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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警犬的不柯学日常
作者：离机
内容简介
 【新章已经变人啦。以及封面因为无法找到商用德牧素材，因此选择了喜乐蒂牧羊犬，请多多包涵】 我，现名松田凯蒂。一岁父母双亡，三岁亲自报仇，四岁侦破特大走私案，五岁救下帅哥卧底警察和无数群众，六岁培养几十优秀后辈，七岁逮住酒厂boss，成功隐退 如今抛弃一切荣耀，选择成为松田警官的监护人。 退休的日子平静而美好，如果我的被监护人没有经常抱着我摸着我的头，在耳边絮絮叨叨快给我变就更好了。 * 见到天边闪过的流星，带着自家德牧在天台喝酒晒月亮的松田警官双手合十，许下一个愿望 请让我的蒂蒂变成人吧。 酩酊大醉第二天醒来，他呆滞地看着自己家里的装饰，嗅着空气中的煎蛋香味，随即被凶狠的黑发大姐姐拖下了床。 还不起床，到时间了，给我去工作！ 蒂蒂，他的蒂蒂 求你变回去啊啊啊啊！！！ 阅读提示： 1、开局退休荣耀狗，酒厂已经倒闭，中后期会变人。文案第一人称，正文第三人称。 2、蒂蒂是一只德牧犬，日常偶尔小推理，汪汪队立大功 3、【高亮，高亮，高亮】封面因为无法找到商用德牧素材，因此选择了喜乐蒂牧羊犬。大家都是牧羊犬，请多多包涵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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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松田，你有一个任务。报告先放一放，回头再交。”
“哦！”
本来还在做办公室头疼自己的一次出警报告，听到自家上司的声音时松田阵平瞬间点下保存键关掉文档，站起来的模样都称得上是欢快：“头儿，这就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但只要不让他交报告，再怎么危险他都觉得没有问题！
“希望你到了地方还能这么开心。”
嗯？这又是怎么了？
莫名感觉到自家头儿除了冷嘲热讽以外还有些许不甘心，松田阵平多了点好奇，但也不会真的不长脑子去问要自己说什么。坐进车里看他开得越来越偏僻，卷发警官拉着车把手，环顾一圈周围荒凉的景色，开始考虑自家头儿是不是终于忍不下他拖报告的习惯，要来给自己毁尸灭迹。
“你这是什么表情。”
“头儿，好歹你和我说说，要我干什么呗？”
干什么？
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懒得和对方提是什么事情的上司一路开到停车场后才解开安全带：“下车，选不选得上你还另算。”
哟嚯，就这地方，还有个选拔？
什么不正经的选拔要放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而且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捕捉到几声狗叫的松田阵平也没有太在意，这种东京少有的偏僻地带不养两条狗防身简直不正常。空气中带着些许味道让他皱了皱眉，走进楼里时松田阵平就看到旁边负责登记的人抬起头，视线简直要把自己刮一层皮。
“你好，我是带松田警部补来参加甄选的。”
“我知道，里面只有松田警部补可以进去。”
收回过于锐利的目光，记录下两个人的证件号后松田阵平看到他又恢复了原本懒散的样子，只不过对着自己似乎还有更多的排斥：“麻烦您前往休息区等候。”
“是，我明白。”
“那么松田警部补，请您左转进入第一间休息室，麻烦了。”
这阵势，这着重咬字在自己的警衔上，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一眼就看出那个负责登记的人肉搏水平几乎在自己之上，松田阵平愈加困惑。看上司狠狠瞪自己的样子他也只是摊了摊手，走到左手第一间休息室敲了敲门。
“哎呀，松田？”
“嘶，降谷，还有诸伏也在？”
看到休息室里已经等着的同期们，松田阵平差点以为自己走成了鬼冢班同学聚会。看他们同样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才稍稍放下心，没忍住调侃了一句：“难不成大家都是被绑架来的？”
“松田知道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不知道，大叔他什么都不和我说，好像还很羡慕嫉妒我。”
耸了耸肩膀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松田阵平真心觉得要是这还有问题就怪了：“也没和你们说？”
“没有，因为保密等级在我们上面。”
“有意思，两个从酒厂卧底回来都是警部，这种事情还会对你们保密？”
对此诸伏景光也很无奈，现在来了松田阵平，三个人简单讨论了一下身上的共同点，好像除了是鬼冢班同学以外真的没有什么一致性——
“那研二怎么没来？”
想到自家发小松田阵平觉得有点不对：“既然是鬼冢班的话，那班长人呢？他今年调去第1系了，应该也到了吧？”
“萩原研二警部补拒绝了这一次邀请，我们也给予理解；伊达警部补则是与此次任务无关。”
旁边的一扇门被打开，看着从里面走出的人三个下意识站起，看到他首先敬礼后回了一礼：“您是……”
“我是高野，三位前来这里除了是同期以外，还有一个共同点。”
自称高野的男人表情和外面负责登记的人近乎一样，最后像是不得不这么做一样开口：“总之，凯蒂，你先过来看看吧。”
凯蒂？
听到这个女孩子的名字，三个人虽然困惑却也没有表现出来。随着一声轻柔的声音与踏踏的脚步从不远处传来，一个毛茸茸的黑影直接跳上了桌子，立起的两只耳朵稍稍抖了抖，挺立的四肢还有黄黑色混杂的毛让她的身份显而易见。
狗，德牧犬，或者说——
“全霓虹在职149条警犬，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变成了148。”①
啊，啊？？
警犬，狗？退役的狗，找他们来做什么？
眼前的德牧犬看着就让人觉得精神奕奕，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只狗好像在哪里很眼熟。而且那双黑亮的眼睛还有着人性化的打量，以及那么一点微妙的、让人觉得她更像是人类、而非狗狗的表情。
她在对比，思考以及分析。
松田阵平被这只叫做凯蒂的警犬打量得有点毛骨悚然，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时他看到凯蒂也从桌上站了起来，盯着他呲了呲牙。她还从喉咙里发出些许声音，让松田阵平愣住的同时突然觉得惊恐。
“她刚才，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
“……”
是的，松田阵平没想错，她就是在骂他。
一眼就认出来这三个人是谁，也看出其中两个人想起了她是谁，剩下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当然会让凯蒂觉得嫌弃。
尤其是看到他好像还看出了自己的特殊却硬是没想起来自己是谁，凯蒂的心情就更恶劣了。
用大大的爪子刨了刨桌子，没刨动但也让凯蒂稍稍放松了些许心情。盯着凯蒂看了良久，松田阵平咽下“你们为什么要给一只狗取猫名字”的吐槽，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是见过她的。
他被她救过。
虽然有那么点丢人，但那也是在几年前的事情。他当时出发前往处理一次爆炸案，只是没想到在拆弹成功的那刻，对方居然还有一名狙击手同伙。
就在即将被爆头的那瞬间，他猛地被背后的一只警犬撞到在地，很快同事们也将另外一名狙击手捕获。他当时还开玩笑，说要对这只警犬“以身相许”……
“凯蒂要退休了，根据警犬规则虽然可以面向社会领养，但是凯蒂的身份比较特别。”
高野小哥硬邦邦地开口，面无表情不说，眼神也不透露出任何情绪：“大家一致同意，凯蒂最好是由内部人员领养。经过甄别与凯蒂的个人意愿，三位是第一批人选。”
第一批？
降谷零愣了愣，迅速与发小对视一眼后再看了眼炸毛的松田阵平，对这次“任务”的选拔标准有了底：“因为我们都和凯蒂接触过？”
“凯蒂对松田警部补有救命之恩，或者说，她对大部分活到现在的高危工作线警官都有救命之恩，包括你们。”
首先着重看了眼松田阵平，知道他想起来了以后高野小哥再看向卧底二人组：“降谷、诸伏警部，你们应该知道前段时间黑衣组织覆灭的消息。”
是的他们都知道，毕竟是卧底，黑衣组织覆灭的时候他们还出了一把力。
“最后是凯蒂找到的黑衣组织头领，并且亲口逮捕了他。”
“……”
“……”
亲，亲口？？
看到凯蒂抬起头满脸“没错就是我”的样子，降谷零再度确认了这只警犬确确实实是听得懂他们说的话，不能单纯把她当成一只普通德牧犬来对待。松田阵平想了想，总觉得好像还有哪里不对：“那研二，我是说萩原警部补，是因为什么原因选中他又拒绝了？”
“保密条例。”
“……”
对着一条狗要什么保密条例啊！
看出松田阵平没说出来的潜台词，凯蒂的眼睛眯了眯，对着这位小帅哥轻轻哧了一声。听着他没忍住“她又在笑我，从来没停过”的怒吼，漂亮的狗狗慢慢趴下来。她两只爪子优雅地搭在一起，原本竖起的耳朵甚至于直接倒下，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坐在旁边的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要知道他当初卧底，接头人，不，接头狗就是化妆成一条大黑狗的凯蒂，和她也算相当熟悉：“所以是要我们来领养她？”
“不，准确来说是她来选择你们。”
她，来选他们？
“不管是相性、相处、还是日常生活，我们都不希望凯蒂受到委屈。我们希望三位作为领养候选人，首先是年轻、独居、并且对狗并不讨厌、甚至有养狗的念头。”
年轻意味着耐折腾，独居意味着不会打扰到别人，最后一点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发下来的什么状况调查，选择了“喜欢狗以及想养狗”选项的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嘴角抽个不停，只觉得自己是没事找事干。
所以这份调查是这个意思啊！如果可以重来，他绝对要选择“我想云养一条狗”，再不济说想养只猫也行！
“选择是双向的，因此大家也都有试养和接触的时间。三位如果没有双向选择，那凯蒂会回家，回来，再次进行领养人选择。”
领养人都得要她同意，这只狗真是……
而且松田阵平没听错，刚才高野小哥明显开心了不少，“回家”两个字都说出来了。卷毛警官想了想，看到凯蒂似乎首先看向他的样子没忍住撇了撇嘴：“顺序还是她来选？架子还真大。”
“是的。另外，松田警部补。”
听到高野小哥的警告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这只警犬救过他的命，而且又是功勋犬，他们俩反正相看两厌，过了试养期铁定不可能双向选择——
“怎么了？”
“算了。”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了凯蒂的警官证。看向那份印了狗照片的证件，确认上面写的是“警视正”，鬼冢班三个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警部补，警部，警视，警视正——
松田阵平差点没当场裂开。
凯蒂这只警犬，居然，居然比他高了整整三级？？？
“松田警部补，请对你的上级尊重一些，谢谢。”

第二章
眼前的这只狗，是他们的上级。
三位警界新星沉默地确认完高野小哥手里的警官证，再看向他时表情里也多了点试探：“那么高野先生您……”
“我是凯蒂曾经的训练员和，饲养员。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是她的饲养员，还不如说，就是单纯给凯蒂打饭的。”
听到这里凯蒂点了点头，同时回身对着高野小哥轻轻呜了一声。不少人都知道她和别的警犬不一样，很多时候的任务也会根据指令，倾向于让她自我发挥。
当然她也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在绝对服从命令的基础上稍微自我发挥一些再找到点别的东西，总归比单纯听话要让人印象深刻更多。
除了警犬的独家训练以外，在有些警员训练时凯蒂也会跟着队伍，然后以狗的身份刷爆了一个又一个人类难以做到的记录。
能够逗逗两脚兽，是真的很有意思。
眼睛里多出的笑意在重新看向松田阵平后又变成了好奇与试探，要凯蒂来选择，谁最不愿意干这件事情，她就偏要和那个最不乐意的当搭档。
她不能讨所有人喜欢，但是可以让所有人生气嘛。
站起身走到松田阵平的前面坐下，抬起头的那刻凯蒂示意对方被允许伸手摸摸她的头。
“等，等等，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凯蒂的动作，高野小哥的表情有些酸，但也还是如实开口：“凯蒂让你摸摸她。”
摸，摸自己的上司？
这也有些压力太大了。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松田阵平总有种自己好像在违法边缘到处乱蹦的错觉。指尖真正触碰到她的头顶时，属于德牧犬的毛毛与不小心触碰到的充满弹性的耳朵，都勾出了独属于人类的某一宗罪——
贪婪。
柔软毛茸茸的头与在手心上划过的触感都让人非常上瘾，充满弹性的耳朵总是能马上又立起来。偶尔手腕处能够感觉到小动物喷出的热气，温暖而又真实。
如果说那双黝黑的眼睛里没有类似于“你摸的时间太长了”的警告，那就更好了。
适时收回手，松田阵平的脸上多了点笑意。他之前还想着要把上司带回去养挺可怕的，现在嘛……
嘿嘿，感觉还不错。
“那么，凯蒂先和松田警官接触一段时间吧。”
留意到凯蒂的想法与松田阵平的转变，高野小哥很是不舍的将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凯蒂的食谱，就麻烦您了。”
食谱？普通狗狗和警犬的食谱有什么区别么？
知道自己过一个星期也会被轮到，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很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在看到里面甚至于还记录了烹调方法时沉默了。
看上司菜单、给上司做饭是种什么体验？
体验就是，上司果然吃得比他们更好、更贵、还更多。
松田阵平拿着食谱的手都在抖，很快高野小哥看出来他的紧张，同时凯蒂也啪嗒一下拍了桌子，表情里多了点无奈。
给上司做饭，上司还会要你出钱？
“凯蒂是有退休金和津贴补贴的，她之前还有工资，都攒着没花过。”
话语委婉地对着纠结自己钱包的松田阵平开口，高野小哥也不是不理解他的痛苦，毕竟他每次给凯蒂做饭也会感叹自己吃得不如狗：“所以在吃饭问题上您不用担心。”
“那我还有个问题。”
“您说。”
“我还不知道我租的房子那里能不能养狗，要是不能，那怎么办？”
这可真是个，非常好的问题。
虽然他的确是要准备买房子了，就算当警察赚的钱还算可以，东京的房价依旧是个人都想哆嗦，买个公寓也是最多的了。要是以后真的要养上司……
啊呸，虽然狗狗可以摸这点很爽，但是真的要说，他才不可能被上司选上。
不知不觉已经在考虑买房问题的松田阵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被迫拿起牵引绳开始学习如何遛狗。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松田阵平才后知后觉自己不是那个遛狗的人。
自己是被狗遛的！
被迫在训练场上跟着凯蒂跑了两圈体验了下上司的成绩，看到后面的安室透与诸伏景光也被迫跟随他才多了点满意。一个人这样是社死，那么大家一起，就肯定没问题了。
只不过……
“那个，高野小哥。”
“是，松田警部补？”
“你能不能和我们说下。”
因为凯蒂还要去登记相关退休手续，松田阵平索性先找高野小哥了解下情况：“有关凯蒂的一些问题我还是想要了解下。首先，她是只狗对吧？”
“所以？”
“所以她到底立过多少功！！”
一条狗都能当个警视正，那他呢？他也有要工作七年了，是个警部补都能被夸一句未来栋梁！
“按照凯蒂的工作强度来当做您的职业生涯的话，如果您退休前还活着，也能当警视正，说不定更高几级都不是问题。”
高野小哥难得有些促狭，很快又轻轻叹了口气：“她之前为了逮捕黑衣组织boss，身上中过弹。再加上后肋骨折，经过紧急手术才堪堪活下来。”
普通的警犬差不多到7岁也是步入老年期、到了退休的时候了。本来凯蒂是准备作为教练狗留下，奈何受伤太重，很多警犬能做的动作她都做不了。
再加上因为她比较出名，考虑到一些丧心病狂的报复手段，也很难面向社会领养。对此大领导白马警视总监亲自下发调查问卷——
想给自己儿子开小灶，把凯蒂扒拉到自己家里来。
奈何根据各种调查与凯蒂自己的意愿，最后还是先选择了真&#183;年轻有为的几个人先进行接触，如果实在不行，那白马警视总监自然是摩拳擦掌，准备和夫人儿子一起迎接新的家庭成员。
“所以我们在和警视总监抢人，啊不是，抢狗？？？”
哦呼，虽然白马警视总监不是那个已经进去了的混蛋，但是想到能够从这个职位的人手上抢狗……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看凯蒂一瞬间变得更加顺眼了。
“不会的，大家都知道凯蒂很聪明，这也是凯蒂自己的选择。”
高野小哥笑了笑，同时又将一份单子交给了三个人：“这是她比较喜欢的按摩手法还有一天的日程表，请不要担心，凯蒂很聪明，也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
按摩，还要给她按摩？
“之前受伤如果不是因为凯蒂身体好，怕是站都没法重新站起来。按摩能够缓解她的腿部压力，而且凯蒂很聪明，会提醒你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的。”
是的，凯蒂是一只非常具有自我管理水平的狗狗，在看到她背着自己的粮食、嘴里咬着牵引绳晃晃尾巴走出来的那刻，松田阵平跟在她后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弟。
“其实也没错啊。”
降谷零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损友的肩膀：“那么第一周的亲近、还有各种事宜就麻烦你了哟，松田警部补。”
“你好得意啊降谷警部，下周就轮到你了，有本事就别来和我要养狗经验，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的。”
嫌弃地拍开损友的手，看着咬着牵引绳等自己的凯蒂松田阵平上半身往后仰，伸出手想要抓住绳子的模样看得诸伏景光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
“松田，你有这么害怕凯蒂么？”
“谁，谁害怕她了？我是尊重！尊重上司懂不懂？”
“那你倒是也尊重我一点。”
“呿，你们两个算什么上司。”
瞥了眼三个在生死线周围游走还幼稚得不像话的男人，凯蒂在旁边叹了口气，只觉得人和人之间真是没法比。
她想念高野小哥了，真的不能回去么？
“不行，你想也别想。”
从高野小哥里知道了大概凯蒂完成的任务，想也明白现在还可能存在的黑衣组织在逃逃犯们拼命想要对这只狗下手，松田阵平立刻瞪了回去，一把抓住牵引绳后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接下来是要跨左脚，还是右脚来着？
看松田阵平紧张到近乎同手同脚的模样两个同期在旁边哼哧哼哧偷笑，随即下一秒降谷零手上被塞了牵引绳，也瞬间别扭了起来，看得凯蒂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又不是牵了一只恐龙，是一只狗，狗！
“你们看，她还会笑。降谷警部，要加油哦。”
满意拿回了自己的狗狗，松田阵平现在是怎么看凯蒂怎么顺眼。就是他还不太敢摸头——毕竟每次想伸手，她都是满脸“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有点心虚。
不过凯蒂再怎么是警视正，她也是退休的一条狗嘛。
想明白了以后松田阵平就变得淡定许多，带着凯蒂跳上了降谷零的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他租着勉强能住的小公寓。
“松田，你居然还没搬？”
这个小地方很是熟悉，让降谷零彻底傻了眼：“这里我记得还是你当初警校毕业以后租的吧？你就没想过要搬家？”
“我哪像是你啊波本大少爷，还能花着敌人的钱给自己去米其林餐馆，和大美女吃饭。”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有点懒得换，反正就一个人住着也挺好。周围就算不安全，他好歹也是个警察。
说不定就能赚个小业绩呢？
“邻居都挺不错的，房东也好，千代谷婆婆偶尔还会给我塞点晚饭，问问你们的近况呢。”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膀，他接下来要搬家，还挺希望也遇到一些好邻居：“而且你看，凯蒂都没有表现出很……”
话还没说完，三个人就看到凯蒂十分认真地抬起头，在空中嗅了嗅以后往后面退了半步。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猛地弯下腰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听得懂，你后退的那半步是认真的么？”
当然是认真的。
看了眼面前的三位警察，凯蒂重新确认了空气中的气味，随即狠狠往前走了一步，拽得拿着牵引绳的松田阵平一个踉跄。看到她猛地往隔壁怒吼的样子几位警官想到什么脸色大变，跟着她狠狠地敲起了门。
“婆婆，千代谷婆婆！”
作为警犬的凯蒂这样示警，隔壁的房东老人家，肯定出了大问题！

第三章
“婆婆，千代谷婆婆！”
听到连续敲门都没有人应答，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立刻开始联系医院与警局进行汇报。拿到口头认可后松田阵平也不管那么多，猛地踹开门，看到了里面倒在地上的老人。
她的手边有一个摔碎的水杯，本人则是安静地躺在地上，身下有着不少污物，空气中充满着难闻的味道。松田阵平僵在原地，诸伏景光正在汇报地址的声音略微停顿一下，对着急救电话对面叹了口气。
“抱歉，她已经……请问贵院接受遗体收殓么？”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诸伏景光挂掉电话，降谷零轻轻拍了拍同期好友的肩膀，第一个发现不对的狗狗慢慢凑到了他身边，用头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
霓虹国的老龄化社会非常明显，每年几乎有近3万老人孤独死——即死亡的时候无人知晓，直到身体高度腐烂才被报警发现。
因为最后状况惨烈，以至于社会上都多出了“孤独死收殓服务”，由此可见这种情况的普遍。这一次能够被这么快发现、甚至于看情况这位老人身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也是多亏了凯蒂那格外灵敏的嗅觉。
注意到暖烘烘的狗狗无声地前来安慰自己，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后勉强算是笑了起来：“已经……我们走吧，接下来不是我们能够做的事情了。”
房东老人很明显是因为突发疾病去世的，现场去多了的三位警察也明确能够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宁静。
见证死亡却不需要出警，好像也有那么点让他们手足无措。
等到医院救护车与律师前后脚到来，松田阵平也知道了千代谷婆婆没有什么亲眷子女。不过她的遗嘱却早就已经写好，大部分东西都捐给了老年人互助机构，剩下还有一个花瓶和一个包好的礼盒则是点名要交给他。
有些哭笑不得地接过这两个老物件，警官先生随手将花瓶放在茶几上，另外一个礼盒他也不想拆，索性暂时收起来放在了柜子里。
房东意外身故，留给租户们找房子的时间也不过三个月。他虽然有看好房，但这几个月肯定也没法动：“那么降谷，凯蒂就先……”
“呜？”
“松田，你难道是想要抛弃你的上司？”
“……”
看到诸伏景光与凯蒂眼睛里的威胁，松田阵平嘴角一抽，刚才的悲伤也消除了大半。行吧行吧，上司最大，他会好好养她一个星期的。
七天而已，很快就能换人来经受折磨了。
只不过在看到她趴在自己脚边左右晃着尾巴貌似想要来安慰自己的模样，松田阵平还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然后很快将抚摸的范围扩大到了整个狗头。
忍，要忍——
“蒂蒂啊。”
她叫凯蒂！
“你说，人为什么会死呢？”
到了寿命，被杀掉，人就会死。
送走过好几位战友，自己也有扑咬训练的凯蒂很平静。看松田阵平也只是想要这么随便说说聊聊天，她也懒得再听，偶尔在确认话语节奏的时候甩下尾巴，很是敷衍地算表扬一句。
好吧好吧，小朋友现在有些不开心，她哄着又能怎么样呢？
哄好了就行。
任由松田阵平磋磨自己的脑袋，凯蒂认真地打量了番这位青年，总觉得他和队里那只励志成为警犬的哈士奇很像——虽然他后面确实成为了警犬，但是骨子里的那种好动与睿智，还是会让他偶尔出现三个人也拉不住的情形。
好歹哈士奇也是一只“雪橇犬”，拉个雪橇都没问题，更何况是拉个人。
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能说的，而且就算说出来，松田阵平也听不懂。
被迫接收到了一大堆消息，到最后看松田阵平没时间做饭，凯蒂也不介意跟着出门到便利店去买个狗粮啃啃。
但是给上司啃狗粮这种举动一周最多三次，不能超过，超过的话她要咬人的。
“啧啧啧，你怎么就那么挑嘴呢？”
“呜！”
这不是挑嘴不挑嘴的问题，是普通狗粮提供不了她需要的一些维生素与营养，吃了除了填饱肚子以外没什么太多的作用。
“其实啊，不管是诸伏还是降谷，都比我要喜欢你多了，你为什么会想要跟着我呢？”
听到这个问题凯蒂看了眼在等外卖的卷毛警官，将头靠在爪子上不说话。
原因？最重要的那个原因当然就是因为你不喜欢我。
除此以外，大概还是另外两个人不需要她也可以活得挺不错。诸伏景光与降谷零都是卧底好几年，就算她不看顾，也知道是挺会照顾自己的人。但是眼前这个……
啧，好弱。
“而且我觉得你也不怎么喜欢我。”
靠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茶几上的花瓶，松田阵平眯起眼睛，伸手开始疯狂揉着狗头：“所以是为什么呢？嗯？？”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比较帅，对吧？
别问了，问就是你看看你那比小学生还幼稚的样儿，就应该让她这个监护人好好看管。
对于松田阵平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给自己的尾巴编麻花辫这件事情，凯蒂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于表情冷漠地仿佛即将遭难的不是自己。
隔壁的老人是毫无意外的孤独死，没有子女没有亲戚，再加上发现她的又是三个警察，手续自然是由政府来出面办理。只不过接下来，松田阵平就需要去看房子了。
“本来的确也是想要买房，但是这么一来就变成被迫的，莫名很不爽啊。”
虽然没有把狗尾巴编成真正的麻花辫，但也基本差不离。随手将自己的作品打乱后松田阵平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等到准备出门扔垃圾才恍然大悟：“是不是接下来，我要溜你了？”
“……”
说清楚，是谁溜谁？
凯蒂还是第一次对出门遛弯这么不情愿，给她套上牵引绳以后，松田阵平倒是很兴致勃勃。
拜托，这是他第一次遛狗，遛的还是一条警犬，那能不让人在意嘛。
就是遛狗的路线得规划一下，想着周围的地形和街道，松田阵平最后还是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凯蒂跑到了街道上。
因为是夏天的关系太阳还没有下山，夜风也吹得人很舒服。带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德牧犬跑在街道上，松田阵平总觉得好像自己被人围观或者回头的几率比以前更高了。
感觉到旁边的人愈加情绪高涨的态度凯蒂很想说他真是想太多了，大部分人看的又不是他，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德国牧羊犬的知名度本就很高，黑色的背、金色的四肢、再加上敏锐的目光与大大的耳朵，小时候的可爱与长大后的帅气和威猛完全不冲突。再加上又是听话忠诚的代表，虽然有人会怕狗，但是看到德牧的时候总会安心一些。
在休息的时候松田阵平知道一个小姐姐已经有三四次看过来，最后终于忍不住和自己搭话的那刻他脸上带着笑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她带着羡慕的声音。
“您好，我可以摸摸您的狗么？”
“……啊？”
“不能摸的话，拍个照可以么？”
看小姐姐一双眼睛黏在凯蒂身上的样子，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后艰难点头，听着小姐姐的欢呼再看她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揉着凯蒂头的样子，心情逐渐多出了那么点萧瑟。
享受着小姐姐的服务，期间又来了好几个人，凯蒂倒是来者不拒。但是看松田阵平越来越凄苦的模样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冲着他晃了晃尾巴再蹭了蹭手。
带小孩嘛，她懂。这个时候松田阵平闹别扭了，就是要她去安慰——
“不要来安慰我！”
嚯，还是个傲娇。
凯蒂的眼皮抬了抬，看到明显是别扭了的松田阵平也不理会，继续蹭着他的手，随后又趴在他的脚边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就这么……”
虽然已经确认在魅力方面完全比不过她，松田阵平还是有那么点纠结。主动弯腰揉揉凯蒂的耳根，青年警官最后吐出一口气，拉了拉手里的牵引绳哼哼：“好了可以了，差不多应该回家了。”
这就要回去了？不是吧不是吧，你还是个警察，体力方面这么弱的么？
莫名从凯蒂的眼睛里读到这样的情绪，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要炸毛了：“你小看我，你居然小看我？？”
不，我只是单纯觉得你要是再去进行一次体测，怕是要不及格。
“行，居然小看我？很好，我今天就跑给你看！”
哎呀，这怎么使得呢？
嘴上说的使不得使不得，身体却很诚实地欢快地多跑了五圈。感觉差不多了凯蒂才抖抖毛，领着脚步虚浮的临时被监护人走上回家的道路。
遛完狗再带着不情愿挣扎着将房子里打扫干净，回到房间时松田阵平只觉得身心俱疲，同时也觉得有点不科学。
这么几圈跑下来，他怎么感觉不是自己在遛狗，而是狗在遛他呢！！
不对不对，自己体力肯定是不可能那么差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那只狗的体力这么好！
她不是都要进入老年期了么？怎么还能用这种50米冲刺的速度全程跑上近乎两公里的？这不科学！
带着浓重的不解与吐槽进入沉睡，还没等到第二天闹钟响起，发誓昨天晚上绝对关好门的松田警官就感觉就有一只毛乎乎的爪子拍上了他的脸。
被惊醒的卷毛青年头发凌乱地直起身，看向旁边堪比是催工、满脸“怎么还不起床，我饿了你也是时候应该上班了”的德国牧羊犬，再看看还剩下大概十分钟才响起的闹钟，缓缓倒在床上满脸绝望。
这只狗，这只警犬，这位上司——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四章
“咦？松田警官？”
在看到某个位子上坐着的人时佐藤美和子愣了愣，随即下意识看了眼手表。注意到她目光的松田阵平满脸惨淡地抬起头，声音里都带上了些许憋屈：“别看了，你没迟到，是我今天早到了。”
“噗，这已经是第三个人这么问了哦。”
白鸟任三郎没忍住在旁边憋笑着开口，每个办公室里总是会有那么几个特别的人，他们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也不例外。不管是作为警视厅之花的佐藤美和子或者白鸟集团的大少爷，其实也都算不了真正意义上的“特别”。
在所有人心中，最特别的那个绝对是松田阵平——每次上班都会迟到五到十分钟还不会被训，简直就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当然，帅哥再加上破案精准度、好身手以及最关键的是还有格外绝妙的拆弹手艺，虽然偶尔说话不好听，在警花佐藤美和子那里还有着相当高的好感度，也不妨碍同僚们对他同时有着羡慕嫉妒恨与好交情。
“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确认没有任何反常、同时也没有特别任务，太阳也是从东边升起，佐藤美和子是真的有点惊讶了：“松田警官，你今天居然准点到了办公室？”
“还比我们都要早，甚至我来的时候他在写报告，真的在写报告！”
高木涉整理着手里的文件，真心觉得世界末日大概也差不多快到了。按照松田阵平那种“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动任何文书工作”的习惯，他真是相当意外：“所以我也很好奇。”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奇的。”
看同事们明显开始“松田你快点解释一下，不解释就别想好过”的起哄，松田阵平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痞气了些，故意将整件事情说得模棱两可：“房东意外去世不说，家里还来了个麻烦的女人，当然要选择逃到办公室里来了。”
房东意外去世，家里来了个，来了个——
“麻烦的女人？？？”
天啊，松田阵平家里居然有姑娘了么？
知道凯蒂还没有确定花落谁家，松田阵平也不好透露自己被一只狗给选中了当暂时领养人。最可恶的是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显出什么重要度，反而这只狗是他的主子！
不是说只有猫才会给人这种感觉么，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蔓延到德牧身上？
这不科学，绝对不柯学。
“那家伙管天管地，要我管饭管住所，还在早上硬是要逼我起床！”
天知道他在发现凯蒂能开门会看钟、甚至已经算出他上班路上要花多少时间的那刻有多崩溃。更何况在临出门前，凯蒂汪了一声，还给他叼来了故意没有系上的领带……
这么多年了，从在警校开始，还是第一次在早上有人，啊不，有狗给他拿衣服。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随即又变得恶狠狠起来。这些只是小恩小惠罢了，绝对无法动摇他因为自己被提前叫醒的不爽。
“真是受够了，说了不要让她来开门还是开。”
注意到佐藤美和子在，松田阵平才没有说出后面几句话。不过看她若有所思以及旁边几位佐藤美和子防卫阵营的同僚，他也小小松了口气：“总之，烦透了！”
“所以，听上去感觉像是是松田警官的妹妹桑？”
“……”
算了算凯蒂的年龄转换，想着她出生八个月就被当做警犬训练的过往，松田阵平的表情愈加沧桑：“算，也不算。”
虽然没到他亲爱的妈妈的年龄，凯蒂总体而言也是个即将退休但是心不老，总是想要干着干那的老妈子。
“阿嚏！”
趴在沙发上的凯蒂打了个喷嚏，随即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按了下电视遥控器。她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自己已经退休了，现在嘛……
不用跑操不用锻炼也不用一天十公里，退休真好啊，她不想上班了。
不过该在上班的时候她还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到点集合，工作从来也都不会开小差，更不会想要突然和自己的警卫员贴贴。
对比自己，她只能说松田阵平，太松懈了！
表情深沉地继续观看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凯蒂突然又打了个哈欠，躺在沙发上很是无聊地开始扒拉靠垫的流苏。
一般来说狗都是色盲，但是在凯蒂看来自己并不是分不清颜色。她就能很好分辨出红绿、也能看清每个人的发色瞳色。
当然，在通常状况下她用的最多的还是鼻子，嗅觉对她而言依旧是最重要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她已经退休了，敏锐的嗅觉好像也没太大用处。
房间里属于松田阵平的气息很浓，很让狗狗有种安心感。她在之前就已经探索完了整个房间，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是她需要松田阵平，是松田阵平需要她。
尾巴啪嗒啪嗒地打在沙发上，聪明的德国牧羊犬自然是从这个住着的地方就感觉到了松田阵平这个人的一些个性。
他明显很念旧，偶尔会有那么点偏执，同时也会有那种在凯蒂看来莫名其妙主动放弃自己也无所谓的隐蔽自毁心理。
这些说实话，不是不好。
可他是一个警察，哪怕不知道他有什么过去，他现在是一个有战友、有下属上司、可以做出更多好事的警察。而且这种自毁心态……他觉得好了，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想法呢？
不过这样的人或者狗在她的职业生涯里都见得很多，只不过以前没有办法一个接一个地去给他们“治疗”。既然现在撞上了一个，那她当然也要发挥下自己的特长。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房子真的太小了点，就算邻里关系再和谐，长年累月住着真的不会加重这种自我压抑么？
趴在沙发上思考着怎么才能带大这位交到她手上的人类，凯蒂思考半天也没思考出个结果，最后只得出了几个简单的做法。
首先准时起床吃饭，其次每天出门好好散步，最后到点上床睡觉，不许玩手机。
满意定下了自己的计划，接下来她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等松田阵平回家。
等待对于凯蒂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或者说她已经习惯生命里有大部分时间是在等待。
安静地看着这一天的阳光开始逐渐把影子拉长，再等到原本明亮的天空开始暗淡，始终没有等到松田阵平回家的凯蒂也不会觉得焦虑——
临时出任务了呗，她以前也经常这样，警犬或者警察都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或者下班时间的。
只不过现在的她，稍微有点饿了。
知道狗粮放在哪里，但是凯蒂也不会真的去动。又趴着等待了一段时间，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凯蒂才啪嗒一下关掉了电视机，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迎宾。
会不会显得有点太谄媚了？但要是不去欢迎，他觉得失落怎么办？
虽然她觉得松田阵平应该不会失落。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小跑到门口，抬起尾巴算是敷衍地晃了晃。只不过让凯蒂没想到的，大概还是松田阵平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我……”
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脏话，然而在看清狗狗歪着头的好奇模样时松田阵平忍了忍，伸手打开点灯确认是家里新到的德牧犬他才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来迎接我了？”
是哦，虽然很敷衍，觉得你不一定会喜欢。
松田阵平是真的觉得很意外，今天本来以为可以准时下班，结果接到个报警后直接去了现场——精疲力尽最后好歹将嫌疑犯给逮捕，松田阵平饭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是在回家看到凯蒂，他才想起来自己不仅仅是金屋藏娇，这位“娇”还是他的上司。
怎么说呢，不能在上司面前骂脏话，哪怕她说不出人的脏话，她也会用丰富的狗语与眼神来把自己骂回去。
默默扭开狗粮桶的罐子，松田阵平没由来的心头一紧，看到凯蒂犀利的目光时想到自己昨天说的“今天给你做饭”噎住了。
所以他们警察哪来那么精力，家里再养一只狗，还是退休警犬的德牧啊！
这下好了，不仅要给狗做饭，还要给自己做饭。
快乐的外卖也享受不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看到松田阵平去了小小的厨房间给一人一狗做饭，凯蒂才算是满意地点了头，顺嘴帮他把两只甩去旁边的鞋子放好，再步伐轻快地叼着外套与领带挂去了衣帽架上。在厨房里瞥了眼凯蒂的举动，松田阵平盯着手里的平底锅陷入沉思。
既然狗都能做家务，那凯蒂可不可以学会做饭呢？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松田阵平随便给自己解冻了点冰冻炒饭，然后默默地从冰箱里拿出之前高野小哥给他塞过来的分装狗粮袋。
说真的他一开始还不想要这些，现在看看，这种分装好的狗粮简直就是救命良药——
所以说，下次果然得让凯蒂自己来做。
心里的小算盘还没打好，就听到了凯蒂带着点威胁的低吼。看狗狗满脸“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得可真美啊”的样子松田阵平才不慌，甚至于还表情认真地开始讨价还价。
“你看，你都能帮我挂衣服了，做个菜也不难吧？”
做个菜，也不难，还吧？？？
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松田警部补，你居然想要你的狗上司来做饭？
凯蒂只觉得自己当了7年警犬什么事情没见过，这种人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看到凯蒂无比完美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呜呜咧咧地走掉的背影松田阵平憋住笑。虽然在那瞬间有了这种想法，但他怎么会让狗去真的做饭？
那也太天方夜谭了点。
手里的东西是狗粮，但是食材该有的香气也是一个不落。做好凯蒂与自己的晚饭，松田阵平也懒得分开，随便拿了个碗算是给凯蒂专用，然后把两个人的饭都放上了桌。
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等待开饭的德牧犬碗里各种牛羊肉，再看看自己碗里的纯素炒饭最多带点火腿肠，松田警部补拿起筷子后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对比么？
看凯蒂埋头吃饭的样子，松田阵平表情严肃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咀嚼着只觉得自己心情越来越复杂。
而且别的不说，凯蒂警视正的饭——
是真的很香啊！！

第五章
饭很香，是熟悉的高野小哥手艺，也让凯蒂吃得很开心。至于旁边那个从吃一口看一眼、到不断盯着自己的松田警部补，凯蒂默默看过去，满眼都是谴责。
虽然早就知道人类会好奇狗粮的味道，也会偶尔去品尝一下，但凯蒂万万没有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在窥觑她的饭！
天啊，这人是觉得别的狗碗里的更香么？
没去管凯蒂不可思议的表情，松田阵平是真心觉得自己的冷冻炒饭不香了。再说了，看看人家狗粮里有什么？
排骨，牛肉，鸡蛋，鸡肝粉……
“是真的很香啊！！”
第二天中午跑去吃食堂，找到自家班长时松田阵平没看到伊达航诡异的表情，拿着筷子就开始吐槽：“说真的我没想养凯蒂的，但是……”
“但是她的狗粮太香了？”
看到松田阵平一时语塞，伊达航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松田啊。”
“什么？”
“好歹你也是个人。”
长相老成的班长说话里带上了些许沧桑，作为一群单身狗里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存在，他觉得自己真的操碎了心：“做点人应该干的事情不行么。”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去羡慕人家一只狗的狗粮。
“班长，这个你放心。”
松田阵平装作完全不懂，啃着鸡腿点了点头：“我肯定不会和她抢饭。”
但是这不代表他在煮鸡胸肉的时候不能尝一块，对吧？
确认没有特殊情况后飞速回到家，松田阵平激动地搓着手，刚打开一袋子狗粮分装袋，就突然感觉到了背后无比犀利的目光。
这人今天这么殷勤，绝对有猫腻。
一般人要是被这么看也就算了，然而松田阵平也不是什么一般人。看到凯蒂好奇，索性大大方方地让开了个位置：“怎么，你终于想学怎么做饭了？”
不，我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借口想吃我的饭。
见到凯蒂不为所动，盯着他的表情愈发沉重。感觉凯蒂一直都盯着自己没动弹过，僵持良久后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规规矩矩把饭给端了上来。
“你一个人，呸，一条狗吃得下那么多么？”
要松田阵平来看，凯蒂的食量简直就是两个他那么大。可她依旧每次都吃得风卷残云，简直不可理喻。
“你以往要训练吃那么多还可以理解，现在吃这么多，真的不会变胖？”
给凯蒂绑好牵引绳，松田阵平开始边跑边嘟哝：“所以说啊，少吃点，多锻炼。”
呵，绕来绕去，就是想吃自己的饭，对吧？
不过看松田阵平好像真的很想吃的样子，凯蒂也有些犹豫。其实她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狗，就是吧……
要是哪天被发现了，说松田阵平今天吃的是狗粮——
是不是有点太费松田阵平了？
“这算什么？”
给凯蒂溜完了一圈，看她好像变得犹豫起来的样子松田阵平立刻趁热打铁：“就一次，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是啊，他们都不说谁会知道？但是——
“我付钱。”
成交。
看到凯蒂啪嗒一下拉开冰箱随意他取用的样子，松田阵平除了想说这只狗真的比人还精明以外，更多的是期待到搓手。
“呜。”
嗯？
听到狗狗的声音松田阵平歪了歪头，看到凯蒂坐在旁边一只脚爪往上抬，满脸都是“钱呢”的表情嘴角直抽。
默默给狗子拍了两张千元大钞，得到许可后松田阵平立刻打开了冰箱，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了一袋子分装好的鸡胸肉。
怎么说呢，的确是已经饭后了没有错，可是饭后他也有长时间运动了。跟着凯蒂跑了都快要三公里，晚饭那点量他早消耗完了对吧？
所以一份鸡胸肉，哪怕只是鸡胸肉，也足以安慰他现在辘辘的肠胃与疯狂分泌口水的嘴巴。
冷藏了几天的鸡胸肉颜色依旧很漂亮，虽然不能说是“新鲜”，但是绝对上等的食材让松田阵平对着凯蒂都多了那么点嫉妒。平底锅里稍稍放上点油，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卷毛青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回头时看到了满脸羡慕的狗狗。
虽然现在是有钱了，但是可恶，这是她的鸡胸肉。
“哟。”
带着那么点小小的调侃，不过松田阵平也真的没那么在意之前两个人的“博弈”——他就是过个嘴瘾，狗狗想吃那也很正常嘛。
而且现在这个样子，他看她怎么觉得一下子好像可爱了很多？
鸡胸肉与烧热的黄油碰撞，发出吱吱的声响，也让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查阅完“狗狗不能吃什么”，松田阵平很是愉快地将这份煎好的鸡胸肉挑出几块放在旁边，剩下的则是开始疯狂调味。
蒜蓉？加！黄油？加！黑胡椒？加！满上！！
将一份健康的鸡胸肉怎么不健康怎么折腾，励志让整层楼都飘满香气的松田阵平将鸡胸肉出了锅，看向愈加眼巴巴的凯蒂拿起手机，开始清嗓。
“狗不能吃大蒜，大蒜会破坏你红细胞中的血红蛋白，导致狗狗出现剧烈呕吐、溶血等情况。”
“……”
“狗不能吃黑胡椒，误食以后有可能刺激胃肠粘膜，出现呕吐的症状，也有可能会引起气管痉挛。”
“…………”
“狗不能吃黄油……嗷！凯蒂你干什么？”
听松田阵平一句比一句高、甚至于还带上些许得意洋洋与对狗的怜悯态度，凯蒂只觉得自己怒从心中起，自己那份鸡胸肉也不想要了。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狗生还有什么意思？还是队里那只变异哈士奇说得对，做狗，就应该拆家！
面无表情地把茶几上除了千代谷婆婆花瓶以外不易碎的东西全推下去，再跳去沙发上背对某人看都懒得看。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瞥了眼自己做好的煎鸡胸肉再看凯蒂气鼓鼓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哎呀哎呀，这是生气了？
“诶哟，真的生气了啊？”
“……”
凯蒂瞥了眼旁边的人，她发誓，这辈子没见过有谁比松田阵平更像一只乌鸦。
哦，还是卷毛的，还很稀有。
“哎呀，这不是……为你好嘛。”
轻咳一声后松田阵平把她那份鸡胸肉也给推了过去：“先吃先吃，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浪费食物，对吧？”
呵，真是个诡计多端的警部补。
不过松田阵平这句话确实说得不错，不能浪费食物。她在以前也从来没浪费过哪怕一片钙片，更何况现在是几块好吃的鸡胸肉呢。
看松田阵平还准备给上司道歉，并亲自递来了自己的餐碗，凯蒂默默张嘴，在尝到鸡胸肉的时候愣了愣。
她尝到了盐的味道。
警犬摄入盐的含量都是经过配比的，味道还行，但肯定没有那么好吃。盐吃多了还掉毛，凯蒂不想变成秃子，因此每次听大家讨论“那份味增牛肉有多好吃”的话题也不过是一笑而过。
但是现在，鸡胸肉被油脂包裹煎炸，然后再加上细碎的盐粒，在嘴里化为了格外鲜美的味道。再加上略有些煎炸的焦脆的外壳，与内里依旧柔嫩、甚至于还有不少汁水的鸡肉，松田阵平下一秒就看到这只德牧犬开始疯狂摇起了尾巴。
呵，他一个人住了那么多年，手艺征服一只狗还有什么难的？
看凯蒂整只狗都显得分外快乐的样子卷毛青年同样笑得眉眼弯弯，送完了她的那份才开始享用自己的鸡胸肉。不过让他有点惊讶的是凯蒂居然不会看过来，甚至于还没表现出一点和刚才一样的羡慕。
可恶，凯蒂这么会克制自己，还让他怎么边炫耀边吃饭！
没狗在旁边眼巴巴地表现出羡慕，松田阵平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确信下回要先吃肉再给凯蒂送过去她那份，开始哼着歌洗碗的青年停顿了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下次，什么下次，他居然还在想下次？？？
明明之前还是想着要赶紧把狗给送走，最好交给降谷满足他那颗想要养宠物的心，自己怎么会想要继续养着凯蒂？
尤其刚才她才刚刚选择性拆完家！
哦，不仅会拆家，还会催他起床去上班。
表情狰狞地给电脑里的各种报告排好递交顺序，松田阵平虽然不喜欢有什么案子发生，但是在这一刻，他是真心实意希望来个大案子、最好还是那种让他在局里加班一星期打地铺的那种比较好。
奈何警局也有那么点玄学，说“今天好空啊”之后总会忙个半死，期待“来点案子嘛”的那刻又会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松田阵平接到高木涉递给自己的东西，才在一堆报告死线的压迫中满脸茫然地抬起头：“高木，这是什么？”
“嗯？松田前辈应该是要搬家了吧？昨天您就有说起过，听您的意思好像找房子很麻烦。”
高木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自己手里的这份材料给推了过去：“这是最近东京还不错的租房还有便宜一点的二手房出售，松田前辈如果想要的话可以先看起来。”
嗯，那确实可以。千代谷婆婆去世之后他也确实需要找新房子。高木涉挑选出来的地方价位都挺不错，就是公寓应该不太行。
看到几个公寓的面积，松田阵平撇了嘴把东西放在一边。这种地方有点太小了，空间不太够。二手一户建有的确实有点贵，但考虑到还有小庭院，倒是可以放在第一选择位上。
毕竟有院子的这种房子总归更好些，凯蒂也能适当地在外面跑跑跳跳，不用总是被关在小小的房间里面只能趴在沙发上……
想到最后一点松田阵平僵在原地，看着自己下意识挑出来的几个房型，尤其几家公寓也都是宽敞型号终于没忍住，沉默地将这些资料再度归拢在了一起。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绝对不是想要真的养凯蒂，绝对——
确认其中某个房子旁边还有个宠物用品店，松田阵平盯着上面的内容良久，最后还是哀嚎一声，在所有人下意识地注视中拿着这叠后辈送来的资料拍在了脸上。
没错了，他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住得舒服一点。
绝对，绝对没有考虑过那只狗！

第六章
“这套房子准确来说是很便宜的，街区也不错，邻居也有不少是拥有宠物的家庭。”
听着中介小姐笑盈盈的讲述，带着凯蒂去看房子的松田阵平刻意带上了墨镜，好遮盖自己的心如死灰。
所以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就确确实实发生了。
带着一条狗、还不一定是自己能养、会养、可以养的狗去看将来自己想要买下的房子，这件事情怎么看都很可怕。
这种奇怪的“我把她当成家庭里的一员”想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明明他才认识她——
算了算自己与凯蒂上司认识的时间，松田阵平崩溃地发现自己好像见到凯蒂的时间确实还不足72个小时。
所以这到底是是什么情况，这件事情为什么就这么发生了？
没有去听中介小姐的介绍，松田阵平沉默地环顾了圈这个街区。的确如同中介所说，这是个很安静，很和平，周围邻居还好像都很喜欢宠物的地方。隔壁是个寺庙，看上去甚至于给人一种小偷都能被净化的错觉。
“周围电车地铁都很方便，房子是1989年建造的，质量相当过关。有个小庭院，电力通风系统也相当优秀。而且，最关键的是。”
中介小姐笑眯眯地对着这位大帅哥手里的狗狗，德牧犬明显对着庭院很羡慕，也很想去玩一玩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很便宜，只需要2600万日元。”①
等等，2600万？
迅速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凯蒂有点复杂地刨了下爪子。这个价钱，怎么说呢。
去头掐尾6年的警犬时光，每年的工资是等同于30岁左右警察的年收入，她的餐费住房钱一交，剩下的那点钱足够买了。
要松田阵平钱不够，其实她还能借他一点儿——
“就它了。”
看到凯蒂见到小庭院的表情，再加上爪子不自觉地动着、一看就是在算钱的模样，松田阵平下意识开口，随即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脸：“不是，再看看。”
“好的哦。”
有时候买房就是要靠着那么一时冲动，尤其是当潜意识觉得可行的时候，再怎么看别的房子也总是能挑出不少的刺来。
对此松田阵平头疼欲裂，数着自己的存款单剩余数目有那么点手抖。
怎么说呢，警官的工资水平其实还可以，再加上他除了和发小朋友出门聚会以外几乎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更是抠抠索索地住在廉租房里五六年——钱，真的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于，他第一考虑的，居然不是自己！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买下了那幢隔壁是寺庙的一户建，松田阵平真心实意地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是在玩自己，而且最可怕的是自己好像，还，还挺乐意的。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没忍住嘀咕了一声，卷发青年回到自己即将搬迁的廉租房，开始准备做饭。
在难得的休息日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购物活动，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必须要用点好的来犒劳自己。只不过在看到凯蒂那格外犀利的目光时，他默默地把手从她的那份牛肉上挪开，随即又恶从心头起：“我都给你买了房子，我吃你一口牛肉怎么了？”
哦天啊。
如果现在凯蒂会说话，她绝对会用曾经队里那只拉布拉多的语气开口。差不多就是类似于“哦我的上帝，看看你这小人得志的样子，真是让狗想要狠狠踹你的屁股”。
不就是买个房嘛，她有钱。而且……
确认松田阵平是真的馋自己的肉，凯蒂晃着尾巴陷入沉思。
唔，自己作为上司，看到下属吃不饱的行为，确实可以让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口粮。
硬生生从一只狗的眼睛里看出了从鄙夷到理解到了然再到慈爱的转变，松田阵平僵了僵，终于想起来这只狗——
是他的上司。
高野小哥那一句“对你的上司尊重一点”宛若魔音灌脑，让松田阵平沉默地放下手，无比抑郁地觉得未来新家旁边那个寺庙是真的很不错。
他觉得他中邪了，很有必要去拜一拜。
盯着这只德牧犬，在心里重复了三遍“是我喜欢那个庭院，是我想买房，是我觉得周围环境很不错”，松田阵平才长出一口气，跑去便利店随便买了点便当与蔬菜果汁。在走回家的路上卷毛警官按照自己的职业习惯扫视了圈周围，确认没什么事情发生后才安心回到了他的出租屋。
打开门听到一声轻柔的叫声，下意识开口说了一句“我回来了”以后松田阵平愣了愣，看到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像是露出了个笑。
“我回来了。”
“呜。”
从沙发上跳下来的德牧犬对他晃了晃尾巴，随即又咬住了他手里的塑料袋，一路哒哒跑到餐桌上把袋子放了上去。
木然地看着这只狗居然还会拆袋子给自己把便当与果汁摆好，松田阵平终于没忍住冲到凯蒂面前，捧着她的头表情狰狞。
“你到底是不是只狗！”
“……？”
啊，难道她表现得还不够，狗么？
作为曾经在职警犬中最优秀的一位，凯蒂很是困惑地晃了晃脑袋。不过很快松田阵平就调整好了心情，吃完便当后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下，在沙发上注意到与自己各自占据一边沙发的狗嘴角直抽：“你可以保证这段时间不叫么？”
当然，她本来就没怎么叫过。
被白了一眼的松田阵平反而没有什么不满，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后无比郑重地拨通了自家发小的电话。
他这几天都忘记了，现在刚好可以把各种事情一并说完。
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响起，萩原研二随手接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些许笑意：“怎么啦小阵平，有什么事情么？”
“Hagi。”
等真正打通了好友电话，松田阵平反而有点迟疑，犹豫良久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那个，我……想问你。”
“问就问，你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
有点想嘲笑一下自己的好友，然而在听到松田阵平的问题时萩原研二沉默下来，靠在椅背上有些复杂：“你去了啊。”
“你怎么没去啊？我听那边说你主动放弃什么的。”
这件事情并不算在保密范围之内，而且萩原研二也是被选进去、只不过他自己放弃了而已。对此松田阵平很是好奇——
他和降谷零诸伏景光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萩原研二明显是知道的，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啊……嗯，所以现在蒂蒂在你家里？”
你说什么？蒂，蒂蒂？？？
听到这个称呼时松田阵平转向凯蒂，仿佛身边的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只妖怪狐狸精。
反正两个都是犬科，也没什么差别。
所以为什么，Hagi你叫凯蒂叫得那么亲昵啊！！
“噗，想也知道你这张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
笑够了以后萩原研二才看向窗外，表情柔和又带上了些许复杂：“总之……”
“暂时还是不能和我说？”
“你又没准备养她。”
笑嘻嘻地对着发小发出暴击，萩原研二非常贴心地开口：“下一周蒂蒂就要去诸伏或者降谷那里了，你到时候怎么办？”
“我新家都买好了。”
带着点嘴硬开口，松田阵平很是愤愤：“到时候请你们去，然后快点把她给我拉走。”
“小阵平。”
“干什么啊。”
“没什么，我会为你加油的。”
憋笑着挂掉电话，萩原研二瞥了眼手机上许久没有更换的背景图，注视着那两只德牧犬的同时也带上了点恶作剧般的期待。
俗话说的好，家里人不愿意养宠物怎么办？
没关系，让宠物到家里来，接下来交给它就行。
萩原研二可以肯定，自家发小到时候绝对舍不得凯蒂。
打完电话看了眼像是对自己手机很感兴趣的狗狗，松田阵平轻哼一声，索性打开电视机再拉了个靠垫在怀里。
发小不愿意说当然有不愿意说的理由，到时候不管是谁养了这只狗肯定都能够从萩原研二那里得到答案就是了。
现在嘛——
看了会儿综艺节目，松田阵平终于没忍住因为里面的台词发出一声笑。还没等到自己笑个痛快，他就听到了旁边同样传来了嗤嗤的、类似于在笑的声音。
带着点僵硬抬头看过去，漂亮的德牧犬明显也是知道里面在说什么，爪子不断地拍着沙发，整条狗趴在沙发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眼睛都弯了起来，做足了一副被逗乐了的腔调。
确认这只狗是真的开心，松田阵平终于忍耐不住，冲到狗子旁边狠狠用手压上了她的头。
别和他说什么“下属不准摸上司的头”，现在都是下班时期，没什么上司下属的，他就要勉强。
狗狗头顶略短的毛摸起来也很舒服，一双大耳朵被揉得前后抖动着，柔软又极具弹性。下巴也同样被照顾到，自己很少能完美挠到的地方被这么对待，舒服得凯蒂差点就学着猫的样子呼噜出声。
“你这样还能算是狗么，啊？？”
恶狠狠地揉搓了一把狗头，松田阵平沉默地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抄起遥控器熟练地调到了现在正在播放的《光之美少女》节目上，指着里面恰好在进行的变身环节表情狰狞。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会被骗过去，他可不会。这两个干卧底干久了，怕是什么都要忘记了。
凯蒂带着点困惑地转向松田阵平指着的方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自家下属近乎咆哮的声音。
“变啊，快给我变！”

第七章
变？变什么？什么变？
带着点困惑看向电视里，小女孩挥着手里的“魔杖”喊着“变身”，然后光芒闪过各种分镜切换，什么衣服袖子鞋子头饰全部变了一圈，最后“光之美少女，参上”的模样凯蒂战术后仰，看着松田阵平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什么人啊这是，既然是在要求警犬做什么，那就自己先来做一遍当示范啊！
还变，她要能变人，早就去继续当她的警视正了。
鄙夷地喷了口过去，看松田阵平好像还坚持凯蒂也有点发火，抬起爪子一人一狗就这么扭打起来。等到最后人气喘吁吁地倒在沙发上，狗却依旧淡定。
不过通过她从坐在沙发上变成趴在沙发上可以看出，也是一样累得不轻。
电视上的魔法少女完美出色地又一次拯救了世界，一人一狗互相看了眼彼此，同时轻哼一声扭过头。
凯蒂是真心不明白松田阵平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松田阵平则是愈加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个狗上司，绝对有问题！
虽然说有些种类的狗很聪明、聪明到让人觉得读个大学都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凯蒂好像也太聪明了一点。虽然松田阵平可以相信她这七年在警局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不过他还是觉得很奇怪。
这只狗真的只是一只狗？不是什么传说中被诅咒了变成狗的人？
“当然不是一只狗了，凯蒂还是你的上司，你在想什么迪士尼童话。”
“但她也太聪明了吧？居然会看综艺节目，还会笑！”
“哦。”
高野小哥拿着电话，带着五只小德牧沉思片刻后恍然：“松田警官，你应该知道人类中有爱因斯坦这种天才。”
“知道啊。”
蹲在厕所隔间装作带薪那啥的松田阵平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所以呢？”
“你可以理解为，凯蒂是狗狗里的爱因斯坦。你无从去理解爱因斯坦在想什么，自然也没法明白凯蒂的想法。”
没有听到对面回应，高野小哥很是不明所以：“怎么了松田警官，这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
“不难理解，可你在骂我智商低！”
“……”
没，他真的没有。
不过狗狗中的爱因斯坦，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凯蒂会这么通人性。而且松田阵平想了想，德牧的平均智商据说等同于六岁的小孩子，六岁的小孩子，那当然能看得懂综艺节目、也能看得懂子供向动画片。
就算翻个倍，凯蒂是12岁的话，那看懂电视剧更加不是问题。
“松田，你是掉在马桶里面了么！！”
“……没有，就来！”
听到自己纯种人类上司的怒斥，松田阵平装模作样地从卫生隔间里走出来，深刻感觉凯蒂的好还是要对比出来的。
看看，她甚至连吃的都愿意分他一份，这个人类上司就知道喊他要各种报告。
带着点怨念与吐槽写完了拖了快要半个月的报告书，松田阵平偶尔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期望事件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他还得回家给凯蒂做饭呢。
从一开始想到这个就卡一卡、变成了坦然又理所当然，松田阵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自己。
或许应该也是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光脚不怕穿鞋的？
“我回来了。”
听到门口有气无力的声音，凯蒂一路小跑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公文包，放去沙发上后再摇了摇尾巴，凑过去给他把领带甩衣帽架上。
已经开始习惯狗狗帮忙的松田阵平很是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走进厨房下意识打开冰箱，伸手一摸才发现一个大问题。
狗粮，没了。
不，不应该说是没了。他和凯蒂有提前吃掉了一点鸡胸肉，然后就开始寅吃卯粮……
“咳，那个。”
看到狗狗纯良的眼睛与无辜的歪头，松田阵平刻意忘掉了另外一种事情即将发生，思考良久后拿起了凯蒂的牵引绳试探开口：“我们一起去趟超市怎么样？”
“……”
行吧，没饭就得去买饭，确实是再正常不过，她可以理解。
只不过以后要记住，不能随便吃掉明天的饭，需要克制，也需要规划。
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心，凯蒂主动套上牵引绳，稍稍甩着尾巴跟在松田阵平身边，在看到他推出一辆自行车时陷入沉默。
“来吧，我骑车带你，肯定没问题。这样今天的遛狗任务也做完了，一举两得多好啊。”
看松田阵平一副跃跃欲试到近乎像是挑衅的模样，凯蒂没忍住用爪子刨了刨地面，明白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我确实不是人，但松田阵平，你是真的狗啊。
小跑跟在边骑车边哼歌的松田阵平身边，虽然很想吐槽什么但凯蒂也没法真的汪出声。而且说实话，松田阵平骑车的这个速度还真挺适合她的。
小跑的感觉不会很累，反而会因为风迎面吹来很是舒服，有种想要稍微加速一些的冲动。
“喂，你知道你能进的超市在哪里么？”
她当然知道，霓虹有不少超市都是可以带着宠物进门的，门口还都有宠物专用的小推车。
知道凯蒂肯定会一路跑到那家能让宠物一起进入的超市门口，松田阵平随便锁了自己的自行车，选了小推车后耸了耸肩：“来吧，我抱不动你。”
那你好弱哦。
怜悯地看了眼松田阵平，成功把他惹炸毛了以后凯蒂才抖了抖自己的毛，很是轻快地坐进了小推车，目光炯炯地朝着鲜肉摊位看了过去。
超市里的牛肉看上去都很新鲜也很好吃，就是标价方面好像贵了点，松田阵平这个抠门的家伙不知道愿不愿意买。
“你的伙食不是都有另外的价钱嘛。”
看了眼那些牛肉，松田阵平倒是很好豪爽：“咱们分分呗？”
有点无语地抬头看了眼这也能占便宜的卷毛青年，凯蒂真心觉得自己懒得和他说话。
趴在小推车里跟着松田阵平把超市给转了一圈，看他顺带着又买了不少日用品的样子凯蒂偶尔还会扒拉一下，给他稍稍整理归类好扔进来的东西。
只不过让凯蒂万万没想到的，是松田阵平停在宠物用品区域，盯着其中一个狗窝跃跃欲试。
“感觉还挺软的。”
捏了捏这个浅蓝色的狗窝，松田阵平是真的觉得不错。大小感觉差不多，软硬也很舒服，还有一个地方做得略微凸起，正好偶尔可以放放胳膊——
试狗窝试得不亦乐乎，一抬头看到凯蒂坐在购物车里满脸“天啊这个人类是喜欢狗窝么”的表情，他猛地僵住了。
不是，狗都要走了，他买个狗窝干什么？难不成真的自己用？还是说去便宜降谷零亦或者诸伏景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猛地从狗窝上跳起来，看到凯蒂愈发怜悯的表情时松田阵平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你要不要什么玩具？”
不了，她玩不动。
确认凯蒂对零食和狗玩具都没有太大兴趣，松田阵平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最后还是拿了点狗零食，再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个狗窝。
真的挺不错的嘛……
还没等他再开口，他就感觉到凯蒂的爪子似乎轻轻地拍了他。
没关系，你想要就买吧，她不会介意的。
“你什么意思？买了狗窝，给我用了你去睡床？”
看出凯蒂表情的含义，松田阵平伸手狠狠地点了点她的脑袋：“想鸠占鹊巢？想得挺美。”
你不是很喜欢那个狗窝嘛？那你买啊，买了就用，有什么不对？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顺带感叹了声松田阵平的心真是如同海底深，凯蒂很快也想到了他不买这个狗窝的意思。
今天应该是领养体验日的最后一天，之后她就要去降谷零那边生活，松田阵平不想再买东西也是很正常的。
嗯，所以他的房子也是给自己买的。
想到这里凯蒂晃了晃尾巴，总觉得时间好像过得太快了点。他们俩这段时间明明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却要分开，还真的是有点舍不得。
注意到松田阵平把东西推到了收银台边，凯蒂低下头咬起厨房海绵扔到收银台上，成功逗笑了收银员小姐姐。
“好厉害呀，是德国牧羊犬？”
“嗯，是哦。”
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都变了不少，凯蒂瞥了他一眼后再看了眼小姐姐，然后默默地再叼了个保鲜袋。
啧啧，松田阵平这嘴脸，她真是看都不想看。
“真聪明，大概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狗了。”
看凯蒂还会把东西排列放好，收银员小姐姐的表情里多了点惊讶。松田阵平最后将购物车里的东西放过去，瞥了眼车里的凯蒂轻笑：“这个可不是我买的。”
“噗，我知道的。”
收银员小姐姐很明显有些眼馋，但还是尽快扫完了所有的东西再打出了单子：“承蒙惠顾，希望您可以下次再来。”
“尽力吧。”
要不是带着凯蒂，他也很少来这种大超市，便利店就足够了。
勾着东西努力塞进自行车的车篮，实在放不下的放在车后座用夹子固定好，松田阵平甩着大长腿跨上自行车，手里拿着凯蒂的牵引绳很是意气风发：“走，回家！”
回家。
回家啊。
抬起头看了眼笑容灿烂的青年，凯蒂像是轻轻笑了笑。一人一狗还没来得及开始第一步，就听到了旁边摩托车的轰鸣，以及一声尖叫。
“我的包！”
看了眼被抢了包的阿姨，再看了眼大笑着的摩托车暴走族，松田阵平与凯蒂愣了愣，明白发生了什么后同时大怒。
好啊，居然敢在堂堂警部补/退休警视正面前做出违法行为？
“给我停下来！！”
瞬间踩上自己的自行车，在下一秒松田阵平感觉到自己被猛地拉了一下。
下意识松开了手，随即几声堪比摩托轰鸣的怒吼从自己身边响起，随即就是如同暴雨落般的啪嗒啪嗒声音，一个黑影就这么猛地冲了过去。
啊，啊？？他刚才松开了什么来着？
呆滞地看着比自己快了一倍多的德国牧羊犬如同狂风般冲了过去，随着她如同炸雷般的咆哮、旁边还冲过来了好几只狗，准备一起逼停摩托。松田阵平机械地踩着自行车，盯住那些真的慢下来、甚至于都准备弃车跑路的几个小流氓欲言又止。
怎么说呢。
嗯，上司，不愧是上司。
他好像只要负责在旁边加油，就可以了。

第八章
在这短短的一个星期里凯蒂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在与松田阵平互相遛对方的时候，她就已经将周围所有的分布以及路径全部印到了脑子里面。
当然，除了地形以外，还有车站、商店街规划、每家人家的宠物情况、还有最重要的那个，流浪狗。
城市中的流浪狗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会发展成很大的一个问题，即两三只流浪狗，在有食物保证、无人工干预的情况下，非常容易发展成流浪狗群。
流浪狗群，是会杀人的。
世界范围内的流浪狗群都有袭击人致死的记录，或者说只要有一只狗具有攻击性，那么剩下的狗都会对人产生焦虑、排斥、乃至到想要吼叫、用扑咬驱逐人类的地步。不过周围还算安全，至少在凯蒂看来，完全是处于可控范围之内。
在这个街区没有什么成群结队的流浪狗，偶尔有的几只也大多都是小狗，对她没有任何威胁。这么几天下来他们明显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动物与动物之间的气场压制让凯蒂初来乍到就释放出了信号——
威胁、压制、以及一部分极其有限的善意。
在这种情况下，流浪狗们屈服的速度都很快，也愿意认她当老大。因此在这种基础上，只要稍稍呼唤一下，只是帮忙堵人什么的都是很方便的事情。
福尔摩斯都有小孩子当眼线呢，她一只狗指挥个流浪狗当小弟，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再说刚才去了超市，松田阵平不是还给自己买了不少狗狗零嘴么。到时候分给他们，就当是老大给的工资就好。
狗狗们的分配已经基本结算完成，现在的关键在于，小流氓抢了多少东西？
看到那只体型都好像比普通德牧要大上一圈的狗，几位小流氓抖抖索索地看着她略微张开的大嘴，再加上那种威胁般的咆哮腿都软了。等到松田阵平来了以后，更是差点跪地求饶。
“看来是惯犯了啊，真是该死的未成年犯罪保护法。”
一看就知道这群小子还没成年，松田阵平愤愤地找到刚才那位大姐被抢的包，把任务交给了这一片的辖警：“抢劫这种事情还不拘，那就晚了。”
没错，就算是未成年也不行。
凯蒂在旁边连连点头，她都只是个七岁的警视正宝宝，这群18岁的小流氓就应该进局子。
将被抢的包还给了那位阿姨，偏偏阿姨在看到松田阵平的脸后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臂就是一大通感谢。
被阿姨声情并茂的感谢弄得有点头皮发麻，尤其不知道为什么感谢还莫名其妙拓展到“我家女儿今年刚大学毕业”的那刻让松田阵平更加毛骨悚然，立刻抓着牵引绳把凯蒂给拽到了面前。
“那个，这位姐姐，我家狗想回家了！”
啊？没有啊，我不想回家，我还想看那位大姐能说出什么话来！
凯蒂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摆出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带我回家”的坚决，与松田阵平展开一场角力。
再说了，明明是她逼停的摩托车，为什么阿姨，只夸松田阵平，不夸她！
只可惜狗狗再怎么挣扎，还是抗不过肮脏的大人。将狗零食发放给来帮忙的流浪狗们，凯蒂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先在门垫上擦擦脚，就听到了松田阵平的声音。
“说起来凯蒂，你刚才……是在呼唤别的狗？”
扭头见到他好奇中又带着点试探的表情，凯蒂点了下头，继续在门垫上擦脚。确认她的举动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把狗赶进门以后先进了卫生间，把自己的毛巾拉下来稍稍打湿拧干后再走了出去。
凯蒂依旧站在进门的门垫上没有动，松田阵平走过去后坐在地上，抓起了凯蒂的一只前腿。看她乖乖给自己抬起腿的样子，卷毛青年的动作也很小心细致，没有任何敷衍的态度让凯蒂有种微妙的错觉。
这种，嗯，怎么说呢。
就很像是，临终关怀。
“你在想什么玩意儿？”
感觉到凯蒂想把腿给收回去，才刚刚帮她擦干净一只前爪的松田阵平很不耐烦地示意她换脚：“我不想打扫脏兮兮的家里这件事情在你看来很奇怪么？”
也没有很奇怪，但是能够给自己擦脚的松田阵平却很奇怪。
看自己的两条前腿已经被擦拭完毕，再很不习惯地被擦了另外两条腿，到沙发上窝着的凯蒂狐疑地嗅了嗅现在归自己用了的蓝色毛巾，没忍住又去扭头看了眼松田阵平。
“看我干什么？看也没用，你明天就不在我这儿了。”
那种像是演出来的幸灾乐祸让凯蒂眨了眨眼睛，看到松田阵平去厨房的背影想了想，索性啪嗒一下按开电视机，再哒哒哒地跑到了门口看他怎么做饭。
浅浅部分狗粮打底，然后再往里面加入钙片鸡肝粉鱼肝油；买回来的牛肉什么的都用水煮熟，稍微加了一点给自己补充必要的盐分，然后的话……
“狗能不能吃葱？哦，不行。那能不能吃酱油？可以不过不能太多。那去腥用的酒……哦，可以。”
嘀咕着开始用手机搜索各种“狗能不能吃XX”的问题，松田阵平差点就往煮好的牛肉表面撒一把自己刚切好准备放味增汤里的葱花。稳住自己再确认牛肉表面没有留下一点绿色痕迹，随后再切了点土豆与胡萝卜一并放进去。
先捞出来的归凯蒂，后面那一部分可以加上咖喱块，归自己享用。
感觉到有种被从角落里注视的感觉，一回头就发现凯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满脸“你的狗现在很担心你”的表情，看得松田阵平嘴角直抽。
他对凯蒂有这么差过么？这种表情简直就像是在说“你以前对我很不好，现在终于迷途知返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将凯蒂的晚饭先放在旁边凉一会儿，松田阵平倒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凯蒂会争食的样子，当然她是自己说“吃饭”以后才开始大口大口吃饭，但在自己的印象里，确实好像从来没有过抢食的行为。
是因为警犬训练的关系？不过现在她都退休了，不需要遵守那么多条条框框吧？要是说真的刻入了DNA，那倒是可以理解？
将自己的牛肉咖喱饭做好，倒在饭上再端在桌子边示意凯蒂上桌的那刻，松田阵平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好像他从一开始就让凯蒂和自己同桌吃饭来着，正常时候不应该狗归狗，人归人么？
瞥了眼坐在旁边等待开饭的德国牧羊犬，松田阵平慢吞吞点了下头，敷衍地说了声开饭才拿起筷子，看着吃相都能算得上优雅的凯蒂嘴角直抽。
不，绝对是因为凯蒂有时候实在是太像人了，他才会这么鬼迷心窍。
“你……”
我什么？
看狗抬起头对着他歪头的模样，松田阵平嘀咕了句“没事”，继续低头吃着自己做的咖喱。
狗肯定不能吃咖喱，就算凯蒂再怎么眼热也不行。
然而凯蒂对咖喱饭并不眼热、甚至因为调料过于重口的关系，她都忍了好几个喷嚏了。对平常人而言浓郁的香料香气，在她鼻子里却是无比刺鼻——
敏锐的嗅觉带来的好处很多，坏处也不少。就像是现在，她都恨不得抱着饭盆跑到与松田阵平的对角线去吃饭。
能够忍到现在，她真厉害。
加快点进食的速度，等到认真把碗里所有的东西吃完凯蒂才叼起自己的饭盆，放到水槽里以后快步跑去窗口。站起来扒拉了一下能够打开的窗户，感觉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涌入房中，狗狗才真切地松了口气。
之前有点太刺鼻，现在冲淡了的香料味道就很好闻了嘛，比如说桂皮的温和、辣椒的刺激、小茴香与八角的浓烈、以及孜然的独特——各种各样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分辨气味这种事情都带上了点让狗沉醉的梦幻感。
米饭的清香，牛肉的醇厚，还有一点点洗洁精带来的柠檬味道，都让凯蒂很开心地摇起了尾巴。她喜欢分辨各种各样的味道，以前的成绩在警队里就是第一名，现在确定自己没有退步就更开心了。
顺带着把能够让房间里空气对流的另外一扇窗户打开，跑去沙发上开始看电视的德牧犬很是聚精会神，让在厨房里洗碗的松田阵平满脸恍惚。
不是，等等，狗，还会开窗通风？？
知道警犬会和别的狗不太一样，可凯蒂居然在开窗通风什么……
感觉好像把这件事情放在凯蒂身上，就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自己手上全是泡沫的碗很是滑腻，差点没拿稳的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碗筷洗干净，再全部放去沥水架上让他们自然风干。在内心先记下要在新家买洗碗机，他随即搓洗好一块擦地抹布，满脸深沉地走到了正在看电视的凯蒂面前。
这人又要干什么？
“好歹也是最后一天了对不对？”
不，她不觉得这是和松田阵平待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看到凯蒂似乎并不这么认为的模样松田阵平也不生气，他现在也弄清楚了，凯蒂聪明到都能看懂综艺节目，那说明她也肯定是有喜好的。
既然是有喜好，那就肯定可以沟通、甚至于可以好好商量某些事情。盯着那双黑亮的眼睛，松田阵平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随即将擦地布放在地上示范着动了下手。
“所以，让我们一起来干家务活吧！”
“……”
松田警部补，她只是一只狗。虽然她只是一只狗，但她是警视正。
“凯蒂你肯定可以的，对吧！这叫什么？嗯，与民同乐！”
被点到名的凯蒂沉默地看了眼放在自己面前的拖地巾，再看看松田阵平那满脸期待的模样，表情无比深沉地伸出爪子按住了这块布。
松田阵平，我可以，你也确实真的是很可以的。

第九章
一起来干家务活，松田阵平嘴上是这么说的……
当然他也确实是这么行动的。
在凯蒂用两只前爪按住擦地巾，略微用力缓缓向前时，她听到了松田阵平在旁边“好厉害好厉害”的夸奖。眼神逐渐开始变得虚无，凯蒂慢吞吞地按着擦地巾走到门口再转过身，整只狗都开始升华了。
我是谁？我是一只警犬。
我在哪儿？在临时磨合领养人松田阵平的家里。
我在干什么？我在做家务。
三个问题问完的那刻凯蒂默默瞥了眼旁边跟着自己在擦地的卷毛青年，沉默地擦完了属于自己的那块地后跳上沙发。注意到松田阵平还笑眯眯地去洗擦地巾的模样，她换了个电视节目，在下一秒就听到动画节目里的小姑娘举起魔法棒，高喊一句“变身”。
“……”
换！必须得换！！看新闻都比看魔法少女动画来得好。
这回不是她变身，就是要松田阵平来变身！
带着点愤愤地按下遥控器，电视如她所愿换到了新闻频道。听着穿着正式的主持人播报着新闻，凯蒂换了个姿势，恹恹地躺在沙发上懒得说话。
她累了，别来烦她。
搓好手里的擦地巾走出门，看到凯蒂趴在沙发上像是要睡着的样子松田阵平又去看了眼电视，确认里面在放的是新闻后瞬间笑出声。
如果放的是新闻，那想睡觉确实是正常的。
小心翼翼在狗狗旁边坐下，松田阵平拿起手机，看着搜索记录上一大堆“狗能不能吃”的记录思考片刻，立刻把这些记录删掉以后换了个话题。
“狗一天睡多少个小时”？
考虑到在这之前凯蒂过的是和自己近乎相同的生物钟，松田阵平在一开始还没有太多想法。然而在看到“成年到老年狗睡眠时间大约是8-14小时，但是会因为浅睡眠惊醒”的那刻，他看了依旧老神在在睡得香甜的德国牧羊犬，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因为对自己很放心，所以才会睡得这么安然？
还是说她知道这里是可以放松的地方，所以都无所谓？
想要摸摸凯蒂的脑袋，但很快松田阵平又收回手，不准备去打扰正在睡觉的狗狗。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牵引绳，他想了想，还是把绳子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这样明天和降谷零交接起来，应该会更快。
也不知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或者说是心有灵犀，听到手机收到邮件的铃声时松田阵平吓了一跳。先看了眼凯蒂确定她没有醒，才慢吞吞地点开了这封来自降谷零的邮件。
明天……明天下班后，带着凯蒂去降谷零家？
看完上面的内容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完全能够从这点短短的字数中明白降谷零这位损友的嘴脸——
差不多也到要交换的时间了，凯蒂该归我养了吧？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总觉得怎么看这黑皮损友都不顺眼。
“嗯，嗯？你醒了？”
感觉到自己好像被谁顶了一下，扭头看到凯蒂凑过来时松田阵平有些别扭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根，随即像是在试探般开口：“那，要不要出门走走？”
要，当然要，现在她不跑两圈都不舒服。
自己钻进了牵引绳示意松田阵平拉好，凯蒂故意忽略掉他那几句“我就是个工具”的嘟哝，一路上跑得很是开心。
偶尔还会见到几只流浪狗鬼鬼祟祟地想跟过来，都被她给赶了回去。不过也不知道算不算好处，昨天逼停了小混混的摩托以后，有一只狗被商店街的老板收养，还有更多的则是明显考虑要不要跟着松田阵平混饭。
毕竟是老大嘛，给点吃的，应该也不算奇怪？
“诶哟，都是你招惹来的狗啊。”
看到周围几只狗围过来的样子凯蒂从喉咙里发出些许声音，随即瞥了眼拱火的松田阵平以后继续表现出冷漠的模样。
流浪狗是很可怜，但是要凯蒂说，这里剩下的流浪狗都没有想要和人类长期共处的模样——就比如说那只被收养的小狗，想和人类一起生活的动物会抓紧一切手段、不管是卖萌还是强买强卖都会死皮赖脸跟着自己选中的人类，根本就不会表现出什么警惕心。
流浪动物有流浪动物的生存法则，他们也有独立的想法，她会给机会，但他们愿不愿意接受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看到凯蒂不为所动的样子松田阵平也不说什么，继续带着它进行每日的遛狗任务。要他说凯蒂也是真的厉害，三公里都是随便跑跑当热身，跑完还会嫌弃他带的速度太慢。
“你还挺得意啊，你等着。”
等着？有什么是等着的？
小跑着跟松田阵平回家，还没来得及擦完脚上的泥尘凯蒂就感觉到自己被松田阵平“嘿咻”一声抱了起来。
啊，这是要干什么？
虽然在最开始被抱起来的时候凯蒂还有那么点犹豫，但看到目的地是卫生间，松田阵平拿着喷头表情狰狞的样子，她索性随便往淋浴房地上一趟，甚至于还打了个哈欠。
哎呀，不就是洗澡么？她一点也不介意。
一点也不在意松田阵平那种“哈哈我让你洗澡，你怕了吧”的表情，凯蒂也有那么点纳闷。她又不是猫，为什么松田阵平会觉得自己讨厌洗澡？
任由花洒里的水洒满全身，恰到好处的温度与松田阵平偶尔的按摩，都让凯蒂感觉到一种非凡的舒爽。当然她也知道松田阵平的“按摩”并不是真正的按摩，但至少自己现在是享受到了。
“我怎么看你还挺舒服呢？”
没好气的往手上挤了点沐浴露，松田阵平将泡沫搓出来之后往凯蒂的身上堆过去。原本黑乎乎的毛发被水浸透之后显得更黑，对比雪白的泡沫变得更加明显。整只狗的体型也变得小了许多，原本毛茸茸的尾巴也变得又细又长，都有点让人狐疑是不是变了一只狗。
从天气开始热起来以后，凯蒂对于洗澡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相当喜欢。狗没有汗腺，总是吐着舌头散热这件事情让她觉得有那么点形象包袱，能够舒舒服服洗个冷水澡自然是再好不过。
而且最关键的是，松田阵平的沐浴露挺好闻，她眼馋很久了。
控制着自己不抖毛，也不把水都甩在松田阵平身上，等到洗完澡擦干、看松田阵平出去拿电吹风，凯蒂才把自己抖成了个钻头。
电吹风她不是很喜欢，声音太响的让她耳朵疼，小一点的又要吹很久的毛。烘干箱倒是不错，就是家用的基本都是让猫来用，太狭窄，大号的那种有点贵，松田阵平肯定不会买。
安静地趴在地上，任由松田阵平拿起电吹风，边吹毛边被吹干的感觉还不赖。而且卷毛青年的动作也很细致，绝对不是那种随便吹吹就算数的样子。
感觉到他小心翼翼拿着电吹风吹着自己最里层的细腻绒毛，凯蒂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真心觉得以后要是松田阵平不干警察了，能去宠物店打打工。
气场和实力压死狗肯定没问题，手法温柔又体贴，估计猫猫狗狗都会喜欢他。
嗯，自己明天还得记得让他准时起床，免得迟到。
并不知道自己的细致工作带来的反而是背刺，松田阵平将凯蒂身上所有的毛发全部吹干才送了口气。他下回再也不干这活了，这种钱真心还是给该赚的人去赚比较好。
“累死我了，你倒是挺舒服。”
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件帮“异性上司”洗澡的大事，松田阵平差点都把自己给逗乐了。凯蒂已经陷入了沉睡，他随手给她身上盖了条小毯子，看着音量最小的电视里有各种话术表演没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居然有点不舍得了。
不舍得让凯蒂走，也不舍得她回不来——好像这短短七天里，是自己离不开她，而不是她离不开自己。
“小没良心的。”
嘀咕一声后松田阵平也没有真的挽留，在他看来凯蒂肯定是更喜欢别人，却不知道早就被狗爪子挑中的人是自己。
安静地等到要前往“新家”的那天到来，穿上牵引绳好奇地坐上诸伏景光的车，来到一家公寓门口时凯蒂很是自信。她已经把路线给记住了，现在只是暂时分开，松田阵平别想真的把她给送走。
“已经来了么？欢迎。”
看到来开门的黑皮青年，卷毛警官拉着他的狗，表情里带上了点类似于“恶婆婆看新娘”的挑剔，一副刁蛮的嘴脸让旁边的诸伏景光都忍不住想笑。
“你这儿这种公寓，能养狗么？”
“当然可以。”
轻笑着看了眼自己的同期，降谷零觉得自己需要展现一点实力，不然根本就没法打压下松田阵平的嚣张气焰：“我的公寓可以养宠物，没有任何问题。”
“松田是害怕凯蒂觉得zero家环境比较好，所以会很担心么？”
“哈？我哪有！”
“那希望你最好没有。”
降谷零脸上的微笑很柔和，却让松田阵平恨不得一拳过去来打一场。忽略掉恶友的不满，降谷零略微弯下腰，对着看透一切的德国牧羊犬笑容无比灿烂。
“那么凯蒂，欢迎来到我的家。”
唔，她是不是应该和自己接下来的室友打个招呼？
只不过在见到降谷零的那刻，她就很想和他说了——
注意到金发男人蹲下来小心翼翼摸着她的头、一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的模样，凯蒂只觉得自己的心死得比松田阵平喊自己拖地的那刻更加彻底。
降谷警部，你真的不觉得我们的人设与狗设，已经彻底撞车了么？？

第十章
降谷零是黑皮，凯蒂的底色是黑色；降谷零是金毛，凯蒂的爪爪和头部也有金毛；降谷零是警察，凯蒂也是警察——
由此推论可得，降谷零就是凯蒂，凯蒂就是降谷零。
虽然这个结论很扯，但是某种意义上也很对。在凯蒂看来，如果说自己也是紫眼睛……
那在第一关领养人挑选上，所有人都会齐心协力，第一个把降谷零给排出去。
开玩笑，都这么连环撞车了，他们还会让凯蒂和降谷零见面么？想也别想，降谷零就算再怎么想养狗，养凯蒂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凯蒂也不说什么，晃了晃尾巴表示接受后又稍稍往前，算是顶了下降谷零的手打个招呼。感觉到来自狗狗的肯定时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对着像是在磨牙的松田阵平露出一个非常柔和的笑。
“凯蒂看来很喜欢我。”
“……”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哈？你又放心什么了？？
“咳。”
站在旁边的诸伏景光看着这对损友的相处笑得无奈，偏偏凯蒂明显感觉到他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意思，甚至于只要站在旁边就是在火上浇油。沉默地放下尾巴，她没忍住又仔细观察了遍三个人，非常老成地叹了口气。
降谷零真不愧是做过卧底命悬一线的人，面对松田阵平的杀气都豪不动摇。
为了避免吵吵嚷嚷被隔壁邻居听到，三个人还是很快走了进去。在刚进门的那刻凯蒂突然抬起鼻子嗅了嗅，闻到空气中的寿喜锅香味时差点直接冲到厨房。
肉，牛肉！
感觉到手里的绳子先是一紧随即又松下，再瞥了眼桌上的饭菜，松田阵平伸出手揉了揉凯蒂的头，表情里带上几分做作的凄苦：“我就知道，狗是会跟着给饭的人走的。”
“……”
呵。
在厨房的降谷零听到这句话时顿了顿，看到凯蒂明目张胆的白眼后开始憋笑：“所以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大概就是那种迷惑人心的妖怪吧。”
诸伏景光随手拧开一瓶气泡水，在酒厂这么多年不说别的，他对各种酒都了解颇深，这种小聚会上调个鸡尾酒都不是什么问题：“松田想喝点什么？”
“诸伏你不是还要开车么？”
“是啊，我开车所以不喝酒，你想喝点什么？”
对上诸伏景光的笑容，松田阵平别扭地拍了拍凯蒂的脑袋，话语里还是带上了那么点像是在挑衅的微妙：“我想喝可乐。”
行吧，不喝酒也好。
将冰镇好的红色罐子扔去松田阵平手里，降谷零很是没好气地将做好的寿喜烧放在了桌子上：“所以你就逗着Hiro玩是吧？”
“那多有意思啊。”
大大咧咧地坐去餐桌边，随即松田阵平给凯蒂也放了个椅子在旁边：“大名鼎鼎的Zero君，肯定是不会拒绝可爱的狗狗和你一个饭桌的，对吧？”
看着没有听到指令、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的警犬小姐，降谷零笑意温和，对着她很是肯定地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唔。”
诸伏景光当然是更加欢迎，他之前还没敢做出什么动作，现在凯蒂上桌和自己这么近，他这样就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摸摸她了。
“之前都没来得及说，现在也刚好。”
对着警惕的松田阵平笑了笑，诸伏景光对着凯蒂再度弯下腰，一双黑亮的眼睛里全是温柔：“还记得我么？”
记得，我们警犬队里的狗听了我的说法后，都在私底下喊你卧底大冤种。
没把诸伏景光在他们警犬队里的外号说出口，凯蒂嗷呜着点了下头，顺带着把自己的爪子搭在他手上算是握手。看这一人一狗的打招呼，松田阵平与降谷零两个人同时流露出了些许类似于“我被背叛了”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在这个星期，凯蒂明明是他的狗！
“得了吧降谷，还没到更换时间呢。”
松田阵平阴阳怪气地戳了戳厨子，顺手把凯蒂又捞了回来：“现在凯蒂是我的。”
“是谁在一开始‘我反正是不会养她的’？”
“人总是会随着时间推移改变想法，怎么，降谷警部连这个都不知道？”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看凯蒂就算坐在位子上还主动把头蹭到诸伏景光那边去的模样松田阵平更加咬了咬后槽牙，说出来的话都有些阴阳怪气：“还真是迪士尼公主，嗯？”
“噗，当然不是。”
拍了拍凯蒂的脖子示意她坐好，诸伏景光看了眼自家同期好友，总觉得现在这个状况很有意思。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松田阵平就很明显放不下凯蒂，甚至于在开始吃饭的时候还絮絮叨叨着“凯蒂的每日食谱”。再看看旁边的德国牧羊犬呢？
降谷零看到她抬起爪子，带着点坚决把原本立起的耳朵扒拉下来，做足一副“这个人真的好烦”的模样，让他差点当场笑出声。
“你还不听我的？”
降谷零除了寿喜烧锅以外还特意给凯蒂专门放了一锅清水，松田阵平将牛肉在清水里涮完后放去了凯蒂的盆子里，那种语重心长又被辜负了的模样简直比父亲还父亲：“降谷啊，你一定要小心自己的门，知道么？”
“嗯？小心门是什么意思？”
“你们知道么，她都是会开门喊人起床的！”
那是因为你在想着怎么迟到，不然她才懒得来喊人起床。
“那凯蒂真的好聪明。”
完全明白自家同期的个性，降谷零丝毫没有被离间到，反而笑盈盈地看向了正在美滋滋吃肥牛的凯蒂：“我觉得我们会相处很好的。”
“……”
诸伏景光憋笑着看松田阵平无能狂怒，总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同时他也瞥了眼降谷零的手机，发现上面刚搜索完“狗能不能吃茼蒿”，再看发小不动声色地又给凯蒂夹了涮好的茼蒿陷入沉思。
嗯，怎么说呢。
虽然还没到看凯蒂都觉得她眉清目秀的程度，但诸伏景光可以肯定，现在这两个人又要延续在警校时期的你追我赶了。
至于凯蒂到底喜欢谁嘛……
“给我？”
看凯蒂对着绿叶菜满脸不乐意的表情，诸伏景光的声音一出现就引起了旁边两个人的注意。再看到凯蒂好像还有点心虚的模样，松田阵平在看到她碗里的绿叶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率先搜索了下狗的食谱，确定这是凯蒂能吃的东西他盯着旁边眼神微妙到都不敢看他的狗，语气里多了点郑重：“这个对你有好处。”
“……”
凡是“健康”的，“对你有好处”的，肯定都不好吃。
凯蒂不能更确信这点，奈何哪怕松田阵平是她的下属，这种对“上司的关爱”也不能让她彻底无视掉。
带着点痛苦扒拉掉那散发着特殊清香的蔬菜，凯蒂咬着这东西都觉得狗生没意思。她真的很讨厌茼蒿的味道，以前队里吃这玩意儿，她都是挑出来给哈士奇吃掉的——
可恶，哈士奇那家伙好像也要退休了，不知道是会留在队里当“看看人家哈士奇都能当警犬”的范本，还是和她一样被别人领养。
慢吞吞地嚼完一整根茼蒿，再看到松田阵平也要给自己捞一份的时候凯蒂惊慌失措地用爪子把自己的碗往诸伏景光的方向推去，看得降谷零满脸好笑。
“好了好了，既然凯蒂不喜欢就别逼她。”
“你确定不要？”
看到松田阵平眼睛里的威胁，凯蒂无比坚定地摇了摇自己的狗头。看到她的回应松田阵平瞬间泄气，带着点愤愤把茼蒿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哼，她不吃，那就他来吃掉。
降谷零的手艺很是不错，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松田阵平的心情也愈发沉重。虽然一开始他确确实实不是很想接手凯蒂，只是这么一个星期下来，谁会拒绝可爱的狗狗呢？
“你要记得给凯蒂刷牙。”
结束了晚饭再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洗碗机，降谷零默默拿起了一本笔记本，开始听松田阵平的唠叨。
他已经查了一个星期要怎么养狗了，肯定没问题——
“还要记得一周给她洗一次澡，她习惯每天跑个三公里，喜欢吃肉。狗粮口味一般，能自己做饭还是自己做饭。哦还有，她会喊你起床……”
说着说着松田阵平就哼了一声，抬手揉着凯蒂的头很是不舍得：“反正接下来一个星期，你就跟着降谷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了，知道么？”
“讨人厌没关系，讨狗喜欢就行。”
笑眯眯地往好友心里扎了一刀，降谷零看了眼正在看电视的德国牧羊犬，总觉得她好像对留在自己身边这件事情……
很应付？
看出狗狗的态度，再看松田阵平那满脸要抱着狗到天荒地老的模样，降谷零撑着下巴，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哎呀呀，其实他一开始就很期待能够和凯蒂共度一周，现在想下来，好像期待的东西又变多了不少。
就比如说——
他和凯蒂共度一周的时候，松田阵平，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

第十一章
“我走了哦。”
“嗯。”
“我真的走了哦？”
“……”
“我真的，确确实实，马上就要走了！”
两人一狗沉默地看着就算没喝酒也能扒着门框不放的卷毛青年，最后诸伏景光抬起手，降谷零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齐齐把就差哭出声的松田阵平抬走塞进了车。
“Hiro，下回再见，路上小心。”
“嗯，再见凯蒂，或许也是下星期见。”
听到诸伏景光主要跟着凯蒂打招呼，降谷零又好气又好笑，对着发小挥手道别后才带着暂时属于他的德国牧羊犬回到了家。
一开始凯蒂还没有正式参观过这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公寓，等到把整个房间都浏览过一遍，凯蒂站在某个十分眼熟的狗窝面前陷入沉思。
等等，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啊，这个啊。”
注意到凯蒂的停留，降谷零看着她纠结的东西突然轻轻地笑了出来：“这可是松田那家伙特地买了用快递送过来的。”
啊？快递？难道不是松田阵平很喜欢这个狗窝想睡么？
理智让凯蒂控制住了自己怀疑的表情，她伸出爪子试探地按了按这个狗窝，对比印象里松田阵平的沙发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狗窝确实很舒服，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松田阵平的沙发更软一点。
“不过也不用担心，只是在我这里住一周而已。”
伸手轻轻揉了揉凯蒂的头，得到一个貌似“下属不许随便摸上司头”的回应后金发男人笑眯眯地抬起双手：“我知道的，凯蒂你更希望和松田一起住对吧？”
“……”
她讨厌这个和自己撞了狗设又好像什么都明白的男人。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子更好哦，正好你来我这里住一个星期，他好早点把他的家给搬了。”
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降谷零反而很愉快地开始与眼前这位狗上司进行沟通：“落差感很有必要，不让松田明白失去凯蒂小姐的生活有多么无聊，又怎么能够让他明白您的重要性呢？”
眼前的这个人确实很讨厌，而且做过卧底那坏水真是开口一出溜，可他叫我凯蒂小姐耶！
被一个称呼顺毛顺得格外快乐，凯蒂没忍住嘿嘿笑了一声，尾巴摇动的力度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当然了，她才没有被糖衣炮弹给迷惑，她只是单纯超喜欢凯蒂小姐这个称呼而已。
降谷零给她准备了很不错的窝、还有狗玩具、以及狗粮。其人会做家务，准时起床，长相……
她只是一只狗，又怎么会知道人类长得怎么样。
跟着降谷零，凯蒂可以确定，自己将会住得相当舒服。
趴在降谷零公寓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电视，怀里顺带着抱住一只玩具猫勉强算是自己有了只能够蹭蹭的小猫咪，凯蒂把下巴搁在自己的前腿上，不知为什么又开始想念松田阵平那个小小的窝。
哦，现在准确来说，是在幻想那个将来能轮到自己撒欢的庭院。
好吧，她承认她已经开始想松田阵平了。但是现在跟着降谷零，稍微体会一下和之前不同的生活也挺不错。
凭心而论，降谷零是个很会生活的人——会做饭，会打扫，甚至于还会把衣服熨烫整齐，都不用自己帮忙叠就能放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在旁边看着的凯蒂默默又重新趴回到了沙发上，只觉得自己存在的价值大概率是被他摸头。
唉，孩子太听话也是会有烦恼的么？
看凯蒂的尾巴似乎带着烦恼左右甩动，在旁边偶尔看她一眼的安室透轻咳一声，看到她猛地回头的样子放下了手里的熨斗。
“凯蒂小姐，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商量什么？
“你的七年职业生涯经历我大概了解过了。”
走过去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虽然看着凯蒂的毛色总有那么点小小的尴尬，但降谷零依旧对凯蒂很有好感：“我发现你大部分的工作都在于防爆安全方面，还有部分搜索与追踪工作。”
是的没错，她作为少数的战斗犬，大部分时间都会出现在暴力案件的第一现场。搜索追踪也做得很多，毕竟她的鼻子很好。
“那么，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帮忙？哎呀，孩子终于有让她帮忙的事情，那可太棒了！
带着点困惑等到休息日，跟着降谷零一路跑到一家咖啡馆时确认狗狗也可以入内，还没等凯蒂反应过来，就看到身边的金发青年走到了一个少女的对面。
“……？”
“好久不……”
看着男人拉开椅子想要坐下的下一秒这张椅子就被跟在他旁边的德国牧羊犬狠狠推走，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黑皮帅哥现在满脸都是茫然。而那只应该是跟着对方来的德牧犬却对着这位“霓虹恋人”警官发出威胁般的咆哮堵在自己面前，很明显像是在护卫自己。
察觉到狗狗的想法，宫野志保还是没忍住用菜单挡住自己的脸，笑得很是幸灾乐祸。
“凯，凯蒂小姐？？”
注意到旁人的指指点点与凯蒂满脸“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的表情，降谷零默默对着这位前警犬上司伸出手：“这位是……”
“没关系的。灰原，你现在可以叫我灰原哀。”
宫野志保的声音很柔和，对着这只应该是会让人害怕的黑狗试探性地伸出手：“凯蒂小姐？”
对着降谷零满脸都是“回头再找你算账”的模样，凯蒂看了眼面前的女孩子有些犹豫。她能够闻到她身上混杂了多种试剂与药品的味道，这种味道很少见，她在化学方面的知识也很少，并不能完全把这些药物分辨完全。
不过自称是“灰原哀”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表情与无法掩饰的期待让凯蒂压住了心里的疑问，上前让她摸了摸自己后又迅速退到中间，一只狗头来回看着两个人，不是很明白自己来到这里的意思。
看对面女孩子和狗在僵持纠结的模样降谷零苦笑着叹了口气，重新在椅子上做好：“最近还好么？”
“您说呢，降谷警官。”
将重音咬在“警官”上，宫野志保随手拿出了自己小包里的一张纸：“这是这次的实验成果，你们应该很满意吧？”
“……我并不希望你继续做这些。”
“哦。”
也不知道算不算相信，宫野志保用小勺子搅动着手里的咖啡，一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带上了些许无聊：“所以还有什么事情么降谷警官？这个周期的任务又是什么？”
任务么？
降谷零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在有凯蒂的帮助下，提出那个在所有人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提议：“你接下来的任务是上学。”
“我已经拿到了药物和生化博士，你让我上什么学？给人讲课？”
“不，按照‘正常’的流程来看，你应该是一名高中生。”
看到对方那张漂亮的脸上多了点茫然，降谷零表情不变：“去上学，当普通人，学校的暑假过去我会给你办转学。以及，你给我的东西我会在两个周期之后再交上去。”
“等等，你——”
“你的姐姐。”
“……”
听到对方这四个字时宫野志保狠狠咬了咬牙，低头看向在旁边表情很是无辜的凯蒂开口：“你怎么就跟着这么坏的一个坏蛋。”
不，我监护的是松田阵平，不是降谷零。
“真是太可怜了。”
她的姐姐？她的姐姐又怎么了？
看“灰原哀”明显是需要安慰的样子凯蒂索性去蹭了蹭她的腿，只不过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就这么被一把捞了起来，头上被狠狠地薅了好几把。
等，等下？
“看来你很喜欢凯蒂？”
“动物要比人类可靠多了。”
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宫野志保最后稍稍贴了贴凯蒂才放开她：“凯蒂小姐不是普通的德国牧羊犬。”
“嗯，确实不是。”
有点惊讶于降谷零会这么承认，棕发的少女似乎思考了片刻，随即又弯下腰，很是精准地摸到了凯蒂之前受伤的地方。
“果然。”
“……”
“不过小狗是不会有错的。”
松开任由自己所为的凯蒂，宫野志保的脸上多了点浅淡的微笑：“你看，狗都会信任我。”
知道现在的宫野志保满身都是刺，降谷零也不说话，平静又带着点包容的态度任由她宣泄。很快宫野志保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写了几行字：“我知道了，我会去上课。”
“但是？”
“没什么但是，我写了点对凯蒂小姐比较好的东西，降谷警官你肯定弄得到就是了。”
嗯？
对她比较好的东西？
看不到宫野志保在写什么，凯蒂也没法读懂她的表情。但是她知道的是宫野志保应该很喜欢她，而且本人……
本人，应该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被药物掩盖的气息出现在鼻子里的那刻凯蒂就明白了，对自己报上名字的“灰原哀”并非是真名，只不过她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是“雪莉”。
看少女离开时随后一左一右跟上的两位同僚，凯蒂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降谷零时看到他似乎也有那么点叹息。
“抱歉，把你牵扯进来。我只是想让你看看……”
你想要我看什么呢，降谷警官？
凯蒂听着降谷零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突然抖了抖毛站起来，一屁股坐去了原本“灰原哀”的位子上昂首挺胸。
她没见过雪莉，但是闻过她的味道，也知道她在黑衣组织里研究所谓的“长生不老药”。只不过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雪莉是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
那样的一个女孩子，应该是在阳光下和好友一起笑着吃冰激凌，谈论着各种八卦，聊着帅哥演员的最好年纪。
不管是不是先入为主，凯蒂都不是很想去认为雪莉有罪——尤其连比自己知晓更多、很明显也看过黑衣组织各种报告的降谷零都这么认为，那她当然倾向于雪莉应该得到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看到凯蒂气势十足地坐在那里，降谷零终于灿烂地笑了起来。他顺手举起了手里的咖啡杯，对着面前的狗狗举起示意。
“那么，今天的确很特殊。”
特殊？有哪里是特殊的？
那双紫色的眼睛所代表的情绪很是放松，也让他整个人显得具有亲和力许多。只不过他的动作和话语，让凯蒂觉得好像更适合在那种晚上的旋转餐厅。
“能够和凯蒂小姐约会，是我的荣幸。”

第十二章
这个人，是真的很会花言巧语。
盯着笑盈盈的降谷零，凯蒂屈尊低头，算是勉强同意了他的说法。不过真的要她说，降谷零是真的很刑。
先是未成年雪莉，再是退休警犬上司，降谷警官你的守备范围真是广到令人发指。
宫野志保把属于她的咖啡带走了，狗不能吃巧克力也自然不能喝咖啡，降谷零索性买了瓶依云水准备回家给她。
走在阳光下的感觉很好，只是她现在没有穿上制服或者战术背心，尤其在刚见完了雪莉以后，凯蒂总觉得有那么点小别扭。
“你认出她了？”
听到身边警官的声音，凯蒂晃了晃尾巴算是回答。看到她的反应降谷零笑了笑，刻意往旁边的公园走了过去：“你想的没错，不过我和她……她的母亲有见过。”
我不是很想听到一个警察因为私情渎职的原因。
“怎么可能是渎职。”
无奈地叹了口气，降谷零知道凯蒂肯定是明白的：“就算没有和母亲见过，根据调查与各种证据显示，她一直在有意拖延黑衣组织的试验进度，药物的合成也仅止步于小白鼠。另外她很在意的姐姐因为接触到了一些事情正在服刑，但毕竟人在外围接触不深，很快就能出来与她团聚了。”
凯蒂歪了歪头，听降谷零说完他的想法后觉得这个人大概是准备送给“灰原哀”一个“作为双学科博士的我在普通高中大杀四方”的爽文剧本。
可恶，要不是该死的黑衣组织BOSS最后反扑，她也可以在一群小狗狗面前吹嘘自己有多厉害，顺带再给他们展示一个全科训练满分记录。
“说起来，这里好像有个狗狗乐园。”
走进这个没怎么去过的公园，除了看到几片网球篮球场以外，降谷零看着不远处几只像是围在一起开会的狗狗有些好奇：“凯蒂想玩么？”
“……”
请你不要用这种幼稚的东西来诱惑我，那是绝对——
沉默地看着其中一个跷跷板，凯蒂抬起头看了眼低头看着他的降谷零，成功从他那双紫色眼睛里看到了些许僵硬的态度。
我是想玩的，你敢跟着我玩么？
从她的眼睛里读出这样的信息内容，降谷零默默扭头装作没有看见。带着降谷零把整个公园都逛了一圈，重新恢复心情的凯蒂很是愉快地踏上回降谷零家的道路，并在自己晚饭的时候吃到了属于自己的豪华版狗粮。
真诚地看着碗里那份降谷零自制狗饭，再看看他自己一顿晚饭都能折腾出四五个盘子的模样，凯蒂觉得可以让松田阵平来学习学习。
不过说到松田阵平，他不会又吃那个看上去就很不好吃的冷冻炒饭吧？
正在被想念的松田阵平放下手里正在冲泡的泡面，朝着旁边打了个喷嚏后继续吸溜着手里的午饭。经过这么几天的整理，他总算是把能够带走的东西全部打包，然后拜托搬家公司送了过来。
其实有点钱的话能够解决搬家的大部分困扰，搬家公司几乎可以做到在家里是什么样，把东西搬到新家也是什么样。奈何他是个警察，这些活基本只能自己来。
哦，也可以叫上发小。
“我其实挺不明白的。”
对着被迫同样把泡面当午饭的发小，松田阵平更多的是困惑：“研二，你与其说是不想见凯蒂，还不如说是不敢见她？”
萩原研二拿着泡面的手微微一顿，扭头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哎呀，小阵平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什么叫我怎么这么敏锐。”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很是无所谓吹了吹有些过烫的泡面汤：“其实我不介意啦。”
“啊？”
“毕竟当警察的原因我在那时候也没和你说过。”
他是真的不介意这个，也不觉得萩原研二的隐瞒有什么不对。他们所在的职务本身所代表的一部分就是“保密”，发小不想说不愿意说的痛惜，松田阵平都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其实……也是可以说的。”
浅笑着喝了口泡面汤，看着整个布置得差不多的新家，萩原研二看着某个明显是特意留出来的空隙挑了挑眉毛，瞥了眼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只不过我现在看到你这副样子。”
“什么叫我这副样子？”
“我就觉得秘密还是让它再保留一些会更好玩。”
忍住想把发小给打一顿的冲动，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旁边萩原研二带着点好奇的声音：“不过小阵平，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
“快点说。”
“蒂蒂如果说不选择你，你要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叫她‘蒂蒂’？？”
上次从电话里听到松田阵平就想吐槽了，尤其是在听到萩原研二再次用了“蒂蒂”这个名字的时候更是有点纠结：“这算是什么昵称啊？”
“因为，你不觉得这样叫她很可爱么？”
“……”
虽然知道这是萩原研二一贯的个性，他叫任何人都是那种很亲切的模样，但如果说是凯蒂，却又在这种亲昵中又多了不小的距离感——
那种仿佛是怕自己伤害到她的距离感。
盯着发小微笑着的脸，松田阵平吃掉最后一口泡面后伸了个懒腰：“她要选降谷那家伙我也可以理解。”
毕竟降谷零一看就能把她照顾得很好，再加上工资也高，撑得起她那相当于是两个自己的饭量。
哦，饭钱的话差不多每顿可以是三个自己。
“但你还是想要和蒂蒂成为家人，对吧？”
“所以呢？”
“我就是有点好奇。”
当然不是好奇想要养凯蒂的松田阵平到底是为什么会下这个决定，萩原研二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既然要准备和蒂蒂成为家人，那么你有去问过她之前的经历么？”
之前的、作为警犬的七年时间里，凯蒂都做过什么事情，经历过什么。
松田阵平随手把一次性筷子给掰断塞进泡面盒子里，听到萩原研二这句话倒是愣住了：“我还真没想过。”
“啊？”
“因为，她已经退休了嘛。”
去查退休的警犬以前做过什么，好像有那么点太过于深究。毕竟凯蒂已经退休了，那就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嘛——
“啊，狗狗！”
不，就算退休了，也是很难享受退休生活的。
面无表情地看着缠上自己的小孩子，凯蒂瞥了眼正在打电话的降谷零，深刻地感觉到了这个人的事故体质。
怎么说呢，就算没有事情，事情也会找上他。
当然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不过是两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公园一起探索道路的时候，看到了个迷路的小姑娘。
隐约的哭声本就让听力敏锐的凯蒂有些担心，循着哭声找到小姑娘的时候凯蒂还有点担心自己因为种族关系，肯定没有拉布拉多或者金毛、甚至于哈士奇来得让人亲近，小姑娘会不会反而哭得更厉害。
但是没关系，勇敢狗狗不怕困难，带小姑娘回家更是职责之内。
然后她就看到小姑娘眼睛一亮，对着自己直接扑了过来。
等，等下？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为什么人类幼崽看到她会不害怕！
被幼崽人类这么抱着的感觉让凯蒂一瞬间感觉到了压迫感，求救一般看向在旁边的降谷零，凯蒂发誓他第一个想法不是来解救自己，而是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咳。”
降谷零眼神飘忽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小姑娘蹲下了身：“小妹妹是和家里人走散了么？”
“嗯……”
仿佛是才反应过来，抱着狗的小姑娘有些迟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随即就看到他对着自己拿出了警官证。
“没关系的，可以和我说发生了什么，或者，还记得父母的电话么？”
“记得！”
“那么请问这位小淑女，你的名字是什么？”
呵，男人。
对着降谷零甩了个白眼，再看看小姑娘有些脸红的模样凯蒂是真的有点忍不住，抬起爪子狠狠地朝着降谷零脚上按了下去。
“凯蒂？”
一个雪莉也就算了，回头她是不是应该和松田说说，需要警惕下降谷零？
听着小姑娘的声音再听到她说“跟着爸爸来公园然后走着走着爸爸就不见了”的情况，凯蒂愈加确定了一点。
成年人类男性，大部分果然都不怎么靠谱。
“我叫吉田，吉田步美，今年六岁，在米花幼稚园上学。”
“我知道了。”
听到这里降谷零点了点头，示意凯蒂再安抚安抚小姑娘情绪后迅速拨打了电话。凯蒂看了眼摸着她的小姑娘，听到降谷零的“为什么不怕凯蒂”的问题时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因为，狗狗是警犬对吧？！”
啊，她已经人尽皆知到这个程度了么？
吉田步美倒是没有发现凯蒂的复杂心情，声音很是坚决：“因为有警犬先生来幼稚园给我们上过课，我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里降谷零吐出一口气，蹲下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不是所有的德国牧羊犬都是警犬哦。”
“诶？”
小姑娘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但是我知道，叔叔不会是坏人。”
好吧，虽然小姑娘的安全意识依旧需要提高，凯蒂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很喜欢她的。
等到粗心大意的父亲满头大汗地把女儿接走，凯蒂在旁边听着降谷零熟练的推拒，再顺带着对小姑娘举起手指示意她保密身份的模样……
“凯蒂好像有点不开心？被抱疼了？”
那倒没有，小姑娘也就是在第一次冲过来的时候抱着自己有点紧，后面都很乖巧，还会帮她顺毛。
“那是为什么？”
她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开始给步美小姑娘看了警官证，到后来又要让她保密。
“如果说是这个的话，我需要让小步美信任我。后面既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那么我的身份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笑着摸了摸凯蒂的头，降谷零很是坦然：“而且如实说的话反而会加重小步美爸爸的罪恶感，所以就当是个普通热心人就好。”
听到手机铃声再度响起，降谷零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眉毛挑起，带着点恶作剧般在凯蒂旁边按下了免提。
“喂，降谷。”
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小小的机器中传来，偏偏在喊了名字后又停下来，直到降谷零应声才不情愿地开口：“我家快搬完了。”
忍耐了一个星期，终于忍不住了？
“过两天，就是，交接凯蒂的那天。”
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瞪了眼偷笑的萩原研二，纠结中又带着些许不会暴露出来的期盼开口：“你和诸伏一起来我新家，算半个乔迁宴怎么样？”

第十三章
乔迁宴就乔迁宴，还半个。
本来想吐槽的降谷零看到凯蒂晃着的尾巴挑了挑眉，看向手机的表情里多了点笑意：“所以是来自松田的邀请？”
“……你给个准话。”
“我当然要来。”
很是爽快地点了下头，降谷零脸上的笑意加深不少，语气里也多了点揶揄：“那松田要和凯蒂说说话么？”
说话？这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凯蒂只是一只狗，又不会说什么人话。
偏偏听着的凯蒂还闭上嘴，专心等待不知情的松田阵平回应。同时她也有些不自在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注意到降谷零在看自己才讪讪停下动作。
她，她什么都没有做哦。
“算了。”
等待良久松田阵平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点微妙的不自在：“等你带她来一样能说。”
“好，我知道了。”
“总之，一定要来，知道没有？”
“是是是，你放心吧。”
带着点憋笑挂掉电话，扭头看凯蒂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降谷零笑了笑，示意她回家：“今天感觉怎么样？”
狗狗又有什么烦恼呢？狗狗当然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开心的。
愉快地跟在降谷零身后回去了他家，凯蒂倒是有了那么点局促不安。毕竟不管怎么说，她接下来一个星期大概率还是没法见松田阵平——
两周14天实在是有点太长了，早知道她就应该第一个选降谷零或者诸伏景光，最后选松田阵平，然后就可以继续这么跟着他，说不定还能帮他搬家。
她负重能力是真的挺不错的。
很是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在旁边的降谷零看到这场面都很想笑。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对最近警犬队里的全职警犬智商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困惑。
这年头的警犬们，都这么聪明么？
“嗯？没有，凯蒂是特别的。”
接到来自降谷零的电话，原本以为是凯蒂出了什么事情，确认只是来自人类的困惑后高野小哥笑了笑，并没有很纠结这一点：“而且因为凯蒂的带领，她那一届的警犬普遍都比普通警犬要聪明很多也是真的。”
“所以凯蒂的智商，相当于……”
“如果你真的要说的话，那她的智商相当于一个即将考入东大的高三生。”
高野小哥也不知道是说实话、还是在单纯暗示“其实她比你要聪明”，降谷零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她听力和嗅觉都相当好。”
抱着几只小狗坐在椅子上，高野小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下：“你看她现在在不在你身后。”
在他身后？
猛地转头看到歪着头装无辜、但满脸都是“你在和高野小哥聊我的什么事情，我也想听”表情的凯蒂，降谷零挂掉电话，蹲下来看着她哭笑不得：“我只是很好奇而已。”
我知道，是个人都会很好奇，也就松田阵平什么都懒得管，就把她当成一条普通的聪明狗。
他还吃她狗粮。
补充了降谷零不知道的后半句，凯蒂确认没在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后摇着尾巴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在下属的注视中啪嗒一下关掉静音，顺带给了他一个“你看，我是不是很体贴你”的眼神。
“……”
嗯，怎么说呢，确实非常体贴，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人性化的上司了。
人类的烦恼对于小狗来说一无是处，等到了要去诸伏景光那边的那天来临，这两天在看老电视剧的凯蒂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
怎么说呢，那种仿佛是和古老“走婚制”一样的感觉，三个男人在家里等自己来，然后她喜欢哪个选哪个——
啊，要是人类的话，那真的好不好意思。
可这和一只狗有什么关系呢？
又不用给情书，也不用唱和歌，要不是还有点责任在身上，她活得超自在的。
欢快跳上降谷零的那辆马自达，看凯蒂叼着安全带准备给自己扣上的模样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好像又被刷新了一回。帮她摁好搭扣，黑皮青年再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用普通狗的思绪去代入凯蒂，但还是有那么点僵硬。
这样的凯蒂，确实有那么点让人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只狗。
一路上开车到达松田阵平的新居，因为周围没法停车，降谷零还是选择在不远处的停车场把车放下，再带着凯蒂根据松田阵平给的门牌号找到了他的家。
看到来开门的主人，降谷零提起手里的蛋糕盒眨了眨眼睛：“乔迁快乐，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非常安静。”
好友之间也不用在意那么多，看两个人在玄关处寒暄，凯蒂却一眼看到了挂在门口鞋柜上的那块蓝色毛巾——
很好，她的擦脚巾没有被扔掉。
走过去叼着布放到地板上愉快地擦了擦脚，感觉两个人都在看自己的时候凯蒂歪了歪头，卖萌得让松田阵平长叹一声：“她真的只是一只狗么？”
“她真的只是一只狗。”
“行了行了，你换鞋，剩下的事情我来。”
剩下的事情？剩下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站在旁边沉默地看松田阵平拿着那块蓝色毛巾给凯蒂擦脚，还念叨着“左手右手”的模样，降谷零终于没忍住点开了手机的录像按钮。在三秒钟后他迅速撤离，溜到厨房里对正在看烤箱的诸伏景光表情严肃：“Hiro，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正巧，我也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看到诸伏景光的示意，降谷零稍稍踮起脚往外面看了一眼，在看到院子里放着的各种狗玩具以及类似于套圈飞镖之类的玩意后沉默了。
“怎么说呢。”
老神在在地带上防烫手套拿出烤箱里面制作完毕的奶汁烤菜，诸伏景光幽幽开口：“我觉得我像是马上要拆散一对有情人的恶霸。”
“……”
“甚至于感觉如果我今天带走凯蒂，松田他会对我哭出声。”
松田阵平应该不会正儿八经地哭出来，但是不爽是绝对的。
门口玄关其实很安静，凯蒂看松田阵平低头帮自己擦脚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
她很开心能够再次见到他，也很开心能够到他的新家里来玩。
“好了。”
随手把毛巾扔进了旁边的洗手间水池里，看到凯蒂晃得都快出现虚影的尾巴时松田阵平脸上也多了点笑意：“就这么开心么？”
确实是挺开心的，当然小狗才不会遮掩自己的开心，也不会故意误导别人自己很开心的原因。
将头抵住松田阵平的腿轻轻蹭了下，感觉到头上落下来的温度凯蒂眨巴了下眼睛，很是愉快地又抬起头顶了顶他的手。看松田阵平表情复杂的模样她也不介意，爪子在木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开始参观这个不算新的新房子。
二手房总是比新房要更加便宜，装修方面也会稍稍美中不足，偶尔也会遇到老化的问题。不过松田阵平这一套倒是打理得很好，墙面干净整洁，周围家具摆放整齐，甚至于凯蒂还看到了那个在降谷零家看到的狗窝。
嗯……松田阵平，你果然是很想睡在这个窝里面么？
“你这是什么表情？”
凯蒂默默收回这个视线看向窗外，庭院里的草坪很漂亮，种下的几棵绿植也很漂亮，就是好像没有什么花。
松田阵平不喜欢花？
若有所思地看了跟着自己的人一眼，很快凯蒂就跑到了厨房，看到了正在端菜的诸伏景光。
哦呀，她的下一任“结婚对象”。
“凯蒂，晚上好。”
清俊的男人笑起来很是温和，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味道也让凯蒂很是沉醉。肉类的香气与奶油的味道融合在一块，还有几种蔬菜清炒过的草木香，让凯蒂瞬间感觉到自己饿了。
“身为主人居然不是你接待的。”
“拜托，你知道诸伏他做了什么么？”
嫌弃地把椅子拉开，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就觉得自己很不爽：“他帮我把烤菜放进了烤箱、然后再拿出来。就这两步，让你觉得什么都是他做的了？”
“那松田你真是厉害啊。”
餐桌上的奶汁烤菜有两种，一种是狗狗食用版本——凯蒂左看右看也没看出牛奶在哪里，但是火腿很不错，她很喜欢。
等到此间主人发了信号，两位竞争对手才认真说了句“我开动了”拿起筷子或者刀叉。凯蒂懒得去听各种各样的潜台词，专心致志地啃着碗里的东西，随即开始对胡萝卜皱眉。
她讨厌这个味道。
“不行，对你有好处，而且你的食谱里胡萝卜是必需品。”
“……”
她知道，但还是好气哦！
明白雪莉给她写的那张单子已经被降谷零确认过发到了剩下两个人的手上，凯蒂也只能很嫌弃的咬住一块胡萝卜，勉强嚼了两下吞掉。
等到胡萝卜全部都被她挑光，凯蒂才分外快乐地啃起了里面放着的白菜还有通心粉，尾巴都不由自主地晃动了起来。
“果然很可爱。”
看到凯蒂的反应诸伏景光笑了笑，装作没注意到松田阵平的怨念举起了手里的杯子：“我也是很喜欢凯蒂的。”
“……”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赶紧把她带走，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当然有。”
看到松田阵平那种口不对心的模样，诸伏景光歪了歪头，对着愉快吃着火腿的凯蒂声音轻柔：“所以，我决定了。”
感受到周围安静而带着点凝重的气氛，诸伏景光看向有些紧张的松田阵平与早就猜到自己想法、因此显得格外轻松的降谷零，声音里多了点恶作剧成功的狡黠：“我决定放弃这个领养资格。”
“松田，从今天开始，你愿意收养凯蒂么？”

第十四章
你愿意领养凯蒂么？
听到好友问出的这个问题时松田阵平愣在原地，看着两个笑眯眯的家伙突然明白了什么开始咬牙切齿：“你们都不想养？”
“怎么说呢，不是不想。”
把后半句“不想夺人所好”给咽了回去，降谷零撑着下巴表现得很是轻松：“只不过感觉好像凯蒂更喜欢你。”
凯蒂，更喜欢他？
有些不可置信地瞥了某个装听不懂人类话语的狗子一眼，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后再度转向诸伏景光：“那诸伏呢？你都没有和凯蒂相处过，就弃权了？”
哎呀，那如果他现在反悔，松田阵平会是什么表情？
当了那么久的卧底，诸伏景光也不是什么不知变通的人，如果松田阵平一定要这么做，他也不介意。毕竟凯蒂帅气又可爱，要是能够这么摸上一个星期的头，也是很治愈的事情。
不过他拒绝也是有他的理由。
“以前是我和凯蒂交接的。”
想到每次都要给狗情报，诸伏景光想笑的同时也有点无奈：“当然她那个时候会化妆，耳朵也从立耳变成垂下的耳朵，看上去不像一只德牧犬。但是只要知道是凯蒂……”
他就有种自己好像还是在卧底的错觉。
本来就已经通过心理医生艰难摆脱了自己卧底身份也勉强治愈了那点PTSD，诸伏景光觉得如果平时来松田阵平这里摸摸凯蒂，或许会比直接和她相处好很多。
听到这个理由松田阵平沉默片刻，看到凯蒂去顶诸伏景光的手也不介意，反而刻意用那种凶狠的语气开口：“那么说好，诸伏你不准反悔。”
“小孩子么你，还‘不准反悔’。”
“怎么，降谷警部是准备要来用权势，来压迫我这个弱小可怜的警部补了？”
“……”
“……”
听着松田阵平的装样、再看凯蒂猛然抬起头像是信了他那假话的探究表情，两位前卧底沉默下来，同时对着这个装模作样的警部补进行了唾弃。
“凯蒂你别信，他就会这样。”
“没错，这一套这么熟练，松田你是私底下偷偷练习过多少遍？”
敌人的不满就是对自己的夸奖，松田阵平很是得意洋洋地夹起自己这份奶汁烤菜里最后一份火腿，立刻把它塞进了嘴巴：“怎么了？以势压人的两位？”
屡教不改，揍他！
对面的两位发小对视一眼后瞬间达成一致，不过庭院比较小，真的要揍也活动不太起来。
先记在小本本上，回头清算。
“总之，凯蒂就交给你了。”
“这种话高野小哥和我说没有关系，降谷你这么说不觉得很奇怪么？”
“而且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争端，我建议用这个来解决。”
这个？
看到诸伏景光从包里掏出来的小盒子以及里面装着的飞行棋，凯蒂好奇地扒拉了下里面的骰子，抬起头时看到三个男人彼此的眼睛里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新账旧账一起算。”
“没错了，凯蒂！”
“……”
啊？啊？？？
看到三个人居然开始确认她会不会扒拉骰子，凯蒂打量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四颗绿色小棋子，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说呢，她一只狗爪子，扔骰子要怎么扔？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轮流把骰子放在你的手上，然后你扔就行了。选择棋子和步数都是我们来帮你，没问题吧？”
“……”
你们人类，好会玩哦。
听到松田阵平的解释凯蒂也不慌，点了下头后咬着几个绿色的棋子扔在了自己面前，然后发现三人一狗好像陷入了一种死循环。
这种死循环叫做，没有6。
众所周知，飞行棋只有扔到6才能开始起飞，骰子扔到6的概率是六分之一，但六分之一并不是说你扔6次就必然有一个六——
“所以。”
“最先扔出一个6的。”
“是凯蒂？”
沉默地经历了凯蒂狗爪子连续扔出三个6的连续起飞，飞行棋战争最后以人类一败涂地告终，瞬间让三个人从原先的剑拔弩张变成了统一战线。
必须要保密，必须不能和任何人说出今天的战况，就算是萩原研二或者班长伊达航也不行。
晃着尾巴的凯蒂心情却非常灿烂，跟着松田阵平走到家门口时俨然已经是一副主人姿态，看得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直叹气。
“我还是带走她吧。”
“你刚才可是说了放弃，我已经录音了！”
没有录音，就是嘴硬。
看到松田阵平那副“你们快点滚蛋”的模样降谷零轻笑一声，对着凯蒂弯腰的同时伸出了手：“和凯蒂小姐一起共度的一周我很开心。”
嗯……好吧，她也挺开心的。
与降谷零握了握手，凯蒂再看向了站在旁边的诸伏景光。其实她与诸伏景光的交集更多一些，也明白这个人始终如一的温柔。
他在卧底时少数能够放松的片刻，大概就是和波本降谷零、或者她出现在某条小巷子里的时候。而现在的诸伏景光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不会再对着自己捂脸发出轻声低吼，也不会再因为被险敌包围抱着自己静坐整整一个晚上。
“总觉得被你这么盯着，很多东西都不需要伪装了。”
在两个好友的注视下苦笑一声，诸伏景光最后还是蹲了下来，和以前一样抱住了面前的德国牧羊犬：“谢谢。”
她总是会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出现，让他放平心态，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孤独一人在战斗。如果没有那种心情，诸伏景光觉得在两年前身份差点暴露的那个天台，自己说不定是真的会自杀。
不愿意与她相处还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完全调整过来，诸伏景光一直都庆幸自己遇到了凯蒂，也幸好遇到了她。
“谢谢。”
再度说了一声和之前含义完全不同的感谢，诸伏景光笑着站起来，对着若有所思的松田阵平挑眉：“那么，晚安。”
“我家凯蒂不是医生。”
啊，这么快就变成“你家”的么？
没有意识到两人一狗的诡异表情，松田阵平轻哼着开口：“该去做心理干预就去做，不要觉得好像自己没事就肯定没事——我可不希望那么早就去奥之院拜访你。”
“那肯定不会。”
轻笑着对好友挥了挥手，看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松田阵平才低头看向身边的狗狗，语气里多了点犹豫：“所以……”
所以什么？
凯蒂的尾巴在半空中稍稍挥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在和离开的两人告别还是在回应身边的人。松田阵平看着她良久才轻哼一声，再次用手按住了她的头。
“总之，先去睡吧。”
啊，啊？
看了眼钟确定这个时候才八点半，凯蒂抬起头带着点困惑看了眼面前好似有些心虚的男人，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就，要睡觉了？
“不睡觉，那就聊聊？”
她只是一只狗，她怎么聊天？
看出凯蒂的表情，松田阵平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坐在沙发上有点苦恼。他一开始还在想如果凯蒂不选择他怎么办，做好的全是“如果凯蒂不在”的准备。现在凯蒂真的来了……
他反而像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松田阵平纠结的看向满脸都是“没事你慢慢来”的狗子，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电视机，调整频道到了光之美少女。
“……”
“……”
变身什么的，想也别想。
虽然诟病于松田阵平的潜台词，但是动画片没有错，光之美少女也超可爱，看得凯蒂很高兴。撇到她目不转睛，甚至于抬起爪子也想跟着来变身的模样松田阵平在旁边抬起手机，非常鬼祟地给这只投入的德牧拍了张照片。
说起来，如果说是要养凯蒂的话，他是不是还要再办一点手续？
稍稍避开一点电视的方向打给高野小哥，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对面了然的声音：“我们接到诸伏警部的报告了，所以凯蒂选了你？”
“为什么都说是凯蒂选了我！”
“难道你想要违抗上司的选择？”
“当然不是。”
松田阵平带着点懒洋洋开口，一点都没有被调侃到的模样：“我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那么请您在有空的时候带凯蒂、警官证、还有驾照来一趟警犬训练基地，我们需要登记您的信息，以及封存凯蒂的番号。”
“好的，我明白了。”
封存番号啊。
看了眼正在快乐追动画的凯蒂，松田阵平真心觉得现在的凯蒂成为一只单纯的快乐小狗是比倒在岗位上更好的事情——
虽然她年纪不太小，但依旧是只快乐狗狗。
“还有需要给凯蒂办一下证件之类的，不过这方面您不用担心。”
“没事，那么我明天带凯蒂过来。”
再等两天夜长梦多，虽然松田阵平知道诸伏景光不会心黑得和降谷零似的来横插一脚，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身份问题搞定，免得夜长梦多。
至于名字嘛——
“松田凯蒂，你觉得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
立起的耳朵都被凯蒂伸爪子扒拉了下来表示不满，要说姓氏她其实更喜欢那种偏向于闪耀一点的，松田凯蒂什么的……
一听就好奇怪。
“不奇怪，就这么定了！”
非常有气魄地将这个名字给递了过去，给凯蒂申请好证件以后注意到她有气无力的模样，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难道说你饿了？”
是啊，她现在一个人就能干掉三大碗牛肉，松田阵平你给么？
“吃吃吃，我还是有点钱的。而且真的要说，你的津贴也都会每个月打到我的账上，使劲吃。”
确认凯蒂彻底成为了自己家的狗，松田阵平非常振奋地蹲下使劲揉了揉她的头：“这方面我还能克扣你不成？”
你是不会克扣我，但是你会吃我的狗粮。
“那叫同甘共苦。”
“……”
真是一个诡计多端的人类，她的选择真的没问题么？
鉴于凯蒂的等级缘故，松田阵平在去办理手续的时候都不算是“请假”而是“正常公务”，结束之后拎着成为“松田凯蒂”的德牧犬回家，卷毛青年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带着狗认识认识人。
他来的比较匆忙，再加上前段时间都在搬家，都没来得及和周围住户说上话。现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也确实是时候去拜访下邻居们了。
只不过吧——
注意到隔壁家的小少年抱着一只和小浣熊似的猫打开门，表情格外警惕的模样；再看看自家这位同样使劲盯着那只猫、还把尾巴摇成螺旋桨的狗上司，松田阵平沉默地拉着牵引绳，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开局。
如果他说你家的猫我家的狗很喜欢，试着当当朋友怎么样，这位本来就很紧绷的少年，会把他们一人一狗打出去么？

第十五章
越前龙马原本对于隔壁搬来的邻居并没有什么在意，毕竟人来人往什么的很正常。只是当他看见松田家突然多了一只德国牧羊犬时，神经就猛然紧绷了不少。
毕竟他家还养了一只肥嘟嘟的喜马拉雅猫，哪怕卡鲁宾不喜欢也不会乱跑，隔壁的大型犬也是一种威胁。
德国牧羊犬也是烈性犬的一种，就算那只狗有着名牌或者项圈牵引绳，他还是有点害怕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他的猫会偷偷溜到隔壁去玩。
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对于隔壁邻居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小少年稍稍低头点了点，抱着刚才想要乱跑的喜马拉雅猫更用力了些：“我知道了，所以松田先生还有什么事情么？”
还有什么事情？
那只黑脸猫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凯蒂，而自家凯蒂好像是明白猫咪语言般停下了疯狂摇动的尾巴，而是将尾巴高高竖起的模样松田阵平轻咳一声，弯腰狠狠揉了把上司的头：“这是从今天开始成为我家人的凯蒂，不过龙马少年你放心，她很温和的。”
所以让你的猫和我的狗成为朋友这件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
不了，我觉得你的狗一爪子就能拍死我的猫。
警惕地再度低头看了眼那只德国牧羊犬，虽然越前龙马作为猫派的忠实成员对狗没有太在意，但是在看到凯蒂的表情还是默默点了下头。
德国牧羊犬的确是大型犬的一种，但这只叫凯蒂的狗看上去好像还算温和。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让自家的猫跑到隔壁去的！
卡鲁宾那小身板怎么看都会吃亏，他绝对不同意他到处乱跑。
自认为和隔壁完美地打完了招呼，松田阵平很是愉快地点了点头。一开始他还以为卡鲁宾是逻辑，啊不是，暹罗猫，后来才知道是喜马拉雅猫。这只猫很可爱，就是要他说，这猫看上去好像没那么聪明……
没有真的去越前家的寺庙里走一趟，卷毛青年随即带着自家狗在周围走了一圈，确认凯蒂把路都认了一遍才安心：“好了，现在我要和你说一下。”
说什么？
“咳，简单来说就是，你差不多，是被猫包围了。”
？？
什么叫做她被猫包围了？
看到凯蒂那种瞳孔震慑的模样松田阵平非常满意，首先朝着旁边指过去：“你看到了吧，越前家那位小少年养的是猫。”
是啊她看到了，那只猫确实挺可爱的，刚才还和她软绵绵地打了个招呼。
“隔壁的朏家，养的是黑白奶牛猫。”
没见过，但只要是猫，应该都挺可爱的。
“总之，周围人家养的基本都是猫，只有你还有隔壁的隔壁，养了一只金毛犬。”
蹲下看到凯蒂似乎不为所动的模样松田阵平长叹一声，语气里带了点看好戏般的忧心忡忡：“所以我很担心啊凯蒂上司，你要是被猫欺负了，我应该怎么办？”
“……”
我谢谢你提前做好准备哦。
“你对我翻白眼？？”
懒得理会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还是在挑拨离间的下属，凯蒂依旧觉得那个叫龙马的少年很可爱。他的猫懒散中又有点调皮，一双蓝色的眼睛看什么都很好奇，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执拗——
总之，更可爱了。
“反正，咳。”
到最后松田阵平反而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只能试探性地伸出手：“今天也算是第一天到家。”
所以呢？
“为了庆祝，我们要不要去超市买点好吃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好吃的”是给你买，还是给我买？
看松田阵平在那边挑零食挑得不亦乐乎的模样，凯蒂是真的想叹气。随便用头顶了顶购物车让它跟着往前，等走到选好东西的卷毛青年边凯蒂才对着他哼了一声。
她是让他好好吃饭，没有让他好好吃零食。
“不要那么死板嘛，总是要一点点改的对不对？”
看松田阵平在厨房里不再是只啃冷冻制品、确确实实开始做饭的模样凯蒂晃着尾巴站在旁边，嗅着蒸锅上属于自己的饭香陷入沉思。
“你放心。”
看到凯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模样，松田阵平整个人显得很是自信：“你以后的饭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全部交给我了。”
高野小哥已经把我的餐费津贴打在你的账户上了，是么？
如果是这个凯蒂倒也挺理解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松田凯蒂”，要为这个家出一份力再正常不过。
嗅着空气中的各种味道，再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晚饭，凯蒂再看看松田阵平的葱烧鸡腿肉，总觉得这种红烧的气息在诱惑她。
“不可以，你想吃是不可能的，盐多了当心掉毛。”
“……”
好吧，她可以不吃。
不过松田阵平做的晚饭味道很熟悉，总有种她还在警犬基地的感觉。尤其再看到好像是从华国学习回来的窝窝头，凯蒂更有种怀念的感觉。
哎呀，这个是真的好吃。如果说华国的警犬都是吃这个长大的，那怪不得她当年比赛的时候比不过他们家的那位冠军“旋风”。
晚饭让凯蒂很是快乐，甚至于还晃着尾巴坐在半透明的洗碗机前面津津有味地注视着里面水流冲刷形成的漩涡。
“这有什么好看的？”
注意到凯蒂的乐趣所在，松田阵平索性也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看得他直打哈欠：“你连这个都觉得有意思？”
是啊，很有意思。
“行吧，那你慢慢看。”
伸手随意地揉了揉狗狗的头，松田阵平是真的很满意凯蒂的手感——短毛，但是又是毛茸茸的，毛皮光滑不说，耳朵特别有弹性，非常……
非常可爱。
虽然很不情愿，但松田阵平还是只能对着狗狗势力投降，甚至于手机里也开始频繁出现了德牧犬的照片。
只不过可爱归可爱，在早上时候看到旁边突然出现的大脑袋，是个人都会被吓一跳。
“凯，凯蒂？”
“呜！”
看到松田阵平醒过来的样子凯蒂非常满意，跑过去刚给人拿了衬衫，就听到松田阵平痛苦哀嚎一声又倒回到了床上：“你怎么又提前叫我？”
不然呢？让你再迟到？
“不行不行，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早上的五分钟如果真的睡过去，谁知道会不会变成五个小时？
感觉到自己的睡衣似乎在被扯着往前，松田阵平睁开眼睛无比颓丧：“松开，我起还不行么？”
都是因为凯蒂，他现在睡觉都会好好穿着睡衣了。
确认松田阵平已经起床，凯蒂才哒哒离开，甚至于跑出房间的时候还贴心的用后腿勾了勾门，借力虚掩上，算是给了卷毛青年个能够用来自我发挥的私密空间。
是不是他还要再谢谢她？
又好气又好笑地将衣服穿好，走出房门时看到蹲在房门口、满脸“要是你不快点出来我就又要来喊你”的狗子松田阵平打着哈欠伸手捏了把她的耳朵：“行了，吃饭。”
早饭松田阵平的是烤面包，凯蒂则是吃狗粮，这点和她与松田阵平还在原先那个小公寓里是一样的。吃完以后松田阵平提着自己的公文包，系好领带轻咳：“反正你随便玩，庭院里应该还没去过吧？也可以去跑跑。”
是是是，我都知道了。
“你还赶我出门？”
迟到很荣幸？
看出狗的意思松田阵平轻哼一声，大步走出了家门。
大好晨光，他才不和狗吵架。
确认松田阵平已经出门，从刚才就憋着的凯蒂终于可以释放自己的天性，对着窗外的小庭院伸了个巨大的懒腰。
反正不能出门，接下来要去玩些什么呢？
她早就过了对各种狗玩具感兴趣的时候，凯蒂索性按照松田阵平说的，跑去那个小小的庭院准备好好观光下。
庭院里好像已经被松田阵平放上了草皮，走上去软绵绵的，又带着草叶的清香，给狗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稍稍爬下来时柔软的肚皮被草叶扫过，传来些许麻痒感，让凯蒂没忍住笑出声，顺带再扭着换了个方向。
蹭着背上时草叶还有种在给自己挠痒痒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就多扭了几次。
天好像也差不多，要热起来了。
控制住自己的贪念，从草地上重新坐下来后凯蒂看了眼天空，随即像是被太阳辣到了一样立刻低下。
庭院不大，也没有种上除了草皮以外的植物，但是凯蒂很喜欢。
不过矮一点的灌木感觉好像可以种一点，对猫狗都无害的那种。以后自己要是习惯在松田阵平上班的时候来这里玩，还能遮挡下太阳。
因为阳光的缘故重新回到了室内与庭院连接的木制走廊上，趴在上面舒服地呜了一声后凯蒂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自家与隔壁围栏上的猫皱眉。
“呀。”
轻柔中又带着点欣喜的声音响起，漂亮聪明的猫咪很快找到了落脚点——松田阵平正好在墙边堆了几个纸箱子，脸上因为黑褐色特别像是小浣熊的喜马拉雅猫顺利地就这么跑到了德牧犬面前，抬起头对着她轻轻地嗅了嗅。
“你好。”
猫咪柔软的声音响起，人类听到的“喵喵”声在凯蒂的耳朵里转换成了容易辨别的语言，也让她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
“我是卡鲁宾，龙马的猫。”
他很是友善地竖起了尾巴，往前小半步又分外柔和地“咪”了一声。
“请问，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么？”

第十六章
虽然一直都说猫狗是冤家，但在凯蒂看来，猫狗大部分还是因为性格问题引起的矛盾——当然还有更大一部分是身体语言冲突，导致两方得到的信息也有偏差。
但真的要说，她听得懂猫猫的话也会对有些猫很不满，哪有一上来就喊傻大个的？
不过凯蒂对猫还是比较宽容，毕竟在她看来，猫可比自己队里的臭小子们可爱多了，叫声软绵绵的，一按着后颈就能趴下，和自己是不同种类的毛茸茸，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所以在听到松田阵平说隔壁家养的都是猫的时候，凯蒂根本没有什么害怕的想法，反而暗自窃喜。
好耶，有那么多猫猫，还有那只像小浣熊的猫猫！
卡鲁宾居然从隔壁跑过来这件事情也让凯蒂有点惊讶，毕竟一开始她看这只猫虽然觉得他胆子挺大，但也不至于放弃领地跑到她这里来自投罗网。
仿佛是看出凯蒂的困惑，卡鲁宾眨了眨眼睛，很是优雅地走了几步后在她旁边坐下，两只手揣在怀里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放松：“你又不会凶我。”
“……”
这是什么恃宠而骄？
“而且我知道，你和别的狗不一样。”
像再往前面去的某家养了只金毛，那只金毛犬在卡鲁宾看来就有点傻乎乎的。他对别的狗欺软怕硬，但是对人那种欢迎到尾巴都能甩出螺旋桨的样子，简直让他这只猫怀疑小偷来了他都能热情带人进屋参观。
但是这只狗不一样，很不一样。
“所以我对你很好奇呀。”
猫猫勉强甩了甩尾巴，算是表达了自己的友善：“你是什么狗？”
“……”
这句话说的就像是问一个人“你是什么种类的人类”一样不靠谱，奈何眼前问这个问题的是只猫，她也只能慢慢趴在走廊上回答她的话。
“德国牧羊犬。”
“德国！”
听到这个回答卡鲁宾突然激动起来，抬起头时一双圆溜溜的蓝色眼睛像是在放光：“你去过德国么？德国好玩么？龙马有提到过德国，那边怎么样？”
这话她没法接，她只是“德国牧羊犬”，不是真的去过德国。
“这样啊。”
猫猫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在木板上打了个滚：“那你觉得你家那个人类怎么样？”
松田阵平怎么样？
凯蒂思考了一会儿后如实开口：“挺好的。”
“哎呀，就这么一句话，没有别的？比如说给你吃的怎么样，会不会和你玩，愿不愿意让你上床睡觉——”
“上，上床睡觉？”
“对呀。”
卡鲁宾眨巴了一下眼睛，被太阳晒得舒服到开始凌空踩奶：“我都是和龙马一起睡的，他的床有我一半，超舒服。”
“……”
不，她有点难以想象和松田阵平一起睡的样子，不管沙发还是狗窝都挺好。
“不过你那么大只，我也可以理解。”
很明白地点了下头，卡鲁宾舒舒服服地又打了个滚：“你这里好舒服呀，我明天可以来么？”
“可以。”
“哦！那我要再和小阳说，让她也来认识下你！”
小阳？
“就是你隔壁家的那只猫，戴着小红蝴蝶结。她要在家看着素晴先生盯他好好吃饭，不是很喜欢往外跑。不过你很喜欢猫，对吧？”
看上去好像很安静、又肥嘟嘟的猫居然是个话痨这件事情让凯蒂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听到他的定论她也只能慢慢点头：“嗯，确实还挺喜欢的。”
“哎呀，那你要不要摸摸我？”
往后缩了缩自己的爪子，凯蒂盯着这只和普通猫完全不同、几乎可以说是自来熟到极点的喜马拉雅猫良久，才慢慢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猫猫的头顶。
柔软，蓬松，温暖的感觉总是会给动物带来满足与安全感。凯蒂慢慢闭上眼睛，又轻轻蹭了蹭这只粘人又粘狗的猫猫才轻声开口：“你要回去了。”
她听到隔壁的女主人在喊卡鲁宾的名字。
“哦，妈妈！”
卡鲁宾像是也听到了女主人的声音，抬起头咪了一声后匆匆忙忙地站起来，顺带着在凯蒂堪称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中好笑地又去蹭了蹭她的下巴：“那我回头再来找你玩。”
“……嗯。”
白猫看着像是只胖嘟嘟的小浣熊，但行动起来依旧有着树木猫科动物的灵敏。看着他轻快地跳上叠在一起的箱子窜上围栏，再嘚吧嘚吧跑到另外一边跳下去，确认听到他回应说“我回家了”凯蒂才慢慢吐出剩下的半口气。
怎么说呢，想要吸猫是真的，但是害怕自己一巴掌把猫给拍扁那也是真的。
哦，还有要和松田阵平说，箱子可以暂时不用撤，不然卡鲁宾估计都找不到能够下来的地方。
在脑海中回想着自己刚才蹭到的猫猫头，凯蒂嘿嘿笑了笑，很是快乐地也学着刚才猫猫的样子打了个滚。等看到湛蓝的天空她又慢慢闭上眼睛，整只狗身上多了点懒散与闲适。
或许还是不能闲下来，只要闲下来，哪怕是在梦里，自己好像也会回到曾经的工作地点，甚至于可以说一声“战场”。
训练，扑咬，还有耳边会突然出现的木仓声——一切都让凯蒂下意识地抖了抖，如同抽搐般往旁边扭了过去，却又让她感觉自己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跳起来像是在防卫又像是做好了攻击准备俯下，喉咙里响起威胁声音的那刻凯蒂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到露出惊愕表情的松田阵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尾巴。
“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本来回家的时候没看到凯蒂松田阵平就有点困惑，等换好鞋子走进来时看到她趴在庭院的木制小平台上睡觉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不是跳墙出去玩了。
他其实很少看到凯蒂在睡觉——一人一狗的生物钟基本同步，凯蒂还会比他早起一会儿，让松田阵平还有点不满。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她睡得四仰八叉，那当然是先拍一张照片。
然后就可以叫起来了。
确认自己的手机里面拍了三四张只能自己看的狗狗照片，松田阵平满足地放下手，蹲下身想要轻轻拍拍凯蒂的头：“凯蒂，凯蒂，醒来吃——”
然而还没等到自己的手碰到她，眼前的狗就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几乎可以说是从地上窜了起来，摆出一副攻击的态度，甚至于连喉咙里都发出了威胁般的吼叫。
啊，啊？
呆滞地看着凯蒂瞬间从家养大狗变成战士的模样松田阵平反应不过来，尤其是在看到她那种下一秒就要扑咬自己喉咙的模样他更是惊讶，却也依旧保持刚才的动作，没有任何像是要保护自己的样子。
“凯蒂？”
“……”
原本迷蒙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澈起来，松田阵平试探性地又喊了自家的狗狗一声，注意到她竖起开始晃动的尾巴才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迷糊到自己都认不出的地步。
“凯蒂，醒了么？”
在给凯蒂办理退休手续的时候松田阵平就听过高野小哥的暗示，尤其是在听到他说到“凯蒂可能偶尔会很具有攻击性”的时候大概明白，她或许还留着一些类似于人类PTSD的病症。
不过不要紧，现在在家里，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凯蒂。”
当然，松田阵平更相信自家上司可不会伤害到下属，最多最多，就是会伤害到一点下属的钱包。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凯蒂总算是反应过来，将那种攻击的姿势收回后也多了点不知所措。在看到松田阵平脸上的笑意她轻轻呜了一声，慢吞吞地将爪子放在了他对自己伸出的手上。
“你看，没有问题，对吧？”
嗯，确实没有太多问题。
思考了一会儿她点了下头，再度抬起头的狗脸上还是有点愧疚。
“而且也不是你的问题，不用太在意的。”
捏了捏手里很有质感的狗爪子，松田阵平随即又抬起手薅了一遍狗头，尤其着重于玩弄了下自己一直很眼馋的大耳朵：“不用太担，担，担……”
听到松田阵平像是卡壳一样的声音凯蒂有些好奇地抬起了头，随即就看到自家下属手上似乎出现了一大堆自己的毛。
啊，啊？？
看到自己的毛时凯蒂呆滞片刻，随即和猫一样整条狗都炸了起来。
毛！她的毛！她最近肯定没有吃太多盐，松田阵平也在帮自己控制，怎么会，怎么会扒拉下这么多毛！
一人一狗同时发出了惨叫，随即堪称是兵荒马乱地套上牵引绳。趁着街角的宠物用品店还没关门松田阵平猛地冲了进去，对着满脸好奇的可爱店员小姐气喘吁吁地开口：“押，押守小姐，我现在和凯蒂遇到了个大问题！”
“松田先生？”
正在整理货架的押守奈奈被冲进来的人和狗吓了一跳，看到凯蒂的那刻押守奈奈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觉得奇怪：“怎么了？是凯蒂小姐遇到了什么问题么？”
凯蒂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凯蒂的眼睛更加发亮，很好，她宣布她喜欢这个女孩子！
“我，我发誓我没有给凯蒂吃太多盐。”
因为在等凯蒂来的时候在店里买了不少东西，因为金元关系和店员相熟的松田阵平猛地弯腰伸手，不顾凯蒂的扭捏猛地一拔。
完了，不痛。
体型巨大的德国牧羊犬仿佛是被摁下了关机键呆滞地站在原地，押守奈奈看着松田阵平惊恐的表情，再看看他手里的狗毛陷入了沉默。
嗯，怎么说呢。
“松田先生。”
“什么？”
“您有没有想过。”
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脸上多了点无奈，同时也有那么点好笑的样子，举起了刚才准备放在货架上的一款刷毛梳。
“是天太热了，凯蒂小姐开始换毛了呢？”

第十七章
狗，是会换毛的。
在明白了这点以后松田阵平沉默下来，扭头盯着凯蒂满脸狐疑：“那你怎么也对自己会换毛这件事情这么惊讶？”
既然狗都是会换毛的，说明以前凯蒂也肯定换过，怎么这次惊慌失措得像是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那当然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厉害地，掉毛！
“唔，大概是因为掉毛掉得过分凶狠了吧。这也是有原因的，松田先生。”
“什么？”
“你是不是之前从来没有给凯蒂小姐梳过毛？”
什么？狗也要梳毛？那不是猫才干的事儿么！
看松田阵平的表情押守奈奈就知道他肯定是陷入了一点误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会在凯蒂即将步入老年期才选择领养，但这也是他们的事情，她只要提醒一下就好。
“以前应该是凯蒂小姐一直都有被梳毛过，所以并没有自己在换毛期的感觉。”
哦，对哦。
想到以前在警犬基地时基本每天都要接受按摩、再用梳子刷刷毛，凯蒂瞬间明白自己为什么从来没见过自己身上出现这种情况。仔细想想这些时间不光是松田阵平，降谷零也没有真的认真给狗梳过毛——
仿佛换毛一词，在狗身上不存在。
“而且像现在这种情况，松田先生要不要用手套？”
手套？
“用刷毛手套这样子，刷凯蒂小姐换下的毛会更方便一些，而且因为受力面积大也会更快。”
“行，普通的刷毛梳我也要可以么？”
“当然可以。”
笑容满面地结算了各种梳毛刷，顺带着再推荐了一些增补营养的喂食小玩意儿，松田阵平提着袋子看着空中如同柳絮般飘忽的狗毛，回到家中沉默地给自己戴上了梳毛手套。
“来吧。”
卷毛青年那种视死如归的模样让凯蒂嘴角直抽，她掉毛期还真的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以前总是被快乐梳毛，现在看来……
她有点担心松田阵平的鼻腔了。
走到松田阵平边上，看他张开双手按在自己的背上，然后猛地往后一划拉。凯蒂被他的力道带得没忍住后退两步，站稳之后再度扭头，看到了在手套上积累下来的大堆黑金狗毛。
嗯，很壮观。
也很让她心疼。
都是她好好吃饭好好运动才长出来的毛，怎么就——
“你不是短毛狗么！”
一层一层地给凯蒂把废毛都薅下来，看着自己裤腿上粘着的各种狗毛松田阵平满脸无语：“怎么能掉这么多？”
动物特性，你不也会掉头发？
将所有薅下的狗毛都团成一团，松田阵平看着那个量，感觉自己都能再做个新靠垫。
当然，让他觉得最可怕的不是刷下来要换毛的狗毛很多，而是刷下来已经很多了，但这个时候他只刷了凯蒂身上那些换掉的毛的四分之三。
“我现在很想问你。”
刷到手都酸了，再看看躺在地上美美享受自己服务的狗，松田阵平没忍住咬牙切齿：“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根毛？怎么刷都刷不完的！”
嗯，这个问题，她本狗也挺想知道呢。
感受着肚子上被小心翼翼地刷着毛，凯蒂不觉得很痒，但是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狗都忍不住露出快乐的笑容。而肚皮又是最软最温暖的地方，松田阵平安静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又上了手。
大型犬快乐地躺在地上任由自己为所欲为，那种全然的信任感总是能够让人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愉悦。当然凯蒂身上的味道也不重，嗅上去反而有种草叶的清香。
“终于，快要完成了。”
总算是将大部分废毛都刷了下来，看凯蒂像是瘦了一圈的模样松田阵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偷偷养了两条狗。看她躺在地上懒洋洋不想动的样子他把所有的毛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感觉自己确实可以实行脑海中的狗毛靠垫计划。
唔，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请人处理一下这些毛毛，然后做靠垫的时候再把靠垫的图案也制作一下，变成凯蒂的照片就好了。
看到自己的毛都被收拢的样子凯蒂也不好奇，人类嘛，她可以理解高野小哥也喜欢这么搞。不过她以前留下来的毛应该是都扔了，不会和松田阵平似的，还要再把这些东西都攒起来。
“沙发上也都是！”
深色的狗毛不太容易被看出来，尤其松田阵平上班时候更多是穿西装，那就更加不太容易被发现。但是当他带上梳毛手套摸了一遍沙发后，整个人都开始头皮发麻。
沙发上全是，走廊上扫扫都是，还有衣服上——
“你哪来那么多毛啊！蒲公英么！一吹就毛到处乱飞的那种？”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样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也不会真的清洗干净，甚至于他开始怀疑洗衣机里面也全部都是毛。
心里带上了那么点鸵鸟的态度，做事情也就会多些许迟疑，然后开始将其抛之脑后，转向另外一件事情妄图逃避现实。
“今天好像还没有一起出过门，对吧？”
在旁边见证了松田阵平从咬牙检查到隐约崩溃、再到决定直接更换洗衣机的模样凯蒂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去给高野小哥打个电话。
因为自己造成的被监护人财产损失，确实是应该让她来给钱的。
不过现在嘛，出门跑步最重要。
给凯蒂套上牵引绳，松田阵平也换了一身运动服，准备出门逃避现实。凯蒂率先小跑了一会儿热热身，随即朝着家不远的公园跑了过去。
周围遛狗的人还是挺多的，但大部分都是属于中小型犬。周围养柯基柴犬比较多，自己和隔壁的隔壁家那只金毛几乎可以说在体型上傲视群雄——
说起来，金毛很讨厌小型犬，嫉妒心也很重来着？
偶尔放慢速度体贴体力没有自己充沛的松田阵平，也算是让自己可以松弛有度，凯蒂看着那只金毛似乎十分热情地驮着一只奶牛猫再拉着主人奔跑时沉默了。
等等，为什么，它会有猫？？
小猫还戴着蝴蝶结，是隔壁家那只叫“小阳”的猫猫吧？
表情深沉地思考了下自己能不能驮动隔壁的卡鲁宾，凯蒂觉得这还是算了，她的腰比较要紧。
“在看什么？”
注意到凯蒂从小跑变成慢走，从慢走变成停下时松田阵平总算是有机会深深地喘几口气。再看到那只无比显眼的金毛，他盯着跟在猫猫狗狗后面的主人大冤种，突然觉得自家凯蒂是真的很贴心。
看到自己累了都知道停下来让他休息，简直要他感动到落泪了。
“在看金毛么？那只猫叫小阳，是我们隔壁那个作家养的。”
作家？写故事的作家么？
“关系看起来很不错啊。”
是的，骑狗的猫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很神奇。
知道那只金毛对着别的小狗不屑一顾是因为有猫了，凯蒂才慢吞吞地重新启动，带着松田阵平绕了三圈后看他真的是“你再拖着我也跑不动了”的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一天一天慢慢来。算算三公里这么连续不断地半高速跑下来，松田阵平确实会很累。
带着松田阵平慢悠悠地走在绿荫道上，凯蒂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晚霞眨了眨眼睛，尾巴也稍稍摇了摇，表现得很是快乐。周围是处于那种“太阳正在下山，但并没有天黑”的阶段，路灯也没来得及亮起，因此显得稍稍有点昏暗。
她是不怕这种氛围啦，但总有人会借着这个机会小偷小摸。
退役警视正与在职警部补的表情都变得认真了些，来回扫视的范围也下意识变大了不少。就在他们检查周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喂，你刚才在干什么！”
哟呵，来活了！
一人一狗瞬间眼前一亮，那个少年的声音很耳熟，就是让人有点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祖国的花朵受到一分一分一毫的伤害！
这次凯蒂稍稍给了松田阵平一点面子，没有真的冲出去让他拉不住也跟不上。当然，这也和少年的声音信息有关——
很焦急，惊愕，但不恐惧，也没有惊慌失措，初步可以判定对方并非是持有武器的恶性案件，更倾向于见到了小偷扒手的作案现场。
在大脑里瞬间分析出内容，松田阵平已经将手放在了口袋里，方便随时掏出警官证。凯蒂则是更快一步，加速着冲出去顺带着用怒吼增加更多的压迫感。
“还想跑！”
少年的声音愈加嘹亮，就在凯蒂与松田阵平即将转过弯的那刻他们首先看到一个黑影从他们面前闪过，随即就是一声不知道什么的闷响，一个黄黄的物体也猛地飞过来，“砰”得一声砸向了小偷的后脑勺。
这，这是什么新型凶器！
“都说了，不要跑，你跑不过的。”
少年带着点臭屁的声音从后面走来，一人一狗瞪着眼睛看着隔壁家越前小少年手里的网球拍和鼓鼓囊囊的口袋，再看看晕倒在地上的小偷与旁边滴溜溜滚着的网球，双方同时陷入了沉默。
怎么说呢——
“凯蒂，你看，要不要去捡个球？”
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推了推，凯蒂没忍住对着松田阵平呲了呲牙。后面赶来的越前龙马则是稍稍放慢了脚步，一张脸上多了点小小尴尬。
他没忍住用上了暴风外旋发球，好像，确实，稍微有点过了。
“看在你能用网球砸晕人的份上。”
看到少年忐忑不安的表情，松田阵平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警官证，无比悲悯地蹲在小偷旁边戳了戳他的脸：“我会努力给你申请一个见义勇为奖的，龙马少年。”
当然了，他其实更想说的还是另外一句话——
“有没有兴趣，以后来当个警察？”

第十八章
警察什么的当然是不可能的，越前龙马瞥了眼松田阵平的警官证，随即又没忍住看了眼凯蒂，总觉得好像这只狗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狗。
“总之不管怎么样，虽然你有，武器。”
看到越前龙马手中的网球拍，松田阵平轻咳一声，表情里多了更多的古怪：“还是要多加小心，对付罪犯没有那么容易。”
“我知道。”
也不知道是因为警官证、还是因为在旁边虎视眈眈“如果你不认真听话我就继续这么盯着你”的凯蒂，越前龙马表现出来的样子倒是比以往更加乖巧：“下次一定。”
“……”
“……”
你以为你有远程攻击武器了不起是吧！
好吧，考虑到网球发球时速都可能上到200公里每小时，可是看看越前龙马的小身板……
“算了，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去。”
让小孩子来见义勇为，简直是他们大人的耻辱。再说还不知道这个小偷到底是个人作案还是有可能是什么外围黑/bang的混混，如果要打击报复，越前龙马肯定会遇到更糟糕的事情。
松田阵平想了想，打完电话以后对着邻居小少年点了下头：“好好回家，今天你什么事情都没做。”
“可是——”
“龙马少年，你一网球把小偷砸晕这件事儿，我会给你好好宣传的，你想要上电视么？”
那还是不用了！
看到小少年瞬间僵硬想要逃跑的模样凯蒂也没忍住笑了一声，用头顶了顶他以后示意他抓住自己的牵引绳。
“哦对，让凯蒂送你回家，要是小偷有团伙会很麻烦。”
可是凯蒂只是一只狗？
低头瞥了眼身边这位威风凛凛的德牧犬，越前龙马想到松田阵平嘴里的小偷团伙想嘴硬，奈何在对上他的视线后还是默默抓紧了隔壁家狗狗的绳子。
“好了，你也别抗拒了，凯蒂还比我高三级呢。”
“啊？”
“堂堂警视正亲自送你回家，你还想怎么样？”
警视正？警视正是什么级别？
作为一个美国人，越前龙马满脸困惑地低头看向身边的狗狗，最后还是带着点憋屈走上了回家的路，甚至于在开始迈步的那刻还差点同手同脚。
可恶，他从来没有遛过狗。而且要是卡鲁宾闻到他身上有狗的味道，不愿意和他一起睡了怎么办！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那点想法凯蒂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竖起尾巴和他晃了晃，稍稍刻意拉开一点距离后德牧犬眨巴了下眼睛，示意他可以再走快点。
“……”
算，算了，看她好像确实还挺威风可爱的份上。
一路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顺顺利利回到家时越前龙马确定了松田阵平就是在用话术，所谓的“大人说话把小孩支开”什么的，真是让人愈发不爽。
可是想想自己的年龄……
“喂，凯，凯，凯蒂。”
听到小少年结结巴巴地喊她，凯蒂停下脚步转身歪了歪头，一副等待他开口的样子让越前龙马愈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警视正，很厉害么？”
啊，这个问题，我只是一只狗，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
路边的路灯已经到了预定的时间，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小少年盯着狗的表情，最后还是没忍住自己“呿”了一声：“我回家自己问。”
不过等到了自己家门口，越前龙马扭头看了眼把自己送到家的狗狗，再稍稍探出身看到松田家紧闭着的大门，最后还是提了提手里的牵引绳。
“我看他，就是松田先生可能会在外面蛮久的。”
下意识弯腰注视着凯蒂的眼睛，随即又被那种信赖与包容逼得侧过身，越前龙马差点有种自己快要不会说话了的狼狈：“总之，先来我家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还是不用了。
“你会被拐走的哦。”
看到凯蒂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般摇了摇头，越前龙马也不会再邀请第二次。注意到小少年的动作，凯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笑，随即主动低下头去蹭了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抬起的手。
“我，我没想摸你！”
嗯嗯，是是是，你没想，是我主动的。
好笑地听着越前龙马几乎是和猫咪炸毛一样的声音，感觉到落在自己脑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时凯蒂稍稍抬起头，用自己的鼻尖柔和地顶了下明显不想放开她的那只手。
短毛和长毛给人带来的是不同的感觉，家里的卡鲁宾是柔软的，眼前的这只狗更多的则是一种带着小小麻痒的顺滑。
很奇妙，但是又和卡鲁宾一样，很让人安心。
“那，那个。”
嗯？
留意到凯蒂的模样，越前龙马最后还是没把自己想说的那些说出口，只是他终究是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她两只如同兔子一样的大耳朵。
“如果……可以来我家。”
哎呀，真可爱。
最后顶了顶小少年的手，凯蒂很是步伐轻快地回到了松田家门口。松田家的花园门其实是开着的，插销在门背后，要稍微伸手弯腰拉一拉。这种高度对人类来说要弯腰伸手，但是对于一只狗来说嘛——
稍稍往后退了一点，凯蒂预估了高度后确定好了冲刺距离。退到路边后她猛然加速，随即找准位置猛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了条漂亮的弧线。
稍稍打了个滚作为缓冲落地，看了眼门口凯蒂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小步跑到门口躺下后打了个哈欠。
哼哼，她果然还是最厉害的，只是随便这么一跳就成功了。
等到停下后再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凯蒂能够感觉到肌肉似乎变得疲惫起来，呼吸也开始加重，之前受伤过的地方似乎也多了点小小的疼痛。
嗯……身体果然还是稍稍有些弱了啊。
带着点苦涩喷了口气，将头趴在门口的地上盯着那个小小的矮门，凯蒂眨巴了下眼睛就感觉到了从身体内部涌现的困意。
在这个时候小睡一会儿，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再度打了个哈欠以后凯蒂索性闭上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门垫上后立刻进入了梦乡。
狗狗没有烦恼，狗狗入睡超快。
在公园的松田阵平则是等到小偷醒来，淡定地又同时等到了自己的同僚们。跟着去了一趟拘留所，确定只是一个突如其来多了赚钱想法、甚至于偷东西都是第一次的小偷以后卷毛警官才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这样不会有什么后续报复龙马小少年的存在。
当了七年警察，松田阵平依旧记得自己经手过的几个大案，再加上他又是在暴力搜查科，见到过不少对普通群众或者警察产生报复心理，从而再度犯案或者同伙犯案的例子。
当然，现在的情况比两年前要好很多，黑衣组织已经捣毁，虽然也会有一些黑暗的事情发生，但至少不会和前段时间那样人人自危。
尤其在确认只是普通的小偷小摸，隔壁的龙马少年不会卷入到无妄之灾内、甚至小偷因为那一记可怕的发球都不太记得越前龙马的脸，他也能彻底放心。
“松田警官，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查探的么？”
“嗯，没了。”
在嘴上叼了一根烟，确定走完流程以后他才笑了笑：“那个见义勇为的小少年是我的邻居，表彰交给我就行，他讨厌大张旗鼓，而且也会很麻烦。”
“没有问题，我们知道。”
顺手拿了个警局的马克杯当奖励，走到越前家的家门口时松田阵平看着来开门的龙马少年，笑得很是灿烂：“解决啦，放心，没有后患。”
“你真的是警察么？”
“当然是啊。”
那为什么用词这么……
看到越前龙马那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松田阵平反而笑得更灿烂：“凯蒂呢？不在你家。”
“她回去了。”
回去了？这么快？那她是怎么开门的？
“好像是直接跳进去了。”
不小心承认了自己在门口偷看，越前龙马的眼神有那么点游移：“总之，松田先生也快点回家，不要让凯蒂等太久。”
“嗯，多谢。”
就这么点时间，自家凯蒂就征服了猫派的龙马少年？
有点惊讶地回身看了眼自己的家门，将杯子和他私人出的三千元奖金递了过去，顺手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肩膀松田阵平走回过去，毫不意外看到了躺在门垫上睡得香甜的德牧犬。
这可真是……
有点无措地挠了挠头，卷毛青年尽可能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奈何在插销发出声音的时候机敏的狗狗就已经睁开眼睛，炯炯有神地看向出现在面前的下属。
“咳，醒了？”
凯蒂不是很想站起来，所以只是草草甩下尾巴算是答复。看松田阵平走近准备开门，她才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起，想汪不汪、又带着点呜呜嘤嘤地发出了个奇怪的声音。
“这是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被凯蒂的回应逗得没忍住笑起来，松田阵平用钥匙打开门后走进去换了鞋，顺手拿着毛巾慢吞吞地再给凯蒂擦干净了脚。
看到毛巾上面又出现的狗毛他也不生气，只是坐在玄关处看着黑色的大狗，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虽然是一只掉毛蒲公英，但是真的，很可爱嘛。

第十九章
“怎么样，她很可爱吧？”
“没错没错，而且好威风呀。”
听着旁边漂亮姑娘的惊呼，卷毛青年笑得有那么一点点得意，同时没忍住伸手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牵引绳：“没错，她叫凯蒂。”
看到漂亮姑娘的手即将落到她头上时凯蒂老成地叹了口气，只觉得松田阵平带她出门遛狗的意思越来越有那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味道了。
别人是在山水之间，他就是在搭讪之间。
又有什么比帅哥更加吸引眼球的呢？
那当然是旁边还有一只比帅哥更帅气的狗。
自从换毛乌龙出现以后，松田阵平就对着凯蒂更加关心，几乎可以说是每天都要梳一遍毛。但在梳毛的过程中，凯蒂也见证了又一个要睡懒觉的借口诞生。
“我昨天帮你梳毛，手超酸的，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知道是在耍赖还是在撒娇的男人，凯蒂坚决不听他的狡辩，拒绝糖衣炮弹的同时继续咬着那条薄被把人往下拖。
“凯蒂，蒂蒂，你最好了，就让我再睡——”
喊她妈妈都没用。
确定凯蒂的铁石心肠，松田阵平装模作样地抽泣了一声，爬起床之后在当天晚上的遛狗时间开始孔雀开屏。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松田阵平可以确认，凯蒂和猫有那么点像。毕竟她和猫都是上尊老下爱幼，对着中间虽然说不上是使劲揍，但也表现出一种不是很喜欢靠近的态度。
或者说应该是除了警察以外的中间层次，她都有种爱答不理的感觉。不过这倒也可以理解，毕竟是警犬，她出勤的时间比较多，而大部分罪犯又恰巧都是“中间”的年龄层，凯蒂对着他们不感冒可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的凯蒂已经退休了，那当然要多接触接触人群，来个脱敏疗法嘛。
在这种基础上，松田阵平带着那么点小小的恶作剧想法，几乎可以说是哪里人多就带着凯蒂到哪里去。引起各种各样的回头率后，也不知道让他高兴还是心情复杂的是，居然真的有漂亮妹妹来和他搭讪了。
嗯，搭讪话题是凯蒂，并且大部分都是“我可以摸摸他么”的请求——
虽然可以理解，但是自己完败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类心情复杂。
脱敏疗法不错，然而在吸引人类的方面，他居然输给了一只狗！！
“凯蒂？为什么是猫猫的名字？”
“那得问她了，是不是啊蒂蒂？”
无语地瞥了眼在旁边扯虎皮做大旗的松田阵平，凯蒂倒是觉得自己的名字挺好的。至于为什么她被取名叫凯蒂……
大概还是小时候她太瘦小了，发出的声音和猫差不多，甚至于在一开始都被认为不适合做警犬。随后她挣扎着把她的同胞兄弟姐妹全部给揍了一顿，成功抢到了属于自己的食物。
被戏称为“和猫一样凶”，再加上偶尔莫名其妙发出的喵喵叫，就这样被顺顺利利地叫成了“凯蒂”。
当然松田阵平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凯蒂不是很喜欢别人伸手直接摸她的耳朵，松田阵平看到小姐姐伸出的手笑了笑，同时隐晦地拉了拉手里的牵引绳。
“不好意思，蒂蒂她不是很喜欢摸耳朵。”
“啊，是这样么？那真是非常抱歉。”
察觉到狗狗和帅哥的些许不快，小姐姐立刻停下了手，对眼前的卷毛青年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也有点想养一只狗，到时候可以来问问你么？”
“我也只是新手罢了。”
看她好像还在偷偷摸摸去摸狗耳朵，松田阵平立刻把凯蒂拉到了另外一边，脸上的笑容也多了点疏离：“这方面还是要问问更有经验的人比较好。”
看她反应过来带着尴尬离开，松田阵平才小小地叹了口气，低头注意到正在盯住自己的凯蒂立刻狡辩：“我这不是也没想到么。”
哦？那你原来想到的是什么？
用前爪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再抖了抖全身的毛，终于感觉舒服了的凯蒂压了压后腿，随即对着自己的下属做出了指示，也让他发出了一声哀嚎。
“还要跑啊？蒂蒂，你还没跑够？今天晚上还要给你洗澡，你给我留点体力行么？”
什么蒂蒂，她是凯蒂，不要随便给她起昵称好么。
带着点无奈看了眼像是在耍赖皮不想再跑步的松田阵平，凯蒂也只能叹气着同意跑回家，然后跳进了浴室里。
其实如果可以，她更想去宠物店，让押守奈奈帮她洗澡。这位小姐姐对待工作认真细心，家里养着猫同时也真诚地热爱一切小动物，基本上周围的猫猫狗狗乃至仓鼠都很喜欢她。
德牧算不上是长毛犬，当然她也不是觉得洗澡不好，只是单纯松田阵平的做法让她觉得她不是在洗澡。
她是在淋水。
感觉到花洒里的水这么撒下来，再看松田阵平给手上倒洗浴露的模样凯蒂表情郑重地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膝盖。看他依旧觉得这样没问题时凯蒂还是没忍住，把头伸去花洒下面自暴自弃。
她就没有见过给自己洗澡前没把自己完全淋湿的“洗澡”，或者说松田阵平是开发出了狗狗洗澡新功能叫干洗？
“啊，还没湿透，不好意思啦凯蒂。”
我看你好像根本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
重新再认认真真给凯蒂身上搓出白乎乎的泡沫，看到黑乎乎的狗背上出现泡沫的那刻不知道为什么又戳中了松田阵平的笑点，几乎是搓一下笑两声。
“凯蒂你看到没有，你变白了耶！”
紧接着他将泡沫抹在她的胸前以及鼻子上，开始欢呼雀跃：“这样就变成了喜乐蒂！”
“……”
我谢谢你。
趴着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动弹想法，等到最后冲干净，听到松田阵平说的一声“搞定”凯蒂才从淋浴房里站起来，狠狠甩了松田阵平一身水。
“没关系。”
随手拉了拉已经湿透的T恤，卷毛青年倒是非常自在将里面的水挤在了旁边：“你随便甩，等会儿就来给你擦干。”
沉默地全身被擦了一遍，再被松田阵平特意买的大功率吹风机吹干毛发，凯蒂躺倒在沙发上时也不知道算不算意料之外，就这么被松田阵平打着哈欠枕在了背上。
“让我靠一会儿，好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沐浴露的关系，她现在嗅着松田阵平身上的香味感觉好像和嗅自己差不多。
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好闻”，这样确实会让她的心里有种安稳的感觉。
周围的声音好像在这瞬间就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缓慢温柔的呼吸。扭头看了眼似乎是真的从闭目养神到睡着了的青年，凯蒂也同样歪着头，将下巴贴近了他的肩膀。
安静总会让人多出更多的困倦，温暖与毛茸茸更是能让人放松身心，更何况还很柔软，三重攻击下导致一个小时后松田阵平才恍惚醒来，抱着同样睡着了的大狗轻轻用下巴蹭了蹭她。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像是被陪伴着的感觉了，好像自从警校毕业开始，哪怕是作为发小的萩原研二，也没有这样住在一起，每天都能见面。
所以也算是一种成长的代价？
带着点若有所思顺了顺凯蒂的毛，看到她醒来后他才放开了手，从沙发上坐起伸了个懒腰。
“好啦，睡觉去。看在今天睡得那么好的份上，我明天肯定能自己起来。”
真的么？我不信。
事实证明永远也不能相信被监护人的信誓旦旦，早上打开门后冷眼听到松田阵平无比痛苦地呻.吟、马上又砸掉闹钟继续睡的样子凯蒂翻了个白眼，成功再次把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可恶，每次都要凯蒂来叫我。”
如同转角跑来的转学女生般叼着面包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松田阵平带着点怨念吧唧吧唧地啃面包：“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
“可是我看松田警官你还挺乐在其中的啊？”
“哈？”
“难道不是？”
佐藤美和子挑了挑眉，自从松田阵平家里来了不知道是妹妹还是姐姐的那位女性家庭成员以后，别说她了，哪怕是高木涉都能感觉到松田阵平的状态好了很多——
不是指不迟到，而是说他整个人的状态。
被好好照顾着，虽然不会带着便当来但是明显注重了一日三餐；同时他好像也增加了运动量，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不少。
是个元气姐姐吧？估计也挺忙工作的那种。
“不，我觉得应该是个高中生JK元气妹妹！会喊‘欧尼酱’的那种！”
“这种说法听着就很犯罪。”
对着白鸟警官翻了个白眼，佐藤美和子看松田阵平偶尔咬牙切齿的模样更加倾向于姐姐派：“不过松田警官真的没注意到，你这段时间的状态好了很多么？”
“呵，有么？”
亏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警察，就没看到前两天我浑身上下沾满的狗毛？
还姐姐妹妹，怪不得前几年黑衣组织还在的时候业绩那么稀烂，你们这天天想着八卦的样子，还真不能怪人家太厉害。
看到松田阵平不想说又有种“你们这群凡人”的惟我独清感，佐藤美和子撑着下巴一点也不给他面子：“但松田警官明明很在意对方，还在想要怎么增加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对吧？”
“我，我没有啊。”
“在这方面就不要小看我了。”
看到佐藤美和子脸上的表情，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后不情愿地开口：“算吧，主要是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她也不喜欢被送，礼物就免了。”
不喜欢玩具，不喜欢狗狗都喜欢的球，也不喜欢零食——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
白鸟任三郎突然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对着松田阵平多了点微妙的居高临下：“带着她去旅行呢？”
“啊，对哦，前几年松田警官你的年假全部都没有休过，师父还来让我和你说今年不管怎么样都最好休一休了。”
高木涉反应过来立刻接上，听到他提到伊达航的名字松田阵平愣了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旅行啊——
如果是不要钱的那种，他觉得可以有。

第二十章
所以不要钱的旅行，到底存在于哪里呢？
年假这种东西，对于松田阵平来说确实没有太大的必要。普通的假期休息基本就足够了，年假放着也不过是让自己再多休息几天，而且要是年假时候出了什么大事，搜查科真的会放过正在休假的自己么？
所以休假这种事情，对于警察而言真的没什么特别意义。
好吧，扯了那么多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快没钱了。
房子他本来没准备买这么贵的一户建，奈何凯蒂喜欢，他觉得也不错，那就买了。钱包缩水了大半，再来个度假什么的……
“没钱了呀。”
看到凯蒂满脸“其实我有钱”的样子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你觉得可能么？我来用你的钱？”
人类去用狗狗的退休金和存款，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那你使唤狗狗干家务的时候倒是没有这种自觉。
“这么看我做什么？”
理直气壮地拍了拍凯蒂的头，松田阵平一点都没有什么不自在，反而显得更加振奋：“现在嘛，走了，出发跑步去。”
转移话题，心虚了。
套上牵引绳后凯蒂打了个哈欠，她才不像是别的狗一样，听到出门就开心地到处蹦跶。不过想到松田阵平说的话，凯蒂也确实有那么点小小的在意。
旅行啊，如果说是旅行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要看家？毕竟不管怎么说，带着那么大一只狗，带出门总归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会有人害怕，会有人惊慌，也不会有太多的旅馆愿意狗狗也住进来，怕会弄脏很多东西。
松田阵平会觉得自己是麻烦么？或者说，可怜的没有女朋友的他，会选择和降谷零他们这种同期同学一起去？
稍稍小跑在熟悉的公园道路上，松田阵平四周环顾了一圈，记下几个点之后非常深沉地点了下头。怎么说呢，免费的旅行谁不喜欢，但关键就是有没有这份实力和运气了。
“凯蒂啊。”
听到他这种像是语重心长的态度，凯蒂晃了晃尾巴后转过头，一张狗狗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困惑。
“我们，拼一把怎么样？”
拼一把？什么拼一把？拼一把什么？
等到休息日的那天，被带着前往商店街后看到里面做着的活动，以及抽奖中的大奖三天两夜温泉旅行，凯蒂就什么都明白了。
糊涂啊松田阵平，你知不知道抽奖毁一生？
“咳咳，这也是我们唯一能白，不是，能碰运气的小机会，对吧？”
看到凯蒂的表情松田阵平立刻低头，没忍住推了推自家的狗：“你想，本来我们今天就要来买点东西的。”
你编，你再编。
“就算只抽到一包纸巾，那也是赚了。再说，我觉得凯蒂你抽奖肯定没问题！”
想想看，狗狗抽奖，就算只是一包纸巾，负责抽奖的人类看到凯蒂，看她这么威风可爱的大耳朵，不得再给她一条火腿肠？
凯蒂叹了口气，勉强同意了松田阵平的这个说法。等看到商店街的牛奶还有各种肉馅都比超市生产期更近、量更大、也更便宜的时候，她承认，她真香了。
而且商店街还有不少熟食，为了凑抽奖机会，松田阵平几乎可以说是绞尽脑汁，就差当场拿出纸笔开始计算凑单。
“三次抽奖机会，还真不少啊小哥。”
看到松田阵平这位生面孔，负责抽奖的大叔笑了笑，倒也不意外会碰到想要看看运气的新客人。再说了，新客人也是可以变成老客人的嘛。
体验了商店街的商品，价格，还有质量，后面自然就会有更多的人来买东西，大家提供的东西也会更好，完全就是一举多得。
“那么小哥，你来抽——”
“啊，让我家蒂蒂来抽吧。”
你家，蒂蒂？
看到松田阵平旁边那只看上去格外威风的大狗，商店街大叔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很是了然地点了下头：“没问题，那就让狗狗来吧。”
爪子搭在那个摇下去的开关上，啪嗒一声转出来个蓝色球球的那刻大叔愣了愣，看了眼抽奖栏后更是稀奇地看向眼前的这只狗：“居然抽到了三等奖？这么厉害的么？”
三等奖？三等奖是什么？
“一个吸尘器，小哥，你的狗很厉害嘛。”
“……”
“……”
糟，糟糕，家务狗快要成石锤了。
没理会松田阵平的复杂眼神，凯蒂立刻又按了一下开关，同时没忍住动了动耳朵。旁边的小孩子看到她时还会大声和自己的母亲说一句“妈妈，狗狗在抽奖”，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要是抽到了怎么办？抽不到又怎么办？
算了，不管怎么样，扒拉就行了。
接下来是一颗普通的白色球球，代表着一包纸巾。感觉到松田阵平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凯蒂沉默片刻后再度把爪子搭上去，随即狠狠一推——
“哦！五等奖，一袋大米！”
看吧，她就知道。
“真厉害啊。”
突然感觉到后脑勺上的力道，凯蒂有点惊讶地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松田阵平笑得格外灿烂：“超厉害啊凯蒂，居然还能抽到一个吸尘器。”
那出门玩呢？
“再攒点钱就能出门了，不用这么在意嘛，我也是有在好好工作的哦。”
虽然家里多了一张狗嘴，但真要松田阵平来说他这段时间却觉得自己好像过得更开心了一点。回家有毛茸茸在等待自己，这段时间他基本也都婉拒了内部的居酒屋聚会，再加上吃饭变得规律并且营养均衡，还有每天的遛狗跑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轻松了不少。
以前在防暴组还有负重训练什么，来了搜查科之后更多的都是搏击方面的练习。冲刺爆发能力是强了不少，但持久的跑步之类还真是多亏这段时间和凯蒂一起练习。
当然，这种急速冲刺三公里如果可以不跑，他还是希望可以不跑。
“没抽到也没关系，肯定有机会的。”
很是轻松地提起了附赠的一袋子大米，另外一个吸尘器盒子稍微有点大，松田阵平倒是有点纠结要怎么把它拿回到车上放好。
要不多跑两趟？
“那个，这位小哥。”
看凯蒂似乎是想要帮忙的模样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还没到这种要使唤狗狗的程度，连忙把狗拉回来的同时听到了身后一声轻柔的声音。
“请问是，松田警官么？”
啊，啊？
“哎呀，果然是你。”
站在后面看上去很漂亮又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太太让一人一狗同时眨巴了下眼睛，看她似乎不好意思的样子又像是同步了一样歪了歪头。
被帅气青年与大狗的动作可爱到，她没忍住又笑了起来：“应该也不是初次见面了，我是越前伦子，前两天谢谢你帮了龙马的忙。”
啊，原来如此，是隔壁越前小少年的妈妈。
看到他们又是几乎100%相同的恍然大悟，越前伦子忍住脸上的笑容，却还是嘴角上翘，最后带着点诚恳开口：“稍微有些事情，想要和松田警官商量一下可以么？”
“没有问题。”
看到越前伦子的示意，松田阵平倒是多了点拘谨。毕竟他前两天才刚刚把她那见义勇为的儿子送回家，现在亲妈就来了，难免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总之就是，我可以和松田警官您交换奖励么？
“啊？”
交换，奖励？
看了眼那个到自己腰这边的吸尘器，再看看越前伦子期待的表情，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她手上拿出了一张十分眼熟的优惠券。
“我的话，在抽奖方面稍稍有那么点运气。”
漂亮的律师大姐姐对着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看到他屏住呼吸的模样又笑了起来：“那个吸尘器倒是我一直想要的，但因为家里某人倒是出乎意料得念旧不想换新的，也只能拖到现在。”
啊，哦，也就是说——
“家里还有来东京上大学的可爱侄女，龙马肯定没有空出游要训练，我接了个案子和妃小姐都很忙，南次郎这些天热了，更是越来越不爱往外跑。”
解释了一下想要交换的原因，越前伦子笑得很灿烂：“至于差价什么的，我想首先是各取所需，其次的话，还是要谢谢松田警官的。”
“这个会不会太不好——”
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就感觉到自己被凯蒂猛地撞了过去。他看着冲人家如同疯狂螺旋桨一般甩着尾巴的凯蒂，因为刚才的冲击差点把舌头给咬了。
“哎呀，好乖，我可以摸摸她么？而且还是凯蒂小姐送龙马回家的吧？真是太谢谢你了。”
看松田阵平连带着凯蒂都点了头，越前伦子才喜笑颜开地伸手疯狂摸了摸凯蒂：“摸凯蒂回家后卡鲁宾不会生气，摸别的猫我可就惨了。”
嗯，也是呢，毕竟是带着别人的气味回家，卡鲁宾虽然是个柔弱肥胖战斗力不高的小猫咪，被入侵领地后也是会生气的。
“总之，就这么交换吧。”
“多谢你了，伦子小姐。”
“哎呀伦子小姐什么的，真是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越前伦子笑得却很开心。帮她将吸尘器放在了她的汽车上，目送对方离去以后的一人一狗盯着手上这张“三天两夜箱根温泉酒店招待券”，脸上同时露出了点灿烂的笑。
哎呀，哎呀呀呀——
察觉到凯蒂一开始还挺开心，突然又变得没那么感兴趣的样子让松田阵平愣了愣，看了眼招待券后再看了眼狗狗，突然胳膊往下捞起，直接给了她一个拥抱。
“你放心，旅馆不让你进，我们就换一家。”
卷发青年英俊的脸上有着格外张扬的笑容，他的眼神温柔且坚定，手揉着狗狗的头时语气愈发变得强硬起来。
“不管怎么样，和我一起去玩的，只会有凯蒂。”

第二十一章
出去玩，一起出去玩，而且是和她一起出去玩。
被这样一双黑亮又全然信任的眼睛注视着，总会让人有些许僵硬。松田阵平最后还是勉强找回了自我，狠狠揉了狗头后强行把狗给带了回去：“总之，走了，回头我联系下旅馆，然后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休年假。”
箱根的旅馆大部分都是不让宠物前来的，在经过电话确认以后松田阵平却听到对方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是大型犬，德牧对吧？”
“是的，可以么？”
“没有问题。”
对方的语气很温和，甚至于还带着点欣喜：“我们很欢迎您带着您的动物家人到来，如果是大型犬，那就更欢迎了。”
等等，按照旅馆的意思，反而是小型犬会很成问题？
“不不不，只不过如果说是吉娃娃，会比较让人在意。”
吉娃娃？
挂掉电话后松田阵平想了想，觉得他大概明白旅馆这么选择的原因——毕竟他一周会带着凯蒂去宠物店、或者自己出手给她洗一次澡，松田阵平这段时间可真是太明白宠物店出现的狗了。
他家凯蒂永远是最乖、最会被夸奖的。其次是金毛，再后面是一只杜宾，排在最后的绝对是那只全宠物店都如临大敌的吉娃娃。
那只吉娃娃身材本来就小，不安定的个性再加上那种见人就发疯的态度，简直就是地狱恶魔！①
“请问您是拿到了招待券，然后想要和自己的狗狗一起来，是么？”
“是的，她叫凯蒂。”
“好的松田先生，已经帮您记录在案了。”
考虑到假期的关系，松田阵平稍稍把时间往后挪了一点，也方便旅馆做出相应调整。确认已经定下这一场假，他低头看了看疯狂摇尾巴的狗，没忍住笑着又去揉了揉凯蒂的头。
“说好一起去就一起去，怎么样？”
嗯，是个好下属，她喜欢！
期盼着什么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时间过得有点慢，而隔壁家的卡鲁宾更是，在听到这件事情嫉妒地在松田阵平家的走廊上来回打滚。
“卡鲁宾，你确定你要出门？”
“哎呀，我又突然不想了。”
想到出门遇到的陌生人、陌生狗、还有陌生领土，卡鲁宾嗖得一下又坐直，舔着爪子的同时毛茸茸的脸上多了更多的纠结：“但是如果说我哪天能够和龙马出去玩，呜，感觉好像也超不错的样子。”
“嗯，我也觉得会很不错。”
狗狗怎么能看得猫猫皱眉，想要用爪子拍拍她但凯蒂又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敢去真的拍猫猫：“不过也有点紧张。”
“不要紧张！和他出去以后回来告诉我，让我多点经验。”
看到卡鲁宾挺起来的小胸脯，凯蒂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凭借着多年警犬的忍耐力，才没有把头抵过去使劲蹭。
毛茸茸，软乎乎，猫猫真好！
“我回来啦，凯蒂你怎么样？”
听到声音的那刻卡鲁宾立刻熟练地跳上都快被他踩出台阶来的箱子，凯蒂确认他跳回去了以后才站起来，对着好奇开门的松田阵平摇了摇尾巴。
“我好像听到你刚才叫了两声？遇到什么事情了？看到猫了么？”
是哦，不仅如此，我们还愉快地聊了会儿天。
这也没什么好特别提起的，凯蒂迅速摇了摇尾巴后装作无事发生。她看着跑去厨房做饭的松田阵平思考良久，最后被迫将两只前爪放在了擦地巾上。
行吧，她，她拖地还不行么 #！
成功成为一只家务狗以后凯蒂没有太开心，倒是松田阵平在办公室里不小心炫耀了一次，让得知他开始休年假的同事们陷入沉思。
怎么说呢，自从见证了松田阵平从对着那位姐姐或者妹妹无比排斥到接纳再到炫耀，仔细算下来也就是这么两三个月。对此白鸟任三郎都很想问问，要是哪天对方离开了松田阵平会怎么办了。
“总之松田警官，休假开心。”
眼疾手快让自己的同事闭嘴，佐藤美和子笑眯眯地点了下头：“和她好好去玩哦。”
“你是什么表情啊美和子。”
“没什么，只是为你居然这几天没有卡死线交报告、减轻了我的工作量而倍感欣喜而已。”
佐藤美和子曾经对松田阵平的那点好感早就在他拖报告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就算现在改了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正好我也有休假，大家一起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感觉同事们好像全体误解了凯蒂的身份，松田阵平倒也不觉得是坏事，甚至于还带着那么点看笑话的心情继续维持着凯蒂的马甲。再说了，接下来是他的年假！
“等到再过三年，我就可以直接休十天了。”
松田阵平还没有买车，驾照倒是有，索性就租了一辆SUV准备开向他们的目的地。还没来得及真正出门，凯蒂就看到卷毛青年翻出了一副看上去似乎有些老旧的墨镜，不知道算是恶作剧还是认真这么想，将它架在了她的脸上。
“很好，完美。”
夏日的阳光太过于猛烈，凯蒂又不是色盲，因此显得更加刺目。看到凯蒂带上黑墨镜以后一瞬间变得气场十足的样子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好像自己被压倒性地碾压了。
可恶，这帅得，帅得实在是有点过头了啊！
看到凯蒂警视正的示意，松田阵平立刻恭恭敬敬地给她打开了车门。等到狗狗跳到座位上做好，甚至咬着拉开了安全带的那刻松田阵平再迅速伸出手，帮她扣好了安全带。
说真的，狗都有这种意识，但某些人没有。
点名批评了曾经据说飙车飙上轨道交通的降谷零，松田阵平才坐上驾驶座，点开手机地图后扭了扭脖子再稍稍拉伸了胳膊表情郑重：“凯蒂，准备好了么？”
好了，来吧！
让凯蒂出乎意料的是松田阵平其实开车很稳，不超速也不会卡着速度，刹车什么的都做得很柔和，一看就特别适合当警视正的司机。
“怎么了，无聊？”
伸手打开了广播，听着里面的歌曲松田阵平哼得很愉快，偏偏看到凯蒂用爪子捂住耳朵的模样又有点迟疑：“我唱歌应该没走调吧？”
确实没有，但是你一直慢了几拍，偶尔还会记错音符，这个声音就，很让狗痛苦。
不去理正在自娱自乐的被监护人，凯蒂将头转向窗外看得有点专注。她以前因为任务经常坐车，但是很少有机会能看看窗外的风景。
从东京到箱根还是有点距离的，只是当一开始的城市风景逐渐开始变成山林，那种仿佛是真正来到一片新天地的模样让凯蒂不由自主地甩了甩尾巴，头也冲得更加靠前。
认真注视着外面的一切，凯蒂很是渴望地盯住那被绿色覆盖了的山川，再抬起头望向无比湛蓝的天空。她明明习惯看这样的天，今天却好像变得更加让狗在意。
空气中那些熟悉的汽油、水泥、还有隐约的灰尘与煤气味道逐渐开始消散，剩下的各种植物让她本能地开始分辨。但因为存在的植物太多，很快她又歪了歪头，只觉得那么一点青草香气是最好闻的。
“ok，我们到啦。”
将车停到了停车场，接到旅馆会来接人的电话后松田阵平笑了笑，低头给不仅挂着牵引绳、甚至于还在头上顶了一把小伞的德牧犬得意洋洋地拍了张照：“怎么样，这样就不热了，对吧！”
“……”
这是什么顾头不顾腚的行为？你还挺得意？
表情深沉地看了眼为了表现硬汉形象而不撑伞、晒得开始流汗的松田阵平，凯蒂也懒得再说什么，听到招呼声后小跑上了一辆乳白色的小车。
“您好，我是吉川屋的司机，请问是松田阵平先生以及凯蒂小姐么？”
司机小哥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帮忙提了一人一狗的行李后利落上车，掉了个头后开始在山道上行驶：“停车场这里请不用担心，等您离开时我们会给您停车券，到时候出示停车券就好。”
“哦，没事，但也多谢了。”
“凯蒂小姐真是很帅气呢。”
帅气？你在对一只脑门上顶了一把紫色小伞的狗子说什么傻话？
示意松田阵平赶紧把这玩意儿给自己拆了，只戴着一副墨镜的凯蒂警视正确实又变回了原先帅气的模样。
旁边的卷毛青年思考片刻，决定将这个头顶小伞绑去自己头上。
从后视镜看到两个人的动作，司机小哥想笑又不敢，等到了地方后停好车，立刻帮他们拿好东西再走入旅馆：“我们吉川屋的特点是每一个房间往外望去都会有不同的美好风景，您之前说过，是比较喜欢山景对吧？”
“嗯，就山景好了。”
之前就查过这个旅馆还有类似于别的比如说溪流、河水、还有别的一系列风光，松田阵平倒是反而不敢选这些。
别的不怕，他就怕凯蒂看到水想玩，扑通一下算不好高度就从窗口跳过去。
“好的，那么马上给您登记，请稍等片刻。啊对，我们这里的香气也是老板娘特别调制的，之前有特别问过您喜欢的味道，我们在接下来会帮您把这些香放到房间，您可以随意取用。”
似乎自己也并不是唯一的一批旅客，松田阵平与凯蒂饶有兴趣地看向了眼前的两女一男三人组，总觉得好像看到了什么八卦。
“哎呀，好帅啊。”
哦豁，肯定是在夸——
在夸凯蒂。
两个女孩子的眼睛都已经放光地看向了凯蒂，剩下的男孩子像是在不甘心地办着入住手续，旁边还有个中年男人虎视眈眈，让他们一眼就明白了这个场面代表什么。
啧啧啧小哥，到底哪个是你女朋友，哪个是你女朋友闺蜜啊？
“那么工藤先生，这就是钥匙了，请您收好。”
“嗯，谢谢。”
工藤新一转过身，看到毛利兰与铃木园子已经围着一只带墨镜的德牧犬试探着伸手，旁边还有个像是笑得无比得意、甚至于还顺势和她们搭话起来的帅哥。
在确认姑娘们都围着狗狗在转，偶尔还主动和帅哥搭话的那刻，少年默默地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毛利小五郎，在看到他根本不在意时表情里难免带上了不自觉的控诉。
您不是担心我拐走您的女儿？你看啊，这不是已经有人和狗拐走了你的女儿么？
你倒是在这个时候好好表现一下啊，愤怒的老父亲！

第二十二章
旅馆从外面看就很漂亮很清幽, 走进去的时候味道很好闻，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时间段的旅客不是太多，但是同行的少年少女们看上去都很喜欢凯蒂。
这段时间和凯蒂的接触下来,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对她也算有了不小的了解。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倒是另算，毕竟凯蒂好像对于吃的并不太挑剔。关键就在于, 她好像很喜欢女孩子和小孩。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女孩子, 准确来说是“喊她凯蒂小姐”的女孩子。
想到她每次都对着喊她“凯蒂小姐”的押守奈奈那么热情，松田阵平想笑的同时也能表示理解。毕竟不管怎么说, 狗狗喜欢被人类摸摸有错么？
完全没有。
“还真的是超帅气啊。”
就在眼前的大狗乖巧又神气, 铃木园子都没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她。在当指尖真的触及到那点柔软的毛发, 她笑得灿烂得都不像是个千金大小姐：“可爱，超可爱！我也想养！”
“伯父会同意么？”
“肯定可以的啦！那个，我能不能问下？”
而且最关键的除了狗狗真的很帅以外, 她的主人也很帅气啊！！
眼前的青年装扮随意，略卷的头发看上去很是潇洒，再加上墨镜这种增添时髦值的东西还有好听的声音, 露出的脸就足以证明他很帅了。以她铃木大小姐的眼力，绝对不会有什么“脱下眼镜后是个丑男”的事件发生！
“嗯？问什么？”
“就是, 额。”
本来还想问问大概的开销与买狗花了多少钱, 铃木园子想了想觉得好像在这边提这些话题好像不太妥当，索性换了个方式：“凯蒂小姐几岁了呀？”
“她已经7岁了哦……大概七岁多一点的样子。”
大概？
听到这个不确定的词工藤新一快速打量了眼前的这一狗一人, 虽然看得出来狗狗和他关系很好，但是通过用词他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青年至少不是和狗从小相识的。
更有可能是只养了一段时间，并且这段时间长度不超过半年。7岁的狗被新主人领养, 难道说是之前被抛弃了？
不，看狗对陌生人的状态和表情, 也不是太像。
“松田先生？”
“啊，对，是我。”
听到服务员喊自己的名字时松田阵平点了下头，对着两个小姑娘笑了笑：“抱歉啦，我们要先离开了。”
“没关系没关系，谢谢松田先生同意我们和凯蒂小姐玩。”
毛利兰很是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她很喜欢猫猫狗狗还有各种可爱的动物，凯蒂是威风中还带着可爱，那就更加直击她的心脏。
带着点恋恋不舍拿到自己的房门钥匙，看两个人几步一回头的模样毛利小五郎反而笑得很是猖狂，用手勾着旁边少年的肩膀声音里还带着调侃：“比不过一条狗的感觉怎么样啊，工藤？”
“……”
他忍还不行么！
“那个毛利，我是说，那个男人。”
等到这一行人离开，松田阵平顺手摸了摸凯蒂的耳朵，很是随意地开口：“是我前辈哦。”
前辈？
“因为妻子被歹徒劫持，开枪打中她的腿歹徒无法逃跑，然后因为这件事情被批评以后就辞职了。”
能够堪比警察内部的各种传闻的，大约也就是医院了。松田阵平看过不少卷宗，虽然毛利小五郎已经离职，但有关他的传闻依旧还在搜查课徘徊——
其中包括因为这件事情又不会说话，导致和青梅竹马的老婆分居，让所有单身男警员开始修习“话语的艺术”，可以说是反面教材中的反面教材。
至于正面教材，那大概就是目暮十三十三？毕竟他和他老婆目暮绿是真的甜蜜，还被搜查课的大家吐槽刀刀杀人不见血。
“但是目暮老大手下的人全员单身这点，完全也变成了反例。”
自己曾经好歹也是在目暮十三手下干过，后来小小升职以后松田阵平倒也没有和伊达航一样带过新人，只是继续自己的各种任务工作：“嘛，反正就是这些事情，知道个大概就好。哟西，我们到房间了。”
因为是提前说明了会带着德牧到来，电话对面甚至还详细确认了凯蒂的身材大小体重后，旅馆给她准备了一个相当舒适的狗窝。
“风景也很不错啊。”
享受着山间舒爽的凉风，松田阵平开了点窗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旅馆特地点燃的松香味道伸了个懒腰：“东京的热岛效应也太可怕了，还是山里好，走出来的时候就感觉热度在不断往下掉。”
凯蒂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动弹，窝在那个特意为她准备的狗窝里把头靠在狗窝边上，偶尔稍稍用鼻子嗅嗅空气中的味道。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到松田阵平的问话凯蒂无奈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点，好歹是休假，他就这么希望能遇到事情？
“咳，这不是希望把一切不利因素全部给扼杀在摇篮中嘛。”
有点不自在地侧过脸，很快松田阵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但是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
“希望只是我的错觉，但是我也想说，当了刑警那么多年，预感和直觉往往比证据更快到达。”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想让这次应该是愉快且放松的度假横生波折，所以——
“我们，先去旅馆‘探险’吧？”
看到卷毛青年似乎变得认真的样子凯蒂想了想，索性也点了头从狗窝里站起来，带着点欢快跑向了旅馆的外面庭院。
庭院外面有条小溪，溪水是肉眼可见的冰凉，一人一狗的突然出现也让正在休息的司机先生吓了一跳。在看清是甩着尾巴表现得很和善的德牧时他笑了笑，同时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靠了过去。
看出来对方并不欢迎她凯蒂也不生气，依旧摇了摇尾巴拽着松田阵平跑去了溪水另外一段。水流穿过自己的狗爪，带来的清凉感让凯蒂没忍住呜呜了声，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甩起来的速度更是堪比螺旋桨。
“很喜欢？”
同样伸手触及了冰凉的溪水，瞥了眼那个紧张的青年，松田阵平顺手把狗又往旁边带了带：“那我们再往里面探索探索？”
好耶，她超喜欢探险。
快快乐乐地把周围旅馆都探索了一圈，中间在碰到毛利兰与铃木园子的时候松田阵平也了解到，她们能来这里还是因为毛利兰抽中了旅馆的招待券。
他们那张是隔壁的越前伦子给的这件事情，还是别说了吧。
“原来是这样。”
旅馆现在就他们两家客人，看来生意也有点糟糕
“是哦，小兰她抽奖超厉害的！完全就是一个纯粹的欧洲人。”
没忍住还是弯腰狂撸凯蒂狗头，铃木园子现在觉得帅哥不如狗，还是狗好玩：“我上次抽卡游戏也是，怎么都抽不出来的角色被她一发就抽到了！”
“那还真是厉害啊，毛利小姐，能拜托你帮个忙么？”
“噗，其实也很难的啦，我并不是真的能够抽到。”
“没关系，反正就一次。”
熟练地调出了最近在玩的游戏，看着卡池中闪烁的七彩光芒松田阵平也陷入了沉默。
怎么说呢——
“毛利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去办的，我基本都没问题。”
“这个真的没关系啦。”
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扭头看到似乎还在别扭的竹马后毛利兰无奈地对他招手：“好啦新一，我们要不要去山上看看？”
“去吧。”
拿到招待券的两批客人很明显就是被旅馆安排在了差不多的时间前来，毕竟也是免费的东西，松田阵平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只不过——
“这个旅馆，感觉好像也挺老旧了啊。”
挥别几个高中生后松田阵平稍稍放轻脚步，四处转了一圈后若有所思：“而且蒂蒂，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凯蒂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听到些许争吵声时与松田阵平对了个眼色，循着声音悄悄跑去后听到了似乎像是在收购旅馆的洽谈只言片语。
“怪不得，原来是要换东家了。”
明白了自己来到旅馆时感觉到的诡异气息在哪里，松田阵平才松了口气，抱起凯蒂指了不远处的一个方向：“看到没有，那边也有一个旅馆。”
努力瞪大自己的狗眼睛，凯蒂才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屋檐。松田阵平耸了耸肩，他之前就想说其实免费的旅馆招待券和商店街的抽奖其实是一回事。
本质上都是吸引游客，甚至有可能是撑不下去了才开始做出各种吸引顾客的活动。
“反正这种事情不管我的事，只要开开心心玩就好了嘛。”
笑嘻嘻地再揉了揉凯蒂的头，隐约听到几声像是怨恨的咒骂松田阵平抬了抬头，索性继续抱着自己的狗往前。
旅馆是倒闭还是被收购松田阵平都不是太担心，反正他是经过确认后交了招待券来这里玩的，不管怎么样开心就好。
要真出事了，还是给他的业绩。
当然，这家旅馆的饭菜也相当美味，甚至于老板娘还亲自来房间里，帮忙送了凯蒂的狗饭。
“那也太感谢了。”
“不用，我很喜欢狗。”
老板娘因为妆容的关系看上去很年轻，对着德牧犬的眼神何止是温柔，都让松田阵平觉得她大约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
“以前好友家也养过德牧，我恨不得天天和她回家，还被她骂说和她交朋友是因为她家的狗。”
“噗。”
听到这个松田阵平也没忍住笑了起来，看着凯蒂很是得意：“我家凯蒂不挑食。”
“但德牧犬的肠胃也比较弱，您既然这么说，果然是喂养得很尽心。”
是啊，她的餐费比我还贵上一倍，能不好么。
“对了，另外您因为是靠山间的房间，很有可能会听到晚上山风发出的奇怪声音，请不要太过于在意。”
“放心，我这个是不怕的。”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看了眼津津有味吃着狗饭的凯蒂叹气：“倒是不知道凯蒂会不会怕。”
“那要耳塞么？”
可笑，我会怕风声？？
白了自家被监护人一眼，凯蒂才懒得听他的调侃。晚上山风吹着的声音确实有那么点如泣如诉的味道，烦得凯蒂都想出门去溜达了。
而且……
作为警犬，她本能地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氛围变化，以至于狠狠跑过去推醒了松田阵平。
“嗯？蒂蒂别闹，再睡一会儿——”
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松田阵平被吓得一激灵，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臂上连个红印都没有，自己的瞌睡倒是早就跑掉了。
“怎么了？想出门上卫生间？啊，你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去卫生间的么？”
“……”
这个男人好烦！快点走！
感受到凯蒂难得的焦躁模样松田阵平皱了下眉，猛地推开窗户思考片刻后拿起手机，拿起以后打开房门和狗一起探出了头。
走道里一如既往得安静，但这种安静也很快被打破。随着一位服务员的尖叫，松田阵平与凯蒂同时愣了愣，随即拔腿就跑。
“慢，慢点！”
看凯蒂一路绝尘，松田阵平无力地伸出手虚空中抓了两把，只觉得自己又一次被碾压个彻底。
他下次只要开门，就绝对，绝对要给凯蒂套上牵引绳！！
被迫跟在狗的后面努力追上这四条腿，也希望旁边的客人别突然开门，就看到一只狗窜——
“发生了什么？呜哇！！”
被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工藤新一看着一边喊着“凯蒂回来”一边和自己道歉的松田阵平，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不是说德牧不拆家么，眼前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拆家，但拉练？
刚才的尖叫也确实让想要成为侦探的工藤新一有些在意，作为前刑警的毛利小五郎自然也是表情严肃，不过很快又想起自己并不在职只是一个月接两笔出轨单的侦探后重新变得嬉皮笑脸起来。
“走了走了，肯定是发生案件了。”
“叔，叔叔？”
“去看看呗，毕竟我现在是‘侦探’嘛。”
旅馆女侍的尖叫很快引来不少人，几乎所有旅馆的人员悉数到齐，松田阵平到场后立刻先给自己手机屏幕的时间气温湿度截图，随即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再拨通了电话。
“警察，松田阵平，搜查一课第二强行犯搜查杀人犯搜查第3系，警部补。麻烦给我旅馆详细地址，以及首位发现死者的是谁？”
“是，是……”
看到跪坐在地上颤抖的女性松田阵平点了点头，随即低头稍稍碰了碰凯蒂：“要不，你去安慰安慰她？”
她又不是金毛，也不是拉布拉多，德牧犬这种凶神恶煞的，怎么安慰？
而且……
凯蒂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还是不愿意迈动自己的脚步。看出好像有特别情况的松田阵平稍稍记下了这个情况，与深夜被迫加班的同事们沟通完毕后挂掉电话，对着表露出惊慌，但依旧在竭力安抚别人的老板娘开口：“老板娘，我需要一次性手套，还有，所有人都不能出旅馆。”
跑出旅馆消失的那个，就算不是凶手，也必然会和凶手有绝对的联系。
“我，我知道了。”
明白其中利害的老板娘苍白着脸点头，松田阵平扫视着应该是没有被破坏过的现场开口：“首先发现的女侍小姐，请问你在这样的深夜来找老板是有什么事情么？”
“这，这个。”
“……”
“是什么？”
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全部都落在自己身上，女侍依旧没力气站起来，她的嘴唇颤抖着，下意识将双手握着放在小腹上开口：“我，我是被老爷叫过来的。”
叫过来，然后发现人死了？
“是，今天，他说他会比较忙，让我在十一点半以后来……”
“那不就是——”
毛利兰猛地捂住工藤新一的嘴，虽然他们是高中生，但是接受了各种电视剧与社会新闻的洗礼，还有什么是想不到的呢。
无非也就是旅馆老板和女服务员之间某些不可言说的感情发展，他们都懂。
“我知道这件事情。”
老板娘表情平静，没有逼着女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我和他虽然还没有离婚，也依旧住在旅馆里，但是是在不同房间。”
“没有错，老板娘和老板分开已经快要有三年了。”
其中一个像是女管家的人开口，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情况：“这是在旅馆工作一段时间就都知道的事情。”
虽然是知道，但大家只要心知肚明就可以，绝对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当场公开处刑。被捂嘴的工藤新一后知后觉地发现哪怕是毛利小五郎也没有因为这个开玩笑，才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那么点嘴快。
已经基本掌控了主场，挡在门口的松田阵平接过手套谢过后递了一副给毛利小五郎：“拜托了，前辈。”
“我算什么前辈。”
“诶？难道不是？”
“……”
他讨厌这个小子。
随手也甩了一副给工藤新一，看到他惊喜的模样毛利小五郎冷哼：“学着点，别老是嘴比大脑快。”
“谢，谢谢大叔，也谢谢松田警官。”
知道自己能够进入现场后工藤新一很是惊喜，却又犹豫着只是戴上手套站在门口，蹲下对着那位女侍语气认真：“放心，你肯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我们会努力让老板的——”
“噗。”
听到一声细微的笑声时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看到年轻的司机先生脸上多了点嘲讽：“工藤先生是想说洗刷冤屈？他能有什么‘冤屈’？”
“健一！”
“切。”
“抱歉，这孩子对我家丈夫一直心有怨恨，但绝对不会是他做的。”
“就是我做的啊，我巴不得他早点——”
看到老板娘反手一个耳光物理禁言的模样工藤新一愣了愣，看到他不服气又变得更加怨念的表情、以及和老板有那么点像的样子斟酌着开口：“你是，他的儿子？”
确实是儿子，但是身份大概也挺难说出口。
“美礼桑，你可真是大度地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漠地看了眼自己的“母亲”，那个年轻人露出了个笑：“就是这样，反正我巴不得他早点死了算数，遗产还都能归我。”
“健一，你在说什么——”
“然后他要把旅馆卖了，我一分钱也拿不到。还好在谈的时候好像钱方面达不成一致……”
“你就先下手为强把人杀了，剧本不错，电视剧没少看啊。”
不去理会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但大概率是想要给谁顶嘴的青年，松田阵平看了遍死亡现场觉得有些难办。现在缺少法医解剖与各种线索，他和毛利小五郎也只能从最基础的判断开始做起。
将茶水保存、检查室内情况、收购合同相关、还有——
“万田桑。”
“是，是。”
“你是来收购吉川屋的，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晚上，晚上九点。”
发现那位警官并没有是那种把自己当成嫌疑人当场审讯的模样，隔壁那家万田屋旅馆的老板也松了口气，带着点回忆开口：“晚上吃完晚饭继续聊有关收购方面的事情，他一直不肯让步死咬着要那么多钱，我和拓斗桑都很不满。”
“拓斗，桑？”
听到这个名字时吉川拓斗没忍住打了个寒颤，举起手时明显很害怕：“是，是我。我是兄长英斗的弟弟。”
老板的弟弟，吉川拓斗。
看起来像是个密室杀人案，也正是因为这是密室杀人案，导致凶手反而不太可能是收购商人——
“妻子死亡首先需要怀疑丈夫，熟悉密闭空间死亡首先也要怀疑亲人。”
确认窗户无法完全推开，不可能有人能够从窗口进入、窗口也没有什么痕迹后松田阵平转过头，对那个迫不及待说是自己杀人的青年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你不想只做一个司机，也不甘愿继续这种无法出人头地的生活，所以想要凭借着自己私生子的身份继承遗产，我说的如何？”
是的，按照“逻辑”来说，确实是这样。
“可是你的这些动作，反而让我觉得你是在遮掩什么。”
或者说，是在包庇某个他察觉到的凶手。
将视线看向了老板娘，还有畏畏缩缩偷瞄健一的死者弟弟拓斗，发现她并没有因为丈夫死亡而觉得痛苦后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夫妻感情已经破裂，看来老板娘今天晚上也没有去过老板房间了。”
看旁边女管家在轻轻点头，松田阵平转向了那个也没有因为哥哥死亡而悲伤，反而像是放心了的吉川拓斗：“那么请问这位拓斗先生，你是和万田桑一起去的吉川老板房间？”
“是，是的。”
“之后呢？”
“之后……”
之后他们就各自回了房间，没有别的不在场证明。
“检查过了松田，大概死亡时间是在十点钟左右，距离现在大约是一到二个小时以内。”
毛利小五郎也稍稍放下了尸体的手，开始检查周围的情况：“说起来，你们聊天的时候喝茶了？”
“喝了点，毕竟什么也没有的拜访太失礼了。哦对，茶水是……是这位送来的。”
重新将视线转向跪坐在地上的女侍，再看看凯蒂的表情与她的动作，松田阵平瞥了眼那个自称是私生子的年轻人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还要说，你选择杀了他，是因为她怀孕了？”
怀孕——
“这位服务员小姐，你怀了吉川老板的孩子，对么？”
什么？怀了孩子？
下意识看向那位女侍捂着肚子的动作，松田阵平看了眼始终不肯凑去她身边的凯蒂，明白她肯定是嗅到了什么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气味，才不肯往前。
“总之，现在问话也有点太早了，前辈。”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会折腾人么？”
毛利小五郎带着点无奈耸了耸肩膀，转向老板娘笑得谄媚：“总之老板娘，这些事情我们回头再说，先让大家去大厅里把大概时间都说清楚，可以么？还有，这次旅客似乎很少？”
“也好。至于旅客，是的，我们现在因为……因为收购案的关系，除了您几位与松田警官，都已经不再接待外客了。”
松田阵平留意到她似乎又一次往房间里看的表情，伸手摸了摸下巴等所有人都离开、偏偏某个高中生还留下时脸刷得一下黑了。
“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我，我就是……”
工藤新一有些磕磕巴巴地开口，随即一个挺胸，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想要成为和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
“那你得祈祷一下所有现代刑侦手段全部失效，没有指纹对比没有法医检测，也没有正确的疑罪从无法律。”
“……”
听到松田阵平刻薄中又带着几分冷漠的指责，想要成为侦探的少年很是不服气。而在下一秒，那条体型偏大的德牧犬似乎也挡在了他的面前，无声地排斥他进入现场。
“高中生，我想问问你，你学过多少？会开木仓么？有能力承受可能逃脱的罪犯报复么？”
“我……”
“你有学习过基本的刑侦手段，确定不为任何人的表面面目而心生同情，也不会当面作下承诺，只为抓捕凶手作为此生责任，而不是因为单纯推理出凶手而喜悦么？”
松田阵平留意到这位少年逐渐开始思考，也像是有点不甘心的模样面上不变，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所以，去和前辈呆着，至少在他旁边你很安全。”
他当然知道工藤新一的志向很好，只可惜方法还是用错了：“在不知道嫌疑犯会不会第二次下手的时候，要不是因为现在是深夜又是在山里的旅馆，所有人都应该被疏散以后分别确认身份，以防万一。”
看他愣住像是完全没想到这点的样子，卷毛警官反而笑了起来。有这颗心是好的，但是如果做事只凭着一腔冲劲，那么他会给队友同僚乃至无辜的人都带来灾难。
“那我现在，怎么办？”
“算了，你现在也别回去了，和凯蒂玩吧。”
沉默地低头看到德牧犬眨巴了一下的眼睛，工藤新一哭笑不得地停下脚步。他最后还是选择站在门口，然后偷偷摸摸往里面看。
知道工藤新一不会来捣乱，凯蒂才转头看向室内，看到松田阵平对着自己递来水杯的模样无声地发出抗议。
她才不可能喝这个东西。
“没让你喝，闻闻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这是杏仁茶？”
看到茶杯里的物体还有那种独特的味道，工藤新一瞬间开了脑洞：“是不是用了氰.化.物杀人？苦杏仁味被掩盖了什么的？”
“保存一下回去查查看，看凯蒂这么警惕应该是有东西，但也不排除死者有过敏原，是利用过敏物杀人。”
“原来是这样。”
“在没有道具、法医进行死因勘定、以及证据物不足的情况下，你能做出什么推理？”
“唔。”
听到这个要求工藤新一皱起了眉毛，思考片刻后犹豫着开口：“我觉得那个人，就是自称杀死了对方的健一君并不是凶手。”
“为什么？”
“哪有凶手是这么喊出来的——”
“那如果说凶手就是要利用你这种心理呢？”
看工藤新一又开始纠结的样子松田阵平拉了拉手套，继续翻看店老板的日记本：“老板和老板娘没有儿子，后代只有健一君一个人，这个旅馆本身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但是现在，旅馆的女侍小姐怀孕了。”
他并不是唯一的继承人，那么犯案动机也自然而然出现了。
松田阵平最后看了一圈，仿佛是想到什么又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确认其中没有痕迹以后他小心翼翼倒退着走出去，同时伸手摸住了钥匙孔。
“嗯？”
“怎么了松田警官？”
盯住自己指尖上的水渍，松田阵平在确认后露出个轻笑，随即低头拍了拍身边的狗狗：“怎么样，冰不冰？”
“……”
这个人把手指上的水抹在她的毛发上，是以为她不会生气么？
“我留在这里，你去看看毛利前辈问得怎么样了。”
“说起来，松田警官你喊大叔是前辈——”
“那当然是因为他以前在搜查一课，我也恰好是搜查一课的人，就这么简单。”
看松田阵平依旧要留着保护现场的模样工藤新一也有点不愿意走，直到听到附近传来脚步声以及“松田警官”的呼唤，松田阵平才探出头，认出跑来的是佐藤美和子有点狐疑：“怎么是你？”
“虽然松田警官你请了年假，但是现在也是正常的公众假期。局里面轮到高木值班，我搭头搭尾多请了三天年假，正好在隔壁的万田屋休息。”
结果谁知道一个电话过来，说着“佐藤啊听说你在隔壁的万田屋是吧？松田那边的吉田屋出事了你过去看下”。好嘛，假期直接泡汤。
“说起来，你不是和姐姐桑一起来度假？姐姐桑呢？我一直都很想见见她。”
“……”
啊？姐姐？什么姐姐？
凯蒂歪着头看向瞬间脸色难看的松田阵平，再看看已经戴上手套的好奇女警官，思考片刻后索性用头顶了顶工藤新一的腿。
她好像猜到平常松田阵平怎么忽悠他的同事们了，这摊子就让他去收拾，和她一只聪明负责又帅气的狗狗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算了，这种场合也确实不好说话。松田警官你现场勘查完毕，先去问话吧，这里就交给我们。关于老板死因什么的，因为是恶性案件，我们都会尽快处理。”
“好，那就麻烦你了，佐藤。”
爽快地点头，松田阵平立刻大步往前，眼神扫过所有的房门，同时对着跟上自己的工藤新一点了下头：“工藤君，你在门口看完了整个犯案现场，有什么想法么？”
“嗯，首先老板应该是死于药物、过敏造成的窒息、或者极度惊慌后的心脏病发。毕竟外表没有受伤，也只有这么几种可能了。”
不再那么自信满满，工藤新一努力开始思考在现场时所有人的微表情：“而且这位老板在某种程度上并不得人心。”
“为什么？”
“因为大部分人都是跟着老板娘来的，见到老板身故痛苦的人不多，好像只有厨师先生是其中之一。其他更多的是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些人有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又因为对方死了必须要表现出悲痛。”
嗯？可以啊，自称想要成为福尔摩斯的小子，居然能够关注到围观人群的状态？
“最先跳出来的健一君是故意的，因为他很明显已经把这些话全部都思考过应该怎么说。他做过计划，但是没有来得及施展。如果没有今天，或许在哪一天他真的会动手。”
工藤新一脚步稍稍放慢了些，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多了点不解：“在我看来这种类似于密室谋杀的现场，进行犯案的凶手需要对旅馆很了解，所以您第一排除了更有凶杀动机的万田屋老板对么？”
“毕竟金元能够拿下的东西，就算是想动手，也不会这么直接。”
松田阵平脸上多了点嘲讽，顺手指了指整个旅馆的木质结构：“用得到的手段多着呢。”
“那，在我看来也就是弟弟和老板娘……您是说，老板娘？”
想到老板娘那种过于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模样，工藤新一皱紧眉头觉得自己没法想象：“可是健一君是私生子吧？妻子对私生子的态度您刚才也看到了，完全没有任何客气的模样，健一君怎么会想要帮老板娘转移视线？”
不，不是转移视线，而是……
“你也说了，他们关系不好，健一君转移视线的手段也并不高明。”
“他是误打误撞指向了真正的杀人凶手？”
“有一点我要纠正你，工藤君。”
将大厅的打开，原本还显得吵嚷的大厅在看到警官先生与警犬小姐走来时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松田阵平也并没有停止自己与工藤新一的对话，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甚至于还显出了几分嘹亮。
“不是误打误撞，以及，健一君今天确实是要准备去杀害吉川先生的。”
确实是要准备去杀害——
看到青年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色，松田阵平表情不变：“他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不成功，有很大概率不成功，他就准备杀了对方，并且将一切伪装成密室谋杀案。只不过他开门的时候，吉川先生已经死了。”
钥匙只有老板娘那里有，山间那些奇怪的风声能够盖掉很多痕迹，松田阵平首先看向了吉川拓斗这位死者弟弟，表情里多了点认真与好奇：“你是觉得这间旅馆是你的？为什么？”
“本来这里就是我的，怎么可能属于那个跑到东京去，又因为闯荡失败，多年根本连一封信、一个电话都没回来过的废物！”
看出警官的笃定，吉川拓斗被毛利小五郎伸手按住，整个人挣扎着狂笑起来：“他要钱，爸爸妈妈给了；他要去闯荡，他们让他去了，他回来要继承旅馆，他们喜极而泣。可是，凭什么？”
在家里更多时间的是他，打理旅馆，笑着对客人送往迎来是他，被认为下一个老板的是他，凭什么？
凭着是长子，凭着那种老套的继承制，凭着父母口口声声说的“现在英斗回来真是太棒了”，他呢？他算什么？
只是兄长不在期间的一个替代品？？
听着对方仿佛是终于忍耐不住的嘶吼，松田阵平看了眼已经启动了录音笔的同事，对暗处的人点了下头后等到吉川拓斗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完毕，才再度开口：“而且他把遗嘱更改，变成旅馆让女侍梨香小姐的孩子继承。”
松田阵平在日记本里看到的东西很少，但也足够让人推断出老板的倾向。只不过这也仅仅是作为吉川老板还未实施的想法，还没有真正去这么做。吉川拓斗扭曲的笑容很难看，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转头向那位死死低着头的女侍声音更温柔：“梨香小姐，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孩子到底是老板的，还是老板弟弟的？
看到女侍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开口，明显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模样让旁边的女管家倒吸一口冷气。老板娘依旧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仿佛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不说也可以，所以吉川……拓斗先生，你选择给你的兄长下毒？”
“是啊，梨香不肯说也不要紧，那孩子是我的，她当然也想要旅馆，于是就把我给她的药放在杏仁茶里——”
“嗯。”
听着整个案件貌似是真相大白的模样，凯蒂抬起头在空气里嗅了嗅，再度往女侍小姐的身边闻了闻，在老板娘的注视中退回到松田阵平身边摇了摇头。
不是她，也不是吉川拓斗。
“抱歉了拓斗先生，你这么做了，但凶手并不是你，因为梨香小姐并没有下毒。”
“什——”
“是的，她害怕了，所以没有下毒。”
松田阵平看着惊愕万分的男人，再看向那位女侍摇了摇头，最后转向了至今为止一言不发、但眼神却一直在凯蒂身上的老板娘。
“老板娘，能和我们说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位梨香小姐有孕的？”
以及最关键的是她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就像是……
就像是她知道今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会发生。

第二十三章
凶手不是那位至今不知道姓氏、但大概率并不姓吉川的健一君, 因为他进入房间的时候吉川老板已经被杀害了；而吉川拓斗也一样，他想要与情人一起谋杀吉川老板，就算拿不到旅馆也能够有卖掉旅馆的钱, 但是女侍梨香小姐太害怕，就没有如他所愿。
“松田警官, 临时化验已经出来了, 杏仁茶里并没有毒素。以及我们找到了没有动用过的氰.化.物毒素，在那位女侍梨香小姐的房间里。”
听到身后一位警官的的声音和大概报告, 松田阵平对他点了点头, 接过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杏仁茶的确是梨香小姐端过去的, 但她没有动手。我现在想知道，健一君。”
“……”
“你是怎么进入到他的房间的？”
看他将视线挪开松田阵平也不在意，健一能够开口最好, 不能也没关系：“所有的钥匙应该都在老板娘或者女管家手里，你的钥匙，是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我来说明下吧, 健一君是负责开车的。”
女管家最后还是叹息着开口，表情里多了点不忍：“偶尔也会需要帮忙把客人的行李送到门口, 这个时候他会有客人们的钥匙。”
“所以你偶尔也会被你的父亲, 也就是吉川老板使唤，自然也会有他房间的钥匙了。”
这个时候的健一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 给钥匙倒模后自己另外配一把。
松田阵平笑了笑，靠在旁边显得格外潇洒：“不过健一君绝对不会选择留下这么大的把柄，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自己这么做的，所以最后选择用冰来做钥匙, 对么？”
因为这是一个老旧的旅馆，也没有进行太多的修缮, 每个房间的房门依旧是用钥匙开启的。在他进行现场搜查的时候，将手指放在钥匙孔上时感受到了水与冰凉。
冰会化，尤其是在这样的夏天里会化得更快。健一开门再关上制造一场密室谋杀，钥匙当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原来是这样。”
老板娘终于开了口，转向旁边的青年表情严厉：“杀人不是一件好事情，健一君。”
“……”
“……”
什么叫“不是一件好事情”？这可是凶杀案啊老板娘！
“但是如果说是他的话，其实也不赖。”
“是吧，是吧！！”
吉川拓斗冷笑一声，看着自己这位嫂子语气恶劣：“所以是你杀了他，绝对是你！”
老板娘并没有在意这种指责，她只是轻轻笑了笑，伸手将垂落的发丝勾去耳后。松田阵平读完手上的检测报告，转向那位老板娘开口：“老板娘，你很擅长香道？”
在走入房间时松田阵平就闻到了一种很特别的香气，他与凯蒂后来还遇到了毛利兰与铃木园子，两个人身上沾染的香气与他身上的又不是同一种。并且在打电话的时候，前台就已经和他们确认过了。
“是我们老板娘亲手制作的独家香气，也是为了给客人有更好的体验，请问您有什么不喜欢的味道么？”
想着当时打电话沟通自己心里对这家旅馆的用心称赞良久，松田阵平看向老板娘，发现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
“我只是在做我喜欢的事情而已，松田警官。”
老板娘的声音也很轻柔，嘴角上翘着点了头：“不过确实，我也只是将所有的实情都告诉他罢了。后续是他自己没法接受，整件事情都与我无关。”
看到老板娘的表情松田阵平垂下眼眸，凯蒂接收到他的视线后哼了一声，在空中轻轻嗅了嗅以后又往前老板娘的方向走了小半步，抬起鼻子确认味道的确是完全一样的。
吉川老板房间里留下的味道有几种，分别是万田屋老板和老板弟弟、女侍小姐、健一先生、还有老板娘。
排除掉了前面四位，那么最后一位到底做了什么，就是最重要的。
这是一场杀人案，但也不是一场杀人案。对于凯蒂而言，她并不在意凶手有什么犯案动机或者内在隐情，她只遵守训导员、现在是松田阵平的命令。
是将她拿下，还是别的什么，都在松田阵平的一念之间。
“虽然我一直秉承罪犯应该用法律来制裁，而非被私刑惩罚，但我也承认有些事情确实无法被公证裁决。老板娘，坐着说吧。”
无视旅馆内别人惊恐的表情，老板娘欣然坐在松田阵平对面的椅子上，再看向了凯蒂的方向：“可以让我再摸摸她么？”
扭头看了眼松田阵平，凯蒂还没来得及说她不介意给点关怀，就被他拉着抱在怀里，甚至于还挑衅地抬了抬下巴：“不可以，我超小气的。”
“……”
可恶，她好想一尾巴甩去松田阵平的脸上。
然而她的狗尾巴几乎摇成了螺旋桨，松田阵平笑了笑，伸手又揉了揉有些气呼呼的凯蒂的脑袋：“您选择用这种慢性的方式犯案、肯定有属于您的原因，为什么？”
“那就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长到大约松田警官您才刚出生，或者没有。那个年代没有这么多监控，没有这么多刑侦手段，多的是让人讨厌的官官相护。”
凯蒂眨巴了一下眼睛，她也挺难想象那个时候的。倒是松田阵平很有感触地点了点头：“没错，那个时代的特色就是冤假错案一箩筐。”
“……咳。”
旁边记录的警官与毛利小五郎同时轻咳一声，好歹是本职工作，虽然很丢脸，但事实确实如此。
“那你们知道老板英斗先生杀人的事情么？大概是不知道。”
老板娘笑着点了下头，在健一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中继续说了下去：“方便介绍，还是请称呼我的娘家姓氏赤泽吧。”
“好的，赤泽小姐。”
“我的朋友直子嫁给了英斗先生，然后被家暴致死。那个年代妻子被丈夫打死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泡沫经济，大笔还不起的贷款，失去工作，各种各样的事情汇聚在一起，都会让人做出不同的选择。”
丈夫迁怒于妻子，开始酗酒，出轨，家暴，开始觉得这样才可以和原先一样掌控一切。
“总是这样，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所以直子小姐死了？”
“是的，活活打死，连着保护她的宠物狗一起。”
赤泽小姐扯了扯嘴角，像是露出了个笑：“但是因为是在家中，所以是‘病逝’。那会儿什么都没有，没有法医，没有监控，没有法律。”
所以只要咬死是病逝，那么作为丈夫的吉川英斗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会心脏坚强到继续留在那里，当然是选择立刻逃回了家。
他的退路，吉川屋这个旅馆反正会永远欢迎他。至于妻子？她反正死了，接下来吉川屋需要一个老板娘的话，他当然也可以再找。
凯蒂安静地注视着眼前老板娘人，尾巴偶尔一甩一甩，让松田阵平也不自觉跟着她尾巴的频率揉着她的脑袋，想到那只赤泽小姐嘴里的那只狗叹气：“所以你选择报仇？”
“报仇，报复，还有就是，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愉快地活着呢？当然是要他体验美梦、再一切破灭的感觉才行。”
香气诱发本就拥有的各种并发症，儿子想要杀了他、弟弟想要杀了他、新生儿还不是他本人的，她知道他杀了人，所有人都在盼着他去死——
快点死吧，你活着也没有什么用。没有人希望给你活着，也没有人觉得你活着是一件好事。
“所以，最后的死亡原因是情绪起伏过于激荡造成的脑出血，如果当时喊了救护车的话，是很有可能会救回来的。”
经过确认后松田阵平回想着这一场“意外死亡”，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住了眼睛。没有凶手这点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的，但是他总觉得呕得慌。
老板娘动手了么？动手了，但她终究也只是“见死不救”而已。她擅长香道，吉川英斗哪怕对她隐瞒自己身体状况，好歹也是夫妻，又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夫妻三年前就开始分房睡，也是从三年前开始，吉川屋经营不善。
老板出轨女侍，老板弟弟诱惑女侍，健一君来到旅馆要求他承认自己的身份、并且想要继承旅馆，女侍想要得到自己应该有的——所有人都怀抱着自己的小心思，却又阴差阳错，没有一个人真正出手杀人。
“这样一来，那位赤泽小姐最后拿到了旅馆，算是最后赢家么？”
“谁知道呢，要是说为了报仇嫁了人，这么长的时间又算是什么。”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开口，睁开眼睛看着警局办公室的天花板叹气：“好好的休假还遇上这种事情，真是让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没有一个是真正杀人凶手、全部都是杀人未遂的案件真是最讨厌了。虽然都只是计划未遂，但他们又都确确实实触犯了法律。更何况死者吉川老板又牵扯到二十年前的杀妻案，剩下的也只能看看检察院想怎么做。
“也是呢，和姐姐桑度假结果遇到这种事情，松田警官有没有想过要弥补什么？”
弥补？什么弥补？这个案子凯蒂用鼻子闻闻就确定实质上的凶手是老板娘了，还能有什么弥补？今天晚上吃超贵和牛？
想要吐槽的想法立刻又被松田阵平拉了回来，同时头上滴下了一抹冷汗。那天佐藤美和子就在跟着跑检测没和他再见过，当然也不知道什么“姐姐桑”其实就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德牧犬。看周围人好像也默认凯蒂是人的样子，松田阵平心虚了一瞬后又重新昂首挺胸。
他什么都没有说，蒂蒂只是一只狗，奈何想象力丰富的人类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那些奇奇怪怪的思路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嗯，什么姐姐妹妹的，他只是个可怜的、和狗相依为命的单身汉，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
并不知道在别人心里的自己已经有了御姐、可爱元气JK、温柔贤惠大学生各种完全不同的形象, 凯蒂趴在家里的沙发上，只觉得这次的旅行让她非常满意。
看了山山水水，吃了好吃的狗饭, 还破了个案子——有比这个更让狗舒服的事情么？
有的，天气热了, 空调开了。
暑假这种大热的天气除了隔壁越前家小少年这种运动系、或者松田阵平这样需要养家糊口以外, 几乎没人愿意往外走。当然出去玩是不算的，吹着空调风再看看电视, 简直不能太美满。
凶手抓到了, 虽然也不能说是凶手, 但是这也足以证明她还算宝刀未老。吹空调吹得也必然不会感——
“阿嚏。”
感觉到鼻子里好像有点痒，打出个喷嚏以后凯蒂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口叼了条旁边放着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同时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她喜欢这种被温暖包裹住的感觉，也喜欢周围的气息。本来新房子应该是要很久才能习惯的，但是在她和松田阵平的努力下, 好像这个房子在这么短短几周内，就彻底成为了他们的房子。
各种按照习惯摆放好的物品几乎随手就能拿到, 每天都会有的跑步和休闲时间都很让人和狗喜欢, 只不过她讨厌那些奇奇怪怪的狗玩具狗咬胶什么的，毛绒的倒是可以……
大大的毛爪子搭在旁边的靠垫上, 睡着了的德牧犬平缓地呼吸着，耳朵一甩一甩，看着就是很Q弹好摸的模样。她身上的毛发比之前少、也短了许多，但看上去却明显比以前要更柔顺也更亮。
“凯蒂, 我回来了……嗯？”
难得没有看到凯蒂来迎接自己，本来都已经顺手准备递给她自己领带的松田阵平愣了愣, 看到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大狗时先下意识确定了呼吸。感觉到热腾腾的气息在指尖划过，再看凯蒂沉睡到都懒得理自己的态度松田阵平松了口气，又同时提起了心。
之前好像高野小哥说过，最好每两个月去做一次检查？
轻轻再拍了拍凯蒂的背示意她继续睡就好，松田阵平拿着手机走去旁边，小声拨通了给警犬基地的电话。
“凯蒂睡觉了？而且你回来也没有醒？”
“嗯，是因为我之前带她出去旅游的关系么？”
“……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案子了？”
听到高野小哥有点严肃的声音松田阵平愣了愣，点头的同时想起来他应该看不到自己点头便立刻开口：“嗯，正好遇上一场算是没有凶手的谋杀案。”
“没有凶手的谋杀案？你们是去的东方列车么。”
高野小哥没忍住吐了个槽，想到凯蒂的个性后叹了口气：“看来你们过得挺精彩的，这是好事，这也不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凯蒂已经退休了吧？”
“对哦。”
松田阵平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也很快明白过来，眉头皱着觉得这件事情有点难办：“她还觉得自己应该继续发挥警犬职责？”
“以前出任务回来之后凯蒂总会睡个一两天，现在她好像依旧保持了这种习惯，依旧认为自己是一只警犬，而不是普通的狗。”
高野小哥也有点无奈，他可以理解，但这样和他们希望凯蒂能够好好修养的心又违背了，实在是让人头疼：“退休的警犬一直会有这种问题，认为自己还在工作，不被允许继续工作的话还会得抑郁症。”
整天快乐的小狗，也会有抑郁症？？？
“有，所以我们一般不会把警犬真的对社会领养，都是大家内部消化，或者就在警犬基地养老，这样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工作变少变轻了，而不是真正丢掉了工作。”
所以每天出门的跑步也不是和遛普通小狗的遛狗路程，而是日常巡警巡逻？
“那，怎么办？”
“也没办法，她眼巴巴看你的时候，松田警官你能拒绝？”
松田阵平很想硬气地说一句他可以，但是想到那双漆黑的双眼，歪着头的样子，还有渴望的小表情，卷毛警官沉默了。
他，他好像不太能拒绝。
“那你们能拒绝？”
“不能，所以我们选择对外领养。”
高野小哥在电话里很是无赖地叹了口气，颇有种“终于把狗扔出去给别人接手了”的高兴：“不过也确实差不多时间了，松田警官你几时有空，可以带凯蒂来做个检查。”
确认睡觉是凯蒂的习惯，松田阵平才松了口气，挂掉电话后思考片刻去了厨房。
凯蒂睡得很舒服也很安心，她很少做梦，这次也一样是黑甜的梦乡。
除了这一次，她好像闻到了鸡胸肉的味道。
不仅仅是味道，还有鸡肉和油碰撞之后发出的吱吱声，还有到后面变成了牛肉，还有刷拉一下、像是将沾了水的食材扔进烧热油锅里，如同刺啦爆炸一样的脆响——
耳朵瞬间动了动，眼睛也在那瞬间睁开，悍然抛弃了睡梦与被自己烘得暖呼呼的毯子还有沙发，凯蒂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厨房门口，探头进去看站在灶台边上的青年。
“醒啦？”
松田阵平穿着一件围裙，拿着锅铲很熟练地翻炒着手里的菜肴。旁边一大份鸡胸肉和牛肉已经全部切成小块堆放在旁边滤掉油脂，看得凯蒂都心急。
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牛肉呢，果断应该是把它们全部放进自己的饭碗塞进自己嘴里才行。
“稍微等一下，马上就好。”
厨房是少数几个松田阵平与凯蒂约好只有他能进去的地方，当然也不是怕凯蒂捣乱，主要还是因为前段时间凯蒂如同蒲公英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乱飞的狗毛哪里都有，自然是被禁止出入了厨房。
眼巴巴地看着松田阵平将所有的菜都拿出来放在桌上，凯蒂晃着尾巴趴在桌前，还没来得及准备吃饭就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上被轻轻点了一下：“首先我需要告诉你。”
嗯嗯什么？我们家没钱了么？那没问题，因为我有津贴可以养你。
“明天我们需要去一趟医院。”
医，医，医院？？？
还是第一次看到凯蒂吓成兔子耳朵的模样，松田阵平很是稀奇地瞥了一眼，发现她瞬间像是要爬下饭桌躲开自己的样子好笑地把狗给捞了回来：“做什么这么害怕？又不会……”
不对，应该是会抽血打针的，如果是因为这个害怕的话，好像有点可爱啊。
强行把心虚的狗头掰回来，松田阵平笑嘻嘻地用额头顶了一下她，顺带着再拍拍狗狗的背：“没关系不疼的。”
才不信，每次抽血都超疼，比她上刀山下火海还疼！
“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嘛，好好去看看，我也很担心你。”
担心，她有什么担心的？胃口好吃得香，不是都很好嘛。
对着松田阵平呲了呲牙表示不满，不过凯蒂还是理解这些关心，但还是觉得不爽。
医院，她永远的一生之敌，才不想要进去。
恶狠狠地嚼着嘴里的鸡胸肉，等到松田阵平的休息日到来时凯蒂无比不情愿地被带上车，在松田阵平眼里完全可以说是色厉内茬。
那种“你带我去医院，做好要被我报复的准备了么”中混杂着“呜嘤嘤嘤嘤我不想去谁都好谁来救救我”的服软，看得松田阵平默默拿起手机录了一段，准备拿去刺激下降谷零这个完全是被凯蒂抛弃的男人。
“凯蒂，我们到啦，下来吧？”
看到死命扒着安全带的德牧犬，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稍稍用力又拉了一下：“凯蒂？”
“……”
你们别想骗我！你们就是想要拿针在我身上戳！
“下来啦，不要这么害怕。”
听到凯蒂难得一连串呜呜的声音，听着就知道她是在骂骂咧咧。松田阵平哭笑不得地展开手，瞥了眼同样在憋笑的医生们想了想，很利落地点了头：“他们戳你，我帮你戳他们。”
“？”
这是什么新型的医闹啊松田警官？
“所以不要紧，他们要弄疼你了，我帮你打他。”
真的？她不相信诡计多端的人类。
看松田阵平无比坚决的样子凯蒂稍稍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默默跳下车，随即在所有人都看得出的“恶狠狠”注视下盯住了习惯给自己做检查的医生。
“诶哟，这是记恨上我了。”
医生苦笑一声，他还真是一直给凯蒂做检查的人，以前也就算了凯蒂能忍就忍，她现在都不是警犬了，那当然是要放飞自我。
“算了算了，换人来吧，谁来接手下凯蒂？”
“凯蒂小姐的话，我来怎么样？”
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凯蒂抬起头看到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点笑的“灰原哀”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愣了愣，随即歪了下头表情里多了点犹豫。
“松田警官你好，我是灰原，灰原哀，降谷警官倾情推荐来此‘实习’的学生。”
对着同样犹豫的松田阵平伸出手，于对方握了一下以后宫野志保低头转向眨巴着眼睛的德牧，笑得很温柔：“凯蒂小姐，让我来试试看怎么样？”
好，好吧，看在是“凯蒂小姐”，而且是小姑娘的份上，她一向尊老爱幼。
跟在灰原哀身后在被松田阵平抱上检查台，做完最初的检查后凯蒂还在感叹“雪莉”的手法精准但又柔和，全程都和按摩似的特别舒服的那刻，突然发现自己的腿被皮筋绑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堂堂警视正完全没发现？
松田阵平，你这个叛徒！
“很快的哦。”
她笑眯眯地按着自己，另外一只手上拿着让狗瞳孔地震的针筒：“放宽心，这个不痛的。”
不，不可能不痛！！！
等到针管戳进去的那刻凯蒂扭过头，对着像是在憋笑的松田阵平发出了催人落泪的呜嘤嘤叫。
女人，检查按摩手法精湛、而且还会笑着喊自己凯蒂小姐的女人——
最会骗人了！！

第二十五章
面对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子的呜嘤嘤, 主人应该怎么办？
A、好声安抚，B、拍拍她的头安慰下，C、拿起手机开始录像。
在这个做什么黑历史都是高清的年代, 要记录点什么简直是再方便不过的事情。就比如说现在，松田阵平愉快地掏出手机, 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开始记录凯蒂嚎叫全程。
已经很习惯狗狗的嚎叫, 宫野志保淡定地伸手拍着凯蒂的背，抽血完毕后迅速抽离针管, 看凯蒂依旧在闭眼哭的样子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就过头了哦？”
不管, 她不管, 她还是个宝宝。
“还有你，别拍了。”
少女清冷的声音里多了点不满，看到松田阵平关掉手机轻哼了一声：“去安慰她一下, 不许甩锅。”
“噗，我知道了。”
记录下的视频长度已经足够长，也足够让人回味。松田阵平眉开眼笑地关掉了手机, 随即才一本正经地走到凯蒂身边揉她的脑袋。
“好啦好啦，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嘛。”
是真的么？她不信！
“当然是真的啦, 抽血验证的结果更快也更加精准。”
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对着谁这么好声好气过, 手上依旧揉着狗狗的耳朵根，脸上笑容也从来没停下来：“只是一点点痛对不对？没关系的。”
一点点痛, 你倒是说的轻松，有本事你也来抽啊！
“松田警官。”
“嗯？”
“为了验证你的说法，要不你也来抽个血？”
“……”
看到自称是灰原哀的小姑娘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 总觉得这个姑娘肯定有点不一般。不过他也没当场说出来，毕竟她都能说出是“降谷零倾情推荐”, 既然这样那应该是没太大问题的。
所以，嗯，那他就试试看吧。
“可以。”
毕竟家里这个还是宝宝，宠着也没什么：“那就麻烦你了，灰原医生。”
“我可不是什么医生……”
被这么称呼的宫野志保愣了愣，随即嘀咕了一句拿起了橡皮筋：“您是吃了饭来的对吧？”
“嗯，是的。”
“那么一些基础的测验就不做了，就单纯测测您的血常规可以么？”
“没问题。”
他们警察每年有一次体检，他去年的体检报告还在，身体特别好，要能测出来什么问题……也算是提早解决。
看松田阵平淡定地抽完了血，凯蒂也装作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一般跟在了他的身边，下意识遗忘了刚才那个在诊所撒泼的自己，并且坚决不承认那是自己做出的事情。
是，是双重狗格！
虽然会尽快出来有关凯蒂的报告，但该等待的时间还是需要等待。坐在旁边开始和凯蒂玩“谁的爪子应该在上”这个游戏，一人一狗那不亦乐乎的模样让宫野志保怀疑到底是谁带坏的谁。
就这幼稚的程度，她完全可以认为原本资料里沉稳可靠的凯蒂变得这么会撒娇的样子，绝对是因为这个人的问题。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松田警官者幼稚。
晃了晃手里凯蒂的血液，宫野志保顺手拿起当初凯蒂参加捣毁组织行动的所有报告与后续手术过程与结果、再加上各种体检的数据进行对比。仔细对比上面的那些东西，她用手抱着自己的胳膊稍稍点了点，随即才若有所思地将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松田警官，可以来一下么？你的血常规报告差不多了。”
“哦，来了！”
毕竟是专项服务，血常规报告本来也就是半小时到两小时就能出来结果。和凯蒂在旁边玩了一会儿再和她一起看了猫咪视频——天晓得狗狗为什么会喜欢看猫咪视频，但一人一狗确实看得很起劲。
“那凯蒂你继续看哦，我先过去一下。”
看到狗爪子在半空中挥了挥像是嫌弃他碍事的模样，松田阵平又好气又好笑地走去了办公室，看到宫野志保的表情有些咯噔：“难道说我的血常规情况很差？”
是什么数值太高，还是什么数值太低？
“不，不是你的问题。我让你过来是因为某些事情不适合在凯蒂面前说，需要和你单独沟通。”
她稍稍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如实开口：“松田警官在和凯蒂小姐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什么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
“我是说，有没有……”
宫野志保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组织语言，最后还是决定按照查出来的结果来实话实说：“有没有觉得，她好像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退休嘛，正常的。而且做警犬反而是压抑狗狗天性，现在她恢复原本一只狗应该有的样子，我倒是很高兴的。”
在这方面松田阵平还真没太多感觉，他甚至于还觉得凯蒂不够皮呢：“灰原医生，这样的凯蒂有什么问题么？”
“……”
算了，既然是这样的主人，倒也可以理解。
“那么接下来我要说明的，请松田警官记住。”
“嗯？”
宫野志保将自己的指尖相对，同时身体往前，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些许凝重：“您应该知道，凯蒂小姐是参与了某次秘密追捕行动，并且是立下了第一功劳，成功找到了原本在人群中准备潜逃的组织头领。”
也就是她的前boss乌丸莲耶。
看松田阵平点头，天才的博士少女松了口气，不用和人解释是什么行动的感觉真是太好了：“那您应该也知道，她在这场行动中受了很重的伤。”
“这个我知道，难道说……”
“没有错，和你想的差不多。”
检测出来的结果很奇怪，宫野志保也有点明白为什么降谷零连带着那位还算通情达理的白马警视总监会允许自己来做这个检查。她对黑衣组织内部的药物很了解，或许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弄明白凯蒂身上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人。
“她在最后的时刻被敌人打中，生命垂危。我也不会说什么好消息坏消息你想要听哪一个，好消息就是她现在健健康康的，没有问题。”
“那么坏消息呢？”
坏消息……
宫野志保沉默着思考接下来的对话，看着眼前无比严肃的帅哥警官她双手下意识交叉放在腿上，犹豫良久才叹气：“其实我也说不好。”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我不知道你们还能有多少相处的时间。”
哦，原来是这个啊。
看到松田阵平似乎并没有什么被吓到的样子宫野志保也明白他大概是被警犬基地那边提醒过，也做过相应的准备。有了这个开头之后就好说了：“你把她照顾得很好，得当的照顾能够延续她的寿命。”
“具体，能知道有多久么？”
“我只能说，一年，这点时长我是可以保证的。”
一年以后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惊喜等待他们，宫野志保是真的说不准。而且看体检报告上的数值，凯蒂的身体现在在进行很奇怪的变化。
就像是要重新长大一遍的感觉。
一切都是她的推测，接下来还需要验证。不过灰原哀觉得当时凯蒂被打中的药，很有可能是自己之前在研究着的APTX4869。
至于之后应该怎么样，也只能真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松田阵平和个没事人一样出去，对着凯蒂送她一个超大拥抱的样子宫野志保在后面笑了笑，看到凯蒂瞬间警觉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真的没那么痛的嘛。”
“……”
好，好吧，确实没有，但是这样被骗也会让狗很不爽！
呜呜嘤嘤了一会儿，凯蒂才轻哼一声算是原谅了宫野志保，把头搁在她的手里让她好好摸了一会儿才听到她若有所思的声音：“果然又长大了一点。”
“诶？”
“我说凯蒂，你没发现她好像又大了一点么？”
“吃得好就能长大，很正常嘛。”
感觉这位医生小姐的言下之意并没有那么单纯，松田阵平也笑眯眯地把她的话听在耳里，随口再说了两句去糊弄别人：“那么今天谢谢灰原医生了。”
“我还不是医生。”
“诶？”
“……”
药学又不是医学，如果说同是英语的“Doctor”的话她倒是可以承认。
看这一人一狗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宫野志保也有点不舍得，最后揉了揉狗头又俯身到凯蒂的耳朵边开口：“总之，有需要，打我电话就好，这点我还是能接的。”
听着她对自己和松田阵平报出来的电话，凯蒂有点好奇地歪了歪头。虽然自己确实是会打电话，但是那么大一个爪子，按键盘超不方便，想也知道不可能真的打出来的。
所以雪莉是和松田阵平说的？
敏锐感觉到好像在两个人聊天之后就有点不太对劲，不过凯蒂也不知道是什么不太对劲——反正不是和降谷零那种让她觉得很可拷的意思。
“既然一切顺利，完美无缺，那么就回家啦。”
接过凯蒂的身体报告，看了眼她的身高体型体重后松田阵平顿了顿，装作无事发生般笑得格外灿烂：“想吃什么？”
她说了，他听得懂么？而且昨天吃得那么丰盛，今天她想啃点素的。
凯蒂吧唧吧唧地咂了咂嘴，来到之前抽奖的商店街，开始思考是小番茄可以一个个慢慢吃，还是可以和松田阵平分一个大西瓜。
“一个西瓜也太贵了！”
有她在松田阵平你还怕什么，怕没有钱？
用鼻子顶了顶松田阵平，看他哭笑不得的样子凯蒂无比高傲地甩了甩尾巴，溜达到了水果摊前啪嗒一下，用狗爪子拍上了某个西瓜，抬起头示意老板装包。
那抠门的松田警部补，花她的钱买瓜，这样总行了吧？

第二十六章
作为鬼冢班的一员、尤其还是班长, 伊达航在警校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班级里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隔三差五就要来一发友情破颜拳，都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学员干架班长顶锅, 承包了他一生中需要写的大部分检查；剩下的两个是他们的发小，偏偏又都是满肚子坏水, 折腾着他这个老实人脸都比以前更老成了。
想想曾经因为相貌在高中被吐槽“学校两位留级了五年的男人”, 伊达航偶尔与现在正好在东京做服装设计师的老同学会面喝酒，都会彼此吐槽再惺惺相惜——
其实显老也无所谓, 至少等真到了这个年龄, 别人就不会觉得自己老；等再过了这个年龄还是这个相貌, 那自己不是更赚大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有女朋友，在座的各位做得到么？
“拉下去！把班长拉下去！让他在我们面前秀娜塔莉！”
得意洋洋的伊达航在水池旁边洗着菜, 一点都没在意松田阵平的叫嚣，甚至还对着四个人挑衅般抬了抬下巴：“不是我说啊，降谷和诸伏算是情有可原, 毕竟卧底了那么久可以理解。萩原，你和松田呢？还是单身到现在哦？”
“……”
“……”
一个忙着研究爆破拆弹, 一个原本忙着追查各种暴力罪犯、现在还在沉迷养狗和三公里冲刺运动,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
工作和狗狗不香么？
自从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卧底归来，鬼冢班总算是全体到齐, 有了能够小聚的闲暇。不过警察这职业就和医生差不多随叫随到，有了假期也不一定真的能放假——看松田阵平和凯蒂，两个人出去度了个假都能遇上奇奇怪怪的案件，因此聚会也从来没有个定数。
大部分都是看看大家的值班表, 推算出大家应该都有空的一天，提前确认了再来聚个会。这种聚会基本上算是半年会有一次, 不过遇上特殊情况或者不用值班的公众节假日，当然也是要凑一起喝点酒的。
比如说松田阵平买了房，家里还多出一个人……不是，一只狗这么个大事儿，那当然是要全员到齐，狠狠地吃上一顿。
虽然大夏天的吃什么都会觉得热，但是凉面，啤酒，和烤串永远不会嫌多。
卧底的两位手艺不用说，有女朋友的没女朋友的也都一样，单身已久总会要自己折腾点东西，不能总是吃难吃的警视厅食堂或者只有调味料的泡面。五个人加起来能凑一个饭店后厨，也让偷偷摸摸跑来玩的卡鲁宾目瞪口呆。
“你，你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可怕的人？”
没有苦夏、毛基本脱完、但丝毫不见瘦反而胖了一点的卡鲁宾在半空中疯狂蹬着脚，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自己踩去墙头。看他这么哼哧哼哧爬上围墙还要歇三分钟的模样，凯蒂也有点无奈：“都是警察，不可怕的。”
“不！就是很可怕！”
知道这群警察身上会散发一些让小动物不想靠近的气场，凯蒂也表示理解。尤其再看看大太阳，她都有点担心卡鲁宾会中暑：“这么热的天，你还是别来了吧？”
“不要！我好好奇啊，因为你们家好香，还有鱼鱼！”
烧烤的香气确实能够轻易飘到远方，凯蒂看着蠢蠢欲动像是要偷一条鱼的猫猫很是无奈地伸爪子按住了他：“别动。”
“呜呜，真的好香哦。”
“我去问问能不能给你一条？”
“好耶，凯蒂你最好了！”
听着猫猫这样的撒娇，凯蒂至少觉得自己是有点忍不住的。面无表情还带着点颓丧伸出狗爪子拍了拍门，听到声音的松田阵平伸出头，表情里多了点困惑：“凯蒂，到翻面的时间了？”
“喵~”
“哎呀，猫？”
“是隔壁家的卡鲁宾啦，据说是喜马拉雅猫，很可爱吧？”
看到这只小浣熊——虽然知道他叫卡鲁宾，但松田阵平还是习惯在心里叫他小浣熊。猫猫期盼的表情松田阵平瞥了眼正在烤的鱼就笑了：“闻到味道了是吧？想要鱼？行，没有问题。”
“他们都很可爱。”
看这一猫一狗相处和谐，诸伏景光也笑了起来：“看来你们邻里关系很不错？”
“什么很不错，隔壁的越前家小少年每次都用一种‘就是你拐走了我家猫’的表情看我，我超不好意思。”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确认鱼已经烤好后弯下腰对着卡鲁宾伸出手：“来，我带你回你家。”
救命，他刚偷跑出来，就要被捞回去了？
“要吃鱼可以，但是要和伦子小姐汇报。”
看到猫猫似乎明白“回家”这个词的含义还有颓丧的小表情，松田阵平挑起眉毛：“不然就没得吃。”
坏蛋！坏蛋！为什么那么好的凯蒂有那么坏的主人！
猫猫气鼓鼓地在一群大男人的注视下通过墙边的纸箱子跳回到了家里，看得诸伏景光恍然大悟：“所以松田你不挪那些箱子是因为隔壁家猫会来玩？”
“他可喜欢凯蒂了。”
翻动着烧烤架上的肉串，松田阵平莫名愤愤：“凯蒂也喜欢猫，凭什么隔壁家的猫的地位排在我前面？这不科学。”
一猫一狗天天在两家人不在的时候说话，那叫一个罗密欧与朱丽叶，简直让人不爽到了极致。偏偏最可恶的是，两边的墙头人类都跳不过去。
这个时候被留下的人类就很尴尬，骂也不敢骂，说也没法说，只能咬牙等一猫一狗见面完毕再各自回家慢慢训。
猫猫跳跃轻盈，狗狗目送回家，看这对仿若是跨物种小情侣般的惜别场面松田阵平长叹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身后降谷零的声音：“松田，你家酱油没有了，商店在哪里？我去跑一趟，正好再买点饮料。”
酱油没了？
“要不我去买？”
只是打下手诸伏景光主动开口招呼了一声，却被松田阵平摇头否决：“凯蒂！”
“……”
“……”
等等，松田阵平，你想让狗去做什么！
四张脸齐刷刷变成反对的样子松田阵平也不在意，反而把烧烤架前的位子让给萩原研二，自己扯了张纸继续招呼自家的狗：“凯蒂，去买一瓶酱油回来，还有如果可以再带一包白砂糖，五，六瓶果汁，挑你喜欢能喝的口味。”
在场的鬼冢班学员们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德牧犬无比具有自理能力地拖出了一个小篮子，被松田阵平扣上后顺带着将购物单折好放在了里面，顺带在往里面放了钱：“钱都在这里，去吧。”
冲啊，商店街！
“好了，你们怎么不继续？”
“松田，你还是个人么！！！”
听着好友们发出的怒喝，凯蒂往后看了看又眨了眨眼睛，继续小步在烈阳下的街道上奔跑着，甚至于直接把后面赶上来的诸伏景光甩了个彻底。
嗯，商店街，在哪儿的？
并不知道后面还有人跟着，就算有人跟着凯蒂也有自信能把人甩掉。一路小跑到商店凯蒂没忍住吐出舌头，散热的同时带着小篮子一头扎进了店里。
“诶哟，凯蒂？”
见多了松田阵平带狗又是夜跑又是买东西的，几个熟悉的店家都已经可以去摸摸凯蒂的头。而且周围居民也很喜欢这只乖巧的大狗，就是……
“凯蒂你是，胖了？”
什么胖了，她明明是逆生长，重新再长大一遍多好，多威风啊。
不屑地看了眼店老板，凯蒂将篮子里的钱还有纸条抖了抖，示意店老板把上面的东西取下来。随即她又跑到冰箱前面，拍了拍示意自己要里面的大桶苹果汁。
“这么重，没关系么？”
这点重量凯蒂真不觉得有什么的，还不如她以前的负重训练呢。而且随着自己的逆生长，能够负重的量也是越来越高了。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么？”
听着老板的招呼诸伏景光跑得满头大汗，扭头看到连零钱都找完准备走的凯蒂立刻过去，帮她提起了那桶明显有点重量的苹果醋果汁：“凯蒂，这个就我来吧。”
哎呀没关系……算了，如果你一定要的话，我也不介意。
对着诸伏景光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他还掏出一把伞给自己遮阴的模样狗狗尾巴没忍住甩了甩，又往他的身边更靠近了些。
看到凯蒂这个样子诸伏景光笑着将伞更加压低，手里拎着苹果醋果汁声音轻快：“这些天看来你和松田过得都不错。”
嗯，确实很不错。
感受着狗尾巴似乎特意往自己腿上拍过来像是在交流的模样，诸伏景光稍稍比划了下，表情里多了点好奇：“而且你也长高了。原来只到我小腿多一点，现在都到了膝盖上面。”
嗯？她有长这么厉害么？
凑过去比了比发现是真的，凯蒂扬起脑袋对诸伏景光点了下头，确认自己长高以后反而更加愉快。
“松田他还挺会养，那我就放心了。”
没忍住嘀咕了一句，等到了松田阵平家门口时诸伏景光还是没忍住先把苹果汁放下，拿了擦脚布帮凯蒂擦好脚以后又顺势揉了揉她的狗头。
“看你这么开心，我就觉得真好。”
嘿嘿，她也觉得。
“凯蒂诸伏，你们回来就赶紧把东西拿过来。”
“嗯，马上。”
看凯蒂啪嗒啪嗒走过去递上篮子里酱油和白糖，伊达航满脸恍惚地观察她的动作，总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好像又被刷新了一遍。
原来，德牧犬是可以去买东西的么？堂堂警犬，居然这么居家？
“工作犬嘛，不让凯蒂干活她反而会不开心。”
什么叫不让凯蒂干活反而会不开心？
“对啊，她还会擦地板呢。”
“……”
听着松田阵平这么理直气壮的话，伊达航终于没忍住对着自己的同学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站在旁边的萩原研二顿了顿，看向凯蒂时有些好笑地对她挑了挑眉。
看来退休生活过得还挺有滋有味嘛，可爱的敬业的凯蒂小姐。

第二十七章
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的凯蒂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甚至于还挺乐意给松田阵平当跑腿。
毕竟这个家是两个人……是他们两个的，彼此互相帮助就很不错。再说了，她还要靠松田阵平做饭呢。
听着松田阵平被齐齐吐槽, 凯蒂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会儿，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好了便立刻坐去桌子边上等待开饭。
“班长, 在想什么？”
“我觉得凯蒂是不是有点太像人了。”
伊达航吸溜着凉面, 偶尔再拿一串烤肉或者香肠：“不是说不好，就是说, 松田。”
“嗯？”
“有没有考虑送凯蒂去上大学？”
“……”
听到这句话萩原研二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诸伏景光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烤肉, 觉得班长就是特意挑着他们吃饭的时候说的这句话。
“狗都退休了你还让她学习，班长，你也太会压迫了。”
“哎呀, 这不是觉得人才，不是，狗才不能浪费嘛。”
吸溜完凉面后伊达航笑眯眯地又拿了串烤玉米, 表情里多了点好奇：“说起来松田，德牧不是据说肠胃很弱么？而且掉毛也很厉害, 我看凯蒂好像就没有这样的毛病？”
“那当然了, 毕竟是凯蒂嘛，和别的狗不一样。”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想到了，这次我们的饭后活动。”
饭后活动不一直都是游戏么？要不是凯蒂的狗爪子没法拿跳棋，他们都可以来一场久违的跳棋六人大战。
“关于饭后活动这点，我不明白。”
抓住松田阵平殷勤递来的毛刷, 五个人人手一把甚至于每一把毛刷都不一样，看得萩原研二心里大大崩溃：“为什么会是给凯蒂刷毛？？？”
“你不乐意就别干。”
“乐意是乐意, 但是小阵平，你不能把自己的事情去交给别人来做啊！”
“有本事你先放下你手里的毛刷，还有。”
看到萩原研二占据了刷毛最完美的位置，甚至于还伸手揉狗下巴的模样松田阵平就火大：“下属不许摸上司头！”
“可是我看你平常不是摸得挺开心么，看样子就知道天天都在摸上司头。”
没忍住吐槽了回去，萩原研二用着一把小梳子利落地帮凯蒂刷着脖子，再看拿着刷子迅速占据了第二位置开始给凯蒂刷背的诸伏景光，直接对某位主人开口嘲笑：“看来小阵平你一点也不关心凯蒂嘛。”
“谁说的！”
“那你是怎么关心的？”
降谷零与伊达航反应的速度没这两位那么快，只能唉声叹气猜拳，最后一个刷前腿一个后腿。看着四个人围着凯蒂、而凯蒂还一副“没错我很舒服，多来点”的模样松田阵平掏出手机，啧啧叹着给四人一狗拍了个照片。
怎么说呢，这是什么“上司指示下属服侍，服侍不好就不给升职”的剧情？
什么叫酒池肉林？
眼前这个绝对就是。
看凯蒂还是一副昏君很享受的模样，在旁边的松田阵平都忍不住指手画脚：“Hagi，你脖子下面那块一直没刷到，我看见了。还有诸伏也是，就那么几个固定地方打转，你会刷毛么？不行我来。”
“……”
“这是什么在旁边只会说三道四的佞臣，拖下去斩了。”
降谷零吐槽了一会儿，握了握凯蒂的爪子后看向了明显就是嫉妒了的主人：“不过你死心吧，我们是不会放手的。”
而且要说真的，谁才是主人这点，还不确定呢。
“不过凯蒂的毛掉的好像也不算太……”
刚准备说不算太多，转过刷子看到上面的毛还有凯蒂那期盼的表情，诸伏景光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决定顺从凯蒂的想法：“嗯，不算太多。”
“噗，不算太多是吧？你们等着。”
松田阵平对着像是在自我催眠的凯蒂冷笑一声，反手打开橱柜，从里面提出了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麻袋。
“来吧，毛全放里面，我回头弄个狗毛靠垫。”
听到凯蒂嗷呜嘤嘤叫了一声，像是在愤恨又像是在伤心的样子萩原研二迅速揉了揉狗头，对着凯蒂满脸疼惜：“真是的，小阵平怎么可以这样呢。”
“呜呜。”
“没错，只会干坏事，一点也不懂的体谅狗。”
“呜嘤。”
“就是个大坏蛋。”
听着萩原研二显得有些过于熟练的指责，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沉默片刻，立刻开始接上：“没错，哪有这样让凯蒂伤心的。”
“狗狗掉毛又不是自愿的，松田你这么做考虑到凯蒂了么？不，你只考虑你自己。”
“你们再说一句话我一点毛都不分给你们。”
哼，谁稀罕啊。
伊达航麻木地拿着刷子刷着凯蒂的后腿，没几秒就看到三个人瞬间闭嘴，老老实实继续工作的模样长叹一声，转向堪称是小人得志的松田阵平表情悲悯：“松田啊。”
“班长，什么事？”
“该收敛点的时候还是收敛点吧。”
免得以后被同学们秋后算账背刺一刀，就很糟糕了。
这次的集体活动让所有人都很满意，不管是正在梳狗毛的还是被服务的，都感觉到了一种独特的治愈感。而最关键的是在毛都在梳毛梳上，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很满意。
并且相约下回继续。
“什么叫下回继续啊，明明是我家的狗，你们想要自己去养啊！还有Hagi，你那么喜欢就快去养只柴犬，比我家蒂蒂更会掉毛。”
蒂蒂。
听到这个名字萩原研二笑了笑，撑着下巴也开始怂恿：“我那里不太行，毕竟老是要出任务什么的。降谷，你要不要养一只？还有诸伏，我看你很喜欢蒂蒂？”
“等等，为什么不来问我？”
“因为等班长你和你的女朋友结婚以后大概率会养一只宠物，用不着我来劝啊。”
“噫，班长是准备要结婚了么？”
之前还有不小的顾虑，现在各种事务都已经基本平静下来，大部分工作也回归了日常。在这个时候考虑人生大事什么的，好像也不赖。看到四人一狗同时看过来的模样伊达航不慌不忙，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点：“在想怎么和娜塔莉求婚。所以你们呢，不要来给我任何方案。”
一群单身到现在的人，能有什么好方案？还不如让他来自己想。
“班长你在这种时候就不要秀恩爱了嘛。”
吵吵嚷嚷的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听着大家回家怎么顺路把每个人都送回去的样子松田阵平撑着门框，看诸伏景光依旧恋恋不舍揉着凯蒂的样子语气里也多了点酸：“你要不跟他回家算了。”
“我当然是不介意的，凯蒂也应该很愿意。”
诸伏景光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直戳好友心脏：“但是松田你大概不能接受吧？”
“……”
谁，谁不能接受了！
“行了别逗他了诸伏，路上小心。”
“Hagi你居然帮诸伏说话？行啊，你留下来和我一起收拾残局。”
“我当然没有问题。”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帮忙送走了所有的人，转身对着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这么想要留下我，是想要问我什么？”
“确实有点想问的东西。”
不过这个问题松田阵平觉得可能不太合适在大家都在的时候问，索性就拦了一下。萩原研二也不说什么，招呼着凯蒂回到客厅里对她伸手：“还记得我么？大概是不记得了。”
她记得的。
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萩原研二愣了愣，随即笑得更灿烂：“记得啊，嗯，我现在也是警部补了，很厉害吧？”
比我低三级，但没关系，我能罩着你。
伸出狗爪子拍了拍萩原研二的手，看他哭笑不得的模样凯蒂跳上沙发坐好，又被松田阵平薅着被迫趴在他的腿上，让狗无奈又让狗有那么点小害羞。
唉，不过算了，她要包容松田阵平的小任性。
“也不用这么防着我吧？”
“这可不好说。”
听到这句话萩原研二闷笑，尤其看这一人一狗好像越来越有点像了的样子更是戳中了他的笑点，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是我欠凯蒂的。”
“啊？”
欠凯蒂的，萩原研二也被凯蒂救过？
“凯蒂救的人多了去了。”
想到曾经高野小哥的说辞，松田阵平也有点郁闷：“不差你我一个。”
“我和你们不一样。”
萩原研二想了想，最后还是如实开口：“你还记不记得刚入职的时候，我参加了一场排爆的案子？”
“嗯，记得啊，怎么了？”
萩原研二当时也没有和自己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报道也避重就轻，现在提起让松田阵平有了点不安的感觉：“你们当时不是发现没法拆除引信，只能被迫选择引爆么？”
“不是的。”
萩原研二稍稍缓了缓，看着凯蒂的眼睛苦笑：“当时情况很紧急，为了搜查到这个炸弹，我们特意派了搜查犬前来帮忙。来帮忙是两条搜查犬，都是德牧。”
他稍稍沉默片刻，像是在调整语言，也像是在让自己直面过去，不再退缩。
“那两条搜查犬，是凯蒂的父母。”

第二十八章
凯蒂的父母。
松田阵平一开始还没想过这件事, 毕竟狗、尤其是警犬的寿命都不太长，看高野小哥没有特别提起，他就默认凯蒂的父母已经去世。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只搜查犬的结局, 比他想象的更加惨烈。
“有见过么，跑步速度最快的、只用了那么几秒钟, 就已经跑出超过百米远的狗？”
当时的两只搜救犬正值壮年, 体力处于巅峰时期、反应分外敏锐、爆发里通过训练也相当强悍。也正是这些原因，萩原研二至今记得他们拆弹之后的场景。
虽说那个□□得粗糙, 但经过拆除和各种调整, 已经是处于可移动、并且大家准备把它带出楼进行科学处理的状态。因此萩原研二才能悠闲地给松田阵平打电话, 等这方面的爆破组上来接自己的班。
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爆破犯还有一个、并且有直接控制爆炸的按钮在外面潜伏着。
“那个时候……反正，很震撼。”
在人类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黑影就已经瞬间窜出, 叼着突然重新从倒数6秒开始启动的炸弹狂奔。他们好像有着无穷的默契，甚至于根本没有管自己马上就要跑出大楼楼顶的边缘。
或者说，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这样, 冲向边缘，然后跃下去。
“反正, 就是这样了。”
伸手轻轻又揉了揉凯蒂的耳朵, 萩原研二笑得很是温柔：“后来我有去看过你，你那个时候好小一个。现在看来, 有好好长大了啊。”
“还不如说长得过头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用那种抱怨的语气开口，像是要打散之前太过于凝重的气氛，也像是在宽慰自己的发小：“你看她现在，重得我都在怀疑蒂蒂是想压死我。”
普通的雌性德牧犬也就长到差不多60厘米、30公斤左右, 以前凯蒂在雌性德牧犬里就很大只，几乎和雄性德牧犬持平。现在……
“你有没有量过凯蒂的身高？”
“没有啊。”
松田阵平看凯蒂因为刚才萩原研二的讲述显得有些低落, 听到“身高”两个字又兴奋抬头的模样叹气：“怎么，蒂蒂你想想量身高？”
看她连续点头的殷勤态度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他总觉得凯蒂好像变得比以前聪明更多了。不过松田阵平不介意，他也不介意，甚至于还希望凯蒂聪明一点更好。
就像是班长说的，能上大学的狗不香么。
凯蒂很是兴冲冲地甩着尾巴，跟松田阵平来到了某一个门框旁边。感觉到笔按在自己的头上在门框上划了一道，凯蒂立刻跑去放卷尺的地方，扒拉出卷尺叼过去的速度让萩原研二更加怀疑自己的视觉。
上大学只是个比喻，凯蒂现在是不是有点，太聪明了？
不是那种被训练的聪明，而是她明白“这样道具可以做什么”，卷尺可以量她的身高，她没办法量，所以会把它交给松田阵平——
她很明白每样道具能做什么，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到的能够求助。与其说是一只狗，还不如说是个……小孩子？
虽然都说狗狗的智商相当于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鹦鹉说话后能够和人类无缝沟通，但这些终究只是一些说法或者视频。等到自己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发生，才是真的感觉到震撼。
他承认了，他摊牌了，他觉得凯蒂比松田阵平聪明。
拿着凯蒂带过来的卷尺量了身高，盯着卷尺上的68厘米，松田阵平长叹一口气：“是真的高了啊。”
是啊，她真的长高了。
不过听松田阵平的意思，怎么感觉他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你又开始长大这事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到灰原哀和他说过的事情，松田阵平的心里多了更多的沉重。不过他面上没表现出来，反而笑眯眯地拍了拍凯蒂的头：“然后我们去量□□重？”
体重秤小小的方型一个，很难让体型已经往着“巨大”这个形容词方向发展的凯蒂一脚踩上去。萩原研二坐在旁边，满脸麻木地看着自家发小先称了一下自己的，然后开始挣扎怎么抱狗。
“你会不会啊。”
“废话，我，我当然会！”
不就是把一只狗给抱起来么，他，他肯定可以！
事先思考了下凯蒂的大概重量，松田阵平沉下气蹲下，看到凯蒂警惕的表情眉头紧皱：“快点，我做不了太长时间的准备。”
“……”
你又在准备什么？
“那个，小阵平。”
“干什么？”
“你要是怕抱着凯蒂不行呢，你为什么不考虑背着她？”
看到一人一狗同时转向他、表情都开始同步的样子萩原研二更加想笑：“抱着怕摔出去，背着总归好点吧？而且受力面积更大，也会更安全一点。”
唔，好像也是。
一人一狗点了点头，换个方向后凯蒂伸出爪子，稍稍在地上磨了磨后一个跳跃。伴随着轻柔欢快的“嗷呜”一声，松田阵平只觉得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冲击。整个人被这样的力道压着瞬间往前栽倒，同时他也实在是控制不住重心，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好听么？好听就是好头。
萩原研二缓缓抬起手，对着眼前一人一狗鼓起了掌。
很好，非常好。
“小阵平，不用行此大礼。”
萩原研二沉重地拍着手，同时语气中难掩他的幸灾乐祸：“不过我也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虚。”
“闭嘴！虚什么虚？你有本事你来啊！！”
他这就收拾出一个大约有百八十斤的行李，然后直接扔到自家发小背上，看他跪不跪。
“我没本事。”
萩原研二坦坦荡荡地一摊手，同时憋着笑起身：“你们慢慢来，我先走了。”
“回来！”
“不要，加油啦，小阵平。”
愤愤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凯蒂对着自己担忧的表情，松田阵平揉了揉自己刚才撞到的额头，摆手后愈加沉痛：“还是抱着来吧，凯蒂你说呢？”
不，她觉得还是别撑了，或者努努力，让她这条狗子站起来吧。
默默踩上了眼前的电子体重秤，确定后凯蒂几乎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地抬起两只前爪，同时低头看上面闪动着的数字。等到数字停止、最后确认体重后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被这么冲击着倒下还是很情有可原的。
42公斤，换算下来一个84斤的狗子往背上扑过来，那能不倒么！
84斤，算是大概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体重。而凯蒂又没有那么高，一身肌肉和毛毛，再和炮弹一样冲过来……
“不怪你。”
看凯蒂依旧小心翼翼不敢接近自己的模样，松田阵平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看她依旧犹豫索性重新坐在地上，直视狗狗那双黑亮而带着歉意的眼睛：“都说了不怪你嘛，是我自己没有准备好。”
可是还是她的错。
留意到凯蒂好像是过于自责的模样，松田阵平也懒得再想那么多，直接伸手再自己往前，一把就把凯蒂抱在怀里，顺带着轻轻顺着她背上的毛。
好吧，他承认他一直都很想这么做，有一只如同靠垫般大小的狗狗能够抱着，简直是件再让人舒服不过的事情。
就是也不知道是烧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现在凯蒂闻上去的香味有那么点……
“咳，总之，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没关系的。”
他说出这些话时总有点结结巴巴，但到后面却越来越顺：“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感觉到背上的触感，再加上柔和的拥抱，凯蒂眨巴了一下眼睛后下意识地将头靠在松田阵平肩膀上，像是发出了“嗯”的一声。
“看吧，而且嘛……”
顺毛是会让人上瘾的，哪怕是短毛狗，柔软而茂密的毛毛划过手掌带来温暖的触感，凯蒂被梳得顺滑服帖到舍不得放开。她两只立起的大耳朵似乎也在一动一动，蹭得他耳朵也有点痒。
笑着又稍稍收紧了手，感觉到凯蒂犹豫伸出爪子搭在自己胳膊上时松田阵平笑得更开心：“都是‘松田凯蒂’了，我到现在都没看过你对我撒娇什么的，也很在意的好么。”
撒，撒，撒娇？？
听到这个词唬得凯蒂再度把爪子放了下来，喉咙里呜噜呜噜了会儿后最后憋出了一个字。
“嘤。”
“……什么啊这是。”
差点被嘤嘤叫的德牧犬逗得喷笑出声，松田阵平坐直看着仿佛羞愧又不爽，用头狠狠顶着他的凯蒂，索性两只手一起上，狠狠地揉乱了她的毛。
“再来一个，我来录音一下，当做我的邮件提示音？”
谁会再这么嘤一下！！
威胁般盯住满脸笑意眼带殷切的卷毛青年，看他眨巴眼睛又软下声音开口的样子，凯蒂觉得自己破天荒犹豫了。
“就一下，一下就好。”
看到凯蒂似乎态度软化，松田阵平立刻接上：“超可爱的，一点也不丢脸，凯蒂也依旧很威风！”
嗯，这个嘛……
“明天给你做香煎鸡胸肉！带盐粒！再加上你喜欢的汉堡肉，主食吃窝头！哦，还有就是明天一定准时起床。”
好的，成交。
看到凯蒂对着自己像是无比矜持地提起爪子往上，像是要对掌确认的模样松田阵平哭笑不得，拍了一下以后立刻调出了录音键，成功录下了莫名给人感觉有那么像是猫叫的声音。
所以这就是叫“凯蒂”的原因？
若有所思地设置好了邮件铃声，等到第二天起床，刚准备关掉闹钟再睡一会儿结果看到床边死死盯着他、像是在说“不遵守承诺的骗子会很虚耶”的凯蒂，松田阵平沉默了。
他，他起还不行么？

第二十九章
人类总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 要应对他们也当然是有办法的。
其中一个办法就是，盯——
“别，别这么看我！”
痛苦地从床上坐起来, 松田阵平捂着脸，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什么摧毁承诺不愿意履行约定的渣男：“起来, 我马上起来！”
嗯, 很好，果然队里的拉布拉多说得很对, 用那种“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表情看着人类, 人类就可以给可爱的狗狗献上一切。
不过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太猫了？
没关系, 狗不在乎。
看松田阵平还在床上别扭的样子凯蒂摇了摇尾巴，很是淡定地哒哒哒往外走，再习惯性地顺脚一勾门。出门的凯蒂环顾了一圈客厅, 发现自己确确实实比以前长高了不少。
视线能看到的比以前要高很多，范围也同样广不少。好像自己处理信息的能力变得更快，记忆力也更好了。
唔……说起来那位以前叫“雪莉”, 现在是“灰原哀”的少女说，自己处在一个“逆生长”的阶段, 或者说二次发育？
将松田阵平的公文包放去旁边, 凯蒂歪着头思考片刻，觉得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好像还是少了一点。
只能当个闹钟, 帮忙拖地，拎包、买东西什么的，别的都没法干，让狗确实稍微有那么点挫败。
或许下次还能再做点别的事情？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满脸深沉地晃着尾巴, 等隔壁家的卡鲁宾过来玩时凯蒂如实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却听到了猫猫的尖叫。
“什么？难道不应该是龙马当我的闹钟, 帮我拖地，给我买东西么！”
“……”
对不起，她居然会觉得自己很猫，果然是错觉。
“卡鲁宾，我之前就说过你这样单纯享受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
“我家孩子总是会写东西起来就忘记吃饭，忘记睡觉，也会忘记整理各种邮件——当然是要我提醒啊，不然他怎么能好好生活下去呢。”
另外一个声音明明很稚嫩，但她使用的话语却老气地像是个老奶奶。扭头看到隔壁的奶牛猫阳小姐戴着她那个漂亮的红色蝴蝶结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十分严肃地对自己伸出了爪子。
“初次见面，你好凯蒂小姐，我叫小阳。”
“啊。”
有点被这只严肃的猫猫吓到，凯蒂点了点头，无比郑重地用自己的狗爪子托住了猫爪，完成了猫爪永远在上理论：“你好，叫我凯蒂就可以了，松田凯蒂。”
“我知道你，嗯，果然很大只。”
猫猫看上去很小一个，明明应该不是幼猫、却依旧好像比别的猫要小上一点。她抖了抖自己的毛后看向卡鲁宾，猫脸变得更加凝重：“你不能因为家里人多就和南次郎先生学。”
“我，我哪有跟他学！”
“等着喂饭，到处去玩，只想睡觉。”
听小阳一句话就戳中卡鲁宾的心窝，还连戳了三下的样子凯蒂怜悯地看向脸更黑、还倒在地上疯狂喵呜嚎叫的卡鲁宾，刚想开口就看到他一个鹞子翻身，无比凶狠地抬起头。
“但是我绝对不会去看别的小母猫写真！也不会和变态的人类一样，去看猫的，猫的毛蛋蛋写真集！”
“……”
“……”
南次郎先生！你在家都在干什么事情啊！！！
凯蒂与小阳同时战术后仰，无比惊恐倒抽一口冷气。一狗一猫盯着气急败坏的卡鲁宾良久，甚至于等到空中乌鸦都来好奇问“你们怎么不聊了”的时候才重新坐好。
当然，在此之前大家要一致对外，把乌鸦给先赶跑，免得他们把八卦传得到处都是。
成功确认周围已经没了乌鸦，二猫一狗才重新坐好，重新想要开始话题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被小阳给拉了回来：“所以，南次郎先生这么做真是太过分了！”
“没错！”
“我们应该惩罚他！”
“要怎么惩罚？”
卡鲁宾哭丧着脸，把头趴在木制地板上烦恼地打滚：“我都说了好几次让他别看了，还拉了妈妈来教训他。”
“结果呢？”
“结果，结果妈妈居然和他一起看那本涩情画集！”
“……”
凯蒂嘴角一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松田阵平没有把各种各样的狗狗日历给带回家。小阳也沉默下来，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无话可说。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太讨厌了。”
“那，龙马看么？”
“龙马是唯一一个不看的，还是龙马最好。”
我倒是觉得你家龙马少年说不定会在哪天也被这两个不靠谱的大人拉过去，看各种猫咪写真。
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凯蒂没有说出来，倒是小阳决定彻底把这个话题掀篇：“对了凯蒂。”
“嗯？”
“我觉得你好像又大了一点，是真的么？”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卡鲁宾立刻举起他的小毛爪子，露出里面粉粉嫩嫩的肉垫：“以前我到凯蒂你这里，现在我都可以随便从你肚子下面跑来跑去了！”
“……”
也，也没有那么厉害吧？
“变大很好哦！我很喜欢变大，奈奈说要不是我小时候吃得太少，现在肯定能再大一点。”
有过流浪生活的小阳猫咪叹了口气，她是真心觉得自己的体型最好再大一点，跑来跑去也不会那么累：“凯蒂你觉得大一点好还是小一点好？”
“嗯，大一点也不错。”
“小阳，我上次看到你好像被那家金毛驮着跑来跑去。”
想到上次看到的场景卡鲁宾有点没忍住，凌空踩了踩奶后对着凯蒂双眼放光：“凯蒂~~”
“你，你撒娇也不行。”
“凯蒂，凯蒂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狗狗。”
卡鲁宾立刻凑上去，对着德牧犬声音更加娇软：“就一次嘛，在院子里试一试就好，让我在你的背上坐一下。”
小阳有的你也要有，是吧？
凯蒂觉得自己可太懂猫咪的想法了，尤其是小伙伴都试过的事情，他卡鲁宾没试过，岂不是很没面子？
但是小阳多重，你多重啊！
“凯蒂凯蒂，全世界最好的凯蒂~”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上来吧，轻点。”
听着猫猫一声欢呼然后扑到自己的背上，凯蒂没忍住扭头看了眼快乐的卡鲁宾：“不要用爪子勾到我的毛哦。”
“我知道我知道，来吧，跑起来！”
跑，还跑什么？她现在先得站起来。而且最关键的是，卡鲁宾到底有多重？
让一只狗来承担她大约五分之一的体重，也，也有点过分了！
艰难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听到旁边小阳像是无比怜悯地“啧啧啧”，凯蒂只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偏偏卡鲁宾还在那边欢呼雀跃，猫猫的柔软与重量都是她此生不可承受之重。
“可以了吧？”
夏日的阳光夺目而灿烂，也有着同等级别的炽热。在院子里转完一圈，凯蒂就迅速让卡鲁宾跳下来，自己一头扎进了旁边松田阵平准备好的水盆。暴喝了半盆水，德牧犬听着卡鲁宾那“再来一次”的呼声，终于没忍住呲了呲牙。
“再来一次？可以。”
“哦哦哦！”
“但是你要先减肥。”
减，减什么？他肥？？？？
看卡鲁宾恍若被雷劈了一样的僵硬，小阳终于忍不住笑到在地上打滚：“我就说你是实心的，你自己还不信！”
“毛，毛长！毛长那能叫肥么！”
“那你去剪毛啊。”
“剪毛会超级难看，我才不要。”
“那你减肥啊。”
“可我一点也不肥！”
“行。”
小阳一甩尾巴，站起来无比矫健地跳上了围墙顶：“下回你别让龙马给你洗，去奈奈那边洗澡，看大家怎么说。”
实心猫，还想学我骑狗？
看到猫猫彻底颓丧，但是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肚子还有已经日渐快要爬不上去、要挣扎几下才能窜回家的身姿，凯蒂沉痛地用狗鼻子顶了顶他的头：“加油，我等能够彻底驮动你的那天到来。”
“呜啊啊啊，我要减肥，妈妈！！”
听卡鲁宾那哭着回家的声音，凯蒂默默又去喝了半盆水，只觉得自己的腰被刚才卡鲁宾这么一折腾，怕是真的要断。
再说她都已经七岁了，卡鲁宾才几岁？真是一只胆大包天的小猫咪，能不能体谅下她这个老年人嘛。
边吐槽边把自己转移回室内，开了空调再开了电视机没多久，凯蒂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小跑着来到门口想要帮松田阵平拿东西，她却看到来的好像不只是一个人。
“凯蒂，我回来了。”
松田阵平嘟哝了一声，又往后指了一下：“还给你带了个回来，他说他有事儿要和你说。”
嗯嗯？降谷警官，请问你有什么事情要麻烦你的上司么？
看到凯蒂眼里堪称是“慈爱”的目光，降谷零轻咳一声，走进家里后看松田阵平无比警惕的表情才慢吞吞地将自己手里的包包给拿了过来。
咦？
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凯蒂表情深沉地看着这个袋子，同时不自觉地晃了晃耳朵。看到她这个反应就知道她应该明白了，降谷零也不再隐瞒，拉开袋子的那刻听到了一声稚嫩的“汪”。
包包里面，装了一只对着凯蒂猛摇尾巴的，小柴犬。

第三十章
柴犬。
在确认对方的品种时凯蒂有些沉默, 柴犬偶尔会比较倔强，虽然服从性还可以，但因为领地意识太强再加上, 嗯，没那么聪明, 因此凯蒂基本没有在警犬队里见过柴犬。
不过他们这届警犬队全是人才, 不，狗才, 连哈士奇都被训出来了,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在外打工的柴犬还挺多, 毕竟小柴犬们都很可爱，孩子会很喜欢，和主人一起找人也挺方便的。
只不过这只柴犬, 居然是降谷零带来的？
“咳，这只狗他……是降谷捡到的，对吧？”
看了眼回家的时间, 松田阵平没忍住用手肘戳了戳降谷零：“因为你我都回家晚了，你去和凯蒂说, 我得做饭。”
“……”
憋下对松田阵平那句“你现在好贤惠啊”的吐槽, 降谷零看向冲着凯蒂稍稍有点抖索，但还是努力摇着尾巴的小柴犬, 声音下意识放柔许多：“这是这两天一直想要跟着我的小狗。”
啊，所以呢？
“就是，那个。”
看降谷零吞吞吐吐的模样凯蒂重新低下头，嗅了嗅那只小柴犬感觉他还挺健康的。能折腾能跑能跳, 柴犬身体一直也都挺好的，降谷零在担心什么？
“那个, 想问问凯蒂。”
什么？
“你……能教教这个孩子么？就是比如说，‘坐下’，之类的？”
你这下属怎么这样呢，狗当然可以教狗，但是狗教了狗以后，这只小柴犬就只听她的话了哦？
“哟，我还真没想到堂堂降谷警部居然是个这么喜欢推卸责任的人啊。”
听了一耳朵的松田阵平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表情里多了点嘲讽：“自己的狗自己教嘛。”
“不，我担心误人，误狗子弟。”
对着狗狗我唯唯诺诺，对着同期我重拳出击。降谷零一瞬间变得坦然起来，看着凯蒂说话都变得流畅许多：“他有点小，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教他，而且他这个时候也应该是和狗狗交流，不是和我。”
“降谷，你让我家凯蒂给他当老妈？？？？”
瞥了眼原本还在拼命摇尾巴、听到这句话瞬间呆滞的小柴犬，凯蒂挑了挑眉，好笑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
她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不是，是老师。”
假笑着看向又窜出来的松田阵平，降谷零终于没忍住指向了厨房：“你别出来了，放心，我不留下吃饭。”
“哎呀，早说嘛。”
“……”
你就这么真情实意觉得我是来蹭饭的么，松田阵平？？
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降谷零再度看向凯蒂，他知道她能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完全的，就是我想请你教导一下他。嗯，至少。”
至少什么？
“至少，我不在家的时候，他能不能别拆家？我还是不想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让哈罗待在笼子里。”
哇哦，按照这个说法，是真的准备领养了？
看小柴犬又开始欢快起来的样子、再看看降谷零那一脸别扭中带着无奈的样子，凯蒂趴下来，对着眼前的小狗开口：“你听到了么？”
“听到什么，什么？”
小狗好像一瞬间就冲到了她的身边，嗷呜嗷呜地开始蹭：“我能感觉到凯蒂姐姐你好厉害啊，我以后也能长得和你一样大么？”
你是柴犬，又不是秋田。
看着好像满脸都是羡慕的小狗，凯蒂努力想到刚才降谷零说的他的名字，试探性地开口：“你叫哈罗？”
“对，我叫哈罗，降谷哈罗。”
哈罗疯狂地甩着他的小短尾巴，对着眼前的大狗狗表情羡慕：“我好想长得更大一点啊，但是我是凭借着可爱才勉强让他收留我的，变大了会不会不可爱了？威风虽然也不错，但是，但是如果再被他赶走怎么办？”
“……”
你很会说话嘛，哈罗？
“不会的。”
看了眼识趣跑去给松田阵平打下手的降谷零，凯蒂觉得他偶尔确实好像不靠谱——特指居然会和雪莉约会这点，别的都是很不错的人。
对人很好，对狗也很好，那就没有问题。
“他既然决定收养你，那么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是这样的吗？”
“嗯，是这样的。”
“唔，可是……凯蒂姐姐。”
哈罗趴在凯蒂的腹部附近，抬起头看向她，表情里有着不属于幼犬的成熟与困惑：“他会对我负责到底，可是我好像不一定能这么做。”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一只渣狗狗？
“因为我好像，不能和他陪伴我一样，陪伴他很长很长时间。”
小狗的低落让凯蒂愣了愣，听着厨房里偶尔传来的争吵德牧犬也没忍住歪了下头：“是么？”
她好像有点明白哈罗的想法，但是她更觉得不应该因为以后，从而拒绝之后那段和自己选中的那个人能共度的时光。
“所以……”
“所以，要更加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如果说因为不能预估的以后，失去能够抓住的现在，那你会后悔的。”
大狗的声音很温柔，也带着些许小狗分辨不出来的复杂。抬头看到她眼神里的不舍，哈罗突然凑过去又蹭了蹭她的下巴：“我很喜欢凯蒂姐姐。”
“是么？谢谢。”
很奇怪，好像很多小动物都会比以前更喜欢她——甚至于昨天她赶走乌鸦都没有被乌鸦骂骂咧咧，放以前简直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过也算是好事，当然也要考虑教教哈罗怎么在降谷零不在家的时候保持镇定，不要看什么东西在桌子上就想要把它们砸下来，也别想疯狂地玩弄卫生间抽纸。
“总之，相信他会回来就好。而且降谷警部是警察，偶尔不准时回家也不需要慌张。”
“哦——”
“要相信他们肯定会回来，我们需要给他们的很少，信心就是其中一种。”
看到哈罗那种全然信任的眼神凯蒂笑了笑，但是看到他是柴犬的那刻再看向降谷零，总觉得她这位下属八成会被这只狗狗折腾得相当凄惨。
毕竟是柴犬，他们的倔强那可真的是“就算天上下的是刀子，我柴柴今天也要和主人一起出去玩”。
加油吧，想要养一只小柴犬的降谷警部。
拿了一袋子狗粮还有各种自制狗粮秘方，松田阵平目送上完课依旧活蹦乱跳的小柴犬与降谷零出门，再低头看了眼摇着尾巴的凯蒂。虽然不知道狗狗之间是不是真的有语言，但他还是有点想笑：“你们刚才在嗷呜嗷呜地聊什么？”
聊一些狗狗有关的话题，你不用明白。
“嘛，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
感觉到自己的腿似乎被凯蒂的尾巴给打了一下，松田阵平哭笑不得地低下头：“你们狗狗的话题我当然不知道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那当然是因为我没法说给你听所以你才不会知道，而不是你不想知道。
“啧啧，人类啊。不过收养这种事情，我觉得也是要看缘分和执着的。”
看今天卡鲁宾似乎没过来，隔壁家的奶牛猫小阳也不在意，在流浪猫狗被收养这点上，还是她这位能够和乌鸦干架的前流浪猫更有话语权：“毕竟一般来说想要被收养，就会努力表现出‘我很可爱，请带我回家’这种表现来。”
“那小阳你是想要被素晴先生收养，所以才和他卖萌的？”
听着凯蒂的问题，小阳噎了噎后如实摇头：“那……倒是没有。”
猫猫舔了舔自己的毛，想完整个流程才继续说下去：“我就是被普通地捡回去，然后就留在素晴那孩子身边了。”
“看来小阳很喜欢素晴先生。”
“你不是也很喜欢阵平先生？凯蒂，我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啊。
看到小阳认真的表情凯蒂凑过去闻了闻她，嗅到押守奈奈习惯用的沐浴液味道后又轻轻笑了起来：“好啦，这不是可爱小猫咪应该考虑的事情。”
“呜哇，就是这个样子，超讨厌！”
“很讨厌么？”
“……好吧。”
不是讨厌，而是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悲伤，这样很不好。
“喵嗷！！”
正在一猫一狗烦恼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嚎叫声也响了起来。扭头看到挣扎爬上围墙的卡鲁宾，凯蒂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卡鲁宾，减肥吧。”
“没错，减肥吧。”
“我不要锻炼！南次郎先生太可怕了，他居然要我去和仓鼠一样跑圈！而且，而且连龙马都不帮我。”
听着隔壁越前南次郎的暴喝，还有小浣熊猫猫脸上愈加伤心的模样，凯蒂与小阳默默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偏偏在下一秒，这只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家门的猫站在围墙上，一只脚无比庄严地往前踏出。
“她在干嘛？cosplay狮子王么？”
这个，嗯，好像还真的有那么点像。
“所以！我已经，决定了！”
听着卡鲁宾扯着嗓子的嚎叫，天空中的乌鸦都飞下来凑了个热闹，看凯蒂不想打他的样子扬起脑袋又抖了抖翅膀：“这只猫不是家猫么？他又想干什么？”
“你们乌鸦有欺负过他？”
“没有，我保证没有，就学着人类逗猫棒的样子，用掉下来的羽毛抖了抖他。”
乌鸦哼哼了一声，圆圆的小黑眼睛里面也有点纳闷：“他还觉得挺好玩的，咱们也挺喜欢他。猫嘛，尤其是宠物猫，蠢一点挺好。”
“……”
“……”
乌鸦，果然很欠揍！
在围墙上的卡鲁宾嗷呜嚎叫一声后犹豫了下，看家里依旧没有撤掉的跑轮，彻彻底底下了决心，准备遵从自己祖先野性的召唤——
“我要，离家出走！！”

第三十一章
家猫, 尤其是从小到大都是住在家里的家猫，有一部分会有种源于野性的冲动，想要跑出家门去探索远方的世界。而他们本身又没有什么捕食捕猎技巧, 被外面的世界暴打、再被主人找到后往往会灰溜溜地回到家，从此不迈出家门一步。
但是没有经历过毒打的猫猫, 无法体会那种“我捡垃圾回来了”的灰头土脸, 从而对外界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种情况下, 大家会统称这种家猫的症状为——
“诗与远方候症群”。
听到卡鲁宾在围墙上高声叫骂, 蹲在旁边和孵蛋一样的乌鸦沉默了一会儿, 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发言就没机会了。
“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蠢的猫。”
他毫不客气地开口，看着旁边的一猫一狗没说话的样子更加哼哼唧唧：“就应该扔出去让他受点教训。”
“卡鲁宾还是只小猫，总是会对外界有不合时宜的幻想。”
“小猫？？？”
听到凯蒂的评价, 乌鸦差点没笑死在松田家的后院：“你也未免太宠猫了，德牧犬都是这么爱猫的傻姑娘傻小子么？”
“那你觉得怎么样？”
“简单，就让他去离家出走啊。”
乌鸦嘿嘿笑着, 顺带着伸出翅膀挡住自己的鸟嘴：“我办事你们放心，保管让大家欺负他但绝对不欺负到身上。要我说啊那只胖浣熊都和你认识了, 怎么还会觉得当流浪猫是一件好事儿呢。”
胖浣熊, 好家伙，原来你们乌鸦之间是这么喊卡鲁宾的。
“被欺负了就知道回来了, 保证天天躲在家里黏他家的傻小子。”
“还是算了吧。”
小阳老成地叹了口气，抬起爪子指了指还在围墙上嚎叫的猫猫：“你们看他有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么？”
哦，懂了，嘴强王者。
或许是因为家教的关系, 卡鲁宾骂起人来也不凶狠，往往徘徊于“坏蛋”和学习龙马少年的“还差得远呢”, 一共就这么几句话翻来覆去，听得喝水的乌鸦都想翻白眼：“我来教他骂两句脏话怎么样？”
“想也别想。”
“啧，行吧。”
总觉得这只乌鸦好像有点过于自来熟，凯蒂想问但是想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水杯往它那里又推了一下：“如果说……”
“如果说胖浣熊真的出门了，你放心，我喊我的兄弟们帮你找回来。”
“我也可以。”
小阳不甘示弱地哼了一声，盯着这只居然还不客气去吃凯蒂狗粮的乌鸦有些窝火：“凯蒂，他在吃你的粮！”
“哦，我一般也不吃这个。”
凯蒂看了一眼，很是老实地开口：“阵平会给我做饭。”
“……”
“……”
“没意思！！”
乌鸦猛地嘎嘎叫了一声后展翅高飞，落下的一根羽毛吓得卡鲁宾喵嗷着差点栽下墙。看他那惊魂未定哭着回家的模样凯蒂与小阳同时陷入沉默，同时长叹了口气。
猫啊，真是每一个个体都不一样。
“他的这根羽毛可以给我么，凯蒂？”
“可以。”
看到奶牛猫猫对着黑色的鸦羽跃跃欲试，凯蒂很是宽容地点了下头，趴在木制的回廊上的样子让小阳突然又叹了口气。
“为什么。”
“嗯？”
“为什么每次看凯蒂，都感觉你好像特别从容不迫呢？
从容不迫？
凯蒂歪着脑袋稍稍想了一会儿，很快又像是轻轻地笑了笑：“大概是见过太多紧急的事情，知道着急反而是最没有用的吧。”
她见过太多的紧急瞬间，也有几次自己在生死线上徘徊，别的狗狗或许不记得，但是凯蒂几乎记得每一次任务。
每次在做任务的时候，急切的心情是最没有必要、也是最危险的。
“好厉害啊，我就不行。”
小阳嘟哝了一声后伸了个懒腰，看卡鲁宾又在探头探脑的样子有点沉默：“他知不知道乌鸦已经盯上他了？”
“足不出户就能享受流浪生活，我觉得不错。”
“……”
看，看不出来，这只狗原来还是一只腹黑狗！！
愉快地看乌鸦调戏小猫咪，确定他们确实知道度在哪里后凯蒂才放心地重新趴回去。卡鲁宾的诗和远方综合症要治好确实再简单不过，被打几顿就好了。
说不定这两天越前家还会诧异，为什么卡鲁宾会这么粘人。
“凯蒂，凯蒂，蒂蒂？”
“嗯？今天松田先生回来好早啊。”
“是的，我先过去了。”
看奶牛猫点头跑掉的样子凯蒂才用头顶开移门，甩着尾巴走进去后抬起头，发现松田阵平居然真的已经回家，甚至于还开始收拾行李。
这是要做什么？
“被指派了，因为当时在旅馆那个案子，我被点名拉去大阪出差。”
无比沉痛地整理着自己的背包，看到凯蒂好奇的样子松田阵平思考片刻，觉得自己的确不是很想要和她分开。
所以这种时候，带上凯蒂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不对，应该是“退休警视正好奇发生了什么，决定过来一同参与案件”。
“凯蒂。”
看到那双黑亮眼睛里的困惑，松田阵平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如实开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大阪？”
去哪里？她又不是什么能够藏在行李箱里偷渡过去的吉娃娃。
“我去和头儿说啊，反正他知道凯蒂你在，肯定没问题的。”
想到松本清长的警衔，松田阵平就忍不住憋笑：“他还比你低一级，你要去更没问题了。”
人家是在职的，她都退休了，这像话么。
“退休才好啊，是老前辈……嗷，凯蒂你为什么要踩我的脚？”
说谁老前辈呢？？
哼了一声扭头跳上沙发，看松田阵平整理行李的样子凯蒂叹了口气。算了，需要自己的时候还是去吧。
而且她也挺——
“我看凯蒂你也很兴奋，很想要知道是什么案子对不对？”
“……”
下属不要妄自猜测上司在想什么！
看凯蒂这种别扭的样子松田阵平笑得更加开心，将几件衬衫还有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后伸了个懒腰：“好啦我就说吧，这次的案件比较麻烦，那位‘怪盗基德’，听说过么？”
不知道，她一般就是直接去现场，然后完成工作，很少会记得人类对于各种案件起的特别名字。
“总之就是和那种小说里的怪盗一样，专门偷好东西，偷之前还会给预告邀请函之类的玩意儿。当然，他偷东西与其说是要用，还不如说……”
考虑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松田阵平长叹了口气：“还不如说有种‘我在帮你们找侦查漏洞，你们漏洞那么多也太逊了吧’的模样。偷了东西之后他也不会去变现，反而会再藏在某个地方，留下消息让警察去找。”
她懂了，这就和他们警犬队有一次组团偷偷去把训导员们的开门钥匙给偷了、告诉他们监控漏洞在哪里一样？
“怪盗基德的行动持续挺久了，在之前一段时间有停下来过，本来以为就这么收手不干，谁知道又出来了信件，而且这次信件直接上了全国性报纸。”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随即表情里多了点严肃：“你和我一起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看凯蒂认真的表情，松田阵平弯下腰，话语里多了点咬牙：“不管怎么样，离那位白马公子远一点。”
啊？
“白马警视总监本来想领养你的，结果最后你选了我，这次出差就是他在给我穿小鞋！！”
“……”
行吧，是我的错，嘿嘿，我魅力真大。
凯蒂很是得意地摇了摇尾巴，这种任务说实话，除了监控以外，确实更适合让警犬来进行追踪。大阪那边的警察应该不会想不到这点，只不过他们没这么做的原因肯定也是凯蒂想的那个——
人不如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要她说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应该怎么办，狗狗能分辨出来的味道可是比人要多多了，这种时候不让警犬上，还有什么时候能让警犬来的？
大阪那边的警视总监大概率好面子，倔强，不愿意接受新鲜事物，然后现在怪盗基德来了不得不召请援助……
嗯，可以理解，但她觉得这样很不好。
“总之，小心一点，明白么？哦对还有，我看到有一条新干线上可以让狗狗上车，就是得给你买一张票还要拉好绳子，我们就坐那个过去。”
凯蒂忙不迭地点了头，车票钱她还是可以给的，这方面用不着松田阵平来出。
出门之前通知了隔壁还在和乌鸦搏斗的卡鲁宾还有催着自家作家写稿的小阳，套上牵引绳坐在新干线上兴致勃勃地来到了大阪，见到周围不同于东京的风景，还是让凯蒂很好奇的。
她还真没来过关西，毕竟警犬也是有不同辖区的，就算是她这样的功勋警犬也很少借调。现在来到了一个不熟悉的地方，不熟悉的气味还有各种各样混杂的信息量搞得她都有点头晕。
“凯蒂，没事吧？”
察觉到自家狗狗状态有点不好，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别的原因，松田阵平当机立断直接把狗抱起来，在大阪人民惊愕地目光中大步往前。
“那个，凯蒂，打个商量。”
什么？
“咱们换个姿势，我背你行么？”
“……”
呵。
抱着一只八十多斤重的大狗走过三条街，松田阵平觉得自己需要小小休息一下。看凯蒂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稍稍吐出一口气，随即笑眯眯地指向了不远处的大楼：“怪盗基德发布的地点就在那里，要先过去看看么？啊对，你的警官证我一直当纪念带着，现在能不能拿出来糊弄下？”
糊弄什么？糊弄我比在场的诸位级别都要高？
凯蒂无奈地甩了甩尾巴，在走进楼的那刻眼睛眯起，耳朵稍稍一动，同时轻轻地在空中嗅了嗅。
她好像闻到了一种有点奇怪的熟悉味道，一种自己记忆里有过追踪、却又好像不太一样的气息——
唔，她好像应该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不过这个人，真的是怪盗基德么？

第三十二章
黑羽快斗最近很郁闷, 当然郁闷的事情并不是自家老爹和自己开了个玩笑，而是在于当他发出大话说要成为二代怪盗的那刻，成功被自家爹妈录音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妈, 才会说出“都是男子汉了，那么说到就要做到, 我们等着你哦快斗”这种仿佛怂恿犯罪一样的话啊！
虽然要成为和老爹一样的魔术师很难也很有挑战性, 但是这不代表他真的要去偷东西啊！青梅家老爹查了自家老爹二十几年，而且这个社会上到处都有监控, 怎么想都比老爹干活那会儿可怕多了好么！
只不过确实, 话已经放出去了, 那就不能不做。经过各种仔细的调查取证，黑羽快斗也只确定了这次这位拿着“神秘猫眼宝石”的企业奥永集团，私底下有各种违法犯罪还有偷税漏税的贿赂、甚至于还在建筑器材上有偷工减料造成楼房成为危房的实证。
他都看到法律界那位不败的女王妃英理与正义女神越前伦子两位联合出手出击, 足以证明这个集团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既然法律难以惩罚，那么就让他怪盗来惩罚, 感觉也不是不行啊。
中二又青春热血的年龄总是会说干就干，前面还在说着“好麻烦啊这样怎么可以”的黑羽快斗, 已然开始兴致勃勃展开自己的计划——
就在他认真准备工作的时候, 年轻的怪盗先生隐在暗处，看到了一只狗。
相比人或者代替人眼睛、本质上还是利用相貌外形来进行监控的各种设备, 怪盗更在意的是通过气味来辨别的狗狗。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气味消除剂搭配各种香水来使用就好。
但关键就在于，这只狗给他的感觉和别的不一样。
看凯蒂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模样黑羽快斗有点警惕，这还是他的出道作品呢, 不完美还怎么回家见人？
少年迅速消失在楼道里，也凯蒂歪了歪头, 总觉得这个味道对也不对。
对在于她以前确实闻过，应该是哪个任务里有过追踪，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不对在于这个味道和自己上次闻到的在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更像是上次那个的……亲人？
用隔壁越前家做个比喻，她能够闻到龙马小少年身上总会有卡鲁宾的味道，侧面反应了一人一猫确实是每天一起睡觉。越前伦子和越前南次郎这对夫妻也是一样，但是在另外一边房间的竹内菜菜子相对来说就比较少。
她和越前家的大家关系都很近，身上也有沾染越前家共有的气息，但不会和越前龙马特别相似。
这个“怪盗”基德大概率不是他们要抓的基德本人，但也绝对和对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是了。只不过……
她也不会说话，她只是一只狗，怎么去提醒松田阵平呢？
思考了一会儿后凯蒂也懒得再做出什么提醒，反正她只要把人抓住就行了，对吧？
“这位是，松田警官？”
听到一个好奇的声音时松田阵平与凯蒂一起转过头，看着眼前面容英俊的少年凯蒂眨巴了一下眼睛，刚想往前就感觉自己被松田阵平直接拉去了后面。
哎呀，这又是什么情况？
“没错，是我，请问您有什么问题么？”
“唔，所以这位就是凯蒂小姐了，对吧？”
凯蒂小姐！
想也知道现在凯蒂肯定是双眼放光尾巴使劲摇，松田阵平无奈地点了下头，同时发现凯蒂居然没有和自己所想的那样，反而很克制礼貌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确实是凯蒂。
嗯？难道说凯蒂不喜欢这位少年？
“看到你们两个相处和谐我就放心了。啊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马探。”
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曾经点名道姓想要凯蒂成为家人的，白马探。
低头扫了眼凯蒂摇晃尾巴的幅度，再看眼前这位少年脸上的些许遗憾以及小小羡慕，松田阵平没忍住笑了起来：“可以摸摸她。”
“真的可以么？”
“当然可以，对吧凯蒂？”
看这位英俊的少年露出孩子气的笑容，轻轻摸着凯蒂耳朵根的样子松田阵平看了眼整个大楼，表情里也多了点认真：“所以白马君这次过来，是为了怪盗基德么？”
“是的，我稍微进行了一点推理，基本可以确定今天进行这场‘表演’的不是怪盗基德本人，有很大的可能是继承者。”
“果然，和我们推测一致。”
“而且这位‘基德’先生还送来了一整份有关奥永集团的犯罪记录，以及一封信。”
一封“用华丽的演出来告诉所有人他们的罪恶”的邀请函被白马探拿在手里，眼睛里有着松田阵平很是熟悉的光：“我觉得很有趣，但这不是单纯‘有趣’就能赦免的行为。”
“不管哪一种都是。”
想到上次见过的工藤新一，松田阵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小小的劝阻：“但是关键就在于，有了证据之后也不一定能掰倒对方。”
“没错，奥永集团的总领事正在办公室里威胁带求情呢。”
白马探的表情里也多了点无奈，虽然他很讨厌怪盗基德的举动，但是在这种事件里，唯一能够让人出口气的做法，好像确实就是怪盗做的那样。
一场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盛大表演。
“我知道依靠怪盗基德是不对的，但是现在让我觉得如果他可以出一口恶气，也比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要好得多。”
“能够让怪盗基德这么去做，我倒是觉得大概率是继承人二代基德，并且还是精挑细选的奥永集团的那块猫眼石‘魅惑’，有没有一种可能……”
松田阵平想了想，看向白马探挑了挑眉：“和你的年纪差不多？”
“诶？”
“简单来说，我并不认为成名已久的怪盗基德会这么意气用事。如果基德是未成年人，那就是不一样的概念。”
松田阵平笑眯眯地看着似乎恍然大悟的白马探，声音里更多了几分随意：“未成年保护法，偶尔也是能够保护到真正想保护的人的。再说了……”
“什么？这点还请松田警官指教。”
“如果对方并没有真正‘偷’掉那颗叫做‘魅惑’的宝石，那么这一场只是普通的魔术表演，更可以说是一次‘行为艺术’。”
行为艺术罢了，有什么人是罪犯么？没有，只是一场雅俗共赏、每个人都能看的展览。
白马探看了眼前带着笑容的警部补一眼，刚想说他似乎意有所指就反应过来，或许那位“怪盗基德”真的就在旁边。
不过这位松田警官，是怎么发现的？
送走了白马探以后松田阵平低下头，对着凯蒂很是无奈：“你找到他了？”
凯蒂略一点头，甩着尾巴表情很无辜，也有着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松田阵平听不懂的烦恼。看她这种样子卷毛警官笑着弯腰，伸手轻轻抱了抱她：“没事，我知道。”
这位“怪盗基德”所做出的行为更多的是基于正义，这样的孩子大家都很喜欢，只不过方法用错了。
“这次让他成功了，那么接下来他会尝到甜头，继续做这样的事情。但这种做法终究并非正确，只要好好引导一下就好。”
至于一代基德嘛……
这位大爷可不归他管，他只要把这位基德小先生找到就行了。
大楼周围的监控已经全部完成，奥永集团的领事也已经放话“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让可恶的怪盗偷走‘魅惑’”。让凯蒂更加不爽的是松田阵平被派在了外围，明摆着就是看不起他。
“怎么不开心啦？凯蒂你看，这里的角度不觉得刚好么？”
笑眯眯地用手搭出一个相框，抬头看过去后凯蒂歪了歪头，再看向松田阵平笑着的侧脸又眨巴了下眼睛。
她不太懂，但是她闻到味道了。
“哦呀，来了。”
注视着那空中飞舞的白色晚礼服与飘落的彩纸带，伴随着各种各样的传单与烟花，松田阵平索性坐下来抱着旁边的德牧犬，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夹杂在其中的一片玫瑰花瓣。
看到凯蒂因为空气中的东西打了个喷嚏的样子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听着周围人看到传单的议论、以及怪盗基德那一声“魅惑被我带走了”的时候才懒洋洋地站起来。
周围的人都已经开始去追踪乘坐滑翔机飞走的怪盗先生，穿上黑色警服的男人则是带着大狗隐入夜色，从小小的安全楼梯拾阶而上，最后打开了自己之前查探到的12楼大门。
“松田先生？”
“白马君看来也很厉害嘛。”
有些尴尬地取下嘴里叼着的没有抽的烟，松田阵平笑了笑继续往前：“小怪盗还是稚嫩了点。”
“不是的。”
白马探脸上多了点羞涩，同时拿着手电筒十分认真地在这个断电的大楼里搜寻：“没有松田先生的提醒，我也想不到这些。”
“经验问题，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也能找到怪盗基德。”
那为什么那位中森银三先生做不到？
“很简单，这是时代与上司的受限，可惜很多人都意识不到这点。”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要以前有各种监控红外感应器无人机，一代的怪盗基德也肯定能抓到：“农业都能工业化，怪盗与警察不能与时俱进，那也只能被淘汰。”
“的确如此。”
白马探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振奋起来：“但是正义永存。”
是的，但是正义永存。
点头赞同这位少年的话，想到这次怪盗基德“首演”造成的轰动、电视台的转播特辑、各种奥永集团的内幕被挖掘而出，松田阵平觉得正义确实是存在的。
只不过这种激烈的、在违法边缘来回试探的行为，也是时候被纠正了。
不公平是永远存在的，心怀怨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时候人能够做到比自己想象的更多的事情，也能够为自己、为更多的人掰正这样的不公平。
怪盗基德的存在能够让人畏惧，但如果说每次都来这么一套，反而会让人觉得哗众取宠、甚至于进一步在破坏社会应有的法治秩序。
“去吧。”
将手上的牵引绳松开，松田阵平脸上多了点恶作剧的表情：“加油啊蒂蒂，抓到人带你去吃和牛。”
“……”
哇，这个人真的是，你没有腿的嘛？
“因为你跑得比我快，还快很多啊。”
凯蒂在原地稍稍拉伸了下自己的后腿，给松田阵平甩过去一个“等会再算账”的表情，毫不犹豫朝着黑羽快斗快要吓呆了的方向猛冲过去。
当年她都抓过酒厂BOSS，借用各种障眼法和魔术手段的怪盗基德？
凯蒂警视正，堂堂出击！！

第三十三章
看到一只狗朝着自己冲过来, 而且还是那种“不咬死人不罢休”的态度、体型也比一般的德牧犬要更大不少时，黑羽快斗承认自己有点腿软。
他，他也不过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而且最可怕的是那个卷毛警察，别人都被他引开注意力了, 他居然还留在这里！
可恶, 这就是克星么？他决定要讨厌所有的德牧犬。
手脚并用几乎可以说是无比狼狈又迅速地爬到了某个柱子上，黑羽快斗发自内心地感谢狗不会上, 上, 上——
为什么狗会上柱子啊！！！
凯蒂看到少年惊恐的表情冷笑一声, 爬个柱子怎么了？他是没看过自己的训练表吧？
某种意义上警犬训练的标准和马戏团还有那么点像，凯蒂看着被逼到柱子上就差开口喊“你别过来啊”的少年，差点没忍住在下面笑出声。
“好了, 回来吧。”
没有把凯蒂的名字说出来防止有心人听到会蓄意报复，松田阵平顺带着拍了两下手，迎接了回到他身边的凯蒂后没忍住又去摸了摸她的头：“做得很好。”
那是, 她可是警视正，当然要表现得比别人更好。
看凯蒂那得意的样子松田阵平没忍住闷笑一声, 抬头盯着不知道对方还存不存在的柱子顶上开口：“演出很漂亮。”
他眼里的笑意带上了点促狭, 很快又像是想了什么叹了口气：“首先，我不会来抓你。其次未成年人, 你是因为什么才想要这么做的？为了‘正义’，为了‘理想’，还是为了出风头？”
没有人回答自己，松田阵平也不介意。现在的小孩子总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真的要管是管不过来的，最主要的是要他们知道什么能做, 以及在拥有能够改变什么的力量时，绝对不能凭借自己的好恶做事。
“奥永集团的事情警视厅已经拿到了相关证据，监察厅已经开始了调查工作，民众也已经知晓奥永集团的事情，股价大幅跌停，他们所依仗的议员已经下马，并且开始了更深一层的调查取证。”
如果没有怪盗基德，这些事情还会存在么？
“会，只不过会慢一点，但不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感觉到柱子背面的黑影动了动，松田阵平突然笑着举起手背过身，顺带着拉了拉在他旁边的凯蒂：“好啦，这样我们就都看不见了。”
“……”
“我见过很多很厉害的高中生，之前遇到了几位，现在又遇到了两个。少年，未来一直都在你们的手中，看不惯什么就去改变什么——你看我，说要把前警视总监揍一顿就揍了，不仅揍了，还把他拉去了局子里，很厉害吧？”
啊，原来那个传言的主人公就站在我面前？
想着自家老爹的警视总监职务，白马探表情里多了点微妙。不过看他背对怪盗基德的模样他也索性转过身，低头盯着凯蒂，心里更加好奇。
“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基德先生，我钦佩你的正义之心，也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当然，就不要用这种踩在违法犯罪边缘的方法啦，而且你之前还想切断电源吧？切断电源是不错，但是你挑中的电线同样连接着附近的医院。”
如果真的被他切断了电源，正在医院借用呼吸机维持生命的人、正在动手术的人、努力挣扎求生的人会怎么样？
“言尽于此，好了我们来聊聊别的事情，东西在哪里？”
“……你不是知道么？”
听到明显改变了声线的古怪声音，松田阵平大叹了口气，对着凯蒂点了点下巴：“来吧蒂蒂，我知道你可以的。”
“自己能找到为什么要靠狗啊！”
“诶~要是我去找宝石了你跑了怎么办？”
“你不是说了要放过我么！”
“我有么？”
“……”
哪有这么理直气壮耍赖的大人！
凯蒂怜悯地看了眼快要哭出来的怪盗少年，尾巴一甩走到原本放着宝石的台子下面，用爪子开始扒拉。
柜子下面的缝隙里藏着怪盗基德“盗走”的宝石，怪盗基德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东西偷掉，而只是做了一场表演，仅此而已。
“做一个伟大的魔术师更适合你哦，少年。”
戴上手套接过这一枚猫眼宝石，松田阵平对着白马探示意：“走吧，咱们去回复。”
“这样就可以了么？”
“是哦，你说说看，他做了什么？”
白马探稍稍想了会儿，随即了然地点了下头：“的确，怪盗基德什么都没做，但是有一场华丽的演出。”
是的，一场华丽的演出，还有一个被逼迫爬柱子的魔术师。
惨，太惨了，虽然这个场面是自己做的，但凯蒂还是假惺惺地同情了下这位少年。她现在可以肯定一代基德就是这位少年的父亲，她曾经追踪过、但因为对方手段太多没追踪到的那个、让她归队后和警犬同伴们骂了一年的男人。
耻辱，这是她凯蒂警视正的耻辱
不过今天没抓住一代基德，逮住二代还把他逼到梁上也不错。
狗狗快乐地摇着尾巴，完全是心满意足的模样。拿着宝石的松田阵平也没有把它交还给奥永集团，而是随手扔去了白马探的手里。
“松田警官，这是？”
“你来总比我好一点。”
笑眯眯地瞥了眼手足无措的少年，松田阵平的语气里多了点随意：“我还忙着要带凯蒂到处去玩玩呢。”
什么？你说凯蒂不会摸鱼？
哎呀摸鱼这种事情，还需要教的么？这种时候公办出差，事态全部解决，就是得出去玩的呀。
而且最可怕的是，虽然刚才凯蒂急速冲刺了一回，但每天的跑步都没跑呢。
白马探显然是说不过身经百战久经磨练的刑警老油条，也只能眼睁睁让这一人一狗迅速溜掉，自己则是拿着那个宝石被人围起来，喊着什么“推理新星”“怪盗杀手”还有“不愧是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
“啧啧啧，真是不得了啊这阵势。”
偷偷摸摸看了一眼，瞥到白马探被围住的模样松田阵平就觉得自己做得没错。要是自己被这么围着，那还有命在么？
“凯蒂啊，知道我的用心良苦没？”
看到凯蒂的表情松田阵平又嘿嘿笑了笑，很是懒散地继续往前：“你是想要被采访呢，还是想要去吃点好吃的东西？”
那当然是吃好吃的东西！
“对吧？这种时候哪有跑去玩有意思。”
笑眯眯地走过大阪的街道，松田阵平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人看凯蒂的频率比在东京高更多。不过考虑到凯蒂这段时间越长越大，这么大只又看上去油光水滑的样子，当然是会被大家看在眼里的嘛。
“所以凯蒂，你想去哪里玩？”
去哪里玩？
走在路上的凯蒂还在下意识地巡逻，听到松田阵平这句话后愣了下，仿佛有点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
“我是说啊，现在我们只是‘游客’，对吧？”
看出她的想法，松田阵平索性在旁边蹲下来，表情很认真：“我们现在在休息，一些职责也可以暂时放下来，好好地休息下。”
唔，上次的“好好休息下”确实挺好的，去了一趟旅馆，遇到四个杀人未遂的嫌疑犯。
“咳咳，也不会每次都这样的啦。听好了，你现在的任务。”
看到凯蒂一瞬间变得认真起来的模样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还以为现在的凯蒂会不那么专心于“任务”或者“出勤”呢，结果事实就是她依旧不觉得自己是“退休”了的。
想到凯蒂的父母，松田阵平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这是什么“刻入DNA”的行为。
“就是玩，好好休息，好好玩。”
“……”
捕捉到凯蒂眼睛里的鄙夷，松田阵平很是坦然地一摊手：“反正就是这样，你反对也没用。”
诡计多端的人类，明明是你很想玩吧？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呢？唔，对了。”
看了眼时间再瞥到海报，想着刚才看了基德表演的人群里的对话，松田阵平仿佛想到了什么很是精神地朝着某个地方走去：“刚才的烟花我看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凯蒂好像没有色盲这点松田阵平自然也发现了，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需要汇报的事情，因此他也没有直接和上头开口。而且如果他没猜错，上次去看医生时那位叫灰原的医生也同样把这件事情给隐瞒了下来：“要不要去看一场真正的烟花大会？”
真正的烟花大会？
“没错，真正的烟花，不是怪盗基德那种。看看时间，烟花大会之前还有点别的活动。”
一路大步走向夏日祭典所在的街区，看那堪称是人山人海的模样凯蒂没忍住用狗爪子刨了一下地面。人太多，也太麻烦了，她怀疑她会被挤成一只狗狗饼。
“放心，还不如说有你在，所有人都会特意避开我。”
看到旁边有人带着条博美犬路过，松田阵平眨巴了一下眼睛，走到某家出租浴衣的店门口笑了笑：“请问可以出租浴衣么？”
“当然可以，没有问题。”
“那凯蒂，你稍微等我一下哦。”
对着门口的狗狗眨了下眼睛，凯蒂满脸无奈地让他就这么进了门。说真的，松田阵平就不怕自己被人偷走么？
嗯……好像被人偷走这个可能性就没有，她比人跑得快、跳得高、还能下嘴猛踹，小狗狗又有什么错呢？
坐在浴衣出租店门口看街上人来人往，听着各种各样的嘈杂声音凯蒂打了个哈欠，稍稍抬起头想看向夜空，却又差被路上的灯光闪得眼睛疼。
“哟凯蒂，久等了。”
还没等自己的眼睛缓和下来，身后就刮过一阵空调风，连带着多了一个爽朗的声音。扭头看到穿上一件藏青浴衣走出门，稍稍还露出点胸口锁骨的青年，凯蒂歪着头，突然有点奇怪的不爽。
可恶，她的墨镜呢？
看着神采飞扬还笑得格外灿烂的卷毛青年，凯蒂站起身，带着点愤愤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居然在这个时候，她的帅气度被松田阵平给比下去了！
“好啦，别生气了。”
以为凯蒂是因为等太久而不满，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往旁边卖面具的摊位买了两个狐狸面具，蹲下来将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扣在了自家德牧犬的头上。
黑色的大耳朵与红白面具形成了鲜明对比，大约是狐狸与狗都是犬科，这样看过去让松田阵平恍惚有种自己身边真的是神明使者的错觉。
如果是神明使者，她又会在人间停留多久？
将飘忽的思绪拉回，松田阵平笑着将另外一个面具戴在自己头上，注视着那双黑亮的双眼声音轻柔。
“放心吧，我的凯蒂，永远是最帅气的。”

第三十四章
在祭典上, 什么是最被关注的东西？
大概应该是烟花、小零食、还有身边同行的人。但是在现在的远山和叶看来，这些东西，哪有那只漂亮的德牧犬重要啊！
戴着狐狸面具的大狗有着黑色的背, 又大又尖的耳朵看上去很是机敏，偶尔扫过的视线让人觉得她不是在看人, 而是在巡查些什么。红白交替的面具在这个时候仿若一个标志, 让她从普通的狗狗变成了一只“神犬”。
而在旁边的帅哥主人明显心情也相当不错，他头上也戴着同款的狐狸面具, 偶尔还会俯身弯腰和狗狗说着什么话, 再露出一个更开心的笑容。而狗狗也像是听得懂他说什么一样, 每次被交谈时尾巴总会甩一甩表示自己的在回应。
让远山和叶惊讶的是她好像能从这条尾巴的摆动幅度里看出那只德牧犬的情绪，刚才是很开心的话，现在就是无奈中带着点不满, 后面开始变得敷衍，最后好像是威胁般警告地扭头看了那个帅哥一眼……
然后，然后她被看了！
涨红着脸看到狗狗率先转过身, 仿佛是困惑歪头看她的样子远山和叶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等到帅哥主人同样看到她露出笑容, 脸上的温度更是直接窜到了顶峰。
“没关系的, 是很喜欢凯蒂么？”
“凯，凯蒂？啊, 对！凯蒂小姐真的，真的很威风。”
结结巴巴地说完了自己都觉得有些丢脸的话，但是在看到大狗狗亮起的眼睛和代表友好的甩尾，还是让她有了那么点蠢蠢欲动。
知道凯蒂就是喜欢和女孩子、尤其是喊她凯蒂小姐的女孩子贴贴, 松田阵平也没拦着，只是继续抓着牵引绳示意：“没关系, 可以摸。”
好耶，那我就过去了！
看到涨红着一张脸的姑娘迟疑伸手的样子凯蒂也不介意，稍稍先闻了闻她的味道再低下头，让她将手放在自己的头顶。
指尖触及的毛发稍稍偏硬，但又因为带着温度，毛茸茸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甚至于还想多rua两把，最好再抱抱——
感觉到帅哥主人的视线，远山和叶明智地放下了这个决定，恋恋不舍地放手后对着一人一狗笑了起来：“非常感谢！凯蒂小姐真的超~可爱！”
少女带着大阪口音的日语有着特别的元气，笑起来的灿烂模样让凯蒂对她更多了几分喜欢。最后顶了顶她的手，感觉到把自己拉去旁边的力度时凯蒂有点困惑地抬起头，觉得松田阵平有点奇怪。
不是吧，这就吃醋了？她可是什么都没做耶！
“就这么喜欢她？那灰原医生呢？”
啊？这和灰原哀有什么关系？
看到松田阵平莫名其妙的愤愤，凯蒂眨巴了下眼睛，同时把头顶过去敷衍地蹭了蹭。好嘛，都出来玩了，怎么又莫名其妙生气？
狗狗很不理解耶。
不过只是敷衍的蹭蹭，也让松田阵平轻咳一声，弯下腰拍了拍她的头：“我就觉得你对她们比对我要好。”
“？？？”
是谁每天喊他起床，给他拿衣服包包，还会拖地做家务？
松田阵平，你能不能摸着你的良心说话？
看到凯蒂满脸震怒的模样松田阵平立刻伸手使劲揉着她的下巴，同时闷笑着往前用额头碰了碰她的头：“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走吧，想吃什么？今天可以解禁哦。”
那你倒是找个能让狗狗吃的东西。
要了一份不加任何酱料的章鱼小丸子，知道有不少人会畏惧大狗的松田阵平带着凯蒂索性先去了即将放烟花的河边坐着，顺手又挑了一份不加配料的爆米花塞去了她的嘴里。
“这个味道怎么样？应该还不错吧。”
实现搜索了一大堆“狗能不能吃爆米花”和“狗能不能吃章鱼”的问题，知道少量没有关系以后松田阵平很满意地合上手机。这些都不行也没有关系，他还去旁边饭店里带了一份不加任何调味料的鸡胸肉，到时候给凯蒂也一样。
爆米花的酥脆口感倒是让凯蒂觉得新奇，不过对她而言也只是新奇而已，吃了两三颗就放在了旁边。但是章鱼小丸子——
章鱼小丸子！
软软糯糯的面团再加上富有嚼劲的章鱼，深海鱼类哪怕没有加任何酱料也有着特殊的盐分。弹性的口感再加上从未体会过的鲜味，让凯蒂在咬下第一口时就没忍住，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噗，有那么喜欢么？还是说第一次吃到这个？”
拿着自己那一盒章鱼小丸子，直接将整个放在嘴里后松田阵平也满足地叹了口气。河边的草坪坐着还挺舒服，偶尔有风吹来时还有几分凉爽。因为烟花大会的关系，周围的各种灯光已经开始变得暗淡，反而衬出满天繁星格外灿烂。
“真漂亮啊，现在的星星。”
一眼就看到天空中最明显的北斗七星，松田阵平笑着将手搭在努力咀嚼的凯蒂身上，抬头看向天空很是惬意：“就那么好吃么？”
当然啊，而且这还是松田阵平冒着被店老板打的风险买下来的无酱料调料版章鱼小丸子，那不得好好品尝嘛。
仿佛是知道凯蒂在想什么，松田阵平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妙：“对了，你会怕么？”
怕什么？
“你看，到时候放烟花的话会有声音，凯蒂你会怕这个声音么？那也是一种爆炸声嘛。”
爆炸啊，对她来说倒是很无所谓。还不如说，她还是挺期待接下来的烟花的——
只要别又遇上什么奇怪的案子。
想到自己好像和松田阵平出门就不会遇上什么好事，凯蒂就没忍住睨了松田阵平一眼。想到去箱根结果遇到了旅馆老板的那件事儿，导致后面连温泉都没泡成，这次来大阪又是为了抓怪盗基德，松田阵平也有了那么点心虚。
好像每次出门，真的不是遇上什么事情，就是为了什么案件，也不怪凯蒂还有种“自己还在工作”的感觉。
不过……
“喜欢么？”
嗯？什么喜欢？
“我的意思是，凯蒂你喜欢现在这种生活么？”
听到松田阵平这个很明显犹豫了的问题，凯蒂想了想，觉得这样确实是挺好的。
不用自己养猫，隔壁就有；出勤一次之后休假会很长，松田阵平做的饭也很好吃；接下来她大概率还有一只小柴犬要教导，现在还能跑到从来没来过的大阪看烟花。
这样的生活和以前相比没有那么多刺激，也不会总是紧张惊险。她喜欢曾经那种生活，但也知道现在这样同样很好。
不当警犬不代表她会放弃自己的职责，每天跑步巡逻，去看不同的风景经历不同的事情，她是真的很喜欢和松田阵平在一起。
正好这个时候似乎响起了广播，隐约的噼啪声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响起，随即在天空中发出一声爆响。这就像是一个讯号，天空中在下个瞬间被铺上了绚烂而又短暂的色彩。人造的烟火盖过了自然的星辰，美好短暂的刹那却又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将它永久留在自己的记忆里。
和怪盗基德放出的小小烟花不一样，凯蒂能够看到天空中的火焰如同悬丝般下坠，又在半空中燃烧殆尽消失不见。重复而又重复的过程伴随着爆炸声，仿佛它存在的本身就是为了毁灭自己。
但是，很美。
狗狗是看不到色彩的，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凯蒂发现自己能够辨别出很多不同的颜色。就像是现在，她能够看见天空中红似朝霞、翠如绿叶的花朵，偶尔是蓝紫如同宝石般的形状，还有漫天如同柳丝一般的金光。
星星在此刻成为了点缀，但它们依旧在那里，就和地上人类一样成为了观众。燃烧殆尽的火焰仿佛会从此悄无声息，又在最后落入了狗狗的眼中——
“凯蒂。”
“呜？”
听到她几乎从来都不会出现的轻柔呜声，再看她仿佛抬起头嗅着天空气息。无数火花在她眼里迸发化为星辰的模样，狗狗的表情很认真，像是会永远记住一样深深看着天空，良久才重新转向他。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是在问他喊自己有什么事，松田阵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低头笑了一声：“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
嗨呀，你们人类真的很啰嗦耶。
示意松田阵平继续去看烟花，凯蒂并没有觉得这个爆炸声还有什么别的意思——还不如说她听得太多，灵敏的听觉足够让她分辨这些爆炸是安全且美丽的。
是的，美丽。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美丽的爆炸，也没有见过是代表“和平”意味的花火。曾经每一次这些声音发出都意味着生死，意味着危险与疼痛，但她也从来都没有畏惧过。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多看一会儿。
“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
反正也没有什么蚊虫叮咬，松田阵平索性倒在草坪上抬头看天：“我也很久没有看过了。”
说是说出差，现在倒像是一场别样的休假。
“凯蒂。”
怎么，又是叫叫她，别的什么都不干？
虽然很不想理会，但好歹是松田阵平在喊她，她就屈尊往旁边看一眼吧。
“你今天……”
嗯？他居然是想要和自己聊正事？
犹豫地看了眼天空中依旧在绽放的烟花，凯蒂晃了晃尾巴示意自己在听。注意到她这种两边犹豫的模样松田阵平嘴角勾起，声音里多了点懒洋洋的闲适味道。
“你今天，玩得开心么？”

第三十五章
今天一天, 都玩了什么？
凯蒂仔细想了想，发现这一天自己玩的乐子还挺多。不管是冲刺追捕了一下怪盗基德，还是现在戴着松田阵平买的面具坐在河边看烟花, 都让她觉得挺高兴。
所以这应该就是挺开心的。对吧？
看狗狗像是敷衍自己一样点了下头，随即又像是怕错过什么一样继续去看在天上绽放的烟花, 松田阵平反而笑得更开心, 甚至于还在嘴里哼起了歌。
天空中的烟花总是会在即将结束的时候爆发得更加灿烂，等到结束确认不会再有什么火光在天空绽放, 凯蒂还有意犹未尽地看着在天空中散下的硝.烟, 琢磨着上面这些烟雾像什么。
“还想再看？”
嗯……也没有那么想。对比烟花, 其实她更想再吃点东西，有点饿了。
甩着尾巴重新跟在松田阵平身边，看他买了个棉花糖时凯蒂兴奋地抬起头, 看到他扯下那如同云朵般的糖絮犹豫了下，才像是做贼心虚般放到了自己嘴前。
“就一点啊，多了你要胖的。胖了的话对身体不好, 今天有祭典给你破一次例。”
呜呜，那她想要天天都是祭典, 这是可以说的么？
砂糖的甜蜜味道让凯蒂没忍住用头顶了顶旁边笑得灿烂的青年, 眼巴巴地盯住他手里的棉花糖，让不少旁观的人在心里怒吼“快点给她吃”。偏偏身为主人的卷发帅哥还得意洋洋把棉花糖放在了高处：“不行哦, 不能再吃了。”
你这个意思是我跳到这个高度就给我吃？
看凯蒂一瞬间严肃起来、甚至于带上了战意的眼神，松田阵平唬了一跳，立刻把手臂放下来塞进自己嘴巴：“不行，跳到这个高度也不能给你。”
呿, 小气鬼。
“毕竟再吃要胖的。”
你看我在意这个？
从狗狗的眼里读到这句话，松田阵平沉默了片刻, 毫不犹豫直接把棉花糖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那就全部让他来吃掉！
唉，松田警部补你可真是玩不起。
意兴阑珊地甩了甩尾巴，凯蒂嗅着铁板鱿鱼的味道还是没忍住，强行把松田阵平推去了摊位前面。
“凯蒂，你不能吃……”
刚想说凯蒂不能吃太过于重油重盐的东西，扭头就发现黑色的大狗歪着脑袋，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同时还微微往前抬起头，发出轻微的呜咽。
我很可爱，也很可怜，请给我吃铁板鱿鱼。
“……”
败，败给她了！
哪怕就此被勒令吃了一周的狗粮，凯蒂也很满意当时尝到的铁板鱿鱼味道。听着她的描述，卡鲁宾与小阳两只猫猫同时滚来滚去，对着天空嚎叫着某只退休警犬没有狗德。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诱惑我们！”
“就是就是，我也被诱惑到了。”
抬头就听到某只不要脸的乌鸦也跟着喊，凯蒂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抬起头对着屋檐很是无语：“你怎么又来了？”
乌鸦作为群居生物，不应该和他的小伙伴们一起考虑到哪里撒欢打架么？怎么会过来这里，和猫猫狗狗一起玩？
而且在她的印象里，乌鸦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恶不作。抢吃的，和人吵架，不管什么种族都能薅点毛，还很记仇。
现在这只，怎么觉得怪怪的？
“看我干嘛？”
“没，就觉得很奇怪，感觉你不像是普通乌鸦。”
“我当然不是。”
乌鸦翻了个白眼，也亏他这么浑身漆黑还能翻出点白色出来：“我这两天都快要无聊死了。”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小阳突然一个翻身，表情里多了点严肃：“我以前被乌鸦赶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
“……”
“……”
新仇旧账一起算，这是要打起来了？
乌鸦从屋檐上飞下来，斜睨了奶牛小猫一眼后冷笑：“就你？你觉得你能从乌鸦群里逃出来很简单？”
“咳。”
看到小阳炸毛再听听乌鸦的阴阳怪气，凯蒂觉得两边再这么下去肯定会真打起来，到时候铁定闹得不好看。
而且她总觉得这只乌鸦，好像也是有主的。
“你看什么？”
“没有。”
凯蒂眨巴了一下眼睛，耳朵同时动了下。看了眼天色和时间，凯蒂立刻开口：“有人要来了，你们是想要继续留着，还是……”
两只猫一左一右迅速哧溜着跑走，突出一个在人类面前社恐的样子就让凯蒂觉得好笑。乌鸦也飞上了屋顶，不过他没完全离开，还在偷偷摸摸地看。
门口那边已经传来了声音，小柴犬快快乐乐地跑进来，降谷零跟在后面带着一大包各种各样的东西，看得在打游戏的松田阵平满脸假惺惺：“哎呀降谷，你来都来了，还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又不是给你的。”
“凯蒂的那不就是我的么。”
知道凯蒂在院子里总有那么点小动物出没，征求了她的意见以后松田阵平也不会打扰到猫猫狗狗的社交，反而很大度地放开了庭院，自己躲在房间里打游戏。
现在猫猫狗狗和鸟都来了，为了平衡物种，再来一只上课小狗有问题么？当然没问题。
只不过上课的小狗还没有被猫猫们接纳，再加上也不是很明白对方的属性，两只猫猫索性绕了一圈后挤在一起，无比警惕地观察着凯蒂领地里出现的人类。
没错，庭院和半个家都是凯蒂的领地，松田阵平是因为得到凯蒂允许才进入其中的人类，这个新的黑乎乎的人嘛……
“我有点不喜欢他。”
“为什么？”
“不知道。”
卡鲁宾十分不优雅地轻哼一声，看小阳犹豫的模样歪了歪头：“你不喜欢他但又没见过他，是不是你妈妈给你了点记忆？”
“有可能吧，但我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动物的记忆偶尔也是可以通过遗传来获得的，奶牛猫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见过对方，但她总有种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人的感觉，那么大概率应该是她的妈妈甚至于外婆见过：“他好像会拿着黑乎乎的发出很大声音的东西，不过算了，先看看吧。”
记忆也是会出错的，不过降谷零不知道他已经被猫猫警惕了，还带着一大堆学费塞进冰箱，同时让自家哈罗去拜师。
“师父，我来啦！”
“……”
天啊，这是哪里的称，师父又是什么情况，柴犬也想当警犬么？
被这么一个词震得说不出话，凯蒂看着冲自己狂摇尾巴的小柴犬呆滞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说话能力：“那个，你没法叫我师父。”
“啊？为什么！”
“你准备当警犬，去基地训练？”
额，警犬？
哈罗思考到最后十分耿直地摇了摇头：“不，我要陪着零，当警犬就没办法一直陪着他了。”
是你要一直陪着他还是你希望他一直陪着你啊，真是只狡猾的小狗。
在屋檐上的乌鸦听着这句话没忍住在心里吐槽，同时听着小柴犬开始喊凯蒂为“老师”后打了个哈欠，飞到了猫猫堆旁边坐着，吓得两只猫差点没摔下去。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这儿视线好，而且你不用担心。”
看小阳警惕的样子乌鸦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凯蒂后多了点认真：“我只讨厌黑猫，有点白的不会讨厌。”
“因为和你身上颜色一样撞鸟设了？”
卡鲁宾想了想再配合了最近和竹内菜菜子一起看的偶像选秀节目，瞬间秒懂乌鸦是什么意思：“哇，因为全黑而讨厌对方，你们乌鸦真的好小心眼哦。”
不知道乌鸦和猫猫又在说什么话、听动静像是打起来的样子，凯蒂轻轻拍了拍小柴犬的头示意他不要转移注意力。
那不是小孩子能听的话，这么小小一只狗就学会阴阳怪气，那就真的糟糕了。
“所以，你想学什么？”
“就是我想听懂零在说什么，想给他帮忙！”
“你现在听得懂什么？”
“我知道坐下！”
听到这个词凯蒂嘴角抽了抽，训练了一个星期，降谷零就让小哈罗会了个“坐下”？
行吧，考虑到是警察会很忙，她也可以理解。
不过其实要凯蒂说，小哈罗要学的东西其实不多。他不想当工作犬也不想当警犬，主要目的是陪伴着降谷零，然后“就算是天上掉火球下刀子地上出岩浆我也要和降谷零每天出去玩”的倔强，足以让凯蒂制定出他的学习计划——
首先就是，明白降谷零要什么。
“我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不需要我做啊？”
嗯？怎么会什么都不需要？
“零会主动起床，主动做饭，主动上班。我打碎什么他不会生气，但是我下次绝对不会那么做。他会每天带着我跑圈，会拍拍我抱抱我。”
“……”
“会给我做很好吃的饭，会陪我玩球，也会和我说话，想让我听懂他在说什么。”
哈罗想了想，最后抬起脸，一双眼睛里全然都是信赖与崇拜：“所以凯蒂老师，我想听懂零的话，我也想知道我有什么是可以帮零的么？”
看小柴犬满脸天真坐在地上摇尾巴的样子，凯蒂沉默片刻，啪嗒把隔壁龙马小少年送来的网球往角落扔了过去。看哈罗嗷呜一下窜出去和球玩的背影德牧犬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同时她推开门，盯着乐呵呵打游戏的松田阵平眼神里多了点杀气。
狗和狗是有差距的她理解，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还是让凯蒂有了那么点手痒的感觉。
松田阵平，从现在开始，好好学学降谷零！

第三十六章
学习听懂人类的语言对于动物来说是一件稍稍有点挑战性、但成功了以后就会很有成就感的事情。而且如果能够听懂人类在说什么, 也能回避掉很多交流与身体语言不同造成的误会，还能增进更多感情——
总之全是好处，唯一有难度的就是要听懂还是需要学习, 语言难度也有点高。
“反正我赌这只柴犬会在学习上把凯蒂逼疯。”
和卡鲁宾已经打架打出交情来的乌鸦啄着自己漆黑的羽毛，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打赢了什么架, 心情很不错：“毕竟柴犬的智商, 噫~~”
小柴犬没那么笨，就是偶尔转不过弯来罢了。而且柴犬都很倔, 既然决定了要学, 那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告诉他学不会, 他也一定要成为语言大师。
“老师！凯蒂老师！”
听到这个声音凯蒂下意识地想要躲去走廊下面装不在，奈何她体型越来越大，都快和两个抱枕一样, 走廊下肯定挡不住她的身形。
再听着小阳与卡鲁宾的暗笑，凯蒂很是头疼地看着使劲冲着自己摇尾巴的小柴犬，总觉得眼前好像有点黑。
“咳, 降谷啊。”
虽然不知道前两天为什么会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被凯蒂盯着、每天的冲刺三公里都变成了五公里让他累瘫，松田阵平还是察觉到了凯蒂的疲惫。这种疲惫并不是身体上的, 而是更倾向于精神上的虚弱。
“你家哈罗。”
看降谷零满脸“我家孩子可是最棒的”模样, 松田阵平就很想戳破他脑内对于柴犬的各种幻想：“是不是有点不聪明？”
“松田，你是在怀疑哈罗么？”
“事实如此, 我家凯蒂都快精神衰弱了。”
很是无赖地一摊手，看到昔日同学的表情变换带着直接在他旁边坐下，拆开食堂的筷子很是诚恳：“你知不知道最近我家蒂蒂都没睡好。”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当然是被你家哈罗折磨的啊。”
两个人躲在角落进行友好沟通，松田阵平是真心觉得哈罗一来, 不管是凯蒂还是自己都好像遇到了点特殊情况。平日里凯蒂教哈罗什么他不会管，但是每次哈罗走了, 他就能感觉到凯蒂盯住自己的那种恨铁不成钢。
他也很委屈啊，好歹也是在努力工作努力遛狗，每天梳毛又是一周一次澡，很努力了好不好。
“而且因为你家哈罗，她现在吃的都少了！”
降谷零原本想要嘲讽的话在听到松田阵平这句抱怨时停了下来，看自家好友明显担忧的模样他也觉得有点不对：“哈罗应该很乖，我们不是偷偷在玻璃门后面看过他们的教学么？”
虽然听不懂狗狗的语言，但两个人当然是担心自家狗狗吃亏，凑在门后面看了良久确认两只狗相处和谐才放下心。再说哈罗的学习进度很不一般，这两天都开始拒食训练了。
“你家哈罗每一次的学习，都是我家蒂蒂头上掉下的毛。”
“……狗本来就掉毛。”
“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收了你家哈罗这个弟子，我家蒂蒂胃口就下降了？”
其他因素都没有变化，按照控制变量来说，那就绝对是小柴犬折磨的问题！
关于这件事情凯蒂也是有点好奇的，她食量当然也不是突然就一下子没了胃口，而是日渐缩减，等到她和松田阵平发现时才突然发现自己的食量又恢复到原来的大小了。
“之前凯蒂处于逆生长时期，当然吃的量会增多。”
被火急火燎联系了的灰原哀还以为凯蒂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赶去查看才松了口气：“现在没有关系了。”
“要不灰原医生，我们还是抽管血……嗷！”
被凯蒂一巴掌推到旁边，松田阵平装模作样地嚎叫了一声，再愤愤不平地压住了想要再把他推开的狗子：“凯蒂，我可是为你好啊。”
那她也不要抽血，绝对不要！！
看这一人一狗的折腾灰原哀盯着报告、尤其是测量出来的凯蒂身高想了想，对着松田阵平点了下头：“血不需要抽，频繁这样做对狗狗本身也不太好。松田警官，接下来我想要对凯蒂进行一次特别检查，请问你可以回避下么？”
回避？
宠物检查很少会有让主人回避的时候，但考虑到凯蒂是警犬、身上还有不少曾经或许需要保密的伤口松田阵平点了下头，很是利落地离开了诊疗室。只不过在走出门前，他还是没忍住可怜巴巴地转头扒住了门框。
“那灰原医生，检查出来的结果会告诉我么？”
“……”
“……”
看这位卷毛帅哥满脸眼巴巴的可怜模样，灰原哀又好气又好笑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顺带再往外面指了过去：“看您表现。”
“那，凯蒂不要慌哦，我就在外面的。”
看到凯蒂无语的表情灰原哀笑了笑，伸手去揉了揉她的耳根声音低沉：“那么首先，凯蒂小姐能不能和我做一个智商测试？”
智商测试？测试什么？
注意到灰原哀的表情很是认真，凯蒂歪着点了下头，看她拿出一本册子对着自己摊开后露出了个微妙的表情。
帝丹小学一年级入学测试卷。
“哎呀，太简单了么。”
看到凯蒂满脸无语的表情灰原哀闷笑一声，很是愉快地递上了国语卷：“但是据我所知，凯蒂小姐还不会五十音，对吧？”
“……”
可，可恶，她是文盲这件事情是怎么被发现的！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好发现吧？”
想笑又不敢笑，看凯蒂像是在威胁的模样灰原哀终于没忍住，对着她痛快笑出声：“那我给你换一张三年级的？”
算了，她又没有手也不会写字，都一样。
“如果你需要，我给你口述也没问题，而且有些事情也确实需要确认以后才好和那个小气又可恶的家伙通个气。”
小气又可恶的家伙是谁？不是松田阵平，那就是指降谷零咯？
看灰原哀重新给自己抽了张卷子念题，算了一会儿数学题再对某些文章做出反应，等到所有的检测结束后穿着白大褂的少女把东西放在旁边，思考后开口：“我觉得凯蒂小姐你现在大约只是受到了一个限制，如果去掉限制的话……”
如果去掉限制的话？
“可以去上小学五年级，很厉害吧？”
“……”
呵，女人，你又不再说实话。
看到她又无语地趴回去的模样灰原哀轻笑一声，整理了下手里的材料后努力让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但其实大部分人在日常生活中能够运用到的知识，也不过是到初中为止，或者小学也基本没有问题。”
所以呢？
“凯蒂小姐很聪明，能够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会教导别的狗狗，也能够与松田警官沟通。”
这三点就足以证明凯蒂和别的狗是不一样的，不管是她天资如此还是训练造成的智商增长、亦或者因为药物关系阴差阳错，灰原哀总觉得自己应该还忽略了点什么。
只可惜对于APTX4869她还有太多的研究没有完成，自己也不可能继续这种研究了，以后成为帝丹高中的美女天才转学生再考个东大玩玩好像也挺不错。
然而凯蒂体内的药，是她没见过，也没有研究过的，不知用途的“药”。
凯蒂的寿命每天都在急速缩短，她已经在很努力研究，却什么也做不到。
“那么接下来一个问题，需要我把对你的测试告诉松田警官么？”
装作没看见灰原哀好像扯下了自己几根毛毛，凯蒂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想要松田阵平知道自己现在相当于五年级小学生这种事情，而是这种直观的对比或许会打乱她和松田阵平现在的关系。
说句实话，她还是挺喜欢溜达去商业街买东西，也挺喜欢和松田阵平一起干家务的。现在要是说了“你的狗智商等同于五年级小学生”，要松田阵平真把自己当小学生来看待，她也挺不习惯的。
“嗯，那我就不说。不过凯蒂小姐，‘五年级’只是一个单纯的定义，人在一生中可以不断学习，你也一样。”
看到她笃定而平和中带着点担忧的笑容，凯蒂没忍住冲着她轻轻蹭了蹭脑袋，随即才半跳起来按下门把手，推开门把自己给挤了出去，准备接松田阵平回家。
“这可真是……”
看到凯蒂开门如此熟练的模样灰原哀叹了口气，低下头很是严肃将凯蒂身上拽下的几根毛放在了自己的盒子里。
她还是不希望凯蒂只能活这么短短一年，尽自己所能让她活下来，总比自己以前一直都在对小白鼠动手要好得多。
可是看凯蒂的状态和前段时间的抽血检测，她的细胞老化速度在飞速增快，很有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你们这是在弄什么检测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看凯蒂不回答他，松田阵平反而起了劲，很是好奇地开始问来问去：“灰原医生没抽血的话是不是拔了你的毛？还有什么体检项目？就那种功夫片里的听音辨位是不是也让你做了一下？”
嗨呀，这个人好烦。
虽然想着烦，但凯蒂摇晃尾巴的频率却很高，每一个松田阵平的猜测都会让她偶尔点头肯定或者摇头否决。
“所以接下来还是要好好运动好好吃饭……哦，灰原医生让我再给你配点鱼肝油和钙片，增加下骨质方面的营养。”
可恶，她讨厌鱼肝油的味道，能不能偷偷把这点分给卡鲁宾？
这种东西猫咪肯定会很喜欢。
“不喜欢鱼肝油啊，那我们就去买点排骨吧！”
行，虽然不知道是谁喜欢吃，但是能吃排骨就好。
回到家整理了下东西，一人一狗就兴冲冲地去了超市，愉快地进行每周例行购物。等走到一半凯蒂突然抬起头嗅了嗅，像是闻到了什么罪犯的味道一样变得警觉起来。
“嗯？怎么啦蒂蒂？你发现什么了？”
唔，不确定，得去看看再说。
看到凯蒂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松田阵平考虑了一下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小步跟在凯蒂后面装作挑选商品的样子朝着凯蒂示意的方向猛地转过去——
“凭什么要我来买东西，凭什么要我来买酱油和味增，儿子就是用来……”
嘀嘀咕咕着的黑羽快斗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僵硬地在调料区转过身，再缓缓低下头，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大狗。
他，他的一生之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十七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总是会被用于各种场面, 现在这个场面用也很贴切——
两边是挡住去路的货架，上面放着各种酱油醋和料酒，有一格还放着各种各样的芥末辣椒酱。另外一边则是各种不同种类的食用油, 菜籽橄榄香油一应俱全，让人看着就有种“能不能把这些倒在地上点把火”的绝望逃跑想法。
僵住的少年和虎视眈眈的大狗盯着彼此, 丝毫不肯后退半步, 仿佛在玩什么谁先动谁就先输了的游戏，看得松田阵平在后面轻咳了一声。
似乎被这个声音给吓了一跳, 黑羽快斗与凯蒂同时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卷毛帅哥, 仿佛在埋怨什么的样子反而让他更想笑：“好啦, 凯蒂你带我过来是要提醒我家里味淋用完了对吧？真聪明。”
味淋？
看了眼旁边的味淋架子，黑羽快斗讪讪地让开，仿佛还在找补什么一样开口：“我就是, 就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德牧犬。”
“哦~”
但我怎么觉得你见过呢？就在几天前的大阪。
听着这句仿佛是转了十七八个弯的回应，黑羽快斗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他就知道，德牧犬、尤其是这只好像叫“蒂蒂”的德牧犬, 绝对是他的一生之敌！
“小哥，不让一下么？”
“……”
让, 他马上让还不行么！可恶的警察, 他绝对是发现自己就是怪盗基德二代了！
看到少年仿佛在心里咆哮的模样松田阵平继续低头忍笑，他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表示, 奈何小怪盗太耐不住性子，也有点太手忙脚乱了。
不过也只能说，果然是个高中生。
看到黑羽快斗更加郁闷的眼神，松田阵平依旧保持着那种笑容, 语气变得愈发轻快：“或者说小哥你有什么推荐么？看你好像对调料很了解的样子。”
可恶！他肯定是在嘲笑人，绝对是！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黑羽快斗也不得不回应, 要不回应自己真的被抓起来被爸妈知道……
“你怎么被发现是怪盗基德的？”
“我没和他推荐味淋。”
想想都知道自家父母会笑到厥过去好么！
而且看这个警察的意思，差不多就是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就是我偶遇的一个高中生，什么怪盗基德，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这样的话还可以接受。
“反正就是，这种我家在用，感觉也还不错。”
“那真是麻烦你推荐啦。”
笑眯眯地把黑羽快斗给自己递过来的东西放进篮子，松田阵平稍稍拉了拉在旁边对黑羽快斗从警惕到好奇的凯蒂，看到怪盗少年的表情像是在怂恿什么：“想要摸摸她么？”
“？？”
“？？”
看这一人一狗同时满脸问号，对视一眼又像是用眼神在厮杀的表情让松田阵平憋住了笑，忍了良久才重新断断续续说话：“摸一下不要紧的哦。”
是要他留下味道还有指纹皮屑之类的东西，对吧！他早就看穿了，这个狡猾的警察！
让怪盗来摸她的头，然后再揪掉一点毛毛做报复对吧，她也看穿了，狡猾的松田阵平！
达成一致后黑羽快斗与凯蒂反而惺惺相惜，最后怪盗少年选择稍稍蹲下，对着眼前的凯蒂无比严肃地伸出手：“辛苦了。”
不辛苦，有这么个主人，她已经习惯了。
与黑羽快斗无比深沉地握手后达成一致，凯蒂听着这位少年几乎可以说是如数家珍地介绍各种调料区别，决定在这方面就不去依靠松田阵平了。
“总之，如果说是甜口的话我推荐这一款。”
黑羽快斗最后拿了一瓶放去自己的篮子里，看到松田阵平还在考虑的样子也有点无奈：“总之就这样，我先走啦大叔。”
“等等回来，你喊谁大叔呢！”
“……”
不是，你先喊我“小哥”这种超级老土老套到只有40代左右大叔才会说出口的称呼，然后现在我喊你“大叔”你又不乐意，难道你还想让我喊你一声“大哥”啊？
看到黑羽快斗脸上的假笑松田阵平轻咳一声，他虽然确实要比这个少年大上快一轮了，但好歹也不能真的就这么“大叔”出来嘛。
“我可是很年轻的哦。”
啊，是么，我不信。
“算了算了，今天谢谢你的帮忙。”
对着黑羽快斗挥手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凯蒂，对着她伸出手指，虚虚按在自己的嘴上：“没想到怪盗少年还挺帅的嘛。”
她对人类的外貌评价都很好，也看不出帅不帅的。
“当然，不如我。”
“……”
虽然她是分不清相貌帅不帅气，但不代表她分不清一个人是不是在自恋。
无视凯蒂略带鄙夷的目光，松田阵平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微妙。怪盗少年出现在这里，意思也很明显了。
他不是大阪人，而是就住在东京，甚至于很有可能就在自己家附近。
“这可真是麻烦了啊。”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低声叹了口气，感觉到凯蒂有些担忧的模样对她笑了笑：“没事，这种事情狗狗不用在意。”
那她现在不是狗，是松田阵平的上司。
虽然逗逗怪盗少年还是挺有意思的，但松田阵平还是有点紧迫感。
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个警察……
“凯蒂啊，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回家把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好，拿着梳毛刷梳着狗毛的时候松田阵平也没忍住喃喃自语：“毕竟还是个高中生，未成年呢。”
感觉到头顶酥酥麻麻的按摩，凯蒂哼哼了一声，换了个方向示意松田阵平继续。被打断了思绪再看向像是在和自己撒娇的大狗，松田阵平艰难地换了个姿势，终于还是没忍住吐槽：“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重了？”
对啊，她就是越来越重了。
“不是，我是说……你除了越来越重，还越来越……”
比划了一下凯蒂的身高，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有那么点惊恐：“凯蒂，你站起来都快和我这差不多高了吧？”
啊？有么？她怎么不知道。
装作没有这回事继续被刷着毛，看着这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毛凯蒂就心痛。不过看松田阵平也会把自己的毛都收起来，她因此也没有太在意。
自己的毛做的抱枕，感觉马上就能拥有了呢。
“应该，不会是，怀——嗷！”
被猛地推了一把再看凯蒂满脸威胁的模样松田阵平下意识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拍了拍狗狗的背后开始絮絮叨叨：“所以还是我养得比较好，对吧？”
“……呜。”
“哦对，如果说明天那只叫哈罗的小狗让你不开心了，我和降谷那家伙说，你不用担心。”
那真没关系，她觉得哈罗还是挺可爱的，甚至于她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介绍给卡鲁宾和小阳，成为松田家后院大家庭的编外成员。
“哦豁，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对那只狗感官这么好？”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看到那只又飞过来的乌鸦，两猫一狗就觉得离谱：“你到底来干嘛的？还有，我们猫狗的问题，你这只鸟加进来干什么？”
“我无聊。”
“……”
被这么理直气壮的回应卡鲁宾噎了噎，刚想开口再说什么就听到小阳清了清嗓子：“对了，我有个忙想要请凯蒂帮一下，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
看卡鲁宾纠结的模样凯蒂眨巴了下眼睛，这段时间虽然是用着她松田家的后院，但是小阳和卡鲁宾过来的时候总会带点什么过来，连带着隔壁的越前家和朏家也一样会给松田阵平送点东西。三家人就这么熟悉起来，好像松田阵平还在朏素晴这位作家的笔下混了个龙套角色。
“稍微等一下哦！哦对还有乌鸦先生也是，留下不要走。”
看小阳在空中矫健跃动的模样卡鲁宾很是羡慕，被乌鸦嘲了一声体型后他气急败坏地往旁边一扭屁股，直接把鸟给撞飞了出去。
“哼，让你说我胖！”
“大人不记小人过。”
在外面飞了一圈又飞回来，乌鸦嘎嘎地笑了一声：“我会飞，你会么？”
“……”
好，好气哦！！
就在乌鸦和猫猫要吵起来的档口小阳已经跳了过来，有点困惑地歪了歪头：“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
熟练地把猫和鸟分开，凯蒂低头对着小阳努力带过来的本子有点好奇：“这是什么？”
“前两天啦，素晴那孩子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居然想要教我认字。”
认字？
想到那张帝丹小学入学和五年级的测试卷，凯蒂稍稍顿了顿，低头看到小阳带来的绘本后探了探鼻子，嗅了嗅它的味道进行一个气味记忆。
唔，也就是普通的纸张，还有油墨香气。
“所以小阳你想要做什么？”
“因为我觉得大家一起学比较好啊。”
奶牛猫很是理直气壮地用爪子翻开了这本幼儿绘本，表情无比严肃：“作为松田家后院联盟，我们要有难同当对不对？”
“如果是联盟，那不应该由凯蒂说了算么。”
乌鸦嘎了一声，只觉得这事儿就离谱：“我就不掺——嗷！”
“回来。”
身为警犬、就算是退休警犬也有着普通动物没有的敏锐与杀气。看到乌鸦气愤张开翅膀的样子凯蒂收回自己压着他翅膀的爪子，她很小心的，乌鸦除了羽毛乱一点以外不会有任何损伤。
“你也要学。”
“啊？？”
“你上回还吃了阵平的薯条。”
那种和海鸥一样“来这里就是为了整点薯条”的样子气得松田阵平破口大骂，她还记着呢。
留意两只猫猫兴高采烈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会的模样，乌鸦恶狠狠地瞪了凯蒂一眼，随即低头看着那些五十音的绕绕弯弯，只觉得自己头晕。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两只猫和这只狗，居然想要学人类的语言读写？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第三十八章
“这个是什么？”
“忘记了。”
“这个画面感觉应该很好懂, 是猎人抓住了狐狸対吧？哪个是狐狸的单词来着？”
“不记得了。”
“那你看图说话觉得是什么？”
“唔。”
卡鲁宾沉默片刻，随即气势汹汹地一巴掌按在了绘本上：“那当然是可恶的人类想要骗走狐狸的毛皮！人类除了龙马妈妈和菜菜子以外没有好人！阵平和素晴除外！”
“……”
“……”
咦，越前南次郎先生呢？
乌鸦沉痛地张开翅膀把张扬舞爪的喜马拉雅猫猫挥去旁边, 対满脸无奈的凯蒂像是露出一个假笑：“你应该比两只猫都要聪明，看懂了吧？”
“差不多。”
故事很简单, 就是个猎人救下狐狸妈妈, 狐狸妈妈报恩的故事。
一开始还没有学的时候凯蒂还有点惧怕，毕竟文字什么的看着就像是一个个弯弯曲曲的圆圈, 让她有那么点敬畏。不过真的等到开始学了, 好像一切都变得很奇妙。
乌鸦也不知道是哪里学的, 居然所有的平假名片假名都看得懂，也就自然成为了老师。凯蒂觉得自己学得还是挺快的，只不过另外两只猫, 那就有点惨了。
记了后面的忘了前面的，过一天就全部忘光，气得乌鸦破口大骂金鱼都能记七天事, 怎么轮到这两只猫就只有七分之一个金鱼那么点脑容量，成功再次引起了猫鸟大战。
学学狗, 把该记的都记住不好么？
“我现在有点好奇。”
虽然没打赢、但一対二也没输。看两只猫哼哼唧唧跑回家找各自主人安慰, 凯蒂只觉得这只在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羽毛的乌鸦只觉得越来越好奇了：“你是从哪里学会这些的？”
“你不是也会一点么？还和两只猫装第一次学。”
“但有很多我没学过。”
凯蒂慢条斯理地开口，対乌鸦缓缓开口：“你应该也是有名字的吧？”
有名字并不代表是被饲养的, 也会是和某个人类关系很好，然后被那个人类取了名字。而且看这只乌鸦在别人家做什么都很坦然、也没有那种恶意报复的举动，凯蒂觉得这只乌鸦大概率和某个人类关系挺好。
“没有。”
“诶？”
“文字是我好奇，飞去学校看几眼就会了。呵, 愚蠢的人类。”
言不由衷地轻哼一声，想到自己学习的速度乌鸦又没忍住対自己见过的学生翻白眼：“太蠢了, 真的，我都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噗。”
“要是那只蠢猫在，估计还能大言不惭‘是被猫保护着活下来的’，哼。”
唔，不少人类确实是被她凯蒂警视正保护着活下来的哦。
只可惜这些事情也不好和别人说，大部分都是需要保密的案件——当然了，人类不会让狗狗保密，但是狗狗什么都懂。
“你……”
“嗯，什么？”
“没什么，好好加油吧。”
打理好了羽毛后乌鸦挥了挥翅膀算是告别，随即便用爪子在地上稍稍用力蹬起，飞上天空后和一群乌鸦融为巨大的群体。
目送天空中那黑压压的一片逐渐远离，凯蒂趴在地上重新打了个哈欠，想着当时灰原哀的话也有点小纠结。
她现在学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和松田阵平交流？可是先不说他能不能接受一只狗居然看得懂文字，和人交流这事儿怎么想都有点不太靠谱。
但小阳带过来的绘本又确实挺好看的……
考虑良久最后决定这就是松田家后院动物联盟的秘密，就算是哈罗过来也不能让他知道。
小柴犬现在还在学怎么听懂降谷零的口令呢，现在就提前到文字的学习，怎么看都不太行。
“最近哈罗来这里，变得活泼很多了。”
“那是因为小狗本来就是要社交的，尤其这个年龄，不社交的话以后很难和别的狗交流。”
已经快要成为养狗大师的松田阵平很是淡定，偶尔往外面看一眼确定凯蒂没有任由哈罗上下欺负才放心地继续看手里的报告。
“你在看什么？”
“唔……”
看降谷零好奇但也是那种“不能说就别说给我听”的态度，松田阵平考虑片刻还是没有把手上的报告交给他。不过要说在看什么，那当然是灰原哀给他发来的凯蒂身体报告与更换的食谱推荐。
大部分都在增强骨质上，毕竟这么大的一只狗需要支撑身躯的力量也是需要增强的，而且这段时间凯蒂胃口不好，在饭食上面更要做得稍微精细些。
“找个时间再去问问灰原医生吧，喂降谷，我记得你和灰原医生认识対吧？”
“嗯？嗯。”
提到灰原哀降谷零轻咳一声，看着松田阵平皱眉的样子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対：“你找她有事？”
“我和她再预约个检查时间吧，还想再带凯蒂去看看身体。”
“……”
“対了，灰原医生好像还在上学？和你认识的话，你知道她在哪个医学院？”
那倒没有，就是她现在还在帝丹高中，上高二。
鉴于灰原哀或者说宫野志保的事情需要保密，而且她混血的相貌再加上不同于常人的经历，稍稍修饰会变得更加成熟也让降谷零比较放心。只不过他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好友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算了，你不回答也不要紧。”
“嗯？”
“你认识她，大概还是因为你卧底时候的一些事情，対吧？”
虽然一开始觉得什么都没有，但看到降谷零那种像是在快速思索怎么想一个合理借口糊弄他的样子松田阵平可真是太熟悉了：“别装了，当年在警校我跟你干架的时候，你対着班长和老师就是这个表情。”
满脑子坏水，就想着丢锅。丢锅也就算了，还老是想丢他头上，无耻。
“咳……”
在这条路上走不通，那就换一条，松田阵平从来都不会在一条路上走死。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大概就是某个早上他自己下意识想睡懒觉的时候，发现凯蒂没来喊他。
等等，没来喊他？
猛地从床上窜起来，迅速换好衣服后松田阵平迅速拉开门，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德牧犬似乎动了动耳朵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是有气无力地躺在了她习惯的位置上。
“凯，凯蒂？”
狗狗的体温本就比自己更高一些，也摸不清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看她这种难得的虚弱模样松田阵平立刻拨打了高野小哥的电话，语无伦次地汇报完毕后听到了他犹豫的声音。
“我没有亲眼见到也不能确定，如果要进一步检查的话，松田警官，比你先看看凯蒂的鼻头是不是湿润的。”
“然后呢？”
“然后用凯蒂比较喜欢的食物放在她旁边，如果有食欲就好，接下来听听呼吸声。确认过后还是请来警犬基地一趟吧，我们的医生至少不需要给出各种预约。”
“行，没有问题。”
按照高野小哥的确认了鼻头，再用鸡胸肉与牛肉放在旁边看到凯蒂明显振奋了的样子松田阵平松了口气。再听着她打了个喷嚏……
是感冒了么？
能够感觉到总有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凯蒂有点烦，但是嗅着是松田阵平的味道她也就忍了。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头有点重，而且好像有点晕……
感冒了吧？
按照她以前稀少的生病经验，也确实有那么两次会有这样的情况，懒洋洋地躺着不想动。不过这么个小感冒，松田阵平倒是准时起床了啊？
“凯蒂，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鸡胸肉和牛肉都可以，但她还是有点想念在大阪吃到的铁板鱿鱼。
呜呜，铁板鱿鱼，她好想吃铁板鱿鱼。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悲伤又像是耍赖的冲动，凯蒂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后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塞进了这两天松田阵平通过奖金买的马自达里。
当然，因为姓氏谐音很像什么的，他也早就习惯了谐音梗。还不如反过来说，现在都是松田家的人狗车，姓一样的姓氏多方便。
凯蒂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是在车里稍微哼哼唧唧地偶尔叫两声，觉得有点难受。
头晕乎乎的，想要吃点什么但又吃不下，打两个喷嚏会觉得鼻子舒服了点，然后就是……
“呜。”
“不痛，不痛哦。”
虽然対于几个月不见凯蒂长了一大圈有点惊愕，但高野小哥还是非常有素养地把狗带去了治疗室，同时点头让松田阵平站在旁边，偶尔还要帮忙安抚下狗狗的情绪。
就算昏昏欲睡也知道要怎么量体温，看凯蒂熟练地抬起前腿再夹着温度计的模样松田阵平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笑。
“要打针了哦。”
“呜！！！”
听到刻入DNA的“打针”两个字，凯蒂瞬间抬起头发出了十分大声的指责，松田阵平听着几个诡异的像是霓虹语的音节，总觉得凯蒂是在骂街。
算了算了，她现在在生病呢，可以理解。
确认体温稍高还有几个喷嚏，高野小哥与检查的医生同时松了口气。只是普通的感冒就好，而且现在夏季最炎热的时候过去开始转向凉爽的秋天，季节交替确实容易引发宠物的感冒。
只不过対于一向身体健康的凯蒂来说，一次感冒反而会比较严重。虽然不吃药也能好，但看松田阵平的样子，高野小哥与医生决定还是开点宠物冲剂。
至于怎么喂嘛——
“来，凯蒂。”
拿着像是红褐色的一杯液体，松田阵平微微蹲下，対着眼前的大狗声音柔和。
“起床，喝药了。”

第三十九章
药很苦, 偏偏狗还不能这么一口闷，几乎可以说是必须要让布满味蕾的舌头和所有的药液接触，然后再吞下去。
整个过程实在是过于让人难以忍受, 最让凯蒂痛苦的是松田阵平还摆出一副“安心很好喝的”模样，就是想骗她上当。
“我也是为了凯蒂的身体着想嘛。”
狗狗不听话怎么办？那当然不能打, 只要哄着就行。
卷发青年的一双蓝色眼睛深情款款地看着面前正在耍脾气的德牧犬, 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快点，喝了它吧。”
你这种表情这种声音, 让我觉得不是要喝了之后身体健康, 而是想毒死我。
掀开眼皮看了眼面前的人, 凯蒂沉默许久，看到药水又往自己面前递过来也只能自暴自弃地低下头，尽可能快速地把药给喝掉。
一如既往地苦,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苦里好像还带着一点甜味道，嗯……
还是很难喝！
“嗯嗯, 乖哦，凯蒂最乖了。”
低声轻轻揉着她的耳根, 松田阵平看凯蒂喝完药一声也不吭, 闭着眼睛倒下的样子陷入沉思。
这是在装死？
不过装死也无所谓，把药都吃了就行。接下来用睡觉来恢复总比醒着要好很多。
请了一天的假,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生龙活虎的凯蒂在床边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催起床，松田阵平居然有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知道凯蒂得的确实只是一个小感冒，松田阵平才觉得自己安心不少。只不过是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子，他心里突然多了种想要看凯蒂生气的想法。
不过, 这个还是算了吧。毕竟不管怎么说，凯蒂也还没有算真的痊愈, 要是她因为生气又生病了，那他真是罪过。
默默地停下自己总是忍不住作死的念头，松田阵平随意系好自己的领带走进办公室，发现所有人都盯住自己了几秒，然后才慢慢转过视线仿佛是装无事发生。
“咳，那个，松田前辈。”
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用眼神示意，甚至于还包含着些许杀气的催促模样高木涉沉默片刻，用着“有个报告上有点问题想问问”的借口去了松田阵平桌边。
感觉到后面无数道视线，高木涉是真的头皮发麻。奈何大家又是真的很想知道昨天松田阵平缺席是为了什么——要知道这人要不是总是卡点交报告再加上惯性迟到十分钟，都会被大家认为是绝对的工作狂。
现在交报告准时了，迟到也不迟了，结果昨天，松田阵平居然请假了！
天啊，他们都以为松田阵平的词典里面没有“请假”这两个字的！
“你到底想问什么？”
随口帮高木涉说了这个嘴基础的格式问题，松田阵平总觉得周围的目光愈发逼人：“赶紧问，趁我心情好，我还是可以回答你的哦小高木。”
“小高木什么的……咳，那个，前辈，你昨天请假的原因，能不能透露一下？”
请假的原因啊。
刚想脱口而出说是“我家狗生病”，但想到自己还给凯蒂披了一层人类马甲时松田阵平轻咳一声，等待同事们发现端倪再装模作样开口：“也没什么，家里有人生病而已。”
“哦！”
就是那位至今大家都在纠结猜测是姐姐还是妹妹的、和松田一起住的姑娘，对吧！
“生病那确实需要照顾啊。”
明显是听到声音了佐藤美和子的立刻抬头，装作自己刚才没有偷听的模样十分顺畅地接下了高木涉的话：“说起来这段时间也确实啊，季节交替什么很容易生病，松田警官你也要好好防护哦。”
“我知道。”
“对了，姐姐桑的病情严重么？”
“一开始比较不习惯，所以会手忙脚乱。”
把年龄换算一下，凯蒂也确实是“姐姐”，松田阵平也懒得再玩什么遮掩马甲的游戏，也就没在意后面白鸟任三郎因为猜测错误发出的一点痛苦低吟：“不过还好，吃了药以后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嗯，非常活泼，活泼到叫他起床的力度都更大了。
得到答案以后佐藤美和子非常满意，她就知道嘛，肯定是“姐姐”，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妹妹的。而且这位姐姐大概率是个女强人，做什么工作呢？
看样子不是医生这类的职业，那就是金融？律师？气场强大的老师？总之不管怎么样，肯定是个超漂亮的大姐姐！
“那松田警官，昨天生病你今天就来上班了，不再陪伴一下姐姐大人？”
“……”
他也想摸鱼啊，但是凯蒂那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有满脸“你不去上班我就咬你过去”的表情，他也没办法留在家里嘛。
“她说她没有问题……”
“那是不行的哦！”
佐藤美和子还是按捺不住，手里撑着台面微微往前，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像是吓了一跳的警官同事：“生病之后肯定是会虚弱的，松田警官，不能对方说什么你就真的当做是什么。”
说没事就是真的没事了么？而且还是生病，绝对就是在强撑吧！
沉默地听着佐藤美和子的建议，松田阵平有那么点懊悔。现在好了，听后辈这么絮絮叨叨，真的是恨不得当场开始写报告。
“总之，先做点姐姐大人喜欢的东西吧，还有晚上要注意保暖。”
看松田阵平那一脸“姐姐你别再说了”的模样，佐藤美和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这些都是经验之谈，你还是别推脱的好。”
“是是是，我知道了，谢谢佐藤警官告知。”
这次凯蒂的感冒虽然不危险，却也引起了松田阵平的警觉。不管怎么样这次生病都意味着凯蒂免疫系统被突破了一次，对于一只曾经身负重伤的警犬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是不是要给你再多点什么啊？唔，这样，我们去隔壁越前家拜拜？”
科学手段无法增加安全性，那么就运用玄学。在这方面松田阵平挺不在意的，而且玄学如果能有用，那也是心理作用——
心理作用也是作用嘛。
“反正你和卡鲁宾关系好，龙马少年也不会不让你进门。”
松田阵平嘿嘿笑了笑，看到凯蒂略微抗拒的表情手上加重力道的同时表情语气却放柔不少：“一起去嘛好不好？我很担心凯蒂的哦。”
“……”
不是，你担心我我可以理解，但是给我饭里面加难吃的蛋□□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去拜寺庙？
你是警察好么！
“我不管。”
软硬都不行，松田阵平就开始耍赖：“今天必须要去，凯蒂你舍得看到我伤心么！”
唉……
被迫低头同意这次出门巡逻以后要去一趟隔壁越前家的寺庙，等到看到表情惊讶的龙马少年时凯蒂歪了歪头，最后还是选择去蹭蹭他不自觉抬起的手以示友好。
“我，我没有想要摸你。”
“嗯嗯，我知道的。”
看越前龙马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松田阵平手插在裤兜里，手腕上挂着凯蒂的牵引绳开始憋笑：“你没有想，我都懂。”
被小少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的松田阵平也不慌，反而有些稀奇地比了比身高：“龙马少年，你是不是长高了？”
诶？
出来迎接客人结果听到这句话，越前伦子瞬间笑起来，拉过自家儿子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对吧对吧，我就说龙马高了，松田警……松田先生都发现了，龙马你就别害羞了嘛。”
“我没有害羞。”
“是是是，没有。”
“不过……凯，凯蒂。”
仿佛从自己嘴巴里说出凯蒂的名字是对卡鲁宾的亵渎一样，越前龙马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声凯蒂，也没忍住学着松田阵平的样子比了比：“是不是也高了？”
他知道自己长高了，但是和凯蒂对比一下，越前龙马都怀疑自己长高是一种错觉。
他明明高了，为什么和凯蒂的差距还是那么点？？
“是哦龙马少年你想的没有错，凯蒂也长大了。”
“那还真是厉害啊凯蒂。”
越前伦子瞪大眼睛，同时又笑了起来：“对了，松田先生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就是稍微拜拜。”
拜也不是不行，就是他们要怎么说才能让您相信，自家里那位其实就是个假和尚？
母子俩同时陷入沉默，同时又像是“不愿意打扰邻居美好想象”一般让了位。寺庙是家传的没有错，越前龙马已经在思考如何把这个庙甩给他那位不靠谱的堂哥。不过如果说以后凯蒂也会过来的话……
反正卡鲁宾不会生气，那让他摸摸头应该，应该也是没关系的吧？
手感不同的毛发让小少年脸上多了点笑意，这段时间凯蒂能够感觉到越前龙马成长了不少，脸也开始脱去之前的一点稚嫩，开始往着愈加俊秀的方向发展。
更不用说身高也高了不少，很好，非常好，成长是一件好事。
欢快地摇着尾巴再冲他点了点头，感觉到越前龙马依依不舍的模样凯蒂冲他摇着尾巴摆出副“等会再来和你玩”的模样，让傲娇的小少年发出一声轻哼。
才没有想要和你玩，他只是想要家里那位不靠谱的老头子早点结束工作而已。
越前家的寺庙还是挺小的一个，供奉的佛像笑口常开，同时松田阵平也没忍住双手合十，对着眼前的佛像念念有词。
本来有点好奇，然而在听到松田阵平说的是什么，凯蒂实在是没忍住，就算对佛祖不敬也要翻一个巨大的白眼。
“伟大的弥勒佛啊，请让我的蒂蒂变成人……”
松田阵平又停顿了片刻，仿佛是想到什么，十分认真地补充了后面半句。
“当然您觉得如果不行，那我变一天狗也没问题。”
“……”
？？？

第四十章
虽然很羞耻, 但松田阵平是真的觉得，在休息日的时候当一天狗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首先他现在作为人类与凯蒂语言不通, 不知道她到底不舒服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能够做一天狗和凯蒂聊聊天, 知道她对自己这个主人是什么想法就好了。
她会不会因为家里没人感觉到无聊,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主人，上回感冒有没有遗留下什么难受的地方——他不知道她想要和自己表达什么,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次感冒之后的报告很不乐观……
当然, 可能她不觉得自己是主人, 而是他本人是她的下属。
“这有什么不对么？你又不想变，那就我来变一天也不错。”
“……”
好提议，这可真是个好提议。
面无表情地听着松田阵平这种许愿, 然后抽签抽出一个“大凶”，看得她没忍住还是乐了一下。
看看，就你这想法, 佛祖都容不下你。
“哎呀，这个也就是一个手气问题, 和我无关, 也不会成真的。”
一本正经地点了下头，松田阵平也没忍住吐槽：“而且佛寺抽签什么的, 想想也觉得不太靠谱。”
不，佛寺也是有抽签的，你不要因为自己拿到一个大凶就觉得都是别人的问题。
站在后面脸上冷漠、用“解签”来当课外汉字国语作业的越前龙马对着这位看外表就不靠谱的大人伸出手：“松田先生，请把签文给我。”
“我看得懂。”
“啊, 是么。”
那他就不留下了。
“好歹也对客人说一下类似于‘还是请让我来帮您的忙’这种话嘛龙马少年，揽客会不会。”
“可是你不是不愿意么, 我不愿意打扰客人自己探索的‘兴趣’。”
好家伙，这个小少年以后也是了不得。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大人真是反复无常，越前龙马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纸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哦豁。”
等不到回应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只觉得现在着情况也很有意思：“难道说龙马少年，看不懂自家的签文？”
“好烦啊，我只是在思考。”
看到越前龙马好像有点红了的耳朵还有嘴上的说辞，松田阵平满脸都是理解。嗯，这个意思他懂的，就是说看不懂，然后装看得懂。
看破不说破，卷毛青年笑眯眯地在旁边等着小少年“思考完毕”，那表情看得凯蒂都有点无奈。
行了松田警官，哪有这么欺负小孩子的？
“我可没有这么做。”
看出凯蒂的想法，知道自家狗狗总是对小孩心软的个性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好啦，龙马少年你看得懂么？”
“当，当然可以！”
“那亲爱的越前少东家，能不能告诉我这张签文上面写着什么？”
什么越前少东家，老是给他取这种奇怪的名字，大人真讨厌。
毫无威胁地瞪了一眼笑眯眯的松田阵平，越前龙马索性把这张大凶的签文塞回了这个讨厌的大人手里：“意思很简单。”
“哦？那就请龙马少年给我解惑。”
“就是你想的不仅不能实现，还会往反方向发展。”
小少年想伸手拉一下帽子，却想起来自己在家早就把帽子放在旁边，脸上没忍住多了点郁闷：“差不多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
“诶，这样子的啊。”
反方向发展，意思就是说他还是乖乖当个人是吧，佛祖大人？
“要把这个挂在别的地方么？”
听到越前龙马这句像是营业一样的话时松田阵平还有点不解，等看到在旁边微笑着的越前伦子时他轻咳一声，只能说是不管怎样的叛逆少年，面对老妈和蔼的注视也必须要乖巧起来。
“龙马少年能帮我把这张签文挂在树上？”
“可以。”
他嘀咕了一声，往外看了眼后想到自己的身高又轻哼一声：“这个我还是知道要怎么做的。”
“不过，唔，还是不用了，毕竟是和凯蒂一起抽的签，我想留着。”
对此松田阵平倒是并没有太相信什么“把大凶签文留在佛寺让佛祖帮忙净化厄运”的做法，他反而觉得这张签文还挺有意思：“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家龙马有帮到松田先生就再好不过。”
终于笑嘻嘻地走上前去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越前伦子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对了松田警官，你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附近出了小偷，还是有什么变态骚扰跟踪狂？再加上越前伦子是律师，说前段时间和那位法律界的不败女王合作调查某项案件，难道说是真的发现了什么需要警察介入的大问题？
看到自家好好先生懒散青年的脸上瞬间挂上了属于警官的锐利，越前伦子哭笑不得地摆摆手：“不不不，不是这个，关于奥永集团的案件已经水落石出了。”
就那个基德甩了一堆证据、现在主要几个人都进去了的奥永集团？看来越前伦子与妃英理之前忙碌的就是这个，那确实应该结束了。看松田阵平与凯蒂一起歪头表示困惑的样子越前伦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去疯狂摸摸狗头的想法，抬头对着松田阵平笑。
“不过您也没有想错，最近商店街确实好像出现了小偷，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与辖区的警官先生打个招呼，拜托了。”
“哦这个，小意思，没问题。”
对着越前伦子笑眯眯比了个手势，松田阵平步伐轻快地带着自家凯蒂回到家里，顺手再把那张签条放去了桌上。
“算了，求个签不成功，我接下来只能更好盯着凯蒂你啦。”
想也知道人类确实是没法变成狗的，但是如果可以和凯蒂沟通的话……
“我记得好像网上还有宠物店里，都有卖那种交流按钮？”
什么是交流按钮？
“就比如说‘对不起’，‘谢谢’之类的提前录音，只要你按一下就能代替你开口，我是不是就能明白凯蒂你的意思了？”
我倒是觉得你看我的表情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不需要，谢谢你，狗语十级阵平先生。
拿着啤酒瘫坐在沙发上，再看凯蒂满脸深沉的表情松田阵平立刻把自己的啤酒拿在手里：“我一周就喝一次！”
虽然好像确实是，但是酒精总归是不太好的。
“就一次，真的，一周一次，我都两周没喝了！”
算算时间好像确实，那这次就饶了他。
成功得到来自上司的赦免，松田阵平顺手打开电视机，切换频道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词汇又倒回来。看到漂亮的主播小姐凯蒂对着她晃了晃尾巴，显而易见很喜欢这位主播小姐。
“流星雨？”
听着播报和“天龙座流星雨”时松田阵平没忍住打开手机搜索了下，看着上面的爆发期是今天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凯蒂，你有看过流星雨么？”
没有，流星雨是什么？
“就是……晚上不是可以看见星星嘛。”
看凯蒂满脸好奇看过来的样子松田阵平想了想，拆开鱿鱼丝包装给自己咬了一根，再拿出一块狗饼干给凯蒂递了过去：“然后流星呢，就是星星想要旅行了。“
旅行？
“然后它平常不是挂在天空嘛，然后流星雨就是星星结伴旅行，在空中会划出一道光。”
虽然一开始还有点羞耻于这种像是在和小朋友解释的说辞，但说到后面松田阵平已经无所谓了，幼稚就幼稚吧，让凯蒂能理解就行。
“所以，想要一起去看看么？”
唔，看星星旅游，会很好看么？而且她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件事情要等很长时间。
“明天是休息日。”
看出凯蒂的怀疑，松田阵平立刻回答，一点都没有什么被怀疑的不自在：“所以我没有任何问题！”
那她也没有。
“一起去看吧？”
得到狗狗无声的回应，松田阵平立刻跳起来，看了眼时间后又瘫倒在了沙发上：“不过现在还早，星星经过地球也是有时间限制的，现在这么早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
“所以，我们先来爆个爆米花！”
这里面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当然有啊，就比如说我们在等的时候，肯定会很无聊对吧？这个时候吃东西就是最好的消遣了。”
嘿嘿笑着揉着狗狗的耳朵，和往常一样先给凯蒂刷好毛，现在凯蒂的毛已经勉强能积攒成个靠垫，但松田阵平依旧会每日梳毛，争取做到沙发和自己的裤腿上都不存在狗狗浮毛。
有点难度，毕竟德牧也是蒲公英的一种，但是值得一试。
“好啦，接下来嘛……”
一户建的顶楼有个小小的用来晾衣服的天台，凯蒂偶尔也会负责下雨收衣服——因此上去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就是松田阵平，你把各种托盘放在我头上是什么意思？
“稍微，稍微放放，马上就拿掉。”
松田阵平嘿嘿笑着往上，等到凯蒂愤愤又下楼帮他去拿啤酒时笑容逐渐开始消失。
这两天他已经拿到了灰原哀给他送来的报告，前两天的感冒时顺带收集的凯蒂毛发、唾液、还有打针时偷偷摸摸抽出的血液化验，让所有医生都得出了一个不妙的结论。
凯蒂的免疫抵抗能力在下降，同时身体也被一种特别的细菌药物攻击，原先的一年预估已经到现在为止，变成了或许过不了这个圣诞节。
“两个月时间。”
“……”
“或许更低一点。”
少女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些许不忍，更多的是悲伤与遗憾：“松田警官，接下来的这段时间……”
“我知道。”
他会好好陪着她的不管怎么样，凯蒂都会快快乐乐地，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侧过头用手按住眉心再往下狠狠揉了揉鼻梁，等听到门口啪嗒啪嗒的声音时松田阵平已经重新恢复了笑容，甚至于摆好了两个椅子已经半躺在上面打哈欠。
“来啦，稍微等会儿吧，等待的时间长着呢。”
“……”
她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狐疑地看了眼明显是在等着流星雨的松田阵平，凯蒂把几罐啤酒带到他身边后跳上了躺椅，抬起头注视着天空中的星星，总觉得什么“流星雨”也挺不靠谱的。
要等待很久才会有流星大搬家的情况出现在眼前，但是这点等待的时间并不会让人觉得无聊。或者说，凯蒂反而有点希望流星可以慢点来。
因为松田阵平在和她说很多事情。
他在说他和萩原研二的竹马过往，在说他和降谷零警校的不打不相识，在说刚开始工作室出的丑，在说后来自己拆弹到抓暴行犯的惊险过程。
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么多东西？
有些不解地看身边的人一口一口喝着酒，天空中的星星似乎在瞬间坠落下来，尾巴上闪着一丝光线的模样让凯蒂很是新奇。
“嗯，来了。”
将手抱着膝盖头靠在手臂上，松田阵平脸上因为酒精的关系已经潮红一片。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很是朦胧，专注地看着身边的德牧犬后突然轻笑着伸出手，将自己整个人埋在了她的背上。
“蒂蒂啊。”
怎么了？声音为什么会这么轻，都不像是往常的松田警官了。
“看到流星许下的愿望，是可以成真的。”
青年的声音沙哑，带着让人分辨不清的呢喃说着人类的习俗或者说是愿景。他稍稍顿了顿，抬起头对着恰巧划过眼前的星辰抬起手，在漫天流星中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所以我的愿望是，请让我的蒂蒂，变成人吧。”

第四十一章
要看护一个醉了的人有多麻烦？
简单来说就是要多麻烦, 有多麻烦。
被抱着的时候凯蒂还很不自在，但是等到松田阵平眼泪鼻涕全部糊在她背上时，那点不自在已经化为了暴怒。
可恶！她明天就要去洗澡！
不过松田阵平的酒量, 有那么差么？
迟疑地看了眼在地上的啤酒罐，一共也就空了两罐加起来500毫升, 还是酒精度数最低的啤酒, 凯蒂总觉得好像松田阵平应该不至于这么弱。
不过眼前的他确确实实是醉了。
听着他偶尔的呢喃嘀咕还有突如其来一次大声的抽泣，凯蒂无奈地用爪子拍了拍他的头, 想把人推开却又被一把抱紧。
“不要！不许推开我！凯蒂你这个坏蛋！”
“……”
这又是什么情况？她怎么就变成坏蛋了？
呆滞地听着松田阵平对着自己骂骂咧咧, 狗狗索性也不再做什么, 安静地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流星划过天空。
很美丽，也的确是让人沉醉的景象。星星像是在天空飞舞一样拖出长长的尾线，在空中划过又消失不见, 像是去了很遥远的远方。
身边如果不是有着松田阵平偶尔的嘟哝，凯蒂都要觉得有点困了。这段时间她其实感觉不太好，身上总有种忽冷忽热的感觉, 但是在松田阵平身边会好很多。
很困，像是要马上睡着了的感觉让她也很不安, 每天尽可能地除了晚上以外都要醒着, 不然就像是要睡过去一样，或许根本就不能再醒过来了。
“要是你变成人多好啊。”
好不容易才成为的家人, 短短几个月就要永别，她要是人该多好？
听到身后的嘀咕凯蒂歪了歪头，注视着天空中的星星甩了甩尾巴。她也觉得变成人挺好的，毕竟自己要是真的睡过去了, 松田阵平会哭得很厉害吧？
咦，这么一说她还有那么点想看看他哭出来的样子……算了。
回头去蹭了蹭粘过来不肯放手的青年, 看流星是他提出来的，现在倒是她在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很漂亮哦。”
松田阵平稍稍抬起头，对着夜空突然笑了起来：“凯蒂你也看到了对吧？”
是的，她也看到了，和他一起看到了一场无比壮观的流星雨。
在这之后松田阵平仿佛就彻底酒醒了，不过手上还是抱着自家的狗狗不愿意放开磨蹭到凌晨。看凯蒂终于眼皮耷拉着困倦的模样他才重新站起来，手上用力直接把狗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睡吧，没关系。”
他会在这里陪着她的。
感觉到那条尾巴似乎打了一下自己的腿，松田阵平轻笑一声，走得愈发稳当。都说德牧是窝居类狗狗，需要给她一个属于自己的窝。凯蒂倒是很自在，沙发上就可以，她也喜欢趴在自己身边。
将她抱回到她习惯睡觉的位子，先确定呼吸还在松田阵平才松了口气，靠着沙发稍稍打了个哈欠。
要睡就回去睡嘛，她又不是什么需要看顾的小狗。
“不要，让我再坐一会儿。”
被狗狗脑袋顶了几下松田阵平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回到房间，突然又拉开门回头眨巴眼睛：“真的不用我再……”
看到凯蒂对着他开始龇牙，松田阵平嘿嘿笑了两声，才少许安心地回到房间里。只不过等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才感觉有点不对，连忙打开水龙头狠狠地搓了几把脸。
完蛋，刚才他好像抱着凯蒂哭了，明天休息日，上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要带哈罗过来上课，回头再带凯蒂去押守奈奈的店里洗个澡。
还可以做个毛发护理，争取让凯蒂成为整条街区最漂亮最威风的狗狗。
看到眼睛里的血丝松田阵平苦笑一声，倒去床上闭上了眼睛。没了声音凯蒂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好像在做梦。
她曾经还是一只警犬的时候也会做梦，但是做梦的频率和真实度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高。不过做梦是一件好事，她偶尔还会梦到自己在啃牛肉——
哦，现在已经不是梦了，和松田阵平在一起的时间里牛肉每天都能有。
稍稍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凯蒂只觉得之前的那种忽冷忽热又开始加剧，浑身上下也多了更多的痛感。骨头像是被打碎重组，浑身恍如被灼烧融化，想要开口却又被她再度忍了下来。
她的忍耐力一直都很厉害，就算大脑也像是在被搅动般痛苦也依旧紧紧闭着嘴巴。最为痛苦的时间好像总是很漫长，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么让狗难以忍受。
习惯，服从，忍耐，虽然警犬训练时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凶狠，但这种凶狠也同样化为了自己的本职，潜藏在最深的骨髓之中。她对着小动物们和善又包容，对着自己却是从来都没有任何退一步的想法。
她退一步了，她身后的人怎么办？
所以继续下去，人跑不过她，她就去做她应该做的。受伤了其实也没多大关系，毕竟总是能治好的。
治不好的话……
治不好的话，松田阵平会伤心。
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最重要的，凯蒂迷迷糊糊睁开了一下眼睛又闭上，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背仿佛在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拉，随即连带着四肢也都有了被拖拽拉伸的感觉。
很痛苦，但又有种奇怪的轻松感。就像是原本被迫折叠起来的东西终于被松开，痛苦中又带着一种像是发泄般的爽快。
四肢，身体，背部，以及最后的，头脑。
原本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已经消散，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拉扯感也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点清凉。稍稍动了动手想把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重新扯回来时，凯蒂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对了，她，她的毛毛呢！她的毛毛怎么不见了！！！
松田阵平，你半夜喝醉也就算了，居然还梦中给我剃毛！
怒不可遏地睁开眼睛想跳下沙发去找人算账，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沉了很多，甚至于咕噜一下滚下沙发，结结实实地摔倒了地上。龇牙咧嘴地想爬起来，在看到自己的手的那刻凯蒂彻底愣住了。
不对，手……不是，她爪子呢？？
眼前这双手无论如何都是属于人类的手，十指纤长，指甲好像也没多少，像是最近才修剪过。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发现这的确是自己的手时凯蒂彻底呆住了。
这是，这是什么？
人类的手？
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听着那个陌生的声音凯蒂扭头盯住电视。黑屏的电视机能够很好的倒映出一些东西，几乎也和镜子的用法没什么两样。而这个时候电视机里映出来的不再是一只狗，而是一个，一个……
人？
冲到电视机前凯蒂就感觉到自己的视野变高了好多，而屏幕里的女性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发尾颜色好像不是黑的。身形很高挑，四肢修长，眼角有一点黑乎乎的东西。嘴里面的牙齿也不再是犬齿的模样，但保留下了两颗虎牙。
是，她？
用手按了按地面然后再用脚掌拍打了一下，尾巴已经不见了，耳朵也是人类的耳朵，自己引以为豪的大耳朵也已经消失。身上的毛毛好像都接到了头上，头发长得让她都觉得很是烦躁。
很讨厌，有种自己是阿富汗牧羊犬的样子。
先是用手脚一起撑着地面，然后再慢慢换成膝盖，最后慢慢站起来时她感觉脚踝处有小小的酸涩，也很快就彻底消失。
胳膊在半空中晃了晃才保持平衡，看了眼自己身上后凯蒂歪着头想了想，先去抓了一件松田阵平的T恤穿在身上。她身高挺高，穿松田阵平的T恤没有那种外面女孩子穿裙子的感觉，索性再抓了一条他洗好没来得及收的裤子套上去。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人……不对，昨天松田阵平说了什么“变”，她现在真的变成人了，不会要和变身动画里面一样吧？
如果在真的是这样，那她想离家出走。
沉默地思考良久，凯蒂也懒得去管这些。衣服都有点太大，但是她可以忍受。首先不管怎么样，得先去和松田阵平说这件事情。
什么？今天是休息日？
她都变成人了，还要什么休息日。
一开始走路还有些踉跄，随着在客厅里转了几圈以后凯蒂觉得自己走得越来越稳当。走到松田阵平的房间门口打开门，看到他睡得格外香甜的模样凯蒂眨巴了一下眼睛，毫不犹豫上前扯了扯他的被子。
似乎要说话来着？怎么说话？汪？
迷迷糊糊里感觉到被子被扯开，忘记换睡衣的松田阵平努力抓紧被子挡住身体，做足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姿态：“凯蒂别叫我，今天是休息日。”
“……”
“别闹……”
“起……”
带着点气势汹汹的架势，可声音反而显得格外软糯，听到另外一个人存在的那刻松田阵平瞬间睁开眼睛，死死拉着被子的同时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再手忙脚乱遮住胸口，盯着正在抓着他的黑发大姐姐脑袋里神经嘎嘣一下断了。
谁，这谁？啊？？？
眼前的女性黑色头发蓬乱，发尾微黄，身上还穿着自己的T恤衫和裤子，大得完全不合身。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下面长着一点泪痣，同时脖子上好像还带着一个项圈——
什么人啊，这明明是他给凯蒂买的……
“起，床！”
“……”
“凯，凯蒂？”
还没等到眼前的人反应过来，松田阵平抱着被子勉强遮住身体，和杀猪一样哀嚎出声：“你谁？你怎么进来的？凯蒂！救命！！！”
救命？
凯蒂稍稍歪了歪头，听着松田阵平的嚎叫都心烦。索性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再想把被子揪掉又被他紧紧捂着没法动作，凯蒂翻了个白眼，狠狠地用头撞了过去。
“喊什么，凯蒂。”
她的声音是和那个帅气相貌完全不同的软糯，甚至于听着还有一种像是在虚张声势的感觉。偏偏手上的力道极大，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过她的拘束。
最可怕的是，松田阵平能够感觉到眼前的女性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再加上穿的是他的衣服——
“你……”
撞完头自己也有点晕乎，甩了甩头发凯蒂才抬起下巴，带着点威胁开口：“你叫凯蒂，也，没用。”
她本人就在这里，喊什么喊？
“因为，我就是，凯蒂。”

第四十二章
我就是凯蒂, 我就是，我——
“我的凯蒂怎么可能是你！”
“我，就是, 凯蒂。”
盯着那双惊恐慌乱的深蓝色眼睛，凯蒂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加贴了过去。看到松田阵平涨红的脸还有像是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双手, 再度试探着开始发出自己印象里的音节。
“你，昨天。”
昨天？
“抱着我, 哭。”
“……”
听着这句话松田阵平陷入沉默, 随即像是在为自己开脱一样大声开口：“我才没有哭, 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那当然是在我的眼睛，和在我的脑子里。
看到他努力否认的样子凯蒂叹了口气, 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重新站在地上。看到她放开自己松田阵平瞬间也爬起来，死死盯着她开口：“所以，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 她是凯蒂。
看松田阵平这个样子，凯蒂觉得有点不爽。昨天还在念叨着“你变吧你变吧”, 现在真的变了, 怎么又是这副样子？
哼，当人好麻烦, 还是当狗比较好。
虽然有句话很难以让人接受，但是盯着眼前这位陌生女性的松田阵平不得不说，她翻白眼的样子和凯蒂很，非常像。
自称是“凯蒂”的女性简直让人觉得凯蒂变成人, 就应该是她这样的黑色的头发发尾处有着金色的挑染，走路踉踉跄跄好像才刚刚学会直立。说话也是吐出音节凑成字句, 她就像是听得懂人话，但是才刚刚学会说——
等等，难不成真的，是凯蒂？
想到那双黑眼睛里潜藏的情绪，松田阵平慌忙穿好衣服走出门，听到厨房里的动静下意识开口：“凯蒂？”
“呜？”
“……”
看到那个自称是“凯蒂”女性从厨房里探出头，像是习惯性地歪了一下又从喉咙里发出“呜”的声音，松田阵平呆立在原地良久，随即暴怒。
“凯蒂！”
“……”
“凯蒂你在哪里！”
哎呀她都说了多少次，她就是凯蒂，不信也不行。
无视都准备去垃圾桶里找狗的松田阵平，凯蒂翻着白眼盯住平底锅上做着的煎蛋，感觉有点得意。她只见过松田阵平做，现在自己来做也是很简单的嘛。
把鸡蛋倒出来，面包也差不多烤好，凯蒂看松田阵平依旧是在家里崩溃乱窜的样子很是好奇：“你在找谁？我就在这里啊。”
“……”
不是你这个蒂蒂！不对，你就不是蒂蒂！
看松田阵平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凯蒂歪着头想了想，如果说要证明自己是凯蒂，或许还真的需要点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情。
具体要什么事情感觉也很麻烦，尤其是她到现在感觉还有些单词不知道要怎么发音，长一点的话都会说得很艰难。
所以要短一点，最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
旅馆不行，烟花这件事情也没有太精准的指代性，雪莉或者说灰原哀也不是只有她和松田阵平知道的。所以算来算去，也只有一件比较小范围一点的事情。
“怪盗，基德。”
啊？
听到这个词时松田阵平愣了愣，原本其实就没多少的警惕心更是小了不少。眼前的女性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说，下意识歪着头又发出呜声的样子实在是和他的凯蒂太像了。
好吧，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与凯蒂是真的有点像，看人的神态还有偶尔对自己翻的小白眼与鄙夷，那种内心在嘀咕吐槽的神态也很像。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确确实实，找不到凯蒂了。
家里没有那只熟悉的黑色大狗，但是多了一个发色和德牧莫名相似的女性，对方还不太会走路说话，对着自己明显非常亲密——
想到昨天晚上对着流星的许愿与抱着凯蒂嗷嗷大哭的模样，松田阵平罕见陷入沉默，同时整个人又变得扭捏起来。
不，他绝对不是叶公好龙松田好狗，就是，就是……
这不科学啊！
“上，柱子！”
“……”
没错，就是这么说的。
在心里肯定了一下自己的发音，凯蒂非常愉快地重新把这一句话接上：“在大阪，基德上柱！”
咳。
听到这句话的那刻松田阵平憋住笑，随即又反应过来，盯着得意仰头、如果说有尾巴是真的会晃起来的女性陷入沉思。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他昨天许的愿望，难道说真的是成真了？
“凯……凯蒂？”
“嗯！”
看她眼睛亮起又带着几分期待的样子，松田阵平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头。然而在看到对方现在并非自己所想的那只狗时他立刻缩回手，想要找话题时低头看到了放在盘子里的面包与煎蛋。
嗯……怎么说呢。
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尤其是想到凯蒂有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的时候，松田阵平甚至于有种“变成这样更好”的感觉。
不对不对，他要的是狗，不是人——
他真的不是变态！！
“你，那个。”
结结巴巴地看着撑着将手放在台面上，自己则是坐着像是习惯性歪头的“凯蒂”，松田阵平发现她好像习惯看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和自己交流一样。
很凯蒂，或者说……
“真的，是，凯蒂？”
“嗯！”
“那你……”
那你是怎么，怎么变成人的？
看她笑起来眉眼弯弯、长发披散还穿着自己的衣服的样子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瞬间升高。立刻低头抓起面包塞进嘴里：“先不说这个，你是不是还没衣服？”
是哦，她现在穿的都是松田阵平的衣服，不过还蛮舒服的。
“要，给你么？”
“不要！你穿着，别脱！！！”
看到她立刻准备脱下衣服的动作，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凯蒂眨巴了下眼睛，眼睛里划过一丝狡黠。
哎呀，以前都没来得及气气他，现在刚好可以。
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心累，狗狗是狗狗，但是当狗狗变成了人，不管怎么说都会很麻烦，非常麻烦。
就比如说现在，他还得给狗……不是，给凯蒂买衣服。
从，从内到外，全套。
想到这件事情松田阵平就觉得自己大脑在颤抖，脸上烫得让他想忽略都不行。至于眼前这个人有没有可能不是凯蒂？
开玩笑，基德上柱都说出来了，他宁可相信是凯蒂变成了人，也不愿意相信是白马探跑来他家还变成了个妹子！
至于衣服，衣服……
“那个，凯蒂。”
“嗯嗯？”
糟糕。
黑亮的眼睛看过来的那刻本应该是和狗狗一样充满依赖与信任，偏偏眼角的一点泪痣让她多了点人类才有的明艳。再加上那张脸……
眼角微微上挑着，鼻梁高挺的同时虎牙也因为稍稍张嘴露在外面，偶尔眨下眼睛会让人觉得她在认真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给人产生多大的暴击。
狠狠摁住自己的太阳穴再深吸一口气，松田阵平再度努力看着她开口：“你会觉得不舒服么？”
不舒服？什么不舒服？
“就是，身体上的。头疼，头晕，难受……之类的？”
这个啊。
“已经没有了。”
已经没有了？已经是什么意思？她之前很痛？而自己从来都没有发现，她很痛过？
看到松田阵平怔住的模样凯蒂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灿烂很多，甚至于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痛啦，阵平。”
阵，阵，阵什么！
“不用担心的。”
她像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就像是小狗从来没有烦恼一样笑盈盈地看向自己。松田阵平恶狠狠低头啃掉整块吐司面包和煎蛋，盯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你是凯蒂？”
“嗯。”
“你真的，我是说，原来是一只狗，现在变成人的，凯蒂？”
听着松田阵平的问题，凯蒂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我是警视正，不许和我这么说话！”
“……”
好的，肯定是凯蒂没错了。
这种“下属不许反驳上司”的表情，还有这句话的熟练程度，以及那稍稍提高下巴满脸得意，没有那种盛气凌人、反而更多让人觉得啼笑皆非的“警视正”，简直让松田阵平怀疑她以前还是狗狗的时候就没事在心里这么说。
“好。”
憋着笑点了下头，拿出手机开始思考去哪里给凯蒂买衣服的松田阵平仿佛完全接受了这件事情，开始真切地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要，买衣服么？”
“你总，总不能一直穿着我的衣服吧！”
没敢看那件在凯蒂身上都快成为一字领的T恤，松田阵平有点感谢现在的网购。同城快递明天就能到，这样他不会社死，带着，带着现在的凯蒂进去内衣店被当成是什么罪犯，说不定还要去见见自己的同事们。
“不过，阵平，相信我？”
“狗不见了多了个人，昨天又和流星许了愿望……而且，能变成人，留下的时间总比一年要长多了。”
“‘长多了’？”
松田阵平嘀咕的声音很容易被凯蒂捕捉，不过现在重要的也不是这个。她慢慢将视线转向门口，然后伸手戳了戳松田阵平的手背。
“等，干，干什么？”
看他像是被吓了一跳、马上就要从椅子上摔下去的样子凯蒂不明所以，不过很快指向了大门的方向：“好像有客人了。”
客人？
“Hiro，还有降谷警部。”
啊……啊！！！
完了完了完了！！
想到今天这两个人会送哈罗过来再一起约好撸狗，松田阵平看好奇盯着指尖、像是想要再戳两下的人形凯蒂，清晰听到门铃的那刻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不要，等等，你们，你们都不要过来啊！！

第四十三章
好友们来撸狗再送小狗来上学, 结果狗不见了，变成了人，现在应该怎么办？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我家凯蒂她变成人了，你们先回家吧——
想想都知道这种说辞很见鬼啊！
“他, 他们到哪里了？”
惊恐地看着仿佛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凯蒂, 就在下一秒，松田阵平就听到了自家的门铃声以及外面的小柴犬汪汪叫。
看他急得团团转到最后一把拉着自己往桌子下面塞的样子, 凯蒂不明所以地蹲下, 只觉得有点奇怪：“我为什么要藏？”
“嘘！！”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也关成静音装不在家, 対着凯蒂将手指压在自己唇上示意她噤声。听着门上被敲响的那刻，松田阵平简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要被他们看到凯蒂……看到凯蒂……
松田阵平没让自己说话，凯蒂也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 只是偶尔眨一下眼睛。她倒是无所谓啦，狗变成人什么的，的确是一件很不科学的事情。
“好像, 也没有什么啊。”
嗯？
听到松田阵平特意压低的感叹，凯蒂好奇地想凑过去, 就看到他突然张开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凯蒂。”
“嗯？”
“你是‘凯蒂’, 対吧？”
是哦，她一直就是凯蒂。
“那你能变回去么！”
“……”
是谁対着电视里的魔法少女喊“变, 快给我变”的？又是谁対着流星许愿“请让我的蒂蒂变成人吧”？
然后现在又要让她变回去，无耻，禽兽！
“不会，想也别想！”
対着眼前的人呲了呲牙, 看到他似乎愣住的样子凯蒂也抬起手，啪地一下按住他的脸：“快去开门！”
“不要！”
“为什么不要！”
“……”
他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啊！哎呀我昨天晚上対着流星许了个愿望,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凯蒂就变成人了呢哈哈哈，大自然真是神奇——
谁会信啊！！
门口的门铃声已经响得有点急促，松田阵平骂了一声，盯着眼前穿着自己衣服的凯蒂只觉得要疯了：“那，那你去呆在我的房间里！”
“啊？”
“不许出来，听到没有！”
“可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
“……”
呆了半秒后松田阵平立刻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给掰下来压回到自己身边，只觉得大脑真的快要爆炸：“总之不许出来，我就说你和隔壁的龙马少年出去拉练了！”
她一只狗，怎么可能会和猫派的龙马少年混去一块？而且口径都没対齐，被戳穿了有你好果子吃。
看松田阵平这么坚决的模样，凯蒂索性去二楼的空房间，还顺手拿了本松田阵平的词典带过去认字打发时间。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毕，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将碗筷扔进水池再胡乱擦干净桌子，最后才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开了门。
只是开门看到两个人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让卷毛青年有那么一瞬间腿软。
“哟，来啦？”
“敲门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哈罗顺势汪了一声，対着自家凯蒂老师的被监护人摇了摇尾巴。他可是知道的，在场所有人包括他的主人降谷零，全部都是凯蒂老师的下属。
凯蒂老师，超厉害！
不去理会门口的三个人，摇晃着尾巴的小柴犬无比快乐地走向后院，在发现原本一直在那里的黑色大狗消失的那刻，整只狗都不好了。
他的老师呢！他帅气又温柔，声音好听又会让自己随便打滚的老师呢！
他的老师不见了！
“哎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那么晚才来开门，不过两位好友都表示不会深究——独居嘛，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他们懂的。只不过没有看到凯蒂这点，确实有点奇怪。
小柴犬就像是石化了一样站在后院门口，原本猛晃的尾巴都一点点垂落下来，看得降谷零都有些心疼。松田阵平已经去了厨房，也不知道是单纯招待客人还是因为心虚或者别的事情组织接下来的谎言，专心致志给两个人泡茶。
哦，顺带再给这只已经初级显露出倔强的小柴犬拿一份零食，最好能堵住他的嘴。
“凯蒂呢？”
诸伏景光倒是更在意凯蒂，来回看了好几次确认那只黑色的大狗不在客厅，他心里更多的是担忧。按照他的了解凯蒂很少会出门，就算在后院，看到哈罗来了肯定也会出来和人打个招呼。
“她不在家？”
“啊，嗯。”
努力维持原本的态度，松田阵平貌似随意地开口：“她今天出门。”
诶？出门？一只狗出门？
虽然松田阵平说得不多，考虑到某种意义上来说凯蒂是他们的上司，降谷零与诸伏景光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対，还是按下了有点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毕竟能说的越少，就说明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越高。干了那么多年卧底，两个人还是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再说凯蒂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
不対，身体不太好的话，松田阵平怎么会让她独自出门？
总不可能又是去买果汁吧！
给自己想到的话术点了个赞，带着两杯茶出了厨房以后松田阵平看这対发小対自己的谴责表情嘴角抽搐：“我有点好奇，你们在想什么东西？”
“没什么。”
“什么都没有。”
发小二人组同时露出个虚假的笑容，既然老师不在，降谷零也只能摸摸沮丧的哈罗：“対了。”
“什么？”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対于气氛的判断降谷零与诸伏景光都有自己独到的方式，并且在进门的时候他们就感觉有什么不太対劲。警察与卧底训练带来的敏锐让两位警部都感觉到了松田家住宅内气氛的不対劲。
这里有种被什么人或者东西“侵入”的感觉，可看松田阵平的样子又不像。
対视确认彼此都有这种感觉，降谷零决定先冷处理，脸上依旧有着轻快地笑容：“大家都是警察，解决一点事情帮个忙什么的，肯定是不要紧的。”
“咳咳。”
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松田阵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他就知道这两个鬼精鬼精的家伙绝対会看出什么事情来。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
眼光毒辣，卧底时期心又细，他如果不小心一定那是真的糊弄不过去的。
“也没什么。”
思考片刻后松田阵平表情深沉，只觉得自己毕生的演技都用在这里了：“我就是在想一件事情。”
“嗯？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
将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自己的鼻梁上cos碇司令，松田阵平的语气无比深沉：“降谷，你的哈罗变成了人。”
“……”
“……”
你是要问如果有一天你的凯蒂变成了人会怎么样対吧？之前就在対着凯蒂说“变，快变”了，怎么到现在为止还不死心呢！
“你会怎么做？”
“嗯……”
降谷零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顺带摸了摸不明所以的小柴犬声音沉重：“首先，我会选择调动所有的人脉。”
然后？
“给我的哈罗注册一个人能上的户籍。”
“……”
就知道！他忘记这个了！！户籍！！！
要知道在霓虹这个国家社会性死亡可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说普通的做了什么蠢事尴尬事被人知道，而是在失去了住所、驾照等身份证明以后，甚至于可能会失去作为“居民”的身份。
无法交税，无法找工作，无法打零工，整个人从社会层面被抹除的感觉糟糕透顶。
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就要庆幸霓虹的那种老派与守旧的坚持，因为到现在为止，这个国家依旧没有开始数字化管理，大多都是手写档案，足够让他钻个空子。①
“你们还真想过啊。”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话题，诸伏景光只觉得头疼又好笑：“那你们可别忘了一点。”
“什么？”
“哈罗也就算了。”
什么叫哈罗也就算了。
“凯蒂是退休的警察。”
看到哈罗扭动着身体想要去玩，降谷零索性也放开了手。经过凯蒂的教导小柴犬不可能拆家，只喜欢玩球。再加上这里又是凯蒂的家，哈罗当然是会小心的。
“她如果变人了，补贴，工资……”
诸伏景光想了想就觉得这事儿难办，一般来说退休嘛，警犬也就三五年的寿命，或许更短，出一点没关系。但是时间长了这个支出，怕警视厅那边不一定愿意给。
“所以还是我家哈罗变……咦，哈罗呢？”
一瞬间没找到小柴犬，降谷零有点不明所以，倒是松田阵平脸色大变。
糟糕，小柴犬是不是跑去楼上了？
松田阵平当然没有想错，小柴犬一路嗅着味道就这么蹦蹦跳跳地找到了楼梯，非常努力地连爬带跳，甩着他的小尾巴就到了房子的二楼。
他只是想要找到和他捉迷藏的凯蒂老师而已，有错么？
当然没有！
精准找到了凯蒂所在的房间，小柴犬又有些犯难。门把手太高，他跳不起来也没法打开门，怎么办？
要不，叫两声？
他总觉得讨厌的松田阵平应该不会愿意让他上楼来见到凯蒂老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要把凯蒂老师关在房间里还在外面说凯蒂老师不在家，哼，正义的哈罗就要把凯蒂老师给救出来！
嗷呜嗷呜叫了两声却没听到回应，哈罗奇怪地歪了歪头。不対啊，他闻到凯蒂老师就在里面，是不想出来了么？
正在门内看字典的凯蒂稍稍动了动耳朵，门外传来的响动她不是没有听见，只不过她现在在思考一个更加深刻的问题。
她现在变成了人，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听得懂狗狗在说什么，但是——
但是她好像，不会说狗语了！

第四十四章
是的, 她现在依旧可以听懂狗狗或者猫猫、亦或者乌鸦说的话，可让她发出这点声音，就很麻烦。
人类的语言她也只是属于听得懂、说还需要锻炼的阶段。刚才她还特意试了一下, 根据自己前段时间和乌鸦猫猫一起学习的五十音图，人类语言的发音她都能挺顺畅地发出来, 但是狗狗的语言……
好气, 还得多练练才能说。
不过现在让哈罗知道自己在这里，好像会让松田阵平的想法受挫。可要是哈罗闹出更大的动静引人上来, 也会很麻烦
自己从狗狗变成人这件事情确实很玄幻, 暂时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稍稍揉了揉脚踝, 她还是有点不习惯两只脚走路，但是到门口这么一小段路，倒是没有关系。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随即一道黄影飞过，小柴犬就这么从缝隙里挤过来，同时有点好奇不解地歪了歪头。
咦？凯蒂老师呢？
房间里面并没有凯蒂身影、但是这个人类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属于凯蒂的气息。最关键的是, 这个女性就连呼吸频率，都好像和凯蒂一模一样！
没忍住倒退了一步, 但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小柴犬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应该翻肚皮，只能带着点犹豫地开口：“凯, 凯蒂老师？”
“嗯，是我。”
虽然很别扭，但凯蒂还是勉强发出了音节。看到小柴犬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很是无奈地坐在了地上，伸手对着他示意：“没有错, 是我。”
狗，狗原来最终是可以变成人的么！！！
哈罗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尤其是看到眼前这位不管是狗狗还是人类眼里都能算得上是美人的“凯蒂”，只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凯，凯蒂老师？”
“嗯。”
“真的是凯蒂老师？”
“是的。”
“没有骗我？这，这——”
本来以为小柴犬不能接受，结果没想到小狗晃动了两下身体，猛地睁开眼睛朝着她冲了过来：“这太帅气了！我可以学么！”
那真是抱歉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自己都不知道，还真的没法学。
要不，让降谷零也对流星许个愿？
思考片刻后凯蒂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会和松田阵平一样，会莫名其妙地从一开始就在喊让自己快点变。
“那，那我接下来，还可以继续和凯蒂老师学习么？凯蒂老师现在应该什么都能说了吧！”
“但是，有些话，我好像不太会说了。”
低头看到小柴犬从兴高采烈变成石化了的模样，凯蒂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的表情逗乐了。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感觉到指尖曾经无法感受到毛绒绒时她没忍住稍稍加重点力道，挠得小柴犬直接倒在地上露出了肚皮。
好厉害啊，所以他现在跟着凯蒂老师学习，以后也能够变成人么？
“关于这个，大概是不可以的。”
小柴犬想的那些事情也只能让他想想，凯蒂笑着放开手，感觉楼下应该会来找哈罗才低头对着他伸出手指压住了自己的唇：“关于这件事情，哈罗可以帮我保密么？”
“保密？”
“嗯，意思就是暂时不要让你的主人知道。”
发出各种呼噜呼噜声音开始变得简单起来，凯蒂和哈罗的沟通也愈发顺畅：“是个秘密。”
“哦！秘密！”
小柴犬眼睛亮起，就差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把这个大秘密给说出去——不过确实，狗狗又怎么可能和人沟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呢。
“我知道了！”
“所以现在——”
“我知道，那我就先去找零玩啦！”
听到声音的时候哈罗立刻点头，嗷呜叫着跑出了这个没来得及布置家具的房间，顺带还叼走了个凯蒂递过来的网球。
看到小狗欢快跑来、还给他带了个玩具的样子降谷零稍稍放下了点心，玩球也比拆家好，不然他真的没脸走出松田阵平的家门。
“看他好像挺开心嘛。”
不知道哈罗到底有没有见到变人的凯蒂，松田阵平倾向于没见到。想到这个他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双向奔赴的主仆，看出诸伏景光好像羡慕的样子轻咳：“要不，诸伏你也养一只什么，到时候大家聚会带着彼此的猫猫狗狗玩？”
这样薅毛也能多薅一点，完美。
“这个，还是不要了。”
“诶？为什么？”
“嗯，不要了。”
对着两位好友笑了笑，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被影响的。他更喜欢长久的陪伴，也不知道以后松田阵平与降谷零怎么面对分离，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是舍不得的。
“过来蹭蹭你们的狗，云养的感觉就很不错。”
“是啊，不用自己照顾不用喂饭不用洗澡，只要摸就行的日子真的挺不错。”
松田阵平长叹一口气，听得降谷零在旁边好笑：“说起来松田你也不需要太麻烦的吧？我记得你是让宠物店的押守小姐帮凯蒂洗澡的？”
“……”
等，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洗，洗澡？
想到之前自己还帮着凯蒂洗了好几次澡，松田阵平就觉得自己有点按不下脸上的热度，只能装作苦恼地抬手揉头发，努力让那点温度降下去。
“哎呀，哈罗在撒娇什么呢？”
注意力全在小狗身上的降谷零笑着摸了摸哈罗的头，顺带着把网球给拿出来：“既然凯蒂不在，那我就带着哈罗先走了。”
“还蹭了我一杯茶是吧？”
“哎呀，松田你难道小气到连一杯茶都不给？”
给，他给这杯茶就是为了让这两个人快走，赶快走！
在内心大声喊了几句，松田阵平只觉得今天真是心力憔悴。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离开的那一瞬间挑起了眉毛。
“有问题。”
“凯蒂的问题。”
两个人同时开口，猜中的同时也多了不少苦恼。毕竟不管怎么说，凯蒂都是松田的狗——松田阵平又不可能做出什么虐待的事情，那今天他这么烦躁又焦虑，很有可能是凯蒂本身出事了。
“不过考虑到凯蒂不在但是松田在家，大概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
诸伏景光在脑海里飞速倒带三个人的对话，坐在降谷零的副驾驶座上抱着哈罗陷入沉思：“可我觉得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总不可能是凯蒂变成人了吧。”
没忍住开了句玩笑，降谷零倒车时没听到自家发小的附和，反而在转头时看到他的沉思。
“不，等等？”
“虽然不太可能。”
诸伏景光慢吞吞地开口，他也觉得当时松田阵平突然聊起这个事情很奇怪，但关键就在于这件事情也挺不靠谱。
所以——
“先回去吧，如果凯蒂出事，他肯定会和我们说。”
“嗯。哈罗，要乖乖坐好哦。”
送走了两个人后松田阵平才长出一口气，奔上二楼打开门对着坐在地上看字典学认字的凯蒂又多了点别扭：“好了，他们走了。刚才哈罗上来，没有怎么样吧？”
“没关系，我让他，保密了。”
“诶？你还能和他们沟通的么？”
凯蒂慢吞吞点了下头，指着其中一个单词开口：“阵平，这个念什么？”
“……”
就，就这么直接叫名字的么！
“你喊我凯蒂。”
看到她带着点谴责的表情松田阵平讪讪地点了下头，走过去索性也坐在了她旁边：“哪个不会？”
“这个。”
“哦……”
简单发出音节后看凯蒂也慢慢发出和自己相同的音节，松田阵平有那么点不自在。奈何自己想要挪开也有点麻烦，凯蒂已经顺势把整本字典都递了过来不说，甚至还往他的方向靠了过去。
“那么这个呢？”
“……”
不，他现在是得做正事的。
“咳，凯蒂，你现在知道你自己多少岁么？”
“嗯？”
转换成人类的年龄是吧？
以前是七岁的话大概是四十几？现在看样子自己好像和松田阵平差不多大，松田阵平几岁她几岁好了，不挑剔。
大一岁什么的，当然也很ok。
“嗯，生日……就昨天？还是今天？”
“今天吧。”
“好，我想想还有什么别的。”
关于凯蒂父母的名字他能在警局里面查，然后就是衣服还有变人这件事情其实是逃不过去的。
警犬基地、还有灰原医生。
想到灰原哀的时候松田阵平就忍不住想要皱眉，首先这位女医生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其次她有提到过“降谷警官倾情推荐”，如果说和降谷零关系好，她回头告诉降谷零怎么办？
考虑到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给凯蒂进行身体数据的记录，好像还真有点可能。
真麻烦。
“灰原，哀？”
“啊是的，她不是你医生嘛，你过两天又要过去身体检查，瞒不过去会很麻烦。”
嗯，这个的话，她倒是觉得灰原哀是可以帮她瞒过去、甚至于是非常乐于造个假。
“为什么？”
“你要不要和她，见面？”
见面啊，见面也好，如果可以还能让她帮忙买点女性内衣……
想到这件事情松田阵平就恨不得撞墙，真的变人也就算了，还变成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性这点简直，简直让他都不知道怎么迈进家门。
“可以是可以，我联系下她。你要不要去？要去的话去哪里见？”
去哪里见啊。
想到那张帝丹小学的入学测试卷，凯蒂沉默片刻后开口：“帝丹高中。”
“啊？”
灰原哀她不是大学生么？
凯蒂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看着表情逐渐裂开的松田阵平语气轻快：“她在帝丹高中念书。”
“……”
“……”
你说什么，那位医生现在是在高中？念书？？？

第四十五章
经常接触的兽医其实是反向念书, 先念完了两个博士学位再回头去念高中这件事情，让松田阵平直接一个大震撼。
这算是什么？是扶贫？还是说天才的想法难以理解？
只要我是博士，我就不用为了考大学发愁, 可以尽情享受高中生活——
这到底是什么想法，他不理解啊！
“还是说, 她就是想去鱼塘炸鱼, 体验碾压的舒爽……”
嘀嘀咕咕地说着游戏用语，看凯蒂不理解的样子松田阵平轻咳一声：“就是说, 高段位的回到低段位去秀操作。”
“不是这样的, 她有她的原因。”
想了下宫野志保雪莉灰原哀这个等式, 凯蒂在心里念了两遍保密协议后眨巴了下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松田阵平去猜。
“看来这位灰原医生很不简单啊。”
居然能让凯蒂这个警视正也保密的身份, 再想到她与降谷零的熟识，松田阵平立刻止住自己想要开口询问的想法。
想也知道，里面肯定有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他还是不要让凯蒂为难的好。
算了，高中生就高中生吧。看灰原哀的医术,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在意年龄, 这年头的天才多了去了，能治好或者说给凯蒂帮忙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我们现在, 去帝丹高中？”
嗯，虽然是休息日，但她觉得好像也行？
“阿嚏。”
“灰原学姐，没关系么？”
“嗯？没关系没关系, 大概有人在身后念叨我。”
“哎呀。”
看她给自己递来了毛巾，休息日也要来学校社团练习空手道, 结束最后的对打正在休息的毛利兰没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这段时间学校里有很多人都在念叨灰原学姐。”
从这个学期开始，帝丹高中来的转学生灰原哀就承包了校内大部分的话题。精致的外貌与看似清冷、在毛利兰看来却很好接近的性格、以及从入学开始就牢牢占据的年级第一，都让她彻底成为了帝丹高中的话题人物。
两个人熟起来还是因为一次社团争抢人员造成的冲突，虽然面对的都是前辈、但今年全国大赛刚拿到全国冠军的毛利兰也不惧怕——
让女孩子为难，甚至于带上一点强迫的态度逼对方做出选择，这种事情她是绝对看不下去的。
“你……”
“啊，抱歉，擅自就介入了灰原学姐的事情。”
“没关系。”
原本在等那两个社团争出一个结果，好久没见过这么幼稚吵架的灰原哀还挺有兴趣的。被打扰了兴致她也不生气，打量着那位帮自己解围的学妹突然浅浅地露出一个微笑：“说起来，你和我姐姐很像。”
“诶？”
“总之，今天的事情多谢了，毛利学妹。”
或许是这样一个契机，也可能是因为“姐姐”的关系，毛利兰经常能够在空手道社团里见到灰原哀。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偶尔铃木园子还会半真半假地吐槽“你是不是看上灰原前辈想要抛弃我了”。
“念叨我又不是什么好事。”
灰原哀嘟哝了一声，努力拧着瓶盖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再用力一次就感觉到手里的水瓶被接过，被毛利兰轻轻松松拧开后又递了过来：“被人在背后议论确实很讨厌，灰原学姐只要坚持继续做自己就好。”
“哎呀，真实的我可是很可怕的哦，小兰你不怕么？”
“那也是灰原学姐，我完全不害怕。”
听着这斩钉截铁的话语灰原哀笑了笑，喝了口水后感觉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等到毛利兰再度开始最后一轮联系她才拿出手机，看到发件人的那刻挑起了眉毛。
松田警官？难道说是凯蒂出了事情？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帝丹高中校服，灰原哀头疼又心虚地四处看了眼，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去保健室偷穿一件白大褂。
有事情要和自己商议，如果有空，定在了帝丹高中附近的咖啡馆？
“……”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自己的学位反正是真的，剩下的都让降谷零这个自己名义上的监护人去忽悠就行。
不过见面的话，凯蒂……
想到那只黑色的大狗，灰原哀就很不放心。看出她神思不属的模样毛利兰眨了下眼睛，很是理解地开口：“灰原学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嗯，稍微有点难办。今天我就先走了。”
“没关系的。”
灰原哀的房子是租住在工藤新一家不远的出租公寓木马庄，偶尔也会和毛利兰一起回家。这次看灰原哀有事毛利兰自然也不会硬要跟上，她只是挥了挥手里的手机：“到家了我会给灰原学姐发消息的哦。”
“好，我知道的。”
知道毛利兰在委婉表示她会等自己安全回家的消息，灰原哀笑着提起书包，走到约好的咖啡馆时脚步顿了顿。
松田阵平她是见到了，他旁边这个人是谁？
约会还带人来见她？现在的霓虹警官都是这么自由的么？
腹诽着往前走到桌边，看到松田阵平的那刻灰原哀表情冷漠：“所以呢，找我询问问题还不忘约会的松田警官真是会时间管理。”
“啊？”
扭头看到满脸无辜的凯蒂，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后对上灰原哀仿佛是看什么垃圾一样的眼神嘴角直抽：“其实，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凯蒂，你这个时候倒是说句话啊？”
“呜？”
听到这句话时灰原哀看到那位女性对着松田阵平歪了下头，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且审美无比直男的衣服，再冲自己眨巴下眼睛的样子时咖啡勺都没拿住。
当啷掉在盘子上的声音很是清脆，也让灰原哀第一次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凯，凯蒂？”
“嗯。”
“不，等等，凯蒂？”
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灰原哀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离谱了起来。这算是什么奇怪的宛宛类卿，凯蒂类蒂？就连约会对象都叫凯蒂什么的——
“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情况！”
“我只是没想到男人原来是如此禽兽。”
“……”
看到灰原哀的表情松田阵平就知道她想错了，但是这件事情又的确难以想象，也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凯蒂。
来吧，都有一个“基德上柱买酱油”了，她上回和灰原医生两个人单独说话，肯定也会有独特的暗号，对吧！
凯蒂盯着眼前的灰原哀看了好一会儿，思考片刻后决定还是不说出真正她们两个才知道的有关那个黑衣组织的事情。毕竟不管怎么说，雪莉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有天才少女“灰原哀”。
所以——
“帝丹小学五年级。”
“……啊？”
打量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女性时灰原哀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她的发色很特别，黑发发尾处有着点点金黄，看上去像是染发后的效果，但又显得相当自然。四肢看得出来很修长，身材比例相当出色。一双黑色的眼睛偶尔懵懂，不过更多时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总之看上去是个很帅气的姐姐，偏偏声音很软糯，听着有那么点违和感，用词也好像是才学会说话一样，有种让人呢觉得古怪的稚嫩。
小学五年级？五年级什么？
“你还先，给我了，帝丹一年级的，入学测试。”
帝丹小学一年级的入学测试卷，凯蒂觉得自己就算到死也不会忘记当时灰原哀促狭的笑容。看她有点呆愣的表情凯蒂思考片刻，决定一锤定音。
“你在五月份的时候和降谷警部约——”
“好了我知道了！”
听到后面半句灰原哀猛地往前捂住她的嘴，其实到小学一年级入学测试她就反应过来了，但这实在是有点太让人难以置信。
至于后面半个约定是不能说的，这个秘密仅限于她、降谷零、和白马警视总监三个人之中，最多加个狗狗的凯蒂，任何一个外人知道的后果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在脑海里迅速翻阅当初凯蒂的身体报告，松田阵平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手指似乎轻轻点在桌面上画着公式，又很快再度陷入沉思的样子也不敢出声打扰。灰原哀在脑袋里构建完整个公式后顿了顿，叹息着将自己得出的结论打了个叉。
“我并不能肯定。”
“灰原医生是……知道凯蒂会变成人类的原因？”
“这个世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神奇的事情发生，就比如说一个美国人出车祸昏迷后再醒来突然会了八国语言，某些人做梦梦到自己的‘前世’然后去寻找时发现这个地方和自己梦见的人确实都有存在记录；又比如说有些人会觉得没去过的地方似曾相识，甚至于能预见自己出过车祸。”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是不是药物这个原因灰原哀一直也都有所保留，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也并非是研究凯蒂为什么会变成人类。
“松田警官，木已成舟，现在重要的并非是探寻根本。”
知道哪里有靠谱的体检中心，灰原哀立刻做出了判断，对着凯蒂伸出手：“凯蒂小姐请立刻和我去体检，您也有您应该做的任务，不是么？”
他的任务啊——
看灰原哀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凯蒂风风火火地离开，走去路上的松田阵平无比沧桑地点了根自从凯蒂来家里以后就没吸过的烟，只觉得自己压力比山还大。
所以接下来，他是不是要去考虑下如何偷个区役所印章，给凯蒂造假户籍和健康保险？

第四十六章
和灰原哀一起跑走, 会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凯蒂倒是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而且小狗才不管这些，还不如说她快快乐乐地跟着灰原哀跑了一段路, 看她气喘吁吁地模样眨巴了下眼睛：“雪……志……小哀你体力很不好么？”
“还，还好。”
听出她两次转变对自己的称呼, 灰原哀无奈地喘了两口气, 稍稍平复好了呼吸才慢慢往前：“你到底是怎么才会变成人的啊？是因为那种药么？”
“我不知道。”
凯蒂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跟着灰原哀坐上了出租车后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一切都是松田阵平做出来的事情。
总而言之——
“都是阵平的错, 他上回还指着电视里的魔法少女, 说让我也变身。”
“……”
松田警官啊松田警官, 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松田警官！
带着点感叹跟着宫野志保到了地方开始体检，凯蒂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皱起了眉头。
和自己分开了的松田阵平, 在做什么？
松田阵平正在思考，如何才能不动声色也不打扰到任何人，往全霓虹户籍里面塞进去一个人形凯蒂。
毕竟不管怎么说, 凯蒂身份问题确实很让人纠结。他去区役所什么的打个招呼是无所谓，但是这么一来肯定有痕迹, 也会被贼精贼精的几个好友问原因——
再加上凯蒂还有补贴什么的, 变成人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这么早就暴露，所以……
“所以现在, 选牛肉，还是选鸡胸肉比较好？”
“晚饭是选牛肉，还是鸡胸……”
几乎和旁边的人同时开口，松田阵平缓缓转过头, 看着挎着个篮子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怪盗高中生，满脸都是“怎么又是你小子”的表情。
“你, 你以为我很想遇到你么！”
磕磕巴巴地拿起一份自己挑选好的牛肉，黑羽快斗现在只想要催促自家爹妈快点搬家：“我就是来买个东西而已！”
他才不会在超市里搞这种丢人的小动作！再说他是怪盗，不是小偷！
“我也就是来买个晚饭而已。”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抽，这种巧合总是让人不知道如何回应，尤其是他上一秒还在想着违法乱纪，现在……
咳，他是警察，不能监守自盗。
“我看你好像一直被指使出来买东西啊。”
不是警察和怪盗，单纯就是熟人之间的打招呼，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可以和怪盗少年来一波沟通，说不定就感化对方让他放下屠刀……不是，放下做怪盗的心，转头去当个魔术大师什么的：“有什么推荐么？”
就比如说他上次推荐的酱油和味淋味道真的不错，怪盗基德也可以考虑转行去带货。
“大叔，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别的打算。”
“怎么可能呢。”
得了吧，看他假笑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肯定有问题！
奈何成年人的脸皮总是会更厚一点，黑羽快斗不情不愿地介绍了自己的选择，下一秒就看到松田阵平很是愉快地直接买了整个星期的量。
“你那只狗呢？怎么没来？”
确认没见到凯蒂的黑羽快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甚至于还真的有点和对方像是朋友的忘年交模样：“在看家？”
“看到狗狗不在，你很得意啊小哥？”
“没有。”
看到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黑羽快斗立刻警觉，把刚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甩开联系，很是关心地看了过去：“我可以帮忙的哦。”
“你家养狗？”
“没有。”
怪盗家里怎么可能会养狗！
看松田阵平还是一脸“那你懂个什么”的样子黑羽快斗很是不服气，索性在超市里他走到哪里自己就跟去哪里：“抛开别的不看，那只狗还是很厉害的。”
你口中的“别的”是指凯蒂把你逼上柱子？
“所以嘛，嗯，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和我说。”
“什么意思？”
“就是……那只狗年纪应该有点大了吧。”
看到松田阵平警惕的样子黑羽快斗也不怕，反而眨巴了一下眼睛：“我看到你带着她去过那家假寺庙。”
越前龙马，你在么？虽然越前南次郎是假庙祝真网球世界冠军，但也不允许别人这么说你们家供奉的佛祖大人吧？
“别看我只是个高中生，正经玄学方面的事情，我可以帮您联系。”
“哈？”
“这位先生。”
黑羽快斗双手合十，就是胳膊上挂着超市的篮子，显得有那么点不伦不类：“您有没有兴趣……”
“我信奉飞天意面神教，RAmen！你赶紧带着你海里的章鱼克苏鲁走开。”①
“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是存在魔法的？”
魔法——
魔法？
“嗯，存在的哦。”
先给凯蒂测量了身高体重，听到这句话时凯蒂扭头看到灰原哀的表情，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魔法什么的，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很少人知道而已，我是其中一个。”
“魔法？”
“嗯，其实……好吧，后来我给你的药里面有一些，也是带着神秘侧力量的药物。”
她也接触神秘侧没有多久，但至少知道有一套不同于科学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并且偶尔也适当发挥作用。毕竟酒厂之前研究的药物中甚至于还有“让人体时光倒流”的作用，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科学能够研究出来的东西。
“我一开始也只是推测，现在凯蒂小姐你变成人，更加让我确定了有神秘力量的存在。”
“我变人，不是巧合？”
“我倒是觉得，是巧合。”
灰原哀将皮尺放下，记录下凯蒂的三围轻咳一声，示意她伸出手臂给她抽血：“只不过是个很美好、也很难遇到的巧合。”
美好么？确实是很美好的。
盯着血液从自己的手臂中被抽出，凯蒂好奇地用棉花按住针孔，只觉得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抽血没有以前疼？”
“噗，大概是因为狗狗的神经末梢在腿上的位置比在手臂上多？”
“那是不可能的吧！”
她以前翻山越岭磨破脚也没太疼，针扎一下那么疼，大概率应该是心理问题。
“总之，凯蒂小姐现在是人类。”
上下忙活了两个小时，观察完血红细胞测好了血常规，灰原哀非常肯定地对着凯蒂点了下头：“里里外外，全部都是人类。”
心电图、X光、B超，一切都显示出凯蒂完完全全就是人类。如果真的要说，那就是五感比常人要好，但是说话方面略有欠缺。
“说话这方面，我觉得多练练应该也没有问题。”
看到凯蒂还有些犹豫的模样灰原哀将体检报告往她手里拍了过去，坐在她的对面稍稍勾了勾散落下来的发丝：“总之，你现在就是人类，大概率也不会变回狗了。”
“嗯。”
低头看着那些自己看不懂的字符装作能读懂，很快凯蒂又抬起头，对着灰原哀表情有点严肃：“所以我真的，不可能变回去了？”
“不会了，你是狗狗样子的时候我还从你的体内查到了一些药物残留，现在这些药物残留已经彻底消失。”
所以，是药物让自己变成的人类？
“我倾向于不是，而且这种药物也没有剩下的备用款，别想了。”
“那……小哀。”
“怎么了？”
“我能活多久？”
她能活多久？
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灰原哀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安静萦绕在两个人周围，最后还是灰原哀先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但是至少。”
像是在卖关子一样停了下来，偏偏凯蒂也不急，依旧带着包容地注视着她，都让灰原哀恍惚有种她还是那只温柔又威风的大狗的错觉。
她会包容自己的每一次任性，也会静静在那里等待每一个指令，那双黑色的双眸注视着自己时也不会有什么催促，仿佛自己随便怎么样她都不会生气。
这可真是……
“至少，我没有在你身上发现任何影响健康的因素。”
“所以——”
“现在的凯蒂小姐大约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身高一七八，体重140斤，完全标准的体重指数，甚至于因为肌肉含量很高显得整个人看上去还有点瘦。灰原哀笑着开口，表情很是安定：“寿命的话，大概还有五六十年。”
五六十年。
听到这个数字时凯蒂很是不明所以，她对这么长的时间并没有什么概念，或者说这个数字让她觉得大概这就是“永远”的意思。
她接下来有八个七年，那是不是说自己接下来和有九条命的猫猫一样，差不多能有八或者九条命？
这样的时间，好长。
“凯蒂小姐，我觉得还是需要让你和松田警官都了解下彼此的想法。”
看到凯蒂好像对时间太长很是不安的模样灰原哀最开始还没有太理解，等想起狗狗的寿命时也有点难办。
“变化原因方面，我觉得还是先去问问相关人员比较好。”
“相关人员？”
“对。”
拿出手机给对面发了条短信，看到魔女小姐反过来发了自己大堆问号和省略号、最后来了一句“那就赶紧过来”的模样灰原哀挑了挑眉，总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
能让红之魔女、赤魔法的正统继承人发出这样的回应——
“那么凯蒂小姐，请跟我来。”
她们这是要去哪里？
下意识跟上了灰原哀的脚步，凯蒂还以为她不会回答，却听到了面前少女肯定的声音。
“我们要去见一见魔女。”

第四十七章
小泉红子现在很烦躁。
这种烦躁并不是今年自家师父要她入世修行、她在学校施展魔法结果在某个有青梅竹马的家伙身上失效这种事情——真爱破除魔法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好么, 班里的黑羽快斗因为他那位没成为情侣、但明显就是情侣的小青梅中森青子没有爱上自己，她还觉得挺好的呢。
要是爱上了，那也只能说明男人都不怎么样。
不过除了他以外, 班里那个新来的转学生白马探没有中招倒也挺少见。不过她不管这些，和青子聊聊天、让她近距离嗑个cp的生活真是美好。
中森青子又是个很和善活泼的姑娘, 成为朋友真的不难。本来小泉红子以为自己的入世会就这么轻松愉快地继续下去然后找个机会甩掉“继承人”的名号、正式成为魔女时, 她感受到了星星的力量。
或者说，是一场流星雨。
天文学和神秘学在某种程度上总是相互呼应对照, 不过现在科学手段太多, 每一场流星雨都被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让魔女们都有点头疼。
看流星的人太多，她们都要听不到星星要说什么了！
不过魔女也会偷懒，偶尔都会依赖现代科技来判断这场流星雨会不会呼应魔法精灵。毫无疑问, 这次的天龙座流星雨就是和神秘侧有关联的流星雨之一。
流星会实现愿望没有错，但都是有前提的——许愿的人会不会被星星喜欢 ，许下的愿望会不会被星星喜欢, 之后的后果星星会不会喜欢……
好吧，简单来说就是, 看星星喜不喜欢你。
她的赤魔法与星星没什么沟通, 但像是有几位星魔女或者占星师都是被星星宠爱的人，在流星夜的力量会达到最大。
然而就算她这种和星星没什么沟通的赤魔女一脉, 昨天那场流星雨，星星七嘴八舌的八卦祝福还有欢呼雀跃，她都能听见了！
这是谁啊！诞生了新的星星魔女么？别告诉她是被地球也就是盖亚宠爱的魔女诞生了，那她真的会打人哦！
当时小泉红子还借用社交媒体和魔女好友们吐槽了一下, 星星魔女们倒是笑嘻嘻地欢迎新姐妹的到来，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到——
不是姐妹！不是姐妹！完完全全, 不是姐妹！
“小泉，小泉你在听么？”
“我本来以为我要帮青子清理门户。”
面无表情地扫过某个居然会在晚饭期间约妙龄少女出门去咖啡馆的家伙，小泉红子再看向黑羽快斗旁边的青年，只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星星啊星星，你居然，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个条子！
“所以你让这位大叔找我有事么？”
“……”
物以类聚人与群分，黑羽快斗的朋友喊自己是“大叔”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不过眼前这个暗红色头发的女孩子，松田阵平觉得好像有种特别的力量。她的头发好像总是无风自动，耳朵上带着的耳环好像也有那么点让人奇怪的感觉。
“你感应好小啊。”
“诶？”
“还好还好是捎带的，不然我都要吓死了。”
抬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消息，看到是谁后小泉红子的表情纠结了一瞬，还是选择点了头：“我等会儿有人要过来，你们要问什么抓紧的。”
“我不知道要问什么，他说他是信奉飞天意面教的。”
“喂快斗少年，你先让我想想要怎么问行么？”
不满地看了眼在来的路上终于交换好姓名的黑羽快斗，松田阵平斟酌了下才开口：“那个，魔女小姐。”
魔女小姐……
哇！这样称呼很好，她很喜欢！
虽然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位被黑羽快斗称呼为“魔女”、而且再三保证和神秘侧真的有联系的少女会露出与凯蒂被称呼为“凯蒂小姐”差不多模样的表情，他还是选择隐晦的询问方式：“对着流星许愿，愿望是不是真的会成真？”
“果然是你啊！”
“啊？”
“就知道！绝对是你！”
听到这个问题小泉红子就明白自己终于找到了让她大半夜没睡好的元凶：“昨天晚上引起整个东京以太大爆发的家伙！！”
天龙座流星雨本来就会让魔女们感觉到比往常涌动更加迅速的以太，结果昨天以太大爆发，怎么想都是魔女回归或者出世了，感情结果在这里。
“所以，你的孩子呢！”
孩，孩子？什么孩子？
“别闹了，你肯定有孩子了吧？那位新任的星之魔女。”
“……”
小泉红子冷哼一声，抱着胳膊又看不明所以的两个人表情不耐烦：“昨天晚上随着星星出现被祝福的那个孩子啊，肯定是女性，不可能选择男性作为星之魔女的。你的孩子昨天晚上出生了吧？渣男，不去照顾你妻子还能来找美少女约会聊天——”
“噗。”
“笑什么？”
“他没有老婆哦。”
“噫！”
小泉红子猛地战术后仰，表情更加古怪：“原来还是个不负责任的，还是条子，罪加一等！”
没有老婆却有孩子！更渣了！！！
“什么，什么妻子！”
松田阵平涨红着脸，在被魔女倒了一盆又一盆脏水后终于磕磕巴巴地爆发：“我都没有过女朋友！”
“……”
“……”
“啊啦，原来松田先生还没有过女朋友？”
带着笑意的清澈女声从旁边传来，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带着一个外表明艳帅气、神态却懵懵懂懂的黑发女性走来，让小泉红子看一眼就明白了：“灰原，你带着的那个是谁？”
“凯，凯蒂，你怎么来了？”
没有去管这些声音，灰原哀扫过黑羽快斗的脸若有所思：“这里好像有外人在了，不过既然红子你点头了，那大概也不要紧。”
无视黑羽快斗不满的“我算什么外人，你又是谁”、还有夹杂着“用完就扔，无情无义”的嘀咕，灰原哀坐去了小泉红子身边，同时示意凯蒂坐下：“我觉得你应该已经都知道了。”
“但是很麻烦，非常麻烦！还有个黑羽快斗，讨厌死了！”
被无辜迁怒的黑羽快斗默默地缩了缩脖子，他其实也挺讨厌小泉红子的好么，在学校里的休息时间都老是会霸占青子，他被迫面对“我什么都知道了”的白马探，压力也很大的谢谢！
只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那个叫凯蒂的女性……
他为什么见到了就不自觉腿软啊！
不可能，绝对不是什么一见钟情，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慌张，绝对不可能是喜欢！
感觉到自己一直被瞪着时凯蒂扭头看了眼那个少年，对他眨巴了下眼睛后才重新看向小泉红子：“你好？”
“啊，你好，我是小泉红子，赤魔法的继承人，未来的红之魔女。”
笑嘻嘻地对着凯蒂伸出手，小泉红子也在观察这位女性。不过等她看到她伸出手放在自己手掌上，然后才想起来是要握手的样子也不太吃的准。
眼前这个人看上去二十几岁了，却像是个才刚刚入世的孩子。
“我是凯蒂，松田凯蒂。”
“……你这个渣男还说自己没有妻子！”
“真的不是。”
松田阵平身心俱疲地低下头，把原本就卷的头发揉得更卷：“总而言之，不是，真的不是。”
“那她是谁？”
她是我的狗。
这句话要松田阵平说是死活都说不出来的，但是让凯蒂说却很方便。那句“我是他的狗”说完整个咖啡桌上都陷入了死寂，随即出现了个暴怒的赤魔法继承人。
“是真的哦。”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灰原哀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很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从七年前一直到昨天为止，凯蒂小姐都是狗。一直到今年四五月份，才变成了松田先生的狗。”
“……”
“啊？”
等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凯蒂原本是德国牧羊犬，警犬，警衔为警视正，已经退休了。如今她全名松田凯蒂，父母是已经离世的功勋警卫犬。”
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看小泉红子那一头乱飘的红发在空中扭出一个问号的模样灰原哀轻笑：“然后的话，昨天？今天？总之流星划过天空的时候，松田先生许了个愿望。”
愿望是什么？
脑子动得快的黑羽快斗倒吸一口冷气，他盯着凯蒂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终于明白了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来源到底是什么。
真的，眼前这个叫凯蒂的女孩子，就是“凯蒂”！
那只德国牧羊犬，他的一生之敌！！！
“你，你许愿让你家凯蒂成为人？”
“差不多吧。”
被点破后松田阵平也不在意，看着呆滞的小泉红子表情认真：“因为凯蒂，我是说还是德牧犬的凯蒂，即将不久于人世。”
不久于人世。
“所以，你选择对流星许愿？”
“很奇怪的想法，对吧。”
松田阵平对着这群个个都有些特别能力的少年少女们苦笑了一下，又不敢看旁边坐着的凯蒂，只是专心研究自己面前咖啡杯的纹路：“而且我觉得，这不公平。”
她立过那么多功劳，经历了那么多苦难，还有严苛的训练，却因为一枚药丸和伤势要提前辞世，这不公平。
凯蒂应该好好地看过整个世界，到所有想去的地方去玩，吃任何她想要吃的东西，而不是就此闭上眼睛，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从呆滞的状态回归，小泉红子看了眼挺直背将手放在膝盖上，脸上面无表情，但背后就差来个尾巴猛摇的凯蒂，再看看话语认真表情真挚的松田阵平，最后用手撑着下巴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啊？小泉你明白什么了？”
“有点明白为什么星星会喜欢你们了，或许我的说法在你们看来并不科学，但松田先生，你与凯蒂小姐做的一切星星都会看在眼里。”
无视插话的黑羽快斗，小泉红子来回瞥过面前的两个人，斟酌片刻后总算是点了头：“没有错，那场流星雨实现了你的愿望。从今天开始，凯蒂小姐就是人类。”
她顿了顿，对着逐渐僵硬并且怀疑现实的黑羽快斗露出了个假笑：“你放心，她变不回狗的。但她会保留狗狗状态的所有五感和敏锐度，尤其是作为新诞生的星之魔女，抓个小偷完全不是问题。”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向了某个高中生怪盗，魔女小姐更是阴阳怪气地继续开口。
“所以黑羽快斗，你还满意你听到的么？”

第四十八章
他才不是什么小偷！怪盗！怪盗懂么！
不过知道自己就算说出来也会被吐槽“那不还是小偷么”, 黑羽快斗只能咬牙在旁边闭嘴。小泉红子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还是不明所以的凯蒂笑了笑：“总之，这位的确是新生的魔女小姐, 我回去会和老师提一提的。”
“没有那么简单的，小泉。世俗与魔法之间总是有所诧异, 你们承认了她, 不代表户籍上有凯蒂小姐的名字。”
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灰原哀的表情愈发郑重：“你现在确定凯蒂小姐不会再变回去了, 对么？”
“是哦, 毕竟是星星实现了愿望……”
“等一下, 我想问问小泉小姐。”
看对方被称呼为“小姐”时那种和凯蒂一样无比振奋的表情，甚至于还立刻回应“叫我红子小姐”的模样让松田阵平觉得格外好笑。
这就是“魔女”的一致性？
“红子小姐，请问星星实现的, 是我的愿望，还是凯蒂的？”
“那还用说么？”
未来的赤之魔女小姐满脸理所当然，高傲中带着些许不解：“星星只会听他们喜欢的人的话, 愿望当然是凯蒂小姐的。”
凯蒂的愿望和他的愿望是一样的，还是说因为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 所以才有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如果说是因为后者, 那么变成人类这件事情，真的是凯蒂想要的么？
后者的是最重要的,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引导而让凯蒂做出了这么一个选择，松田阵平觉得这不公平。
“所以。”
“嗯？”
走出咖啡馆时两个人都没有吃太多东西，甜品都让三个少年少女解决掉了。天边的晚霞也已经消失，原本的浅蓝逐渐加深着快要变成纯正的浓黑。街道上的灯光逐渐开始亮起, 秋日的夜晚并不让人觉得寒冷，风吹到脸上时反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闷头往前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好, 虽然松田阵平知道凯蒂肯定是记得怎么回家的，可就这么把她扔去身后……
他好像还是更习惯快要脱力一样跑在她的后面？
“阵平？”
“没，没什么！”
凯蒂已经被灰原哀塞了一包衣服作为备用，看松田阵平眨巴眼睛的模样仿佛明白了什么：“阵平觉得我很麻烦？”
“不是，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觉得。”
斩钉截铁地反对了凯蒂的想法，或许有这么一个开头也让松田阵平反应过来，脸上反而多了点自嘲的笑：“我只是在担心你。”
“担心我？”
“是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什么凯蒂变成人之后的麻烦他从来都没考虑过，或者说冲着他来就可以，凯蒂想要过人类的生活也很好，就让她继续这么快快乐乐地生活。
关键在于，这是凯蒂想要的么？
如果说这不是凯蒂想要的，他会很抱歉。
“阵平你不用觉得抱歉。”
在这方面凯蒂倒是很坦然，虽然只有那么一点，可她仔细想想，自己也确实是拥有和他相同愿望。
现在她站在那里看松田阵平不需要再昂着头，也不需要他再弯下腰；不用去担心剩下的时间太少，他们可以拥有足够长的相伴。
“我想的大概和阵平一样。”
看松田阵平呆愣的表情凯蒂笑了笑，稍稍扭了扭不适应的脚踝、确认自己继续还能行走后看了眼天空：“嗯，还是想陪伴阵平更久一点。”
她并不想要那么快离开，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全部放在心里——好不容易才能和松田阵平交流，凯蒂觉得自己必须要把所有自己想说的话都和他说。
虽然那位红子小姐说自己变不回去了，但是万一呢？
万一哪天又是一场流星雨，她又变回了不能说人话的狗狗，那自己的那些想法松田阵平就真的听不到了。
“我想要继续和你旅行。”
随着话语的落下，凯蒂稀奇地看到松田阵平的脸逐渐开始涨红，几乎都快和曾经自己见过的落日一样，更让她手痒地想戳一下。
“想和你去超市买东西，想和你晚上，嗯，就像是这个时候，天上还亮着、但太阳已经落下、也有点路灯的时候出去跑步。”
感觉松田阵平还想扭头，凯蒂索性强行把他按住，盯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开口：“所以，我觉得这样很好。”
很好啊。
“那，我们回家？”
眼神落在凯蒂脖子上的项圈上，松田阵平稍稍后退小半步，声音里多了点尴尬：“还有你的项圈，现在可以拿掉了吧？”
“我觉得没问题啊。”
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皮扣，凯蒂倒是有点好奇：“小哀说，这个叫choker，很适合我。”
可这是给狗戴的啊！现在的凯蒂又不是狗！
“还是拿掉吧？”
“但是带着才是有家了的意思吧？戴着也还挺舒服的。”
凯蒂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灰原哀都说了她戴着还挺好看的，那就继续戴着好啦。
听到这句话松田阵平一时失语，虽然确实是这样没有错，但他总觉得旁人看他的表情如同在看一个变态——
“还有牵引绳。”
“……”
“现在好像我不用牵引绳了。”
也不知道是应该感叹还是欣喜，凯蒂一双黑亮的眼睛里多了点好奇：“阵平还会带我回家么？”
“会。”
肯定会的，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带她回家。
“那，差不多就应该是那个样子？”
顺着凯蒂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牵着手的一对情侣的那刻卷毛帅哥彻底呆愣当场。
“不能用牵引绳，那就牵手？”
“……”
“阵平？”
伸手在人面前晃了晃，确认对方反应过来后凯蒂满意地将手放在他面前：“毕竟要是你松开的话，那就等同于遛狗放手。”
“你现在又不是狗。”
“哦。”
听他的声音好像有些沙哑，凯蒂感觉到他不愿意后就把手放下，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旁边的商铺：“那我去买个绳子，绑在手腕上你带着我走，这样感觉也行？”
“我都说了，你现在又不是狗。”
大步往前的同时一把抓住凯蒂缩回去的那只手，扭头看到她笑得眉眼弯弯松田阵平立刻挪开视线，语气里还多了点抱怨的想法：“你在想什么？”
“就是觉得，我还是狗的时候，你会摸我的头抱着我。”
感觉到手上很少见的温度，凯蒂先是稀奇地晃了晃手，放下来后再叹了口气：“现在这些都没有了，觉得好亏。”
亏，亏么？
“是哦。”
很是不满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凯蒂总觉得这个愿望给了她很多，又剥夺了她原先拥有的很多乐趣：“而且我觉得我走路都不太会，更别提跑步了。”
“稍微多练习就能习惯。”
虽然还是不习惯现在的凯蒂，松田阵平依旧适当地放慢脚步，走在街上的姿态甚至于显得过于小心：“不过你现在可以随便吃烤鱿鱼。”
“那今天——”
“没有烤鱿鱼。”
小气鬼。
不满地轻轻呜了一声，随即又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狗狗，凯蒂看松田阵平笑起来的模样有点炸毛：“我刚才那样，很奇怪？”
“不会。”
憋着笑摇了摇头，松田阵平倒是觉得这样的凯蒂果然还是曾经的凯蒂，一点都没有变化。
“今天晚上还是以牛肉为主，不过可以让你尝尝黑椒酱汁。”
黑椒酱汁！她眼馋了好久，但从来都没被松田阵平同意吃过的东西！
凯蒂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回到家，奈何几次转移地点，他们要回家还得要再坐上新干线。带着点好奇从车窗往外望，知道自己现在是人类的凯蒂也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头的举动，只是一直在使劲看外面的景色。
松田阵平倒是有点提心吊胆，还好他们家在住宅区，这个点又都是晚饭时间，两个人一路上都没遇到相熟的邻居，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回到了家里。
刚开门就能闻到牛肉正在煲着的清香，凯蒂下意识在地毯上擦了擦鞋底，随即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应该和别的来访客人一样换鞋。
“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松田阵平随手把一双备用拖鞋拿了出来，就是稍微有点大——毕竟能来他家的都是一群损友，也只能暂时让凯蒂先穿着用：“你先习惯下，衣物什么的明天就能给你送到。”
“好。”
“吃的话，要不还是暂时吃你能吃的蔬菜？”
“嗯。”
虽然灰原哀检查下来凯蒂是什么都能吃、小泉红子也说了随便什么都可以，但松田阵平还是觉得循序渐进一些比较好。
“等等，为什么是茼蒿？”
“因为是，茼蒿？”
作为能给狗狗吃的绿叶菜，他在超市的时候与黑羽快斗觉得挺新鲜了就买回来了嘛。
笑眯眯地看着苦大仇深、吃菜如吃草的凯蒂，松田阵平很是得意于自己的想法。好歹他也是这里的一家之主，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凯蒂骑到头上。
他的威信，还是相当靠谱的！
默默把自己这份牛肉与茼蒿菜全部吃掉，看松田阵平把所有的碗筷冲洗干净后塞进洗碗机，凯蒂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阵平。”
“嗯，什么？”
“昨天你糊了我一身眼泪，今天应该是你给我洗澡的。”
看到对方僵硬到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倒在地上，凯蒂连忙走过去抓着他的手腕往上拉：“所以——”
什么所以，没有所以！
松田阵平涨红着脸，狠狠咬着牙根不开口。狗狗也就算了，毕竟凯蒂没办法给自己搓泡泡。现在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绝对！

第四十九章
“往这边扭就能打开水龙头, 你应该都是知道的吧？”
“嗯，但是我没自己拧过。”
看松田阵平红着耳朵和自己讲解要怎么使用浴室，凯蒂倒是好奇地拿住把手转来转去, 还被迫认识了沐浴液洗发露。
“我记得我原本的东西比你还多。”
看着狗狗专用各种什么护毛护理液、沐浴液、去油沐浴液，凯蒂就没忍住摸了摸自己最喜欢的那瓶蜜瓜味沐浴液：“这些现在还能用么？”
“……”
你现在是人, 不是狗, 没那么多毛。
“总之，暂时先用我的。等明□□服到了再去超市, 给你买你要的东西。”
“好。”
很是稀奇地摸了摸松田阵平用的沐浴露, 但是真的要洗澡还是让她有那么点别扭。不过考虑到现在擦干肯定会比以前容易……
那就洗一洗, 吧。
看松田阵平又给她拿了浴巾衣物，凯蒂小心翼翼地拧开水龙头，用指尖碰了碰水。盯着那点水在自己现在的皮肤上一抖就能抖掉不少, 她眼前瞬间亮起，然后把整个人都塞在了花洒下面。
不用吹那么多毛折腾一个小时，真是太好了！
她可真是太喜欢当人类了。
挤出一点沐浴液放在手里试探性地揉搓了下, 原本黏腻的半固态液体遇水后在自己的里不断化开，然后变成了雪白的泡泡, 让凯蒂更是好奇地多捏了两把。
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是空无一物，但这些东西又确确实实被自己握在手掌心。
泡沫能够带走身上的脏东西, 再用热水冲洗干净就能用毛巾擦干，只不过头发依旧是湿的这点让凯蒂有点烦躁。现在的自己也没法和以前一样把大部分水分都甩掉，只能胡乱用毛巾再擦了擦，再套上灰原哀送给自己的睡衣。
“洗, 洗好了么？”
“头发还是湿的。”
想到吹风机凯蒂就觉得烦躁，以前她只能忍, 总不能现在变成人了还——
“头发湿的就过来吹干。”
看到凯蒂那不情愿的模样松田阵平没忍住拿出自己藏得特别好的吹风机，吓唬她一样开启又迅速关闭：“快点过来，不然又要感冒。”
感冒。
生病依旧是她最讨厌的事情，吹风也差不多，就算以前有松田阵平或者可爱的宠物店员小姐几个人帮忙，也依旧让她很烦。
以前长久呆在一个地方是要执勤，她只是吹干毛而已，又不是为了执勤。
嘀嘀咕咕着才走去松田阵平面前坐下，不过等她看到放在茶几上的牛奶还有一盆切好的梨、以及任由自己选择频道的电视遥控器时，凯蒂瞬间觉得吹毛也不错。
能看电视吃水果，那就随便松田阵平怎么弄好啦。
“你还真是……”
看出她那种“你随意别来打扰我”的表现，松田阵平哭笑不得地先拿着梳子帮她把一头长发梳顺：“说起来，你以前不是短毛么？为什么变人后会是长发？”
“我也不知道。”
凯蒂想了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是把以前所有的毛都接在一起，就变成现在的长发了吧。”
“……”
很好，很强大，他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凯蒂的头发很茂密，摸上去发质也很好，很容易梳通。松田阵平看着她发尾处的黄色，研究了好久都没研究出来这个颜色是怎么变化的。
算了，反正也不知道凯蒂是怎么变成人的，就当是小泉红子说的，来自星星的馈赠好了。
听着电视的声音松田阵平顺势开了吹风机，结果就看到凯蒂转过头対他呲牙：“声音好响。”
“那也没办法哦。”
索性把吹风机调到大档，松田阵平悠哉悠哉地开始吹她的头发：“都能看电视了，就不要纠结这种小节了，対吧？”
不，这还是会让狗……人很纠结的。
本来她听力就很好，现在更是只能听到吹风机的声音，也就一点综艺节目里的笑声能灌进来，可她也不太明白他们在笑什么，继续切换时看到电视里面正在放的魔法少女陷入沉思。
“变身——”
嗯，说起来为什么没有狗狗变身成为魔法少女的类型？
“我倒是知道有犬科的狐狸变成猫的题材。”①
吹到不再滴水、同时表层也有些毛乎乎的感觉，松田阵平重新帮她梳了一下头，趁着这个机会悠哉开口：“你要看么？”
狐狸变成猫？这是什么可怕的故事！
感觉到手掌下的脑袋在晃动，松田阵平无奈地重新把凯蒂按好：“行了，别动。”
没忍住“呜”了一声，感觉到头上的力度一轻，凯蒂想扭头看松田阵平又想起来他说的别动，就继续老老实实地坐着不晃脑袋，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吹风机的开关重新响起。
被揉着头皮的感觉很舒服，让凯蒂感觉比以前洗澡吹毛要舒服多了。尤其是松田阵平偶尔还会轻柔的梳过头皮，更是让她昏昏欲睡。
“困了么？”
“有点。”
本来是不怎么困的，奈何今天一天有了太多的事情——先是变成了人类，又要应付哈罗，之后还见了灰原哀和小泉红子……
被热水这么一冲洗了个澡，不仅没有洗去疲惫，反而让凯蒂觉得自己更困了。
想到房间的问题，松田阵平陷入沉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前凯蒂睡了那么久的沙发了，换他来睡沙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去睡我的床。”
“那阵平呢？”
看她扭头盯住自己，虽然困也依旧强撑的模样松田阵平笑了起来：“我去楼上。”
“可是楼上是，空房间。”
“安心，接下来那里就是我的房间了？”
被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说谎起来总是会有那么点尴尬。尤其是被凯蒂盯着，更是让松田阵平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住那里。”
“啊？”
“我住那里，阵平还是睡原来的地方。”
她才不管人类的想法，很是强硬地开口：“我是上司，不准反驳。”
“我说，凯蒂。”
确认凯蒂的头发已经基本干了，帮她梳好后松田阵平只觉得好笑：“你以前是不是老想着対我说这句话？”
“有什么不対么？”
通过简单的练习以后凯蒂在交谈方面也变得越来越顺畅，甚至于还觉得自己能说更多：“不许反驳上司的想法。”
“但也不能让你睡沙发，那是下属対上司不敬。”
啊？还有这种说法的？
看到凯蒂一瞬间呆滞到找不到词语来反击的样子松田阵平忍住笑，将吹风机放回了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所以，凯蒂警视正是不是应该接受我的提议？”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比阵平厉害啊。”
“……”
听到这么理直气壮的松田阵平沉默下来，看到她开始数数：“我比你跑得快，撞击力度比你大，咬合力度比你更强，起得比你早。”
别说了，再说他要被捅成骷髅了。
“所以，我睡沙发。”
“那你现在还能跑得比我快？”
想到今天凯蒂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松田阵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重新去揉了揉凯蒂的头：“走路都慢吞吞的。”
好像也是。
想了想自己的情况凯蒂也只能叹气，她要恢复到以前的速度好难，大概也只能勉强跑得和松田阵平一样快。
“所以，先去睡觉吧？”
“那我看完这一集再去睡。”
魔法少女这种子供向大部分时候都是一集一个小故事，还有人总结出17分钟定律——意思就是在主角遇到困难之后的第17分钟必然能有转折，解决掉这个麻烦然后继续冒险。现在差不多快到第17分钟了，凯蒂当然不愿意走。②
看番剧里的魔法少女因为朋友爆发力量，救下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之后凯蒂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剧情非常好。
“这就是现在人气超高的《花公主烈！！》么。”
“你不是也看进去了。”
等到开始放片尾曲的时候凯蒂扭头看向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突然就不困了：“阵平应该也很喜欢的，対吧。”
“什，什么喜欢？”
“魔法少女。”
从一开始就打开了让她“快点变”，刚才看得都比自己要认真，不是喜欢是什么？
哦，这个应该就是之前乌鸦说过的，傲娇蹭的累？
看凯蒂满脸笃定的模样松田阵平长叹一口气，现在想想，当初要是不看魔法少女这种动画片，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那我们来看看狐狸变成猫的故事？”
“不要！”
虽然狗対狐狸有压制作用，但如果说再变成猫猫，怎么想都太可怜了。
“那回头和你一起看‘忠犬八公’。”
毕竟他现在看过凯蒂笑起来的样子，哭出来的表情还真没见过。
“我觉得你在思考怎么算计我。”
“我没有。”
迅速回应后看凯蒂不信任的表情，松田阵平轻咳着迅速转换话题：“不困了么？”
“……好吧，那我今天就勉为其难地用你的床。”
“好。”
下意识想要用脚勾门关上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了手，凯蒂小心翼翼地用手推上门，対着眼前这张床总有点犹豫。
好吧，说真话，她窥觑这张床很久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张床以前够自己打三个滚，而且看上去很软的样子，怎么想都是睡觉宝地。现在这个睡觉宝地真的归自己了，还让她有点不敢置信。
躺上去后闭上眼睛，再起来展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凯蒂感觉到睡意迅速袭来，黑暗并不让她害怕，反而因为周围的熟悉气息分外安心。
嗅着和她身上很是相似的沐浴液味道，凯蒂彻底睡着之前再次确定了一点。
她果然，很喜欢松田阵平。

第五十章
变人之后的第一个夜晚, 凯蒂觉得自己休息得很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睡在床上，或许也正是因为现在自己睡在床上，凯蒂才有点明白为什么以前松田阵平会老是睡懒觉。
床上真是太舒服了, 如果是她，她也忍不住想要睡懒觉。
比闹钟更早大约十五分钟醒来, 凯蒂打了个哈欠看向旁边的椅子, 只觉得有点好笑。昨天松田阵平怕她睡着了从床上滚下来，特意还在床的两边都放上了椅子。
怎么想她都不可能滚下来的好么。
伸了个懒腰再把放在椅子上的衣服穿好, 衣服基本都是灰原哀给自己的, 很合身, 也很方便穿。
反正T恤这种衣服一套头就行，不需要太高的技术含量。
轻手轻脚地走出门，看到沙发上依旧处于沉睡状态的青年凯蒂没忍住走过去, 想用手指轻轻地戳住他的脸。
可惜现在并不是松田阵平起床的时间，自己这么做打扰到他睡觉不好，还不如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环顾了一圈四周, 凯蒂立刻选定了自己的目标场所。要知道从以前开始她就特别眼馋厨房，每次都想进去奈何因为是狗狗, 飞毛和身高都是大问题, 只能在门口看松田阵平动作。现在嘛——
她都做过煎鸡蛋了，还有什么是拦得住她的？
摩拳擦掌着走进去, 凯蒂还不忘先把厨房的移门给拉好，掩盖掉做饭或者煎蛋发出的声音。昨天她就成功做了个煎蛋，那么今天肯定也没有问题。
无非也就是在锅里倒一点油，然后等油烫一点把鸡蛋拍进去, 差不多了就翻面这种操作，哪怕她是狗狗也可以胜任。
就是拍鸡蛋的时候要手脚轻一点, 直接把蛋壳拍在里面她吃起来无所谓，松田阵平可能不太行。
怎么说呢，人类，真的好脆弱。
嘀咕了几句以后凯蒂伸了个懒腰，用筷子夹着鸡蛋翻了个面，确认底部金黄的色泽满意点头。好歹她都看了松田阵平做了半年早饭，怎么可能这个都不会。
哦，还要倒牛奶，以及烤吐司。
鸡蛋煎制时的香气格外浓烈，就算关着门也会顺着门缝飘出到客厅。再加上烤面包期间散发出的小麦清香，更是让睡死过去的人都忍不住闭着眼睛抬起头，顺着香味就能走到桌边再睁开眼睛。
不对啊，他又没有梦游。
恍惚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无比艰难地掀开粘在一起的眼皮，总觉得有种自己身处梦境之中的错觉。
他还在睡觉，谁在下厨？
总不能是凯蒂……
凯蒂？
“哎呀。”
听到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那种遗憾的态度让松田阵平慌忙转头。身材高挑的女性勉强用一根皮筋绑住依旧凌乱的头发，明明是一副帅气又利落的明艳模样，偏偏声音柔和又雀跃，听得出来她好像还很为自己提前醒来而失落。
“如果阵平你和以前一样就好了。”
和以前一样？睡懒觉然后被你一路拖去地上，对吧？
“嗯。”
“你还嗯？？”
咬牙切齿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确定自己已经彻底清醒过来，松田阵平没忍住伸出手呼噜了一把她本来就毛茸茸的脑袋：“头发怎么这样？你还不会梳头？”
她以前抖抖毛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梳头！
再说了，梳毛这种事情，不都是松田阵平来的么？
哼哼了一声再甩了甩头发，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和以前一样凯蒂才撇了撇嘴。她这就去学，梳头这种事情，真是麻烦死了。
“或者你想把头发剪短……”
“不要！”
梳头的确很麻烦，但是如果因为不梳头而去剃毛，她绝对要拒绝！
醒得早也有醒得早的好处，看凯蒂那一头乱发，松田阵平惋惜于自己收集的一整套给狗狗梳毛的梳子没法用，最后也只能勉强刷干净自己的梳子给凯蒂用。
没办法，狗狗梳子他全有，但除了自己和备用器具以外，还真没有其他人类、尤其是女性的日常用品。
“今天没问题，下次不需要再帮我做早饭了。”
想到凯蒂给自己做的煎蛋面包，松田阵平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有那么点丢脸——自己居然让凯蒂帮忙做早饭什么的，那还算主人么？
哦，虽然很大一部分时间自己确实不算主人，只能算下属。
但那也不行。
“你还……”
“我还什么？嗷。”
感觉到自己头发似乎有个结被松田阵平这么扯开，稍稍有点痛再加上被拉扯着整个人不自觉往后倒了一点，索性就这么仰头看他的凯蒂很是不懂：“为什么我不能给你做饭？”
“因为——”
“我很喜欢厨房啊。”
这倒是，以前他做饭的时候凯蒂就老是蹲在厨房门口，也不是馋自己在做什么，就是单纯想看他怎么做饭。
“阵平你不要担心啦。”
眼前这张五官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个灿烂的笑，甚至于还伸手啪嗒一下拍着按住了松田阵平的脸：“我只是在给阵平帮忙呀，我们是住在一起的对不对？”
“……”
“所以互帮互助才是对的。”
她笑得有点太过于灿烂，让松田阵平呆滞的同时迅速抽身而退，胡乱帮她梳顺了头发再给她递过去发绳：“我先准备出门。”
“哦！”
将头发随便拢了拢扎起来，凯蒂看着几乎可以说是想要夺路而出的警官先生叹了口气，强行把人按住后递上了公文包和西装：“你忘记了，还有领带没有打。”
“马上，马上！”
怎么突然就破音了？
不是很明白松田阵平在慌什么，现在比平常出门还少三分钟呢，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阵平路上小心哦！”
很是轻松又带着点期盼对松田阵平挥了挥手，凯蒂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总算是能把每天都想说的话和松田阵平说出来：“好好工作，不要偷懒！”
“……”
很是满意地回到家里，在这个有些空荡的房子里凯蒂也多了点不习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话好像也没有太多的节目吸引她的注意力，所以果然还是应该去后院。
可是后院的大家，还会认识她、还会觉得她是凯蒂么？
带着点纠结稍稍推开了后院的门，低头看到两只猫猫已经坐在那里等她的样子凯蒂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发现他们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自己还是那只黑色的大狗。
“哎呀。”
小阳抬起爪子稍微舔了舔，表情里多了点无奈：“应该怎么说呢。”
“什么，怎么说？”
“还不如说你现在依旧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才是最神奇的事情吧！”
卡鲁宾直接跳了起来，爪子在空中疯狂飞舞：“我已经知道了哦，不用担心，不管怎么样，凯蒂就是凯蒂，不会变的。”
“没错嘛。”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变成人的？”
听到这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两只猫都轻咳一声，分别转头扭向了反方向。看他们的样子凯蒂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坐在自己习惯的位子上抬起头：“乌鸦？”
“不是！”
“没有！”
很好，就凭你们两只猫这种表现，她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乌鸦说的。
不过这只乌鸦怎么会知道？他是小泉红子的乌鸦？
“什么小泉红子，你才是魔女的乌鸦。”
都不知道自己把问题说出来了，听到上空习惯性鄙夷的声音凯蒂抬起头，抓住那片落下来的羽毛表情好奇：“那你怎么知道的？”
“乌鸦之间也有传递消息，而且嘛……”
而且？
“虽然很不爽，但你猜得没错，我们也是有一点魔力，就是多少的问题。”
乌鸦打了个哈欠，轻巧收拢翅膀再去喝了几口凯蒂的水：“我就是其中佼佼者没错了，只不过这样一来，你的状况会很危险。”
“危险？凯蒂有什么危险？”
小阳与卡鲁宾同时瞪大眼睛，表情里多了点警惕与害怕。也不管以前乌鸦最爱逗着自己玩儿，卡鲁宾直接跑过去仰着脑袋开口：“凯蒂会怎么样？”
“很简单啊，现在凯蒂变成了人，危险在于人类有人类的规则。”
乌鸦的表情很平静，不过在这种平静中凯蒂很明显感觉到他也在为自己担忧：“变成人类没有错，但是人类很难接受一个……曾经是动物的存在变成了同类。”
“可是我看阵平——”
“松田阵平先不管，主要是这样一来，凯蒂就成为了个，没有过去的人。”
现代社会中怎么去凭空捏造一个，突如其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
就像是降谷零说过的，不管怎么样，首先要给凯蒂编出一套户籍，让她彻底“存在”才是应该做的。
出门时还带着点狼狈，等到了工作地点时松田阵平已经调整回来了。虽然有不少难度，但他感觉自己其实在以前就已经给自家同事们铺垫不少细节。
当然，最开始他绝对不是想要看“同事见到凯蒂结果发现对方是条狗的惊讶表情”，绝对没有。
“哟，松田警官你今天在想什么？居然敲错了章？”
“啊……抱歉。”
看到文件上的错误松田阵平道了声歉，立刻重新打印一份修正好递了过去：“是我的失误。”
“其实也没关系啦。”
佐藤美和子耸了耸肩膀，只要松田阵平能交报告，这种小错误算得了什么？
“啊对了佐藤警官。”
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旁边人不自觉地看了过去，同时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要和警视厅之花摸什么鱼。
看佐藤美和子在等待自己开口的模样松田阵平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如实说出口：“就是，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说吧？”
“就是……我有个朋友。”
哦豁，你口中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对这种套路非常了解，但佐藤美和子还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有了个开头松田阵平不再结巴，很是顺畅地说了下去：“就是，我是说，我……的朋友想问下，如果一个基本脱离社会的人想要重新拥有身份，应该怎么做？”
基本脱离社会的人，想要重新拥有身份？
这个问题有点难倒她，不过等到问题出现，佐藤美和子觉得确实是有点特殊。哦，说不定还真的是朋友，或者松田阵平偶尔路上遇到的求助——
“这个我知道啊，对方如果是女性。”
白鸟任三郎顺带着插了一嘴，表情里多了点吊儿郎当，但也确确实实提出了独属于他思考模式的解决方法。
“你，不是，你朋友和她结婚，不就行了么？”

第五十一章
松田阵平不是很理解, 松田阵平大受震撼，以至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结，结婚？？？”
“是啊。”
白鸟任三郎双手一摊, 吸引了整个办公室的目光不说，还顺手撩了下自己的头发：“这样不就是有身份了嘛。不过前提是对方是女性, 要是男性的话当我没说。”
“这算什么破主意啊！”
看到松田阵平恍惚的模样佐藤美和子骂了一句, 看向松田阵平时也多了点考量：“不过说到这个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对方重回社会, 也大概是比较简单、但需要你稍微花点钱的方法。”
“什么方法？”
“我知道了, 佐藤警官的意思是住家保姆, 对吧？”
高木涉恍然大悟，在霓虹非常依赖“住址”这种东西，只有拥有固定的“住址”, 才能拿到各种文件，收到账单与需要递交的税款。很多人都是卡在这一步没法做，合法拥有住址的一种方式也就是白鸟任三郎所说的那个, “结婚”。
“除此之外的话，一下子确实很难想出有什么别的办法。”
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 同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所以, 松田警官你是希望帮助对方拿到身份？”
“……”
不，不是他, 是他有个朋友。
先瞪了一眼高木涉不许让他告诉伊达航自己在问什么，松田阵平首先抛开白鸟任三郎的提议，随即开始琢磨要怎么才能做到天.衣无缝。
当然凡走过都会留下痕迹，但只要大家不去查, 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可关键就在于，凯蒂是不可能不会去查验的。
因为她还是功勋犬, 是警视正啊！
高野小哥都快要给他打电话要体检了，怎么办，他要怎么糊弄过去？
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在手机上划拉着屏幕，松田阵平真心有种混过一天算一天的感觉。而在后院听着乌鸦的话语，凯蒂也有那么点头疼。
她作为警察，当然是明白乌鸦的意思。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一大堆麻烦，并且这点麻烦还很难解决——
“不，其实还是可以解决的。”
“嗯？”
看到凯蒂似乎想到了办法，乌鸦都有点不信：“你以前都是在专心打击罪犯吧，现在会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简单来说就是，正是因为我以前是专心打击罪犯的。”
凯蒂思考完毕后觉得自己的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了一点，但也不是不能这么做：“以前我立的功劳，应该也够我当一次人了？”
“那凯蒂你以前干过什么？”
“那还真的有点多。”
凯蒂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最后还是挑了几个熟悉的事情讲了下：“差不多就是逮住过一个无差别爆破犯，救了十几个警察，培养了十几条警犬，给国际犯罪组织卧底传递过几次消息，顺带抓了那个BOSS。”
“……”
“……”
好轻描淡写，但是总觉得好像很了不得！
“你们两只猫，听不懂才是正常的。”
乌鸦哼哼唧唧了一声，他才懒得管人类的事情，说的那些也不过是提醒罢了：“看那个家伙的样子，我倒是觉得他应该挺会来事的。”
“哦，阵平先生超靠谱的，比南次郎靠谱多了！”
“不过说起来，我真的不能变成人么。”
小阳很是羡慕地用爪子拍了拍凯蒂的小腿，最后索性发挥猫猫的优势，直接挤到她大腿上找了个位子满意趴好，引来了卡鲁宾不满的喵喵叫：“我家素晴总是不会照顾自己，我也很不放心的。”
“你大声叫提醒他吃饭就行了，还有。”
卡鲁宾摩拳擦掌地看着凯蒂，既然凯蒂身上的位子已经被奶牛猫占了，那他直接掀桌让所有动物都没法独占凯蒂：“凯蒂你说过要驮着我出门的！”
不出门，在院子里跑圈也可以，总之就是不能让隔壁的家伙得逞！
“哦说到这个，你减肥完了？”
“……”
看到被小阳一句话打击到自闭的卡鲁宾，乌鸦幸灾乐祸地嘎嘎笑了一声。凯蒂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小阳下巴，看她的动作乌鸦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开口：“说起来，我也还挺想要变人的。”
“你们乌鸦不是可以去找魔女嘛，找了魔女之后绑定当了使魔，说不定就能变了！”
“猫不是也可以？”
“那还是算了，我懒。”
卡鲁宾，你居然还知道你很懒。
看后院的朋友们都和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凯蒂也放下心，专心和他们聊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对了对了，凯蒂你知道么？”
“什么？”
“我们这里好像来了个人类小偷。”
人类小偷？
想到自己以前的大狗状态，凯蒂觉得对方应该是不怎么敢过来的。毕竟松田家的德牧犬也算是有着赫赫威名，没什么小偷想要来触霉头。
“总之大家都小心一点，尤其是你啊，卡鲁宾，不要被当成小浣熊偷走。”
什么小偷会选择偷小浣熊啊！还有，他是喜马拉雅猫，不是小浣熊！
确认天色已经到了散场的时候，猫猫们在打闹一番后各自窜回了自己的家，乌鸦倒是难得没有跟着飞走，而是继续留了下来。
“你想和我说什么，乌鸦先生？”
“我觉得你会很累。”
嗯？
扭头看到那只黑色的乌鸦眼睛里露出了点人性化的复杂，凯蒂愣了愣开口：“很累？”
“当人，会很累。”
“乌鸦先生大概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乌鸦吧？”
“……啧。”
他讨厌警犬，观察力太敏锐，现在变成人之后更是如此。
“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
不会太早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不会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类们的眼泪，也不会听到他们的哭声——虽然不知道降谷零那家伙会不会哭，但松田阵平肯定是会哭得，而且哭得超大声。
“算了，这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乌鸦稍稍伸展了下翅膀，随即又抖落了一根漆黑的鸦羽：“给你，要是真的有事就来找我。”
“果然，乌鸦先生不是普通乌鸦。”
“被称为扫把星的流星都有魔法，那为什么乌鸦不能有点好运气？”
没好气最后轻哼一声，乌鸦脚上一蹬便飞上天空。凯蒂研究了会手里的鸦羽，总觉得自己家的后院朋友们也算得上卧虎藏龙。
不过晚上的话，哦，那没事，晚上的饭都是松田阵平做的。
“我回来……回来了。”
听到门口有点卡顿的声音凯蒂立刻探出头，刚伸出手想要帮松田阵平提包就看到他下意识地将东西放在了身后。
“嗯？”
看凯蒂有点不明白歪头的样子卷毛青年轻咳一声，声音有点艰涩：“那个，凯蒂你没有必要帮我。”
“如果是狗就可以？”
“……”
可恶，凯蒂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显得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满脸痛苦地把包递了过去，确定晚饭凯蒂没有真的帮自己做松田阵平才算松了口气：“那我去做晚饭。”
“好哦。”
做晚饭是不要紧的，但是当有人在死死盯着自己，总会让人切个菜都哆嗦一下。
“那个，凯蒂。”
“什么？”
“你能不能别看——”
“我是狗的时候都可以。”
带着点指责的表情看向松田阵平，凯蒂也多了点不满：“为什么我变成人了就不行。”
“有很多事情确实，狗可以，人不行。”
迅速转换了想法，松田阵平义正言辞地开口：“就比如说人吃的饭——”
“你吃过我的狗粮。”
不，不是，那个肉说实话，人也是可以吃的！
发现凯蒂无论什么都可以用“你吃过我的狗粮”这句话给搪塞过去，松田阵平长叹一声，快速做好晚饭全部吃完再把碗扔进洗碗机，感觉自己确实需要和凯蒂好好聊聊。
“狗有狗的规则，凯蒂你之前的训练也是按照警犬来的，不会按照人类的特种兵来，对么？”
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机当背景音，松田阵平觉得用这种方式还是很能说明自己想法的：“所以，现在凯蒂是人类了。”
既然是人类，那么就要按照人类的方法来生活。
当然这件事情听起来好像很没有道理，但确实是这样的。
安静地听无比诚恳的下属和自己说完话，凯蒂思考片刻后突然凑过去，看到他猛地一个后仰倒在沙发上的样子很是不解：“那为什么阵平会想要躲开我？这样做也不可以？”
“……”
“我们现在都是人类了，却反而不可以和以前一样？”
看她撑住自己肩膀认真询问的样子松田阵平落在身侧的手稍稍用力捏紧又松开，深吸一口气后点头：“是的。”
“为什么？”
不过凯蒂也不是很在意其中的真实原因，只是嘟哝一句就放开手重新坐好，顺带着还拿了装着原本自己的毛毛靠垫抱在手里：“不过我大概明白阵平你的意思，毕竟以前在发.情.期的时候我也很讨厌和别的狗在一起，都是直接把对方踹走的。”
啊，啊？他听到了什么？？？
看他满脸呆滞的模样凯蒂也像是明白过来，很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人类，我听说是没有这个时期的，对吧？”

第五十二章
“没, 没有。”
“嗯，那应该就没什么关系吧？”
看到松田阵平涨红了的脸凯蒂很是不解地继续往前，甚至还想抬手戳戳他的脸：“阵平, 怎么了？”
“总之，先不要提这件事情。”
默默把这个明显过于敏感的话题丢到旁边, 抬眼看凯蒂若有所思的模样松田阵平立刻把视线落点放在了电视机上, 绞尽脑汁地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换个什么话题。
“现在比较重要的，是你的户籍。”
终于想到自己可以提什么让两个人注意力转移的话题, 松田阵平嗖得一下又回过头, 看到凯蒂瞪大眼睛的样子又多了点讪讪：“主要是, 今天高野小哥联系我了。”
“啊——”
听到高野小哥名字的那刻凯蒂也反应过来，脸上多了点为难。她自然是记得松田阵平当时领养自己签署的协议，再加上自己是功勋犬, 基本可以说是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需要汇报。现在自己变成了人……
“他们会相信么？”
“我不知道。”
松田阵平是真的不确定凯蒂变成人之后会如何，他也只能暂时赌一把：“但是凯蒂你放心。”
放心？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以及下意识对着自己伸过来的手, 下意识将头递过去轻轻蹭了蹭凯蒂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狗，僵在那里的时候却感觉到头上被轻柔地拂过。
“放心, 我能解决。”
看到松田阵平脸上笃定的表情以及弯起眼睛的笑, 凯蒂眨巴了一下眼睛，最后还是没忍住靠在他的肩膀上用额头蹭了蹭。
“怎么了？”
“没想到阵平这么可靠。”
“什么叫没想到。”
对凯蒂的用词松田阵平很是哭笑不得, 虽然别扭但还是继续揉着她的后脑勺：“总之，你不用担心的。”
“我要和你一起去。”
“啊？”
“你和高野谈论关于我的事情，我当然也要在场。”
感觉到松田阵平似乎还想狡辩，凯蒂瞬间抬起头, 满脸“下属不许反驳上司话”的倨傲模样：“总不能要我命令你吧？”
看她那种表情再仰起头，明明是一张帅气的御姐脸, 声音却柔软又带着点赌气，听得松田阵平没忍住笑：“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凯蒂呢？”
“三，不对，应该是四年前他刚来警犬基地的时候偷偷摸摸给所有的狗宝宝取了超难听的名字，还偷吃了一口我们的牛肉狗粮。”
“超难听的名字？”
“连我也有。”
凯蒂满脸郁闷地看了眼动画片，看她重新坐直抱着狗毛毛靠垫松田阵平还有那么点奇怪的遗憾：“给你取了什么？”
“咬人狠。我是那种狗么！对面是罪犯，罪犯！不凶一点怎么把人逮捕归案……阵平你为什么在笑？很好笑么！”
本来是不好笑的，但是被凯蒂这么张牙舞爪说着“咬人狠”三个字的时候，就变得格外好笑。
松田阵平看凯蒂在那里咬牙切齿的模样侧过头，身体微微颤抖着继续努力憋住，却又因为背后凯蒂努力想把他翻过来的力道爆笑出声。
所以狗狗真的什么都知道，饲养员不要以为自己是人类就为所欲为啊！
“不许笑！”
翻了几次都没法把人真的翻过来，凯蒂愤怒地锤了一下沙发，只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很好笑么？都是高野的错！”
“我没有，噗，我没有笑！”
“那你转过来啊！不转过来，我咬你哦！”
“那就咬咬看嘛，咬人狠小姐。”
听到这句话松田阵平笑嘻嘻地转过身，再将手放到她嘴边挑眉等待。看到她真的气急败坏张嘴要咔擦咬过来的态度他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收手的同时听到了凯蒂牙齿在空气中碰撞的咔哒声。
嘶，听着就是绝对使够劲。
“你真咬啊？这么空咬一下，牙齿疼么？”
“你不是让我咬咬看么！不疼，我牙齿很好的。”
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好一会儿，松田阵平选择投降：“我以为你只会对罪犯这么做。”
凯蒂哼哼几声后又带着靠垫倒在沙发上，看着拿着手机在和谁联系的松田阵平总觉得有那么点小心虚：“那个，阵平。”
“嗯？怎么了？”
“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麻烦？
扭头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松田阵平愣了愣，随即伸出手和以前一样揉着她的头：“有么？我怎么没觉得。”
他是真的没有觉得凯蒂变成人给他带来的是麻烦，还不如说这种不科学的事情虽然会给人压力、也让他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圆谎，但更多的是高兴。
“你现在能和我说话，和我交流，能告诉我你的想法。”
凯蒂现在是变成人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被摸脑袋。松田阵平放轻一些声音，看她蜷缩在自己身边的样子嘴角勾起：“我很高兴。”
“嗯，我也喜欢阵平。”
凑过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凯蒂眨巴了一下眼睛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阵平，你是发烧了吧？”
不光是脸红，连脖子也红得要命。
很是担忧地凑过去嗅了嗅他的味道，凯蒂倒也没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有什么变化，反而觉得应该有更大的事情发生：“还是说得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没有！完全没有，我现在身体很好！”
诶？
还不如说现在的凯蒂别再凑过来了！
带着点颓丧坐在沙发上，松田阵平是真的觉得自己药丸。再看凯蒂纯粹担忧的表情，他长叹一声用手捂住眼睛，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没事，真的没事。”
“你确定不用去看医生？”
绝对不用，还不如说只要你别凑过来，那就万事大吉。
看松田阵平那种坚决的样子凯蒂也不再说什么，思考着切换话题的方式试探开口：“对了，今天阵平应该睡你的房间，我来睡沙发了吧？”
“为什么？”
“因为这样比较公平啊。”
看凯蒂认真说着什么“一人睡一天房间”的计划松田阵平也压下了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好笑同意了她的想法：“好吧，等到下个休息日我们把楼上的房间收拾出来，你喜欢和式的还是洋式？”
她比较喜欢松田阵平的房间，这句话能说么？
变人的好处有很多，但坏处也有不少。苦大仇深地拿着牙刷放在嘴里，凯蒂只觉得变成人类以后刷牙也依旧让人讨厌。
“你要我给你刷么？”
“……可不可以不刷？”
“不可以。”
扭头看到松田阵平靠在卫生间门边虎视眈眈地等待自己动作，凯蒂也只能勉强把牙刷放在嘴里，泄愤一样刷了几下。不过等尝到草莓味牙膏，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感觉刷牙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阵平，这个牙膏很好吃！”
“真是像小孩子。”
无奈又带着点轻松看她开始习惯人类的日常，松田阵平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只不过等他回到房间快速写完报告，躺在床上才发现自己这口气松得有点早。
等下，他想起来昨天凯蒂就是睡这里的，对吧？
不知道松田阵平在因为什么失眠，凯蒂倒是觉得睡在沙发上和自己还是狗狗的时候没什么差别。很快就进入梦想的凯蒂和狗狗似的蜷成一团，等睡到半夜时她又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了后院的方向。
她好像听到了属于人类活动的动静。
这个点活动的人类，不是喝高了就是想要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只不过他是不是有点太得意，以至于忘记这里住的是谁了？
没有去打扰房间里的松田阵平，凯蒂顺手把家里的拖把给拿了出来，掂量了一下木棍的重量后满意点头。
当狗她可以直接用牙，现在成为人类，那也只能用武器来替代一下自己的犬齿。
后院里一直都没什么东西，也就放了个供小动物们喝水的水盆。听着后院移门的锁似乎被轻轻撬开，凯蒂半眯着眼睛手里拿着拖把木棍，看对方推开移门进来的样子也不慌乱，反而隐在暗处看他想做什么。
嗯，唯一奇怪的就是，她怎么觉得这个小偷有点眼熟？
不是很想得起来自己是从哪里见过对方，确定他踏入家门、造成入室行窃罪名的那刻凯蒂懒洋洋地伸出拖把，随手就把不看路的小偷绊倒在了地上。
人类倒地的声音很响，尤其是好像还勾到了什么电线，让放在旁边的台灯也当啷落地。看到对方似乎给格外惊愕的表情凯蒂啪嗒一下打开灯，同时用拖把往前压。
几乎不像是女孩子的大力压得小偷当场跪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甚至于连抬起脖子都变得格外困难。确认对方身上没有凶器也没有更多可以顺手拿到的行凶工具，凯蒂对着开门查看情况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阵平，家里有小偷进来，被我抓住了。”
“？？？”
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小偷，再看看懒洋洋拿着拖把就直接把人给拉趴下的凯蒂，没忍住对着这位小偷露出了个同情的笑。
所以说，选哪家不好，居然选择来警视正家里偷东西？
自投罗网给他加业绩，真是谢谢你哦。

第五十三章
地上的小偷很绝望, 尤其在听到松田阵平对制住自己的女性发出夸奖时，变得更加绝望。
“你，你家不是没狗了么！”
“哟, 听你的语气还是个挺了解我家的熟人啊。”
听到小偷挣扎的声音松田阵平顿了顿，随即脸上露出个假笑：“所以在你的眼里, 我还没狗有威慑力？”
“确实没有, 同时下属不准看轻上司。”
听凯蒂软乎乎的声音说着提醒自己的话，松田阵平随手拉出一个手铐, 在小偷惊恐的表情里给他直接拷上, 顺带拨打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不行, 我必须要把这个讨回来。”
好吧，你开心就好。
“所以凯蒂，你稍微等我一下哦。”
“嗯。”
看松田阵平已经想好要怎么做凯蒂也乐得清闲, 抬起一点拖把让松田阵平把人带走以后继续窝在沙发上，抱着双腿开始发呆。
刚才很热闹，就显得现在一下子变得很不热闹。安静地坐在自己习惯的沙发上时凯蒂莫名感觉房子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过度的安静更像是死寂，显得夜晚愈发有种莫名的诡异。
抱着自己双腿的手稍稍用了点力, 很快凯蒂又靠在自己的膝头打了个哈欠。这种氛围她经历过很多次, 也不会有什么害怕的想法，但不得不说她也确实有那么点小焦虑。
当然这点小焦虑自己也会很好化解, 就是在晚上有点困，但又要等松田阵平回来，让凯蒂觉得好像有点累。
明明以前也有等待的时候，就好像只有今天时间会很长。
将头靠在膝盖上打了个哈欠, 迷迷糊糊想闭眼睛的时候又立刻睁开，凯蒂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等到门口轻轻地咔哒一声。
“你还没休息？”
惊讶地看着几乎可以说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凯蒂, 尤其发现她跑来自己旁边又像是想起什么稍稍停住的样子更是让松田阵平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看凯蒂那种“你的狗很担心你”的样子他有点无奈。现在的凯蒂身高都快和他差不多了，抬手想揉揉头都变得别扭困难：“我没事，只是单纯做了个笔录罢了。”
“嗯。”
“哦，我也没有把你说出去。”
这也不是想要抹掉凯蒂的功劳，只是松田阵平觉得在这种时候隐瞒凯蒂的存在、总比之后还要再进行各种解释好得多。
“没关系。”
在这方面凯蒂也不介意，既然松田阵平这么选择，那肯定是有他的想法：“我没问题，会麻烦阵平么？”
“没关系啦，哦对那个小偷，就是上次想偷东西被龙马少年用……网球击退的家伙。”
稍稍放了点心，再加上凯蒂看上去很困，松田阵平尽可能快速地把整件事情都说完：“也不是想要报复，虽然行为确实是报复。”
“报复？”
“别揉眼睛。”
将她的手拿下来，松田阵平语速加快了不少：“就是为了证明‘我就是能从你们家偷到东西’这种事情来光顾的。”
虽然他觉得没那么简单，奈何对方咬死是这样，他也没办法深究。
“好蠢。”
“的确很蠢。”
点头赞同凯蒂的想法，松田阵平看她头一点一点地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笑了笑：“去睡吧。”
“阵平呢？”
“我也马上去睡了，不用担心。”
看她重新躺在沙发上蜷着身体，几乎两秒钟就睡着的样子松田阵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心起身后将薄被盖了过去。
听她似乎哼哼了一声，松田阵平嘴角微微勾起，想要将后院的门关上时看到了被小偷撬开的锁。
好吧，等到明天他还得换个锁。
看了眼在沙发上睡得香甜的凯蒂，最后松田阵平还是叹了一声，回到房间把被子抱了出来，坐去旁边的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以防万一，他今天还是在客厅糊弄一晚比较好。
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坐在沙发上无法入眠，没想到凯蒂在旁边均匀的呼吸声更像是什么催眠曲，让他听着就变得安心平静起来。
睡意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袭来，轻柔的呼吸声逐渐开始变得同步，也让人彻底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阵平，阵平。”
“嗯……”
“起床了！”
啊，为什么睡眠的时间总是这么短暂？
生无可恋地睁开眼睛，看到满脸认真的凯蒂松田阵平再度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抬手把人推到一边再转身——
“砰！”
“嘶。”
看松田阵平因为一个翻身直接从沙发上摔下来的样子凯蒂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她之前刚变人的时候也这么摔过，想想就觉得后脑勺好痛。
“算了算了。”
倒在地上的松田阵平生无可恋地起身，看到凯蒂感同身受又好像有点憋笑的样子对着她抬起手语气可怜：“凯蒂，拉我一把。”
伸手握住松田阵平的手稍稍往后拉，看他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后凯蒂检查了下他的后脑勺，确认没有因此摔傻才满意点头。
“你这是什么表情。”
“嗯，很幸运的表情？”
摸着脑后的包龇牙咧嘴了一会儿，松田阵平看到桌子上已经放好了烤面包与煎鸡蛋后沉默地看了眼骄傲的凯蒂缓缓开口：“你可以不用帮忙做早饭。”
“不行，这样你会有借口要迟到。”
“……”
祖宗，自从养了你以后，他就没有晚到一秒过！现在你又帮忙做早饭，他都快成为全办公室到得最早的那个了！
“那以后晚点叫你，这样阵平可以多睡十分钟，开心么？”
谢谢，他很开心。
不过今天他也确实有一个挺重要的见面，迅速吃好饭听着凯蒂送自己出门的声音，松田阵平咽了口唾沫，带着种视死如归前往了白马警视总监的办公室。
他之前和白马探这位少年稍稍聊了几句，用儿子的关系搭上爹这种事情总是让他感觉有点微妙。尤其现在的话题还牵扯到凯蒂，白马警视总监怕不是还算他的竞争对手。
哦，狗的状态是在收养方面的竞争对手，人的状态不一样。
“松田警官。”
看到松田进来白马警视总监倒也没有太纠结，甚至还给他倒好了水：“你说有关一些凯蒂的事情，想要找我聊聊？”
察觉到这位顶尖老大认真的表情，松田阵平反而多了点犹豫。虽然灰原哀说这位对神秘侧也有相应的了解，但真的摊牌好像也有点微妙。
“是的。”
下定决心后松田阵平对上他平淡却明显在快速思索的表情，站在那里脊梁笔挺：“我想询问下白马警视总监，如果凯蒂遇到特殊状况，我应该怎么面对。”
怎么面对？白马警视总监思考片刻，觉得也有点难办。他总不能把人拉下去毙了给他最爱的功勋犬陪葬，那还能怎样嘛？
“我的意思是。”
松田阵平听得有些无语，看这位顶头上司也早就做好准备的样子沉默片刻后开口：“那个，首先我要说一件事情，请您千万别紧张。”
“我什么事情没见过，你说吧。”
“好的。”
卷毛警官深吸一口气，对着表情有点戏谑、甚至在给自己倒茶的白马警视总监稍稍抬头，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完：“凯蒂现在变成了人类在我家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给她上户籍？”
“……”
“……”
“白马警视总监？茶，茶！！”
“啊，嘶，好烫！！”
手忙脚乱地放下茶壶再扯了一大堆餐巾纸使劲擦着都滴到腿上的热茶，白马警视总监边擦边盯着这位下属，良久才开口：“你在开玩笑？”
“报告，没有开玩笑。”
将背在身后拿在手里的报告放在擦干净的桌面上，松田阵平选择站回原来的地方，等顶头上司把整篇自己和灰原哀以及小泉红子这位赤魔法继承人的证词翻完。
“变成人……”
深深皱起眉头，翻完所有的一切再瞥了眼像是在等待自己批判的松田阵平，白马警视总监用手指点着桌面，思考应对方式的同时头变得更疼了。
一般人肯定不会相信，可是他做警察这么多年再加上职位的关系，见过的东西比普通人更多，神秘侧的阴阳师、妖怪、魔女之类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小泉红子的名字更是在警局的档案内，并且将手指放在小泉红子的签名上，他能感觉到这几个字居然是炽热的。
就像是在燃烧着自己指尖、还有隐约的刺痛感都足以证明魔女的身份。
如果说功勋犬变成了人，那问题真是牵扯巨大。要变成人类五六十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二十六七岁的警视正，虽然退休了那还有各种津贴和补贴，突然出现的话还有户籍和税金的问题。
警犬基地的反应不提，警察系统里也不能凭空就这么多出一个人，尤其还是身上一大堆功勋的警察——
怪不得松田阵平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居然会忐忑，感情在这儿等着自己呢。还有自家儿子也是，居然就这么问也不问，把自己给卖了。
狠狠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白马警视总监挥手让松田阵平先出门，自己则是盯着报告开始发愁。
果然，他还是最讨厌处理这种神秘侧的事情！
把这个问题甩给顶头上司后松田阵平格外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只不过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所有人似乎一瞬间都盯住他，同步露出八卦的笑。
“怎，怎么了？”
“咳嗯。”
佐藤美和子轻咳一声，带着点装腔作势无比认真的开口：“松田警官，我们现在都很好奇。”
好奇？
“昨天晚上由美，我是说交通执行课的宫本小姐看到了哟。”
看，看到什么了？？
注意到松田阵平慌乱的表情，佐藤美和子愈发感兴趣地往前一步：“她保证她的眼睛没有出错，并且说你和一个黑发的美女一起牵手走了。”
“所以那位神秘的美女小姐，松田警官，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么？”

第五十四章
干警察这行的大部分都有着相似的特长, 比如说眼神很好，推理能力很不错，联想发散能力也尤其强势——在破案方面这些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不过在破案的时候事半功倍, 在平常生活的时候嘛……
脑洞难免会发散一下，看到什么特殊情况也不免在心里分析分析, 再顺带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佐藤美和子手握交通科情报, 坚决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认错。再说了松田阵平那张脸，能认错也是很难的好么。
并且这种情况下, 能够和松田阵平这家伙在大街上牵手的女孩子, 那还用说么！
肯定就是女朋友的啦。
只不过考虑到一些曾经的情报, 佐藤美和子对着自己多年好友提出了一个更加深刻的问题。要知道大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过和松田阵平一起住的那位神秘姐姐，如果那个黑发女孩子真的是那位姐姐的话，这算什么？
算近水楼台先得月, 也算是监守自盗！
不管是哪种情况，佐藤美和子都被宫本由美无比郑重托付必须要侦破这一件案件，并且非常严肃地抬起手：“这算是警视厅内部松田警官女友案！”
“……”
不, 虽然她也非常好奇，但是直接变成案子, 也未免有点太过头了。
“怎么算过头呢, 这就是案情哦案情。”
想着好友说的话，佐藤美和子也难免有那么点被她带过去。所以既然是案情, 那么当事人的想法就非常重要了。
首先也就是最重要的，对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这种事情——”
“嗯？”
想要反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松田阵平想了想发现自己回避掉这个问题反而是个错误。毕竟不管怎么样, 以后凯蒂肯定是会对外公开身份，而且不说自己的同事们, 还有损友同期竹马们也需要各种解释，还不如他从现在开始就做出一个定论。
什么？白马警视总监的想法？
哎呀没关系，又没有人会敢去问这位大BOSS上司，到时候再找补下就行了。
自己一开始就给凯蒂在同事们嘴里挂了个号，现在填充人设而已，他松田阵平肯定能行的！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开始只是想看同事们发现自己被耍了的表情，松田阵平轻咳一声后看到佐藤美和子满脸“你接下来的瞎编我们洗耳恭听”的态度，有点懊悔自家同事们其实都算得上精英。
警局的精英一旦认真起来，那是真的能把人扒出个底朝天。
瞎编不可以，那他只要适当地进行艺术再创作就好。
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昨天，那个。”
“嗯？”
佐藤警官你可以不要那么认真到做出一副在做笔录的样子么？还有高木你这个家伙，不要看佐藤她想记笔记就迅速递过来纸笔啊！
你都有这副眼力见了，怎么还会是巡查部长？
愤愤地给两个人甩去一个眼刀，心情不好的松田阵平索性也开始耍赖：“你是在审犯人么佐藤警官？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个人的私事似乎没什么好说的吧？”
“那么我们来聊聊你今天到点刷卡却没没到岗的事情？”
“我有正当理由，你去问白马警视总监就知道了。”
无比赖皮地一摊手，看对方不仅没生气，反而若有所思的表情松田阵平又伸了个懒腰：“至于昨天晚上，我和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一起逛街，仅此而已。”
很重要的人。
“难道是那个姐姐？？？”
白鸟任三郎脱口而出的推测让整个办公室都停下一秒，随即又都开始继续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事情。松田阵平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假笑，成功让整个推测变成了所有人都确定的结论。
同居日久生情年上姐姐！哦呼！！
细节呢细节呢，摩多摩多！你不说就别怪我们脑补了！
知道这群人肯定会想各种各样的恋爱剧情节，松田阵平笑了笑没说话。不是他不否认，而是否认的话绝对会变成肯定。
而且他的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推测出来的各种东西，不必自己费心思瞎编说不定还会有他们自圆其说的额外惊喜。
反正不管怎样都是肯定，就让他们瞎猜去吧。
作为糊弄学专业毕业的优秀学生，松田阵平成功又一次糊弄了自己的同事好友们，打着哈欠继续自己的工作。在他看来警察这种职务还是清闲点好，忙起来才说明日子难过。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真的要忙起来的时候总是格外让人叹息，以至于出外勤到现场、交替观察被交接班后松田阵平才想起来，找了个地方给凯蒂打了个电话。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给家里的座机打电话会有人接。
有点恍惚地按下通话键，第一次没有打通松田阵平也不慌，很是随意地给电话拨通了第二次。
“你好。”
第二次很快就接了起来，听着对面似乎是强装镇定的声音让松田阵平有些想笑：“凯蒂，是我。”
“阵平啊。”
听到对面熟悉的声音凯蒂立刻松了口气，刚才她还在后院按着两只猫猫让他们学习，再偶尔呛两句乌鸦让他别冷嘲热讽。突然听到电话铃的那刻动物小伙伴们一个个都开始乱窜，看得凯蒂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她还挺警惕这个电话铃，第一轮还学习松田阵平以前接到电话的样子，故意没有去接。等到第二次铃声很快响起来她才拿起话筒，小心翼翼时听到了对面似乎是失真的声音。
“好奇怪。”
“奇怪什么？”
“就是，阵平你的声音和我平时和你说话的那个，很不一样。”
不仅很奇怪，而且因为就在耳边的关系，让她的耳朵有那么点痒痒的：“但我听得清。”
没忍住浅浅地笑了一声，松田阵平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听着对面认真答复自己的声音时他的声音也瞬间变得柔和不少：“今天有公务，我大概会很晚回来。”
“阵平遇上案件了？”
“对。”
“我明白了。”
原本和软的声音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明明依旧是那种有点像小女孩的声线，落在耳朵里却变得格外认真：“那接下来就麻烦你。”
“需要我说一句‘保证完成凯蒂警视正的任务’么？”
“不需要，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
责任啊。
听到凯蒂那种在认定什么的的声音，松田阵平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夕阳，脸上的笑容加深不少：“嗯，没有错。”
保护民众的安全，就是他的责任。
“但是也不要太过于努力。”
凯蒂稍稍歪了歪头，再度重申了一遍自己更看重的东西：“我会等你回来的。”
“好。”
等待是件很有难度的事情，至少在松田阵平看来他更喜欢去做那个让别人等待自己的人。然而当这个等待自己的人变成凯蒂，曾经有的那种理直气壮又像是在一瞬间消失了。
很奇怪，但也很能让他理解。
“松田警官，松田警官？大楼内其余人员已经全部疏散，狙击手也已经就位了。”
“来了，绑匪怎么说？”
等到看清那位被挟持的人质、以及对方装出惶恐、眼神却非常镇定的样子，松田阵平没忍住愣了愣：“等等，对方劫持的是越前夫人？”
“松田警官您认识？”
“是的，这位是我隔壁邻居家的太太，我记得是律师对吧？”
“对，就是那位从美国回来之后打了好几个官司，和妃律师合作开律师事务所的越前律师。”
佐藤美和子迅速点头，表情里也多了点无奈：“至于那位挟持的人，是那个奥永集团的执行官。”
“对着弱者挥刀，可真是太让人理解了。”
带着点嘲讽吐出“理解”两个字，松田阵平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越前伦子的表情，思考片刻后开口：“对方的诉求是什么？因为越前律师的官司让现在的奥永集团破产，所以要让她付出代价？”
“是的，松田警官对越前律师有什么了解么？”
她儿子一网球就能打晕一个小偷，算不算了解？
想到那个小偷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之前他就觉得那个小偷应该是走错了门，想要去越前家偷点什么出来，结果错跑来了他家。现在看来，说不定还真的是这样。
要对付这位律师女士只能用这种手段，真是让人不齿。
“如果要说了解的话。”
“是？”
“她其实，臂力很强。”
想到那天她轻轻松松单手提着吸尘器回家，松田阵平补充了后面半句：“不仅如此，好像还会点武。”
“我们收到的报告也是这样，所以还是倾向于找个机会转移绑匪注意力与视线，再让人质逃脱。”
“可以，而且刚才我能看出来，越前律师已经有计划了。”
挂掉电话以后的松田阵平表情冷静，大脑迅速运转的同时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住在家里的凯蒂稍稍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看向窗外时也并没有那么担忧。
“你居然还很冷静。”
“嗯……还好吧。”
走出门看到乌鸦刚喝完水，凯蒂对他笑了笑，一点也不介意那点小冒犯：“我已经很习惯了。”
“这也能习惯？”
“可以，而且我从来都很冷静。”
对于正式拥有职位的警犬而言，轮到他们出动的时候也代表着情况的紧急。每一次出勤都有可能回不来这点，每一只警犬心里都有数，也都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是你，他是他。”
乌鸦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像是有点困了：“你做好自己可能回不来的准备，那么有做好他可能回不来的准备么？”
“做这种准备也无法改变什么吧？”
对此凯蒂倒是很看得开，还不如说她保持着自己的习惯拉开了冰箱，拿出一份分装好也解冻了的牛排稍稍擦干表面血水后放去了烧烫的煎锅上。
嗅着空气中爆发出来的香气，凯蒂笑起来的同时也露出了她那对尖尖的虎牙：“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只要选择相信他会很快回来，那阵平就会很快回来的。”

第五十五章
等待会让人变得焦虑, 也会感觉到时间格外漫长。不过如果说自己也有事情做，反而不会觉得有那么烦躁。
依旧维持着自己原本的步调做着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事情，只是追着自己喜欢的番剧的时候让凯蒂觉得家里好像有那么点太安静了。
当然, 这不是松田阵平第一次晚归，作为防暴科的警察晚归可以说是常有的事。只不过这个频率也不会太高, 基本上是一个月会有个两次左右。
毕竟要是再高一点, 她会怀疑霓虹这个社会是不是有问题，居然会出这么多暴力罪犯。
如果是晚归, 松田阵平确实会一直工作到深夜。不过他也会刚才那样, 连着给家里打两次电话, 自己默认第一次电话不去接——现在想想，松田阵平在当时就肯定自己会接电话这件事情，才是最不科学的。
抱着曾经自己的毛毛靠垫, 凯蒂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自己又多了不少睡意。
不等松田阵平回家就睡觉这件事情还是让凯蒂多了不少罪恶感，先洗漱以后她索性继续坐在沙发上, 注视着电视里播报的节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新闻播报依旧是那种老套的套路，还不如地方新闻来得有意思。
以往松田阵平遇到事件基本会在十点左右回来, 现在都九点半多还没有动静, 怕是要加班挺久，遇上了个大案子。
大案子啊, 她也确实想去看，用警视正的身份？
算了，狗狗的自己是警视正，人类的自己是黑户。
想到这点凯蒂就颓丧地倒在沙发上, 睁大眼睛看向电视里切换到的综艺节目，跟着节目里的艺人念念有词。
她现在说话基本没问题了, 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词汇突然想不起来要怎么说。动物语言也重新基本掌握，接下来——
嗯，哈罗是不是差不多可以回来上课了？
想到松田家后院的编外成员，凯蒂放松的同时脸上也多了点轻笑。她很喜欢这只可爱的小柴犬，一直叫自己老师的时候尤其让她想好好摸摸他的头。
就是这个年龄段的小狗奇思妙想很多，她上回已经被问到“我长大了能变成人么”，现在要是再被问一遍……
要怎么搪塞过去比较方便？就说狗种不同，所以哈罗没法变人？
带着纠结在沙发上抱住双腿，凯蒂把头靠在膝盖上，再顺带把电视声音调轻了一点。她以前还是狗狗的时候倒没有这么焦虑，现在变成人了，反而会各种胡思乱想。
是因为人类的大脑所思考的事情会比狗狗更多，还是单纯因为身份转换带来的不习惯？
快乐小狗很少去思考这方面的问题，在这个时候却像是明白了忧虑，变得无精打采。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凯蒂耳朵突然动了动，看了眼时间后稍稍伸展了下自己的手脚，随即跑去门口开了门。
“哦呀。”
反手刚关上最外面那扇只防君子的小门，扭头看到从室内洒落而出的光芒让松田阵平有些诧异。不过在看到小心翼翼推门出来的凯蒂，他没忍住笑着往前走了几步：“凯蒂这是在等我？”
“嗯，我在等你。”
稍稍加重了一点点头的力道，凯蒂让开位置后听到松田阵平那宛若找茬的声音：“如果不是我呢？你开错门会很可怕哦。”
“不会开错，因为每个人走路的方式和节奏都是不一样的。”
并没有因为他的挑刺生气，凯蒂很是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听得出来是你。”
“这么远就听得出来？”
“当然听得出来啊。”
她依旧留存狗狗的敏锐听觉与嗅觉，而且都半年了，记住松田阵平的脚步节奏很难？
“你偶尔谁稍微跳一跳拖一拖，踩在地上的声音很结实，节奏比较快。左脚这边偶尔会放松，应该是受过一点小伤，虽然不重但是会让你下意识会放松一点。”
脚步声能够暴露很多东西，同样的，足迹鉴定在破案的时候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听凯蒂这么把有关自己的一切都分析出来，松田阵平倒是没有那种自己仿佛被摸透了的不适，反而期待她还会说些什么有关自己的特点。
“总之，在我的耳朵里，阵平的脚步声很好辨认。”
察觉到自己说得有点多，凯蒂稍稍打住自己的急切，轻咳一声后対着松田阵平眨了眨眼：“阵平会觉得被我看透了很难受么？”
“怎么会，我很高兴。”
笑眯眯地打开冰箱拿出一份冷冻炒饭，被彻底研究透了的松田阵平反而变得更加轻松：“这说明凯蒂很了解我。”
“嗯？”
“因为只有这么了解在意，才会把脚步声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了眼说明后直接将炒饭扔进微波炉，听着电器运作的嗡嗡声松田阵平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有种……”
有种被爱着的感觉。
及时刹住车没有真的把这句话说完，松田阵平扭头看了眼还在等自己说完的凯蒂，随即装作要去给微波炉里的炒饭晃均匀：“总之，我觉得这样很好。”
冷冻食品的口感并不好，但调味勉强能够糊弄糊弄人，香气闻着也还不错。撑着下巴看松田阵平吃着饭，凯蒂还有那么点好奇：“警局不给你们添饭么？”
“给。”
“那为什么不吃了再回来？”
一方面是吃了晚饭但现在又饿了，另外一方面，因为你在家里等我。
本来松田阵平一直都属于能在警局蹭一顿是一顿的类型，対着食堂都可以说如数家珍，非常明白主厨擅长的所有菜色。但从半年前开始，他就开始变得能回家就回家。
“这个炒饭没有现做的好吃。”
“冷冻炒饭味道肯定不好。”
虽然没有吃过，凯蒂也明白这种冷冻速食产品的味道好不到哪里去。偏偏松田阵平还真的做出一种“东西很美味”的样子，都让她不确定了。
那，就当做很好吃？
“说起来，凯蒂你不问我么？”
问？问什么？
“就比如说，为什么今天回来那么晚，之类的？”
“居然没有保密条例？”
凯蒂也觉得很惊愕，松田阵平都算得上是老警察了居然还会犯这种错误：“还是说我的级别能够知道？”
“咳咳。”
他就是逗逗凯蒂，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敏锐，一下子就发现自己话语里的盲点。
“阵平你放心，我好奇心没有猫那么重。”
小阳和卡鲁宾那真的是什么都想知道，见到什么就问一句“那个是什么”，対着这个世界上所有事物都要刨根问底的样子……
哦，不是“事物”，是有关朏素晴和越前家所有的事物，别的小阳和卡鲁宾也不怎么关心。
“那我现在。”
看了眼松田阵平的表情，凯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不是应该问你发生了什么？”
不说是不是会显得自己不那么在意松田阵平？那她就问好了。狗狗很好说话，松田阵平想要什么她都可以尽可能满足。
自己的下属，当然也要好好照顾他的情绪啦。
“那倒不用，你问了我也只能和你说‘无可奉告’。”
如果凯蒂会问，他就觉得自己対凯蒂来说很重要嘛。
看松田阵平嘴上说着“没关系”，但表情完全就是“是的你必须要开口”的样子凯蒂叹了口气，看他正在吃饭但不会护食的样子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顶。
松田阵平的头发看上去有点卷，也很茂密，好像有点扎手，但真正摸上去的时候却给人一种毛茸茸的和软感觉。
嗯，比摸摸自己的毛要舒服，而且看松田阵平那种诧异的表情也很有意思。
“阵平対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松田阵平那种呆滞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看得凯蒂想笑，不过这会儿笑出来他肯定会恼羞成怒，凯蒂索性再努力摸了两下，盯着松田阵平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努力再把自己想说的说完。
“我也很开心，因为阵平会因为我想要早点回家。”
哦，还有就是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摸她的头了，有毛发覆盖软软的毛茸茸的感觉，是真的很治愈。
“是真的很开心。”
认认真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很重要，凯蒂抿嘴笑了笑，同时又小小轻咳一声：“阵平，你的脸好红——”
“你这么说我当然会脸红啊。”
哀嚎着把脸埋在手心里，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饭也不是很吃得下了。被这么认真告白，哪怕凯蒂没有这种像是在“告白”的想法，也很了不得的好么！
现在的她还没有那个自觉，自己也不能往那里想。
看凯蒂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松田阵平轻叹一声，吃晚饭将东西扔进洗碗机后対凯蒂伸出了手：“凯蒂，手给我。”
“好。”
不明所以地将手递过去，松田阵平看着她的动作叹了口气：“就这么信任我么？”
“因为松田不是别人嘛。”
别人的手她才不会这么放心地递过去好么。
“那么从现在开始要记住。”
记住？记住什么？
対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凯蒂看他表情严肃的样子也认真了起来，很是郑重地嗯了一声。
“不要去碰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了么？”
嗯……
诶？？

第五十六章
除了松田阵平以外不要去触碰别人, 那到时候灰原哀要帮自己体检的时候怎么办？
“我是说，异性，男性, 成年男性。”
轻咳着修改了一下自己说的话，加上必要的范围后松田阵平看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有点好奇：“你在想什么？”
“唔, 没什么。”
不, 凯蒂肯定有在想什么。唉，狗狗长大了, 都有自己的心思了。
看松田阵平那一脸做出来的泫然欲泣模样, 凯蒂愣了愣, 随即好笑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啦，答应你好了。”
“……”
这种宠溺的态度又是什么情况？算是来自上司的宽容么？
现在已经夜深，疲惫感也在逐步累积, 凯蒂放下手后对着像是依旧有些回不过神的卷毛青年笑了笑：“那今天阵平要好好休息，我帮你守夜。”
“守夜什么的不需要吧？”
“需要。”
以前还是狗狗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睡在外面，没道理自己变成人了就不行。
“既然这样, 那麻烦凯蒂了。”
之前还没有任何感觉，等到彻底躺下来放松的时候松田阵平才发现自己已经疲惫到眼睛都睁不开。
这算不算是自己的年龄也差不多过了最巅峰的时期了？不过也确实, 他都毕业那么久了, 虽然依旧在锻炼保持身体，要不是凯蒂之前还拖着他出去跑步, 体力怕是真的会直线下降。
自己好歹也从警校毕业那么长时间又调了两三个部门，从警部补到警部这一级除非是立下大功，否则大概要花上大半个职业生涯熬资历升级——
从警部到警视正更是背景功勋都不能缺，所以这么一想, 凯蒂还真厉害啊。
说起来自己好像一直都很明确地认为曾经的狗狗凯蒂和现在的人类凯蒂是不一样的，从未把二者搞混这件事情, 到底好还是不好？
不过现在的他也没有余力去思考这些事情，以往独居的时候他还会因为这种过于疲惫反而导致睡不着觉，现在嘛……
现在知道明天可以休息，越前律师已经解救回家，外面还有凯蒂守着自己，那些担忧都已经不需要了。
这一觉松田阵平睡得前所未有得沉，甚至于等到再度醒来的时候都有点恍惚不知日月的懵懂。胃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饥饿的感觉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大脑，等拉开门往外看才发现淅沥的雨已经下了好久。
“阵平，你醒啦。”
听到动静就从厨房里探出头，凯蒂挥了挥手里的汤勺，看他打着哈欠坐在饭桌边还是撑着脑袋想睡觉的样子很是不理解：“还想睡就去继续嘛，今天是休息日。”
“本来今天不是的，而且没有你来叫我，有点不习惯。”
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开口，嗅着空气中的稻米清香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更饿了：“现在几点？”
“是午饭时间，但是我问了小哀，她说你这样的状况喝粥比较好，还给了我做粥的比例。”
灰原医生？还好还好，不是降谷零或者诸伏景光这两个家伙上门，不然他会很头疼的。
“对了凯蒂。”
“嗯？”
将粥和腌萝卜放在松田阵平面前，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已经吃完，凯蒂再度坐下后好奇地歪了歪头：“什么？”
“那个，等到白马警视总监解决完你的身份，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者想去的地方么？”
粥里面加了玉米粒胡萝卜还有小青豆，混杂着一点切成小粒的虾仁，看上去五彩斑斓味道很好。咸淡得当的味道再加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腌萝卜，冷热交替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可能有些人……或者说有些狗就是在烹饪方面有非比寻常的天赋，松田阵平差点没吃得热泪盈眶。听到他这个问题时凯蒂稍稍思考了会儿，很是诚恳地摇了摇头。
“不是很想去什么地方。”
她跟在松田阵平身边就很好，这里也是她的家，就算是旅行，哪怕和上次去箱根结果遇到旅馆里面出了凶杀案，她也想要和松田阵平在一起。
“那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嗯……想出门跑步。”
听到这句话就想到在遛狗时期那要人命的急速冲刺三公里，松田阵平的表情瞬间垮下，看到凯蒂笑起来的样子无奈：“等到白马警视总监那里批了，就一起去跑步吧。”
“好。”
凯蒂也不着急，虽然不能出去确实让她很拘谨，但常年累月的锻炼足以让她拥有极大的耐心，去平静等待事态的进展。
在家里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总是能给人一种安全感，让松田阵平没想到的是自己前一个小时才说完需要身份问题解决凯蒂才能出门，没过多久就真的接到了这位顶头上司的电话。
“身份做好，津贴帮她保留了，不过不能是警视正。”
开门见山地说完最后得到的结果，白马警视总监很是干脆利落地将凯蒂需要的东西给了过来：“最后决定还是用巡查部长的职位待遇，可以么？”
骤降四级，也就是说凯蒂终于不用那句“下属不许反驳上司的话”来反驳自己了！
差点没因为这件事情乐得当场笑出声，然而白马警视总监的话还没完：“不过凯蒂只是职位待遇在巡查部长，别的时候依旧是警视正，明白么？”
“……”
总监，是不是因为我揍过前一任警视总监的前科，导致你觉得让我开心过三秒很犯法？
“总之就是这样，证件你上班的时候顺带着去带给她，这样就行了。”
听对面毫不留恋地挂掉电话，松田阵平慢慢扭过头看向好奇的凯蒂，最后还是忍耐住了自己的冲动，对着她笑着挥了挥手：“解决了。”
“什么解决了？”
“你的身份。”
她将是一个确实存在着的人类，可以过任何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是想要离开自己也很正常。
因为凯蒂可以选任何她想要的。
“身份的意思是？”
“明天你就可以出门了。”
听到这句话凯蒂看到松田阵平努力平静，但还是有那么点焦虑的模样思考片刻，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后突然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完全没想到的拥抱。
“谢谢阵平。”
声音从耳边传来，下意识收拢手臂时才感觉到自己怀里的热源。松田阵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只觉得自己大脑嗡的一下当场宕机，却又不由自主地往前将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不需要谢我。”
良久才缓缓开口，索性闭着眼睛开口装作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松田阵平的声音变得愈发艰涩：“这是你应得的。”
“但没有遇到阵平，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能够和阵平说话。”
伸手稍稍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背，凯蒂倒是觉得还是自己比较幸运：“总之，谢谢你。”
现在她的确是变成了人，不过凯蒂对于他人的情感变化依旧很是敏锐。意识到松田阵平好像会因为自己偶尔的拍打变得更加放松，索性也就多拍了他几下，等他无奈想要自己停下才遗憾停止。
“不想再多一点么？”
“当然是足够了啊。”
被当成小孩子哄这种事情有点丢脸，但也只有那么一点。而且都这么做了，松田阵平也不会真的去说什么“我才不需要”这种话——
真的要说这种话，凯蒂当真了、就真的不哄自己了怎么办？
那肯定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外面的雨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彻底停歇，阳光简单地洒在窗外，也让人感觉到分外舒爽。难得的请假休息日再加上解决了一桩心事，也让松田阵平彻底躺平懒得再去想各种烦人的工作。
因此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拖着自己的拖鞋就这么踢踢踏踏地走了过去嘀咕着不需要推销员。等到开门看到对方是谁的那刻松田阵平才反应过来，猛地把门给拉了回去。
“哎呀，这是怎么了？别关门啊，好歹我们也是同学吧？”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声音里却多了点阴森：“哈罗在押守小姐的宠物店里洗澡，我觉得趁这个时候我们可以聊聊。”
“聊，有什么好聊的！”
“那么松田，你现在不请我进去是怕被我发现什么？”
怕，怕被发现什么？他什么都不怕！就是凯蒂现在也有身份了，他无所畏惧！
看松田阵平的表情降谷零笑得愈发和善，抵住门的动作愈发用力，同时也趁机迈进去了半步：“我知道你今天休假。”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我被人指派去做这做那，最后发现对方要求的那位‘保密人士’似乎很有来头，而且有那么点似曾相识的味道。”
听到这句话松田阵平就暗叫不好，最关键的是他在门口已经呆了太久，凯蒂都走过来问了——
“阵平，是谁来了？”
“……”
“……”
嗯？这里怎么会有女孩子的声音？
就算是降谷零也难免呆滞了一瞬，再度看向松田阵平时表情愈发微妙。已知昨天松田阵平加班到深夜，今天他临时休息日。现在是半下午，那么问题来了——
这位小姐是什么时候来到松田阵平的家的呢？而且……
看到那张脸降谷零皱起眉，来回打量两个人良久后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但是，他加班次数也挺多，现在这种情况也确实有点离谱。
“不管怎么样，松田，请你回答我。”
“什么？”
“你和这位小姐。”
想着自己被叫去跑腿办理的证件，和那端端正正写着“松田凯蒂”的名字，降谷零是真的有点恍惚了。
“是比班长还早地去闪婚了么？”

第五十七章
被迫加班, 还是被迫给损友加班，这种感觉真的是相当微妙。虽然这个世界上姓氏是“松田”的人很多，但降谷零莫名觉得, 让自己去“把这一位的名字加入到户籍系统”的这位“松田凯蒂”——
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又是松田，又是凯蒂, 再加上自己印象里见过的那位小德警官, 要是里面没什么猫腻，降谷零觉得自己都可以再去卧底个七八年。
可关键就是, 如果那真的是自己印象里的凯蒂, 那为什么要再给她做个人类身份？最奇怪的是内部还把她放进了警察系统——虽然是退休的, 享受巡查部长待遇，可职务依旧还是警视正……
都是警视正了，这个女孩子不是凯蒂, 他都能把头给扭下来给松田阵平当球踢。
看到这个松田阵平第一个想到的是有人吃空饷，随即就是进一步的借用警犬的身份去吃回扣。考虑到这点降谷零也没说什么，等到下班后迅速用哈罗当借口去和自家损友通个气。
要是松田阵平这么干, 他不介意大义灭亲。
只是等他进门看到真&#183;凯蒂存在的那刻，降谷零陷入沉默, 降谷零看向松田阵平, 降谷零开始思考是不是松田阵平想要吃回扣。
首先他觉得这个世界给他开了个小玩笑，其次则是松田阵平, 你还是人么？
“你用这种看罪犯的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因为我这两天在忙一件事情。”
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那位女性点了下头，降谷零一把拉住自家损友把他往外面拖：“你是在知法犯法么松田警官？”
“什么知法犯法！”
“吃空饷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不少见。”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降谷零还有那么点心虚，其实要说他这位卧底以前也一样，名字挂在警察系统里面自己去卧底, 同时也拿的是两份工资——
不过那是高危任务，可以理解。
“你想要凭空给凯蒂造个身份再拿什么东西？警犬的工资还不够狗粮钱？还有, 凯蒂呢？怎么又不在？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
哦……
看到降谷零的表情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直起身表情复杂：“这个啊。”
“嗯？”
“这个嘛……”
“快点回答！”
“总而言之，很难一句话说清楚。”
万万没想到凯蒂的身份居然是降谷零去办的，更没想到居然会被降谷零脑洞开到这么个奇怪的地方，松田阵平真是哭笑不得：“我记得你和灰原医生很熟，对吧？”
“没有。”
“别装了。”
听降谷零的矢口否认，松田阵平嘴角直抽：“她都说了是你倾情推荐，我也知道她现在就是高中生，你别否认了啊！”
“我们只是互惠互利的暂时监护关系。”
“先不管这个，你去问灰原医生啊，她什么都知道。”
“我问她不如问你。”
灰原哀肯定不会如实回答他，眼前这个就不一样了。
“既然你不说。”
降谷零稍稍松开手，同时活动了下肩膀：“那就老规矩解决，你觉得怎么样？”
打一场，谁赢了听谁的，非常公平公正，也非常符合两个人一贯的相处方法。
“才不要，降谷你还真是越来越禽兽了。”
对着老友翻了个白眼，要凯蒂不在打也就打了，但现在凯蒂在家，松田阵平才不想被揍而且打输了再进门：“我说了你不相信我能怎么办？”
“只要你别胡言乱语。”
看他那副冷笑的样子松田阵平耸了耸肩，既然降谷零不相信实话，那就别怪他让凯蒂出杀手锏。
再次走进松田家家门的时候凯蒂已经帮两个人都泡好了茶，对上降谷零那种不信任但装作很和善的表情时她也只是歪了歪头没有开口。接过凯蒂递过来的杯子，松田阵平喝了两口水后表情分外淡定：“我的意思就是，凯蒂变成人类了。”
“……”
“怎么样，这个答案是不是很简单？”
“……”
简单什么简单啊！！！
表情裂开的降谷零可不多见，松田阵平甚至于还抬起手机迅速拍了两张留存纪念才再慢吞吞地开口：“总之就是这样，凯蒂现在是人类，那当然要有身份还有工资嘛。”
辛辛苦苦干了六七年立下那么多功劳，要他说只是拿个巡查部长的工资还亏了呢。
不过警衔保留下来就行，而且拿工资不干活也不错。
“哼哼。”
走到坐着的凯蒂身后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松田阵平愈发得意：“大胆降谷警部，还不给凯蒂警视正行礼？”
轻飘飘地瞥了眼狐假虎威的某人，降谷零再度看向旁边坐着的女性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凯蒂？”
“或许诸伏警官会比较好确认。”
想着自己和诸伏景光曾经的几次接头，凯蒂考虑片刻还是挑了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地点：“你可以用这几个地名去询问他。”
“……不用了。”
听到最关键的一个黑衣组织boss所在地，降谷零就知道眼前这个女性就算不是凯蒂，也绝对不是什么骗子。
但那也太奇怪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这么变成人了？
降谷零只觉得自己仿佛那张著名的宇宙猫猫头表情包，只觉得这个世界上不能理解的事情又增加了。
“我还是不太相信。”
“没关系，反正凯蒂就在这里，由不得你不相信。”
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压力，松田阵平笑嘻嘻地开口：“倒是你，把哈罗寄放在押守小姐那边没关系？”
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干的啊？还不是因为“松田凯蒂”这么个让人纠结的存在。
而且变人什么的，怎么想都很难相信。
侧头看那位“凯蒂”黑色的发丝末尾染上的黄色，再看到她脸上那种成年人几乎无法拥有的好奇天真神情，降谷零揉着太阳穴，愈发觉得这个世界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其实这会儿降谷你也不用太在意嘛。”
松田阵平随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脸上的表情里多了点怂恿的模样：“毕竟诸伏和班长到现在为止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们要怎么瞒着他们？”
如何让人转移注意力？
简单，找一个或几个比他更倒霉或者更不知内情的人，然后看他的笑话。
虽然也不至于到看笑话的地步，转移注意力肯定是没错。听到自家发小的名字降谷零没好气地看了眼损友，心里却有了那么点触动。
“首先我要确定，凯蒂是凯蒂。”
那只黑色的大狗已经消失，变化成现在的女孩子，而且这个女孩子还叫成了“松田凯蒂”——
“其次，松田。”
“什么？”
降谷零慢吞吞地按了按自己的手，听着指关节发出卡拉卡拉的声响后又扭了扭脖子：“认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啊？”
凯蒂变人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她继续叫“松田凯蒂”还住在一起，无耻！
知不知道凯蒂现在才7岁啊！
带着洗好澡吹完毛，被温柔小姐姐夸“超乖巧”的哈罗重新回到了松田家，知道降谷零肯定要在试验的松田阵平一点也不在意地重新开门。小柴犬刚落在地上就看到了凯蒂，跑过去的模样都让两个人以为空中出现了残影。
“凯——蒂——老——师——”
从地上用力跳起，飞扑到黑发女性的怀里还不忘打个滚的小柴犬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在看到嘴角微微上翘露出笑容的凯蒂叫得从倔强小柴犬变成德牧嘤嘤怪：“凯蒂老师，我好想你。”
也就是一周不到的时间，就这么想念了么？
“是啊，超想念的。”
狠狠蹭了蹭凯蒂的手，小柴犬突然感觉到有种被围观着的感觉，很是机敏地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啊，零在看我。”
在听到凯蒂貌似真的认识哈罗、并且还可以与哈罗交谈的模样降谷零彻底麻木了。他就算不觉得这个黑发女性是凯蒂，可她都能用嘴巴呜呜着和哈罗说话算什么？
狗语者？
这世上有这种种类的语言么！
“他很担心你。”
注意到黑皮金发警官的世界观崩塌，凯蒂伸手揉了揉小柴犬的脑袋，对着他发出指令：“去安慰他一下吧。”
“好耶！”
小柴犬无比乖巧地在他人指示下连滚带爬地跑到地上又去蹭着自家主人的腿，让他都在怀疑这到底是谁家的狗。
“不过现在也可以证明了吧。”
偏偏松田阵平还在旁边添油加醋，要是给他一条尾巴估计现在都能翘上天：“我家凯蒂就是凯蒂，哪怕是你家哈罗也更喜欢凯蒂。”
“关于这件事情，重要的并不在于我。”
看损友得意的模样降谷零哼了一声，摸着哈罗的脑袋倒也并没有什么自家的狗被别人抢走了的烦恼。还不如说，知道“松田凯蒂”就是凯蒂以后除了难以置信以外，更多的则是一点庆幸甚至羡慕。
庆幸与羡慕都在于，他们都不用只相见相处对人类来说极短的时光。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能陪伴哈罗多久，但总比十年这点时间要好。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和松田阵平说，说了以后这家伙绝对会更加得意。
“那么我的问题解决了，凯蒂小姐。”
“是？”
再次听到那个与外貌相当不符合的声音时降谷零轻咳一声，格外真诚地注视着她：“如果松田这家伙做出什么超出正常的举动，请不要介意，立刻报警。”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什么叫我会做出超出正常的举动！”
“哎呀，不会那就太好了。”
脸上的笑容再加上明显是阴阳怪气的语句都让松田阵平有点炸毛，调戏了一把自己的好友再确认了凯蒂身份后降谷零带着自家小柴犬走出了门，等到转过路口时他拿出手机，慢吞吞地给另外两位打了个电话。
“班长/Hiro，我接下来要说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怕。”
你知道么，松田那家伙，和一名女性同居了。

第五十八章
让一个秘密保持下去的诀窍是不要让这个秘密被任何人知晓, 当这个秘密被人、尤其是被损友知道以后，那么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天下皆知。
不过在这个基础上，松田阵平倒是觉得降谷零不可能真的什么都说出来——他到现在肯定还不相信“凯蒂变成了人”这件事情, 就算往外说，威力幅度也有限。
但他是真的没想到, 降谷零这个家伙会忽略掉自己这个最基础的东西, 直接带歪了所有人啊！
“小阵平，听说你和你的女友同居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
“哈？什么女友？”
“降谷那家伙说的, 你不要不承认！等着！”
午休趁着往嘴里塞几口饭的时间, 萩原研二对着电话对面发出悲鸣：“我出，呸，你等着, 我这就来看看你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首先不是女朋友，其次你还见过她的家长，最后真的不需要了谢谢。
听萩原研二强行给自己拔掉了个“等我出任务回来就怎么怎么样”的Flag, 松田阵平默默地看向凯蒂的方向，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开口：“我想起来了, 好像一直都没有从你口中听到过你的想法。”
“什么？”
“你的父母……你还记得他们么？”
父母。
凯蒂稍稍点了下头, 狗狗之间的亲缘的虽然在成年之后会很浅薄，但她还没有成年父母就因为公务去世, 反而对他们印象深刻：“我都记得，或者说你们人类很少会记得3岁之前的事情，但我的话从我出生开始的记忆都有。”
“这样。”
“我父母都是警犬。”
知道父母救下的人里有松田阵平的发小萩原研二，凯蒂也没有隐瞒什么, 撑着下巴开始回忆：“而且说实话，一开始我并没有被认为有做警犬的资格。”
身体素质、勇气、凶狠、服从性——成为一条在职警犬的要求太多, 大部分狗狗都会被这一道道关卡刷下来，转向成为搜救犬、导盲犬之类的工作犬。她也一样，因为是最小的孩子也最瘦弱，再加上是雌性要求会更高，因此在最开始的时候她是被排除在外的。
“我小时候很少能够吃到食物，会觉得自己一直都很饿。”
因为体型比较小，再加上孩子多，她经常会被挤出去吃不到什么东西。在饿了两次以后凯蒂就知道，不需要顾忌什么同胞兄弟姐妹群。
谁敢抢她的饭，她就打谁。
狗群是有头领的，野外狼群有公头狼和母头狼，狗群里却不会有那么多规矩——谁最强，不管雄性雌性，谁就是老大。
凯蒂如愿以偿地在打了两次群架以后成为了小狗狗的头领，然后成为训练期警犬小狗的头领，然后再成为了警犬头领。
“而且，本来我也没那么早成为警犬。”
但是父母的牺牲与她出色的训练表现，让她在亚成年的时期就成功上岗，成为了一位在职警犬。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后来我在某次出勤中发现了那个炸弹犯的同伙行踪，也算是彻底解决了后患，帮我的父母报了仇。”
说完后凯蒂眨巴了一下眼睛，对着像是沉浸在故事中的松田阵平笑了笑：“我的故事差不多就是这样啦，阵平呢？”
“……”
他的人生对比凯蒂这几年，说出来都会让人觉得一文不值。
“咳，我的话，就是很普通。”
虽然有所起伏跌宕，但他还是努力朝着自己的目标进发，成为了一名警察。至于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有个损友竹马这件事情倒是和别人不太相同。
然后警校里遇到同样一对竹马，这点不同也就这么变得很烂大街。
“没事的，我喜欢听。”
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松田阵平轻轻叹了口气，顺手给凯蒂倒了一杯茶：“刚刚你说了很久，先喝水吧。”
“好。”
“不过确实啊，你都没有去过学校。”
“没有，我还是有去过幼儿园给小朋友们当讲解的。”
这还是她的额外任务，对于她敏锐的听觉和触觉而言，小朋友们的尖叫和偶尔手重拉她尾巴一下什么的，简直就是凄惨的回忆：“别的学校确实都没有去过。”
要是去了就说明遇到了大问题，还是别进去的好。
“嗯，小学是没什么意思。”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松田阵平点开手机笑着递到了她的面前：“回头先给你买个手机再申请电话号码，灰原医生问你要不要去帝丹高中看看。”
“帝丹高中？”
“对，说是要开始校园祭，可以邀请家人朋友过去参观。”
校园祭，又是什么？
听着松田阵平说他的高中，说他的上学时光与后来的一切，还沉浸在其中的时候凯蒂突然听到门外又来了火急火燎的脚步声。砰砰的敲门让松田阵平表情里多了点不情愿，慢吞吞挪去玄关的那刻就听到了自家发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小阵平！！”
“嗯嗯，喊什么呢？我在呢。”
前面已经接待过一位来宾，对着自家发小松田阵平反而很是镇定，甚至于还抱着胳膊吹了声口哨：“怎么，居然一结束任务就过来找我？”
“降谷那家伙都知道这件事情了，你为什么没有第一个和我说！！”
感觉到肩膀上的大力，松田阵平沉默地看着表情狰狞的发小，再度感叹“降谷零害人不浅”这句话的真实性。
看看，一句话让三个人破防，是种怎样的功力？
“你还笑！！”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怎样，小阵平，你是想要始乱终弃么？”
看到萩原研二脸上愈发可怕的表情，松田阵平默默将他的手放下，表情无比诚恳：“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哦……你说，嗯对了，凯蒂呢？”
并不意外萩原研二会那么快发现凯蒂不在，还没等松田阵平再度开口，就听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
“叫我？”
凯蒂你这个时候不要说话啊！！
想到接下来可能有的后果，松田阵平整个人瞬间变得生无可恋。萩原研二来回看了两眼，收回手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对着自家发小无比郑重：“对不起，我错了。”
“啊？你错哪了？”
“我没想到我的青梅竹马是个禽兽。”
自己养了一只叫做凯蒂的狗可以理解，可是交了个女朋友也叫凯蒂，松田阵平，你的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行吧，我是禽兽。”
郁闷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松田阵平再度对着凯蒂伸出手：“介绍一下，这位是凯蒂。”
“你好，我是……”
“我是说，这位是，凯蒂。”
听到松田阵平强调还没反应过来，等到第三局意有所指的“凯蒂”后萩原研二看向面前的黑发女性，表情无比诚恳地继续握着她的手：“辛苦你了，要照顾那只脑子不太清醒的禽兽。”
“什么叫我脑子不太清醒啊！”
“我见过你。”
“诶？”
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被人相信，已经有过降谷零这么一个例子，凯蒂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非常熟练地运用“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事情来让曾经见过自己是狗狗的人明白她就是凯蒂——
“以前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你来看过我，想要收养我回家。”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情，松田阵平愣了愣，看到同样怔住的萩原研二勃然大怒：“好啊，你居然从来没和我说过，你还有捷足先登的想法！”
他松田阵平，绝对不允许松田凯蒂成为萩原凯蒂！
“你怎么知道我……”
“因为我就是凯蒂啊。”
眼前的女性黑色的头发被绑成一个简单的团子，嘴上说着奇怪的话，却又莫名让他没法不相信。
除了当初警犬基地的人，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人知道当初他去看到了那两只功勋犬的后代，也没人知道当初他对着那只小狗的窃窃私语。他对着她问要不要别做警犬了，和他回家，可不可以和他成为家人——
“那次拒绝很抱歉。”
她还是更想要成为警犬。
“没……没事。”
稍稍吐出一口气，这种应该只有自己和那只小狗知道的事情被眼前这位女性说出来，怎么想都只有一种可能。
福尔摩斯说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再怎么难以想象也是真相，也同样很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真的是，凯蒂？”
“是我。”
变成人这种事情她也和松田阵平说过了，两个人都一致认为只要让见过她的警察知道这件事情就行，不过像高野小哥这类能够瞒过去就瞒过去。毕竟灰原哀那里有自己的身体报告，过掉这个冬天狗狗的自己消失这件事情，就可以用“去世”来搪塞。
萩原研二是在必须知晓的那一部分人中的，而且凯蒂觉得自己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作为一只警犬，她度过了最初需要母乳的阶段就被挑选进入训练练习，印象里的“父母”实在是有点太少。现在看来，萩原研二或许是她少数能够去了解他们的途径之一。
“他们啊。”
提到那两只警犬前萩原研二顿了顿，看面前姑娘那种期待的表情对她勾起嘴角：“这些事情需要好好坐下慢慢说，就先等等吧。小阵平。”
“干嘛？”
“没什么，过来，我们聊聊。”
叙旧他非常乐意，聊天也完全可以，但是在这之前——
想到刚才松田阵平看他与凯蒂说话的表情，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作为凯蒂这边的家人，先揍一顿自家发小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还是没问题的对吧？

第五十九章
“好痛啊。”
“嗯？”
“我说, Hagi下手好重，我都感觉自己要被他打散架了。”
松田阵平格外委屈地看着正在读国中课本的凯蒂，趴在旁边做出的一种虚弱的模样：“我好痛啊, 要凯蒂……”
“要我什么？”
终于抽空看了眼在旁边似乎“痛”到要打滚的松田阵平，凯蒂真的很想说这种装模作样她三岁的时候就不会再做了, 就算要做也是去调侃因为一些匪夷所思理由受伤的警犬同事：“我记得萩原警官并没有太用力, 阵平你哪里痛？”
“呜呜，我的心好痛。”
“……”
治不了, 没救了, 等死吧。
看到凯蒂又不想理他, 松田阵平哼哼唧唧地揉了揉手腕，随即又撑着下巴笑：“不过你也看到了，这场架是我赢了。”
两个人是发小, 又都是警察，一个在拆弹部门一个专职抓捕暴力犯，都不是坐办公室的文职员工, 揍起对方来自然是又准又很。
因此打到最后两个人精疲力尽谁也没讨到好，索性就瘫在地上耍嘴皮子。在旁边督战的凯蒂就这么听了一耳朵小学生吵架, 现在回忆起来要说句“很厉害”, 好像都有那么点敷衍。
听着他们最后的“争斗”，凯蒂就明白这种打架不如闭嘴, 专心看书学习文化。
这样结束打架、用嘴分胜负的时候也能比对方更有道理一点。
松田阵平倒是没有在意凯蒂的嫌弃，索性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看她不感兴趣的样子就换个话题：“所以过两天就是帝丹的校园祭，凯蒂和我一起去看看灰原医生所在的帝丹高中怎么样？校园祭是很有意思的。”
灰原哀一开始并不想要邀请松田阵平, 对她来说请来凯蒂就够，不需要再来个添头。奈何凯蒂虽然是成年人模样, 也因为到处出差破案对人类行为比较了解，对于这种大型活动还是懵懂了些。
她又不想叫降谷零过来，索性就把手里的两张邀请券都塞给凯蒂，让她想请谁过来就请谁。
“校园祭，是什么？”
“我之前在和你聊我以前学生经历的时候提过一嘴？就是整个学校都会一起玩的活动，大家会把教室整理装修成很漂亮的样子，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演出。”
演出？
“这种校园祭还会有学生开的各种各样小店哦，就比如说会卖章鱼小丸子什么的。”
章鱼小丸子！烧烤鱿鱼！
听到这两个词凯蒂眼睛都亮了起来，再想到曾经在电车站执勤时有看到过一些人拉着乐器脚边放个盒子的模样，想了想后她还是觉得遗憾：“可是我没有钱。”
“你有。”
“诶？”
看她那种惊讶的表情松田阵平很是无奈，现在凯蒂的身份已经记录到系统里，也有警察津贴和工资了，怎么可能还会没钱？
“而且去学园祭玩也不会用到太多钱，在这方面你放心好了。”
是的，现在凯蒂有钱了——虽然食物补贴什么的已经被取消，但是她有工资了啊！
巡查部长的工资养她一个人完全绰绰有余，而且现在凯蒂都在学记账写自己要怎么花钱，去帝丹高中的学园祭玩一圈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一起去嘛。”
看松田阵平那种期待的模样，凯蒂刚想答应就想到什么，狐疑地看向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小哀是把入场券给了我吧？”
“……”
“所以阵平，你是在乞求要和我一起去么？”
看到凯蒂眼底的戏谑，松田阵平索性继续这么可怜巴巴地盯着她，顺带还学她的样子眨眼睛露出些许哀怨：“除了我，凯蒂还想带谁去？”
“嗯，这个嘛……”
你还真有想带的别人啊！！
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很是委屈，那副表情看得凯蒂都没忍住伸出手去摸摸他的头：“还是和阵平一起去吧，不过我还没有进过学校，那里面是什么样的？”
没有经历过任何属于人类的成长轨迹，凯蒂听着松田阵平的解释和诉说再看过电视剧动画里面的“学校”，也有点好奇帝丹高中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电车她已经坐过商店街也已经去过，学校好像确实是少数她没有涉足过的地点。
“总之，跟着我走就好。”
“不能用牵引绳，到时候人太多的话怎么办？”
所以这种时候就不要想着牵引绳这种事情了啊。
站在帝丹高中门口，看着堪称是汹涌的人潮凯蒂难得有些紧张。帝丹高中门口还用了不少气球彩带装饰，前来参观的人员也相当多，但又因为是凭借入场券入内，差点就这么排起长龙。
呆在门口明显是那种人挤人的场合实在是不太明智，松田阵平也懒得再管那么多，抓住凯蒂的手拿着入场券迈步向前。
“既然这样，就别放开我的手啊，凯蒂。”
低头看了眼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凯蒂认真用力地点了下头用力捏了过去。还没彻底感觉自己捏住他的手，凯蒂就听到松田阵平发出声小小的惨叫。
“是我太，太用力了么？”
“没事，真的没事。”
苦着脸摇了摇头，感觉到手上力量放轻不少后松田阵平继续握着她的手：“稍微轻一点就好，我也会握着你，没关系的。”
远远就看到两个人在说着什么话，灰原哀走到一半脚步微顿，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自己邀请的两位来宾，在旁边轻咳着提醒：“我想说，这里是帝丹校园祭哦。”
“小哀！”
“嗯，是我。”
看到凯蒂想松手过来又被松田阵平强行拉回，灰原哀叹了口气，强行挽住了凯蒂空着的那条手臂：“接下来我带着凯蒂去走走，松田警官没意见吧？”
“有意见。”
灰原哀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无耻的大人，只觉得自己就没见过他这么厚脸皮的警察：“女生的秘密，难道说松田警官也想要听？”
“那当然要！”
“……”
看凯蒂依旧是笑意满满不接话的模样灰原哀沉痛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狗狗很好，但狗狗变成人还是狗狗模样，就很让人头疼。
“你这个人的保护范围，也未免太大了吧？”
毫不犹豫对着这位警察开口，灰原哀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经常这么对凯蒂，她以后很难独自应对各种社交问题的。”
虽然很不情愿，但松田阵平不得不承认灰原哀说的很对。他很想保护凯蒂，可如果说自己一直这么护着凯蒂，灰原哀的说法也没错。
“那我就带着凯蒂小姐先走啦，好好玩哦松田警官。”
“……喂！！”
什么很难独自应对各种社交问题，什么过度关心，灰原哀单纯就是为了独占凯蒂而已！
“看来松田阵平确实很关心凯蒂小姐。”
快速拉着凯蒂跑到了另外一侧，扭头看到她不解的表情灰原哀低笑了一声：“不然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我骗到。”
“骗？”
“嗯，是哦，我是想要和凯蒂单独一起走，所以才小小骗了一下他。”
看到凯蒂若有所思的表情，灰原哀脸上的笑意不减：“觉得我很可怕么，居然会骗人。”
“我偶尔也会骗人。”
“什么时候？”
“那是在我还是警犬的时候……”
看凯蒂难得扭捏的模样，灰原哀愣了愣，笑容随即扩大了不少。还是警犬的时候就会骗训导员要零食吃这件事情，现在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
“现在是校园祭，学校和教室看起来不会是往常的样子，亲爱的小学五年级入学生凯蒂小姐。”
“我现在已经是国中水平了。”
很是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凯蒂想到灰原哀给自己的小学入学测试卷就很不满：“我学得很快。”
“那要去教室看看么？就是学生上课的地方。虽然和以往不太一样，但也有的班级没有改动太多。”
“嗯，小哀。”
“什么？”
“你看起来很开心。”
她很开心？
侧头看到学校教学楼窗户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灰原哀盯住自己的笑容良久才低下头，将脸上的表情收敛下去：“所以凯蒂想要试试看‘上课的感觉’么？”
“我做警犬的时候也有上课的。”
“那不一样，试试看吧。”
帝丹校园祭是整个学校学生的狂欢，但也有不少教室被保留下来。就比如说灰原哀带着她去的一个教室，据说是被做成了“照相馆”。
“所以换上帝丹高中的校服，坐在教室里拍一张找怎么样？”
“诶？”
“凯蒂小姐没来这里上课，我觉得很可惜。”
灰原哀拿着一套用来租用拍照、给各位帝丹高中毕业的家长回顾过去的高中校服，很是愉快地递了过去：“就那么三五分钟，当一次我的同学怎么样？”
深蓝色的校服看上去很是优美，墨绿色的领带也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换好衣服的凯蒂不自在地拉了拉西装校服短裙，坐在灰原哀指示的桌子前面。等看到放在桌上的课本，她稍稍翻了两页后更是变得心虚起来。
糟糕，是数学，她看不懂。
纠结了好一会儿又感觉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听到旁边的桌椅被拉开的那刻凯蒂下意识转过头，看到穿着和自己一样深蓝色校服、头发有点微卷、也让旁边几个真正的高中生孩子忍住尖叫的松田阵平。
“哟，看起来你很烦恼的样子。”
他笑眯眯地坐下撑住头看向自己，语气随意而又带着点她从未见过的意气风发：“需要我指导一下你的功课么，松田同学？”

第六十章
松田同学？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凯蒂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看着笑眯眯的松田阵平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喊自己。
“为什么是‘松田同学’？”
“因为在学校里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喊人的姓氏，只有很好的朋友才会喊名字嘛。”
“所以在阵平看来，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
被那双黑亮的眼睛注视着提出疑问, 松田阵平一时也无法招架，只是含含糊糊地摇头：“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氛围, 也或许因为穿上这套校服时不可避免地会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看到凯蒂对着自己摆出逼问架势的那刻，松田阵平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
她依旧是那种好奇的表情, 一张帅气漂亮的脸再加上这套衣服, 光看神态也确实和附近的女子高中生们没什么两样。
“阵平, 你还没有回答我。”
“还，还有一种人可以直接喊名字。”
“嗯？是什么？”
是情侣。
简单的几个字却始终无法开口真的说出来，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轻轻将手落在她的头上。
“凯蒂当然可以喊我的名字。”
“那阵平也喊嘛。”
突然听到相机发出的咔擦声时两个人同时扭过头，拿着相机的少女嘿嘿笑得没有一丝一毫形象，声音也莫名高昂：“拍到了哦, 超可爱的。”
超可爱的，什么超可爱的？
“嘿嘿嘿, 这位客人你看——”
看到独属于少女的那种狡黠表情, 松田阵平好气又好笑地对她抬了抬手：“拍了多少，都给我。”
“好耶！不愧是灰原带来的客人, 超慷慨！”
站在旁边的灰原哀看自家班级里的同学们还换了拍立得给两个人拍了好几张，一股脑送过去松田阵平还真买下的样子叹气：“只能说，好蠢。”
“话说灰原，他们是情侣吧？而且比我们还大好多, 你怎么认识的？”
听到同学的问题灰原哀想了想，最后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去咖啡厅的时候认识的。”
现在想想, 是不是要感谢自己那天不情不愿地去了那场和波本……哦，现在应该说是降谷警官的见面？
“好了，我去帮凯蒂小姐换衣服。”
高中校服穿起来确实是和普通的自己完全不同，看照片上的那个人，凯蒂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我倒是觉得松田警官变化最大，完全不像是进入社会多年的样子。”
灰原哀瞥了眼同学拍下来的另外几张拍立得，松田阵平摸凯蒂头的态度并没有像是“主人去摸狗狗脑袋”。再看他脸红且对着凯蒂格外温柔表情，以及那身帝丹校服……
“还真是，很有意思。”
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凯蒂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总觉得松田阵平用的力气好像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阵平。”
“嗯？”
“你很喜欢照相馆？”
自己只是看了一眼拍出来的几张单人照，但双人合影都被松田阵平给收了起来。看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凯蒂也把自己的那张小照片细致地放在带来的包里：“因为你把所有的照片都买下来了。”
“嗯。”
从未如此感谢自己的钱比凯蒂还要多，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主要是……喜欢。”
看到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转向自己的说出那两个简单的音节又迅速移开，凯蒂不知道为什么也慢吞吞地把视线转移到别的方向，再度开口的那刻还有点小小的沙哑：“那，那个。”
“什么？”
“阵平，那里有章鱼小丸子。”
“校园祭上肯定有的吧，毕竟这种小食很好做，又很受欢迎。”
朝着摊位的街道走去，松田阵平想起什么又稍稍提了个醒：“不过不一定会很好吃。”
“诶？为什么？”
“因为是学生摊位。”
他耸了耸肩膀，这里是帝丹高中没错，但说真的，学生做的东西九成味道一般，咖啡饮品这些还能通过调制冲泡解决，章鱼小丸子嘛……
面糊的味道先不说，还有章鱼好坏的问题。除此以外煎烤的时长可能掌控不好、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也不是没可能。
只能说在学园祭里，小吃美味程度的上限与下限都不存在。只有吃下去了，才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阵平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也不是有经验。”
看摊位学生做章鱼小丸子很熟练、旁边人也没露出什么纠结的表情松田阵平才买了一份递给凯蒂，想着自己当初第一次校园祭摆摊的经历表情郁闷：“当初我和Hagi在校园祭摆摊，做出来的东西就超难吃。”
难吃？
凯蒂倒是有点想象不出来，毕竟现在的松田阵平做饭水平很不错：“可是现在阵平做饭很好。”
“所以说练习很重要。”
他很想知道摆摊的学生练习了多久，手里葬送了多少试验品，但现在的成品味道很不错就无所谓：“不过你觉得我做饭很好？”
“是啊。”
用竹签小心翼翼戳起一个递到松田阵平面前，看他扭扭捏捏最后还是吃掉的样子凯蒂才再给自己也塞了一个。
咸甜的酱料与木鱼花混合的口感有点黏连，但烤得刚好的章鱼小丸子偏淡，让这点酱料完美得到了中和。外皮酥脆内里酥软，再加上不算小份的弹牙章鱼颗粒，让凯蒂很是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你还真是喜欢海鲜类啊。”
“嗯。”
简单来说也不是单纯的章鱼小丸子，自从她和松田阵平一起去大阪以后，就很想念这种再出去旅行一次看烟花的感觉。
有点不舍得地重新挑起一个给松田阵平，看他毫不犹豫俯身嗷呜一口咬过来的样子凯蒂低头数了数剩下的几个章鱼小丸子，直接一盒递了过去：“阵平想吃就吃。”
她也有钱可以买。
“不用，两个就够了。”
“真的够了？”
“够了，我还想吃点别的东西。”
的确，帝丹高中学生摆出的摊位很多，有好吃的自然也是有踩雷地点。把几乎所有感兴趣的摊位都走了一遍后凯蒂扫了圈同样被分割成各个不同社团展示的操场，觉得自己有那么点蠢蠢欲动。
简单来说就是，她想跑一场。
“松，松田警官？”
听到声音时凯蒂与松田阵平同时扭过头，看到穿着帝光足球服还抱着球的少年愣了下。少年看起来有些眼熟，却又让他们有点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哦。”
看到凯蒂满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松田阵平也想了起来，立马稍稍用力捏了捏她的指尖。
别的都行，这里绝对不能暴露。毕竟当初这位少年见到的，是狗狗状态的凯蒂。
“我想起来了，工藤君，对吧？”
“对，我们在箱根见过。”
虽然好奇但工藤新一也知道这个时候聊有关那位看上去很帅气的姐姐有点KY，索性就立刻开始推荐自家社团的摊位：“松田警官既然来了，要不要来试试看足球部的活动？”
“活动是什么？”
“就是踢球嘛，9个号码踢三次，然后会拿到踢中最多的那一个格子的奖品，很简单的哦。”
听完规则后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了眼笑容灿烂的少年，总觉得里面透露出了些许诈骗犯罪的气息：“九个格子踢三次，拿踢中次数最多的格子奖励，你们足球社很会玩嘛。”
“就在学园祭里面，别的时候没有的。”
看他连连摆手的样子松田阵平决定放他一马，等到场地后观察好那九个号牌松田阵平还在斟酌考虑，看到凯蒂却已经站去了足球面前：“我可不可以先试一下？”
“没，没有问题。”
帅气姐姐的声音偏偏很软，听得旁边的高中生难得脸红：“不过就只能试一次，而且不算在正式的三次踢球内。”
“好。”
稍稍用脚拨弄了一下这个足球，凯蒂很是随意地勾起球让它跳到半空，随即用腿直接一个抽击。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目光中黑白相间的足球因为速度发出破空的声音，砰得一声直接砸在了最中间的五号板上。
然后在下一秒，工藤新一发誓自己听到了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极大的力道与钢架发出的哗啦声纸板终于承受不住力道，让足球狠狠地破板而出，再掉在地上滴溜溜滚了两圈。
“……”
“……”
“不好意思，我稍微用了点力。”
你这是“稍微用了点力”么？？
工藤新一只觉得自己已经裂开，这样的力道还是减弱之后的力道，要是真的这么一脚对着人踢过来——
会死的吧！
“好厉害！”
本来也到了午饭时间，想要过来足球部看看情况如何的毛利兰发出一声惊呼，旁边的铃木园子更是大笑：“破掉了耶，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说太好了？”
“就算是常常练习足球的人，也会三次里两次砸在同一个地方嘛。每次示范的时候工藤可以，大家就想着‘说不定我也行’，结果球都碰不到板子。”
铃木大小姐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某人在学园祭上的敛财计划，再加上刚才看到凯蒂的动作更是双眼发亮：“这位姐姐真是太帅气了。”
“咳。”
看工藤新一的表情松田阵平在后面憋笑，同时也没忍住对着懊恼的凯蒂开口：“没关系的，这个用不着你赔钱。”
“没有，其实我瞄准的是1号，歪了。”
凯蒂叹了口气，看足球社少年们瑟瑟发抖的模样更加不好意思：“还可以继续玩么？”
“……”
继续玩，您是还想把这里拆了？
立刻送上五号背后奖品也就是一只玩具熊，工藤新一点头哈腰，就怕这位姐姐还要继续：“给您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盯着这只玩具熊良久凯蒂才伸手接过，再注意到工藤新一落荒而逃的模样她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很可爱。”
“你在说谁很可爱？”
感觉到松田阵平状态有那么点其妙，凯蒂眨巴几下眼睛，明智地没有再说下去。
可是工藤新一刚才那个如遭雷劈的表情，确实很可爱嘛。
“算了算了，走吧。”
被自己刚才这句话有点吓到，卷毛警官立刻遮掩掉那种没由来的酸味，抓着人跑向另外一个方向：“我们去下一个项目看看，下次再玩不要那么用力啊。”
“好。”
看他大步带着自己离开操场的背影，凯蒂抱着那只玩具熊继续往前，再轻轻地晃了晃自己被握住的手。
她很喜欢学园祭，也好像比以前，更喜欢松田阵平。

第六十一章
作为一名警察, 一名优秀的警察，在学生们举办的校园祭庆典上应该做些什么？
那当然是无法无天，看到射击套圈摊就上去参加, 必须要让这群高中生明白什么叫人世险恶。
“阵平。”
“嗯？怎么啦？”
在说话期间扔出一个圈，精准套中雪花玻璃球后松田阵平瞥了眼快要哭出来的看板小姑娘, 笑眯眯地转身看向无奈的凯蒂：“我套圈技术很不错吧？”
“你在欺负小朋友。”
“那我可真没有。”
虽然中了不少奖品, 松田阵平到最后也只不过是选了个雪花玻璃球，晃了好一会儿后才把它放在凯蒂的手中：“我只会拿一个, 你看, 很漂亮吧？”
低头看到玻璃球里面开始飘雪, 里面还有画着笑脸的两个穿着帝丹高中校服的小人，凯蒂莫名想到之前她和松田阵平换了校服的样子。当然这种卡通风格的脸和他们不太像，但她莫名就想到了那个教室。
“说起来, 凯蒂你见过雪么？”
“嗯，见过。”
接过那个雪花球，凯蒂学着松田阵平的样子把它倒过来再放正, 看到雪花又一次洋洋洒洒落下的时候抿嘴笑了起来：“但是这样的没有。”
是怎么做到玻璃球里面能塞进去雪花，还能这样真的飘起来？
“喜欢就回家慢慢玩。”
看凯蒂来回倾倒玩得不亦乐乎的模样, 松田阵平握着她的手闷笑了一声：“等再冷一点就会下雪, 到时候你想看多久都没问题。”
“雪花球里的就很好看。”
雪花安静地落在球里女孩子的头顶上，再晃动了下让它落在她的肩头, 凯蒂没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阵平喜欢么？”
“喜欢才拿的嘛。”
看两个人坐在学校的长椅边上说话的背影灰原哀叹了口气，掂量着手里的照片都不知道要不要往前。她是把两个人请过来的没有错，但是现在这种状态，她总觉得打扰他们的自己很不道德。
不过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 尤其她灰原哀讨厌欠别人东西。
“照片已经全部洗出来了。”
将照片递给松田阵平，手里拿着波子汽水的灰原哀脸上多了点戏谑：“要不要再给你们加个相框？”
“加相框要给钱？”
“当然要。”
“那就不用了, 相框家里有。”
松田阵平立刻将照片收回来，对着推销失败也不显失落的女高中生笑了笑：“不过多谢灰原医生邀请我们来参加校园祭。”
“嗯，可惜晚上的后夜祭你们没法来，只对学生开放。”
后夜祭？那又是什么？
看出凯蒂的好奇，灰原哀对着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对着凯蒂稍稍解释了下：“后夜祭就是会燃烧篝火，然后大家会邀请舞伴跳舞的时候。”
“跳舞？”
“没错。”
灰原哀也没提自己有没有被哪个男生邀请到，反而笑得有那么点狡黠：“难道说松田警官还没有带凯蒂小姐跳过舞么？”
“这种事情当然没……”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看凯蒂小姐好像很期待的样子，不邀请她跳我都会觉得很遗憾。”
装模作样地抿了口汽水，灰原哀见好就收，用着“我要继续去暗房冲洗照片”的借口拱火完毕后迅速离开。
跳舞？
看到凯蒂好奇的表情松田阵平努力想要转移话题，尝试几次最后还是败在了凯蒂执着的注视下。
“那就得等回家再说，可以么？”
“嗯，可以。”
得到一个确切的说法后凯蒂才满意把人放了过去，同时开始思考应该怎么催松田阵平回家。
“你这种目的性也太强了。”
“有了目的就要努力去朝着自己想要的前进嘛。”
凯蒂倒是很理所当然，把雪花球小心翼翼放进盒子拿在手上后无比精神：“逛完了我们就能回家了，对吧？”
“也不是。”
“诶？”
听她这种说法松田阵平反而稍稍拉伸了下自己的胳膊，整个人变得懒散起来：“而是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凯蒂，这不是什么任务。”
不是任务？
“我当然不会强求你一定要逛完整个学校，也不是想要你从中学到点什么。”
松田阵平很是随意放松地坐在那里，看凯蒂不明白的样子愈发轻快：“我只是想要带你来看看学校，和你经历一次校园祭而已。所以想回家就回家，想做什么就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做什么。”
凯蒂，你不需要觉得我是在要求你做什么。
听着他的声音凯蒂慢慢看向校园内的人来人往，她是想要把整个校园祭都逛完的，但听了松田阵平的话，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变得不太确定起来。
“所以现在的你，想做什么？”
她现在想做什么？
坐在长椅上的凯蒂下意识抬起头，秋日的午后阳光明媚，晒在身上给人感觉很舒服温暖。天空中偶尔飞过一两只雀鸟，鸣叫的声音清脆活泼，衬得天空也变得更加湛蓝。
“想要……”
“什么？”
“我突然有点困了。”
午饭再加上一直都在行走或者游玩的疲惫积累而上，让凯蒂往松田阵平的肩膀上靠过去，又很快打了个哈欠。
既然松田阵平说自己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么她稍微小睡一会，肯定也是没问题的吧？
肩膀上逐渐加重的力道让松田阵平嘴角勾起，他们坐着的地方也算隐蔽，很少有人会特意看过来。虽然说能够听到不少说话脚步声，在这个时候这些背景音倒是更像催眠的白噪音，让他也难免感觉到了一丝睡意。
“那就睡吧，凯蒂。”
毕竟逛校园祭也算得上是个体力活，小小睡一会儿也不要紧：“或者肩膀不舒服的话，躺我腿上怎么样？”
“不用了，这样就好。”
靠在腿上这种事情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狗狗。
看她嘀咕着什么的样子松田阵平浅笑一声，睡一会儿又不要紧，还不如说凯蒂还是太过于拘谨，把一切都当成是“任务”来做。
竭尽全力没什么不好，但如果说每件事都是这样，一直紧绷的弦是会断掉的。
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开始变得均匀，入睡的速度让松田阵平都叹为观止。稍稍伸手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卷发青年低头看着两个人依旧交握在一起的手轻叹，最后也选择闭目养神。
没关系的，他们之间这样继续下去就好。
而且这不是等到回家，还要跳舞嘛？
他们要一起做的事情有很多，也不会就这么结束。
愉快地在下午帝丹学园祭结束之前还参加了一次久违的帝丹小姐复活投票，看到被迫上台的灰原哀松田阵平憋着笑，在她杀人般的表情中毫不犹豫投出了自己手上的选择。
“凯蒂也觉得灰原医生很可爱对吧？”
“嗯，我给她投票了。”
看灰原哀作为新一任帝丹小姐，她本人却在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皇冠甩掉的样子让凯蒂还有点好奇：“哀酱不喜欢么？”
“她只是不喜欢受到瞩目吧，不过也不要紧。”
总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评选帝丹小姐，跑上去的却是工藤新一女装ver好多了。
带着各种各样的纪念品与照片，两个人顺带在回家路上买了个相框放照片。盯着照片里的自己与凯蒂，松田阵平的眼神闪烁了下，貌似意有所指地挥了挥手里的东西：“凯蒂觉得照片放哪里比较好？”
“就，桌上？”
“桌上不是你已经放了雪花球了么？我觉得放在鞋柜上面，怎么样？”
摆在鞋柜上进门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非常完美。
雪花球则是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凯蒂常坐的茶几位置上，几乎是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让她没忍住又晃了好几下雪花球。
照片被松田阵平来回确认了好几次角度，最后摆放在了抬眼就能看见的玄关处，确认好无论是谁都能一眼看到才非常满意地点了下头。
“对了阵平，还有，回家要跳舞。”
“跳舞啊……”
看了圈空地还算能挪出来的客厅，松田阵平被凯蒂那几乎可以说是放着光的眼睛看得手脚僵硬。最后他还是抬起手，非常生疏地做出了华尔兹的起手式：“那么首先，凯蒂。”
“嗯嗯。”
“你用左手……应该是左手，先搭住我的肩膀。”
那右手要怎么办？
已经听到手机蓝牙连着音箱飘出的隐约乐声，松田阵平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腰上。凯蒂抬起头发现他另外一只手悬在半空，似乎是在等自己放过去，搭在他的手心。
“这样？”
“对。”
其实他也不太会跳舞，只是稍微知道点基础的步法罢了。踩拍子这种事情对松田阵平来说还得先找到节奏在心里打一打，不过还好，反正凯蒂也不知道正确跳舞是什么样的，他随便瞎编都没问题。
“你记得再我前进的时候要后退，然后你往前我就会后退。”
“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的距离似乎比之前要近不少，手放在松田阵平的手心里也能够感觉到他的体温。凯蒂还有点觉得奇怪，明明今天可以说是握了一天的手，偏偏现在却让她有那么点不习惯。
跟着音乐，踩着节拍前进，后退，听着松田阵平说“不要去看脚下”两个人又会踩对方好几脚，弄得凯蒂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看到她笑松田阵平也笑了笑，往前轻轻推了她一把开口：“还可以旋转，要试试看么？”
“好，那就试试看。”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转动，但她还是会有眩晕的感觉。重新搭住松田阵平肩膀的那刻凯蒂恍然大悟，晃晃悠悠地重新迈脚：“这样有阵平托着我，我就不会晕了。”
“是哦。”
“这个就是跳舞吗？”
“这个就是。”
曲子不长，但是听着还有下一曲时凯蒂难得不是很想放手。她很喜欢这种跳舞的感觉，但更喜欢的应该还是能够和松田阵平这么近距离接触。
当然松田阵平之前说过什么不要靠近别的异性，但他本人不在这个范围之内，所以不要紧的，对吧？
“凯蒂？”
看到她猛然朝着自己贴过来，松田阵平手忙脚乱的同时发现自己被她紧紧抱在怀里。黑发的女性高挑而又健美，抱住他以后抬起头，又笑得格外灿烂。
“我想好下一件要做的事情了。”
眼前的这个人和她说过，要去做她任何想做的事情。本来凯蒂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有那么多想法，但现在又在脑海中有了各种各样的期待。
这些期待会持续时间很长，也都和松田阵平有关。
她注视着那双深蓝色眼睛里的小小自己，最后还是选择低下头，轻轻地去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等到下雪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和阵平一起去看雪？”

第六十二章
想要去看雪, 想要过圣诞节，也想要被炉——
天气随着时间一点点开始有了冷意，凯蒂能感觉到自己穿着的衣服就像是狗狗冬天会爆毛一样, 也变得厚实许多。与灰原哀一起用自己那点巡查部长的工资买了不少衣物保暖，到最后凯蒂发现还是敌不过松田阵平给她拿出来的暖炉。
当然, 她现在也是暖炉的一种, 专门负责给后院小动物们取暖。
“凯蒂身上真暖和。”
自从凯蒂变成了人，卡鲁宾与小阳都觉得这变得可真是太好了。毕竟现在天气逐渐开始凉下来, 原先只是大狗的凯蒂确实可以让他们两个趴在她身上, 现在变人之后, 能够趴的地方更多了呀。
腿上怀里一边一只猫凑在一起，再加上卡鲁宾还是长毛的，暖烘烘的感觉让旁边的乌鸦都有点嘀咕。
“要不我也……”
“你想在哪儿？”
“你看。”
乌鸦嘿嘿笑了笑, 翅膀挥动着看上去很是蠢蠢欲动：“这两只猫窝在一起的样子，中间空着一块组合成的形状，像不像我的专属鸟巢？”
“……”
“……”
我们只以为你会来蹭个地方, 没想到你居然想要在猫猫身上安家！
看两只猫和一只鸟又开始厮打吵架的模样凯蒂无奈地伸手把他们捞回来再熟练地分开，摸着两只气呼呼的小猫开口：“好了, 现在也算是冬天了。”
“嗯, 怎么了？”
“乌鸦先生在冬天还好么？”
冬天很冷，也会有下雪的时候。他们警犬住的犬舍都有暖气倒是不会很可怕, 但是普通的动物，尤其是在外面居无定所的流浪动物，将会面临一个很可怕的境地。
她曾经出勤的时候也有路过那些阴暗小巷，见过静静躺在角落里的猫猫狗狗或者鸟雀——冬日, 尤其是严寒的冬日，对于每一种在外奔波又资源匮乏的生物来说都是十分难熬的日子。
“你居然会担心我？”
听到凯蒂的关心乌鸦很惊讶, 但更多的也是一种无奈与叹息：“放心吧，我没你想的那么虚弱。而且就算没有……乌鸦群也很欢迎我的。”
“哈，我就知道！”
抓住漏洞的卡鲁宾瞬间竖起尾巴，愉快地啪嗒啪嗒拍打着地面：“乌鸦你果然是有主人的！说，你主人是谁，我要去和那位绝世好心人投诉你欺负我！”
“首先我没有主人，其次你还没值得我动脑筋去欺负。”
听到小浣熊猫猫那得意的推断，乌鸦活动了下翅膀开始威胁：“我只是有个朋友，谁和你似的天天不干活，小阳都有监督她家大人吃饭睡觉，你呢？”
“我有监督龙马有没有好好睡觉，也有监督南次郎有没有好好干家务摸鱼偷懒看各种猫猫写真，我也很忙的！”
没两句一猫一鸟就又能找到吵架的话题，看出这就是他们社交方式的凯蒂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盯着冬日碧蓝的天空发呆。
很奇怪，明明是那样寒冷的气候，天空却很湛蓝，阳光晒在身上也会很温暖。看上去和夏日没什么区别，又确确实实完全相反。
“很奇妙啊。”
“嗯？奇妙什么？”
猫猫和乌鸦都已经打完招呼各自回家归巢，只留下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继续观赏这块小小的风景。
身后传来的熟悉脚步与开门声也没让凯蒂吓一跳，只是稍稍回过头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又笑起来：“说起来，阵平想学怎么和猫猫乌鸦沟通么？”
学习动物的语言？
说到这个松田阵平也有点好奇，看凯蒂不想动弹索性又去坐在她边上：“我以前就想问了，你们彼此种族都不同吧？这也能沟通？”
“可以啊，大家都能互相交流，不过笨一点的不太行。”
毕竟动物也是有智商高低的，像虎鲸那类更是还有语言、甚至还会有族群传统：“阵平想学我可以教你。”
“你不是听得懂也能说嘛，我靠你就行。”
松田阵平说到这里低笑了一声，侧头看着凯蒂声音柔和：“倒是你在外面那么久，不觉得冷？”
“今天下午晒着阳光很舒服很暖和，现在确实有一点。”
冬日太阳落山的时候越来越早，气温下降的速度也开始变快。本来凯蒂是想要站起来的，但是坐太久，她脚里一下子没力气了。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个原因松田阵平没忍住笑出声，再看凯蒂那种怒目而视的模样他轻咳一声，撑着膝盖站起对着她伸出了手。
“那这样搭着我的手呢？”
“没有问题。”
将手放在松田阵平的掌心微微用力，有了往前被拉扯的力道后凯蒂慢慢站立在木制地板上，看到他那种想要用力又害怕抓疼自己的态度突然也笑了起来。
她手中触碰到的温度很舒适，握住自己的那个人力道也是小心翼翼且轻柔的，就想是在想要保护自己一样，让她觉得很安心。
“怎么这么高兴。”
“因为见到阵平回家了，就会很高兴。”
想要伸手抱住他却又觉得有些不太好，最后凯蒂还是遗憾地站稳松开了手，很认真地注视他的眼睛：“阵平，欢迎回家。”
“这种话不应该是你来门口迎接我的时候说嘛？”
“诶？”
“嗯，就来家门口对着我说，欢迎回家。”
是这样的么？
“不过在这里说也不要紧。”
看凯蒂那一脸“今天又学到一个小知识”的表情，松田阵平有点不自在地伸手掩住自己的小心机：“好了，今天在家过得怎么样？”
“嗯，很开心。”
他总觉得凯蒂就没有过不开心的时候，而且每天笑起来的样子都是一样灿烂，更让人忍不住就想去摸摸她的头。
“那就好。”
手指划过她顺滑的发丝，看她依旧信任自己的模样松田阵平在心中轻叹：“那么，吃晚饭吧。”
“对了，我现在已经会给电饭锅预约时间，让它自动做饭了！”
高科技的产品总是让凯蒂很难搞懂，但只要明白怎么做，这种难以理解的复杂就会变成让她惊叹的便利——
比如现在她已经可以非常流畅使用手机，甚至于发消息的速度也不错，但如果是和后院小伙伴们在一起，凯蒂绝对会把手机放在室内，不去用铃声和各种消息打扰他们的聚会。
“噗，那真的是很厉害。”
“对吧！”
“所以你有偷偷用被炉么？”
想到昨天感受到的被炉，那种能够把人都融化了的温暖让凯蒂的视线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没有哦。”
好的，那肯定就是有。
被炉那么暖和，喜欢它不是很正常的嘛。
对于这点松田阵平根本不在意，只是觉得有那么点好笑——坚守岗位的小德警官，居然也逃脱不了被炉的封印？
“因为真的很舒服嘛。”
看晚饭都被放在被炉上，凯蒂立刻哧溜一下钻了进去，感觉到其中的温暖时长叹一口气：“真好啊，被炉。”
“就这么喜欢？”
“肯定啊，超暖和的。”
用了被炉那么多年，松田阵平还是比凯蒂多了不少抗体。看她舒适又叹息的表情他随手帮她拿了个蜜柑：“吃好饭再吃。”
“嗯嗯。”
感受着腿上的温暖，再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彻底落山变得漆黑的天色，松田阵平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对了。”
“嗯？”
“今天我和灰原医生做好准备，上报了‘凯蒂’去世的消息。”
凯蒂已经变成了人，警犬凯蒂这个身份自然是要隐退，要怎么操作松田阵平还是需要听从灰原哀与白马警视总监的示意。等待良久等到了冬天来临，几个人才抽空做出了这个决定。
“所以，现在的凯蒂……只是松田凯蒂了。”
“我知道。”
没有了警犬凯蒂的身份，自己就是彻彻底底作为人类存在——这点在凯蒂看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从始至终也只有一个凯蒂，占据了两个身份的自己本来就是会让人很为难的事情。
“我也觉得作为人类比较好。”
虽然她还是不太习惯身为人类的长寿命，但如果可以与松田阵平经历更多的东西，她觉得还是想要成为人类。
“所以今天算不算要庆祝你的‘新生’？”
“新生？”
看松田阵平居然能够离开被炉还给她拿了一块小蛋糕过来，凯蒂盯着他按下打火机点燃蜡烛，说着“许个愿吧”的模样有点忐忑：“上回许愿我变成了人，这次会不会再成真了？”
“不在流星雨还有星星的注视下，应该没关系吧？”
想到这个松田阵平也多了点忐忑，很快又自我说服了遍：“没事的，你想许什么愿望就许好了。”
就像是星星一直都在天上注视着你。
许完自己的愿望再在松田阵平的示意下吹灭蜡烛，被问到许了什么愿望的凯蒂咬着叉子轻哼了一声：“不是你之前说愿望不能被别人知道嘛？”
“我好像不能算别人？”
“那也不要。”
看松田阵平那种死皮赖脸的模样凯蒂撇了撇嘴，吃完蛋糕后痛苦的把腿从被炉里抽出来去把碟子放进了水槽。
“阵平。”
“怎么了？”
看凯蒂呆呆地站在厨房窗户前，松田阵平也立刻拔腿而出，刚走到她身边就看到她转过头语气恍惚：“外面下雪了。”
现在也确实到了差不多会要下雪的时间，还没说什么松田阵平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凯蒂强行拉了过去，几乎可以说是被拖着走到了后院。
纷纷扬扬的雪就这么在两个人面前落下，很快就在地上积起了一层浅淡的白。夜风低低地吹着，虽然很冷却又因为房间里的温暖不断流出，碰撞着让这片小小空间再度变得柔和起来。
“看到雪开心么？”
“嗯……开心很开心，不开心的事情也有。”
开心在于看这场雪的时候身边有松田阵平，不开心则是这么一来，自己又要想个新愿望了。
“真讨厌啊。”
“噗。”
她那句微妙的抱怨让松田阵平不自觉地笑出声，伸出手接下了一片雪花：“你也不用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凯蒂，我已经和你经历了一个春夏秋冬。”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那么点相看两厌的味道，到现在完完全全就是成为了——
“我从来都没有对你相看两厌哦。”
“啊？”
“因为我一开始就确定想要跟着阵平了。”
看凯蒂脸上的笑意松田阵平呆滞良久，最后侧过脸的时候耳朵通红：“为什么？”
“很多原因啊。你看，你最开头那会都不会很好照顾自己，甚至还让身为狗狗的我做家务。”
“……”
“当然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就很好。”
他们已经一起经历了一个春夏秋冬，那么接下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
“阵平。”
“嗯？”
“等到春天，一起去看樱花吧。”
凯蒂笑了起来，注视着天空中的飘雪也学着松田阵平的模样伸出手：“唔，其实还有一个。”
“什么？”
“一个春夏秋冬过去了，如果说樱花之后还有别的，我也想和你一起看。”
听着她笃定的声音松田阵平轻咳一声，最后还是没忍住对她张开手：“你确定么？”
“嗯，当然是了。”
往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凯蒂侧头看着那飞舞的雪花，想着自己刚才下意识许的“想看雪”愿望稍稍踮起脚，对着天空说了声谢谢。
星星在注视着我，也在同样注视着你。
就像是他们也会陪伴彼此，度过之后更多的四季。

第63章 变狗日常（1）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这种不太对劲并不是说别的, 而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醒过来以后整个人就变小了。
最关键的是他单纯伸个懒腰，就发现自己手上好像多了一堆毛——
毛？？？
手也不像是手了，被毛发覆盖得成了个黑乎乎的玩意儿, 看得松田阵平只觉得世界观崩塌。虽然人类有毛发没有错，但也不至于, 不至于这么浓密吧！
呆滞地将手放到面前, 看到手不是手、而是一只爪子的那刻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梦里。几乎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窜起来，掐了自己好几把再小心翼翼地看向镜子里, 发现这个世界好像从今天开始变得更加荒唐了。
这, 这是什么玩意儿！
也不能说是“什么玩意儿”, 或者应该说是，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 狗？
死死盯着穿衣镜里面显示出来的黑色、又有点卷毛的拉布拉多，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有那么点眩晕。
不是，等等, 啊？？
自己怎么会变成了一条，狗？
还是拉布拉多, 就算变狗因为本职工作是警察, 因此也会变成警犬预备役，是吧？
沉默片刻后松田阵平发出声惨叫, 还没等他再做什么动作就听到房门被砰得一下推开，抬起头时看到了满脸焦急的凯蒂。
“阵平，你刚才……”
你刚才房间里，好像有别的狗。
还没把这句话说完, 凯蒂就低头看到了满脸呆滞的拉布拉多犬。
“凯，凯蒂。”
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就万分庆幸凯蒂还能听得懂狗狗的语言,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自己简直就是有理说不清。
“我好像，变成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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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松田阵平变成狗这件事，虽然不能说是没想到，也只能说是好像有那么点诡异。
“没关系的阵平。”
看到松田阵平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凯蒂连忙蹲下再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不要紧，这两天是公休假，你也没有约诸伏警官他们聚会。”
“……”
是这个原因么？不！不是！是他现在，变成了狗！！
“我昨天晚上绝对没有许愿。”
凯蒂立刻抬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清白：“而且昨天晚上下雨，星星看不见我。”
作为小泉红子口中“星星的魔女”，凯蒂这段时间真切感受到了来自星星的力量——比如说在冬天许愿下雪、或者希望不要下雨什么的几乎是百试百灵。但是在别的方面，凯蒂也没有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哦，她以前是狗狗这点除外。
“阵平很害怕么？”
“……”
害怕么？
也不是很害怕，因为在凯蒂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变成狗狗的状态不会持续太长时间。虽然具体的“不太长”是多久他不明确，但现在也确实安心了。
就是变成狗的视角，实在是太低了！！
“噗。”
听到松田阵平的抱怨凯蒂没忍住笑出声，随即又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那你接下来要准备怎么做？”
要怎么做？那当然是用狗狗的视角，先去探索一遍自己的家啦。
但首先，他要学会走路。
是的，四足走路与双脚行走完全不同，甚至于更难让前后肢进行配合。看松田阵平高高抬起左前腿往前但是左后腿没跟上，直接一个倒栽葱的模样时凯蒂没忍住笑出声，趴在地上对着怨念的黑色拉布拉多笑得灿烂。
“要学么？”
“……我自己来！”
他自己，绝对，可以的！！
“先，这个脚。”
“嗯嗯。”
“再，往这里迈，对吧？”
成功迈出第一步，然后再迈出第二步后松田阵平无比骄傲地抬起头想要得到表扬：“你看，我自己就没问题。”
“阵平很厉害。”
凯蒂点了下头，突然弯腰后退两步对着松田阵平拍了拍手：“那阵平，你可以来这里么？”
“……”
糟糕，他只会前进，不会转弯也不会后退。
可恶的凯蒂！！
然而看到她笑翻过去的样子时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生气，努力抽动着自己的四条腿晃悠到凯蒂身边时索性直接扑了过去。
“让你笑我！”
“因为真的很好笑嘛。”
往后做好缓冲，凯蒂任由狗狗阵平扑来自己怀里，随即又伸手把他抱住，从后脑勺慢慢往后摸着他的背：“不过很厉害哦，阵平这么快就学会了。”
“哼哼。”
不过等等，变成狗狗以后被摸头，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情么！
感受到凯蒂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头顶，用恰到好处的力量轻轻揉了揉再一路顺着往下，差点打了个激灵的松田阵平抬起脑袋，再没忍住自己从刚才开始就竭力控制的尾巴——
尾，尾巴它怎么会有自己的想法！！
拉布拉多的尾巴是水獭尾，啪嗒啪嗒地在空中晃着都快晃出风来了。凯蒂憋着笑最后拍了拍松田阵平的头，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那你要不要来学一学狗狗说的话？”
她能够听到松田阵平的意思并不是因为松田阵平学会了动物语言，而是依靠着星星魔女的力量才能明白他那些乱嚎所表达的含义。听到凯蒂的话松田阵平愣了愣，随即大喜过望。
动物语言，也是可以学的么？
亦步亦趋又跌跌撞撞地跟凯蒂来到后院，看她简单坐下来拍着身边空位时松田阵平努力走过去，坐下才长出一口气：“在这里学？”
“嗯。”
冬天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风开始和软起来，也带上了暖意。后院的树上似乎开始有了一点小小鼓起的花苞或者叶苞，生命力看起来格外旺盛。
“首先学一个最简单的‘你好’吧。”
听着凯蒂利用鼻腔发出的声音，松田阵平呜呜了几声，发出类似于“你算什么东西”或者“来打架啊”的音节时凯蒂差点笑得弯起腰。要这样说“你好”，松田阵平绝对会被别的猫猫狗狗狠狠哈气或者直接揍一顿。
“不要一起发出来，一个一个慢慢来。”
“唔，泥，好？”
“差不多，再修正一下就可以。”
听着松田家后院来了只陌生狗狗，卡鲁宾与小阳同时甩了甩尾巴，揣着双手陷入沉思。
听声音像是成年狗，但这种学说话的模样像是个智障——凯蒂怎么会允许这种狗进家门的？
“我觉得，凯蒂是被松田阵平威胁了！这个朝三暮四的家伙，居然想要养新的狗！”
一本正经地做出自己的判断，绕了个圈子跑去越前龙马家的小阳信誓旦旦地举起了自己的爪子：“不然凯蒂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说的对。”
卡鲁宾点了点头，表情却也有那么点傻乎乎的：“那我们要怎么做？”
“先去试探虚实再说！还有，让乌鸦先生帮忙！”
不，他不想和乌鸦说话。
不过乌鸦最近好像很忙，他们都很少能够见他，现在也只能自己努力了。
松田阵平不得不承认成为狗以后，好像听力什么的一下子都变得敏锐了许多。听到墙边细碎的声音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看到了一只奶牛猫与小浣熊……不是，肥嘟嘟的喜马拉雅猫就这么跳了过来，还冲他龇牙咧嘴。
“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听到你刚才那句‘你们这群蠢货’。”
凯蒂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松田阵平一开口，就算是下意识的呜咽也都不是脏话，就是挑衅呢？
“外语什么的当然是学骂人比较快。”
松田阵平倒是理直气壮，看到两只小猫咪张牙舞爪的模样笑得愈加嘚瑟：“他们想要和我说什么？”
大概就是类似于“快从凯蒂身边离开，你这还能算什么狗”的意思吧。
不是很想当两边吵架的翻译员，凯蒂看两只小猫咪就是单纯虚张声势，不是很敢真的上前的模样也安了心，对着他们和以往一样伸出手：“没关系的。”
“这只拉拉布拉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狗。”
卡鲁宾气呼呼地拍了拍地板，只觉得自己只要看见这位有点卷毛的黑狗就忍不住讨厌：“凯蒂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没错！他刚才还在骂我们！”
听着两只猫猫此起彼伏的告状，再看松田阵平那满脸“我好无辜我好弱小我被猫猫欺负了”的样子，凯蒂叹息着看向两只气呼呼的小猫咪：“他不是什么普通的狗。”
他是松田阵平。
啊……啊？？？
本来还在又是哈气又是喵呜喵呜骂骂咧咧的卡鲁宾突然卡在了原地，盯了那只神态慵懒又有些得意的拉布拉多好几秒才颤抖着抬起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什，什么？”
这只超讨厌的拉布拉多犬——
“是哦，小猫咪。”
松田阵平翻了个身，对着两只猫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带再抬起爪子做出一副立扑的态度：“当心我把你们都吃掉。”
“嘤。”
流浪时间比较多的小阳听不懂这只狗在嚎什么，但看凯蒂的表情她迅速转换自己的状态，娇滴滴又格外柔弱地凑到凯蒂身边“咪”了一声，再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凯蒂，我好怕哦，松田先生不会真的要吃了我吧？”
没等凯蒂开口她就立刻朝着凯蒂手心倒下，格外自然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我好怕啊，如果哪天松田先生也对凯蒂这么做怎么办？”
“不像我。”
仔细观察凯蒂的表情，再顶着松田阵平的注视，小阳喵喵地翻出了自己的肚皮：“凯蒂来摸摸我的肚皮吧，只有我，会心疼凯蒂。”

第64章 变狗日常（2）
这年头的小猫咪, 都是那么可怕的么！
目瞪口呆地看向躺在地上喵喵叫的奶牛猫，感觉到松田阵平眼神的那刻卡鲁宾福至心灵，也“哎呀呀我摔倒了要凯蒂亲亲才能起来”, 撒娇又嚎叫着“咚”得一声倒在了地板上。
等等，那个“咚”又是什么情况！龙马少年要不是在练网球, 他听这声音都怀疑他抱不抱得动这只喜马拉雅猫。
被这样可爱的两只猫咪楚楚可怜地看着装可怜, 凯蒂沉默片刻，最后还是伸出手揉了揉猫猫的脑袋：“他不会这么做的。”
“真的么？”
“真的, 你们放心好了。”
看凯蒂最后依旧让两只猫猫凑到身边时松田阵平哼哼了几声, 硬是也把自己的脑袋塞过去。腿上靠不到了, 那靠个肩膀总归没问题吧？
以前还觉得无所谓，现在想想这两只猫都是有主人的，这么黏着凯蒂像什么话。
“心机狗！”
“没有错！”
看松田阵平这种小人……大狗得志的模样, 小浣熊猫猫非常不满：“得让乌鸦先生过来打他！”
“你现在居然都叫他‘先生’了。”
对于卡鲁宾有求于人的知进退小阳很是惊愕，看到松田阵平那黏糊劲也有点嫌弃：“除了凯蒂之外的狗狗真讨厌。”
“没错没错！”
猫猫打成共识的嘀咕没有瞒着凯蒂，她也被他们的谈论弄得有些好笑。最后还是伸手拍了拍像是要来和自己抱抱的松田阵平, 她觉得他变成狗之后好像更像一只金毛。
粘人，温顺, 但是嫉妒心非常高, 尤其嫉妒靠近她的别的小动物。
是因为变成狗狗了，没有安全感？
“凯蒂？”
“嗯, 我只是在想阵平你应该很不安。”
毕竟也是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只狗，怎么想心里都会觉得奇怪可怕。会不会就这样一直都是狗，会不会变不回去了——这些都是很让人担心的问题，也会让人担忧恐惧。
“没关系的。”
主动伸手抱住了呆滞的狗狗, 凯蒂顺带着还拍了拍他的背：“大不了我再和星星许个愿，到时候阵平就能变回来啦。”
他也不是担心这个, 而是，而是……
太近了。
明明已经习惯和凯蒂之间没有太多的社交距离，但这次明显让松田阵平感觉有点不太一样。就是……
“外面有人。”
猫猫突然抬起头，表情犀利了起来：“是那个超危险的黑皮！凯蒂，他还带着一只小柴犬装好人！”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奶牛猫会这么说，但，可恶！不是说降谷零他们今天不来么！！！
“哟凯蒂，早上好。”
“嗷！凯蒂老师！”
门外的一人一狗看上去分外精神，再看降谷零的打扮就知道是来和小柴犬一起跑步，顺带着再绑哈罗去趟押守奈奈的宠物店：“降，降谷警官。”
“嗯？松田呢？”
看出凯蒂脸上的异色，降谷零还以为是大好休息日松田阵平又可怜巴巴地被叫去出任务了：“来的不巧，我就先和……”
“汪！！”
小柴犬偏偏在这个时候龇牙咧嘴起来，冲着室内一通怒吼。听着哈罗那几句“谁在那里骂人”“坏狗狗！凯蒂老师家里来了坏狗！”的怒号，凯蒂痛苦地伸手撑住了额头。
“怎么了？”
“这个，主要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比较不科学。”
“……”
凯蒂，你也有说这句话的时候？？
或许是公安部精英这个表情太过于露骨，让凯蒂也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但是这个确实有点，嗯。”
总之就比较难以启齿，而且看降谷零和小柴犬那种“天上下刀子我们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真是让她觉得他们成为家人也是有原因的。
“那……你们先进来吧。”
“好耶！”
“麻烦了。”
小柴犬几乎是用着一种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冲向了客厅，在看到躺在沙发上又在西里咕噜什么“你好蠢”的拉布拉多愈发凶狠：“你又是谁！你想对凯蒂老师做什么！”
等等，哈罗怎么来了？？？
松田阵平刷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与降谷零四目相对的那刻一人一狗同时陷入了沉思，以及对这个世界是否真实的疑惑。
“那个，简单来说就是。”
看他们对视着的样子，凯蒂声音越来越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阵平他就，变成了一只，拉布拉多犬。”
“……”
“噗。”
松田阵平还没有什么反应，降谷零却已经不客气地狂笑出声：“这不是我们的松田警官么？噗，居然是，居然是拉布拉多犬？还卷毛啊。”
“呵，与凯蒂曾经撞过人设的人没资格嘲笑我。”
“但卷毛的拉布拉多我真是第一次见。”
“闭嘴！”
看松田阵平和猫猫一样炸毛的模样降谷零更是举起手机，一点也不客气地连拍了好几张：“要维持多久？要时间长一点，你旷工太久被开除的话转职去当警犬怎么样？”
在旁边听着的凯蒂沉默下来，虽然她不知道要维持多久，但明明降谷零听不懂松田阵平在说什么却还是能够接上话，这份工夫也相当了不得。
“毕竟认识很久了嘛，想也知道松田这家伙会怎么说。”
降谷零满意地点了下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凯蒂，我有个提议。”
“不要告诉我。”
经历过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酒池肉林的时刻，一眼就看出对方在想什么的凯蒂木然地开口：“你想让诸伏警官他们过来给阵平梳毛，对吧？”
“不愧是凯蒂小姐，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
不！他绝对不要！绝对！！！
听着松田阵平的哀鸣与小柴犬着急的“我也要我也要”，凯蒂默默捞起小柴犬坐在一边，等到鬼冢班几位全数到达后表情怜悯地看着他们磨梳霍霍向松田。
“小阵平啊。”
揉着松田阵平的狗头，萩原研二感受到手心的触感，是真的有那么点感动：“没想到我曾经的愿望，今天让凯蒂帮我实现了。”
天知道他当年有多窥觑这一头略卷的黑毛，奈何大了就没法这么做了。现在夙愿达成，真是倍感欣喜。
“虽然但是，也是我的。”
伊达航也表情深沉地叹了口气：“当初我就觉得，松田他的脑袋特别好摸，尤其是在他闯祸的时候。”
他恨不得揉乱那一头黑毛，终于得偿所愿，真是要谢谢凯蒂
“为什么你们都来摸我的头！！！”
“可能是因为只有你看上去是毛茸茸的？”
凯蒂下意识回了一句，让听到的人迅速用自己的专业素养憋住了脸上的笑。诸伏景光连着咳了好几声，才对着凯蒂轻轻点头：“凯蒂小姐，松田他这种状态会持续很久么？”
“不会的，这个可以放心。”
今天晚上是大晴天，又恰好月亮不会太大，她完全可以与星星沟通让他们帮个忙：“明天就可以变回来了，今天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是很懂。”
“是魔法？”
“我不是很清楚，不应该是星星的恶作剧。”
凯蒂摇了摇头，她作为星星的魔女自然是会受到偏爱，现在这种情况与其说像是松田阵平被诅咒变成了狗，还不如说像是个……
小玩笑？
黑色的卷毛拉布拉多被他的同事好友们揉得有那么点生无可恋，他现在好像有点知道是什么让他变成狗了。
想到梦里出现的那声愉快的大笑，再联系到自己上次在越前家寺庙前许愿说什么“请让我变成狗吧”——
哪有许愿之后晚了快要大半年才实现的啊！你这个坑爹佛祖，怪不得越前南次郎也是个假和尚！
“小阵平，你是抑郁了么？”
萩原研二憋笑着给自家发小梳好了毛，最后又顺手摸了摸狗头：“好啦，不逗你了。”
“那我真是谢谢你哦。”
扭头看到哈罗在凯蒂怀里蹭着学指令，松田阵平就没忍住对降谷零龇牙：“管好你的狗。”
“那是哈罗好学。”
降谷零笑眯眯地根本没想制止，同时转向了伊达航：“看来班长和娜塔莉可以不养拉布拉多了。”
“咳，我也觉得。所以还是养只萨摩耶吧，娜塔莉喜欢。”
虽然或许会蠢一点，也可能会喜欢拆家，但抵不住可爱，是天使。
萨摩耶？
听到这个狗种凯蒂思考片刻，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帮忙挑选一只温和聪明的萨摩耶。白呼呼的大狗确实挺可爱的，就是她没有萨摩耶同事，不然也可以给伊达航介绍一下。
送走了过来看热闹再久违撸狗的四人与哈罗小柴犬，凯蒂扭头看向趴在沙发上大喘气的松田阵平，总觉得很好笑：“这么累？”
“肉.体还好，主要是精神。”
抬起头又颓然落下，松田阵平是真的感觉到自己收到了精神创伤：“真是可恶的佛祖。”
“佛祖？”
下意识看向隔壁的越前家，凯蒂想到自己还是狗狗的时候松田阵平许下的一个让自己无比惊异的愿望，沉默片刻后决定不提这件让他纠结的事情：“那么阵平，吃晚饭么？”
“吃！”
折腾了一天，他早就饿了！
作为曾经的狗狗，凯蒂对狗狗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了若指掌。不过最后选择的时候，她还像是报复一样给松田阵平塞了大堆的茼蒿。
人类的时候不觉得，但对于狗狗的嗅觉来说茼蒿可真是太过分了。感受着直冲大脑的锐利香气，松田阵平沉默着转向了笑容满面的凯蒂：“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茼蒿了。”
“哼哼。”
“以后不买。”
“哼哼。”
凯蒂得意地点了点头，非常满意地戳起了自己的牛排：“你现在也不许吃黑胡椒哦。”
可，可恶！
人类能吃的东西狗狗不少都没法吃，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再看了眼懒洋洋像是要睡觉了的松田阵平，凯蒂先去问了一下星星，确定他很快就能变回来才放了心。
所以，佛祖果然也是会逗人玩的，对吧？
“不用在意啦。”
松田阵平抬头打了个哈欠，顺带着把头塞去了凯蒂腿上，非常满意地闭上眼睛：“我觉得当一天狗狗也挺好的。”
虽然自家同学发小们很讨厌，但是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地亲近凯蒂，也只有狗狗状态的自己能够厚着脸皮这么做。
“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
“什么？”
手指轻轻地挠着松田阵平的耳根，看他那条尾巴完全就像是和大脑分开指令一样疯狂地甩了甩去，凯蒂低笑着开口：“我们睡一个房间吧。”

第65章 变狗日常（3）
晚上一个房间, 这样要是真的半夜出事了还可以互相照顾是凯蒂经历过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也同样是她觉得自己应该尽到的责任：“阵平。”
“什，什么？”
“我似乎和你说过, 变成人类，是很疼的。”
看着凯蒂认真且严肃的表情松田阵平也将刚才的炸毛抛去脑后, 他微微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眸, 仿佛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你终于愿意和我说当时的感觉了？”
“那不一样。”
察觉到自己被套话的凯蒂并不生气，她只是觉得这种痛苦不应该让松田阵平来承受——虽然对这个世界有魔法存在这件事情有那么点觉得神奇, 但如果说自己重要的人会因此感受到痛苦, 她会觉得还是不要有魔法比较好。
“嗯。”
将下巴靠在她的手心里, 松田阵平闭上眼睛歪着头，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但换个角度来看，如果说真的有这样的经历也不错啊。”
“怎么可能会‘也不错’？”
“因为这么一来, 我也能体会下凯蒂的感觉。”
从狗狗变成人会有多痛苦，不管她说多少次自己都不会真切感受到，反而会让她回忆起那天的经历。所以与其让凯蒂受伤, 自己变成狗也挺好的。
“我以前就想要变成狗嘛。”
“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我听不懂你的话, 也不知道你的感受。”
虽然还是狗狗的凯蒂肢体语言和表情都很丰富, 自己总是能够从她的那几个小眼神里理解她的意思，但更多的却无法感同身受, 甚至都会忽略过去。
她太善于隐藏那些疼痛、或者让自己不舒服的地方，总是表现得好像很快乐，很积极。
伸出手想要帮她把垂下的发丝梳理整齐，抬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狗狗爪子, 让松田阵平有些无奈地又缩了回去：“如果变成了狗听懂你的话，知道你在说什么、想要什么, 肯定是比单纯我一个人乱猜要好很多。”
会知道她是不是生病了，会不会觉得难受，想知道她和自己一起会不会不开心。
“所以，这样也不错。”
“我不觉得不错。”
凯蒂没忍住嘀咕了一句，不过还是能够理解松田阵平的想法：“我明天先给你请个假？”
“看明天会不会变回来再说嘛。”
“也是。”
星星表示这绝对不是他们干的，并且信誓旦旦“很快的意思是不会超过两天”才让凯蒂松了口气。虽然偶尔星星们喜欢恶作剧，但是这样发出的保证肯定没错。
“说起来，你还能和星星沟通。”
本来还不想一个房间的，但想到自己现在是狗松田阵平又觉得确实没什么问题，甩着尾巴跟着凯蒂走进房间找地方躺好打了个哈欠：“我真羡慕。”
“阵平也会羡慕么？”
“肯定啊，以前我还羡慕你会和狗狗说话呢。你看，我就不行，按照你说的我还一开口全是骂人话。”
看她还给自己带了毯子怕他着凉，松田阵平刚想说自己没关系，就看到她异常严肃地准备好自己从里到外一整套衣服在旁边。
“啊？这是怎么了？”
“因为我想起来，我变成人类的时候没有衣服。”
想到自己刚变成人的样子凯蒂叹了口气，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衬衫很严肃：“以防万一。还有，如果真的会痛阵平一定要和我说，不要强撑。”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仿佛四肢被打断再重新拼合、完全不顾自己的承受能力被拉伸着、如同车裂般的痛，她不希望松田阵平也要经历这么一遍。
听到这个松田阵平倒是并不在意，疼痛什么的无所谓，主要是看到自己的衣服，他就想到凯蒂变人的那天。
当时自己还以为家被一位长相完全符合自己审美、同时还穿着自己衣服的女性入侵，那种只有在漫画里才会发生的情节真是……
“等等等下。”
仔细回想完那天的状况，松田阵平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像是在尖叫什么，黑色的拉布拉多犬躺在地上，用两条前腿交叉放在胸前表情惊恐：“所以变回来之后，我会没有衣服？”
“对啊，你看，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拍了拍松田阵平的头，凯蒂很是随意地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在这件事上我很有经验的。”
“……”
这种经验如果可以，他还是不怎么想要！
“我关灯了哦。”
没有听到回应的凯蒂歪了歪头，盯住那只像是在天人交战的拉布拉多无奈：“阵平？”
“关吧。”
生无可恋地直接倒在地上，感觉到黑暗一瞬间降临松田阵平还有些不太适应。月很快从窗口薄窗帘透出，洁白的光线让松田阵平狠狠打了个哈欠：“说起来今天是什么都没做的休息日吧？为什么我会那么累？”
“可能是因为人类一天的运动消耗对于狗狗来说确实比较可怕？”
“这不可能，你在跑步的时候比我快体力比我好。”
想到当初的死亡三公里冲刺松田阵平就没忍住抬起头，冲着床上的凯蒂抱怨：“我现在都在怀疑我作为警察的专业素养了。”
“这方面确实没法比。”
凯蒂轻咳一声，却忍不住想笑：“阵平你很在意我的训练？想要试试看么？”
“我也没有那么在意。”
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松田阵平重新安静下来，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也不是因为地板太硬睡不着觉，单纯就是……
不习惯。
“睡不着么，阵平？”
“还好，稍微有一点。”
“那要不要再聊聊？”
透过月光看到凯蒂从床上探下的样子让松田阵平嘴角直抽，再看她伸手示意自己跳上床、同时她也已经坐在床上用被子裹着露出脑袋的样子，活像个只有脑袋没有脖子的雪人。
“小哀和我说过好像还有睡衣派对这种东西，现在算不算睡衣派对？”
房间里一片黑暗没有开灯，但他完全可以看到凯蒂闪闪发亮的表情。沉默片刻后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咬住毯子往床上扔了过去：“你别老是听她的话。”
他知道灰原哀也是个有秘密的人，而且这姑娘也像是没有经历过正常的人生，总是把各种小说还有漫画当现实：“她在这方面和你半斤八两。”
“什么方面？”
看凯蒂好奇的样子松田阵平顿了顿，决定强行转换话题：“你刚才想问我什么？”
“哦。”
突然被打断思路后凯蒂也有点发闷，良久才慢吞吞地重新开口：“我就想说。”
“嗯？”
“你当狗的感觉怎么样？”
“……”
这个问题，还真是个好问题。
“因为我当狗的时候很开心嘛。”
凯蒂重新又把薄被换了个方式裹着，摇摇晃晃的模样现在看上去像是个不倒翁：“不用烦恼自己需要做什么，只要跟着训导员的指令走就好。”
“会死亡也会觉得很好？”
“这个嘛。”
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睛，凯蒂伸出手拍了拍他的狗头，顺带又用力揉了一下：“不要问这种没有发生过的问题，上司会不开心。”
“真难得。”
“难得什么？”
“你还有自称上司的时候。”
一开始是有很多的，但随着时间推移，凯蒂越来越少这么说，也就这种对自己不爽的时候会拿出来压压自己。现在想想，好像确实很少听到了。
“我们都有学怎么保护自己的，又不可能真的不顾自己就冲上去。”
“我倒是觉得你经常——”
“下属不许顶上司嘴。”
眼疾手快啪嗒一下按住了拉布拉多的嘴巴，物理让狗闭嘴的凯蒂很满意，顺带着对着惊愕的松田阵平轻哼：“好歹我也是警犬队队长。”
她当然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吵嚷的小狗闭嘴，作为队长头领她也是需要管管纪律的。以前的话比较简单粗暴，低吼什么的就行，现在成为人了就不需要这么复杂。
直接捆着嘴多好啊，她以前就经常梦想着要这么干。
确定松田阵平不会再乱说话凯蒂才放开手，哧溜一下缩回到被子里：“以前的那些任务我当然也会动脑子的，倒是阵平出勤的时候，会只听上司命令吗？”
“那当然不会。”
脱口而出的那刻松田阵平心里一个咯噔，看到凯蒂笑眯眯地抱住双腿的模样迅速低头装死：“我困了。”
“我又没有生气。”
看黑色的拉布拉多砰得倒下不说还在床上弹了弹，凯蒂歪头看向月光透过来的窗帘缝，她是真的没有生气：“那个时候我又不是你上司。”
“所以如果你是就会生气了对吧！”
“也不是哦。”
找准松田阵平倒下吐槽的方向也凑过去躺下来，盯住松田阵平变成狗之后圆溜溜的眼睛，凯蒂顺带着还把被子分了他一半：“因为真正执行起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再说松田阵平这样的拉布拉多，警犬队不一定会收。
被她这种理所当然弄得想笑，松田阵平轻咳一声迅速把话题拉回来，不去想自己可能合不了格这件事：“那么凯蒂。”
“嗯？”
“你有害怕过么？”
害怕啊……
会害怕的，但是不会表现出自己很害怕，也不会让别人觉得、尤其是训导员觉得自己很害怕。
毛茸茸的爪子和还算坚硬的肉垫握在手心里的感觉很不错，凯蒂索性就这么躺着，和以前一样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团子：“阵平也会害怕的吧。”
其实以前还好，也没有什么的害怕的感觉，因为是警察、是冲在第一线的警察，所以不能有害怕这种心情，就算有，大概也只是会想起来的一点小小后怕。
但是想现在不一样。
“确实会有。”
他也一样闭上眼睛，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会害怕的。”
害怕自己如果真的出事了，凯蒂怎么办。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好好生活，每天都给你供奉红豆团子的。”
“这个时候不应该说类似于‘阵平你不会死的’么！！”
哪有这么直接就跳跃到供奉这一步的啊！
听着她的闷笑松田阵平哼哼唧唧了几声后终于闭上了嘴巴，尾巴摇摆的幅度也终于变小。变成狗狗的一天很快乐，也同样让他心力憔悴。
“困了？”
那个熟悉的软糯声音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却又和笑声一样清晰可闻。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应该是“嗯”了一声，很快又感受到头上落下了温暖的温度。
“那么晚安，阵平。”
她握住了自己的手，呼吸浅浅地喷洒上来，带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液香气，让他彻底放松了下来。
“做个好梦。”

第66章 人类日常
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变成过狗, 昨天一天的经历都是自己的梦，松田阵平在第二天感觉到阳光照射时就这么普普通通地醒来，然后简简单单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了人类, 甚至于身上还穿着自己不见的那一套睡衣。
就是人不在床上，这倒是可以理解。他昨天晚上总会因为一点小动静突然醒来, 反反复复折腾了几次后为了不打扰到凯蒂, 最后还是选择咬着毯子去睡在地板上。
躺地上给自己盖好毯子的那刻他也不免感叹，当狗, 是真的很不容易啊。
想着凯蒂还是警犬的时候可能会有的各种训练、嗅觉辨别、以及过于敏锐的听觉上面的烦恼, 松田阵平就很想叹气。
要成为一只警犬感觉比人类成为警察要难多了, 也无外乎到现在为止真正的在职警犬也只有一百多位。
虽然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但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多的困倦感，反而可以说是神清气爽。再侧头看了眼居然还在睡觉的凯蒂, 松田阵平很是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看吧，狗狗就是会比人类起得早，轮到他也是这样。
轻手轻脚地走出门, 看到窗外晨光正好的模样他稍稍驻足凝视了一会儿，突然低头又笑了笑。
很好, 今天轮到他给凯蒂做早饭了。
不管是人变成狗、还是狗变回人, 松田阵平全程都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也没有后遗症。只不过变回人类以后狗狗的语言也听不懂, 同时最让他郁闷的是他试着发了几个之前的音节，都被凯蒂断定是“毫无意义的普通呜声”。
可恶，好不容易学会了几句狗狗的骂人话，不能用还有什么意思？
“脏话还是不要说的好哦。”
看出松田阵平的想法, 凯蒂无奈却又觉得好笑：“平常狗狗也只会在遇到仇敌放狠话的时候这么说。”
“我知道，但还是很可惜, 毕竟也算是一份外语。”
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松田阵平仿佛想到了什么有点好奇：“那我现在能学狗狗的话么？”
“应该挺难的。”
凯蒂如实开口，毕竟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学。
母语嘛，就像是天生会的一样。
“没关系，总能学到一点，至少让我知道他们不是在骂我就行。”
这样说不定以后办案，他还能问一问路过的流浪猫猫狗狗，问着问着就找到线索了呢？
松田阵平摩拳擦掌想得很美，但也只是想得很美。等到前往警局上班的那刻，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变成狗。
这堆积如山的文件，这到处都有的紧急电话，还有几乎满员的出警任务，只是一个普通的休假结束，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要死了。”
哪怕是佐藤美和子，都直接倒在办公桌上半天爬不起来。松田阵平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表情里充满了迷茫：“我刚才好像又听到了出警铃？”
“是的，松田警官您没听错。”
高木涉挣扎着抬起一个头，抓起外套几乎是凭借本能往外冲：“所以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忙！”
上午小学生上学被劫持，下午商店街出现欠债不还绑人威胁的暴行犯，简直都要让他们警察发一句“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点问题”的牢骚。
“商店街？”
看到出警地点以后松田阵平愣了愣，根据肌肉记忆踩下油门。看着那越来越熟悉的道路，再听高木涉那句“松田警官，这好像是你家附近”更是吊起了心。
虽然如果是凯蒂的话……
哦，如果是凯蒂的话，那应该不要紧的，他还不如担心担心那位可怜的即将被狗狗们围攻的暴行犯。
“啊，阵平你来了？”
英姿飒爽的黑发女性已经把威胁店主的暴行犯按在了地上，双手反剪的同时还是用膝盖按住他的背。标准的警察拘拿防暴动作过于眼熟，听着她熟稔的招呼声，赶来的暴力犯罪科警官们都没忍住看向身边的松田阵平。
这标准的动作，这矫健的身手，好看又帅气小姐姐还和松田阵平这么熟悉——
是哪来的没见过的同事？
“凯，凯蒂。”
万万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让自家同事们见到凯蒂，松田阵平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就把她当做是“热心的见义勇为市民”：“你正好来买东西？”
“对呀，然后就看到有人找事，就顺手制服了一下。不过该报警还是报警，后续工作就麻烦你们了。”
顺手，制服。
很好，这很凯蒂。
看到那位男警官已经拿着手铐过来，确定把人给拷上以后凯蒂才放开手，拿着篮子眨巴了下眼睛：“阵平今天是不是很忙。”
“稍微有一点。”
“那么这个是慰问品。”
将篮子里买回去、本来想冰镇一下再喝的苹果汁递了过去，松田阵平瞥了眼两个人不经意间触碰到的指尖，握着那瓶稍显低温的果汁轻笑：“谢谢。”
“咳咳。”
站在旁边的佐藤美和子有点没忍住，轻咳着让两个人总算眼里不再是只有彼此：“这位小姐，虽然见义勇为很厉害，但还是比较危险的。”
“那倒没有，他很弱的。”
“……”
“……”
看松田阵平叹息捂脸、小姐姐又很随意的模样佐藤美和子勉强绷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很是爽朗地伸出手：“总之，谢谢你的帮忙，我是佐藤美和子。”
“你好佐藤警官，我是松田凯蒂。”
你说你叫松，松什么？？
“怎么了？”
“稍微，有点惊讶。”
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不敢看她的松田阵平，佐藤美和子立刻转过身提高声音：“好了，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松田小姐也只是帮忙而已。”
不就是同姓嘛，不就是小姐姐超帅气又和松田阵平走得特别近到疑似同居，不就是松田阵平可能结婚了谁都没告诉嘛……
“松田！你给我们老实点！说！”
愤怒的暴力搜查科警官们终于等到了加班末日的宣泄口，齐齐围去了松田阵平的方向：“同姓！关系还那么密切！”
“结婚了！绝对是结婚了吧！”
白鸟任三郎差点都破音了，尤其再陡然想起当初自己那句“结婚”的提议，更是让他觉得到现在一无所知的自己简直宛如小丑：“所以你那个时候就是想要结婚了，对吧！”
“就是！”
虽然那个时候就有所预感，佐藤美和子更是结合了之前的想法，瞬间完成了自己的推理：“当初在最开始住在你家里的那位姐姐就是凯蒂小姐！绝对就是！好啊松田警官，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居然那么早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
“谁说的！”
那个时候的凯蒂，她还是一只狗好么！他又不是什么变态！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个人啊？
他故意让他们以为凯蒂是个人的啊？那没事了，是他的问题。
“我那时候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哦豁。”
高木涉只觉得脑内一道亮光，自己终于抓住了松田警官恋爱事件的根本证据：“你的意思是说那时候没有，等到后来有了？”
“……”
高木涉，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神来一笔！
“怎么怎么，大家这么热闹？”
“师父！”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在最开始带自己的前辈，高木涉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这两位是曾经的警校同班的，而且伊达航还是班长，肯定知道更多。
“师父，你知道凯蒂小姐么？我们今天遇到她了。”
“哦，凯蒂啊。”
本来只是想问问隔壁发生了什么，结果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个答案，伊达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对着自己露出求饶表情的松田阵平，很是满意地嘿嘿笑了笑：“肯定知道啊，怎么了？”
“所以他们两个不是隐婚啊。”
“啊？隐婚？”
佐藤美和子的“喃喃自语”精准插入，让伊达航下意识反问了过去：“松田，你居然瞒着我们递交结婚届了？”
“没有！我说了，没有！！！”
“哦。”
咬了咬自己嘴里没点起来的烟蒂，伊达航只觉得看乐子、尤其是看松田阵平的乐子，真是世间最好玩的事情：“那你加油，我也会为你鼓劲的。”
这算是要加什么油啊！
没有结婚也没有隐婚的松田阵平警官心力憔悴，但是在回家开门看到放在鞋柜上的照片，再看了眼懒洋洋坐在左边撑着头翻漫画的凯蒂，突然觉得自家同事想的那些东西……
好像也挺不错？
“欢迎回家。”
听着她的声音，松田阵平应了一声后换下鞋，坐在饭桌对面后轻咳一声，对着刚才还在商店街大杀四方、现在却只是懒洋洋等着炖汤结束好开饭的凯蒂笑得灿烂。
“嗯，我回来了。”
他稍稍顿了顿，随即对着依旧像是一无所觉的魔女小姐提出了自己的愿望。
“凯蒂，下个休息日如果你有空。”
那双黑色的眼睛看过来时带着好奇与小小的困惑，也让松田阵平的声音变得愈发认真。
“我们去约会吧。”

第67章 约会日常
约会应该要怎么做？
应该梳梳头发, 换一身帅气的衣服，然后再见面？
不，松田阵平觉得轮到自己以后这些事情都没有了必要。因为是住在一起的关系, 缺少了一种“前往约会地点等待对方”的期待与忐忑不安，甚至于出门都是一起出这点, 让他反而有了更多的局促。
这样会不会太没有仪式感了？
“阵平, 怎么了？”
“没。”
看了眼换好衣服的凯蒂，看她那头留着金色发尾的黑发被扎成马尾辫的模样, 莫名让松田阵平想到那天帝丹的校园祭。
“既然都准备好了, 那就, 走吧？”
“嗯。”
在走出去的时候松田阵平低头看到凯蒂对着自己伸出的手，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好像两个人已经开始习惯出门、或者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互相握住彼此的手，自然而然地简直仿佛天生就是这样。
“说起来, 水族馆里有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
总算是听到了凯蒂的问题，松田阵平的步伐变得愈发轻快起来：“里面会有很多鱼。”
“能吃？”
“……”
虽然某种意义上确实能吃，但还是别吃的好。再说小德警官是珍稀动物没有错, 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德警官了。
“真遗憾，其实我现在是星星的魔女, 应该更稀有一点。”
凯蒂叹了口气, 在走进水族馆的时候稍稍抬起手揉了揉鼻子：“水的味道还有鱼腥味。”
“如果你是猫咪的话，会不会现在觉得很馋？”
“我现在也可以觉得很馋。”
入口处因为彩灯照射不断变换色彩的软乎乎水母很是惹眼, 凯蒂盯着看了好久，确认把每种颜色都看了一遍才满意点头：“好看。”
“这个有毒。”
“所以我只说了好看，没有说好吃。”
水族馆内里仿佛是建造在水下，水光在墙壁上晃动着, 折射出奇妙的纹路。偶尔有着鱼群从“半空”中迅速划过，还有海龟趴在岩石上像是在睡觉。
被拉着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的松田阵平也有些招架不住, 只能勉强通过挂牌介绍和《海底总动员》的印象介绍几种鱼类。水族馆里还有白鲸，凯蒂刚走进去就看到那只白鲸急吼吼地冲着自己的方向游来，甚至于连鼻子都被玻璃压扁了。
“嗷！”
听着她像是得意的恶作剧一下，看到自己没有被吓到又不满的样子凯蒂噗嗤一笑，稍稍走到玻璃前面轻声开口：“你好。”
“我去，人类会说话！”
“……”
“不是，人类居然会说我们的话！”
白鲸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黑发女性，好不容易才从记忆深处捞出了一些传承下来的记忆：“居然是一位魔女小姐？”
“嗯，你居然知道？”
“是哦，我很厉害吧。”
得意地在水里转了个圈，白鲸歪着脑袋又冲着凯蒂叫了一声：“你慢慢玩哦，不过也很巧。”
“巧什么？”
“我过两天就不在这里啦，回大海惹！”
“白鲸最近要放归了。”
看到那只白鲸似乎与凯蒂聊了两句，又得意地甩着尾巴离开，松田阵平稍稍俯下在凯蒂耳边开口：“你们在聊什么？”
“和我炫耀要回家了。”
“噗。”
听到这句话松田阵平低笑一声，握住凯蒂的手继续随着参观路线往前：“怪不得那么高兴。”
海龟，白鲸，海豹，企鹅——不同种类的，自己曾经完全没有见过的生物出现在眼前。凯蒂盯着看了好久的企鹅，看到松田阵平都在怀疑他们大眼对小眼是在用脑电波交流的时候才转过头哼哼：“听不懂。”
“这样。”
憋着笑点头表示理解，看阿德利企鹅那种流氓的样子他没忍住吹了声口哨：“觉得很可爱？”
“不，反而有种想要咬他们一口的想法。”
“那你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说不定就是在骂人。
水族馆里的动物有很多，在凯蒂看来最可爱的除了那只得意的白鲸以外，大概就是浑身毛茸茸圆滚滚又雪白颜色的竖琴海豹。那种可怜无辜又胖嘟嘟的样子让她都有点想伸出手，狠狠地摸摸他的肚皮。
“好可爱。”
被扯着走开时凯蒂还有点怨言，但看到松田阵平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只海豹玩偶的时候又眼睛亮起，立刻把它抱在手中狠狠摸了摸：“真的海豹也是这个手感么？”
“我没摸过，说不定呢。”
随手又拿了个海豚钥匙扣，看凯蒂没忍住把脸都埋进去的样子松田阵平有点叹息：“就这么喜欢？”
“嗯。”
凯蒂稍稍顿了顿，最后还是没忍住抱着海豹玩偶蹭了蹭脸：“其实我一直都很遗憾。”
“遗憾什么？”
“我的毛全变成了头发。”
啊，这个啊，确实是会有点怨念的。毕竟小德警官毛茸茸，凯蒂小姐就……咳咳。
“不过还是现在比较好。”
那双黑色眼眸里有个小小的自己，松田阵平盯着她看了好久才侧头轻咳一声，只觉得耳朵开始发烫：“我也觉得。”
水族馆里总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情侣，虽然有种像是被跟着的感觉但松田阵平也没有想太多，找到可以放映纪录片的演播厅后立刻带着凯蒂进去占了个位。抱着海报的凯蒂摸了摸柔软的座椅，在周围灯光全部都黑下来的时候下意识握紧了身边的手。
“没关系的。”
侧头看过去时看着松田阵平的侧脸，盯着他看了好久凯蒂才低声应了一下，转向正在播放的虎鲸纪录片也没有真的特别在意。
她好像，越来越不想放开松田阵平了。
安静地通过纪录片了解虎鲸的家庭情况，凯蒂偶尔摸了摸手里的海豹，在听到悠长的鲸歌时侧过头，注视着松田阵平专注的表情又一次用了点力。
“怎么了？”
“有人在跟着我们。”
凯蒂很是笃定地点了点头，之前她还觉得是错觉，现在可以肯定了：“而且好像会……”
“抱歉，凯蒂你说什么？”
发现他又朝着自己凑了过来，耳朵几乎贴近到自己唇上的模样让凯蒂突然感觉到脸上格外烫。半天没等到回应的松田阵平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双黑亮的眼睛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只盯着自己没有再有任何动作。
无声的沉默围绕在两个人身边，最后凯蒂眨了眨眼打破这点微妙的静止，两个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时又像是遮掩般不再去看对方。
身后那种微妙的笑声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也让凯蒂觉得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变得愈发清晰。稍稍松开自己的手时松田阵平下意识要握紧自己，随即又缓缓放开，简直是不情愿到了极致。
也让凯蒂闷笑着将重新换了个姿势，悄悄地将手指探入他的十指之间。
刚才她看到好多牵手的人，都是这么牵的。
“凯蒂。”
“嗯？”
纪录片已经到了尾声，灯光也在慢慢亮起，抱着自己的小海豹走出放映厅时凯蒂没有和旁边的人一样讨论着纪录片里的剧情，而是默不作声地和身边的青年并排走在水族馆内的道路上。
周围水光依旧，粼粼折射出奇幻奥妙的色彩。感觉到指尖似乎被轻轻地捏了一下，凯蒂才转过头轻哼：“怎么了？”
“好像应该我来问这句话？”
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句，瞥了眼两个人握住的手轻咳：“你不想知道跟着我们的是谁么？”
“我猜是诸伏与降谷警官。”
“……”
虽然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气味也会显得格外紊乱，但分辨一下声音和气味对于警犬来说完全没有什么问题：“我猜得对么？”
“咳。”
“为什么会遇到他们？”
总不能这两位也是来约会的吧？
“都怪Hagi。”
想到自家发小已经开始自封凯蒂的老父亲，动不动就“我家凯蒂”如何如何，松田阵平就觉得特别郁闷：“被他看到了。”
“这样啊。”
没有理会后面那如影随形的身影，凯蒂稍稍紧了紧自己抱着海豹的手，整个人朝着松田阵平的方向又贴近了一点，对上他微红的脸浅浅地笑了起来。
“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如果可以，下次的休息日也可以约会。或者说，也不用下次。
他们接下来会有足够长的、在一起度过的时间。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这点，只不过后面在水族馆里都要戴上墨镜跟踪的两个人实在是有点太突兀，在合家欢与情侣遍地的水族馆里太过于格格不入。
“那我们换个地方？”
“你还想去哪里？”
“刚才没看够。”
凯蒂歪了歪头，表情里多了点肯定：“去电影院怎么样？”
“那下回我们可以去天文馆，里面也有很漂亮的纪录片。”
“天文馆？我可以转述给你，让你听听那群星星有多烦人？”
失策，忘记凯蒂是星星的魔女了。
看到松田阵平那种懊恼的模样凯蒂轻笑一声，稍稍拉住他了一下他的手臂：“阵平。”
“什——”
还没来得及说话，卷发青年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被短暂而又柔软地触碰了下。扭头看过去时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多了点曾经没有见过的羞涩。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
“……嗯。”
被这么一下轰炸得不知道怎么办，松田阵平局促不安地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注视着身边的人微微俯身，同样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你想要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