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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男主是重生的
作者：木妖娆
内容简介
 海澜穿成了狗血小说里面的男主未婚妻，传统的恶毒女配，小说中男主对女配百般厌烦，但对女主却宠破天际，可是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各种献殷勤的男主。 她怕不是穿了本假书吧？ 男主一共活了三世，第一世女配穿书的时候，第二世是原文人物，第三世是本文剧情 。 经历了三世的男主黑化了，黑化之后，毫不迟疑的拿起了反派的剧本。 【ps为配和剧情发展，和上一本反派文时间像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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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来了
“轰隆隆——”
凌晨三点，原本满天星辰的夜空忽然乌云密布，一道如同裂缝一般的闪电亮起，似乎要把天空劈开了一样，整个天空瞬间亮如白昼，随即而来是响彻康城的雷声。
闷雷一个接着一个，许久之后，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落到地上，噼啪作响，雨声伴随着雷鸣声，以及停在路上小轿车的警报声，几道声音掺杂在一块，嘈杂得让人睡得不安稳。
原本寂静的夜晚变得不再安静，康城北城区别墅区中的一所别墅似乎撞了邪一般。
原本只有大门前的照明灯是亮着的，房内的所有灯都是熄灭的，但在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来那一瞬间，别墅的灯全部都亮了，但在两秒之后，又瞬间覆灭了，那两秒宛如幻觉一样。
但，在下一个巨响的雷声落下，那些灯又全部亮了起来，两秒不到又灭了。
一响一闪，一闪一响，那雷声似乎就是控制灯具的开关，让开灯关灯一直循环。
雨夜，掩盖住了这种诡异迹象，这种诡异的迹象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趁着喧闹的雨夜向这栋别墅袭来了一样。
“轰隆隆——”
又一道闪电过后，别墅的灯光没有再暗下去，雷声也没有再响起。
雷电带来的，是光。
像是在阴暗无光的水中溺水已久，近乎窒息，忽然从水面上照射下来一道光，让水中的人看到了希望，猛的朝着那光伸出手，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忽然一用力，把水中的人瞬间拉出。
诡异的别墅，在二层的一个房间中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在悄声无息中，蓦地睁开了眼睛。
眼眸清冷孤寂，看着天花板很久，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关着脚走下床，拉开了窗帘，看向窗外的狂风暴雨，随后闭上了眼睛。
扯了扯领口，把扣到最上面的扣子扯开到到了第三颗扣子，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似乎真的从水底中被人拉起来一样。
男人身姿颀长，面貌俊朗，因为头发凌乱，额头一层薄薄的细汗，加上松开了三个扣子，多了几分凌乱禁欲的诱惑感。
在落地窗的倒影中，男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面容冷峻，眼神凛冽深沉，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眼神阴沉得让人可怕。
再次冒险，这一次应该回来了吧？
………………
一个月后，康城凌氏集团的高层。
简约风格的会客室，除了一套沙发，一张茶几，别无其他，让人觉得这公司的老板是给非常严谨且非常干练的人。
海澜端起刚刚秘书小姐端进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同时顺便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刚刚秘书小姐送咖啡进来的时候，和她说过，说他们的老板在开会，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就会结束会议，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了，应该快来了吧？
海澜放下了杯子，继续安静的等待。
海澜这次来，是要见一个人，这个人正是这公司的老板，也是她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准确的来说，很快就会变成前未婚夫了，她这次来，是打算和他谈判如何解除婚约的。
解除这段根本不是她定的婚约，她之所以和这位未婚夫素未谋面，完全是因为海澜是穿书者。
在一个月之前，海澜穿书了。
颓废了很久，海澜才接受了自己穿了小说，变成了小说里面生命力顽强的女二号的事实。
现实生活中的海澜人长得漂亮，家庭条件好，学历高，所以就算有羡慕嫉妒的人，一点都不奇怪，奇怪就奇怪在有一些人在现实生活中碾压不了你，就想方设法的在虚幻的世界中把你虐得生活不能自理。
海澜无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海澜是个书虫，喜欢看各种类型的小说，在网上找小说看的时候，那么多本小说，就偏偏点开了一本毫无三观，毫无下限可言的小说，原本这种书她大概只会看第一章就会弃文，但是，是小说里面配角的身份，让她坚持看完了整本小说。
小说的女配一号和女配二号，居然是海澜自己，还有她的闺蜜一起客串的！
小说中所描写关于海澜背景的资料，有百分之六十多的比例是和海澜生活背景所吻合的，不用怀疑，自己就是被人写成了小说女配。
小说里面的女主锦鲤运，但和海澜为原型所写的女配却是倒霉的体质，女配从一开始就灾难不断，和女主形成鲜明的反差，被诬赖偷窃，被抢劫，被人肉等等，这简直就是一本玛丽苏超级爽文。
海澜很纳闷，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这么的虐她。
看完整本小说后，发给了闺蜜，再然后，一觉醒来，海澜就从一个中产阶级人士，一跃成为了康城大家族中的女儿。
同时她也从一个单身人士，变成了订婚人士。
未婚夫无疑就是本文男主。
一本原本就没有三观的小说，就别妄想里面的角色能具备三观这种玩意。
有未婚妻还能和女主搞到一起的男主，知道对方有未婚妻还搞到一起的女主，知道自己做错，却还一直错下去的女配。
这种剧情虽然老掉牙，但是在偶像剧里面依旧经久不衰。
这种老掉牙，真爱至上的剧情，作为穿书成为自己的海澜，只想撇干净和男主的关系，有多远躲多远。
思绪回笼，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微微皱眉。
十分钟？
她却等了半个小时。
转头看向窗户，视线透过百叶窗帘落在外面的办公区域，微微眯起了眼，每个人依旧忙碌着，包括刚刚给她送咖啡进来的秘书小姐。
不过秘书小姐似乎忘记了海澜还在会客室等着。
这是不把她当成一回事？
看来女配真的不怎么受人欢迎呀。
从海澜穿书的第一天开始，除了自家人之外，认识女配的人大多嘴巴甜，笑容佳，海澜看得出来，大多数都是须溜拍马屁的人。
归根结底，是女配性格嚣张，高傲，看不起所有的人，她就像是封建社会里面的大小姐，目中无人。
海澜虽然也高傲，但却知道该怎么做人，不是那种被欺负了之后大闹特闹的人，当然也不会闷着不吭声。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会客室外走出去。
海澜从会客厅走出来，停到了秘书小姐的柜台前。
秘书小姐显然非常的忙碌，头和肩膀之间夹着电话和别人通话，还不忘空出一双手敲着键盘，视线盯着屏幕不放，感觉到有人站到她面前，把几本文件夹直接放到了桌子上方的柜面上。
似乎以为是同事过来拿文件了。
海澜扫了一眼那几本文件夹，没有拿起来，而是抬起手在秘书小姐的桌子上面敲了敲。
“扣扣”
听到声音，秘书小姐这才抬起头，看到脸上带着微笑的海澜之后，愣了愣，随即也对海澜露出了一抹秘书式的职业微笑，和电话那边的人说：“好的，先生，我会转告凌总的，谢谢你的来电，再见。”
挂了电话，秘书小姐站了起来，礼貌而客气的和海澜说：“海小姐，不好意思，凌总的会议还没有开完，请海小姐再稍等一会。”
海澜笑容依旧得体，问：“我只是想请问一下，秘书小姐你确定刚才有去通报吗？”
秘书小姐笑容不变：“凌总的会议，我不好打扰。”
闻言，海澜的笑容逐渐沉了下去。
“所以说那十分钟，秘书小姐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或许是见怪不怪了，秘书小姐维持着微笑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
海澜也不是个傻的，她看得出来，很明显，面前这个秘书是在敷衍她。
看出来了，那么就不会坐以待毙。
有条不紊，淡淡的说：“那么麻烦秘书小姐去通报一声我的未婚夫，告诉他，他未婚妻的脾气他自己知道，再过五分钟，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也别说我没提醒。”
海澜平稳的语调中有一种威压，让秘书小姐忽然一滞，有些怔愣，这种气场，和以往蛮横不讲理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海澜微微眯眼，“秘书小姐是在怀疑我说的话？”
秘书小姐瞬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那请海小姐再稍等一会，我现在就去通传。”
秘书小姐从秘书前台走出来，穿着一双细跟的高跟鞋快步向会议室走去，步伐快速，似乎真的担心海澜会把凌氏给拆了。
收回目光，海澜转身走回了会客室。
回到位上，喝了杯子中最后的一口咖啡，随后，走到了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高楼大夏。
康城在南方，即使到了十月份，依旧炎热，透过落地窗往外看，是繁华的街道和高耸的大厦。
和现实中一模一样的康城，但却只是被人虚构出来的世界。
写这本书的人到底是得有多么的无聊？以至于抱着对她的厌恶和自己对男人的臆想，生生写出了五十多万字的小说。
海澜觉得自己也是够无聊的，竟然还把书看完了，虽然对于无脑的剧情都是看过就忘，但对于人设和关于原文海澜的一些情节还是记得的。
例如女配和男主的婚约，差不多到了小说后半部分的时候，因为女配喝醉出轨被抓了现行，所以得以解除，一个早就和女主有勾搭的男主，一个得不到男主而以出轨来慰藉自己寂寞空虚冷的女配，这还真的是谁都不能说谁。
而女配最后的结局是做了很多坏事，最后因为车祸，炮灰前的几分钟才幡然醒悟。
就在海澜思绪飘远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会客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海澜穿着一身时尚而干练的衣服，白色雪纺束着卡其色的七分裤，一头发尾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腰后，身段高挑纤细，不用回头，也给人一种充满自信的感觉。
阳光透过落地窗，海澜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光照落在她的身上，如同是覆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辉，让人挪不过视线。
进来的人，微微停滞了一下，随后把会客室的门给关上了。
“来找我什么事？”
身后传来一道带着几分低沉而却又平淡的嗓音，把海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随后侧身转回头。
因为眼睛看了太久光亮的景物，一下子看向其他景，视线有些模糊，出现了重影，她看不清楚突然出现的人。
只看得出一身西装，还有他的轮廓，但尽管是这样，海澜也知道，来的人，是本文的男主，她的便宜未婚夫——凌越。
过了一小会，海澜的视线逐渐清晰，她和那双黑色深邃，没有任何情绪浮动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第2章 不一样
海澜的圈子中不乏俊男美女，但不可否认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所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最能抓住人眼球的一个男人。
身为作者臆想出来的虚幻男主，具备了所有总裁文里面的优点，挺拔修长的身材，近乎完美的外貌。
小说里面，男主的人设是属于那种两幅面孔的，第一面，笑脸迎人，符合生意场上的商人本色，第二面，处事手段刚断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虽然如此，在小说里面还算是个比较正面的人物。
挺拔修长的身材，一丝不苟的西装，干练果断和踔绝性格，再加上几乎满分的颜值，确实有本钱能让女人疯狂。
虽然海澜也是看颜值的女人，但是也知道什么男人是最不能肖想的。
例如，女主的男人。
海澜琢磨着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来和男主谈话才会显得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凌越又淡淡的问了一次：“什么事？”
海澜观察了一眼凌越，只见对方脸上没有表情的，眼神平淡，态度好像挺正常的，也不像小说里面说的，对女配感觉到厌烦的样子。
“你工作忙，我也就不兜那么多的圈子了，我就直接说吧。”
凌越微微点头，示意让她继续说。
“我想了一个多月，我觉得我们两个也许真的是不合适，所以我们还是把婚约给解除了吧。”
在海澜说到解除婚约这四个字的时候，凌越的眼眸微微一睁，怔了两秒，然后快速的恢复。
海澜视线飘忽了一下，也就错过了凌越这个不自然的表情。
凌越凝视着海澜，似乎要看出点所以然来，海澜被盯得莫名其妙，但也不是那种被人看几眼就容易惊慌失措的人。
稳如一座山一样，和凌越干瞪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瞪得海澜眼睛干涩，差点扛不住的时候，凌越终于移开的目光，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中逐渐出现笑意。
眉梢一抬，微微一笑，语调不愠不火，徐徐地说：“两个月前，是你说的订婚，现在又要解除婚约，你把婚姻大事当成儿戏了？”
好吧，海澜很清楚，之前胡搅蛮缠说要结婚的人，今天却说解除婚约，任谁都会奇怪。
也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就把已经想好的说辞搬出来。
“这段时间，我突然醒悟，也想得很清楚，你只把我当成妹妹，是绝对不会喜欢上我的，就算以后结婚了，估计也只会不幸福。”
凌越点了点头，“所以这就是你想要退婚的原因？”
海澜点了点头，眼神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丝丝的期待。
很微小的一丝期待，就是这么点期待却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凌越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解除婚约这件事……”
海澜的心提了起来。
男主除了长相和小说描写的是一样的，但态度和小说里面对女配冷漠疏离，冷淡不耐烦，有明显的区别呀。
难道这是因为第三视觉，和亲身感觉不一样？
一样不一样并不是今天海澜要探究的，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来了解男主的。
男主或许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除婚约了，她现在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应该会顺着这台阶踩下去吧？
如果男方女方都同意的话，那么海家和凌家两家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在海澜期待之下，凌越抬眸，和海澜对上视线，不咸不淡的说：“我可能不会答应你。”
海澜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僵硬。
笑容僵硬，抱着怀疑的态度，“我刚刚没怎么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凌越便一字一顿的说：“我说，不同意。”
五个字，不同意那三个字，清清楚楚，声音不大，但却像是用刀子刻在海澜的心里边，清楚到不能再清楚。
海澜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凌越露出一抹微笑，“凌越，可能我说得不够清楚，我再说一遍，这不是我欲擒故纵的把戏，我是真的真的不打算纠缠你了，只要你同意了之后，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当中，你也不需要忍受我的无理取闹。”
凌越的答案，让海澜在那一瞬间慌乱了，但很快就稳定住了阵脚。
“解除婚约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订婚不过才两个多月，就解除婚约，说不过去。”
康城商业巨头之一才订婚两个月就解除婚约，各种新闻肯定会漫天飞，势必会对凌氏造成影响。
海澜微愣，她只想着要解除婚约，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块。
如果以看小说的角度来看，这只是个虚拟的小说，影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当虚拟的世界变成了可以呼吸，养活自己的世界，其实也就和现实世界差不多了，生活在这个世界，那么就要考虑到很多因素了。
不仅仅对凌氏有影响，对海家也有影响，同时还有两家长辈的问题，解决办法都还没有想好，想到这，海澜才觉得这些问题好像不能忽视。
海澜思考了一会，会客室也安静了一小会。
“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两个人私下说定把这婚约解除了，然后你再给个期限我，过了这个期限，就把这事情公布。”
虽然这个时候确实不是退婚的最好时宜，但好歹也要吃一颗定心丸。
她可不想等女主出现的时候，她和男主的关系还不清不楚。
听了海澜的提议，凌越似乎一点也不诧异，淡淡的目光落在海澜眉飞凤舞的表情上，很柔和，也深邃。
海澜复问：“你觉得怎么样？”
“扣扣”
海澜的话才落下，就传来了敲门声，随后秘书小姐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抱歉，打扰一下两位。”秘书小姐说了声抱歉，然后看向凌越：“凌总还有十分钟你就要出发了，不然可能赶不上飞机了。”
闻言，凌越看向海澜。
“我有些急事，你说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说着，凌越站了起来。
海澜也跟着站了起来，微微蹙眉，问：“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凌越笑了笑，“英国，去参加一场商业座谈会，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才会回来。”
凌越把自己的行程说了出来，让站在门口的秘书小姐微微一愣。
海澜想了想，觉得凌越也没有理由拖延解除婚约这件事，就点头：“那好，这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拿起自己的包，说了一句我先走了，走出了会客室。
凌越的目光看着海澜的背影，直至完全看不到，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凌总，我冒昧问一句，你的行程为什么要和海小姐说得这么详细？”
凌越的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冷淡漠。
“海澜来多久了？”
“有半个小时左右了。”
秘书小姐的话才落下，只见自己老板的表情冷漠，会议室的气氛似乎在一瞬间凝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解释：“因为凌总你说过，如果在开会的时候，海小姐过来的话，让她先等着，不用通报。”
这确实是以前凌越说过的话。
凌越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说：“以后她过来，无论我在做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要是她问我在哪里，你都告诉她。”
秘书小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知道了。”
“对了，凌总，瑞奇那边的货物想要延期两天，你看……”
“让他们按照合同赔偿违约金。”嗓音果断，没有半点的余地。
秘书小姐眼神微惊的看向自己老板，却发现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和以往讲究人情味的老板天差地别，同时散发出来的气压，更是让人感觉到惴惴不安。
“明白，我会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把这件事处理好。”随即胆颤心惊的从会客室中退了出去。
会客室中只剩下凌越一个人，走到了刚刚海澜所站过的地方，缓缓的抬起手，修长的手伸到了阳光底下，张开手掌，透过玻璃的阳光便落到了他的掌心上。
忽然把手握住，似乎想要握住阳光，但握住的手里面，别说是阳光了，就是连空气都没有。
但却像是握住了比阳光还要重要的东西，放下了手，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呼吸着残留着海澜气息的空气，缓缓的露出了笑意。
这一次，终于对了。
…………
海澜进入电梯，看了眼会客室的方向，淡淡蹙眉。
按照常理来说，面对一直都胡搅蛮缠，死缠烂打的女配，难道不应该是冷漠相待吗？
可凌越表情温和，言语平和，丝毫不像态度差的人。
尽管对方态度良好，但却还是给海澜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个男主和小说里面描写有所出入，明明看小说的时候，已经摸清楚这男主的性格了，但当真见面，却发现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点也看不透。
深不可测，让她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
这家伙会不会想要和她玩阴的呢？
虽然有疑心，但海澜向来没心没肺惯了，反正凌越也和她说好了一个星期之后商量这事情，她也不必费那点心神去想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下到一层，海澜从电梯中走出来，但才刚出电梯，手臂忽然被人抱住。
“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还没等海澜看清楚身边的人，一声嫂子，让海澜一脸的懵逼。
转头看向来人，一个二十来岁的甜美女孩，一身白领的职业装束，但因为甜美的长相，即便是ol风格的套装，但还是少了点干练。
“嫂子，你什么表情，怎么像不认识我的样子？”
海澜：……我确实不认识你。
虽然真的不认识对方，但在凌氏，还能直接称呼她为嫂子的话，那肯定和凌越关系匪浅。
海澜来凌氏之前，也对凌越做了个大概的了解，他家族成员也有所了解，凌越有两个妹妹，一个亲妹妹，一个堂妹，至于性格怎么样，也没有深入了解。
面前这个应该是其中一个。
海澜对着对方笑了笑，从容而淡定：“你觉得我还能不认识？”
对方笑得甜美：“当然不可能。”
“不过嫂子你这一个月都干嘛了，都没有看到你，今天是来找我哥了吗？”
听这话，确实是男主他妹没错了。
按照传统总裁文的设定，青梅竹马的女配，除了男主这个奇葩之外，男主的家人应该都非常喜欢，看眼前男主他妹妹的反应就知道了。
“哦，那是因为我最近闭关创作，所以忘记了时间。”女配丰富的生活，忽然沉淀了，很难让人不去在意，所以当有人问海澜这一个多月都在干嘛的时候，海澜也就用同一个理由——闭关创作。
男主妹妹闻言，深信不疑。
“我就说嫂子你为什么都不来公司，也不来家里了，原来是专心画画了。”
对方笑容灿烂甜美，有点闪耀。
海澜暗暗的想，这傻白甜的人设如果不是女主，同时还和女配是闺蜜的话，那就一定是小炮灰人设。
有一种傻白甜的炮灰人设，当女主有男配忠犬的时候，毒女配的身旁肯定有一枚傻得善良，一直被利用而不自知的小炮灰。
“你都不来家里了，我妈还一直追问我哥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让你生气了。”
海澜微微扬眉，听这话，对方无疑就是凌越的亲妹妹——凌琳。

第3章 生病了
海澜向来对事不对人，和凌越无冤无仇，当然对他的妹妹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海澜和凌琳遇见的时间点正好卡在了午餐这个点上，许久不见自己喜欢的嫂子，凌琳说什么都要粘着和海澜一起吃一顿午饭。
“嫂子，这家店的剁椒鱼头不错，你可以尝一尝。”凌琳拿着菜单，一一指出，给海澜做推荐。
海澜点头：“你觉得什么不错，你做主。”
然后凌琳开始认真点菜，海澜瞥了眼她，想到今天所见的凌越和自己所知的男主性格有所出入，就像不经意的问：“我在家待了一个多月，凌越……哥都没有提起我吗？”
小说里面，女配就是这么称呼男主的。
勾选着菜品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凌琳没敢抬头：“当然有，他还问我你去了哪里，我感觉应该是想嫂子你了。”
语气飘忽，尾音过重，是说谎的迹象。
海澜嘴角微微勾，看破不点破。
默默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后，说：“怎么可能想我，他以前最烦我了，巴不得我不要在他眼前晃。”
“不不不，嫂子你可别乱想。”凌琳立马抬起头，着急的说，“我哥也就口硬心软。”
“还口嫌体正直。”
“对对对，就是这样……嫂子你都这么觉得，为什么还怀疑我哥？”
海澜牵出一抹笑容：“就是埋怨几句。”
凌琳也没有过多的怀疑，而海澜则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从凌琳的话中，可以猜得出来，以前的男主确实对女配不耐烦，但今天的态度为什么会这么的良好？
前后反差大，男主肯定有猫腻。
这种猫腻还让人怪不安的，她可别是穿到同人文中吧？
就这种无三观的小说，谁还会闲得发慌去写同人文？
凌琳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嫂子是这么好的人，我哥怎么就那么的不开窍呢。”
海澜心说，最好是永远别对她开窍才好。
和凌琳吃了饭，海澜也就直接回了家。
家里边就只有海澜母亲和保姆阿姨，还有海澜三岁半的亲弟弟。
海澜母亲属于早婚早育，早早就生下了海澜，又在破四十岁大关的时候，生下了一个儿子，海天。
海澜海天，取谐音就是蓝天，是艺术家的作风。
海家整个家族几乎都是搞艺术的，而海家却又是和从商的凌家是世交，所以女配大概是从情窦初开的时候开始就喜欢凌越，大概也有十年了吧。
海澜一回到家，三岁半的小海天穿着熊猫连体衣，像颗小奶球一样屁颠屁颠的向海澜跑过去，屁股后面小毛球尾巴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姐姐，姐姐。”小奶音软糯软糯的。
海澜蹲下，把海天给抱了起来，声音放软，问：“今天上午在家都干了些什么？”
“陪妈妈画画。”
海澜点头，把海天抱到母亲的画室中去，画室放着悠扬而纯净的轻音乐，她妈一头扎在画室中绘画。
海澜朝着她妈的背影，喊了一声“妈”。
海澜母亲听到声音，放下了画笔，转身看向海澜，笑得温柔：“回来啦。”
n bs海澜的妈妈，四十几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很年轻，同时也很端庄优雅。
海澜把海天放了下来，拍了拍他的屁股，“找你妈玩去。”
小海天又屁颠屁颠的跑到他妈妈的旁边。
“妈，海天也陪了你一上午画画了，你下午应该轮到你陪他了。”
海澜妈妈低头对小海天笑了笑，“下午妈妈陪你去玩具城。”
“好！我要去玩蹦蹦床，还要玩好多好多的玩具。”
海澜倚在门口，看着她妈和他弟的互动，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笑意。
穿书之后，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身边的所有人都似乎没有变。
这本小说是以现实为背景，然后在现实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变，小说世界自身也会根据现实来完善一些空缺的内容。
……………
退婚这件事情已经和男主说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海澜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开始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以前她的日常是干什么，现在就干什么，尽量让自己觉得是身在现实生活中的。
虽然有那么点的自欺欺人，但总好过整天自哀自怨的要好，再说海澜也不是这种怨天尤人的人。
想恢复正常的生活和实际还是有所区别的。
天天喊她嫂子的凌琳几乎每天一通电话，就像是代替自己哥哥一样，希望能稳定自己未来嫂子的情绪。
为避免节外生枝，海澜就陪着凌琳唠嗑了一个星期的电话，事实上都是凌琳在说，她在听。
这天，海澜在画廊的办公室中人靠在沙发上，双腿放在茶几上，悠哉悠哉的看画册，凌琳又给她打电话了，瞥了一眼，直接接通开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翻着画册的同时，问:“凌大小姐你又有什么事。”
海澜和小说里面的女配，性格上虽然有所区别，但大体上也算是对得上性格，完全不需要伪装，也不需要担心会被看穿。
“嫂子，我刚刚收到消息，我哥早上九点已经到家了。”
翻着画册的手一顿，立马把桌子上面的脚放了下来，直了腰板，语气略微激动，“那现在凌越……哥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面？”
在名字后面加一个哥字，叫得依然别扭。
“听他的秘书说，他有点不太舒服，所以先回家，下午或者明天才会来公司。”
在家里边，那正合她意。
凌越是自己一个人住，只有周末才会回老宅住，这一点，是凌琳说的。
“把你哥的地址发我一下，我去看看他病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凌琳疑惑的声音，“嫂子，你不是知道我哥住哪吗？”
海澜也不做解释，直接说：“给我就对了。”
“哦，好，一会发你微信上面。”
虽然奇怪，但凌琳还是没有在意。
事实上就算海澜表现得一问三不知，这些原著人物，也不会去怀疑她。
拿到了地址，海澜拿起包准备去找凌越，走到门口，忽然又走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首饰盒，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
这是女配和男主的订婚戒指。
看了一眼之后，盖上盒子，放到了包包里面。
从办公室出来，海澜新招的小助理好奇的问：“澜姐，要去哪，今天不是约好了下班之后一起吃顿好的吗？”
海澜对他笑了一笑：“解决大事要紧，大事解决了，别说一顿大餐，两顿都行。”
她的单身宴，肯定得大办。
按照凌琳给的地址，海澜导航到了凌越居住的地区。
看着视野中的别墅区，海澜啧啧了两声，“这地段随便一栋别墅，估计也要十几万一平起，资本主义的世界呀。”
现实生活中，海澜的家庭条件也挺好的，但小说为了能和康城商业巨头之一的凌家扯上点关系，海家的身家，从有钱人一跃，成为了超级有钱人。
从别墅区的前门进去，一看到那辆红得招摇的跑车，保安大爷就立刻认出了来人。
在海澜的车在门前停了下来，保安大爷，在车窗前低下头，把登基的本子递给海澜，同时熟稔的打招呼：“海小姐，好久没看见你了。”
海澜：……
居然连凌越住宅区的保安都认识女配。
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把保安手上的登记簿拿了过来，签了字。
门开了，海澜也就进去了。
方向感极佳的海澜，一下就找到了凌越楼栋的地方。
把车停好，走到别墅门前，确认了门牌号，按了按门铃，大概两分钟之后，对讲机中传出凌越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嗓音沙哑，而且声线也不怎么稳，还带着一点虚弱的感觉，似乎是真的生病了。
“来和你说退婚的那件事，先把门开了，进去说。”
说着话，门就开了。
海澜走进别墅中，一眼就看见站在玄关的凌越。
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像是刚刚从床上起来，头发还有些凌乱，普通的家居服让凌越少了点精英的感觉，但却多了一丝慵懒，但可能因为生病，他的脸色并不是太好。
作为还有婚约在的对象，海澜还是觉得应该顺口关怀一下：“真生病啦？”
不过好像问出来这话，就有那么点的敷衍了。
凌越笑了笑，转身走进客厅：“先进来坐吧。”
海澜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客厅，客厅很大，大概是因为四面上方开了倾斜的天窗，也很明亮。
凌越家里的装修风格和他公司的会客室一样的简约，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之外，一套沙发，一张餐桌，几把椅子，连摆设的装饰物一件都没有，这已经不是简约，而是单调了。
海澜坐到沙发上，凌越倒了一杯水放在海澜的面前，随后坐到海澜的对面。
这男主依旧出乎意料的礼貌。
“时间期限，想好了没有？”海澜开门见山。
凌越静默了几秒钟，淡淡的说：“你觉得，你能接受的期限是多长？”
“当然越快越好。”
话一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海澜总觉得有一个瞬间，气氛像是凝结了一样，别墅中的温度降至到了零度。
冷嗖嗖的。

第4章
“咳咳咳……”凌越眼帘垂了下来，握拳掩唇猛烈的闷咳。
凌越咳嗽得厉害，海澜暗暗的想，不知道凌越生病的人还以为是被她的话气到了。
“你快喝口水缓缓。”海澜把自己面前还没喝过的水拿起来递给了他。
凌越接过水，停止咳嗽之后，喝了一口，把水咽下去，喉结滚动，线条很养眼。
海澜是学美术，对于养眼的事物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凌越放下杯子，正好发现海澜盯着自己看，微微一笑，嗓音沙哑的问：“看什么？”
海澜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两声，掩盖自己偷瞧的事实，恢复镇定，“拖得越久，我怕我就越舍不得。”
海澜看着凌越，发现他脸色除了因为发烧而苍白了许多之外，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大概他也不怎么在意退婚与否吧。
凌越淡淡的说：“那就半年吧。”
“当然，私底下，你也可以当做已经解除婚约了，毕竟我们在法律上面没有任何的公证，只是在外人的眼里订过婚，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而已。”凌越的声音哑哑的，也闷闷的，似乎在忍耐着咳嗽的冲动。
凌越说的也是实话，只是订婚而已，没有涉及到什么法律，财产之类的纠纷，但是半年实在是太长了。
“不行，半年时间段太长了，如果期限定为三个月的，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凌越略微沉默，分析其中的问题：“第一，我接手凌氏不过半年，人心不稳，针对我的人不在少数，订婚半年不到，离婚的话，要说影响，也不会太大，但我没有时间处理会出来的小麻烦，第二，我妈很喜欢你，你要给她一个过渡期，让她觉得我们没有任何的可能了，也好死心了。”
海澜看了眼他，又垂眸想了想，随后下了决定，抬起头和凌越说：“小麻烦呢，我觉得以你的本事，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至于你妈那边，我来解决。”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还是利落点好。
“那也好。”凌越没有任何的犹豫，颇为爽快的接受了海澜的建议。
凌越的“好”一出来，让海澜一愣，有点猝不及防。
这未免有点太顺利了吧？顺利得她都觉得不大靠谱呀。
凌越爽快的态度让海澜怀疑刚刚提出半年期限的人不是他一样。
为什么心里会有那么点不爽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疑，似乎她自己所提议三个月的期限，有种是被凌越引导出来的感觉。
但事情已经说定，她也就把这种不爽感觉压了下去。
从包中翻出拿来，装着钻戒的盒子，打开，放到了茶几上，“这戒指我觉得该还给你了。”
凌越的视线也落到了那枚钻戒上，眼神微微一暗，“不用这么着急，也不差这几个月，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海澜想了想，戒指什么时候还也不是重点，也就收了回去。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晚上约了人吃饭，我就不打扰你养病了。”说着海澜拿起包，站了起来。
听到约了人吃饭，凌越眉梢不动声色的挑了挑，也随着海澜站了起来，“我送你出去吧。”
海澜忙说；“不用你送了。”
凌越还是比较坚持：“开门比较复杂。”
海澜瞄了一眼那扇没什么特别的门，心想可能是防盗的锁比较特别吧，也没有多想，就跟在凌越的身后，向门口走去。
走在凌越的身后，海澜好像看到了凌越的身体轻飘飘的晃了一下。
错觉吧？
念头一出来，凌越身体又轻轻晃了晃。
海澜摇了摇头，生病的人都是会有点虚弱的，睡一觉就好了，她就不必要多管闲事了。
开了门，海澜走出门外去，“我先走……”
话说到一半，看到凌越的的额头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细汗，好像他这病得还挺严重的……
“你真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
“咳咳咳……”凌越又掩唇闷咳了好一会，让人不免觉得他会咳出血来。
海澜还是觉得进行一下人性的关怀。
“多喝点热水，没有什么小病是热水解决不了的，如果一杯热水不够，就喝一壶。”
凌越牵起嘴角笑了笑，摇头，“我没什么事情，如你所说，喝多一点热水就会好。”
生病的人，连语气都温柔了起来。
海澜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凌越有男主光环，最多就是病几天，肯定也死不了。
海澜转身，走出别墅的小院子，身后的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下一刻直直的往门口外倒去。
还没有走远的海澜，忽然听到了“嘭”的一声响，似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蓦地一转身，就看到凌越脸朝地，整个人趴在地上。
海澜眼眸瞪得大大的——
喂！这么摔该不会毁容了吧？！
她想什么呢，救人要紧呀！
海澜忙走到门口，拉住凌越的手臂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家伙的体温高得烫人，用力的把人拉起：“喂，凌越你没事吧？！”
凌越好在也没有陷入昏迷的状态，他自己也还有一点的力气，依靠着海澜慢慢的站了起来，喘息着，似乎颇为吃力的回答：“没事，就是头有点重而已。”
……这都直接脸朝地了，还说只是头有点重而已，他可真能忍。
“我送你去医院吧。”说着扶着他往外走。
凌越蓦地反握住海澜的手，摇了摇头，喘息微重，嗓音低哑，“只是小病，去医院，报纸上难免乱写一通。”
这人，病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报纸上面写什么，烧成白痴也是他活该。
海澜没好气的问他：“不去医院，你要去哪？”
“扶我上楼就好。”
海澜瞥了眼他要死不活的脸色，懊恼，为什么就这么着急过来找人，这分明是给自己揽了一个麻烦。
叹了一口气，还是认命的把人扶进屋子中，用脚把门一勾。
凌越半个身体压在海澜的身上，散发的热气还有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把海澜直接包围，暧昧的姿势，但海澜也无暇顾及其他，只想赶紧把这个像是绑了铅球的人扔到他该在的地方。
专心的把人扶上楼，丝毫没有察觉到凌越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随后握成了拳，似乎是抓住什么东西，势不放手一样。
眼眸略垂，看着吃力扶着自己的海澜，表情认真，不自觉的，嘴角微扬，倾泄出淡淡的笑意。
“你慢点走，别把我压倒了。”穿着高跟鞋，居然还能扶着个大男人上楼，海澜对自己的力气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闻言，凌越伸出手，扶着墙壁借了些力上楼。
根据凌越的描述的位置，把他扶回了房间，在凌越躺到了床上之后，松开了手，喘了许久的气才缓和过来。
凌越自己上了床躺着，略带虚弱的说了声谢谢，随后又说：“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可以回去了。”
海澜看向凌越那惨败惨白的脸色，再看他喘气难受的样子，磨了磨牙，虽然明知道这家伙死不了，她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容易心软的坏毛病得改改了。
“都虚成这样了，你这是发烧到了几度？”
听到虚这个词，凌越微微眯了眯眼，这小动作刚好给海澜捕抓到了，海澜也无力吐槽，只说：“看来你平时是缺少锻炼，这样身体不行。”
总裁文里面的男主不就是最不能让人说自己不行么，如果是女主这么说，拖上床正啪反啪，上啪下啪都会来一遍，证明自己还行，但他敢对她这么做的话……
目光看向高烧虚弱一分，但也丝毫不显病态的凌越，她眼神一眯，眼神变得阴恻恻。
要是他敢，她就趁他虚弱的时候阉了他。
海澜的表情出卖了她的想法，凌越拉了拉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神色不变的回答海澜的上一个问题，“回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就直接睡了，没睡多久，你就来了。”
“所以没有量体温？”
凌越点头。
……
海澜气不打一处来，他如果想死，也别再她眼皮子低下死好不好？很难让人做到见死不救的呀。
海澜没好气的问：“体温计在哪？”
“家里没有。”
“退烧药呢？”
“也没有。”
连体温计都没有，她居然还在奢想退烧药这种东西。
海澜捂住眼睛，很无语也很无奈。
在海澜目光不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凌越扯了扯被子，掩盖住了从被子中露出了一个小角的包装盒，退烧药的包装盒，
那是秘书在机场给他准备的。
“算了，你还是直接去医院吧。”不然他要死在家里，这屋子又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出现过，她就成了头号嫌疑人了。
凌越摇头，“小区里面有药店。”
海澜无力的瞥了他一眼，明明去医院就能解决的问题，却要弄得这么麻烦。
算了，送佛送到西，谁让她刚刚没赶紧走，偏要逗留了这么久。
“你就待在床上别动，我下去给你买体温计和退烧药。”
“谢谢。”
再次听到这声道谢，海澜看着凌越的目光诧异了起来，男主的脾气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怎么了？”
海澜摇了摇头，随后说：“把药店的位置告诉我。”
凌越把药店的位置告诉了海澜，顺便也把大门的密码告诉了她。
海澜转身出了房间，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保安都认识女配了，而且女配和男主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女配能不知道凌越家里边的密码？
那为什么凌越会主动告诉她密码，还是说别墅的密码改过了？
抱着疑惑从别墅中出来，找到了凌越所说的药店。

第5章 第三世
在海澜下楼买药之后，凌越抬起手，看向自己刚刚触碰过海澜的手，放到鼻息之下，轻轻一嗅，似乎还能闻到属于海澜的香气。
闭眼靠在床头，唇畔微勾，表情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享受。
轻叹一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软。”
半响之后，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沉着，没有半点的病态。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床上的退烧药，轻嗤了一声，拿起，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放到了最尽头。
…………
在从药店折回别墅的那一小段路，海澜给凌琳打了电话。
凌琳接通了电话，“嫂子，有什么事吗？”
海澜回“你哥他发高烧了，你快过来照顾他。”
“我听他的秘书说他是有点不舒服，但怎么就发了高烧，我哥没什么事情吧？”
海澜：“暂时还能喘气。”
……
“……咳咳，嫂子，不好意思，我刚刚出了市，要明天才能回来，再说我哥是你未婚夫，应该你来照顾才对呀。”
鬼的未婚妻，刚刚就不是了。
“那你有他秘书的电话吗？”
“刘秘书现在和我一起出差。”
海澜：……
“嫂子你可别告诉我妈我哥生病的事情，免得她担心。”
海澜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稳住，睁开眼睛，再问：“那想在到底谁能来照顾他？”
“有呀。”
“谁？”
“嫂子你呀。”
“……滚。”海澜直接挂了电话，脸色极差。
已经出了市的凌琳在对方挂断了电话之后，撇了撇嘴，放下手机，喃喃自语：“嫂子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
一旁的秘书小姐闻言，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凌琳，眼神中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凌总监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觉得最近嫂子对我哥都不积极了。”
秘书小姐笑了笑，说：“或许是闹了点不愉快吧。”
虽然这么说，但两人最近的相处模式还真的是让秘书小姐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上司的态度似乎改变了，而海小姐的态度也好像有所变化。
往相反的方向在改变。
“也许是吧，但这次要不是我哥生病，我也不用代替他出差。”凌琳叹了一口气，嫂子应该不会真的让她哥自生自灭吧？
秘书小姐眼中的疑虑更是加重，出差的行程本来是两天后的，但在回国之前，上司忽然就改变了注意，让她提前了，可回到国后，上司又生病了，所以才让她陪着凌总监去的。
…………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一小会之后，海澜提着一个袋子进房，脸色不大好的从袋子中拿出了体温计，拆开了包装递给床上的凌越。
“量个体温，然后自己把药给吃了。”说着把袋子放到了他的床头柜上，看了眼房间中没有水，又说：“我下去给你倒杯水。”
她是来退婚的，怎么就变成了照顾病人了？
明明凌越才是顶着光环的主角，而她不过是拿到炮灰剧本的女配，可现在怎么有种剧本对调过来了的错觉？
就像是——冷漠的男主和作死女配的剧本对调了，她冷漠了，男主却也在作死的路上。
晃了晃头，快步走下楼梯去倒水，看了一眼凌越别墅的风格，装修得简简单单，极简白色调装潢，可也白得冷冷清清。
海澜刚刚看了眼凌越的卧室，很大，但依旧如客厅一样单调。
“冷飕飕，怪阴森的，这难道就是小说里面那些霸道总裁的家居风格？”似乎有一股冷风在这空阔的房子飘起，阴森的气氛让海澜缩了缩脖子。
“搞不明白这些霸道总裁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拿起接好的水，转身走回楼上。
把水拿回凌越的房间的时候，凌越也刚好量好体温，把探温计拿出来。
“我看看。”把水杯放在桌面上，从凌越手上把探温计拿了过来，看到上面的数字，一惊。
惊诧的瞥了眼凌越，然后又看回探温计，不可置信的道：“40度，发这么高的烧，你到底干嘛去了？”
凌越似乎也很难受，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想减轻一下发烧而带来的头痛。
海澜无奈的说：“赶紧把药吃了，躺下，我就先待你家里，一个小时后你要是再不退烧的话，就去医院吧。”
见凌越点头，海澜也就把体温计放下，皱着眉出了房间。
走到楼梯口，停下了脚步，转回头看了一眼凌越的房门。
微微眯眼。
她看小说不仔细，但也很肯定小说里面不会出现男主高烧不退，女配悉心照顾这种暧昧非常的情节。
如果一定有这样情节的话，那出现在男主身边的肯定是女主，不可能是女配呀。
关于这一点，海澜想不通，也没有继续深究，只要现在凌越死不了就行。
海澜坐到客厅中，无所事事也就只能玩手机，想了想，还是百度了一下发烧生病了，怎样做才能比较好的恢复。
“多喝热水……真是万能的热水，我看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海澜越看，眉头就越皱。
退烧后，除了多喝热水外，还要补充维生素c，多吃水果，食物方面忌油腻，最好喝清淡的粥……
别和她说，这些都要她做？
绝不可能，她这辈子就做过一次饭，还差点把自家的厨房给烧了，自此之后，她就再也没进过厨房，所以至今她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
当然，如果她想要和凌越同归于尽，或者毒死他，她倒是可以试试。
调了个闹钟，然后随便找了一部电影看，看着看着，睡意袭来，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时候，闹钟忽然响起，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也足以让海澜清醒过来。
海澜正想上楼去看凌越的烧退了没有，就见凌越从楼上下来，他换了一套衣服，身上也带着一些水雾，似乎是刚刚在下来的时候洗了一个澡。
“你怎么样了？”气色看起来似乎好了很多。
或许烧已经退了些，刚刚睡了一会又洗了个热水澡，他的脸色没有像刚刚一个小时之前那么苍白了，整个人清爽了很多。
凌越表情淡淡的摇了摇头，“烧降了，没什么大事了，今天谢谢你。”
第三次被道谢，海澜也适应了一些，耸了耸肩，“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发高烧不可能一个小时就恢复，但烧降了一些，也不用担心了。
“要不然，先吃完饭再回去。”凌越提议。
海澜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不用了，晚上有约，我先走了。”
说着拿起包向门外走去。
身后的凌越看着海澜离开的背影，原本漆黑平静的双眸，一下黑如深潭。
阴暗，灼热，**等数种情绪交织成一种复杂的情绪，浮现在他的眼中。
有些感情，深入骨髓，深陷其中，就再也无法自拔。
凌越现现今虽然二十八岁，却总活三辈子，三辈子活着的年限加起来，总共为三十四年。
凌越向来冷静自持，是个冷淡寡欲的人，起码他在前面二十五年的人生中，无论在感情还是在**方面都非常冷静的人，他也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是这样，但越出现了意外。
以前有那么一个人，十年来一直缠着你，你也很明确的对她没有感情，但忽然这个人改变了一种性格，就无法做到不好奇。
而海澜就是这个让他感到好奇的人。
越是深入了解，他就越是被这个性格鲜明的海澜吸引，感情也逐渐开始变得无法抑制了，第一辈子，他对自己的感情很明确。
他就是被海澜吸引，和她待在一块，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能让他产生任何的冲动，包括性。
但好景不长久，海澜被人害死了。
在海澜去世后不久，和她关系极好的闺蜜，把她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她闺蜜说海澜是来自现实世界，而他们不过是穿到了书里边的世界。
知道自己是小说的人物，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
同时，海澜闺蜜也劝慰凌越，或许在虚拟时间中死了，她只是回归到现实世界中了而已。
呵，这和骗小孩死去的亲人上天变成了星星有什么区别。
海澜走后不久，凌越被查出了癌症，根据海澜闺蜜的回忆，说书中也有过这个情节，但会治疗好，并且长命百岁。
可凌越却不想这么做，他荒唐的想，如果这真是一本小说，那他就和天赌一局，看他的执念能不能追随到海澜的世界。
在生命结束后，凌越重生了，但却输了，他所遇见海澜，还是过去那个海澜，穿书的海澜并没有来。
凌越又等了三年，就为了等他可以死而复生回到过去的契机。
冒着真正死亡的危险，为了回到有海澜的世界。
而在等待的这三年里面，完全可以把一个人的耐性消磨殆尽，也足以让一个没有了耐心的人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回到这个世界，凌越担心他提前去确认海澜的身份，会产生蝴蝶效应，和上辈子出现一样的结果，他忍住了一切探究的**，等海澜自己来找他。
结果证明他是幸运的，他等到的是他想找的人。
出了凌越的别墅，海澜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一碗面，然后通知画廊的人改天再吃饭。
她今天还真的没力气再应酬了，现在就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
睡醒之后就应该去想对策了，让海凌两家和平，又相互谅解的同意把婚约给解除了的对策。

第6章 去凌家
凌琳一大早就从市外回来，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跑去找海澜。
“嫂子，嫂子，开门！”
听到叫喊和敲门声，海澜奋力的睁开了半只眼睛，把床头柜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
“才七点，这么早搞什么？”直接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睡。
七点左右，海家夫妇俩早早就出去晨跑了，也只有海澜在睡觉。
“嫂子，嫂子。”
一声声嫂子简直魔音穿耳，让海澜睡意全无，烦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记眼神向门口瞪去。
当哥的生病来折磨她就算了，做妹妹的还一大早来吵她，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们兄妹俩的？
穿着睡衣从床上爬起，把门打开，打了个哈欠，困意浓浓的问：“凌大小姐现在才早上七点，我一般要睡到八点钟才去上班的，你这么早……”
“我是来问我哥的事情的！”
听到凌琳说她哥，再想起昨天凌越高烧到40度，立马清醒了，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哥该不会昨天晚上又高烧不退，进医院了吧？！”
“不是啦。”
听到不是，海澜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凌越的男主光环要失效了呢。
“我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哥问病情的时候，他告诉我说，你和他提出解除婚……”
一听到凌琳要说出解除婚约这四个字，海澜立马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压到了门板上，心虚的看了眼走廊，语带威胁，“嘘，小点声，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这么大声嚷嚷，让他们知道了，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打你。”
凌琳一听，也不挣扎，只委屈巴巴看着海澜。
眼神太委屈，让海澜看不下去，直接松开了手，把人拉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小心翼翼的动作，俨如做贼。
进了房，凌琳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和我哥解除婚约吧。”
昨晚知道这件事之后，打电话给海澜，却发现关机，所以这才一大早跑过来。
“凌越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她还以为会是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他知的秘密，结果一转头，凌越就把这事情告诉了凌琳，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我察觉出来不对，就问我哥了，嫂子你怎么了，是我哥逼你的吗，还是说你变心了，不然你怎么连称呼也变了？”
凌琳把心中的疑惑全部都说了出来。
海澜爬回被窝中，打了个哈欠，淡定从容的说：“你哥没有逼我，我也没有变心，我和你哥是和平商量退婚的，而且称呼也不能代表什么。”
凌琳一幅不信的样子，摇了摇头：“不对，你们肯定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
海澜瞥了她一眼，平时看起来傻傻的小炮灰，该聪明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没有别的，因为我很清楚，我再纠缠下去也没意思，要是他遇上个喜欢的女人，分分钟会抛弃我，在他抛弃我之前，索性就和平解决了，我先提出的退婚。”
听了海澜的话，凌琳眼睛瞪得圆圆的。
“可你都追了我哥这么多年了，从初中到现在都已经十几年了，你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手！”凌琳丝毫不相信海澜的说辞。
“就是喜欢了十几年，你哥也没喜欢上我，我再耗下去，你哥要是真碰上了非娶不可的女人，那到时候我不就变成恶人了？”
凌琳坐到了床边，摇头，“我哥不是那种人。”
海澜瞥了她一眼，真想把那本小说拿给她瞅瞅，看她脸疼不。
“好吧，你哥不是那种人，那我换个说法，十几年都没能让他喜欢上我，再花十几年他也不见得会喜欢我，你忍心看着我们过着像上司和下属一样的形式婚约生活么？”当然，这上司下属谁是谁也说不清楚。
凌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海澜说得有那么点道理，所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很快猛摇了头，否定：“不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得不到心也要先得到人，以后再慢慢的把心给收服的。”
海澜无奈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怎么就那么难糊弄呢？
“反正我和你哥说好了，先做好两家人的思想准备，三个月后公布，你那张嘴巴可别到处说。”
“嫂子，你就再考虑考虑，我哥会回心转意的，好不好？”凌琳可怜巴巴的看着海澜。
海澜很坚决的摇头。
“嫂子~”凌琳双眼水润润的，如有星光一样，让人不忍心软。
即使是身为女人的海澜都差点扛不住这甜甜糯糯的姑娘。
海澜移开视线，避免和凌琳的眼睛对视，依旧果决说：“不需要考虑了，当断则断，再磨磨蹭蹭下去，耽误了我自己，也耽误了你哥。”
话说完之后，耳边忽然安静了，让海澜一下适应不来。
这不像凌琳小唠叨的性格，转回目光，只见凌琳坐在床边安静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让人怪奇怪的。
凌琳的眼睛，像有星星一样，同时也很明亮，明亮到好像一切的伪装，在她的眼底都无所遁形。
“只是觉得，嫂子最近好像看开了很多，虽然嘴巴也毒了不少，但无论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凌琳忽如其来表白，让海澜愣了愣，随即嗤笑了一声：“表白和男人说去。”
凌琳撇了撇嘴：“好嘛，我就是想让你做我嫂子，我怕我哥最后娶了一个看着闹心，还家无宁日的老婆。”
海澜无奈一笑，这说得娶了她之后，她就好像能安分一样。
但不可否认，男主会娶女主，而作为女主，就是男主看得顺心，男主家庭成员看着不顺心，同时外面一群能力超群的追求者，搞得家无宁日，大家闹心，这点倒是真的。
“其实你就是怕以后得新嫂子会仗势欺人，仗着你哥的宠爱，欺负你。”海澜直接拆穿凌琳那点小心思。
凌琳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好吧，你们的事情我管不了那么宽，但我是真心的想让你做我嫂子的，因为我喜欢嫂子你。”
海澜点头，她感觉得出来，凌琳确实是打心眼里喜欢女配，这也是海澜没办法冷漠相待的原因。
凌琳脑袋耷拉耷拉的，失魂落魄的继续说：“但是下个星期是陆老的寿宴，我妈现在正在为你悉心准备晚礼服，热情高涨得很，你到时候能不能别拒绝？”
瞥了眼凌琳，被她那双带着祈求的目光，无力的转开。
“在还没说开退婚这件事情，暂时不会操之过急。”
闻言，凌琳猛点头，“你这样想就对了，我妈早几年前就已经认定了你是她儿媳妇了，我真怕你忽然跑去和我妈说退婚，我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海澜默，她若不是顾忌这些老一辈的人，也不用这么麻烦和凌越商定三月之约。
退婚的同时还要顾忌到两家人的脸面，所以和平解除婚约是最好的方法，无论靠往谁身上泼脏水这个方法来退婚，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凌琳叹息了一口气，幽幽的说：“自从半年前我爸走了之后，我妈就患上抑郁症，辛亏我们经常陪着她，才让她慢慢的从悲伤中走出来，感情的事情，若是你和我哥真谈不下来了，你就慢慢和她说，让她清楚你和我哥是真没办法产生感情，她也是能明白的。”
海澜点了点头，她当然会说清楚，不仅凌越他妈，还有她爸妈这边。
说曹操，曹操就来电话了，这凌琳都还没走，她妈就给海澜打电话了，
海澜把来电显示给凌琳看，说：“你妈也挺会挑时间的。”
凌琳摊手，“昨天我妈来问我，你会喜欢什么样的晚礼服，我才知道她要给你准备的。”
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凌母也打过好几通电话，海澜也没有拒接过，再加上海澜的应变能力也不差，通电话也不至于生硬。
和凌琳说的事情差不了太多，说是礼服今天就能选好，明天过去试穿。
“好，我明天会过去，谢谢阿姨。”
挂了电话后，凌琳在一旁惋惜，“可见我妈到底有多么满意你这个儿媳妇。”
海澜默，看来真得好好琢磨怎么搞定凌老夫人。
…………
第二天十点左右，海澜如约去了凌家。
小说里面海家和凌家是从爷爷辈那会就已经有交情，交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到了女配这一辈更不用说了。
女配从小嘴巴就甜，又会讨好人，最重要得一点是以前海澜还在凌家待过一段时间，所以，海澜在凌母心中的地位，差不多和女儿是一样的。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凌琳从屋子里面跑出来，挽住了海澜的手臂。
“今天不是周三么，你公司放假？”
“不是，是我妈让我待家里，帮忙选你的礼服。”
海澜皱了皱鼻子，“怎么感觉跟要选婚纱一样？”
凌琳点头，“没错，是在为下一次的选婚纱累计经验。”
海澜……
真是个恐怖话题。
“八字唯一的那一撇都被我拆了，你妈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凌琳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那也不见得。”
没听清凌琳说了什么，海澜转头问：“你刚说什么？”
凌琳立马摇头，“我什么都没说，我们快进去吧，我妈在等着了。”随后把海澜拉进屋内。
海澜以为过来挑衣服，只是在几套礼服中挑选一件她最喜欢的，但她显然低估了凌母对海澜宠爱的程度了。
一个客厅，摆满了挂衣服的推架，推架上面的晚礼服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海澜把自己微张的嘴巴阖了起来。
同时她真的有点低估言情小说的世界了。
“我刚刚说的衣服，全部都拿走，海澜那丫头看不上。”
就在海澜被一个大客厅的礼服震撼到的时候，忽然从衣服堆中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
听这语气，应该就是凌越他妈，没错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宝蓝色春裙的富太在和一个明显是售货员的年轻女人在交谈。
“妈，海澜来了。”身边的凌琳朝着凌母的背影喊了一声。
凌母闻声转头，原本认真的表情，在看到海澜的时候，瞬间被惊喜而取代。
能生出凌越和凌琳这对高颜值的儿女，做父母的，颜值肯定不会差，和海澜的母亲一样，都保养得非常的好，应该快五十岁的年纪了，但还保养得像三十多岁的一样。
凌母面带喜悦，快步的走了过来，停在了海澜的面前。
“快来看看这些礼服，你喜欢那一些就让人全部包起来送到你家。”凌母很热情也很亲昵的拉上了海澜的手，把她拉进那一排排衣服中。
满目琳琅，眼花缭乱。
海澜瞅了几眼，从中拿出了一条很显身材的红色蕾丝中长裙，裙子是鱼尾，胸口以上是蕾丝的袖子，性感却也不会暴露。
嗯，随便一拿，也拿到了符合她审美的衣服。
“海小姐的眼光很好，这衣服很符合你的气质。”凌母身边的营业员夸赞。
“和阿越的目光一样，他也说你会挑选这裙子。”
凌越帮她挑衣服？
“快去试一下，看合不合身。”
海澜把疑惑压了下来，拿衣服转身去洗手间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也许原文海澜知道，但她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呀！
转回头看了眼开始陷入谈论衣服的母女二人，又转头看了眼偌大的凌宅，顿时觉得有那么点的脑仁疼。
这么大的房子，应该有很多个洗手间，应该也很好找吧？
随后海澜在左右两个方向中随便挑选了一个方向。
凌宅和凌越居住的别墅，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凌越的别墅是极简到冷清的装修，而凌宅则是奢华的北欧古典风格。
看着奢华的装潢，海澜不免小声嘀咕：“凌越在这种奢华家庭长大的，别墅装修的审美怎么就偏得这么极端呢？”
“大概是看腻了。”
海澜点了点头，应和：“也有这个可……能！”
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到双手抱胸倚在墙壁上的凌越，吓得一哆嗦的捂住了胸口，同时脱口而出：“我的妈呀！”
这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第7章 阴谋论
四目相对，海澜好像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大了，把捂着胸口上面的手放下，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问：“你怎么会在这？”
凌琳没去上班也就算了，凌越也没有去，莫不是凌氏这是要倒闭了，才会让他们这俩当领导的这么闲？
“这是我家，我当然在。”凌越放下手，轻笑，回答得理所当然。
海澜：……
“你不应该在工作吗？”废话，她当然知道是他的家，但今天是周三，是工作日，再加上他是外宿的，只有周末才在，他现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凌家，很奇怪的好不好。
“我妈让我回家，选一下合适你的礼服。”
“所以你就回来了？”凌越西装革履，显然是准备上班的途中被喊回来的。
见到凌越点头，海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
诡异的感觉，成功的让她阴谋论了。
凌越绝对不怀好意。
海澜的防备，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凌越却是选择忽视，随后看了眼她手上的衣服，抬起目光，看向他对面的房门：“都走过了客房，你打算到哪里换衣服？”
海澜一愣，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后转回视线，“想事情，所以走过了。”
凌越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海澜看了眼凌越的笑容，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转身走向他说的客房。
在海澜推开房门的同时，身后传来凌越清寡的嗓音，“前两天的事情，谢谢。”
海澜推开门，随口应和了一声“嗯”，然后进了房间。
把门反锁之后，海澜打了一个寒颤。
“笑得这么春心荡漾，让人怪毛骨悚然的。”自言自语的同时想起凌越那抹笑容，立马缩了缩脖子，又打了个冷颤。
海澜换上礼服，意外的合身，把她身材全部的优点都展示了出来。
红色显得皮肤更加的白皙，肩膀部分都是黑色蕾丝，衬托出她的性感，收腰和鱼尾的设计显得她的腰更细，腿更长。
有性感，却不低俗，反而让人有种冷艳的感觉。
在镜子前照了半会，眼中渐渐露出了不解。
怎么回事，她看着，凌越像是特意在走廊等她的一样？
水有点深，海澜总觉得有那么点是她不知道的事情，但毫无头绪，理智告诉她这不能深究下去。
好奇心害死猫，她还是离得远远的吧。
从房间出来，以为凌越走了，所以不可避免的被伫立在原地没有离开的凌越又小吓了一把。
“你怎么还在这？”
凌越看了一眼海澜衣服，眼中一闪而逝的炙热，然后嘴角微扬，夸赞：“很适合你。”
清浅的声线，语气淡淡。
海澜应付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夸赞，不得不说，凌越的眼光，确实很符合她的审美。
点完头，海澜随即转身走出大厅，凌越也跟随在她身后。
到了客厅，全数人都看向海澜，露出了惊艳的目光。
凌琳把海澜上往下都看了一遍下来，难掩惊艳的目光，激动的和凌母说：“妈，别挑了，就这身，肯定能惊艳全场。”
凌母看了眼海澜，又看了眼海澜身后的凌越，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深，点头：“就这身了，和穿着西装的阿越站在一块，真般配。”
闻言，海澜讪讪一笑，向凌母他们走过去，避免和凌越站到一块。
海澜光是听到自己和凌越般配，就觉得头皮发麻。
海澜很健谈，演技这一块上面，海澜如果当初被星探挖掘了，现在没准也混成了个演技派，所以在和凌母交流，还算从善如流。
凌越靠在墙边上，看到海澜和凌母有说有笑的场景，嘴角微微一勾扯出了狡诈的弧度。
说服自己母亲是同意退婚，对于海澜来说，大概将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把衣服换下，正打算要走，凌母看了眼时间，随后拉住了海澜，“都十一点多了，一会就该吃午饭了，吃饭前就好好陪阿姨说会话，你都一个多月没有来找阿姨了，也不知道阿姨想你。”
海澜笑了笑，“之前在深造，所以就一直待在家里面。”
说着抬起头，刚好对上凌越那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很明白你这是借口。
海澜直接别开眼，就算凌越知道她这是借口，也不见得会戳穿。
收回视线，对凌母露出微笑，“好，那就吃完午饭再走。”
顺便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凌母，也好做攻略。
中午用餐，凌家一家三口加上海澜一个，就四个人，八人的大餐桌却硬是把海澜和凌越挤到了一块。
他左，她右。
看来凌母是真的非常希望女配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坐在凌越身旁，距离很近，近到可以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烟草味，凌越竟然抽烟？
虽然是有烟味，但不浓郁，也不会让人讨厌。
虽然那烟草味不会让人讨厌，但因为危机感，海澜还是把椅子微微挪远了点。
因为海澜和凌越都在关系，凌母让厨房做了许多的菜，摆满了一整张大桌。
“多吃一点，一个月不见，澜澜你好像瘦了。”
海澜笑了笑，“只是错觉而已。”
但海澜确实是瘦了，在知道自己穿书那会，天天都想着怎么回到现实世界，怎么可能还吃不下饭，睡得着觉。
“我看就是瘦了，多吃一点。”说着，凌母夹了块排骨放到海澜的碗中。
还没等海澜道谢，碗中的排骨就被人给夹走了。
这把排骨夹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海澜旁边的凌越，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讶得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眼神惊诧看着他，就好像，凌越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到底有多么不可思议一样。
凌琳最先反应过来，忙打圆场，“嫂子，我哥是在逗你呢。”
海澜：……扯呢，他逗什么逗，他分明就是虎口夺食。
在三道惊诧的目光下，凌越看向海澜，不紧不慢的说：“你忘记你对香芋过敏了？”
凌越话一出来，凌母和凌琳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转移到了海澜的身上。
“嫂子，你真对香芋过敏？”
海澜愣了愣，看了眼刚才凌母夹给她的那碟子菜，才发现是香芋排骨，随后点了点头，“我对香芋确实过敏。”
得到海澜的确定，凌琳立马看向凌越，语气诧异：“哥，我和妈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嫂子对香芋过敏的？”
凌琳问的，也是海澜疑惑的。
海澜不知道女配会不会也对香芋过敏，但她肯定过敏，而凌琳和凌母这两个和女配这么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女配对香芋过敏，凌越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凌越啊凌越，你究竟是中了哪门子的邪，为什么会忽然对女配的事情感兴趣了，而且还这么了解？
凌越细长而深邃的双眸和她对视，一派淡定从容，滴水不漏。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海澜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暗送秋波，眉目传情。
“偶然知道的。”凌越回答。
偶然知道的，海澜在心里边冷笑了一声，这个偶然还真用得恰当，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
凌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她在意的不是凌越怎么知道海澜对香芋过敏的，在意的是，冷落了海澜这么久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凌母高兴，凌琳就纳闷了，现在怎么感觉她哥和海澜的相处模式，和以前相比，完全是对调了过来。
以前是海澜热情，她哥爱搭不理，现在是海澜爱搭不理，他哥反倒体贴了，这两个人真让人摸不透，说解除婚约这一块，更是让人想不明白。
她的这小脑袋瓜，真真理不清楚他们复杂又多变的关系呀。
午后阳光正明媚，各怀心思的午餐结束之后，海澜被凌母叫到院子中说话。
凌越站在客厅的落地窗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澜，心情不知不觉就好了。
凌琳走到了凌越身旁好奇的问：“哥，解除婚约真的是嫂子提出来的吗？”凌越微微的点了点头。
“哥，你难道就不奇怪吗，嫂子以前那么喜欢你，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要和你结婚，可为什么就忽然说要和你解除婚约，理由是什么？”
凌越嘴角勾了勾，不疾不徐的说：“原因这一点，我很清楚，你也不必好奇，她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凌琳……
“哥，你怎么也这样？”
凌越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
“为什么这么说？”
凌琳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都好奇怪，角色好像对调了过来，以前是你冷漠，嫂子热情，现在是嫂子冷漠，你躁动了。”
凌越笑了笑，“躁动……词语用得很恰当。”
“所以说是怎么回事嘛？”凌琳愁得头发都白了。
凌越转回头，看向在阳光低下，依旧散发着迷人魅力的海澜，教他移不开视线。
“你只要知道，海澜会是你的嫂子就好了。”
凌琳瞪大了眼睛，惊诧的看着自己的亲哥。
“哥你认真的？！”
凌越淡笑不语。
凌母和海澜说了一会话，凌母的话题无疑都是围绕在如何抓住凌越的心这一块上，同时也让海澜和自己的儿子把婚结了，赶紧生个孙子。
聊了那么一小会，海澜才觉得凌越这一块好解决，但凌母这里还真的是个难题。
因为下午都要上班，所以海澜也没留多久，和凌母道别，离开的时候，凌越也一同走出去。
而凌琳则是打算晚一点再去公司。
海澜和凌越走出了花园，海澜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皱着眉头看向身旁的凌越。
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凌越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漆黑得让人摸不透的眼眸扫了过来，唇边挂上笑意，反问：“什么名堂？”
海澜蹙眉。
“是我在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今天一天下来做的事情，都引起了你妈的注意，她还觉得你对我上心了。”
她想要的是凌越对她继续爱搭不理，那样她就有一个没有感情，形同陌路的理由和凌母说解除婚约的事情了。
但凌越现在的表现，无疑是在打乱她的计划。
“一直以来都这样，有什么区别吗？”凌越的眼神沉静如水，表情也依旧平平淡淡的，就好像给人一种确实如此的感觉。
“扯吧你，你以前怎么样的，你知我知，所有人都知道，拜托别玩什么小心思了，认认真真的把退婚这件事解决了，不要拖泥带水的好不好？”
凌越薄唇轻抿，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思考海澜的话。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来配合你？”
海澜无力的捏着自己太阳穴，她觉得头疼。
逗她呢？！
凌越一管理大企业的总裁，她就不相信他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在所有人的面前，请继续维持着你以前对我的态度就好，不需要任何的改变就是配合我了，ok？”既然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她索性说得明明白白。
海澜是个理智的人，所以选择理智处理事情。
凌越挑眉，云淡风轻的问：“以前什么态度？”
……
向来理智的海澜忽然有种不理智，想要骂人的冲动。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去和阿姨说清楚，我们已经谈拢要解除婚约的事情了。”语气被对方逼得凶狠了起来。
海澜凶狠的样子，在凌越的眼里像极了猫科动物，高傲，爱搭不理，却又让人沉迷于被凌虐的快感之中。
凌越低声笑了起来，“好，按你说的，可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嗓音低沉悦耳，但也隐隐透露着神秘。
神秘的东西一般危险性都很大。
海澜没想到凌越会这么直白问出来，谨慎的后退了一大步，戒备的看着凌越，毫不思索的摇头，果断拒绝：“不，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也不必告诉我，再见！”
然后直接转身，头都不回，快步离开。
她早有察觉，凌越和小说中有所不同，但她一点都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就算要知道，也不会是从凌越的口中听到的，谁又能知道他会不会故意设下一个圈套让她去跳。
看着海澜走得极快，像是后边有虎一样，凌越无奈的摇头一笑，笑容渐淡，叹了一口气，眼眸中透露着淡淡的无奈。
海澜似乎比上上一辈子还要更抗拒他，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思索间，手机忽然响起，是秘书的电话，凌越表情恢复冷漠疏离，接起电话，“什么事？”

第8章
“什么事？”
“之前交货逾期，我们要求赔偿违约金的瑞奇，他们的负责人来到了公司，闹着要和凌总你谈判，需要我直接叫保安吗？”因还有合作的关系在，秘书小姐也不敢擅自处理。
凌越沉下了嗓音，没了耐心：“违约赔偿依旧按照合同办事，”
“但他们似乎不会轻易放弃。”
凌越皱眉，沉着嗓子，“让他们等着，我一个小时后回到公司。”
挂断了电话，看着海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当中，从西装的口袋中取出一包烟，抽完了一根才抬脚离开。
从凌家到公司，用了大约一个小时。
见凌越从电梯中走出来，秘书立马迎上去，随之步伐快速的跟着他的身后汇报。
“从昨天开始，瑞奇的负责人就不停的打电话过来，希望能把违约金这部分降低，但凌总你说过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所以我就拒绝了他们。”
凌越“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秘书小姐把手上的文件夹递给凌越，“这是瑞奇那边自己整理出来的赔偿方案。”
凌越拿过，翻开，一目十行的扫下来，随即轻嗤了一声，走到会议室门口前直接推门进去。
原本吵得激烈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看向进来，停在门口前，双手抱胸，睥睨着众人的凌越。
奇瑞副总愣了愣，随即站了起来，在会议桌的对面诉说着赔偿的不合理，“凌总，你来了就好，我们这才延期交货了两天，怎么就要赔偿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这未免也太绝情了？”
奇瑞的老总也接话：“做生意就是大家互利互助的，再说只是延期两天，也不是出了什么大的纰漏，能不能通融一下。”
凌越扫了一眼他，咬字清晰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瑞奇副总瞪眼，“凌总，以前老凌总也没做得这么绝情过。”
凌越半低下头，嘴角微勾，笑意却是刺骨的凉，然后迈开腿走到会议桌前，把文件夹放到了桌面上，长指一推，推到了会议桌的中间。
抬起眼眸，眼神冷漠得彻底，“那就按照你们提议的来做赔偿。”
凌越的嗓音冷清，高冷倨傲，似乎给人一种满不在乎的感觉。
他的话一出来，包括凌氏的人在内，都吃了一惊。
“真的？”瑞奇的副总有些不可置信，俨然没想到事情能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凌越勾了勾嘴角，不紧不慢的说，“当然，赔偿降到最低的时候，凌氏和瑞奇的合作也到此结束。”
瑞奇的老总眼眸一睁，忙说：“凌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合作的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你提前解约，这是违反了合同条约！”
凌越冷笑了一声，看向他，眉峰凌厉，让瑞奇老总和副总不免心中一颤。
“诚信也是相互的，既然季总你也会说我爸讲人情，那你们应该好好的算算，在瑞奇和我们凌氏合作的十几年里，到底违约了多少次，要我一件件给你们翻找出来吗？”
凌越的话一出来，瑞奇的老总的神色变得尴尬了起来。
会议室迷之安静了几秒钟，瑞奇的副总立马转了态度，对凌越笑道：“凌总何必要为违约这件事闹得这么僵硬呢，我们也不是说我们有理，只是来商议一下降低赔偿而已。”
瑞奇老总立马顺着副总的话点头，“我们就是来商议这件事，不是来伤和气的。”
凌越挑了挑眉。
“可我倒觉得没必要合作下去了，合同的违约金我会赔付给你们，其他一切免谈。”
话落，凌越随即转身走出会议室。
“凌总，凌总，这事情你再考虑考虑！”瑞奇的副总立马追了出去，但立马被秘书小姐挡住了去路。
秘书小姐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季副总，这个时候就不必再去找凌总了，找了也不可能改变什么，还不如赶紧回去看一下合同，算一下所得的违约金是多少。”
瑞奇的副总和瑞奇的老总相对一眼，随后瑞奇老总和秘书小姐说：“还请你和凌总说一声，我们愿意按照百分之八十来赔付之前的违约金，但解约的事情，还请他再考虑考虑。”
秘书小姐的笑容依旧甜美，“我会传达给凌总的。”
瑞奇老总和副总也只能先回去了。
进了电梯后，季副总满腹怀疑，“我怎么觉得这凌越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还事事有余地，但现在变得完全不近人情了。”
季总深深叹息了一口气，“你有没有发现凌越的那股子气势像谁？”
季副总微微一愣，“像谁？”
“沈氏。”
季副总一惊，“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觉得像沈氏把人逼到绝路的作风，特别像是那沈氏的副总。”
沈氏，是凌氏的对头，两家同为康城的商界巨头，从老一辈开始就明争暗斗，谁都想要成为康城的老大，但是这些年，沈氏开始逐渐走下坡路，但却快在凌氏压一筹的时候，沈氏出来了个彪悍的人物，一人之力，扛起了整个沈氏，继续和凌氏抗衡。
而这个彪悍的人物，在商界上面口碑不一，做事有原则，说一不二，手段凌冽，没有任何情面可讲，同时那张嘴巴更是恶名昭彰。
沈氏行事霸道绝情，凌氏行事就比较人性化，不至于把人往绝路上逼，但今天的凌越，彻底让瑞奇的老总和副总改变了认知。
季副总问：“那现在怎么处理这件事？”
季总又是深吸了一口气，瞥向他，无奈的说：“求，求到凌越答应不解除合约为止。”
但季总心里也清楚，如果凌越的作风真的和沈氏差不多了，那这事情就悬了。
秘书小姐把季总说的话转告给凌越。
“他们说同意支付凌总你说的违约金，同时也希望凌总不要解除合作的合约。”
凌越低头在文件上签着字，神色冷漠，没有因为瑞奇改变主意而有半点的变化。
“从我父亲的时候就已经行成了各种不严重，却也不小的毛病，已经形成了一种惰性，也不必浪费时间和钱财去做无畏的补救，只需要连根拔起，重新载种新的品种。”
秘书小姐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点头。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那我先出去了。”
凌越冷淡的“嗯”了一声，随即秘书小姐退出了办公司，关上了门。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凌越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神顿时阴暗了起来。
是刚刚离开的季总。
“瑞奇季家么。”低声呢喃了一遍，
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手机的屏幕上，唇角半勾，少了在海澜面前那抹温和，多了一分冷淡绝情，“就从他们先开始好了。”
在第一世中，季家，最后还倒戈向了痴情一个女人，被利用得彻底的陆隽阵营中。
陆隽，陆老的孙子，同时也是凌越上上辈子的劲敌之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凌越的劲敌不再是同为商业巨头之一的沈家，而是商人不敢轻易得罪的从政的政治家。
再次重回，这里有凌越想要找的人，他必然会好好经营一切，不会给别人半点机会。
欠他一分，他必定加倍讨回，没有例外。
眼神幽深阴郁，没有半分温度。
…………
秘书小姐把文件送进办公司，准备离开的时候，凌越似乎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她。
“陆老的生日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秘书小姐转回身，回答：“之前在海天画廊分店定的画明天就可以送过来了。”
因为陆老是康城的前市长，有政治这一层关系在，加上陆老比较正直的一个人，所以这画也并不是贵重的名画，只不过是不知名的画家所作。
凌越沉思两秒，眼眸中出现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和画廊的员工说，那画，明天我自己过去取，不需要送过来了。”
“可明天凌总你的行程都已经排满了，除了午餐时间。”
“那就午餐时间去取。”
秘书小姐微微怔愣，结合这件事情，想起了前几天出差的事情，有感而发：“凌总和海小姐最近的关系好像变得更好了。”
海天画廊，是海家经营的，海天画廊的分店之一更是海澜工作的地方。
凌越抬眸看向自己的秘书，微微笑了笑，“出去做事吧。”
秘书小姐微微颔首，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余下凌越，转着手中的钢笔，嘴角上继续扬起，浅浅的笑意不自觉的倾泻而出。
他和海澜的关系，远不止变得更好，他们终将还会是最亲密的关系。
彼时，海天画廊。
海澜正在画廊中分类新进的画，忽然连着打了五个喷嚏。
一旁的小帅哥，也就是海澜的小助理，语带关怀，“澜姐，这几天的天气变化挺大的，可别感冒了。”
海澜用纸巾擦了擦鼻子，略带鼻音说：“我身体健康着呢，八成是有人在心里暗戳戳的诅咒我。”
小助理笑得暧昧，调侃：“澜姐你这么彪悍，谁敢骂你，最多就是澜姐的未婚夫想你了。”
闻言，海澜打了个冷颤，微微眯眼看向他，“嘴欠了是不是，不想领奖金了是不是？”
比起男主想她，还不如有人骂她，前者更让人惊悚。
小助理连连摇头，“不不不，澜姐别生气，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
海澜装腔冷哼了一声，随即说：“想让我别生气，还不赶紧把这些画都裱好，挂起来。”
“我立马去做。”
海澜退后几步，让工作人员整理，揉了揉有些痒的鼻子，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蹙着眉，自言自语：“到底是那个小王八蛋在骂我？”

第9章 阴魂不散
康城的十月份忽然凉热，凉的时候让人神清气爽，热的时候能把人闷出热感来，最热的时候从早上热到晚上，哪怕就是在外边待几分钟，都会热得不行。
“这天气真的不能离开空调一步。”海澜从画廊外走回来，用手不停得扇着风，驱赶热意。
小助理见海澜回来，顺口问：“澜姐，你刚去哪了？”
“去给朋友送了一副画。”看向小助理手上拿着还没开封的画，问：“这是送哪的画？”
“这是澜姐你未婚夫半个月前定的画。”
一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海澜蹙眉。
许久未听到未婚夫三个字了，原本被热得不好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
“请称呼为凌先生，谢谢。”
小助理愣了愣：“可也是你的未婚夫呀。”
海澜白了他一眼，吐出了俩字：“奖金。”
小助理立马扯了一个笑容，点头：“好的澜姐，下次我会记得称呼您的未婚夫为凌先生的。”
海澜……
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去计较了，“今天我朋友还想要很久之前在画廊看到过的一幅画，我记得还没有买出去，我现在进仓库找找，今天人手不够，你和小陈看着点画廊。”
一旁的小陈点头。
等海澜离开之后，小陈很是疑惑：“我怎么感觉澜姐似乎很嫌弃凌先生？”
小助理啧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都这样，我妹说起她男朋友的时候也是一脸嫌弃，但两个人待一块的时候，腻歪得就像是连体婴一样。”
小陈摇了摇头，“还真是不懂女人。”
小陈的话音才落，小助理却忽然看向小陈的身后，表情惊诧。“凌先生？！”
小陈立马转头，就看到西装革履的凌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身后，也是一惊。
凌越身形挺拔，同时装束严谨，无时无刻都能让人感觉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清冷疏离气息，压迫得让人紧张了起来。
小助理咽了咽口水，忐忑的问：“凌先生到多久了？”
凌越瞥了眼他们俩，淡淡的说：“没多久，在你们谈论海澜嫌弃我的时候，刚到。”
小助理：……
小陈：……
“海澜在哪？”
看凌越似乎也不在意自己刚刚被谈论了，小助理立马出卖自己的老板，抬手指向仓库的位置，
“澜姐她刚刚说要去一趟仓库，仓库从这走廊一直走，走到最尽头的那间房就是仓库。”
凌越“嗯”了一声，随后略过他们，直接走了过去。
看着凌越拐了弯之后，小助理和小陈两个人同时呼了一口气出来。
小助理心有余悸说：“真的不能背后说人，说曹操曹操到。”
小陈看了眼小助理手上提着的画，问：“这画现在怎么办？”
小助理：“还能怎么办，放到前台，等凌先生走的时候再给他就好了。”
画廊仓库在什么地方，也不需要小助理得特别提醒，凌越也非常很清楚。
一路走到走廊的最后，停在了门口前，正要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门没有阖起来，留了一条比较大的门缝，从门缝看进去，隐约可见在架子的后边，有人影晃动，然后蹲了下来。
似乎要找什么东西。
凌越推开门，走进去，没有特意的放轻脚步，但因为海澜找东西找得太过认真了，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海澜把箱子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喃喃自语：“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也还是在仓库的才对呀……”
凌越走过了架子，看到海澜很认真的翻找东西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找不到东西，站了起来，或许是蹲久了，头有点眩晕，一时站不稳立马扶住了一旁的架子。
忽然受力，架子晃了一下，架子摆放的东西比较杂，最上方放了一个可乐瓶大小的花瓶也跟着架子晃动。
凌越笑容一滞，一个跨步上前，就在花瓶掉落的那一瞬间，动作迅速的拉住了海澜的手臂，一把拽开。
海澜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被拽开的瞬间，刚好和花瓶擦肩而过。
花瓶落地“啪”的一声响，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听到破碎的声音，海澜立即转回头，只见摔碎玻璃瓶子，眼中出现了惊诧，惊诧后也有庆幸，但很快一愣，有那么点的懵逼。
鼻子环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鼻子动了动，吸了吸这种气息。
是淡淡的烟草味。
还有掌心上传来的灼热温度，手掌动了动，摸了两把——硬邦邦的触感……
海澜:“……！”
蓦地转回头，毫无意外的和凌越那双漆黑如深潭的黑眸对视上。
……怎么又是这家伙？！
对视了两秒之后，感觉到了对方心跳的频率，跳动的频率很平稳，她略微低头，只见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天气炎热，凌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触感真实，就像是摸到了他的皮肤一样，海澜一慌，如同被火烤了一样，立马拿开了手。
刚才手感不错，看来这家伙平时没少锻炼……
她想什么呢！
现在这个不是她应该关注的点呀！
她该关注的现在的姿势，她是松开了手，但他还没松。
目光再而下移看向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被他抓住了手腕，目光再再向下，她看到她的腰被他的手给搂住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所以这到底是英雄救美，还是趁机揩油？
抬起头，和凌越再对上视线。
“这样的姿势，你还要保持多久？”语气冷静了起来，没有前几秒的惶恐。
凌越瞥了眼摔碎的花瓶，知道没有碰到海澜，微微叹息了一声，松开了海澜，后退了一步。
时隔已久，凌越也记不得刚认识海澜的那一世中，她到底发生过多少的小灾小难。
凌越退后一步，海澜也退后了一步。
拉出了一小段认为安全的距离后，海澜问：“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来取画。”
闻言，海澜想起来刚刚在走廊碰到自己小助理拿着的画，是凌越的。
“就为了拿一幅画，让你特意亲自过来取？”海澜眉头微蹙，有些理解不了。
“刚好附近有事情，想起来了陆老的寿礼还没有拿，就顺便过来拿。”
海澜仔细的看着凌越的表情，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半点说谎的痕迹，对于他的话，也就信了一半。
“以后没什么事情，别过来，省得让别人以为我们关系缓和了，还有，刚刚谢谢你。”
说到最后，海澜有些不自在的说了声谢谢。
凌越微牵起唇角，眉梢露出微微的笑意：“不用客气。”
瞥了眼笑得温和的凌越，海澜挪开了视线，随即抬起脚步，向门口走去的同时不解的嘀咕：“既然是来拿画的，来仓库做什么？”
凌越转身，看着海澜的背影，微不可查的低笑了一声，随之也跟在海澜的身后出去。
海澜走到了前厅，和小助理说：“仓库的花瓶不小心被我打碎了，一会进去扫一下。”
正准备点午餐的小助理抬起头，看向海澜，目光紧接着落在海澜身后的凌越身上。
仓库的花瓶好好的，怎么就打碎了？
而且还是在两个人都在仓库里边的时候才打碎的。
孤男寡女……
所以说这两个人干了什么激烈的事情？！
小助理的目光太过八卦，让海澜想要忽视也忽视不了，直接瞟了他一眼，“脑子放干净点。”
小助理默默的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手机，又抬头，问：“我刚刚在点午餐，澜姐你要点吗？还是说你要和你……凌先生一起出去吃？”
海澜扯了扯嘴角，对小助理笑得森然，“凌先生日理万机的，他拿了画自然是要立刻走的。”
凌越微微的挑了挑眉，余光看向海澜。
她抗拒他反应，比上上一世还要强烈。
小助理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假装看手机，“那澜姐你要什么套餐，牛扒，猪扒，鸡排，还是全素沙拉？”
“牛扒。”海澜毫不犹豫。
全素，不是海澜的口味。
“我也不是很忙，正好我也还没有用餐，一起。”凌越走上前，停在了海澜的身旁。
小助理和海澜不约而同的抬起惊诧的目光看向凌越。
还没有问要吃什么，凌越淡淡的说：“我也和海澜一样的套餐就好了。”
海澜眼角微抽——谁问你什么吃什么了！
海澜的目光带着点森森然，也带着点焦虑。
凌越这个男主反常得太过了，不是她能忽略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最近变化太大了，一下子勾住了凌越的好奇心和趣味性？
有些头疼呀，总不能让她再次伪装成痴恋他的女配吧，这应该只会更加的反常吧，再说，同时也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海澜长这么大，还真没有痴恋过谁，或者说痴恋这两个字，从来就没有在她的身上出现过。
当别的女孩在花季少女时期，都开始有暗恋对象的时候，海澜却是完全恋爱绝缘，因为少女时期性子野，差点就混成了她那片小区的大姐大。
在等待外卖的同时，海澜待在办公室，凌越在画廊看画。
透过玻璃窗盯着画厅中看画的凌越，海澜气闷的吹了吹垂落在鼻子上面的发丝。
“这家伙天天往我这凑，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说着又吹了一口气。
烦闷的目光在看到凌越停留在一幅画面前站了许久之后，还把她的小助理喊了过去，有些好奇他看的是什么画，所以目光她略微一偏，看到了凌越面前的画。
微微蹙起了眉。
凌越看的那幅画，没有任何的署名，但却标明了是非卖品的作品。
那幅画，是出自她的手。

第10章 海澜的画
小半会之后，小助理和凌越结束了交谈，来到海澜的办公室，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进来。”海澜双手撑在桌面上，两手相扣，拖着下巴，视线依旧透过百叶窗盯着凌越。
小助理推开了门，探进了一个头，“澜姐，凌先生问，那副非卖品的画可不可以卖给他。”
海澜收回目光，拿开了双手，瞥向小助理。
“你给我解释一下非卖品为什么叫非卖品。”
小助理讪讪的笑了笑，“只用于观赏，赠送而不出售。”
“呵呵。”海澜白了他一眼，“既然知道那你还来问我这愚蠢问题？”
小助理瞥了瞥嘴，心说这不是看是澜姐你的未婚夫么，既然不能卖，那肯定是能赠送的关系呀。
但看自己老板这副表情，那肯定是不可能赠送的了，只好说：“那我和凌先生说明白。”
海澜“嗯”了一声，随后目光还是看回去，但也正好和凌越对上了目光，两秒的对视，海澜平静的移开目光。
一小会之后，小助理去而复返，又探进一个头：“凌先生问，那可以拍个照片吗？”
画廊有规矩，不允许拍照，但也不是很硬性的标准，得到馆长的允许，也是可以拍照的。
这个馆长无非就是海澜。
海澜瞟了眼他，小助理像是明白了她的想法一样，忙说：“我知道了。”
正要关门，海澜喊住了他，“他想拍就怕吧，别开闪光灯就行。”
小助理连连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凌越面前的画，以黑色为背景，空荡荡的一个空间只有一个花瓶，花瓶中有一支被折断的花枝，而被折断的花卉就孤零零的掉在花瓶旁边的斑斓的木板上，一半花瓣枯萎得暗淡无光，一半花瓣色彩斑斓。
那一半依旧色彩斑斓的花瓣和枯萎的花瓣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似乎有种很强烈的宣泄在其中。
画有时候能很直观的反应作画人的心态。
这画是海澜画的，是她穿书之后画的，也是她当时的心态，不想被命运摆弄的心态。
穿书之后的海澜，海澜做梦梦到自己被车撞，场面血腥，感官度很高，就好像真的身临其境，真的发生过一样。
如果只是做过一次这种梦，海澜肯定不会去在意，但是不止梦到一次，而是很多次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重复的噩梦，再加上原文的女配最后炮灰的结局也是车祸，海澜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块。
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表情严肃。
海澜怀疑这是老天给她的警告，警告她要是和男主牵扯上了，她就会不得善终？
以前海澜从不信鬼神之说，但是，穿书这件事就相当于给她打开了神鬼之说的大门。
所以对于做梦和女配结局相吻合这种诡异的事情，宁可信有，不可信其无。
男人与性命，海澜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对于凌越，关系自然是撇得越干净越好。
…………
小助理刚出去，海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家里打来的，一接通接就听到了小海天奶声奶气的声音。
一听到软萌可爱小弟的声音，海澜的心瞬间软化了，刚刚所有的不愉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半会结束了通话后，海澜再抬起眼从百叶窗看出去，凌越已经不在画厅了。
小助理拿着两份外卖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澜姐，外卖到了。”
海澜视线落在小助理手上的外卖上，问：“凌越人呢？”
“凌先生拍完照片后，说有事就先走了，本来想要和澜姐你说一声的，但是看你在打电话，拿了画就走了。”
海澜微微蹙眉，凌越还真的是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澜姐，这一份多的快餐怎么处理？”
海澜无所谓摆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要么就你自己吃两份。”
小助理把海澜的午餐放到办公桌面上，说：“刚刚凌先生走的时候，让我提醒一下澜姐你。”
海澜抬头，“提醒我什么？”
“凌先生说后天就是陆老大寿了，让你早点做好准备，他会在后天六点钟过来接你。”
海澜挑了挑眉，还别说，她真把这茬给忘了，为了避免明天也忘了，和小助理说：“明天下班前记得再提醒我一遍。”
“好的。”小助理退出了办公室。
海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前，看向自己画的那副画。
没有任何的署名，她也没有告诉画廊的员工，这画是她画的，凌越为什么会突然对画感兴趣了呢？
已经离开的凌越，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刚刚拍摄出来的画，指腹落到了半枯萎的花卉上，从枯萎的花瓣移动到了色彩鲜艳的花瓣上。
海澜的作画风格很独特，风格大胆，色彩艳丽却不突兀。
所以第一眼，凌越就辨别出来了，画是海澜画的。
海澜曾经和凌越说过，很多作品，不管是画也好，还是什么也好，都能把作者的性格，还有当时著作时候的心情表达出来。
凌越看到这副画的第一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无法忽视的感觉。
海澜到底是什么心情之下画的这副画？
沉思许久还是没有结论，放下了手机，驱车离开。
…………
陆老是前市长，名声也是历任最好的，虽然已经卸任了，但威望还在，不少人都与陆家搞好关系，像寿宴这种活动，他的寿宴，来的人自然也不少，同时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因此，海澜也不能随便敷衍，这不仅仅是和凌越一起去应酬，这也是代表着海家的脸面。
中午就从画廊出来，去做头发，化妆，凌越秘书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海澜直接在微信上给凌越发了定位过去。
忙了一整天，当做好头发，化了妆，换好衣服，海澜也累成了狗，
“熬夜通宵搞画展都没坐在这三个小时累人。”
“嫂……海澜姐，你今晚晚上可不能把这副表情带到宴会上。”凌琳让凌母催促过来帮忙，但凌琳也就是站在一边陪海澜解闷而已。
海澜闻言，坐直了身体，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扯开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微笑得体，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这样的表演，谁不会。”
话一说完，立马变脸，依旧丧丧表情，身体也一软，又靠回了沙发上，变回了烂泥状态。
凌琳倒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不，是海澜姐你有这样的天赋而已，要是有这么多人会这么演戏，那不就人人都能当上演员了么。”
“这么说我没有当演员，是浪费天分了？”
凌琳笑了笑，转而看向落地窗外，刚好看见楼下有一辆黑色的车正在倒车入停车位，瞟了一车牌号，立马转回头，语气兴奋：“嫂子，嫂子，我哥来了！”
话一落就看到海澜微微眯眼看着自己，凌琳的笑容顿时蔫了，求生欲略强，垂头丧气的换了称呼：“海澜姐，我哥来了。”
海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上化妆台上的精致小长皮夹。
凌琳看了眼海澜一个下午来的成果，由衷的赞叹：“真好看。”
一身耀眼的红裙，穿着高跟鞋，头发整齐的低绑着，带着欧洲复古的耳环，加上精致的妆容，让海澜整个人的气场从两米提到了两米八。
俨然女王的气场。
海澜从楼上下来，凌越也早走到了一楼的店铺中，听到了高跟鞋踩着楼梯发出的声音，转过了身，看向了正在下楼的海澜。
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一样的装扮，一样的见面方式，这一世的海澜和第一世的海澜相互重合，让凌越晃眼，在这一瞬间，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海澜依旧耀眼宛如太阳，遮不住的绚丽多彩，让人挪不开眼睛。
让人怀念。
直到海澜走到了凌越的面前，凌越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很漂亮。”
海澜点了点头，看着凌越的淡淡的表情，眼神中带着点探究，“刚刚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海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得很清楚，凌越的眼神中似乎有那么点的晃神，但又不像是被她装扮惊艳到的，这就奇了怪了，那他在想什么？
凌越隐藏情绪隐藏得很快也很好，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可疑的迹象。
凌越注视着海澜，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不是说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对你改变了态度吗，现在好奇了？”
海澜直接移开目光，“算了吧，当我刚刚什么都没问。”
凌越的眼神告诉她，问了他，或许不一定会说，但如果她真要问，他能说出匪夷所思，同时还吓人的话。
啧，还真的是摸清楚了她的性格，她这个人最怕麻烦的就是需要费脑子想事情。
而且反派死于话多，炮灰死于知道得多，好死不如苟活着，她还没有那么的想不开要知道那么多事情。
凌越似乎看穿了海澜的想法一样，低笑了一声，淡淡的说：“走吧，该出发了。”

第11章 生气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宴会的宴厅传来伴清扬悠然的钢琴和小提琴合奏的乐声，还有宾客们欢声笑语的声音，气氛很融洽而热闹。
刚进来不久，海澜就见到一个身正式西装，长得还挺帅的年轻男人面带微笑向他们走来。
海澜身旁的凌越，在看到这个年轻男人的时候，眼中一抹凌厉一闪而逝，却还是出声提醒海澜：“陆老的孙子，陆隽。”
海澜愣了下，原来是男配。
来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男主之外的重要剧情人物。
小说里边男主从商，男配们有各行各业的，反正怎么牛逼怎么来，而陆隽就是从政的。
陆隽停在了他们的面前，露出了笑意，语调客气：“凌先生，海小姐欢迎你们到来，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凌越点头，“陆先生客气了。”
陆隽面带着微笑，目光落在海澜的身上，眼神中露出了惊艳之色，今晚在宴会之中，美女很多，但不可否认的是，陆隽觉得海澜最为抢眼。
目光停留的片刻，海澜和陆隽在这一瞬间似乎都觉得周遭的冷气似乎降低了很多。
就像是有人目光森寒的盯着自己，陆隽颇为疑惑的抬起视线看凌越，却只见他依旧维持着淡淡的表情，没有半点的可疑之处。
难道是他多疑了？
陆隽收回目光，称赞：“凌先生，你的未婚妻很漂亮。”
凌越点头，但却用力的握住了高脚杯，手背上筋络明显，微微偏了偏手背，避免在陆隽的面前露出端倪。
陆隽的夸奖，还真让人火大。
海澜微微一笑：“陆先生也很帅气。”夸人谁不会，礼尚往来而已。
陆隽笑了笑，拿着红酒敬了敬海澜。
相互抿了一口酒，刚好有人来喊陆隽，陆隽对凌越和海澜说：“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要是二位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凌越和海澜点了点头，海澜说：“我们要是有需要一定会说的，多谢。”
陆隽转身离开。
海澜看着陆隽在人群中出众的身影，想到他是本文仅次于男主的男二，就顺口说了句，“陆隽还挺会说话的。”
一旁的凌越听到海澜夸赞陆隽的话，瞥向海澜，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半低下头，脸色沉了下去，眉眼深邃冷冽。
“同时还挺帅气的。”凌越在海澜的身旁轻飘飘的落下这一句话。
海澜一愣，她怎么听着这话，有股浓浓的□□味？
凌越这又抽的哪门子风？
转头看向他，问：“你和陆隽有过节？”
凌越对着海澜牵扯出一抹莫明带着寒气的笑意，“商不与官斗，我能与陆隽有什么过节？”
笑成这样，摆明了就是有过节好么，话里边也是**裸的针对。
也对，男主当然不可能会和反派，男配们和平共处，不能好好做朋友，那就是敌人，更何况小说里面，陆隽可是为了女主没少算计凌越，好像这期间还和女配联手了。
但现在海澜对凌越半点兴趣也没有，自然也不会和陆隽联手。
宴会进行了一会，人越来越多，凌氏是康城的商业巨头之一，而凌越是凌氏的总裁，身份抢眼，所以一直都有人上前来打招呼套近乎，而海澜自然而然就成了个多余的。
看了眼被人缠住的凌越，海澜默默走开，拿了些甜点找了个地方，刚刚坐下，耳边就传来略为尖锐的语调。
“啧啧啧，这不是海澜吗？”
海澜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化浓艳的年轻女人站在她的两米之外。
……这人又是谁？
见海澜不出声，女人继而嗤笑了一声：“我还第一次看见凌先生带着你出现在公共场合，怕不是你死缠烂打求他带你来的吧。”
这语气，听着来者不善，应该是女配的对头。
海澜扯出了一个笑容：“我怎么来的，和你有关系吗？”
女人冷哼了一声：“你就不觉得你自己倒贴上去很掉价？”
女人说话的同时身旁的两个朋友也一起附和，“就是，看她也不怎么漂亮，要不是仗着和凌先生家里边的关系，也不见得能订婚。”
浓妆女人点头：“凌先生也不可能看上她。”
海澜嘴角抽了抽，话里话外满满的酸气，她算是听出来了，这是凌越的烂桃花。
瞥向凌越所在的方向，刚好和他对上了视线，也不知道他几个意思，平时还会维持淡淡笑容的，今天却是板着一张脸，活似她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他的目光一转，看到站在海澜面前的几个女人，微微蹙眉，和交谈的人说了声抱歉，向海澜走了过来。
“安娜，凌先生过来了。”
叫安娜的浓妆女人一听，下意识的顺了下自己额前的头发，瞥了眼海澜，冷哼了一声，随即看向走来的凌越，瞬间变脸，笑容满面。
海澜：……
这大姐是要当着当事人的面勾搭别人的未婚夫？
不过，凌越已经不算是她的未婚夫了，就算还是，也不见得凌越能看上叫安娜的大姐。
凌越走近，安娜非常欢快的喊了一声：“凌先生。”
凌越神色冷淡的点头，“不好意思，我记性不怎么好，不知道你是哪位。”
安娜脸色一白，有些着急的说：“我是瑞奇季家的季安娜，去年凌氏度假村的开幕会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瑞奇季家就是凌越之前说要解约的公司，显然这位季家的小姐并不知道自家公司的事情，所以才会主动的打招呼。
凌越毫不留情的说：“抱歉，事情太多，向来不怎么重要的事情，我记不住。”
言外之意，见过面，一点也不重要。
海澜瞥了眼安娜，只见她抹了腮红都遮不住脸色的苍白。
海澜微微蹙眉，凌越吃错药了吧？
怎么感觉今晚他的火气有点大呀。
安娜咬了咬唇，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打、打扰了。”
然后拖着自己两个朋友快速的跑开。
海澜看向凌越，蹙眉问:“凌越，你没什么事吧？”
虽然觉得这样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凌越才是正常的男主，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凌越都表现得温和，态度也良好，忽然转变画风，海澜有点不大适应。
似乎也察觉自己的态度变化太大，凌越摇头：“我到阳台抽个烟。”
听到抽烟这两个字，海澜皱了皱眉，原本想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但这话好像有那么点的暧昧，也就闭嘴了。
看着凌越的背影，海澜的眉皱得越来越紧。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凌越像是吃醋的荒唐错觉？
凌越走出阳台，但阳台显然已经有人先一步占据了。
灯光昏暗的阳台一角，站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颀长的男人。
和刚刚走出来的凌越相视一眼，那男人神情倨傲，冷清的道：“凌越，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凌越走到阳台外，停在护栏前，看着阳台外的夜景，拿出了一包烟，知道对方不抽烟，也不问，径自拿了一根出来，点燃。
吸了一口，呼出烟雾。
“过得还可以，沈副总你呢？”
对方冷笑了一声：“自然比你过得好。”
凌越也笑了一声：“看来沈副总在沈氏过得如鱼得水。”
凌越面前的，就是扛起一个集团的商场新贵，沈家继承人之一的沈穆深。

第12章
看着凌越走出阳台外，海澜看了眼自己餐碟中的甜点，顿时没了胃口，有种腻腻的感觉，起身准备去拿些水果解腻，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熟人。
一个从学生时代好到现在的闺蜜，也是和她被人写到小说里客串女配一角色的闺蜜。
——反派的妻子，齐悦。
海澜刚穿书不久，很多事情都没有理清楚，也就没有去确认戏份仅次与她的闺蜜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穿书了，毕竟不止她看过小说，连齐悦也看过。
两个人看到对方，彼此都愣了半响。
就第一面，海澜就有很强烈的感觉，面前这个齐悦，就是她认识的那一个，但没有没有当场确认，时间和地点，还有太多未知的因素，海澜还是不敢轻易暴露自己。
“好久不见了，你是陪凌先生来的吗？”齐悦先出声。
海澜点头，反问：“你是和沈……”忽然想不起来本文的反派名字叫什么了，就改口：“和沈先生一起来的？”
齐悦笑了笑，看向阳台的方向：“现在大概在和你的未婚夫在阳台交谈。”
听到你的未婚夫这几个字，海澜嘴角一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用——你的未婚夫这种不知道第几人称的称呼来称呼凌越？！
算了，不计较，迟早这个称呼会变成过去式。
转身看向阳台，微微眯眼，男主现在和本文的反派待一块，感觉违和却又理所当然，但这两人真的确定不会发生点什么血腥的事情？
本文的反派，也就是齐悦的丈夫，据说是和男主天生的对家。
两个人几乎是从小就认识，因为家族背景惊人的相似，从小就被拿做比较，在国外留学的期间，两人同一所学校。
两个人在校的时候也是风云人物，年年包揽了第一和第二名，当然，这第一是凌越，第二是反派。
凌越之所以胜过反派一筹，并不是文化成绩这一块，而是国外学校有这么一门类似于人品和社会人格之类的测试，倨傲自我的反派在这一点上，完全的输给了男主。
万年老二之后，反派的胜负欲很难不强烈。
所以反派一直都和男主作对，一路作下来，成功的成为了本甜文的反派。
最后作者安排的剧情是没有幸运值的反派屡屡比凌越差一点，最后成功黑化，就开始剑走偏锋，在一次和男主竞标的期间，贿赂了政府人员，被揭发，因为贿赂金额过大，再加上是政府人员，所以被判了十年刑。
收回目光，看向怀疑是同伴的齐悦，海澜的眼神留露出了同情。
如果真是她认识的齐悦，那齐悦的运气也忒差了点，她的角色虽然是男主未婚妻，但好歹还是没有任何法律公证过，而齐悦则是直接晋升为已婚妇女，对象还是思想自我为中心强烈的反派。
齐悦收回目光，也正好看到了海澜眼中的同情，有些不明所以。
宴会好一会了，陆老终于出现，听到道贺的声音，凌越和沈穆深从阳台进来，而两个人一同出镜也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样貌出众，身材挺拔，气息沉着稳重。再一身笔挺的西装，无论怎么看都职场精英的感觉。
外貌和气场让人无法忽视，再加上两个人不和的关系，在圈子中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两人站都一块，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对于女人来说，这两人站到一块那就完全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那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朝着海澜和齐悦这边看了过来，反派在看到身为自己妻子的齐悦时，目光中带着一丝的冷冽。
看到这眼神，身旁的齐悦好像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一样，转头和海澜说：“我先失陪一下，我想我先生应该是让我过去。”
海澜：……所以齐悦这是单凭一个眼神就看懂了反派的意思？
齐悦往反派走去，海澜看向反派的方向，正好和凌越漆黑冷峻目光对上。
这眼神让海澜的心微微一紧，后背有点泛凉，有种小时候做错了事情，被她爸不时的瞪两眼的感觉，让人怪心慌的。
……这家伙的气还没消呢。
在气她什么，气她夸赞陆隽？
没等海澜细想，凌越的嘴巴就动了动，分明就是“过来”的口型。
海澜看了周围的人，都携带着女伴成双对的向陆老祝贺，也就明白了凌越的意思，抬脚往他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凌越的身旁，海澜闻到了还有一点点浓的烟草味，微微皱了皱眉，平时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说明他时常抽烟。
原来凌越烟瘾这么大。
想了想，海澜还是友善提醒了一下，“烟这种玩意不仅祸害自己，同时也祸害别人，还是少抽一点吧。”
凌越微微一怔，转眸看向海澜，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却少了刚刚的冷漠。
态度转变，让海澜莫明半响，心说男主的脾气还真的是瞬息万变。
大概是戏不能少，要和寿星道贺，凌越这才露出一点微笑的样子，配合他，海澜也带着微笑和他一同向陆老祝贺。
陆老看了眼他们两人，面带笑容，半开玩笑：“什么时候轮到我给你们祝贺，订婚也几个月了吧，也快结婚了吧？”
“在安排中。”凌越答。
听到凌越答得像真的一样，让海澜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凌越这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两个人也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上流社会可没有什么秘密，海澜倒追凌越这事情都像是公开透明化了，很多人都等着看海澜的笑话，等着看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闹掰。
但是看两人气氛，却是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倒完贺的两人，站到了人群之外，两人并肩而站，不知道在说什么，凌越不仅眉眼没有任何厌烦，而且嘴角都是微微往上翘的。
有种淡淡的甜腻。
这……
怕不是集体产生了错觉吧？
被多道目光注视着，海澜一点也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颇为烦躁的说：“他们就那么好奇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海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群人好奇的是什么。
凌越薄唇微弯，前一会的阴郁气息一扫而空。
“无聊而已。”
“也真是够无聊的。”轻嗤了一声，视线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找到了齐悦的人影。
看到齐悦的同时，也看到了她身旁哪位散发着“我不是什么好人”气息的反派。
“你刚刚在阳台都和沈氏集团的沈副总说了什么？”
凌越瞥了眼沈穆深，语气淡淡的吐出“叙旧”两个字。
海澜微微一怔，叙旧？
那还真是充满□□味的叙旧。
她并不见得男主和反派能和平共处。
宴会近乎到了尾声，沈反派和齐悦也已经离开，在海澜和凌越也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陆隽的声音。
“两位，今晚玩得还尽兴吗？”
陆隽的声音一响起，海澜敏锐的发现身旁的凌越，身上散发出细不可查的清冽气息，这家伙，心情怕是又不愉快了。
怎么感觉凌越对陆隽的态度比对反派的态度还要强烈？
两人转过身，默契极佳的都露出了很淡很淡的微笑。
两人都是人精。
“多谢款待，很愉快。”凌越答。
“愉快就好，海澜小姐呢？”陆隽看向海澜，笑意更深。
而凌越也注视着海澜，海澜看了眼他，从他没什么变化的眼神中，看出了“你倒是回答呀”这一个意思。
海澜莫名紧张了起来，斟酌而谨慎的回答：“……还好。”
回答完之后，瞬间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紧张谨慎？！
这不是她的作风。
陆隽把他们送到门外才继续送别人。
海澜和海澜并肩走出院子外，思索再三，海澜还是忍不住问：“对陆隽就这么大的敌意？”
凌越瞥了眼海澜，沉默不语。
算是默认。
但海澜就纳闷了，他们的敌意产生于女主，但女主都还没出场呢，凌越对陆隽怎么就先敌视了起来？
凌越这个男主，当得真的是让海澜越来越看不透了，特别是今晚的宴会，她刚刚回想了一下他的态度，怎么想都觉得像是在吃醋。
男主吃女配未婚妻的醋，这像话吗？
海澜脚步微停，凌越也跟着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她：“怎么不走了？”
海澜微微眯眼看向他，沉默半响，才开口，“凌越，你和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对我有好感？”

第13章 摊牌
“凌越，你和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对我有好感？”
海澜之前是担心知道越多，纠缠就越多，所以抗拒从凌越的口中听到他态度有所转变的原因，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男主人设明显已经脱纲了，这问题已经不能继续忽视下去了。
海澜能问出这样的话，态度也已经很明显了，她绝对不会是那种能让人轻易就能忽悠得了的人。
光线昏暗的院子中，散了宴会，出来的人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凌越眼眸漆黑无光，黑沉沉。
凌越不动声色注视海澜半响后，挑了挑眉，“去个人少的地方说。”
说完凌越转身，往大门走去。
海澜这才发现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人，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确实觉得这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也就跟在他的身后。
走出大门外，走到人比较少的平地，刚停下来，司机给凌越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出来，要不要把车开到大门前。
“不用，再等十五分钟。”
挂了电话，凌越转身看向海澜。
“刚刚为什么这么问？”凌越的声线带着清润的音质，有点低沉的磁性，同时又特别的冷静自持。
“直接说有还是没有？”这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
海澜或许感情阅历不丰富，但很敏感，脑子也很清晰。
气氛又开始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的气氛，往往就是另一种承认的方式。
在这沉默的气氛中，凌越没有回答之前，海澜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开。
“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着普通的朋友关系为好。”
闻言，凌越眼帘半垂，微微低下头，神色不明，光线不足，让海澜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却看到他的嘴角缓缓掀了起来，弧度漂亮而冷冽。
海澜渐渐的产生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朋友？你真这么觉得？”
凌越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和之前表现出来性格脾气大相径庭。
阴郁，又冷冽而隐隐带着危险气息。
虽然凌越给自己的感觉有所不同，但海澜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没错，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凌越嘴角的弧度大了些，海澜看不见的眼底之下，目光沉沉，显得那抹笑容更加的森然。
但抬起头的时候，那抹渗人的森然却淡了很多，但狭长的眼睛确实微眯，像是有雷雨蕴含在其中一样。
“但我并不怎么觉得。”
“什么？”
“有。”
“哈？”凌越的话没头没尾，让人非常的莫名其妙。
凌越的唇角微掀，带着点危险的感觉：“你问我是不是对你有好感，我的回答——有。”
海澜愣了一秒，但随即反应过来，呼吸一滞，眼眸睁大，瞪着眼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男主这真的是蹦了吧？
绝对的！
男主都蹦了，还让女主怎么玩？
虽然有怀疑，但和亲耳听到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听到了个不了得的答案，紧张得海澜咽了咽口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凌越，你是在开玩笑的吧？”海澜的语调中带着紧张和颤抖。
亲耳听到女主的官配说对女配有好感，这就然人很刺激了，完全就是看完恐怖片之后的心情，像是随时会有一只手从你身后伸来感觉，心有余悸得毛骨悚然，毛发耸然。
这就很吓人了！
凌越微微眯眼，沉着嗓音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仔细的看着凌越那副渗人的表情，海澜很确定，“你是认真的。”
作为男主，他居然承认对一个女配有好感。
她穿书前后加起来还没两个月，男主是从什么时候蹦的？！
默默的又退了一小步，表情凝重的和他商量，“能不能当做我刚刚什么都没问，然后过了三个月就愉快的公布解除婚约？”
果然，问了就没好事，她的预感是对的。
凌越嘴唇微抿，摇了摇头：“你真以为我同意退婚了？”
“你……明明答应了我！”
凌越抬眸看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哦，你可以当做那是我在骗你。”
海澜……
她现在终于找到一个能形容凌越的词语了，表面上温温和和，内地里确实个阴险狡诈不受信用的人，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斯文败类。
对，就是斯文败类。
海澜的想法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凌越微微偏头，“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男主，你脸呢？
海澜闭眼，做了个深呼吸，再睁开眼，冷静了许多。
也学着凌越刚刚那种深沉的勾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也不能怎么办，但幸好不是结婚，只是订婚的话，我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了我。”
凌越淡淡的笑了笑，凝视着海澜，并没有告诉她，他这么做的目的。
只要海澜的身份还是凌氏总裁的未婚妻，那么就不会有那个男人不长眼，敢对她动心思。
来日方长，他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么一点的时间。
“还有，原本我是打算顾及两家人的交往才和你和平退婚的，毕竟也是我提起来的，但是现在你都已经失信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
说完之后，海澜好不犹豫的转身，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直接往山下走，步伐走得非常的果决。
陆宅在在半山腰上，海澜若是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得下山，更别说是现在晚上十点的时间。
凌越看着她的背影，扯松了领带的同时也松了衬衫最上边的扣子，呼了一口气，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不可抑止的轻笑了出声。
眼睛黑得透亮，丝毫不再掩饰眼中的兴奋和**。
维持着清高温和的绅士形象真的出乎意料的累，既然说清了，他也不必要压制自己的情绪了。
从重生回来，凌越也只对海澜一个人演戏。
她可能不知道，他怀念她的人，她的体温，也怀念她在他身下喘息的喊着他的名字。
日思夜想，是如此的怀念。
…………
走路灯下的海澜，皱着眉自言自语，“凌越到底几个意思，他难不成也穿书了让人怪毛骨悚然的。”
想着凌越那势在必得的态度，海澜就有种他还在背后盯着她的错觉，回头瞅了一眼，除了车子外也没见着人影。
还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男主，女配，都不走原剧情了，这本书不用问，完全已经蹦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根据之前从凌琳哪里套来的话分析，完全可以猜测得出来，凌越的态度貌似是从她穿书之后改变的。
海澜的眸光渐渐暗了下来，就算凌越不是穿书的，那也肯定知道点什么。
例如她和原女配的事情。
事情隐约透露出一股神秘，但却没有头绪，只能确定，凌越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男主了。
捂着胸口，脸颊鼓着金鱼，慢慢的把那口闷气吐出来。
气人的男主。
看了眼前方虽然有路灯也有行车却还是显得阴森森的路，海澜闷咳了几声。
自从穿书后就变得疑神疑鬼的海澜，还真觉得有那么点瑟瑟然。
山上地势高，风也格外的凉，穿着一身近乎算是无袖礼服的海澜被冻成狗，再加上疑神疑鬼，哪里还有刚刚那种霸气。
冷得瑟瑟发抖的海澜不想惊动家人，拿出手机，打算在网上约个车。
才打开约车软件，身后就传来车辆的喇叭声，响了一下又一下，引起了海澜的注意。前面道路畅通，道上也就自己一个人在走，海澜第一时间想到了凌越。
皱着眉转身，没有任何意外，就是凌越的车，本来不想理会，直接转身就走的，但车已经停在了她前面一点的地方。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司机探出一个头:“海小姐，先生让我来送你。”
海澜瞥了眼副驾驶座和后座，都没有看到凌越，下意识问:“你老板呢？”
“先生说要和朋友商量点事情，就跟着朋友的车走了。”
海澜撇了撇嘴，这哪里有事情和朋友商量，分明就是了解她，知道她会拒绝和他同一辆车。
“算了，你还是走吧。”她得有点骨气。
司机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是先生说，如果不把海小姐送回海家，明天我就可以不用上班了。”
海澜闻言，表情瞬间冷却。
她以前就有察觉凌越似乎表里不一，但也还是现在才对他表里不一了解得这么透彻。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再多的贬义成语都不足以形容凌越的厚颜无耻。
车子身后有车等得不耐烦了，也开始按喇叭。
海澜看了眼车子后面已经停了三辆车，再看前面一片阴暗，而且深夜约车确实危险，最终理智战胜了怒意，坐上了凌越的车。
辛亏他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行换乘，不然打死她都不上这车。
而凌越却是在三辆车最后的那辆车上，看着海澜上了车，唇畔微掀。
坐在凌越身旁的另一个年轻男人，带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温和，瞥了眼前方上了车的海澜，收回视线，看向凌越。
“你和你未婚妻吵架了？”
凌越也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问：“何以见得？”
男人白了他一眼，“有豪车不坐，偏来和我这穷医生凑一辆车，还要亲自确认自己未婚妻有没有上车，难道还不够明显？”
凌越闭眼靠上了椅背，舒缓身躯，嘴角上扬。
“原来这么明显呀。”
自称为穷医生的男人：“……”
这么多年不见，为什么忽然觉得这位向来清冷淡漠的老同学，现在变得这么的……闷骚？
“不过我怎么听别人说，你以前对你的未婚妻不怎么友好，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忽然对自己的未婚妻这么上心了？”
“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这话真是凌越说出来的？
凌越以前可是一心学习，是出了名的学霸，而且对那些追求他的女孩子，连看都不看一眼，曾几何时这个性冷淡变得像个痴情男人了？
“但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你的未婚妻赌气得车都不坐，步行离开？”
凌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缓缓的说：“大概，我的表白吓到她了。”
男人：“……”凌越再一次刷新了他对他的认知。

第14章 攻势
从十二点辗转到两点都还没睡着，海澜很烦躁，从两点到四点又翻来覆去还是没睡着，让海澜想要黑化成反派，杀了男主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自从昨晚凌越和她摊开来说他就是耍无赖后，海澜一整宿都没睡着。
画廊营业的时间一般是十一点到下午五点，但海澜却是早上七点就来开了门，所以当小助理十点半来开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要不是看到海澜办公室灯的在亮着，他还以为是他昨晚离开画廊的时候没有把门锁上。
敲了敲海澜的办公室，推开门，“澜姐，今天怎么这么……”
最后那个“早”字，在看到海澜脸上化妆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和憔悴，默默的吞回了肚子里。
海澜听到了声音，但还是双目无神，无精打采的看着前方，没有焦点。
天知道她身体现在有多疲惫，但是凌越这杯特浓的黑咖啡一灌下去，精神清醒到感觉有一个迷你版的凌越在她脑子里面绕圈圈。
一直绕，一直绕，他不累，她都累得想要操刀进入脑子里面捅死他。
“澜姐，你昨晚做贼了？不对呀，你昨晚不是和你的未婚夫凌先生一起去参加前市长的寿宴了吗？”
未婚夫凌先生这个敏感的词语一出来，海澜抬起漆黑漆黑的眼眸，冷飕飕的看向小助理。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称呼。”因为整晚没睡，所以嗓音中带着点暗哑，再配上她那双阴森的眼睛，怪渗人的。
小助理咽了咽口水，改口：“凌先生。”
海澜这才收回杀气四溢的眼神。
“你别管了，也别问我，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八卦的小助理满腹的疑惑，但也只能继续憋在肚子里面，“哦”了一声之后退出海澜的办公室，顺便也把门给带上了。
海澜则打开电脑的音乐播放软件，点了首大悲咒，然后躺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希望这能让她脑子清空，不知不觉中睡过去。
但睡着之后，海澜才知道，能睡着也是种折磨。
又是反复的一个梦，没有任何的新意，还是能让人汗毛竖起。
“澜姐，澜姐？”
耳边穿来呼喊声，海澜瞬间睁开了眼睛，猛烈的呼吸了几口气。
“澜姐，我刚刚进来是想问你要吃什么，但我看到你好像做了噩梦的样子，所以就把你喊醒了。”
“澜姐你没事吧？”小助理问。
海澜的脸色有点苍白，再加上今早的精神状态很难让小助理不在意。
“没事，做噩梦谁不会被吓？”说着海澜用手摸了摸额头，果不其然，又怂得被一个噩梦吓得冒冷汗了。
坐了起来，从茶几上抽了两张自己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随后把小助理手上捧着的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吸引了注意。
“你买的？”仔细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很漂亮也惹眼的玫瑰，感觉当摆设的话会让人赏心悦目，心情大好。”
小助理摇了摇头，递给海澜：“这是送你的，据说是从法国运回来的红玫瑰，一共九十九朵。”
海澜闻言，略微蹙眉，摆了摆手，没有接，而是站了起来，伸手到把花束上的卡片拿了下来，打开。
空白的一张卡片，目光落到落款的地方，写着ly两个字母，停顿了两秒，瞬间反应过来这代表着什么意思，眼一睁，吓得直接把手上的如同手榴弹一样的卡片丢了出去。
表情扭曲，但可以看得出来有惊吓，有嫌弃，表情丰富得让小助理一脸懵逼。
花送来的时候，小助理没看卡片就猜到是凌先生送的，这是男人的直觉，他也以为自己老板收到玫瑰花会高兴的，但看来，他的直觉的准确度是一半一半。
凌越和她说有好感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还送她花，这特喵的是要把她的心脏病给吓出来才肯罢休呀。
“这花丑死了，摆在画廊中也掉价，直接给扔了吧。”
小助理一愣：“……澜姐，你刚刚可以不是这么说的呀。”还有，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哪里掉价了！？
海澜瞥了眼他，又是一记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小助理：……
捧着一大束花，默默的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觉得，要么是两个人昨晚在某些事情上面进展得不愉快，要么就是生理期，不然他想不到更好的原因来解释自己老板为什么一大早不正常。
看着小助理把花给捧出去，再回想刚刚的噩梦，心情复杂。
梦境太过真实，还重复了不下十遍，现在的情况，好像不能顾忌太多了。
梦境里边发生的车祸就像是一颗□□，却又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爆炸。
想了想，海澜觉得，凌越和她摊牌，那她也可以和自家还有凌家摊牌了。
思考半天该怎么开口，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开口最好，借口，理由什么都是虚的。
做了决定，手机忽然响了下来，看了眼是陌生号码，没有被标注过是推销电话，也就接了起来。
“喂，哪位？”
“花，还喜欢吗？”嗓音低醇，还夹着愉悦，
凌越的声音！
认出来这声音是谁后，海澜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翻开手机通讯录，她翻到了备注为凌越哥的号码，再看他刚刚打来的号码，没有备注，但这之前却有过一次通讯记录。
……这家伙，知道她不会接他的电话，所以用他秘书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为什么感觉凌越好像把她了解得很透彻一样，这种感觉让人非常的不爽。
那边电脑里边的还在循环播放着大悲咒，但一点也平复不了海澜的火气。
电话被挂断，电话另一边的男人，没有生气，反而是勾着嘴角，似笑非笑。
随后把手机递还给秘书。
秘书接过手机，没问上司打电话给谁，毕竟昨晚十一点她还联系了法国那边的朋友，托她帮忙订购了九十九朵法国红玫瑰，当天空运回来，寄到了海天画廊。
刚刚听到上司在电话里边问，花喜不喜欢的时候，她就猜到，这电话是打给未婚妻的。
上司从半个多月前改变了对未婚妻的态度，到现在，秘书小姐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好奇为什么要换一个手机打过去。
凌越敛去了嘴角那抹笑意，淡淡的道：“定个下午茶吧。”
秘书小姐点头，随即开外卖软件，问：“凌总你要吃什么？”
“芒果和草莓之类的甜食。”
秘书手一顿，看着自己的上司，怀疑自己听恰了。
向来对甜食不感兴趣的上司，这是口味变了吗？
“送到海天画廊。”
秘书小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有半点的怔愣，微微一笑，点头：“我现在就定。”
现在不就是定个下午茶而已，还能比得过半夜爬起来去订购玫瑰花的么？
“嗯。”凌越应了一声，转身。
转身的时候，想起另外一件事，顺便安排：“另外，帮我预约一下医院，我要做个全身检查。”
“凌总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照办。”
秘书小姐明白不能多问，只好点头，“我立刻安排。”
回到办公室，凌越坐到办公桌前，闭着眼靠着椅背上。
摩挲着中指上的订婚戒指，眉心微蹙，唇线也蹦得略紧。
两辈子都死于癌症，虽然能治好，但还是要谨慎。
这辈子，他想要惜命了。
…………
海澜从小到大，思想都很独立，上学的时候，老师尚且都管不了她，即便是现在，她自己管理一个小画廊，更是没有人能管得了她。
说句实在的，没穿书之前，其实还没真怕过谁，但在穿书之后，她是真的怕了这个人设崩坏的男主。
早上是花，下午下午茶，海澜还真怕他继续使招数，所以早早就下班了。
要是知道他摊开来说之后会从一个斯文败类直接变成明着败类，她就算知道，也要憋着不说，装傻。
海澜回到家里面，巧的是，她爸妈都在家。
既然在家，那择日不如撞日。
小海天在客厅中玩着积木，而夫妇俩则是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海澜走到他们的面前，挡住了电视机，
“澜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海澜母亲问。
海澜看着他们两个人，表情严肃而认真。
“爸妈，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们说，但先说明，生气之前，先听我的解释。”
海澜不是个严肃的人，所以一严肃起来，让夫妻俩心里边不踏实，有点悬空。
气氛渐渐凝重了起来，夫妻俩相视了一眼，不知道是相互明白了什么，俩人都对着对方点了点头。
而后海澜的母亲深呼吸了一口气，问：“你酒驾了被查了？”
海澜：……
没好气的回答：“没有。”
海澜母亲的语气逐渐紧张和不安了起来：“超速被查了？
……
“也没有，不是开车的问题。”
得到海澜的肯定，夫妻俩不仅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紧张了，海澜的父亲背离开沙发背，双手放到了腿上。
表情严肃，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如果发生了法律纠纷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好的律师。”
……所以说，她到底有多么的不靠谱，才会给他们一种她只要有事情就是闯祸了的错觉？
“都不是，我虽然是闯祸了，但没有那么严重，也没触犯任何的法律。”和凌越退婚，应该不严重吧？
海澜母亲摇了摇头：“不，我们倒希望你真的是犯了以上那些事情，那些事情或许还好处理一点。”
知女莫若母，海澜母亲就是因为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所以才会希望她只是犯点容易处理的小错。
海澜挠了挠鼻梁，眼神飘忽，“我要和凌越退婚，算是大祸吗？”
夫妻俩瞬间安静了下来，半分钟之后，海澜母亲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海澜夫亲也松了一口气。
海澜眨了眨眼睛，表情诧异：“你们怎么都不吃惊。”
他们的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海澜父亲站了起来，对海澜说：“你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海澜点头，看着他走到电视机下，从电视柜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本子。
翻开本子，看着内容念了起来：“2012年8月26日，你军训之后回家，大声宣布自己喜欢上了凌越哥，同年底最后一天，你说他不陪你跨年，你决定从今往后不再喜欢他了。”
海澜蹙眉，问：“爸，你说这些做什么？”
海澜母亲瞥了眼她，语气淡淡的说：“别打扰你爸，让他说完。”
随后海澜父亲继续念：“但元旦假期过后，你去学校上课，回来之后，又说要继续喜欢，一样，没到四个月，你又开始信誓旦旦的说，要是再喜欢他的话，自己就是狗。”
海澜……她非常，以及肯定，她没说过这种话。
“后面的我就不一一的念出来了，总之每隔四个月就闹一次，每闹一次，都坚持不到一个星期。”
“所以呢？”海澜问。
海澜父亲合起本子，看向她。
“你是个成年人了，别再任性了。”
海澜：……
举起手，语气非常认真，“我发誓，我这次是真的，真的要和凌越解除婚约。”
海澜父亲皱了皱眉：“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我不喜欢他了，算构成合理的解释吗？”
海澜父亲静默的看了她数秒，随即抽出笔记本上的笔，翻到最新标记的一页，边念边写，“2019年9月21号，订婚之后第一次说要解除婚约，理由不变，依旧是说不喜欢凌越了。”
“爸，你为什么要记录这些不重要的东西？”
海澜父亲微微一笑，“以后等海天喜欢女孩子的时候我也会这么记。”
果然是以现实背景而写的小说，连人物的性格特点，还有兴趣爱好都一模一样。
海澜捂住了额头，很无力的说：“爸，我这次是没在开玩笑。”
但海澜父亲可不这么认为，放下本子，走到了海澜的身前，拍了拍海澜的肩膀，继而语重心长的说：“别任性了，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这句话是我在你订婚之前说的，现在我依旧这么对你这么说。”
海澜的行为，落在别人的眼里，确实是太过任性，太过胡闹了。
“先去洗个澡，睡一个觉，晚饭可以晚一点再吃，好好的休息一下，醒了之后，再想想。”
海澜肩膀立马垂了下来，无力感从心里边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凌越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退婚，同时还引导她说出亲自说服他妈和她的家人的话。
除了骗人这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或许早预料到了，她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说服这几个加起来有两百多岁的中老年人！

第15章 选错
自家父母这边对自己存在着很大的误会，用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楚，海澜也只好改变说服的对象。
而对象无疑就是凌越的母亲——凌母。
凌越周末一般会回家住，而周一早上过去凌宅的话，很有可能和他会碰上，所以海澜挑了周二，凌越已经上班的点去凌家。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后，海澜没有通知凌母，也没有和凌琳说，是直接过去的。
她就是要去得让所有人都意外，让凌越猝不及防。
海澜的到来，让凌母很是惊喜。
“除了上个星期来试衣服那天之外，你就没有来过了。”
“凌阿姨，今天我来找你，其实是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的。”
凌母愣了一下，说：“原来是有事情呀，但还是你一说完肯定就会走，有什么事情，晚一点再说，先陪阿姨走走。”
真有这种想法的海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哪走？”
“就去花园里面逛逛，这种炎热的天气，也不适合外出。”
是呀，康城就算是到了十一月份，也可能把人热成狗。
凌家有一个非常大的室内植物院子，完全不用担心烈日暴晒和高温。
入眼一片绿意，让人心旷神怡，几天下来被男主凌越引发的焦虑也好了许多。
看着这么大的一片花花草草，让海澜也对养花养草产生了兴趣，但基于自己养什么死什么，也就歇了这个心了。
凌母带着个手套，拿着个小铲子，弯着腰给盆栽换泥土，海澜也凑了过去，好奇的问：“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重新换泥，用回原来的不行？”
凌母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解释：“空间太小，根须会越来越多，需要剪裁了一些，同时这些泥土的养分也已经被它吸收得差不多了，当然要换。”
海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只养过仙人掌，最后还被养死了，所以对于养植物的知识知道得少之又少。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放到外边去养，不用担心根须会太多，也不用担心泥土的养分不足。”
“放养的话，它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当成杂草清除了，所以想要它能活下去，就需要精细的来养，有时候，人也一样，避免走错路，也需要慎重任何选择。”
海澜心一绷，怎么感觉这话里有话呀？
“当然，你的选择阿姨向来都觉得很慎重，不用在意。”
……这可不是不用在意的语气。
过了一小会，凌母才问：“对了，最近是不是和阿越吵架了？”
海澜微愣，这一句话再结合前一段话，凌越他妈是不是察觉出来一点什么了，想了一下，小心谨慎的问：“凌阿姨你怎么看出来的？”
凌母依然有条不紊的给盆栽换泥，表情平淡，没有任何的诧异，“看来是真的吵架了。”
海澜却是诧异了，小说里面把人都写成了智商欠费，但其实这一个个都是人精，看来以后无论是对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凌阿姨，你没有想过我和凌越哥根本就不适合？”
凌母轻笑了一声，手上的工作没有任何的停顿。
“不可能，阿越既然和你订婚了，就会和你结婚。”
对于这一个观点，海澜持中立的态度，撇开小说的剧情来说，谁能确定凌越就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当然，她希望这个女人永远不会是她。
“结婚是一码事，结了婚却又不一样了，若是我们两个人在婚后依旧形同陌路，那又怎么办？”
凌母的动作一顿，转回头，诧异的看向海澜：“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
海澜眨了眨眼，换了种轻松的语气，“我可能变成熟了？”
凌母笑了笑，放下小铲子，直起腰，与海澜相对而立，语气宠溺：“如果真成熟了，就不会和阿越吵架了，不过你生气，一定是阿越做错了。”
这一点，海澜很赞同，确实是那混蛋玩意把她给气到了。
“这样吧，你今晚就在这住一晚，今晚我让他回来给你道歉。”
海澜忙摇了摇头，想想还是把目的给说出来吧。
“凌阿姨，不需要道歉了，我这次过来，是想和你说……”
海澜还没把重点说出来，突然“嘭”的一声，她身旁花圃中的自动洒水器让人措手不及向四方洒出水。
整个室内的洒水器都同一时间洒出了水，不仅打断了海澜的话，还把她淋得半湿，凌母也好不到哪里去。
凌母皱着眉，看了眼不知道怎么就启动的洒水器，“我们先出去再说。”
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工人开了开关。
工人看到他们的时候都非常的吃惊：“夫人，海小姐你们怎么会在里边？”
再看到海澜和凌母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惊慌的上前道歉：“夫人，对不起，你平时这个点都不会在花园，所以我不知道你们在里边。”
凌母瞥了工人一眼，语气冷漠，“连最基本的都没有确认，再有下次，自行辞职。”
工人慌乱的点头，声音颤抖着，“我下次一定，一定会注意的！”
从花园中出来，凌母给海澜理了理她的长发，心疼道：“可别淋感冒了，赶紧去换衣服吧，之前你和琳琳都住一块，她的房间应该还会有你的衣服，我也先把衣服给换了，一会吃午饭的时候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说着，凌母就先上了楼，海澜头疼的捂住了额头，这都能把她的话给打断了，怎么有种老天爷都在帮凌越的感觉？
回过神，看着面前的楼梯，海澜“呵呵”了两声，她连厕所在哪都不知道，天知道凌琳的房间在哪。
恰好有收拾房子的帮佣阿姨从楼上下来，海澜感觉看到了希望，忙问：“凌琳的房间在哪里？”
帮佣阿姨愣了愣，似乎在想，海小姐不是经常来，为什么还要这样问？
虽然疑惑，还是回答：“二楼上的第一间就是了，顺便还说了句，我刚刚给小姐收拾完房间，正好门还没锁上。”
海澜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上到二楼，站在楼梯口，海澜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竟然面临三个选择，楼梯正面的第一间房，和左边的第一间房，还有右边的第一间房，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老天从来就不善待她。
既然帮佣的阿姨没有锁上门，那么能开的房间应该就是凌琳的房间了。
但随便开一间房，如果有人，那就尴尬了，为了避免进错房间，海澜还是决定先敲门。
先是敲了敲楼梯正对面的第一间，等了小半分钟，确定里边没有人，才去扭门把。
很不幸运，这间房间是锁着的。
随后是左边的第一间，重复了上一遍动作，没有人应声才打开门，这次看来是对了，门而且也没锁。
房门缓缓打开，门打开了一半，四目相对，一个呆若木鸡，一个淡定从容。
海澜选错房了，如她刚刚所想的一样——老天从来就不善待她。
她不仅选错了房，还选到了凌越的房间。
凌越显然刚刚洗完澡，头发半湿，穿着浴袍，只在腰间系了带子，露出了一大片胸肌，让人浮想联翩。
海澜是学美术的，更加偏向于人体艺术这一块，职业病的趋使下，她一下就可以根据凌越的胸肌，推测出来浴袍底下的身材，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充满线条的美感……
水雾的湿气和清冽的沐浴乳的香味席来，让海澜瞬间回神，暗骂美色误人，立马握住门把，用力拉门，想要把门重新关上，但凌越的动作比她更快。
在海澜用力的前一秒，忽的用力把还有一半未开的门往内扯，恰巧海澜也用力，只是晚了一步，下一秒手腕也被人握住，一用力，瞬间被带进了房间。
海澜未反应过来之时，凌越一甩门，门“嘭”的一声，在阖上那一瞬间，凌越双掌撑在了墙壁上，也把海澜桎梏了两臂之间。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熟练到海澜怀疑他是这方面的老手。
双方的身体上没有实质上的触碰到，但路却是被人堵死了。
海澜瞪眼，表情中透露着震惊和恼火，“凌越，你干嘛！？”
凌越垂眸看向她，在看到她现在的装扮，他的眼神渐渐深了下来，喉结微滚。
海澜身上白色的雪纺衬衫沾湿后，俨如透视装，透明得把
a的颜色形状都展露了出来，还有那衣服沾在肌肤上面露出来的肉色，起伏的软肉更是若隐若现。
他记得和海澜缠绵的感觉，更记得她身上的每一处，包括左边胸口上面的一小块胎记，因为记得，所以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但凡事都要适可而止，他和海澜的关系没有进行到这一步，若是被她所发现他龌蹉的反应，那她只会认为他，是一个变态。
把眼里边的**隐藏到了眼底最深处，低笑一声，淡淡的说：“你开我房门，意思不是非常明显了吗？”
海澜瞬间明白凌越的意思，他以为她是送上门的……
“我只是进错房间了！”
凌越勾了勾嘴角：“从小你就把凌家当成自己家了，你会走错房间？”
确实，现在的情况，进错房是瞎扯，勾引才像是最终目的。
“况且，你这一身，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海澜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移动。
才发现自己春光大泄。
在这一瞬间，在斯文败类，表里不一这两个词语外，海澜又多了一个形容凌越的词语——衣冠禽兽。

第16章
他以为，她会因为被占了这么一点便宜而方寸大乱吗？
如果他真有这种想法，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海澜逐渐冷静了下来，抬起眼眸，微微眯眼：“信不信再过十秒钟，我能让你免做手术，也可以绝育？”
凌越狭长眼睛挑了挑，轻笑了一声，“我信。”笑的时候声音低沉，眼睑半垂。
无论是他现在的浴袍装扮，还是他的动作，语气举止，都透露着一股邪魅。
“还有三秒。”海澜忍住了咬牙切齿的冲动。
凌越后退了一步，把撑在墙壁双手抬了起来，虽然做出投降的动作，但从那骨子里面散发气势，没有半点投降者的样子，反而像个王者。
海澜瞪着凌越，一字一顿的警告：“别招惹我，否则让你后悔。”
丢下一句话，转身握上把手，拉门。
海澜衣服依旧紧贴在身上，完全把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了出来，即使是背影，也让人血脉偾张。
凌越的眼眸越发的暗，呼吸也逐渐加重，握紧了手，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里边和身体上的冲动压制下去，转身向衣柜走去。
海澜拉开了门，正要走出去，却忽然听到外边传来敲门声，脚步一顿，随后听到刚刚那个家政阿姨的声音。
“海小姐，我把新的浴巾拿来了，请开一下门。”
海澜瞬间倒抽了一口气，辛亏晚了两秒出去，不然她现在这样子从凌越的房间出去，凌越又在家里边，她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谁信呢。
这可是要把两个人关系撇清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搞出半点的暧昧。
“没人在里面吗？奇怪了，刚刚明明看到海小姐上来了的呀？”
听到这，海澜快又轻的把房门再度关上，意识到这是凌越的房间，闭了闭眼睛，调节了自己的情绪，一咬牙转过身，“我避……”一下。
才转身，说了两个字，凌越就迎面扔来一件衬衫。
“穿上。”
下反应的接住了衣服，看清楚是衬衫后，直接扔了回去，“谁要穿你的衣服！”
“真的确定不穿？”眸光暗沉的扫了一眼海澜的姣好的身材。
那眼神如同是一双手，所到之处，都抚摸了一遍，让海澜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再有话外的意思——你不穿，正好。
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的海澜，顿时觉得浑身不知在，暗自说服自己千万不能这么轻易就被凌越挑起怒火，随后手掌捂住了胸口挡住了最暴露的地方，向他伸出手。
“衣服给我。”
凌越复而把衣服递给了她，海澜拿过衣服，直接转身，套上袖子，把衣服穿在外面。
凌越的衣服上似乎是刚收下的，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淡淡的，让人舒适的，衣服和人相差非常的大。
衬衫虽然也被里边的湿衣沾湿一部分，但也不至于像方才一样什么都暴露出来了。
海澜打开一条门缝，细细的听着外边的动静，等了小半会之后，听到下楼梯的脚步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转头瞥了眼凌越，一个字都没说，开门走了出去。
三间房排除了两间，那么剩下的一间房无疑就是凌琳的房间了。
趁着没人，海澜就像做贼一样，快速的跑过楼梯间，推开凌琳房间的门进去。
看着海澜落荒而逃的背影，凌越嘴角一扯，笑意凉薄。
“一开始，可是你先招惹的，怪不得我。”
若是在他初识她的时候，她能伪装起来，兴许他不会去在意，但她的行事作风向来异于常人，独具特色，不可能扮演任何人，所以他才会被她所吸引，欲罢不能。
………………
海澜打开了凌琳的衣柜，一下子就分辨出哪些衣服是凌琳的，哪些又是女配留下来的衣服，风格天差地别，根本不需要猜测。
换完衣服，海澜看着被她脱在床上的衬衣，属于凌越的衬衣。
扔了还是还了？
最终海澜还是决定扔了，她觉得，以现在凌越这扭曲的人设，很有可能拿着这衣服做些变态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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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可能，愣生生打了个寒颤，肉麻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生出来，蔓延到了全身，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凌越个死变态。”表情嫌弃到了极点。
做了三次深呼吸的调整，才让自己的心情勉强的平复下来。
凌越为什么会跟变了个人一样，这一件事情，千万不能在好奇，也不能继续挖下去了。
或许他可能知道了她的底细，而她却是对他一无所知，犹如他在明，她在暗。
谁知道在他惦记她的表面下，会不会还隐藏着别的目的。
苟活着，平安的活下去，这一点才是海澜最终的目标，别的都是瞎扯。
给凌琳在微信上留言，说从她的房间拿两个袋子装衣服。
一个装自己的，一个则是装凌越的。
凌越在家，生怕他会坏事，所以海澜换好衣服，也没有在凌家久留，直接就走了，只在走之前，让凌家的家政阿姨转告凌母，说她有急事就先离开了，下次再过来找凌母聊天。
凌越站在窗户前，左手的手指略带着节奏轻弹着窗台，声音轻快有节奏，看着那匆忙离开的背影，唇畔微勾，深邃的眼底也染上笑意。
有过一次经历，再次重来，算是有了副本，虽然和副本有些出入了，但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凌母整理好，再出来，听家政阿姨说海澜已经走，难免露出了失望之色，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就算再忙，也应该和我说一声再走呀。”
话才刚落，就从身后的传来自己儿子的声音。
“刚刚，海澜来过了？”
凌母听到声音，转回头，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儿子，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越表情淡淡，“昨晚凌琳和朋友喝醉了酒，太晚了，我就送她回来，顺便在家里住下了，累了几天，也就睡得晚了。”
当然，只有凌越自己一个人知道真实的原因，他不说，没有任何人知道。
“要是海澜知道你也在家，她就不会走那么快了。”凌母语气尽是遗憾。
凌越勾了勾嘴角。
他明白得很，要是知道他在家，只怕她会走得更快。
“哦，对了。”凌母抬起视线，看向自己的儿子，“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你随我过来。”
两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凌母问：“海澜怎么？”
凌越扬眉：“那方面？”
“当然是你和她的事情，早在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似乎没有那么的像以往那么粘着你了，这一次，我总觉得，她想要和我说……”
凌越补充，”解除婚约的事情。”
凌母诧异的看着他：“你也看出来了？”
凌越淡淡一晒。
“妈，如果她和你说了这件事情，你就用自己的想法来解决，不用顾忌我。”
凌越的话，就是凌母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你是想退婚还是结婚，我和你说，海澜这孩子我喜欢，也是我心目中的儿媳妇人选，没人替代得了。”
凌越点了点头。
“我知道，结婚与退婚，决定权在妈你的手里。”
“怎么在我手里……？”
凌越淡笑不语。
有一些事情，他会去改变，但有一些事情，他并不想改变它们的轨迹，他想和海澜一起再经历一遍。
…………
海澜回到了画廊，下车前把副驾驶座上的两个袋子也拿了下来。
而装有凌越衬衫的袋子，直接被她扔进了画廊门口前的垃圾桶中，瞥了一眼还露出半截的袋子，又用手往里边压了压，直到全部都进了垃圾桶里边，不会被人翻出来，才拍了拍手上根本没有的细菌，转身走回画廊。
回到办公室，脱了高跟鞋，才换上舒适的拖鞋，就有人来敲门了。
“进。”
随即小助理推门进来。
“什么事？”
“澜姐，我就是想和你说一下，之前齐小姐放在画廊中寄卖的画被人相中了。”
海澜挑眉，不解，“这是好事呀，有什么问题吗？”
“但是因为你和齐小姐是朋友，当时只是放在这里寄卖，并没有签什么合同，所以为了避免纠纷，我觉得还是让齐小姐过来签一下合同为好。”
海澜点头赞同，“也是，亲兄弟明算账，你打给电话让……等等。”
海澜抬眼看向小助理，问：“齐悦是什么时候把画送过来的？”
小助理想了想：“大概是大半年之前吧，只是签约排号要卖的画太多了，所以也就是上个月才挂出来的。”
“大半年之前？齐悦都是沈家的儿媳妇了，也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把画拿出来卖？”
小助理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澜姐，你是和齐小姐闹掰了吗？”
海澜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我来这工作快一年了，刚来的时候，齐小姐还会每隔几天来画廊找澜姐你，但好像是在年初的送了画过来之后，就没有再来过画室了，澜姐你也似乎念叨过齐小姐跟变了个人一样？”
闻言，海澜心里有了答案。
莞尔一笑，与小助理说：“你就联系齐悦，让她过来签合同。”
海澜忽然一笑，让小助理莫名其妙。
小助理出去后，海澜笑容深了些，终于有一件顺心的事情了。
不管是穿书还是穿越，都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因为会和亲人生离，不再相见。
但是，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与其疯疯癫癫，消沉的活着，还不如接受这个现实，好歹能活得痛快一点。
海澜想，如果齐悦真的和她一起穿书了，那么就相认，大家相互扶持。
海澜的性格比较野，而齐悦的性格则比较温和，本来性格大相径庭的两个人，但却是好了十几年，形容血缘姐妹。
小助理联系了齐悦，定了周四，也就是后天会过来签合同。
日落黄昏，如同打仗一般的一天终于快要结束了，海澜拖着疲惫的身体和疲惫的精神状态回到家。
因为太累，小海天跑过来求抱抱都被她给打发了，直接让家政阿姨帮她留饭，等她晚上睡醒的时候，当宵夜吃。
然后回房，洗了个澡，到头就睡。
睡得再早，身体和脑子再疲惫，该做的梦，还是会继续做，只不过梦境变了，不再是噩梦，而是一个让人难以启齿的……春梦？
同时她也像是个旁观者，身在浓雾之中。
浓雾之中渐渐响起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女人那种让人误会的声音。
浓雾慢慢散去，隐隐约约的看到了男人背影，根据轮廓来看，那男人的身材非常好，肌肉线条应该很结实也很流畅，双腿也很修长有力。
男人的背逐渐清晰了起来，清晰到可以看到他麦色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散发着男人的成熟性感，而在那个男人的身下也渐渐出现了一个女人。
男人伏在上方的律动，一动一晃的，不仅声音，就是连场景都让人脸红心跳。
男人的腰和肾似好像乎都挺好的。
在男人律动的频率越来越开的时候，梦中的视线瞬间转到了女人的脸上，看到女人脸的那一瞬间，海澜蓦地从床上惊坐而起，瞪大了双眼。
半响之后才回过神来。
“那是我？”
显然，就是她的脸，想起刚刚的场景，海澜嘴角和眼角忍不住都抽搐了一下。
绝对是因为今天凌越调戏才会坐这种荒诞的梦。
回想刚刚的场景，饶是海澜这么彪悍的人，都不免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和之前的噩梦一样，梦境很清晰，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能让人记住。
梦境清晰，主角是自己，这的确很刺激。
晃了晃头，把脑子里面的黄色画面全部都晃出了脑子外，捂着心跳得像打鼓的胸口下床。
她觉得，她应该吃点东西来压压惊。
………………
第二天，康城陵岗医院。
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穿着白大光，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医生，坐在办公桌后，看了一眼手中的脑电图检报告单上的各种指数，又看了一眼检查人的名字，沉默了。
“如何？”
宴宇从报告单上抬起目光，看向坐在办公桌外的人，他的名字叫凌越，
他一开始看到检验单上面的名字，他还调侃了一句“凌越这个名字还真的挺大众化的呀。”
结果，来的人不仅名字是凌越，连人都是他认识的那个凌越，凌氏集团总裁，凌越。
上个星期还坐着同一辆车，今天他却来做全身各种有关于癌症的检查。
“如何？”凌越微微皱眉，复问了一遍。
宴宇把报告单子又看了一遍，才说：“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一点毛病都没有。”
“关于脑癌，会不会有潜伏期。”
前两世，因为生无可恋，所以从来没有仔细的去了解过脑癌。
“这个说不准，它也很有是其它癌症引发的，但一般身体状态良好，生活饮食作息规律，心情时常保持舒畅的话，患癌的几率非常非常的低，或者可以说与绝症绝缘。”
凌越没有看他，低垂着视线，似乎思考真什么。
宴宇放下了检验报告，不免好奇：“我以为像你们这种成功人士，嗜工作如命，多少都会有那么点的不怕死，但你今天来做全身检查，我为什么会觉得你是在怕死？”
作为老同学，宴宇在凌越还没出国留学之前，是他的同桌，对于这个学霸级别的老同桌，就算没有了解透，那也了解了五分吧，了解五分，也知道凌越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绝对不是一个怕死的人，这一点，宴宇非常的清楚。
宴宇记得有一年，凌越回国，几个玩得还算可以的人聚到了一块喝酒。
然后他的妹妹，还有一个据说是世交的妹妹，两个高中生却假扮成成年人跑来酒吧找他，没想到被人调戏了，当时发生了冲突，他和凌越还有两个朋友，挑了对方七八个小混混。
当时凌越那个狠劲，让宴宇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害怕，他根本不怕死，与平时那个好学生形象，相差极远。
最后虽然最后受了点伤，但还是赢了。
凌越勾了勾嘴角：“你就当我怕死吧。”
宴宇直言道：“谁信你，不过你和我说实话，一般体检的话，是不可能检查得这么仔细的，更不会精确到只偏脑科，你是不是有什么症状，如果有，那真的需要定期检查。”
凌越轻嗤了一声，自嘲：“或许是太怕死了，产生了错觉吧。”
……谁会产生这种错觉。
“既然害怕的话，那就好好调整生活作息，平时应该都很早睡吧？”
凌越想了想，“挺早的，处理完国外的邮件，十二点就寝。”
“……这叫晚睡啊大哥，喝酒吗？”
“应酬，自然喝。”
“抽烟吗？”
“不多，一天半包。”
宴宇沉默了，半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人。
“呵，我看你根本就不怕死，有哪个怕死的人会又晚睡又抽烟又喝酒的？而且还意识不到这样做会缩减寿命。”
凌越扬眉，敛去了笑意，一贯地沉着冷静，表情淡漠：“所以你这是在训斥我？”
宴宇哼了一声，随即白了凌越一眼：“坐诊这么多年，我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再说我们都认识了十几年了，我还能怕你？”
说实在的，刚刚确实有那么点慌，高中同桌了一年，他还是挺怕这个全省中考第一的学霸，但医生的形象绝对不能丢。
凌越勾了勾嘴角，笑了一声，“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十一点前入睡，六点起床运动，不抽烟不喝酒。”
凌越敛去了笑意，淡淡的开口，“尽量。”
他会失眠，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他会抽烟，不过是借烟瘾来压抑自己的焦虑。
凌越再强大，再怎么不怕死，他也有他的焦虑，他的焦虑来源于海澜。
纠缠着凌越两世的噩梦，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冷冰冰的太平间，看到平时活力充足的海澜双眼紧闭，了无生气的躺在冰冷的认尸台上。
那一瞬间就像在水底，不能呼吸，直至窒息。

第17章
海澜的画廊位于比较安静的艺术区，虽然安静，但来看画买画的人也不少，只是在禁止喧哗的这一块上，大家都非常的文明。
到了约定的时间，齐悦也来了，齐悦对艺术区这一块还不是非常熟悉，所以绕了很久才找到海澜的画廊。
看到齐悦，小助理和她说：“澜姐就在办公室等你。”
说着瞥了眼办公室的方向。
齐悦道了一声谢，随后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齐悦走了进去，却并未在办公桌前看到海澜，下一瞬间，身后传来的关门的声音。
转回身，看到了站在门后的海澜，对着她微微一笑：“这么久没有见面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聚一下了，把该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齐悦微微一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面前的海澜有点不太一样。
“误会？”
海澜点头嗯了一声，“如果没有误会的话，你又怎么会大半年不联系我？”
“这个……不好说。”
海澜从她身边走过，走到沙发前坐下，翻起茶几上的茶杯，提起茶壶往杯子中倒入水:“坐下来，喝杯茶，聊一会。”
齐悦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仔细看了眼茶水，只见这茶一点颜色都没有，如同白开水，真的确定是茶？
“煮茶太麻烦，直接用白开水将就一下，反正我俩的关系，也不用瞎讲究。”就连白开水也是从饮水机中倒出来的。
为了应景，她让小助理到隔壁茶室借了一套茶具，当摆设。
忽略倒出来的是白开水，倒水的动作倒是挺标准的。
齐悦微微一笑。
放下茶壶，抬起目光看向齐悦，面带笑容。
“你还在看小说吗？”
让人莫名其妙的话题，但却是让齐悦微微蹙眉。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想确认个重要的事情。”海澜看着齐悦，暗中观察着齐悦的表情变化。
她话里话外都有提示，如果能听懂的，那就没错了。
“以前偶尔会看，但自从看完你介绍给我的那本小说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过小说了。”
海澜闻言，嘴角缓缓勾起。
没错了，齐悦也在试探她。
“还记得那本小说的剧情吗？”
齐悦深呼吸了一口气，对海澜微笑：“记忆犹新，犹如身在其中。”
海澜呼出了一口浊气，也跟着齐悦笑了起来。
确认完毕，面前的人，不是小说里面的人物，真的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个人。
“还犹如身在其中，现在不就已经在里面吗，想走也走不不了，但现在我挺开心。”海澜最后的话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微红。
海澜能坚强得像一块石头，却同时也是很感性的一个人。
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身边的人，一个个明明都是认识的，但却一个个都带着陌生感，
在这种让人无法安定的世界，忽然遇上了一个让自己从里到外，从外到里都熟悉的人，就好比是他乡遇故知，喜极而泣。
小助理在画厅外，看了眼海澜的办公室，透过玻璃，看到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微微皱眉。
小陈从画廊外走进来，只见小助理盯着老板的办公室，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澜姐终于和齐姐和好了，真不容易。”小陈是老员工，从这家画廊开业到现在，两年多了，和齐悦也比较熟。
一旁的小助理听到声音，看了过来，好奇的问：“你知不知道她们俩为什么会闹掰吗？”
小陈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小助理看了眼办公室那对依然抱得难分难解的闺蜜俩，眼角微微抽了抽。
“澜姐最近对自己的未婚夫似乎非常的厌烦，送的花全扔了，送吃的也全给外边扫地的阿姨，你说是不是有情况？”
小陈白了他一眼：“有没有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知道澜姐让你扔花，你转手就低价转卖给附近的花店了。”
小助理嘿嘿的笑了两声：“我买吃的，你也没少吃是不是？”
小陈不可置否。
小助理看回去，继续说，“抱得这么难分难解，实在让人好奇她们闹掰的原因。”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惊诧的说：“澜姐怕不是想要……给未婚夫带绿帽子吧？！”
小陈：……
这家伙，根本不懂女人之间纯洁的友谊。
海澜和齐悦相认后，互相对了一下各自穿越的时间，发现还真的不是同一时间穿过来的。
海澜是一个多月前穿过来的，而齐悦却是在这个世界待了七八个月。
“你在沈家，待得怎么样？”
沈家，也就是沈反派的家族，这一个家族里边，几乎没一个是好人，齐悦性子比较温和，在这种家族中，根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担心原身谎言的谎言被拆穿，天天小心谨慎，不敢太惹眼。”齐悦想起沈家那一家人，身心疲惫。
“原身，好像是用女主的身份住进沈家，再后来骗婚，对吧？”
齐悦点头。
“那这半年来，你和那沈反派又相处得怎么样？进行到哪一步了？”
说到最后，海澜恍然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身体开始燥热了起来。
让一个成年女性做这种梦，老天爷难道就不觉得可耻吗？
“维持着平安无事的状态，我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怎么样，倒是你，和男主怎么样了？”齐悦抬眼看向海澜。
微微皱眉：“很热吗？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海澜用手扇了扇：“最近比较躁，过几天就好，至于我和凌越那混蛋玩意儿，没什么好说的。”
听海澜这么一说，齐悦顿时来了兴趣，“可我看你这语气，一点也不像是没什么好说的，能说的似乎有很多，你从来不是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的人，说说看，凌越怎么着你了？”
说起凌越，海澜就觉得头疼。
“男主人设崩了，就这样。”
齐悦一怔：“怎么崩的？”
海澜摇头，“天知地知，唯独我不知道，崩得我脑仁直疼。”
“崩成怎么样了？”
海澜回想了一下凌越的行为举止，皱眉，“比反派更像反派，你懂我的意思吗？”
“比沈穆深还反派？”
“沈反派我不了解，但我敢肯定的是，男主这个位置估计得换人了。”
“嗯？”
海澜指了指窗外，齐悦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只见一个穿着sf工作服的快递小哥捧着一大束引人瞩目的玫瑰花。
“知道那是啥吗？”
“玫瑰花呀，那花有问题？”
“没问题，那花可是玫瑰花中的贵族，法国种的，听说昨天刚栽的，当天就空运过来的。”
齐悦略诧异，“这么名贵。”
海澜笑了笑，笑容中有一股无力感，“知道是谁让空运回来，又是谁让人送到我这的吗？”
说到这份上，已经是非常明白了。
“男主送的？”齐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海澜的表情瞬间就耷拉了下来，哭丧说：“你一点也不知道凌越那混蛋玩意和我说，对我对我有感觉的那一瞬间，我是多么的惊悚，感觉活见鬼了。”
海澜觉得自己比喻得非常的恰当，而凌越则是那只鬼。
齐悦不可置信的问：“男主为什么会对你有想法，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海澜摊手：“我穿书还没两个月，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现在我只想快点把婚约解除了，然后跑到国外藏两年，等剧情完全走完了之后我再回来，免得被炮灰。”
说到剧情这个点上，齐悦劝她：“别太在意小说的剧情，或许会因为配角变成了我们，结局也不一样了。”
海澜叹息了一声，点头，微微的笑了笑：“但愿。”
她还是没有告诉齐悦，穿书快两个月了，她连续做着同一个噩梦。
齐悦在沈家寸步难行，不想让她再担心她的事情。
小助理签收了花之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门开，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走了进来：“澜姐，这花……”
海澜瞥了眼他：“九十九朵，你转手到附近花店得388，以后把300块上缴当公费，零头的88块自行处理。”
小助理：“……澜姐你怎么知道的？”
海澜对他微微一笑：“你当我瞎子呀，我每天路过那间花店，那么显眼的一束花，我都看不到，我是得有多瞎？”
小助理只好妥协，转身出去的时候，海澜提醒：“记得抬一下价格，这可是法国产的玫瑰花中的贵族。”
小助理：“……”
小助理出去了之后，齐悦问：“你打算怎么应对男主？”
“我还能怎么办？我每想一出他都像是能提前知道一样，从容应对，我现在只想赶紧搞定他妈和我爸妈，退了婚撇清关系才最要紧，我就不信，我今天斗不过他，明天还斗不过他！”
海澜的决心，从前未有的坚定。
有了决心之后，海澜每天开启了和海氏夫妇的洗脑模式，每天重复一遍“我不想和凌越结婚。”
连续半个月之后，俩夫妇实在是忍无可忍，偷偷摸摸的带着小儿子旅游了，落得耳根子清净。
海澜还是在下了班，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保姆才告诉她，她爸妈带着弟弟去旅行了，气得她差点连饭都吃不下了。
烦不了自家父母，那就回到凌母的身上去，这一次海澜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让她的助理到凌氏当眼线，盯着凌越，只要他在公司，那么她就立刻去凌宅。
但，海澜还是扑了个空。
千算万算，偏没算到凌母和自家父母一起去旅游了！
这该不会是串通好的吧？！
想了想，海澜还真的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毕竟差不多都已经知道她想要和凌越退婚的事情了。
海澜的猜测还真的没有错。
在海澜不知道的情况下，仨加起来两百岁的中老年人坐到一块，交换了一下意见，再结合以前海澜的事迹，都觉得海澜是一时冲动，但又怕这丫头天天不厌其烦的念叨着退婚的事情，索性决定一起出去避一下风头，顺便再旅游。
为期两个月的旅游。
………………
接连几天，康城都不见阳光，暗沉暗沉的，天气预告说，在将来几天内会有打暴雨。
海澜的心情就像是康城的天气，消沉消沉的。心情不大好，自己也不敢开车出门，所以这几天外出门都是叫车。
周六，和齐悦喝完了下午茶，送走了齐悦，在商场的门外等车的时候，猝不及防的下起了大暴雨。
下雨天打的，约车，几乎是最为困难的。
海澜皱眉，思索着要不要回商场再坐一会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辆眼熟的玛莎拉蒂。
车窗降下，看到司机的脸，海澜再瞥了眼车牌号，清楚了，这是凌越的车。
靠，凌越这是在她的身上安装了定位系统吗？！
怎么她到哪，都有他存在的影子！
“海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司机问。
“你老板呢？”海澜看到了眼车内，凌越并不在，左右的瞥了眼，也都没有看到凌越的身影。
凌越的车在这，那么他也应该在附近才对。
“老板还在商场视察，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回去，我见海小姐你站在这打车，我就想这雨天，比较难打车，就过来了，打算先送海小姐回去。”
海澜闻言，微微眯起了眼。
这还真巧，偏就等她在商场的时候视察商场。
最近凌越实在太过神出鬼没了，海澜很难不怀疑其中有猫腻，所以直接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下雨天行车慢，一来一回肯定不止一个小时。”
说着后退了几步，向司机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走。
司机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海小姐我就和你说实话吧，是老板让我过来送你的。”
闻言，海澜嘴角抽了抽。
海澜问：“所以呢？”
她就知道，凌越这阴魂不散的，但他是怎么知道她回来商场的？到底是家里，还是画廊里边出了奸细？
她可不信凌越有什么神通广大的能力。
见海澜拒绝，司机大叔立马哭丧着脸，说：“海小姐，你知道的，我老板他别的优点不多，最大的优点就是他有钱，他想换一个司机再也简单不过，我上有年迈父母，下有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就指望我这一份薪生活了。”
海澜：还演上了……
“你看这大雨下得，不坐白不坐，你坐不坐，老板也没有什么影响，你说是不是？”
……海澜忽然觉得这司机大叔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海小姐，你上了车，关于以后老板的行程，我都转告给你，怎么样？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行了行了，我上车还不行么。”这司机大叔不做销售真可惜了。
海澜最后还是上了车。
在二楼观光的封闭阳台上，凌越指腹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看着那车驶进雨幕之中，消失不见，才问身后的秘书：“刘司机做司机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竟然这么快就让海澜上了车。
秘书回忆了下，说：“好像听他提起过，他在横店当过几年的群众演员。”
凌越笑了笑，这也难怪了。
“对了，凌总，为什么不和海小姐打一声招呼？”
凌越唇畔微扬，笑意带着一丝自信，淡淡的说：“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不急于这一时。”
很快就是朝夕相对的时候了。
从商场扶梯下来的时候，秘书小姐接了个电话。
“什么，车祸，海小姐有没有受伤，现在在哪……”
话未问完，耳边的手机就被上司拿了过去。
“在哪？”凌越脸色冰凉一片，声音更是低沉得让人可怕。

第18章
大雨滂沱，视线受到阻碍，看不清前方的路，再者，雨路偏滑，路上的车辆都减速前行，所以道路上塞车还挺严重的。
齐悦知道海澜是打车过来的，当离开的时候，看到那么大的雨，就给海澜发了微信，问需不需让司机掉头回去接她。
海澜在车上回信息给齐悦，说自己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不需要太担心。
回完了信息，海澜放下手机，看向前面的司机。
“大叔，我以前怎么称呼你来着？”
司机愣了一下，“刘司机……”
海澜点了点头，“刘司机，刚刚上车之前，你说如果我上车，你就会向我报告你老板的行踪，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
刘司机讪讪笑了两声，说：“以前海小姐你不是经常威胁我，让我实时汇报老板的行踪么。”
海澜“哦”了一声，微微挑眉问：“以前不说，现在怎么就想说了？”
能把这个作为让她上车的条件，那么就说明刘司机以前从未向女配透露过凌越的行程。
车内顿时安静了，刘司机似乎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能说服自己，也说服后座上的海澜。
在刘司机沉默的那片刻，海澜看穿了本质，“是你老板让你这么说的是吧？”
说到了点上，刘司机不说话，算默认。
海澜抬手盖住了额头，该不会是她让助理去盯凌越的时候，被他发现了，然后就来给她自报行踪？
等等。
如果说助理被凌越发现了，那助理怎么没有和她说？
想到这，通风报信的嫌疑人似乎已经有了目标人物。
难怪最近她去哪，吴助理都会来问一句，特别是今早，还特意问她和齐悦定在哪里聚。
双面间谍，这小子可以呀，看她回到画廊不收拾他。
“不过海小姐你放心，老板说了，只要你想知道的，都如实禀告。”
海澜冷笑了一声，如实禀告？
他倒是想说，她还不想知道呢。
“告诉你们老板，没人愿意知道他的行踪，也请他不要窥窃别人的行踪。”
刘司机愣了一下，思量了一下海澜的话，才不确定的问：“海小姐你的意思是，老板他……探察你的行踪”
海澜沉默不语，这是明摆着的事。
“真是奇怪了，这以前都是海小姐你想要知道老板的行踪，怎么现在倒是老板想要知道你的行踪了？这还能反着……”
“砰”的一声，车子剧烈的一颤，打断了司机大叔的话。
车被追尾了。
坐在后坐的海澜，猛的往前一倾，再在惯性的作用下，忽的撞到了座椅的椅背上。
就在这一瞬间，却像是慢放了三十六倍一样，海澜的脑海中浮现了噩梦中的那一幕。
在黑夜中，她在漆黑的荒野中不停的奔跑着，终于跑过了荒野，跑出了马路，但是，却迎面而来了一辆车，直直的向她撞过来，撞过来的时候车速不仅没有放缓，反而更快的向她冲刺过来。
直接把她撞飞。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从噩梦的景象中脱离，回到现实，海澜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身体在颤抖。
司机第一时间刹住了车，急忙的转回头看向海澜，看到海澜苍白的脸色，忙问：“海小姐，你没事吧？！”
海澜回过神，抬眸看向司机，嘴唇蠕动半响才说：“大概，有事。”
在司机大叔变了神色的下一瞬间，补充：“脖子扭了。”
“你等一下，我下车看一下什么情况，立马让人过来送你去医院。”
司机大叔拿着伞下了车，车外雨依旧淅淅沥沥的，因为追尾，后边开始塞车。
下了车后，司机第一时间给老板的秘书打了电话。
而在车中的回想起刚刚追尾和梦境，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发闷。
用手摸了摸额头，果然全都是冷汗。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无奈苦笑，“还真是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车是封闭的，坐在里边闷闷的，海澜决定出去站一下，但一动，脖子就痛得她直咬牙。
忍住痛，僵着脖子拿了伞下车。
刚刚打完电话就看到海澜从车上下来，立马走过来，“海小姐，外面雨大，你赶紧回车里去。”
海澜摆了摆手，“不了，透透气。”
海澜站到了马路边上，心不在焉的看着司机大叔和追尾的司机谈话，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左右，马路上忽然传来机车的声音，淅淅沥沥的雨声根本掩盖不住机车发动机的声音。
海澜闻声，整个身体转过去，只见前方的马路上，有一辆机车穿梭在一众前行缓慢的车海中，最引人注意的是，开机车的人，只带着一个头盔，连雨衣都没有穿，更让人诧异的是，驾驶员，穿着一身西装。
暴雨天，开机车，穿西装，是谁这么有个性？
很快，海澜看到了有个性的人。
机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停留围观那些人诧异的目光之下，驾驶员胯下机车，取下了头盔，快步的向海澜走过来。
看到海澜的时候，眼神中有惊慌，有不安，看了片刻，握住了海澜的肩膀，用压抑的声音问：“有没有伤到哪？”
海澜看着面前的凌越，怔怔愣愣的说：“凌越，你怎么会在这……？”
话一落，凌越一把把海澜扯进了怀中，几乎用尽全力去抱。
紧紧的抱着，让海澜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也感觉到了他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
那一瞬间，海澜似乎感觉到凌越好像……害怕失去她。
那种害怕，给她一种，她是稀世珍宝一样感觉。
稀世不稀世珍宝，海澜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家伙在抱她的同时，牵扯到她扭伤的脖子了！
“脖、脖子……”快松手啊喂，脖子快断了！
凌越放开海澜的一瞬间，海澜蓦地推了他一把，随后扶着自己的脖子：“我还没死，都要被你给抱死了。”
说着抬眼白了凌越一样，但却在看向凌越的时候，又是一怔。
被雨打湿了全身，难免有所狼狈，没有了以往的沉稳，稳重。
所有的担心，不似作假。
凌越……这是真怕她有什么事？
司机那边相互大概说了一下，刘司机见到凌越，没有继续争辩，跑了过来，给凌越撑着伞，惊诧的问：“老板你怎么这样就跑过来了？”
见海澜没事，凌越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沉稳，平稳得海澜都以为刚刚在他的脸上看到的担忧是错觉。
冷声道：“追究追尾的法律责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司机怔了怔，但立马明白自己的老板是担心自己的未婚妻，立刻点头：“明白。”
凌越交代完，瞥了眼海澜的脖子，皱着眉问：“脖子怎么了？”
海澜摸着自己的脖子，没好气的说：“没什么事，就是脖子扭了一下。”
凌越的眼神一下就沉了下来，看着海澜的脖子，两道长眉紧紧的蹙着，语气瞬间凉飕飕的：“没什么事？就是扭了一下？”
态度转变得让人莫名其妙。
“真的……就是扭了一下。”不然，她怎么说？
眉目凛冽，语气更沉，“出了车祸，你竟然说没什么事？”
海澜……
这语气，怎么听得像车祸是她引发的一样？
…………
秘书小姐重新叫的车也到了，刘司机留下来处理后续，凌越则和海澜一起去了医院。
海澜颈部打了石膏后，凌越让医生安排了住院观察。
海澜在病房中坐着，神色严肃，在思考着刚刚在追尾现场的时候，凌越让人不解的举动。
她穿书两个月左右，很确定在穿书后这段时间没有和凌越发生过什么，更确定原身女配也和男主没有这么深的感情，深到凌越的态度就像是害怕失去心爱的人。
不想去探究凌越的底细，但是凌越却是一次次的凑上来，让海澜一点折都没有。
“难道真要把他的底细摸清楚才能对付得了他，和他撇清关系？”
就在海澜喃喃自语的期间，病房被人推开了。
是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凌越，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和运动鞋，一身清爽。
这医院是宴宇上班的医院，凌越到了医院后打了个电话给宴宇，他就从员工宿舍拿了套运动服过来凌越。
不穿西装的凌越，一样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只是少了点精英的那种利落逼人，多了分闲适。
凌越进来后，走到了病床前，眯眼盯着海澜，淡淡的问：“你要和谁撇清关系？”
显然，刚刚海澜的自言自语，全部被凌越听到了。
大概是今天凌越的深情形象让自己有那么点不适应，海澜撇开视线。
低声的说：“明知故问。”
凌越“呵”了一声，朝着海澜俯下身。
“你做什么？”海澜皱眉看着凑过来的凌越，因为脖子打了石膏，不弄转动，只能微微的弯下上半身。
谁知道她下去一点，他更得寸进尺。
“你适可而止。”再下去她就要躺到床上去了！
上身愈发下沉，头碰到床垫。
好吧，已经躺到床上了。
凌越伸出双手，两手撑到海澜两侧的床上。
眼眸漆黑幽深如水，静静的凝视着海澜。
海澜被他盯得摒住了呼吸：“凌越你别太过分了……”
现在的这种情形对她非常的不利，凌越总不该禽兽到再她伤了脖子的时候，在医院，在病床上对她上下其手吧？
凝视许久，凌越的眼中渐渐浮现阴鸷黑色，忽的勾唇一笑：“第二次，我再强调一遍，你想撇清关系，除非我死。”
他的执着，谁都比不上。

第19章
就在刚刚，海澜觉得自己在这人生的二十四年以来，听到了至今为止最病态的一句话，就是凌越说的——真想撇清关系，除非他死。
这台词，和电视剧里面反派的台词是一模一样的，一字不差。
凌越这是打算不做男主，转行做反派了？
海澜是个要强的人，最受不得别人威胁，原本还因为凌越今天的一举一动，和现在压迫人的动作，有一丝丝的不知所措，但听到他的话，想与之较劲一番的胜负欲从眼中浮现。
海澜抬起两指手点到凌凌越的肩膀，微微用力把他往上推，当然，凌越也配合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
“除非你死？那就偏要在你有生之年撇清。”
凌越直起身，双手插入裤兜中，方才深沉的脸色被气定神闲所取代，看着海澜，微微勾唇。
“我拭目以待。”
似乎丝毫不担心海澜能把关系撇清。
海澜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碍眼，现在不为别的，她就想把凌越的这种自信踩到脚底下狠狠的碾压。
看他还能这么的自信。
病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打破了两个人之间一热一冷的氛围。
凌越语气淡淡:“进来。”
宴宇推开门，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凌越，你的衣服没拿。”
海澜闻声，斜着眼看过去，是个年轻的医生。
宴宇看到躺在病床上，脖子上打了石膏海澜，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讶异道：“凌越，这不是你上次在宴会结束之后……一起走的未婚妻么。”
话说到一半，被凌越淡淡的瞥了一眼，立马改口，把那句“在我车上看着上了你车的未婚妻么”咽回了肚子里边。
海澜看出他们的交流，微微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宴宇瞟了眼凌越，随后对海澜露出笑意:“我们以前见过的，你还记不记得我？”
海澜直接了当的回答：“不记得。”
他见到的那个肯定是原文女配。
宴宇提示:“八年前，酒吧。”
凌越扫了眼皱着眉头的海澜，随即把宴宇手上的袋子拿到了自己的手中，神情淡漠，“衣服我已经拿到手了，你也可以走了。”
赶人的意思算是非常的直接了。
宴宇眼角一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还是一样喜欢过河拆桥，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他也不想想他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
“我都还自我介绍就赶我走，你这就不厚道了。”说着看向海澜，“不记得没关系，那我就再自我介绍一次，我叫宴宇，是这医院的脑科医生，更是凌越的小学兼初中同学。”
虽然被赶，宴宇还是简单介绍了一遍自己
海澜看了眼凌越，他要赶人走，那她偏反着来，而且也没有迁怒的习惯，所以也简单的自我介绍：“海澜，做画廊生意的。”
特意略过了和凌越的关系。
从床上僵硬着脖子，有些困难的扶着床起来，宴宇忙说：“扭到脖子可千万不要乱动，这样很容易牵动颈部的伤处，慢点来。”
说着往海澜的病床走过去，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凌越把手上的袋子放到了床边的地上，先一步插在了宴宇的身前。
“我扶你起来。”
宴宇看着面前忽然出现凌越，嘴角抽了抽，暗道凌越这占有欲可真强。
海澜白了一眼他，立马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我自己来。”
海澜坐起来，用手把面前挡住视线的凌越推到了一边去，对宴宇微微一笑：“刚刚医生建议我留院观察两天，但我觉得我也没有那么严重，能不能麻烦宴医生你去问问医生，我明天可以出院了吗？”
因为去拍片的时候，全程都是凌越在和医生交流，最后她出来，医生只和她说要注意的事情，再者就是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别的也没说。
海澜有朋友也是因为追尾事故扭了脖子，当天打了石膏就出院了，哪像她现在这么麻烦。
“不同科不怎么好问，但等会我也还是给你探一下口风，晚上再过来告诉你结果。”
凌越转头看向宴宇，眼神微眯，有那么点的危险的意思，嗓音沉了下来，“晚上过来？”
病房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感觉得了杀气的宴宇掩唇闷咳了两声，求生欲略强，所以改口：“晚上我让小护士过来告诉你实际情况。”
海澜：“那就先谢谢了。”
凌越从宴宇的身上收回目光，翻脸无情的提醒，“你该回去坐诊了。”
宴宇点头：“是的，该回去坐诊了。”
他算是明白了，凌越就是个醋王。
宴宇向海澜告别，“那我就先走了，外科的医生和护士我都打好招呼了，要是你哪里不舒服，喊他们就会立刻过来。”
在宴宇转身出去的同时，凌越看向海澜，说：“我已经让凌琳过来了，她一会就会到，她会在医院陪你过夜，我公司有事先回去了。”
听到凌琳会过来，他回去，海澜毫不留恋抬起手，挥手：“再见，不送。”
凌越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时间段的海澜，没心没肺得让他有时候也拿她无可奈何。
凌越在宴宇后边出了病房。
宴宇听到关门的声音，转回头，倒退回来和凌越并肩而行。
“话说怎么回事，我听他们说，你这个未婚妻对你可是死缠烂打的，但是今天我怎么觉得你这未婚妻格外的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怎么，你有兴趣？”
宴宇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对你比较有兴趣。”
凌越轻嗤了一声，随即脸色也淡了下来，说：“我来医院检查过的事情，不要告诉海澜。”
宴宇的脚步顿了下，纳闷：“你身体健康得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凌越淡淡的瞥了一眼他。
“别说。”
宴宇耸了耸肩，“检查个身体都搞得神神秘秘的，答应你就是了。”
两个人走到了医院的大堂，忽然一队救护人员十万火急的推着便携救护床从凌越他们面前经过，病床上的年轻男人双眼紧闭，陷入昏迷状态。
而跟着救护队进来的，还有一个浑身湿透，哭得暴雨梨花的年轻女人，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这个女人是便携救护床上那个年轻男人的妻子。
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凌越倏地眸色一敛，手心撰成了拳头。
宴宇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下雨天，就是容易发生意外。”
人员全部走入了走廊，去往急救室，凌越松开了手，回想起刚刚躺在便携救护床上的那个人，还有那个人，随即勾唇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眼底之下一片寒冷。
真巧了，都是他认识的人呢。

第20章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下午三点多下的暴雨，傍晚时分就停了。
凌琳来到医院的时候，海澜刚好饿了，而凌琳甚懂海澜的心，来的时候不忘把吃的带过来。
“我不知道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就让阿姨做了一堆你平时喜欢吃的。”说着，凌琳从一个大袋子中拿出了三大一小的保温饭盒，还有一个汤盅。
除了装饭的小饭盒外，其它三个饭盒，每个饭盒都有四个隔层的，每个隔层的食物都不一样。
海澜看着这丰盛的饭菜，全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抬起发亮的双眼看向凌琳，感叹：“明明都是同一个妈生的，你怎就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讨人喜欢呢？”
凌琳被夸，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翘，自恋道:“虽然我哥也很多人喜欢，但是比起善解人意，当然是我完胜。”
夸两句，凌小炮灰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酒足饭后，海澜僵着脖子问凌琳：“我就问一下你，你有没有觉得你哥最近很奇怪？”
收拾着饭盒的凌琳抬头看了眼海澜，随后继续低下头继续收拾，漫不经心的说：“你还知道我哥奇怪呀，我还以为你们两个都不知道对方奇怪呢。”
“什么意思？”
凌琳把病床上的折叠小桌子收拾了干净，收回到床尾处，坐到了病床上，看着海澜。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和我哥几乎都是同一个时间变得奇奇怪怪的，你呢一个多月不露脸，一露脸就像是变了喜好一样，忽然说不喜欢我哥了，而我哥呢，在你不露脸的之前正常得很，一天24小时，除了出差外，待在公司的时间一天起码有十个小时，可是呢，等你露脸后，我算算……”
说着，凌琳真的低头算了一下，再抬眸，伸出八根手指：“八个小时，就没见他什么时候加过班，就连应酬都减少了，而且回老宅的次数也多了。”
凌琳分析得很到位，就是因为到位，所以海澜疑心也越来越重。
听了凌琳的话，她怎么就觉得凌越现在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不是因为原文女配的改变，而是因为她。
凌越难不成早就认识她了？
海澜的思考着，凌琳又说：“都说好事多磨，你们这一对怎么就那么让人费解呢，以前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现在是他喜欢你，你不再喜欢他，就不能折合一下，相互喜欢吗？”
海澜瞥她一眼，拿起手机看信息，反问：“那能折合一下，大家都不喜欢吗？”
凌琳撇嘴，碎碎念：“当然不能，我还是想你做我的嫂子呢，且哥都和我明确的说了，不管怎么样，你就是我嫂子。”
刚好在回信息，没留意凌琳说了什么，就听到了明确，嫂子这几个关键的词语，抬眸，问：“你刚说了什么？”
凌琳想起自家大哥说不能和海澜透露太多，立马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海澜白了一眼凌琳，分明是说了什么让她听到不开心的话。
“算了，肯定又是让我做你的大嫂话，你想都别想。”
凌琳耸了耸肩，这事情可是谁说了都不算，那得看老天爷怎么安排，更得看她哥怎么布局。
凌琳对于凌越这个无所不能的大哥，非常的有自信。
…………
因为脖子打了石膏，只能平躺着睡，让向来习惯侧着睡的海澜非常的不适应，也不舒服，所以海澜睡得晚，起得也早。
早上六点多钟，天也差不多亮了，从窗口照射进来光线还是很温和，不刺眼的，很舒服。
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眼在隔壁床上睡得香甜的凌琳，随后起来洗漱。
洗漱完成，也才七点，还没到吃早饭的时候，索性就出去走走。
医院楼下的庭院也有挺多人在散步，大概是因为昨天下过雨的原因，空气微微潮湿，但也带着一股很清新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散了一会步，海澜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还没坐下来，就看到石板长椅上有一个钱包，拿了起来，问了一下旁边的大婶。
“阿姨，这是你的钱包吗？”
大婶摇了摇头。
海澜皱着眉的打开钱包，从里边拿出了一张身份证，那大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回想了一下，说：“这好像是刚刚在这里坐在这里那个女孩子……”抬头四处看了眼，然后指了一个反向，“就是前面那个粉色上衣，穿着牛仔裤的女孩子。”
“谢了，我把钱包拿回去还给她。”随即海澜把身份证放回了钱包里边，追了上去。
追到身后，轻拍了一下那个穿着粉色秋装外套女人的肩膀：“你钱包掉了。”
前面的女人愣了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到，忙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略微小惊慌：“我的钱包……”
看到别人拿着的确实是自己的钱包，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抬起视线的时候不忘道谢：“这就是我的钱包，真的是非常……”但在看到还她钱包的人之后，女人惊喜的表情瞬间被惊吓给取代。
与其说是惊吓，还不如说是活见鬼的表情。
海澜看到女人的表情，微微皱眉，问：“我是不是脸上有什么？”
说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摸到，也觉得不应该，除非她毁容了，不然对方怎么可能显示一副看见鬼了的表情。
“没，没什么、我、的钱包。”女人不仅表情惊慌失措，就连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从海澜手上把钱包拿了回来，说了声谢谢之后，转身飞快的跑了。
海澜挠了挠鼻子，皱着眉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纳闷，“慌什么呀，跑什么呀，搞得我像是抢劫的，莫名其妙。”
同时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照了了一下自己的脸，喃喃自语:“也没有毁容呀，还是一如既往呀。”
跑入到医院内的女人，紧紧的贴着墙，做贼一样从墙壁探出头，和在原地的海澜对视了一眼，瞬间又慌忙的把头给缩回去了。
远处的海澜:……
真是奇怪的人。
…………
海澜还是得在医院观察两天，同时还被凌越安排了其他项的身体检查。
通知了画廊的员工，说她脖子伤了，要修养几天天，现在在医院。
小助理和小陈商量之后，决定在午休的时间过来看一下自己的老板。
“中午过来，你说会不会遇上澜姐的未婚夫？”
小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挺怕见到凌先生？”
小助理笑道:“我怎么会怕澜姐的未婚妻。”
小陈目光偏斜，略过小助理，看向他的身后，语气惊讶:“凌先生，你刚来？”
小助理白了他一眼，“我都说我不怕澜姐未婚夫了，你别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小助理的话音才刚落，身后就传来凌越那清冷疏淡的嗓音。
“对，刚来。”
小助理:……！！！！
咽了咽口水，瞪了眼自己的同事，随后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转身，亲切的朝着凌越打招呼，“凌先生。”
他们好巧不巧就在走廊通道口遇上了同一时间过来的凌越。
凌越扫了眼他，淡淡“嗯”了一声。
看到凌越，小助理本来紧张了，又被看了眼，就更加的紧张了。
他对于之前被澜姐安排盯着凌越，他在凌氏楼下的咖啡厅盯了半天，不过是低下头看了眼手机，然后就有服务员端了一杯他没点过的咖啡过来，说是柜台前的凌先生请的。
顺着服务员的视线看过去，小助理看到了柜台前对着他微微一笑的凌先生，差点没被吓得落荒而逃。
最后他怎么都像想不明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忽悠答应了帮忙盯一下澜姐的要求的。
明明是澜姐让她去盯人来着，怎么就变成了反盯着澜姐了？！
三个同时进病房，看到海澜的那瞬间，俩员工的嘴脸都忍不住的抽了抽。
海澜这病人当得也太享受了，她坐在床上玩着手机，而凌琳则坐在床旁边把切好的水果送到她的嘴巴中。
……凌琳还真的是来伺候人，而且伺候得还挺心甘情愿的。
看到三人进来，凌琳惊喜道:“哥，你来了！”
海澜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看了他们一眼。
“约好的？”
做贼心虚的小助理急忙摇头否认:“不是！”
海澜如同看穿一切的冷笑了一声，继续低下眼看着手机。
笑得小助理心惊胆颤的。
“脖子好些了？”凌越问。
凌琳替海澜回答，“她一早上一直喊着脖子难受，怎么可能会好。”
“问一下医生，大概怎么样才能舒服一点。”
“回家待着就舒服了。”海澜边刷着小游戏边说着。
在家里待着总好过在医院待着。
“我帮你问过医生了，他说你可以出院了。”凌越说。
这医院中有不该出现的人，他并不想让海澜堵心。
闻言，海澜僵着脖子，上半身直接侧过身子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他。
“宴医生问得时候，都说不能出院，你说怎么就可以，医院难不成是你开的？”
凌琳插嘴:“医院不是我哥开的，但从我爸那时候开始，就一直有给医院资助各种医疗器材。”
海澜:……
还真的哪都有凌越的影子。。。
与此同时在病房走廊的尽头，今天早上和海澜见过面的那个女人紧紧的盯着海澜病房的门口。
眼神中有喜，有担忧，更有嫉妒。
再过不久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凌越的面前了，凌越注定会喜欢上她，非她不可的。
想到此，女人的嘴角上渐渐染上了笑意。

第21章
从医院回到家里边，没有了消毒水的味道，更没有了那种让人浑身刺凉刺凉的感觉，海澜瞬间觉得自己的脖子好了一半。
家里有阿姨做家务，所以脖子伤了，对于海澜来说，除了洗澡和睡觉的时候有一点不方便之外，其它也没有什么影响。
唯一最有影响的就是凌琳有了借口天天往海家了。
每次过来都会给海澜洗一次脑——你错过了我哥之后，上哪找像我哥这么出色的男人。
海澜对于这种洗脑早已经麻木了，也任由她念叨，而凌越则在她回家后到现在，两个星期了，都没有露过脸，听凌琳的意思是公司出了问题，所以凌越才会特别的忙碌。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问题，但却是让海澜心情舒畅了两个星期。
海澜并不是讨厌凌越，只是和凌越待在一块的时候，不仅会让她想起女配的结局和那个诡异的噩梦，还会让她有压力。
凌越太深不可测了，和他交流都要用脑揣测他的意思，太累。
心情畅快了两个星期，还是开始烦躁了，石膏要一个月后才能拆，在家里待了两个星多期后，待不住了。
脖子上打着石膏，还是去画廊上班，才到画廊就接到了齐悦的电话。
海澜不喜欢让别人担心，所以就没有告诉齐悦，她出了点小车祸。
“海澜……”齐悦的声音略为沙哑，还带着颤抖和哽咽。
“你的声音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齐悦吸了吸鼻子，憋不住，放声的哭了出来，说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我把沈穆深给睡了！”
端起了水，才喝进口中，海澜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全数喷了出来，无比震惊的问：“你说你把沈反派给睡了？！”
“这有点刺激，让我缓一会。”海澜忙拍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
缓和了五秒之后，海澜继续说，“齐悦我不是提醒过你吗，安稳生活当前，男色再诱惑也要把持住呀，你怎么就……”
齐悦抿着嘴巴，哭得稀里哗啦的，让海澜心软，语气也放轻了下来，“怎么睡的？”
“昨天晚上回老宅住，准备走的时候忽然下了大雨，就留在了老宅过夜，沈穆深他妈让人送了热汤上来，谁、谁知道她会在汤里……在汤里面加了料。”齐悦断断续续的把前因说了出来。
齐悦前面的说把人给睡了，让海澜误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现在还清晰明白。
“你婆婆是想孙子想疯了吗？”下雨天真的是一个倒霉的天气，她车祸，而齐悦……不说也罢。
“最先把持不住的是我……是我先主动的……”齐悦的声音很崩溃，崩溃的原因是自己太没有耐性了。
“别慌，这不是你错，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无法挽回了，现在就当是被猪……”想想这个词语不恰当，换了个词语，“你就当和一个烂人睡了。”
齐悦摇头，抽搭了一会，才说：“这些我都得接受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沈穆深似乎知道原身骗婚的事情了。”
海澜一懵，“怎么知道的？”
“他昨晚……好像感觉出来了，我们之前并没有……”
“并没有什么？”齐悦停顿许久，海澜便忍不住问。
齐悦一咬牙，“感觉出来我们之前并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性关系。”
海澜：……
默默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不了解反派，但我还是觉得，他应该会着手调查，而根据你和我说的，反派对你很冷淡，厌烦，如果你原身骗婚，假流产的事情被戳穿了，他应该不会像沈家公布，反而会让你答应离婚。”
“离婚的话，这是我穿书八个月252天以来每天都在想的。”
每天都数着数字过日子，可见日子难熬。
海澜轻叹了一口气，劝道：“如果沈反派提离婚的要求，你立刻答应，但现在，你先不要多想了，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之后我去找你。”
齐悦带着鼻音应了一声“嗯。”
挂了电话之后，海澜无力感从胸口蔓延到全身，累得想趴到桌面上，但脖子上面的石膏限制了活动，只能头痛的扶额。
自己的事情和齐悦的事情，接踵而至，就没有片刻是平静的。
齐悦的事情，提醒了她不久前做的那个让她都觉得脸红心跳的梦。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非常的清晰，仿佛亲身感受过的一样，最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个梦到底有多香艳，她在意的是梦里边看不到脸，只看到后背的那个男人。
可别让她在现实中也遇上了，不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午，海澜去安慰了齐悦，齐悦也被她脖子上的石膏吓了一跳，听到海澜出了点小车祸，紧张的差点都忘了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海澜也很无奈。
她不久前才暗暗的向老天爷保佑公司的事情，最好是能让凌越再焦头烂额久一些，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给听恰了，还是说这老头子从来不站她这边，她保佑什么，他就反着来，把这霉运下到了她的身上。
今日你落井下石别人，明日风水就轮流转，完全是海澜现在的真实写照。
…………
上午十一点多，海天画廊刚开门两分钟，凌越就来了。
拖着地的小助理，忽然在他的低垂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皮鞋，顺着裤腿往上看，看到西装笔挺，表情冷淡疏离的凌越，直接吓了一跳。
“凌先生，你怎么来了。”话一问出口，就明白了，“你来找澜姐？”
凌越点头。
“可澜姐这几天都会晚半个小时过来，凌先生你似乎来早了。”
凌越冷淡的表情未变，语气淡淡，“你忙你的，我去洽谈室等她。”
小助理慌忙的点头，等凌越进了洽谈室之后，疯狂的给自己上下午班的同事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压低着声音，但语气却是又惊又慌，“小陈，澜姐的未婚夫凌先生来了！你快来陪我！我自己一个人我怕我扛不住！”
半睡半醒之中的小陈神志不清的应了一声“嗯”，然后直接把手机往床头随手一扔，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助理内心忐忑的端了杯咖啡进洽谈室，只见凌越站在墙下，继续看着那副被海澜移动到了洽谈室的画。
那副一半花枯萎，一半花色彩鲜活的画。
小助理把咖啡放到了桌面上，说：“凌先生这么喜欢这幅画，为什么不叫澜姐送给你？”
凌越背对着小助理，淡淡的说，“不夺人所好。”
小助理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老板似乎还是挺喜欢这幅画的，但说起来喜欢，这画室里边都有一半画是澜姐非常喜欢的，但她还不是一样卖出去了。
当然这些略带吐槽的话，小助理也只敢在心里说，面前的这个人可是自己老板的未婚夫，自己将来的老板公。
“凌先生，我给你送了咖啡过来。”
凌越嗯了一声，随后转过身来，目光淡淡的看向小助理，问：“最近海澜恢复得怎么样？”
海澜开始上班，凌琳也不能每天都蹭过来了，当然也不能每天给自家大哥实时汇报未来嫂子的情况。
小助理想了想，“澜姐恢复得还不错，就是老嫌脖子痒挠不到，还有就是最近的心情不大好。”
凌越微微蹙眉：“她心情怎么了？”
“好像是因为齐小姐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听到齐悦的名字，凌越瞬间联想到了人狠话还狠的敌人，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嘴角微勾，笑了一声。
凌越忽然笑出声，虽然很微小的一声，但还是让小助理诧异。
凌越瞥了眼表情略带惊讶的小助理，把笑容收敛了起来，淡淡地说：“她以后心情不好，联系我。”
小助理愣了下，脱口而出：“澜姐不让我联系……”话语一顿，皱了皱眉，这话这语气怎么感觉有点像被父母管得严的小孩子？
就好像是——我妈不让我和你玩耍。
小助理脸色一正，改口：“好的。”
小助理毫无心机，被套话，一点都察觉不出来，毫无保留的把自己老板的近况说了出来，被牵着鼻子走也毫无感觉。
所以海澜经常用傻白甜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男助理。
海澜被自己助理这种傻白甜气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被气到的时候都在想，如果他是个女的，没准还能把女主的主角剧本给抢了。
小助理从洽谈室出来，海澜正好到了画廊。
看到小助理从洽谈室出来，问“有客人？”
“凌先生在里边。”
海澜皱眉，“一个月都没有露脸的人，他怎么会在这？”
带着疑惑的走动洽谈室门外，推开门，却在看到凌越背影的时候愣了许久。
这背影……怎么感觉，有那么点的眼熟呀？
呸，又不是第一天见到凌越了，当然眼熟，把那点怪异的想法扔出脑外，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凌越闻声转回身，看到海澜的时候，淡淡一笑。
“想你，就来了。”
海澜闻言，只觉得背脊一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抱着自己的手臂，表情嫌弃，“能别这么肉麻人么，正常点，谢谢。”
海澜的视线略过凌越，看到了他身后的画，微微皱眉。
“就那么喜欢这画？”
凌越转回头瞥了一眼，“嗯，很喜欢。”
“算了，算了，你要喜欢，和我助理核个价，拿走得了，现在人也看到了，画也到手了，你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凌越瞥了眼她的脖子，问：“脖子怎么样了？”
“非常好。”话落，转过身，走出洽谈室。
凌越看着海澜出去，嘴角上的弧度，慢慢的拉平了，没了笑容。
这一个月来的忙碌，凌越并不全是为了公司的事情。
那个女人提前出现了，他的行动也要提前了。
和那个女人有关的所有男人，所有的底细，他都暗中的安排人去调查，包括怎么和那个女人认识的。
主角的光环吗？
抱歉，他不稀罕，更不会让别人把这种光环建立在海澜作为垫脚石的基础上，更不会再次的重蹈覆辙。
所以他会一点一点的把这种光环给熄灭掉。
凌越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冷而渗人。

第22章
虽然父母是因为躲自己才会去旅游的，但海澜也不想影响他们的心情，特意让凌越和凌琳，还有家里的阿姨保密她出了点小车祸的事情。
所以当他们旅游回来的时候，海澜脖子上的石膏也早就拆开了。
他们旅游了整整两个月，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堆手信，堆满了整个玄关，海澜进门都要惦着脚走。
看到海澜回来，两个月都没有见到自己姐姐的小海天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姐姐，抱抱。”
海澜一把把弟弟抱了起来，掂量了一下重量，看向她那对看着她笑得忒心虚的父母：“看来我们的小天天玩得很开心，伙食也很好，都重了不少呀。”
“澜澜，你上了一天班了，肯定很累了，我买了些好吃的，我现在去给你热热，一会吃。”海澜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在一堆手信中寻找她口中那些好吃的。
“不用了，我在外边吃了，你们回来也正好，等晚一点吃完晚饭，让阿姨带一下小海天，我呢，还要和你们聊一聊旅游前聊过的事情。”
夫妻两一听嘴角都抽了抽，海澜妈妈很是诧异：“你还坚持呢？”
海澜歪了歪头，对他们微微一笑：“不然你们以为呢，是不是觉得今天就不该回来，就应该旅游了整个世界再回来？”
夫妻俩面面相觑，心更虚。
他们以为，海澜的决定不用个把月就改变，谁知道，这一次竟然过了这么久还在坚持。
“我太久没见小海天了，我先带他出去玩会。”随即捏了捏小海天的肉脸，声音温柔：“小天天，姐姐陪你去小公园玩，好不好？”
听到去公园，小海天的双眼蹭的一下就亮了，奶声奶气的应了一声“好”。
“那么，爸妈，你们再好好想想，是该你们出面，还是我自己出面，如果你想我出面说退婚的事情的话，你们现在完全趁着还没有把行李拿出来，继续再去旅行一遍，这次最好是把全球都游一遍再回来，小海天快要上幼儿园了，就留在家里，我帮你们带。”
海澜爸，海澜妈：“……”怎么有种大女儿要把小儿子当人质感觉？
海澜带着小海天出去之后，海澜爸爸松了一口气后又提起了一口气，“你的女儿，你去说服。”
海澜妈妈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公。
“那不是你女儿？”
海澜爸爸摇头叹气：“这个女儿的脾气这么拗，也不知道像谁。”
海澜妈妈默默瞥了眼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孩子爸，用眼神就是告诉他，像的就是你这个牛脾气。
海澜爸爸轻咳了声，说：“在旅行的时候不是已经和凌越他妈商量好了吗，如果回来之后海澜还是这么闹，就再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从而想办法解决问题，如果是真的没感情了，你和我，所有人都勉强不了。”
他之所以没有一开始答应自己女儿的要求，主要是海澜的前科实在是太多了，就像是狼来了的故事一样，撒谎多了，哪怕最后是真的，也不会有人相信。
海澜妈妈：“不成，哪能让她这么胡闹，想结婚就订婚，不想结婚就解除婚约，要是真解除了，她又闹着要结婚，我们的脸往哪搁？”
“那你想怎么办？”
“我现在去把这事告诉凌越他妈，和她说海澜还是坚持，再和她讨论一下怎么去找问题。”
说干就干，立马打电话给凌越她妈。
等吃了晚饭之后，让保姆阿姨把小海天带去洗澡了，一家三口坐在客厅中，氛围严谨。
“我和你妈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你这么抉择的把这么多年的感情抛弃了。”
抛弃……
海澜眼角微微一抽，抛弃这个词语，说得好像是她把凌越给抛弃了一样。
“就是……不喜欢了，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原因。”
海澜妈妈板着一张脸，转头看着海澜爸爸说：“你看吧，我就说她还是会用同一个借口来搪塞我们。”
海澜只见她爸也开始严肃着一张脸：“这个理由，我们不允通过，你好歹要告诉我们为什么不喜欢了，这样才会比较有说服力。”
前面的这一对夫妻，完全和现实中的那对夫妻一样，一样的不好糊弄，海澜皱了皱眉，为什么不喜欢的原因，她能在这一分钟内编出好多个，但是，如果能让夫妻两个完全信服的，一个都没有。
“你别想了，知女莫若母，我还不知道你皱眉的这个表情是在想什么，你连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的理由都不知道，你还说你是认真的？你是在骗你爸妈我们吗？”
海澜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俗话说儿女和父母上辈子都是冤家，海澜以前让自己父母头疼的事情不少，同时，他们俩让海澜头疼的事情也一箩筐。
冤家都是相互的。
拿开了手，无力的说：“爸妈，你们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夫妻俩都很坚决的摇头，异口同声：“不能。”
……
室内一片安静。
沉默许久，海澜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变方针。
“得，你们可以不信我，可你们就信凌越能给我幸福吗？以前他都对我爱答不理，冷漠得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虽然是我一头热的冲动订了婚，可是你们想想我结婚以后，他天天待在公司中，回到家还对着我冷一张脸，你们真的忍心看着我这么受委屈吗？”
对面的夫妇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依旧冷漠脸，眼神似乎在说：你接着演，我们继续看。
海澜妈妈冷淡开口，“这些，你以为我们没考虑过吗？可是，你说了什么，你说这些你们都可以忍受。”
海澜……
憋屈得无话可说。
海澜妈妈继续说：“我们虽然不在康城，但你画廊的员工，还有凌琳都告诉我们，凌越这孩子已经在改变了，他也在迎合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海澜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心里暗骂了一声凌越混蛋，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每天给她送花送下午茶了，这根本就不是给她的，而是要做样子给别人看的！
她竟然还进套了！
看着自己女儿快要崩溃的脸色，毕竟是自己宠着长大的亲女儿，海澜爸爸还是心软了。
“我们也不是强迫你们一定要结婚，只是我们都被你这孩子给折腾怕了，其实你只要给我们看到你的决心，再用行动和时间来证明，我们也会理解的，不管是我们，还是你凌阿姨。”
闻言，海澜宛如看到了希望，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期待，忙问：“怎么证明？”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才看向海澜，“这不是你来想的吗？”
海澜……
对不起，打扰了。
最终商议的结果就是让海澜拿出让她父母相信的决心才能把这婚事给退了，商量完了之后，海澜却还是心里堵得慌。
这哪里是商量好了，压根是又回到了起点了！
越想心里头就越是烦躁，在家里待不下去，直接就出门了。
她觉得她应该去放松一下，来宣泄一下压力。
海澜家海姓的亲戚，几乎全走艺术这一块，但她妈娘家这边却不是。
在现实中和在书里边，海澜都有一个表弟，仅比她小两岁，大学还没毕业，却已经是一家小酒吧的老板了。
而海澜要去放松的地方，就是她表弟开的酒吧。
酒吧十点多，已经开始热闹，震耳欲聋的dj，激情四射的舞池，因海澜偶尔会来，所以员工基本上都认识她，她一来，就立马告诉了老板，同时也开始注意着她身边的男性。
海澜的表弟和员工都打过招呼，如果是自己的表姐过来了，一定要盯紧了，千万不能让她被那些猥琐男占了半点的便宜。
海澜有专属的卡座，位置偏角落，人比较少。
一坐下，员工就来了：“澜姐，你想喝些什么？”
海澜：“先给我来一打啤酒。”
员工一愣：“还有朋友过来？”
海澜摇头：“暂时就我一个，上吧，我一个人能搞的定。”
员工点头，立刻去拿酒。
当海澜的小表弟余昊外出去接自己的小女朋友，回到酒吧的时候，海澜已经把半打啤酒都喝完了，喝得有点醉醺醺的，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打电话给谁。
此时dj正在切换，声音小了好多，走到海澜卡座前的帅哥小表弟就听到海澜中气十足得吼了一嗓子：“我要给他戴绿帽子，气死他，看他解不解除婚约！”
小表弟：……
他貌似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

第23章
余昊很头痛，作为海澜的表弟，就更头疼了。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他的表姐要给他未来表姐夫戴绿帽，而又在二十分钟之前，他们一群人被抓进了局子里面。
二十分钟之前，齐悦被海澜的豪言壮语吓得直接找到了酒吧，刚来不久，余昊的小女朋友被隔壁桌喝高的光头强拉到自己的酒桌地盘调戏，余昊怎么可能忍得这口气，光头那一群人也嚣张，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先动的手，却是被反压得非常的惨，基本上就没有一个是从酒吧中走着出去的，所以就算余昊这边比较占理，也一样被带进了局子里面。
闹得太过火，又是酒吧这种地方，所以全部都得接受尿液检查，看是否是有人吸.毒了。
齐悦的身份证落在了前夫的车上，实在是没办法，就硬着头皮打电话让他送过来。
齐悦和沈穆深离婚了，就在一个多月之前，和海澜通了电话的第二天，原本准备在离婚的一个星期后在家族聚会上宣布的，但却被沈家小叔抢先了一步，巧合的是，沈家小叔也离婚了，他们把离婚的消息公布了之后，把沈家老爷子气进了医院，为了老爷子的身体，所以两个人至今都维持表面上的夫妻关系。
今天家族聚会之后，两个人是一起坐车离开的，中途下车谈判了几分钟，所以包也就落在了前夫的车上。
知道自己的前夫肯定不会接自己的电话，所以用海澜的电话打给了对方，刚刚结束通话，海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备注为“凌渣男”，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谁了。
齐悦低头看了眼搭在她肩膀上，醉得神志不清的海澜，还是决定问一下:“凌越的电话接还是不接？”
海澜像只猫一样蹭了蹭齐悦的颈窝，也的没有回答，齐悦摸了摸她的头，手机还在持续的震动和响铃，齐悦还是接了。
“我是齐悦，海澜有点不方便接电话。”
手机另一边的凌越淡淡的“嗯”了一声。
“海澜，现在在哪？”
齐悦看了眼走廊中挂牌上的名称，同时又想到了海澜和她说过，说现在只想赶紧让凌越厌烦自己，所以齐悦决定帮海澜一把，说：“我们在岭北的警.察局。”
“好，我二十分钟之后到。”凌越的语调依旧平缓，
挂了电话之后，齐悦微微皱眉，是错觉吗？她怎么感觉凌越一点都不吃惊？
就算她的前夫，听到她在警.察局后，他的语气都像是想透过手机掐死她一样，但凌越似乎太过平静了，平静地像是习以为常了。
垂下目光，略带担忧的看着海澜，她很担心海澜是否能真的对付得了凌越，凌越现在给她的感觉，有点深沉，琢磨不透。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先来的是海澜的未婚夫。
即使是深夜十二点，凌越还是西装革履，身材挺拔修长的出现在走廊中，不可否认，作为男主，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停留在了海澜和齐悦的面前，淡淡的扫了一眼海澜，闻到浓郁的酒味，蹙眉。
“还是一样不省心。”语气有些无奈。
闻言，齐悦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他。
海澜喝高了，脑子不清晰，看到凌越，语气就冲了：“谁要你管！”
凌越勾唇轻笑了一声：“我不管你，谁管你？”
齐悦：……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种被喂了一口狗粮的感觉？
海澜瞪着他，语无伦次的说：“我就是要别的男人管，也不要你这个男人管！”
齐悦……
十句话，八句话不离要给凌越戴绿帽的，现在还当着当事人来的面说了，齐悦还没来得及看凌越的表情，就忽然听到他们身旁传来惊呼。
“卧槽，又来了一个一样帅的。”
齐悦闻言，瞬间背脊一凉，下意识的抬眸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他前夫趁着一张脸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
唯恐天下不乱的海澜靠在齐悦的脖子上，语调欢快，像轻哼着小曲一样，说：“真好，王者狭路相逢，看他们会不会一死一伤。”
齐悦默默的捂住额头，海澜呀，你说这么大声，别人都听到了呀。
喝醉的海澜，智商直线下降。
男主和反派相见，就连空气都像是为他们凝固了三秒钟，两眼眼神对视三秒，却像是在三秒钟之间用眼神过了三百多招。
沈穆深走到了他们面前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走了过来，熟稔的和凌越打招呼。
“真巧，还能在这遇上你。”
“是挺巧的，一会一起去吃个宵夜如何”凌越也露出了笑意。
两人之间融洽的对话，让齐悦觉得刚刚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是错觉。
海澜也傻愣愣的看着他们，“为什么不打架？打架呀。”
凌越淡淡扫了一眼刚刚经历了混乱，还想继续看打架的海澜，看到她神智不清的靠着齐悦的肩膀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才收回目光。
“不了吧，我太太和你未婚妻应该受了不小的惊吓，先回家，下次再约。
齐悦……互相飙演技的男主和反派。
凌越点头，“也对，那下次在约。”
凌越和沈穆深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协议。
家丑不可外扬，一个是妻子，一个是未婚妻，被带到了警.察局，怎么说都是丑事，是关乎两家颜面的事情
寒暄完了之后，沈穆深看向齐悦，笑了笑，颇为温和的抬起手摸了摸齐悦的头：“受惊吓了吧。”
齐悦……前夫戏精附体。
凌越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唇角一勾，笑意耐人寻味。
“夜深了，我先把海澜送回去了。”说着，把靠在齐悦身上的海澜拉起。
齐悦一怔，立马拉住海澜的手臂，忙拒绝:“不……”
用字还没出来，沈穆深把齐悦拉住海澜的手拉开了，微微眯眼的看向齐悦，“那是凌总的未婚妻。”
言外之意，难道你还想送别人的未婚妻回家。
“可是……”
齐悦还没可是完，肩膀一轻，海澜已经被凌越揽入怀。
海澜困意十足，就是换了个地方，也没有睁开眼，反而又像刚才蹭齐悦一样，在凌越的臂弯蹭了一下。
海澜呀，你是猫吗！？那是你的未婚夫呀，你最讨厌的未婚夫呀，你还撒娇。
齐悦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在隐隐刺痛。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真的把海澜误认为成女主了，毕竟男主的臂弯只为女主敞开。
海澜先登记的，所以检测结果比齐悦出来得早，没有什么事情，也就可以先回去了。
把海澜放到了副驾驶座上，扣上了安全带，凌越抬眸看向她，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海澜脸色酡红，眼神水润，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唇上的红色唇釉还没有干，显得娇艳，因为后仰靠着座椅，完美的颈线完全呈现在在凌越的眼前，顺着颈线慢慢的移下目光，贴身的黑色毛衣更是把她上半身的姣好的身材给勾勒了出来。
凌越眼神暗了下来，喉结滚动，似乎有些燥热，扯开了衬衫最上边的扣子，随后抬起手指腹落在了她的唇上，描绘了一遍她的唇形，随后放下手，附到海澜的耳旁，唇畔勾起，压低了嗓音：“毫无防备得让我想使坏。”
但最后还是收回了手，没有再进一步。
已经凌晨，海澜父母早已经睡下，这个时候把人送回去，肯定会把二老惊醒。
再者有私心，凌越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在下了车前，海澜就一直闹着口渴要喝水。
把人放到了一楼的沙发上，凌越才转身去倒水，倒水的同时看了眼腕表的时间。
还有三分钟。
大概是在车上睡了一会，海澜喝了水之后，整个人开始闹腾了，在沙发上坐了起来，突然就哭了，边哭边嚷着，“凌越个王八蛋，为什么就是不退婚，不退婚我就给他戴绿帽！”
婚退不成，还被算计。
又委屈又可怜。
凌越把水杯放在了桌面上，狭长的眼尾一抬，缓缓开口:“你敢。”
威胁的语气。
低低的嗓音落在海澜的耳朵了，抬起眼眸，眼睛有一层水雾，所以显得朦朦胧胧的。
大抵是酒精麻痹，海澜傻傻的看了面前的人三秒，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说了两个什么字，当即就炸毛了。
“我海澜说一不二，我有什么不敢的？会给他……”话语一顿，看着面前凌越忽然猛的起身，向凌越扑去。
凌越却是躲也不躲，动也不动，等着她扑过来。
三分钟，刚刚好。
海澜直接把凌越扑倒在沙发上，坐在他的腰上，两手更是擒住了凌越两只手的手腕，四目相对，海澜露齿一笑，笑得又邪.恶又灿烂。
“小哥你长得还挺帅，要不，和我出.轨吧。”
凌越勾唇一笑：“乐意至极。”
但海澜却撇了撇嘴，“但为什么你长得和那个混蛋那么像？”
盯着凌越看了许久，海澜松开了他的手，晃着脑袋从他身上下来，“算了，我还是找别人……”
话才落，手腕被凌越蓦地握住，用力一拉。
前一分钟的位置置换。
凌越黑眸紧盯着海澜，客厅一时寂静无声，半响之后，凌越才缓缓的说：“这种话，想都不要在脑子里面想。”
就算是不怎么清醒的海澜也感觉到了阵阵凉飕飕的寒风，咽了咽口水，问：“为什么？”
凌越一字一顿的落下，“因为，我很生气。”
字字咬字清晰，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第24章
常言道，酒壮怂人胆，但唯独海澜是个意外。
清醒的时候，胆子比海还大，喝醉了之后，反射弧会延长三秒，但危机意识却是增加了，总体来讲——胆小了。
双手被人压制在头顶之上，双手更是被上边的人用膝盖给压得动弹不得。
眨了眨眼睛，紧张得打了个酒嗝，“生气之后呢？”
凌越微微一笑：“你说呢？”
海澜觉得这笑容阴恻恻的，直接摇头：“不、不说。”
“这一次尊重你，不会动你，下次，再从你嘴里听到要找别的男人，后果自负。”凌越不紧不慢的语速，虽然听起来语调不会太重，但却是不怒而威。
让人心头拔凉拔凉的。
“听懂了，嗯？”
海澜脑子不够清晰，但也知道自己如果说不知道，那么就会很危险，所以乖乖的点头，“听懂了。”
“但，惩罚，不能少。”
“惩罚？”三秒的反射弧还没有过完，就只见到压制在自己上方的人缓缓的俯下上半身，埋头在自己的颈窝处。
海澜的毛衣是v领，露出了整个脖子，而在她呆愣了的三秒后，她感觉到了自己脖子上传来了湿润的感觉，还有麻麻的感觉，同时还有吸允发出来的轻微声响。
海澜的脑子顿时就抽了……
空白，再空白。
………………
上午十点半，南山区别墅。
阳光透过纯白色的窗帘投射进卧室之中，给冷清的卧室增添了一丝温暖的生气。
但这丝生气，对于躺在床上的海澜来说，根本就像是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凌越的别墅，更是他的房间，而她躺的床，也是他的。
凌越的地盘，无论是装修，还是冷清清的气氛，往来过一次的她记忆深刻。
所以刚醒过来的那一秒钟，她差点还以为自己是从停尸间醒过来的。
海澜望了许久的天花板，回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从酒吧中出来，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回想了许久，脑子里面仅出现了几个混乱的镜头，然后是红蓝灯闪烁的画面。
单单这几个镜头，真的很难连贯得起来。
索性在凌越的床上再闭上眼睛，用力的去回想，才勉强的想起来了酒吧发生了打架斗殴的事情，然后大家都进了局子，但这之后她却没有什么印象了。
更别说她是怎么来到凌越的别墅，他房间，他床上的。
虽然是凌越的房间，但他人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海澜刚检查了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她昨天穿的，而且除了宿醉头痛之外，她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凌越应该没有禽.兽到对烂醉如泥的她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吧。
但海澜还是觉得丧丧的。
这只是她的猜测，具体凌越有没有禽.兽，她也不知道呀！
从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的第十分钟后，海澜起床了。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股难以忍受的酒气袭来，连海澜自己都嫌弃得捏住了鼻子。
在床边找不到她的鞋子，只有一双男士拖鞋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边，想想也知道是谁的。
穿上男士拖鞋，看了眼被她弄得凌乱不堪的床铺，还散发着淡淡的酒味，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算了，不纠结了，凌越会自己处理的。
为避免房间主人忽然进来，海澜把门给反锁了，然后才进的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掬起水洗了脸，关了水龙头后抬起手，把架子上的毛巾拉下来，擦脸。
擦着脸的时候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视线落在拿着的白毛巾上，意识到这是凌越的毛巾，如同扔手榴弹一样扔开。
“脏死了!”
开了水龙头，立马又洗了好几次脸，洗完脸，拉开洗簌台的抽屉，准确无误找到纸巾，抽了两张纸巾出来，还没擦脸的时候，愣了。
为什么，她会这么的顺手？
无论是拿毛巾，还是拿纸巾，都好像是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的一样，闭着眼睛都能拿到的那种。
如同在自家一样。
海澜有些慌神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被自己衣领处露出来的一小片红色吸引了注意力。
拉开了衣领，在锁骨上来一点的地方的皮肤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几乎是摸上了暗红色地方的那一瞬间，一副画面在海澜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凌越把她压制在沙发上，埋头在她颈窝的画面。
“咚”的一声巨响，是海澜用拳头打在洗簌台上的声音。
镜子中的海澜，眼睛中浮现杀气腾腾的凶光，如同一只被惹毛了的野猫，呶牙脉齿。
“啊！凌越，你个混蛋！”
从楼上传来怒骂的声音，凌越嘴角微扬，依旧有有条不紊，慢悠悠的磨着咖啡豆。
动作优雅而贵气。
怒骂声后不久，楼梯间就传来又急又躁的脚步声。
海澜从楼下下来，寻找到了凌越的身影，跑到了客厅的沙发前，拿起抱枕直接向他扔过去。
“混蛋，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凌越空出了一只手，毫无压力的接住了她扔过来的枕头，抬起眼睑，淡淡的看向她。
“你说，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做什么？”轻飘飘的落下一句引人遐想的话。
海澜瞪着眼睛，磨牙。
“你除了这，还对我做了什么。”海澜指着脖子上面的吻.痕，咬牙切齿。
凌越嘴角噙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你难道没有检查？”
海澜的眼神恍惚了一下，自己检查……？！
像想到什么，又踩着长了许多的大拖鞋跑上了楼。
热热闹闹的氛围，把整个别墅的冷清都驱散了不少。
咖啡机发出滴滴的声音，凌越用杯子接了两杯散发着香气的咖啡。
端起一杯，悠闲舒适的靠在楼梯间的墙边，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始终上扬着。
环视了一眼自己这冷清的住宅，轻笑了一声。
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的热闹过了。
大概已经有三年半了吧。
上一世，整整有三年的时间，这间屋子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就像被人荒废了许久的豪宅。
那一世，凌越也还是住在这间屋子中。
因为这里，有他和海澜生活过的记忆，虽然只有短短的小半年，但却让人记忆深刻，难以忘怀。
无论是她倦在沙发上剪脚指甲，还是赤着脚在客厅中跑来跑去，这些画面依旧鲜活，每一处都残留着她存在过的气息。
想到这个人就在他的卧室之中，随之又是轻笑了一声。
…………
海澜回到凌越的房间，反锁，跑进了卫生间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除了脖子上面的吻痕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诡异的痕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瞬间反应过来凌越是耍她，心里头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只差没把这块大石头从心里头搬出来，直接把凌越给砸死。
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稍稍把怒火压下去了些，用纸巾沾水擦了很久那处有吻.痕的皮肤，直到皮肤红了一大片才罢手。
把纸巾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中，脑海里面又浮现了沙发前面的画面。
手臂上立即起了鸡皮疙瘩。
凌越个死变.态。
忍不住又擦了一遍凌越留下来的痕迹。
一肚子气没地方撒。
海澜看了眼哗哗流水的水龙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把洗手池的通水口给堵上了。
看着水溢出洗手池，海澜满意的拍了拍手，勾着嘴角从卫生间退了出来。
然而就在海澜退出去后不久，原本哗啦啦流水的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流渐渐变小了，一小会之后更是停了水。
显然，有人把水闸给关了。
海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凌越正在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到海澜下来，瞥了眼桌面上另外一杯咖啡。
“不赶时间的话，喝杯咖啡醒醒神。”
如果是刚才，凌越让海澜留下来喝咖啡，海澜会直接把咖啡向他泼过去，但现在不会。
想着楼上还在放着水，要过一小段时间才会变成一片汪洋，她报复才起作用，所以她选择再拖延一下时间，等凌越回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间到处都是水，那表情肯定很有趣。
隐藏起阴险的心思，抿着唇，走了过去，端起咖啡，瞪着凌越，抿了一口，却意外发想这咖啡一点也不苦，香浓丝滑，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还以为，像凌越这类人，只喜欢喝黑咖啡，苦咖啡，没想到他是个例外。
咖啡喝完，海澜重重的放下杯子，在空荡荡的客厅之中，这声音很是清脆。
低眸，看着凌越，冷着嗓子，“凌越，你还真的如我所想，就是一个禽.兽。”
凌越轻笑了一声，动作轻缓的把咖啡杯放下，抬眸看向她，缓缓地说：“如果是禽.兽，你觉得你今天还能安然无恙？”
海澜极为讽刺的冷哼了一声，“那我还得感谢你咯，感谢你手下留情。”
凌越摇了摇头：“那倒是不至于。”
海澜冷嗤了一声，还真大的脸。
“如果你真敢做了，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再心平气和的和你说一句话。”
凌越垂下眼睑，一如既往的摩挲着手指上带着的订婚戒指。
“那幸好，难能我绅士了一次。”
若是真的做了，以海澜的性格会如何，凌越再也清楚不过，所以他挑了个海澜会炸毛，却不会跑得远远的
海澜扫了他一眼，伸出手：“把我的手机和我的包还给我。”
凌越向玄关看去，海澜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玄关的桌几上看到了自己的包包，毫不犹豫的转身，向玄关走去，拿起自己的包包，看了眼手机在里边，穿上鞋就打算离开。
“现在这个时候，你或许应该去医院看一下你的朋友。”
闻言，海澜在拉上门把的手忽然停顿了下来，放下，转回身看向凌越。
“什么意思？”
只见凌越慢悠悠的开口：“你朋友她，怀孕了。”
“啪”的一声，海澜的包从手上滑落，掉到了地上。
她可不认为凌越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海澜风风火火的跑去了医院，最后确定是真的怀孕了，孩子正是她前夫的。
齐悦最终打算把孩子留下来，对于这一个决定，海澜没有意外，也没有任何的劝说，她尊重齐悦的决定。
她更明白齐悦到底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做的这个决定。
或许很多人认为，在这个时代，打个孩子没什么，但对于齐悦来说，她是绝对狠不下这个心来的。
从医院离开后，晚上回到家，和齐悦通电话。
“你有什么事情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和我说，我也能帮你分担。”
齐悦淡淡的应了一声“嗯。”同时还不忘提醒海澜：“昨天晚上，凌越去接你，虽然我没有和他说几句话，但是单从两句话，我就感觉出来你说的他不像男主的意思了。”
海澜把包扔到床上，四仰八叉也躺到了床上，皱眉问：“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一种感觉，感觉就算现在女主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为所动，眼睛看的肯定不是女主，而是……”齐悦停顿了。
“我，对吧。”
“嗯，我就是这种感觉。”
海澜吹了吹散落的发丝，叹了一口气。
“我全身上下那么多的优点，也不知道凌越这家伙到底是看中了我哪一点优点，要是知道的话，我分分钟把优点变成缺点。”
齐悦笑了一声：“你还真不知道谦虚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海澜撇了撇嘴，随即又继续疑惑：“我非常的确定，在穿书之前，和凌越没有过任何的交集，在穿书后，第一次交集开始，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就怪怪的，你说我们是不是穿到了同人里边了呀？”
齐悦无奈一笑，“没人会挑一本收藏不过百的书来写同人的。”
这一点，齐悦和海澜想的一样。
“如果不是同人，那你说说看，凌越这人设怎么回事？”
“嗯，或许和我们一样，有了奇遇？”
“啪”的一声，海澜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
齐悦……
“你有点激动了，或许不是呢，或许也有别的原因。”
“不，凌越一定是也有什么奇遇，不然一个男主，怎么可能跟个反派一样。”
“反派……”听到反派两个字，齐悦觉得自己快抑郁了。
听出来了齐悦的烦躁，海澜也感觉出来了，所以立马闭了嘴，转移话题。
“反正不管了，有没有奇遇，女主出来的时候，应该就能知道了，如果剧情够强大的话，再如果凌越还是书里边中的原来的那个男主，那么多多少少都会被女主的傻白甜的气质给吸引，到时候我再推波助澜一下，没准凌越他又重新把他的男主剧本拿上。”
齐悦蹙了蹙眉，疑惑，“你怎么个推波助澜法？”
“这确实是个问题，我再想想剧情，应该还能想起些什么重要的剧情来。”
“好吧，你慢慢想，为了宝宝，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往后都要早睡早起。”
“好，你睡吧，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海澜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边一直在想着到底该怎么才能给凌越和女主这对官方cp推波助澜一把。
想了好一会，还没想出个所以来，就有人敲了她的房门。
“海澜，回来了吗？”
是海澜妈妈的声音。
海澜起床，开了门，问门外的母亲，“现在都九点多了，妈你把你儿子哄睡了？”
“早睡了。”
“什么事？”
“你到客厅来一下，我和你爸有点事情和你说一下。”
海澜皱了皱眉，猜测，“我和凌越的事情？”
海澜妈妈点了点头。
海澜随她妈来到了客厅，心里有点小期待，自从昨晚之后，海澜以为这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但现在她爸妈说还要继续商量，那是不是能说明这事情的转机来了？
海澜在她爸妈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眼神中含着期待。
半响，海澜爸爸才开口，“昨天你妈和你凌阿姨商量一个晚上，她们都觉得，你和凌越之间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进展，都是因为相处的时间不够多。”
听到这里，海澜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然后呢，时间不够多，难不成让我搬过去和凌越一起住？！”她爸妈未免也太开放了吧！
海澜妈妈站起来，伸过手弹了弹海澜的头：“你这脑袋瓜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海澜摸了摸被弹的地方，撇嘴，“不然你们想怎么样嘛。”
海澜妈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们想让你去凌氏上几个月的班。”
“不，我不同意！”海澜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
海澜妈妈瞪了眼她，“你就不能好好的听我们说完吗？”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自己就是老板，还要去给别人打工，说出去别人都笑话。”
海澜妈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特无奈的说：“上几个月班之后，你们也相处过了，如果你退婚的意志还是那么坚决，到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海澜的父母也很明白，有些事情做了决定就要从头做到尾，但是婚姻大事，却是要慎重又慎重，不能勉强。
听到这最后那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海澜动摇了。
“你们让我考虑一个晚上，明天我再给你们答复。”
海氏夫妇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还蓝爸爸说，“都容忍你到这了，别再胡闹了。”
海澜白了自己父亲一样，“说得我好像一直以来都很胡闹一样。”
“不然你以为呢？”
想起昨晚进局子的事情，海澜默默的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海澜回了房间，琢磨着去凌氏上班的可行性，但才开始想，眼眸忽然就亮了起来。
她想，她找到把男主和女主凑成对，推波助澜的好办法了。
海澜想起来了，里面，男女主爱情萌芽的地方，可不就正是凌氏吗，而那个时候好像女配也在凌氏上班。
而现在她又即将要去凌氏，这莫不是剧情要开始了？

第25章
海澜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四个月了，四个月一晃而过，也到了年底。
过年的时候并没有在康城度过，而是一家四口都去了海澜的外婆家过年，老人家九十岁了，就喜欢热热闹闹的。
等过完年回来的时候，也到了进入凌氏上班的日子。
海澜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爸妈还有凌越他妈提出来的提议。
到凌氏去上班。
不过就是待几个月表明态度而已，有什么可顾虑的，她就不信，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她就会对凌越产生什么荒唐的想法。
几个月一过凌越还能奈她怎么样。
凌氏每年的春季和秋季都会招新，再有半个多月就过年，所以海澜进凌氏的时间也定在年后的招新时间上，以新员工的身份进入凌氏，但就凌越那一层楼的员工，几乎都见过海澜，也喝过不少海澜送过来的咖啡，隐藏身份也是多此一举，一进去就是老板娘，估计都是被供着，没有任何人敢使唤她。
这也是海澜想要的效果，她去给别人打工，可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没有招惹她才是最好。
而目前为止，未知数就只有女主一个人。
作为唯一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人，根本不需要面试这些流程，直接进入到二十八楼，不需要任何程序就是正式员工。
而海澜的职位，也在年前已经安排好了，二十八楼的市场实地考察组员，平时的工作就是收到了底下市场考察报告，如果觉得有异常的话再加以核实的到各个商场中巡视，把结果上报更高一层，也就是凌越。
可以说海澜的这个职位，虽然只是一个普通职员，但按普通职业的等级来说的话，这个位置也算是一个领导阶级的职位。
海澜依旧一身职业干练的打扮出现在凌氏的二十八楼，其他员工看到海澜，一个个都直着腰板，目不斜视来工作，就好像是面对领导视察一样。
海领导：……
海澜环视了一眼充满严肃与认真的办公室，这和她向来秉持的轻松活跃的办公环境完全不符合。
这严谨的工作环境，忽然有点像要退缩怎么办？
秘书小姐迎了上来，面对海澜露出甜美的笑容：“海澜小姐，请随我来，我先把你介绍给同事。”
走到了办公区域的中心，秘书小姐拍了拍手，“大家先停下手上的工作，介绍一下新同事。”
全部员工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了起来，看向海澜，一瞬间，海澜成为十个人的焦点。
估计这一整层楼，只有海澜不认识他们，但没几个人是不认识她的。
“这位是市场调查的新同事海澜。”
话落大家都集体鼓掌，就好像是编程过一样，所有人不仅动作一致，连声音声音整齐一致。
整齐得让人有点心慌慌。
只是向员工介绍海澜，并没有向海澜一个个的介绍员工，只说到过几天招新之后，会在部门新员工欢迎会的时候逐一介绍。
海澜跟随在秘书小姐的身后，越过了大半个办公区域，越往里边走，越觉得不对。
直到一个比较少人的办公区域之后秘书小姐才停下了脚步，向海澜指向她的位置：“海澜小姐，这就是你以后办公的位置。”
海澜瞥了眼自己的位置，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后边没人，前边没人，这位置……
真的确定不是给她特意安排来摸鱼的？
“这是凌总特意吩咐给海小姐安排的位置。”
海澜轻嗤笑了一声，凌越还真懂她的，把她摸透得彻底。
只怕这了解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齐悦对她的了解，真不敢相信，凌越才认识她几个月而已。
海澜到位置上坐下，看向秘书。
“有什么工作需要安排我做的吗？”
秘书小姐保持着微笑，说：“上午先熟悉一下环境，一会会安排一个老员工带海小姐了解这个职位需要做的事情。”
“好，听说还有其他新员工，人都在哪？”大概看了眼，也没看出来有那个人像新来的。
“招新还未结束，今天是最后一天，过完今天，会决定人选，后天才会正式上班，而海澜小姐不需要面试，所以才会在今天开始上班。”
这就是走后门的好处。
“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也可以。”
秘书小姐点了点头，指了指海澜办公桌面上的座机，说：“那么海小姐有什么事情，可以拨打我的座机，直接按2就行了。”
“那1呢？”
秘书小姐视线移开，看向海澜座位的侧前方，海澜也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单面墙为落地窗，装着百叶窗的办公室，再看办公室的那扇门，距离不远，很清楚的看到上面写着总裁办公室。
别告诉她，这个1号键是给那里面的人特别准备的。
“那是直接通向凌总办公室座机的短号。”
……
她估计永远不会碰到1号键，更有可能在这上班的几个月，根本不会用上这座机。
等等……
好像不是座机的问题。
海澜的皱着眉看着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再看了眼自己所在的位置，陷入了沉默。
如果凌越的办公桌斜对着落地窗，再把那百叶窗的角度加以调整，那岂不是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她了？！
好个凌越，别以为她不知道他那点龌蹉的心思。
看就看，无论怎么看，她也不会成为他的，就算他想成为她的所有物，她还要考虑考虑呢。
海澜复而看了眼办公室，透过缝隙，里边也不想有人的样子，便随口问：“你们凌总呢？”
“上午的时候合作商约了凌总一起去打高尔夫，大概下午的时候才会回来。”
秘书小姐随后去忙自己的工作，跟着安排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事给海澜讲解了一下工作的要求和安排。
虽然整间公司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未来老板娘只是过来体验生活的，但是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就怕被指责工作态度不认真。
二十八楼的所有员工，都是上千人中精选出来的精英，虽然工作任务要求高，也比较累，但是在福利待遇这一块，肯定也和普通员工完全不一样。
好的公司就是即使工作或许会比较辛苦，但员工也不会每天想着辞职和跳槽，无疑，不仅沈氏做到了这一点，凌氏也做到了这一点。
十五楼的招聘依旧在进行之中，从面试室中同时出来的三个都是女孩子，其他两个表情惶惶，担心自己面试不会通过，而另外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表情却是无比的自信，就好像料到了自己会通过面试一样。
“齐暖，齐暖？”
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叫齐暖的女孩子先停下了脚步，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
她进凌氏的机会来了。
齐暖转回头，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一身职业西装，长相是现下女孩子喜欢的韩流男人向她走过来。
走到了齐暖的面前，男人停下了脚步，面上带着惊喜的笑容，说：“我还以为我看错了，真没想到是你，这么巧。”
齐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面试经理你认识我？”
对的，这个男人就是刚刚面试齐暖的面试经理之一。
男人忙解释：“我是宋晓微的哥哥宋晓敬，你和我妹去年大学毕业旅行回来的时候，不是在我们家住了几天吗，不认识了？”
齐暖瞬间露出了个恍然的表情，“我这记性，真对不起，没认出来。”
“没关系，我刚刚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你，你怎么想着要来凌氏面试了？”
齐暖环视了一眼凌氏的面试大堂，眼神中透露着憧憬。
“康城三大集团，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公司，我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很难进入凌氏，但总是忍不住想要拼搏一把。”
宋晓敬笑了笑，“不要妄自菲薄，你也很出色，明天才会公布人员信息，你还是可以期待的，或许明天的名单上会有你的名字呢。”
齐暖摇了摇头：“我就不奢求了，能进来自然是最好，也顺其自然吧，但是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今天春季招新通不过，秋季的时候我还会继续面试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准备得更加的充分。”
宋晓敬被齐暖坚韧不拔的态度所感染，脸上的笑容更深：“差不多一年不见，齐暖你还是没变，一样的那么乐观。”
齐暖露出甜美的笑容，说：“我先不和宋大哥你继续聊天了，避免别人以为我和你套近乎，先走了。”
宋晓敬点了点头：“好，那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请你们吃饭，”
齐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但嘴角始终勾着。
看着齐暖离开的背影，宋晓敬不自觉的看得入迷，同事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神。
“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
宋晓敬收回目光，心里头有了决断，搂住了同事的肩膀，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喝一杯。”
“喝一杯？你有什么好事？”
宋晓敬再瞥了一眼齐暖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的说，“好事，确实是好事。”
十五楼的面试大厅，十六楼是镂空阳台，在阳台之上，凌越摸着戒指，看着十五楼下两人见面的场景，轻嗤了一声，微微勾唇，眼神里边没有一点的温度，黑不见底。
原来，是靠男人进来的凌氏。
看着人都散了，思索一响，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微微眯眼，语调不紧不慢：“安排两个人以普通职员进入凌氏，帮我盯一个人。”
有些事情，可不能脱离了他的掌控。

第26章
上午，上班了三个小时，海澜所在的办公区域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没有任何的交流声，每个人都认认真真的盯着电脑的屏幕。
气氛严谨，态度认真得海澜几度想要刷手机都给忍住了，差点没把海澜给憋出病来。
对于一个每个小时都要刷一刷手机的海澜来说，这是一种煎熬。
海澜一直觉得能忍住大半天都不刷手机的人，不可能是年轻人，但是今天，她看到了一群精英，全部是年轻人，没一个人碰有过手机，都认真得像机器人。
看来，能忍住一天不刷手机的人，在世界里面，随处可见。
秘书小姐安排的职员只和海澜讲解了半个小时工作内容，然后就是给海澜发送了一份电子版本的员工守则，也没有安排事情。
因为工作氛围，海澜只能假装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员工守则，目光一直停留在第一条，一直没有往下看下去。
就算是假装，但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也看得头昏眼花，听着那有节奏得像催眠声一样键盘声，困意如同海浪一样袭来，让人昏昏欲睡，海澜实在是撑不住了，一时之间，像回到了学生时期偷偷睡觉，手握拳撑着脸颊，闭着眼睛，睡觉。
凌越回来的时候，看到海澜撑着脸颊，非常认真的盯着电脑看，走进，看到屏幕上面写着员工守则的时候，微微讶异。
他认识的海澜可不是会认真去看这种框框条条的人。
走到她的身旁，听到非常均匀的呼吸，俯下身凑近一看，才发现她根本不是在认真的工作，而是双眼闭着，在睡觉。
睡着之后的海澜，没有了往日的强势，看起来既柔和，也温驯。
无论是桀骜不驯，还是温驯，凌越都见过，都是他喜欢的。
无奈的摇头一笑，正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海澜的手忽然一滑，头一偏，凌越下意识的用手去托住她。
海澜被自己的动作惊醒，下一刻被人托住了脸，条件反射的往后一退，可移动的椅子退到了墙壁，看到凌越的瞬间，脱口而出：“你做什么？！”
声音之大，让整个办公区域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再认真的人都会被这声音所吸引。
凌越站直了腰，微微勾唇，淡定自若的看着海澜，此时的海澜就像一只被惊吓到了猫一样。
凌越猜想，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忍不住一而再的去逗她。
在说完那一句话后，海澜立马回神，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尴尬而心虚的扫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他们并没有继续注视着她，她才松了一口气。
恶狠狠的瞪了凌越一眼，压低了声音吼他：“你赶紧回你的办公室吧。”
凌越勾唇笑了笑，这才抬脚转身离开。
盯着凌越离开，回了办公室后，才呼了一口气，拍了一巴掌自己的额头。
在敌军阵营，她居然这么的掉以轻心，真真是蠢到家了。
经过这一出，海澜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着屏幕，恰巧凌琳给她发信息，问她是否还习惯。
闲得无聊也就和凌琳唠嗑了起来。
一聊，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和凌琳去了员工餐厅一起吃午餐，回到二十八层的时候，其他工作区域都还有几个人在座位上，而她所在的办公区域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就像是无人区域一样。
明显是要避开他们的未来老板娘，和自己的上司领导待一块，怎么可能午休得好，还不如找一个地方蹲到上班的点。
海澜看了眼凌越的办公室，她觉得她也有必要避开上一级的领导，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瘆得慌。
谁能忍受得在休息的时候，在暗处之中可能有一双眼睛盯着你看。
海澜问过凌琳，凌琳说在十二楼有供休息的地方，海澜连坐都没有坐就直接下楼了。
十二楼，休息大厅。
海澜拿了被咖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坐下玩了没多久手机，墙后边坐下了三个女职员。
“对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一尊佛放在办公室，谁敢待在哪。”
“嘘，小声点。”
“怕什么，刚刚小刘给我发微信，说刚看到人往办公室去了。”
“就算人在办公室，你们也得小心说话，对方可是你们未来的老板娘。”
听到老板娘几个字，海澜的耳朵动了动。
“还没结婚呢，以后变数那么大，谁确定一定是老板娘，我看以前凌总对她的态度可是冷淡得很，没准哪天凌总遇到真命天女了，这两人就掰了。”
听到这，海澜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非常的赞同。
“这可不一定，你们今早难道就没看到凌总和老板娘之间旁若无人的小动作吗，天知道我是多么困难才忍住了想要继续观看两人互动的**。”
“我也是！”
“我也是！”
海澜：……
她还以为都是些机器人呢，原来都是一群暗地里闷骚的精英。
“看来是真的有戏，肖秘书说了，让我们悠着来，这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我就觉得凌总最近变化挺大的，好像是真的喜欢上那未婚妻了。”
听到喜欢两个字，海澜微微蹙眉。
她一直用好感来替代这两个字，凌越把喜欢这两个字放在她的身上，总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怪异。
就在身后几个女职员聊得兴起的时候，从海澜前面也走来一个同一层的女职员，脸色变得严谨，想要绕道，好像也晚了，只好向海澜微微低头，“海小姐。”
一声海小姐，吓得海澜身后三个人都噤声了。
海澜对着女职员点头，微微一笑。
女职员离开之后，海澜也站了起来，在前后边三个人女职员准备偷偷摸摸离开的时候，走到了她们的桌子前。
三个人立马站了起来，顿时想走又不敢走，面露尴尬。
三个女职员，两个二十来岁，一个长发，一个短发，而一个三十来岁挺着一个大肚子，似乎已经有五六个月了。
三个女职员，其中一个短发的，尴尬的喊了一声“海小姐……”
海澜对着她们微微一笑，说：“介不介意我拼个桌？”
三个人同时摇头，异口同声：“不介意。”
海澜把自己的咖啡放到了桌面上，坐了下来，也示意她们坐下来。
“你们也坐下来吧，你们太拘谨了让我有点紧张。”
三个人眨了眨眼，紧张的是她们才对吧！
三个人像是做了坏事被老师抓到了孩子一样，僵硬的坐了下来。
“楼上一个人都没有，想找个人玩两局游戏也找不到，刚好，你们也在这，你们会不会玩绝地求生？”
三个人同时愣了一声，只有两个年轻的女职员举了举手，一个人说偶尔会玩，一个说经常玩。
“要不我们几个人组队来开一局，怎么样？”
就算心里边是拒绝的，但刚刚说了人家闲话，心里边总是毛毛的，也不敢拒绝，最后是海澜还有两个年轻女职员组队，另外一个孕妇在一旁观战。
有时候，与其用言语来化解尴尬，还不如玩两局游戏来得快，来得彻底，游戏之中玩着玩着，就会忘记彼此的身份，拉进彼此的关系，
海澜的性格外向开朗，人际交往这一块，虽然没有八面玲珑，但也非常懂人情世故。
短短两个小时的午休，海澜就成功拉拢了三个人的人心。
可能要在凌氏工作几个月，在这几个月之间，海澜并不想把自己孤立了，无论是自己孤立，还是被别人孤立都好，这两种被孤立的感觉都不会好到那里去。
海澜还真的以为凌越会无聊得时常从办公室偷窥她，但显然她想多了，他忙碌起来，不是开会就是埋头工作，反而是她空闲得都是时间，一抬头就能看见凌越的办公室。
一抬头，海澜总是下意识的查看凌越是否在暗中观察着她，一天下来，反倒是海澜在观察凌越，然而海澜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本末倒置的顺序变化。
凌氏面试结果会一一发送短信给面试人员的，这一次春招之后，注定不会再平静。
海澜上了两天班之后，自己找事情来做，当然，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工作也不会复杂到哪里去，也只是帮忙整理
而员工这边，是相通的，只要搞定了两个以上的人心，其他根本不成问题，海澜成功混入了一个七八个人的小圈子，当然在这小圈子中，海澜在努力的降低自己“领导人”的压迫感，融入女性的小团体之中。
两天之后，也到了新员工入职的日子。
几乎每个部门都会安排新职员，但最终决定在哪个部门任职，还会根据能力来决定，变动还是挺大的。
对于女主，海澜已经脑补过很多种风格了，无外乎都是清纯，胸大，的类型。
当真正见到的时候，小愣了一把。
之前因为发生了车祸，扭到了脖子在医院住了一天，期间让海澜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是在庭院中遇到的那个女人，表现过于怪异，让她纠结了好一段时间。
那个女人，原来是女主呀。
“今年我们部门的实习员工会比别的部门多，而这三位，是安排到我们部门的实习员工。”部门经理再一一介绍：“分别是陆劲，齐暖，方萍。”
三个人都面带腼腆的笑容，只是最为吸引人的笑容，是女主的笑容，虽然带着胆怯，却灿烂而阳光。
齐暖的视线和海澜接触上的时候，瞬间移开了。
海澜微微蹙眉，她怎么感觉有那么点的不对劲呀？
从女主的身上收回了目光，转头扫了眼凌越的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第27章
除却女主，其他两个新来的同事比女主来得精神，腰身挺直，抬头挺胸，两个人都非常的干练，都是普通的黑白职业套装，如果不说他们的职业，就是说他们是职业的保镖也有人信。
经理刚刚介绍完新来的新来，西装革履，清冷疏淡的凌越就从办公室外进来，其他人纷纷喊了一声“凌总”。
听到这声称呼，齐暖的双眼蹭的就亮了，转眸看向凌越的时候，眼中露出了惊艳和惊喜，手微微的在颤抖，似乎是激动。
观察着齐暖的海澜，看到齐暖的表情，不免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怎么觉着女主这眼神，是春心荡漾的眼神，也是动心的眼神，这莫不是对男主一见钟情了吧？
女主这一出场就对男主一见钟情了，那反派呢？
里边，女主可是先喜欢反派的，但因为反派那张得理不饶人，能把人怼成废物的嘴，女主才会觉得反派三观不正，思想有问题，转而被男主的温暖所感染，最后用自己强大得无所不能的锦鲤运加上旺夫运帮助了男主。
或许可以这么说，凌越为什么是男主，完全是因为女主看得上他，如果女主又看上了别的男人，那么凌越的主角之位就岌岌可危了。
凌越脚步微顿，清冷的扫了一眼三位员工，眼神平淡毫无波澜，随后看向经理，“新来的实习员工？”
经理点头：“对的，这三位都是主考官门打分最高的人选，所以都安排在了市场考察部门。”
听到打分最高的时候，凌越微微挑眉，但并未说什么，只说：“让他们尽快熟悉自己岗位上的事情。”
经理颔首：“明白。”
凌越抬脚，才走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略过两个人看向海澜，淡淡的说，“海澜，进我办公室一趟。”
抿了抿唇，如果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她还真的会无视他。
海澜用余光瞥了一眼齐暖的表情，意料之内的落寂。
这事情真的棘手了。
有太多疑点，海澜在心底留了个心眼，她要找个时间好好理一理，现在可不能像一开始的时候，对所有的疑点都选择忽略。
选择忽略的结果就是造就了凌越这匹披着人皮的狼。
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凌越的身后进去。
这是海澜第一次凌越进凌越的办公室，而他的办公室终于不再像他的别墅一样冷清得让人觉得住在太平间一样。
凌越的办公室整体色调偏向于沉稳厚重，海澜这才从这风格中找到了一点点符合凌越这种强势腹黑的职场领导人的风范。
为了避免那群外表正经得像机器人，内里却八卦的员工偷看偷听，海澜还是把门关上了，然后走到凌越办公桌的对面。
“凌总，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海澜露出了一抹秘书式的笑容。
凌越低笑了一声，抬眸看向她。
“态度端正了不少。”
海澜维持着微笑，答：“那是当然了，现在你可是我的上司，现在这种管理我的心情愉不愉快，开不开心？”
微笑虽然还在，但这语气却是耐人寻味。
凌越眼里噙着笑，丝毫不隐藏情绪，点头，“心情确实愉快。”
“那就请凌总好好保持这几个月畅快的心情，几个月之后，凌总你可能再也笑不出来了。”海澜觉得自己的情绪太受凌越影响了，这种现象非常的糟糕。
情绪变化大，就好像是把所有的想法都表现在了脸上，所以她才会被凌越逗得跟个傻子一样。
凌越微微垂下头，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会笑到最后的。”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真是自大，海澜也懒得和他废话，只问：“凌总到底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凌越双手相扣放到了桌面上，靠向了椅背，姿态慵懒。
“来几天了，适应得如何。”
……可别说就只是为了问这个，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喊进来？
有点像发脾气怎么办？
海澜发现自己遇上凌越就是个暴脾气。
忍住那点小火星，淡淡的回答：“还行。”
凌越点了点头，随后按了一下座机，随即座机传来秘书小姐的声音：“凌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让市场监察的经理进来。”
海澜微微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小半响后，市场监察经理进来了，站到了比海澜还后的地方。
凌越看向她，淡淡的说：“海澜，由你亲自来带。”
市场监察部的经历是个干净利落的中年妇女，工作上一丝不苟，认真而谨慎，平时也很随和，所以由她管理的市场监察部，不仅有条理，业务能力也出众。
“好的，我会尽心尽力的教导海澜的。”
“等等，为什么要特别教导我，我只待几个月而已，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凌越看向她，轻点了两下桌面。
“所以，你就打算混日子？”
海澜不满，反驳：“我也有做事情。”
“打印文件，整理表格这些也叫在做事情？”
海澜……
“这些当然也是在工作，而且我本职是开画廊的，几个月之后我也会回去做我的老本行，所以我为什么要学那么深奥的东西？”
凌越笑容逐渐淡却，薄唇微抿，表情严谨，“摆正你的工作态度，不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但只要你还在这个岗位上一天，你就得负起这个责任，不然你这个岗位做不好，就会影响到接下你后续工作的人。”
市场监察点头，附和一句：“一个案子只要在一个环节出错，整个案子就有可能要重头开始，更严重的话一个案子都会废掉，届时所有人的努力都会白费了。”
海澜微微拧眉，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懒散的工作态度会对别人产生影响。
不管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世界中，海澜从未给别人打过工，自然也不曾想过自己会影响到别人。
她不是执拗不通情达理的人，只要是合理的，她都会接受。
抿了抿唇，思索了半分钟后，说：“我会认真去做安排到我手上的每一件事情，绝不会懈怠，但同时我也不会去接触太过机密的事情。”
凌越点头，“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出去吧。”
齐暖看着海澜从凌越的办公室中出来，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的更加用力。
凌越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不可能会和海澜再有什么感情牵扯的，她要相信凌越。
中午吃饭，宋晓敬邀请了齐暖。
齐暖很清楚这一次进凌氏，进到距离凌越最近的部门，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宋晓敬帮的自己，他帮了自己，和他吃一顿饭，也无口厚非。
两人坐到一块，话题除围绕着宋晓敬的妹妹，其余就是围绕着工作上面。
恰巧宋晓敬看到海澜也来了员工餐厅用餐，提醒齐暖说：“那边四个人一起的，其中穿白色雪纺上衣的那个，你平时多注意一下。”
齐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在人群之中艳丽得叫人移不开目光的海澜，心中有点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压下那点不舒服，佯装不清楚的问：“她们都是我们部门的，你所说的那个女同事她怎么了？”
“那个是凌总的未婚妻，未来的老板娘。”
齐暖的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很难做到心平气和。
“未来老板娘为什么会在凌氏上班。”至于海澜为什么会在凌氏上班，齐暖非常的清楚。
凌家老太太认为凌越和海澜之间感情不深厚，是因为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多，所以才让海澜到凌氏上班，借此来增加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从而培养出感情。
宋晓敬说：“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昭告凌氏，未来的女主人已经定下来了，就不要再肖想凌氏女主人的位置。”
齐暖低下头，戳着盘子中的米饭，她不高兴。
凌越和海澜之间根本就只有海澜一厢情愿而已，凌越做错了什么，就只是因为母亲喜欢海澜，所以就必须娶海澜吗？
不，凌越才不会甘愿被摆布，他最终会按照他自己的内心来做选择，而他选择的对象，必然是她。
不仅是凌越和海澜的事情，齐暖非常的清楚，就连她自己和凌越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为她熟知了所有的剧情。
在几个月之前，齐暖摔了一跤，昏迷过去了之后，她的意识就身在一个空白的空间，空间之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本书。
除了书之外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齐暖只好翻看那本书，奇怪的那本书的主角是自己，而男主角赫然是她听说过的凌氏集团的总裁凌越。
书上有很多处地方和她身上的信息相同，每看一页，记忆都非常的深刻，哪怕醒过来之后，她依旧清楚的记得里边所有的剧情。
后来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印证了书里边的剧情走向，包括前不久，她在山底找到了攀岩掉落的陆隽，救了他，这一点和书里边如出一辙。
她更加的相信，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提示，让她提前知道自己的人生，做好万全的规划，避开那些阴谋诡计，帮助凌越对付他最大的敌人——沈氏。
但在这之前，齐暖觉得，先替凌越解决了海澜这个女人才是最重要的。
齐暖看向海澜，刚好与海澜对视上了视线，慌忙的低下了头。
海澜……
话说，女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回回见到她，都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她们在医院见过面之前，难道有过交集？
男主崩了也就算了，女主可也别崩了才好，如果真的全崩了，那么整本就没一个人是按照剧情来走的了。

第28章
新员工招募进来之后，凌氏会让各部门分批次报销聚餐。
海澜所属的部门，一共三十几个人，再加上另外两个部门，总共一百多号人，直接租用了一个中型的宴会厅。
宴会灯光柔和，音乐轻快，氛围也欢乐，丝毫没有压抑的氛围。
因为知道作为老板的凌越不会过来，只会在新员工励志会上出现，所以海澜的心情格外的好，和身边的人也聊得很愉快。
齐暖看着海澜和其他女同事相处得非常融洽，心中很委屈。
她感觉得出来，同一个部门的女同事不待见她，哪怕她特意的，放低姿态的去和她们交好，他们依然疏远她，冷落她。
齐暖咬唇看向海澜，眼神中透露着厌恶，她想，肯定就是海澜在其中挑拨离间，才会让她被孤立。
毕竟在那本书里面，海澜原本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受欢迎，特别是在异性这一块上。
她肯定不会让海澜如愿以偿的，她会认认真真的做事，做到最完美，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狠狠的打脸。
齐暖的心思，海澜暂时是猜不着了，但她却察觉得出来齐暖对自己的敌意。
工作四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却是没有说过一句话，每次见到的时候，齐暖都会直接避开。
海澜原本是要打算撮合男主和女主的，但是女主明显也有那么点脱纲了，所以她决定先静观其变。
海澜所在的座位，和几个女同事坐到了一块，有之前在休息区认识的短发女职员，叫黄洁。
黄洁看向被众星捧月一样的齐暖，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讽刺的说：“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不怎么喜欢这位新来的女同事，做事情也没见这么认真，招蜂引蝶倒是挺上心的。”
海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被好几个男同事围绕着的齐暖，暗自啧了一声。
女主天生男人缘极好，但女人缘也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一如既往的差。
有时候，并不是说男人缘好，就一定会让别的女人嫉妒，有的女人不仅男人缘好，女人缘也好，但仅仅是男人缘好，女人缘却奇差，那就说明这为人处世确实有点问题了。
称呼为罗姐，也就是那名怀孕的女职员摇了摇头，叹气，“我原本想，既然是面试最优秀的面试人员之一，那么带起来肯定很好带，但出乎意料的难带，做事总自以为是的够细心了，但总出错，总热情的帮助别人，但自己的事情一团糟，虽然每次都有男同事帮她解决了，但说实在的，我也很累。”
罗姐因为还有三个月就开始休长假了，一休就是六个月，她手上的工作也需要有个人来接手，老员工各司其职，那只能培训新员工来接手，而她带的正是齐暖。
海澜抚慰的顺了顺的她的背，“要是累的话，千万不要硬抗，要不我去和经理说一声，让她安排多一个人帮助你一起交接？”
海澜猜测，作者安排女主做事频频出错的剧情，应该是想要突出女主在职场上的成长。
罗姐摇了摇头：“只是心累而已，毕竟以前带过的新人，没一个这么不靠谱的。”
黄洁冷哼了声，说：“到考核的时候，自然就会见真章了，没本事的，肯定会被淘汰。”
海澜耸肩，她虽然不知道女主到最后是怎么留下来，但事实就是，在中女主一直留到了最后，还留成了老板娘。
罗姐：“算了算了，别聊她了。”转而看向黄洁，调侃：“你不还是单身吗，还快趁着今天这人多找找合眼缘的，看看新来的那几位男职员也可以呀。”
黄洁长相清秀，虽然八卦了点，但性格还是很好的，如果她真有心结束单身，也不是什么难题。
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随后朝着海澜的后方说，“那前面靠通道方向，最高那个，笑得也灿烂的那个就很不错呀。”
罗姐“啧”了一声，说：“高大英俊，看起来应该也是个爽朗的人，你眼光还挺不错的，那是隔壁部门新来的，好像是叫陆战。”
听到陆战这个名字，让海澜想起了在过年那会，从外婆家回来后和齐悦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人，也叫陆战。
下意识的转身看去。
一身黑色的西装，却剪了一个寸头，可意外的顺眼，干净利落，又充满男人味。
确实，如罗姐所说的高大英俊，也是个爽朗的人。
海澜看过去，恰好在对方抬起头看过来的时候对视上了视线，两个人彼此都愣了一下。
很显然，彼此都没有想到还会再次见面，还是在凌氏。
当时海澜怀疑把她写进中里边的作者，很有可能是她学生时代认识的人，所以为了调查到底是谁那么缺德，把自己和齐悦写进了中，她去参加了高中的同学聚会。
果然被她发现了一个疑点，她们班原本有三十八个人的，但除了她和齐悦之外，所有人都很确定的说只有三十七个人。
除了发现这个疑点之外，也认识了一个叫陆战的人，是沈反派秘书的一个朋友。
陆战为人风趣幽默，海澜和他还算挺聊得来的。
愣了一会的两个人，相互笑了笑。
和其他几个同事说了声，海澜过去打招呼。
见海澜过来，陆战也结束和了别人的交谈。
海澜停在了陆战的面前，调侃：“想不到你也是这公司的员工，但你的朋友在沈氏任要职，你就不怕别人抓住这个把柄威胁你？”
陆战笑了一声，“这凌氏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认识沈氏副总的秘书宋临，除了你，还能有谁能拿这个把柄来威胁我？”
海澜哼了声，"确实，没准明天就去告发你。"
“这可不太好吧，怎么说现在都是同事一场，但我听说你是开画廊的，你怎么跑来凌氏上班了，画廊倒闭了？”
海澜白了他一眼，到底没说她和凌越的关系，也没说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只说：“就想换个环境。”
轻快的调侃：“真任性。”
两个人说说笑笑，落到了齐暖的眼中，齐暖看向陆战，愣了愣，在想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也会是将来追求她的男人之一吗？
齐暖问身旁的宋晓敬：“那个和海澜交谈的男人，也是我们部门的吗？我这几天怎么都没有见过？”
“他呀，叫陆战，是去年年底退伍的军人，听说是特种兵兵种，现在是负责而二十五层到二十八层安保组的组长。”
陆战。
齐暖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回忆她所知道的剧情，忽然想起了什么。
一抹冷笑从嘴角一闪而逝，冷笑中又带着鄙夷。
陆战这个名字，在中只出现过三次左右，次数虽然少，但由于她对书的印象非常的深刻，所以她也记住了这个名字。
陆战呀，可不就恶毒女配海澜的情夫么。
在凌越要和海澜解除婚约的时候，海澜死不愿意，说自己爱得有多卑微多坚贞，到最后还不是被人拍到在酒店和一个男人开房。
而那个男人，就是陆战。
那个时候，海澜和凌越还没有彻底解除婚约，却和陆战搞到了一起，给凌越戴了绿帽子，让凌越成为了笑话。
齐暖暗自想了想，觉得不能让其发展下去，她要提前给凌越一个提醒，提防着这两个人。
宋晓敬察觉齐暖心不在焉，便问：“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齐暖反应慢了一秒，才回：“没事……”看到海澜和凌越走出宴会的大厅，又立马说：“就是这宴厅里面空气不怎么流通，我先出去透一会气。”
宋晓敬眼神一亮，提议：“要不我陪你出去吧？”
顺便还可以趁此机会散步，培养感情。
齐暖直接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就出去几分钟，顺便给我的室友打给电话，告诉她，我会晚点回去。”
说完这话，不待宋晓敬反应，匆匆的往宴厅的门口走去。
海澜和陆战两个人站到了走廊的窗下透风，齐暖立马躲到了回廊后，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把手机伸出了一点点，看到了屏幕中说笑了两个人，连续拍了好几张相片。
拍好了之后，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从书里边，她可以了解凌越的性子，有了这几张相片，凌越一定会怀疑这两个人，然后找人盯着的，等到抓到两个人出轨的确凿证据，那么退婚根本不会在成为问题。
齐暖小心翼翼的离开，却不知道，在斜侧面有一堵只能从里边看到外边，不能从外边看到里边的一面玻璃墙后面，站了一个穿着礼服的年轻女人。
女人拿起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号码，通了之后，说：“齐暖刚刚在暗中拍了海澜小姐和一个男职员的照片。”
“那职员的名字，叫陆战。”
手机另一边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女人微微一愣，随后点头：“好的，我会看着海澜小姐和那个男职员的，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即汇报，至于齐暖，我会让阿劲继续盯着。”
随后女人挂断了电话。
而和女人通电话的人，正是凌越。
挂断了点电话之后，凌越把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眼中一片寒光，锐利阴暗。
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冷静了两分钟后，手机响了响，是邮箱来信提醒。
凌越瞥了眼手机上方出现的邮件名称——海澜。
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冷冷一口，轻嗤了一声，拿起手机，点开了邮件。
看到几张海澜和一个陌生男人说笑的模样，握住方向盘的手越发的用力，手背上的筋脉明显。
这一世，海澜可还没有对他露出过这般没有戒备的笑容。
而那个男人是谁，他再也清楚不过了。
凌越眼神逐渐冷却，有怒，有妒。
思索片刻，直接掉头，往举行宴会的地方开去。
晚上九点多，后岗区的马路上有一辆低调却高调的黑色的轿车，车速极快的在行车中穿梭，速度之快，明显已经超速了，也很有可能被摄像头拍了下来，但是，开车的人丝毫不在意。
此时凌氏旗下的酒店的八层，聚餐大厅依旧热闹，走廊却冷冷清清，除了上厕所，或者往来的服务员，寥寥无几。
看到走廊前后无人，海澜才对陆战说：“听说你是特种兵出身，有和沈氏的副总秘书关系匪浅，不是说笑，你真的确定这样没问题？”
海澜让陆战从宴会厅中出来，就是为了提醒他这个问题。
不带开玩笑的，非常认真而严肃的提醒。
如果不重视这个问题，那么到时候公司机密泄露，那么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很有可能是陆战，特种兵出身，再加上人际关系，很难不怀疑到他。
陆战笑了笑：“这个会引人误会的问题，我当然已经和我上一级领导交代过了。”
海澜诧异，“既然都知道你的底细，为什么还招聘你？”
陆战摊手，“大抵，是人格魅力？”
海澜白了他一眼，“凌氏可不是凭着人格魅力就能进来的公司。”
陆战摇头，“我确实是因为机缘巧合进来的凌氏，这一点不怎么方便说。”
海澜只是提醒他，既然陆战都已经说没问题了，那她就不必吃咸萝卜闲操心了。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提……醒的。”
“等等。”陆战忽然表情一变，看向左侧的走廊，看到了一只手拿着一个手机，从回廊中伸出来，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有人在偷拍。
再看侧面的落地窗玻璃，有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躲在走廊后边鬼鬼祟祟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偷拍，正要走过去揪住偷拍的人，海澜却制止了他，“等等。”
陆战停下了脚步，不解的看向海澜。
“那个人我认识。”虽然拿着手机的手闪得快，海澜还是从落地窗倒映出来的身影认出来了那人到底是谁。
她很确定，那是齐暖。
齐暖怎么会偷拍她和陆战？
这让人非常的耐人寻味。
“那个女人你认识，那她为什么要偷拍我和你的照片，你和她有什么过节？”
海澜皱眉，微微摇头，一时半会，她也搞不明白齐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战弹了弹手指，似乎突然恍然，“或许有这个可能，她喜欢你的对象，想让你和你的对象产生误会，从而趁虚而入。”
海澜嗤笑：“你想多了，我哪有什么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挂名的未婚夫，话语一顿，有些愣的看着陆战，“没准还真的被你说中了。”
齐暖和凌越本身就是官方CP，如今男主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女配的身上，作为女主的齐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那你就不怕你的对象真的误会了我们？”
海澜面色如常，“我倒是挺想让他误会的，且他不算是我的对象。”
现在不过是凌越自己一个人一头热而已。
陆战讶异，“算又不算，所以说你是有对象还是没有对象？”
海澜自己想了想，说:“大概就是我自己觉得没有对象，但全世界都认为我有对象的那种。”
陆战:……
还是没有准确的说，到底有还是没有。
因为齐暖莫名其妙的偷拍，海澜也没有心情闲聊，回到了宴厅，在宴厅搜索了一遍，没有看到齐暖的身影，海澜再次退出了宴厅，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给齐悦打了电话。
直接说：“我发现齐暖是真的有古怪。”
齐悦躺在床上看书，闻言，阖上了书，问：“怎么说？”
“从在医院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她似乎早已经认识我这个女配一样，入职凌氏之后更是对我各种戒备，今天更是偷拍了我和陆战，让人怪奇怪的。”
“她为什么要偷拍你们？”
海澜把陆战的猜测说了出来，“我观察了她几天，她每次见到凌越，就像是狼见到了肉，比铝合钛金眼还要亮。”
就算是不怎么记得剧情的齐悦，也依稀记得这个时候，男主和女主还没有搞到一块，所以很诧异：“齐暖什么时候喜欢上凌越的？”
海澜眼眸微抬，看向前方，“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凌越喜欢她喜欢得莫名其妙，齐暖也喜欢凌越喜欢得突然。
凌越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她暂且搞不明白，但齐暖的变化，她似乎摸到了一点点的头绪。
因为这本是基于现实所写，作者对女主角的三观和性格定位，多少都会类似于作者自己的本身，或者可以这样说，女主角不过就是作者另外一个自己。
现在女主提前喜欢了凌越，又提前防备她这个名义的女配。
她和齐悦是穿书的，难免不会有第三个人也穿书了。
“齐悦，我有一点怀疑，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等我查证后，我再和你说。”
“自己小心一点，如果想不通，和我商量一下，集思广益总好过你自己一个人想。”
“Ok，到时候我会和你说的，我挂了，你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之后，海澜坐在车子里边，搜索了穿书题材的，即使在中，这些题材依然不少。
不知道查阅了多久，手机忽然响了，是罗姐打过来，问她人在哪里，新人员工要进行自我介绍了。
“我现在就回去，大概两分钟。”海澜把手机放回了包中，从车上下来。
上楼出来，刚好又遇上了到抽烟区抽烟回来的陆战，也就一块进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海澜的错觉，一进到大厅，温度好像比刚刚出去的时候低了许多，原本恰到好处的暖气，但现在，却是冷飕飕的，冷到骨子里边。
穿着无袖礼服，露在空气的手臂都起了小疙瘩。
冷得抱着手臂摩擦了一下，身旁的陆战低头，问:“怎么感觉你很冷。”
陆战的话刚落，海澜的背脊又是一寒，点了点头，“空调开制冷的了？”
但环视了一圈，比海澜穿得少大有人在，她们脸色入如常，好像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感觉到冷。
“要不然你先披着我的外套。”说着，陆战开始解开西装外套。
海澜忙制止他，这宴厅中起码有一半人知道她是他们老板的未婚妻，虽然私底下名不副其不实，可他们不知道呀，她也没必要因为凌越而搞臭了自己的名声。
“别搞绅士这一套，这里人多，避免误会。”
陆战轻笑了一声，调侃，“到底还是怕你对象误会吧。”
海澜扯了扯嘴角，白了一眼他:“严格的来说，我没对象。”
话一落，感觉空气又冷了些，海澜觉得一会介绍完了之后，得回车上穿上外套。
三月底，室内开着的是适中暖气，但为什么就突然开了冷气？
“你真的确定不需要？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挺冷的。”
海澜摇了摇头，说:“真的，不需要。”
陆战见海澜坚持，也就作罢。
主持人安排新人一个个上台做自我介绍，轮到了齐暖。
齐暖一身白色蕾丝裙，衬托她外边的清纯，有些胆怯又有些莫名的羞涩，拿着话筒，用清亮的声音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监察部门的齐暖，刚刚进公司不久，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让公司变得更好，但现在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大家的指点，以后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包涵，谢谢。”
男人无外乎喜欢清纯漂亮，柔弱，小鸟依人的，齐暖的外貌和她的性格，非常符合他们的喜好，所以她自我介绍完，再配上她最后那抹甜美的微笑，话一落就有大批人给他鼓掌，同时也引起了一众男同事的欢呼。
大抵，女主天生自带受男人欢迎的体质。
女主介绍完，轮到海澜。
海澜身份特殊，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未来老板娘就在凌氏体验生活，只有小部分人知道未来老板年长什么样，而大部分都只是道听途说，没见过真人。
海澜站到了台上，淡淡的说：“我也是监察部的，海澜。”
海澜这个名字一落，原本还有这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得只有音乐的声音。
“多多关照。”
最后四个字，在这大厅中，格外的清亮，清晰。
两秒后该震惊的也震惊了，随后领导开会模式开启，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凌氏机械化的整齐一致。
从台上走下来的海澜在服务员的的托盘上面拿了一杯鸡尾酒，看向重新走上了台上的主持人，抿了一口酒后，就听见主持人说：“有请我们的凌总上来为新员工说几句话。”
刚刚进口的那口酒，从嘴巴喷了一点出来后急忙用手给捂住，避免出丑。
海澜瞪大眼睛看着台上噙着淡淡笑意的凌越。
他怎么会在这？！
今天她特意问了凌越秘书，凌越今天会和客户吃饭，不会过来这里，所以她才会来这里，但谁能解释一下，站在台上的那个人是谁？！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面的酒渍，缓和了情绪。
海澜算是明白了，刚刚她那冷飕飕的冷风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了，除却凌越，她也想不到还能有谁会散发这么强烈的冷气。
冷气机估计都做不到。
齐暖偷拍的照片用来干嘛，凌越又为什么会来到这，现在简直一目了然。
海澜没有听凌越到底讲了些什么，直接转身就走出宴厅。
凌越看着海澜走出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未变，但是眼神却是暗了暗，结束了简短的话语，从台上下来，走出大厅。
对于眼睛一直盯着凌越看的齐暖，自然看到了凌越追着海澜的出去了。
表情由春心荡然，变得难看。
凌越为什么要追出去，是算账，还是挽回？
又或者如她所想，两个人会因这小小的一个误会而闹掰？
齐暖的心里既是好奇，也期待，也就偷偷的跟了出去。

第29章
陆战的存在其实很复杂，不管是在第一世，还是第二世中，所以让凌越很难释怀。
第一世，海澜与陆战的关系非常好，海澜未和凌越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说过，有一些异性朋友，无关风花雪月，只是刚好臭味相投而已。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到让后来在一起之后，凌越还是一直在意，难以介怀。
直到第二世，凌越对外界好不关心，也没有和原文海澜解除婚约，以至于有些剧情还是按照剧情来发展了，譬如齐暖该遇到的男人全部遇到了，再譬如海澜黑化，最后和一个男人在酒店开房的事情被报道出来。
那个男人，就是陆战。
陆战的存在，引起了凌越的注意，因为第一世和海澜交好的关系，所以在发生了这一事情的时候，凌越便怀疑，在第一世中，陆战对海澜就已经心怀不轨了。
所以凌越让人彻查陆战，查到最后才发现，原文海澜和陆战的奸.情，也是被人陷害的。
作者只是在她的角度上把女配描写得自私狠毒，所以最后恶有恶报，同时作者在玩弄剧情，摆布剧情的时候，剧情也会自我完善，修补漏洞，更加的合理化。
第二世中，也就是最贴合原的剧情中，海澜和陆战是清白的。
陷害他们的人，不过是对凌越求而不得的女人而已。
但有一点却是真的，那就是陆战对海澜的感情。
是真的，因为直到最后，一直陪在原文海澜中的人，是陆战。
…………
夜色已深，春季的晚上，风依旧冷冽。
海澜上了个洗手间，出了酒店之后，就直接给同事发消息，说她先回去了，发完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回了包里边。
凌越和齐暖这男主和女主这两位被上天眷顾的宠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男主不爱女主爱女配，女主不等男主来追，自己主动追男主。
什么见鬼的剧情。
海澜心不在焉的到了停车场，朝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因为想着其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周边的情况，等走近的时候，才看到在昏暗的露天停车场中，自己车子的旁边站了个人。
一身黑西装的凌越融入到了黑夜当中，沉默和寂静。
凌越就靠着她刚洗了一遍的跑车车尾，看着走过来的她。
抬起头和凌越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海澜感觉到气氛有那么点的阴森。
灯光昏暗，四下无人，气氛阴森，还有瑟瑟冷风，无论是从场景上还是在气氛上，都像是悬疑剧里边，变态杀人犯出没的场面。
海澜察觉到了危险，微微退了两小步。
凌越低垂着视线，看着海澜倒退的那两小步，嘴角微掀，笑中带着一丝冷意。
“你不是在大厅吗，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海澜的眼神中充满戒备。
凌越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无不在告诉她，他不再是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男主人设，而是一个时而抽风，时而阴郁的变态人设。
前者人设危险指数可能就是三分，而后者则是九点九，前者再危险不就是除了把人揍一顿，而后者，天知道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等你。”凌越言简意赅。
海澜觉得等你这两个字宛如文言文，她都可以翻译成——我就是在堵你，和你算账。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现在晚了，我就先回家了。”
说着，海澜看了一下路线，怎么样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开凌越，然后上车。
闻言，凌越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淡淡的说：“十点不到，也不算晚。”
十点对于海澜来说，确实是挺早的。
海澜摇头：“可是我累了，我什么都不想聊。”
找到了最佳的路线，绕开凌越，隔了两三米的距离，按了按遥控开锁，车灯闪了一下。
凌越的眼眸幽黑暗沉。
沉着嗓音：“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等你？”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从他一出现，海澜就猜到了。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海澜的手正要碰上车门的门把，手腕直接被凌越拉住。
又又又是这一招！
她怎么就忘了，所有总裁男主有一个共通技能，百分百壁咚，无论在哪，只要总裁门想，他们都能准确无误的壁咚，床咚，车咚！
手腕被拉扯，身体半旋，背抵到了车门。
而凌越则一手抓住了海澜的手腕，一手撑到了车门上，把海澜圈在其中。
身体贴着身体。
两人顿时亲密无间。
“凌越！”海澜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桎梏，打他，但凌越却是一动不动，不动如山。
他的气息，他的醋意，全部都笼罩着她，从她身上的每一处毛孔蹿入，防不胜防。
“有你这么追求别人的吗？！”凌越喜欢她，而不是另有所图，关于这一点，海澜已经认清现实了。
她没有什么可让凌越图的，如果不是真的对她感兴趣，他怎么可能花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心思来折腾。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凌越冷笑了一声：“那你说怎么追求，暗中蛰伏？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来？”
海澜瞥了眼被抵着车门上的手，再看回他，怒气多少有些隐藏不住。
“所以你就用这种不尊重人的方式？”她用迂回的方式来对付他，但显然他也不会迂回的来和她打太极。
“不尊重人？呵。”凌越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所以我就当没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也当做不知道你唯独对我冷言冷语？”
凌越的话，印证了陆战的猜测，齐暖拍照，原来真的是发给凌越的，也是真的想要挑起凌越对她的误会。
只不过，齐暖根本不了解她和凌越之间的关系，也不了解凌越，这种离间不会让凌越对她产生任何厌恶，只会激到他。
“我和谁有说有笑，与你有什么关系，你除了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你还有什么资格来管辖我？”凌越的话，让海澜非常的不高兴。
也很反感。
“凌越，别把我逼急了，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不仅只会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我还会一冲动之下和别人领证，和别人结婚生……”剩下的那个子字，压根没有机会说出来。
在露天停车场，一男一女拥吻在一起。
这是躲在另外一辆车后的齐暖，眼中所看到的，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表情逐渐扭曲，手握成了拳头。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为什么，所有的一直以来都是按照她看的那本书来走的，可为什么偏偏到了凌越这里，就偏离了？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的，无论是她会遇到谁，她会救了谁，又会有谁追求她，这些都一一的发生了，但本应该追求她的，喜欢她的，宠溺她的凌越，为什么会对她视而不见，反而追求海澜了？
这么多天，齐暖再瞎，再不想去相信都好，凌越和海澜两个人的模式和书里面写的完全不一样。
书里面，女配海澜心肠歹毒，对凌越爱得死去活来，因为爱而不得，一而再的加害她，而凌越则对海澜没有半点感情，被海澜的纠缠搞得极度的不耐烦。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凌越纠缠，海澜不耐烦。
凌越吻了海澜，激烈的想要撬开她的唇舌，但海澜却是闭紧了牙关。
海澜瞪大了眼睛。
无比的震惊。
她被凌越强吻了，完全没有意料到的，大抵是因为被她那句和别人领证，结婚生子的话给气到了，只想堵住她那张只会逞强的嘴巴。
在这一瞬间，脑子空白了一秒钟，一秒钟之后，脑子忽然浮现了一副画面，在露天的阳台，一男一女在激.情的拥吻，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她根本没反应过来那对男女到底是谁。
海澜直到三秒后才反应过来，猛的用力的推开凌越，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拍去。
“啪”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夜晚格外的清脆。
海澜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眼中有愤怒，更有委屈。
眼眶微红，因为打得很用力，所以手在颤抖着，瞪着凌越，用手背狠狠的擦了几次嘴唇。
“凌越，我们永永远远都没有可能，绝对。”扔下这句话，海澜拉开车门，直接进入，快速的倒离停车位，离开。
凌越的脸颊上，巴掌印红得非常的明显。
低垂下脸，眼神黑漆漆的，静默半响之后，抬起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嘴角一掀，怒极反笑。
永永远远没有可能？
不，谁说了都不算。

第30章
天色渐明，天快亮了，海澜却失眠了。
失眠最痛苦莫过于身体疲惫，精神亢奋。
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一想到自己被强吻，又爬起来去漱口，一晚上连续漱了不下八遍。
天完全大亮，海澜还是在床上躺尸，决定今天不去上班了，她怕自己见到凌越的时候，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再抽他几巴掌。
但为了不让家里人东问西问，海澜还是起来出门了，但并不是去上班，而是去了画廊。
海澜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到了画廊，把小助理和其他几位员工都吓了一跳。
只丢下一句“我到办公室休息，不管谁问我在不在，都说不在。”
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小助理立马和小陈八卦。
“澜姐怎么看起来像是嗨了一整晚，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小陈瞥了他，“你真的越来越像个女人了，真八卦。”
“我这不是因为关心澜姐才八卦的吗，难道你就不好奇澜姐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凌氏上班，也没有在家休息，反而是一脸憔悴的来到画廊吗？”
小陈白了他一眼，吐槽：“我真是佩服你为了八卦还胡诌理由。”随即摇着头走开。
看着小陈走开，小助理忙追上去，“喂喂，小陈，你别不理我呀。”
小助理正要追上去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漫不经心看了眼，看到来电显示，一个冷颤，身上的汗毛一抖，一全部竖直了起来。
给自己做好半响的心理安慰，却还是紧张的按下接听，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忙说：“澜姐不在。”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秒之后，嗓音微哑，说：“下午三点，我会让人送下午茶过去，你别说是我买的，就说……”微顿，继续说：“就说是你之前转卖花束赚的钱，充公后的公费。”
小助理：……
电话挂了之后，小助理久久不能平复。
这一个个都是些什么神仙，他干点小坏事，严格来说是为了不浪费，算不到是坏事，但为什么全部人都知道了？！
凌越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松了松领带，取下防辐射的金边眼镜，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不仅海澜彻夜未眠，凌越也彻夜未眠。
有些事情，不想承认，但有些事情真的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最让他觉得无能为力的，是海澜。
她对他的厌恶，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到目前为止，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办公室的门响了响，随后秘书小姐推开门。
“凌总，今天海小姐没有过来上班，是不是要打电话过去问一下？”
凌越摇了摇头，“她这几天请假。”
“那我和人事说一声，但下个星期一，新员工要开始户外集训，海小姐会不会一起过去？”
凌氏每年春季和秋季这两个季度，每个季度都会招收五十个新员工，进行三个月的实习期，优胜略汰，不规定人数，但低于评分的人，就有可能离开。
海澜要留的时间，也是三个月。
说起海澜，凌越头越发的痛，带着稍许的无奈，淡淡的说，“这事情，你询问她，她想去就去。”
秘书小姐点头，说：“那我现在去安排。”
正要关门的时候，凌越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喊住了秘书：“等一下。”
秘书小姐停住了关门的动作，看向自己的老板，问：“凌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凌越沉默，摩挲手指上的戒指，微微垂眼思索。
思索半分钟后，抬起视线，看向秘书。
“今年的新员工审核，我想变一变。”
“怎么变？”
似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想法，凌越的嘴角微勾，微微一笑，“按组评分，每两个新员工，安排一个老员工组队，在集训的那一个星期中，综合评分，分数较低的哪一组，无论新老员工，一样受到惩罚。”
秘书小姐微微皱眉，“那这样，会不会对老员工不公平，毕竟新员工的能力不一。”
凌越双手相扣，放到桌面上，整个人靠向椅背，身姿闲适。
嘴角一掀，笑意凉薄：“公司不是靠个人，而是靠团队，老员工都带不动新员工，不是老员工太无能，就是新员工能力低下，同时在选拨中的成绩很有可能掺杂了水分，那么就说明，公司的制度需要重新整修了。”
听到新员工能力低下，秘书小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同一层中，市场监察部门的一个新员工，
市场监察部门包括海澜一同进来的新员工，一共有四个人。
非专科出身，从未接触过金融，企业管理的海澜是这四个人最优秀的，不仅学习能力强，逻辑能力也非常的强，但偏偏，在这四个人之中，从科班出生，专门学市场这一块的齐暖，让人非常怀疑她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原本以为她考的分数是前三，能力定也很出众，所以打算让她来接手准备生育休产假同事的职务，却没想，怀孕的同事在交接的过程中险些崩溃，已经很多次向秘书小姐抱怨说齐暖逻辑思维有问题，教齐暖的东西，齐暖总觉得有问题，次次都要与她争辩，教得她好累。
“或许一个能力低下的新员工也会连累到老员工，是否考虑一下对老员工放宽考核结果？”
“不必，你直接告诉这些老员工，不看最终结果，看综合评定的平均分数，分数前一，升两级级，第二第三升一级，前五的，全部按排名发奖金，新员工也是，前五都有奖金奖励。”
有了奖励，或许有惩罚，但踊跃的人必不在少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香饵之下，必有死鱼。
…………
海澜气没消，也不想看到凌越，所以连续三天都待在画廊，没有去上班，家里人也没有问，她也猜出来是凌越帮她隐瞒了。
在画廊待的第三天，公司终于来电话了，是和她同部门的罗姐打过来的。
“海澜，你病好点了吧？”
海澜微微蹙眉，想来给她请假的借口是她生病了。
压低了声音，加重了鼻音，说：“好很多了。”
罗姐松了一口气，说：“聚会之后第二天没见你来上班，我们都很担心你，问了秘书小姐，才知道你请病假了。”
“可能是着了凉，回到家就感冒了。”海澜装病装得毫无压力。
“现在天气确实很容易感冒，你喝多一点热水。”
确实，没有什么是热水解决不了的轻度疾病。
“罗姐你打电话给我，该不会只是嘱咐我多喝点热水吧？”
“当然不是，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新员工要外出参加集训，为期一个星期，周一早上要出发，你现在生病，会不会有影响？”
海澜在凌氏，很认真的对待每一份工作，主要还是为了不影响到别人，新员工集训，对于她来说无关紧要。
“应该不会去吧。”
“你真的确定不去吗？”
听出了罗姐话中似乎带着点什么，就问：“有什么问题吗？”
罗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这次的新员工集训，经由公司的上层决定改变模式，让比较有能力的老员工带领新员工，一拖二的模式来评定，老员工也在评定的范围之内，出众的升级，奖励奖金，能力不足的，年终奖取消。”
海澜微微蹙眉：“所以，如果我不去的话，带我的那个老员工，会怎么样？”
“不会扣分，但也不会因此有特殊处理，依旧是和别人三人一队来pk，人数这一点上，可能会输。”
海澜思索再三后，问：“知道带我的人是谁吗？”
“是黄洁。”
黄洁，是和罗姐，海澜，玩得比较好的，进凌氏已经三年了，今年二十八岁，目前为止还是一个普通员工，能力也还可以，一直都想升职，坐上副组长的位置。
“我会去的，无论如何，我都给她争取一个组长的位置，当然不是走后门，而是凭着真本事。”
罗姐轻笑了一声，说：“你可是我们这一期新员工中最出色的其中一个，有你这么一个队员，指不定还能连升两个级别，直接坐上组长的位置。”
海澜也不妄自菲薄，她也觉得只记得能力不差，应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海澜决定去的时候，还顺便问了句：“你们老板会不会也去？”
“我们老板，你的未婚夫呀，有可能让你失望了，听说他明天周六的飞机，要去法国，两三天内估计是回不来了。”
海澜在心里边叹息了一声，她觉得就算两三天不出现，那么两三天之后一定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点想都不用想。
她能避开他一时，也不可能避得一世，不能避，那就正面刚。
凌越再霸道，再疯狂，再喜欢她，只要她对他没有一点的感觉，他也拿她没辙。
但在去集训之前，她得找一个人算一下帐。
到了下班的时间，齐暖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公司出来。
身体疲惫，心情复杂。
海澜即使三天没有来上班，即使她三天都看到凌越，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繁重的工作，被女同事排挤，凌越的视而不见，全都让她非常的难受。
她开始怀疑，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按照那本书的方向走，没有经历喜欢反派的情节，直接喜欢上了凌越，所以产生了蝴蝶效应。
可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喜欢凌越的海澜，忽然就那么反感凌越，和书里边的人设大相径庭？
想不通，脑子里面拧成了麻花，低垂着头从办公大楼出来，忽然前面站了个人，挡住了她的光线和路。
“对不起，你挡到我路了。”
“齐暖，有没有空陪我喝杯咖啡。”
听到这声音，齐暖蓦地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惊诧的看向站在她面前，光彩照人的海澜。

第31章
下班时间，星巴克中，坐了一半人，因为在凌氏的楼下，所以多为凌氏的员工，有个别几认识海澜和齐悦，但只是认识的程度，也就没有过来打招呼。
海澜问了声齐暖要喝什么，得了随便两个字，海澜就真的随便点了杯较甜的咖啡给她。
拿来两杯咖啡，海澜看到背对她的齐暖，左手握着右手的拇指，左手的拇指还不停的摩擦着手指。
齐暖把所有的情绪都表现了出来，海澜笑了笑，辛亏这是本傻白甜的，不是女强。
齐暖把所有的心思都表现在表面上，挺符合她人设的，傻白甜是确定的，真善美就不一定了。
经过齐暖偷拍事件，海澜什么都不相信了。
男主有可能变成反派，女主当然也可能从本来就不怎么白的程度，变黑了。
把咖啡放到了齐暖的面前，齐暖垂着视线，说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海澜坐到了齐暖的对面。
见齐暖始终不看自己，海澜故意打趣：“似乎你从来都不会正视我，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心虚了？”
一听，齐暖蓦地抬起头，情绪激动的反驳：“我没有！”
齐暖激烈的反应，就好像是在说受害者是她，她才是那个被做了坏事的人。
那点儿心思，明摆在了脸上。
海澜露出了一抹笑，语气轻松，“别激动，我只是开玩笑的。”
齐暖脸上染上了怒意，眼神恼怒。
“请不要随便开玩笑。”
海澜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看着她，淡淡的开口：“那我也请齐小姐不要开这么幼稚的玩笑。”
闻言，齐暖露出了不解，“你什么意思？”
“偷拍我和陆战的相片，发给凌越。”
齐暖的瞳孔顿时微睁，忙否认：“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海澜淡淡一笑：“我和陆战都是有眼睛的人，亲眼看到你在走廊转角的地方拿着个手机偷拍。”
齐暖的脸色一慌，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我是在自拍。”
海澜也料到齐悦会死鸭子嘴硬。
“是在自拍还是在偷拍，很简单，找凌越一问，什么都清楚了。”
一听到要找凌越，齐暖顿时就慌了，她发相片给凌越的时候，用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机，发送之后，她又立马删除了短信和联系过的方式。
当面对质，如果海澜和陆战都没有看见她，她完全不用慌，但他们看见了。
海澜也不是非逼着齐暖承认，看着她惶惶然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平静的说：“你想做什么，我很清楚，你喜欢凌越，我也管不着，麻烦你也不要和玩这些小心思，再有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她不管对方是男主也好，女主也好，相安无事还好，如果井水犯了河水，她可不是闷气不吭声的人。
海澜话也说完了，心里头那股憋得慌的气也通畅了许多，站了起来，露出了微笑。
“反正我也只是会留下三个月，希望这剩下的两个多月里，我们都能维持表面的同事关系。”
齐暖抬眸看她，眼神复杂。
海澜也没想齐暖会应自己，所以无所谓的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海澜离开的背影，齐暖再蠢，也知道现在不仅仅是她自己掌握了一些不寻常的信息。
…………
周末，齐暖的室友见她闷闷不乐，便拖着她去逛商场。
“自从你进了凌氏之后，就刚开始那两天是开心，之后都是丧着脸的，心情不好，就应该多出来走走。”
齐暖对自己的室友笑了笑，随即嘴角有耷拉了下来。
室友叹了一口气，劝她：“虽然凌氏是大公司，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挤进去，但如果压力太大，也不开心，你还不如不要做下去了。”
“不，我一定要做下去，必须做下去。”如果现在就半途而废了，那么之前她为了进凌氏而做的那么多的准备就白费。
“凌氏就这么吸引你吗？”室友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和待遇，才会这么吸引齐暖。
吸引齐暖的不是工作，也不是凌氏那诱人的待遇，最主要的是，她喜欢上了凌越，不想看到他和海澜在一起。
从一开始知道凌越，是在那本书上面，通过作者对他的完美描写，她在还没有见过真人的时候就已经在幻想他究竟长得有多帅，多迷人。
见到真人之后，完全超乎了她的幻想，比她幻想的还要完美，她开始注意凌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意之后，越来越沉沦，无法自拔，她觉得自己已经非凌越不可了。
“真是个倔丫头。”
齐暖不可置否，她确实挺倔的，但凡认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再改变主意。
眼眸随便扫了一眼，忽然被对面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沈穆深和齐悦。
两个人竟然一起逛商场，再看他们出来的店铺，赫然是婴儿用品店。
齐暖和齐悦，有一点点的亲戚关系，齐暖小的时候父母去世，寄住了几年齐悦的家里边，那时候因为她备受大人的宠爱，所以齐悦暗着欺负她，寄人篱下的她只能忍气吞声。
后来齐暖离开了齐悦的家，十年后再见面，她才知道齐悦借着她的身份住到了沈家，看过了后，齐暖很清楚齐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不仅骗了沈家所有的人，更是骗婚沈穆深，嫁入了沈家。
海澜依旧是那个咄咄逼人的性格，但齐悦却改变了，她不仅仅成功取得沈老爷子宠爱，更让沈穆深对她千依百顺。
如果不仅仅是她自己一个人不一样了，那就说明，很有可能也有人有了她一样的机遇，最有可能的这个人，或许就是齐悦。
齐悦现在钱财和反派双丰收，最得意的那个人就是她，她如果也知道她闺蜜海澜最后车祸而死的结局，那肯定会让海澜远离凌越。
齐暖像是知道了前因后果，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齐暖，你这突然怎么了？”室友见齐暖变得那么严肃，忽然有些不适应。
齐暖收回了目光，对室友笑了笑，说：“没什么。”
余光扫了一眼笑得开心的齐悦，齐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海澜现在有齐悦帮忙，还有凌越一家人的疼爱，还是海家人，而她什么背景都没有，完全不够海澜斗，她觉得，或许她可以借助一下沈家的势力。
沈家老爷子和齐暖的爷爷是故交，以为齐悦是故友的遗孤，所以才会把人接回到沈家庇护，如今齐暖的身份也已经明朗了，沈家老爷子也表示过，如果她想，他也会最大的限度帮助她。
…………
海澜让人给她发了导航，她自己直接开车到了集训的地方。
所谓的集训，工作能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最主要的还是考研新人员工的应变能力，所以不可能去大城市考验，集训的地方，是一所比较偏僻的度假山村。
海澜比他们来得快，绕了很久才找到他们定的名宿。
停好车，拿下行李箱，看了眼老旧的名宿，摇了摇头，“考验应变能力，真的确定不是来体验生活的？”
无奈，海澜拖着行李箱进了名宿，名宿虽然老旧，但很宽敞也很干净，全是木质的家具，地板，踩在地板上面，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显然这房子有一些年代了。
站在登基台前，左右看了眼都没见到有人，便高喊：“老板，登基入住了，喂，有人……”
“当然有。”
话没说完，忽然从身后出现一道声音，没有任何的脚步声，神秘得把海澜给小吓了一跳，转回头，只见一身亚麻休闲衣服的年轻女人捧着一个笔记本站在她的身后。
海澜压下那点被吓到的情绪，问：“老板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年轻女人对海澜笑了笑，从海澜的身边走过，海澜恰好瞥了眼她的笔记本，只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文字。
看来这个名宿老板还兼职干文艺职业。
“我只是刚好下来而已，别叫我老板，我姓胡，叫我小胡就好。”说着，小胡走进了柜台，拉开抽屉，拿出了登基本子，抬起头看向海澜。
“你是凌氏的员工？”
海澜微微诧异：“你怎么知道？”
小胡笑了笑：“这里平时也就只有旅游旺季的时候才会有人来，现在不过才四月份，也就只有凌氏包下整间名宿。”
“那可以先替我登记吗？”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海澜的精神也有点疲惫了。
“当然可以，把身份证给我就好。”
海澜从包里面找出身份证，交给她。
小胡接过身份证，看了眼身份证上面的信息，愣了愣，海澜便问：“怎么了？”
小胡忙摇头：“没什么。”
登记好了之后，找到了已经做好标记的钥匙，拿给海澜，说：“318在三楼上去，左手边走廊的最后一间，上面标有房号，房间靠窗有一个阳台，平时会有阳光，和对门的房间是这名宿最好的房间。”
“还有，这里是山区，所以网络和信号都很差，时好时坏，如果要用到网络的话，可以到山顶上边，但建议晚上不要过去。”
海澜拿过钥匙，说了声“知道了，谢谢。”
随后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小胡看着海澜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叹了一口气，随后在前台坐了下来，盖下电脑，开始整理接下来其他人要入住的房间表格。
海澜入住的318号房，在表格上面和对门的那间房一样，在海澜来到之前，就已经写上了预定两个字。

第32章
山脚下的民宿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外边是灰砖，内里地板是以前的旧红砖，虽然老旧，但也能看出一百年前的大气。
在民国时候，是接待学校旅游和野外写生的，所以整间名宿非常的大，一层楼就有十二间房，一共四层楼，容纳一百多个人也不成问题。除却海澜单独一间房外，其余的人都是两人一间房，或者三人一间。
第一天晚上，监察员和所有新员工公布分组的安排。
海澜和陆劲一组，带他们的是罗洁，这点，海澜前两天就知道了，而齐暖和方萍一组，组长是宋晓敬。
一共五十个新员工，二十五个老员工，还有五个监察人员，以及外边请来的一队防护人员。
分组为期七天的集训，今晚不算在期限内。
监察员提醒大家今晚休息好，明天一早，早上七点开始爬山，最先抵达山顶的第一名记十分， 第二名九分，第三名八分，以此类推到第十名一分。
海澜一身晨跑的衣服，因为山中的清晨格外的清冷，所以戴上了帽子，做热身运动，掰着手，看着前面山雾缭绕的山，不免和身旁的罗洁吐槽。
“身为大企业就是牛掰，别的企业也没见这么折磨自己的员工，凌氏倒神气了。”
闻言，黄洁噗嗤的笑了一声：“喂，有你这样的老板娘吗，自己说自己的公司。”
海澜撇了撇嘴，没有把那句“这公司送我也不要的话说出来。”
与此同时，海澜和黄洁的身后传来埋怨声。
“说什么考察团队综合能力，我看来着山旮旯的地方，不过就是培训新员工的身体素质。”
海澜摊了摊手，小声的说：“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吧。”
黄洁无语，确实，很少有企业会这样子做，但也不代表没有，凌氏今日能发展得这么强大，也是有它的理由的，并不是只靠着拼搏，也有着其他的因素在。
“不过你放心，我和陆劲这大块头，无论如何都能给你争取个前五的，其余的就靠你自己了，就算你拿个倒数第一也没事。”
黄洁笑了笑：“我是经常爬山的人，好歹也能拿个前十。”
准备开始的前五分钟，黄洁站在海澜的身旁四周的看了看，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齐暖偷看海澜，偷看了一眼之后，似乎发现黄洁在看自己，做贼心虚一样猛的收回眼神，看向别处，和身旁的人呢说话，宛如掩耳盗铃。
黄洁皱了皱眉，一早上她发现了很多遍了。
“海澜，你是不是和齐暖有什么过节呀？”
海澜看向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黄洁瞥向齐暖的方向，“刚刚十分钟，她就偷看你好几次了，而在公司她似乎对谁都一张灿烂的笑脸，唯独对你，就没见过她和你说一句话，笑过一次。”
海澜闻言，看向齐暖，她此时看着别的地方，大概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不敢再看过来。
海澜无所谓的笑了笑：“可能是我太优秀了。”
黄洁白了她一眼，说：“不过也有这个可能，我觉得她明着暗着都在和你比着，这一次，肯定也想超过你。”
“超过就超过，成绩而已，又能代表什么。”
更何况齐暖的目的可从来不是想要超过她，齐暖的目的是凌越。
山顶比较高，人数也比较人，且身体素质也不一样，当全部人都到达目的地，无论如何都要花上差不多四五个小时的，所以会在山顶露营一个晚上，与此同时每个人都会背了露营所需品。
开始爬山，陆劲想要帮海澜拿过背包，海澜直接拒绝，反倒是齐暖，为了能赢过海澜，在宋晓敬说要替她背行李的时候，只是暧昧不明的推脱了几下，最后只是背了一张毯子和一些轻便的东西，一开始就猛的往上爬，对身后的人不管不顾。
四月份的清晨，山里的空气非常的清新，让人不免心旷神怡，能让人把烦恼一扫而空，接连着生了半个多星期的气也消了。
“你们公司是怎么发现这种适合养老养病地方的？”海澜问身旁一起爬山的黄洁。
黄洁想了想，答：“听说是凌总提议的地方。”
海澜略微一愣，凌越提议的地方？他又是怎么知道这种养老养病的地方？
…………
时过一点，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登山，只有少部分的后勤人员留在民宿中。
因为人少，所以民宿也安静了下来，只有录音机里边播放着清幽的纯音乐，轻轻的，悠然舒适。
一辆越野车在靠近民宿的时候，开始放缓速度，缓缓的开进民宿外停车的地方，车停稳之后，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凌越拎着一个旅行袋下车，留在民宿的男经理立马迎了上去，接过凌越手中的旅行袋。
积极的说着其他员工的行程：“他们早上七点半就已经登山了，大概要明天傍晚才能回来。”
凌越点了点头：“那我在民宿等他们。”
进入民宿中，因为有客人，民宿的主人小胡会一直坐在柜台前敲着电脑，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进来的凌越，站了起来，对他微微一笑：“你预定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这是钥匙。”
说着把钥匙放到柜台上，然后又坐下来，继续对着电脑敲打。
凌越拿过钥匙，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待走到了二楼，经理很疑惑：“这小胡老板怎么知道凌总你的？而且怎么也没告诉凌总你住那间房，直接就给钥匙你了？”
凌越的脚步一顿，略有所思的看向经理。
“凌总你以前来过？”经理问。
凌越微微敛眼，思索两秒后，重新走上楼梯，淡淡的道：“没来过。”
起码在这一世，他是第一次来。
这间民宿，是凌越前两世的终点。
在凌家人知道凌越身体上出了问题，得了癌症后，满世界寻找凌越，而凌越则在这个交通不便，网络不通的地方度过余生。
民宿一楼除了主人小胡，也没有其他人，只有轻柔的音乐声，以及轻微的键盘声。
只见小胡的电脑屏幕上面新建了一个新文档，飞快的输入——
四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临近傍晚，原本天气良好，但忽然起了风，乌云遮住夕阳，天空变得阴沉沉的，似乎再过不就有一场暴风雨将至。
山上的人慌忙的往山下赶，有人遗漏了手机，往回去拿，忽然听到求救的声音，那人闻声找过去……
待人都到了集聚的地方，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一段非常简单的话，写完之后，按下了保存，舒展了一个懒腰，小胡看向门外风和日丽的天气，微微一笑。
下午四点多，全部都登上了山顶。
前三的人员都是其他部门的，齐暖得了个第四，而海澜一组人占据了六七八。
上到了山顶，监察员才说：“前十名有加分，后十名也依次减分，按小组算分，就算得了第一的，名次也有可能往后靠。”
听到这话，齐暖的脸色瞬间黑了。
她的组员，虽然没有落单倒数的，但都没有在前十，她一个人得了七分，整个组也就七分，而海澜那一组得了十二分，一下子从第六名变成了第二名。
第一名十五分，第二名十二分，第三名九分，齐暖依旧七分。
“这是考察的是团体作战，而不是个人作战，不管是今天，还是
这样的定风，让小部分人不满。
而监察员却是直接说：“接下来的六天，个人得分，并不意味着就会胜出，所以大家都谨慎些，好了，大家也都累了，休息一会，支帐篷，分工合作准备晚餐。”
休息大概十分钟后，开始组装帐篷，按照名宿住宿安排帐篷，但因为海澜是自己一个人住，为保安全，她被安排和黄洁一起住，一共三个人，住大帐篷。
黄洁和海澜复杂组装帐篷，陆劲搭把手。
两个女生的工作基本上就是递递东西而已，陆劲是主力，她们才是搭把手。
黄洁凑近海澜，说：“我觉得，齐暖就是把你当成对手了，刚刚听到我们这一组是第二名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或许因为海澜的身份，所以海澜这一组并没有上司和下属相处起来的严肃气氛。
海澜意味深长的和黄洁说：“你真的确定她只是把我当成对手？”
黄洁愣了愣，声音压得更低：“你也看出来了？”
海澜挑眉看向黄洁：“你也看得出？”
“等等，我们先确定一下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她喜欢凌越。”
海澜的话一出，黄洁瞪大了双眼，“我们都以为你没看出来。”
“我们……，还有谁知道？”
黄洁答：“也就我们这个部门的几个女同事，那些男的，个个都想被猪油蒙了心，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
海澜噗嗤的笑了一声：“你的比喻让我想到了七八十年代的大妈。”
黄洁挥了挥手，忙说：“这些都不重要，你就不怕她把你的那个啥了吗？”
“那个啥，绿了我？”海澜无所谓的一笑：“有本事她就绿，我不介意。”她还巴不得她来绿呢，要是齐暖真有本事绿了她，她一定带大礼上门答谢。
“看来你是真的很相信咱们的凌总。”
海澜只是笑笑，不说话。
帐篷支好，也准备起炉子准备做饭，忽然起了风，五点多，天空就忽然暗了下来，监察员拿着个扩音器喊着：“天气忽变，接到通知说要下雨了，为保安全起见，不用管帐篷了，简单的收拾行李，现在立刻下山。”
刚千辛万苦的爬上山顶，又立马要下山，不少人都有所怨言。

第33章
入夜，天空无半点星光，雨还未至，民宿外却是起了大风，吹得附近的的树木沙沙作响，为给下来的人做引路灯，民宿所有的灯都打开了，还有往天上照射，能照到乌云的灯。
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上山的时候要花四五个小时，下来几乎不用个小时。
七点半，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齐暖也回来了，但凌越始终没有看到海澜的身影。
在民宿一楼中坐着的凌越，已经坐不住了，走到了门口，看着人来的方向，眼神越发的暗沉。
黄洁回到民宿，凌越问她：“海澜呢？”
黄洁脸色紧张，说：“下山的时候，离山顶还不怎么远的时候，她说她的手机在帐篷中忘记拿了，返回去拿手机，让我们先走，我们为了等她，走得很慢，但一直都没有看到她，已经防护人员去搜查了。”
凌越长眸一敛，脸上顿时仿佛透着寒气，清冽的黑眸更是毫无温度，嗓音压得极低：“所以你们就让她自己一个人折返？”
临近的人都被凌越的寒气所波及，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凌越没有再去纠结到底是谁的错，转头看向经理，说：“立刻给我准备登山必需品。”
经理一惊，走过来：“凌总，这种天气，不能独自……”
余下要劝说的话，全被凌越那锐利逼人的眼神给挡了回来。
“我再说一次，给我准备登山必需品。”咬字非常的清晰，也是不容违抗的语气。
民宿一楼中，没有人敢说话，安静得只有民宿外边呼呼作响的风声。
凌越的话已经够明显了，他的决定，没有人能左右得了，经理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准备。
“凌总，你不能去，已经有人在搜救了，海澜肯定也不会有事的，这种天气出去会很危险的。”没有人敢说话，唯独齐暖冲出来，站到凌越的面前，深色激动的劝说。
凌越仅是凉凉的瞥了齐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收回视线，看着门外前方黑压压的山坡。
心情如同那黑夜一样沉重。
海澜绝对不能有事。
齐暖被看了一眼，那一个瞬间有种要窒息的感觉，那个眼神，就像是冰天雪地中飘落的冰雪，冰冷无情，看她就好像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样。
缓和几秒，被打击的齐暖，秉着着不放弃的信念。
“既然凌总你要去，我也陪着你上去！”说着也跑进民宿中去准备登山的东西。
凌越虽然没有半点反应，但是一旁的黄洁却是紧紧的皱起了眉。
齐暖说要陪凌总上去，她是哪位，不过就是个小职员，而且就她那点小身板，还帮忙？
别人都是找海澜的，别到时候还要多搜救一个。
经理拿来登山包和防雨服，凌越快速的套上防雨服，和经理说，“看住齐暖，别让她到处走，另外立刻联系附近的警卫，让他们出动搜救。”
凌越有条不紊的安排，看似从容镇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他究竟有多紧张。
最后守在民宿中的其他几个防护人员也陪同着凌越一起登山，齐暖赶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正要往外冲的时候，门口被人堵住了。
“你们干什么？！”齐暖惊诧的看着堵着门口的人。
一旁的经理无奈的摇头，“现在已经够乱的了，齐暖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
齐暖瞪大眼睛：“我不是在添乱，我是要去帮凌总，你们不去就算，为什么也要制止别人去帮！？”
黄洁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嘲讽道：“收起你那泛滥成灾的同情心，凌总不需要你帮忙。”
“黄洁，你这挤兑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小暖也是想要出一分力而已。”一旁的宋晓敬帮着齐暖反讽回去。
“就是呀，有像你这么挤兑自己同事的吗？”一旁的男同事帮腔。
黄洁冷哼了一声，“齐暖你本事挺大的呀，现在只要谁说上你一句不是，整个部门的男同事都快为你打抱不平。”刚刚凌总在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正义发声。
齐暖顿时委屈了，“没有这回事。”
黄洁也懒得和她争辩，她现在就只担心海澜的安危而已。
…………
大雨以至，整个山间都是雨声，沙沙作响的声音，这些声音能把一切求救的声音都掩盖住。
“救命啊！”声音喊得沙哑。
“救命……咳咳咳……”雨水冲刷着脸，流进眼鼻口腔，呛到了喉咙。
海澜不慎脚滑，从坡上摔下来，撞到了石头，昏迷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辛亏卡在了陡坡的小树上，才止住了往下掉的命运，但也不见得有多幸运。
因为小树非常的小一棵，树干和海蓝的手腕差不多粗，海澜怕自己一乱动，那树就会折断。
她往下看了一眼，是非常倾斜的斜坡，因为天黑了，看不到底，让人觉得更加的恐怖。
该不会是因为她没有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她连结局都活不到吧？
如果是这样，她应该在出发的时候就好好抱抱小海天的。
爸，妈，小海天，齐悦，还有未出生的小宝宝我们可能要永别了，忍不住，眼泪往外冒，但因雨水布满整张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道别亲朋好友，脑海了浮现了凌越的脸。
最后想想，他其实也没有多可恶，至少到现在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就是前几天强吻了她，如果这次能化险为夷，那她也不再追究了，给他个好脸色看。
海澜闭上了眼睛，准备听天由命的时候，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很遥远的距离，瞬间睁开了眼睛，仔细的去分辨到底是幻听，还是真实的声音。
“海澜！”
真的是有人喊她的名字，海澜眼中顿时升起了亮光。
“我在这里！救我！”
“救命……咳咳咳！”雨水不停的落下，滑入喉咙，让她就无法连贯出声。
“海澜，你在哪里？！”
声音越来越近，海澜强忍喉咙的不适，嘶开喉咙大喊：“救命！”
声音虽然被雨声消音了不少，但还是有微弱的的声音传到了坡上，让寻觅的人一愣，为了确定声音的来源，再次高喊：“海澜，你在哪里？！”
“我在这……”
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越马上确认的方向，大喊一声：“我找到人了。”
随即打着手电快步的往那个方向走去，只见是个斜坡，立马往坡下打光。
看到从天照射下的光线，海澜几乎想哭。
“在这里！”
光线顿时照射到离山顶有五六米的斜坡上，只见有个挂着斜坡上，凌越的瞳孔瞬间放大。
“海澜！”
近距离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海澜听出来了这声音是凌越的声音。
“快救我，撑住我的树枝我感觉要断了，我很快掉下去了。”海澜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担惊受怕了不知道多久，她以为她自己今天就会死在这。
“你别慌，有我，不会掉下去，稳住，我现在就下去。”凌越把绳子绑在了最近一棵较粗的树干上，扣住了腰间的安全带，打开了头上的电筒，然后走到陡坡处，开始下坡。
雨势越来越大，陡坡非常的滑，加上是晚上，凌越的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下滑了两米，看得海澜胆颤心惊，虽然害怕，却还是提醒，“你小心点。”
“没事，你别慌。”凌越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安全感，让担惊受怕了许久的海澜，有了些安心，没有一开始那么的恐惧了。
下落到了离海澜有一米远的地方，向海澜伸出手，“把手给我。”
电筒的光线照过来，有一瞬间的赤眼，缓和过来之后，海澜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过去，但一动，卡在腰间的树干嘎吱的一声响，吓得海澜一动不敢动。
声音颤抖：“它、它快要断了……”
凌越急喊：“马上把手给我！”
海澜一咬牙，直接伸出了手，刚刚把手交到凌越手中的时候，海澜一声惊喊，那树枝就断了。
拉住海澜，那绳子也一晃，为避免海澜撞击到石壁上，松开贴着石壁的脚，重力的点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猛的撞击到了石壁上，手臂撞到了石块，闷哼了一声。
雨水沾湿了两个人的全身，握住的手有水润.滑，明显的滑了一下，海澜也感觉到了。
“凌越，我会不会死……”海澜真的很怕，她很怕凌越拉不住她，她就会直接掉下去。
“拉住我！”凌越咬紧了牙关，用尽全力的拉住海澜的手，而后安稳，“不会，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死也不会。”
虽然雨声哗哗作响，但这些话还是一字一顿的落进了海澜的的耳朵里边，海澜心头微微颤抖，心脏里边似乎有某根弦，被人轻轻的波动。
她从来不知道，凌越对她的喜欢，这么的执着，这么的深。
但，为什么呢？
他们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他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深的感情？
很快，救援人员来到，把两个人都拉了上去。
再强大的人，从生死边缘走过，都不能从容面对，更何况，海澜只是比一般人强大而已，并不算是非常强大的人，她怕疼，更怕死。
经历陡坡，上到了山顶，海澜几乎崩溃，捂住嘴巴哭泣，凌越却紧紧的把她纳入怀中，非常的用力，海澜感觉到他也在颤抖，他也在害怕，但他害怕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怕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他现在，给海澜的感觉，就似乎是失而复得一件珍宝一般，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在海澜的耳边声声低喃，窜入海澜的心脏：“没事了，没事了。”
像是安慰海澜，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这一次，他终于救下她了。

第34章
一路颠簸的下了山，回到民宿的时候，惊魂未定的海澜被人护进了客房。
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医护人员给她处理了身上脸上的一些细小的伤口。
海澜除了额头的那个大包之外，只有手腕上，脸上有些划痕，都是些轻微的皮外伤。
医护人员给海澜的额头上的肿包涂了药之后，说：“等回到市里，还要拍个片子才能确定没问题。”
随后和房里边的黄洁说：“要注意一下，淋了雨，受了惊吓，又有伤口，晚上很容易发热，从而发高烧。”
黄洁应了声，医护人员出去后，海澜喝了口黄洁端进来的姜汤，心情也缓和了下来，披着一张厚毯子，捧着姜汤问：“凌越呢？”
黄洁叹了一口气，说：“凌总的手臂骨折了，医护人员在给他加夹板固定呢。”
这个民宿的地址很偏僻，加上信号不好，最近的医院往返都要好几个小时，幸好这次集训中也跟来了好几个医护人员。
海澜一怔，抬起目光：“严不严重？”
下山的时候，凌越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她根本不知道他的手臂受了伤。
黄洁摇头，“我也不怎么清楚，凌总就住在你的对门，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似乎意料到凌越会出现，在昨晚安排房间的时候，对门没有人住，海澜就已经猜到是留给谁的了，所以听到凌越住在自己的对门，没有半点的惊讶。
把姜汤放到了床头柜，掀开毯子，下了床穿了带过来的棉拖，带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的紧张，说：“我过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黄洁看了眼海澜的背影，笑了笑，海澜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正要敲对门，门就开了，医护人员正要出来，见了海澜，喊了声“海小姐。”
凌越闻声，抬起头看向海澜。
海澜给医护人员让了个位置，待医护人员都出去后，看向房中的凌越，他左手关节以下加了个夹板，同时裸着上身，精壮的腹肌让人看得脸颊发烫。
即便是学过人体艺术的海澜不免也有点不自在，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到了他的手臂上。
关上房门，站在门后，盯着凌越的加了夹板的手臂，问：“手臂伤得严重吗？”
凌越笑了笑，“没什么大碍。”
“那什么时候可以好？”
“大概一个多月吧。”
沉默了一下，海澜又问：“痛吗？”
凌越忽然低笑，笑声低沉，就连眼眸中都染上了笑意。
“你笑什么？”
凌越坐在床上，抬眸和海澜对视，眼中噙着笑意，声音愉悦：“你似乎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话。”
闻言，海澜不自在的低垂下视线，小声嘟喃，“我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的好不好。”
凌越嘴角微勾。
半响，凌越问：“你吃饭了没有？”
海澜摇了摇头，一回来洗了个澡，除了喝了半碗姜汤外，什么都没有吃。
凌越从床上站了起来，说：“正好，我也没吃，等我穿件衣服，我和你下楼，楼下应该有吃的。”
海澜点了点头，正想说出去等他，在看到他单手去拉开旅行袋，拉了好几次拉链都卡主了，动作也不怎么利索，看不下去了，索性走过去，帮他拉开袋子。
因为海澜的靠近，沐浴乳和洗发水淡淡的清香蹿入鼻息之间，凌越目光落在海澜的身上，嘴角的弧度更勾，贪婪的吸取那淡淡的清香。
拉开了旅行袋，问：“你想要那件衣服，你现在手臂受伤了，很难穿上衣服，应该穿宽松的吧。”
说着，不自觉的翻找他的旅行袋，从里边找出了一件比较宽松的白色针织毛衣。
“这件怎么样？”拿起来给他看，却在看到他表情愉悦，有瞬间的僵硬。
她这都在干什么，是不是过于殷勤了？
不怎么自在的把衣服放到床上，说：“我先出去等你。”
正要出去，凌越微微挑眉：“你确定我自己一个人能顺利的把衣服穿上去，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闻言，海澜看向他的手臂，他也动了动，告诉她，他现在非常的不方便。
海澜皱了皱眉，暗暗的告诉自己，面前这个家伙刚刚可是救了自己性命的人，得顺顺他。
拿起衣服，说：“我动作可不温柔。”
“但愿你能温柔一点。”
帮助凌越套上衣服，距离必然很近，近到凌越闻到了沐浴乳的清香，还有点药水的气味，低下眼眸，看到海澜额头上的肿包。
嗓音柔和：“身上还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声音如水一样，缓缓流淌，不可置否，凌越温柔的声音，真的很有磁性，也很有魅力。
“没什么大碍，最重要得救了。”
海澜声音沉沉的，刚刚留下的影响和阴影很难消除，起码短时间内，影响还会很大。
人员已经回来了有将近一个小时，累了一天，也担心了一天，再加上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大家也都在各自的房间休息了，所以楼下非常的安静。
入住的时候，小胡就和他们说过厨房可以借用，但是食材则需要自己解决，所以在来集训的当天，凌氏就安排人运输了一车的食材过来，完全不需要担心厨房里边没有食材。
两个人进到了厨房，海澜没有找到泡面，深深呼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和凌越说：“我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煮个面条的，但不保证味道。”
凌越看了眼周围都是木质的家具，想起来海澜第一次给他下厨的场面，还用上了灭火器，立马摇了摇头。
“还是我来吧，你给我打下手。”
“可是你的手……”
凌越瞥了眼她，毫不留情的打击：“你是想要把这房子给烧了，让这屋子所有人在这暴雨天陪你露宿荒野？”
海澜撇了撇嘴，微微眯眼的看向凌越，带着些许的试探：“你好像很了解我呢。”
凌越移开视线，打开橱柜，从里边拿出了面条，淡淡的说：“也许吧。”
海澜凑了过来，也替他拿橱柜里面的鸡蛋，不放弃的继续追问：“什么叫也许吧，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的？”
高出一个头的凌越低下头，和海澜对视，眼神幽深，那一瞬间，海澜似乎感觉到他好像是在透过她的眼神，找寻什么。
像是在看着她，但又像是在看别人，怪异的眼神，让人不明所以。
对视了三秒，凌越转回头，继续从橱柜中把食材拿出来，轻笑：“你难道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海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到的人，眼神没有半点的动摇：“我怎么看着不像是因为我们一起长大，你才那么了解我的，而像是别的原因。”
她很确定。
一个在她未穿书之前还对原主冷漠相对的人，会对原主了解到什么程度，而在她穿书之后，态度忽变，明显是知道她和原女配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不然，她无法理解这前后差别对待的态度。
凌越转身和海澜对视，眼神没有了刚刚的怪异，但是却也深不可测。
“不然，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这么了解你？”
“谁知道呢。”海澜收回了视线，又拿了一个西红柿，在心里暗暗的说：如果知道了，我还需要套你的话。
“我要怎么给你打下手。”知道自己也套不出什么话，海澜决定单方面终结这个话题。
“把西红柿洗了，切成片。”
凌越开始起火，煮热水。
屋外大雨淅沥，屋内却是非常的融洽。
在煮面的过程中，海澜想起在陡坡边上的时候，凌越对自己说的话，他说死也要把她给救上去。
“在陡坡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怕我掉下去。”
凌越用筷子搅拌面条的手略微一顿。
低垂着眼，看不到他的眼神，只听到他声音沉沉的，“不敢想。”
这是个很沉闷的话题。
“不敢想我是否能救得下你，只知道要是你掉下去，我也一起跳了。”
凌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钟锤一样，狠狠的敲了一击海澜的心脏。
海澜关了水龙头，放下了正在洗的小葱，转过身看着凌越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如果她真掉下去了，他真的也跟着下去。
海澜沉默了，半响之后，绕过桌子，走到了凌越的身后，拍了拍凌越的肩膀。
凌越转过身，正要问她做什么的时候，看到她的动作，瞳孔微微一睁，海澜忽然脚尖一掂，抱住了他。
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柔和：“我没事了，是你的功劳。”
“还有，我这只是安慰性的拥抱，别想歪了。”说着正要松开手，谁知道腰间忽然被凌越的手臂揽住。
他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重力一压下，海澜踮起的脚也支撑不住，放平了下来。
感觉到了凌越的害怕，海澜也没有推开他。
心说，就让他靠一下，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很安静也很温馨的厨房，忽然被“哐当”的一声打破。
听到声音，海澜立马推开了凌越，转过身，只见齐暖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眼眶逐渐红了，湿润了，丢下一句“打扰到你们了”后捂住了嘴巴跑了。
海澜扫了眼摔落到地上的保温杯，忽然觉得刚刚撞到的头又开始疼了。
“她好像误会了些什么。”
谁知道身后的人轻飘飘的落下一句：“她什么都没有误会，我们是未婚夫妻。”
海澜嘴角一抽，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腹部，“你别飘，我刚刚可什么都没有应诺你，我只是在安慰你，别自以为是了。”
海澜看不到，身后那人，笑容是怎么样的轻松，愉悦。
终于，没有那么的抗拒他了，这是好事。

第35章
面条煮好了，一人一碗，海澜看着碗里边的叉烧，陷入了沉默。
她刚刚一直在旁边，她竟然不知道凌越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叉烧，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进面里边的，只知道端上台的时候，两碗面，特别是她的那碗，材料非常的丰富，青菜鸡蛋，叉烧香肠。
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面，再抬起眼看向凌越，眼神中不免露出了钦佩。
“看来你还是个被事业耽误了的厨子。”
凌越淡笑：“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这话让海澜心慌慌的，立马委婉拒绝：“算了，你这双赚大钱的手，可千万别给我洗手做羹，我宁愿点个外买，你也别和我说外卖不健康，起码比饿着肚子强。”
海澜不会做饭，做出来的食物堪称毒药，再不健康的外卖，大概都会比她自己做的安全好几倍。
凌越笑意不减，“尝尝看。”
海澜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意料之内的美味。
开始动筷，吃到一半，凌越思索了一会，还是问：“你为什么会走到陡坡的位置，又为什么会掉下去。”
海澜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凌越，表情变得凝重：“我拿了手机之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求救，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救人当然不能等，所以我就循声跑了过去。”
“然后呢？”凌越放下筷子，认真的听着她说。
海澜沉默一会，才继续说：“我听到了声音是从陡坡那边传过来的，所以我走到了陡坡的旁边，往坡下一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凌越微微眯眼：“你看到了什么？”
海澜叹了一口气，用筷子戳着碗里边的面，纳闷的说：“我明明前一秒还听见从坡下不远的地方传来的呼救声，可我往下一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就算是掉下去，那也能看到个影子吧，可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荒山野岭，四下无人，遇上这么诡异的事情，我当然有点慌，往后走了两步，没想到脚底一滑，就掉了下去。”
现在想想，海澜还是觉得瘆得慌，还是那句话，经历穿书之后，什么灵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听完了海澜的话，凌越眼神微暗，却还是安慰海澜：“或许你出现幻听了。”
海澜摇了摇头：“幻听的话，也不可能一直持续听到呀，现在想想，头皮有点发麻。”
似乎要应了现下的气氛一样，饭堂的灯忽然闪了一下，风刮得窗户吱呀吱呀的作响，海澜的背脊一冷，咽了咽口水，神色紧张了起来。
敲着海澜忽然变了脸色，凌越嘴角微微一勾，起了点坏心思：“或许，真的也有可能不是幻听。”
海澜打了一个激灵，感觉自己背部发凉，心里发慌，忽然捧起面前的半碗面，凌越看着她穿着拖鞋哒哒哒的绕过一米二长的餐桌，直到她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阳气比较重，杀气也比较重，妖魔鬼怪应该都不敢靠近你。”
海澜从没想过自己平时风里来，浪里去，竟然也有这么怂的一天。
怂怂的的海澜，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凌越想要像以往那样揉一揉她的头，但知道她会反感，所以忍住了。
“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凌越的笑声低沉而有磁性。
海澜斜视了他一眼：“害怕，人直常情，你不也有害怕的东西。”
凌越笑容渐淡，确实，他也有害怕的事情。
面吃完了之后，虽然不会做饭，但收拾碗筷海澜还是会的，端起碗站了起来，没有直接走进厨房，而是看着还坐在位上的凌越，对视了三秒，说：“你难道就不陪我进一下厨房？”
在这荒野民宿，虽然这一整栋楼都住满了人，但丝毫不影响海澜害怕。
不怕天不怕地的海澜，却非常怕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
凌越扬眉，勾唇，“乐意至极。”
洗了碗，准备回房。
因为房子有些年代了，又是木质地板，一楼到四楼都住满了人，所以两个人都走得非常的轻，且慢。
再慢，几分钟也走到了三楼，到了房外。
“今晚黄洁陪我，不用太担心。”
凌越点头，“嗯”了声，“进去吧。”
海澜转身，握住门把，有些迟疑了，最后还是松开门把，转回身，看向凌越。
“今天，谢谢你，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救命之恩，除了以身相许之外，你可以提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当然我也没想用这个要求来抵消救命这个恩情，只是……”看了眼凌越的手臂，不自在的说：“只是连累你，我心里不好受。”
凌越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抱住海澜，海澜皱眉，正要推开他，却听到他说“那就让我抱一下”后停止了动作。
这一天下来，都抱了多少遍了，他就真的不会腻吗？
抱了一分钟之久，久到海澜很清楚的听到凌越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只是抱一下，这抱了好多下了，可以了吧？”
海澜觉得自己很会打破暧昧的气氛。
凌越无奈，松开了海澜，说了句：“你还真的够铁石心肠，我都豁出命来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动心。”
海澜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下，说：“今晚，咱们就不说这种伤感情的话题了，起码我现在不是那么讨厌你了。”
凌越苦笑了摇了摇头，“你的意思，还是那么直接。”
“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海澜打开门，进入房间，关上门之后，靠着门背，嘴角微微勾起。
撇开了作为里边男主的成见，她觉得，凌越这个人原来还是很不错的。
海澜也很清楚，现在的凌越和齐暖，一个向北，一个向东，是已经凑不到一条线上的人，而且，齐暖的女主的本质也不一样了，她或许不必再纠结这是一本书的事情，她应该认真的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凌越看着面前这扇门，缓缓的把手放到了门上，闭上眼睛，悠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才睁开双眼。
双眸柔和了下来。
这一次，他终于，终于握住了她的手，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他都不会放开，会一直一直的握住，一直到永远。
有些人，付出了感情，就是全部，更是一世，不管时间怎么流逝，也不管时空怎么转变，感情不会变，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执着。
…………
昨晚经历了惊心的一晚，所有人都很晚才睡的，休息的时候，领导也和所有人说，第二天可以直接睡到中午，所以清晨，只有极少数人起来。
凌越就是这极少数之一，虽然三点入睡，但还是一大早就起来。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早上五点多就已经停了，因为下了一暴雨，民宿外都是树叶，一片狼藉。
但空气却是非常的清新。
凌越晨跑回来，民宿的小胡已经在门外扫着地，看到凌越回来，打了声招呼，“凌总早。”
凌越微微点头示意，在走过小胡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海澜昨天晚上说的话，便停了下来，看向小胡，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灵异传说之类的？”
小胡微微诧异：“凌总也对这些感兴趣？”
“好奇而已。”
小胡停下打扫，杵着扫把，指了指昨天他们登山的山顶，说：“我听这附近老一辈的人说，那一座山，好像在几百年前，有陨石落下过，几百年了都没有人找到那块陨石，但自此这一块地方就会发生很多奇异的事情。”
凌越神色淡淡，“什么奇异的事情？”
小胡想了想，说：“有说失踪了十几年的狗突然回来了，也有的人说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些都是别人道听途说的，真正遇上的人也没见过。”小胡露出淡淡的微笑，看向凌越，问：“如果凌总是你，你会信这些谣言吗？”
凌越垂眸，平静无澜的吐出几个字：“也许信，也许不信。”
“如果有时间的话，凌总不妨经常来这里住住，或许也能遇上奇遇。”
凌越点头“嗯”了声，神情冷淡的回了民宿。
因为昨天发生了意外，所以有部分的测试要改变，测试改变，凌越并不会加入其中，只当一个旁观者。
但即便只是当一个旁观者，员工私下都说是来帮自己未婚妻的。
从凌越冒险救下海澜的那晚开始，大家虽然都没有怎么说，但基本上都已经在公司各个私群里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公司也炸开了，以前都都对海澜成为未来老板娘有那么点的不确定，但现在几乎都已经完全确定了下来。
毋庸置疑，海澜就是凌氏未来的女主人。
在参加集训的人，当然，排除齐暖在外，所有人都明着暗着给凌越和海澜两个人创造独处的机会，对此，海澜非常的困扰。
“黄洁和我说，五点在民宿附近的老电话亭集合，但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你。”海澜抱着手臂，看着坐在长座上的凌越。
在民宿这边，凌越没有再穿西装，再者手臂还伤着，一直都穿着比较宽松的针织毛衣。
凌越转头看向海澜，浅浅一笑，然后看向前方的天空，说：“这边的晚霞很美。”
海澜顺着他望着的方向看去，大概还没有到点，所以天边只有一点点的红色。
“前天下雨，昨天阴天，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晚霞很美的？”
凌越淡淡的回答：“网上说的。”
网上说的？
凌越他也会看这些旅游地区？
不像是他。
“看一下，才会不虚此行。”凌越复而看向海澜，眼眸中倒映着天边淡淡的红色云彩，原本就好看的眼眸，更加的让人挪不开眼，迷人至极。
海澜愣了一下，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看向天边，说：“那就勉为其难的陪你看一下。”

第36章
集训接近尾声，黄洁这一队和第一名相差一分，位居第二，而第一名是陆战他们队，陆战不愧为特种兵种出身，无论是在体力，还是在作战上面，都能领先别人一筹，所以黄洁海澜他们队虽然默契是最好的，依然很难追上去，一直在第二第三徘徊。
而宋晓敬带的那队齐暖和方萍，本来还有点分数的，但因为配合得不好，后边的小队默契逐渐上来，齐暖他们的排名渐渐往后靠。
因为前面都是一些靠脑力体力的活动，所以到了后边两天，都是一些较为轻松的小游戏。
最后一天，为了缓和这几天下来紧张的气氛，天气也好，所以决定在距离民宿有大概十来分钟脚程的草地做游戏。
虽然是轻松解压的游戏，依旧是离不开团体制的三人四足。
早上，整理好了之后，员工纷纷从民宿出发。
楼梯间，海澜黄洁并排，陆劲在后边一起走。
“我们队和第一名就只相差一分了，要是这一回三人两足超出第一两分，那我们就是第一了。”黄洁的语气有些激动，毕竟当时也是抱着拿个前五来的，没想到还有机会争夺第一。
海澜轻嗤了一声，说：“也不看看谁在你的队伍里边。”
黄洁直接抱住了她的手臂，看向陆劲，讨好的说：“有我们的大帅哥陆劲，当然还有我们未来老板娘。”
天知道其他队的老员工有多羡慕黄洁能和凌氏未来女主人一个队，处得好了，将来的晋升的机会自然不可说。
海澜嘴角一抽，“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把未来老板娘这个名号挂在嘴边？”
“因为凌总喜欢。”身后的陆劲一语道破。
黄洁很赞同的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凌总可是爱惨你了，你出事那天，凌总处变不惊，有条不紊的安排所有事情，那样子帅呆了，而且都准备起风下暴雨了，他还毅然决然的要去寻你，谁劝都不听。”
海澜撇了撇嘴，这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当时凌越的反应确实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话不知道怎么接，索性转移话题：“你管人家帅不帅，一会拿个好名次，连升两级不好吗？”
“如果我真能升两级，明天回去我就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你说一我绝对不说二。”
“你的嘴，骗人的鬼，算了不和你们说了，我上个厕所，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再过去。”海澜说。
“那你快点，时间快到了。”
声音消失在楼梯间。
声音没有了，齐暖才打开房门，从靠近楼梯口的房间中走了出来，手心紧紧的撰成了拳头。
不应该这样的，在集训中大放异彩的应该是她，凌越喜欢的人应该也是她。
都是属于她的，海澜她什么都没有努力过，又凭什么要抢走原本属于她天定的气运！？
齐暖非常的不甘，她想要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可又不知道从何纠正，就算纠正，也不会有人想要配合她。
这一切都是齐悦和海澜造成的，都是她们！
齐暖咬着牙，丝毫不知道自己表情因为嫉妒而渐渐扭曲。
从二楼走到了一楼，看着海澜走进公用女厕中，看了一眼一楼大堂中一个人都没有，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被欺压的齐暖怨气重重，觉得自己就算是做什么都不会过分。
她们把她都逼到绝境了，她做点维护自己的事情也不为过。
这么想着，齐暖快步向女厕走去，左右看了眼，拿了墙角的拖把把女厕的门给卡主了，卡主了门口之后，虽然手在颤抖，但嘴角却是勾起来的。
齐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过分，反而有一种出了一口气的快感。
关闭好门之后，确定那门从里边没有那么轻易推开之后，后退两步，慌乱转身跑开。
海澜上完厕所，洗了手准备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微微拧眉，纳闷：“锁坏了吗？”
用力拉了几遍都没有反应，把手机拿出来，却依旧还是一格信号也没有，只好往门外喊：“喂，外面有人吗？厕所门打不开了！”
这都什么事呀，爬山被山困，上厕所被厕所困，该不会真有什么……
海澜背脊凉飕飕的，脸色顿时一白，加大了声音往外喊：“老板！在吗？！”
因为海澜他们走的时候，正好黄洁上厕所，然后出门就晚了，其他人也走得差不多了，等海澜上厕所的期间，其他人也都出去了，而小胡也在楼顶晒被子，自然听不到一楼的声音。
“喂！”海澜彻底无语，如果真没人给她开门，估计等到黄洁发现她还没来再返回来给她开门的话，那比赛肯定会迟到，迟到也是会被扣分，最重要的是会影响比赛结果。
每次活动都是加分减分制度，前十按名次加分，后十名也是靠名次减分，意味着是平行的，第一十分，第二九分，而倒数第一减十分，倒数第二减九分，虽然是团体作战，但却是按个人加减分制。
这次虽然这次没有个人加减分制，但四人三足，少了一个人，肯定不，直接剪掉，别说是第二名了，前五估计也可能悬。
第一名不至于变成最后一名，但如果一次性没有加分的同时扣掉了10分，那也有可能掉到前五名之外，毕竟后边的人也会持续加分。
海澜用尽力气去踹门，但那门牢固得不像话，就好像不是锁坏了，而像是特意有人把她锁到了里边的。
海澜胡乱抓了几把头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从门外传来声音：“有谁在里边吗？”
听到声音，海澜双眼立刻亮了，“对对对，里边有人，快开门！”
“你等等。”
“我等！”
接着，海澜听到了什么在摩擦门的声音，随即“啪”的一声，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齐暖他们队的方萍，方萍看到海澜，很是诧异：“你怎么会被人锁在厕所里了？”
海澜一怔，蹙眉，“被人锁在厕所？”
方萍看向一旁地上，海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把拖把。
“刚刚就是这玩意把我困在厕所里边的？”
方萍点头。
海澜就纳闷了，这又是谁想把她困在这里，和黄洁有竞争的其他组员？
“你怎么回来了？”海澜问方萍。
“齐暖还没到，我就回来喊人，但好像她已经走了，所以我也打算走，走的时候，想上个厕所，然后发现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齐暖？
虽然没有证据不好随便的怀疑人，但现下海澜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怀疑齐暖，但现在也不是怀疑齐暖的时候，重要的是比赛。
“你快点上厕所，我们一起过去，现在还十二分钟左右，跑过去应该还能赶得上。”
方萍点头，去上了厕所，在厕所单间中，方萍打开手机视频播放，视频中无声的播放着海澜进了厕所后不到一分钟，齐暖拿着拖把，用拖把的杆子卡在了门把上，播放到这里，方萍按下了存储。
齐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民宿虽然没有网络吗，但在一楼依旧安装了监控，即便不用网络也可以使用监控，而在进民宿的第一天，监控早已经被黑了。
方萍在厕所里边待了一会就出去了，和等她的海澜说，“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海澜和方萍一路狂奔，准备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黄洁和陆劲也正要返回民宿找她，看到她赶过来，都松了一口气。
在最后一分钟到了目的地，凌越看到走在三个人中的海澜，也微微呼了一口气，和方萍对上视线，方萍随之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自己也能拼一把，但眼看比赛就要开始了，方萍还没有来，齐暖整颗心都悬起来了，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听到身旁的宋晓敬说方萍来了，齐暖满是欣喜的转回头，看到方萍的后一秒，看到了方萍身旁的海澜，蓦地瞪大了眼。
怎么可能！？
复而看向方萍，该不是她把海澜放出来的吧？
想到这，齐暖的脸色顿时黑了。
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这话说得就是现在齐暖对自己的队友恨铁不成钢的心理。
齐暖在恼怒的片刻，视线回到海澜的身上，却发现海澜在看自己，基于做贼心虚，在和海澜对上视线的下一秒，急忙的收回视线。
齐暖的反应，如同掩耳盗铃。
海澜心里有了计较，轻微的讥笑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不管当初对女主如何美化得没有缺点都好，看书的人都能感觉得出来，大概是带有作者的影子，连着女主都有一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比赛就要开始，海澜也收起了对探究齐暖的心思，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比赛上面。
这是这次集训最后一次比赛，今天比赛完，晚上再大家伙烧烤，明天一早就回康城。
做好了热身运动，比赛正式开始，一共二十五个组，分五组先进行比赛，第一名都直接进入前五，然后开始争夺前五名的名次。
而剩下五组四队还有第二次机会，再进行多一次比赛，最后每组的第一也全部进入前十，再进行争夺第六名到第十名的排序。
当然最后也有减分项目，剩下的十五个组一起比赛，倒数后十名的依次减分。
海澜在第二组比赛，而齐暖则是在第四组。
如果真要在二十五个队伍中找默契最好的一组，估计就是海澜这一组了，因为气氛是最轻松的，而且……
或许在场的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凌越，一个是方萍，一个是陆劲自己。
陆劲和方萍一样，都是凌越在招聘新员工的时候，从外边聘请来的特殊人员。

第37章
比完赛，已经是中午。
比赛的结果也出来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有两队并列第一。
这两个第一，无外乎是之前的第一和第二，没有摄像的情况下，两队几乎同时第一，根本就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先到的终点，原本几个监察员一致决定再比赛一次，但是凌越直接宣布这次两个都为第一名，不用再进行第二次比赛。
虽然是两个第一名中的其中一个，但丝毫不影响黄洁队伍的欢呼和喜悦。
黄洁对第一名原本不敢有太大的希望，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情绪稳定了之后，黄洁撞了撞海澜的肩膀，眼神带着暧昧：“你家的未婚夫该不会是心疼你这一个星期以来惊险不断，而且在今天还被锁在了厕所，受了惊吓之后还运动了一个上午。”
海澜看了眼草地另一旁的凌越，他此时正一脸严肃和领导安排事情，领导似乎和他说了什么，随后向海澜看过来，正好和海澜对上了视线。
眼稍微微一扬，海澜似乎明白他那个眼神所代表的意思。
他在问她有什么事情。
海澜当作没有明白这个眼神，撇开视线，瞥开视线的时候，刚好看到宋晓敬正在安慰着坐在草地上，埋头在膝盖中，非常沮丧的齐暖。
有人喜，当然也有人忧心。
第一次比赛的时候，齐暖的小队没有夺得第一，而海澜的小队已经拿下第一了，齐暖太过心急，在第二次比赛一开始的时候，急功近力，三人四足靠的是默契，她却一味的往前冲，所以在离起点不到三米就全摔了。
海澜叹气摇了摇头，不再在意齐暖。
…………
海澜的性格比较容易相处，再加上这一个星期以来的相处，晚上的时候，大家一起进行了户外烧烤，大家都喝了许多的啤酒，活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胆子都大了起来，不停的有人怂恿海澜喝酒。
等到医护人员给凌越换了药，凌越出来的时候，海澜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坐在小板凳上，对着陆战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陆战是在迎新的聚会之后，才知道海澜是凌越的未婚妻，但也并未像别人一样，变得特意讨好，依旧是平常对待。
“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一共被吓到过三次，一次就是前几天卡在半山坡，差点把我给吓傻了，还以为要死在哪里了，呃……”打了个酒嗝之后，海澜继续说：“第二次就是听到凌越说看上我了的那时候，那回吓到我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了。”
陆战也喝了点酒，但依旧清醒，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为什么会被吓，不是应该欣喜若狂吗？”
海澜摇头：“no，no.no，你不懂，我说了我最后一个惊吓之后，你大概就会明白了，你知道凌越他吗？他其实就是一个渣……”
陆战看到站到了海澜身后的凌越，脸色一遍，猛地咳嗽：“咳咳！”
海澜虽然醉醺醺的，但总得还没有上回进警局那时候那么醉，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在陆战脸色变了，咳嗽的时候，再看地面上的人影，酒瞬间醒了一半。
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改口：“大家都遥不可及的人物，只可远观，不能近靠。”
“近靠了会怎么样。”身后的凌越问。
“近靠了，会让人产生自卑的……”海澜猛的转回头，看到凌越的时候，露出了一副惊讶的惊讶的表情，就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凌越在身后一样：“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越看了眼陆战，移回目光看向醉醺醺，演戏却没有露出破绽的海澜，嘴角微微一挑：“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么遥不可及的一个存在，那么……”凌越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那么我以后多和交流交流。”
“呃……”海澜打了酒嗝之后忙摇头：“不用不用，你保持现在就很好。”
“两位慢慢交流，我先去上个厕所。”不知道是不是陆战的错觉，他总觉得刚刚凌总看他的那一眼饱含深意，深意之中还有那么一点敌意，基于男人对男人的了解，凌总应该是把他当成情敌了。
避免不必要的战火，陆战觉得自己还是远离战场比较好。
离开之后，陆战回头看了一眼海澜，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花虽美，也独特，他比较欣赏，但名花已经有主了，也就不要肖想了。
凌越镇场，没有人再敢劝海澜喝酒，都非常自觉的退开到他们方圆两米外闹腾。
凌越在海澜的身旁坐了下来。
海澜朝小桌子上扫了，桌子上面是刚刚别人烤好端过来的烧烤，看准了一串牛肉，立马拿了起来，递到凌越的面前：“你尝尝看，这牛肉烤的真心不错。”她一口都还没吃，鬼知道好不好吃。
海澜有些心虚，毕竟前不久，他才不要命的救了自己，这种背后说人坏话，还差点被听到了，她心怎么可能不虚。
凌越看了一眼面前明显加了许多辣椒孜然粉的烤串，拿过，然后放回了碟子中：“医生让我尽量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
海澜看了眼他放回碟子中的烤串，看不清它的颜色，就弯腰凑近去看，因为凑得太近，椅子忽然一晃，眼看就要往前倾倒，凌越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臂，才避免意外发生。
“小心点。”
低低的声音落入海澜的耳朵里，重新坐稳之后，海澜转头看向凌越，因为有些醉意，眼神有点朦胧。
“为什么几乎我每次有事情，都刚好是你帮了我呢？”
凌越略一挑眉，反问：“你说呢？”
海澜沉思三秒，“因为喜欢我呗。”
凌越点了点头：“确实。”
一大片草坪都安静了，就好像只有海澜和凌越两个人，凌越转头目光淡淡的扫了眼众人，众人立马该烧烤的烧烤，撸串的撸串，海吹的继续海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一个个都是外表正经，内里八卦闷骚的人。
员工一：卧槽，老板和老板娘这样撒狗粮真的好吗？
员工二：听不到，听不到，我们什么都听不到！
海澜酒劲也差不多上来了，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说：“我头开始晕了，我回去休息了。”
说着海澜自己就先回去了，看着海澜进民宿的门，黄洁在一旁压低声音的说：“凌总，海澜好像喝了不少，您要不要也去陪一下？”
凌越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眼海澜的背影，和黄洁说：“明天你们早上十点的车，走的时候不要喊她，让她好好休息，明天我也会和她一起回去。”
黄洁猛的点头，应道：“绝对不会吵醒海澜的！”说着拍了拍身旁的一个女生，嘱咐：“小刘，小何，你们住在海澜的隔壁，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动作轻点，可别吵到海澜了。”
两个新员工连连点头，都异口同声的应：“我们绝对会轻手轻脚的！”
海澜才准备打开门，就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因是木质的老旧地板，走得再小声都会有声音。
转过头，看到凌越毫无意外，小声嘟喃了一句，“就知道你家伙会跟回来。”
没有急着开门进房，转过身，目光扫了一眼凌越那还挂着的手臂，问：“手怎么样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海澜虽然有好几次想问，但是都没有机会问。
凌越轻轻一笑：“痊愈得不错，再过半个月，应该可以不用继续上药了。”
海澜看着凌越的笑意，撇了撇嘴，“还有半个月难么长，亏你还笑得出来……”
凌越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面向海澜：“你早点休息，明天你还要开很长一段时间的车。”
来集训的时候，海澜开了车过来，回去的时候自然要再开回去，度过了一个一点也不平静的一个星期，海澜完全身心疲惫了，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跟随大部队的步伐，偏偏自己开车过来，从这里回到康城，要足足的四个小时呀！
“那你也早做休息。”海澜说了这句话，转过身，准备推门的时候，想起这次比赛新员工的去留，忽然回头想问凌越。
“那这次新员工的评估……”话语在看到了凌越的眼中带着迷离，像以往一样，虽然是在看她，但像是透过她，看的却不是她。
海澜愣了愣，随即下意识的问：“你在看谁？”
凌越闻言，微愣，但瞬间回神，和眼前的海澜对视，勾了勾嘴唇，理所当然的说：“除了看你，还能看谁？”
或许是借着喝了酒这个劲头，海澜摇了摇头，说：“不，你这个眼神出现过很多次，就像是透过我在看别人的感觉。”
在海澜说出这句话，凌越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却是微微的握住了手心，忽然往前迈了两步，距离海澜非常的近。
四目相对数秒，凌越的眼神深入一片汪洋，看是好看，却永远看不到他在想什么，抬起右手，轻轻的抚摸海澜的脸，海澜微微皱眉，正想偏开，他就挪开了手，谁知他下一个动作却是直接把她抱入怀中。
“凌越……”他抱得非常非常的用力，海澜用力推着他，却丝毫推不开他。
“我看的一直都是你。”沉沉的嗓音，带着沧桑，带着浓浓的情意。
海澜动作一顿，没有再反抗，“你确定，你看到的我是你想看到的那个人吗？”
现实的海澜，虚拟世界的海澜，他真的确定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凌越把受伤的左手也使用上了，搂着海澜的腰，海澜背抵着门口。
凌越看着海澜的眼睛，似有千言万语，让海澜想要从这千言万语中的眼睛看出蛛丝马迹，但还没有探索出什么，就听到他呢喃：“我很确定，是你。”
话落，他蓦地低下了头，含住了海澜的唇。

第38章
海澜瞪大了眼睛，凌越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她喝了酒，他没喝呀！那他发什么疯！
海澜在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空白了三秒，感觉到凌越用唇舌描绘她的嘴唇，立马挣扎，“唔，唔，放，开！”
原本温柔缱绻，却在海澜反抗，说话的期间，变得激烈了起来，唇舌趁机滑入与她纠缠。
海澜面红耳赤，推不开人就一直捶打着他，忽然用力一咬他的舌头，凌越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反应，把人抱得更紧，吻得更加的用力。
两分钟后，才结束了这个激烈的吻，两唇分离的时候，还勾出几根暧昧的银丝。
“海澜，我好想你。”声音低哑缠绵。
两人的鼻息相互落到对方的脸上，滚烫的，灼热的。
海澜回神，直接用力把人推开，大口的喘着气。
凌越后退了几步，站定，黑眸如水，看着海澜，也包裹着海澜。
“海澜，如果你想问我，我想要的救命之恩是什么，就是给我个机会。”
海澜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已经清明。
“凌越，你冷静冷静，也让我冷静冷静，好不好？”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直接甩他一巴掌再离开。
话落，海澜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把门又关上了，随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床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海澜这一次没有大怒，并不是因为凌越之前救了自己，而是因为这一次，她也沉沦了。
似乎有种似曾相识，久违的感觉，让人舍不得退开的感觉。
指腹放到了自己的嘴唇上，凌越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第一次接吻，她的脑海里面有一闪而过的画面，第二次接吻，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平时还有各种近乎真实的梦境。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中邪了？
还是说她这个身体上面有别人的记忆？
不得其解。
…………
因为晚上失眠，再加上以为黄洁走的时候会把她叫醒，所以海澜也就没有调闹钟，一觉睡到了天亮，等到自然醒的时候，太阳老大了。
醒来之后，发了一会愣，然后拿起手机，看到了屏幕上面的时间，微微蹙眉，以为自己看错了，搓了搓眼睛，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依旧是14:09。
蓦地从床上坐起，正想给黄洁打电话，忽然想起来这里没有信号，就下床，穿上拖鞋，披上外套，走出房间外。
才走出去，就发现有点不一样了，平时白天的时候，只要不外出做活动和比赛的话，民宿中都是聊天的声音，但现在却安静得只有屋外的鸟叫声，走到了不远，在同一层楼的黄洁房间外，敲门：“黄洁，你还在吗？”
“黄洁？”
半响没有人回应她。
住在海澜对门的人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也打开了门。
海澜听到声音，转回头看到穿戴整齐的凌越，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目光飘忽的看向别处。
看出海澜的不自在，凌越淡淡的说：“他们走了。”
“走了？！”海澜蓦地看向他，“为什么都没有喊我？！”
“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凌越提醒她，就算没有大巴，她的车都还停在民宿外边。
海澜皱眉：“我本来想跟在他们身后的。”累的话还可以换个人开一下车，所以说她当初怎么没事找事，自己开车过来。
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凌越：“那你怎么还没走，你怎么开车？”说着看了眼他的手。
凌越面色不变，“我的车，牛经理开回去了。”
海澜拧眉，大巴走了，他的车，经理也开回去了，这里交通不便，要外出，还要开车出去。
海澜看着凌越，“你要和我一起回去？”
凌越微微一笑：“不然？”
海澜……
这么理直气壮，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他昨天晚上过分了吗？
“你饿了吧，我下去给你煮点面条？”
海澜胸腔里边有闷气，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话落，走回自己的房门前，开门进去，关门。
凌越看了眼海澜的房门，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却还是向楼下走去。
回到房中的海澜，踢了一脚床角，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怨气，自言自语：“我都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他凭什么亲得这么的理所当然？！”
“说想我？难道我不都一直都在他跟前吗？还要我以救命之恩给他个机会，他想得倒美……”自言自语忽然一顿。
似乎想到了什么，略有所思坐到了床上。
如果手机有信号的话，海澜真想给齐悦打一个电话，问问她的意见。
海澜最不喜欢欠债，不管是钱债也好，人情债也好，她都不喜欢，如果有欠的话，她会以最快最平等的方式还回去。
但是，凌越是救了他一条命，如果说要以平等的方式还回去的话，总不能说她也去救他一命吧？先不说凌越会遇到什么危险，单单他一个大男人，遇上点什么危险，估计自己都能自，等她去救这就有点不切实际了。
如果说在给他一个机会的基础上面，再加上约法三章呢？
海澜觉得这个非常的可行，当即决定回到康城之后，和齐悦好好的商量一下这约法三章怎么来定。
想了片刻，肚子忽然咕噜了一声，海澜捂住了肚子，皱眉。
完了，她感觉自己要打脸了，她的肚子饿了。
来的时候，因为知道是来很偏僻的地方，所以海澜一个行李箱，除了几套衣服之外，就全部是吃的，包括背包都是吃的，本来还剩下许多的，但以为要回去了，在昨天晚上就全部奉献了出去
看了眼门口，听着肚子闹空城计的声音，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现在她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骨气，一个是食物。
房间里边连口水都没有，在床上躺尸了十分钟，最终还是身体上的饥饿抗胜了意志。
凌越应该回房间收拾他自己的行李了吧？
有了这个想法，海澜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然后贴着门口仔细地听着外边的声音，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便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看到走廊没有人，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因为木质地板老化的原因，无论走得多轻，都会发出细微咯吱咯吱的声音，海澜的心都随着这响声咯吱咯吱的响，刚刚她还一脸正经的让他自己吃，现在她又出来觅食，她可不想在凌越的面前丢人。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让海澜小雀跃了一把，偷偷摸摸的朝着厨房走去，才走到厨房的门口，就从身后传来凌越的声音：“你下来刚好，我刚刚煮了面。”
海澜直起腰板，转身看向他，抬着下巴，倨傲的说：“我又没说要吃你做的，我自己下来自己做。”
最后这一句话，说得海澜自己的心里也很虚，她下来，就没有打算找要煮才能吃的东西，她还想着能找到黄瓜就啃黄瓜，能找到葫芦卜就啃胡萝卜。
凌越如同看穿了海澜，提醒：“厨房的东西，他们走的时候就帮老板收拾了一遍，剩下的只有昨天烧烤没烤完的肉类，都放到冰箱了，没有素的，所以老板出去了采购了，大概三点才能回来，我们也只能三点之后才能离开。”
听到没有任何能生死的东西，海澜觉得自己胃痛，要不煮点开水直接烫就吃。
但……
这名宿的炉灶她不敢用，她看见过凌越用，拧开，啪的一声响，火就忽然就冒起，她看的时候都心惊胆颤的，别说自己用了。
“面煮得很多，你如果不吃的话，倒掉了你不觉得浪费？而且，作为一会我坐你车回去的报酬，如何？”
凌越的收益比家里阿姨做得还好，想起那天晚上那碗面，回味无穷，让海澜想念了好多次，现在又在这饥饿状态回想，口水分泌瞬间旺盛，都快从嘴角一出来了，骨气和饥饿，海澜还是败在了饥饿上。
“算了算了，都已经做了，我还能说让你倒掉吗？”
海澜，嘴巴不诚实得让人觉得无奈，却又觉得可爱。
…………
吃完面，正收拾完，小胡老板就回来了，海澜也就和她提了一下要走的时间。
“这一个星期这么热闹，突然冷清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就不害怕吗？”海澜问她。
小胡摇了摇头：“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怎么会怕，而且，我也是偶尔有客人的时候才会过来住一段时间。”
海澜点头，这样还好一点。
“对了，你等我一下。”说着，小胡老板走进柜台里边，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会，写好之后递给海澜。
海澜愣了下，问：“这是什么？”
小胡老板笑了笑，解释：“这是我另外的手机号码，还有我住的地方，因为平时别人要订房的话会提前好久来定，所以我有时候几天才会登录邮箱看一眼，可能不能即时看到订单，要是你下次还想来的话，又来得突然的话，不妨按照这个电话打给我，电话打不通也可以直接到这个地方找我。”
虽然海澜觉得自己不会再来这个地方，还是接了过来，“那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再联系。”
小胡老板微笑点头。
海澜转身上楼去收拾东西，小胡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
“希望能帮到你们。”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小胡自己才能听得到。

第39章
下午三点半，员工全部回到了康城，也各自回各家，结束了这一个星期的集训。
这一个星期以来，每个人疲惫的程度不一，有人乐不知疲，有人心力交瘁，身心疲惫。
而齐暖则是后者。
回到了家里边，也没有收拾，直接把行李扔到了门口，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入房间。
因为齐暖不在，房间的窗户是关着的，窗帘也是拉上的，空气不流通，闷闷的，加上没有开灯，整间房间都暗沉沉的。
齐暖上了床，坐到了床角，靠着墙，抱着自己的膝盖，周遭都散发着阵阵阴郁的气息。
这一个星期，给她的打击非常的大，不管是在比赛上面，还是在凌越的事情上面，都让她感觉得了浓浓的挫败感。
她原本是天定的女主，但为什么碰上齐悦，海澜之后，原本属于她的，都渐渐的让她触不可及？
想到在民宿的一幕幕，那恩爱的模样，旁若无人，让齐暖抓着手臂的手指甲都陷入到了皮肉之中，却丝毫感觉不到同，再想到两个人最后一起回来。
心中怒火忽然旺盛，从手背中渗透出细微的血丝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坐了许久之后，忽然起来一些事情，下床，去拿手机，然后在抽屉中翻找出来了一叠纸张。
纸上夹着的相片，赫然是齐悦的生活照片，和她丈夫沈穆深的合影，还有和海澜在一起的照片，而所有照片都是很远的偷拍角度，而低下的一叠纸，是齐悦三年前进沈家的时候到现在的所有资料。
在进入沈家那段时间，齐悦积极参加所有有关沈家的活动，但在近两年，却忽然沉寂了，不爱出席任何的活动了，整个人变得安静了起来，与之前高调的性格完全不符合，而且还在六七个月之前还和沈穆深离婚了。
如果是真正的齐悦，她是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能离婚的。
齐暖记得，在那本书里边，齐悦爱沈穆深，更爱沈家的钱，齐悦如果会这么轻易的和沈穆深离婚，在那本书里边，就不会纠缠到最后，还疯狂的想要害她。
竟然如此，那么只有一个理由。
齐悦确实不再是这一世的齐悦。
她不仅改变了攻略沈穆深的方法，她还帮助海澜改变了攻略凌越的方法。
想到这，齐暖心中有气难平，属于自己的一切就这么被夺走了，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打开手机锁屏，按着资料上面的电话拨打。
等了一小会，手机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喂，你好，哪位？”
听到齐悦的声音，齐暖一下子没控制住，怒急：“齐悦，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你别装，我告诉你，我会把我自己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都抢回来的！”
齐悦微微蹙眉，略一迟疑，听出了对方的声音，“齐暖？”
“对，没错，是我，我再和你说一遍，你们绝对不会得逞的，我会尽我所能……”
“嘟嘟嘟……”
“齐悦！”
齐暖的电话被挂断了。
齐悦在阳台外接的电话，挂了电话后，沈穆深从客厅中走出来，问：“谁打过来的？”
齐悦无奈的笑了笑：“销售，问我要不要买房。”
沈穆深微微眯眼，轻飘飘的落下一句：“所以你想买房，又从这里搬走？”
齐悦刚刚怀孕那会，形势所迫，所以搬到了沈穆深的公寓，后来形势解除，海澜给她找了一处保全很好的小区，她也租了，然后就搬了出来。
“如果，我从这里搬走了，你会怎么样？”齐悦试探性的一问。
沈穆深抱胸，冷冷一笑：“哦，那么你对门的邻居还会是我。”
齐悦：……
是的，齐悦搬出来之后，沈穆深把她对面的房子给买了下来，他们两个也就这么成为了“邻居”。
沈穆深口袋里边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警告的看了眼齐悦，随后才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和齐悦说了句“这个问题，待会再和你详细的探讨”后就走出客厅，走出房外接电话。
沈穆深一走，齐悦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快速找到了海澜的电话，拨打。
海澜从民宿离开有好一会了，手机也已经有了微弱的信号，所以齐悦的电话成功打了进来。
因为前面一条大道，直直到底，连人和车的影子都没有，海澜也就放慢了速度，看了眼手机的来电显示，见是齐悦打过来的，瞥了眼坐在驾驶座上面的凌越，正要接起来的时候，凌越语气淡淡的提醒：“开车不要通电话。”
海澜：“……”
凌越转头瞥向她，表情认真而严肃，“开车不通话，这是一个好习惯。”
海澜开着车，翻了个白眼，反问：“你能做到开车一个电话都不接？”
“看是谁打的。”
海澜闻言，冷嗤了一声：“五十八笑百……”
话还没说完，凌越又淡淡的说：“如果是你打过来的话，我会接。”
海澜微懵，随即反应过来：“……你还是别接了，我也不接了。”
怕凌越继续说出什么语惊人不休的情话来，海澜最终还是拒接了齐悦的电话。
大概知道海澜是不方便接电话，齐悦也没有继续接着打。
从民宿回康城，有一段路，路的两旁都是油菜花，黄橙橙的一片，视野广阔，美不胜收，让人无法不侧目。
海澜学美术的，自然对一切美的事物都感兴趣。
看出海澜隐隐作动的心，凌越提议：“这里风景这么美，要不停下来拍两张相片再走？”
闻言，海澜瞥了眼他，说：“你还是有审美的嘛。”
随后车速缓缓的慢了下来，靠路边停了下来，海澜一停好车，就立马下了车，找了一个地势比较低的地方，走下油菜花田的小泥径上，凌越也在海澜的身后跟了下去。
初夏交替的下午，阳光熙暖，并不强烈，衬托得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美不胜收，就是是白天中的星星，璀璨夺目。
海澜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找准一个个完美角度来拍照，准备拍好之后，用作作画的素材。
田野中，简单白衬衫，黑裤的海澜，披散着一头栗色微卷的长发，笑容灿烂的在黄色花海中，比景色还要迷人百倍。
她在拍花，别人在拍她。
“你要不要，我给你也拍几张？”海澜说着转回头，却发现凌越拿着手机，朝着她的方向举起。
“凌越你偷拍我？！”就像猫被动了猫粮，海澜顿时炸毛了，快步的走过去，想要把他手机抢过来。
“快把相片删了！”谁知道他晚上看着她的相片会干出点什么龌蹉猥琐的事情来！
凌越直接把手机举过头顶，身高一米八八和一米七，且在还没穿高跟鞋的情况下，差距可不是一丁半点。
凌越的嘴角缓缓扬起，轻飘飘的落下“不删”两个字。
海澜跳了好几次，眼看就要抢到手机了，谁知道凌越拿着手机的手忽然就放了下来，绕到了他自己的腰后，海澜条件反射的伸出手绕到他的腰后抢。
得逞后的凌越，嘴角更弯，嗓音轻松而愉悦：“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看上去，实际上也抱住了凌越腰身的海澜：“……”
海澜脸上一热，心律有一瞬间的不齐，但只有很短暂很短暂的一瞬间。
瞬间过后，海澜心里：又凌越这家伙套路了！！
立马松手，后退两步，瞪了一眼他：“不删就不删，谁管你！”
完了完了，估计凌越真要对着她的相片做些什么龌蹉的事情来。
气鼓鼓的推了一把凌越，直接从他的身旁走过，用手不停的扇着风，也不是想要驱赶的是怒火还是燥热。
往马路上走，在凌越还未走上马路之前就已经上了车，但也没有气得立刻把车开走。
这里半天都看不到一辆车，海澜可不想离开后，于心不忍，又把车开回来，浪费时间。
从油菜花田上来，凌越嘴角始终是往上勾着的，不难看出心情愉悦。
走到副驾驶座门外，打开门，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凌越明了，海澜锁了车门，不打算让他上车了。
微微弯腰，从车窗看进去，只见海澜对着自己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随后抬手往后边指了指。
凌越看了眼后座，无奈的摇头苦笑，自己作的果，再苦也只能咽下去。
凌越只好走到后座的门外，半响后，海澜才开了锁。
凌越一上车，海澜就立马把音乐开得极大，不让凌越和自己交流，显然是被炸毛了。
才温顺了一个星期，被逗弄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本性，直接挠你一手，而凌越依旧喜欢这样逗弄，他就喜欢看海澜这种生气十足的样子。

第40章
因为回来得晚，又在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一下，且车速也不是很快，所以三点半出发，回到康城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一路上也没吃什么，所以一回到康城，海澜就找了个湖南菜馆，专门挑辣的菜来点。
没错，海澜就是故意的。
凌越不能吃辣的，看他那天拒绝了她的烤串，不难看出，所以海澜特意选了辣的，就是为了报复下午的时候，凌越对她的戏弄。
可出乎了海澜的意料，她点了一桌子特辣的，凌越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如果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喝了一整壶冰冻的柠檬水，她还真信了他能吃辣。
海澜觉得他也是蛮拼的，也决就定原谅他今天下午的事情了。
原本海澜是打算直接把人送到家门口再回家的，但凌越却说她开了半天车了，已经很疲惫了，一来一回，等她回到家，也十点多了，所以让她先回去，他让司机来接。
海澜确实挺累的，且也不是非要把人安全送到家，这么大个人了，身上有手机也有钱，去哪都行呀，所以海澜也没有犹豫，吃完饭就回家了。
在休息区的时候，海澜停过车，也就顺便给家里边打了个电话，所以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小海天抱着他的毛绒熊玩具在玄关望穿秋水，看到门开了，立马就跑了过去。
“姐姐。”一个星期不见，也没有通电话，小海天天天念着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海澜放下了行李箱，蹲了下来，把奔跑过来的小海天给抱住了。
“有没有想姐姐呀？”海澜问。
“想，很想很想。”
海澜把他抱了起来，抱入客厅，打趣的问道：“很想很想是有多想？”
小海天想了想，说：“就像是大海那么大的想。”
海澜母亲听了，笑着说：“都知道用大海来形容了，我们的小海天真聪明。”
“女儿也不错呀。”海澜自卖自夸。
一旁的父亲闻言，呵呵了两声，意思明显。
“爸，我不就是最近惹你不快了，你也不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吧？”
海澜父亲淡淡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打击：“你可不是最近才惹我不快，从小到大你自己细数一下到底有多少件，如果你不记得，要不我给你拿本子重温一下记忆？”
海澜忙摇头，“这真没必要，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没人知道她被本子支配的恐惧。
在把小海天从怀抱中放下来的期间，海澜妈妈问她：“这几天过得愉快吗？”
背对着母亲的海澜，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最后在把人放下，转身的时候，一脸疲惫的瘫在沙发上，埋怨的语气说着：“怎么可能愉快，差点累死个人了，又是爬山又是划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这是做什么赛前集训呢。”
“好好好，我让何姐明天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让你好好的补一补，对了，明天周一，你们要上班吗？”
海澜摇了摇头，“大家都挺累的，所以上级领导，也就是凌越他让我们这些参加了集训的人，明天休息一天再去上班。”
说到凌越，夫妻俩相视了一眼，海澜妈妈故意说：“凌越那孩子也真是的，工作起来一点也不通情达理，也不知道体谅一下做员工的，他的员工肯定都在他的背后说他的坏话。”
海澜闻言微微蹙眉，回想了一下凌越的工作态度，好像也没有这么严重，就顺口帮他说了一句话：“其实也没有，这次休息一天再去上班不也是他提出来的吗，可见他还是挺体谅员工的。”
话了，海澜舒展了个懒腰，说：“今天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了，我就回房洗澡睡觉了。”看向小海天，笑容瞬间温柔得能掐出水，哄着：“明天姐姐去接你下课。”
“好耶，明天姐姐接我下课。”四岁的小海天特别容易满足。
等海澜上楼之后，两夫妻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海澜妈妈特疑惑的说：“怎么就去了七天集训，回来之后，说起凌越那孩子，语气都变了？”
海澜她爸紧紧的皱着眉：“不用管她，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这次闹着和凌越撇清，闹得真有那么一回事，但现在态度改变了，真让人琢磨不透。”
海澜她爸哼笑了一声：“你这女儿，你要是能琢磨的透，算你厉害。”
小海天拉了拉他爸爸的衣服，天真的问道：“爸爸，为什么要琢磨姐姐？”
夫妻两个互相看向对方，都露出了无奈的一笑，似乎都被自己儿子奶声奶气的询问给取悦到了。
………………
回房之后，海澜看了眼时间，都快晚上十点了，原本想要回来再回个电话给齐悦的，但估计这个点已经休息了，齐悦是个孕妇，现在休息最为重要，所以海澜也就没有打过去，只给她发了条微信，她明天醒过来的时候就能看到。
海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一点，她爸妈知道她累，也没有喊她起来吃饭，只是让阿姨把海澜午饭准备晚一点。
海澜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齐悦给她回了微信。
大概也知道海澜睡懒觉的习惯，所以直接让海澜睡醒之后直接给她回电话。
海澜给齐悦回了电话。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的找我？”因为齐悦不是性子急的人，频繁的找她，肯定是有急事。
“昨天在打电话给你之前，你知道谁打电话给我了吗？”
只是略一思索，海澜就大概猜到了给齐悦打电话的人是谁了。
“齐暖给你打电话了？”
齐悦嗯了一声，问：“你怎么猜到的？”
“凭感觉，而且我觉得在这次集训的期间，她的人设和里面的那个人畜无害，单蠢善良，充满干劲闭着眼往前冲的女主性格完全不一样了。”
齐悦沉默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所以我和你说过，别太在意里边的剧情，也别太讨厌凌越，是人写的，作者想让谁喜欢谁，那就是谁喜欢谁，作者想要里边谁恶毒谁就恶毒，一切都按照作者所想，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作者的提线木偶，所谓的对与错，谁都说不清到底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海澜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问题在于——
“但我就是过不去这个坎，过不去里边，凌越居然抛弃了这么优秀的我，选择了那个我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优点的齐暖。”
齐悦轻笑了一声，“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缓了一会，齐悦叹息了一口气，说：“但我现在觉得这世界里边无论是剧情还是人物都已经脱离了作者的掌控，所有的人，都会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做出选择，所谓的对与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没人强迫他们，谁是真正的好人，谁又是真正的坏人，一目了然。”
大概是因为和里面的反派相处得久了，也真正了解到了这中的“反派人物”，觉得这反派和的反派有所出入，所以齐悦才会慢慢的怀疑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
齐悦有一颗剔透且很精细的心，往往能看到比别人多，也看得透彻。
海澜听了齐悦的话，陷入了沉默。
那她是不是对凌越太过苛刻了？
就在海澜琢磨自己对凌越的态度，齐悦回到话题上。
“这些都不是我今天想说的，我今天想说的是齐暖打电话过来，说了很奇怪的话。”
海澜回过神，问：“什么话？”
“她说，知道我和她一样，让我别装，我们也别想得逞什么，还说会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抢回来的，就这些奇怪的话。”
“知道你和她一样？她也穿书？！”
诧异一响，海澜立刻否决：“不可能，如果她是作者穿的话，再傻的人一开始都看出了我和你的不同，如果说她是读者穿，虽然也有可能，但是我和你都记不得剧情了，她又怎么记得？”
“我注意了一下，她前不久还去救了陆隽，认识了演艺圈的影帝呢，这记性，莫不是的真爱粉吧，不然谁会脑残看这么一本语句不通，三观不正，错字长篇，还老掉牙的古早？”
齐悦也赞同：“确实，不像是穿书的。”
“既然不是穿书的，那肯定也不简单，在集训之前我就察觉到齐暖不一样了，所以我就看了很多关于穿书的题材，多为女配逆袭当女主，但同时在女配逆袭之后，又衍生出了原女主逆袭女配文的，而这些文，有提前知道剧情的，也有重生的。”
齐悦思索了一下，问海澜：“那你觉得齐暖是那一个？”
“重生不代表智商飙升，但一定能察觉我和你不一样了，可她现在才察觉我和你不一样了，重生不大可能，那就是前者，她提前知道剧情了，但估计也就是知道自己是女主，凌越是男主，他们以后会过上没羞没躁的生活的原作剧情。”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齐暖对凌越一见面就喜欢上了，然后又是避开她，那应该和她猜得**不离十了。
“但是，这只是我们的推测，并没有得到证实。”
海澜嗤笑了一声：“这还不容易，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现在齐暖只是怀疑我和她一样知道剧情而已，像没有怀疑到你，要不我去试探？”齐悦提议。
“你别，你挺着个大肚子去试探，别说沈穆深不放心了，我也不放心，这点小事情，我出马就成，信我。”
齐悦犹豫了一会，应了声，“那你小心点。”
“放心啦，交给我就对了。”
正要挂电话的时候，海澜又说：“对了，我想和你再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你觉得，我答应和凌越交往一段时间，怎么样？”
拿着手机傻愣的齐悦：“……”
海澜是突然被她说通了？
还是突然想刺激一下齐暖？
或者是在集训七天喜欢上凌越了

第41章
海澜把在民宿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齐悦。
“你……该不会要以身相许吧？”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海澜说的这些事，再把她刚刚说要和凌越交往一段时间联系起来，她满脑子都是“以身相许”这四个字。
“想什么呢，我只是说谈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就是过了这段时间就分手。”
齐悦微微蹙眉：“这样做的意义在哪？”
海澜琢磨了一下，说：“应该算是帮凌越完成一个心愿。”
齐悦：……这算什么完成心愿，这分明就是把饼放到人家手上，一口都还没吃上，又拿走了。
“那你打算怎么弄？”
海澜复而想了想：“先制定个条约，再规定一个期限，如果凌越他同意就签名，不同意那就不能怪我了，我已经尽力想办法去怎么还这个恩情了。”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虽然你制定了条约，但总有意外会发生，这个你要怎么把控？”齐悦知道海澜有她自己的想法，所以也很少干涉她的想法。
“什么事情多多少少都会伴随着或大或小的意外，我会尽量把意外降到最低的。”
让齐悦不要太担心她，挂了电话之后，海澜速度的吃完了午饭，回到房间就立马开始写条约。
下午快到四点的时候，家政何姐敲了海澜的房门，说快到小海天下课的时间了，海澜这才想起来已经答应了小海天要去借他。
发了条微信给凌越，给了他个地址，让他五点到那个地方等她，随后飞快的拿上笔记本出门。
…………
下午五点多，在肯德基里边，不管是客人，还是服务员，无一不被坐在窗口前那高颜值的一家三口吸引注意力。
孩子可爱，孩子妈妈更是个年轻辣妈，孩子的爸爸更是不用说，简直就是肯德基里边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海澜只能忽略旁人的目光，替海天擦了擦嘴角后，温柔的对小海天道：“你去小乐场玩一会，姐姐有话要和凌越哥哥说。”
凌越看到海澜那温柔的样子，微微一晒，她的样子简直和平时待他的时候判如两人。
却也是记忆中的样子。
小海天乖乖的点头，从高椅上面爬了下来，朝着凌越奶声奶气，很是礼貌的说：“凌越哥哥，我去玩了。”
凌越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淡淡一笑：“去吧。”
两人看着小海天进了不大的小游乐场，随后，海澜把背包中的电脑拿了出来，翻开，打开文档。
“你看一下这个。”把电脑屏幕朝向凌越推去。
凌越端起白开水，瞥了一眼那电脑，问：“这是什么？”
没有立刻去看屏幕上面的内容，而是先喝了一口水。
“哦，这个呀，是我写的恋爱条约。”
“咳咳咳！”
凌越被水呛到了，立刻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眯眼向海澜看去。
“恋爱条约？”
海澜点头，镇定自若的说：“我如你所愿，和你谈一次恋爱，但，是有期限的。”
闻言，凌越放下杯子，没有表现出海澜所预想的欣喜若狂，除了刚刚被水呛到之外，一切都非常的平静。
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平静，把电脑拉到自己的面前，淡淡的扫向电脑上边的文档，顺着看向来，长指在触感区微微滑动，不消两分钟便把上面十二条约给看完了。
“我只要接受你这条约，你就和我谈两个月的恋爱，是这个意思吗？”凌越从屏幕上抬起目光，沉着稳重的黑眸看向海澜。
凌越没有变现出来任何的意向，但海澜觉得，他百分百会答应，所以她点头，“是的，只要你肯签字，我就谈，也作为在民宿那时候的报答。”
凌越勾唇轻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凌越的表情，海澜微微蹙眉，“怎么，不同意？”
凌越复而看向屏幕，有些好笑，“你上面十二条，条条都制约着我，不能拥抱，不能亲吻，更不能有身体上的接触，没有这些，算谈恋爱吗？”
抬眸看向海澜。
海澜撇开视线，有些底气不足。
凌越无奈，再继续看向屏幕，说：“虽然这期间不会与异性有亲密的接触，但却不能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你的意思是说可能我们连约会吃一顿饭都成问题，是不是？”
海澜咳了两声，目光更是不敢看凌越。
“最后一条，两个月之后，大家好聚好散，不得以任何借口阻碍分手，期限一到，不管双方任何一方的一员，都将直接分手，不再是男女朋友关系，呵。”
凌越最后的那个呵字，有点冷飕飕的。
在桌底，海澜的两个小手指心虚的纠缠在一起，转回目光看向凌越，为掩饰心虚，特别硬气的问：“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答应？！”
凌越微微低头垂眸，勾起唇角，一字一顿，语气凉凉的，“我不同意。”
海澜一愣，凌越他不同意？
他不是一直都在追她妈？难道一直以来她都会错意了？
“为什么？”从凌越不要命的也要救她那会，她就很确定，她并没有会错意，他对她感情是真的，既然是真的，那为什么要拒绝？
似乎感觉到了海澜所想，凌越抬眸，和她对视，眼神淡淡的，也清冷沉着。
“与其说是谈恋爱，还不如说是维持现状，虽然我从没有要你报答什么，但，我不愿意。”
海澜从没有想过凌越会不愿意，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说：“那你说，你想怎么样嘛？”
确实，自己想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这些条约的缺点在哪，经由凌越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只是挂一个男女朋友的称呼而已，还不如现在未婚夫妻的对外关系。
凌越长指轻点桌面，小半会后，淡淡的说：“首先，条约要从十二条浓缩到五条，其次，我也参与进去，当然在你同意的情况之下，才写进去。”
海澜闻言，微微皱眉，思索他的意见。
思考了半分钟之后，海澜觉得还是不想欠凌越太大的人情，就点头，“那好，你先说。”
凌越把电脑屏幕朝向海澜，推了回去。
“第一，在没有得到女方的同意之下，不能做拥抱以上的举动……”
听到这，海澜立马打断，“等等，为什么不是没有女方的同意之下，不能做任何的亲密动作？”
凌越瞥了她一眼：“所以，普通的男女朋友，连拥抱都没有，这算什么，过家家？”
海澜，突然觉得凌越说得很有道理怎么回事？
海澜琢磨了一下，说：“那就一周只能拥抱一次。”
“一周五次。”
“不行，最多一周三次！”
“好，成交。”
海澜：“……”
郁闷的把十二条都删了，把这一条写入了条约之中。
“第二，恋爱期间禁止和异**往过密。”
海澜嘴角微抽，她记得，她只是写恋爱期间不能和异**往过密，可没有“禁止”这个词语，他倒好，真会抓字眼。
“第三，私生活不会太干涉，但一周最少要约会一次，地点不定。”
呵呵，他倒挺会给自己谋福利的。
一周最少约会一次？
算了，算了，约会顶多也就是吃个饭，看个电影，星星什么的，这一点也没有什么。
“第四……”
说了三条，还要继续说，海澜立刻不满了，“喂，都是你在说，轮到我了吧？”
达到了自己所要的目的，凌越也没有什么了，也就点头，“好，你说。”
“第四，绝对不能向外人，不能向双方父母公布恋爱关系。”
凌越点头，反正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未婚夫妻，也是恋爱关系。
“第五，同我之前最后的那点一样，期限一到，立刻解除关系。”
“好，我没异议。”
海澜保存了文件，说：“那明天我打印出来，在公司签，同时也从明天正式生效。”
谈个恋爱条件，却像是谈了单生意一样。
凌越嘴角勾起，眼眸中也噙着笑意，嗓音低沉：“好，我很期待。”
大概是气氛太好，海澜下意识来了句：“合作愉快。”
凌越……
瞬间还真的有了一种谈生意的感觉。

第42章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海澜直接把签了自己名字的文件拿到凌越的办公室，放到了他的办公桌面上。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直接签名。”
凌越看了眼那张一目了然的“合同”，勾唇笑了笑，还是如海澜所愿，拿起钢笔，快速把自己的名字在海澜的名字旁边签了上去。
等凌越签好了之后，海澜快速的拿起了合同，微微弯腰，附身下来，对着桌后表情愉悦的凌越做出警告。
“你收敛点，别让全部人都知道。”平时整个人都严肃的，突然变得轻松快意了，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有什么状况。
凌越视线微垂，顺着海澜衣服的领口看了进去，黑色蕾丝的bor若隐若现，还有一条引人遐想的沟……
眼神也微微暗了下来。
海澜察觉到他的视线，立马捂住了自己的领口，“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猥琐！”
凌越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唯独你，不能。”
海澜：……
以前，海澜觉得自己吵架肯定不会输给别人，起码不会输给凌越，但是她今天才发现，凌越一句话都能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凌越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带了一丝严肃的语气：“出去的时候把扣子扣上，如果你不想像刚才一样，弯下腰，或者别人站得比你高的时候一览春色的话。”
原本并不觉得解开到第二颗扣子有什么，但为什么从凌越的口里说出来就那么的奇怪呢？
无语的把第二颗扣子扣上了，随后拿起合同从他的办公室中出来，回到座位的时候，黄洁坐在滑动办公椅上，移动到了海澜的身旁。
海澜手上还拿着合同书，看到黄洁过来，把文件夹放到了桌子上。
黄洁瞥了眼那文件夹，奇怪的说：“上个星期一直都在外边集训，没有任何的工作安排，你怎么一上班就有文件给老板看？”
海澜瞥了眼她，点了点她的头：“八卦。”
黄洁笑了笑，不经意的瞥到了海澜的衬衫上面的第二颗扣子，忽然露出了一抹暧昧的笑意。
“有情况哦~”
海澜无语的看向她：“哪有什么情况。”
“没情况的话，你为什么要把第二颗扣子扣上？”
海澜惊诧，“你怎么知……”
说到一把，声音戛然而止。
黄洁挤眉，更加的暧昧：“你还说没怎么样，没什么还会把扣子扣上了，是不是在办公室做了什么刺激的事情？”
海澜白了她一眼，直接用手掌放到了她的脑门上，推开了小半段距离。
“把你的脑子给我收拾干净，赶紧去工作吧。”
“但你的行为太可疑了。”
海澜继而瞥向她，问：“你无端端的注意到我衣服的扣子，你才可疑吧。”
黄洁摇了摇头：“不是我特意注意的，而是你今天衣服的领口太低了，你稍微弯腰都能看到你的事业线，本来想提醒一下你的，但刚想提醒你，你就进凌总的办公室了。”
难怪凌越会那么说……
海澜捂了捂脸，这误会是解释不清楚了，顿时指着黄洁：“我告诉你，别把这事情传出去，不然我就打不死你。”
黄洁笑得暧昧，一直说“我懂，我懂。”
海澜：……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黄洁很快就回座位上面上班了，海澜翻开了文件，看了一眼凌越的签名，暗暗的呼了一口气。
她和凌越谈恋爱，这是她一穿书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也觉得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虽然是合约恋爱，却不是假的，是在一定的规定和期限内的真实恋爱。
海澜没有再想，拉开抽屉，把文件夹放入了抽屉之中，锁上，把钥匙也拿了，放在了自己的包中。
看了眼抽屉，心想应该会很安全吧。
正准备开始工作，电脑微信闪了又闪，点开一看。
……
是凌越……
抬头看了眼他的办公司，看到他正在看着电脑，海澜收回了视线，扶额。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看电影。】
他这计划可真迅速的。
要不拒绝吧，她现在还没进入状态呢。
这是签了条约之后的第一个约会请求，但是如果不答应，凌越会不会觉得她没诚意，或者说只是哄着他玩的？
换位思考的话，她也会这么想。
思考再三，海澜还是回了他。
【好，时间地点你来定，看什么电影，也由你来定。】
【好。】
海澜以为凌越会让秘书去定，然后定好之后再告诉她，而这怎么也得下午才能决定，然后再告诉她，但还没十分钟呢，就来了消息，而凌越的秘书上午则是请了假不在办公室，所以不可能是秘书小姐定的。
难不成他自己定的？
吃饭地方不是什么高级的西餐厅，而是海澜偏爱的中餐厅。
海澜想想也是，凌越的手还没完全好，手上还带着固定的医护手套，使不上力，吃西餐要用上刀叉，确实也是不怎么方便。
电影的话，不是海澜所想的浪漫题材，而是最新上映的科幻电影，是海澜在还未上映之前就在期待的电影，原本想集训回来就看的，差点都给忘记了。
如果真要给凌越作为男友来评分的话，海澜觉得他可以打八十五分以上，贴心还有耐心。
这么一想，好像凌越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虽然印象有所改变，但还是忍不住在微信上提醒。
【晚上我们分开去，你先走，我到饭店找你。】
微信那边沉默了好半响，阐述一个实情：【我的手现在还不能开车。】
海澜挠了挠头，怎么看凌越这句话，是想让她开车载他过去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海澜还是回他：【那好，下班之后，你在公司公交站再往前的地方等我。】
计划就这么敲定，海澜和家里的何姨说不回去吃饭了，同时也会回去得比较晚。
吃完饭怎么也到七点了，看完三个小时的电影，都得快十一点了。
交代完之后，海澜也起身去上厕所。
不巧，正正在厕所门口遇上了齐暖，在四目尴尬相对的那一瞬间，齐暖的眼神之中，一抹羞怒之意一闪而过，被海澜捕抓个正着。
随后当做没有看到海澜一样，直接从海澜的身旁走过。
海澜略微一沉冥，忽然转身，朝着齐暖的背影开口：“齐暖，等一下。”
齐暖的脚步一顿，虽然不悦，但还是转回了身，不怎么友好的看向海澜：“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海澜微微笑了笑，说：“就是上次在集训的时候，我不是被人锁厕所了吗？”
齐暖表情微微一变，眯眼：“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又不是我做的。”
海澜忙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大家同事一场，还是要提醒一下，虽然是在民宿发生的事情，但也很有可能是其他同事做的，毕竟现在同在一家公司，难免心态不全的人还会做同样的事情出来。”
在听到心态不全这几个字的时候，齐暖的手握成了拳头，表情更加的冷。
“知道了。”只丢下了三个字，齐暖立即转身离开。
海澜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齐暖静静撰成了拳头的双手。
在民宿被锁在厕所里边的事情，百分之九十是齐暖做的。
她为什么这么做，海澜心里也因为猜到了齐暖的底细，而有了底。
凌越呀，就是一男色祸水。
…………
晚上下班时间，作为未来老板娘的海澜，自然没有人敢让她加班，但是为了能和凌越错开时间一起走，特意等凌越走了之后十分钟才准备离开。
黄洁见海澜正要走，忙拿起包上前，“海澜，在集训的时候，你那么辛苦，我想请你吃顿饭补一补。”
海澜：……她和凌越是约好的吗？
海澜摇了摇头，拒绝：“不了，我今天有事，下次吧。”
黄洁遗憾的说：“那好吧，下次，那我先走了。”
海澜点头，等黄洁走了之后，才呼了一口气，继续收拾东西。
海澜给凌越发消息，让他在马路边上等着，她一会就到。
海澜忽然觉得这根本就是给自己找罪受，谈个恋爱就像是做贼一样。
把车停在了路边，在车上带着墨镜和口罩，向站在路边的凌越招手：“这里！”
凌越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视线，看到全副武装的海澜：“……”
她应该是忘了，他们在外人的眼里，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上了车，凌越系上安全带，瞥了她的装备一眼，无奈又好笑：“这至于吗？”
“当然！我在公司都一个多月了，我都没有和你一起走过，被你员工发现了，还不又有八卦说了，我可不想成为八卦女主。”
凌越默，他虽然对八卦不感兴趣，但也知道，海澜就是凌氏的八卦中的女主角。
“反正万事小心，好聚好散，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凌越眉头微蹙，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她。
“海澜。”
海澜“嗯？”了一声。
“我们今天才在一起第一天。”
停在红灯前，海澜瞥了眼他：“然后呢？”
“你似乎把分手这话天天挂在嘴边，你觉得，有你这么谈恋爱的吗？”
“大不了我以后少提就是了。”
谈恋爱是为了圆凌越一个愿，如果天天给他添堵什么的，并不是她的初衷。
“不是少提，请一次都不要提起，能让我保持两个月的愉悦心情？”
海澜撇嘴：“知道了，以后我绝对闭口不提。”未了还小声嘟喃了一声“小气”
听到她的嘟喃，凌越微微勾唇。
一切都慢慢的走上了正轨，幸好。

第43章
凌越挑的餐厅，离公司比较远，到了停车场之后，海澜才把墨镜和口罩取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嫌弃自己的男朋友。
“这应该不会有熟人了吧。”
海澜停了车，拿了包下车，走在凌越的前面，才走着，左手忽然被凌越的右手握住。
“你干什么？”海澜一惊，抬眼诧异的看向他，正要抽出来，却被握得紧紧的。
凌越对她微微一笑，说：“我们是普通朋友？”
海澜皱眉，“但你这也太理所当然了！”
使劲都没能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可见凌越的手劲有多大。
“牵个手，难道都不行，我们也不是假恋爱。”
“也不是不行，但这需要个循环渐进的过程呀，这这……”才第一天呀！
人家小年轻第一天谈恋爱，牵个小手都能害羞一整天，他可好，牵手到拥抱，再到接吻，每一样都娴熟得像个老手。
要不是知道他有个未婚妻，还以为他谈了多少个女朋友。
抽不出手，海澜也无可奈何，只能让他拉着。
凌越和服务员说已经订好了位置，报了手机号后，由服务员带路。
海澜几乎是被凌越拖着走的，心不甘情不愿。
瞥了眼两人握着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人无法平心静气，她似乎还感觉到了凌越的脉搏心跳，稳健而有力的脉搏。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喝得少了，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在走入位置的时候，海澜扫了一眼中餐厅的环境
虽然是中餐厅，却也能很烂漫，昏黄的灯光，幽幽的小提琴声音，这中西结合得还挺好的，能吃上中餐，还能感受西餐的氛围。氛围真的很适合约会。
转弯略过展示柜，海澜不经意一扫，看到坐在角落中的那一个人，立即用力拉着凌越的手往回走。
服务员在餐桌前停了下来：“两位，这是……”
转回了头，却没有看到刚刚跟在身后的客人，顿时懵懵的，喃喃自语：“奇怪，人去哪里了？”
旁边一桌，正在和陆隽吃饭的齐暖，转过头看了一眼服务员，再看了一眼刚刚服务员走过来的方向，什么也没看到，也就收回了视线，和陆隽说：“最近工作不累吧？”
陆隽温柔的笑了笑：“还好，现在手上也就只有商业城这一件事情。”
听到商业城，齐暖微微蹙眉，她怎么觉得有点奇怪的感觉，好像在那本书里面，也有过商业城的剧情？
陆隽见齐暖走神，便问：“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齐暖忙摇头：“不是，菜很好。”
说着，齐暖心不在焉的开始用餐。
此时，另外的一头，海澜直接把人拖到了柜台前，和柜台的服务员说：“我们要取消预约。”
服务员愣了一下，问：“是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吗？”
海澜摇头：“不，只是突然不想吃中餐了。”
“为什么？”这话是凌越问的。
海澜回头看向他，说：“我突然想吃西餐了，赶紧吃完，赶紧去看电影。”
凌越点头，和服务员说退了预约，交了少许的服务费。
出了中餐厅，凌越说：“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是突然不想吃中餐了。”
海澜耸了耸肩：“我刚在餐厅看见齐暖和陆隽了。”
凌越只是微微挑眉，没有什么意外，只是说：“所以你就像是做贼心虚的逃出来了，就这么怕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了？”
海澜抿唇，怎么感觉这话里头有股怨气在？
凌越该不会是……生气了？
瞥了眼凌越的表情，只见他表情淡淡的，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心情如何，但海澜猜测，肯定不怎么好。
想了想，还是觉得该服一下软，嗓子顿时放柔了下来：“那总不能当着齐暖和陆隽的面约会吧，多尴尬呀。”
凌越瞥了眼海澜，面色有些疏淡，语气淡淡的“哦”了一声。
他信她？
不可能，上辈子两个人谈恋爱之后，何止是当着别人的面约会，尴尬的只会是别人，绝对不会是海澜。
感觉得到凌越的怨气，海澜也就任由他拉着，不反抗了，中餐厅的附近有很多吃饭的地方，而且电影院也在附近，所以也没有开车，而是两个人一起牵着手去找吃的。
因为海澜和凌越的颜值，路上不停的有人偷看他们，海澜还听到有小女生讨论说他们这对情侣不仅颜值高，还甜蜜，简直被喂了一大盆的狗粮。
海澜原本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听到他们这么一说，看了眼凌越的完美的侧脸，心里边也有那么点的异样。
看向两个握着的手，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而且，凌越的手，很大，很有安全感，就像是当初在陡坡边上那时候，给她很安全，很舒心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困难，只要有凌越在，都能迎刃而解一样。
凌越，其实在那一次救了她之后，她一点也讨厌不起来了。
他豁出生命来救自己的那一幕，让她很动容，也不再怀疑凌越对她的感情。
只是，感情的事情很难说，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对于凌越，她现在只能说，她不讨厌。
最后两个人还是找了一家中餐厅吃饭，吃完饭后，就去了电影院。
海澜上了个厕所出来，就见凌越拿了电影票，买了眼镜，还有暑脆和可乐。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工作狂，应该是没时间来看电影的才对呀，但我怎么感觉你经常来看电影一样，装备这么齐全。”
凌越笑了笑，不语。
这是凌越这一辈子，第一次到电影院，但并不代表是他第一次来。
两个人来得比别人早，电影上一场一散场，他们就进去了，这个时候放映室的灯还亮着。
不是周末，而且还是早上买的位置，所以他们的位置是在倒数第四排，比较靠后的位置，视野也非常的好。
坐到了位置上，凌越这家伙终于舍得把她的手放开，她才有空闲给齐悦发消息，和齐悦报备她在和凌越在干嘛。
看到海澜发来的消息，说在看电影，齐悦直接发了一个震惊无比的表情包。
【你不是一直都很嫌弃凌越的的吗，我以为你说的恋爱，只是来虚的，没想到你来真的呀。】
海澜回：【我才不会骗人，要来那当然来真的。】
齐悦迟疑了很久，才回：【那……情侣该做的事情，你都打算去做？】
海澜看了眼也在看手机的凌越，脸色微红，把手机偏了个他看不到的方向。
【你当我傻呀，我有分寸的啦，电影快开始了，我不和你聊了，你赶紧睡觉吧，记得和你的宝宝说，他的海澜阿姨爱他，么么哒。】
齐悦也回了个么么哒的表情。
话题结束，海澜放下手机，看向电影屏幕，电影还有两分钟才开始，就无聊的到处看了眼，看了眼门口，就见凌琳和一个陌生的女孩也从门口走进来，立马瞪大了眼睛，手忙脚乱的向凌越靠去，差些就贴上脸了，用包包挡住了两人的脸。
忽来的亲密，让凌越愣了下，看向近在咫尺的海澜，嗓音微哑：“怎么了？”
海澜的声音慌乱：“你妹也和我们同一家电影院，同一个放映厅！”
凌越：……
海澜也很纳闷，今天又不是周末，不就是吃个饭，看个电影，为什么一直都能碰上熟人，看来她真的不适合和凌越约会！
偷偷的探出包包外偷看，看到凌琳在他们前面两排坐了下来，距离还有些远，海澜顿时松了一口气。
感觉到了脸颊上有微热的气息洒落，海澜愣了愣，视线转动，看到凌越放大的脸，登时瞪大眼睛，四目相对，凌越的黑眸盯着她看，那浅浅的笑意就像是在黑夜之中的跳动的星光一样，这片星光之中，好像只装得下她。
海澜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的加快跳动。
咽了咽口水，说：“你靠得太近了。”
凌越嘴角微微一勾，嗓音低沉，“你的手还搭在我的脖子上。”
海澜的手，瞬间感觉像是摸到了火炉一样，瞬间拿开，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凌琳应该不会再看回来了，灯一熄，就不用担心她转回头看到我们。”
“嗯。”
海澜瞥了眼，却发现凌越一直盯着她看，脸色顿时有些发烫，压低声音的说：“你别看我，看屏幕。”
“但，我更喜欢看着你。”
海澜：……
情话果然不要钱。
受不了凌越的视线，但辛亏没多久，灯就熄灭了，海澜也松了一口气。
海澜看电影看得很入迷，也没有再管凌越的目光到底是在屏幕上方，还是在她的脸上。
电影散场，海澜再次把她的墨镜口罩给戴上了，和凌越说：“我先出去，在车的那边等你。”
等凌琳走了之后，海澜像做侦探一样，观察着门口的方向，从座位中走出去。
凌越看着海澜，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海澜顺利走到了停车的位置，晚上十点半，中餐厅也已经关门了，不用担心再遇上齐暖，等到凌越过来，海澜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凌越摇头：“太晚了，你回去吧，还是我自己叫车。”
海澜皱了皱眉：“又不是没试过更晚的。”
“一来一回也快到十二点了，明天你还要上班，你还是早回去早睡，”
想了想，海澜点头：“那好吧，我先走了。”
说着，海澜转身，打算开门上车，身后的凌越喊了声：“等等。”
海澜转身，不解的看向他，只见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离她非常近的地方。
想起今晚的暧昧，海澜有些小紧张，问：“有事？”
凌越微微一笑：“这周三次的拥抱，今天我要使用一次。”
海澜：……所以说这家伙想一天把合同范围内的做全套了？
死就死吧，海澜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说：“抱吧，我做好准备了。”
伸出双手，把海澜抱入怀中，在她的耳边低声的呢喃：“真不想放开你。”
海澜耳根子微微泛红。
“哥……嫂子！？”一声惊呼，从海澜和凌越的身侧传了过来。
海澜猛地推开凌越，震惊的看向同样震惊的凌琳。

第44章
往往最担心的事情，也最容易发生。
大型翻车现场，用来形容现在的这种情况再也适合不过。
都震惊过后，凌琳瞪着眼，如同一只小懵逼的看了眼凌越，又看了眼海澜，呐呐的说：“你们刚刚是抱在一起了吗？”
海澜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稳了起来，立即摇头，眼神非常坚定的说:“没有，你看错了！”
“可是我明明就有看到我哥把你抱……”
海澜再次僵硬的否认:“没有！”
僵硬的态度，差点让凌琳怀疑自己真的是出现幻觉了，但是，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凌琳看了眼海澜，又看向自己的大哥，向他求救，
海澜也看向凌越，眼神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解决了凌琳，不然就分手。
两双眼睛，都带着救助。
凌越沉默数秒，转而对凌琳说:“你看错了。”
凌琳顿时愣了，也傻了。
这两个人合起伙来诓她！
明明她刚刚看得一清二楚，两个人都抱到一块了，还说她出现错觉了！
凌越看向委屈巴巴的凌琳，不紧不慢的说:“之前你不是申请休假两周，去欧洲旅行吗，我批准。”
凌琳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委屈的表情一扫而空，反应也极快的说:“刚刚我好像真的眼花了，哥，澜姐我们怎么那么巧，居然一起在这里遇上了！”
海澜:……
所以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但只要堵住了凌琳的嘴巴，是怎么样的都无所谓。
海澜不得不感叹凌琳好收买，凌越反应够快。
不由的，有点小佩服。
“太晚了，今天就不请你们吃宵夜了，我先回去了。”说着看了眼凌越，凌越也对她点了点头。
海澜明白凌越的意思，是让她赶紧回去。
海澜上了车，拿起手机，用微信给凌越发了一个赞。
看着海澜的车开走，凌琳眼神带着暧昧的笑意看向自己大哥。
凌越收回视线，淡淡的说：“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别人，包括你妈。”
凌琳紧抿着嘴巴，做了一个拉起来的动作。
脸上的笑容，完全说明了凌琳现在的心情。
因为半年前她还一度以为海澜真的不会成为自己的嫂子，但按照今天这场面看起来，绝对的好吗！
她哥这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凌琳一脸的崇拜，凌越无奈，也让她快点回去。
“你也快回家，明天把假条拿到我办公室。”
凌琳猛点头：“我现在就回去，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一定坚守到你和嫂子结婚那天，绝对不会打乱哥你的计划！”凌琳信誓旦旦。
…………
海澜回到家里边，洗了澡，擦着头发从浴室中出来，海澜看到手机的信号灯在闪，就拿起来看。
是凌越给她的微信，就在一分钟之前发的。
凌越：【我到家了，你呢】
海澜想了想，回：【都洗澡了，准备吹头发睡觉。】
发完这条信息，海澜又想起了凌琳，立马发语音过去问：“凌琳不会把今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吧？要是她说出去的话，打死我也绝对不承认，我们以后约会什么的都要从长计议。”
凌越听了海澜的语音，摇头苦笑，他也没有预料到今天晚上会有这么多的情况。
说到情况，凌越想到了齐暖和陆隽，眼神渐渐的阴冷了下来，却还是回了海澜信息：【放心，已经交代好了，她绝对不会透露出去。】
【确定？】海澜还是觉得有点担心。
毕竟现在身边亲近的几乎都知道她坚决要解除婚约，还说绝对不会和凌越结婚的，可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她和凌越谈上恋爱了，这脸打得会很响的，而且以后她再说什么绝对不会再和凌越在一起了，也肯定不会有人再相信的。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谈两个月的恋爱，然后就安安静静的结束，并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如果你不确定，明天早上让凌琳给你签个保证书。】作为亲哥的凌越，毫不犹豫的坑妹妹。
【算了，凌琳是你妹，你最了解她，你既然说她不会说出去，那她就应该不会说出去。】
【那你吹完头发，早点睡觉。】
【你也早点睡。】
信息发出去之后，海澜总觉得这个相处的模式，真的和谈恋爱一模一样。
这也太过自然了点吧，她和凌越就好像是谈了很久恋爱一样，在一起的第一天，竟然没有任何的不自在，一天下来，反而很舒适自在。
难道是因为她随和的性子？
还是说是因为和凌越本来就相处得够久了，彼此都有点了解彼此了，所以相处起来才不会尴尬。
今天太过惊魂，海澜也没有继续纠结与这个点，唯一让她在意的是，今天在中餐厅喷上了齐暖和陆隽。
按照她之前和齐悦的猜测，如果齐暖真的是本土女主熟知了剧情，那么喜欢凌越的同时，还和陆隽在一起吃饭，那么这就有点奇怪了，毕竟知道剧情的话，她就知道陆隽是喜欢她的，还因为喜欢她，也因为她救过他，所以陆隽后来会帮助她对付反派沈穆深。
明明知道陆隽喜欢自己，还掺和进去，要么就是她猜错了，要么就是齐暖彻底黑了，想要借陆隽的手，得到些什么帮助。
想起齐悦接到的那通电话，海澜的心没由来的紧张。
现在就是齐暖在暗，她们在明，她想搞鬼，他们也无从得知。
…………
早上去上班，到二十八楼的楼层，海澜感觉到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害得海澜都以为自己和凌越的恋情被曝光了。
但转念一想，他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别说是约会了，他们就是在公司楼下接吻，员工们最多也是八卦一下，见到她也会有所收敛，并不像现在这样，见到她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慌张，只是结束了聊天而已。
那么就说明这八卦的女主角不是她。
海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随后在电脑上登录微信问黄洁。
【发生什么事情了，今天一早怎么感觉大家都怪怪的？】
隔了好一会黄洁才回她信息。
【你未婚夫是凌氏的总裁，你居然都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海澜直接发了个黑人问号的表情过去。
黄洁回：【我们现在听到的只是一些谣言而已，你真想知道实际情况的话，还是去问凌总吧，消息才更加准确。】
海澜嘴角微抽，【那你总得告诉我，你们聊的到底是什么，我才能问呀。】
【那我告诉你了，你问了凌总之后，得到准确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你说。】
等了一下，黄洁回信息，【听说肖秘书又怀孕了，但因为之前流过两次产，医生说她这是惯性流产，要真想要孩子的话，就得在家里边卧床养胎，我们都觉得肖秘书这一次应该要申请在家休养，或者是直接辞职，肖秘书平时帮我们那么多，真不敢想象她辞职之后会怎么样，你快去问问是不是真的，省得我老是提心吊胆的。】
【OK，我现在就问，问到了再告诉你。】
和黄洁结束了聊天，海澜往凌越的办公室看了眼，向来准时的凌越早已经到了办公室，而办公室外的秘书办公桌空荡荡的，显然秘书今天没有上班。
想了想，海澜没有直接在微信上问，而是去茶水间泡了杯凌越大概会嫌弃的速溶咖啡，然后端到了凌越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从办公室内传出凌越不高不低的嗓音：“进。”
海澜推门而进，只见凌越头都没有抬，低着头，检阅着手中的文件，认真而严谨。
这样看着认真的凌越，再加上一身黑西装，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精英，干练利落的气息，海澜忽然发现，这样的凌越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帅。
见来人没有声音，凌越抬起了头，看到是海澜，扫了眼海澜手上端着的咖啡，嘴角微挑。
“给我送的咖啡？”
海澜点头，走上前，正把咖啡拿出放在他面前的时候，却听到他说：“确定没有投毒？”
海澜：……
白了凌越一样，放到了他的面前，直接问：“听说你的秘书怀孕了，想要辞职，是不是真的？”
凌越毫无意外，回：“是的，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我直接让她在家里休养，至于交接的话，找一个比较能干的人，和肖秘书视频交接。”
“能干的人？你这凌氏不就遍地能干的人吗？”
凌越闻言，微微低头勾唇一笑：“是呀，能干的人不少，就是不知道，心脏承受能力强的有多少个。”
海澜眨了眨眼，疑惑地问：“什么意思，难道做你的秘书，还要做什么刺激性的项目？”
抬眸看向海澜，“你不会想知道的。”虽然迟早也会知道，但这辈子，他打算对待海澜，要温和一些。
“不过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离实习到期，也就一个月了，我先出去了，咖啡你不喝的话，我就自己喝了。”说着，海澜瞥了眼自己泡的速溶咖啡。
凌越端起，喝了一口，问她：“还喝？”
海澜露出嫌弃的表情：“谁要喝你喝过的，我出去了。”
出去后，海澜把实情告诉了黄洁，黄洁顿时在微信上哀嚎了，【完了，难在找不到秘书的这期间，我们都要直接承受凌总的怒火了。】
凌越的怒火？
海澜微微蹙眉，说起来，她见过凌越生气，但几乎每次都是因为她激他的，还真没见过他在工作上面生起气来是什么样的。

第45章
凌越秘书辞职的消息，正式的下达了，因为时间紧迫，交接也比较麻烦，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要找一个熟悉凌氏工作的人，所以暂时不会对外招聘，只会在员工之中选一个出来，当然，这并不是在普通的员工之中选一个那么简单。
包括实习员工在内，只要能力出众的，应变能力强，三商高的人，最后经由凌总确认就可以了。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凌越的决定。
而实习员工只要一通过，就立马转正，不需要等到合同期满。
消息一出来，许多的新员工和实习员工或活跃试。
实习员工斗志满满，像新生的小太阳一样，老员工则是像垂暮的太阳一样，活跃不起来了。
给总裁当秘书，可不是件好差事。
为了不打击新员工，老员工闭口不提当年招凌副总的秘书那时候，是淘汰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辞职了之后，才找到现在这么一个抗压能力和工作能力强的秘书。
只是这个能干的秘书也要辞职了，这接下来肯定又将是一场持久战。
这些都和海澜没什么关系，因为最近画廊接了单比较重要的生意，要开画展，而之前的画展向来是海澜亲力亲为，这一次因为在凌氏上班，不能因为画展而放松了这边的工作，更不能因为这个暂时的工作丢了稳定的饭票，所以海澜这几天非常的忙碌。
上着班的时候，还要偷偷摸摸的的监督着画廊的布展，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连上厕所都是憋不住了才去的。
下午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黄洁拿着一张文件给她签名。
“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签一下名字。”
海澜记得早上开会的时候，有提起，说有个集训补贴，还说整理好的时候，会让大家签名，所以海澜没多想，直接就在文件上签了个名字。
黄洁皱了皱眉，提醒:“你难道就不看一下吗？”
“不用了，这不过就是个小事。”说着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拿起文件还给黄洁。
黄洁拿过文件，看了眼上边的签名，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当事人都说没问题了，那也应该没有问题。
…………
忙了一整天，终于把两者都兼顾了起来，布展也很顺利，只需要明天周五请一天假，周五继续布展，周六日开展，一切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搞得差不多，海澜也就松了一口气，舒展了一下手臂，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整个办公室中也就只剩下三两个人在加班。
看了眼凌越的办公室，却发现他办公室中的等还亮着，有些诧异。
好像没有见过凌越怎么加班，哦对了，不是她没有见过，而是以往她一到了下班的点就立马走人，从来不加班，今天加班只是特殊情况而已。
想了想，还是从座位上起来，走到了凌越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从办公室中传出一个淡淡的“进”字。
海澜推门而进，凌越似乎预料到是她，所以在海澜进来的时候，他就等着了。
海澜进来的时候，凌越问：“事情都忙完了？”
海澜扭了扭脖子：“差不多吧，画展周六开，明天我要请一天假来布展，我总不能因为副业耽误了正业，也得兼顾一下正业。”
海澜是打算搞一辈子画廊的，所以什么是副业，什么是正业，显而易见。
凌越笑了笑：“既然搞完了，那就去吃饭吧。”
说着站了起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海澜一愣，问：“所以你是为了等我才加班的？”
凌越穿着外套，看向她，淡淡的说：“顺便。”
海澜抱怀疑态度，真的只是顺便而已吗？
怎么感觉是等她的时候，顺便加个班才是真的。
“那今晚吃饭，算是约会吗？”海澜眼神露出了些许的期待。
这周就周二那天约了一次，还有两次约会，总不能周六日两天都要陪他出去吧，平时只是晚上下班的时候约一下，但周末两天都一整天约会的话，有点不划算呀，而且她周末要开画展，也没有空。
凌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如果你想的话，那就算一次。”
那还用说吗，当然想了！
“那今晚，我请你吃饭。”海澜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谁请谁吃饭，也不怎么重要，最后两个人在公司楼下找了家面馆。
点餐的时候，海澜点了个牛肉面，凌越也一样，末了，凌越提醒了一下服务员：“一份不要放葱。”
海澜也赶忙说：“我那一份也不要。”
凌越摇了摇头：“就是给你点的。”
海澜愣了一下，看着凌越和服务员说只是一份不用放葱。
凌越……似乎很了解她的饮食？
在家里边，海澜也是最近才告诉家政的何姨，说她不吃葱的，凌越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就像上次在凌家吃饭的时候也是，他说她对香芋过敏。
这是连她爸妈都不知道的事情。
凌越转回头，看向有些愣神的海澜，问：“怎么了？”
海澜把心里头那股狐疑按了下去，摇头笑了笑：“没什么。”
面还没上来的时候，凌越问海澜：“在公司，还习惯吗？”
“我第一次在别人的公司上班，或许是没有那么大压力吧，认识了挺多人，也学了很多以前从来没了解过的事情，感觉还挺好玩的。”说着，海澜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习惯就好。”
海澜点了点头，她在凌氏，确实还过得挺充实的，也体验了一把上班族的生活。
面上来了，海澜却是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面之后，海澜说：“我今天没有开车过来，我去坐地铁。”
凌越挑了挑眉：“今天这顿饭，就算约会了？”
海澜眨了眨眼：“不然呢？”
他还觉得亏本了？
“时间还早，陪我走走。”
海澜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八点半，就说：“那好，就陪你走半个小时，九点我再回家。”
凌氏附近有一条商业街，到了晚上，人还挺多的，因为有了上次去大老远的地方都能遇上熟人的情况，海澜也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反正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亲密的动作，她都能解释得清楚。
散着步，由于海澜故意把双手拉着，凌越也牵不到她的手，相互沉默了好半会，海澜斟酌了良久，喊了声“凌越。”
“嗯？”
海澜抿了抿唇，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大概是上上一辈子。”
海澜脚步微顿，对他翻了个白眼，“我说认真的！”
凌越淡淡一笑，“如果真要问一个确切的时间，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可以确定的是……”话语微顿，脚步也停了下来。
因为凌越的神秘，海澜也停了下来，面对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只见凌越的眼神深邃了起来，认真的，深邃中却好像有亮光，亮光之中也好像只有海澜一个人。
空气中似乎有点什么气息浓郁了起来。
海澜似乎意识到了点什么，脸色变得有点不怎么自在。
“我爱的人，是你。”
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海澜似乎忘记了呼吸，只看着凌越，八秒之后，才大口的呼了一口气，脸色露出了红晕。
“你，你突然说什么呢，让人怪不自在的，算了，我不问你了！”说着，海澜直接转身往前走，走在了凌越的前面。
海澜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就是被一个长得比别人帅一点的人告白，说爱而已嘛，从小到大又不是没遇到过，紧张个什么玩意。
但是，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得好快，快到她几乎都感觉听到了心跳声。
从凌越告白后，海澜就没给机会他，没让他和她并排走。
直到地铁口，海澜也是匆匆的丢下一句“我请假条给经理了，我明天就不来了”就进了地铁站，也没给凌越机会说，让司机送她回去。
看海澜落荒而逃的样子，凌越唇角微扬。
在回去的路上，凌越接了个电话。
“凌总，我发现，齐暖好像和沈家的沈老夫人似乎有联系，要不要深查下去？”
海澜看出车窗外，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露出了一抹笑意。
总归还是一样的，还是选择了一样的路，这样也好，省得他花费太多精力在她上面。
“记录好她们见面的次数，拍照……”想了想，补充了一点：“还有，注意一下他们这期间共同认识的人，如果可以，监测他们的资金往来。”
有些事情，明面上是不允许的，但对有些黑客来说，只要不触及到底线，是可以的。
“好，我会去办。”
挂了电话之后，凌越手指轻点着膝盖，嘴角的笑意凉薄。
仁慈，也要看人的，有一种人，不需要留任何的余地。
…………
海澜晚上又做梦了，不再是车祸呀，也不是火辣辣的春/梦，而是梦到了在某一个晚上，不知道是谁在沙滩上点有很多了蜡烛，海边还放着烟花，然后画面一转，就看到凌越拿着戒指，向着她单膝跪下，让她嫁给她。
在梦中，她答应了凌越的求婚，她很清楚的看到凌越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因为她那三个“我愿意”的字，宛如盛满了星星的天空一样闪闪发亮。
或许这个梦不算噩梦，所以中途没有被惊醒过来，早上起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良久，半天后，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海澜，你清醒点，别整到最后，自己把自己搭了进去，一定要保持理智，绝对不能让凌越给攻略了，守住城墙呀！”

第46章
画展当天，海澜只是和齐悦说了一下，在家里边闲得无聊的齐悦也过来看画展。
看着齐悦挺着一个大肚子过来，海澜半天下来都紧张兮兮的，画展都不关心了，直接盯着齐悦。
“你真不用一直跟着我，你去忙你的吧。”
海澜忙摇头：“画展有小陈他们看着，用不着我。”
齐悦揶揄的说：“怎么没见你和凌越这么说，说了的话，你今天就不会在画廊，而是在约会了。”
被说中了，海澜撇嘴：“凌越的撩人技术，我扛不住，还是尽量减少相处的时间。”
“撩人？凌越怎么撩你了，居然能让风里来浪里去的你都瑟瑟发抖。”
想起前天晚上凌越那眼神，那语气，还有那句话，海澜觉得有股子热气从心里头涌到了脸上。
烫烫的。
海澜立马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忙说：“我确实是瑟瑟发抖了，我真觉得我上辈子是不是欠凌越的，所以这辈子才要给他当女朋友来还债。”
齐悦摇头：“你这辈子欠的都还没还完呢，你还想着还上辈子的，那下辈子是不是要还这一辈子的？”
海澜一个激灵，忙摇头：“怕了怕了，现在还是算还这辈子欠的。”
齐悦无奈的笑了笑，收敛起了笑容，见周围没有什么人，就问：“齐暖的事情，你觉得怎样？”
海澜也收起了开玩笑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十有**是我猜测的那样，前几天我和凌越去约会的时候，看见她和前市长的孙子陆隽一起吃饭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上去还听亲密的。”
齐悦微微诧异：“她不是喜欢凌越吗？”
海澜摊手：“喜欢归喜欢，但也并不影响她准备多个备胎呀，备胎在手，到哪都不怕。”
齐悦微微叹了一口气，露出了担忧，“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样，她会不会认为你抢了林凌越，然后对你使坏？”
海澜想起齐暖的态度，还有民宿的事情，齐暖早已经开始使坏了。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我比较担心你。”
“沈穆深他有他的打算。”
海澜一愣：“他也知道齐暖有问题？”
齐悦点头：“他告诉我，齐暖好像和沈老夫人合伙了，至于打什么算盘，还无从得知，但沈老夫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把沈穆深赶出沈氏，让沈孟景掌管沈氏。”
沈家就一滩浑水，浑浊得根本就看不到底，沈老夫人是沈老爷子的第二个妻子，生了个和沈穆深同龄的儿子，表面上都是好人，暗地里，一个个都想着要掌控整个沈氏，凌氏现在蒸蒸日上，而沈氏内部早就乌烟瘴气了，现在还能在外边保持着光鲜亮丽的形象，全是沈穆深一个人在撑着。
“沈反派还挺敏锐的嘛。”
齐悦微微一笑，沈穆深确实有这么一个优点。
聊了好一会，齐悦的手机响了，是沈穆深打给她的，说已经在画廊外了，要接她回去了。
海澜揶揄道：“当初沈反派对你可是非常嫌弃的，怎么，他也来玩口嫌体正直这一套？”
齐悦摊手：“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对凌越好像也有口嫌体正直的嫌疑。”
海澜：“……你竟然也开始维护沈反派了，真受不了你们了，就沈反派那性格，没人能欺负得了他，你也别这么维护他行不行？”
“知道了啦，我走了，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送走了齐悦，海澜也就回了画廊，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忙碌的，但确实出乎意料的清闲。
并不是没有人参展，而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画廊里面的员工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完全不需要她也是可以的。
无聊得海澜只好在办公室中斗地主，一斗停不下来，直到一连输了好几把之后，也就没有继续玩下去的**了。
无事可做的海澜走到了窗口前，把窗帘打开，看着外边的人来人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心里头有那么点空落落的感觉。
因为家族的生意都集中在画廊这一块，海家画廊开遍全国各地，所以有很多的熟客，不需要太过担心盈利的问题，经营画廊，对于海澜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在开画廊的这一段时间，或许有时候是真的很忙，但大多数的时间海澜都很自由，自由得像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完全没有约束。
书外边是小富二代，书里边直接变成了大佬未婚妻，家底吓人，所以海澜就用更加的肆无忌惮，更洒脱的态度来生活。
现在想想，她好像知道这种空落落的的感觉是什么了。
过了这么久安逸的生活，在凌氏上了差不多两个月的班，虽然朝九晚五，但因为部门的关系，不至于机械化办公，很开放式的办公，刚好符合海澜的性格。
而平时忙碌完之后，空闲出来的休息时间也非常的弥足珍贵，所以时间过得很充实。
过得充实之后，又闲下来，强大的落差肯定会空落落。
看着员工把外边理得井井有条，海澜喃喃自语：“要不就在沈氏待到和凌越分手？”
实习员工的试用期三个月，现在时间都快过了两个月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走了，想想，好像又有点不太舍得现在这种生活，而和凌越的恋爱，还有两个月，那就再多待一个月吧。
………
度过了无聊的周末，海澜周一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往公告栏的地方凑，带着好奇心也凑了过去。
“哇塞，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报名凌总秘书的人选，十个人，竟然有七个人是新员工，这是要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节奏呀。”
才凑近，海澜就听到是关于是凌越秘书的报名人选名单，顿时没了兴趣，以前要是没意外的话，凌越秘书的人选，定是具备女主光环的齐暖，但是按照现在这种发展来看，结果到底有多么的偏离轨迹，海澜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会意外……
“老板娘居然也参加了？！”注意力全部放在名单上面，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人群外的海澜，直到别人推了推那个员工，员工才反应过来，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海澜，顿时大部分的人都很有默契的走开了。
海澜在听到老板娘这三个字，转身的动作一滞。
老板娘是其他员工对海澜的称呼。
海澜退回到公告栏前。
看着公告栏上面的秘书备选名单，看到备选名单上面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她，瞬间有种懵嚓嚓的感觉。
不-会-吧！
凌越他竟然真的敢背着她来这一手？
海澜收回刚刚“多么的奇怪，一点都不意外”的想法，她现在不仅仅真的非常意外，还很生气！！！
撕下了公告，踩着气势汹汹的高跟鞋往凌越的办公室走去。
看来凌越是需要她多使用一下女朋友身份该有的能力，例如，吵架。
海澜从办公区域走过，脸色严肃，脚下带风。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幅找人算账的样子，有人看到她撕下通告，再看她的表情和去的方向，员工们都猜测是他们的老板背着老板娘在秘书人选上偷偷摸摸的动了手脚一，一个个既紧张又激动。
老板娘这是要发飙的征兆呀，从进凌氏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人见到谁有那个胆子敢对凌总吵架。
而且他们更加好奇，他们的工作能力强，又帅又有钱的老板到底是不是个妻管严。
海澜门都没敲，直接开门进去，在凌越抬起头的时候，一张纸直接就甩到了桌面上。
“你看到了吗？”
凌越扫了一眼拿张通告，再波澜不惊的抬眸看向自己的女友。
“看到了，你的名字在上面。”
“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在上面，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就算是再怎么喜欢我，再怎么不舍得我都好，你也不能这样子做，还是在没有和我商量的情况之下。”
凌越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这不是我做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还能是鬼做的？”海澜哼了一声。
似乎察觉到窗外有人在关注着办公室的举动，凌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把百叶窗调整成全闭的状态，随后转身看向海澜。
“海澜，我想和你谈谈信任的问题。”
海澜直接摇头：“现在说的是这件事情。”
凌越上前，伸手去拉海澜的手，却直接被海澜拂开了手。
“我很生气，别碰我。”
情侣吵架，不过就是这种模式。
“你这是直接给我判了死刑，根本没有给过我机会解释。”
海澜把视线转开，深呼吸了一口气：“要我真的冤枉你了，我随你怎么样都行！”
“叩叩……”
海澜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声。
正在气头上的海澜直接回了句门外的人：“你们凌总没空。”
“海澜，凌总，我是黄洁。”
海澜愣了一下，看向门口的方向，凌越怎是淡淡的说了个“进”。
黄洁带着忐忑的推开门，看进里边，表情不自在。
海澜问：“有什么事情，不急的话，再等一会。”
黄洁摇头：“很急，非常急。”
海澜蹙眉，转回头瞪了凌越一眼，随后和黄洁说：“那好，你们先说，我出去等。”
黄洁忙摇头：“不不不，这事情和海澜你有关。”
“和我有关，什么事？”
黄洁犹豫了一下，直接一咬牙，说：“那个报名秘书的事情，是海澜你自己签的名字，就在上周四，我拿过来让你签的文件，我当时提醒你看一下的，但你看都没看一下就直接签了，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
海澜听了黄洁的话，久久没缓过神来。
貌似她上周四真的有在一份她以为是集训补助的文件上签了名字。
表情呆滞的看了眼黄洁，又看向凌越，顿时想到了刚刚和凌越说的所有话。
她居然直接说他喜欢她，舍不得她？！
她居然还说了，如果是冤枉他的话，她就随他怎么处置！！！
这都还没一分钟呢，打脸的速度有点快，她这颗有点不惊吓的心脏都快吓出心脏病了！
脑速飞快的想了三秒，左右权衡了三秒，海澜瞬间变脸，对着凌越眨了眨眼睛：“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海澜变脸的模式，最好的比喻就是——上一秒还是只炸毛的野猫，下一秒瞬间变成了只奶萌的家猫。
凌越闻言，微微挑眉，对着黄洁挥了挥手。
黄洁会意，退出门外，还很顺手的把门给带上了。
海澜……姐姐呀，你走的时候能别那么的贴心的把门也关上好不好！
海澜露出一抹很牵强的笑意，说：“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也就出去了？”
凌越微微的摇了摇头，对着海澜微微一笑：“我们不谈信任的问题，我们来谈谈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海澜：……

第47章
“我那是一时气话，你不会真的信了吧？”海澜小心翼翼的发问，发问的同时还慢慢的往后挪了几步。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亲自打自己的脸，是当着凌越的面打的，还打得那么的狠。
还说出了随他处置的荒唐话来，她闭着眼睛都知道凌越对她有浓烈的肖想，说归说，她不一定实行，但一想到凌越有可能真提出“荒唐”的处置方法，心里边就开始发虚。
凌越不急不躁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他慢悠悠的动作，海澜不免有些小紧张。
凌越坐了下来，手支在桌子上，撑着额头，姿态慵懒的看着海澜，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喜欢去我家，还是喜欢在公司？”
低低的嗓音，再搭上这让人误会的话，饶是脸皮向来的比较厚的海澜，都不免老脸一红，骂了一声：“流氓！”
凌越淡淡的笑了笑。
“直到合约期满，去我家和我同居和当我秘书，二选其一。”
海澜走到凌越的桌对面，正要弯腰，想了想，却还是看了眼自己的衣领，顺便把自己的第二颗扣子扣上了，然后才附身下来，和凌越相隔很近，对视的下一秒，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折合一下，我在你公司再多上一个月的班，让你再多看我一个月，怎么样？”美人计，应该有用吧？
也许……
对着海澜，凌越也露出一个笑容。
海澜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眼。
“你到我家，我也可以天天看到你。”
“嗯？”海澜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凌越说了什么，暗骂自己没用，美人计没起作用，还差点中了对方的美男计。
直起了腰身，没有再对凌越施展魅力，小心翼翼的问：“你真生气了？”
凌越挑眉，给了一个眼神让海澜自己意会。
海澜撇了撇嘴，说：“我承认我太过先入为主了，太自以为是了，我为刚刚的事情向你道歉，但我做你的秘书，你确定你能定得下心来工作？再说了……我们的关系也没有亲密到能同居的程度。”
最后那句话，海澜说得很小声，因为她知道，这是凌越不喜欢听到的话。
但，凌越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凌越收敛了略微轻佻的表情，坐姿调整，靠到了椅背上。
“就算帮我个忙。”
海澜蹙眉：“秘书？同居？这两个忙你还是自行解决吧，作为补偿，我今晚请你吃个饭来做赔罪，不算在约会里边，好不好？”
海澜观察着领域的表情，但却发现这家伙隐藏得非常的深，愣是一点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说：“你似乎忘记了我的职业是什么了。”
海澜想了一下：“总裁？”
“商人。”
海澜：“……所以你是想要告诉我商人本奸？”
凌越轻笑了一声：“差不多这个意思，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必备的可不是什么美好品格，而是精打细算，权衡利益之重，你觉得我这个商人会舍西瓜捡芝麻吗？”
海澜：“……”
谁也不是那个丢西瓜捡芝麻的傻瓜，以凌越这个赚大钱的脑子来说，他是和这种傻瓜零交集的。
“选不出来，我替你选，当我的秘书。”
海澜皱眉：“你这是假公济私呀，明面上都已经让别人也报名了，报完名之后，却发现都已经内定了，你这不是让你的员工都寒了心吗。”
凌越摇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暂且当两个月的秘书，接替人还是在他们其中选一个，会另外培训一段时间，不至于太过匆急，以至于滥竽充数。”
“说得我好像不是滥竽充数的那个，你别忘了，我在凌氏上班之前，可是个拿画笔的。”
凌越挑眉：“有影响？优秀的人才，不管从事那一行业，都是出类拔萃的。”
……
“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答应。”
凌越沉默数秒，“考虑两天再给我答复。”
海澜撇了撇嘴，毕竟刚刚误会了凌越，到底没有再强硬的拒绝，两天后一样的拒绝不就好了。
“那我先出去了。”说着转身走出办公室。
看着海澜出去的背影，凌越勾起了嘴角，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做，海澜也会像他走来。
他现在只需要等待即可。
人一出办公室出来，镇定的表情瞬间夸了，惊吓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在办公室把我给就地正法了。”
至于怎么就地正法，不是纯洁小百花的海澜，想法也不会纯洁到哪里去。
守着海澜从办公室中出来，黄洁也慌慌的跑过来。
“听说你把公告栏的通知文件撕了下来，怒气冲冲的去找凌总，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你是差点被吓死，我现在只剩下半口气了。”
黄洁理解把一瓶酸奶放到了海澜的桌面上，忙说：“喝口奶压压惊。”
海澜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做凌越的秘书，好给你们便利。”
被说中心思的黄洁，立刻走到了海澜的身后，殷勤的给海澜捏起了肩膀，讨好的说：“你的能力在这些人里边可是最出众的，而且还是凌总的未婚妻，做起事来也不至于小心翼翼，这样工作效率也上来了，我们和凌总通过你来交接的所有工作，也方便，对谁都好呀。”
“呵呵，你们的算盘敲得还真响。”
“那我给你签字的时候，你为什么看都没有看就签了？”
海澜一急：“那是因为我以为是集训的……算了，要说责任的话，最大的责任是我没看。”
“那凌总那边……？”
海澜翘起腿，喝了口咖啡，无所谓的说：“谁爱谁去。”
“你真放心呀，现在的齐暖贼心昭然若揭，就是想要撬你的墙角呀，你竟然还能这么悠闲？”
“齐暖喜欢凌越，凌越不喜欢她就……”话说到一半，海澜愣了一下。
以前，别人和她说齐暖喜欢凌越的时候，她的想法是，喜欢就喜欢，和她有什么关系，但现在她竟然觉得凌越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凌总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你比她优秀那么多，除非瞎子才会舍弃你，和她在一起。”
海澜笑了笑，真想告诉她，这世界上，瞎子其实还挺多的。
“好了，不说了，既然你不想，那我也不说服你了，我就先去上班了。”
黄洁离开回自己的座位，海澜看着还没开，黑漆漆的电脑屏幕发呆。
她该不会对凌越，真的有那么点意思了吧？！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因为最近谈恋爱谈出来的错觉。”海澜自己说服自己，把那种不切实际且荒唐的想法屏除出脑外。
…………
午餐时间，海澜因为心虚，一到点就离开了座位，和黄洁还有罗姐约着到员工餐厅吃饭。
点了餐，找了桌子坐下来，看到怀孕的罗姐一脸的疲惫，就问：“罗姐，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的差，没休息好？”
罗姐摇了摇头，黄洁替罗姐回答：“肯定没休息好，和齐暖交接，齐暖经验和能力都不足，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感觉了，工作也交接到一半了，可齐暖竟然说要去做凌总的秘书，你说这气不气人？！”
海澜叹了一口气，问：“那离你休产假还有多少天？”
罗姐无奈，“还有半个月，工作没安排好，我就是卸货也卸得不放心。”
海澜：……
“要不和经理说说，让她调一个老员工重新和你交接，总好过现在吧。”
齐暖，不说也罢。
黄洁已经升级成了组长，但不是罗姐那个组的，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有和经理说过，但她说现在齐暖当上秘书的几率很小，让我继续和她交接，不然不好和凌总交代，但现在问题是齐暖的心根本就不在工作上了，一心就想着去当凌总的秘书，本来还要交接的东西，一个星期就能搞定，可她频频出错，让我真的很崩溃。”
“罗姐，你千万别被齐暖影响了心情，要保持愉悦的心情才成呀。”因为齐悦怀孕，所以海澜也知道孕妇需要心情的调节。
罗姐勉强的笑了笑，但笑容还是很疲惫。
海澜想了想，说：“这两天我去和凌越说说看，这事情由我来出面可能还好一点。”
罗姐抬起视线，看向海澜，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真的？”
海澜点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问题是……她今天早上才得罪过凌越，她现在该怎么开口？
撒一下娇？
想想都觉得头皮有点发麻，手上也起了鸡皮疙瘩。
吃完饭后，拿盘子回摆放区，却和齐暖正面碰上了，因为齐暖在部门和女同事的关系不怎么样，又要维持着单身的形象，所以很少和别人一起吃饭，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吃。
齐暖从他们的身边经过，罗姐气不过，特意的说了句“有些人，明明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却觉得自己有多厉害，这种人最让人讨厌了。”
海澜碰了碰黄洁的肩膀，让她别说了。
黄洁哼了一声，才没有继续。
因为这话是说给齐暖听的，所以齐暖也听到了这话，手握成了拳头，快步的离开了餐厅，进了厕所，把门关了起来，在厕所中捂住了嘴巴委屈的哭泣。
齐暖觉得自己很委屈，她明明已经个很努力工作了，为什么他们还是那样子贬低她，就因为海澜是凌越的未婚妻，所以一个两个都那么捧高海澜，拉低她？
这不公平！
从进入凌氏的第一天开始，海澜每一样都做得比她好，也比她受欢迎，而她受尽了白眼，就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互换了一样。
海澜是女主，她才是那个恶毒的女配。
不对，不是！
是海澜抢走了她的气运才会这样子的，她要把这气运给抢回来！

第48章
下午六点，海澜和凌越一起下班。
车内空间本来就很小，再加上在行驶的过程中，没有人说话，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尴尬呀。
把人约出来，总该说点什么吧？
这从公司出来，都有半个小时了，她没问去哪，他也没有说去哪。
海澜偷偷的瞥了眼认真开车的凌越，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匣子。
尴尬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今天早上的误会，明明就是她自己的错，道歉是道了，但好像却没有什么诚意，最后也没有什么表示，直接从他的办公室出去了。
现在想想，自己好像做得还挺过分的，一想到自己有那么点的过分，罗姐的事情就很难开口了。
这个到底该怎么开口呢？
思考的时候，前方路口绿灯刚转红，车停了下来，看了眼红路灯的数字屏，整整120秒，是个非常漫长的红灯。
看着数字屏120的数字一个个的倒数，确实是一个很漫长的等待。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海澜还是决定随便找点什么话题来结束这让人尴尬的安静。
“凌越，你的手完全好了？”
凌越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看向上边的数字屏，手指轻轻的敲着方向盘，淡淡的说：“如你所见，如果没好的话，我怎么敢开车载你回家？”
“那好了就好……回家？！回什么家？！”海澜突的惊诧的看向凌越。
凌越略一勾唇：“今天约会的地方，我家。”
“你，你家？！不是说好了约会的话，只是吃吃饭和看看电影的吗？！”海澜讶异得连说话都说得不利索。
闻言，凌越看向海澜，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约会的内容只是吃饭看电影了？”
海澜愣了一下，也顺便回忆了一下两个人说了要交往之后的所有对话，貌似……真没有，只是她在脑海自己过了一遍这个想法。
“但你什么意思，我可没有答应说要去你家！”刚刚还觉得自己心底发虚，有那么点对不起凌越，但维持不到半个小时，一开始聊天，不自觉的就强硬了起来。
凌越没有回答海澜的话，而是在红灯还有四十五秒的时候，拿起手机，翻开了今天和海澜的聊天记录给看海澜看。
“给我看什么……”海澜看到了今天下午她和凌越的聊天记录，凌越和她说，今晚约会，问她想去哪里，因为心里总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对不起凌越，所以就说让他做决定，去哪都行。
海澜直接捂住了脸，她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给自己挖了坑跳，她怎么觉得自己就是个黑洞，自己掉进去爬不出来的黑洞。
放下手，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去就去，但我先和你说好，不许动手动脚，十点钟之前把我送回去。”因为坐的是凌越的车，他家的别墅区又不好打车，回家的时候肯定还是要他送她回去的。
凌越笑了笑，把手机拿回，应了声“好”。
恰好拿回手机的时候，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天气预告的信息，嘴角的弧度更弯了些，镇定自若的关了手机屏幕，放回原来的地方。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到了别墅，但凌越没有直接到自己家，而是绕到了附近的超市。
下了车，海澜问：“晚饭怎么解决？”
凌越指了指超市：“今晚你想吃什么？”
海澜一愣：“你亲自下厨？”
凌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海澜瞬间想起凌越的下厨煮的面了，食髓知味的说：“面条！”
“面条太简单了，今晚做点别的。”凌越说。
“不管是什么，好吃的就行。”她相信凌越的手艺，突然觉得好像和凌越回家吃饭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和凌越进了超市，海澜推了一辆推车，和凌越并肩而行。
挑选食材，都是凌越在进行，海澜负责推车。
海澜扫了眼超市的环境，觉得有点奇怪，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超市一样，有点莫名的熟悉感，不像是因为所有超市的格局差不多才产生的熟悉感。
可这次是她第二次来凌越的家，第一次的时候只去过了药店，并没有来过这家超市。
而且上一次去药店给凌越买退烧药的时候，她只是根据凌越的描述，就精确的找到了药店，根本就没有用手机地图，就好像是她之前来过这里一样。
“你想吃什么？”
正在挑选肉类的凌越等不到海澜的回应，抬起视线看向目光停留在超市某一个方向，正在发呆的海澜。
“海澜？”
被凌越喊回了神，反应过来：“你喊我？”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海澜皱了皱眉，有些纳闷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好像来过这家超市，真奇怪。”
闻言，凌越一愣。
海澜为什么会觉得这家超市熟悉？难道……
怕有了不可能的期待，而导致最后产生自己承受不了失望，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没有出来，就立即从脑海中驱散。
“超市是连锁的，很多布局都是一样的。”
海澜撇了撇嘴，除了这个说法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原因能说得通，也就顺着凌越的话说：“我想应该也是这样，对了，你菜挑得怎么样了？”
“主菜你想吃什么？”
海澜扫了一眼他面前的肉类，思考了一下，说：“就牛肉吧。”
肉食中，海澜偏爱牛肉，热量低，不易发胖。
挑选好了食材，推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凌越的手上，海澜看了眼推车中的食材，微微蹙眉：“你不觉得你选得有点多吗？”
就算她不会做饭，大概都能看得出来，凌越似乎挑选了四到六人份的份量。
“放一些在冰箱，会用得上。”
海澜以为凌越平时也是自己做饭，也就没有任何的怀疑。
凌越推着推车到了零食区，问海澜：“你想吃什么零食？”
海澜看了眼满目琳琅的零食，摇头：“吃完饭，差不多我就走了，不需要准备零食。”
“看电影的时候可以看，我在家里弄了个小型播放室。”
海澜：……
为了约会，他还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最后海澜还是随便挑选了一些自己爱吃的零食。
回到凌越的家，天也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因为这片区域都是有钱人住的，偏离市区，所以一到了晚上，很安静。
凌越放了欧美的轻缓的音乐之后就到厨房准备晚餐，海澜绑了个头发也跟了进去，“我来帮你洗菜。”
她能做的好像就只有洗菜这一项工作了。
凌越把青菜从袋子中拿出来，交给她，随即把袖子上面的扣子解开，翻折两层袖子推到了手肘的位置，然后拿下深咖的围裙，戴在了身上。
把清洗好的牛肉放在了切菜板上，动作干净利落的把牛肉切成了薄而均匀的一片。
海澜发现，凌越的手指还挺好看的，干净而修长的，骨节分明，因为手好看，所以切牛肉的动作也变得很赏心悦目。
海澜打开了水龙头摘着青菜，视线落在凌越那双手上，凌越的衬衫解开了前两个扣子，露出了颈项，颈项喉结到下颌的线条流畅，非常的好看，配上白衬衫，挽起的袖子，带着一点禁.欲的气息，再移动他的侧脸上，表情认真而专注。
海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发现凌越有点迷人是怎么回事？
水声哗啦啦的，装满了洗菜槽，从中溢了出来。
“海澜……？”
凌越看向海澜，喊了声她的名字，海澜懵懵的看着他：“什么？”
凌越视线往洗菜槽看了眼：“水溢出来了。”
听力瞬间恢复，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海澜才反应过来，慌把手上那根被自己折腾得不成菜样的青菜一扔，慌忙的把水龙头给关上。
好在料理台有防溢水的设计，不至于把厨房的地方弄湿，海澜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因为早上的事情？”
海澜懊恼的摇了摇头，早上的事情她早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好吗，都是凌越，做个饭而已，乱散发什么魅力！
“要是因为这几天画廊画展太累的话，你到客厅坐着，大概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吃饭。”无论是在工作还是在生活上，办事效率都一样的高。
“你自己一个人能忙得过来？”海澜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她好像除了帮忙洗个菜，切个葱什么的，也帮不了什么忙。
凌越点了点头：“当然能，二楼我房间对面的那个房间是小放映室，你可以去挑选一会看的电影。”
海澜避免自己再被凌越的美色给诱惑，立马点了头。
凌越的房间，海澜知道是那一间，打开了对门的房间，看到了装备齐全，宛如缩小的小电影院播放室，嘴角抽了抽。
凌越该不会真的是为了和她约会才把这搞成这个样子的吧？
虽然自己身上的优点也挺多的，但还是想不明白凌越到底喜欢她那一点。
无奈的笑了笑，还是走了进去，弄了好久播放的机子，才搞明白这高科技是怎么弄的。
打开的播放器，因为喜欢看科幻和奇幻题材的电影，所以海澜选了这两个标签。
挑选出来的，第一页的那几部电影基本上都已经看过了，翻到下一页，看到《时空恋旅人》电影名的时候愣了一下。
打开简介，看了一遍，念着其中一段：“怎么穿越时空都不能让不爱你的人爱上你？”
海澜顿时想起了自己的这个穿书者的身份，蹙眉喃喃自语：“那凌越对我的感情又是什么鬼？”
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这一部电影，顺手给下载了。

第49章
海澜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晚餐。
凌越做饭的手艺，和做饭的口味都是海澜所喜欢的，好到海澜都怀疑他是不是为了她而去学的厨艺。
吃完饭，凌越来收拾，贤惠得让海澜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来蹭饭的。
海澜身体半倾斜的倚靠在厨房内的工作台上，姿势休闲，看着凌越戴着围裙洗碗，没有半点家庭煮夫的样子，反而向一个艺术家，而他洗的不是碗而是艺术品，大概是人帅做什么都赏心悦目的原因，所以单单是看着凌越洗碗，也让人忍不住再多看几眼。
“你说你堂堂一个总裁，竟然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脾气还算挺好的，你这么优秀，还能不能给那些没车没房，长得还不够帅的男人一条活路了？”
凌越勾唇一笑，看向海澜：“那你满意吗？”
海澜笑容一滞，这凌越的笑容有那么点撩人呀。
耳根微红，目光飘忽，看向别的地方。
“今天的晚餐确实很让我满意。”
“既然满意，下次继续期待你的光临。”
“再说。”海澜也不敢把话说得那么死了，每次打的都是自己的脸。
整理好了之后，凌越让海澜先上去，他则把红酒和红酒杯拿了出来，走到客厅，从天窗看了眼漫天乌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天空，声音轻快而愉悦：“看来等电影结束，暴雨应该也来了。”
到了放映室，海澜早已经在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抱着枕头等着他上来。
“你动作太慢了。”
凌越笑了笑，随后坐在了海澜的旁边，看了眼幕帘上面的电影封面，看到封面上面的名字，愣了一下。
“为什么选这个片子？”
海澜看向凌越，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评分还挺高的呀，而且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哪里有趣？”凌越看向海澜。
“我还没开始看，但简介上面有一句话比较有趣就是不喜欢你的人，可能无论怎么穿越，都有可能永远不喜欢你。”
凌越不以为然的轻嗤了一声：“或许是他没有用对方法。”
“你很有研究？”
凌越看向海澜，微微扬唇，似乎在开玩笑一般：“正在实验中，但我觉得我的方法应该是用对了。”
话里边意有所指。
海澜把怀中的抱枕直接扔向他，“闭嘴，看电影。”
凌越把抱枕接住了，递回给她：“是你问我的。”
海澜翻了个白眼，是问你没错，但问题是你时时刻刻的都在撩人！
以前海澜觉得自己定性还算挺好的，大概能扛得住凌越所散发的魅力，但当真正在一起之后，却发现凌越还没对她拿出毕生所学的撩妹技巧，她就已经扛不住了。
不再逗海澜，说：“看电影吧。”
电影是属于比较平淡类型，没有海澜喜欢的那种大片感觉，但看了好一会之后也渐渐的进入到剧情之中。
看完了电影，海澜深呼吸了一口气。
“或许，男主最幸运的是，他并不是在能穿越之前就认识女主，和女主相爱的，而是在穿越过程中和女主相爱。”
放映室关了灯，只要屏幕上微弱的光线，凌越低垂着头，淡淡地问：“为什么说他幸运？”
海澜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果两个人深爱了，一个人回到过去的时空，也就是在还没有遇到相爱那个人之前的时间，改变了轨迹，他们之间没有经历相爱的那些点点滴滴，这样，真的能确定遇到的那个人还是自己爱的那个人吗？”
安静了三秒，凌越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海澜有那么的一瞬间，觉得放映室中的气压沉了下来，有些迟疑的喊了一声“凌越？”
“看太久了，眼睛有点累，我回房间滴药水。”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有开灯，直接走出了放映室。
海澜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再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屏幕。
她怎么觉得刚刚的凌越有些伤感？但他为什么会伤感？
是因为他和电影的男主角一样，父亲是在这两年去世的，所以想起了他的父亲，又或者是因为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半响后，海澜也起来了，走出了放映室，看向凌越的房间，但他的房门却紧闭着，似乎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轰隆——”
突然一声雷声响起，吓了海澜一跳。
“下雨了？”海澜这时才听到了哗啦啦的下雨声。
走到窗口前，只见房子外下着倾盆暴雨，看路灯照到的积水，这雨似乎已经下了一段时间了，大概是因为放映室没有窗户，隔音效果还好，而且还播放着电影，所以才没有听到下雨声。
今天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个大晴天，谁会知道到了晚上却下去了这么大的暴雨。
“下这么大的雨，怎么回去。”海澜犯难的皱起了眉头。
这么大的雨，难道还要凌越把她送回去，然后再让他自己一个人开车回来？
“要不等雨小一点再回去？”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显然是凌越从房间中出来了。
“我现在送你回家。”
海澜转身诧异的看向他，下雨天的他不应该会说服她，让她留在他的家吗？
但他竟然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说要送她回家？
有情况。
但看凌越的表情，平平淡淡的，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但如果是在看电影之前的凌越，一定会露出微笑的。
果然还是有情况。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瓢泼大雨，微微蹙眉。
想起自己上一次就是在下雨天出了小车祸，再加上凌越的手才刚好不久，还是觉得放心不下。
“凌越，我要不今晚就在你家住了吧？”话语之中带着淡淡的试探。
凌越眼睑微垂，沉默了三秒，“那你等一下。”
说着转回了房间，半响之后，拿着一套休闲的衣服和干净的毛巾出来。
“不介意穿我的衣服？”
也许是凌越的冷淡，海澜特意说：“女朋友穿男朋友的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说着拿过凌越手中的衣服，又问：“那我该在哪里洗澡？”
“客房的浴室从装修到现在没有人用过，也没有做清洁，你在我房间洗吧。”凌越从门口的位置走出走廊，让了个位置给海澜进去。
海澜犹豫了两秒，看向凌越：“你不会偷看吧？”
凌越淡淡的笑了笑：“我下楼。”
话落，转身走向楼梯口。
待凌越下了楼之后，海澜才进去凌越的房间，进入浴室。
打量了一眼凌越的浴室，干净而简约。
站在洗漱台前，看了眼镜子里边的自己，视线移下来，看到凌越灰色的杯子放在架子上，而旁边空着一个位置，下意识的伸出手，摸到了那个空着的位置。
突然，在这个相同的位置上，整齐摆放着一灰一白的漱口杯子的画面在海澜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海澜一怔。
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露出惊诧的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总是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
海澜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中出来，房间中没有凌越的身影，看来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他还真的一直在楼下。
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看了眼，外边的雨势依旧很大，偶尔还会有几声轰隆隆的雷声。
把窗帘拉上，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下楼看看凌越。
差不多下到一楼，海澜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皱了皱鼻子，在客厅扫了一眼，看见凌越坐在面向院子中的落地窗的窗台上，看着窗外，他的手上拿着一瓶洋酒，而地上也有一个洋酒的瓶子，似乎在她洗澡的这一个小时内喝了不少的酒。
“凌越？”海澜轻唤了一声。
闻声，凌越转回了头，看向海澜，头发微湿，身上穿着他的衬衣还有休闲裤，裤子太长，直接卷到了膝盖上。
喝了酒的凌越，重合了这个海澜和自己所熟悉的海澜，那一瞬间，眼眶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情绪的缘故。
放下了酒瓶，离开窗台，走了下来，一步一步的向海澜走过去。
停在海澜的面前，抬起手，抚摸上海澜的脸，嗓音暗哑：“海澜，是你吗？”
海澜不明所以，心里头有太多的疑惑，但还是顺着凌越的话应下去：“是我。”
凌越的眼睛更红，“还好，我终于又等到你了。”
这一句话，让海澜闪了神，闪了神的片刻，凌越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吻住了她。
浓郁的酒气掺杂着烟草的味道瞬间侵袭而来，海澜蓦地回过神来，猛的用力把凌越推开，凌越不察，连退了好几步，疑惑的看向海澜。
海澜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随即瞪了一眼凌越：“你是不是在借酒装疯，趁机做坏事？！”
那一瞬间，凌越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消极，苦涩的笑了笑，走回窗台，拿起刚刚的酒瓶，又灌了一口酒。
“原来，不是。”
看着凌越手中的瓶子快要见底，意志也消沉，海澜顿时相信他不是借酒装疯，忙走了过去，把他手中的酒瓶给抢了。
“凌越你别喝了，手才好多久，你就这么的虐待自己？”
看向海澜，凌越继而苦笑，思念在他眼神中犹如潮水一样涌现，“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海澜微微蹙眉，明明她一直在他的眼前，他却一直说思念她。
他思念的人，真的是她吗？
想到这里，海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边有些茫然，也有些空落落。
在这一瞬间她竟然有点怕，怕自己不是凌越想要找的那个人。

第50章
凌越莫名其妙的说了些让海澜听不明白的话，又耍了酒疯亲吻了海澜之后，就坐到了窗台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海澜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凌越或许喝醉了，但也许也没醉，一般借酒浇愁的人，都是有伤心事，那凌越的伤心事是什么？
海澜怕凌越继续喝酒，所以把他剩下的那一点酒给藏了起来，所幸，他没有发酒疯闹着要继续喝酒。
海澜擦了擦嘴唇，把凌越残留在唇上的味道擦去，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走到凌越的身旁，挽上他的手：“别看了，赶紧回房洗澡睡觉吧。”
凌越回头看向海澜，眼眸之中有着海澜看不懂的悲伤，随即闭上眼睛叹息了一声，从窗台上下来，从海澜的手中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随后往楼梯间走去。
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脚步就像是有千斤重一般，走得困难，落寂，走到楼梯间，或许是眼花，脚步一踩空，身体晃了一下，海澜一惊，正要去扶，他已经扶着墙壁稳住了，然后扶着墙，慢慢的走上了楼。
在一楼中的海澜，左思右想了很久，都琢磨不透凌越的反常。
突然一拍额头，“完了，忘记和凌越说罗姐的事情了。”
现在凌越喝了酒，意识肯定不怎么清醒，她这个时候提起也没有任何作用，只能等他清醒的时候再说了。
第二天早上，凌越的闹钟七半准时响了，他也醒了过来。
每天早上，凌越的早晨都是固定的，起床，洗漱，晨跑，然后再到公司吃早餐，但今天，却是个列外。
醒来之后，揉了揉太阳穴，减轻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正揉着太阳穴，脑海里边忽然闪现了昨天晚上的画面。
他亲吻海澜的那一幕。
手顿时一顿，放下了手，微微眯眼，仔细的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回忆起了和海澜说的话，和所做的事情，闭上了眼睛，露出了微微懊恼的表情。
凌越觉得自己肯定是发了疯才会和海澜说那些话，海澜思维敏锐，稍有端倪，她可能就会循着这一丝线索顺藤摸瓜，把一切都挖出来，那么他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将白费。
想了想，睁开了眼，下床，洗漱之后，并没有换上晨练的衣服，而是穿着家居服出房门。
站在门口前看了一眼临近自己房间的客房。
海澜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即便他昨晚没有给她安排房间，她也会自己给自己安排。
转身下了楼，开始给海澜准备早餐。
凌氏的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所以海澜的闹钟八点，每天都是踩着准点上班。
醒来的时候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凌越的家里边。
“真奇怪，我居然没有认床。”海澜有那么一点认床，到了一个新环境，很容易失眠，但昨天晚上，确定凌越真回了房后，她犹豫了好一会，才自己去找客房休息，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在床上想了一会事情，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还一觉好眠。
浴室中摆着全新的牙刷和毛巾，海澜洗漱完之后，准备去看一下凌越，却在楼梯间听到楼下传来声响，也就没有去敲凌越的门。
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一身家居服的凌越在餐桌前摆放着早餐，海澜愣了一下，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法式火腿，太阳煎蛋，烤面包，牛奶。”
海澜的声音很小，大概只有她自己才听的清楚说的是什么，凌越只是听到细微的声音，而后转过头来，看到海澜，露出一抹微笑：“我已经做好早餐了，吃了之后再一起去上班。”
海澜走到了餐桌前，看到餐桌上面摆得不仅好看，看起来还非常有食欲的早餐，因为和自己刚刚所说的早餐一模一样，整个人都懵懵的。
她怎么会知道凌越做的是什么早餐？
“有什么问题？”凌越问。
海澜的表情似乎有些吃惊。
海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只是惊讶，又是晚餐又是早餐，你这男友还真的很全能。让我刮目相看。”
凌越淡淡一笑，拉开椅子，“坐下来试一下，早餐是否和晚餐一样让你满意。”
海澜切了一小块火腿，放进口中细嚼，出乎意料的好吃。
凌越，作为男朋友人选，真的是无可挑剔。
吃完早餐，海澜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和凌越一起去公司，闭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在车上提起罗姐的事情。
“罗姐是也快到预产期了，交接这边的事情进展得不是很顺利，压力大，情绪可能也会受到影响，你看你作为上司，是不是能从中协调一下，让经理换一个交接的人选？”
凌越开着车，淡淡的说：“和她交接的人，是齐暖？”
海澜点头：“是她，可能是新员工的缘故，可能不太了解工作，所以交接得不是很好，或许老员工交接会好一点。”
“这件事，经理已经在会议上反馈过了，这一次新员工的能力参差不齐，所以会议上决定对这一期的新员工再进行一次考核，通过的留下，不通过的直接走人。”
企业并不是讲人情味的地方，不会因为你工作态度认真，勤奋肯学，就会忽略掉能力问题，忽略掉你屡次犯错误。
更别说是存在着态度和人品问题的。
“那我呢？”
“全公司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难道你还要玩公平竞争？”凌越的语调带着轻松的调侃。
海澜琢磨了一下，说：“我也没有那么的无聊，你的公司，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让你做我秘书的提议呢？”
聊着聊着，竟然又聊到这里，海澜抿了抿唇，经过一天之后，她的想法有了改变。
“好，我做你的秘书，做两个月。”
凌越一愣，瞥了眼她，语带诧异：“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突然？”
“也不是突然，就是觉得昨天早上做得有点过分了，然后你还一点都不生气，给我准备了晚餐和早餐，突然觉得答应做你的秘书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凌越略一沉默，眼眸微转了一下，似乎察觉出来了一点什么，但并没有深究其中，只是淡淡的一笑：“想通了也好，这件事，会在今天早上的会议上公布。”
“公布吧。”说完后，海澜看向车窗外。
她还是无法不在意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她决定趁着这两个月，好好的调查清楚。
因为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凌越怪异的举动上面，所以也没有怎么在意和凌越同时出现在公司。
衣服也没有换，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两位昨晚干嘛去了。
海澜打开电脑，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齐暖飞快的低下了头。
海澜微微眯眼，刚刚那道渗人的视线是出自齐暖的？
海澜思索的片刻，凌琳接到线人的小道消息，办公室都还没进，直接背着包来了海澜的办公室，到了海澜的办公桌前。
看着凌琳急匆匆中又带着兴奋表情，海澜问：“什么事，这么急？”
“嫂子……啊不，澜姐，借一步说话。”说着立马拉上了海澜的手，把海澜拖出了办公室。
拖到了楼梯间，迫不及待的问：“澜姐，你昨天真和我哥住一起了？”
海澜一愣，立马坚定的摇头：“没住一起！”
“不对，我听他们说，你今天早上和我哥一起上班的，而且衣服也没换，还是昨天的那套。”
海澜立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懊恼的捂住了脸，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真失策！
立即解释道：“昨天一起吃饭，然后下了个大雨，没办法回去，就在你哥家住下了，是分开两间房的，你千万别误会。”
凌琳眉眼一弯，调皮的笑了笑：“我是没误会啦，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吃了饭，下了大雨就在我哥家住下了，难不成，你是到我哥家吃的饭，而且我还记得昨天差不多是十点才下的雨，难道你们吃一个饭能吃好几个小时？”
海澜：……
“闭上你的嘴，我们还能愉快的聊天。”
凌琳立马闭上了嘴巴，脸上的笑意却是灿烂无比。
海澜无可奈何的呼了一口气。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
凌琳：“你问。”
“你知道你哥他大概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吗？”
凌琳一愣，眨了眨她那双好看的眼角，有些疑惑：“我哥什么时候喜欢你的，难道澜姐你不知道吗？”
“如果我知道，我还能问你？”
“也对哦，不过这个问题不应该是去问我哥吗？”
海澜手搭在了凌琳的肩膀上，微微一笑：“听说你下周就可以休假了，我和你哥说几句推迟之类的话，你说他会不会听得进去？”
凌琳笑容一僵，顿时哭丧着脸：“你怎么和我哥一样，就知道拿这些来威胁人家。”
海澜耸肩，“你就说个大概时间，大概什么时候对我改观的就行，我实在太好奇了。”
凌琳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为了陆老寿宴，我妈给你准备礼服，你来试衣服的那天。”
海澜微微怔愣。
“我就觉得我哥对你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所以说澜姐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哥对你有这么大的改变？”
海澜对凌琳牵扯出一抹笑意：“秘密，不能告诉你，我去上班了，你自己去玩吧。”
说着摸了摸凌琳的头。
凌琳：……突然有种在摸小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海澜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下淡了下去，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凌越对待她和原文女配的态度，发生改变的时间，正是她穿书的那段时间，是巧合，还是其他，她所不知道的原因？

第51章
凌氏的公告栏上边新贴了一张通告，大概内容就是海澜将会接任总裁秘书一职。
因总裁秘书责任总大，不仅要能力出众，还要抗压能力强，在短时间内选出来的秘书，或许存在各种问题，所以决定让市场监察部海澜暂任秘书一职，为期两个月，两个月之内，还是会在报名的人中选出来一个进行全方位的培训。
通告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议论，毕竟总裁秘书不是谁能做就能做的，而且前几天才张贴了报名人员的名单，名单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海澜，当时大家都已经猜出来了，这秘书的最终人选，**不离十就是凌总的未婚妻海澜。
海澜办公的地方，也从市场监察部门移到了秘书台，秘书台和凌越的办公司就真的只是一窗之隔，在秘书台一抬起头就能看见凌越的办公桌，同理，凌越也只需要抬头，就可以和海澜四目相对。
海澜嘴角微抽，“啧啧啧，贼心昭然若揭。”
话虽然这么说，嘴角却是不自觉的微微勾起，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看到显示屏上面自己的表情，瞬间一怔，立刻伸出手把自己的嘴角给拉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是这种表情。”嘴角微勾的表情变成了惊悚的表情。
拉扯了几下嘴角后，又立刻拍了几下自己的脸：“清醒点，振作点，凌越他就是再完美，也别被迷惑了。”
打开电脑，十点半的时候，前秘书小姐会和她开一个小时的视频，下午三点到四点也会开一个小时的视频进行交接。
前边几天除了和前秘书交接之外，，还要给凌越排行程，给凌越排了行程，海澜才发现凌越除了在办公室之外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满的。
行程基本是满的，他平时竟然还能挤出那么多的时间和她约会，真不知道该说他会挤时间，还是说他不务正业。
简单的东西开始上手，凌越也开始给海澜安排工作。
凌越办公室电话专线响了几下，正在记东西的海澜连忙接起了电话:“凌总，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凌越轻笑了一声:“不用太过拘谨，就像平时一样。”
海澜抬眸，隔着玻璃窗和凌越对视数秒，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那亲爱的，有什么事？”
海澜这一声亲爱的，成功把凌越逗笑，笑声清爽。
笑了一会后才说:“你进来一下，我有事情交给你做。”
海澜进来，站到了办公桌前，凌越从一旁拿出一本比较厚的文件夹，递给海澜。
海澜接过的同时，问:“这是什么？”
“公家准备在康城找一家企业合股建立一座康城最大的商业购物城，这是部分资料，你根据这份资料再进行整理。”
“这么重要的资料，你真放心让我来整理？万一搞砸了呢？”海澜很是讶异，凌越这未免也太信任她了吧。
凌越抬眉一笑:“凌氏随你败。”
海澜嘴角微抽，“我认真的，毕竟我没有受过专业的培训。”
凌越摇了摇头，不疾不徐的分析给海澜听:“这和接受专业培训没有直接关系，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并不见得她的工作能力强，相反的，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的，也不代表专项的专业能力差。”
海澜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压力重大的说：“可这个可不是简单的项目。”
凌越扬唇一笑：“不是还有我吗。”
海澜……
敢情他只是想让她陪他一起工作。
海澜还是拿着文件出去开始工作了。
虽然觉得凌越只是想让她和他一起工作，但海澜开始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这不是很难的事情，但同时也不是件轻松的工作。
除了和前秘书小姐进行交接视频之外，她一天下来都是在整理凌越交给她的工作。
工作了几天，也渐渐适应了更加忙碌而紧张的工作。
距离商业城竞标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也算是非常的迫在眉睫了，整个企划部的部门都开忙得焦头烂额，而海澜也会掺杂在企划部和凌越两者之间，进行一些信息和文件的传递。
到了下班时间，看到凌越还在办公室中通电话，想起这周才约会了一次，就想着要不然今天晚上也一块吃个饭到附近走走，所以也继续工作着，等凌越打完电话。
等着等着，困意如潮水一样袭来，挡都挡不住，打了个哈欠，看凌越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也就趴在了桌面上，打算眯一会会。
凌越从办公室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海澜趴在桌面上睡着了，淡淡的叹息了一声，转回办公室，把外套拿了出来，动作非常轻的给海澜盖上了。
海澜这几天非常的忙碌，肯定也会很累，这是凌越特意而为之的。
海澜或许已经察觉出他奇怪的地方了，所以才会答应给他当秘书，然后再探究，现在还没到把真相告诉她的时候，还要再等等，为了拖住海澜，让她无法分散精力，也就只能这样了，让她忙碌，全副身心投到工作中。
见海澜还在休息，凌越索性回办公室处理剩下的工作。
海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的事情了，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味，坐起来才看到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
是凌越的。
拿下衣服，闻了闻，依旧是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凌越似乎有烟瘾，虽然平时她很少有机会看到凌越抽烟，可是每次靠近他，都能闻到他抽过烟之后残留下来的味道，这是隐藏不了的。
抬眸看向办公室，凌越还在工作中。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正正九点整。
肚子饿了呢，想了想，直接拨打了凌越的号码，凌越似乎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响，看了眼来电显示，立马抬起头，看出办公室外，与海澜对视了一眼，看到海澜扬了扬手机，也就把电话给接了。
“我肚子饿了，你正打算在办公室通宵？”
凌越挂了电话，关了电脑，从办公室中出来，海澜把衣服递给了他。
拿过衣服，“想吃什么宵夜？”
海澜认真的想了一会，对凌越说：“你决定。”
吃了个宵夜，也已经九点半过了，太晚了，也没有去散步，海澜开了车来公司，也就没有让凌越送。
在停车场，凌越送海澜到她的车旁，“开车小心点。”
海澜点头，拉开车门的时候，还是转身过来，踌躇了一下，似乎有话要和凌越说。
“还有什么要说的？”
海澜抿了抿唇，半响才不自在的说：“我不是在关心你，只是我不太喜欢烟味，所以我才和你说的。”
“嗯？”
“别抽那么多烟。”
闻言，凌越蓦地笑出了声。
海澜却皱眉：“你笑什么。”
凌越上前一步，张开手抱向海澜，海澜正要推开他，他却说：“例行一抱。”
海澜很无奈的呼了一口气，放松戒备，让他抱她。
凌越把海澜抱入了怀中，嗓音低沉：“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海澜直接翻了个白眼，否决他的话：“都说我不是关心你了，只是我不喜欢烟味。”
凌越松开了海澜，后退了两步，摊开手，“下次我注意。”
海澜白了他一眼：“我回去了，你开车也注意一点。”
说着上了车，发动引擎，倒车。
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凌越，海澜的心情变得有那么点沉重。
她好像是真的，真的对凌越的亲密越来越习惯了，但，习惯会让人产生依赖的。
她心里并不想对凌越产生依赖，习惯和依赖都有了，她真怕到抽身的时候，她自己会舍不得。

第52章
初次竞标的方案已经完全通过，但依旧不能放松，除了初次之后，还有第二次的竞标和最终竞标，所以说气氛只会更加的紧张。
虽说凌氏是康城中的几大商业龙头之一，但是还有沈氏和另外一家实力相当企业也在竞争的行列之中，所以丝毫的不能放松警惕。
关于新员工的考察也出来，考核部的人把文件交到了秘书海澜的手中，再由海澜交给凌越，海澜没有私自看内容，直接把文件拿到了凌越的办公桌面上。
“这是新员工的考核结果。”
凌越的注意力在电脑屏幕上面，淡淡的“嗯”了一声，半响也不见海澜出去，便抬起头她：“还有事？”
海澜撇了眼她刚刚放在他桌面前的文件夹，再次强调:“我给你的那份文件，是新员工的考核结果。”
凌越瞬间明白海澜的意思，无奈的一晒，拿过文件夹，打开查看里边的内容。
“结果怎么样？”
凌越抬眸看向她，笑了笑，随即把文件递给她，“你自己看一下。”
海澜忙拿过文件，把上面的内容都浏览了一遍，从文件中移出视线，对着凌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齐暖不是靠着前面几名进来的监察部门吗，为什么这一次的考核会是在倒数，这有点夸张了吧？”
海澜所知道的，里边，貌似齐暖在沈氏上了一段时间的班才进的凌氏，但以什么方式进去的，没有特别说明，可她现在考核的这个成绩，海澜就好奇了，中她究竟是怎么进了沈氏之后又进凌氏的？
这难道是个bug？
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齐暖怎么办？”
对于齐暖到底是怎么进的凌氏，凌越知道得一清二楚。
凌越双手相扣放在桌面上，嘴角微微一勾，缓缓的说：“凌氏是个讲人情味的地方。”
海澜嘴角一抽，“我不信，说重点，所以说还是会留她在凌氏？”
这成绩和之前的成绩对比，很明显有水分，完全可以彻查了好吗，如果真的彻查出来齐暖有问题，也可以直接辞退了。
“暂时不能动，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眼皮子低下舞弊，正好借这个机会，肃清一下这些风气。”
海澜微微蹙眉，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为什么会有种凌越目的并不在此的感觉？
凌越看向海澜，见她心不在焉，便问她：“在想什么？”
海澜摇头，“没事，我先出去了。”
正要转身出去，凌越却喊住她：“等一下。”
海澜停下动作，看向他，等他的下文。
“今晚早点下班，去我家吃饭。”
“去你家呀……”海澜露出了犹豫之色，虽然戒备，但是不可否认，凌越的做的饭菜，真的会让人上瘾，吃过一次想两次，吃过两次想三次，完全深陷其中，拔不出来了。
“怎么样？”
最后海澜一咬牙，直接应了：“好，我老地方等你。”
反正都是要吃饭的，在哪吃还不一样。
海澜出去之后，凌越轻笑了一声，和海澜住了半年，他最为了解她喜欢吃什么，又喜欢什么口味。
笑意在拿起那份考核结果渐渐淡了下来，嘴角勾勒出冷峻的弧度，随手把文件夹扔到了桌面上，拿起手机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嗓音清冷：“监视得如何了？”
“好，让人二十四小时继续盯着齐暖，不许有半点的松懈。”
挂了电话之后，凌越眼底冰冷一片。
物极必反，他现在逼急了齐暖，只怕有些事情会提前。
下班的时候，海澜还是在公司前边路口的地方等凌越。
在不远处的齐暖盯着海澜的一举一动，看到她上了凌越的车之后，满脸委屈的抓着自己的包包。
看着车开走了之后，不在迟疑，直接打电话给沈老夫人。
“我答应你，去偷商业城的最终低价和企划案内容。”
原本她还在犹豫的，但是，她却觉得自己仁慈了，别人却还是完全不留情面的把她闭上绝境，那她为什么还要仁慈？
她也得主动出击，把属于自己的抢回来。
…………
第三次踏进凌越的家，海澜却觉得自己像是这里的常客，对没一个角落都非常的熟悉。
夏天到来，昼长夜短，六点半，天也还没黑下来，没有下雨，也没有个脆弱的病号，海澜终于可以走出房外，看看凌越别墅的后院。
这个后院，在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她就有些在意了。
院子没有多大，但却还是有4/1篮球场大小，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被人整理得非常的干净，连一根杂草都没有，海澜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干净的院子，以前要么是杂乱不堪，要么是精致的。
这么干净的院子，就好像是在等谁来设计一样。
如果是她设计的话，她会在这院子中种满红色的玫瑰花，再在这里建一个小亭子，小亭子中放一套桌椅，最好不是石头的，也不是木头，而是竹子编制的然后再在亭子的旁边放一个秋千，春天的时候，玫瑰花绽放，美不胜收，秋天的时候，在院子中烧烤喝啤酒……
等等，她以后又不住这，想那么仔细干嘛？
正要走回客厅当中，却发现凌越双手抱胸，倚在门口边上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她想得太入迷了，竟然连凌越出现在她的身后，她都不知道。
凌越的视线从海澜身上移开，看向她身后空阔的院子。
“这院子如果给你布置，你想布置成什么样的？”
海澜一愣，凌越难道有读心术不成，不然他提出的疑问，怎么会和她刚刚想的刚好对上了？
凌越环视一周，目光在海澜左后侧，“在哪个地方建一个欧式亭子，放着竹制编制的桌椅。”视线再移动，往左再看去，“在那里再弄一个秋千。”
海澜手放到了腰后，握了起来。
“然后再在其他地方种满玫瑰花。”凌越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海澜的脸上，与她对视。
海澜没有露出端倪，也没有露出半点疑惑不解，只是对着他扯了扯嘴角，敷衍的笑了笑，“这些话，你应该和你以后的另一半说呀，和我说什么，我又不喜欢玫瑰秋千什么的。”
话落，瞥了瞥嘴，走到了凌越的面前，“让一让。”
凌越偏开身子，让她进来，看向她的背影，笑得无奈。
海澜对他的感情明显已经变了，往好的方向变了，但性子还是倔得很，嘴巴也和她的性子一样的倔，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
…………
“我觉得，凌越他和齐暖一样。”
周末，海澜去看齐悦，把心里边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给花浇水的齐悦闻言，怔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和她一样站在阳台上的海澜：“这话怎么说，难道凌越和齐暖一样，也是知道这是一本，知道所有的剧情？”
海澜摇头：“我分析过了，如果凌越和齐暖一样，就算他从侧面了解到女主会和很多男人有感情纠葛后，不再喜欢女主了，那他只会远离女主，但绝不可能来招惹女配的呀。”
齐悦皱了皱眉：“或许他察觉到女配的好了呢？”
“怎么可能，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要喜欢上，那肯定要有一个循环渐进的过程，但凌越显然他没有这个过程，最可疑的一点，早不喜欢，晚不喜欢，却在女配变成了我之后才喜欢的。”
“或许他碰巧是在我们穿书的那时候才知道自己身处之中的？”齐悦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说了一遍。
“我了解现在的凌越，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是里边的男主，而喜欢上了女配，而且，他很了解我，当然，有一些事情，是女配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都了解，最重要的是，我的兴趣，我的爱好，我的想法，他都了如指掌，就好像是和我生活已久的样子。”
“那这样，确实是挺可疑的。”
海澜点了点头：“最让我无解的是，有时候，我和凌越相处久了，竟然也会有种一种我们生活过的荒谬错觉，这种感觉不是一次两次了，强烈得好像是我失去过记忆一样。”
齐悦闻言，也意识到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放下了水壶，托着肚子往客厅走。
走回了客厅，倒了两杯水，拿了一杯给海澜。
“如果真如所说，那么你觉得凌越这是怎么回事？”
海澜接过水杯，饮了一口水，随即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那你呢？”
海澜一愣，看向齐悦：“我？”
齐悦点头：“对，你知道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对他的感情又是怎么样的？”
海澜一笑：“我当然拿他当普通的异……”笑容在看到齐悦摇头的时候逐渐淡了下来。
“我并不这么觉得，或许你自己没有察觉，但是从你口中提起凌越的名字越来越频繁了，而且几乎每次说起凌越，你都是又气却又激动，又是还满脸笑意，非常的情绪化，且还时常夸赞凌越，这种转变我都看在眼里，别忘了，海澜呀，口硬是你的强项，口硬得有时候你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这一点你自己是知道的”
海澜表情呆滞，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齐悦，或者说反驳自己。
齐悦无奈叹了一口气，不再逼迫海澜认清自己的，怕物极必反。
“那你现在先打算怎么办？”
海澜回过神来，和齐悦相视了一会之后，才说“先知道凌越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开始谈其他的事情。”

第53章
竞标案进行到了第二环节，没有任何的意外，最后剩下的三家里边有凌氏和沈氏，而三天后就是最后的一个环节了，结果也会在当天宣布。
海澜和凌越，还有企划部的小队一起去的现场场，散了会之后，凌越让其他员工自行去吃午饭，他和海澜一起，才走出门口，沈穆深就已经在会议室外等着他们了。
“凌总，有没有时间和我谈一谈？”
凌越挑了挑眉，不紧不慢的说：“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好谈的。”
沈穆深扬唇一笑：“如果是谈生意呢？让你稳赚不赔的生意。”
凌越下意识的看了眼海澜，沈穆深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说：“大概就十分钟左右。”
“你们谈吧，我先到车里边待着，好了就喊我。”海澜自然也明白，他们谈的，并不想让她知道。
咖啡厅中，宋秘书点了两杯美式咖啡，随后站在了沈穆深的身后。
沈穆深勾了勾手指，宋秘书立即从文件袋中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凌越面前的桌面上。
沈穆深神情倨傲的说：“看一下。”
凌越把文件拿了起来，翻开查看内容，早已经知道文件中的内容是什么，所以凌越也没有惊讶，看了一遍下来，看到最后边有沈穆深的签字，也不奇怪，直接放到桌面上，面色依旧平静，没有半点的惊讶。
沈穆深微抬下颚，问：“怎么样？”
凌越淡淡的笑了笑：“我怎么能确定这不是个圈套？”
沈穆深嘴角一抬，带着几分戏谑：“凌总什么时候这么怂了，难道是因为被女朋友管得严了，连胆子也小了？”
凌越低头一笑：“有人管或许比没人管要好，起码知道自己是被重视的，你说是不是，沈副总？”
在那一秒钟，沈穆深笑意全无，眼一眯，他几乎可以确定，齐悦什么都和海澜说，海澜也什么都和凌越说了，所以凌越才敢这么挖苦他。
因为事实上，他和齐悦之间的模式，向来是他在管着齐悦，而齐悦这个女人完全没心没肺，从不管他。
沈穆深冷笑了一声，随即看向宋秘书，问他：“最近网上不是比较流行一句话，叫什么恩爱秀得多，然后下场怎么来着？”
宋秘书：……
副总呀！你现在是来和凌总谈事情的，不是拉仇恨的，能不能收敛一点？！
宋秘书绷劲了神经，却还是对着自己的上司微微一笑，然后提醒：“副总，刚刚说好只占用凌总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沈穆深听得出自己的秘书在岔开话题，微微眯眼瞥了宋秘书一眼，这么一眼，让宋秘书胆颤心惊的。
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凌越，沈穆深微微一笑：“凌总，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在求你，而是合作，我会在最终公布结果之后，自动放弃商业城的案子，对你也好，而且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就是让你在我退出沈氏之后，替我扛住一部分沈氏的施压。”
凌越扫了一眼那份文件，和上上一辈子一样，只是调侃了几句沈穆深之后，拿起随身携带的钢笔，在沈穆深和宋秘书诧异的目光之下，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就在上方签了名字，盖上了文件，长指一推，推到了沈穆深的面前。
凌越勾唇一笑：“这么多年的对手了，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知道？”
有时候最了解或许不是你的身边人，而是你的对手。
准备走去车旁等凌越的海澜，在停车场遇见了陆隽。
两个人大概也就只有上次寿宴那会的一面之缘，但都能认得出对方。
“海小姐，还真巧。”陆隽笑容带着淡淡的斯文，看上去清逸俊朗。
海澜想起了上次在小饭馆遇上他和齐暖，但还是回以微微一笑：“确实挺巧的。”
“和凌总一起参加竞标案？”
海澜点头，“陆先生呢？”
陆隽浅浅一笑：“来观看一下。”
和对方没有什么话题，海澜正想说先回去了，陆隽忽又说：“对了，我的一个朋友也在凌氏上班，叫齐暖，海小姐认不认识？”
海澜暗道，何止认识，简直熟得不得了。
“同部门的同事。”
“齐暖表现还好吧？”
海澜看着陆隽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猜测这笑容底下到底藏了多少把刀。
“我和齐暖交集少，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海澜选择比较中立的回答。
陆隽点了点头：“齐暖心思单纯，也有干劲，就是冒失了些，还请海小姐多多担待。”
“一定。”心思单纯，有干劲？要是陆隽知道齐暖在凌氏的状态，再对凌越的感情，估计他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了。
陆隽：“那我就先告辞了。”
海澜点了点头，目送陆隽离开，看着陆隽的背影，海澜“呲”了一声：“用官威来压我，让我对齐暖好一点？不存在的。”
陆隽什么意思，海澜一清二楚。
凌越回到车上，海澜问：“事情搞定了？”
“搞定了。”凌越坐进了驾驶坐上，“中午想吃什么？”
海澜撇嘴：“没胃口。”
凌越感觉出海澜的怨气，挑了挑眉，侧脸看向海澜：“谁惹你了？”
海澜冷笑了一声：“刚刚遇上陆隽了，他竟然让我好好关照齐暖，他怕是不知道齐暖都快把我当仇人了，还关照，我不给她穿小鞋，她就应该烧香了。”
“这话听听就算了，没必要为她这种人置气。”
海澜奇怪的看向凌越：“怎么感觉你比我对齐暖还有意见，齐暖以前得罪过你？”
不然，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主，才会在甜文中被男主白般嫌弃，很难有改观的那种。
凌越移开视线，启动车子，淡淡的说：“有的人要相处很久才了解，但有的人，只需要一眼，你就很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齐暖就是这样的人。”
海澜嘴角微抽，脱离了剧情的摆布之后，男主也开始放飞自我了。
但，远离了剧情之后，就从齐暖进凌氏后开始探究起，凌越和齐暖的交集也不深，总不可能真如他所说的，是因为第一眼不合眼缘才会这么的排斥？
这一点，海澜半分都不相信，凌越的这种排斥不像是一时造成的，倒像是积怨已久了。
…………
第三次竞标，沈氏中标，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内，但谁都猜不到的是才刚刚中标，人就被带走了。
海澜知道后，第一时间去平抚齐悦的情绪。
想到齐悦现在和沈反派都已经开始恋爱了，齐悦看起来是个很柔和的人，但只有海澜知道，倔得很，付出感情之后，就真的是认了，海澜想帮齐悦，所以安抚完齐悦入睡之后，直接到凌越的家里边找他。
急促的按着凌越的家门，门自动打开了之后，海澜换了鞋子之后，忙走到客厅，见到凌越还在悠闲的喝着咖啡抱着笔记本工作着。
“沈穆深被抓起来，说他在这一次竞标案中贿赂了主管，所以才中标的，好像还有什么证据，你上一次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凌越放下笔记本，对着海澜扬了扬手中的咖啡：“要来一杯吗？”
海澜直接坐到他的旁边，无奈的看着他：“所以说沈穆深是不是真的贿赂了？”
海澜对沈穆深不了解，但齐悦相信沈穆深。
凌越放下咖啡，笑了笑：“在第二次竞标之后，沈穆深给了一份退出竞标的文件，我和他都签了名字，而我只是做为一个见证的。”
海澜一愣：“所以说他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出了？”
凌越点头：“他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别人操心。”
海澜……
“那你已经和检察官说了吗？”
“资料已经上交上去了，今天我也去了一趟检察院，发现沈氏竞标的价格只是比我门高出了一点，而恰好提案中完善了我们的漏洞，你说这只是凑巧吗？”
海澜顺着他的话想了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蓦地睁大眼睛：“你是说，有内奸？”
凌越笑了笑：“已经让人去查了，只要不是专业作案的，很快就能查出来，你让齐悦不要太过担心。”
听凌越这么一说，海澜心中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来都来了，煮个面条吃了再走？”
海澜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十点了，她在齐悦家里边，主要是安慰齐悦的，齐悦没吃什么，她自然也没吃什么，刚刚都不觉得肚子饿，他这么一邀请，她怎么就突然觉得肚子饿了？
“那就吃完再走。”
…………
沈穆深只是被关了一个晚上就被放出来了。
而至于凌氏内奸的事情，属于凌氏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但一查起来，只用了两天就查出了到底是谁搞的鬼。
齐暖被高层喊到了会议室，不知道说了什么，说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最后齐暖从会议室哭着跑了出来，也没有继续上班。
齐暖偷机密文件被发现，公司上层主张让她去自首，给她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不然就会采取强硬的措施。
齐暖跑出了公司，在公司外见到凌越，瞬间崩溃，眼泪决堤，哽咽的朝着凌越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凌越！”
凌越转过身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齐暖就直接向他扑了过来，扑到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凌越的腰。
“你听我说，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海澜才是第三者！”
齐暖理智全无，记忆被所知道的剧情影响，和现实融合在了一起，早已经混乱了。
拿着两杯咖啡正要向凌越走过去的海澜真巧就看到了齐暖抱住凌越的画面，双手猛一用力，两杯冰咖啡的杯子“啪啪”的两声被她所捏爆，沾满两个手。
那一瞬间，海澜脑海里边仅剩下一个念头。
——老姐的男人居然也敢动！

第54章
齐暖的动作，让行人纷纷顿足，充满好奇往他们看去。
是女人被抛弃了？
是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各人内心戏丰富十足。
凌越眼神一暗，脸色冷峻，声调冰冷得没有一丝的温度:“奉劝你最好在我还能和你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松开手。”
齐暖死命的抱着凌越，全然不管凌越的威胁，也不管旁人怪异的目光。
“我不要松手，你听我解释，我们在一本书中原本就是……”
凌越眼神倏忽的一冷，立马打断她：“说够了没有，松手！”
赶到身后的海澜脚步因为齐暖的话微微一顿，但很快就走到了两人的身旁，用力掰开齐暖的手，要把齐暖从凌越的怀中拉出来，齐暖也奋力的挣扎着，同时还大声的怒骂：“海澜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放开我！”
海澜沉着一张脸，充耳不闻，力气奇大的把齐暖从凌越的怀中拉扯出来，随即用力往旁边一甩。
齐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平时让人她看起来很是清秀的一头乌黑长发，因为她的动作而乱糟糟的，还有哭红的双眼，显得非常的狼狈。
稳定身体之后，怒瞪海澜：“你凭什么推开我！？”
海澜伸出手，直接用沾满咖啡污渍的手挽上了凌越的手腕，冷哼了一声，语带讥讽：“这个男人，是我的。”
这话一出来，凌越的瞳孔微张，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向海澜。
齐暖表情也瞬间狰狞了起来：“不是！你是抢了我的机缘，抢了我的一切！”
海澜“噗嗤”的笑了一声：“在你所想的那个虚构的世界之中，或者你真的是主角，但这是现实世界，你我，所有人都是普通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三观不同，而且……”
海澜脸色一正，抬起下巴，冷静而冷漠：“这个男人，是我的，同时也是我的未婚夫。”
抬起头，看向凌越，眼神认真，似乎眼中只有凌越一个人，一字一顿：“告诉她，你是谁的人。”
这样的自信海澜突然有一些霸道，霸道得闪烁着光芒，光芒落到凌越的眼神之中，很是迷人。
心脏再次剧烈的跳动，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像是当年第一次对海澜动心的那种感觉。
凌越忽然掀起嘴角，且愈发的上扬，握住了海澜挽着自己的手，十指紧扣。
“我是你的人。”
那一抹笑意，和那个眼神，都在告诉齐暖，凌越的心中，眼中，只装得下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无疑就是海澜。
齐暖就像是跌落湖底，近乎窒息的人，濒临绝望的溺水人。
“这不是真的，这话应该是对我说的……”齐暖捂着自己的头，头里边就好像有人在打架一样，觉得自己的记忆完全乱了。
凌越回了神，看向齐暖，在海澜视线也移开，落到齐暖身上的时候，嘴角凉薄的一勾，眼底漆黑冷漠。
对付齐暖，确实不费吹灰之力她自己就会自取灭亡，看她这个样子，她也快掉落到他给她专门设计的结局中。
拉着海澜的手，凌越说：“她这种有臆想症的人，太危险，不要太过理会，”
看见这样的齐暖，海澜叹了一口气，说真的，海澜这一瞬间觉得齐暖很可悲。
看到了就以为自己是真命天女，却从来不去想，如果脱离了剧情之后，自己又是什么，又会发生什么事情，过于自信了。
海澜从没有抢过齐暖什么东西，所有的发展脱离了剧情，趋向与自然而然的发展。
凌越牵着海澜的手，走回大厦，在电梯里边，海澜也缓过神来了，想要从凌越的手中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但凌越忽然一用力，把海澜的手撰得更紧。
海澜微微蹙眉，这家伙……
“凌越，你冷静点，你别被我刚刚说的话兴奋过头了，快松手。”
凌越转过头，灼热的看着她：“松了手，我怕我忍不住。”
海澜：“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想要把你按在墙上，亲吻你，所以你现在还想让我放开你吗？”凌越含笑的眸子，很是认真，认真得像是告诉海澜，他绝对不是在说笑的。
海澜……突然有种非常强烈想逃跑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你牵你牵……”海澜真怕凌越会在这电梯里边把她按在墙上来个法式长吻，虽说现在电梯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到楼上都不用一分钟的时间，肯定会被别人围观的……
等等！
她在意的不是会被人围观这个点，而是凌越他说要吻她话，他凭什么呀！
“凌越……”
“叮。”电梯门几乎和海澜那声凌越出来的时候同时开了。
“什么事情，等到我办公室再说。”
海澜愣了愣，蓦地瞪大眼睛，“我才不去你办公室！”
去了妥妥的羊入虎口！
说着用力的掰着他的手指，企图从他的桎梏之中把手抽出来，但凌越的手就像是一把精良的锁一样，无论怎么撬，都纹丝不动。
“凌越，咱有话好好说成不成，松手呀，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凌越丝毫不理会她，撰着她的手，托着她。
海澜奋力的抓着楼层进办公司的门口。
“我不！”
两个人的动静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凌总拽着未来老板娘，未来老板娘拼命挣扎，这怎么回事？
海澜也察觉到了其他人视线，被人这么看着，真的非常丢脸，索性眼一闭，不再做垂死挣扎，认命的松开手，让凌越把她半拖半拽的拖回了办公室。
等未来老板娘被自家老板拖回了办公室，公司内部群顿时炸了，立马议论纷纷【凌总和老板娘这是怎么回事？！】
【对呀对呀，以前除了在公司转角处偷偷坐车什么的，可从来没见过这俩在公司有过任何亲密的动作，这突然是怎么了。】
随即有人立马附上一张照片，是齐暖抱着凌越的照片【这是刚刚下楼买咖啡的员工拍到的，次不刺激，听说当时我们老板娘也在场，特别霸气的说，这是她的男人。】
【我天呀，想不到齐暖是这样的人，但是……不应该是老板年和凌总算账吗，怎么感觉刚刚两个人，老板娘比较想要逃跑的样子？】
【啊啊啊，凌总把窗户全部封死了，他们要干些什么，好期待，好想看，好刺激。】
……群默
黄洁实在受不了这群闷骚的逗比了，【别瞅了，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关你们这群妖怪什么事。】
……群再默。
回了办公室，看着凌越把百叶窗的角度全调了下来，海澜顿时暗叫不好，这是要干坏事的节奏呀。
左思右想，海澜决定先软一下态度。
“凌越，先把手放开，我再和你解释刚刚在楼下我说那些话的原因。”
岂料凌越转过身，和她说：“我一松手，你就会立刻跑出去。”
海澜……这点倒是真的。
凌越的漆黑的双眸凝望着海澜，犹如一汪池水，深不可测，带着隐藏的危险，看得海澜胆颤心惊，脚步控制不住，慢慢的往后退，凌越也随着她的脚步，一步步的往前走。
背部贴到墙上，海澜瞬间无路可退。
“凌、凌越，你别亢奋过头了呀……”
凌越靠近海澜，只一个拳头的距离才肯停下来，低下头，嗓音低沉：“你动心了。”
那温热的呼吸洒在海澜的脸颊上，也不知是她的连在发烫，还是他的气息发烫，总之她的滚烫滚烫的。
“凌越……我不否认我有那么一丁点一丁点的动心，但你……”
“海澜，我想吻你，可以吗？”凌越的声音恨好听，也像是带着蛊惑的声线，让人想要听到更多。
海澜对上凌越的双眸，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情深，看到了喜悦，看到了抑制。
他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兴奋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一样，想吃这颗糖，但又小心翼翼的询问，害怕面前这颗糖会因为他的莽撞而消失。
原本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海澜忽然不敢看凌越，垂下视线，“下不为例。”
凌越放开了海澜的手，抬起手，指腹摩挲着海澜的嘴唇，海澜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凌越，四目相对，似乎有炽烈而暧昧的气息从两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凌越忽的揽住了她的腰，一提，亲吻上朝思暮想的双唇。
原本手足无措的双手也慢慢的攀上凌越的肩膀。
她现在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和凌越接吻的感觉。
一吻毕，海澜喘息着，手还搭在凌越的肩膀上，脸颊羞赧。
凌越轻笑了一声，海澜松开手锤了他胸口一下：“别得意忘型，我没答应你要延长恋爱期限呢。”
凌越却是把她拥入怀中，满足的喟叹了一声：“你让我着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海澜愣了愣，呐呐的问：“真有这么喜欢我？”
“嗯。”
海澜沉默了，凌越似乎是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她，她也感觉到了，单单因为她是海澜，并非书中的那个女配。
这一瞬间，海澜不想分析太多，不想头脑风暴，只想先抱一抱这个让她动心，还那么那么的喜欢自己的男人。
抬起双手，抱上了凌越的腰身。
“凌越，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虽然动心了，也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但我依旧很理智，并不会被太多的柔情蜜意花了眼，若是有一天因为你伤了我，要抽身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抽身出来，你懂我的意思吗？”
凌越埋头在海澜的颈窝处，嗅着她那让他触动不已的体香：“不会有那一天的，今生除非死，不然我也不会伤了你。”
海澜看向天花板，以后的事情知道呢，或许她伤了他也不一定。

第55章
海澜觉得自己之前谈的那大半个月的恋爱都是假的，现在这恋爱才是真的。
亲吻之后，还是上班时间，凌越却把她关在办公室，不让她出去，然后他也非常的不务正业，把开会用的投影仪拿到了办公室，紧接着他们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电影！
不，应该说她坐如针毡的看了一个下午的电影，看得是什么鬼剧情，她根本不知道，而凌越估计是美国片还是中国片都不知道，因为他一眼都没有看屏幕，而是看她看了一整个下去，活似少看一会，她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下班时间办公室还没有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准点就见他们的上司，牵着他的未婚妻从总裁室中出来，一路牵着走到电梯口。
海澜觉得自己老脸都丢尽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凌越他这么的粘人！
开了车之后，凌越才肯放开她，看着凌越开车的方向，问：“你要带我去哪？”
凌越对海澜微微一笑，心情愉悦的说：“去我家。”
海澜脸色一变。
凌越似乎故意的，看到海澜脸色变了，才补充：“去我家吃饭。”
听到这，海澜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才松，凌越继续说：“顺便看电影，看星星。”
那口气再次提了起来，莫名的紧张：“看了一个下午的电影，还没看够吗？”
凌越意味深长的看了海澜一眼，才看回前方：“不够。”
海澜……他怕是怎么看她都看不够吧。
想到这里，海澜低头轻笑了一声，凌越还真的一点都不隐藏对她的感情，把所有的感情都表现了出来。
但很快，海澜就笑不出来了，凌越对她的感情表现，不仅仅在口头，在眼神，还在行动上。
他问她，要不要尝试一下炒菜，他在一边指导，海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他说她做什么他都会吃，海澜就起了坏心思，尝试做菜。
只是……
“不行不行，这油会滋出来烫到我的……”海澜看着无烟厨锅里边那热得滚烫的油，拿着木铲步步后退。
注意力被那认为杀伤力极大的油控制着，完全没有察觉凌越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握上了她的手。
身后忽然传来灼热的体温，那体温高得吓人，比前面的油锅还要吓人。
“凌越……”
“嗯？”
声线低沉迷人，该死的好听。
向来开黄腔脸色都不会变的海澜，这个时候脸却红了。
“你这是要干嘛？”
“教你下厨，要是那天狂风暴雨，我不在，也没外买，你自己也能自己动手解决。”说着拿起了一旁的鸡肉。
“热完油后，把腌制好的肉类倒进去。”
边说边把鸡肉倒进油锅，“噼里啪啦”的声音，海澜被吓得直接后退，身后是凌越，这一退真的是直接贴在了凌越的身上了。
单薄的衬衫，和单薄的雪纺，贴在了一起，她不仅感觉到了他那灼伤人的温度，更感觉到了在他衬衫下紧绷着的肌肉纹理。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而诡异了起来，海澜一动不敢动，眼看着锅里边的鸡肉快要焦了，却也没有人理会。
海澜一动不敢动的主要原因是——
感觉到了臀后边的硬物，海澜低声骂道：“凌、凌越你个混蛋，抵到我了！”
那硬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抱歉。”说着松开了海澜的手，关了炉子的火，往后退了几步。
一得到自由的海澜，脸上冒着蒸腾的热气，看都不敢看凌越都怪凌越。
“你自己做饭吧！”扔下木铲，飞窜出厨房。
出了厨房，跑到洗手间，反锁了门，开了水龙头，掬了两把水来清洗脸，好让自己脸上的热度褪下去。
拿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水滴，看着镜子里边的自己，脸色依旧红润，气愤的说：“凌越个混蛋，给他一根小竹竿，他就想登天了。”
凌越进展依旧快得让海澜目瞪口呆，不会今晚就想和她那个……
海澜蓦地想起了之前做过的春.梦，刚刚退热的脸再次热了起来。
她怎么觉着，那个身影和凌越的有点像？
这么一想，推开了门，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凌越的背影，顿时和梦中那个男人裸着的背对上了。
海澜惊诧的捂住嘴巴，慢慢的退出了客厅外。
她梦到了凌越和她的春梦，还是在两个人不熟悉的那会？！
晚饭那会，海澜是真的不敢直视凌越，不是因为刚刚在厨房的尴尬，而是自己做的那个梦。
近乎真实感受的梦。
有点羞耻呀。
晚餐用好了之后，海澜没有帮忙，只有凌越一个人收拾，海澜拿着包包想要偷偷回去，走到玄关，打算开门，却发现——
凌越这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了反锁密码！
警报了两声，身后传来了凌越那隐忍着笑意的嗓音：“你这样是打不开的”
海澜捂住了自己的脸，放下手之后，转回头，瞪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凌越，只见他侧倚在墙上，双手抱胸，眼睛噙着笑意。
“你今天……不打算让我走了是不是！？”他想干嘛！想都别想！
似乎看穿海澜的想法，淡淡一笑：“放心，没你的应许，我是不会做到最后一步，只是今天听到你说的，很开心，想和待在一块，仅此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海澜格外的觉得凌越的好可信度非常的高，他说不会那就是真的不会了。
但她臊呀！
海澜自从和凌越在一起之后，就再也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脸皮厚的海澜了，易爆易怒还易羞涩。
虽然臊，却也无法拒绝凌越。
算了算了，就陪他这一个晚上。
陪凌越看完星星后，又去继续看电影，海澜都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枕在了凌越的腿上。
微微惊讶了一下，看着凌越靠着沙发上，似乎也睡着了过去，见他睡了，怕他醒了，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也就继续枕在他的腿上。
灯光昏暗，却还是可以看到凌越的脸，海澜抬起手，隔着半厘米的空隙，从凌越紧闭的双眼描绘下来，到鼻子，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巴上。
很熟悉又很怀念的感觉。
心跳跳动的频率在告诉她自己，她是真的对凌越有感觉。
海澜坐了起来，面对着凌越，看着他的嘴唇，鬼使神差的慢慢低下头，在他的嘴唇轻轻一吻，一吻才落，凌越也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
三秒之后，海澜才回神，蓦地跳下了沙发，惊恐的看着凌越：“你、你刚才一直醒着？”
凌越怔愣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海澜总会枕在他的腿上睡着，然后醒过来的时候，她总是会调皮的偷亲他一下。
…………
齐暖受不了刺激，跑出了大马路上，属于女主的光环还没有全部散了，所以就是那么的巧，被外出的陆隽遇上了，看她情绪不对，就把她带回了家里边。
安慰了许久，等陆隽去给她倒水了间隙，齐暖的情绪也趋于平缓，眼神被恨意所占满。
海澜是明显知道的，知道她知道了所有的剧情，知道凌越所有事，所以才会在她还没出现的时候夺走了凌越，占据了他的整颗心。
想起今天自己所遭遇的，满满的委屈，再想到凌氏会控告她偷盗，泄露公司机密，她既委屈也害怕。
看向在给她倒水的陆隽，齐暖想，既然她救过他一命，那他就应该报答她，况且他还喜欢她，一定会帮她解决的。
等陆隽端水过来，齐暖哭得抽抽搭搭的：“陆隽，我该怎么办？”
陆隽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温柔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齐暖低下头，七分害怕，三分演戏，哭得委屈：“沈氏沈老夫人她找人威胁我，让我偷凌氏商业城竞标的资料，我很害怕，我当时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她天天找人盯着我，她还说，如果不偷的话，就把我舅舅的修车行给毁了，把我表妹的出国留学机会给取消了，他们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养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前途全毁了。”
陆隽一怔：“所以你真偷了？”
齐暖不敢看陆隽，点了点头。
“小暖，你有什么困难应该和我说，而不是这么莽撞的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齐暖哭得更厉害：“之前你还帮我找了住的地方，还帮我舅舅的修车行解决了麻烦，我不想一而再的麻烦你。”
陆隽叹了一口气，问：“凌氏也知道了是不是？”
“他们让我去自首，但我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
陆隽脸色凝重了起来，半响之后，说：“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做任何的回应，也先不要自首，我看看能不能去凌氏和凌越协商看看。”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凌总的未婚妻一直对我保持有敌意。”
陆隽回想上次在停车场遇上海澜，期间谈到了齐暖，海澜的回应确实很冷淡，显然不想多提齐暖，可以感觉得出来海澜确实对齐暖有意见。
目光落在齐暖的身上，微微蹙眉，齐暖性格好，热心单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海澜为什么会对齐暖有意见？
“这件事你也不用担心，但凡凌越还是个明白人，就该明白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闻言，齐暖抽泣的畏到了陆隽的怀中：“陆大哥，谢谢你信我。”
陆隽抱着齐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放心，这件事，我会尽量把你的责任降到最小，以后有什么问题，先来找我，好不好？”
齐暖乖巧的应了一声“嗯。”

第56章
“什么，让凌越去对齐暖施展美男计？”海澜的目光从沈穆深的身上转而看向齐悦，而后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齐悦，你真确定沈穆深这里没毛病？”
齐悦也无奈的看向沈穆深：“你想的什么馊主意？”
沈穆深倚在门口，双手抱胸，嘴角勾了勾：“齐暖交友广，特别是在异性这一块上面，别的不用说，但陆隽这个人你们多少都知道，要是他帮了齐暖，就凌氏说的盗窃罪，泄密罪，信不信齐暖也能有惊无险的度过。”
海澜：“确实有这个可能，但你想的这个办法实在是太损了，我要真去让凌越去对齐暖使美男计，他还不直接和我提分手。”
沈穆深闻言，勾唇一笑：“你还怕凌越提分手，我以为你巴不得和凌越分手。”
海澜眼神顿时飘忽，拉上齐悦的手：“齐悦，他挖苦我，你就不帮帮我？”
齐悦笑了笑：“说实在的，我也好奇，你和凌越的进展怎么就那么快了，前几天还和我算着还有多少天要分手了，怎么现在这会反倒不想分手了？”
海澜撇了撇嘴，支支吾吾的说：“反正，反正这个办法就是不行，换一个。”
齐悦朝沈穆深看了一眼，那意思也是让他再想一个办法。
沈穆深摇了摇头：“我也不是让凌越真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勾.引齐暖。”
齐悦：“……”
海澜：“……”
如果凌越真这么做了，海澜绝对不会一声不响的的离开，而是先把凌越弄残再走。
“只是让他和齐暖吃几次饭，让齐暖觉得她还是有机会的，然后再把陆隽喊上，让齐暖以为凌越不接受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把什么都交代清楚，我就不信他陆隽真贱骨头到继续跪舔。”
海澜低下头，她还是介意。
沈穆深继续说：“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不然谁知道时间再拖得久一点，齐暖会不会用美人计说服陆隽来对付凌越和我，毕竟，商与官斗，处于劣势的一方可是我们商人。”
海澜有些闷气：“要说你去说。”
沈穆深摇头:“不，这必须你去说，你和凌越说清楚，凌越才会有分寸，才会答应，要是我去，或者任何一个人说，凌越根本不会去听，更别说去实施。”
“真要这样？”海澜还是有些动摇了。
沈穆深摊手，“不这样也行，那就和和陆隽硬碰硬。”
…………
准备下班的点，海澜偷偷摸摸的给凌越发了微信，告诉他，今晚要回家吃饭，就不约会了。
自从确定了感情之后，也没有计算过一个星期到底约会多少次，反倒是海澜妈妈念叨着海澜到凌氏上班了之后，活动多了，还经常的不在家住，跑到朋友家住。
其实海澜也并不是回家吃饭，而是琢磨着去买些什么东西去哄一下凌越，然后顺便把沈穆深的提议和他说了，哄一下他，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凌越到底有多喜欢自己，海澜很清楚，她亲口让他去勾.引一把齐暖，这就是圣人也会生气的。
在酒庄挑选了一瓶红酒，再买了一个糖分比较少的蛋糕才出发。
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海澜提前问了公司加班的人，说凌越一下班就走了，掌管凌越行程的是自己，凌越今天没有任何的行程，所以这个点，凌越应该吃了饭回到家了。
到了他家门外，见别墅里边的灯光是亮着的，海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去按门铃。
凌越告诉过海澜他家的密码，但就是怂得不敢自己去开门。
典型的做贼心虚。
站在门口外的海澜忍不住的一直调整呼吸，“只是转达一下意思而已，凌越不至于发太大脾气吧？”
但……还是怕凌越生气怎么办！
但门铃也已经按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海澜，你怎么来了？”对讲机里边传来凌越的声音。
“想你就来了。”海澜的嘴说起甜言蜜语来，假以时日，比男人的嘴还厉害。
凌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等一下，我下来开门。”凌越的声音中带着迫切，或者说是激动。
海澜愣了愣，他家不是自动门吗？那为什么还要等他来开门？
十五秒左右，门就开了，门一开，海澜还没看清楚凌越，他就直接在门口抱住了她，外边遛狗散步的人都忍不住多停留一会的看了几眼。
海澜面色一红，“凌越，咱能进屋再抱吗？”
大庭广众之下，海澜有那么点的不好意思。
凌越轻笑了一声：“抱歉，听到你说想我，有点控制不住。”
虽然知道海澜说想他，必然是有什么事情来求他，但却还是抑制不住心头上的激动。
进了屋内，凌越去给海澜倒水。
海澜：“我买了瓶红酒，还有糖分比较少的蛋糕。”
背对着海澜的凌越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看来今天是来转达沈穆深那些话的，让他用美男计勾.引齐暖。
沈穆深这么做的提议，一部分是真的能让齐暖和陆隽决裂，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沈穆深想要报复一下他，报复他之前挖苦齐悦不怎么重视他的话。
沈穆深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睚眦必报。
接好了水，转过身的同时，凌越隐藏了嘴角上的那丝笑容，露出了怀疑之色，“突然又是甜言蜜语，又是红酒蛋糕，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被戳中了心事，海澜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紧张而口干舌燥，把凌越刚放到茶几上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对着凌越笑了笑。
凌越顿时明白，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微微眯眼：“看来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说吧。”
海澜把鞋子脱了，整个人坐到了沙发上，然后躺了下来，枕在凌越的腿上，握上了凌越的手，十指相扣，把玩着他的手指，声音软了下来：“如果我说，我让你去勾.引别的女人，你会不会很生气？”
凌越挑眉，不紧不慢的问：“所以你让我勾.引谁？”
“沈穆深说，齐暖有陆隽给撑腰，陆隽身份敏感，若真的想要对付你和他的话，其实也很简单，所以他想让陆隽看清楚齐暖的真面目。”
凌越似乎一听就明白了，点了点头：“让我勾.引齐暖？”
凌越的神情和眼神都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往常要来暴风雨一样，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海澜忙解释：“你可千万别误会，绝对不是让你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的那种勾.引！”
凌越冷哼了一声：“如果真从你口中说出这句话，我觉得我会先办了你。”
……
这个“办”字的内涵意思，不言而喻。
“打住，你要是真去这么勾.引，我分分钟和你分手，其实就是让你和齐暖吃几顿饭，给她一种，你是因为她和很多男人牵扯不清才会不喜欢她的，但你千万不能和齐暖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凌越静默数秒，不动声色的看着海澜，“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啊？”海澜一愣，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不需要担心陆隽和你做对，难道这不是好处？”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好处，你明白的。”漆黑如深潭的眼底对上海澜的视线，话语中的好处，再次的不言而喻。
“……那，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你想要什么好处？”
凌越唇畔微微扬起，猫儿上钩了。
“陪我出海度个假，两天一夜，就我们两个人。”
海澜蓦地坐了起来，凑近凌越，脸对脸，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戒备的看着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微微眯眼，问：“只是度假，没想干点别的，比如说，不会上演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这种戏码？”
“我说话算话，你不同意，绝不会再进一步。”凌越表情一如既往的认真。
海澜不是不信凌越的话，而是不信他的身体，几次接吻，他都起了反应，虽然最后他都刹住了车，但是多憋几次，难免不会把身体搞坏了。
细想了一下，还是让他多忍忍吧，在所有事情都还没搞清楚之前，除了确定关系，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之外，她绝对不会再进一步。
“好，我答应你。”说着，近着距离，在凌越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忽然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这是给你配合的奖励。”
凌越轻笑了一声，眸色更深，声音低沉：“不够。”
双手放到了海澜的腰上，把她压到沙发上。
鼻尖对着鼻尖，视线对视线，彼此的呼吸都是滚烫的，他说：“要三分钟。”

第57章
凌越坐在沙发上，海澜窝在他的怀中，让她看起来非常的娇小。
凌越把手机给了海澜，让她自己联系齐暖。
海澜拿过手机，点亮屏幕，把凌越的手拉过来，用拇指的指纹解开了锁，手机一开锁，看到作为桌面的图片愣了一下。
随后转头，眼神微眯的看向凌越，举起手机：“解释一下，照片什么时候偷拍的？”
桌面图片是海澜，是她微笑的侧面，她低着头看着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心情似乎很愉悦。
凌越微微一笑，把海澜拉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中：“就你在看齐悦发你彩色B超的时候。”
海澜嘴角微抽：“原来你还真的记得是在什么情况下偷拍的。”
海澜仔细看了眼，点了点头：“看你拍得还不错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说着，海澜打开了微信，打开了之后才想起来，问：“你有加齐暖的微信吗？”
凌越没有说话，点了一下搜索，然后输入了一个暖字，最后只跳出一个有暖字的微信号，名字叫小暖风。
这还挺符合齐暖走小清新的风格，但，等等。
海澜抬眸，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凌越：“那你也解释解释，你什么时候把齐暖加为好友的？”
“无意之间，微信上面就多了这么一个人，每隔几天就会在早上发早上好，我猜应该是齐暖。”
这还挺像齐暖的作风。
“那我该发什么给她？”虽然手机在她的手上，但她也不知道发什么呀，虽然她并不觉得齐暖的智商有多高，但是向来不正眼看自己的人，突然联系自己，只要是还没傻到智商为负数得都应该知道这其中有炸吧？
凌越手卷着海澜长发的发尾，无所谓的道：“随你，无论发什么，她应该都会欣喜若狂。”
“呵，该说你是自恋。还是该说你真的很了解齐暖。”
“不，我不是了解她，而是了解我自己，我哪怕知道你这次来，并非是因为想我，而是有事来找我，但听到你想我，我依旧难免激动。”凌越神色淡淡，嘴角却微微的勾起。
海澜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深邃的双眸，脸颊一红。
她有点被撩到的感觉。
“咳咳”海澜轻咳了两声，目光回到手机屏幕上，假装镇定的说：“还是保险一点吧，就说关于我的事情想要和她协商一下，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也行。”
海澜给齐暖发【我知道你是齐暖。】
齐暖收到凌越给自己发的消息，那一瞬间的心情——既害怕又隐隐的兴奋。
不多时那害怕完全被兴奋全覆盖，凌越竟然知道微信小号是她，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的忽视她，也是有关注她的？
颤抖的输入了一句话，但随即又删了：“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一直盼着他给我发信息。”
想了想，齐悦只回了【是我】两个字。
“虽然齐暖想要矜持吧，但是……这还没一分钟就回复你了，你说她得有多喜欢你？”
“与我无关。”
海澜笑了笑，好一个与我无关，凌越似乎一点都不吃惊齐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那天在公司外边，齐暖差点脱口而出这个世界是一本的事情，虽然被凌越打断了，可海澜觉得，不是无意打断的，而像是刻意的。
海澜撇了撇嘴，“下次如果有异性也这么喜欢我，那也肯定不是我的原因，也和我无关。”
“别人会追求你，我也不意外。”凌越的笑容渐渐淡了，虽然不意外，也不会允许她被别的男人抢走。
环在海澜腰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海澜低垂视线，看了眼自己腰上的手，眼神微微一变。
凌越真的很在乎很在乎她，在乎到绝对不能失去她的地步，他们之间唯一的一次生死经历，差不多两个月前在新员工集训上，她险些滑坡的时候，他不顾生死来救她，可在这之前，更没有什么能让凌越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的经历。
看来，凌越或许是真的和齐暖，还有她一样，都不是什么正正经经的原文人物。
“哼，虽然不意外，但你肯定会非常的谨慎，巴不得把我锁你的保险柜里边。”
凌越不可置否。
“现在又该怎么回齐暖？”海澜把话题转回到齐暖的身上。
“直接和她说，约她出来讲你的事情，如果她再问你为什么突然要提你的事情，你就不用再回复她，等她自己忍不住问你地点的时候再和她说。”
海澜按照凌越说的来组织语言发给齐暖，发了之后，有些不确定，“万一齐暖不上钩怎么办？”
凌越非常笃定：“会上钩的。”
不管齐暖的智商如何，但凌越很明白，喜欢一个人到极致，就不会顾忌太多。
………………
去往包厢的路上，凌越的手机响起，从口袋中拿出来，看到了来电显示，嘴角一勾，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海澜的声音：“记住，别碰齐暖，你要是敢碰，我把你手给剁了。”
凌越听到海澜威胁的话语，不免轻笑一声：“我这双手，只碰你。”
海澜：“……谁和你说这个了，不说了，我看到齐暖已经到门口了。”
凌越微微蹙眉，有些好奇的问：“你到底在哪？”
海澜微微一笑：“当然是在你和齐暖都发现不了地方。”
……海澜都快上演起了特工行动了。
海澜在哪？
当然是在对面包厢了。
两个人吃饭的地方，是海澜朋友开的，同时也是海澜来定的位置，日式料理，推拉式的门。
她特意让朋友给她留了两间对面的包厢，就是为了更好的监视凌越齐暖。
自己男朋友和他的追求者同一屋檐下，她得是心有多大才会放心得下。
她和凌越，不可否认，是真的陷入了恋爱的大军当中了。
海澜不仅定下了两间包厢，还威逼利诱的让朋友把她的门店前的监控借给她看看，朋友本来说什么都不同意的，但听到她说抓奸，二话不说的把监控调给她了，还借给了她一支抓奸小队。
海澜看着电脑上边，齐暖进了饭馆之后，打开了从前台那里拿到的对讲麦，和待命的服务员说：“目标人物出现，长发，披散的，白色小碎花连衣中裙，白色包包，白色中跟凉鞋……啧啧啧，还真的是用心打扮了。”
……………
齐暖进入到包厢的时候，看到凌越，顿时紧张了起来。
“凌总……”
凌越冷淡的抬眸扫了一眼她，“坐吧。”
齐暖坐下，拘谨的不知如何是好，这是她和凌越第一次吃饭。
服务员进来倒水的，声音冷淡：“两位要吃什么？”
服务员冷淡的态度让凌越微微蹙眉。
这是海澜的手笔？
上一世，海澜提议让凌越对齐暖用美男计的时候，两个人并还没有开始热恋，所以他也不知道海澜到底有没有在暗中观察他。
凌越让齐暖点餐，齐暖紧张的点完餐，服务员出去，把门拉上，特意的留了两公分左右的缝隙。
凌越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那缝隙，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略微一勾，而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齐暖并没有发现这一抹一闪即逝的笑意。
“凌总，你想和我说海澜什么？”从那天之后，齐暖反省了自己，她实在是太过急躁了，所以才会让凌越讨厌，她要慢慢的把海澜的面目撕开给凌越看，让凌越知道海澜到底是一样什么样的人。
凌越表情冷漠，“为什么要说海澜的坏话？针对海澜？”
齐暖一惊，忙解释：“我没有说她的坏话，只是她……她……”
凌越微微眯眼，沉声：“她怎么样？”
“她、她并不是你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那齐小姐呢？”
“嗯？”齐暖一愣，她没想到凌越会说到她的身上来。
“据我所知，齐小姐和同部门的男同事非常的亲近，特别是宋晓敬，其他部门也都在传两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既然这样，齐小姐前几天在公司外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齐暖眼眸一怔，忙摇头：“不是的，我和宋晓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真的！”
凌越嗤笑了一声，“我不在意……”
话还没说话，凌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凌越接起电话。
“什么事？”
随即扫了一眼神色既慌乱又委屈的齐暖，应了一声电环那边的人：“嗯，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凌越看着慌乱的齐暖：“看来这一餐饭让你自己吃了，过两天再重新约时间，我倒很想知道，你对海澜到底有什么意见。”
说着凌越站了起来，看着凌越拉开门走出去，齐暖也立刻起来：“凌总，你先听我解释！”
齐暖想要追出去，却被送餐上来的服务员挡去了去路，她往左，服务员也往相对的方向，往右也一样。
“你快让开。”
“小姐，你们点的餐怎么办？”
看着凌越走出了寿司店不见了踪影，颓废的耷下了肩膀，“放进来吧，再给我上一瓶樱花酒。”
知道追不上凌越了，齐暖也就只能回到坐垫上。
服务员把端上来的寿司全部放在了桌面上，退出后把门全部关上，然后对着对讲机说：“樱花5号房的客人需要上一瓶樱花酒。”
话音刚落，对面包厢的打开了，海澜从包厢出来，服务员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海澜穿好鞋之后，拿着包包快步的追出去。
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凌越的车，坐上了副驾驶座，把门关上。
“特工行动，好不好玩？”
别上安全带，海澜看向驾驶座上面的凌越，露出一抹笑，还笑得忒甜：“目前挺好玩的。”

第58章
齐暖不能去公司继续上班，所以见不到凌越，也等不到任何的消息，心里也越发着急，没两天还真的主动的联系了凌越。
齐暖联系凌越的时间是晚上。
不巧这几天海澜晚上都在凌越的别墅过夜，主要就为了蹲点齐暖发信息过来，所以信息发过来的时候正好被海澜逮了个正着。
凌越洗着澡，他的手机放在海澜那。
这回齐暖没有用微信，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看着来电显示，海澜不知道是谁的，但心里边有点预感是齐暖打过来的，就把自己手机中的公司微信群打开，找到了齐暖的大号，对比了电话号码，一对，果然是齐暖打过来的。
迫不及待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踩着拖自己选的浮夸拖鞋跑上二楼，推开了凌越的房间，敲响浴室的门。
“凌越你快点洗，齐暖来电话了！”
话音刚落，浴室中哗哗水声顿时就停了，海澜一愣。
——这就洗好了？
几秒之后，凌越拉开了浴室的门，海澜抬眸看去，眼神顿时发直。
滴着水的头发，水滴顺着他的胸.肌慢慢的往下滑，滑过他的腹.肌，再是若隐若现的倒三角，最后滑到了浴巾之下。
海澜咽了咽口水，视线直直的。
挺拔的身材，修长而有力的一双大长腿，只在腰间别了一块浴巾，散发着满满的雄性荷尔蒙。
“我是不是该尖叫一声，再羞涩的把眼睛捂住，或者把身体转过去？”虽然这么说，但海澜没有半点要付诸行动的征兆，眼睛依旧是直的。
凌越微勾唇角，眼睛噙着笑意：“还满意你所看到的？”
“满意……个屁啦，快接电话。”说着把电话递给凌越。
凌越拿过电话，接听电话，因为抬起手接听者电话的动作，而让他手笔上的肌肉更是明显。
海澜忍不住，在一旁再次把凌越从头到脚的非礼了一遍。
海澜以前画过□□的人体素描，有男有女，但是在人体模特这一块，其实很难找到像凌越这么好身材，这么高颜值的，所以不免的看着看着，就看入迷了，连自己主要目的是探听男朋友和情敌之间对话的事情也抛到脑后了。
不是那种让人觉得恐怖的肌肉偾张，而是宽阔的胸膛、劲壮的腰腹，身上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啧啧啧，好身材果然是男主的标配呀。
男人和女人一样，都能用身材去诱.惑异性，无疑，凌越就很有这种本钱。
要是他用这副好身材来诱.惑她，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不过说实在的，她现在就有种想要摸摸看的冲动，然后顺手把那块碍眼的浴巾解开。
“海澜，看够了吗？要是没看够的话，我们可以到床上继续看。”话语挟着愉悦的笑意。
海澜瞬间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抬起头和凌越对上视线。
海澜义正言辞的说：“把你污浊的思想收起来，我只是以一个艺术家看艺术品的眼光来看的，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凌越眼眸中露出暧昧的笑容，笑容意味分明，完全看穿了海澜，却看穿不点破。
海澜被看得脸色更加的烫，就像是被火烤着，受不了凌越的注视，直接转过身，呼了几口气之后，用手做扇，连连的扇着发烫的脸，埋怨：“你刚洗澡，一身热气，热死了。”
“自从你住进来后，我洗的都是冷水澡。”
海澜：……
蓦地转身，瞪了一眼他：“什么意思，嫌弃我？赶我走？”
凌越摊手：“我以为你懂。”
刚刚海澜脑子被烧短路了，但现在却是秒懂。
海澜对着凌越哼了一声，“偏就憋死你。”
随即转身走出房间，把门带上的同时，说：“快把衣服穿上再下来说齐暖的事情。”
几分钟之后，凌越穿上了家居服从楼上下来，海澜却是抱着枕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到沙发旁，凌越咳嗽了两声，把神游太虚的海澜拉回现实，在她旁边坐下，问：“在想什么呢？”
海澜摇了摇头，还是没把心底那点奇怪的感觉告诉凌越。
就在刚刚，她下楼坐到沙发上的时候，脑子里边忽然出现了一幕她和凌越嬉闹的画面，就在凌越的房间里边，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却真实的像是发生过的一样，她在这画面中，很清楚每一个细节，凌越拥抱她，亲吻她，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她是不是真的遗忘了什么？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脑海里边越是出现更多诡异的画面，加上和凌越更多的独处之后。她越发的觉得心里头像是空缺了一块一样，空落落的。
这块空落落的地方，更加让海澜陷入了迷茫之中，凌越的喜欢是不是和她最块像是丢失的记忆有什么关联。
“刚刚齐暖约我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她说她想解释我对她的误会。”
海澜撇了撇嘴：“她何止和宋晓敬一个人有暧昧，她要解释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我明天也会把陆隽约过去。”
“你们去吧，我怕齐暖会发现端倪，我在家里边等消息就好。”
听到这，凌越忽然起身，靠近海澜，猝不及防，海澜往沙发的角落靠另外过去。
“你、你要干嘛？”
两人距离很近，凌越看着海澜的双眼，低着嗓音问：“你口中的这个家，是哪？”
听到这，海澜忽然想笑，蓦地抬头，在凌越的嘴唇上亲了亲，亲后之后该打击还是一样打击：“废话，当然是我的家，你不在，我窝在你家干嘛？”
“但我想，是我们的家。”
海澜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凌越没有说话，依旧看着海澜，海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响才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让我和你同居？！”
“为什么不行？”
海澜……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这是节奏太快了！
“不不不，我偶尔来住一两天就可以了，情侣待一块很容易腻的……”
“我不腻。”
……她不是怕腻呀，而是怕凌越这家伙擦枪走火，更怕美色当前，她把持不住呀！
海澜伸出手，放到凌越手感极好的胸.肌上，顺便揩了两把油再把他推开。
“凌越，我爸妈，你叔叔阿姨或许允许我在婚前在外边住几天，但绝对不会同意我搬出去住的，还是和你同居的。”
凌越眼神深邃：“那就和你爸妈说清楚。”
海澜立刻否决，“不行，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下先解决齐暖和陆隽的关系。”
凌越的脸上渐渐没了笑意，转头看想了另一边，海澜感觉到他的怨气，有些头大。
诶，男人。
“凌越，阿越，小越越~别生气嘛，我让你抱一会好不好？”
凌越挑了挑眉，到底没有傲娇，直接把海澜抱进了怀中。
……………………
这一次和齐暖约的地方，依旧是日式料理，只是上一次全部都是海澜的眼线，怕这群众演员的演技有破绽，被齐暖发现了端倪，所以换了一家。
包厢中，齐暖很直接的问凌越：“凌总，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成见，是不是海澜对你说我了什么坏话？”
凌越唇畔勾起一抹讥笑：“我难道还要对一个游走在多个男人之间的女人有好感。”
凌越的话，听在齐暖的耳朵里，他似乎是因为她和很多个男人有密切联系而对她有意见。
齐暖慌忙解释：“我和宋晓敬真的没有什么，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追我的，我拒绝过他的，但他就是不听。”
凌越微微低头一笑：“可部门的人不是这么的传，说你和所有的男同事都维持着暧昧，给他们一种有机会的错觉，从而让他们帮助你掩盖你工作上的错误。”
齐暖脸上露出了慌张的表情：“不，是他们自愿的，我没有让他们这么做！”
凌越嘴角更勾：“看来真的有这件事，那么说来，你能以面试第三名进入公司，是宋晓敬帮你做的弊？”
齐暖再度摇头：“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真的是以前三名进去的。”
凌越抬眸，冷冷看向她：“你给了宋晓敬错觉，让他以为你能成为他的女朋友，从而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
“不是这样的……”齐暖再次委屈的红了眼眶。
“不是这样？可我更听说你和陆隽，和演艺圈里边的一个演员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齐暖不想让凌越误会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立马撇清关系：“那也是陆隽和陆俊易他们对我纠缠不清，我和他们说过很多次了，我只当他们是普通朋友，可他们也是不听。”
凌越依旧毫不留情的拆除她：“所以你伪装成心地善良，单纯无害的模样欺骗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帮助你，是不是。”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齐暖的眼泪哗啦啦的从眼眶中流出。
齐暖边哭边说：“凌越，我只是喜欢你，想要靠近你，为什么你要把我的喜欢践踏，为什么就只有海澜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我们身处的世界，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你是男主角，我是女主角，我们会历经各种磨难然后再走到一起，而海澜她不过就是一个恶毒的女配而已呀！”
凌越不为所动，眼神冷漠，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这么说的话，刚刚所说的那些男人，都是你生命中的男配了？”
“那都是他们心甘情愿付出的！”齐暖开始变得声嘶歇底。
听到这句话，凌越朝着门露出了一抹笑意，不急不躁的说：“陆先生，你现在也听到了吧，她的脑子真的有问题。”

第59章
门被推开，齐暖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陆隽，一下子傻了。
“陆、陆大哥，你怎、怎么会在这？”齐暖被突然出现的陆隽给吓到，连哭都忘了。
陆隽在门外，冷若冰霜的看着齐暖，枉他以为自己聪明一世，却没想到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还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
“你救过我一次，所以我相信你，你却这么算计我？”本来以为齐暖是个善良，心思又单纯的女孩，谁知道全部是伪装出来的。
“陆大哥，不是，你听我说！”齐暖忙站起来，想要去拉住陆隽的手，陆隽却是偏过身体。
陆隽看着她，咬着牙问：“我以为你在心底对我有喜欢的，只是碍于羞涩不敢表达，但没想到那都是你表现出来给我看的假象。”
齐暖慌张的摇头：“不，陆大哥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误会我了。”
陆隽自嘲的笑了一声：“当你难过，我抱着你安慰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反抗过，当我高兴抱着你，你羞涩的推开我，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只把我当普通朋友，齐暖，你真当我这么好耍？”
陆隽复而看向凌越，说：“凌先生，我想请帮一个忙，齐暖她在你公司闯下的祸，麻烦你不要公布，我欠齐暖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还了，我宁愿欠你一个人情。”
凌越也站了起来，走出门口：“可以，只要她别再动什么歪心思。”
看着凌越也要走，齐暖彻底的崩溃了，哭得狼狈，“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上天定的女主角，我才是！”
齐暖的话听在正常人的耳朵里，她就是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陆隽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转身，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齐暖不可置信的看着陆隽离开的背影。
怎么会，在这本书里边，陆隽明明会守护了她一辈子的，为什么现在会这样，为什么所有的都不一样了？
凌越冷漠的瞥了她一眼，用齐暖只听得见的声音说：“比起生活不检点的你，海澜比你优秀得不仅仅一点，而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数值。”
话落，朝着陆隽相反的方向离开，齐暖心里边仅存的唯一一丝希望都被无情的破灭了。
“凌越……”齐暖的眼神变得恍然，逐渐没有了焦距，也不继续哭泣了，而像是想起了什么，紧紧的抓着门，指甲插进了木中，眼中露出了阴鸷之色。
都是海澜，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海澜的出现，她也不至于变成凌越陆隽眼中的坏女人，明明她只是在维护自己而已，但他们都觉得她是个心计重，放荡的女人。
海澜，海澜，海澜！
如果没有她，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
凌越离开了寿司店，刚坐上车，电话也正好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视频拍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传来方萍的声音：“已经拍好了，剪辑好之后，会发到凌总你的邮箱。”
“好，近段时间多派人件事齐暖，一有反常立马通知我，如果有过激的行为不需要通知，当即采取相对措施。”
“凌总，恕我直言，为什么要这么防备齐暖，她一个女人还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凌越眸光顿时暗沉了下来，他的身影也被光和影分割得明朗而深沉。
曾经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老天既然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他就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眸光渐渐寒冷，一点的温度都没有了，声线低凉：“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齐暖做的事情，比他狠得多，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齐暖和影视圈明星陆俊易的绯闻也会很快的给人爆出来。
“明白了，我会多安排人去盯着齐暖。”
“还有，让两个人暗中保护海澜。”
电话那边的方萍愣了愣，顿时明白自己老板的意思，齐暖爱而不得，可能会迁怒海澜。
“我即刻安排。”
挂了电话之后，正要开车，忽然头传来刺痛，头痛欲炸，凌越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扶着头。
头痛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痛了不过半分钟，痛意就完全消失了，虽然时间非常的短，凌越的额头也因此冒出了一层细汗。
凌越微眯双眸，露出了怀疑之色。
难道是脑癌提前了？
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宴宇的电话。
“宴宇，我明天想要预约看诊，帮我安排一下。”
这一世，凌越非常的惜命。
…………
第二天，网上忽然流传了一个视频，一个女人似乎脚踩两条船，被两个男朋友都知道了，到饭店摆了一出，女的露出了马脚，因为脸都打上了马赛克，有一些字眼也经过了消音，所以很多人认为这不是摆拍的，大多都说那女的绿茶，白莲花，但因为看不到脸，这录像只是很小范围的传播。
如果说这是一块小石头丢进水中起了一点点涟漪的话，那么紧接着就是一颗□□扔到了水中，溅起千波浪。
齐暖不仅仅给公司的男同事，给陆隽一种暧昧的错觉，更是给了影视红人陆俊易一种暧昧的错觉。
陆俊易没有火之前，是齐暖的学长，那会就对齐暖有好感，几年不见，再见到齐暖，本就喜欢齐暖，齐暖再三给他错觉，陆俊易也以为齐暖也对他有点意思，只是差捅破那层砂纸而已。
但没想到，砂纸还没捅破，两个人频频一起吃饭，偶尔还有点亲密的动作都被拍了下来，一时之间陆俊易的微博全沦陷了。
陆俊易的别墅——
“明天就给我安排记者会，立刻澄清这误会，不能因为我而连累小暖。”
他的经纪人看了一眼他，说：“你是该澄清你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然你也会凉了。”
陆俊易皱眉的看向自己的经纪人：“你什么意思？”
经纪人拿起平板，点了几下，然后递给他。
陆俊易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面的录像暂停的画面，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播放。
两分钟的失常，越看下去，陆俊易眉头就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那丫头我见过，我想你比我更加的熟悉，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应该也能认得出来，你不觉得她对你也是一样的套路吗，给你假象，给你希望，但是却又从不正面的回应，你想想看，你之前不是接过同类型的电视剧吗，女二号为了男主，利用男二对她的喜欢来对付男主。”
陆俊易把平板扔到了沙发之上：“无稽之谈，小暖不是这样的人！”
经纪人笑了笑，把平板拿回到了手上：“管你信不信，总之这段时间，你哪都不能去，也不能碰手机，由公司出面帮你解决。”
“你……”陆俊易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机，心神一动正要去拿，经纪人比他更快的把手机拿了起来。
“一个星期，断网，紧闭，”
陆俊易的经纪人就只见过齐暖两三次，他能把齐暖和视频中的女人划上等号，不代表别人不可以。
网络的力量是可怕的，齐暖被人肉了，眼尖的人，从视频中找了几个清晰一点的角度对比了一下，果然是同一个人，网络沸腾了，人人都在为自己的爱豆抱不平，说被渣女骗感情。
粉丝中有理智的，也有不理智的，有人给齐暖寄了肢解的布娃娃，有人恐吓她。
被吓了一次又一次之后，齐暖更是恨海澜恨得牙齿都差点咬碎。-

第60章
凌越做了检查，检查报告出来之后，上各项指标都非常的正常。
宴宇把报告书放下，调侃他：“你到底得有多怕死，每个月都来做检查，身体都这么健康，没半点毛病。”
凌越嘴角略微上扬：“确实怕死。”
宴宇被他的笑意肉麻得缩了缩肩，吐槽他：“你这哪里是怕死，分明就是在向我炫耀，看你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劲，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谈恋爱了，算是好事吗？”眼尾微微上翘。
宴宇有些怀疑的问：“恋爱的对象，是你未婚妻？”
凌越点头。
“那我还有没有机会能再今年喝上喜酒了？”
“再等等。”
宴宇有些惊讶：“看来真在一起了？你到底怎么让你那烈性未婚妻啃你这棵回头草的？”
凌越但笑不语，半响后，才转回身体上的问题，“前几天头痛炸裂，真和身体没关系？”
宴宇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态度，说：“虽然你的身体，只要注意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有时候吧，谁都不敢百分百保证，如果你真担心就隔一段时间做一次体检，每个月都做体检的话，对身体也不好。”
凌越点了点头：“我明白。”
“还有，把你的烟给戒了。”
“已经少抽很多了。”他从不在海澜的面前抽烟，最近和海澜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他抽烟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那就好。”
凌越站起，“那我就先走了。”
凌越正想走，宴宇忽然喊住他：“等等。”
说着拿起手机，找到了齐暖的视频，然后把手机屏幕对向他，问：“里边那男人的背影是不是你？”
凌越微微挑眉：“这你都认得出来？”
他的身影，方萍已经做了模糊处理。
“不，只是我恰巧有一天在那吃饭，好像看到你了，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坐在包厢中，不太确定，但看了这个视频之后，我才敢确认这是你。”
“你想说什么？”
宴宇斟酌了一会，才说：“你既然真想和你的小未婚妻甜甜蜜蜜过日子的话，就不要沾花惹草，虽然我也就见过你的小未婚妻几面，但也看得出来，性子很烈，我就帮你瞒一次，以后再继续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凌越眉峰不动，嘴角略微一勾，嗓音中透出几分戏谑：“那还真谢谢你了。”
宴宇：……
突然感觉有种好心没好报的感觉。
“算了算了，我才不管你风流那档子事，我只想和你说一下，这个女的，和我是以前同一个高中，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交际花，她的心计真的是非常重，在交友这一块上，她的同性缘非常的差，异性缘却出奇的好，无论是打水打饭，从来不用她自己动手，问题还不会轻易翻车，三年下来，见过有男人为她打架，却没见过有那个男的对她急眼过。”
“那又怎么样？”齐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非常的清楚。
“那又怎么样？！这个视频我看了不下三遍，很清楚齐暖现在还是以前的套路，你不会真的上当了吧？”
凌越直接转身，朝门口走去：“至少，我眼没瞎。”
宴宇蹙眉，所以说，是没有上当的意思？
………………
海澜抬头看了眼她爸，她爸狠狠瞪了她一眼，害她心虚的看向她妈，但她妈却又是无奈的摇头。
即便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自己的亲爹亲妈，她也慌得一批。
似乎感觉到她内心不安一样，坐在旁边的人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海澜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凌越，他对她微微一笑，似乎让她不要紧张……
但她更紧张了！
等等，明明是凌越来见她的爸妈的，怎么感觉现在像是她去见他爸妈一样？
“我不同意。”海澜父亲的嗓音中带着隐隐的怒意。
一听到她爸不同意，海澜蓦地抬起头，“为什么不同意，你和我妈不一直都盼着我和凌越能和好吗？”
海澜父亲冷笑了一声：“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凌越握紧海澜的手，对海澜父亲说：“这次是认真的。”
“不是你认不认真的问题，你说认真我信，但我不信我们家的这个女儿。”
海澜顿时捂了捂脸，深吸了一口气：“爸，我现在就是和凌越在恋爱，他硬说要和你们说一声我才告诉你们的，又不是急着结婚。”
海澜话一落，她爸立马就截了她的话：“你看你看，她哪有半点认真的意思在，谈恋爱不想结婚，她这是在耍流氓！”
海澜：……她到底是她爸的女儿还是儿子？！
“爸！”
海澜父亲瞪了眼海澜，海澜立刻怂了。
“我又搞不大凌越的肚子，也不至于这么说我……”
海澜的碎碎念，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只听到她爸凉飕飕的来了一句：“未婚先孕，又分手，腿打断。”
海澜背脊一凉，往凌越的身旁靠靠，凌越宛如靠山一样。
海澜在凌越旁边小声嘀咕：“我要是真搞大你肚子，我再抛弃你，我爸就该把我的腿打断了。”
海澜父亲的眉头忍不跳了跳，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海澜！”
海澜背脊再次一直，不敢再开玩笑。
凌越两旁的嘴角微弯，眼里含着笑意，“海叔，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
他知道，海澜父亲说的话，是对他说的。
海澜母亲拍了拍自己老公的肩膀：“你不信我们的女儿，你也应该信阿越呀。”
“我就怕你那时时变卦，想一出是一出的好女儿把人家阿越抛弃了。”
海澜……
夫妻俩这是旁若无人的吐槽他们的女儿没有诚信吗？
“海叔，海阿姨，你们放心，如果海澜抛弃了我，我还是会把她追回来的。”
海澜夫妻瞥了眼海澜，立刻又嫌弃的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凌越：“你以前可不喜欢我们家海澜的，为什么又突然喜欢了？”
到底，海澜父亲还是理智的。
海澜也看向了凌越，她倒想听听他怎么圆这个问题，以前她问，他从来不正面回答她。
只见凌越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就像是在教堂宣誓一样的认真。
“从海澜和我说，要解除婚约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落差太大了，所以忍不住在意，久而久之，就喜欢了，非她不可了。”
海澜……
吹得跟真的一样，她不得不服凌越的演技。
海澜父亲皱了皱眉，没有再继续追问，显然相信了凌越的理由，但又不免的问：“假如有一天，你发现她是故意对耍小伎俩的话，你会怎么样？”
“……爸，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坏小孩是不是？”
“澜澜，别打断你爸爸的话。”海澜妈妈似乎也很想听听凌越的回答。
“海澜叔的意思是欲擒故纵吧。”凌越低下头轻笑了一声。
海澜不明白他笑什么，在他的手心用指甲戳了一下，凌越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抬起头，收敛了笑意，看向海澜：“都已经掉坑里面了，就算是知道了，为时已晚，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爱下去。”
凌越说的是爱，不是喜欢。
夫妻俩相视了一眼，轮到海澜妈妈上阵：“但是海澜有点小脾气，而且不会下厨，更不知道善解人意什么意思。”
“所以我学了厨艺，脾气也有所收敛，而且我体贴她就好。”
海澜看着凌越，顿时觉得自己以前眼神似乎是真的出了点问题，才会觉得他这个人出了一幅外表之外，一无是处，这明明是十全十美呀。
海澜母亲笑了笑，对海澜她爸说：“让他们在一起吧，我总觉得，除了阿越外，没人能忍受得了澜澜这些坏毛病。”
海澜父亲目光扫了一圈两人，不情不愿：“随便他们折腾。”
在家待了好一会，海澜出来送凌越，才到门口，她妈就把她的手机和包拿了出来，看得海澜一愣一愣的。
“妈，我只是送送他而已。”
“我怕你的心都跟着阿越走了，今天周末，待在家干嘛，还不如去约会看电影，别怪你爸没好脸色，自己的女儿都要被人领走了，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海澜和凌越对视一眼，她“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爸就是想要把我贬低了，然后让你退货。”
“概不退货。”
海澜母亲笑着对凌越说：“去约会吧，我去安慰一下你海叔。”
门关上，两人牵着手往停车的位置走去。
“凌越，我问你，你喜欢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凌越眼睑微垂：“上上辈子我们有缘。”
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想欺骗她。
海澜脚步一顿，凌越也跟着停了下来，看向她。
没有像上一次听到这一个回答就骂回去，反而很平静的看着凌越。
“如果是上上辈子有缘的话，或许你真的遇见了我，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了变成了不一样的人，不是你上上辈子的那个人，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凌越往回走一步，直接抱住海澜：“你还是你，不会有第二个人。”
海澜眼神多了一丝黯然。
凌越啊凌越，你连自己都不自信，怎么让我相信你。
海澜相信了凌越上上辈子的说法，因为她那些凌乱的记忆，那些让她觉得怪异的记忆，她以前觉得凌越说的上上辈子是开玩笑，但第一次有可能是玩笑，但第二次再提起，再配上她那些记忆，就耐人寻味了。
她不确定她是不是遗忘了什么，遗忘的是和凌越在过一起的记忆，还是说那些画面只是她臆想出来的。
她只要时间去慢慢的确认，如果确认真的是，那她会毫不犹豫的和在他一起，永远在一起。
她发现，她似乎也沦陷了，无法自拔了。

第61章
两天一夜的海上旅行，搁置了。
凌越也已经准备好了游艇，打算周末和海澜度过浪漫的时光，但永远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五晚上，不仅是海澜来到了别墅，同时还带上了一个小的，凌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
海澜牵着海天的手，露出了抱歉的笑意：“对不起，我爸妈突然说要去看望乡下的大舅婆，因为路途比较远，就没有带上海天，我不放心海天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边，所以不能陪你去玩了，怕你不开心，所以我就带着海天过来陪你了。”
凌越低头和小海天对视了三秒，蹲了下来，对未来的小舅子露出温和的笑意：“海天，这几天在凌越哥哥家住好不好？”
因为两家的关系在，小海天认识凌越，但却不亲密，也没说过几句话，所以小海天有些害羞的往自家自己的腿后边躲。
“多住两天，你给他零食吃，玩具玩，他就会和你亲昵起来了。”孩子基本都这样。
凌越也不着急建立姐夫和小舅子的亲密关系，而是站了起来，对海澜说：“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饭桌上，凌越给海澜剥虾，海澜则给海天剥虾，场面一度和谐，宛如一家三口。
“姐姐，哥哥做的饭比陈阿姨比妈妈做的好吃。”小海天吃得很开心，起码不像在家里边的时候，要哄着才吃饭。
海澜看向凌越：“这家伙看来和我一样，都非常非常的喜欢你做的饭菜。”
如果问海澜最喜欢那一家饭馆，海澜会毫不犹豫说凌越家的，不仅好吃，免费，还有美男可观赏，最重要的是，美男还可以随便非.礼。
到了洗澡的时候，小海天无论怎么样都不要海澜帮忙，一本正经用着奶声奶气的声音说：“老师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能随便让女孩子看到不穿衣服的样子，也不能随便亲女孩子。”
以前小海天没上幼儿园的时候，海澜还帮他洗过几次澡，但是自从他上了幼儿园之后，洗澡不仅不要她帮忙洗，就是连他亲妈妈都不要，就只要他爸爸给洗。
“那你要自己洗吗？”四岁的孩子可以自己洗澡了，只是在陌生的地方，海澜还是不放心。
小海天怯怯的看向凌越，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带着求救信号。
要说小海天全身上下和海澜最像的地方，那就是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里面就像有星星一样，闪亮而耀眼。
凌越心一软，瞬间弃械投降，“要不我带他去洗吧。”
海澜不怎么抱希望的询问海天：“要不要凌越哥哥陪你洗澡？”
海天看了眼自己的姐姐，又看了眼凌越，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海澜的手，向凌越走过去，在海澜诧异的目光之下，牵上了凌越的手。
“真是个现实的家伙，才吃你一顿饭，就和你亲近了。”
凌越的嘴角微掀：“毕竟以后是要喊我姐夫的，肯定会和我亲近。”
海澜白了他一眼：“都八点了，那小家伙九点就要睡觉，睡觉前还要看一会动画片，你快点去帮他洗澡吧。”
带孩子上楼前，凌越还不忘调侃一句：“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等凌越和海天消失在楼梯口之后，海澜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其实吧，这次她爸妈要去看舅婆，本来打算要带着海天去的，但是她建议他们把海天留下来让她照顾。
她这样做的目的，主要就是想推迟和凌越出海旅游日期，总觉得这次出海，会发生点什么突破性的进展，这样的进展，让她害怕。
凌越的感情，她没有丝毫的怀疑，但她隐隐约约的知道凌越所隐藏的秘密，所以才更害怕，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凌越所喜欢，所要找的那个人，她现在已经深陷进去了，她害怕到头来一场空。
以前不在乎的时候，凌越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现在在乎了呀，所以向来直接的海澜，变得畏畏缩缩了。
晚上，海澜把海天哄睡了，去洗了澡后，从房间出来，本来打想去凌越房间找他的，却看见书房的灯在亮着，也就走了过去。
倚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在认真工作的凌越，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句话放在凌越的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海澜看着看着，嘴角染上了微微的笑意，她似乎在这个位置，这样看着他很多次了。
“都十点多了，你把女朋友凉在一旁，自己搞工作，不觉得很过分？”
闻声，凌越才从电脑屏幕中抬起视线看向海澜，把防辐射的眼睛拿了下来，对她微微一笑：“海天睡了？”
“如果没睡，我还能过来找你吗？”说着，海澜走进了书房中，走到了凌越身旁，倚着办公桌。
长发微湿，真丝浅蓝色的睡裙，裙子直到膝盖，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无意的撩人动作才是最具冲击性的。
喉结滚动，凌越站了起来，挪了一步，面对着海澜，嗓音低沉：“当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谁还能静得下心来工作？”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暧昧蔓延。
凌越双手握住了海澜的细腰，直接往桌子上一提，海澜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颈项，凌越让她坐在桌子上面，甚至高度还比他还高出一点点。
气息渐渐灼热了起来，凌越抬起手，摩挲着海澜的脸颊，视线游移在她粉色的唇瓣上，目光暧昧而暗示，他低哑着声音问：“我可以吻你吗？”
海澜看着他，微微一笑：“难得你这么遵守合约，我觉得我应该奖励你一下。”
话一落，直接低头亲上凌越，唇齿相依，厮磨与纠缠。
本来只是双唇亲吻，但亲着亲着，就变了味道，吻慢慢的从嘴唇滑下，到了锁骨的位置，扣子不知何时被解下了两颗，露出黑色的蕾丝和无需特意挤压造成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凌越眸光瞬间暗沉了下来，滚烫的吻落在隆起的软肉上，湿润的，温热的，让人沉迷的，但随即一声软糯的“姐姐”瞬间打破了这暧昧且激.情四溢的氛围。
海澜瞬间回神，低头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胸前的凌越，蓦地瞪大了眼睛，一个激灵，立马把凌越推开，瞪了一眼他之后，慌乱的扣上被解开的那两颗扣子。
跳下了桌面，赶紧的走到门口，只见小海天抱着他的小鲨鱼抱枕在门口揉着眼睛，不敢走进来。
海澜蹲了下来，非常温柔的问：“小天天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凌越看着姐弟俩，非常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上上一世，第一次和海澜情到深处，就是这小家伙打断的。
“我想妈妈了。”才几岁的孩子，离开妈妈的身边，当然会想妈妈。
海澜摸了摸他的头，安慰：“过两天妈妈就回来了，等明天睡醒之后再和妈妈开视频好不好？”
小海天非常乖巧的点头“嗯”了一声，应了声之后，又非常纯洁的问刚刚看到的。
“刚刚哥哥和姐姐在做什么，哥哥在喝奶奶吗？”
海澜的脸色瞬间爆红，这童言无忌的话，怎么就让人那么的无地自容呢！
“不不不，只有小孩子才会、才会喝……奶奶……”最后两个字，海澜说得特别的艰辛。
她觉得，她的一世英名都毁了。
不想为难海澜，凌越在书架前双手抱胸，非常无奈的替她解围：“姐姐是被虫子咬了，所以哥哥在帮姐姐吹吹。”
小海天闻言，看向海澜的脖子，果然看到了一点点红印，立即又凑上去鼓起脸颊用力的吹了好几下：“吹吹就不疼了。”
海澜：……
她的笑意就快挂不住了。
如果长大之后的海天还记得今晚的事情，那就完了，以后她想教训一下这孩子，估计都没有什么威严了。
欲哭无泪，幸亏她背对着门口，小海天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凌越靠近她。
“走，我们回房，姐姐陪你睡觉。”说着把海天抱了起来，在准备回房的时候，转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凌越。
那眼神的意思似乎是告诉凌越——你这只大虫！
目送海澜和海天出去之后，凌越再度的叹息了一声，他的忍耐力真的是越来越好了，直接才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闭上眼睛，回忆起当他的双手在海澜的身.上游移，回忆起他亲.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回忆起她娇.喘的喊着他的名字，每一段记忆都让他的血液在沸腾，让他的双手在颤抖。
良久之后，凌越深吸了一口气，才从回忆中拔了出来，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勾，快了，不用再等多久，他就会再次拥有海澜。

第62章
中午吃完午饭，凌越提议带着海天去游乐园玩，海澜倒是没什么意见，但因为外边三十多度，太阳又大，出门前海澜说要做好防护措施，所以让一大一小在客厅等着，她很快就好。
海澜或许对很快这个词语有什么误解，但凌越却非常了解海澜对于很快的定义。
海天一边看着漫画书一边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半个小时之后，漫画书都已经翻完了，也没有看到他姐姐下来。
海天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边的通话手机的时间，委屈巴巴的看向凌越。
“凌越哥哥，姐姐怎么还没下来？”经过一个晚上，好吃的再加上陪澡，海天对凌越亲近了很多。
海澜以前和海天去游乐游，都是提前准备好再喊人的，这次是临时决定的，当然不一样了。
已经习惯了海澜出门的节奏，凌越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笑了笑，像是过来人一样和海天说：“以后和女孩子出去的时候，等多久都不能露出不耐烦，不高兴的表情，更不能催促。”
海天眨了眨他的星星眼，奶声奶气的问：“为什么呀？”
“因为女孩子不高兴，女孩子不高兴，大概就不和你玩了。”
海天抿了抿嘴唇，歪着头想了想，天真的说：“那我以后不和女孩子做朋友，我和男孩子做朋友。”
凌越眉头微微一跳，他是不是教了什么不好的思想给这孩子了？
凌越斟酌了一下用语，顿了下来，很认真很严肃的和他说：“你这样长大了之后，是娶不到媳妇的。”
海天似懂非懂：“所以，要娶媳妇的话，出去玩得时候要等很久很久，不能生气，不能不高兴，也不能催，对不对。”
凌越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海天长长的“哦”了一声：“那凌越哥哥是要娶姐姐当媳妇，所以等很久很久都不会生气，也不会不高兴。”
凌越笑了一声：“你还挺会举一反三的。”
“举一反三又是什么意思？”
“很聪明的意思。”
闻言，小孩天得意的抬起了小下巴：“妈妈和老师，还有姐姐都经常夸我聪明。”
海天和上上辈子一样的好哄，凌越微微笑了笑，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两声，拿过手机看了眼信息，嘴角的弧度更加的上扬。
既然出不了海，那有些事情也不会因为行程改了而有所改变。
似乎想到了什么，凌越看向海天，露出更加明显的笑容，
“海天，到了游乐园之后，帮凌越哥哥一个忙好不好？”
两个人聊着聊着，时间过得快了很多，海澜的很快，是让他们等了快五十分钟。
因为是周末，游乐园都是父母带着小孩子，海天一到游乐园，那双眼睛扑闪扑闪的，如果有尾巴的话，早就摇晃得老欢快了。
因为是下午出来的，所以把游乐园的项目玩得差不多了，也下午五点半了，听说晚上八点有烟花晚会，所以决定在附近把晚餐解决了，然后七点多再过来。
吃着饭，海澜把凌越的手机拿了过来，翻开刚刚在玩的时候，他给拍相片，每一张照片上，凌越都抓拍得很好，她都笑得很开心。
看着相片，海澜心情也很好，突然觉得凌越真真的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完美男主，赚得了钱，下得了厨房，长得帅，性格好里边还有点小坏，拍照技术还好，完全不需要p图软件。
坐在对面的凌越切好了牛排，依次放到海天海澜的碟子中，见海澜看着照片露出了满意笑容，也就问她：“我拍的怎么样？”
“甚得本宫心。”
看着看着，看到最后，好像一张凌越的照片都没有，想了想，好像谈恋爱到现在，他们两个一张照片都没有拍过。
说着起来坐到了凌越的身边。
“你顾着给我和海天拍了，你一张都没有拍，我们来一起拍一张。”海澜说着拿着凌越的手机，把头搭在了凌越的肩膀上面，直接拍了一张，正要拍第二张的说，海天也走了过来说他也要拍。
那一张照片，是两个人这么久以来第一张照片。
海澜把凌越手机上面的相片全部发送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面，凌越拿回了手机，翻到了刚刚那张照片，嘴角微勾。
心情非常的愉悦。
加上这张，找了一张，有她，也有海天的照片，发到了他自己的朋友圈，文字表述上面，只有一个日期而已。
这是凌越有微信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朋友圈，差点没把他朋友圈那一群人给惊掉了下巴。
凌越有未婚妻，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凌越有个小舅子的事情，却不是全部人都知道。
不知道的那些人，脑子里边都上演了一场狗血的前女友，私生子的大戏，但脑补归脑补，该点赞的一个都不少。
海澜正准备把海天的相片发朋友圈，却发现凌越比她还快，要不是看到是她刚刚拍的照片，她还以为凌越的微信被盗号了。
凌越竟然还会发朋友圈！？
昨天，前天，大前天，她翻过凌越的微信朋友圈动态，显示的都是该好友还没有动态。
海澜很无奈一笑，对凌越说：“凌越，有你这么秀恩爱的吗，秀就秀，你还把海天放上去，不知道你未婚妻有弟弟的人，都该怎么想呀？”
凌越看了眼，勾了勾唇，“大概，都会以为我和你外边偷偷生的。”
说着，毫不在意把切好的肉再次放进海天的盘子中。
海澜：……
她看他就是让别人这么认为的，然后把他们的事情板上钉钉了，直接宣告别人，谁都不能挖他的墙角。
幼稚。
嘴角微挑，却还是伸出手，问他：“那能不能给我看看你那些朋友是怎么回的，我真的很好奇很好奇。”
凌越直接把手机给她，开屏密码，凌越也早已经告诉了海澜，顺带把银行卡的密码都报备了一遍，只是海澜懒得去记。
海澜打开凌越的微信朋友圈，瞬间惊呆了，看了眼赞的数量，再看了眼凌越，“你才这几分钟，赞都破百了，你微信里边到底多少人？”
凌越想了想：“应该也就一百多个左右？”
“天，你要是有一千多个人，那不得破千了，要不你以后别开公司了，直播得了，不费脑，你只需要脱了上衣，往镜头前一站，再邪魅一笑，说两句话，说不定一分钟都能上万。”海澜说着说着不免的傻笑了起来。
凌越见她傻笑，抿了抿嘴，却还是没忍住和她一起笑了，嘴角微弯，“别教坏你弟弟。”
海澜转头看了一眼，海天，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小天天才不会学坏呢，对不对？”
小海天不说话，反倒对海澜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凌越。
凌越对小海天点了点头，聪明的小海天顿时心领神会。
“姐姐，我想去尿尿。”
“好，姐姐陪你去。”
海澜拿起包正想起来，小海天却是摇了摇头，指向凌越：“我要凌越哥哥陪我去。”
海澜不疑有他，就让凌越陪他过去。
坐在位上好一会，也没见他们回来，看想洗手间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去这么久呀？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等到他们回来，海澜直接打了凌越的手机，好半响才接通。
“喂，你们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凌越：“刚刚海天跑出去了，我追着他出去了，烟花就要开始了，你快出来，到摩天轮正下方。”
“好吧，你们站着别动，我现在就过去。”挂了电话之后，海澜拿起包的那一瞬间手顿了一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点奇怪，但又是说不出来的奇怪，没细想，随后还是果断的拿起包，买了单之后往摩天轮的方向跑去。
正要到摩天轮的时候，却发现摩天轮底下围满了人，她根本看不到人群中有什么，也看不到凌越和海天在哪里，正要打电话的时候，站在她前面的人忽然一个个向两边的散开了。
海澜看向散开的人群，露出了一路的蜡烛，玫瑰花瓣。
直到她面前那堵人墙全部散开了之后，她看到了凌越拿着花噙着笑意看向她，小海天也拿着花。
这个时候，轰隆隆的一声，他们身后的天空绽放了非常美的烟花。
海澜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海澜终于知道那点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凌越手拿着花，牵着小海天的手向她走过来，海澜怔愣的片刻，她看到了从她的身边跑出来了一个幻影。
这个幻影是她，不，她不清楚是不是她，她只看到幻影非常惊喜的跑了过去，然后抱住另外一个幻影，大声说：“我愿意。”
那个幻影是凌越。
而游乐场的场景，也慢慢的变成了她梦中那副画面，在海边的沙滩上，天空是灿烂的烟火，地上是心形的蜡烛，然后凌越向她求婚。
这些，都是海澜脑海里边出现的画面，而这些画面和现在现实重合了。
看着凌越就要走到自己的面前，她怕的进展来了。
海澜脸上没有任何的惊喜，像是害怕一样，脚微微退了两步，随即又退了两步，凌越看到海澜退缩的脚步，笑容渐渐消失，“海澜……”
名字一喊出来，海澜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转身就跑。
现在都还没确定凌越到底爱的是他那一辈子的她，还是这一辈子的她，她竟然就这么沉沦了，恋爱的甜蜜让她脑子都傻了，也让她选择性的逃避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再这么矫揉造作，牵扯不清下去，只会让人更加的逃避这个问题，不管是她，还是凌越，他们都在麻痹自己，也在选择性的逃避这个重要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问题，最终可能造成她和凌越永远无法填补的代沟。

第63章
海澜逃了，连海天都没有带走，凌越无论怎么打她的电话都打不通，那一瞬间，凌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海澜掐掉了凌越打过来的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先静静。
“你说凌越想要求婚，你直接逃走了？然后就逃到我这来了？”齐悦很是诧异的看向海澜。
海澜烦恼得抓了抓头发，“你预产期还有几天，我不应该来找你的，但是这件事情我也只能和你说。”
齐悦无所谓的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就当作你来陪我聊天，让不这么得紧张，刚好你也可以把心里边压抑得事情和我说说。”
向来像一颗太阳的海澜，现在就像是要落山的太阳一样，无精打采，让人担心。
“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去，就怕凌越找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说。”
“为什么要逃跑了？你不是说你对凌越已经是爱情了吗，就算不答应，也不至于像躲洪水猛兽一样躲着他吧？”
海澜和齐悦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怀疑凌越和齐暖，还有我们可能都有奇遇吗。”
“你发现凌越他是什么了？”
海澜点头，脸色也渐渐的凝重了起来：“我们是穿越人士，他可能是……重生人士，他开玩笑的和我说过他是上上辈子喜欢上我的，我怀疑，我们这一次穿书，在凌越那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就说他可能早就认识我了。”
穿书这么玄乎其玄的事情都发生在她们的身上了，重生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齐悦缓了好一会，才消化这个消息。
半响之后齐悦纳闷的说：“那他喜欢的还是你，你为什么要逃？”
海澜沉默了好一会，把自己的心结说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只是一个他想要的替身而已，就当我自己在吃自己的醋吧，我没有那些和他经历过困难甜蜜的记忆，而他有，这让我觉得，和他相爱过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而是一个不同空间的我而已。”就现在她脑海里边那几个零零碎碎的画面，根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齐悦也沉默了好一会，毕竟谁都无非说得清楚这个因果关系。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海澜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摊牌吧，说得明明白白。”
齐悦握住了海澜的手：“那你像过以后怎么办吗？”
海澜摇了摇头：“说明白之后也没有了顾忌，我和他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说句实话，我心里很没底，但是，我不想我们俩结婚了之后，生了孩子之后再来探讨这个可能会让我们离婚的问题。”
话才说完，齐悦放在床头上的手机也响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来电显示。
齐悦给凌越的标注——海澜的冤家。
海澜看了眼齐悦，齐悦笑了笑：“只是以前看你手机里面的备注是凌渣男，觉得你们挺有趣的，所以我才放的，怎么样，要接吗？”
“当然要接了，人质都还在他的手上。”
“人质？”
海澜捂住了脸：“我把海天忘了在他那里了，你告诉他，我在你这里，让他帮我照顾一下海天，明天我会去他家里和他谈一谈。”
今天，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他。
齐悦接了电话，按照海澜交代的都说了一遍，凌越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最后略微沉默了一下，才问：“她没事吧？”
齐悦看了眼海澜，随后说：“情绪很稳定。”
“让她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之后，齐悦无奈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很担心你。”
海澜沉默不语。
“好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先什么都别想，我也去休息了。”
说着，齐悦下了床，海澜疑惑的问：“这不是你的房间，你要去哪？”
齐悦笑了笑：“对门的担心我，让我搬过去一起住了。”
海澜：“……走吧走吧，我今晚就霸占你房间睡一晚了。”
齐悦走了之后，海澜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
凌越看了眼自己床上已经睡着的海天，叹了一口气，拉开了抽屉，拿出了烟和打火机，下了床，上了天台。
吸了一口烟，呼出了白雾。
看着前边，但目光却没有焦点，渐渐的多了一丝忧虑。
海澜是不是发现了点什么？
………………
海澜发了凌越的地址给家里边的陈姨，让她过去接海天，她要和凌越谈的事情，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和陈姨差不多到凌越的别墅，进门后，海澜的目光就没有和凌越对视上一眼。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海天了？”海天两眼泪汪汪的，宛如昨天被抛弃的不是凌越，而是他。
海澜蹲下来，摸了摸海天的头，“姐姐现在不是来接你了吗，你先陪陈阿姨回家，姐姐和凌越哥哥聊聊天，晚上就回去。”
“不要，我要和姐姐再一起。”海天抿着嘴巴，委屈巴巴的。
“乖，小男子汉不闹脾气。”随后海澜站了起来，和陈姨说：“海天就麻烦陈姨了。”
陈娘带走了海天，屋里边就剩下海澜和凌越。
“海澜，昨天晚上……”
海澜抬起头，和凌越相视：“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凌越磨了咖啡，端了一杯给海澜，“你要和我谈什么？”
海澜抬眸和凌越相视，似乎很镇定：“齐暖应该也说过这是一本，她是女主角，而我，是穿书女配，你呢，你又是什么，不要瞒我。”
凌越微敛眼睑，沉默。
“你说过你上上辈子就喜欢上我了，所以，你是重生的对不对？”
“海澜，我由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那么就是事实。
海澜深吸了一口气，平缓自己的情绪，然后表情渐渐的沉重，“凌越，你喜欢的那个人，真的确定是我吗？”
凌越眼眸一沉，似乎多了几分阴暗，站了起来，走向桌子对面的海澜，在她的身旁屈膝，蹲了下来，握住了海澜的手。
“一直以来都是你。”
海澜从他的掌中抽出了手，冷静的说：“不，你爱的是那个和你同甘共苦过的海澜，不是我。”
“海澜，我们不要闹，就这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不好吗？”凌越的眼中带着一丝慌乱一丝哀求。
在那一丝哀求之下，海澜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两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让你想清楚，也让我自己想想。”
海澜站了起来，拿起了包包，转身走向门口，却在碰到门把的时候，凌越从她身后用力的抱住了她，那力气完全想要把海澜嵌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眼神暗沉而阴郁，声音也逐渐沙哑，“你要是抛弃了我，我不知道我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不能这么狠心。”
他的执着，是积累了三辈子的，他想象不出来，要是现在海澜离他而去，他会疯成什么样子。
这一点，海澜似乎感觉得出来，所以拉开他的手，转过身来，抱上了他的腰，靠到了他的怀中。
“凌越，我喜欢你，我也想和你在一起。”第一次，海澜承认喜欢凌越。
“但是，我们要面对这个问题，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分开这段时间，你好好想一想我和你爱的那个我有什么区别，我要的是你好好的正视我这个人，不是以谁谁谁的替身。”
海澜承认自己矫情，但是不让他清楚这件事，她永远都解不开这个心结。
海澜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不要让我等太久。”
松开了凌越，转身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缓缓关上的那一时间，海澜回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凌越，毅然决然的转身。
眼睛有点红。
凌越没有追出去，因为他非常清楚，海澜是不会回头的。
别墅中一直传来手机铃声的声音，许久许久之后，凌越才接了电话。
“喂，凌越你快来医院一趟，你的检查报告出问题了！”
听到这话，凌越闭上眼睛，直接挂断的电话，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人也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所有的事情，他都不怕，他唯一怕的是海澜不要他了。

第64章
海澜本来想上班的时候，先和别人交接几天，请一段时间的假，但周一上班的时候，凌越根本没来，也没有任何的交代。
这并不像凌越的作风，难道真的是被她伤害到了？
海澜深吸了一口气，坐到了位置上，看了眼凌越空荡荡的办公室，心情沉重而难受。
拿起手机，打开前天在游乐场餐厅拍的照片，看着她和他的合影，心里堵得慌。
前天他们还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卿卿我我，今天却是这种局面。
下午，凌越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他说，他会离开几天，在这几天他会好好的理清楚，然后再回来。
看到这条消息，海澜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觉得闷闷的。
他到底会理得个什么结果出来？
以后，他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海澜去和凌越摊牌的时候，她镇定自若，但她确实是真的也很怕，怕这次说清楚之后，他们就不会有未来了。
调节了呼吸，缓了缓情绪，回复【我等你。】
我等你，变成了三天下来，他们微信聊天界面中的最后一句话。
没有了任何的联系，她开始想念他，想见他，想听听他的声音。
海澜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就算是谈恋爱了，也是作为主导的那一方，更不会被一个男人牵制情绪，但事实上，真正相爱的，没有谁是真正的主导，两个人也都会被对方牵制住情绪。
三天里，没有凌越，生活依旧，只是做起任何事情来，海澜都像是有气无力一样，睡不着，吃不下，仅仅三天，都让人觉得她憔悴了。
这一切，海澜爸妈都看在眼里。
海澜吃了几口饭就回了房，海澜妈妈叹了一口气：“她和啊越是不是又吵架了？”
“别管她了，我们管得了一时，管不了她一世。”海兰爸爸算是看开了，看不开也不行，主要是管不住呀。
海澜妈妈还是皱着眉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几天总是七上八落的，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妈妈，凌越哥哥拿着花花，放烟花，姐姐不开心。”
海澜妈妈和海澜爸爸相视一眼，果然有情况。
…………
凌越没有任何联系的第四天，海澜照常上班，十点半左右，楼下大堂说有位先生来找凌越，这几天凡事有人来找凌越，一律说出去散心休假来回绝。
“你说凌总不在，让他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等凌总回来了，会联系他的。”
柜台小姐：“说了，但他说有急事要找凌总，找不到凌总，就找凌总秘书。”
海澜微微皱眉：“那你问一下他叫什么名字。”
等了一小会之后，柜台小姐：“他说他叫宴宇。”
宴宇？
海澜回忆了一下，顿时想起来他是谁了，上次她出了点小车祸住院的那家医院的医生，凌越的同学，但他怎么来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海澜蓦地站了起来。
是不是凌越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让他到十二楼的餐厅等我一下，我现在就下去。”
挂了电话之后，海澜很快的下到了十二楼，宴宇一见到她，立马招手。
十点半，公司餐厅除了清扫的人外，没有人，很安静。
海澜落座后，问：“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宴宇脸色严肃的把放在桌面上的大袋子推给她。
海澜拿起大袋子，拿出了里边的片子和检查报告，检查报告虽然看不懂，但她却看到了上面有凌越的名字。
海澜着急了，“凌越怎么了？！”
“过去的一年时间里面，凌越就像知道他的身体会出问题一样，每隔一个星期左右就会来医院检查一遍身体。”
海澜：“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他身体报告检查一向很正常，但最近这两次的检查报告却是出现了问题，上一次的ＣＴ检查报告显示他脑补有一点不显眼的小黑点，当时没有注意，这一次那小黑点扩散了，我才重新看了一次上一次的ＣＴ报告才发现了这点黑点，他扩散得非常快，我们怀疑，这是癌细胞，这种癌细胞扩散的速度非常的快，急需找到凌越，让他接受治疗！”
海澜瞳孔猛的一收缩，“那凌越他知道吗？”
“我前几天打过电话给他，但他接了电话之后，什么都没有说，我再联系他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不上了。”
几天前？！
海澜捂住了嘴巴，那就不就是她和他摊牌的时间吗？
“我试图联系他，但一直都招不到，所以我才找来了公司。”
海澜很乱，脑子全是凌越要是真的癌症怎么办？
海澜站了起来，“我去找他！”
说着直接离开了。
海澜去了凌越的别墅，去了他的家，翻找了他所有她知道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一直不停的给凌越发微信留言。
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凌越，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向来坚强，抗击抗压的海澜第一次被急哭了。
“那医生说他好像知道自己会得病一样，每个星期都会检查身体，我怀疑他说他活了两辈子，他上两辈子都是死于癌症，我真的好担心他，我找不到他，我好害怕他真的会出事。”海澜在电话中向齐悦哭诉。
她不是后悔和凌越说清楚，而是真的心疼他，害怕他会出什么事情。
“海澜你先不着急好好想一想你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你说他没有拿护照，那就说明他没有出国，你联系不上他，他或许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呢？”
齐悦的话一下到了点上，没有信号的地方？！
海澜一下子就想到了去集训的地方，好山好水，交通不便，那时候她还在想这个适合养病养老的地方，凌越是怎么发现的，现在回想，她明白了，这是他待了两世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太着急太想要找到凌越，海澜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好使了。
“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了，我现在就去找他！”海澜挂了电话之后，立刻拿了车钥匙出门。
数个小时的车程，海澜终于到了民宿，看到名宿外停着一辆车，那车正是凌越的，海澜差点喜极而泣。
这个混蛋，明明让他好好想想，不要让她等太久的。
海澜走进名宿，小胡还是在一楼的前台，看到她来了一点也不意外，笑了笑：“凌先生去爬山了，估计傍晚六点左右才能回来，他的房间还是原来那间，如果海小姐想要给凌先生一个惊喜的话，可以把车停到仓库去。”
海澜闻言，担心凌越知道她在这，真跑了，就让她带她到了仓库，把车停到了仓库，小胡还帮她把仓库的门给关上了。
走回名宿，海澜看了眼小胡，她怎么觉得这个妹子也有点不简单，可千万不要再来一个神一样的人物，她的心脏承受不了这种刺激。
现在才下午三点左右，海澜不清楚凌越在什么地方，只能在民宿等他回来。
看着那小胡在看着电脑打字，好像之前在这里集训的时候也是，她每天都对着电脑，不免好奇的问她：“小胡，你主要是做什么的，我看你每天都对着电脑。”
这间民宿很大，维护也要钱，平时客人也少，小胡要不是富二代，那就是还有其他工作。
小胡从电脑屏幕抬起头，笑了笑，谦虚的说：“在网上发表一下文章，赚点小钱。”
海澜一怔：“写？”
小胡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
海澜有些愣愣的，巧合吧？
这世界写的人多了去了，这小胡总不该和把她和齐悦写进里边的那个作者有什么关联吧？
小胡合起了笔记本，说：“今晚我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就不会在名宿过了，明天早上我才会过来，晚饭的话……”
海澜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会自己解决。”
小胡微微一笑，随即从抽屉中拿出一把钥匙，从前台走出来，把钥匙递给海澜：“这是凌先生房间的备用钥匙。”
海澜看了眼备用钥匙，有些犹豫，但还是拿了过来。
“谢谢。”
“不用谢。”
小胡四点半的时候就离开了民宿，海澜在一楼待了一会，因为太无聊，也就回了房间，当然，小胡在走的时候也没有给海澜开房，她回的是凌越的房间。
傍晚，差不多六点的时候，凌越从山上回来，如前几天一样，民宿的老板都不在，凌越一如既往的上楼回房，准备洗了澡之后再自己做饭。
到了房门口外，准备插钥匙的时候，似乎听到房间有什么声音，动作一顿，皱起了眉头。
附近的野猫又跑来了？
开了锁，打开了门，却在看到床边上坐着洗了澡，穿着他休闲ｔ恤的海澜，身体一僵，忘记了自己要干嘛。
海澜见到凌越的那瞬间，一下子红了眼眶，飞扑的向凌越扑过去，直接抱住了凌越的腰，紧紧的，像是不让他逃走一样。
“你个混蛋，你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心里不好受！”
凌越回过了身，低头看向海澜：“你怎么会在这里？”
海澜抬起头，眼眶湿润，让凌越又是一震，心瞬间软了。
“你还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个混蛋！”说着，海澜用力的捶打他。
凌越任由她捶打，好半响之后，海澜捶打累了，停下来趴在他的怀里边，凌越嗓音温和的问：“气消了？”
海澜恨恨的瞪向他：“消不了！”
说着把凌越拉进了房间，门一拉，一扯他的衣领，直接亲上他的嘴唇，用力的啃咬。
五天下来的思念，一吻激发，让两人彻底的溃败。
缠绵了几分钟，海澜猛的把领域推到在了床上，做在他的身上，凌越震惊的看着她。
“海澜你做什么？！”
海澜瞪了眼他，霸气无比的说：“我不打算给时间你想了，我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你弃械投降！”

第65章
“海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凌越声音暗哑，眼神更是沉了下来。
海澜粗鲁的把他的衣服从腰上退了上去，凌越阻止她却被她凶狠的瞪了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敢挡，我就咬死你。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准备睡你的过程。”
凌越：……
“冷静，海澜……”凌越抓住了已经把他衣服推到了胸口以上的位置，有一瞬间，凌越觉得他和海澜只见女人和男人的角色对调了。
“冷静不了。”手被抓住了，海澜干脆直接俯下身来，直接咬上凌越的胸口……
成年人，就算没有经验，也有了解到的渠道。
凌越的身体一颤，禁.欲整整五年，海澜对于他本来就是一剂无法戒掉的药剂稍一撩拨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抓住海澜的手，以男人身体上的优势直接一翻转，把海澜的双手举与她头顶之上的，压在了枕头之上。
他在海澜的上方，长腿压着海澜乱动的腿，声音哑得不像话：“我身上有汗味，等我先洗澡。”
听到他说他要走，海澜想到的确实他想要逃，眼泪顿时从眼角滑落，撇过头不去看他，哀怨的诉说：“我知道了，你已经想明白了，你肯定是不要我了。”
忍不住，眼泪稀里哗啦的，凌越心软，松开海澜的手，温柔的擦拭她脸颊上的眼泪，轻声细语的哄：“我没有不要你。”
手一得到自由，海澜嘴角勾了勾，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只是在安慰海澜的凌越并未注意到。
海澜哭诉着：“你根本就是不想要我了，五天没有一点的消息，既然你不要我，那我现在就回去，我立马和路人甲领个证！”
凌越眼神瞬间凛冽：“你敢！”
海澜瞬间转过头，用她那一双含着眼泪的眼睛瞪向他：“我还真敢！”
是的，海澜还真敢这么做，这一点，凌越非常的清楚，逼急海澜，她还真的会赌气的和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去领证。
“海澜你先回去，我过几天就回去。”
海澜直接推开她，坐了起来，用手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然后直接站了起来，快步的向门口走去。
“海澜，你去哪？”
“回去！”海澜头也不回。
海澜只穿着凌越的T恤，只是刚刚好的盖住了她的臀.部，一双大白.腿直接露出了外边，还有，目测她并没有穿内衣。
在海澜手碰上门把的时候，凌越瞬间拉住了她的手，“换了衣服再走。”
海澜依旧瞪着他：“要么现在和我上床，要么就别管我！”
“海澜……”凌越的话中有太多的无奈。
海澜则转身，抱住了他，声音中带着哽咽：“我不要你再想了。”
知道他可能是癌症的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再联想到他两辈子可能都是因为这个病而死，然后再重生的，她第一次尝试到传说中的心痛到不能呼吸的感觉。
“你让我如何是好。”海澜是凌越的软肋，他见不得她哭，不管是上上辈子，还是这一辈子，他都完全栽在了她的手上。
低下头轻轻的吻住了海澜，海澜也开始回应他，该搂着他的脖子，双腿不知道何时缠到了他的腰.身.上边，任由他把她带到床上，把她放在床上，亲吻着她。
温柔的对待，但却渐渐的火热了起来，两个人都沦陷在其中。
…………
夜半，凌越醒了，看着枕在他手臂上的海澜，温柔的笑了笑。
手轻柔的放到了海澜的脸颊上，海澜睁开了一条眼缝，看到是凌越，并没有羞涩，反而更加的搂紧埋到他的胸口，声音慵懒得像猫儿一样：“再睡一会我们就回去。”
凌越默了一会，问：“你知道了？”
怀中的人“嗯”了一声，随后说：“我们都睡了，你就得负责，和我回去治病，不许有事。”
凌越轻笑了一声，或许是情.欲之后，让他的笑声带着迷人的磁性。
“所以你现在是用我这种方法来对你屈服？”
海澜依然依偎在他的胸膛中，不敢抬头，只是撒娇式的“嗯”了一声。
因为担心凌越不肯和她回去，所以她很恶劣的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凌越就一定会和她回去。
“我并不是因为思考你和我的关系而来这个地方的。”
闻言，海澜蓦地从他的怀中伸出头：“什么意思？”
凌越揽着她的腰，无奈的说：“或许我增加迷茫过现在的你和第一世的你存在区别，虽然有些事情说不明白，但是感觉不会骗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就是我爱的人。”
在海澜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
有丝丝甜蜜在心里边扩散开了，不可否认，她爱死了这样的凌越，从不遮掩对她的爱意。
“你既然都不迷茫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躲到这里，避开我？”
“我并不是避开你，而是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有我想要寻找的东西。”
海澜眨了眨眼睛：“可……你要找的不是我吗？”
凌越点头：“除了你，我还在寻找为什么我能重生两次的因素，第一世脑癌，我是在这个地方去世的，然后重生，第二次脑癌也是在这死了之后才重生的，这一次，我各种防范，却还是不可避免，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担心我还是阻止不了……”
凌越的话一顿，手楼得海澜更紧，有很么没有说出来的，不言而喻。
他似乎在紧张。
海澜忽然愣了一下，她想到了凌越的几次是重生，那她呢？
是一直活着，还是……
“我是不是先你一步，走了？”
凌越默了许久，才说：“车祸。”
海澜摸上凌越的脸，“那你一定很伤心很伤心。”
“很伤心。”
那种失去挚爱之人的感觉，痛不欲生。
“所以就算是知道自己有癌症也不治疗了是不是？”海澜很认真的回想了剧情，才男主角癌症的事情，有那么一点印象，但男女主角最后的结局都是HE的，那就代表病能治好的。
“病，我倒不着急，只想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端倪，我查过这个地方，传说很多都是围绕着时间来的。”
“所以你真怀疑这里有什么，就跑过来了，也不管你的病了？！”
凌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海澜立刻抱着被子起床准备找一副，嘴里念叨着：“不行，这事情什么时候调查都可以，但你现在必须和我先回去好好把病治好了！”
“凌越你……快挡住！”海澜一回头就看见凌越依旧□□的躺在床上，立马又转过了身。
好歹还是黄花大闺女头一遭，再彪悍的人生字典里边也有羞涩这两个字，刚刚盖着被子还聊着其他的，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直观的冲击。
凌越的嘴角微勾：“被子全被你拉走了。”
“用别的东西挡，快收拾东西和我一块回去。”
“你真确定让我半夜和你一块回去？”
海澜一愣，闭着了眼睛，一手拉着胸口边上的被子，一手摸索着床头上的手机想要看时间，谁知道手机还没摸到手倒是被别人抓到了。
“你做什么，啊……”海澜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就被拉到了床上，躺到了凌越的怀中。
对上凌越的视线，目光变得有些惊恐：“你该不会还要……那个啥吧？”
凌越笑了一声，笑意带着一丝邪魅，“虽然想，但也要顾及你，放心，我只是想要抱着你睡觉。”
看凌越的表情也像假的，而且真的已经很晚了，开夜车确实不安全，海澜也就爬上了床，把被子分了点给他：“快盖上。”
脸色微赧。
凌越确实只是抱着她睡觉，只是手一点都不安分，许久之后才真的放过她了，两人也相拥而眠。
…………
海澜又做梦了，她梦到了凌越的别墅，在别墅中的小后花园种了很多的玫瑰花，还有秋千，小亭子，然后别墅中的装修也不再是冷白色调，墙上挂了很多画，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拿一副一个花瓶一支被折断的鲜花。
那是海澜自己画的。
客厅中出现了凌越，然后她从穿着凌越的白衬衫飞快的楼上跑了下来，凌越把她抱了满怀。
这不像是梦，就像是她的记忆。

第66章
一直以来，那些奇怪的梦境，还是奇怪的幻象，海澜都没有告诉凌越，毕竟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
现在好不容易让他答应她先回去治疗，她把再告诉他这些事情，会节外生枝，让他胡思乱想，不肯和她回康城。
一切都要等他把病治好再说。
第二天一早，他们收拾好的东西，等民宿老板来了之后，说海澜的车过段时间再让人来开走之后，凌越就开着自己的车和海澜一同回康城。
在车上，海澜把最近的事情告诉凌越，“我怕你妈和你妹担心，所以并没有告诉他你生病的事情。”
开着车的凌越虽然没有看向海澜，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你做得很好。”
看着凌越脸上像是没事人一样的笑容，海澜心里一点也不好，气闷的说：“明明得了病的是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凌越嘴角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海澜脸色微红，“甜言蜜语，糖衣炮弹。”
凌越瞥了眼她：“但我看你很喜欢这糖衣炮弹。”
“嗯，我很喜欢。”海澜嘴角也微掀。
凌越一怔，海澜向来嘴硬，他很少能从她的口中听到她说喜欢这个词语。
“对了，凌越我有一件事情忘说了。”
开着车的凌越问：“什么事？”
“你和我说民宿那地方诡异，我反应过来，可能那民宿老板也有点诡异。”
凌越一踩煞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眉峰微蹙，“有什么疑点吗？”
海澜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说：“要明确的说出疑点的话，我还真的说不出来，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很神秘，最重要的一点，她是个写的，就这一点我怎么想，感觉都不对，虽然吧，我觉得以她的气质，写出来的作品应该是畅销类型的，和写这个世界为的作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她应该和作者有点什么关系。”
小胡太神秘了，一个女孩子荒山野岭开民宿却一点也不害怕，而且像是很早以前就认识她和凌越一样，说是普通的老板，谁信呢，反正她海澜第一个不信。
凌越稍稍回忆了两个多月前来到名宿的时候的情景：“经由你这么一说，忽然发现来到民宿的时候，她确实好像知道我是谁一样，没有任何的疑问。”
两个人对视半响，都陷入沉默，如果说民宿那一块地方是有什么神秘的东西致使凌越二次重生的话，那么小胡和作者或许是真的有所联系。
“这件事情先不管，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治疗，治疗好之后我再和你来民宿这里一探究竟。”
凌越微微一下，对着海澜点了点头。
重新启动车辆，看向前方，眼神却带着思索。
他怕不等他治疗好，海澜这边就会出事，哪怕他已经让人紧紧的盯着齐暖了，但心里头还是一点底都没有，他脑癌的时间比前两世早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很难保证海澜的意外不会也跟着提前了。
…………
回到康城之后，立刻联系了宴宇，让凌越安排再次检查的事情。
第二天检查报告出来，宴宇的表情不大好：“你这癌细胞的生长速度是普通癌症十倍，我从来就没有见过生长这么迅速的癌细胞，要是你再晚过来几天，恭喜你凌先生，你直接进入到癌症中晚期。”
宴宇的话虽然带着幸灾乐祸，但脸上却带着恼怒，频繁来做检查，还老说怕死的人，竟然在知道自己患上癌症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来治疗，而是闹失踪，这哪里是怕死，根本就是不要命了！
海澜闻言，紧张的问：“那现在严重吗？”
宴宇瞪了一眼依旧云淡风轻，没有半点紧张感的凌越，冷哼了一声：“要是这家伙不要命的话，那就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了，那是要命的问题了。”
经过宴宇这么一提，海澜也想起自己胆战心惊的这几天，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要不要命了？！”
凌越轻笑了一声：“不要命，能和你来医院？”
得到答案，海澜转过头，对宴宇微微一笑：“他要命，所以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啧，一肚子火气还要被强行塞了一口狗粮，知道了，我现在去和几个有经验的医生开会研究你的病情，而凌越你先在医院做住下，以免癌细胞再继续疯长。”
虽然凌越离开康城的时候有和家人说过是去旅游散心，但这么多天来没有任何的联系，难免会让家里边的人担心，所以凌越带着海澜回了一趟老宅。
凌母虽然从凌琳的嘴里知道两人在谈恋爱，更从海澜爸妈那等到了验证，但还是没有任何的真实感，所以这一次海澜以凌越女朋友的身份来老宅，把凌母给乐坏了。
“那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在吃晚饭的时候，凌母询问。
海澜看向了凌越，问：“那你想什么时候娶我？”
凌越反而笑问她：“那你想什么时候嫁给我？”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去领证怎么样？”海澜的眼里边带着笑意。
凌母有些怔怔的看向自己的女儿：“你哥和澜澜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凌琳看了眼两人能掐出蜜的眼神，“嘘”了一声，很小声的说：“妈你明天一早就去把海叔叔海阿姨约出去玩，好让嫂子回家偷户口本。”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
海澜也听到凌琳的说的话，看向凌母，笑得甜甜的：“凌阿姨，我爸和我说，要是我真想和凌越结婚的话，再等几年。”
海澜爸的原话是——你海澜要是这几年和凌越不再闹分手，我就同意你们结婚。
但情侣谈恋爱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况且海澜了解她自己，就算凌越宠着她，她有时候也会无理取闹，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她心里边还是没底。
不把证领了，她怕他又跑了。
“再过几年呀……”凌母微微蹙眉，凌越今年都快二十九了，再过几年都三十好几了，她的孙子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得上。
凌母思前想后，一咬牙，说：“为了澜澜你成为我们家的儿媳，我明天就把你爸妈约出来。”
海澜忍不住想笑，“凌阿姨，我要是和凌越领证，一定会告诉我爸妈的。”
偷偷来的话，她可承受不了她家老海的怒火。
海澜带着凌越回家，问她爸给户口本的时候，直接惊呆了海澜爸妈。
海澜爸看了眼凌越，最后看向海澜，“别和我说，你要拿户口本去民政局和凌越领结婚证？”
海澜眨了眨眼，故作卖萌，撒娇道:“不可以吗？”
海澜爸嘴角抽了抽:“好好说话！”
海澜撇了撇嘴，收敛起了卖萌撒娇的表情，“爸，你不是希望我定下性来吗，我现在不就是定性了，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海澜爸头痛的捂着眼睛，对海澜挥了挥手，“暂时不要让我看到你的脸，头疼得紧。”
海澜:……她这是被亲爹嫌弃了吗？
海澜正想好好说道说道，却被她妈喊喊住了:“澜澜，陪妈妈回房间说会话，让你爸爸和凌越谈一会。”
海澜看向凌越，眼神中有担忧。
凌越对她微微一晒，“不用太担心。”
海澜跟她妈走到楼梯口，还是不放心的转回头嘱咐：“你可要坚定立场，别让我爸三言两语就被说服了。”
海澜爸放下手，转向楼梯口的位置，瞪了一眼海澜：“你快走吧，我连你的声音听到都觉得脑仁直疼。”
海澜撇了撇嘴，继而对凌越使了个眼神——别怂了。
凌越看明白她眼神，无奈的笑了笑，看到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暗送秋波，海澜咳嗽了两声，拉回了凌越的视线。
“海叔。”
海澜爸“嗯”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的问：“结婚是谁最先提起的。”
“海叔，有一件事情，我并不想瞒你，但请你不要告诉我妈。”
海澜爸微微蹙眉：“什么事？”
…………
海澜妈把海澜拉回了房间，把门关上，审问她：“为什么突然说要领证，不是说等过几年吗，就算过不了几年，你也等到明年，好好想清楚呀，你怎么这么的冲动？”
海澜看着她妈，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笑容：“我就是想嫁给他。”
以前，海澜觉得单身比什么都好，一个人想要去哪就去哪，如果可以，她还想过一辈子都不要结婚，但遇到了凌越，她忽然觉得，好像结婚没有什么不好的。
凌越会管她，她被管得也高兴。
凌越还会宠她，宠得有时候她觉得自己都可以做一个白痴了。
管她宠她，那她为什么不结婚？
“可是你们才好多久？”海澜妈脸上露出了担忧。
“这和好多久没有关系，最主要的是，感觉对了，抓紧时间，不然对方后悔不要我了怎么办？”
“他真不要，你也就别嫁了。”
说到这，海澜忽然沉默了，虽然笑着，但眼睛却冒出了眼泪，略微哽咽的说：“可是我舍不得了呀，我放不开了。”
看自己的女儿的表情，还有说话的语气，很无奈，看来真的是认定了。
半响后，从二楼下来，一楼客厅非常的安静，两个人就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言不发，让海澜不清楚战局，想要用眼神询问一下凌越，却没有想到她爸忽然对他妈说：“把户口本拿给海澜吧。”
海澜惊诧的看向她爸，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他们两到底说了什么？
拿着户口本从家里离开的时候，海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怔怔的看向凌越：“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爸在她上楼的时候还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怎么上会楼的功夫，他就答应了，难道凌越他——拿刀架在她爸的脖子上了？
凌越停下脚步，看着海澜，说：“我和你爸说了我脑癌的事情。”
海澜诧异的瞪大了双眼：“那他怎么就同意了，就不怕他的女儿做寡……呸呸呸，破嘴，什么都没有说。”
凌越笑了笑：“你爸也是不同意的，但我只说你不想失去我，我也不想让你失去我。”
海澜爸或许知道女儿的性子，如果凌越真的患病了，他即便现在不同意，她最后也会用自己的办法嫁给凌越，现在和他们不过只是说一声而已，与其一开始折磨他们，还不如减轻他们的负担。
海澜直接抱住了凌越精壮的腰身，抱得非常的用力，“是的，我不想失去你，那你也要记得你的承诺，也不想让我失去你，好好的活着，不管最后我的结果怎么样。”
闻言，凌越反抱住海澜，比她还要用力。
如果海澜真有什么意外，他也不会独活，哪怕这一世是他的终点。

第67章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任何的阻碍。
拿着户口本去民政局，填表，签字盖手印，换上白色的衬衫，拍照，在镜头下微笑，红本本的那九块钱的工本费都已经取消了，只付了一百块钱的拍照费用，他们就拿到了两本闪瞎别人眼球的结婚证。
像真的，却又像假的，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海澜成为了有夫之妇。
“凌太太，在想什么？”一双温热的手从她的脖子旁滑下，抱住了她的肩膀，凌越贴在她的背后，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让她脸红心跳的温度。
从来没有过的踏实，但又有点初为人妇的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做人家太太要做些什么？”
抱着海澜，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属于她的气息，声音慵懒的说：“别人或许是在家要做家务，做好饭等丈夫回来，而你，这些就不用勉强了，你只需要每天陪着我就好。”
“陪着你，什么都不做吗？”
随后她听到身后人闷笑了一声：“做，当然要做。”
海澜……
傻子都知道凌越开了黄腔，况且她还那么聪明。
果然，领了证就肆无忌惮的开车了，可她并不讨厌，还有那么点小期待。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了起来，抱住肩膀手的温度逐渐变热，滚烫得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烫红。
他熟悉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手慢慢移动，隔着.衣服揉.捏着她的柔软，海澜抬起头，微微向左侧转，他从身后吻住了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转过了身，和他相拥在了一起，帮他脱掉了上衣，肌.肉紧绷，指尖划过那紧绷的诱.惑，让凌越的身体微微颤抖。
凌越的嗓音沙哑中带着性.感：“还满意吗？”
海澜感觉全身燥热，咽了咽口水，抬眸看向他：“满不满意，要看身体力行。”
今天晚上是他们的新婚夜，他们彼此都打算放肆一个晚上，因为明天凌越就要去往医院治疗。
凌越去医院治疗，除了海澜爸妈之外，都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凌越对外宣称和自己的妻子去度蜜月。
而也没有任何人怀疑，毕竟凌越把两个人晒到了朋友圈之后，不管是凌越的朋友圈，还是整个公司，亦或者是商业圈，全炸开了。
最高调的秀恩爱，就是把结婚怔给秀出来。
公司的事情，大部分暂时转到了凌琳的手上，凌琳工作水平虽然达不到凌越的要求，但是凌越亲手教导出来的那群精英可不都是只拿工资不做事情的，有他们协助，凌琳暂时接手公司的事情完全不成问题。
“医生说你的病情还要不是恨严重，但因为你的癌细胞繁殖得非常的快，所以不能靠药物治疗，只能做化疗，不过，没想到你剃光头颜值居然还这么高。”
海澜摸着凌越光秃秃的头顶，由衷的赞叹：“你还真是我见过最帅的光头。”
凌越抓住了海澜作乱的手，“这里虽然是vip病房，但也是医院。”
海澜坐到了床边，看向他：“什么意思？”
凌越对她挑了挑眉：“我们新婚燕尔。”
“所以？”
“我还是个正常，而且血气方刚的男人？”
海澜嘴一抽：“所以我就是摸摸你的小光头你就冲动了？”
说着视线忍不住往下移动，但很遗憾，想要验证的都被被子给盖住了。
“海澜呀。”凌越这一声非常的无奈。
海澜的眼眸闪亮闪亮的，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得意的说：“我就喜欢看你拿我无可奈何还有充着我的样子，这个时候的你是你最吸引人的时候。”
这种总裁男主，没几个女主能抗拒得了，更让她无法抗拒。
“不过你也提醒我了。”
凌越轻“嗯？”了一声。
“以前看过一部片子，一个胸大腰细屁股翘的女护士晚上巡视病房的剧情，要不要仔细听听是什么样的剧情？”
海澜兴致勃勃的看向凌越，似乎不逗他，人生就无趣了一样。
凌越勾了勾嘴角，在海澜嘴边吹气，声线低沉，带着暧昧气息的磁性：“如果你想的话，医院也不是不可以，这附近应该会有护士服买。”
海澜……
婚前都没见凌越这么闷骚，怎么领证了之后完全不一样了？
这家伙难道是想使用毕生所学来撩她么？
有点扛不住呀。
“得了吧，你治好你的病之后，不管是小护士和病人，还是小白兔和大灰狼，我都和你来一遍，只要你抗得住。”海澜推开他站起来，却在站起来之后，凌越抓住了她的手。
海澜诧异的看向他：“难道你现在还真想……”
凌越摇了摇头，“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让我能看到你。”
海澜对他笑了笑：“我衣服都收拾过来，床也让医院加上了，难道你还看不够。”
海澜清楚，凌越不仅仅想要看她，更是担心她的安危，知道凌越的忧虑，所以海澜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陪他一起住院。
…………
凌越和海澜结婚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康城，各大报纸都报道了他们俩的喜事，都在猜测这两人会在什么时候补办婚礼。
两人的喜事满城皆知，除非是足不出户，也与网络绝缘的人才会不知道。
失踪了一个多月的齐暖，在囤货吃完了之后，害怕被人认出来，带着墨镜和帽子小心翼翼的出门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恰巧看到了超市的电视在播放娱乐八卦，而播放的消息正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已经和海天画廊的大小姐已经领了证，现在已经在度蜜月了，就是不清楚两个人到底什么办婚礼。
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齐暖的双眼猩红，表情也跟着扭曲，气急败坏的跑回了家。
这一个月来齐暖几乎崩溃，网上对她各种谩骂声，因为陆俊易的关系，家门外也全是记者，把她折磨得苦不堪言。
网上的视频，还有她和陆俊易的八卦谣言散播开来后，以前向她献殷勤的男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的，她现在就如同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她的室友，因为她受创，室友的男朋友安慰他，但她不知道他心怀不轨，对她有别的心思，却正好被室友撞见，室友误会她和她的男朋友交往甚密，质问了她，无论她怎么解释都不听，直接搬了出去，现在全世界都弃她而去，没有任何人帮她。
回到家之后，把帽子和眼镜都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如今的齐暖，清纯模样早不复存在，头发四五天没有洗，澡也没洗，脸上油腻腻的，冒起了许多颗豆。
摔了帽子之后，又把屋子中能摔的东西全摔了一遍，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之后，窝在埋头痛哭。
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抹了抹眼泪，找手机。
因为铺天而来都是骚扰电话，再加上网路上都是骂她的话，所以她直接把手机关了机，好几天没碰过手机了。
找到了手机之后，一开机就是轰炸的短信和未接电话提醒，因情绪失控，手颤抖着打开电话簿，寻找沈老夫人的电话，找到后立即拨打了过去。
一直打，电话一直在忙线中，齐暖顿时慌，一直不停的打过去。
打了不知道多少遍电话才接通，电话一接通，没等那边的人说话，齐暖就开始喋喋不休：“沈夫人你别想撇开我，我现在遇上了麻烦，你快帮我解决掉，不然我就把你做的丑事都告诉沈老爷子！”
不料电话那边的沈老夫人带着讥讽的一笑：“疯狗别乱咬人，我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情，而且老爷子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你要是把老爷子气出个什么毛病来，别说我，沈穆深那个小子可不是好惹的。”
“沈夫人，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让我偷文件，陷害沈穆深的事情说出去！”
“别乱叫唤，是自己私生活不检点，怪不了别人，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让你偷文件陷害沈穆深的？”
齐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证据！证据！
“奉劝你一句，想要平静的生活，还是找个乡下待去吧，你的名字现在可不仅在这康城响亮，在国内都知道你是个现代潘金莲。”
“啊！”齐暖尖叫了一声，愤怒的把手机往墙上狠狠的砸了过去。
手机与墙壁撞击，屏幕全部碎裂。
齐暖发狂的抓着头，许久未洗头，头发上的头皮屑直接从头上掉落，脏乱不堪，就像是一个疯婆子一样。
“我齐暖是主角，我一定会翻盘的，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你们所有人欺辱的！”
齐悦抹去了脸上所有的泪痕，眼睛因睡眠不足，精神错乱而充血，眼神也由慌乱害怕变得坚定而阴鸷了起来。
把地上的带帽子和墨镜捡了起来，重新戴上，穿上了外套，最后拿了车钥匙和银行卡直接出门。
齐暖的车子是陆隽的，陆隽当时给她开的时候，是说自己有几台车，闲置也是闲置着，还不如给她开。
那会，齐暖非常的清楚陆隽只不过是想要追她，但她当做不知道，再三推脱之下，假借推脱不了，最终还是接受了陆隽的好意。
从女主角沦为了一个笑话，一个人人厌恶的女人，天和地的区别，让齐暖彻底的疯了。
疯了的齐暖，到银行把卡里边存的几万块全部取了出来，直接找到了一家侦探社，把钱直接往桌面上一放，再拿出那个被自己摔碎屏幕的手机，找到了海澜的照片，说：“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在哪里！？”

第68章
外人都以为海澜和凌越一起去度蜜月了，但其实是去医院做了陪护。
凌越的癌症细胞扩散得是在是太快了，快到只能一直住院接受化疗。
“齐悦昨天凌晨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偷偷跑去看了，那孩子看起来邹巴巴的，但我还是很违背良心和沈穆深说孩子很可爱，到现在我都觉得我的良心有那么点痛。”海澜把营养餐一一放到床上的小桌子上面，和凌越诉说着自己的违心之论。
凌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问：“那他有什么反应？”
凌越的微笑让海澜心情很好。
即便已经开始做化疗的凌越，那张俊脸没有半点憔悴，反而因为有海澜的陪伴，依旧帅得能让海澜看得善赏心悦目。
海澜整理好了午餐之后，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说：“结果他告诉我那家医院的眼科非常的著名，他建议我去看看，你说哪有这么嫌弃自己孩子的老爸？”
海澜确实无法理解，要不是考虑到齐悦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得很，她分分钟把这句话录下来给齐悦听听。
“不错，那是沈穆深的性格，这世界上，还有他那张嘴不嫌弃的人吗？”
海澜歪头想了想：“还真没有，他嘴劲上来，他连齐悦都怼，活该他现在都还没追回齐悦，这就是传说中的——怼妻一时爽，事后追其火葬场。”
凌越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你的表情，似乎很幸灾乐祸。”
“那当然，想起他怼我的时候，我现在还气得牙痒痒。”
凌越把海澜抱到了怀中，“很庆幸，我没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虽知道海澜冷笑了两声，推开了他，站了起来，双手抱胸：“我倒是想知道已经有副本的你还能干出像他这么愚蠢的事情，你到底是有多么的蠢，但毋庸置疑，你刚刚认识我那会，怼得挺爽的吧。”
海澜释怀了，她不再纠结什么前世今生之类的事情，扭扭捏捏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她只是知道，这辈子，她就抓住凌越不放手了。
“确实挺舒爽的，以至于姓沈的准备二胎了，你才答应我的求婚。”凌越含笑的看向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每次去接海澜，或者沈穆深来接齐悦的时候，他们两人每次见面的时候，这个进度也成为了沈穆深讽刺他，问候他的话题。
沈穆深凄凉，他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凌越从不避讳上上辈子的事情，和海澜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能很自然而然的敞开来说，毕竟过多的避讳，只会让两人渐行渐远。
“那现在，你也可以尽情的嘲笑他了。”但前提是，别被沈穆深嘲笑回来，说结婚有什么用，他可是儿子都生出来了。
凌越用完午餐后，海澜便开始收拾桌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海澜，也变得勤快了起来，原本凌越不打算让海澜这么劳累，打算招一个陪护的，但海澜拒绝了。
“要是招了一个女陪护，她看上你了怎么办，你一个没把持住就和女看护那样这样了呢？”这是海澜当时的原话。
“对方是男的。”
“男的也不行，万一他看上我了怎么办，我一个没把持住就那样这样了呢？”
随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傲娇的海澜并没有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她就是想亲自照顾他。
海澜收拾好了，才进病房，就听到凌越开着扩音接电话，医生说，尽量少碰电子产品，所以他并没有贴着耳朵，而是放在一个比较远的位置。
“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回来，我扛不住了啊啊啊。”电话中传来凌琳的哀嚎声，本来只想做一个富家千金，靠着关系在自家公司做个小领导，赚点生活费的凌琳，没想到自己大哥一结婚，婚酒都还没摆就去了度蜜月，把她押上了临时决策人这个位置。
“这次又是什么问题？”凌越和刚进来的海澜对视了一眼，很无奈的一笑。
“沈氏不知道搞什么鬼，跟疯了一样，不惜亏本都要把我们手上的生意抢过去！”
闻言，在凌氏上了一段时间班的海澜，也不是什么门外汉了，坐了下来，想要听听怎么回事。
沈穆深已经离开了沈氏，自己建立了一家公司，现在的沈氏由沈老夫人所生的儿子来掌控，但沈氏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为什么还要以卵击石，这一点海澜和凌琳一样，很不明白。
凌越沉吟了一下，从容不迫的道：“不用管沈氏，他想抢就让他过去，另外，让凌氏名下一半的工厂所有的产品产量加倍。”
“……为什么？”电话那边的凌琳非常的不解，明明客户都被人抢了，为什么还要产量翻倍？
“压低价格，不惜成本和凌氏抢生意，成本，质量，这些你以为能维持多久？”凌越一语道破，以现在沈氏的情况，明明已经是个空壳子了，却为了订单而大大降低价格，有的人会忍不住诱惑，自然会上当。
“哥，你说这其中……有炸？”
“不用我多少了，如果那些董事会的人不同意，你交给现在帮助你的那群人，让他们去调查，用白纸黑字列个数据给他们看。”
“好，我一会就安排！”
“还有，麻烦你以后，少点麻烦你哥。”这话，是一旁的海澜说的。
“嫂子你也在呀……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度蜜月了？”听到海澜的声音，电话那边的凌琳顿时心虚了。
“呵呵，你说呢，赶紧挂了。”
话落，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了嘟嘟声。
看了眼挂断的电话，海澜瞪了眼凌越，“钱重要还是你的健康重要，不要命了是不是？！”
医生都说了少用脑，这家伙偏是不听。
“有了副本，我还是要用脑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对付一个沈孟景，一个凌琳就够了。”
“你确定？”
凌越点头：“你以为现在沈孟景为什么要不惜成本接下订单？”
海澜想了想：“想要搞垮你们凌氏？”
凌越摇头，微微勾唇，带着那么一点反派的邪气：“他进套了，沈穆深设下了一个圈套，他在澳门输了不少钱，挪用了公款，借了不少的钱，现在还不上款，就想着欺骗客户，拿着筹集到的定金，准备逃到国外去。”
海澜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半响后才说：“他欺诈？！”
“沈穆深是个狠人。”这是凌越对沈穆深的肯定。
海澜眼角一抽：“你也不遑多让。”
两个都是狠人。
海澜靠到了凌越的肩膀上，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些事就先不用管，好好做治疗，医生说你的癌细胞已经得到控制了，现在开始进入第二阶段治疗，过了第三期治疗之后，也只是需要吃一段时间药就好了。”
“我会没事的。”
凌越抚摸着海澜柔软的长发，低沉的嗓音就在海澜的耳边，让她安心。
海澜握住了凌越的另一只手，手指相扣：“凌越，我要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嗯？”
“假如我发生了一些事情，你……”
“没有假如！”凌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气氛，变得格外的压抑。
“我只是个假设，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海澜撒娇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凌越依旧沉着脸。
“我希望你能先把你的病给治好了，因为我怕你以后找不到我了。”两次重生才换得一次相遇，谁能确定还有没有下一次，谁又能确定下一次遇到的会是谁。
抚柔软头发的手瞬间落到腰上，用力的把海澜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所以，你得好好的活着，哪怕我不见了，就算是用爬的，我也会爬回来找你的，而且，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所以，答应我好不好。”
因为知道自己曾经的结局，所以海澜很担心凌越会再次因为她而继续放弃治疗。
凌越嗅进海澜的发间，感受她的气息，却没有正面回答海澜，只哑着声音说：“我不能没有你。”
思念这种东西，是慢性-毒-药，慢慢的从皮肤渗透到血肉再到骨头，慢慢的折磨人的意志，直到崩溃，疯癫。
海澜在心底也默默的回了三个字——我也是。
………………
海家夫妻知道海澜在医院陪护，没有说什么，但却嘱咐她偶尔回家，而今天海澜答应了要回家晚饭，所以只能暂时抛弃自己的老公，回家一趟。
原本打算开车回家的，但不知道那个缺德的家伙，把凌越车子的轮胎给扎爆了，急着回家，再加上这个时间点，保安人员比较忙碌，所以海澜也就决定第二天一早再处理这件事情。
最后海澜是打的回去。
只是上了车之后的海澜后，开始查看手机上面的信息，并没有察觉到车后有一辆可疑的车辆一直跟着她。
的士在小区外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付了款之后，海澜下了车，随即走过十字路口的马路，却在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海澜听到了车子加速的声音，转身一看，蓦地一惊。
直觉告诉海澜，有人想要害她！
一辆黑色的轿车速度非常快的向自己冲过来，海澜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小区里边跑，但那双腿的速度远没有那车的速度快，近在咫尺的声音，就在她以为逃不了的时候，“呯”的一声巨响在自己的身后响起，那声音就像是两辆车撞到了一起。
海澜身体瞬间一僵，忘记了逃跑，怔怔的转过身，她看到了两辆车撞到了一起。
原本要撞她的那辆车，在千钧一发之间被另外一辆车从侧面撞击到了数米之外。
那一瞬间，海澜恍然看到了一个幻象，她也是在回家的路上，同一个位置，一辆车蓄意加速向她撞过来，把她撞飞，她看到了血，更看到了那双怨恨的眼睛。
齐暖的眼睛。
那个幻象中的齐暖撞了人，没有肇事逃逸，反而是跑下了车，不怕被人抓，走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海澜，用最阴冷的声音：“只要你死了，这一切都能重新来过。”
瞬间像是有什么从脑里边爆炸开来了一样，头痛欲裂，两眼一黑，海澜昏了过去。
她包里边的电话开始震动了起来，一直没有停过。

第69章 重置
海澜整整昏迷了两天，在这两天还发了高烧，一直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她像是浮光掠影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自己的记忆，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
这不是海澜第一次穿书了，和凌越认识，是在他的第一世，从相看两不厌到相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记忆全部没有。
上一辈子，她死于车祸，死于齐暖的妒忌和恶毒，死后又重生了回来，但却没有了上一辈子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受了刺激，这记忆也就全部回来了。
这两天，海澜处于昏迷之中，但却感觉一直有人拉着她的手，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海澜，没事了，没事了。
那声音，让她安心。
第二天的深夜，海澜醒过来了。
睁开眼睛的那书记那，有所怔忪，但很快，在昏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和那些被自己遗忘的记忆瞬间记了起来。
她要去告诉凌越！
才想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的握着，抬眼望去，看见了趴在床上睡着了的凌越。
伸出了另一只手，凑近他的脸，从眉心划下到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不自觉的，嘴角微微勾起，倾泻出一抹淡而满足的笑意。
这是她的凌越，独一无二的凌越。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凌越睁开了眼睛，和海澜对视上了目光，眼眸中出现了惊喜：“你醒了，身体怎么样，我现在喊医生过来！”
凌越正要站起来，却被海澜紧紧的拉着手，声音带着退烧后的虚弱：“我暂时很好，你别走。”
闻言，凌越站起来，没有走，却是弯下腰，紧紧的抱住了海澜，像是极力的压抑着失而复得的情感，哑着声音：“我很幸运。”
海澜感觉到了凌越的颤抖，他的恐惧，她伸手把他也抱住了，笑着说：“你还真的幸运极了。”
凌越抬起头，看着海澜，下一瞬间，不再忍耐那情感，直接吻住了海澜，吻得很温柔，但逐渐的，这吻变霸道，激烈。
海澜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使劲的拍着他的背：“不、不行了……”
凌越这才松开了她，躺在了她的身边，把她抱在怀里边。
“我没事，一点擦伤都没有，就是被吓晕了而已。”
听到海澜的话，凌越把人抱得更紧。
“齐暖呢？”虽然这个人让她从心底发寒，但她还是直接问了。
这个人害死了自己一次，现在又来害她第二次，齐暖的三观竟然扭曲到了这个地步。
提起这个名字，凌越的眼神瞬间冷冽，连声音都冷漠到了最低点：“在车中昏迷了，被送到医院了，不过她将会被故意杀人未遂，盗窃，贿赂罪这三条罪控告，我也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让她在监狱过下半辈子。”
海澜想起自另外一辆撞上齐暖的车，带着疑惑的问：“那……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安排保护你的人，或许是情况太过紧急了，他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他人现在也没事，只是轻伤。”
听到没事，海澜也就松了一口气，随即把头埋到了凌越的胸膛中：“谢谢你。”
回想起来，她依旧很害怕，更别说还死过一次了。
凌越亲了请海澜的发旋，轻声道：“是我要谢谢你。”
海澜笑了笑，随即戳了戳他的腰。
“嗯？”
“凌越，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但你知道后，千万别太激动，你控制一下，好不好？”
“什么事？”
海澜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把记起上辈子记忆的事情告诉他。
“我……似乎和你一样，都是重生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把上辈子的事情给忘了，然后……经过这一次我就全部记起来了。”
凌越闻言，淡淡的应道：“嗯，我知道。”
海澜一愣，很是奇怪，“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之前我怀疑过，但我没有说出来，你昏迷的时候有说梦话，我趁着你爸妈不在的时候，也暗中的问了你一些问题，所以才敢确定。”
海澜眨了眨眼，所以说这家伙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就已经套话了？
海澜很是纳闷，“但就算这样，我为什么感觉你不是很兴奋？”
凌越埋到她的发间，嗓音低沉：“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还在我的身边。”
她是他的至宝，不管她有没有哪些记忆，他都可以不在乎，他只在乎她能平爱的待在他的身边。
凌越的这句话，直接暖到了海澜的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许久之后，海澜才回忆起第一世被车撞了之后，齐暖和她说的那句话。
只要你死了，这一切都能重新来过？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海澜蹙眉回忆自己上一世最后那些残留的记忆，忽然一个模糊的人脸出现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就在医院，当时她在急救推床上边，她残留的最后一点意识，那个女人，向她走过来，似乎带着震惊，最后，她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脸。
海澜蓦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凌越也跟着她坐了起来。
海澜看向他，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我想，我们应该联系一下民宿的老板。”
“为什么？”
“我、我在上辈子准备咽气那会……”
“咳咳咳……”凌越轻咳了两声，眼神微眯，似乎带这一点威胁。
海澜立刻道歉：“抱歉，用词不当，允许我重新组织语言，就上辈子我在医院的时候，最后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民宿老板小胡，这肯定不是巧合。”
凌越微微蹙眉：“然后？”
海澜徐徐的说：“然后，上辈子齐暖开车撞了我之后，她说了一句话，她说——只要我死了，一切都能重新来过。”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所有轮回重生，是因为齐暖”
随之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有小胡的电话，我明天就给她打电话。”
这次轮到凌越紧紧的拉住了海澜的手：“别走。”
海澜拍了拍他的头，声音温柔得可以腻出水，“乖，我不在，你老婆我只是打电话要人家过来一趟。”
凌越……
再悲伤的氛围，海澜都能轻而易举的把这种气氛挥散，让人对她的行为感到无奈又好笑。
海澜差点被车撞的消息虽然海家已经压了下来，但不可避免，凌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继而又知道了凌越癌症住院的消息。
凌越母亲生气归生气，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还生病住院了，生气也抵不过对自己儿子的担心，每天都会从家里过来看一遍凌越。
至于凌琳，自从知道她哥住院之后，更是让她哥安心治疗，承诺一定会认真尽责的管理好公司。
至于海澜，还是继续待在医院陪着凌越，只是……
“海澜……”
正在听着医生聊凌越的病情，不过十分钟，凌越就从病房中出来找她了。
还有，但凡她离开病房半个小时以上，凌越都会出来找她。
向来对任何事情都运筹帷幄的凌越，变得没有了安全感。
海澜联系了小胡，但小胡说人在外地，要三天后才能来找她们，而这几天也是凌越最紧张的时候。
和医生说了声抱歉，海澜走过去挽上他的手：“我没事了，不会丢的。”
她却没有怪过他这种寸步不离的盯人方式，她知道他到底有多怕失去她，更是在知道了会继续轮回重置的这件事情后。
而关于齐暖，她醒过来之后在医院大吵大闹，疯言语，海澜联系过律师，律师说如果真的诊断有精神问题的话，以她这种危害到人身安全的，可能会被关进到精神病院。

第70章 章节已重修
联系上小胡的第三天，她过来了。
因为凌越的身体状况，所以约的地点是医院，他的病房，错开了家里人探望的时间段来见面。
海澜和凌越见到了小胡，海澜倒了一杯水过来，放到了她的面前：“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联系你过来吗？”
小胡喝了一口水后，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是来问我有关于齐暖的事情，还有你们的事情的吧，其实该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至于原因，我一会告诉你们。”
这直接的态度让海澜有点懵逼，她还以为多多少少还会假装神秘绕两个圈子。
小胡笑了笑，淡淡的说：“我也不必要说太多东西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凌先生为什么会三次重生。”
小胡没有半点的拖沓，也没有试探，直接把过程整个简化了，直接说到点上了。
海澜问：“为什么？”
小胡的笑容渐渐淡了：“其实凌先生三次重生的事情，和齐暖，海小姐都没有关系，是我的关系，凌先生才会三次重生的。”
气氛一顿陷入沉默，海澜和凌越都缄默不言，半响之后小胡把放在沙发上的电脑包拿了过来，打开电脑包，把红色的笔记本拿了出来，打开。
“你们看。”小胡把电脑斜着放，以便坐在对面的两人能看得见屏幕，然后在新建一个文档，快速输入——【在仁和医院五楼的512病房，15:17分，有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年轻女人人来敲门，询问这是不是陈小明的病房，然后电话响了，接了电话之后，才意识到开错门了，陈小明的病房在521号。】
海澜问：“什么意思？”
海澜的话一落，就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看了眼时间，竟然真的是3:17分，小胡说了个“进”字。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年轻女人出现在了三人的视野之中：“请问，这是陈小明的病房吗？”
室内一片静默。
就在尴尬的时候，女人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快速的接通：“喂，你不是说你在512病房吗，病房的人我不认识的，啊……521呀，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女人非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记错房号了，真对不起。”
说着退出病房，还顺带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室内依旧的气氛低沉沉的，有种匪夷所思的诡异感。
小胡继续在电脑中输入——【15:20分，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然打了一个响雷，紧接而来的倾盆暴雨。】
海澜和凌越默默的看着15:18分一分一分的变成15:20分了，数字变化的那一瞬间，从窗外传来“轰……”的一声响雷，很快就听到了唰唰唰的下雨声。
室内，氛围更加的诡异了。
海澜咽了咽口水，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小胡，“冒昧的请问一下，这电脑是不是写谁死，谁就会死呀？”
这、这杀.人.机.器有点恐怖呀！
“可以这么说的，但我是不可能这么做的，这台电脑，其实就是写出这个世界这本的那台电脑，所以写什么，在这个世界都会变成真的，毕竟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虚构出来的，我去过现实世界，而电脑是我不小心从真实世界带回来的，。”
小胡的话，如同平地一声雷，让人震惊，错愕。
“当时这台新电脑中之中只有一个文档，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我当时就好奇的看了一遍下来，毕竟这是我带回来的东西，还那么诡异，哪怕这……三观不正，语言和逻辑都有很大的问题，所以看到了最后，只是太过毁三观，女主太白莲花太绿茶，我没控制住情绪，打算删掉文档，却发现删除不了，就试了全选删除文字，然后文字是删除了却复原不了了，紧接着，凌先生就入住了我的民宿。”
海澜头痛的扶额，所以说这到底是一篇普通的，还是一篇重生，又或者是一篇玄幻的？她忽然有点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凌越微微蹙眉，回想第一次入住民宿的时候，是在海澜车祸去世，他患上癌症的时候，那时候他似乎有和小胡隐约说过他和海澜的事情，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小胡。
“所以说，你是根据我告诉你的一些事情，猜测出来这个世界是本？”
小胡摇头：“也不完全是，除了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情之后，也因为上面写的很多东西，我都在网上搜索过了，很多都对上了号，当然，或许是因为我删除了，导致很多剧情都自然而然的发生，比如凌先生你没有和齐暖在一起，而是和海小姐在一起了。”
小胡喝了一口水之后，继续说：“知道你们的事情后，我就写了让凌先生回到了三年前，紧接着对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却又三年了，凌先生又来了民宿，我才发现我没有写清楚，让你回到了原著的三年前，最后一次我就写得非常的清楚仔细，我也让和凌先生相爱过的海小姐一起回到过去，但是我担心另外一位穿书的齐小姐发生太大的变故，所以就让海小姐的记忆封锁了，契机是车祸，当然，车祸那点我也安排了，不会闹出人命。”
海澜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先停一下，我倒两杯水。”
说着去倒了两杯水，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凌越：“喝杯水压压惊。”
喝完了谁，海澜做了三个深呼吸，瞥了眼没有什么惊讶的凌越，诧异的问：“你就不觉得很荒唐，很离谱吗？”
凌越镇定的摇了摇头，“你和齐悦穿书，我重生，齐暖知道剧情，这几个就不荒唐，就不离谱？”
“好吧，亲爱的，你赢了。”海澜看回小胡：“还有后续吗？”
小胡笑了笑：“你们也快圆满了，后续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电脑的话，我想试试写一下，看能不能直接把它变回去，毕竟留在这里，有点太过危险。”既然删掉了整篇也就是让剧情脱轨而已，那么电脑送回去，再在最后写上一句——此文完结，所写的任何内容都不会改变任何剧情，此电脑往后所写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变成现实，那应该也是画上了句号。
似乎想到了什么，海澜微眯眼，“等等，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到现实世界再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和海小姐你，还有齐小姐在现实世界中穿回来应该是一个时间，但到了这个世界的时间，其实都是不一样的，我的时间比你们差不多晚了三年。”也就是凌越差不多出现在民宿的时候。
“那么，电脑能让我回到现实世界吗？”
小胡一愣，瞥了眼脸上微变的凌越，最后才看向海澜，问得小心翼翼：“你想要回去？”
海澜看着她，“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沉默了一下，小胡才说：“其实我也是这一次凌氏集训的时候才知道海小姐是现实世界的人，也去康城调查了一番，才确定齐小姐也是，对于回到现实世界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回去就不回来了吗？”
小胡默默的看向了海澜身边的凌越，意思很是明白。
海澜沉默了片刻，才敢去看凌越：“凌越，如果我能回去，还能回来这里，你会答应我吗？”
凌越紧抿着嘴唇，双手几乎握成了拳头。
海澜低下了头，扣着手，“我就想回去看看我爸妈，想知道会不会有另外一个我陪在他们的身边，这份亲情我割舍不下。”
凌越非常的明白海澜对自己家人的重视，但……
凌越看着她，嗓音低沉中带着点苦涩：“我重要吗？”
海澜抬起头，非常认真的点头：“无可替代，哪怕我知道没有另外一个我陪在我父母身边，我会好好的和他们告别，然后回来找你。”
她父母还有海天，但凌越没有她，他会活不下去的，对于这一点，海澜非常的清楚。
等到了海澜的答案，凌越看小胡：“胡小姐，你说说看，海澜回去了之后，还能回来吗？”
小胡点头：“我之前有做过几次实验，我也拿自己做过实验，本来想还电脑的，但发现电脑是不可以一起带走，但也确实可以到现实世界然后再回来，只不过，会有时间推后的时差，就目前所知道的时差，最长是三年，最短两天，三年时差那会，我在现实世界中待了好像三天左右，两天的话，我就待了十几分钟，所以你自己估算时间，我会在文档上面写上，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在重复三遍我要见凌越。”
海澜和齐暖会穿书，估计也是作者太强烈的意念了，那么就说明现实中的人物，也还是被电脑所影响。
“我会在医院旁边的酒店住几天，你们商量好了之后再来找我，我要尽快把电脑处理了，以免夜长梦多。”有些东西是不能贪心的，她怕贪心到最后连自己都陷入进去了，毕竟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强大了。
送走了小胡之后，海澜坐在他的身边。
“谢谢你。”她看着窗外的雨幕，轻声说。他并没有在她询问的时候，一口咬定不让她走。
凌越静默片刻，幽幽的说：“我不想看到你在以后的日子里边失去笑容。”
海澜倚靠进了他的怀中，问：“那你觉得小胡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凌越手指绕着海澜柔软的发尾，轻声说：“她没有任何骗我们的理由。”
单单是那台电脑，就已经是逆天的存在了，小胡想要对他们怎么样，完全不需要任何的阴谋诡计。
“只要你答应我会回来，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会在这里治疗好身体等你回来。”他的嗓音带着极致的宠溺，眼神也极致的温柔。
“我回去两天左右，你等我大概两年时间，我把一切都处理好，就回来找你。”

第71章 甜蜜
在小胡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凌越对于海澜的行踪非常的紧张，见不到人心里边不踏实，见了小胡之后，再有那一番话之后，凌越似乎知道齐暖伤害不了海澜，所以没有像之前那段时间那么紧迫，或者又因为不想让海澜有压力。
而海澜也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性格，她本身接受能力就比较强，所以很快消化了上辈子的事情还有小胡说的那些东西。
做了要回去现实中的决定之后，她去找了齐悦，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同时还询问她有什么话想要交代给现实中的谁。
海澜没有问齐悦要不要回去，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齐悦轻轻的拍着怀中的小慕齐，和海澜对视的目光之中带着幸福，“我的家在这里，重要的人也在这里，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
齐悦在现实生活中，父母在她差不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走了，而亲人也就只有一个十几年没有联系过的舅舅，朋友能谈得上心的，也就只有海澜一个。
“好，我明白了。”对于齐悦来说，根本没有了什么现实和之分，爱的人在哪，那里就是现实。
对于这一点，齐悦通透得很，但海澜却做不到像她一样的洒脱，她的牵绊有很多，她想要和凌越在一起，那么理应和现实告个别。
“不过，听你这么说，你相当于是要离开两年多的时间，是这样吗？”齐悦问。
海澜点头，“是这个意思，我也知道对凌越有点不公平，我和他分离，在我这是两天，在他那却是两年。”
齐悦微微一笑，打趣的和她说：“时间长是其中一点，另外，他的癌症这半年内应该可以治好，治好之后，可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你确定他能禁得起寂寞不会移情别恋？”
海澜轻哼：“他可不敢背着我胡来，同时，我也信得过他，我海澜的男人，普通的男人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不过你倒提醒了我，他等了我那么多年，难道就没有需求？”
话到最后，海澜都有点好奇他之前那些时间是怎么扛过来的。
齐悦：“……话题超过限制级了，有未成年在呢。”
海澜嘴微抽的看了眼那肉呼呼的小豆丁，再看向齐悦：“你怕不是在逗我。”
海澜转念想了想，怼回她：“两年凌越怎么忍不了了，沈穆深之前和那个齐悦结婚的时候，再到你这现在都快三年了，你们也不就只有一次夫妻生活，而且沈穆深也没有在外边乱搞，这一点你也很清楚，所以说……”海澜咧嘴一笑：“我家凌越在这点上的忍耐的程度可不比你家的差。”
齐悦脸颊一红，这个话题对于她来说有点超了。
海澜的话才说完不久，沈穆深就推开齐悦家的门，从外进来，看了眼她们俩：“在聊什么？”
海澜和齐悦相视一样，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海澜睁眼说瞎话：“聊小慕齐。”
沈穆深走了过来，把齐悦怀中的小慕齐抱了起来，抱法娴熟，一点也不像是刚刚荣登奶爸行列的菜鸟。
逗了一下亲儿子，然后看向海澜，问：“凌越那家伙怎么样了？”
为了保证凌氏的正常运行，不出任何差错，凌越癌症治疗的事情被隐瞒了下来，也就是亲近的人知道而已。
“治疗得很顺利。”反派和男主竟然还能化干戈为玉帛，这点还真的是出乎了海澜的意料。
沈穆深点了点头，小慕齐拉着他的衣服，他戳了戳小慕齐的肉脸，随后对海澜说“放心，凌越算不上什么好人，祸害遗千年，那家伙估计得长命百岁。”
看着沈穆深继续戳着自己的儿子脸蛋，把儿子当成玩具逗得不亦乐乎，海澜嘴角微抽：“……你也不逞多让。”
个亲儿子都不放过的祸害。
在齐悦家没有待太久就回医院了，回到医院，海澜把沈穆深的话说给凌越听：“他说你是祸害。”
凌越嘴角微勾：“确实我算不上好人，这辈子算计了不少人，但算计得最多的是你。”
海澜往挪到床边沙发上一趴，手撑着脸颊，看向病床上的凌越，咧嘴笑得忒甜：“我乐意被你算计，他管不着。”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过来一下。”凌越朝她喊道。
海澜从沙发上下来，走到了他的床边：“怎么？”
“背对我，坐下。”
虽然不知道凌越搞什么，海澜还是按照他说的来做。
才坐下来，就有一条项链从她的头上落下到脖子上。
“这是什么？”在凌越给她带好了项链之后，海澜拿起坠子。
蓝色的一颗水滴宝石，和海一样颜色的海蓝色宝石坠子。
“宝石的名字是海洋之心，原本打算在和你的婚礼上送给你的，但我现在就想送你。”
凌越的浪漫，露出不穷。
海澜转身，直接抱住了他，在他脸上啃了一口，“你是不是担心我在离开的这几天找其他的男人，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凌越忽然笑了：“对于我来说是两年，对于你来说只是两天时间，应该是你担心我会不会有外遇才对吧，而且……”凌越的笑意更甚：“我并不认为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出色，更爱你，更懂得浪漫的男人。”
这一点上，凌越非常的自信，而且如他所言，海澜还真的找不到鼻他更加爱她的男人了。
海澜扑到他的身上，猛亲了两下，抬起头的时候，恶狠狠的盯着他：“警告你，你要是耐不住寂寞敢找小姐的话，我就让你喜当爹，帮别人养孩子。”
海澜的身材凹凸有致，紧紧的贴在凌越的身体，眸色渐渐深了，暗沉。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嗓音微哑：“你这样磨一个病人，真的合适吗？”
海澜身体一僵，终于感觉到了大腿下有紧绷的硬物抵着自己，对于重生过一次，而且已经成为凌太太的海澜来说，非常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呵呵的傻笑了两声，连忙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看到了凌越眼神中的小火苗，立刻去倒了杯水过来，“喝口水降降火，医生说了，你不适合剧烈运动，而且也不适合进行和谐的性.生活，你就别那么燥了，再怎么躁动我也帮你解决不了，这里是可是医院。”
凌越深呼吸了一口气，接过水放到了床头柜上，冷静了好一会，把那股子火气散了些，才无奈的看向她：“你可能不知道上上辈子还有上辈子，再加上这辈子我一共忍了六年又七个月才碰你，而且这辈子，碰你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这屈指可数的次数的里边，并没有我最喜欢的姿势。”
话到最后，带有点指控的味道。
海澜微愣，随即脸颊一烫，“你记得这些日子次数干什么……”
即便海澜平时开黄腔能面不改色，即便认识加起来有差不多六年了，但对于凌越这么直白的话，还是难免的害羞。
“当然是想着什么时候能讨回来。”
海澜：……
片刻之后她才红着脸辩解，“当时我不是还没有恢复记忆么，还没恢复记忆之前，在那屈指可数的次数里边，我就是再彪悍，我也是一刚刚从少女升为女人而已，我怎么可能豁得出来配合你做那么……羞耻的姿势嘛。”
海澜害羞的画面，很赏心悦目。
凌越愉悦的发出了一声笑，“胆大的你，害羞这一面总是让我心情大好，特别是在**上面。”
海澜：“……闭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用来形容凌越一点都不为过。
海澜很久以前问过凌越，为什么就那么喜欢逗她，结果这家伙直接说——偶尔看一下你炸毛的样子，心情就格外的好。
………………
虽然知道可能会面临分别，但谁都没有表现出来的不舍，反而更加的珍惜每天的相处。
海澜决定在和凌越过完七夕情人节的时候再回去，在此之前，海澜瞒着凌越去见了齐暖。
齐暖的在精神上被医生诊断为有被害妄想症，只针对海澜一个人有加害的心理，算是间接性的精神问题，所以对于精神病患者为间歇性精神病，且在正常时段违法，同样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齐暖犯的几项罪名，有凌越在，她难逃法律的制裁，被判了十五年的监禁，小胡知道齐暖的结局后，为保证她出狱后不能加害海澜，弄出了个永久性失忆的梗，当然，海澜不是那种受了委屈之后，一言不发的人，所以让小胡晚点再用这个梗，让她先见了齐暖之后再定。
齐暖为间接性的精神病，所以被关押在看守所。
见到海澜的时候，几乎冲到玻璃窗前，拼命的敲着窗口，而海澜则坐在窗外冷漠的看着她。
原本想要说几句泄怒的话，但看到齐暖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没有了女主角这层金手指，齐暖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道德观却崩塌得一塌糊涂。
凌越和她提起过，在第二世原著剧情中，他没有对齐暖产生感情，齐暖也不知道剧情，在那种情况之下，齐暖依旧自私，依旧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善良的，错的永远是别人，男人喜欢她，那是因为男人的劣根性，从承认是自己左右逢源，故意和男人暧昧，和同性之间关系差，也从不承认是自己见不得男人对其他同性比自己好。
到现在，海澜也很明白，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中，像齐暖这种性格的女主角不胜其数，齐暖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说到底，造就这种性格的人物，不过是作者的心态，以及对主角的定位问题而已。
齐暖情绪过激，看押人员连忙制止，把她带回了监狱之中，海澜一句话没有说，也离开了看守所，给小胡打了电话，让她把齐暖的记忆给消除了，对于这个害死过自己一次的人，她也总不能杀回她一次吧，所以以后就当做不认识的吧。

第72章
在征求得主治医生的同意之后，七夕节那天并凌越换上了平时的休闲服，戴上了海澜挑的情侣鸭舌帽，一起出院度过这一辈子的第一个情人节。
没有太多浪漫，他们回了家，凌越做了他的拿手好菜，一起吃饭，一起相拥而眠。
深夜四点，海澜就醒了过来，看了眼谁在身旁的凌越，把被子盖好，因为治疗，所以凌越很浅眠，所以很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出了房间，门关上的时候，凌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黑眸幽暗深遂，看了天花板许久，到底没有跟着海澜一起出去。
从房间出去，走到了凌越的书房，从抽屉中拿出了准备好的笔和纸，开始写信。
写了一封又一封，虽然每一封都是寥寥数话，但去是写了整整二十四封，写好之后，装进信封中，看着厚厚的一叠信，眼角微抽。
喃喃自语：“这怎么像狗血电视剧里边亲妈要死了，然后给孩子准备了往后十几年的信和礼物的场景，这会不会反而让凌越不安？”
想了想，她还是把信放到了桌面的一角，多写一张纸放在上边——一共二十四封信，每个月拆一封，拆完了之后，我就回来了。
…………
海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在书房的时候只知道自己有点累，就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房间中的。
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眼四周，是自己的房间没错，但她睡着的时候是在她和凌越的家，而不是娘家。
还没反应过来，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小肉球猛的从房外冲进来。
“姐姐，姐姐。”小海天冲到了床边，熟练的脱掉了鞋子爬上了床，钻进海澜的被窝中。
有些错愕：“你不上幼儿园？”
钻进了被窝中的小海天奶声奶气的说：“今天是星期六，不用去幼儿园，姐姐答应海天去游乐园的。”
海澜看着海天，沉默了一会之后，试探性的问：“那要不要带上凌越姐夫一起去呀？”
小海天头一歪，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凌越姐夫，是谁？”
海澜明白了——她回来了。
把床头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七月十五号。
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她穿书的时候，是七月五号，那么现在是她穿书之后的第十天了。
继续问：“上个星期六，姐姐陪你去哪了？”
小海天想了想：“去了周末游泳馆游泳。”
海澜心下一震，意思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离开过，海澜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齐悦的电话，打过了过去。
连线了大概十秒钟左右，电话接通了。
“喂，海澜，今天怎么这么早给我电话？”齐悦的声音从电话的那边传了过来。
海澜紧紧的握紧了手机，带着紧张的问：“我之前有没有推荐过一本给你看，就是那本……叫什么霸道总裁锦鲤小娇妻的……”
羞耻的文名，让海澜现在都记忆犹新，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取笑一下“霸道总裁”的凌越。
“噗……不要再说这个名字了，让我觉得莫名的羞耻……”
齐悦的意思，那就是有了看过这本书，看过了之后，她们貌似都没有穿书，总不可能她是做了一场梦吧，未免有点匪夷所思了？
让她静一静。
“不过，海澜，你真决定这两天去找何莉算账，让她删文并且道歉？”
“何莉……”谁？
“不和你说了，我要赶紧把画画完交上去，中午我再给你电话。”
齐悦挂了电话，海澜看着手中的手机发起了呆。
海澜抱着小海天下了楼，看到在饭厅中吃早餐的爸妈。
海澜妈看到海澜，有些讶异的说：“今天怎么八点就起来了，昨天不是说不用喊你起来吃早餐，要睡到中午吗？”
周末就是海澜放飞自我的假期，一向能睡上十二个小时以上。
海澜看了眼她的爸妈，一样的感觉。
和世界中一样的感觉。
这是现实世界？
把海天放了下来，问：“爸妈，上个星期，我都干了什么？”
闻言，海澜爸爸嘴角微抽，抬眸看向她：“没惹祸。”
海澜微微一笑。
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凌越在的世界是个世界，谁又知道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又是个什么次元，这个世界或许也自己的完善了一些bug。
这十天下来，出现过的海澜，齐悦，或许和世界中的交换了过来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样，反正她现在也不用担心这边的父母了。
既然这个不需要担心，那她应该去找一下那个叫周莉的人了——好好的算一下把她和齐悦写进里面的这笔账了。
回到这个世界，海澜依旧没有记起来这个周莉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周莉是她的同班同学。
问了以前高中时候的班长，才反应过来，不是别的因素导致她忘记了何莉这号人，而是何莉实在是太没存在感了。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再者大学毕业都已经一年多了，五年前美术系一个班级三十八号人，海澜和齐悦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过了这么年，能看见人对得上名字的，也没有多少个，更别说坐在角落中，性格孤僻，话还少，没有朋友的何莉同学。
海澜看了以前的班级照片，如果不是背面有名字，她根本不知道这里边哪个是何莉。
何莉最边上的一个角落，每个人都面对着镜头，唯独她头低低的，厚重的刘海完全遮掩住了她的脸，能看到的只有一个模糊的下巴。
她很认真的想了许久，在记忆中她连话都没有和她说过，更别说欺负过她了。
这十天来，另外一个自己调查到了何莉的住处，和齐悦商量过了，什么赔偿都可以不要，但这么恶劣的把她们写到里边，一定要让她删文道歉，然后询问出原因，她们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才让她在虚拟世界中这么的损她们，还把他们写得那么的惨。
根据地址找到了何莉的住处。
何莉的住处是一栋老旧杂居居民楼，到了楼下，一起来的表弟余昊有些犹豫：“姐，你要不再想想，这件事也没有严重到上门找麻烦吧？”
海澜齐悦和何莉没有什么过节，她却把海澜和齐悦写成中的恶毒女配，余昊就觉得这人的三观有那么点歪，可能心理也很脆弱。
海澜白了一眼他：“你怎么话那么多，我叫你来是保护我的，不是让你来劝我的。”
余昊不可置信的看着海澜：“……你让我保护你，你没搞错，你一个人都能干到三个汉子，你需要保护？”
海澜：……真不知道余昊从哪里看出来她有这个能耐。
因为齐暖的事情，海澜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所以喊了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是酒吧老板，暗藏一身狠劲的余昊来壮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搞清何莉对她的恨，有什么就当面说开，避免这家伙再继续拿她和齐悦来写下一本。
不怕她写下一本，就怕下一本会让她们继续穿书。
按照门牌号，找到了她的家门前，海澜戴上了墨镜，后退了好几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余昊无可奈何，只好上前去敲了敲门。
半响之后，才有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门里边穿出来：“谁……？”
“你好，我是何小姐同学的男朋友，是给她送请柬的。”这话，是海澜提前给他拟好的台词。
余昊长得帅，仪表人才，衣冠楚楚，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很容易让那些独居的少女们放松警惕。
何莉是独居的，这点是班长告诉海澜的，她算是个半孤儿，爸妈离婚再婚，把她丢给了年迈的外婆，外婆在她高中那会就已经去世了。
何莉大概从猫眼看了到了余昊，他文质彬彬的外貌，让她放松了警惕，犹豫了一会，还是打开了门。
阴沉沉的一个人。
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头发很长，没有修整，直接披在肩膀上，头埋得低低的，整个人给人一种阴沉，不干爽的感觉。
“你是我哪位同学的男朋友？”何莉不敢直视余昊，连余昊的身后还跟着一只海澜也直接忽略了。
“不是男朋友，是表弟，是我的表弟。”
听到声音的时候，何莉微微蹙眉，怯怯的抬起头，看着海澜把眼镜拿下来，身体一僵，眼眸逐渐的放大。
数秒之后，原本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关门。
海澜嘴角一抽，……这怎么搞得她像是来欺负小白兔女主的恶毒女配一样？
好在余昊的反应更加的灵敏，一下子就拉住了门的边缘，“小姐，你也不要像做了亏心事了一样这么慌张吧。”
虽然确实是做了亏心事，海澜瞥了眼余昊。
这家伙故意的。
“何莉，不想收到律师函赔钱的话，就让我进去，我就说几句话。”她还真的不知道未经当事人允许就写进有没有触犯法律，但谁管有没有触犯，她就是要个唬住何莉的理由而已。
何莉蓦地抬起双眼看向海澜，因为动作，过长的刘海被甩开，刘海第一眼看到何莉的全貌，顿时有些怔愣，这……
和齐暖竟然有那么三分像，要是打开美颜，滤镜，磨皮，开眼角，提高鼻子，再在眼睛中加那么几点高光，肤色再提高三个度，胸再大两个罩杯，这妥妥就是一个齐暖呀。
海澜：……靠，这还真的把自己写成主角了！还是美颜过的女主！
火气上来了怎么办，咬牙忍忍吧，她还想和凌越继续过着没羞没躁的小日子呢，谁知道这何莉被逼急了会不会更加丧心病狂，继续拿她当恶毒女配。

第73章 青梅竹马
狭小而昏暗的小客厅中，三个人围着一张年代久远得已经褪色的四方桌子而坐。
海澜从包中拿出手机，找到了那本，把封面放了出来，伸出手，手机屏幕面向何莉，面无表情的询问：“为什么要写这个东西，如果我没有忘记什么的话，我和你在高中三年没有任何的过节。”
“……不是我……”何莉声音颤抖，低着头，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这副无辜的样子，要不是见过齐暖，海澜还真的相信何莉不是作者。
“我查过，就是你，这一点我没有任何的怀疑，我来这里不是想要和你追究什么责任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那点看我不顺眼，再者……和我做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把现实社会中的人写到中去。”
听到最后一点，余昊微微蹙眉，调侃的开玩笑：“……姐，你是穿书了么，这么认真？”
听到这句话，何莉一怔，看向余昊，而海澜也是转过头去，瞪了眼他。
忽如起来的两道目光，让余昊有点慌。
“别不说话只看我呀，你们这样，让我很有压力呀。”他说错了什么么，不就是随便绉了一句，难道她们都以为他是在下诅咒么……
海澜收回目光，看回对面的何莉：“只要你答应我，我绝对不追究任何责任。”
何莉也收回目光，继续低着头，紧抿着嘴唇。
许久之后，就在海澜要实行二次威胁的时候，她说话了。
“那书是我五年前写的，我已经遗忘了的，我不知道它怎么、怎么就上传了……”何莉带着哭腔，声音也带着害怕。
并非害怕海澜追究，而是因为诡异而害怕。
不知道怎么就上传了？
海澜想要观察何莉脸上的表情，但这家伙就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就看不到，所以对于她的话也只能信一半。
“但，你确实写了，为什么，五年前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欺负弱小的事情，她可从来没做过。
何莉两只手紧紧的纠在一起，心虚得不敢说话。
海澜微微眯眼，把何莉和齐暖联系在一起来比较了一下，既然齐暖是因为男人的问题而报复她，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何莉也是因为……男人？
海澜猜测地问：“是因为感情那方面的问题？”
小半响之后，何莉微微的点头，声细如蚊的说：“当时我很喜欢一个男同学，但、但他喜欢你……”
海澜盯着她片刻，开口：“所以你就把我当成恶毒女配了，那齐悦怎么回事，难道你喜欢的第二个男生，也喜欢她？”
在海澜的注视下，何莉怯怯的点头，更加的紧张了，似乎还有后续。
海澜……
突然有点骂脏话怎么回事？
微微的呼了一口气，把那股骂脏话的冲抵给压下去。
“肯定还有别的，是不是？”
“有一个学长对我很好，他对我很温柔，从来没有异性对我那么好，我、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但、但他也喜欢你……我嫉妒他喜欢你，你还有和他住得那么近，我就……没控制住……”声音慢慢的哽咽了起来。
一直当背景墙的余昊露出惊悚的眼神：“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余昊的话才落下，眼泪从何莉的脸颊上滑落下来，一滴又一滴。
空气伴随着何莉的眼泪变得安静。
……现在只要来个人，估计都以为她表姐弟俩在欺负何莉。
余昊看向海澜，纳闷的说：“话说住在你隔壁的那位，是不是出国留学了的轩哥？”
海澜白了他一眼，现在主要问题是在于何莉喜欢的是谁吗？
“得了，你也别哭，别人喜欢我那是别人的事情，你喜欢谁，那也是你的事情，你只要答应我刚刚的要求，之前的事情我也不和你追究了。”
问题是现在追究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我，我之后就没有再写过了，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写。”
有这个保证，海澜也说不上信不信，毕竟对何莉这个人没有任何的了解，但起码对方已经答应了。
“你要是再写，我肯定追究法律责任的。”丢下一句狠话，海澜想起在小胡手上的电脑，便问：“你的电脑丢了？”
何莉点头：“前段时间丢的……”
海澜觉得小胡手上的电脑应该就是何莉的没错了。
之后小胡会把电脑还回来，写上一个但书之后，小胡还说为了保险起见，会把电脑里边的装备给她全部换新的，换得更高级。
换了之后，那种诡异而神奇的能力或许也就没有了。
“对不起……”最终，这何莉还是道歉了。
海澜盯着看了一会，忽然有些庆幸，相貌低配版的齐暖，性格也是低配版的，极端性格也是低配版的。
何莉的三观正不整，这一点海澜没有半点的兴趣，也管不着。
何莉的道歉，海澜不接受却也不拒绝，和她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了，便起身走人。
走到了门口，何莉踌躇了一响，弱弱的喊了声：“海澜……”
“嗯？”海澜转回身看向她。
何莉看了眼余昊，又看了眼她：“我能单独问你一个问题吗？”
海澜默。
说句实话，她平时虽然胆子大，可是面对齐暖这丧心病狂想要杀人的人，她是怕的，就算是低配版，没有那么变态的何莉，她也怕呀，不然怎么把余昊也叫来了。
她见过一次黑了，单独和何莉待一块……她有点小怂。
还没等海澜拒绝，余昊很自觉的走出到门外，对海澜说：“那姐，我先到外边等你，有事喊我。”
还特别的善解人意的把门给阖上了。
……
他那只眼睛看向她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了？！
要是凌越在她的身边，她一定让他揍一顿余昊！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带着戒备看着何莉，淡淡的问：“你想问什么？”
何莉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海澜：“你真穿书了？”
何莉把把余昊的话听进去了，诡异的上传，电脑更是诡异的不见了，所以，何莉在听到余昊开玩笑的“穿书”给吓到了。
海澜静静的看了她十几秒，随后意味深长了说：“这一点，你自己去猜吧。”
她和何莉和齐暖这个两个人的所有交集，希望就到此为止，别再节外生枝了。
对何莉留下一句“好自为之”，海澜潇洒的离开。
………………
依诺陪小海天去了游乐场，回到家，才到玄关就听到客厅中传出笑声，很欢快的笑声，除了她妈的笑声，还有别人的。
有客人？
小海天小跑跑进了客厅，海澜才慢悠悠的走进来，她妈向她招手：“澜澜，快过来见见你的岳阿姨，还有阿轩。”
海澜扫了一眼客厅中的人，朝着以前的老邻居岳阿姨点头：“岳阿姨……”
目光转移到了哪位今天还从余昊口中提起过的轩哥，岳景轩。
……这算是说曹操，曹操到吗？早上才说到过岳景轩，他居然晚上就出现了。
黑色的外套，白色无领衬衫，黑西裤，中分微卷的短发，帅气而时尚，见到海澜，岳景轩露出笑意：“澜澜，还记得我吗？”
眼前这个人虽然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大概是因为长达八年没见过了，所以她在面对上那抹笑容的时候，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
陌生可又觉得熟悉得不得了。
碍于礼貌，海澜还是微笑的点点头：“当然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是景轩哥你骑自行车载我上学。”
闻言，岳景轩笑容停顿了一秒，随即恢复如初。
“我就说你们两个人再见面肯定不会生疏。”一旁的海澜妈妈满脸笑意，越是看着岳景轩，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我来的时候，还担心他们两个人见面生分了。”岳景轩母亲也带着非常灿烂的笑意看着海澜，热切的向海澜招手：“澜澜，快过来坐，给阿姨看看，才几个月没见，怎么又漂亮了。”
海澜看了眼自家亲妈，还有一位穿越到之后，三年不见的岳阿姨，两位笑得这么的灿烂，让人心里怪可怕的。
坐到了亲妈的旁边，面露微笑，心里边琢磨着这到底什么情况。
岳景轩他母亲的视线是不是往海澜凑，像是开玩笑一样问：“海澜这么漂亮，肯定谈男朋友了吧？”
还没等海澜回答，她妈就抢先一步，说：“去年一毕业就开始和他爸一起搞画廊的生意，她哪有时间谈。”
海澜默默的看了眼她妈，真想告诉她，她的女儿不仅仅谈恋爱了，连证都领了，只差没给她生一个小外孙了。
“小岳呢。”
“他呀，这几年都在忙学业和事业，感情生活一片空白，我担心他给我娶个外国媳妇，我就让他回国来定下了。”
听到这里，海澜要是再不明白这二位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就是个蠢的。
这俩是想要撮合她和岳景轩呢。
要是被凌越知道她才回来一天，就有人想要往他头上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估计得气疯。
海澜目光无奈的转向了另外的方向，不期然撞到了岳景轩目光，微微笑了笑才转移目光，对岳阿姨抱歉的说：“岳阿姨，你和我妈先聊，陪我弟玩了一天了，身上有点脏，我先上去洗个澡。”
“没关系，你去洗。”
“妈，晚饭也不用喊我了，我和海天在外边吃过了。”
海澜妈妈则是猜到了海澜想要逃遁的想法，暗暗的瞪了眼她。
海澜直接当做没有看到，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那我先上去了”
转身离开客厅的海澜根本不知道岳景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楼梯间没有了她的身影。
海澜妈和岳景轩他妈相视一笑，对于这种情况非常的乐见其成。
洗完澡出来，海澜妈在房外和她说要送岳阿姨，而海天刚刚又吃了些，有些积食，所以让她陪他去散一下步。
听到把人送走，海澜叹了一口气，打开房门，确定楼下传来关门声音，才换上家居服，随便擦了头发就下楼准备去溜海天。
但……
在楼梯口下边，岳景轩抱着海天，一大一小眼巴巴的看着她从楼梯上走下来，俨然一副，我们都在等你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第74章 挑明
晚上八点多，夜色朦胧，伴随着清爽的夜风吹来，吹散了夏季的炎热。
刚好饭店过后，小区的公园中散步的人也不少，遛狗，或者是一家人散步，作为遛孩子中的一员，海澜有些纳闷。
小海天不是挺怕生的吗？
那么现在就拉着岳景轩的手不肯松手的那个小孩，真是她家的弟弟？
这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就一副熟络的样子？
不好把人赶走，更不可能把海天交给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相当于半个陌生人的岳景轩，所以只好把拒绝一起散步的话吞回了肚子里边，三个人一起散步。
半响无话，岳景轩找了个话题，“听伯母说你一毕业就到画廊工作，看来你是真的对美术很感兴趣。”
海澜看了眼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海澜从小就在艺术的熏陶下也喜欢上了绘画的，从小就喜欢，这点作为青梅竹马的邻居应该也很清楚。
岳景轩淡淡地说：“多年不见，我以为你已经改变了兴趣爱好。”
海澜拉着海天往前走，漫不经心的说：“我是个专一的人。”
闻言，岳景轩瞥了眼海澜，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意。
“正好，我也是个专一的人。”
海澜微微蹙眉，岳景轩的话听着为什么会觉得别扭呢？
脑海里边浮起了何莉说的话，她说岳景轩当年对她有意思，难道……这家伙现在还对她有意思？
想到这个可能，海澜瞬间觉得自己的背脊有点发凉，像是感觉到凌越就在她身后盯着她一样。
凌越孤家寡人承受着寂寞，承受着对她的思念，而她现在却在和喜欢她的人在一起散步，她觉得凌越要是知道真相，指不定非得让小胡把他也弄到这个世界来。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这么久不见，能不能让我请你吃一顿饭。”
海澜带着礼貌的笑意的答：“可以。”
岳景轩眼神中暗沉一闪而过，随即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那明天怎么样？”
还没皱了皱眉：“明天呀，我问问我爸妈明天有没有空。”
岳景轩一怔：“你爸妈……？”
海澜点头：“对呀，这么多年了，我们两家好像也没有怎么聚过了，找个时间我们两家都聚一下，一起吃一顿饭。”
闻言，岳景轩突然轻笑了一声，海澜脚步停了下来，看向他：“怎么，你不是这个意思？”
岳景轩眼眸带着笑意看着她：“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
海澜：……
靠，怎么不按套路来，不会真的想和她挑明吧？
“姐姐，哥哥想要你做他的女朋友。”一直被忽视，身高也就一米的小小人突然语出惊人。
两个人都看向了一脸无辜的海天。
海澜沉默了一会，对着岳景轩很平静的说：“童言无忌，海天不到四岁，别当真。”
“不，我确实想让你当我的女朋友。”当然，不仅仅是女朋友那么简单。
海澜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而我并不想，我是个有男朋友的人，谢绝劈腿。”
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不是劈腿，是出轨。
海澜觉得，如果凌越在，他一定会强势宣示主权。
被拒绝的岳景轩，没有露出半点的不高兴的表情，但越是这样，海澜心底那丝怪异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可要她确切的说是这丝怪异的感觉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虽然不清楚，但显然这步，散不下去了。
两人的家紧紧挨在一块，海澜提出不散步了，但还是得和岳景轩一块往回走。
一路上，很安静。
岳景轩没有特意搭话，海澜也不说话，海天虽然小，但也知道大人之间开不开心，所以也不敢说话。
回到家中的海澜因为岳景轩而有些心神不宁，而且她也担心凌越，小胡的时间换算不一定准确现在完全不知道现实一天，那个世界又过去多久。
海澜怕自己回去的时候，凌越变成了个老头子，而最担心的莫过于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他该怎么度过。
海澜决定明天和家里人好好的吃一顿饭，然后就立离开。
然而晚上十二点左右，海澜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满脑子的凌越。
第一次被凌越折磨得睡不着觉的时候，海澜有着黑化杀了凌越的想法，但这一次她却是很想很想他。
睡不着，索性起来，走出阳台。
十六的月亮很圆，满天星辰，月色也很美，闭眼呼吸了一下晚上的空气。
“这么晚不睡，对身体不好。”温和而带着关怀的嗓音传到海澜的耳中。
海澜蓦地睁开眼睛，往声音来源处看去，看到隔壁栋阳台上身姿挺拔，穿着睡袍，露出一片胸..肌的，散发着男性魅力的岳景轩。
作为学生时代的校草，不得不承认，岳景轩着家伙确实长得挺帅的，但和她的凌越比起来，还是差一大截。
海澜想起以前岳景轩还没出国的时候，他们经常到阳台上边聊人生，聊未来，那份戒备也淡了许多。
“你怎么也没睡？”
岳景轩转身，手肘平放在护栏上，抬着头看天上的月色，带着一丝海澜不明所以的情绪，说：“这月亮还真的长得一样。”
海澜收回看他的目光，也看向夜空，眉毛微挑：“国内国外都同一个月亮吧，没有什么差别。”
岳景轩淡笑不语，静默了一会，他说：“虽然很失礼，但能聊一下你的男朋友吗，我很好奇。”
海澜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她的朋友，既然他已经明确的说出对她有意思了，那她也得把凌越所有的优点说出来，让他死心才好。
“我男朋友呀，他会下厨，有耐心，会体贴我，万事以我为重，也了解我，世界上不会再有像第二个像他那样爱我的人了，而且我这辈子也非他不可。”
岳景轩瞳孔微缩，脸上带着惊讶的看向海澜。
在短短的数秒，岳景轩惊讶的表情被淡淡的微笑取而代之。
海澜在回想凌越的完美，却没有仔细的观察岳景轩脸上那抹笑容，虽然是很淡的笑容，却也是由心而发的笑容。
“这么听来，你男朋友确实很好。”
海澜耸肩：“世界好男人。”
岳景轩微微一笑，没有再探究下去，只说：“很晚了，就算睡不着，也回去躺着吧。”
海澜点头：“那么，晚安。”
随之走回房间，转身看了眼阳台的位置，略有所思。
是错觉吗？
为什么她会在岳景轩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相处起来很舒服，舒心的感觉？
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从小一起长大，有这种感觉有什么可奇怪的。”
解释了这种舒心的感觉后，爬上床，开始数凌越，一个凌越，两个凌越，三个凌越……
直到睡着，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数了多少个凌越，更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凌越有没有打喷嚏。
第二天一早，海澜告诉爸妈，她定了饭店，晚上一起出去好好的搓一顿，然后就约齐悦一起去逛商场，买了许多的礼物，都是给她爸妈还有海天的礼物，有衣服首饰，还有玩具。
逛到了中午，就近原则，午餐选择了酸菜鱼。
当酸菜鱼端上来，海澜还没有动筷，只是闻到了饭桌上面飘散的气味，微微拧眉，小声的和齐悦说：“我怎么觉得这鱼有点不新鲜。”
齐悦挟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仔细的品尝后，面露异色：“很好吃呀，并没有什么怪味，你试一下。”
海澜半信半疑的也挟了一块，才碰到嘴巴就受不了了：“太腥了，我吃不下。”
齐悦闻了闻，没有半点奇怪的味道，不解的说：“哪里腥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开玩笑一样的说：“你的反应还真想是电视剧里边主角怀孕——”
看到海澜的脸色微变，齐悦余下的话都咽了儿回去，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僵硬的问：“你交男朋友了？”
何止是交了男朋友那么简单。
海澜扶额，语气带着无奈，“你一会陪我去下药店。”
她印象中大姨妈好像是件很遥远的事情了，在民宿扑.倒凌越之后，好像就没有来过，因为凌越的事情，还有齐暖的事情，彻底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也许还真的是中奖了。
买了验孕棒，在商场洗手间就验了，结果……
“海澜，你……”齐悦看着验孕棒上面的两条杠，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海澜接受得很快，放下了验孕棒，拍了拍齐悦的肩膀，“我终于比你速度一次了。”
齐悦：……说什么呢？
刚刚知道的时候，海澜有点恍然，忽然知道自己怀孕，这种心情有点说不清楚，但可以确定，她期待过和凌越的孩子。
只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世界和凌越在的世界时间线不一样，万一真的过去了两年，和凌越好解释，那和她爸妈，凌越他妈又该怎么解释她并没有给凌越戴-绿-帽？
这点还真的不是小问题。

第75章 夫管严
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海澜并不打算告诉她的父母，毕竟到最后留在这个世界的并不是她，就算齐悦知道，到最后还好说是验孕棒出了问题。
总而言之，就瞒这一天就好了。
把礼物都带回了家，分别放到了各自的房间，然后才从家里边出发。
去到饭店，父母还没有来，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海阿姨给我妈打电话了，说你定了饭店给我接风洗尘。”
海澜顿时无语，在心底哀嚎：……妈，你可饶了我吧。
似乎看穿了海澜的想法，岳景轩微微一晒：“不用太过担心，我会配合你的。”
海澜看向他，有些疑惑不解，“配合什么？”
“配合你，却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海澜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岳景轩太过贴心了，海澜微微放松了警惕，对他露出了一抹笑：“那就先谢了。”
晚饭两家人一起吃的，因为交情深，所以氛围非常的融洽。
岳景轩家就三个人，他的父亲不在了，他母亲还有他的妹妹，这家庭背景和凌越还挺像的……
等等，留过学这一点也挺像的。
海澜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岳景轩，一举一动似乎都透露着诡异的熟悉。
岳景轩抬眸，刚好与她的视线对上，短暂的两秒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眼神变了，神色淡淡，嘴角却朝着她微微的勾起。
海澜：……为什么有一瞬间，她岳景轩身上看到了凌越的影子？
错觉？
大概是太想凌越，所以才会出现了错觉，海澜起身，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避免再出现这种错觉。
才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岳景轩西装笔挺的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胸，手指一点一点的敲着自己的手臂。
听到微弱的脚步声，才停止，抬起黑眸看向走廊一端的海澜。
四目相对，岳景轩轻笑出声，声如低沉的小提琴的喊出她的名字：“海澜呀……”
声音有点低沉，尾音上扬，带着蛊惑人心的声音。
很熟悉的喊声。
海澜一怔，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凌越在喊她。
在海澜怔愣的片刻，岳景轩向她走了过去，停在了她的面前，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抬起手想要去撩起海澜肩膀上的头发，却被她避开。
“你真的认不出来？”
海澜：“……？”
海澜疑惑的时候，岳景轩的手一动，成功的把她柔软的头发握到了手中。
“你以为我会真等你两年吗？”
海澜听了他的话，眼睛逐渐的睁大，最后惊愕的抬起手指向他：“你、你、你……”
岳景轩点头：“对，是我。”
——凌越。
海澜缓了好几分钟，才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早该想到了，如果有机会，凌越是一定跟着回来的，他等的时间实在是太久太久了，等待的滋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海澜抬起头，看向顶着岳景轩脸的凌越，直接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有些懊恼：“我应该昨天晚上就猜出来了，你的话句句带着试探，试探我会不会给你戴帽子，深夜的时候故意问我男朋友的事情，听到我夸男朋友的时候，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还挺开心的，深夜的时候还说月亮是一样的，我居然蠢得和你说国外的月亮一样圆，我应该想得到你一定会跟来的。”
海澜的反应，让凌越微微挑眉，“知道是我，难道不开心？”
海澜闻言，拍开他亲昵的手，直接瞪他，咬牙：“不高兴。”
不高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凌越跟着来，也不是凌越的试探，而是——
“万一我回去了，你回不去怎么办？”她怕呀，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没有提出两个人一起回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病，而是因为这个。
凌越沉默了一会，眼神幽暗，说：“那万一……你回不去了，怎么办？”
因为都在意对方，所以都不敢冒险。
海澜深呼吸了一口气，握住凌越的手，对他冷哼了一声：“现在还能怎么办，要么一起回去，要么一起留下来，但一起留下来的话，你可能会面临着两个很严峻的问题。”
凌越蹙眉：“什么问题？”
海澜勾唇嘚瑟一笑：“一是你最担心的问题，亲自给自己戴绿帽。”
凌越：……
“二，用着别人的身份，养着自己的孩子。”
凌越：……
凌越似乎听到最后一句话，并没有太惊讶，只是沉默，海澜愣了愣，问：“你早知道了？”
凌越点头：“做全身检查的时候知道了。”
车祸那次海澜昏迷，医院就替她做了全身检查，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医院就已经告诉了他结果，他担忧海澜过于高兴。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她还想着会吓到凌越，没想到她反倒是被吓的那个。
海澜醒来之后忽然说起小胡的事情，他也就瞒了下来，小胡来了，把事情说明白了，他更是隐瞒了，如果海澜不回去，那么她以后肯定会后悔，或者说这将会成为她永远的遗憾。
他赌上了一切才找回的海澜，并不想看到她有所遗憾，不开心。
凌越叹息了一口气，声音也略微无奈，“我担心你有太多的顾虑，顾虑多了，总会去想要选择该放弃什么，我不希望你去选择放弃任何一样你在意的事情。”
海澜的心弦再次被他的话轻轻的拨动，她问：“这也是你不放心要跟着我来的原因，哪怕只有两天？”
凌越点头。
这男人……到底是多为她考虑呀。
凌越，她的凌越，她上辈子到底是拯救了银河系还是拯救了地球，才让国家分配了这么一个男人给她。
海澜眼眶微红，直接往上抱，但才有动作便被凌越伸手拒绝，海澜红着双眼，不解的看向他。
凌越吁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说：“牵手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我并不想你和这人的身体有太过亲密的举动。”
海澜嘴角微抽，刚刚好好的感动氛围都被他给弄没了。
“算了，不抱就不抱，以后有的是机会。”海澜小声的嘟喃了一句，随后表情一沉，紧张的问：“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凌越轻笑了一声：“当然是痊愈后才来找你的，不然肯定会让你担心的。”
得到凌越的答案，海澜才松了一口气，但又提起了一口气：“那我是不是在那个世界失踪了？”
凌越摇头：“你突然消失的事情不好解释，所以在你离开之后，我让小胡把你存在过的痕迹暂时消除了，除了我和她，没人记得你的存在，你回来了，这些痕迹也会继续恢复，对于你不在的时间，大概会自动补齐。”
那台电脑不是一般的方便，也辛亏没有落到齐暖的手上，小胡的三观正，也没有制造悲剧。
问题解决了，海澜整个人都轻松了，心情好了，紧紧握住了凌越的手，笑容灿烂：“走吧，继续吃饭。”
最完美的结局就是让她的父母也见到凌越，不管是什么身份。
没有分别前的悲伤，一家人依旧是欢声笑语。
离开是必然的，岳景轩是独立的存在，而不是像海澜这样穿成自己，身体也是自己的，凌越如果真占据了他的身体，无疑就是抹杀了岳景轩的存在。
海澜也没有太悲伤，因为没有遗憾。
当天晚上，两个人在散步的时候离开的。
两人紧紧的牵着手，轻喃一句各自回去的暗语，整个世界如同暂停了一样，风停了，声音停了，人停了，所有的东西都禁止不动了，唯有花丛中飞出了两只一闪一闪的萤火虫，慢悠悠的向着河岸飞去。
海澜消失了一秒钟，却又忽然出现，像是替换了一样。
两秒钟之后，风开始动了，声音也继续响起，人继续走动。
留在原地中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有着见面的记忆，但谁都不太清楚到底是谁先牵的手。
有那么点尴尬呀。
…………
海澜忽然出现，把小胡正在喝水的吓了一跳，极力忍耐才把那口水咽了下去。
“大变活人，还是有点吓人。”辛亏她承受能力强大。
一回来，海澜都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半响才接受自己就这么突然回来的现实：“就这么回来了，我也被吓到了。”
好歹回去的时候还是在睡觉的时候回去的，现在可是亲眼看着场景变换的，是个正常人都惊呆了好吗。
缓过神来，立马问：“对了，我离开多久了，凌越回来了没有？”
“你离开了也就七八个月左右，时间这点，我按照凌越说的来试试看了，还挺准的，至于凌越有没有回来……”话未说完，小胡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桌面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上边出现了凌越名字。
凌越的电话来了。
小胡微微一笑，拿起手机递给她：“这不就打电话来了。”
看到手机上面的名字，海澜呼吸急促，连伸出的手都带着颤抖，紧张一展无遗。
把手机拿到了手上，海澜看了眼小胡，有些不敢接。
“我去客厅给你倒杯水，电话你慢慢接。”说着，退出了房间，把自己的房间留给了她。
深呼吸了一口气，划下了接听的按键。
“喂……”
过了一分钟后，海澜拿着手机兴奋的从房间中跑了出来，迫不及待的问出来倒水，却看起电影的小胡：“这个地方是哪，凌越说要来接我！”
小胡抬起头，对海澜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在你们离开的时间顺便旅了个游，我现在，在新疆。”
相当于地图的最西边和最南边的。
海澜：……
嘴角抽了抽，拿起电话，对着电话另一边的人说：“要不我也旅个游再回去？”
电话那边的人冷笑了一声：“你确定？”
下一瞬间，海澜开了口：“我当然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抛弃刚痊愈的你，而且我这个孕妇也不适合旅游，要旅游也要和你一起才有意思呀。”
最后海澜问了小胡要了准确的地址，然后发送给凌越。
把手机还给小胡，小胡看着她，带着一丝调侃：“你像个夫管严。”
海澜两旁的嘴角勾起，难以抑制的露出了笑容：“被他管着，我乐意。”

第76章 完美落幕
海澜回到了这个世界，那些证明她存在过的痕迹又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在小胡处理好了所有事情之后，凌越准备带海澜回康城，但小胡却神秘兮兮的和凌越单独说了一些话。
到底说了什么，海澜不知道，只知道他归途上都丑着一张脸。
所以在飞机上，海澜忍不住追问:“小胡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在意？”
凌越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说按照所有言情小说的狗血套路，让我小心沈穆深。”
海澜讶异地问:“什么意思，难道沈穆深还会继续搞事情？”
凌越摇了摇头:“准确的来说是小心沈穆深的儿子沈幕齐。”
海澜还是懵懵的，这怎么又扯到她的大侄子了？
凌越暼了眼海澜的肚子，意有所指，“我想。她让我担心的是这个。
海澜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抚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肚子，很是惊喜:“这么说的话是个女孩儿？！”
凌越淡淡的“嗯”了一声。
海澜抬头问他:“知道是女孩儿你不高兴？”
凌越双手抱胸，表情不爽，“不是，只是知道未来可能白菜被猪拱了，心情不好。”
海澜捏了一下他手臂:“说谁是白菜谁是猪呢，那是你的亲闺女还有你家大侄子，而且小慕齐那小家伙那么可爱，长大了肯定也长得很帅，做亲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呀。”
凌越:“……”孩子还在肚子里，这么快定亲家真的好吗？
海澜微微挑眉，略带警告的眼神问他:“怎么，嫌弃小慕齐？”
想到小慕齐软软糯糯的喊他凌越叔叔，倒是不讨厌，只是对于他亲爸抱观望态度。
…………
凌越把海澜从甘肃接回来之前，就在电话中安排两家父母都聚到了一块，说要宣布一个好消息，这半年来，最好的消息，应该就是凌越抗胜了癌症，身体恢复了健康，除了这好消息，都算不得好消息了，难道……
大家心里边都对这个好消息抱上了期待，海澜妈妈不敢确定，忍不住就去询问了自己自家大姐的意见，一问了也就一传十了，等凌越和海澜回到家的时候，客厅中坐满了人。
海澜：“……”
笑容瞬间僵硬，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凌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你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怎么都聚到我家来了？”
一众吃瓜观众都忍不住把目光往海澜平坦的肚子上面溜了一圈。
海澜……
亲戚多，关系好，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能集结一大群。
好了，不用说，凌越到底说了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但看这七大姑八大姨全聚到一块的情况，基本不用猜了。
估计一会所有人都知道她还在的凌越术后康复期的时候禽-兽得把他给办了。
坐在不知道大姑这位体贴人士让出来的沙发上，海澜捂住了脸，直接推了推身边的凌越：“你来说。”
虽然节操这玩意在她身上的存在向来很薄弱，但说了之后，她节操估计就真的没了。
凌越他妈旁敲侧击的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摆结婚宴，中式的还是西式的，都听你们年轻人的。”
“我觉得中式的比较好。”
“不不不，西式。”
这正主还没决定，海澜她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开始争辩了，一旁的余昊啧啧啧了几声，看向海澜，问：“真怀了？”
所有的争辩，瞬间安静了下来，统统看向海澜。
海澜是海家，乃至她姥姥家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小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性独特，不受约束，让人颇为头疼的孩子，长大了之后还好一点吗，但他们依旧都无法想象海澜当妈的场景，所有人都觉得海澜生了孩子，那第一胎肯定得是个女儿，然后这个女儿的性格和海澜一样。
一个□□烦精和一个小麻烦精。
想到这，除了凌越这边的亲戚，海澜这边的所有亲戚都带着明显的同情目光看向凌越。
凌越……
海澜索性说明白了：“是的，正好两个月。”
余昊佩服的伸出了个大拇指，很佩服的说：“姐，姐夫，你们可真行，姐夫两个月之前才出院，你们也正够速度的呀，但是，姐你也不考虑下姐夫的身体状况，辛亏姐夫这身体够强悍强悍，才能经得起你的……”摧残。
海澜面无表情的把身后的靠枕直接往他的身上扔去：“闭上你嘴，最好降低你的存在。”
靠，这话，真把她当成了禽-兽。
海澜妈妈面露担忧之色：“可阿越身体才经过治疗，就怀上了孩子，这……”
凌越笑了笑，拥过海澜，和他们说：“没事，问过医生了，说不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只要定期产检就好。”
按照日子算，这孩子是在治疗之前怀的。
海澜瞥了眼他，啧，这谎话说得和真的一样，论演戏，这里一大群人，包括上她都比不过凌越，她记不得前世，一开始的时候还被他骗得团团转呢。
海澜配合着他，也露出一抹算得上温柔的微笑：“至于婚礼的话，我爸妈我婆婆他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她的婚礼到底是什么样的，这点海澜从小到大都没有幻想过，而且，她也想让这些老一辈们开心开心，所以他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她配合就好。
大家都念海澜这个孕妇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让凌越赶紧带她会她原来的房间休息。
到了房门口，海澜忽然就停在了门边上，转身对凌越张开手:“抱我进去。”
凌越二话不说把她抱入了房间，放到了床上，帮她把鞋子脱下，然后自己也上了床，躺在她的身旁。
海澜靠了过去，问:“会不会觉得怀了孕的女人特别矫情？”
凌越想了一下，说:“因人而异，你有见过齐悦怀孕的矫情吗？”
海澜微微眯眼的想了想，摇头:“这个还真没有……”但下一刻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反倒是沈穆深那家伙矫情，傲娇得要死。”
凌越亲吻了一下海澜的额头，淡淡的说:“所以你应该庆幸，我不是沈穆深那种口嫌体正直的人，我可是一直都口诚体正直。”
海澜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还真当我记不得前世你是怎么怼我，又怎么对我立下无数不可能Flag了吗？”
凌越不反驳，只是盯着她看小半会，目光专注如同覆上了一层柔光，伸出了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海澜的额头，随后沿着额头到脸颊移动着，温柔而缱绻。
海澜被他这样温柔得透着柔光的眼神看得脸颊开始发烫。
即使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两辈子那么深了，但对于他的调情，她嘴上虽然厉害，但有时难免羞涩。
“喂，说些什么呀，你这样静悄悄的看着我，我不习惯。”
“那这样呢？”
海澜一愣:“哪样……”
所有的话语都在凌越附过来，轻轻地亲吻她额头，鼻子，嘴巴的时候吞回了肚子里。
被人温柔相对，珍视如宝的感觉，心里边甜滋滋的。
抬眸看向凌越，“还要……”
“还要什么？”
声音软软地答:“亲吻……”
这种感觉，真别说，还真的挺好，因为这种感觉，她决定先暂时不追究上辈子他那些愚蠢的举动了。
相拥许久，头顶上传来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
海澜抬头看了眼熟睡的凌越。
她知道，从那个世界回来以后，凌越就没有休息就赶到甘肃把她接个回来，怕她消失不见，精神状态一直都处于很紧绷的状态。
海澜伸手从他的眉骨处描绘了下来，随即微微抬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微微一笑:“我爱你，凌越。”
因为爱他，所以她心甘情愿的停留在这个世界。
永远不会后悔。
海澜从床上下来，帮他把被子拉上来了些，随即走到阳台外伸了个懒腰，听着从一楼传来稀碎的讨论声，心情很好，笑容也跟着灿烂了起来。
凌越的嘴角微勾，睁开了眼紧，看向阳台外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海澜，轻声的呢喃:“你也是我的挚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