，这辈子他所有的动力，都来自于蓝小鹊。
如果他不努力，就没资格抓着蓝小鹊不放手。
蓝毛已经兴冲冲的离开了客厅，跑到房间去不知道做什么，可能是申请专利之类的事，剩下的和晏改无关。
晏改听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滴滴走着，在沙发上靠了会儿，转头看向窗外，窗外万里无云，天气很好。
他默默祈祷着，希望天气能一直好下去。
过了几天，晏改拿到了那个转基因药物的分成合同，钱没到手，不过手续已经稳妥。
蓝毛拍着大腿狂笑：“这一定是我做过的最疯狂的生意，你知道吗，他竟然还想买断，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让他们买断。”
晏改问了价格，再度没什么兴趣了。
他看了眼时间，准备出门。
蓝毛在身后问他：“你这是要去哪儿？”
晏改说：“约会。”
“约会？？是你上次带回家的那个小姑娘吗。”蓝毛笑嘻嘻的，跑回房间里面拿出一本书交给晏改，并且嘱咐道，“看在我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上，我把我珍藏的宝贝给你，好好学，好好干，成功不会离你太远的。”
晏改看向手上的书，书名叫做《约会的100条小技巧》，翻开来第一页写了一个成人笑话，晏改顿了顿，沉默地将书本合上丢回给蓝毛后离开。
这次约会大概是晏改和蓝小鹊第一次正规约会。
蓝小鹊觉得意义挺重大的，她在出门之前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搞得满床都是衣服，但还是没选出最完美的一套，气得她直接穿着简单的花衬衫和运动五分裤，扎着马尾就出来了。
走到别墅楼下的时候，晏改已经在下边等着了。
蓝小鹊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冲晏改挥挥手跑过去。
“我们先去吃饭吗？”蓝小鹊跑到面前后问道。
晏改应道：“我定了饭馆。”
蓝小鹊上前挽住晏改的胳膊。
晏改接触到蓝小鹊柔软的身体，喉结动了动，停顿片刻后说：“牵手吧。”
蓝小鹊有点疑惑：“怎么了？”问完以后，她又十分忸怩的喊出了那个称呼，“小男友。”
晏改顿时怔愣。
他没想到蓝小鹊会这么喊出来，他一向没有什么浪漫细胞，偶尔在打工的时候听见别人互相喊心肝宝贝，对这些都没多大感觉，他做过的最浪漫的事情，大概就是在送给蓝小鹊的那只机械笔里，写了一堆告白的化学公式，来表达蓝小鹊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可现在，伴随着这声“小男友”这三个字，晏改忽然懂了什么是浪漫，也懂了当年路边那些互相喊心肝宝贝的人的心情。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心情出奇的好。
蓝小鹊还在旁边说话，说先前枫叶高中的一些事。
饭店已经到了，两人找了个双人座位，这会儿要翻菜单，蓝小鹊便并排坐到晏改边上忙活。
晏改侧过头看着蓝小鹊，忽然问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蓝小鹊抬头看晏改，思考了两秒后，小心翼翼的重复：“小男友？”
晏改听到这三个字后，心情更好了点，他发现自己果然是爱听这种称呼的，听别人的他觉得无聊，听蓝小鹊说，怎么听都觉得无比悦耳。
他笑了笑，低声问：“你这会儿，不害羞了吗。”
……草，当然害羞！！
但这是什么人啊！明明是晏改提出的要求，自己照着做了竟然还要被调侃，搞半天竟然是在下套！
蓝小鹊震惊的看晏改，她觉得晏改肯定是学坏了，不敢哪能干出这么套路的事情。
她说不出话，半天后才小声补充说明：“这不是想让你适应一下你的身份吗，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晏改抬手，用拇指的指腹贴了下蓝小鹊的发红的耳尖。
他确实是想喊点什么的。
两人的关系从同学、同桌突然跨到了情侣关系，可在今天之前，晏改以为这些关系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蓝小鹊在自己心里，从重要的人变成了更重要的人。
晏改没想到，原来给一些亲密的称呼，可以让自己开心这么久。
他桃花眼勾人，眼底带着笑意问道：“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蓝小鹊很老实的说：“不、不知道。”
晏改手上动作微微停顿，凑过来，曲着食指勾了下蓝小鹊的耳垂。
蓝小鹊被勾的心里痒，她假装面无表情的坐在原位上，小心地屏住呼吸。
没过多久，她便听见晏改低低的喊了句：“Ma Cherie。”
这是法语“亲爱的”的意思。
蓝小鹊听到后，耳尖立马红了，缓缓的耳垂也跟着红，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句称呼的亲密程度，已经快比得上喊对方“老婆”……
这称呼也太骚了！！他们都还没结婚啊，怎么可以这样喊！
蓝小鹊内心咆哮，耳上的热度却迅速弥漫开，染到面颊上，在一秒之内，整个人彻底红炸了。

第45章 学校
吃饭的时候蓝小鹊突然起意，还喂了晏改一块肉。
喂完以后，她觉得两人更加像夫妻关系了。
吃完饭走出来，两人去了几个景点。
走在路上，蓝小鹊趁机问晏改：“你前几天不是说，在实验室拿到了一个新项目吗，之前忘了问你，这是什么项目？”
晏改对蓝小鹊没有隐瞒：“研究一种治疗病毒的药物的。”
他停顿片刻，又将具体过程说了说。
蓝小鹊听到病毒两个字就脑壳疼，听完晏改的解释以后，彻底意识到这些内容都超过自己知识范围了！而且这东西又和病毒有关，她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她忍了忍，没能忍住，问晏改：“你能放弃这项研究吗？”
晏改眸光微闪，问道：“为什么？”
蓝小鹊解释道：“我、我先前就觉得李哈特不好，想让你离开，你不是也说要离开吗，这会儿这个药和病毒有关，听起来太危险了。”
晏改确实不是第一次听蓝小鹊提起这件事。
他也一早就开始做离开实验的准备。
在成功卖出药品，得到资金的时候，晏改已经随时可以脱离实验室，待在实验室不过是为了图点便利罢了。
他正想将自己这些想法告诉蓝小鹊，让蓝小鹊不用担心。
蓝小鹊却先一步掏出了两张银行.卡，其中一张是晏改的，还有一张是蓝小鹊自己的生活费。
她把两张卡塞到晏改手里说道：“虽然钱不多，但是够我们生活了，而且我还可以找点安稳的兼职，过日子嘛还是开心最重要。”
公园的风猛的吹动树叶，吹的人有点燥热。
晏改内心触动很大，他看了眼蓝小鹊手中的那张卡，知道蓝小鹊没去查余额，只是单纯的和自己分享生活费。晏改没告诉蓝小鹊卡里有多少钱。
空气安安静静的。
晏改发觉自己心跳有点快，几秒后，他努力平静地告诉蓝小鹊：“可以离开那里。”
蓝小鹊傻眼，完全没想到这一切这么顺利，那岂不是自己都不用准备考试进入实验室？？
“真、真的吗？”
晏改应了声。
蓝小鹊简直激动的要跳起来。
这剧情也太方便了，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蓝小鹊觉得自己可能漏了什么线索。
她想问问晏改今天怎么同意的这么快，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晏改已经拉着她手腕，带她往公园人少的地方走了两步，随后压着她抵在树干上。
有点像是壁咚的姿势，蓝小鹊恍惚的想着。
晏改已经凑了上来。
他一只手仍然握着蓝小鹊的两只手腕，还有只手扶着蓝小鹊的背，垂下头亲了亲蓝小鹊的嘴角，眼神平淡又清净，似乎带着些虔诚。
这是晏改第二次主动亲蓝小鹊，之前那次是在黑暗的电影院里，蓝小鹊是开心的，可现在是在会有人路过的公园路边！！
蓝小鹊脸色通红，扯了扯自己的手腕说：“等……等等。”
晏改没有松手，他压着声音笑了声，又凑近了亲下来，这次的亲吻没这么温柔，趁着蓝小鹊开口说话的那会儿，他舌尖直接撬开蓝小鹊牙齿，强势地探入其中，一点一点的在每个角落留下标记。
蓝小鹊屏着呼吸根本不敢动，眼睛紧紧闭着。
过了好一会儿，等公园的凉风吹到她脸上，将她脑子吹醒了点后，才缓缓睁开眼，眨了两下抬头看晏改。
晏改逆光站在她身前，眸色沉沉，眼角有点红，嘴唇也是红的，他皮肤白，即便身上染红依旧是冷清清的模样，整个人透出一股妖孽勾人的感觉。
蓝小鹊气还没顺，先被晏改这个样子勾的心一紧。
接着缓了很久，才结结巴巴的问：“你干嘛？”
晏改顿了顿，声音微哑地解释：“要点奖励。”
蓝小鹊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晏改弯弯唇，说道：“离开李哈特的实验室，我是有点舍不得的。”
蓝小鹊傻傻的看着晏改。
“但是我会离开。”晏改抬手擦了下蓝小鹊的嘴角，“而且不管我去哪，都能赚到钱。”
这句话还难得的有点嚣张。
蓝小鹊心情很好，忍不住的笑，笑了会儿后和晏改说：“你的未来肯定会很好，因为你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大boss。后半句话因为系统限制能没说出口。
蓝小鹊改了改措辞，清清嗓子继续：“是我的小男友。”
晏改被这句话激的不行，他松开手垂眸看蓝小鹊，好半天才说了声：“嗯。”
两人路上又吃了点东西。
蓝小鹊趁着空闲时间想，现在不用考实验室，自己可以偷懒点……不对，好像也不能偷懒。
万一晏改去了别的实验室被欺负了怎么办？
蓝小鹊悲愤的意识到，自己不能松懈，依然要好好学习，争取以后和晏改去同一个地方赚钱。
坐车回到小镇，路上突然有人和蓝小鹊打招呼。
打招呼的是个身材苗条的姑娘，这姑娘和蓝小鹊同班，大概是看晏改长得帅，多看了两眼，还多和蓝小鹊聊了两句。
但很快这妹子就被身边人拉走了。
那两人离开后，背后的议论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妹子身边的女生压着激烈的声音劝导：“你看他干什么，那妹子男友的事情早就在学校传开了，学习不好又没钱，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蓝小鹊：“……”
她倒不是不让人议论，但能不能别议论的这么明目张胆！！！
晏改面色平静，神情淡淡：“你们学校的，都觉得你小男友这么不争气？”
蓝小鹊连忙干笑着解释：“这个，你别往心里去，就是之前那次有钱人搞得聚会，有人看你帅，嫉妒你……”
晏改沉着声应了句。
蓝小鹊小心翼翼问：“你没生气吧？”
晏改眼神还是那个什么也瞧不起的鬼样子，低声说道：“有点。”
蓝小鹊：“那我亲你口，你消消气？”
晏改动作一顿，下颌线条立刻紧绷，他当然乐意，只是再撩拨下去，他怕是要忍不住。
他目光沉沉的看了会儿蓝小鹊，半晌后，压抑着说：“改天。”
蓝小鹊：“？？？”
为什么亲个嘴还要挑日子？而且先前不也亲了吗！
蓝小鹊在心里头骂了顿晏改装矜持，还给晏改取了个新外号：双标小男友。
回到别墅的时候妮娜正好写完作业出来。
还有两名见面次数少的大学生，也正好在客厅里收拾东西，他们瞧见蓝小鹊都表示了自己的热情。
蓝小鹊立马拿出自己买的小蛋糕，和他们分享。
妮娜看着那几个小蛋糕，看着盒子上的店铺名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去伯爵街了吗？这几个全是蛋糕中的香奈儿啊！一块要好几百！”
蓝小鹊手一抖，差点把小盒子摔到地上：“好、好几百？你说的是日元吗？”
“我说的可能是比特币。”妮娜无语，“当然是欧元！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些东西当然都是晏改付账的，蓝小鹊也没想到会这么贵啊，而且晏改明明没什么钱，难道蛋糕是高仿的？
蓝小鹊去找小票，没找到。
边上妮娜已经开始吃了，吃的几乎泪流满面：“不愧是高档蛋糕，好美味。”
蓝小鹊凑过去很乖巧的看妮娜吃。
妮娜停了停，问道：“怎么了？”
蓝小鹊一副沉思样子，皱皱眉说：“没，我只是和你一样好奇，我的小男友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妮娜惊讶：“是你小男友出的钱？”
蓝小鹊点点头。
这会儿轮到两个人一起震惊了。
虽然只买了三个蛋糕，但如果几百一个的话，价格可能快接近一千。
蓝小鹊忧心忡忡的想着，晏改的银.行卡都在自己这里，他身上还能有几毛钱？难道给自己的卡里只有几毛，不，不可能的，小男友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情。
那就是晏改在打肿脸充胖子！
买了这堆蛋糕后，晏改不会连着几天只能吃土吧……
蓝小鹊被自己的脑补震惊了，她深深吸了口气，面色沉重的站起来走到房间里，拿起手机，准备给晏改打点钱。
转念一想，这样做好伤人自尊。
再转念头想，要是不给钱的话，晏改真的要吃土了。
蓝小鹊好崩溃，她陷入了两难境地，最后总算做了个决定——那就以后每天去找晏改吃饭，间接的养活晏改吧。
晏改发现蓝小鹊过来找自己的频率越来越高。
原本只是来他家，最近开始直接到他学校来找他吃饭。
蓝小鹊第一天来学校找晏改的时候，晏改学校的其他人瞧见了，顿时就变得不太淡定。
这所高级中学的FB评论里，有人拍到了蓝小鹊等到晏改的照片po到主页，下面聊天还挺激烈的——
“这个男生是谁？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身边那个穿蓝色短裙的女生是谁？”
“回上面的，我也想知道这个男生是谁。我今天在校门口看到这个女生，看她可爱想上去要电话号码，结果下一秒这个男生就出来了，还很凶的瞪我！！！他长得帅了不起吗！！”
“长得帅确实了不起啊，这个男生我们班的，理科生，成绩一般。”
“成绩一般还能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我好酸，我成绩比他好的话，是不是可以努力尝试撬墙角？”
“我建议，如果你长得帅，再考虑尝试。”
“……”
第二天中午放学，蓝小鹊依旧打车过来吃饭，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顿时只要十多分钟，就是价格贵了点。
蓝小鹊想到这些钱都是为了晏改好，便不怎么心疼了。
她站在门口的树荫下等晏改，等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有好几个人跑上来和她搭话。
蓝小鹊不是没被搭讪过，不过这次的频率让她有点为难。
幸好晏改很快就出来了。
蓝小鹊直接飞扑过去抱住了晏改。
周围那群来搭讪蓝小鹊的顿时震惊了：“不是说亚洲妹子很含蓄吗，为什么我觉得她好狂野。”
“难道是谈恋爱时候会这样吗……这个设定也太带感了！”
“啊啊啊可恶，为什么一个普通的理科生能找到这么可爱的妹子，我却还在当单身狗，是我的法国公民身份不够诱人吗！！”
这群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晏改抱住蓝小鹊，抿着唇，没想到蓝小鹊今天也过来，他有点自责，不舍得蓝小鹊在外面晒太阳，放轻声音说：“明天我去你学校找你。”
蓝小鹊迅速说：“那怎么行！”
关键自己过来可以打出租，晏改过来肯定是挤地铁，还要挤地铁回去，这也太辛苦了，蓝小鹊突然觉得两人惨的像异地恋。
晏改没说话，拉着蓝小鹊的手往饭店走。
“对了，今天要去你学校。”晏改突然说。
蓝小鹊问道：“去干什么？吃饭吗，这里不是也能吃吗？”
“我请假了，可以送你回去。”晏改解释道，“而且正好在你们学校有个讲座，我要参加。”
蓝小鹊对那个讲座有点印象，班上不少人在讨论，好像是有几个学术领域的大佬要过来参加，还会带上他们最出色的学生。
蓝小鹊问：“你是打算去听讲座，在里面找个新老板吗？”
晏改弯弯唇，随后平静说：“不是听，我是上台演讲的那个。”
蓝小鹊惊讶：“太厉害了，原来今天过来的是李哈特，听讲座的人肯定很多。”
“那就好。”晏改又说：“这样的话，大概能改变点你同学对你小男友的认识。”
蓝小鹊愣了愣，半天后才反应过来，晏改说的是两人第一次约会时候，被班上同学讨论的事情。
她没想到晏改还记着之前路上那句话，也不知道该夸晏改记仇还是太维护自己，总之就是……还挺开心的。

第46章 讲座
到学校后，蓝小鹊先带着晏改逛了两圈。
路上瞧见了妮娜。
妮娜很自然地跑过来和蓝小鹊一起走，并且等晏改不注意的时候，她偷偷问蓝小鹊：“你怎么把你男友带来了？”
蓝小鹊说：“他要来这里参加讲座。”
“讲座，是那个学术大佬们的讲座吗。”妮娜说，“你男友看起来还挺上进的，竟然愿意听这种东西。”
蓝小鹊解释：“不是的，他说他是来进行演讲的。”
妮娜：“……”
妮娜想到先前蓝小鹊和自己说的那些事，下意识的对晏改的人品保持怀疑态度，关键学校里还有不少人传着那些事，等下说不定真的要闹出笑话来，妮娜一个头两个大，想劝蓝小鹊下午请假，别待在学校里了。
可偏偏蓝小鹊和她小男友恩爱的很。
一会儿牵牵手，一会儿又开始脸红，似乎还准备现在就去那个开讲座的大厅里，要抢最前排的位置。
妮娜被塞了满嘴狗粮，别过头不想看接下来的画面。
她绝望的说：“我先走了。”
蓝小鹊终于将注意力挪到了妮娜身上，她对妮娜说：“那等讲座结束了我去找你。”
妮娜说：“不用了。”
因为她和社团几个人同样报名参加了听这个讲座。
这次讲座毕竟是领域的大佬过来进行演讲，有个还是国宝级别的大人物，社团学生很多都是理科生，只有少部分是商科的，总体来说都算通用，于是一起过来了。
下午的自由学习时间，妮娜等人没呆在教室里，纷纷跑过来听讲座。
蓝小鹊已经坐在里面了。
社团的成员好久没和蓝小鹊见面，冲上去和蓝小鹊打招呼：“哈喽，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里了。”
蓝小鹊很热情，指指门口的教室租用表说：“早就开门了，我在开门的时候就进来了，而且帮你们占了位置，第一排！”
一群人连忙说：“……不，我还是更喜欢靠后的位置。”
妮娜没好意思辜负蓝小鹊，她坐在蓝小鹊身边玩了会儿手机，看了看FB上的聊天内容。
看完后她小声问蓝小鹊：“你男友呢？”
蓝小鹊说：“他去后台找他老板了。”
妮娜：“……”行，继续演。
有几名坐在后排的社团成员听见这段话，很关心蓝小鹊男友，他们趴在椅背上问：“你男友也来了？”
“在哪啊怎么没看见？”
“是来听演讲的吗？”
蓝小鹊再度很耐心的解释：“不是，他是来进行演讲的。”
一群人顿时乐了，让蓝小鹊别开玩笑，蓝小鹊知道这群怎么也不会信的，干脆没解释。但这几人还是将这件事当成了笑料，他们在FB上面进行聊天，传递这个消息，话语间仿佛是在正常交流，实际上都是等着一会儿看蓝小鹊笑话。
其中最起哄的两人，就是先前diss过蓝小鹊的棕发女孩和那个男生，他们原本甚至都没过来，后来在FB上听人说了蓝小鹊的这件事，立马激动的从教室里逃出来，准备看看蓝小鹊说的“男友进行演讲”的画面。
社团成员在FB上聊得火热。
妮娜看着不忍心，出面说了两句，然后继续转过头看蓝小鹊，寻思很久后妮娜问道：“你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蓝小鹊转过身问她：“什么问题？”
妮娜说：“就比如……这世上很少有人，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能进行学术演讲。”
蓝小鹊说：“确实，但是晏改就是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人。”
妮娜又劝：“我觉得你还是最好心理准备比较好。”
蓝小鹊原本不想多说的，可是妮娜算是她来到这里后玩的最好的朋友，她想了想后告诉妮娜：“你没见过晏改他之前的人生，因此不知道也很正常，他吃了太多苦，所以他比很多人都要厉害。”
舞台上已经开始试麦，巨幕拉下来，转眼之间，教室位置上已经完全坐满了人。
蓝小鹊往舞台上看了眼，没看到晏改，便继续对妮娜说：“他以前总是被欺负，也不反抗，我起初对他也不是很好，没让他第一时间过上好日子……”
但也正是这样，晏改没有被摧折在温室之中，而是继续在外边狂野的生长，从以前的小可怜，自由生长着，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变成了现在这副流氓德行。
蓝小鹊想到以前的事便忍不住的笑。
妮娜在旁边简直无法理解，她觉得蓝小鹊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吃什么苦也不可能……几乎接近人类极限。”妮娜提醒，“虽然李哈特实验室确实有未成年，但是化学老师说过，那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蓝小鹊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看着妮娜：“总之不管他做什么，我都相信他能成功。”
妮娜劝不动了，她觉得心好累。
然而蓝小鹊更锡类。
讲座大厅里的灯很快熄灭，所有的聚光灯汇集在舞台上，几名只在杂志上出现过的大佬走出来和在座各位进行问候，他们的学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走出来。
妮娜没看到人，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男友果然是骗人的，蓝小鹊一会儿可能要哭，自己得看着点。
可没过多久，反转来了！
演讲台上的大佬们演讲完毕，喊了他们收的学生们出来进行实验过程的讲解，其中李哈特喊出来的学生，似乎是蓝小鹊的男友？
妮娜以为自己眼花了，瞪着眼睛看了好半天。
最后不得不拉扯蓝小鹊袖子问：“嘿，上面那个气质和颜值并存的帅哥，好像是你的小男友啊！”
不光如此，她还想到了先前蓝小鹊说自己那个小男友，好像就是在李哈特实验室工作的，妮娜一直以为是这个小男友的虚荣心作祟瞎讲，结果竟然是真的？？？
不可能吧，这不就是个高中生吗。
高中生已经有能力为大佬进行试验了吗。
妮娜满脑子都是各种世界级疑问，并且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我看到的是真实的吗？”
蓝小鹊一脸真诚的告诉她：“是真的。”
妮娜傻愣愣的没敢说话。
难道因为自己是学渣，所以完全不了解学霸的世界吗，她怎么想都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在高中时候，就进入李哈特的实验室。
而且那人就是蓝小鹊的小男友，不光长了一张清隽冷淡的脸，还是个超级大学霸！这层关系也太近了，几乎可以说是自己的熟人是个万里挑一的天才！
这完全就是人生赢家！
不光是妮娜，就连旁边的社团成员也纷纷表示震惊。
“上面的是蓝小鹊的男友吗？之前谁说他是学渣的？”
“是真的，我不会忘记这张脸的，还有他的声音也很动人。”
“……所以人家是李哈特的关门弟子，而我们一直在鄙视人家，还顺便鄙视他的女朋友？”
“好像是的。”
……
幽怨或是热情的视线投到了蓝小鹊身上。
蓝小鹊转头看去，那群人又立马转移开了视线，不敢多看蓝小鹊。
但是晏改上台的效果真的是立竿见影，学校交流的墙面上没有了和蓝小鹊有关的任何□□，只有羡慕和佩服的。
其中最后悔的就是先前最瞧不起蓝小鹊的棕发女孩和那个男孩，两人一句话也不敢说，如果晏改只是普通人的学生，那他们还不至于这么卑微，可是李哈特基本是法国国宝级的人物，鄙视李哈特的学生，那不是自己找虐吗。
两人假装无事发生，并且祈祷后面不会有什么调查落到自己头上。
&#183;
晏改演讲完毕，下边难得的响起了掌声，FB上很快铺天盖地的全是晏改的照片和欣喜，同时吹捧他的这次演讲。
不是夸大其词，而是这次演讲真的太好了。
那几位大佬的演讲过于商业化，晏改法语流畅动听，讲述角度又是从实际出发，不会过于强硬的去引入一个陌生概念，令这群高中生听得很开心。
在所有大佬的学生中，晏改无疑是最受欢迎的那个。
还有人在下边问晏改的联系方式，显然已经忘了这里是个严肃的学术讲座。
晏改并没有理，视线从蓝小鹊身上掠过，略微弯弯唇，迈开腿离开演讲台。
后台。
李哈特激动的冲上来，对晏改说：“你这次的演讲很成功，就和你先前的研究一样成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你包装成商业化的演讲人才，你有这个意愿吗？”
晏改感谢道：“谢谢博士，但是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李哈特笑了起来：“当然，你现在可以专注于万能药的实验，实验进度做的怎么样了？”
晏改平静地说：“已经研究出了合适的病毒载体，更具体的资料，放在实验室里。”
李哈特听到晏改冷然的话语，突然想到了在演讲之前，晏改和自己说的话。
当时晏改说他要辞职。
辞职不干了！
李哈特原本到没觉得什么，不过就是少了个助手。
可经过刚刚一段时间思考，李哈特意识到，晏改是真的天才，而且这种天才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论晏改是跑出去单干，还是给别的博士当助手，对自己来说都是种威胁。
李哈特不明白，自己这里有什么不好。
他尝试着晏改加条件：“辞职的事情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想要加薪的话，随便提价格，毕竟你是我找过来的，护照和领养关系都是我帮你办妥的，你是不是应该稍微体谅我一下。”
晏改淡淡的看着李哈特。
李哈特被晏改这个眼神弄的有点心慌，他突然有点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辞职？”
晏改先前没回答，这次却没有隐瞒：“我的女朋友不希望我从事这种危险的工作。”
“那你以后就不进行相关研究了吗？”李哈特问道。
晏改说：“不出意外的话，都会听我女友的。”
李哈特心里有数，一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小伙子，被女人鬼迷了心窍，很多伟大的科学家在早期，都会有这种经历，人的本能无法抑制，可李哈特并不是很瞧得起这种被本能支配的行为。
他没有说什么，思考后说：“那能不能等万能药的研究再进一步，现在正好是关键阶段。”
只是多一步研究，并不会耽误太久。
晏改没有拒绝：“好。”
这样应该不算违背蓝小鹊的意思，晏改默默地想着。
&#183;
讲座结束，蓝小鹊走出讲座大厅，却突然被好几个学校同学围住询问晏改的事情，蓝小鹊很少经历这种事情，连忙找了个借口跑路了。
她找了个角落和晏改发消息，等看到晏改，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晏改跑路，跟私奔似的。
“恭喜你，你都已经拥有一大波脑残粉了。”跑到车站的时候，蓝小鹊忍不住的夸了夸晏改。
晏改勾唇笑了声，抬手打车，上车后问蓝小鹊：“我哪来的脑残粉。”
蓝小鹊说：“大概就是你演讲那会儿诞生的，你还没出来的时候，他们还追着问我要你的签名。”
晏改帮蓝小鹊系上安全带，低声问道：“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小女友吗？”
蓝小鹊老实的坐在座位上，想了想：“大概是知道的。”
晏改说：“那我是不是，帮你挣回了面子？”
蓝小鹊点点头：“可我又不介意面子这种东西，我在意的只有你，你别被李哈特欺负就好了。”
晏改心头暖，他知道蓝小鹊不介意，但是他自己介意。他担心蓝小鹊在学校受委屈，因此今天到了蓝小鹊学校，快开始讲座的时候，才和李哈特提出离职的事情。
他目前揣着几张分成合同，如果顺利的话，这辈子的钱花不完。可世界上变数太多，谁也不知道他的未来究竟会怎么样，晏改对自己的命运不自信到了极点，他怕现在跟着李哈特干活，已经是他名誉的最高峰。
晏改突然意识到，得早点把那堆产品的分成捞过来。
蓝小鹊坐在边上问晏改今天的感受，晏改说了说，顺便又说自己提出离职的事情，蓝小鹊对这件事还挺开心的，凑过去亲了晏改一口作为奖励。
晏改没说话，靠着车背看蓝小鹊，眸光带了点光，嘴角微微有点笑意。
汽车不知不觉的开到了桑利斯小镇。
天气已经转凉，北边更加的冷，冷风时不时吹来，街上不少人穿着长袖风衣，快步如飞的走着。
蓝小鹊纳闷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问晏改：“是来吃饭吗？”
晏改缓慢开口，低声问道：“你怎么，总想着吃饭？”
蓝小鹊被问的羞愧，心想这要不是新鲜出炉的小男友，自己一定一脚踹上去，发泄发泄怒火。
她别过头不想理晏改了。
晏改勾唇，压着声音道歉：“我刚刚开玩笑的。”
蓝小鹊没这么轻易原谅晏改，耷拉着眉眼故意不理人。
晏改拉着蓝小鹊，往一条全是石子房的街上走了两步，等走到某个房子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石头房墙上的小灯明灭不定的闪烁，一切在幽暗深蓝的光线下显得暧昧又神秘。
蓝小鹊终于忍不住：“这是哪里，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晏改沉默了会儿，解释了句：“这房子有点小，住着可能不舒服。”
蓝小鹊没听懂。
晏改继续说道：“这里是我的实验室，我的研究都在里面。”
蓝小鹊愣了愣。
晏改说：“而且我最近买下了这个房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以后来法国旅游，也可以住在这里。”
他声音不像以前一样，每句都像是砂石摩擦后刻出来的坚硬短句，现在的话语是柔和的，充满了无限温情，就像是最美妙的低音符，每个字都绕在蓝小鹊的耳边。
蓝小鹊听明白了，她缓缓睁大眼。
她不敢置信，原来晏改是……要给自己看他的研究？！
这简直太荣幸了！对于研究者来说，给别人看研究草稿，就跟看底裤一样，四舍五入自己就是在看晏改的……那什么。
蓝小鹊激动极了！
她点点头说：“好。”

第47章 婚房
石头房并不是那么窄小，相反还是挺宽敞的，客厅处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很多实验器材以及草稿纸，旁边有小阳台、透光的房间，拉开窗户往外看，正好能看到外面广场的喷泉。
蓝小鹊兴冲冲的问晏改：“桌子上这些就是你研究资料吗？”
晏改应了一声。
蓝小鹊拿起来看，很快又放下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看不懂。
周围还有其他的东西，各种家具已经摆放齐了，几乎可以直接拎着包进来住。
蓝小鹊问：“你这是什么时候买下来的？”
晏改说：“就前几天。”
“那这些实验器材，也是刚买的吗？”
晏改解释：“这是之前买的。”他将自己写的草稿本递给蓝小鹊看，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蓝小鹊看得脑壳疼，不想看，晏改笑了笑，勾住蓝小鹊的手，给她讲解上面的知识点。
蓝小鹊崩溃：“我要知道这些干什么！”
晏改低声说：“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在一起工作吗？”
蓝小鹊说：“但是我肯定只是低级的研究员，不会接触这种东西的。”
晏改应道：“那就不看了。”
他看蓝小鹊没兴趣，便坐到单人沙发上，松散的拿着草稿本进行翻阅，看到上面某些内容的时候，他想到了最近进行的研究，便又将纸张拿出来。
蓝小鹊瞧见，突然又有点好奇。
“这是什么？”蓝小鹊拿起纸问道。
纸上写着的是基因有关的内容，涉及的知识点不是化学，因此蓝小鹊并不觉得烦躁，只是感到新鲜。
晏改问道：“你想知道？”
蓝小鹊点点头。
晏改模样懒散，双腿敞着说：“你坐过来，我教你。”
蓝小鹊跑过去搬了把凳子过来坐到边上。
晏改沉默片刻，笑了声说：“离得这么远，我不好讲。”
蓝小鹊动作一顿，扫了眼晏改周围的设施，确定没有什么多余的地方让自己坐下来，除了晏改腿上。
但是坐腿上……这也太变态了。
蓝小鹊觉得不太安全，她挪开了点。
晏改却已经抬手将她拉了过来，低声询问道：“跑什么？”
重心不稳之下，蓝小鹊倒向了晏改怀中，两人距离一下子变得极其近，蓝小鹊直接坐在晏改的大腿上，她双手撑着晏改的胸膛，没让自己直接砸上去。
周围空气热热的，蓝小鹊心跳加快，她能感受到手下晏改同样剧烈的心跳声，以及结实的腹肌。
她隔着衣服，发现手底下的手感似乎不错，偷偷动手多摸了两下。
晏改捏着纸张的手指顿时一紧。
“你动作很危险。”晏改提醒。
蓝小鹊连忙抬起手：“那我不摸了。”
晏改弯弯唇，抬手搂住蓝小鹊的腰，并将蓝小鹊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腹部，两人离得无比近。
他声音微哑，在蓝小鹊耳边说道：“但这里，就是留给你摸的。”
蓝小鹊：“……！”
卧槽！小男友突然好骚！
紧接着，没让蓝小鹊多感叹，晏改的掌心已经罩住蓝小鹊的后脑，将蓝小鹊压过来，他轻轻的吻住，咬了咬蓝小鹊的嘴唇，又仿佛心疼了似的含进嘴里，隐约带着消毒水气息的味道在蓝小鹊口中弥漫开。
蓝小鹊被弄得恍惚极了，刚刚脑中产生的一些想法顿时消散。
亲了半天，蓝小鹊快喘不上气。
她一把将晏改推开，独自趴到沙发扶手边喘气，衣服因为剧烈动作有点不整齐，露出一截洁白纤细的腰。
晏改看得心底有点热，他屈指将衣服勾下，遮住那片白。
“过来点。”晏改声音更哑，“我给你……讲题。”
话题可算拐回来了。
蓝小鹊却已经完全没心思想知道那些算数方程是什么了，她蔫哒哒的靠着沙发扶手，大脑完全空白。
自己这么惨完全就是晏改的错！
蓝小鹊有点气，回头很不满的看晏改，眼中带着几分怒斥的意思，可偏偏因为刚刚的亲吻，这会儿眸光潋滟泛水，非常惹人疼。
晏改觉得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他沉默了会儿后说：“你还没成年。”
蓝小鹊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的一脸懵逼：“什么？”
晏改轻笑了一声，黑眸注视蓝小鹊：“没什么。”
蓝小鹊坐在晏改腿上挣扎着想爬起来。
挣扎了好一会儿，晏改没忍住伸手扶她，补充道：“你要是再乱动，可能就有什么了。”
蓝小鹊：“……”
行，这句终于让她不懵逼了，因为蓝小鹊已经透过实际接触看到了事情本质，她突然觉得很心累。
晏改后来还是给蓝小鹊讲了那些实验的思路。
蓝小鹊听得犯困。
“我知道你不放心这些，如果你觉得有问题，你可以告诉我。”晏改语气平静。
蓝小鹊说：“你也太高估我了，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要是真的有问题……”蓝小鹊说到一半没说下去，她思考了会儿，“反正你别让那个问题发生就行。”
她很相信晏改。
晏改垂眸看蓝小鹊，笑着又凑过去亲了下。
两人终于不黏糊后，蓝小鹊爬起来观赏这间房子。
这房子装修确实不错，一应俱全，这会儿外面有点冷，屋子里却挺暖和的，房间里面还有暖气，主卧是双人床——
看到双人床的时候，蓝小鹊想起来，刚刚在进门前，晏改好像还说了什么话，大概就是这房子是新买的，他们以后还能住在这里……？
蓝小鹊回顾完毕，猛地意识到，这他妈的，好像是婚房的意思！
所以是自己理解出现了偏差！
晏改的真实目的才不是带自己看研究，而是要看房子啊！！！还是看婚房！！
蓝小鹊激动的脸又红了。
她很不淡定的想，自己还在准备爱心餐的时候，晏改竟然连婚房都准备好了？
明明看起来没什么浪漫细胞的一个人，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挺浪漫的。
那自己也得更努力点！
先从考试拿好成绩开始吧。
&#183;
又过一个月，晏改再度和李哈特提出辞职。
“资料在隔壁实验室里。”晏改站在办公室内。
他穿着白色衬衫，身姿笔挺，个子似乎又高了不少。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瘦削带着伤痕的手臂。
李哈特喜出望外，这几日来，他黑白混杂的头发更加稀疏，原本一直穿的体面气派，最近却有些邋遢，不知道是压力太大还是性格突然变了，总之说不出的颓靡。
听晏改说了这件事，他连忙跑过去找资料，输入密码后将资料提取出来。
没看几眼，李哈特便意识到，晏改的思路是正确的，这个年轻人果然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李哈特激动的满脸涨红，他走到晏改面前说：“都到这一步了，你就不想继续做下去，看着这个伟大的药物问世吗？”
晏改眼神冷漠，没有说话。
李哈特又说：“钱什么的不是问题，委托我的公司有钱，而且如果真的能研究出来，这辈子什么都不用愁了。”
李哈特说的这句是实话。
晏改在研究初期，就明白这个药物的特殊性，按照研究方案来看，这是可以治疗绝症，甚至令人起死回生的药物，如果真的被谁掌握，那人几乎能够掌控生死。
可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让一个化学博士占有，或是顺顺利利的让某个公司垄断，如今商业间谍这么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晏改能做的，就是听蓝小鹊的，及早抽身。
他拒绝了李哈特的邀请。
李哈特眼神带了点狂躁：“你都研究到一半了！！”
晏改淡淡的提醒道：“博士，先前说的离职协议。”
他态度太坚决了。
李哈特没办法，只能同意了晏改的辞职申请，之前帮晏改找的关系也全部断绝，没有留一分面子。
好在如今的晏改完全不需要这些。
他靠自己的能力，可以过得很好。
李哈特拿到研究方案，到处找相关领域的朋友来进行下一步研究，只是研究的太慢了，他丝毫等不及，他有所有科学家的通病，对于未知的一切都是急切的，何况李哈特最近脾气更是暴躁。
他中途没忍住，顺着晏改的思路进行了实践。
但是做出来的药物效果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有效果，却并不明显，大概是细节方面有问题，还是需要一步步的进行研究，李哈特觉得烦躁极了。
这时，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新的转基因药物。
大老板的投资公司员工打电话过来，希望李哈特研究一下这个药物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李哈特虽然没兴趣，但出于敬业心态，还是进行了一番探索，很快，他发现了问题。
这个药物运用到的理念太巧妙了，巧妙的就像是晏改做出来的小型万能药。
可偏偏晏改给他递交的方案，完全是从另一个角度出发的，看似合理，却终究差了点意思。
李哈特坐在位置上思考很久，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被晏改那个混小子耍了。
他气不顺，站起来想打电话，然而没打出去前，别人的一通电话先打了过来，将李哈特的原本计划全部打乱。
&#183;
实验室的事情还未蔓延开。
蓝小鹊和晏改的日子过得很舒适，白天各自去学校上课，中午一起吃个饭，晚上和周末几乎都在约会。
至于约会的内容——
有的时候是出去玩，有的时候……是辅导蓝小鹊写作业。
北边天气冷得快，学校里很多学生已经全部穿上了保暖衣服。
蓝小鹊最近成绩很好，交到的朋友又多了很多，不少新朋友总是约她去参加各种排队，蓝小鹊原本想拉着晏改一起去，可想到晏改那张仿佛社交恐惧症的脸，挨个拒绝了大家的邀请。
她走在路上哈欠连连。
晏改辞职之后看起来闲了不少，但依旧每天都在进行研究，具体是什么，蓝小鹊没有多问，反正她觉得自己改变了剧情线，已经足够了。
世界还是美好的。
晏改既然离开了实验室，那以后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了，想到这里，蓝小鹊又打了个哈欠。
她捧着保温杯往教室走。
路边有同学经过，抬手和她打招呼。
蓝小鹊连忙回礼。
这段时间，除了朋友变多之外，一些不太熟的人对蓝小鹊的态度也很好，就仿佛蓝小鹊是什么校园名人一样，实际上按照FB上面的人气，还是啦啦队队长的人气最高。
不光那些陌生同学和自己打招呼，连班上的化学老师瞧见了蓝小鹊，也会跑过来搭话。
“你男友已经在李哈特实验室当上组长了吗？”化学老师走过来和蓝小鹊说，“这可真是太难得了。”
蓝小鹊想了想，没有将晏改已经离职的事情说出去。
“他之前是组长，现在的话我不太清楚。”
化学老师继续问：“对了你知不知道，最近李哈特的实验方向似乎更换了？”
蓝小鹊这次说的很诚实：“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
化学老师问：“哈哈，他都不和你分享这些吗。”
蓝小鹊心想：他比较喜欢逮着亲我，都亲上了谁还有空分享这种东西。
想到两人最近越来越不害臊的日常，蓝小鹊卑微垂头，盯着手中的保温杯来躲避外界视线。
化学老师又问了点问题，询问蓝小鹊和晏改相处会不会有压力，实验室其他女生会不会撬墙角之类的话，被蓝小鹊很敷衍的应付过去了。
这位老师应该是意识到了蓝小鹊不爱透露信息，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走之前他感慨道：“这年头相貌好，又能这么天才的，真是太少了，你捡到了宝贝。”
蓝小鹊很开心的应和了这句话。
等回到家里，蓝小鹊想到了化学老师和自己说的话。
她给晏改发信息：“之前在实验室，有别的女生追你吗？”
晏改说：“没在意。”
蓝小鹊：“你好狠。”
晏改：“？”
蓝小鹊躺在床上翘着腿，露出一截白嫩的脚踝，飞快的打字：“如果真有人和你献殷勤，结果你连眼神都没给，那妹子该多难受啊。”
晏改敲了个符号：“。”
蓝小鹊躺在床上笑。
过了会儿，晏改发来段语音：“你出来下。”
蓝小鹊惊的坐起来：“干嘛！！我不就调侃两句吗，你是想打我吗！”
晏改这次多发了几个句号，接着解释：“去约会。”
啊原来是约会啊！
但是怎么又是约会！一周都几次了！
昨天就约会了，今天还要约会。
蓝小鹊捏着手机心里荡漾的不行，直接笑出声。
正好其他舍友都不在，她开门让晏改进来，拉着晏改进自己房间，两人躲在小房间里，蓝小鹊觉得刺激极了，踮起脚去拥抱晏改，顺便嗅了嗅晏改身上的消毒水味。
最近晏改身上总有这种味道。
晏改解释：“在配药，身上有味道，所以出来的时候会消毒。”
蓝小鹊点点头，刚要说这个习惯不错。
床上的手机嗡嗡嗡的开始响动。
蓝小鹊只好松手，走过接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打电话过来的，是负责派发自己生活费的亲爹，蓝小鹊哪里敢怠慢，连忙打开窗户，凑到窗边接起电话。
“喂！爸！！你怎么会打电话过来！我刚放学正在路上！！”蓝小鹊很热情，对着窗外的呼呼风声提高音量喊着，她想到自己这个月还没拿到的生活费，后边又补充了一句，“爸，我可太想你了！”
“想我？呵。”电话那头传来中年那人低沉的声音，半晌后，蓝爸爸在那头阴测测的开口，“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在谈恋爱？”
蓝小鹊早就和亲妈说了这件事。
她知道自己亲爹不怎么喜欢晏改，但事情过去这么久，蓝爸爸一直没打电话过来说这些事情，她还以为自己和晏改的早恋已经被接受了！
没想到大招这会儿才出现！
电话那头安静的可怕。
蓝小鹊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好好谈谈。
她从窗边钻回来，沉默的看了眼晏改，豁出去的说：“没错！晏改已经是我男朋友了！其实我来法国，就是为了和他谈恋爱！”
蓝爸爸在那头怒吼：“你反了是不是！！！”

第48章 测谎
蓝小鹊被骂的懵了下。
她觉得自家爸爸肯定要开始说晏改坏话，连忙转头对晏改眨了两下眼，示意晏改别跟过来，随后推开门躲进洗手室内，不让晏改听自家爸爸说的话。
电话那头，蓝爸爸果然开始怒吼：“分手！！必须分手！”
蓝小鹊问：“为什么，我都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不分手！”
蓝爸爸在那头差点喘不上气：“你还记得是谁给你钱，让你出国的吗，你再不分手！我一会儿就找人把你遣送回来！”
蓝小鹊怂了下，她很快意识到正好快放假了，自己确实要回国。
但是如果回去了，会不会直接被扣在国内不能过来，那自己岂不是又要和晏改异地恋？
要不干脆不回去？……
蓝爸爸在那配合的吼：“反正你不和他分手，你就别回来了！！我家不欢迎你！”
这是上头了。
蓝小鹊不敢乱发脾气，她小声问：“为什么啊，我觉得晏改挺好的，你为什么总是针对人家。”
“针对？那叫针对吗？他什么出身条件，你俩结婚他就是典型凤凰男。”蓝爸爸说，“就算以后找个体面工作，他也就那样，拿什么保证你的幸福！”
蓝小鹊说：“爸，这些我回来再和你说，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蓝爸爸不听，就是要蓝小鹊和晏改分手，一边拿年纪当话题，一边又开始说蓝小鹊不听老人言。
蓝小鹊很崩溃的想，自家老爸也太无理取闹了，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让晏改听到这些话，不然晏改该多难受啊。
蓝爸爸听蓝小鹊不说话，问道：“你是不是不肯分手？你去把晏改那个臭小子叫过来，我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这和晏改有什么关系。”蓝小鹊愁眉苦脸，她解释道，“爸，虽然我现在还没成年，但是我经历的事情其实比你想象的多，我已经可以做出合适的判断了。”
蓝爸爸在那边沉默了下。
蓝小鹊继续说：“我和晏改在一起，不是青春期的那种冲动，我和他都是考虑了很多的，而且他现在还在自己创业，未来不会差，要实在不行，以后也有以后的过法，你干什么现在非要劝我们分手。”
蓝爸爸安静了会儿后说：“我怕他对你动手动脚。”
……这他妈的倒是事实。
当然蓝小鹊完全不敢把这种话说出来，她笑了两声说：“我们都没成年，怎么可能动手动脚。”
蓝爸爸冷哼一声。
蓝小鹊又劝了两句。
蓝爸爸在那有点被说服了，但还是很生气，最后不知道是不是拉不下面子，喊了句：“有本事你今年别回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蓝小鹊：“……”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倔强脾气大概是遗传她老爸的。
准备走出去的时候，蓝小鹊想到了自己的好感度金手指，在她和晏改确认关系之后，她就一直没看过那个，不知道晏改的黑化值多少了……
但是不管黑化值多少，现在都没那么重要了。
蓝小鹊没有去看黑化值，而是查了下自己亲爹对晏改的好感度——
好感度负数。
很好，自家亲爹果然表里如一。
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晏改坐在房间里，听到了蓝小鹊说的那番话。
他知道蓝小鹊在维护自己，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内心涌现暖意。
&#183;
这通电话结束，蓝小鹊也没什么心思再出去约会了。
正好明后天就是周末，两人干脆来到桑利斯小镇的石头屋，进行短暂的度假。
可今天一进入房子，晏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太谨慎，谨慎到不敢错过任何些微变化，他很快就发现，桌上的资料被挪动过。
晏改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的实验工具和资料都放在这里。
这个屋子的备用钥匙，只有雀斑和蓝毛有，这两人是他的合作伙伴，有的时候需要过来拿资料，因此晏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雀斑和蓝毛如果要来石头屋，会提前给他发消息，如果拿走什么，动了什么，也会和他发消息，现在什么消息都没发，显然，今天来的不是这两个人。
何况被动过的资料，都是和先前那个研究有关的。
蓝毛看不懂，雀斑不研究这个。
只有关心这个研究、并且看得懂的人会查看，其中有能力打开房门，并且不会留下痕迹的，大概只有李哈特。
晏改心情不算好。
即便他在离开李哈特实验室的时候，就知道后续不会这么顺利，并早就做好了很多准备，但他没想到李哈特的行动这么快，比自己想象的，快很多。
这件事果然不能轻易善了。
晏改有太多后顾之忧，还有一根不能被触碰的软肋，这根软肋如果被人碰一下，能疼的他没了半条命。
他必须好好守护住。
到了晚上，蓝小鹊发现自己没带作业，思考自己要不要回去拿。
晏改拉住蓝小鹊，将她抱在怀里，低声说：“别回去。”
蓝小鹊触碰到晏改的胸膛，被那片炽热灼的有些烫。
她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晏改笑了声：“想不想看看更热情的？”
蓝小鹊连忙后退几步拒绝：“别。”
她今天才被她亲爹骂过，哪里敢搞什么亲密行为……虽然她确实很期待。
蓝小鹊想到亲爹的嘱咐，侧过脸认真注视晏改。
晏改抬手摸摸蓝小鹊的头，询问道：“看什么？”
蓝小鹊说：“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晏改睫毛轻颤：“哪里不一样？”
蓝小鹊又看了会儿，最后发现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晏改依旧长得帅，脸上没多余表情，眼神平静，再大的风雨浪潮也不能动摇他半分。
“是我看错了，没什么不一样的。”蓝小鹊做了结论，她笑了笑凑上去亲晏改，说是道歉。
晏改伸手，紧紧抱住蓝小鹊。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是终究还是有点怕，他经历的再多，看过的再多，却不过是个没成年的年轻人，即使准备了无数条后路，却还是会害怕自己护不住这根软肋。
晏改思索片刻，低声问蓝小鹊：“以后……你会离开我吗？”
蓝小鹊回答的很干脆：“不会。”
晏改心脏如同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下，他依旧抱着蓝小鹊，没有说话。
从他一无所有，到慢慢好转，再到现在前途未卜。
一直都是蓝小鹊陪伴在他身边。
他不能想象，如果没有蓝小鹊的陪伴，自己将走上一条怎样扭曲肮脏的道路，或许会掉进泥坑爬不起来，又或许会站到无数人的对立面，成为人人喊打的魔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作为一个正常人，甚至比正常人更好一点，平淡的走在路上。
晏改声音低哑，隐约带了一声叹息：“未来的路太长了……”
蓝小鹊猛地意识到今晚晏改好像有点多愁善感。
她连忙打断：“不管多长，反正我都会陪你走过去的。”
晏改内心发烫，最后抬抬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笑容。
夜里风大，晏改将窗户关上，煮了饭，洗了衣服。
蓝小鹊躺在沙发上打瞌睡，等晏改做完了，她便跑过去让晏改教自己化学。
两人坐在座位上，天花板的吊灯平静的悬挂着，散发出白亮的光线，照的整个房间都是亮堂的。
蓝小鹊问晏改：“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晏改凑过去亲亲她嘴角，撒谎说：“没有。”
蓝小鹊知道晏改在骗自己，最近晏改撒谎的习惯变得很好分辨，只要是对自己动手动脚，那就肯定是开始心虚了！
她一脸怀疑的看着晏改。
晏改弯弯唇角，低声问：“你想测谎吗？”
蓝小鹊愣了下：“怎么测？这里又没有测谎仪。”
晏改伸手牵住蓝小鹊的手腕，将蓝小鹊的指尖贴在自己颈侧的弧线上，让蓝小鹊摸自己脉搏的跳动。
“你可以感受我的心率。”晏改说，“比如问我，是不是喜欢蓝小鹊。”
蓝小鹊脸一红，刚想让晏改别随便说骚话。
但很快，她感受到指腹之下，晏改的脉搏突然开始猛烈跳动。
扑通扑通的，和自己的差不多快。
这他妈测谎个锤子啊！
蓝小鹊内心咆哮，还没回答就快成这样，这个测谎能准吗！！
她正想松开手，晏改又低笑一声，抓着蓝小鹊的手，自问自答的说：“喜欢。”
伴随着这句回答，脉搏似乎又快了点，跳的几乎要扎疼蓝小鹊指尖。
蓝小鹊脸有点红：“你这完全是自己和自己玩啊。”
晏改垂眸看蓝小鹊：“这些问题，你难道不好奇吗？”
蓝小鹊别过视线：“确实有点好奇，但是就只是有一点点。”
晏改眸光落在蓝小鹊身上，手依然抓着蓝小鹊的手背，让蓝小鹊手指紧紧贴合自己颈侧的脉搏。
过了会儿。
晏改说：“你还可以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和蓝小鹊结婚。”
蓝小鹊听到这个话题，再度面红耳赤。
她呆呆的看晏改。
晏改平静回答问题：“只要到了法定年龄就去结婚，我们可以去老家那里买房，也可以住在桑利斯，或者随便选个有大学的乡下，一边念书，一边过平淡的日子。”
蓝小鹊：“！”
她被晏改描绘的未来勾的有点心痒，恨不得这会儿就能按照晏改说的这样，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乡下念书过日子。
和刚才一样，她手底下的脉搏依然没有变慢，甚至变得更快，快的让蓝小鹊不敢用力，生怕把晏改的动脉摁堵了。
蓝小鹊想撤离，晏改不让，他掌心滚烫，握紧蓝小鹊的手，在那玩自问自答，说了一堆将来的事情，说了快一个小时。
搞得蓝小鹊脸上热度就没退下来过！
蓝小鹊被臊的不行。
憋了会儿后，她终于忍不住了，踹了脚晏改骂道：“你做个人吧。”
晏改松开手，应道：“听你的。”

第49章 死鬼
第二天晏改和蓝小鹊出去玩。
天气爽朗，天空干净得望不到边。
两人跑去布列塔尼地区观赏了几座开放城堡，蓝小鹊拍了不少照片，除了风景照之外还有很多她和晏改的合照。
蓝小鹊很开心地发给她爸爸看。
蓝爸爸在那边气的直接拉黑了蓝小鹊。
蓝小鹊被拉黑了也不是很难过，跑去和晏改抱怨：“我爸脾气太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温和点。”
晏改靠在树边，低声笑着说：“你别总气他。”
蓝小鹊解释：“明明是他气我，他都不让我和你谈恋爱！他总是嫌东嫌西的，但是世上哪有按着他心意来的人。”
晏改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他看了眼时间，说道：“可以去广场或是玫瑰海岸。”
蓝小鹊发表意见：“我要去玫瑰海岸！”
晏改应了声，两人朝着海岸走，沿路逐渐出现很多玫瑰红色的岩石，这里夏天的时候热闹，现在已经快要入冬，观光客并不算多，但依旧不缺情侣来这里游玩。
蓝小鹊和晏改大概是比较瞩目的一对。
走在路上，还会有人希望他们当模特，想为他们拍一组风景照留作纪念，如果可以的话，甚至想将成品图挂在他们店的走廊里。
其中一名想拍照的摄影师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开婚庆店的，想要拍一下他们的合照。
以往晏改不会答应这个，可今天没有直接拒绝。
蓝小鹊一直不介意自己被人拍，也不介意晏改被拍，因为她觉得晏改盛世美颜，当然该被拍下来好好保存，她问晏改，晏改既然没拒绝，他便同意了那名摄影师的请求。
摄像师站在远处摁下拍照键。
屏幕上，蓝小鹊穿着花里胡哨的上衣和短裙，笑得甜美，晏改穿着禁欲干净的白衬衫，眉目同样温柔，两个好看的年轻人站在一起，斑斓色彩和黑白清冷相互碰撞，冲击人的视线。
他们就是最合适的一对。
摄像师很快将底片洗给两人，蓝小鹊顺便还要了电子版，发在了FB和朋友圈。
下面评论顿时炸开：
“卧槽这个是艺术大作啊！”
“是你和你男友吗？你们两个也太搭配了，随便一拍都这么好看，这是常服还是礼服？”
“这不是之前参加讲座的吗？竟然是你男友！！我的天，谁说的你男友是个学渣，站出来我一定不打死他。”
“……”
蓝小鹊看着评论忍不住笑，她和晏改分享。
晏改说：“给我也发一份。”
蓝小鹊发给晏改。
晏改上传到FB上，他只有两个朋友，这两位朋友评论的同样很快，就是句子没什么热情。
雀斑：“秀？分得快。”
蓝毛：“你新产品什么时候给老子？”
晏改沉默的将手机关上，放回口袋里。
到了傍晚，两人回到家中。
打开屋子大门，空气中顿时传来一股说不清的化学药剂的味道，蓝小鹊抬手扇了扇，先跑过去推开窗户散气，窗外人来人往，正好又有小提琴手进行演奏，悠扬动听的旋律飘进屋子里。
风轻微吹过。
将晏改的神色吹的更加不平静。
他快速走到桌子边，查看自己锁入抽屉的资料，草稿纸显然又被人翻过，同时U盘的位置摆放的也不对。
晏改看了很久。
随后缓缓的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却也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
在昨天知道李哈特已经找上来后，他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真正的资料已经被他销毁。
李哈特拿走的，全是无效资料。
&#183;
蹬蹬蹬，实验室光滑地板上响起激烈脚步声。
走廊不让跑步，房间里有助手听到了，正想出来训话，没想到一开门，瞧见是李哈特一路狂背的背影。
李哈特抱着资料跑的气喘吁吁，他快速跑进办公室，将资料导入电脑。
他实在是太迫不及待了，可是他的天赋不足以让他在短期内研究出万能药，灵感从未眷顾他，只有倒霉和各种厄运缠绕他。
况且就在几天之前，发生了一件打乱他生活的大事。
那天他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里通知他先前制造的药物出了问题，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导致有人因此受到终生伤害。
如果能用钱解决，李哈特当然不会这么懊恼，可是这件事涉及到人命，甚至还不止一条，他肯定是最大责任方。
李哈特不能容忍自己从巅峰走下来。
他被关进了看守所，在关押的时间里，他思考了很多事情，但最常盘踞他大脑的，依旧是那个还没完成的万能药，李哈特太想看到万能药的完成了，甚至在这段时间如果有人来找他，他第一句话便是催促外面的实验进度。
时间长了，所有人都觉得李哈特疯了。
“是不是太渴望大奖了。”警察之间互相聊天，“还是说这些化学博士都是这样的？这位有点像电影里的那种疯子。”
“只是疯了吧，他之前研究的药……都把人害死了。”
“有人死了？”
“是啊，但是被压下去了，毕竟他们都是和大公司合作的，总有人保他。”
“说的也是。”
后来李哈特就和警察们猜测的一样，很快被保释。
可是保释出来有什么用？他的实验毫无进展，而他在蹲局子的那几天，清晰的认识到时间流逝的速度，他一刻也不想等。
他对新的研究越来越渴望，几乎渴望到了极致。
最终李哈特终于被渴望击垮，干出了违法的事情——
他亲自去偷了晏改的资料，第一天只是看研究结果，第二天忍不住，便将资料全部偷了过来。
当时看资料时，李哈特总觉得自己距离万能药非常接近。
或许只有一步的距离。
他走到洗手室，清洗双手，整理衣衫，将桌子擦干净，以一种神圣的姿态打开了资料。
阅读前，他进行自我告解：是我将这个小孩从苦难中带出来的，作为回报，我拿点他的东西，算是让他报答我，我减轻他的债，我是对他好。
随后他迅速阅读资料，顿时恍然。
他找人做实验，在一天内研究出了药物，又花了一周进行测试。
李哈特满怀激动，以为自己可以见证这种万能药物的问世，然而得到的结果，依旧不理想，就和先前一样，中规中矩，只能治疗普通的病毒，对于癌症之类的完全束手无策！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他忽略了。
他永远就只差那么一步！
李哈特愤怒极了。
他怀疑自己又被晏改给耍了，他不是晏改的对手，自己竟然不是一个毛头小子的对手？！
李哈特无法冷静。
他给自己合作公司的老板打电话：“我需要点帮助。”
“帮助？保释你还不够吗，你现在的名声可不算好，博士。”那头说话没什么好气。
李哈特说：“我知道，但是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出事的药物，并不是我做的，而是交给了一名实习生。如果你能够帮我把罪名推到那个实习助手的身上，研究就会有进度的！！”
“实习生？这么说他没有任何证书？那你还敢直接委托他？”
“对，但是全是他的责任，你得帮帮我！！”李哈特撒谎道，“药物的资料都在他手上，我拿不到，等他进局子了，我去好好检查一遍就一定能找到，到时候研究会有进展的！”
那头沉默了下，最后同意了这个请求。
&#183;
晏改很快发现了李哈特的举动。
他知道李哈特会针对自己，出于谨慎心，他找蓝毛在资料盘里安装了反追踪和窃听的道具，得知了李哈特的计划。
在这之前，晏改不曾想过，这位出名的博士会有这么阴暗的想法，有的人明明顺风顺水，却永远不知足，丑陋的进行不光彩的索讨。
蓝毛同样听到了这段对话，他问晏改怎么办。
晏改闭着眼，冷声说道：“不用管。”
蓝毛笑了起来：“你胆子可真肥，不怕他有意料外的举动吗？”
晏改平静的说：“我没工夫一次次的对付他。”
蓝毛愣了愣：“什么？”
晏改没有继续说。
他和李哈特现在几乎是拼命的状态，只要自己没交出资料，李哈特就永远不会放弃走捷径，晏改确实已经做出了这个药物，因此他更加明白，这些资料不能交出去——
能让病毒攀附载体，脱离身体，相同思路下，只要稍稍进行改变，这个载体便会以另一种方式，成为一种可怕的武器。
这种药能救人，却也能害人。
只要是害人的东西，他就不允许存在，因为他不能保证，这些东西会不会有一天伤害到蓝小鹊，他不能让蓝小鹊受到牵连。
因此他必须一次性将李哈特摁死，让李哈特没有报复的机会。
而这样做，需要更多的证据。
窗外下起小雨，晏改撑着伞去蓝小鹊家里找蓝小鹊。
走在路上，他看见路边绽开了一朵白色的花，一大片绿色草地之中，只有那一朵是亮白的，花瓣在风中颤着。这让晏改想到了两年前，自己雨伞被人弄坏，而蓝小鹊伸出白皙的手臂邀请自己一起撑伞。
那时候他还走在泥泞的路上，身边痛苦的藤蔓死死缠绕他，令他喘不上气，他却总能因为蓝小鹊的一个举动、一句话而保持对未来的希望。
可他没想到，直到现在，他还是走着泥泞道路，但好在如今终于能看见点未来的风景。
晏改没有停留太久，他走到屋檐下，发信息问蓝小鹊，要不要去石头房过周末。
蓝小鹊当然乐意。
她在屋子里拿起书包往外冲，直接冲进晏改怀里。
“你怎么又是这么快？”蓝小鹊问，“你是不是每次站在这的时候才问我意见？”
晏改应了一声。
蓝小鹊笑着拍他：“那要是我没同意怎么办？”
晏改说：“我再回去。”
蓝小鹊震惊：“你真是闲得慌，就不能提前问我吗？”
晏改撑伞当在蓝小鹊头顶，解释道：“我不想让你等。”
蓝小鹊张了张嘴，想骂晏改傻，出口的成了脆生生的：“死鬼。”
空气安静片刻。
晏改询问蓝小鹊：“你最近在看什么剧？”
蓝小鹊咳了两声：“没、没什么。”
晏改说：“我还挺喜欢的。”
蓝小鹊憋了半天，没忍住问道：“你喜欢什么？”
“你刚刚喊我的称呼。”晏改声音带了点笑意，“我觉得，你可以经常这样喊我。”
蓝小鹊本来还想努力忘了刚刚的事情，结果晏改就这么敞开了说！搞得她现在非常不好意思！
因为这称呼……是她出门前疯狂看小黄蚊的时候看到的最后两个字。
虽然平时也能用，但这会儿让她喊，实在是有点害臊。
蓝小鹊耳根子一红，说道：“不喊了。”
晏改愣了下，缓慢勾唇，低声问道：“那要不，我喊你？”
蓝小鹊脑补晏改娇滴滴喊死鬼的样子，先把自己吓起了身鸡皮疙瘩，她连忙拒绝表示自己不想听。
晏改垂眸，似乎还是想喊的意思。
蓝小鹊拒绝：“啊啊啊你别喊！！太肉麻了！！”
晏改笑了笑后，说道：“Mon epouse。”
不是死鬼，而是先前他们打情骂俏时候喊的法语爱人。
蓝小鹊立刻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缓缓的意识到——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这次晏改说的，好像不是亲爱的，而是……法语中的老婆？
……
蓝小鹊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就是嘴角扬起的笑容，怎么也摁不下去。
夜里雨更大了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屋顶，二楼阳台的住户将遮阳布收起来，轰的一声，大片积水砸在了石头屋的屋顶。
蓝小鹊被吵醒，迷迷糊糊的想了会儿晏改在干什么，她伸手摸了两下，想到自己和晏改是分开睡的，只好继续埋头睡下去。
等到第二次入睡，她久违的做起了有点熟悉的梦。

第50章 找人
这次的梦不再是之前那种分不清真假的类型，而是有书中剧情的。
蓝小鹊起先没意识到。
她继续走在广场上，走了几步后发现身后跟着一个眼熟的机器人，好像是以前做梦梦到过的。
这个机器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电子眼睛晃动着蓝光进行科普：
“……人工智能工程虽然早就已经有了一定成果，但晏改博士无疑给了自动化和人工智能一次新的生命。”
机械的话语声没有停下来。
蓝小鹊听着这段熟悉的话，有点懵逼，这个梦怎么还是连续剧？
她听完身边机器人说的这些内容后，突发奇想，询问这个机器人：“有晏改以前的事迹记录吗？”
机器人说：“有。”
蓝小鹊激动：“快点给我看看。”
机器人停顿片刻，看起来是在搜索资料，几秒后，开始滋滋地重新念那段自动化的句子，蓝小鹊差点晕过去。
她赶紧和机器人说：“你给我看看百度百科词条就行。”
机器人听话的停下朗读，在两人身前打开投影，将百度百科的词条投影到了半空中，蓝小鹊再度被这个高科技弄的有点震惊，她抬手拖动半空中的投影，发现竟然可以随便操控！
蓝小鹊不敢玩的太嗨，先查看词条信息。
上面写了晏改的部分经历，其中包括晏改在法国念书的日子，也包括晏改在实验室的生活。
蓝小鹊仔细看，发现晏改被记录的过去，和自己先前得知的又不太一样，这里没有说晏改在实验室背锅的事情，而成了晏改和李哈特斗智斗勇？？甚至还有各种栽赃陷害的情节？？
蓝小鹊还想再问问那个机器人具体情况。
可她突然又醒了。
外边雨水瓢泼，天微微亮，楼顶再度有人收了遮阳帐，一滩水“咚”地砸下。
蓝小鹊躺在床上发愣。思考片刻，她打开自己脑中的金手指，发现脑中的穿书剧情变成模糊一片，已经看不清剧情，世界线发展到了金手指都无法预料的地步。
好感度界面倒是还在，上面晏改的黑化值停留在-200，比最开始好很多，但前段时间，晏改的黑化值曾经稳定在-100之内。
蓝小鹊知道晏改和李哈特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她准备找晏改聊聊，这会儿时间早，她不好意思扰人清梦，便准备等天亮再去找晏改，所以先赖会儿床吧。
蓝小鹊没什么心理负担，躺在床上。
结果没想到一闭上眼，又睡着了！！
在蓝小鹊睡着的时候，晏改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警署打来的，询问他违规药品的事情，也就是李哈特出事的那些药物。
这里的警察确实对学者很温柔，并没有直接上门押人，而是亲切的让晏改在今天之内找个时间，去中心地区的警察厅做笔录。
晏改出奇的平静，他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接着将自己准备的资料放进包里，拎包走到客厅坐下。
他等了会儿蓝小鹊，等了大约半小时，晏改看蓝小鹊似乎还没醒，便给自己的那位舍友发了条信息，让蓝毛买点设备过来，增强房子的安全性，同时在桌上留了张纸条，说自己出门买饭。
门外雨已经停了。
晏改没带伞，推开门。
当他缓慢的走上潮湿路面后，周围立刻有穿黑色制服的警察跑出来摁住晏改：“不许动！”
晏改没反抗，他的手被扣在身后，手中抓着自己的书包。
天灰沉沉的，只能见到一点太阳光。
光线照在晏改脸上，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光痕。
他垂下眸子，沉声说：“证明我无罪的资料都在包里。”
警察沉默片刻：“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先把人抓起来再说！
晏改坐在警局里被盘问半天，仔细的交代了很多事情，并没有被过分刁难。
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
他清楚知道自己干的哪些事是有风险的，又有哪些事是会被李哈特知道的——只有那份转基因配方。
后来被盘问的时候，事实证明确实和晏改猜想的不差，那个购买转基因药方的公司听了李哈特的话，打电话报警对晏改进行举报，说晏改进行生物实验，并且用那张配方作为证明。
然而晏改所有的实验都是有记录的。
他甚至拍下了实验的全部视频，在视频被验证真假后，警察很快释放了他。
晏改紧绷的身体放松一些，他回到家。
房子空旷宽敞，窗外强烈的阳光照在屋檐下，屋檐边的水滴不断往下滴落，窗户开着，窗帘不断被吹起，屋内被吹进雨水，地板保持着湿哒哒的状态。
空气安安静静，家里没人。
蓝小鹊可能是去上课了。
晏改给蓝小鹊发信息，他坐在屋子里面等待，等了三个小时，蓝小鹊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半条信息都不曾回复。
晏改猛的站起来。
他神经再度紧绷，立刻意识到蓝小鹊出事了，他发信息给蓝毛，蓝毛说自己在石头门口安装了警报器，照理说应该没事。
可现在他妈的就是出事了！
晏改抿紧唇，披了件外套冲出去，寻找蓝小鹊。
&#183;
蓝小鹊这会儿很崩溃。
几个小时前，她躺在屋子里等晏改。
外边吵闹，FB上同样热闹，不停有同学说今天早上看到晏改被抓入警署，肯定是因为犯罪了，幸灾乐祸和好奇真相的人不少，但是没人拍到照片，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蓝小鹊看到这条信息后内心焦灼，很久后才逐渐稳定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急，应该想办法帮助晏改。
而且晏改聪明，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了万全的退路，自己只要安心等待就可以了，蓝小鹊对晏改有一种盲目自信，尤其是现在这种危急时刻，她更加觉得晏改不会有事。
一方面是晏改智商高，还有一方面便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梦里的未来宽阔明亮，晏改会有好的前途，会有一个懒癌老婆，不会就这么栽在这里。
蓝小鹊自我安慰完，正准备在FB上澄清这件事情。
这时有人站在路边敲玻璃窗。
蓝小鹊原本的自我安慰全部作废，立刻兴奋的站起来，以为是晏改来了，她没想太多，去窗户那里看看是不是晏改在开玩笑。
然而在走到那里的时候，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被坑了，并且在醒来以后面临着现在这种尴尬局面——
自己穿着家居服坐在地上，手腕脚踝被绳子捆着不能动。
蓝小鹊苦中作乐：“这绳子还挺复古的。”
“其实我也不想用这么原始的绑架方法。”李哈特坐在实验室说，“但是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功夫……那个混小子和你说过实验方法的吧，你把配方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蓝小鹊开始感谢国产剧的绑架情节，虽然她是第一次被绑架，但好歹还是知道“没利用价值就会被撕票”这种事的，何况李哈特都让自己看到了他的脸，到时候一举报一个准，这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有报警的机会。
蓝小鹊没精神的说：“晏改没和我说过这种东西。”
“没说过？”李哈特冷笑一声，显然不信，“那就等他亲自和我解释吧，解释完了你就能走了。”
蓝小鹊问：“真的能走？”
李哈特说：“爬也行。”
蓝小鹊假装信了：“那真是谢谢您了。”
&#183;
另一头。
石头屋里没有光，暗沉沉的一片，晏改嘴唇干燥泛白，坐在位置上死命闭着眼，他每一处都跑遍了，找不到蓝小鹊。
他又把蓝小鹊弄丢了。
晏改心里难受的要命，他没时间想多余的事情，只是喘不过气。
他额角青筋不断跳动，从地上捡起手机，继续给蓝小鹊打电话，那头显示手机关机，他又给李哈特打电话，电话迟迟没能接通。
人一旦遭遇危险，就容易混乱。
晏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资料全部给李哈特，随李哈特干什么去，只要他的蓝小鹊回来，他不敢报警，不敢喊人一起找，快速的买了很多电话卡，换卡给李哈特打电话。
李哈特不在实验室，也不接电话。
但晏改知道，一定是李哈特做的手脚。
他紧紧咬住牙。
随后抓起电话给蓝毛：“追踪在哪？”
蓝毛被他劈头盖脸的话弄的懵逼：“啥？”
晏改说：“看一下，之前资料U盘的追踪器。”
蓝毛被晏改的语气弄的同样有点急，匆匆看了眼地点，将地址报给晏改，是一个没听过的地方，但是晏改隐约记得，那里距离李哈特家不远。
晏改拎起包飞快朝外奔去。
蓝毛纳闷的问：“到底是怎么了？你刚刚就挺急的。”
晏改说：“她被绑架了。”
蓝毛立刻意识到晏改说的“她”是晏改那位女朋友。
“不可能啊！警报器都没响！！”蓝毛不敢置信，“难道是从窗户爬进去的？”
但是现在追究原因已经晚了。
晏改没回答，直接说：“帮我准备点钱。”
蓝毛应了一声，晏改又嘱咐几句话，打车飞速朝着定位地方走去，他满脑子只有蓝小鹊，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想不到。
他眼神发冷，手上绷起青筋，牙关咬紧，祈祷蓝小鹊没事。
如果蓝小鹊出事，他会陪伴蓝小鹊。
并且不会让别人好过，这群人包括李哈特，以及任何帮助过李哈特的人。
&#183;
蓝小鹊坐在地上，心事重重的靠着墙，下巴磕起一个乌青。
乌青挂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醒目极了。
这个乌青是因为刚刚蓝小鹊说了句“邪不胜正”，惹的李哈特生气了，因此才装逼挨打，被打了一拳头。
其实她背上也被摔出了乌青。
那块是因为在刚来的时候，不断挣扎，把李哈特的手机摔坏了，所以被推到地上弄起来的。
这两个乌青不怎么疼，但蓝小鹊心里苦，她知道只靠自己很难跑出去，只能期待晏改快点过来。
过了会儿，蓝小鹊发现自己口腔在流血，有点难受。
她问坐在实验室另一头的李哈特：“有水吗？”
李哈特阴测测的问：“硫酸水要吗？”
蓝小鹊拒绝：“有别的吗，我想漱口。”
李哈特嗬嗬笑了两声，丢给她一罐福尔马林，里面似乎装着一个奇怪的虫子，罐子上写着“转基因跳蚤”，蓝小鹊快吐了，胃酸涌上来，原本的血腥味顿时好了很多。
“我好了，谢谢您。”蓝小鹊将罐子抖到一旁。
李哈特说：“不用谢。”
两人气氛出乎意外的还有点和谐。
李哈特终于修好了手机，走过来，脸上沧桑的折痕带了点欣喜，他对蓝小鹊说道：“来吧，给你亲爱的男友打个电话。”
蓝小鹊眼神淡淡的。
李哈特说着停顿了下，问道：“他电话号码是多少？”
“……”蓝小鹊说，“不知道。”
&#183;
晏改焦灼的快步走在路上，他腿长走得快，冷冰冰的抿着唇，在路上不小心撞倒了一个老人家。
老人家倒在地上，破口大骂，手中遛着的泰迪同样冲上来汪汪大叫。
晏改忍气吞声：“对不起。”
老人骂道：“走这么快干什么！快把我撞出病来了！”
晏改抿紧唇，努力压下内心的急躁，面色低沉的可怕，眼前被怒火遮蔽的漆黑一片，令他快要瞧不见光。
“抱歉。”晏改重复道歉，伸手抓起那位老人，将手中地址递过去，克制着暴躁问道，“您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吗？”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老人家被晏改拽的疼，踹了他一脚：“你有病啊！这么用力拉我干嘛！我胳膊不是肉长的？”
晏改觉得脑中有钢针刺了过来。
他想松手却松不开，身体似乎僵硬了，好半天才松了手，期间不知道被那位老人家骂了多少句，又踹了多少下，他一点痛觉多没有。
这里没有路人，他难得遇到一个，还是个脾气不好的。
但是晏改只能低声下气，声音哑着问：“这个地方在哪，您能告诉我吗，我女朋友，被绑架了。”
他声音就像是两块粗劣的石头摩擦，难听的令人耳朵疼。
老人骂声戛然而止，狐疑的看了好几眼晏改，被晏改冷到掉冰渣子的面色惊了一下，随后接过手机准备帮忙，结果一看屏幕，发现手机上的是经纬度和一块卫星拍摄的平面图。
他继续又骂：“你是不是神经病！给我看经纬度我看得懂屁啊！”
说完以后骂骂咧咧的遛狗离开。
晏改什么信息也没得到，痛苦地眼眶发疼，他抬手捂住眼睛，让自己清醒的看到前方的路。
明明这里就是追踪器显示的坐标，但是精确点到底在哪？为什么他找不到，为什么他这么没用？为什么……他会无法保护蓝小鹊。
晏改心脏慌乱地怦怦直跳，沉着脸，继续寻找。
然后就在这时，手机终于响了。

第51章 自救
冷风呼呼的，晏改脸上被吹起干燥的皮。
他快速接起电话，声音干哑：“谁？”
那头却并不是李哈特，而是蓝小鹊。
蓝小鹊不想说话，咳了两声，被李哈特踢了一下，在那头骂。
晏改听见蓝小鹊声音后，睫毛重重一颤，立刻眼眶泛酸，他用力闭了闭眼，走到路边，一颗心狂跳，眉头紧紧皱着。
他沉下气说：“你等我。”
电话杂音猛的安静，所有喧嚣归于寂静。
蓝小鹊毫无预兆的听到这三个字，所有话又咽了回去，于是轻声回了一个字：“好。”
两人就像是对暗号一样，对话简短，没有任何煽情，却在彼此心中掀起波澜。
沉默片刻后。
晏改低声说：“电话给李哈特。”
蓝小鹊已经决定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晏改。
她信任晏改，同时自己又确实无能为力，这种信任很快让她不再多思考，将手机交给了李哈特。
李哈特接过电话和晏改聊天，说了地址，说了条件，冷笑好几声和晏改争锋相对，最后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用法语夹杂英语辱骂半天后又将电话挂了。
“你的小男友非常疼你。”李哈特对蓝小鹊冷声说，“看来我选择对了，果然，你是他唯一的软肋。”
李哈特拿起衣服，朝外走去。
蓝小鹊在后边好奇地问：“你干什么？”
李哈特看了她一眼，心情很好的解释：“去拿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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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砰的一声响动，久久回荡在封闭的屋内。
蓝小鹊坐在地上，觉得生活好累。
但想到晏改说的那段话，她顿时又对未来有了点信心。
等外面脚步声消失，蓝小鹊努力爬起来，跳了两步，开始寻找道具来松绑，现在李哈特不在，是最好的逃跑时机，如果自己能够逃出去，并且尽早找到晏改，那晏改就可以不用犯险。
他们还可以报警抓捕李哈特，结束这个混乱的人生，开启一段全新美妙的生活。
蓝小鹊开始寻找道具，脑中依旧是乱糟糟的。
她自私又胆小，除了依赖晏改之外，什么也不会，在那通电话到来之前，她甚至在内心抱怨过，埋怨为什么晏改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自己，非得瞒着，明明他们已经是恋人，可两人似乎还是永远隔着一层布，晏改心中永远有个秘密，从来不告诉她。
蓝小鹊不喜欢这一点。
直到她听到那三个字——
在经历被绑架的惊慌失措、惴惴不安以及紧张害怕后，蓝小鹊脑补过两人重逢时候会有的话语以及画面。
她以为晏改会流着眼泪在那头痛哭，问自己有没有受伤。
或是一脚踹开地下室大门，跑进来紧紧的拥抱自己，然后公主抱自己，带自己去最近的医院治疗伤口。
随后医生会注视自己身上的乌青，冷漠的表示“这伤口真严重，如果再来晚一步，可能就直接愈合了”。
也可能晏改会强装平静，车速200迈的带她回家，把她摁在墙上热吻。
蓝小鹊觉得自己想遍了所有的可能性，却没想到晏改只是说了短短的三个字：“你等我”。
晏改让她等他，这人曾经这么谨慎，做一件事情要思考无数次，每一步都是踏踏实实的往前走，从未夸下海口。
也因此，他每一步都是成功的，稳稳的踩在地上，一步步的走到现在，用三个字给了她无比多的信心，因为她知道晏改说出的话，肯定能做到。
晏改比她想象中的成熟太多了。
她还活在象牙塔中，晏改却已经以一种别人想不到的速度成长起来，长成了值得依靠的参天大树，只要三个字，就能令她整个灵魂平静安定。
蓝小鹊咬紧嘴唇，觉得自己也要成熟点。
不管该不该逃出去，反正先恢复自由。
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挪动着蹭到墙边，蹭了下自己的口袋。
很快口袋里掉出来一只黑不溜秋的机械笔。
那支笔是晏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经常随身带着，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支笔上应该是有刀片的。
蓝小鹊找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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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晏改已经赶到了李哈特说的地方。
在这个废旧大楼的停车场，他和李哈特进行交谈。
李哈特先揍了他一顿出气，来发泄自己先前被晏改戏弄的丢脸。
揍完以后，晏改咬咬牙拍起来，跟着李哈特来到一个满是发霉气味的车库，打开灯，车库里竟然有不少器材。
“我这次可不好糊弄。”李哈特说，“你直接在这把药物做出来，让我检验，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女友会发生什么。”
晏改声音干哑：“她在哪？”
李哈特冷哼：“等你做出药，自然能见到她。”
晏改淡漠的看着李哈特，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做过最坏的打算，猜想李哈特可能会和当地警方联手，毕竟这人是国宝级的大师，但比他想象中的好点，李哈特身边只有两个保镖，应该是那个投资公司的。
如果只是一家公司，那尚且能对付。
李哈特给晏改指了指器材的位置。
这些器材全部是淘汰不用的，至于需要的材料，李哈特让他直接说出来，他会找人准备，李哈特看起来太游刃有余了，似乎一切都被他掌控着。
晏改说：“检测成品至少要一周。”
李哈特问：“那又怎么？”
晏改问：“谁照顾我的爱人？”
李哈特笑：“你自己都保不住自己，还想着别人？”
他笑得挺真心诚意的，因为他真的觉得感情这东西好笑，比如晏改这人，原本死死守着这个配方，不肯给自己，但是为了自己的女朋友，竟然二话不说就交了出来，甚至还同意了一系列可笑的要求。
想到自己之前被晏改多次糊弄的事情，李哈特又怒从中来，踹了一脚晏改，并且想出了一个主意。
“你既然什么都愿意为她干，那你跪着做实验吧。”李哈特说，“不然我找人打她。”
晏改拳头握的死紧，不是因为这种屈辱，而是因为听到蓝小鹊会受伤，他眼神淡漠，将器材丢到地上，单膝下跪开始进行装置。
李哈特简直惊讶，怎么也想不到，晏改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他认识的大部分男人都是高傲不愿低头的，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了自己的女人，做出下跪这种事情，甚至完全不犹豫？
李哈特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恶意的甩出一把刀，丢给晏改。
“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做？”李哈特问，“真是稀奇，那再给你个选择，手和你女友，你选一个。”
晏改拿到刀子，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手腕割去，他学习好，知道怎么废了自己的手，直直冲着经脉割。
李哈特连忙制止，踹了一脚晏改，骂道：“你脑子有病吗，前途和女人，你选女人？”
不过骂完以后，李哈特也没继续刁难晏改，毕竟如果晏改手废了，没法做实验，李哈特也不能如愿。
晏改依旧沉默地安装器材。
他曾经为了赚钱下跪过，后来这种屈辱远离他，他也刻意规避这种屈辱，去小心翼翼维护自己的体面和尊严，但事情一旦涉及到蓝小鹊，他什么也不会去管，脸面尊严，他不要了。
只要蓝小鹊好好的，他其他什么都不在意。
他不要尊严，甚至让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只为祈求蓝小鹊能好好的，平安的。
晏改一不留神，被生锈的铁片割除一道伤痕。
他用长茧的指腹随便抹了一下，手上充满铁锈腥味，李哈特在旁边嗬嗬的笑，晏改太阳穴不断跳动，传来钝痛感，心里想的却是，蓝小鹊还在别的地方受苦。
器材全部重新安装完。
他的腿也该麻了，但是晏改一动不动，继续单腿跪着，整个人仿佛魂魄不在，只有空荡荡的躯壳兜着一个痛苦不堪却又茫然的灵魂。
没有蓝小鹊，他还活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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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蚊虫嗡嗡嗡的不知从哪飞了进来。
蓝小鹊眼睛干涩，困的睁不开，她手指艰难的抓着机械笔，自动本能地进行割绳子的操作。
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绳子有点硬，被割的嘎吱嘎吱的响了半天。
外边传来脚步声。
蓝小鹊连忙回神闭上眼睛，没多久，有人开门看了她一眼，又把门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地上似乎下起了小雨，被打开过的实验室带来潮湿的泥土腥味。
蓝小鹊继续握着机械笔割绳子。
她起先不明白为什么外边有人看管自己，却管的这么轻松，后来大概有点想明白了，因为李哈特从头到尾就没有紧张过，李哈特一直是轻松的，这片区域似乎完全在他的管控之下。
自己和晏改，终究是外来的，维权困难，还是两个未成年，他们怎么和一个人脉遍布法国的国宝级博士进行抗争。
李哈特可以有很多办法，可用强权逼迫晏改交出配方，但是不论哪种方法，都不会比戳人软肋更加有效。而且李哈特确实做到了，用这个方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功逼迫晏改来达成自己心愿，一旦接近自己的心愿，他就不会再管这个拿来当阶梯的蓝小鹊。
所以现在，地下室几乎是敞开大门让蓝小鹊逃跑，蓝小鹊当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绳子终于断了，带着金属触感的绳子落到地上。
蓝小鹊舒缓片刻腿脚，累的抬不起头，但还是站了起来，扶着墙壁，哆哆嗦嗦的往前走，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看外边没人，便谨慎地迈出了两步，在黑暗的地下走道里一步步缓慢前行。
突然间，一道光落在她脸上。
蓝小鹊被照的睁不开眼，同时脑中浮现绝望。
完了，她被人发现了。
她两天没吃饭，腿还发麻，身上被踹了好几个乌青，如果正面对打，她不一定能打赢，况且李哈特的保镖似乎是有枪的。
蓝小鹊后退半步，有气无力地摔到地上。
先前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绝望。
她害怕自己死，并且真的感受到死亡离她这么近。
毫无预料的，她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知道自己死讯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在上初中，看到脑子里的原著剧情时，起先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后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之后，每天半夜忍不住的痛哭流涕，痛苦自己为什么要英年早逝，不能好好享受自己的美好青春。
她太爱自己的小命了，这条命留着，那就有无限可能，还能报答父母，性命太重要了。
然而到了现在，她提心吊胆想着自己可能快死了，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晏改会不会伤心的哭出来。
自己要是没命了，那怎么对得起晏改。
蓝小鹊崩溃，不明白自己怎么成了这样，大难当头依旧满脑子晏改。
她脑子里忍不住咆哮，晏改你这个混蛋！！你到底给我发了什么洗脑包！！
她想活，很想活，但不再是为了自己，为了父母。
而是为了晏改。
蓝小鹊抬手挡住手电筒的光，忍不住的鼻尖酸涩，逼出了好几滴眼泪。
随后恢复半点理智，想到自己不一定会死。
她连忙举起手求饶：“我——”
下一秒，手电筒的光很体贴地挪开，换了个方向打光。
蓝小鹊愣了愣。
那个拿着手电筒的人走过来，晃着一头隐约有点荧光蓝色的头发，吊儿郎当地问道：“你是晏改女友？你怎么直接逃出来了？有点本事啊，我本来还想英雄救美来着。”
蓝小鹊：“……？？”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这个蓝毛好像是，自己人？？
&#183;
第二天下午。
废旧大楼快速涌入一大片警察。
停车场内的小房间里，晏改将做出来的药交给李哈特，李哈特激动的拿过来，几乎毫不怀疑的放进自己准备的真空袋中，准备出去进行临床检测。
晏改沉默的坐到地上，他下巴长了点胡渣，头发乱糟糟的，衬衫染上灰尘，看起来邋遢又狼狈。
李哈特突然问他：“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汽车声？”
晏改没说话。
李哈特又问：“你先前为什么不把配方给我，现在却又愿意，你一早就机灵点，哪里用得着受这种苦。”
晏改依旧沉默。
李哈特和晏改多说了两句，视线从研究资料上扫过，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猛的意识到有问题，他立刻将晏改准备的配方拿过来仔细的看，接着又抓过晏改的那些资料。
很久以后，他终于看懂了！！！同时他也终于明白，这个药物的效果究竟是什么。
就如同硬币的正反两面。
这个药，既能救人，又能害人，如果能够按照反向思路研究出来，那就是……可怕的生化武器。
李哈特想到这个可能性，便想到了很多事以及很多恢弘的结构体。
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觉得自己的研究生涯很快即将走上巅峰，他开始畅想自己因此活得诺贝尔奖的场面——
不，如果有了这种威力的武器，他的生涯自然不会只是止步于这种大奖，他的人生和经历会更加有意义，他可能会踏足一个很少有人去过的神秘领域！
“碰！”
车库大门突然被踹开，强行打断李哈特的幻想。
“不准动！”门口警察举着枪吼道。
李哈特愣了愣快去拿自己的□□。
砰砰砰三声，警察开枪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重复道：“不准动！！”
李哈特震惊许久后神志恢复，神色渐渐缓和，这片地方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周围都是老同学老熟人，他早就打好了招呼，并且说明了原因，只要不涉及人命，就不会有问题，即便出了人命他也能找大老板公司保护自己。
所以这群警察大概是为了别的事情来的。
李哈特自我安慰自己。
他抬手解释：“你们这是干什么？先前我和你们领导——”已经说好了……李哈特想说这句话，却没能完整说出口，因为他发现这几名警察，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几名。
甚至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亚洲长相的……大使馆的人？？？
等等！！为什么会有不认识的警察跑过来举枪对准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认识的那个熟人呢？？？
李哈特震惊的瞪大眼。
他猛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去，看到晏改神色寡淡的坐在位置上。
李哈特突然懂了：“是不是你，你又算计我？！你女友还在我手上！你想让她死吗！！”
他扑上去想拿手机打电话，刚有动作便很快被冲上来的警察压制。
李哈特疯疯癫癫的挣扎，嘴里喊着威胁的话，说不会让晏改好过，以后不会再心软，必定要让晏改跌入深渊，见不到小女友，从此只能心灵腐朽，站不起来。
晏改淡漠的听完这些句子。
他眼神冷清地看了眼李哈特，没有太多反应。
许久后，他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解释给李哈特听，哑着声音，缓慢开口：“她去哪，我也去哪。”
周围吵吵闹闹的，所有人都在忙碌。
这个安静的角落，晏改干涸的听不清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不会，再把她弄丢。”

第52章 回家
李哈特被抓捕的事情在三天之后登上新闻。
所有人唏嘘不已。
“李哈特干了什么？”
“难道是非法研究吗，那他实验室的那群助手会不会跟着遭殃？”
“不会吧，对了我记得好像有谁在给李哈特当助手，你们还记得先前讲座的那个学生们？”
这件事情很快闹开，周围人议论纷纷，学校里的不少学生在看到李哈特狼狈入狱的场面后震惊很久，感觉几天前还看到李哈特光鲜亮丽，站在阶梯大讲堂的台上谈笑风生的模样，怎么突然就干坏事，还被抓了？
大家想不明白。
接着这群人又想到了蓝小鹊，毕竟先前蓝小鹊受人夸奖，有一部分的是来自于她的男友，而她男友的荣誉就是李哈特带来的。
有人幸灾乐祸的表示蓝小鹊这次要倒霉。
李哈特倒台，要是被彻查一番，那些参与过实验的人肯定不能脱干净关系，说不定蓝小鹊男友也要跟着入狱，名声会受到影响，未来不见得乐观。
如此一想他们心里顿时平衡很多。
几名社团的成员发小心询问蓝小鹊：
“小鹊，你男友怎么样，还在李哈特实验室当助手吗？”
蓝小鹊回答：“他已经辞职了。”
“啥？是最近辞职的吗？”
蓝小鹊说：“辞职挺久了。”
一群人有点纳闷：“这也太没人情味了。”
蓝小鹊没有过多解释。
但很快那群人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因为电视和FB都进行了新闻报道，并不是蓝小鹊男友没有人情味，而是李哈特对蓝小鹊男友进行绑架勒索，企图威胁这个年轻人进行危险药物的研究。
那蓝小鹊男友并没有屈服，甚至在危险中想方设法的进行匿名举报，成功阻止了一次灾难的发生。
所以蓝小鹊男友非但有人情味，甚至还是个救命英雄啊！！而且——
“……李哈特威胁别人做药物？？”
这他妈的太迷幻了！
李哈特不是超级厉害的博士吗，这世上竟有李哈特做不出的药？甚至还需要威胁别人，这是不是说明蓝小鹊男友的天赋比李哈特还高？
何况国家新闻统一这么报道，信息总不可能是假的。
但蓝小鹊的男友才几岁？不是未成年吗？大家都是同龄人，蓝小鹊男友的天赋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以后得变成什么样。
“反正我不信。”有人气势虚弱的说，“背后肯定有隐情，只是为了隐瞒什么，所以给那人安上了这种夸赞。”
“我、我赞成。”
“等以后再看，如果他能拿到大奖，我就承认他的水平。”
众人评价着，气氛很快又闹开了。
而此刻蓝小鹊还站在警署门口等晏改。
晏改的被盘问的更久一点，没有走出来，蓝小鹊每天过来等，等了挺长一段时间，有的时候甚至怀疑晏改被强行抓进去蹲局子了。
好在还有一群同学发消息慰问。
她挨个回复完毕，抽空看了眼FB上的新闻，知道晏改能被这样夸赞，肯定是没什么大事的。
这几天雨停了，太阳猛烈。
蓝小鹊戴着鸭舌帽在外面等待，等的有点头晕，心里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冲进去直接把晏改抓出来，再晃两下晏改，问问自己这位小男友到底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很心急吗。
她抱怨了两句。
没过多久，警署的门被打开，穿来风铃叮叮的响声。蓝小鹊没报什么希望的看过去，然而没想到，她终于瞧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晏改待在里面没有好好打理，大概只能进行基础清洁，下巴长出了一片青色胡渣，比先前瘦不少，眼睛依旧是晦暗漆黑的——
有点狼狈，却又让蓝小鹊觉得亲切。
因为最开始她和晏改相遇的时候，晏改也差不多是这样，衣服乱糟糟的沾满尘土，脸上可能还糊着血，整个人脆弱的不堪一折。
蓝小鹊想到过去的事，眼眶缓缓泛酸。
随后她猛的站起身，飞快的朝着晏改飞奔过去，奔跑两步后扑过去紧紧抱住晏改，呜哇哇的哭着：“你怎么进去这么久！”
晏改缓缓的缓了口气，他沉默着没说话，用力抱住蓝小鹊，像是抱着自己全部的希望。他从未这么轻松过，同时又感谢蓝小鹊没有中途离开，从第一次踏入那个诊所、第一次见到李哈特的时候，晏改便知道这条路是危险的。
好在现在终于结束了。
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他，也不会有谁来伤害蓝小鹊。
蓝小鹊已经泪流满面，先前没哭的这么狠，这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她脸埋在晏改怀里，已经完全忘了先前要说什么。
她磕磕绊绊扯扯晏改的衣服说：“先、先回家。”
晏改没说话。
蓝小鹊拍拍晏改的背，让他松手。
晏改声音低沉：“再抱会儿。”
他很少不听蓝小鹊的，这是其中一次，他是在松不开，内心滚烫的岩浆铺天盖地的爆发，他死死的闭着眼，将蓝小鹊牢牢困在怀中，看不见眼中的情绪。
蓝小鹊去抓晏改的手，摸到晏改手上有伤痕。
她紧张的问：“你受伤了？”
晏改：“嗯。打过针了。”
蓝小鹊松了口气。
她这几天在外面，已经听晏改那名舍友说了很多事，据说晏改害怕李哈特伤害她，几乎什么尊严也不要，跪在地上进行研究，蓝小鹊想着想着，眼泪水差点又要流出来了。
她赶紧憋回去。
“你——”蓝小鹊不知道说什么，抱怨了句，“你松手。”
晏改依然没说话，只是用力的抱着蓝小鹊。
蓝小鹊不敢在警署门口这么嚣张的秀恩爱，抓着晏改手臂，好不容易才挣脱开，她抬眼瞧晏改想说两句话，却发现晏改抿着唇，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蓝小鹊忍住自己哭意，抬手温柔地摸了摸晏改的头。
“你开心点，至少结局是好的。”
晏改低声：“嗯。”
蓝小鹊又摸摸晏改胡渣：“有点扎人，为什么以前没见你长这个？”
晏改说：“长得慢。”
“哦，那快点回家刮了，不然都……不想亲你。”蓝小鹊含糊不清的嘟哝着。
晏改却听清了。
他耳根因为这句话泛起红色，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太久没见面，现在牵着蓝小鹊的手，晏改仿佛又回到很久之前，两人坐同桌的时候。
当时他心里惦记着蓝小鹊，却又不敢接近，每天闻到蓝小鹊身上的茉莉味都会觉得心神荡漾，在那个时候，他脑海时不时被蓝小鹊全部占据，夜里偶尔会做不堪的梦境。
想到这些事情晏改便又有点懊恼。
他握紧蓝小鹊的手。
蓝小鹊问：“你怎么了？”
晏改漫不经心地回答：“没什么。”
“但你明明一脸不开心。”蓝小鹊从口袋里拿出机械笔。
晏改视线停留到笔上。
蓝小鹊主动解释：“这个是你送我的礼物，你记得的吧，这次还是靠这个救了我一命。”
晏改看到笔杆上的磨损，以及蓝小鹊指尖的痕迹，立刻明白蓝小鹊是用这支笔割断绳子，蓝小鹊的手是娇嫩的，没干过重活的，现在却磨得指甲有裂痕。
晏改太阳穴猛的一跳，心痛的不行，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愧疚。
蓝小鹊接着说：“这上面刀片上的反应方程，我终于看懂了，原来你那时候就在和我表白。”
晏改想到那串简陋的方程告白，顿时不怎么自在，别过脸，默认了这件事情。
蓝小鹊笑了起来：“你这么早就暗恋我？”
晏改说不清楚，只是应了一声。
“哦，那我应该和你说过吧，其实我也……”蓝小鹊凑过去，悄悄的说，“一直挺喜欢你的。”她说着，凑上去在晏改嘴上亲了一下，却很快被反客为主的抱在怀里。强权又霸道的亲吻间，她被胡乱夺走氧气，嘴唇被胡渣扎痛，蓝小鹊支支吾吾的让晏改松开。
晏改贪恋这种感觉，又勾了一下蓝小鹊，这才缓慢离开。
他看着蓝小鹊泪眼汪汪，嘴唇泛红的样子，内心颤动，努力移开目光。他意识到自己太急躁了，这会儿不是重温美好的正确时机，他可以再忍忍的。
蓝小鹊摸摸嘴巴，跟着晏改往车站走。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抱怨了两句：“我就只是想亲你一下，你竟然亲我这么久，好像把我嘴唇咬破了。”
晏改抿唇，脸上浮现一丝自责：“我下次小心点。”
蓝小鹊哼了一声。她手里还握着机械笔，想到这只机械笔，便继续说：“而且我本来是想把笔借你，用上面的刀片刮刮胡子，我记得我之前是用置换反应的刀片割绳子的，那片刀比较迟钝，不会伤到脸上皮肤。”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话，想把这几天来没说上的全都补上。
晏改隐约笑了笑，阻止蓝小鹊：“回家再弄。”他停顿片刻，补充道，“让你弄。”
很简短随便的一句话，却让蓝小鹊脸又红了。
蓝小鹊没理晏改。
两人走到了打车的地方。
李哈特的事情仍然在不停的进行播报，路过的人有低头看手机或者是看杂志的，手中的画面无一例外的刊登李哈特的信息。
李哈特先前的赞誉有多高，现在就被批评的有多惨，一名德高望重的博士做出这种事情，对于他的声誉影响太大了。
而影响大，就是晏改期待的结果，如此一来李哈特在舆论之下，不能再依靠人脉为所欲为。
这照理说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蓝小鹊抬眼看晏改的时候，发现晏改脸色依旧不算好。
蓝小鹊有点纳闷：“都亲过了你怎么还是不开心？”
晏改声音停顿：“没什么。”
蓝小鹊想了会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太沉闷了，我被绑架的时候，就想着这个事情，为什么你很多事情都不愿意直接和我说，总是一个人兜着，这样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能和你分享，我们以后怎么共渡难关。”
晏改沉默了会儿。
路边有汽车开过，扬起灰尘，打车点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一时还轮不到他们上车。
蓝小鹊干脆继续说自己心中先前的一些意见。
“我们要走的路这么长，我身边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你，你不能什么都不说，这样很不公平。就像这次的事情，你明明安排好了一切，却只留了张纸条给我。”
晏改道歉：“确实，是我做错了。”
蓝小鹊问：“那你以后会改吗？”
晏改说：“我不会再让你受到危险。”
蓝小鹊捏他手：“我说的是多说话交流这件事。”
晏改应了一声，随后嗓音微沉解释道：“我……现在，正在不齿自己做下的决定。”
蓝小鹊看晏改愿意听自己的话，还是很开心的。
她连忙问：“什么决定？”
晏改安静片刻后说：“我没有用，但却不想放手。”
蓝小鹊有点没听明白：“什么放不放手的，而且你还是挺有用的。”
晏改没有回答，而是坦然表态：“以后即便你赶我，我或许也不会松手。”他目光深沉，声音也是沉沉的，融在风里如同一把钝刀，然而说出的话语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蓝小鹊顿时明白晏改在说什么了。
她想到之前晏改不愿意两人太过亲密，希望能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可以随时抽身，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蓝小鹊为此感到高兴。
她又想到更久之前的事情，那会儿她还在上语言班，前桌妹子天天和她微信聊天辱骂晏改，说晏改没骨气，永远都在后退，后退了九十九步，而蓝小鹊往前走了九十九步，不断逼迫着接近，实在是太卑微了。
前桌妹子说他们两人之间原本是没缘分的，全靠蓝小鹊主动靠近。
当时蓝小鹊便不太赞同这句话，现在更加无法苟同。
这次李哈特的事情，完全证明一切完全不是只有蓝小鹊主动，晏改同样在努力着，他是有能力的，能够安排好一切，并且用最高的效率解决所有后顾之忧。
如果说自己真的走了九十九步，那也要感谢晏改，坚持住了最后一步，没有退到自己走不到的地方去。
蓝小鹊想到这些，心里浮现暖意。
她抱紧晏改手臂：“我不会赶你，而且我说过，我不需要退路，我可以为自己的每个决定负责。”
晏改握着蓝小鹊的手更加用力了点。
蓝小鹊还想说点什么，突然看着晏改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了一层羞赧的粉色。
她突然醒悟——
晏改难道是在因为自己的情话而害臊？
这可太难得了！！！
先前晏改都差点不当人了！！现在竟然还会害臊！大概是因为生死过命后，心肠格外的容易柔软吧。
蓝小鹊差点笑出声，不愿意放过这个调侃晏改的机会。
她故意使坏，凑上去贴在他耳边，黏糊的喊：“亲爱的，你也要对人家负责嗷。”
晏改动作一顿，哑声问：“怎么负责？”
蓝小鹊奶声说：“人家想要你晚上抱着人家睡。”
晏改立刻浑身紧绷，克制住内心被勾起的一团火。周围有人看过来，晏改视若无睹，只是幽深的目光盯着蓝小鹊，询问：“为什么？”
“因为人家身上好多乌青，特别痛，不能直接接触木板床。”
“有软的床垫。”晏改停顿了下，“伤在哪，我帮你涂药。”
蓝小鹊解释：“胸口，你要不要确认下。”
晏改抿紧嘴唇，也不知怎么的，在两人经历了这种事情、关系更近一步后，他更加不想玷污蓝小鹊，对于这种事的态度几乎神圣到了极致——
除了先前失控的那个亲吻。
“现在是在外面。”晏改提醒。
蓝小鹊笑了声，恢复正常的调侃：“之前在外面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收敛啊。”
空气安静两秒后，晏改突然低声说：“明年五月。”
蓝小鹊没反应过来：“什么？”
晏改说：“等你18岁生日。”
蓝小鹊愣了愣：“？”
晏改没有继续说。
被蓝小鹊催了两句，他终于又憋出两句话：“到时候，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蓝小鹊依旧没反应过来，正要说话。
晏改却继续缓慢地补充道：“我也……完全属于你。”
蓝小鹊：“……”
她猛的听懂了。
正好打车队伍轮到了他们，车门打开，蓝小鹊赶紧钻了进去，坐在靠门的里面。
她深刻意识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己还是个宝宝，只会口头说骚话，如果真的实践……
蓝小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了。
不过距离成年还有段时间，就连晏改的18岁生日都还没到。
在这之前，先来临的是学校的圣诞假期。
蓝小鹊和晏改原本是要回国的，可是今年出了李哈特的事情，再加上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两人干脆不回去了，决定等高考完毕再回国，到时候如果考得好，说不定还能回去享受一下亲戚们的夸奖。
晏改在学习的同时，继续发展事业。
他的灵感和天赋并没有止步于万能药，他能做的东西还有很多，许多只是别人提出来的幻想，晏改却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转变为现实，并且列出初步概念。
蓝小鹊没这么忙，只是天天学习。
她看日历算着时间，终于等到了晏改过生日那天。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起床开始做小蛋糕，出门前她用一条透明带着金边的丝带给在自己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随后罩上毛衣披上外套，抱着几本教科书，兴冲冲的跑到石头屋里。
屋子里，晏改已经坐在桌子边看书了，他袖子挽起露出半截瘦削的手臂，一边是干净的，另一边是暗红带着伤疤的。
蓝小鹊完全没有多看一眼，飞奔过来将书丢到桌上，对晏改喊道：“晏改，我来找你补习功课！！”
晏改抬眸看了眼蓝小鹊，很快又看到蓝小鹊领口处隐约晃动的白皙，以及一条金边的透明丝带，他额角青筋一跳，捏着书的动作用力几分。
别开眼，淡淡应了句：“嗯。”

第53章 生日
蓝小鹊凑过去问问题，但实际上她根本没准备，也不知道哪些题目比较难。
瞧见一道比较长的问题，蓝小鹊直接指了指说：“这题不会。”
晏改沉默片刻，拿出笔和纸写给蓝小鹊看。
蓝小鹊看了会儿后又指了另一道题目。
晏改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他低声问：“你不会这种题目？”
蓝小鹊顿时抖擞，以为自己问到了什么弱智题目，赶紧摇头挣扎：“不是，是下面那题。”
晏改瞥了眼后说：“你先看题目。”
蓝小鹊迟疑着抓过书本看了看，看完以后才发现，原来自己问的题目竟然真是弱智题目，这两题都是高一的知识内容，而且还是在国内学到过的，难度大概只有一颗星，说自己不会这种题目确实太牵强了。
蓝小鹊陷入反思。
她准备再挑点厉害的题目问问晏改，晏改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蓝小鹊以为晏改被自己弄生气了，猛的跳起来扑向晏改问道：“你去哪！”
晏改就着冲力背住蓝小鹊。
“我——”晏改神色平静，正要说自己去倒水，面色突的一变，小臂肌肉紧了紧，背部完全紧绷。
他感受到女孩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背部，整个人软绵绵的，触感明显，两人在这一刻无比接近，近的只隔了一层衣服——
晏改没想到蓝小鹊这么大胆，只穿了一件毛衣就敢出门。
他脸色黑，抿紧唇，缓缓开口：“你下来。”
蓝小鹊手臂搭在晏改肩上说：“我不。”
晏改沉声说：“我松手了。”
蓝小鹊笑了一声，凑上前，故意在晏改耳边轻声问：“你舍得松手吗。”
她声音温软，身上带着一股浅淡的茉莉香，似乎还喷了点少女用的香水，香味混杂着飘荡在空气中，勾人的魂。
晏改不知道自己怎么忍下来的。
他直接迈开步子走动，走到沙发边将蓝小鹊放到沙发上。
蓝小鹊被摔得仰面躺进沙发里，愣了会儿后，抬手抓住晏改的袖子。她因为这个动作领口敞的更大了点，露出脖子上精致的蝴蝶结，眼角微微上挑，眼中带了点水雾，嘴角向上抬着，完全就是在勾引晏改。
晏改确实被勾引了，他看了会儿蓝小鹊，伸手扣住蓝小鹊后脑勺，用力亲吻，像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蓝小鹊被亲的发出小声的呜呜声，趁着空隙含糊不清地说：“我、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晏改抬手捂住蓝小鹊眼睛，将她压在沙发上，亲的蓝小鹊求饶了才放过蓝小鹊。
“以后多穿点衣服。”晏改哑着嗓音嘱咐。
蓝小鹊应了句。她浑身发软，力气被抽空地继续躺靠着。
她原本是想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晏改的，但是她突然后悔了。
现在还没说自己是礼物，晏改都这么猛力，自己要是说了那怕是……
蓝小鹊及时遏制自己的想法。
她小声询问晏改：“你今天生日，有想要什么礼物吗？”
晏改垂眸，又亲了亲蓝小鹊：“你不是已经打包好了吗。”
蓝小鹊脸顿时红了，狡辩：“打包？什么打包？我没打包啊。”
晏改低声笑了笑，伸手勾了下蓝小鹊脖子上的蝴蝶结，这个蝴蝶结在刚刚的动作中已经松松垮垮的，变成柔软普通的带子随意点缀着，稍微一勾，便轻飘飘的荡了下来。
“这个。”晏改拿起金边丝带。
蓝小鹊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了，干脆也不遮掩，问晏改：“那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喜欢。”晏改说的平静，眼眸中却好像燃着火，他嘱咐，“以后不要再带这个东西。”
他把金边丝带递给蓝小鹊。
蓝小鹊问：“为什么？”
窗外吹进了风，风不算冷，一眨眼已经中午。
晏改看着蓝小鹊，认真解释：“太引诱人了。”
蓝小鹊眼中还有点茫然。
晏改低声说道：“我怕下次，会忍不住收下这份礼物。”
诱人吗……
蓝小鹊听见了这个词，还挺开心，故意又去勾引晏改。
晏改抿紧唇，抓住蓝小鹊的手将她困在怀里，不让她继续闹，蓝小鹊继续撩拨，最后撩拨的她开始迷茫，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晏改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
蓝小鹊脑补了一堆东西后，开始慌了。
至于晏改，他的想法非常简单——
自己承诺蓝小鹊，在五月份之前不能干越界的事情，那就必须遵守，因此不管蓝小鹊做什么，他都必须忍下来。
晏改其实是忍不住的，尤其是蓝小鹊使坏摸他腹肌，又摸人鱼线，摸的他肌肉紧紧绷住。晏改内心暴躁，不断思考着究竟从哪方面研究，才可以制造出时光机，让五月份快点来临。
他比蓝小鹊更急切。
&#183;
假期的时候，蓝小鹊发现，过来找晏改的大公司越来越多。
可能是李哈特那件事情后，晏改的名声传了出去，同时也有很多人怀疑晏改的能力，晏改并不缺这么几个老板，没有搭理他们，甚至即便是出价高的那些资本公司，也没能让晏改心动。
“我不会做那些有危险的东西。”这是晏改对那些人说的话。
蓝小鹊尝试一起研究。
然而在她看到那一串仿佛外星符文的东西后，她再度放弃，明明自己也是个化学尖子生，而且努力补习了不少和实践有关的内容，为什么还是和晏改差了这么多！！
蓝小鹊悲愤不已。
过年那几天，她和家里打电话。
电话正好是她爸爸接的，没聊几句，一提到晏改便立马挂了。
蓝小鹊坚持不懈地打过去，这次发现电话线都给拔了。
她只好和自家妈妈语音通话，刚说了没几句，蓝爸爸从旁边经过，走到后边冷冷的盯着摄像头。
蓝小鹊被盯的说不出话，选择放弃。
她和自家妈妈说：“我明年高考完就回来，到时候会带着男朋友一起过来的，大家做好准备！”
蓝妈妈说：“一万年前就准备好了，反正你搞定你爸就行。”
蓝小鹊信心满满：“晏改现在特别厉害，爸肯定能接受他的。”
“话不要说这么满。”蓝妈妈说，“毕竟年纪小，谁也不知道他未来什么样，你俩的路还长着呢。”
蓝小鹊听着蓝妈妈看似抱怨，实际满满关怀的话语，笑了起来。
“妈你放心。”蓝小鹊说，“不管这条路走到哪，我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蓝妈妈愣了愣问：“你想要的是什么？”
蓝小鹊没回答，转移了话题。
挂电话后，蓝小鹊才默默的自我回答这个问题。
她想要的不过就是晏改的感情，从以前的沉默关怀，到分别前的冷静退却，再到从警局出来后那个炽热浓烈的拥抱，蓝小鹊觉得，不论他们最后走到哪一步，至少自己已经经历了爱，她得到了晏改的热情，自然也要付出自己的。
何况她也是一直喜欢晏改的。
女生的喜欢往往都是在做加法，蓝小鹊每过一天，都能发现晏改新的独特魅力，她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喜欢晏改。
蓝小鹊对于这种状况束手无策。
不过好在，有这种情况的，并非只有蓝小鹊一人。
五月份很快便来临了。
蓝小鹊过生日，她想和晏改单独过，没想到热心肠的妮娜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妮娜非常热情，在外面订了饭店，和两名舍友先帮蓝小鹊举办了生日。
蓝小鹊没好意思拒绝，她给晏改发信息说了一下这件事情，原本是想让晏改等自己的，结果晏改直接过来了。
蓝小鹊顿时特别有面子。
“这是我男盆友！”蓝小鹊骄傲的和在座所有人说道。
两名大学生舍友还是第一次正面和晏改见面，看到晏改模样后顿时震惊：“这也太帅了！比电视上的还帅！”
大家都知道晏改是因为李哈特的事情上过电视的。
蓝小鹊点点头：“我男友当然帅。”
其中一人开玩笑对晏改说：“既然你这么帅，这顿饭要不要请客？”
晏改直接同意：“好。”
蓝小鹊愣了愣，不舍得晏改花钱，但转念一想，本来就是自己的生日宴会，自己这边出钱也是正常的，于是没有反驳。
三名舍友没想到晏改答应的这么快，妮娜忙说：“还是AA吧。”
蓝小鹊说：“大家还送我礼物，我男友请客是应该的。”
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中途有人点了昂贵的海鲜，然后又点了红酒，满桌子奢侈的菜，周围人好奇的看过来，想看看是哪里来的土豪在这种饭店吃饭。
结账的时候，这顿饭的价格自然贵的离谱。
晏改掏卡付完账。
先前点了很多昂贵菜的舍友顿时很不好意思，在那解释：“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这么贵。”
晏改看了他眼，难得回话：“谢谢你们平时照顾我女友。”
三人忙说：“不、不用谢。”
等到几人分开，那两名舍友和妮娜顿时聊起了晏改。
“这也太有钱了，我本来还以为会付不起，没想到他刷卡不眨眼！”
“会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而且你为什么故意点这么多，我都担心他付不起，我们要被带到警局去反省一天。”
那人说：“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潇洒。”
妮娜帮忙解释了句：“嘿，你们大概不知道，蓝小鹊男友之前在实验室工作的时候，就已经赚了很多钱了，他送给蓝小鹊的礼物，可都是名牌。”
两名舍友的声音逐渐变小了。
他们终于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生赢家，有人比他们年轻，却比他们有钱又成功。
成年生日还剩最后几个小时，蓝小鹊和晏改回到石头屋，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天漆黑一片，屋子里暗沉沉的。
蓝小鹊往里面走了两步，摸索着开灯。
灯还没打开，突然被晏改抓住手腕，一块倒在了沙发上。
蓝小鹊茫然片刻，内心猛的澎湃了。
她期待又害羞的等待。半天后，晏改在她耳边低声说：“18岁快乐，小女友。”
蓝小鹊应了声。她紧张兮兮的，继续等待。
然而等了半天……
蓝小鹊回过头问晏改：“没了？”
晏改再度低声笑了起来，他凑上来，在蓝小鹊嘴角留下细密的亲吻，亲的蓝小鹊分不清东南西北，亲完后，他站起来将灯打开，从门口的柜子上拿一份文件，递到蓝小鹊面前。
蓝小鹊擦擦嘴：“这是什么？”
晏改回答道：“生日礼物。”
蓝小鹊拿过来看，发现是某个公司的股份合同，而上面的名字，是自己的名字，她用自己贫瘠的智商理解半天，终于明白——
是晏改搞了个牛批的公司，把公司送给了自己，让她当总裁！
自己在18岁成年这天，直接成了一家外企的CEO！！
太秀了吧！
蓝小鹊被自己的身份震惊了。
这要是说出去，那简直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她连忙问晏改怎么弄的，要多少钱，每个月能赚多少，晏改平静的解释给她听，蓝小鹊听着点点头，很快没了兴趣。
她想提醒晏改，自己还有份礼物没收到。
但她终归是女孩子，不能这么不矜持，蓝小鹊不知道怎么开口，脑子开始神游，一只手顺着晏改的腹肌轮廓摸了两下，晏改解释的声音戛然而止，呼吸猛的变沉重许多。
晏改握住蓝小鹊的手。
蓝小鹊没忍住：“还有个礼物？……”
晏改目光沉沉的看了会儿蓝小鹊。
蓝小鹊眸光闪亮又清澈。
晏改别开视线，随后一把抱起蓝小鹊，哑声说：“回房间，送你。”
……
后来，第二天，蓝小鹊没能下床。
第三天，她腿还是软的。
第四天……
蓝小鹊简直后悔莫及，谁他妈能知道，一个高中生开荤以后会是这种德行！！
早知道晏改以前那种清冷克制的样子都是装的，她绝对不会去撩拨晏改！也不会要这个见鬼的狗屎礼物！！
蓝小鹊好崩溃。
她等某天晏改出去买菜，赶紧留言后跑了，一瘸一拐的跑回住的地方。
妮娜在外边看电视，瞧见后问蓝小鹊：“你怎么回来了？！”
蓝小鹊有苦难言，在那含蓄的说：“我回来……放个假。”
妮娜：“啥？”
之后几天蓝小鹊还躲着晏改。
晏改发消息问蓝小鹊。
蓝小鹊不说正事，在那哭嚎：“你这个大变态！！！”
晏改：“？”
蓝小鹊哭：“让我静静。”
晏改不明所以，直接过来找蓝小鹊。
五月初，天气还不算暖和，晏改穿一身单薄黑色衣服，安静地站在蓝小鹊家门口，等蓝小鹊扭扭捏捏的出来了，他拽住蓝小鹊胳膊。
晏改知道蓝小鹊在生气。
但是他不知道蓝小鹊在生什么气。
因此他只能酝酿片刻，低声示弱：“你不要我了吗？”
蓝小鹊原本满身气，可一听这话，又一抬眼瞧见晏改带着哀愁的漂亮脸蛋，她立马心软了。

第54章 回国
“怎么可能不要你。”蓝小鹊解释着说了一句，和晏改道歉。
晏改依旧目光淡淡，他靠在门边，垂眸问蓝小鹊：“你是不是在生气？”
蓝小鹊说：“没……”
晏改平静的揭穿：“你最近躲着我。”
蓝小鹊别过视线小声说：“还不是因为你太那个什么？”
晏改愣了下：“什么？”
“没什么！我已经原谅你了！”蓝小鹊死憋着不愿说原因，跳过去亲了晏改一口表示歉意，随后飞快的跑进屋子里，拿起书包和晏改回到石头屋。
回到家里，晏改给蓝小鹊做饭，又给蓝小鹊讲题目。蓝小鹊想到自己还要高考，不由得认真很多。
晏改讲解题目总是很沉默，比起说的更喜欢写过程给蓝小鹊看，就和平时一样做的多，说的少。他侧脸轮廓如同刀刻般流畅，蓝小鹊看了很久也没看腻，她抬手摸摸晏改的脸，总觉得自己占到了很大便宜。
两人后来还出去看了场电影，买了不少东西。
回家已经晚上九点多，蓝小鹊也差不多完全消气了。
她和晏改说了声晚安，快速将房门关上，防止自己再度死去活来的。
……但显然，她安心的太早了！！
到了半夜，蓝小鹊迷迷糊糊的感受到熟悉的触感，她感觉有人在亲自己，耳边还传来低沉的笑声：“张嘴。”
蓝小鹊下意识的听了，有什么探入了她口中。她不清醒，被亲半天后抬手胡乱摸去，摸到男生结实的腹肌、腰线……卧槽！是晏改！蓝小鹊猛的惊醒！
然而已经晚了。
整个夜里又不得安宁，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蓝小鹊恍惚的躺在床上，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幕幕不该出现的回忆涌上来。
她回味半晌，悲愤又僵硬的钻进被子，内心默默骂了好几遍晏改。
门外的晏改做完饭，走进屋子，他迟疑片刻，拉了下被子试图让蓝小鹊出来。
蓝小鹊死命拽着，闷声说：“别管我。”
晏改动作停顿了下：“你怎么了？”
蓝小鹊悲愤欲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被子里钻出来：“你还有脸问我！！你就不能节制点吗！”
晏改听懂了，他声音顿时哑了一个度：“为什么节制，你不喜欢？”
蓝小鹊认真强调：“不喜欢！”
晏改安静片刻，平静说：“你昨晚明明说是喜欢的。”
蓝小鹊不信：“怎么可能，我哪里说喜欢了？”
晏改帮忙回顾，平缓陈述：“当时我问你喜不喜欢，要不要更深——”
话没说完直接被蓝小鹊砸了枕头。
“你闭嘴！！！”蓝小鹊无能怒吼，连忙重新钻回被子里。
她耳尖通红，眼眶也是红的。被晏改这么一提醒她当然想起来了，但是那些都是神志不清时候，被晏改诱哄着说的啊！！怎么能算数！
反正就是不喜欢！
蓝小鹊躲在被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晏改在外面哄了半天。
蓝小鹊吸取上次的教训，对自己说不能心软！
除非晏改答应这几天不折腾自己！
她想到这个，略微探出点头，看着晏改问道：“这几天分房睡好不好？”
晏改说：“好。”
蓝小鹊很震惊晏改的爽快：“真的？你不会在敷衍我吧？”
晏改说：“不会，睡哪都一样。”
蓝小鹊：“什么？”
晏改没继续说，蓝小鹊也没追着问，她坚持到现在有点饿，外面已经做好了饭菜，她表达了一下要吃饭，就被晏改抱过去了。
吃完饭后，蓝小鹊开始复习功课。
中途她晕乎地思考了会儿，晏改中午说的“睡哪都一样”是什么意思，但想不明白。
不过没过多久，在晚上的时候，蓝小鹊通过实践明白了——
确实是分房睡。
她也确实，锁了门。
可是没有用！！晏改有钥匙！而且还会撬锁！所以整个晚上，大约达成一小时的分房时间后，两人又黏糊的躺在了一块。
值得庆幸的是，晏改没有禽兽到那种地步，他在看到蓝小鹊的黑眼圈后，便和先前一样，只是抱着蓝小鹊，安静又祥和。
对于这种现象，蓝小鹊表示还算满意。
&#183;
六月底迎来了毕业会考BAC，也就是法国高考。
考试一连考了好几天，考的蓝小鹊头晕眼花。关键蓝小鹊压力还挺大，她不想因为自己没考好，导致晏改跟着自己去一所破学校，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如果分开念书，也不太好，高中他们就是分开念的，蓝小鹊无法忘记每天中午跑去找晏改那会儿浪费的打车钱。
总之得在一块上学。
好不容易考完试，终于彻底解放。同学们叫喊着要出去玩，妮娜喊蓝小鹊一起，蓝小鹊很不合群的拒绝了。
“我要回家。”蓝小鹊说。
妮娜问：“回家不是很近吗，为什么不一起先庆祝下。”
蓝小鹊解释：“是回国，回老家。”
“啊！原来如此，但是你不等成绩公布吗？对了你要去哪所大学？”妮娜问道。
蓝小鹊说：“不等了，学校的话我需要和我男友商量一下。”
妮娜顿时没兴趣了：“哦，你快滚吧，我不想再吃狗粮了。”
蓝小鹊笑了起来，冲妮娜招招手，跑回屋子里进行行李收拾，另一头，晏改已经收拾好了，他东西少，帮蓝小鹊拿了大部分的行李，两人很干脆的没等成绩公布，直接坐上回国的飞机。
等待起飞的时间，蓝小鹊随意和晏改对了下答案，对完以后她很震惊。
“我竟然发挥的还不错。”蓝小鹊说，“我能把你当标准答案吗？”
晏改没什么谦虚的意思：“可以。”
蓝小鹊片刻沉默：“你还挺嚣张的。”
晏改勾勾嘴角说：“不是嚣张，只是实话实说。”
“那一会儿见了我爸妈，你也要保持这种心态，可不要被我爸吓跑了。”蓝小鹊嘱咐。
晏改垂眸：“不会。”
蓝小鹊点点头，有点困，打了个哈欠。
周围空姐过来送毯子，蓝小鹊要了一块盖在身上。
等空姐离开，晏改平静又执着的补充道：“你这辈子已经被我占了，我不会让别人抢走你。”
蓝小鹊猛的怔愣，看向晏改。
飞机准备起飞，开始滑行，机身颠颠儿的晃动。
晏改垂着眸子，低声继续说：“岳父也不行。”
蓝小鹊反应半秒，看了会儿晏改，也不知怎么的眼眶有点酸，大概是感动或者激动的情绪占满了脑海，她很少有这种情绪，难得浮现了，却又不好意思想太多。
她闭着眼说:“那你抓好我。”
等机舱内的灯暗下来，蓝小鹊偷偷睁开眼，拽了下晏改的袖子，晏改以为蓝小鹊要说什么悄悄话，配合着往下沉，没想到被蓝小鹊猝不及防的亲了一下。
晏改喉结滚了滚，没客气，非但收下了这个吻，还主动深化，沉默却又强势的不容拒绝。
蓝小鹊完全想不到晏改胆子这么肥，就在人满为患的飞机上干这种事，她不过就是想表达下自己的感动罢了！！怎么晏改比她还感动的样子！
蓝小鹊缩在位置上，明白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等到下飞机，蓝小鹊已经带上了黑色口罩，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一场。
晏改揽着蓝小鹊的腰，手边推着行李箱，依然清冷矜持的模样，令人不敢接近，只有看向蓝小鹊，或是垂头低语的时候，整个人是暖的。
蓝小鹊刚刚在飞机上被弄的够呛。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这会儿根本站不直，哆哆嗦嗦的被晏改半搂着上车，又哆哆嗦嗦的下了车。
走在小路上，她依旧腿软，不得不贴在晏改身上。
又走了几步，蓝小鹊突然发现两人先到的是自己家，快一年没见到自家小区了，她一时半会儿还有点茫然。
蓝小鹊停下脚步。
正想和晏改说，要不要先休息一天再来见家长，自己也好准备准备。
不然她妈妈倒是还好说，她爸爸那边始终很难弄。
然而蓝小鹊还没开口，旁边传来一阵沧桑浑浊的中年男人声音。
“你们怎么回来了？”
蓝小鹊侧头望去，瞧见了自家亲爹，她还挺激动的喊:“爸爸！”
蓝爸爸在那站着，手里拎着米醋酱油，看了眼蓝小鹊，抬起视线目光警惕的盯晏改。
世界定格片刻。
晏改礼貌的说：“叔叔好。”
蓝爸爸冷笑:“你俩站开点，别这么近，不然叔叔没法好。”
晏改说:“她力气小，我扶着点。”
蓝爸爸骂道:“走路力气都没？给我分开！”
晏改解释:“暂时没。”
蓝爸爸也是过来人，脸都绿了，上前一步打算揍晏改，晏改面色不变。
蓝小鹊看剧情发展不对头，赶紧挣开晏改怀抱，冲上去想帮忙。
结果一迈步子，差点摔倒。
幸好被晏改扶住了。
蓝爸爸动作停顿，气急败坏继续骂:“你给我松手！扶哪呢！”
说着上来抢蓝小鹊。
晏改让蓝小鹊靠在自己怀中:“我和蓝小鹊在交往。”
言下之意触碰哪里都是合理的，抱着也是合理的。
可蓝爸爸哪里能听得懂这句话。
他原本就瞧不起晏改，现在看晏改明目张胆说这句话挑衅自己，气的咬牙切齿，又骂了几句晏改，让晏改滚出小区。
晏改始终保持礼貌。
但这种时候越是礼貌，蓝爸爸就越觉得晏改是在进行挑衅，同时也就越暴躁。
蓝小鹊在旁边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
她努力挣扎了会儿后只能放弃。
她心好累，内心哀痛地想:为什么一回来……就是魔鬼地狱级别难度啊，就不能和风细雨一点吗！

第55章 领奖
蓝小鹊劝了劝没什么用。
晏改后边没怎么开口，可蓝爸爸觉得晏改就是用花言巧语骗走了蓝小鹊，怎么也不肯放过晏改，好在后来蓝妈妈打麻将回来，将蓝爸爸摁住了带回家里。
蓝小鹊终于得救，连忙和晏改往家里走。
走在小道上的时候，她小声和晏改说：“我爸就是这样，之前也打电话过，但是我没告诉你。”
晏改低声笑了笑：“我知道。”
蓝小鹊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晏改回答：“上回，听到了。”
蓝小鹊还想问问什么时候听到的，想了想，晏改这么聪明，就算没听到肯定也能感受到自家爸爸的敌意。
她思考片刻后建议：“那要不要我们先去酒店，改天再过来。”
晏改没来得及表态。
前面偷听两人聊天的蓝爸爸立马转过身，骂道：“酒店？什么酒店？！你想住哪？！今天就给我住家里，哪也别想去！”
蓝小鹊很关怀的询问：“爸，那晏改睡哪个房间啊？”
蓝爸爸说：“我只让你住！他继续住酒店去！”
蓝小鹊顿时无语，冲上去和蓝爸爸理论，蓝爸爸这个暴脾气差点炸了。蓝妈妈不得不再次在中间调和，蓝小鹊退下阵，走到晏改身边。
晏改平静地安抚蓝小鹊，他对于自己住哪里的事情表示无所谓，蓝小鹊不怎么开心，忍不住的有点心疼晏改。
她又问了一遍晏改：“要不要改天再来？”
晏改说：“早晚要和你爸说开。”
蓝小鹊想想觉得也有道理，早晚要见家长的，只是现在没什么准备罢了，而且也不见得休息一晚上，就能想出什么办法应付自己爸爸。
反正都挨了一顿骂，还不如顺着这顿骂把话说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觉得这条路有点难。
进屋子后蓝爸爸没理人，自己坐在位置上，独自生闷气。
蓝小鹊拉着晏改坐下，屋子里沉默片刻后，她小心翼翼说：“爸，你知道的吧，我和晏改在一起了。”
蓝爸爸冷哼一声。
气氛顿时尴尬。
蓝妈妈从厨房端着水果和茶杯出来，见状给蓝小鹊塞了点钱，让她出去买啤酒和零食。
蓝小鹊想拉着晏改一块去，立刻被蓝爸爸制止：“你一个人去！”
这是要单独审讯啊，晏改能扛得住吗。
蓝小鹊又开始肉疼舍不得。
晏改像是看出了蓝小鹊的担忧，安抚道：“别担心我。”
蓝小鹊迟疑着点点头，她第一次意识到见家长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幸好自己不用去见晏改家长。
她蔫哒哒的一个人跑出去，快速跑到小超市买了啤酒和吃的，结完账飞快的跑回来。
没想到，回到屋子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恢复了和平，完全没有先前剑拔弩张的感觉。
蓝小鹊左右看看，询问晏改：“你们聊了什么？”
晏改说：“等下告诉你。”
蓝小鹊有点期待。
随后一家四口沉默的吃了饭，气氛不算好，但也没有吵起来，总之就是维持着诡异的和平，蓝妈妈一向很喜欢晏改，觉得晏改是个好学生，不停询问晏改最近的成绩。
晏改有礼貌的挨个回答。
蓝妈妈又问蓝小鹊：“人家成绩那么好，那你有没有沾沾光？这次考的怎么样？”
蓝小鹊说：“晏改辅导我，我肯定不会考差，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上哈佛剑桥，让你赚够面子！”
蓝妈妈大笑起来，非常满意。
蓝爸爸坐在一旁平静又冷漠的发出一声：“呵呵。”
蓝小鹊：“……”
吃完晚饭，蓝小鹊和蓝妈妈说了一声，送晏改去酒店，而且晚上一定会回家，这才被放出去。
路上灯光璀璨，一条大街热热闹闹的，周围行人不绝。
两人路过枫叶高中，学校最近高考结束，校门关的紧紧的，里面没有人，树胶地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
蓝小鹊闲着没事，跑过去趴在铁门口看。
晏改在旁边靠墙站着陪她。
过了会儿，蓝小鹊指着里面的操场说：“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坐在那和我朋友聊天，聊到了你的事情，然后一转身就看到你，那时候真是吓死我了。”
晏改沉默片刻，不愿回忆。
蓝小鹊补充道：“你那时候你对我好冷淡，我记得你好像还瞪了一眼。”
晏改说：“没有。”
“那难道是我记错了？”蓝小鹊继续趴在门边，“而且我以前喊你一起看报纸，你都不理我，想问你题目，你就跟没听见一样。”
晏改平静的别过头，解释：“没有。”
蓝小鹊争辩：“这个肯定有！”
晏改靠墙站着，睫毛微微颤了颤，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他当然没有忘记那些事，只是曾经卑微的他已经远离，他不想过多回忆，只想把蓝小鹊对自己的那份好，平整的放在自己心里。
就是这么个女孩，给他看到一束光，将他拉出来，现在又被他骗走了下半辈子。
他发现自己做事不厚道，难怪蓝爸爸这么不喜欢自己。
晏改确实不是个好人，但是他内心依旧有善良和柔软的地方，这些都是蓝小鹊的。
蓝小鹊双手搭在门边，又想到不少以前的事情。
她絮絮叨叨的说：“你以前大概一周就和我说一句话。而且我没带书，你也不借我一起看，我都放下面子求你了，还是也不同意。”蓝小鹊叹气，“怎么样，没想到吧，你以前对我这么冷淡，以后却都得听我的。”
晏改垂眸听着，觉得这些话无比动听。
他喉咙有些干哑，应了声说：“以前……确实想不到。”想不到自己能追逐到蓝小鹊，得到自己的梦寐以求。
蓝小鹊回忆完以前的事情，问晏改：“对了，你是怎么哄骗我爸的？”
刚刚坐在客厅里，自家亲爹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蓝小鹊原本以为至少还要打打骂骂，没想到等自己买完东西回来，一切已经结束了？！
她无法想象自己爸爸是怎么接受这个事情的。
晏改解释道：“我给他看了我的工作证明。”
蓝小鹊愣了愣：“啊？”
晏改说：“还有工资卡。”
蓝小鹊想了片刻，震惊：“就这些吗？我爸竟然这么现实，看到存折余额就满足了吗？！”
晏改抿唇：“嗯。”
蓝小鹊很失望：“我还以为他根本不在意钱。”
晏改没说话。
但实际上，当然不止这些。
他给蓝爸爸和蓝妈妈看了自己的余额，同时也给他们看了资产证明，他和蓝小鹊还没结婚，但是一切资产，不论是蓝小鹊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他都是用蓝小鹊的名义进行登记的。
每一张卡、每一处证明、资产，他全部放在了一个资料袋里，一份份的拿出来给蓝爸爸看。
他准备了很久，从三年前便开始努力，将自己努力得到的成果全部装在这个袋子里。
除此之外，他还给蓝爸爸看了自己的研究论文。
蓝爸爸虽然看不懂过程，却能看懂结果，明白晏改是真的有能力，并且又能赚到钱之后，终于挑不出毛病，何况晏改诚意十足。蓝爸爸虽然生气，但真正想的，不过是让蓝小鹊开心快乐，其余的什么都没关系。
……
蓝小鹊和晏改在外边逛了一圈，又被晏改送回家。
分开后，晏改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打车去了当地的监狱，探望他那个酗酒的亲爹。
他在外面等了会儿，有人走出来告诉他。
“你要探望的那个，昨天关了禁闭。”狱警说，“年纪一大把了，结果天天打架，还是挨揍的那种，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晏改静静的站在墙边，好看的面容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平淡说道：“那就好。”
狱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是来探监的吗，我记得你是他儿子？”
晏改没有回答，只是拜托狱警，多给他亲爹送点酒喝。
“倒不是不能送酒，但是他之前被诊断喝酒喝出了病，再喝下去怕是要死在里面。”狱警解释。
“没关系，他爱喝。”晏改从未希望那人能好好活着。
他给狱警打了笔钱，金额还挺大的，这事放在小地方的监狱还算常见，而且送通过检查的烟酒也不算违规，狱警很快便答应了。
之后晏改又去了小诊所。
医生依旧坐在里面，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带着金边眼镜，坐在柜台前面打哈欠，看见晏改后，医生有点震惊，但是也没什么好多说的，毕竟是他把晏改介绍给李哈特的，后来又是李哈特出事伤害了晏改。
这两人几乎是有深仇大恨。
而作为给这两人牵线的医生，自然尴尬的很，不知道怎么和晏改聊天。
晏改没多说话，只是很平静的表达了自己对医生的感谢。
医生是他的引路人，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医生给了他一份工作，他现在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晏改道谢完，将一张配方的资料盘放在医院桌子上，往外走。
医生不知道资料里面装着什么，但还是有点你感动。
他站起来问晏改：“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晏改脚步一顿，回过身看了眼医生，脑中自然的浮现蓝小鹊的笑脸，他回答：“不知道，总之每天都很好。”
医生问：“你是不是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了？”
晏改应了声。
医生看着晏改，不得不感慨，原来一个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大，他亲眼看着晏改被家庭折磨的曾经满身戾气，甚至差点干出犯罪的事情，结果又亲眼看着戾气从这人身上渐渐消散，到现在几乎完全瞧不见。
医生想，这大概是比医学奇迹更加奇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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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寂寂，蓝小鹊根本没睡着，两人才谈恋爱半年，正好是热恋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甜蜜的恋爱事情，何况今天又有见家长这种事。
虽然已经见完了，蓝小鹊却后知后觉的想起很多事情，想到了电视上，别人是怎么见家长的。
好歹得买一箱水果送过来，她爸爸偶然抽烟，所以还要买条烟。
就这么空手过来，一点诚意都没有！难怪自家爸爸这么生气，不知道明天补上还来不来得及。
等天光微微亮，蓝小鹊就连忙换上新衣服出去找晏改。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下楼梯，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等走到水泥路面，才撒开脚步朝着晏改在的酒店跑去。
清晨鸟鸣叽叽喳喳响个不停，暖风阵阵的迎面扑来，公园里传来悠扬缓慢的太极广播音效。
走出小区，蓝小鹊便瞧见了晏改。
绿意盎然的大树下，第一道金色的阳光已经透过树叶落下斑驳投影，浅淡的落在晏改脸上。
她的少年平静站在阴影下，穿着普通的衬衫长裤，脊背挺拔，眉眼微垂，听到奔跑声后，便抬眼望来，眼底晃着笑意和光芒。
“你来了。”晏改笑着说。
就像是三年前的小巷，他在黑暗中平静等待，等到了蓝小鹊的到来，他当时在内心想的也不过是这三个字，“你来了”。
时光似乎没有流逝，依旧是闷热的夏天，依旧是一场等待。
但现在，所有的等待都是甜的。
蓝小鹊怔愣片刻，扬起笑容，快步扑上去抱住晏改。
她脸埋进晏改怀中，用力的点点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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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多年后，蓝小鹊依然记得这个回国见家长的夏天。
在这个她和晏改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晏改并没有被不堪的过去缠绕住，晏改依旧是闪闪发光的。
这种光芒一直持续着——
宽阔的圆形大厅，灯光不断闪烁，皇室共坐一堂。
这里是大奖的颁奖现场。
台上的颁奖人用咏叹调进行歌颂各位获奖者，从文学奖到□□再到医学。
“……千百年来，病毒分离与癌细胞根除从来只是理想，现在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这位医学界的获奖人是，晏改。”
随着掌声响起，沉默冷漠的男人走上颁奖台。
岁月没有摧残他，他目光平静，五官俊朗，低垂的眼眸抬起，在看到某个角落的女人后，他桃花眼微扬，嘴角抬起露出笑意，像是冰消雪融的暖春来临。
他开始念读自己准备的感谢词，身后屏幕不断播放出他这十几年的成就。
念到最后，他声音深沉的说道：“现在我几乎拥有一切，而我所拥有的的一切，都是我妻子带给我的，我永远爱她。”
下面坐着的人顿时发出惊呼。
在大奖颁发典礼上进行秀恩爱，并非没人干过，只是伴随着荣誉越高，诋毁也就越多，已经很多年都没人敢在这里说无关紧要的话了。
这位年轻的获奖者竟然敢说这种话，看来是真的很爱他的妻子。
掌声顿时响烈。
大奖颁布仪式很快登录全世界的新闻，同时晏改的表白也在国内被大肆报道，而晏改和他妻子的照片与经历，成功登上了头条。
很多人看完晏改的事情，无法理解，为什么平时这么克制的男人，竟然会在大奖仪式上这么按耐不住，进行学术无关的抒情。
但也不缺被晏改蓝小鹊爱情故事感动的人。
蓝小鹊坐在家里，看着这些新闻，乐了好几分钟。
随后她躺到床上休息。
晏改从外面走进来，俯下身抱住蓝小鹊，亲了亲她的嘴角，低声问道：“你刚刚在笑什么？”
蓝小鹊睁了睁眼，轻声说：“看到了新闻下面的一条评论。”
晏改问：“写了什么？”
蓝小鹊说：“那人说我应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我的老公太聪明了，什么都能干到，所以我想要什么都能拥有。”
晏改也笑了：“是这样的，没错。”
蓝小鹊震惊，她从床上爬起来问：“我真的想要什么都可以？”
晏改说：“可以。”
蓝小鹊想到了很久以前梦到的小机器人，又想到了更久之前看到的末世剧情，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剧情了，也没查好感度之类的，这些东西不去管它，便渐渐淡化，像是快消失了一样。
蓝小鹊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两个金手指。
她憧憬的是美好的未来。
晏改眸色晦暗，注视着蓝小鹊。
蓝小鹊怀揣希望，小声问道：“我想要……小机器人，可以吗？”
晏改愣了愣。
他没想到蓝小鹊提出的是这种东西，只是个小机器人？晏改视线掠过蓝小鹊的睡衣，想到蓝小鹊最近越来越懒散，甚至不去上班的行为，他略微有些明白了。
蓝小鹊依旧目光灼灼带着期待。
晏改低声笑了起来，他抬手贴在蓝小鹊脸颊上：“当然可以，只要你想要，我就能做到。”
蓝小鹊眼睛亮了亮。
晏改认真承诺：“所以，我会努力去构建出，你期待的那个理想国。”
这世界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