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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青梅这件事
作者：转角吻猪
内容简介
 同桌是个女生，长得还不错，但实在是太烦人了！ 天天踩我脚，还藏我水杯，动手掐我，跟我妈告状我上课睡觉，关键是她还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大学还跟我同班？？ 伟大的知友们，帮忙给我出出主意，有什么办法可以治一治她！ 「要不，你试着跟她告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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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面基吧！少年少女！
「同桌是个女生，长得还不错，但实在是太烦人了！」
「天天踩我脚，还藏我水杯，动手掐我，跟我妈告状我上课睡觉，关键是她还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小学跟我同班，初中跟我同班，高中跟我同班，大学还跟我同班？？」
「伟大的知友们，帮忙给我出出主意，有什么办法可以治一治她！」
又一次因为被告状的缘故，宋嘉木愤然在知乎上发起了提问，一定要治一治云疏浅这家伙才行。
好一会儿，知乎才弹出消息提醒，有热心网友给他支招了。
「要不，你试着跟她告个白？」
？？？
这是什么离谱答案……
宋嘉木无语，没狠狠地捏她脸、弄乱她的头发就算不错了，还跟她告白？
要是告白失败了，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诶？
对啊！
宋嘉木灵光一闪，这答案可真是小刀刺屁股，给他开了一眼了。
正要开门去对面房实践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答案还是太扯淡了，搞不好他跑去告白，然后下一秒又被她反手一个告状到老妈那里，可不就凉凉啦？
没错，除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之外，这令他头疼的女生还跟他住同一个小区，而且就住对门……
……造孽啊！
宋嘉木好似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一想到今后还有不知多少次面对云疏浅，他就有些绝望。
……
正惆怅的时候，QQ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了。
听到这个声音，宋嘉木心里头的郁闷立刻被驱散了大半。
从沙发翻身坐起，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点开QQ。
是一个可爱的猫咪头像，ID叫做宅久天然呆，肯定是居家柔软的女孩子无疑了。
宋嘉木两年前和她在一个文学论坛上认识，【宅久天然呆】今年也是大一学生，也喜欢网络文学，而且还一起码字。
彼此对双方的现实情况还不甚了解，但从平日里的聊天中，有着相同的三观和兴趣爱好，很快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聊的最佳笔友。
宅久天然呆：“太讨厌了！实在是太讨厌了！！”
纸笔：“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
宋嘉木很快给她回复了消息。
纸笔是他的小号，平时用来网络交流用，主要加一些书友啊、编辑啊之类的。
宅久天然呆：“还能是谁，就我经常跟你说的那个讨厌的家伙啊，算了，不管他了，想想就生气！”
看看，什么叫做心有灵犀！
听她的吐槽，宋嘉木也感觉找到了知己。
纸笔：“我今天也被那个傻婆娘气得要死，她管得也太宽了，我又不是她什么人！”
吐槽到此为止，两人默契地都不再提‘讨厌的家伙’了，大概是不愿意彼此口中‘讨厌的家伙’玷污了难得的聊天情绪。
宅久天然呆：“要是上天能听到我们的心声，就请把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凑一对好了，好好的折磨一下他们才行。”
纸笔：“赞同，你都不知道，那婆娘长得多丑，一米五的身高，一百五十斤体重，说话像河东狮吼。”
宅久天然呆：“那家伙也巨丑！满脸都是麻子！脱鞋整栋楼都臭！”
……
纸笔：“话说，咱们下午不是要面基吗？”
宅久天然呆：“你可不要迟到哦。”
纸笔：“我满怀期待。”
宅久天然呆：“我也是！很激动！”
纸笔：“要不你先给我发个照片？到时候别认错人了。”
宋嘉木发完这条消息，有些紧张的盯着聊天窗口，认识这么久以来，两人都还没有看过彼此的照片，听过彼此的声音呢。
当然这不重要。
宅呆一定是个温柔礼貌的女孩子。
要是云疏浅平时对他不那么凶，他起码也会对那家伙温柔一点吧！
果然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也是分物种的。
宅久天然呆：“【图片】”-某张搞怪表情图，一个男性特征明显的长胡子女人抠着鼻孔，眼神一副猥琐的模样。
宅久天然呆：“嘿嘿，要是我长这样咋办？”
纸笔：“【图片】”-某张搞怪表情包，一个油腻中年赤膊大叔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姨母笑。
纸笔：“那我就长这样。”
宅久天然呆：“好啦，反正我不是150&#215;150就是了，下午见面就知道了~”
宋嘉木也不着急，潜意识里就觉得她应该很漂亮，应该是喜欢穿裙子、有种优雅而淑女的气质，怀里抱着书的文学少女。
当然他自己长得也很帅，是直播时随手拿验孕棒在弹幕里一挥都能立刻红两条杠的程度。
纸笔：“见面地点还记得吗？”
宅久天然呆：“当然！”
纸笔：“那……”
宅久天然呆：“下午见！”
纸笔：“下午见。”
……
放下手机，宋嘉木有些激动，哼起歌儿，麻溜地脱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洗头，把淡淡的胡渣刮洗干净，换上还带着淡淡洗衣粉香气的衣服。
认识两年来，哪能不对屏幕那头里的她产生好奇呢。
突破空间的屏障，与这位素未谋面的最佳笔友相逢。
在网上聊得来，线下会不会也很聊得来？
当笔友这两年，和她竟是如此的灵魂契合！好似缘分注定！
这样聊得来的笔友，会长什么样呢？
临出门之前，宋嘉木还不忘登录作家后台，发布了一张请假条——
【请假一天，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发完之后，他又打开‘宅呆’的书，看到她也发了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请假条。
合拍！
对镜好生整理一下发型，宋嘉木出门了。
对面房门也在同一时间打开，走出一位女孩子——
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穿着白色荷叶边的雪纺长裙，领口有蝴蝶结的系带，胸前微微起伏充满青涩，茶色的长发富有光泽，灵动的眼眸让人一见便难以忘怀，皮肤尤其的白皙，完美的五官说不出任何缺点。（客观）
平胸母老虎。（主观）
“哟，难得一见啊，穿裙子。你这是要去相亲呢？”宋嘉木惊讶道。
“呕，你别离我这么近！啫喱水的味道熏到我了！”云疏浅皱着秀巧的鼻子，小手扇风。
小小的楼道里，上演了少年少女互瞪的场面。
【这破楼道可真窄！】
宋嘉木和云疏浅彼此在心里吐槽。
合拍。
……
……

第二章 一生之敌
“班长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关你何事啊，宋嘉木同学！倒是你，概论的作业似乎还没做吧？竟然还有闲情出门。”
“你是班长，又不是学委，这你也要管？”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免得李阿姨问我呢，哼。”
云疏浅瘪了瘪小嘴儿，眼睛却在偷偷观察宋嘉木的反应。
果然，一提到李阿姨，也就是他老妈，这家伙就立刻受到了暴击，那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可真是让少女心情愉悦。
宋嘉木懒得跟她继续斗嘴，免得破坏了一会儿和‘宅呆’面基的好心情。
他身高腿长，走在云疏浅的前面，两三步便拉开了距离。
楼层有两台电梯，他摁下比较快的那台电梯。
云疏浅也不和他一起，拉了拉肩上的斜挎包带子，走到另外一台电梯前等候。
“电梯到了，一起？”
宋嘉木得意地说道，他知道云疏浅肯定不会理他的，但就是想刺激她一下。
“哼。”
云疏浅果然没理他，跟没听到似的。
宋嘉木进了电梯，可惜没有顺利到一楼，电梯还在六楼和五楼停了一下。
等从一楼出来的时候，恰恰好又跟云疏浅碰面了。
“看来你的选择也不怎么样。”
云疏浅脸上挂着笑意，挖苦他一下可真是让心情美丽多了！
“切。幼稚。”
“不用特地形容自己。”
宋嘉木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和云疏浅走在一起的时候，旁人总会给这对少年少女多一些目光的。
毕竟都长得很好看，而且身高差又般配，身上总有青春洋溢的味道，下意识的会以为他们是情侣。
因此即便是这样的路人误会，宋嘉木和云疏浅也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于是宋嘉木加快了脚步，云疏浅放慢了脚步，很快便彼此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苏南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这次和‘宅呆’面基的地点约定在苏南文化广场旁边的一家奶茶店里。
从小区过去大概要四十分钟，需要坐公交五个站。
出了小区，过了马路，宋嘉木在公交站牌前等待。
抬起头的时候，又看到之前落在他身后的云疏浅也从斑马线走了过来。
三月的风吹动她的裙摆，露出两条纤细白嫩的小腿，她穿着普通的帆布鞋，还有白色小短袜，发丝也被风撩到了脸上。
她一只小手轻轻压着裙摆，另一只手挽着耳边的发丝，在这样的三月里，有种说不出的灵动和青春。
看，果然因为不习惯穿裙子而有些狼狈吧？（主观）
宋嘉木好笑的看着，还好他定型喷雾的质量不错，吹好的发型在这样的春风里丝毫不受影响。
也不知道她是要去哪里，虽然不想承认，但今天的她确实挺不一样的。
难道真的是要去见某个相好？
那可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了，从认识她以来，就没见她跟哪个男生走得特别近。
除了他自己。
不过这种近不要也罢！谁爱要谁拿去！
眼看着云疏浅就要走到面前了，宋嘉木先下手为强，惊讶道：“你一直跟着我干嘛呢？”
“不害臊，谁跟着你了。”
“从出门到现在。”
“是吗，我都没看到你，该不是你一直在看着我吧。”
“……”
宋嘉木很确定，云疏浅全身都软，但就这张嘴巴硬。
262公交车来了，站在前面的云疏浅率先上了车，还回头略显挪揄地看了他一眼，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她就可以找到证据似的，宋嘉木读懂了她眼神的意思——
来啊，你要是也上了262公交，那就是你跟着我了！
这种事情宋嘉木当然不允许发生！
虽然262公交到文化广场站，但也不仅仅是262才能到。
他要是也跟着上车了，岂不是跟充满了缘分的恋人没啥两样了？
什么缘分，这都是巧合！
宋嘉木选择等下一趟车。
车门关上了，云疏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还朝他挥了挥小手，小嘴儿微动——
宋嘉木又读懂了她的唇语：「我先走咯，你慢慢等哈」
可恶！身上怎么又有蚂蚁在爬！！
好在下一趟车没让他等太久，来了一辆265公交车，也是能到文化广场的。
走到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宋嘉木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距离和‘宅呆’面基的约定时间还很早，约女孩子嘛，早到是绅士风度。
他还想着要不要去买束花，但又怕过于矫情了。
毕竟第一次见面，两人网上也只是朋友关系。
面基或奔现这种事，是有一定风险的。
也许落差过大，不欢而散；也许现实三观不合，悔不当初；也许落入陷阱，被嘎了腰子……
但往往也是这种神秘的不确定感，让这件事变得充满魅力起来。
宋嘉木很难说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现实里他并不内向，朋友也有不少，但内心总有一份向往纯洁的愿望，因此他敲起了键盘，开始在网上写书。
果然网上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并不知道他其实还是个网络写手，只是还扑街罢了。
公交车慢慢的开，他看着窗外，三月的苏南阳光明媚。
也许很多人跟他一样，灵魂在远方，但手头做着该做的事，工作、学习、健身、去见某个人……
云疏浅要去见谁呢？他忽然又想到这件事。
确实少见啊，还出门特地打扮的……
就连平时过年，她和她妈妈来拜年，她都没这么打扮过……
两人同岁，同月出生，一起在这个小区长大。
小时候的他，和云疏浅最要好了。
说长大了要娶她当媳妇儿来着，她也说要嫁给他当老婆。
后来慢慢长大，不知何时就产生了隔阂，也许没有了小时候的勇气？同学们嬉笑着打趣他和云疏浅是一对儿的时候，两人默契地就犟起来了。
那个年纪里，被传谁跟谁是一对，总会让人感觉很羞耻的！
于是开始了斗嘴，同桌的时候还画了三八线，也不一起回家上学了，以实际行动昭告着大家‘那家伙是我最讨厌的人’
也许就从这时候开始，他和云疏浅就再也没有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过天了吧。
想到就要和宅呆面基，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脱单了。
脱单之人，其言也善。
想到云疏浅未来还要当好久的单身狗，宋嘉木大气起来，拿出手机，给云疏浅发了条微信。
宋嘉木：“我们和好吧。”
云疏浅：“……你手机被偷了？还是急刹车磕到头了？”
得咧。
果然是一生之敌！！
……
……

第三章 我到了喔
“莫名其妙的……”
云疏浅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脸色古怪。
好端端的发个什么和好，果然这家伙就是幼稚！
开动脑瓜子细想一下，她立刻就明白了原因，捧着手机回复道：
“别以为讨好我，我就会帮你在点名的时候作弊，我是班长，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
“。。。”
“你是在排卵吗，，，”
“请不要玷污我的句号和逗号，你这个污女。”
“你才污！”
云疏浅关掉微信，不想理这家伙，差点就暴露了自己是个污女的事实了。
其实她也不污，但你们都知道的，写小说这种事，擦而不黄也是一门技术，久而久之她就变成这样了……
趁着车还没到站，她登录了一下作家后台，安抚一下几位因为她请假条而哭泣的宝宝，顺便去纸笔的请假条下发了个滑稽表情。
也不知道这位最佳笔友出门了没有。
发完之后，她又打开了QQ。
习惯在网上冲浪的人，有三五个QQ号都是常规操作。
宅久天然呆：“你出门了吗？”
给纸笔发的消息。
很快对方就回复了。
纸笔：“就快要到了，你呢？”
宅久天然呆：“我啊，正准备出门！”
女孩子嘛，心眼子多得很哩。
很期待跟纸笔的见面，但身为女孩子总要更谨慎一些的，她打算提前一些过去，这样就能早早的发现他了。
十九二十岁的女孩子，哪有不幻想过恋爱的呢。
不不不，不只是十九二十岁，女孩子直到断经前，都是幻想综合体。
不是有个说法吗，女孩子往往第一个憧憬的对象，大概都是邻家哥哥或者堂哥表哥之类的。
想起小时候，她跟宋嘉木说，长大后要嫁给他，云疏浅脸上就一阵发羞……
可真是……还好他不记得了！
不过那时候确实，宋嘉木是她最憧憬的人了，也就比她大几天，但特别会照顾她，一起读幼稚园的时候，她可是他的跟屁虫呢。
不过后来……后来，讨厌的家伙！
女孩早熟，男孩晚熟，也许是这种差距吧，以至于有了不知所谓的隔阂，然后就一直这样了。
至于‘纸笔’，他是个很温柔，很会说话的人，跟某个总是硬邦邦怼她的家伙不一样。
他会长什么样呢，也许跟宋嘉木一样，有一米八三的身高，样子也跟宋嘉木一样称得上好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讨厌的家伙确实长得比较讨女孩子喜欢的……
打住打住！是彭于晏！是跟彭于晏一样！而不是跟那家伙一样！
面基前有这样过高的期盼是很危险的，云疏浅也就想想而已，她心里也有保底，只要跟她书评区里大部分读者的颜值平均水平差不多，她也就觉得可以了，毕竟只是笔友面基，又不是相亲啥的。
幻想着见面的场景，小喇叭传来了提示音：
【文化广场站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
云疏浅连忙起身，把斜跨在肩上的小包包转到身前，双手抱着，跟着人流一起下了车。
文化广场占地面积有三万多平，正值周末，又是阳春三月，这会儿人也挺多的，有一家三口在放风筝的，也有小情侣牵手散步互相喂食的。
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环顾一下四周，又打量一下周围的行人。
目光总会落在形单只影的二十岁左右男青年身上，试图单纯的观察，来找到契合‘纸笔’的那个人。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便已经来到了那家奶茶店附近了。
云疏浅没有进去，在广场边的休息椅上找了个位置。
手背从臀后抚下裙摆，怀里抱着小包包，她斯斯文文的坐了下来，风吹动她的秀发，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打量从奶茶店进出的客人。
这个位置视野很好，不但能看到门口，还能透过落地窗，看到店里的座位。
拿出手机，给纸笔发了消息。
宅久天然呆：“你到了吗？”
纸笔：“刚下车，你到哪儿了？”
宅久天然呆：“一会儿就到！”
纸笔：“那我先去店里找个位置咯。”
宅久天然呆：“嗯嗯！”
放下手机，云疏浅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视野范围也放得更广了一些，尤其注意从站台那边走过来的人。
这个……太胖，肯定不是。
这个……太老，肯定也不是。
这个……看着挺年轻，怎么就秃了，肯定也不是。
这个……？？
宋嘉木！！！
这家伙怎么跟着她跑这里来了？
云疏浅正要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好好嘲讽他一番跟屁虫，脑筋一转，又坐了下来，还从包包里拿出来口罩，把那张精致的小脸挡住。
好啊宋嘉木，刚上大学就搞对象，这把柄被我抓到了吧。
云疏浅这才想明白了，难怪宋嘉木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连概论作业都没补，原来是特地跑出来搞对象！
不要怀疑女孩子的第六感！
她就不信如果是跟其他男生去网吧打游戏，这家伙会如此打扮了。
想明白其中逻辑，她就把自己隐藏起来，口罩上方的大眼睛更是盯着他了。
她云疏浅今天就要看看，会是哪个狐狸精，能勾到这个好色的讨厌鬼！
宋嘉木下了车便径直往奶茶店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看手机，找找附近有什么好玩的项目。
他都已经做好安排了，喝完奶茶带宅呆去游乐场玩玩，然后一起吃饭，看个电影。
还特地给老爸发了消息，说今晚不回家吃饭。
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宋嘉木推开了奶茶店的门。
此时，某位正在偷窥的少女已经惊呆了。
他怎么跟相好约在这家店！！
那等一会儿她跟纸笔面基的时候，岂不是要被他撞个正着了？？
这可不行！
相比较逮出宋嘉木的约会对象是谁，云疏浅更在意自己的秘密不要被他逮到，否则他肯定会借机威胁她，做一些她不想做的事！
云疏浅连忙拿起手机，正打算和纸笔说换一个面基地点的时候。
纸笔发来了消息。
“我到了喔。”
……
……

第四章 我已经打到对岸了
？
你到了？到了？？
看到纸笔发来的消息，云疏浅一瞬间有些懵，脑子都没来得及转过弯儿来。
她立刻抬头看向奶茶店里面。
透过落地窗，清晰地看到店里的大部分环境，除了三对情侣和两座聚在一起打手游的男生之外，单身男性仅有一人。
便是宋嘉木。
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还拿着手机，看样子像是给谁发消息。
该不会……
是他吧……？
不可能！！
肯定是我看漏了！！
也许是我记错了奶茶店的名字？
云疏浅双目瞪得溜圆，口罩下藏着的小嘴儿也微张着，喧闹的文化广场好似霎那间没了声音，周围的行人都隐匿了，视线之中只有玻璃窗后的宋嘉木一人。
她正要拿起手机，翻看和纸笔的聊天记录，试图找出奶茶店的正确地点，来证明是自己记错了。
纸笔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纸笔：“别记错了噢，文化广场的金香奶茶店。”
纸笔：“【地址】”
能不能不要有这种奇怪的贴心啊！！
云疏浅都要晕了。
虽然在认路上面，她算不得好手，但苏南也就这个文化广场，点进他发来的地址，导航也贴心的提醒【距离您所在的位置二十米】
纸笔：“我穿着白T恤，坐在靠窗的位置，你进来就能看到我了。”
她又抬头看了看。
穿着白T恤，坐在靠窗位置的宋嘉木正放下手机，拿着菜单研究着，看着两眼又放下菜单，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坐得腰杆挺直，偶尔还往店门口的方向张望着。
真的是他……
纸笔居然就是宋嘉木！她的最佳笔友竟是她最最讨厌的臭家伙！
这是什么展开？恶作剧？
云疏浅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以这坏家伙的习惯，肯定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捉弄她的机会，也许他早在两年前便埋伏好，化名纸笔潜伏她身边，就为了等着这一天，然后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吧！云疏浅同学！纸笔其实是我啦！你写的小黄书我都知道哦！
你自己不也写！！
青涩的胸脯快速起伏着，云疏浅气坏了。
眼看着等不到人的宋嘉木就要把视线往这边看过来，云疏浅赶忙抱着怀里的小包包，撒腿跑到更边边的角落里。
这个位置宋嘉木就看不到她了，除非他起身回头寻找，但她还是能看到他的背影。
小姑娘有些懊恼的蹲了下来，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翻看着和纸笔的聊天记录，也不敢回复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冷静，冷静。
总之，现在这种情况下，是万万不能跟宋嘉木见面的。
一想到今天刚跟他干完一架还没熄火呢，云疏浅就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这样子……”
云疏浅呜一声，像只鸵鸟似的，把脑袋埋在臂弯里。
好一会儿，她才渐渐理清了思绪。
刚刚想到的那种可能，发生的概率也许并不大，如果宋嘉木知道宅呆是她的话，还能伪装的如此之好，那他不去拍片都浪费了。
从小一起长大，宋嘉木身上有几根毛她都清清楚楚，他要是掌握了她这么多小秘密，肯定早就憋不住了。
那么便剩下一种可能，那种被她称之为巧合的可能，谁要说这是缘分，她就拿出字典来好好告诉对方什么叫巧合，什么叫缘分。
——也许，宋嘉木跟她一样，并不知道宅呆是云疏浅。
这样一来，事情就说得通了。
两人开开心心的去面基，结果面到了对方……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装作我才是幕后黑手的样子，大大方方的走进奶茶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用某种胜利般的口吻，勾起嘴角桀桀笑道：桀桀，想不到吧宋嘉木同学！你的最佳笔友其实是我啦！你居然还写那种书，可真是逊呢！
保准可以看到宋嘉木不知所措，歇斯底里，心慌意乱，跪地求饶，让她千万别把他写书的事情说出去。
这样一想，云疏浅心情顿时好多了。
“姑娘你没事吧？”
保洁大妈拿着扫帚关心道，心想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自己蹲在地上傻笑呢。
“没、没事……”
云疏浅连忙站起来，说干就干。
她深吸一口气，往奶茶店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
停住。
思考。
又蹭蹭地退了回来。
不行不行！还是做不到坦然面对他！要是被他抓到破绽，反过来压住她，那可就完蛋了！
经过这一番天人交战后，云疏浅也算是冷静下来了。
果然网友见面就是见光死的行为，聊天的对象是只会玩手机的猫都好说，聊到的居然是死对头，以后可再也不能了！
这也不能怪她啊，谁叫宋嘉木现实中跟网络上差距那么大，从九岁之后，他可就没有那么温柔的跟她说过话，现实里两人一见面，连空气都是酸溜溜的火药味儿，恨不得把对方酸死，却意外的在网上如此聊得来？
好在自己机智勇敢，提前来面基布控，这才避免了社死情况的发生。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
云疏浅的大眼睛眨了眨，思考得有些入神，小手也不自觉地揉动着包包的肩带，那样子有些期待，有些揶揄，像是等待着什么坏坏的事情发生，她就会特别高兴的样子。
主动权，在我这儿！
是的！宋嘉木在明处，她在暗处！
只要不见面，那么他就永远不知道宅呆是她，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他的一切！
无论是他写的书，还是他的小秘密，甚至是他吐槽她的坏话，她都可以一手掌握！
敌人尚在麻痹当中，而她，机智勇敢的云疏浅，已经打到对岸去了！
“哼，看我怎么治你……”
想明白自己的优势之后，云疏浅心情大好，小小郁闷感也烟消云散了。
一个笔友换一个修理死对头的机会，这买卖划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纸笔：“你到哪儿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即便已经清楚事实，但收到他发来的消息时，云疏浅还是没由来地慌了一下。
她双手捧着手机，斜靠在墙角，抿着小嘴儿思考许久，给他回了个消息。
宅久天然呆：“路上遇到我爸，被逮回家去了，我们见不了面了……”
纸笔：“【黑人问号脸】”
……
……

第五章 你的奶茶
果然当鸽子，迟早会有报应的一天啊！
宋嘉木此刻深有体会，鸽了这么多章请假条，终于也轮到他被鸽了吗？
看看时间，距离约好的见面时间还差五分钟，只是宅呆已经被她爸逮回家去了，那么这次面基也只好无功而返了。
有点可惜，本来还挺期待的——脱离单身狗行列的机会。
莫名地，脑海里又浮现出云疏浅的模样。
她今天打扮得勉强称得上是好看，此时此刻怕是跟某个眼瞎的家伙见面了吧？
对方有我帅？还是比我有才华？
自己没见到宅呆，但云疏浅见到了想见的人，这样一想，宋嘉木就有些莫名的郁闷。
手机铃声响起。
“喂？爸。”
“你晚上不回来吃饭？”
“额……”
“回来吧，今天你妈说要亲自下厨，你知道的，黑暗料理，爸自己一个人吃不完。”
“……”
宋嘉木心情更不好了。
既然宅呆来不了，那他自己在这儿干等着也没意思了，早点回家把请假条删了，把今天的章节更新一下，再把概论的作业补一下，免得云疏浅又逮着他不放。
“老板，我点的奶茶做好了吗？没做就退了。”
“已经在做了，外卖订单多，稍等一下哈！”
……
宋嘉木嘬着一杯奶茶出了店门，另一只手还提着一杯本来是点给宅呆的奶茶。
初春午后的阳光明媚，他一边嘬着奶茶，一边看别人放风筝。
果然看风景这件事，跟心境有很大的关系。
这会儿再看，已经没有来时那种唯美的，纸鸢在暖阳中飞扬的感觉了。
目光从天空收了回来，他环顾一下四周，又往背后看了看。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似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宅呆其实已经来到了文化广场，甚至见到了他，但躲着不跟他见面？
宋嘉木慢慢地走，捧着奶茶一口一口地喝着，琢磨着这种可能。
但很快，他就自信一笑。
不可能。
如果他是一个两百斤的胖子还好说，但身高一米八三，帅如彭于晏的他，不至于让素未谋面的女孩子对他避之不及。
噢噢，还是有可能的，也许正是因为过于帅，而导致对方面红耳赤、羞人答答、忸怩不安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宋嘉木越想越觉得是。
毕竟之前有过先例的，曾经高中的时候，便有学妹涨红脸，把一封情书怼他面前，支支吾吾一句话没说，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然后正好被云疏浅给撞见，转头就给他举报到了老妈那边，说他企图早恋，可算是被修理的不轻。
多亏了云疏浅这个死对头，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帅气如他，愣是单身了这么久。
赔我青春里甜甜的恋爱啊！混蛋！
……
某处墙角里，有裙摆被风撩动。
见他回过头去继续走，绷直身子紧贴墙的云疏浅，这角落里钻出来。
双手压着身前的小包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脚后跟放下来，身高立刻跌了两厘米。
好险好险！
第一次尾随，差点就暴露了！！
没事你回头看什么啊！果然男生都是LSP，肯定在到处物色美女！
接着人群的掩护，云疏浅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其实宋嘉木从奶茶店里出来之后，云疏浅还是有些不死心，偷偷进去奶茶店里看了一番，再也没有看到纸笔所说的‘靠窗，白T恤’的青年了。
那宋嘉木就是纸笔这件事，已经确认无疑。
对于已经相识十多年的人来说，这种反差还是很强烈的，云疏浅这才打算尾随一番，试图在没有外界干扰的实验情况下，看到宋嘉木身上关于纸笔的痕迹。
小小的跟踪一番，云疏浅倒也发现了一些跟印象中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印象中的宋嘉木，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驻足在人群外，看别人放风筝、偶尔还会看着远方的云霞发呆的样子。
一个玩溜冰鞋的小孩在他身边摔倒了，他还蹲下来扶起。
临近公交站的时候，看到他快速把手里的那杯奶茶喝完，走两步放进垃圾桶里。
喂喂，你不是喜欢在教室以投篮的动作把纸团丢垃圾桶的吗？？
躲在不远处的云疏浅还嘀咕呢，也不知道男生怎么都有这种毛病，比如喜欢投篮似的把垃圾丢垃圾桶，或者一群男孩子走着走着，突然某一位就来一个转身跳起来对着空气投篮……
似乎能把某样东西，发射进某个特定的位置，对他们而言是一件非常有乐趣的事。
而对正好撞见的女孩子而言，简直尴尬死啦！
抛开过往的偏见，短短跟了他几百米，让云疏浅对印象中的宋嘉木稍稍有了一些修正。
原来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走路还是挺安静的，至少没有在她面前犯傻。
262公交车来了，她来时坐的那一路，宋嘉木排队跟着人群上了车，手里的奶茶也拿好，避免碰到别人。
买两杯奶茶？
应该是买给我……宅呆的吧……
云疏浅回忆着，也就昨天而已，聊天跟他约在奶茶店见面，还告诉他她喜欢喝芋泥波波奶茶七分糖。
这样看来，他似乎还是个很细心的人？
云疏浅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最粗心了，考试的时候总能因为粗心被扣很多分。
车门关上，宋嘉木暂时离开了她的视野，尾随观察实验暂时终止了。
云疏浅这才快步走到公交站来，正巧又来了一辆265，他来时坐的那一路，她上了车。
……
【花半里站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
公交到站，宋嘉木从后门下来，往后面走去，紧贴着的262在他面前停车，后门打开，一个斜挎着小包包，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子从车上下来。
宋嘉木站住脚步。
正迷糊思考着事情的云疏浅就撞到了他身上。
“啊……”
云疏浅摸了摸额头，这才抬头看到一脸坏笑的宋嘉木。
“这谁啊，走路都不看路的？”
“宋嘉木！你是木头做的吗！怎么这么硬！”
疼死了……
云疏浅一拉包包，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
心脏跳得有些快，像是做了坏事，然后被逮个正着的样子，见到宋嘉木的第一时间是心虚，只想离他远远的才好。
“喂喂，云疏浅，你撞到我不道歉就算了，怎么着还一副我欠你钱的样子？”宋嘉木追了上来。
“本来就是。”
云疏浅列举道：“前两周上课时，你让我给你带瓶可乐的钱还没给我呢！”
“……”
宋嘉木无语，感情还真欠了她的。
“那赔你一杯奶茶总行了吧，这个给你。”
他把手中提着的那杯奶茶递到云疏浅面前，“不怕胖你就拿着吧。”
以过往的经验来看，云疏浅百分之一百不会接。
但这次例外。
她把奶茶接了过去。
笑脸盈盈，一副故意气他的模样——
“谢谢咯，我又喝不胖，正好是我最喜欢的那款。”
“……”
宋嘉木感觉亏炸了。
……
……

第六章 你妈真不错，现在是我妈了
兜来转去的，该她喝的这杯奶茶，还是落到了她的手里。
云疏浅感觉血赚。
香香甜甜的滋味溢满口腔，再配合上宋嘉木吃瘪的模样作为调剂，云疏浅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看着她脸上露出来享受的表情，找回场子是迫在眉睫的事。
宋嘉木装作惊讶的模样问道：“你不是去相亲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没被人看上？”
“谁跟你说我去相亲的。”
云疏浅瞪了这家伙一眼，一边走一边道：“我只是去跟朋友拿个东西而已，他长得比你高，还比你帅，绅士的很。”
“咱俩认识十多年，你哪个朋友我不知道，还比我帅呢，吹牛也不打草稿。”
听她这么一说，宋嘉木就放心了，这就是自信。
或许云疏浅真的有他不认识的朋友，但比他还帅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不要脸。”
云疏浅懒得跟他废话，捧着奶茶喝了两口，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也好奇的问他：
“那你呢？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该不是约了哪个女孩子吧？”
她的音调又拉高了一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是约会黄了？”
宋嘉木插在裤兜里的拳头硬了，脸上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还切了一声：
“怎么可能！我用得着约女孩子吗？虽然人家比你好看，说话也比你温柔，长得还比你高……”
才刚说到身高，云疏浅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下意识的踮起了脚后跟，争辩一句：“我不矮！我一米六五了！！初一的时候你都还没我高！！”
一米六五在女孩子里面确实不矮了，但身高一米八三的宋嘉木就喜欢拿这事打击她，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先发育的她仗着自己比他高一丢丢，还说让他叫姐姐。
结果到了初二开始，两人的身高就产生两级反转。
云疏浅一米六二的个子几乎不长高了，一直到现在十九岁了，也才多了三厘米。
而宋嘉木好似春天里的笋似的，从初一时候一米六的个子，初二一年就长了八厘米，初三又长了八厘米，到了高中的时候，云疏浅跟他说话都得仰着脖子才行了。
一度让云疏浅怀疑李阿姨是不是给这家伙吃了激素，那时候他只往高了长，看起来跟竹竿似的，现在渐渐体形才胖了一些，看起来均匀又好看。
“你还能发育吗？”宋嘉木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充满青春活力的胸部。
注意到他的目光，云疏浅气坏了，挺直了腰板：“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宋嘉木感觉到了杀气，但还是忍不住道：“当然，我有个建议，比起整天管我的事，你还不如抓紧时间找个男朋友，或许以后还能再长长，研究表明，恋爱可以刺激雌激素的分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啊！”
他话都还没说完，腰间的一块软肉便遭到了重创。
云疏浅看起来小小一只，掐人的劲道可一点都不小，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他的软肉，狠狠地转了一圈。
“你就做好单身一辈子的准备吧，看谁瞎了眼敢娶你！”
宋嘉木撒腿就跑，云疏浅一只手举着奶茶，另一只手扯着包包肩带，一副要生撕他的模样。
小区门口的看门大爷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你追我赶跑进去的两人。
这副场面，这十多年来看了不知多少次了。
大爷摇了摇头，又举起报纸，挡住了脸。
云疏浅追着宋嘉木从小区门口一路跑到了电梯口，宋嘉木慌忙按电梯，可电梯迟迟不来。
最终还是被她邦邦地砸了两拳。
“喔……！嘶……！啊……！你轻点！快停下……我妈来了！”
“谁会相信你的话！”
“真的！……啊！别打那！”
“再被你骗到，我就是小狗！”
刚下班回家的李媛便看到了自家儿子被一位穿着裙子的俏姑娘胖揍的场面。
“咳咳。”
听到后面的咳嗽声，云疏浅这才回头，小手还揪着宋嘉木的衣角呢，连忙松了开来。
低着头，红着脸，乖巧地退到一旁的角落，不安地揪了揪包包带子：“李老师……”
终于找到救星的宋嘉木可不会放过告状的机会，整理了一下衣裳，一副‘你完了’的样子，跟老妈说道：
“妈，你看看你教的学生！逮着我就是一顿打！”
“李老师……不、不是这样的！”
“怎么就不是了，妈你都看到了，她就会欺负我，以前跟你说你还不信……”
宋嘉木走到老妈身边，却没想到李媛非但没帮他，还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要是不惹浅浅，她会教训你？”
“？”
我滴亲娘诶！我才是你儿子！挨揍这件事怎么就成教训了？
是的，宋嘉木的老妈，曾经是初二时候的班主任，云疏浅是她最喜欢的学生。
而初二那一年，在老妈的班级里读书，是宋嘉木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年……
“一整天的没个正形，看看人家浅浅，都拿学校奖学金了，你还不抓紧努力，不多跟人家学习，我都想揍你……”
李媛也拧了他一下，一旁的云疏浅眼睛都亮了，连忙把吸管叼在嘴里喝奶茶，企图掩盖嘴角勾起的那幸灾乐祸的弧度。
果然李阿姨最好了。
宋嘉木心灰意冷，愣是大气都不敢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终有一天，云疏浅，我要你……
“还不跟人家道歉！”
“……是。云疏浅同学，我错了，我不该惹你。”
“没事没事，我也有错。”
“……”
身上有蚂蚁在爬！
老妈出现后，宋嘉木便被冷落在一旁，自己无聊吹着口哨等电梯下来。
李媛倒是跟云疏浅聊得开心，问问她学习情况啦，聊聊苏大的变化啦等等，一副合拍的样子。
电梯下来了。
宋嘉木就成了门童，开门帮忙挡住门，等两位领导先进去，他双手叠放在身前，都不敢回头看她们。
“浅浅今天打扮得真好看，这裙子新买的吗，很漂亮诶，出去玩儿了？”
“嗯嗯，我……”
听到了后面的声音，宋嘉木忍不住插嘴了。
“她今天去约会了！”
……
……

第七章 找对象得门当户对
“才没有！”云疏浅反驳得超快。
一旁的李媛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惊讶：“哦？浅浅真去约会啦？”
“没有没有……李老师你可千万别信他！我就是跟一个普通朋友见面而已，还是女孩子。”
宋嘉木吹响了反攻的号角，咄咄逼问道：“你跟我可不是那么说的，说那人长得比我高，比我帅，还绅士的很。”
“我、我又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心里只有学习！”
“这可说不准呢。”
宋嘉木言尽于此，又自顾自地吹起口哨，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当着长辈的面儿，被他说成出去约会，小姑娘脸皮薄，这会儿也面红耳赤了，要是传到自家爸妈耳中，那可真是十九年的清白毁于嘉木了。
云疏浅的小拳头又硬了，要不是李老师在这儿，她肯定要好好教教宋嘉木该怎么说话。
李媛看看前方高大的儿子，又看看身旁羞红小脸的姑娘，对于这两个小冤家，她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李老师，他、他在乱说！”
云疏浅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急得浑身不自在。
“我知道。”
李媛扑哧一笑。
年轻真好。
她执教的是初二学生，身为班主任，日常处理早恋的事情不知多少了，十来岁的爱情虽然禁忌，却也单纯美好，往往她处理这种事的时候，都是以委婉的方式来进行。
之前还有一对当年早恋的学生，后来结婚了，特地请她去参加婚礼呢。
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年轻，都上大学了，谈恋爱这种事情似乎再正常不过了。
对于自家儿子，如果他谈恋爱的话，李媛不反对，但对方得是好女孩才行。
比如懂事乖巧、知根知底最好，相貌也最好般配，门当户对什么的，都是作为父母首要考虑的条件。
把这些条件一组合，眼前这位正气呼呼、羞着脸瞪着自家儿子的姑娘，模样就越发清晰起来了。
“浅浅是跟嘉木同岁同月出生的对吧？”李媛问。
“嗯……”云疏浅点了点头，总感觉命运在捉弄她似的，怎么就跟这讨厌的家伙有那么多的巧合。
“那今年虚岁算二十了，谈恋爱也正常……”李媛琢磨着。
“李老师，我真没去约会，宋嘉木在乱说呢！”云疏浅又急了。
李媛好笑道：“你俩从初中毕业都好多年啦，平时叫我阿姨就行，阿姨当然相信你，我看着你长大的，可没几个小伙子配得上你。”
被莫名其妙的夸了一番，云疏浅怪不好意思的，轻咬唇角，略感不安地搓了搓鞋底。
“妈，她……”
“你闭嘴。”
“……”
云疏浅有些小开心，看吧，李老师都不相信你的话！
“浅浅在学校肯定很多人追吧？”
“有是有，不过我不想谈恋爱……”
听到这儿，宋嘉木又想插嘴，被李媛一瞪，继续面壁去了。
“浅浅长得好看，有小伙子追太正常了。”
“没有啦……”
云疏浅更不好意思了，心想怎么李阿姨的眼光这么好，偏偏生出来宋嘉木这个大傻子。
“不过你一定要细心一些，找对象这种事千万不能急，身为女孩子看人要准，现在的男孩子都可会骗人了，特别是嘴甜的更要小心，最好是多处处，相互了解一段时间，知根知底，门当户对最好，还有对方的长辈，选婆婆可比选丈夫更重要……”
李媛语重心长地跟云疏浅分享着经验，同为女人，云疏浅听得格外认真，小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
丝毫没有留意到被植入了什么奇怪的引导。
电梯到了。
门童宋嘉木闪开身子，等两位领导先出门，他跟在后面。
李媛又对云疏浅道：“浅浅今晚来家里一起吃饭吧，你爸妈又去出差了吗？”
“没事老师，我自己做饭吃就行，中午还有些菜，热热就好了。”
“好久没来吃饭咯，今天阿姨亲自下厨。”
原本老妈叫云疏浅一起来吃饭，宋嘉木还很绝望，突然想起今天是老妈要下厨，立刻态度诚恳起来。
毕竟光靠他和老爸，是吃不完老妈的黑暗料理的。
“云疏浅，你就别推辞了，今晚不吃三碗饭你就别想走了。”
“不用不用！老师我先回去了！还有作业没做完呢，老师再见！”
小姑娘当然不好意思留别人家吃饭，打开家门，挥了挥小手，溜进家里去了。
宋嘉木大感可惜。
……
今天是老爸老妈结婚二十一周年纪念日。
跟别人家不一样，平时负责做饭的是老爸宋迟，老妈只有特殊节日的时候，才会出手。
宋迟也早早下班回来，观摩老婆为他做爱心晚餐。
“媛媛，你辛苦了，要不今晚还是我来吧。”
“这是什么话，平时都你做，你今晚啊就好好休息，养好精神。蒜剥好了吗？”
“……还没。”正蹲在地上剥蒜的宋嘉木回道。
李媛起锅烧油，拿起一块牛排跃跃欲试，她昨晚可是好好看过抖音上的视频教程了，保准这父子俩吃了回味无穷。
“你出去啊，在这碍事。”
“我不看着不放心……”老爸说道。
“嗯？”
“我的意思是，怕你烫着。”
“别小瞧我。”
李媛把牛排放锅里，传来嗤啦一声响。
“怎么样，煎的还不错吧？”她得意道。
“厉害。”宋迟夸奖道，“煎牛排有三种煎法，一种是瞎煎，一种是急煎，还有一种是霸煎，媛媛你这是三种结合的最高境界。”
“瞎急霸煎？”剥蒜的宋嘉木插了一句。
“……”
“……”
今晚注定不平静了。
……
……

第八章 早就一起睡过觉了
“爸，我真吃不下了……”
“你还在发育，多吃点。”
宋嘉木一脸苦相，都特么大一了，还发育？
在父子俩的齐心协力下，总算是度过了这个黑暗的晚饭时间。
期间宋嘉木不止一次在思考，要不找个借口给隔壁的云疏浅送盘菜去好了。
这么好吃的美食，她没机会吃到实在是人间憾事。
吃过了晚饭，李媛便让宋嘉木收拾洗碗，她和老宋两人一起出门散步温存去了。
这也是李媛一贯以来的想法，宋嘉木这家伙就得有人管着他才行，要是没人管着，比生产队的驴都懒，他自个儿能找个草垛藏一辈子不出来磨面的。
可老母亲总不能管他一辈子的啊，要是能有个治得了他的儿媳妇，那可是一件妙事。
……
收拾好碗筷，宋嘉木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真是撑坏了，主要是喝水喝的，不然太咸。
环顾一下家里，三房两厅的户型，前几年才翻新装修过，花半里小区二十三楼的楼层，在阳台可以看到苏南美丽的夜景。
老妈是初中老师，老爸是互联网公司的总监，而他是苏大的大一学生，自家的条件算得上是小康温馨了。
隔壁家云疏浅的家庭条件也不错。
只是对比起他家来，显得稍微冷清一点，她爸妈是开公司的，出差应酬是常事，常常留她自己一个人在家。
以前云疏浅年纪小的时候，偶尔她父母会拜托他家帮忙照看一下。
小时候他跟云疏浅的关系巨好，几乎每天放学，要么是云疏浅来他家玩儿，要么宋嘉木过去她家玩儿，一起玩拼图、看动画片什么的。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宋嘉木六岁的时候便和女孩子一起睡过觉了。
云疏浅睡觉忒不老实，现在长大了应该好些了吧？
这一来二去的，两家便很熟络了。
在当下很多连自家邻居是谁都不知道的环境下，他家和云疏浅家关系是非常好的，每年的大节日里，云疏浅父母都会过来串门送礼。
后来云疏浅长大了些，她自己会做饭了，会照顾自己了，也不像儿时那样崇拜宋嘉木可以把积木堆得好高，喜欢的动画片也有了不同，渐渐的独自来他家玩的次数就少了。
女生比较早熟，男生就比较愣头愣脑，彼此青春期里的发育周期有了偏差，原本可以一起睡一被窝的两人也有了不知名的隔阂，不再像从前那样无话不谈，加上班上同学取笑她和宋嘉木是小夫妻，两个犟小鬼便疏远了关系，成了一对冤大头。
对啊，概论作业还没补呢。
宋嘉木只好爬起身来，回房间打开电脑补作业，不然明天周一没交上去的话，云疏浅那家伙肯定又要整他了。
对于云疏浅整天想方设法找他麻烦这件事，宋嘉木归结于她是闲的。
不是有说吗，女人这种生物比猫都神奇，每个年龄段都不一样，千万不能让她太闲，只要她一闲下来，那你就别想闲了。
她们胸大会觉得烦，胸小也会觉得烦，没来姨妈会觉得烦，来了姨妈也会觉得烦，不洗头会觉得烦，洗头也会觉得烦，有对象会觉得烦，没对象也会觉得烦……
因此宋嘉木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得出结论，云疏浅今天肯定是来姨妈了，似乎每天不整他一番她就浑身不自在。
可恶至极！
上天请派一位勇士下来，收走她的姨妈吧！
……
补完作业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今天的小说也没更新，请假条本想删掉更新一章的，现在就留着好了，反正已经被读者骂了鸽子，不请岂不吃亏。
写书是他为数不多使自己累的爱好之一。
纵观整个人生，明明很累人，但乐在其中的事情并不多。
两年前在论坛上认识宅呆，那时候宋嘉木和她都是网文萌新，相约一起写文。
写到今天，两人加起来的太监书也有十来本了，不过彼此目前正在连载的书，这次应该都能有个好结果。
他和宅呆都是小白，感情也是交流写文的时候逐渐累积起来的，彼此相互鼓励鼓励，有同一个爱好和梦想，宋嘉木也是很憧憬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的。
当然目前的成绩还是只能算扑街，过了千订，但是还不到一千五的均定，距离精品还有好长距离。
翻看书评区，平日里稀稀落落的评论，在他请假之后，留言立刻多了几条，果然都是潜水党。
估计要是发个太监声明，能炸出来的人更多。
宋嘉木赶紧收起这个危险的想法，再看书架上宅呆的书时，发现她的请假条已经删了，而且还更新了一章。
可恶，说好的一起当鸽子呢？？
宋嘉木算了算，今天岂不是被她鸽了两次？
这种郁闷的感觉，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呢……
打开QQ，点开置顶的宅呆，宋嘉木想了想，坐直身子，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发型，找好背景，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还是第一次。
他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本来约好面基的，现在基没面到，那么一起视频一下不过分吧？
……
云疏浅自己在家，家里的灯却全部打开着。
她看起来胆子挺大的，但其实跟她的胸部一样。
最讨厌的事情是晚上睡觉刷视频时，刷到某个恐怖视频的解说，偏偏又要怕又要看，只好拉起评论区挡住一半的视频，把被子外的脚丫子缩紧来，半张脸藏在被子后面，手机也拿的远远的。
爸妈这周都出差去了，云疏浅晚上便自己热个饭吃，饭菜都是她中午煮的，一个人的饭不好煮，自己吃的时候，便都是一次煮两餐。
吃完饭更新了一章，去洗个澡。
因为下午出门已经洗过头的缘故，晚上洗澡就快了一些，半个小时就洗好了。
众所周知，女孩子特地出门洗头，那肯定是大事了。
只可惜头白洗了，哦不，纸笔是宋嘉木这个讨厌鬼这件事，可比洗一百次头都要让云疏浅无语得多。
小姑娘正晾着衣服，回想着刚刚刷到的某个关于恐怖来电的视频，独自在家的时候，越怕什么，就越容易刷到什么。
听到铃声响起，先给她吓了一大跳，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谁的手机响，毕竟QQ来电铃声不一样。
云疏浅如临大敌一般，拿着衣架找声音来源，却发现自己手机亮着的屏幕。
【纸笔请求视频通话】
宋嘉木，你要死啦！
……
……

第九章 足
作为零零后，纸笔和宅呆都谨遵网络交友礼仪。
两人在一个文学论坛认识，是最好的笔友，能从史前文明聊到三体入侵，怎么世界上会有如此一见如故的人呢！万中无一的缘分啊！
两年里几乎没有主动打听过对方的现实信息，什么爆个照啊、爆个音啊、视频啊之类的，虽然很憧憬，但都忍住了，也就那天聊三体人模样聊嗨了，才决定一起面个基。
说实话，在今天之前，宋嘉木对网线那头的宅呆具体长什么样并不是特别在意，哪怕她是一只会玩手机的猫也无所谓。
可是说好的面基被鸽掉了，心里的小虫子被勾了起来，就越发想知道她长什么样了。
视频电话打过去已经响铃快一分钟了，对方还是没接，宋嘉木也不挂掉，就这样放着。
……
隔壁的云疏浅此时拿着手机急得团团转，接还是不接？
造化弄人，认识两年的最佳笔友竟是宋嘉木这个讨厌鬼，离离原上谱了……
直接挂掉又怕引起他的怀疑，好像显得自己很心虚一样。
而且她真的好想看看他！
当然不是那种‘想见他’的感情，而是‘我躲在暗处偷偷看看你是怎么臭屁的’心情，像是小时候故意在沙堆里挖个坑，再用细树枝和纸伪装好洞口，自己躲在角落偷偷捂着嘴巴看着某个倒霉蛋踩进去，然后就可以哈哈大笑了。
在通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云疏浅左手捂住手机摄像头，右手小心翼翼的点下了绿色的视频接通键。
屏住呼吸，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她在床边坐着，一双雪白可爱的小脚丫子以内八的姿势紧张的并拢在一起，脚趾头也紧张地相互抠抠。
网络稍稍延迟了一下，随后手机画面便出现了宋嘉木的模样。
云疏浅无语了，最后那一丝丝宋嘉木不是纸笔的可能，在此刻也烟消云散。
真的是他！！
视频画面里的宋嘉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之后，把手机重新摆正，好像还有点脸红，眼神稍显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宅呆，能看到我吗？”
好温柔！！
怎么男孩子是都有两副声线的吗？
通过了电子设备的转化，他又这么温柔的语气，倘若不知道是他的话，云疏浅可能还得愣好一会儿呢。
云疏浅打死不吭声。
这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那她也就跟三体人一样，脱水拿去烧掉好了。
宋嘉木绅士的等了一会儿，见对面还是不吭声，屏幕也是一团黑，便又问道：“能听到我说话吗？”
期间云疏浅就一直在看着他。
说实话，这种感觉怪奇妙的。
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在她面前展示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忽地就有种人设被推翻的感觉，莫名地想要了解他更多。
这讨厌鬼可从没这样跟她说过话！
“喂？听不到吗？是不是网络不太好，我用5g试试……”
视频那头的宋嘉木有点自言自语的小尴尬，伸出手摆弄了一下手机，也许是拉下状态栏看WiFi的连接状况。
笨蛋宋嘉木！傻瓜宋嘉木！别说用5g了，你用6g也看不到我！
云疏浅吭声了，特意把声音夹了夹，从嗓子眼里小心翼翼地挤出一个字：“嗯……”
别说宋嘉木了，就算是她妈来了，光听这一个字也听不出来是她。
宋嘉木全神贯注的在留意着，虽然声音很小，但他也听到了。
于是云疏浅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他揉了揉鼻子，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小害羞？
“我还以为网络出问题了。不过你那边声音有点小，画面也看不到……”
云疏浅故技重施，成了一个小夹子，也没有特别夹，处于夹和不夹之间，大概相当于女孩子刚睡醒时，在你耳边撒娇的那种程度。
她小小声的说：“摄像头坏了……”
宋嘉木似乎稍显失望，不过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接的准备，倒也没有很失望，也没有强行要求她露脸，作为绅士，礼貌的很。
云疏浅看了看房间的环境，想了想，把前置摄像头改为了后置摄像头，于是画面里便出现了她的那双可爱的小脚丫子。
原本漆黑的屏幕，突然出现了画面，宋嘉木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看到这双似乎略显害羞的小脚丫子，他更精神了。
少女的脚丫踩在床边铺地的雪白地毯上面，更衬托肌肤的白腻，露出的五颗粉粉干净的脚趾头，竟是格外的漂亮，此刻也害羞的微微蜷缩。
宋嘉木不是足控，但也不得不称赞一声真好看，达到了食品级，用来去踩老坛酸菜也不是不可以。
从这双脚丫子来判断，其主人应该不会很高，但皮肤一定很白，脚脖子也特别细，说明身材纤瘦，脚指甲都是健康的莹润颜色，没有涂指甲油，修剪的也非常整齐，从画面之余的雪白地毯来看，是个很爱干净、很居家乖巧的女孩子。
这可是推理！不是什么LSP！宋嘉木给自己脑瓜里一瞬间出现的所有联想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他就喜欢不高的女孩子，他就喜欢皮肤白的女孩子，他就喜欢居家乖巧的女孩子。
这样的女孩子，可以一整个的把她抱住，是作为初恋的首选身材。
以上条件若有雷同，云疏浅除外。
都说看足识美人，再看脸判断脚臭不臭，总之在看到她这双小脚丫的时候，宋嘉木已经很满意了。
“你的后置摄像头倒是挺清晰的，你坐在床边？”
“嗯……”
也许是少女察觉到了什么色狼之类的目光，咻地一下，这双小脚丫从画面里消失了，屏幕便只剩地毯的一片雪花白。
色狼鉴定+1！
宋嘉木在观察她脚丫子的时候，云疏浅就在观察他的眼神。
果然这讨厌鬼有奇怪的癖好！
话虽如此，但心里头却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小得意，她就知道平时宋嘉木是故意损她，看吧，抛开身份不谈，她云疏浅还是挺有魅力的。
宋嘉木把宅呆的少言归结于害羞，便主动道：“要不我们还是打字聊？”
“嗯……”
真是个害羞的女孩子呢，每次都只说一丁点的话，声音还这么小。
云疏浅，好好学学人家怎么当女孩子吧！
……
……

第十章 一场聊天八百个心眼子
关掉了视频通话之后，两人都自在了很多。
虽然彼此都不是内向的人，但这样的见面终究是心怀鬼胎的，大大方方的云疏浅，愣是把自己弄出来一个‘内向到说话都只有蚊子那么小声’的人设了。
说来也奇怪，知道纸笔就是宋嘉木之后，云疏浅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却没有‘删号跑路’‘拉黑’之类的操作。
反而吓得赶紧隐藏好自己，还继续作死的跟他聊天，疯狂在边缘试探。
当然了，这种事情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但可以确定的是，假如纸笔不是宋嘉木，而是班上的某个男同学的话，她绝对删号跑路了。
小姑娘捧着手机躺在床上，像条小泥鳅似的把身子蠕动到被窝里，再卷着被子蠕动到床边，伸出手把灯关掉。
床这种物品，好似天生就有让人起不来的魔力，只要是能蠕动过去的，绝对不会起身，能轻易因为关灯或者拿什么柜子旁的东西而起身的人，都是狠人。
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了，关了灯之后，房间立刻陷入了昏暗。
三月的苏南还有些春寒未散，云疏浅把被角掩好，侧着身子，双腿必须要垫在被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儿，这才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光倒影在她的小脸上，她双手快速的打字。
“你今天是不是费了很多心思准备啊？”
“没，平平常常。”
看到他发来的消息，云疏浅就忍不住偷笑。
果然男生都是死要面子的生物，刚开口就没一句实话，她明明都看到他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还生怕迟到提前那么早去奶茶店，要是她约他的话，这讨厌鬼不迟到个半小时就谢天谢地了，到了这会儿，就成了平平常常了？
“那我今天没去成，你会不会有点小生气？”
“你说呢。”
“对不起啦，确实是有突发状况，不能跟你见面。”
“【摊手】那也没办法咯，以后再找时间吧，不过你下次可不能再鸽我了。”
“【小兔子点头】下次一定！！”
撞破了纸笔的身份之后，这还是云疏浅第一次静下来跟他聊天，一时间有些难以把握自己‘宅呆’和‘青梅’的身份。
她有很多的话想要从宋嘉木口中套出来，比如趁机知道一些他的秘密什么的。
众所周知，人们更愿意在网络上说真话。
那该怎么开头呢，云疏浅心思急转。
“纸笔，你长得真好看。”
云疏浅破天荒的夸了他一句，这辈子长这么大来，她就没有撒过这么大的谎，虽然他确实长得不赖……但是……总之她觉得这就是谎言！
果然，没有什么开场白比这个更容易俘获男孩子了。
“一般般。”
宋嘉木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心想难怪刚刚视频的时候宅呆这么害羞，原来是自己过分的帅了，可真是……心情愉悦！
看到他发来的回复，云疏浅哼哼几声，又在装高冷了！肯定乐得在被窝里打滚吧！
没有揭穿他，云疏浅继续套话。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对你们男生来说，是不是只要对方不太丑，然后自动送上门的女生，你们都忍不住啊？”
“这是什么话，那是他们。”
云疏浅还有些惊讶呢，看来宋嘉木还是个正人……君子两个字还没冒出来，又看到了他的回复。
“丑的我也忍不住啊，除了那家伙之外。”
呸！
云疏浅捕捉到了关键词，不是‘丑的’，而是‘那家伙’。
换做之前，两人经常在网上互相跟对方吐槽自己讨厌的某个家伙，当时不知道，云疏浅还帮他骂过他口中的‘那家伙’来着。
现在想想，既然纸笔是宋嘉木，那他口中的‘那家伙’还能是谁？
我自己帮着骂我自己？
好你个宋嘉木，居然背着我整天在网上说我坏话！！
云疏浅的小拳头硬了，忍住立刻起身过去对面房揍他一顿的冲动，她装作无辜的样子，继续问道：
“是那个一米五的身高，一百五十斤体重，说话像河东狮吼的家伙吗？”
“除了她还能是谁。”
一旁的陪睡小熊已经被她捏得面目扭曲，她继续问：
“她真的这么丑啊？”
“倒也不至于……如果她不是跟我处处作对的话，其实长得也还行。”
云疏浅自动忽略了其他字，只看到了‘长得行’这三个字。
苍天啊，这可实在是太难得了，终于从他口中听到了真话！
云疏浅相信，如果是当面问他的话，就算把这家伙捻成灰，他都不会夸她半个字。
被揉成一团的可怜小熊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云疏浅抱着小熊，继续问：
“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十五年了吧。”
“这么久！从小就认识的吧？为什么你会这么讨厌她呢？”
“……”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别人这样问他‘你为什么会讨厌她’。虽然宋嘉木自己经常说‘讨厌’，但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感觉怪怪的，有种‘我只是说个气话而已’，‘别人却当了真’的感觉。
“也不是真讨厌啦，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就是吐槽吐槽而已。”
宋嘉木把这句话发出去，又接了一句：“怎么感觉咱俩聊着聊着话题就好像偏了？”
云疏浅还在思考他刚刚那句‘不是真讨厌’。
这句是真话还是假话？
本想从他这里套话，却没想到越套越糊涂了……
“那她干嘛非要跟你作对啊？”云疏浅快速打字继续问。
“……这得问她。”
“……”
云疏浅翻了翻白眼，心想自己果然绕懵了。
她自己琢磨一下……不对不对！我又没跟他作对！明明是他整天惹我！他才是讨厌鬼！
既然话题已经跑偏了，宋嘉木便也顺势问她了：
“那你呢？你整天说的那个讨厌鬼，他是什么情况，是那种染头发纹身抽烟打架的二流子吗？”
他这一问，云疏浅便体会到了他刚刚的感觉。
思考许久，给他回了一句：
“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是什么意思……我肯定是讨喜鬼。”
“笨！是跟你的回答一样啦。”
云疏浅无语，还讨喜鬼呢，宋嘉木你就是个讨厌鬼！！
……
……

第十一章 嫁给你
“话说，你今天真的半路被你爸逮回家去了吗？【滑稽】”
看到他发来的这条消息，云疏浅的心里咯噔一下，屏住呼吸，心跳都漏了半拍。
仔细回想着今天的所有经过，云疏浅确定宋嘉木并没有发现她，也许是刚刚的聊天引起了他的警觉？
连忙装作无辜的样子，给他回了一句：“难道我还骗你呀【哼】”
“【滑稽】【滑稽】”
“好吧，我还以为你看到我了，结果因为我太帅气不敢出来跟我见面。”
云疏浅无语，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臭不要脸的家伙！
“我长得也不赖啊，如果见面的话，肯定是你落荒而逃。”
“那你发个照片我看看。”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你喜欢的样子我都能P。”
宋嘉木思考着，在脑海里组装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模样，应该是皮肤很白，有漂亮的长头发，灵动的大眼睛，小巧一只可以一整个抱住……额。
为什么总有个讨厌鬼能恰恰长在他喜欢的特征上面？
“拜拜，我要睡觉了。”
“今天睡这么早？”
“明天要上课啊。”
“我们明天早上也要上课。”
宋嘉木看看时间，也十点多了，便又清了清嗓子，点开语音，给她发了一句：“晚安~”
昏暗的房间里，云疏浅缩在被窝中，手机扬声器紧贴着娇嫩的耳朵，把这句【晚安】听了一遍又一遍。
真是一点都不像他的声音呢！
鬼使神差的，她也点开了语音，用仿佛在耳边说话的声音，也给他发了一句：“晚安~”
发完之后，她摁灭了屏幕，小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平躺在床上，双手拿着手机放在胸口，心跳仿佛小鹿乱撞，一双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眨巴眨巴的，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感觉自己怪怪的、又坏坏的，心跳的好快，整个身子都好似有些热了一样……
怎么回事啊云疏浅，最佳笔友成了宋嘉木，你竟然……有一丝激动欢喜？
「哟，口是心非呢，云疏浅同学，你对我果然是……」
呜，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这一晚，云疏浅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时而拿起手机想要删除好友，时而又回到聊天界面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
好不容易睡着了，夜里还梦到了小时候——
小小的她和小小的他，一起躲在衣柜里，两人小小的身子挤在一起，牵着彼此小小的手，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可以看到他们小小的轮廓，以及对方那双折射着光点的大眼睛。
“宋嘉木。”
“嘘，你妈妈还在外面呢……”
“宋嘉木，我以后要嫁给你。”
“啊？”
“我说我要……”
衣柜门被打开，光亮透了进来……
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睛，呢喃着，猫儿似的在被窝里蹭蹭。
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天亮了。
今天是周一，天气晴。
……
“宋嘉木！几点了还不起来！”
“……来了来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老妈的声音，还在被窝里的宋嘉木条件反射般的便从床上弹了起来。
人是醒了，魂还没回到身上。
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距离闹钟响起还有五分钟的距离。
“噢……”
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宋嘉木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等到闹钟响起，这才有气无力地开始换衣服起床。
现在的年轻人是越睡越晚了，晚上十二点之前那都叫早睡，不熬到两三点钟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熬夜。
不是昨晚十点多就和宅呆晚安了吗？那不一样，晚安代表的不是睡觉，而是到了属于自己独处的时间了。
三月初春的早上还有些寒冷，宋嘉木换好衣服到卫生间洗漱。
斜在杯子里的胖乎乎新牙膏真是让人充满安全感啊。
刷牙洗脸，把手打湿，摁下去因为睡觉而翘起来的某撮头发，简单的吹个发型。
老爸还没醒，公司九点钟才上班，老妈上午有课醒得早，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手机放在碗边，声音外放的很大，刷着短视频。
【人口出生率首次跌破百分之一，年轻人都不愿意生孩子了？抨击996、打击课外辅导、讨论延迟退休……】
视频博主的声音很清晰，李媛听着是一脸凝重，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再这样下去，我和你爸岂不是还得再干二十年才退休啊？”
“啊？有可能。”
宋嘉木对这些事并没有太深刻的感觉，他跟评论区里的大部分年轻人一样，甚至是一种看热闹的态度。
毕竟根据他当了这么多年子女的经验来看，生孩子并没有什么用。
他更向往某种柏拉图式的爱情，也就是追求心灵沟通和理性的精神上的纯洁爱情。
比如宅呆就很不错。
“这怎么行？我还等着抱孙子呢……”李媛嘀咕道。
“我看浅浅就很不错，女孩子就该像她那样，知根知底，成绩又好又有礼貌，还会做饭，懂事乖巧，长得又俊俏……”
正坐在小板凳上穿鞋子的宋嘉木脸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妈你的意思是？”
“什么我的意思，我什么意思都没，我只是警告你，好好跟人家浅浅学习，别老是小孩子闹别扭似的，你俩都老大不小了，也该……”
李媛一下子词穷，想不到他们该干嘛了，便瞪了宋嘉木一眼：“你还吃不吃早餐了？”
“……又是面包牛奶，我还是下楼吃粉吧。”
老妈嫁给老爸这么多年，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指望她准备丰盛早餐这种事，还不如祈祷自己以后找个会做饭的老婆，让老婆给他准备早餐来的实在。
宋嘉木单肩挎着书包，打开家门，对面门也同时打开。
“云疏浅，你该不是偷偷监控我吧？”
“明明是你，跟屁虫！”
嘿，急了急了。
不然，她怎么脸红了？
……
……

第十二章 那就好好战个斗吧！
一定是坏心眼的老天爷设下的陷阱，不然怎么总和他有那么多的巧合？
虽然有过和他感情融洽的童年，不过那段记忆早就被她尘封到了脑内的某个角落，只是某些片段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清晰，以至于昨晚的梦里还重现了一番。
对于自己还记得这种事，云疏浅是打死都不会跟宋嘉木说的。
两人的沟通也从未有过类似‘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对哦对哦！’‘还有还有……’‘哈哈，真好！’之类的话题。
而现在，只要一方敢提出来，另一方肯定毫不犹豫地说：‘不会吧，你竟然还记得这种事诶？果然你对我是……’
直接会处于关系中的劣势地位！
“你的脸好红，像田里熟透的番茄。”
难得抓住了云疏浅的窘态，宋嘉木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像只挥不走的蚊子似的，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这番操作可是坏心眼儿，毕竟对别人说‘你脸红了’‘你哭了’‘你生气了’总是会让人立刻处于对峙的劣势中。
“你烦死啦！”
云疏浅举起小拳头，喋喋不休的宋嘉木这才赶紧跟她拉开了距离。
果然是个讨厌的家伙！还亏自己昨晚对他有些改观，认为他其实也可以很温柔，现在想想简直离谱至极。
以至于清晨起来时，心里那一丝丝异样的情绪，这会儿也烟消云散了。
傻瓜才会嫁给他！
莫名的有些心虚，于是云疏浅加快脚步，不想跟他走在一起。
宋嘉木还挺好奇呢，认识十多年，他对云疏浅的性子再熟悉不过，今天这是咋了？
他主动惹她，她居然有种怯战的感觉？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闷头走路，两条‘小短腿儿’还走得挺快，他得迈开大步子才跟得上。
云疏浅不跟他斗嘴，宋嘉木便感觉无趣起来，果然人的内心深处，都有奇怪的属性。
在小区附近的一家早餐店里，云疏浅停下了脚步。
“阿姨，我要一碗三虾面，多放香菜。”
今天要上学，来不及自己煮早餐了，云疏浅便到外面吃。
这家店开了好多年了，老板娘也认识她，热情道：“好好，姑娘到里面找个位置坐，很快就好。”
云疏浅进到店里，店面不大，这会儿吃早餐的人多，也就只剩角落一张桌子空着了。
把背包抱在怀里，她坐了下来，扯一张纸巾擦擦面前的桌子，抬头看的时候，宋嘉木那讨厌鬼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阿姨，我要一碗卤肉面，多放小葱。”
“好好，小伙子里面坐……哟，拼拼桌吧，没位置了……”
“没事。”
云疏浅瞪着他，看着宋嘉木一副没看到她的样子，径直走了过来，在她这桌的对面坐了下来。
抬头，看着她好似杀人一样的目光，宋嘉木才惊讶道：“真巧，你也来这吃面啊。”
“哼，跟屁虫……”
“诽谤可是犯法的。”
宋嘉木不怂，云疏浅当然也不会认怂，这种情况下，谁跑了就是谁心虚。
小小的桌子也不大，表面上两人看着风平浪静，桌子底下的腿却打得不可开交。
四条腿呈‘宋宋云云’的顺序排列着，但为了争取到更多的活动空间，宋嘉木的右腿和云疏浅的右腿便干在了一起，使命地把对方的腿往旁边挤。
云疏浅今天没有穿裙子，跟宋嘉木一样，穿的是普通的休闲裤。
都说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云疏浅虽然胸部比较青春活力，但一双腿还是非常漂亮的，匀称又纤细。
只是这样的腿，在和宋嘉木较劲的时候，肯定要落下风。
宋嘉木还有余力拿杯子斟茶喝，而云疏浅的小脸都憋红了，手扶着桌子，身子也用上劲儿，奋力往旁边别他的腿。
不行……不行了！
宋嘉木一个用力，云疏浅立刻败下阵来，整个下方的空间被他牢牢占据了。
少女还不肯认输，干脆抽出右腿来，往他的两腿中间塞进去，于是就变成了‘宋云宋云’的糟糕姿势了……
见宋嘉木夹着她的腿不动，云疏浅羞恼，左腿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啊！你干嘛呢……”
“你不害臊啊，还不快让开……！”
“……好男不跟女斗。”
宋嘉木自我安慰一声，松开了她的右腿，云疏浅趁机又把左腿伸了过来，最终变成了‘宋云云宋’的姿势。
战争平息，达成了短暂的和平协议，毕竟男孩子可以叉开双腿坐，而女孩子只能并拢双腿坐，否则看起来也太不淑女了。
“来了来了，小心烫……”
老板娘端着托盘，捧上来两碗热乎乎的面。
“……这个三虾面是我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忙晕了……”
老板娘把面的位置换了换，又继续去忙了。
宋嘉木拿出手机，点开最近在看的一部剧，掰了双筷子，把面汤上的几片香菜挑出来，这才美滋滋的开始吃。
云疏浅也把汤面上的葱花挑出来，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说道：“以后我要是有钱了，我就把不吃香菜的人全部抓起来，死命的喂！”
“……”
宋嘉木被呛了一下，面条差点从鼻孔喷出来，也说道：“我要是有钱了，我就专门做绿化，把能看得见的每一寸土地都种上小葱。”
“哼……幼稚。”
云疏浅嘀咕一声，心想就算全世界都长满了小葱又怎么样，反正她就不吃。
她怕烫，吃面先夹起来一些，用勺子稍稍托着，吹吹凉再小口小口吃。
偷偷瞥一眼对面的家伙，他的嘴巴似乎没温感一样，一边追着剧，一边往嘴里塞面。
他看的那部剧云疏浅才刚追完，讲一个公交车爆炸的。
也许是看得太明显了，宋嘉木有些诧异的抬头：“我今天很帅？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谁看你了。”
云疏浅吃面，又想起昨天他莫名其妙发的那句‘我们和好吧’，加上昨晚的聊天，心里有些疑问总想问问他。
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似乎好久没有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一直到面吃了过半，她才问道：“宋嘉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宋嘉木已经吃完面了，拿着勺子喝汤：“不过你已经问了一个了。”
“……那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可以，但你已经问了两个了。”
“那我能问你四个问题吗？”
“你已经问了四个了。”
“……我什么时候问你四个问题了？？”
“现在。”
云疏浅气坏了，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主谋是那个拿着高压锅的女人！而且司机是帮凶！！”
“……？？”
宋嘉木怔住，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剧，霎时间索然无味。
云疏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
……

第十三章 香的
遇到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云疏浅的小嘴儿像加特林一般，噼里啪啦地说着整部剧的剧情。
宋嘉木从汤面店出来，她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他捂着耳朵，云疏浅就掰他的手臂，跟念经似的继续念叨。
“因为他们的女儿在大桥上出了车祸，其实是遇到了色狼才突然下车，但是却被认为是……”
“停停停……”
“就不！就不！”
云疏浅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对着他不依不饶。
宋嘉木怕了她了，一路小跑到公交站，刚好车来了，赶紧刷卡上车。
小姑娘也不甘落后，一边说着剧情，一边扯着他的衣角追赶，一起上了公交车。
“还好她的一个师姐拍下了那色狼的照片，然后……呜呜！”
宋嘉木终于忍不住了，伸出大手，捂住她的加特林小嘴儿。
还真别说，云疏浅脸蛋的肌肤简直跟最白嫩的豆腐似的，被他捂住嘴巴之后，小脸很快就变得通红，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条抓不住的小泥鳅一样。
“啊！松口……松口……”
还没等他仔细感受，就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
公交车人多，连坐的位置都没有，两人的打闹自然吸引了群众们的注意。
这样被注视着，饶是宋嘉木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歉意地跟周围的人点了点头，赶紧松开了云疏浅。
“哼……”
云疏浅的脸更红，好在总算是安分了下来，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扶着一旁的椅子，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像什么话……”宋嘉木嘀咕。
“还不都是你！”她看着好像没听，实则粉腻腻的小耳朵支棱着，丝毫不错过他的每一句坏话。
“我又怎么了……”
宋嘉木大感无辜，只好道：“那你想问什么，问吧。”
早这样不就好了！
云疏浅转过身来，看到宋嘉木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取消那部剧的订阅，他的食指旁边，还有一梭清晰可见的小牙印儿……
倒也不是第一次咬他了……
舌尖还残留着微微的、一点点咸的感觉。
……好恶心呀！
她忍不住问道：“你、你平时上厕所用哪只手？”
“你就问这个啊？”
宋嘉木无语，把刚刚那只右手伸到她面前，食指和中指比成剪刀，还夹了夹：“就用这两根……嘶！你干嘛呢？！”
“恶心！流氓！变态！”
云疏浅掐住他腰间软肉转一圈，一边说着，也不扶着东西了，把包包转过来，就要拿纸巾擦嘴。
公交一个急刹，没站稳的她就扑到了宋嘉木怀里。
宋嘉木也下意识的抱住了她。
软软的小小的身子刚好抱满怀，她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衣领里，鼻子里闻到一阵清新淡雅的香味儿，是少女独特的芬芳，暖暖的热热的。
云疏浅整个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僵在他怀里，感受到自己肩背后的那双大手，从滚烫的掌心里传来一阵阵热力，烫得她的心颤动了一下，然后扑通扑通，马不停蹄似的狂奔着……
“哎哟，这人怎么这样骑电动车的……”
“吓我一跳……”
“赶时间也不能抢道啊……”
车里都在讨伐那位罪魁祸首。
刚刚合为一体的两人也分开了。
云疏浅重新站稳，这次不敢再乱动了，小手用力抓紧栏杆，微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充满青春活力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刚刚还很闹腾的她，突然一副很乖的样子……
“这不表示表示？要不是我，刚刚你可就摔一屁股墩了。”
宋嘉木揉了揉鼻尖，打破这样的尴尬氛围。
虽然两人关系很好，不对，是关系恶劣，但这样拥抱满怀的事，总会感觉怪怪的……
“臭死了……”
“啥？”
“我说你臭死了！一股汗臭味儿！”
“撒谎也不打草稿，我这刚洗的衣服，都是清新的螨虫尸体味道……”
“我yue了。”
云疏浅一只手捂着脖子，伸出小舌头，一副要吐了的样子。
宋嘉木不跟她计较。
两人沉默了一路，到了学校站之后，她便率先下车了。
步伐很快，像是逃跑一样，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宋嘉木也没有跟上去。
似乎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养成的习惯，为了避免同学说‘你们一起上学啊’之类的容易令人产生误会的话，在学校的时候，两人总会默契地拉开距离。
偶尔碰到一起出门，也都会在某个临近学校的地方，其中一人放慢了脚步，而另一人则配合的加快脚步。
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已经无从寻起，似乎是从某一天开始就突然这样了。
宋嘉木慢慢的在校园走着，清晨的太阳光升起。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很久很久之前，她加快脚步的时候，他没有放慢脚步，而是跟上去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
宋嘉木和云疏浅同班，上课的时候自然也是在同一个教室里。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比起以往，班上却热闹非凡。
有在哈哈大笑的，还有在yue、yue干呕的，女孩子们更是聚在一群，捂着鼻子看着对面那群男生。
“臭死了！你们不要过来啦！”
“真不臭！不信你闻闻……”
见到宋嘉木进来，一个男生便扯着衣服跑到他面前。
“来，嘉木，你闻闻，看看啥味儿。”
“什么鬼……”
宋嘉木不敢太靠近，轻轻动了动鼻子，嗅到了某种奇怪的、但熟悉的臭味儿。
“你掉粪坑了？”
“……靠！还真的有味儿？！我咋闻不到呢，这宿舍不能住了！”
几位男生绝望，宋嘉木这才打听清楚，原来是昨天半夜的时候，506宿舍的粪坑爆了……
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各种黄色的、棕色的、黑色的不明物体，从坑里宛如火山喷发一般涌出来，漫过阳台，流进宿舍里面，整个宿舍蔓延成一片粪海。
而这群睡得跟猪一样的男生压根没发觉，直到早上最先醒来一脚踩进屎里的那位同学一声‘我草’……
“节哀，被腌了一晚上，自己闻不到味道很正常。”
宋嘉木正想拍拍对方的肩膀，手还在空中便收了回来，捂着鼻子一个闪身，跑到了教室前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云疏浅坐他前面，周围也都是女孩子。
还好，这里的空气还是香的……
……
……

第十四章 吃糖不？
“唔~！”
见到有个男生挤了进来，几个女孩子连忙捂住鼻子，定眼一瞧，原来是宋嘉木，这才又松开了手，若有若无地吸吸气，想闻闻他臭不臭。
“哎哎，我外宿的，身上可没味儿，不信你们闻闻。”
宋嘉木大大方方的扯起衣衫，有胆大的女孩子便稍稍靠近闻了闻，大概是嗅到了他身上充满阳光的味道以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于是便有些脸红，嘻嘻笑道：“还真不臭……”
听到没啊，云疏浅，我就说我不臭。
他还特地用鞋子踢了踢前面云疏浅的椅子。
云疏浅坐在他前面，自然听得到他和几个女孩子的嬉闹，她也没回头看，只是从对话中自己脑补出画面：几个女孩子被他勾引，扑到他怀里像刚刚她在公交车上那样闻他……
于是心情立刻就不好了。
闻什么闻，他比在粪池里腌了一夜的家伙还臭！
正巧又被他踢了下椅子，云疏浅便愠怒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脚滑了。”
云疏浅的目光在他脸上划过，其实注意力都在他周围，这才看清楚后面的情况——这家伙自己坐着呢，虽然四周都是女孩子，但都跟他隔着一个位子，想象中他如纣王一般怀抱几个妃子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心情稍稍顺了一点，但也警告道：“你不要打扰大家学习。”
“收到，班长大人。”
宋嘉木说是这样说，但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心上，现在又没有上课，还不准他说话了？
不说就不说！
他不说话，其他几个女孩子也继续聊天。
男生那边还在热热闹闹的讨论粪坑爆炸的事，女孩子们可不愿意聊这恶心的话题。
“最近社团又开始招新了哦，佳楠要不放学我们去瞅瞅？”
“没啥感兴趣的呀，上学期都没加……”
“就是没加这学期才要物色一个啊，加社团可以提高综测分的！”
“对喔……那你想加哪个？”
“我看看啊……好像挺多蛮有趣的，PS社、骑行社、魔术社、电竞社、桌游社、刑侦社、集邮社……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听思思说，好多社团其实就是聚餐吃吃喝喝值值班打打杂，有些活动还要强制参加，我也很纠结呢……”
宋嘉木听着她们的对话。
他也没有加社团。
并非是没有兴趣爱好，而是感觉加社团会是一件耗时的事情，它必须在一个固定的场所，而大多数人用刷手机度过这段时间。
现在时代也变了，互联网侵入了生活，壮硕的师兄侵入了师弟，特别是一些古早的大社团，组织架构还在用老一套，成员出工不出力，以某种叫做社团文化的东西，变相限制了自由。
很多人以为大学一定要参加个社团学生会什么的才叫圆满，于是很多人就报名了，进去了发现完全没什么意思，这才是高校社团的普遍现状。
当然了，人总是向往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的，宋嘉木也不例外，否则就不会整天泡文学论坛了。
如果是他来创建社团的话，他就要创建一个更符合当下年轻人需求的社团，比如跟网络相关，社团活动大家可以一起刷手机，最好能对未来有所帮助，能切实地从里面学到什么技能，或者可以成为一种职业。
网络文学社！
没错！
如果是他来创建，那他就弄个网络文学社，平常的活动就是一起分享书单、交流读书心得，然后还有创作小组，一起交流写文心得，一起外出采风，互相PY推文，拼字什么的。
不用很多人，就一小撮人就够了。
越是大的社团，狗屁倒灶的事就越多。
很多社团创立的初衷都很简单，就是一起交流喜欢的东西，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虽然读书写作是一件比较私人的事，但一群有共同爱好的人聚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你珍藏的难以启齿的书单也可以掏出来给对方分享，告诉他我其实喜欢看的书是《学霸的曰本女友》而不是《百年孤独》，对方也会给你分享《当青春幻想具现后》，说这个赞，时停少女骚扰我诶！
毕竟在普通人群里，你打死也不会暴露自己恋足，而在恋足群里，你只会恨自己珍藏的美足图片怎么不够多！
当然了，想归想，自己创建一个社团确实比加入一个社团更令人憧憬，但相应的麻烦事也很多。
要去跟学校社联申请，要准备资料和答辩，还要招新，还有日常运营，这些都是头疼的事。
宋嘉木懒，还是等待某个勤快的家伙做开创者好了。
他看了看前面的少女。
秀发披散在肩上，肩膀看起来格外的纤细，偶尔从乌黑的秀发间，能看到她的后脖颈，有细微可爱的绒毛，肌肤格外白皙，小耳朵也嫩嫩的，有软软的耳垂，她趴在桌上，正在写着什么东西。
云疏浅似乎也没加社团。
从上大学开始，跟悠闲的宋嘉木比起来，她就格外的忙，毕竟是班长。
两人也几乎没有心平气和的聊过天，宋嘉木更没去打听她的事，也不知道她这一天天的到底在忙啥。
“宋嘉木，你加社团了吗？”
正发呆的时候，思路被后面一个女生打断。
“没，好像没啥感兴趣的。”
“去学校论坛看看啊，今年春招好像多了很多有趣的社团，关键是可以加综测分诶！”
这倒是个问题，参加社团可以加一定比例的综测分，在日后评定奖学金或者保研资格的时候，综测分也是有两成占比的。
“我瞧瞧。”
宋嘉木拿出手机，点进学校论坛，果然看到了不少社团招新的帖子。
快上课了，便从书包拿出来课本，顺便抓出来几颗糖。
“呐，给你们几颗糖。”
“哇，谢谢！”
宋嘉木在分糖，连和云疏浅坐一桌的女生都欢快的回头拿糖了，偏偏就云疏浅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样子，连脖子都没有转动一分的角度。
只是写字的笔停了下来，笔尖的墨汁，在纸张上晕开一颗小点。
宋嘉木伸出食指戳了戳她。
少女的后背戳起来格外的软乎。
“你干嘛……”
“糖，要不？”
“……”
她又转过去了。
顺手把他摊开掌心里剩下的糖全给掳走了。
上课吃什么糖，都不准吃！
……
……

第十五章 给关系下个定义
上午的课略显无聊。
是春困的原因还是老师讲课不行？
虽然整天和云疏浅斗嘴，但此刻宋嘉木还真想找个人说说话，不过他能预料到，她肯定会说‘你不止春困，还夏倦、秋乏、冬打盹，你要是睡觉，我就告诉阿姨。’
高中的时候，宋嘉木和云疏浅同桌了三年，托她的福，在她的日常告状恐吓下，他没敢偷懒，也考上了苏大。
但自从上大学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跟她坐在同一张桌子过了。
教室后方才是他的基地，而云疏浅总是坐在前三排，班上就他和她是在学校外住的，倒也没人猜得到他和云疏浅是邻居而且早就认识。
要不是今天后排臭炸了，宋嘉木也不会坐到前面来，前面的风景跟后排不一样，老师的脸看起来更大了，玩手机也不方便了。
无聊的时候，宋嘉木便看看前面的云疏浅。
她听课很认真。
腰板坐得笔直，双腿也保持淑女的姿势，宋嘉木能看到她的笔记本，写满了一页又一页，字迹整齐漂亮，一些知识点还有额外的解析。
似乎从初中以来，她做笔记就这么认真，难道是专门为了借给我的？
宋嘉木这样想着，他跟她借笔记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几乎每次要考试的时候，他都会跟她借笔记，云疏浅也说不上爽快，先是一通酸言酸语，扭头就走，不过第二天宋嘉木的桌面上总会出现她的笔记本。
其实吧，宋嘉木也知道，云疏浅这人还挺好的，就是长了一张嘴。
你要是温柔一点，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啊？
宋嘉木有预感，云疏浅起码还得单个十年八年的，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把她娶回家里。
他自己捋一捋和云疏浅的关系，青梅竹马？那肯定不算，人家青梅竹马指的是从小就相好的男女青年，而他和云疏浅属于恨不得对方出门就摔个大跟头的存在。
那是好朋友？谁家的好朋友是这样整天吵架，恨不得打架打到床上去的啊。
不过要说讨厌的话，还真说不上……只是她一说话，宋嘉木就控制不住的血压升高。
因此，给这段关系下个定义的话，宋嘉木觉得是这样的——某个最熟悉的一说话就会令人浑身不适的普通单身异性朋友。
三月的风吹进教室，撩动少女的发丝，这位最熟悉的一说话就会令人浑身不适的普通单身异性朋友，弯曲她的细嫩手指，将被风吹乱的发丝重新挽至耳后。
每当这时，因为这样温柔天气而舒适犯困的少年，手中转动的笔就会掉落下来，哒哒两声，掉在地上。
云疏浅保持脑袋不动，眼睛往下瞥了瞥，看到了她小白鞋附近的那支笔。
没有任何反应，当作没看到，顺便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笨蛋。
这都几次了？从初中到高中，她帮他捡过的笔连在一起都可以戳到海峡对岸去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她的后背便被某人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干嘛？”
“那个，帮忙捡个笔……”
“……”
云疏浅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才弯腰把脚边的笔捡起来，头也不回，从肩膀后面递给他，直到笔被他接走，她才继续听课做笔记。
宋嘉木松了口气，真险，差点他的笔就要被她没收了，通常同一天里，让她捡笔超过三次的话，那么第三次的时候，那支笔就回不来了，因此高中三年里，云疏浅没有花过一分钱买笔。
所谓人菜瘾大，宋嘉木转笔技术有待提高，只是这会儿稍稍收敛了一番，只敢小幅度地转笔了。
也许是今天老师讲课确实无聊，身后一个女孩子给他递过来一张纸。
宋嘉木好奇地回头，看到身后两个女孩子眼神里八卦的笑意。
打开纸条：【你是不是对班长有意思啊？】
班长自然是云疏浅了。
宋嘉木奋笔疾书：【开什么玩笑？】
【看你们关系好像很好！】
【那一定是你看错了】
宋嘉木继续回复纸条，心想是哪里出了错？怎么从小学到现在，还有人会认为他和云疏浅有一腿啊，明明他和她都快要干起来了。
【浅浅很漂亮啊】
【我脸盲】
【那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这又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就感觉啊，她对你跟别的男生不一样】
宋嘉木心想，那肯定是不一样啊，对我的态度多差。
还说女孩子的第六感准呢，原来都是假的。
宋嘉木没有再回复小纸条了，刚进大学校园，开放了恋爱这件事，对十九二十岁的女孩子来说，八卦拉CP什么的，肯定比学习有趣得多。
想了想，他又拿起小纸条回复：【那你还不如问她】
【我们早就问过了，浅浅说最讨厌你，嘻嘻，看来你果然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
宋嘉木感觉到悲哀，果然教育出了问题。
云疏浅喜欢他？这可真是最离谱的阅读理解了！女娲也补不了这脑洞啊！
青梅注定敌不过天降的，宋嘉木期待着‘宅呆’的天降，到时候脱单了，就和云疏浅好好告个别吧。
……
课间。
班上又热闹了起来，老师大概也是嗅到了教室后半段古怪的味道，一节课都没怎么往后面走。
宋嘉木趴在桌子上玩手机，时不时挑起眼眸看看讲台上，云疏浅正拿着本子和老师请教问题。
高中的时候，她还曾被暗地里冠以过‘假正经’的名头，当时宋嘉木还帮她说话，她是真的在认真学习，而不是某种装模作样，这点宋嘉木比谁都清楚。
当然了，云疏浅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她，自然也不知道宋嘉木这个讨厌鬼还帮她据理力争过的事。
除了宋嘉木之外，她也懒得打别人的‘小报告’
在这点上面，宋嘉木无比憋屈……
可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无聊刷着学校论坛，果然多了很多社团招新的帖子。
清一色的不感兴趣，直到某个角落里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网络文学研究社招新！】
嘿，还真有人创建了？
宋嘉木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
……

第十六章 了不起的云疏浅
上午满课，临近饭点的时候，才终于响起了铃声。
好在大学老师不像初高中的老师那样喜欢拖堂。
“嘉木！一起上来宿舍参观一下啊！”
“你要这样邀请，我可就忍不住了。”
宋嘉木兴奋起来，你要说宿舍藏了个妹纸，我还没多大兴趣，但你要我去宿舍看爆粪坑的场面，拜托，这真的很酷诶！！
几个女孩子听着也捂嘴笑，收拾好东西结伴一起走。
她们是想不明白男生的脑回路了，不抓紧时间吃饭，还有心情跑去看那恶心的场面……
“浅浅，中午一起去二食堂吃吧。”
“嗯嗯！”
云疏浅也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包跟几个女孩子一起离开教室。
至于跟宋嘉木一起吃饭这种事，两位当事人是想都不会想的。
宋嘉木跟在她们后面，几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但和男生那种放声说放声笑不一样，她们说话总是像说悄悄话一样，让人有些心痒痒，总想偷听一下她们在聊什么话题。
苏大的食堂有很多，云疏浅和几个女孩子去了二食堂，宋嘉木和几个男生一起去了宿舍观赏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因为上午赶着上课的原因，狼藉的宿舍还没来得及清理，卫生间那边有工人在忙活，宿舍瓷白的地面黄橙橙一片，一些积水的地方，还漂浮着不知名的固体……
506宿舍这会儿可出名了，整个宿舍走廊都围满了人，一群男生哈哈大笑着，捂着鼻子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瞧。
拜托，这真的超酷超酷的好吗！！
……
参观完宿舍，宋嘉木也没多少胃口了，但能亲眼看到这种场面，这事不亏。
就近去了一食堂，点菜的时候，只要是黄色的、棕色的、带粘稠酱汁的菜，他一概不点。
最后打了一碗清汤粉。
作为一开始就申请外宿的学生，学校也没给他留宿舍的床位。
中午家里没人做饭，他基本不会回家，在食堂吃完，去图书馆找个安静的角落戴上耳机看看番，或者趴着睡个觉，或者码几个字。
云疏浅跟他差不多，不过她在班上也有要好的女生，有时会跟她们一起回宿舍，两个女孩子在床上贴贴睡个午觉。
这种事情上，男生和女生是不同的，假如有男同学邀请宋嘉木一起贴贴睡个午觉，他只会吓得有多远跑多远。
偶尔也能在图书馆遇见，学校那么大，不特意联系或跟随的话，他也很少在教室之外的地方碰到她。
一边吃粉，宋嘉木一边玩手机，继续浏览学校的论坛。
多了很多关于某个男生宿舍爆粪坑的帖子。
他点开之前浏览的那个关于网络文学研究社的招新贴子。
文案倒是写得不错，宋嘉木仔细浏览一遍，提取出关键要素：
只要你热爱网络文学，喜欢阅读或创作，都可以加入我们；
社团日常活动内容包括书单分享、读书心得交流，创作心得交流，一起外出采风，互相PY推文，拼字什么的；
哟，看来这创始人跟我心有灵犀啊。
目前我们刚成立，充满朝气；
应该是没几个社员的意思。
有意加入的同学，可自行于周一到周五中午12.30至1.30分来302教室面试；
啊？直接去面试就行了吗，这么没逼格，看来果然是小的不能再小的社团了。
难得遇到一个感兴趣的社团，宋嘉木打算去看看。
隔天不如撞日，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三十分了，他麻溜地嗦完粉，拿起书包离开了食堂。
校道旁边有不少社团招新的帐篷，他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这个网络文学研究社的帐篷。
估计真的挺寒酸的……
按照面试地址，他来到了302教室。
门虚掩着，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话。
他推开门——
……
云疏浅今天吃饭很快，因为中午还有面试的安排。
上学期的时候她没有加社团，并非不想加，而是找不到感兴趣的，作为一个行动力很强的女孩子，她跟宋嘉木不一样，既然找不到感兴趣的，那就自己创一个吧！
创什么社团呢？
根据对其他社团的了解，云疏浅觉得如果是她来的话，就要创建一个更符合当下年轻人需求的社团，比如跟网络相关，社团活动大家可以一起刷手机，最好能对未来有所帮助，能切实地从里面学到什么技能，或者可以成为一种职业。
网络文学研究社！
没错！
近二十年来，网络文学迅速发展，尤其是青年群体精神生活中占据了重要位置，她自己是个小说迷，而且还自己写书，那为什么不创个相关的社团呢？
把一群和自己有着共同爱好和话题的人聚在一起，云疏浅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哼，宋嘉木同学，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可是越打越大了！
学历、身材、认知、思维、胆识、人脉、能力，这些我全都要！而你，只会向往去宿舍看大便！
臭死你得了！
为了筹备这个社团，云疏浅从上学期便开始行动了。
最大的困难便是先踏出第一步，往往很多人都停留在思考的层面上，而她已经先去社联把申请的表格拿了回来，真是了不起的云疏浅。
云疏浅找了三个女同学挂名作为初创成员，但也就挂名，毕竟社团有最少人数要求，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搞定的，包括材料准备和答辩还有找指导老师等等。
现在社团终于开起来了，真正的成员也就她自己一个，招新的难题又摆在面前。
原本以为聚集一群爱好相同的人很简单，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难怪各大社团招新的时候都花招百出。
从上周四开始招新，直到今天，才堪堪有五个人因为好奇而过来瞅瞅。
明明她都通过了其中三个人的面试，然后就跑了？
就因为社团只有我一个人嘛！
云疏浅有些憋屈，又要上课，还得跟各大社团抢人，这可真是头疼死她了……
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一个面试的人都没有。
她撅着小嘴儿趴在桌上自己看书做作业，等待某个有眼光的人过来面试。
敲门声响起，她立刻精神起来，把书收拾好，拿出笔记本。
“请进。”
……
……

第十七章 来都来了，就别想跑了
手还握在门把手上的宋嘉木；
笔尖点在笔记本上的云疏浅；
四目相对，皆是愣了愣神。
宋嘉木又退了出去，重新看了看教室的编号，302，没错啊。
还没等他说话，原本打起精神准备面试的云疏浅顿时有些气馁了，问道：“宋嘉木，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诶不是……你怎么在这儿啊？”
宋嘉木一头雾水，“你说清楚好点，我什么时候主动找过你了？”
“那好，有本事你这个学期考前不要找我借笔记。”
“……兄弟，我开玩笑呢。”
“谁是你兄弟！”
“停停停……”
宋嘉木怕了她了，才刚碰面，空气就一股火药味儿，“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怎么在这儿啊？”
“什么我怎么在这儿，我在哪儿你管得着么……”
“不是，这不是网络文学研究社的招新面试地点吗？他们人呢？被你赶走了？”
“所以你是来……”
“难道你就是……”
四目相对，皆是有些震惊。
云疏浅内心翻涌，果然是老天爷设下的陷阱吧！怎么宋嘉木就跑到她创建的社团来面试了？对了……他是纸笔啊……晕死！
冤家路窄这句话说的可没错，墨菲定律也没错，那到底是哪错了？
比起云疏浅，宋嘉木显得更吃惊一些。
自以为对她很了解，却没想到她也喜欢看网络小说？会不会也是个码字姬？竟然还特地创了个社团，宋嘉木可不觉得她仅仅只是为了刷综测分而已。
深不见底啊云疏浅。
当然了，喜欢看网络小说并非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爱好，他爸不也喜欢看各大赘婿文嘛。
宋嘉木脸色古怪地打量着她，通常情况下，这种表面正经的女孩子，一旦喜欢看上网络小说，那么她喜好的书类型，多半不正经，也许她钟爱什么霸道总裁、一胎一百零八宝之类的文？
总之，这个社团不能加了！
“抱歉，我看错了。”
宋嘉木脚底抹油，就要准备开溜。
“你、你不许走！”
云疏浅动作很快啊，咻地一下就跑了出来，拉着他的胳膊往里面教室里面拖。
“我保证、我发誓！绝不会把你喜欢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文的事说出去！”
“什么鬼！我才没有！”
“我会吞进肚子里的！”
“我真没有！”
“你们这是什么社团，招新是这样拉人头的？”
“你进来……快进来！”
云疏浅憋红了脸，像是抢亲似的，把宋嘉木拖进了教室里，砰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她可算想明白了，宋嘉木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他知道了，那就不能放他跑了，反正现在招新也困难，能来一个是一个。
宋嘉木总感觉自己撞破了她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被她摁住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你不是要面试吗，那我们开始吧。”
云疏浅打开笔记本，宋嘉木看到，本子页上只有可怜的几个名字，而且后面还画了个叉。
“我可以不面试吗？”宋嘉木小心翼翼的问。
“不可以，就算你跟我很熟，我也不能让你走后门。”云疏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的意思是我不加入了。”宋嘉木无语道。
闻言，云疏浅的大眼睛又瞪着他，握着笔杆子的手因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来都来了，那我就面试一下吧。”
宋嘉木连忙改口，心想走个流程算了，云疏浅跟他向来不对付，肯定找借口把他踢开。
“你认真一点。”
“是。”
“姓名。”
“……”
宋嘉木刚想吐槽，又瞥见她的眼神，只好老实道：“宋嘉木。”
“年龄。”
“二十。”
“你是从哪看到我们的招新信息的？”
“学校论坛。”
“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的社团？”
这问题可难倒宋嘉木了，原本是想加入的，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想啊！
“对网络文学感兴趣。”
“你有什么特长或者优点？缺点是什么？”
“长得帅算吗……”
“宋嘉木！”
“我学习认真刻苦，吃苦耐劳，服从组织安排，特长是看书很快，阅读量大，缺点是不懂得拒绝别人。”
云疏浅白了他一眼，认识他这么多年，以上口述没有一句实话，宋嘉木这人除了帅一无是处。
但她还是认真记录着，毕竟做资料的时候要用，谁叫他自己自投罗网呢。
然后又按照流程，问了他关于社团的了解、对未来的规划、是否担任过什么职位等问题问了一遍。
宋嘉木感觉她不是在面试，更像是在相亲。
“既然你喜欢网络文学，那推荐几本你最喜欢的书吧。”
“……《明朝那些事》《秦吏》《诡秘之主》”
云疏浅抬头看了他一眼，屁！明明你最喜欢《极品家丁》《大棒打更人》！
“那么，你看了这么多书，有自己尝试在网络上创作吗？”
宋嘉木警惕起来，有，当然有。
不过这可不能说！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写的书，她肯定会用令人牙酸的语气说‘噢~？看不出来你竟然还写这种书呢，真是欲求不满啊’
“没有！”
宋嘉木斩钉截铁道，随便又反问她：“那你有写书吗？我能拜读一下你的作品吗？”
“现在是我面试你，宋嘉木同学，请摆正自己的位置。”
“……”
一场平平无奇的面试里，两个人藏了一百零八个心眼。
宋嘉木想不明白她咋那么多问题要问，连他有没有喜欢的人都问了，难道社团的面试都这样？还是云疏浅在以公徇私？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对什么事情比较能接受？”
看着云疏浅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宋嘉木警惕起来。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就是，假如你跟社长意见不一样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靠，面个试而已，用得着这么刁钻吗！
他肯定是把社长五花大绑，再用鞭子抽她，用蜡烛油滴她，直到她屈服为止了。
“咳咳……一般来说，只要不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都可以。”
“很好。”
云疏浅心满意足。
“你通过了严格的面试，从现在开始，就是网文社的一员了！”
……
……

第十八章 不结婚很难收场啊
宋嘉木还没反应过来。
喂喂，说好的面试只是走个过场，然后你因为私人恩怨，找个借口把我一脚踢开的呢？
怎么我就成了网文社的一员了？！
“等等……我觉得这事得从长计议，我还没答应呢！”
“你以为闹着玩儿呢，不想入社干嘛要来面试，现在你的资料我已经登记好了，你已经是网文社的一员了，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社长云疏浅。”
云疏浅得意的将某张表格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夹到笔记本里。
“我反悔了！”
“也行。”
云疏浅没跟他争，拧开盖子喝了口水，悠哉悠哉地道：“退社的话，你就写一份退社申请书，等我有空审核了，看情况批不批吧。”
可恶！
宋嘉木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想到了第一层，而她都想到第五层去了，她就没想着拒绝他入社，而是把他哄进来，再想法子整他呢。
“表给我，你都还没录档，不算数。”
“不给，另外，宋嘉木同学，请注意你跟社长说话的态度。”
“拿来吧你……”
她不给，宋嘉木就亲自上手抢了。
“啊——”
云疏浅反应也快，死死地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宋嘉木人高马大，她才那么小一只，他好似饿狼一样扑过来，两人打闹成一团。
“不给不给就不给！”
云疏浅蜷缩起身子，像是小刺猬缩成了一团儿，她是一点也不怂，从小到大，没少和他干架。
“我还抢不到？”
宋嘉木有些无从下手，便挠挠她咯吱窝，她怕痒痒，就用小手打他，连同他的手臂一起死死抱着。
这样的打闹，自然少不了肢体接触。
也不是小孩子了，闻着她的发香，她在怀里扭动的时候……
云疏浅还没意识到，只觉得他似乎愣住了，于是趁机嗷呜一口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下去。
“嘶……疼疼疼……云疏浅你属狗啊，快松口……”
宋嘉木连忙闪开，撸起袖口一看，果然又多了一梭小牙印儿。
再看看云疏浅，小姑娘也是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丝毫不退却，几缕凌乱的发丝散落在脸庞，凶得跟小老虎似的。
“你要是再抢，我就告诉阿姨，说你亲我！死命的亲！”
“这又是哪门子的诽谤？”
云疏浅懒得理他，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双手死死地抱着笔记本，犟脾气也起来了，他要是好声好气地说话还好，现在她打定主意了，想退社？做梦！
宋嘉木也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知道她真犟起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无奈也只好作罢了。
否则再打闹下去，要是被走廊外的同学看见，不结婚还真不好收场了……
……
两人一个在教室东边，一个在教室西边，隔开好远的距离各自冷静。
云疏浅的脸红红的，倒也不完全是气的，她也是大姑娘了，现在回想起刚刚的打闹，心里居然也有一丝旖旎的奇怪感觉……
但潜意识却是一点也不排斥，都说一个巴掌打不响，连她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体温不变，但却感觉脸庞发热……
心跳还未平静，扑通扑通地在稚嫩的胸膛里奔腾着，在外人看来她是一本正经、淑女乖巧、埋头苦读的女孩子，但其实只有和他这样胡闹的时候，她才是真正的放下防备吧？
讨厌鬼……
宋嘉木你这个讨厌鬼！
正想着他名字的时候，他却又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在她身边的桌子坐下，小心翼翼道：“那个……”
云疏浅头也没抬，沉声道：“你知道滚开的滚字有四种写法吗？”
宋嘉木说：“嘿嘿。”
“嘿你个头，走开啦。”
“别啊，社长，我跟你道歉，刚刚是我不对。”
“你出尔反尔。”
“是。”
“你明明说跟社长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你都听社长的。”
“……是。”
“离我远点。”
宋嘉木蹭蹭地离她远了两个空位。
哼。
云疏浅脸上的表情不变，但心里却开心起来，那一丝小郁闷也就烟消云散了。
逗一个女孩子开心，其实就这么简单。
当然，惹一个女孩子生气，其实也很简单。
这是一门需要用一生来研究的学问。
“你想问什么？”
“就是，既然我现在也是网文社的一员了，我想我可以了解一下咱们社团的情况吧，你都没介绍呢。”
宋嘉木也就认命了，估计自己真是上辈子欠她了，总被她莫名其妙吃得死死的，看她脸红红、委屈屈，好像要哭要哭的样子，宋嘉木即便再坏，把她弄哭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你具体想要了解什么？”
云疏浅拧开随身带着的水壶，小小的喝了口水。
“人数？”
“未来计划二三十人左右。”
“目前？”
“就你跟我。”
果然，听到这个惨淡的数字，宋嘉木一下子没了兴趣，两个人的社团玩什么？我当爸爸你当妈妈，过家家么？
“不过你不用灰心，我们是初创社团，管理非常人性化，既然你也喜欢网络文学，那你也清楚市场有多大，我们可以汇聚到多少志同道合的人，你应该庆幸自己加入的早，作为社团的元老，以后副社长的位置，只要你努力努力，那还不是你的？”
云疏浅厨艺精湛，有当领导的潜质，一手饼砸的宋嘉木晕晕乎乎的，双眼放光。
“别说副社长了，只要你表现够好，连社长都是你的！”
“……什么意思？你白给我都不要。”
“宋嘉木！”
云疏浅被他一打岔，构建蓝图的思绪就卡壳了，“我是说社长的位置！”
“吓我一跳。”
宋嘉木松了口气，社长倒贴这种事，他可无福消受。
“那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唔……”
云疏浅拧上水壶的盖儿，盯着宋嘉木上下打量。
不得不说，这家伙卖相还是可以的，身高腿长，她不仅摸过还咬过，肌肉结实又有弹性，力气还是蛮大的……
宋嘉木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当然是招新了，没有社员，什么事都办不成。”
“论坛发帖？”
“效率太差，我打算去支个摊儿，你觉得怎么样？”
宋嘉木点了点头：“挺好，起码看起来有牌面一点。”
“那搭帐篷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看好你，宋嘉木同学！”
“？”
……
……

第十九章 我很好奇！
有些坑你不踩进去，都不知道那是坑。
“其实吧，我觉得在论坛发帖也挺好的……”
“效率太差。”
“那我们……”
“宋嘉木同学！”
云疏浅打断他的话，正色道：“这是展示我们社团风采的机会，只是在论坛发发消息的话，别人什么都看不到，又怎么能吸引人呢，我承认你长得是有那么一点好看，只要你往那一坐，招新工作也就事半功倍了。”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宋嘉木心情大好，破天荒的从她口里听到一句好话，觉得这家伙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两个人说干就干。
云疏浅的行动能力还是很强的，之前只是苦于没有帮手，现在找了个免费的劳动力，那还不好好把他榨干。
……
下午上完课之后，云疏浅逮住了想要溜去打球的宋嘉木，一起去打印店打印了三百张左右的宣传单。
【书荒了吗？卡文了吗？找不到同好安利好书了吗？没有队友一起拼字了？……来吧！加入我们！一起在奇思妙想的文学世界里遨游！】
宋嘉木仔细看了看宣传单的内容，像是分享书单、交流读书心得，交流写文心得，一起外出采风，互相PY推文，拼字什么的社团活动，对于像他这样喜欢看书写书的人来说，还是蛮有吸引力的。
对比同类的文学社来说，网文社相对氛围轻松一点。
但毕竟在学生群体里还是小众爱好，听说隔壁电竞社每天的面试都爆满，连英雄联盟分部都得铂金以上段位才有面试机会。
“这个宣传单你自己弄的？”
宋嘉木晃了晃手里的纸张，只是普通的彩印，因为社团经费感人，目前都是云疏浅在自掏腰包。
“我自己设计的。”
云疏浅看了看打印出来的效果，勉强ok吧，至少不像是电线杆上贴着的重金求子之类的小广告。
“勉勉强强吧……”
宋嘉木不肯夸她，没有美工的情况下，她自己弄出来这样的效果其实也不错了，又问道：“要不我们把目标放低一点？十个人左右，我觉得招新压力会小很多。”
云疏浅白了他一眼：“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我的目标是招五十人！”
“社团有一年时间的考核期，我们必须要做出点成绩来才行，宋嘉木同学，你现在是预备副社长，你得有点危机感。”
“……是，社长大人教训的是。”
这也是两人日常交流中时常产生分歧的地方，别看云疏浅是个小小只的女孩子，但要强的很呢，从小学到现在，几乎都是当班长。
而对比起来，宋嘉木就要咸鱼的多了，也就是老妈常说的比生产队的驴都懒，不抽一鞭子都懒得动弹。
从打印店往回走，偶尔会有学生向他们投来目光，长得帅气的他和青春靓丽的她，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宋嘉木也反应过来，好像确实好久好久没和她一起做同一件事了。
像这样并排走在校园里，上一次的时候，还是在小学那会儿了。
云疏浅琢磨着社团的事，倒也没注意和他并排走了这么久，看她的模样，倒还挺自然的？
“那你对这个网文社有什么追求吗？”
宋嘉木又问道，毕竟很少有人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
“我的目标是，社团里有至少两名达到精品以上的作者！”
精品是业内常用的词，指的是平均订阅达到三千以上的作品。
“……看来你对网文果然挺了解的。”宋嘉木若有所指。
云疏浅反应过来，也回道：“你似乎也挺懂？”
两人好好的对话，又开始耍起了心眼子。
“我是看书比较多，自然懂一些。”宋嘉木赶紧解释，生怕暴露了自己在写小说的事情。
“我看的也很多！”
“那按照你创建这个社团的意思，作为社长的你，应该会尝试创作吧？”
“……等我忙完就开始写。”
“那我可要好好拜读你的大作了。”
宋嘉木忽然精神起来，觉得加入网文社这件事有了意义，没有什么比在她的书里挑刺当个黑粉这种事更妙了。
“切，写了也不给你看……”
“社长不得起带头作用？”
“在这之前，还是你先把自己的书拿出来给我帮你把把关吧。”
在这个维度上和她无休无止的打太极并没有意义，于是宋嘉木将计就计，双手一摊，一副高人的模样：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在写书，不过你这辈子都没机会阅读到我的作品了，那可真是一本让人看完欲罢不能的好书啊。”
他用余光偷瞄云疏浅的反应，原本想象中，她满脸写着‘我很好奇！’‘求求你快告诉我吧！’‘好想看你的书！’这种反应并没有出现。
她只是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他突然敢自爆而已。
喂喂，你怎么不按照剧本来啊，快抢我手机啊，看我到底写什么书啊，你这么淡定，我很尴尬的。
“既然你这么诚实，那我也告诉你好了。”
云疏浅一只手抱着传单，另一只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用某种炫耀般的口吻道：
“其实我也在写书，而且还是在启点写，也许大概可能……你看过我的书也不一定，当然了，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到底哪个作者是我的马甲了。”
“……”
宋嘉木深吸一口气，心里的好奇蹭蹭地往脸上冒，不会吧？云疏浅还真的在写书？她写的到底是什么书啊？还是在启点？听说女作者开车都很厉害，也许会在书里暴露某种不为人知的XP……
“社长大人！请务必告诉我你写的书！我很好奇！满心虔诚地想要拜读您的大作！”
“算啦算啦，写的不好，怎么好意思让你看。”
“兄妹？jio控？福瑞控？M属性？……”
“你猜。”
“能不能给点提示？”
“不能。”
宋嘉木抓着她的手臂，在她身边绕来绕去，她反而还挺享受的样子，眼神里的小得意越发的浓郁了。
“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但你已经问了一个了，宋嘉木同学。”
靠，这不是上午他耍她的那招么。
“那我能……问你四个问题吗？”
“不能。”
宋嘉木气坏了。
……
……

第二十章 禁止对社长做过分的事
三月的夕阳落在校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长。
宋嘉木跑到她面前，张开手挡住她的去路。
“你干嘛啦！”
云疏浅用生气的口吻说话，只是眉目里的开心和小得意却丝毫掩盖不住，这讨厌鬼还想钓鱼呢，也不看看谁才是鱼。
“这样，咱们来做个交换，你告诉我你写的是什么书，然后我也告诉你我写的是什么书。”
“唔……”
云疏浅也停下脚步，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
“你确定？”她这样问。
“……”
宋嘉木意识到了危险，连忙给这样的交换施加附加条件：“不可以隐瞒，不可以逃跑，每人轮流交换一个字。”
“那你先说两个字，我再考虑考虑。”云疏浅也没答应。
宋嘉木琢磨一下，还好自己的书名够长，倒也不吃亏。
“《师妹……》，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嗯嗯。”
云疏浅忽然捂嘴笑起来：“光是听这两个字，就已经很羞耻了！师妹喔，宋嘉木同学，我懂了，我明白了，再见！”
说完化身小泥鳅，凭借个子矮的优势，咻地一下从他的咯吱窝底下钻了过去，娇笑着跑开了。
吃了亏的宋嘉木哪肯罢休，追上去逮住她，挠她痒痒肉。
比起她动不动就掐着他腰间软肉拧上几圈，挠她痒痒肉这种惩罚可真是太绅士了。
云疏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为何，看到他吃瘪的时候，她就心情舒畅。
即便被惩罚也没关系。
傻瓜才跟他做书名交换，她知道他就是纸笔，写的什么书自然也知道，要是她也把书告诉他，岂不是就跟大声说‘我就是宅呆啦’没什么两样。
大概是笑得太用力，她拍打他的小手也渐渐没了多少力气，俏脸通红，呼吸跟心跳都不平静。
闹着闹着，两人都回过神来，一言不发地拉开了距离。
相互用余光偷偷瞄一下对方，也不知道各自在想什么。
还是宋嘉木先打破了某种怪异的氛围：“切，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我想起了乌龟吃葡萄的故事。”
“难道狐狸跟兔子赛跑去了？”
“请不要把自己比喻成可爱聪明的狐狸。”
“难道乌龟不可爱？”
宋嘉木不服气，明明乌龟也很可爱好吗。
云疏浅哼一声，抱着怀里的宣传单继续走。
可真是个讨厌鬼，难道就不知道男女之间要避嫌么，哪有这样子挠人家女孩子痒痒肉的？
不过他似乎也只会对她这样，毕竟从小到大，还真没看过他有对别的女孩子这样过分……
而偏偏，自己似乎觉得还挺正常的？
毕竟如果不是宋嘉木的话，她也完全接受不了有男生对自己这样闹……
再延伸开来想一想，假如她看见宋嘉木这样‘欺负’别的女孩子，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不舒服先不管，总之她必会跟李阿姨告状。
“我决定了！”她冷不防地冒出这句话来。
“要告诉我书名了？”一旁的宋嘉木又精神起来。
“……你不要执着这种事情好不好？宋嘉木同学，你也不笨，请多把脑筋用在正确的地方！”
“我倒是觉得你有按照自己喜好定义别人的坏习惯。”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多用功一点，成绩起码还能提高一大截吧？”
“云疏浅，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妈了……”
这也是宋嘉木与她不对付的地方，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当成他的什么人，然后用某种教训的语气跟他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有娃娃亲呢。
云疏浅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着自己决定好的事：
“首先，光是成立社团还是不够的，社团就要有社规，第一条就是禁止对社长做出过分的事。”
“……这是哪门子的社规，你确定要写到社团纲领上去？”
“当然不会，这是专门给你定的，你自己知道就好了。”
宋嘉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请问社团霸凌，可以申请法律援助吗？
“第二条，为保证社员间的隐私，除社员主动告知作品外，任何人不得打探别人的作品。”
“……”
好吧，这一条还是挺正确的，尤其对招新这件事来说，否则可能有不少想要加入社团，但是却碍于作品不方便透露的人望而却步。
“我有问题。”
“作为普通社员，你暂时还没有参与制订社规的权力。”
“……我就想问问，第一条里关于‘禁止对社长做出过分的事’，什么样的事才叫过分的事？”
“比如挠社长痒痒肉、顶撞社长。”
“那你不也掐我了？”
“请注意措辞！我那是正当防卫！”
“我要申请民主仲裁。”
“你确定？”
云疏浅忽地放松下来，好似胜券在握一样，点了点头道：“那我便请李阿姨来判定一下这算不算过分的事吧……”
“……我态度有问题。”
宋嘉木连忙认怂，开玩笑，她真跑到老妈那去告状，还有他好果子吃？
老妈对她那么好，以至于宋嘉木一度怀疑她才是亲生的，两家人抱错了孩子。
弄好了宣传单，云疏浅又带着宋嘉木去了一趟校会活管部，从那里借了一顶帐篷出来。
没有其他男生帮忙，搬帐篷的苦差事自然落到宋嘉木的头上了。
好在云疏浅也没空着手，只是她加起来才多少力气啊。
倒也不是完全没作用，宋嘉木时不时回头看看她，便从悲愤中获取到了力量，呼哧呼哧地把帐篷搬到指定地点去了。
“就这儿吧，虽然位置差了点，但也算有个据点了。”
“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宋嘉木坐在石墩上，额头也冒汗了，这破帐篷还挺重，四十多斤。
回头看看，云疏浅正从包包里掏着什么，然后走过来摊开掌心——
“喏，请你吃糖。”
看来社长也不是完全没良心……
宋嘉木去接她手心里的糖，包装看起来还挺眼熟……
“……云疏浅，你就请我吃我给你的糖？”
真是厕所里跳高，过粪了啊！
……
……

第二十一章 你不对劲
“呐。”
在宋嘉木的罢工抗议下，云疏浅也没他办法了，只好去小卖部给他买了一瓶冰冻的可乐。
宋嘉木还没接呢，看到蓝色包装就又开始挑刺了：“你怎么买了百事啊，我要可口的。”
“不都一样吗？”
云疏浅无语，她倒是喝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这也能一样？口感区别大得很……”
“你爱要不要。”
“……要要要。”
宋嘉木接过可乐，抠开易拉环，咕噜咕噜地干了半瓶，一瓶三块钱的可乐，第一口就值两块五。
喝完长长打个嗝儿，坐在石墩上双腿随意伸展着，实在是惬意得很。
“喝这么多碳酸饮料有什么好的，不是说喝多了会杀那什么吗，你以后少喝点。”
看着他这番惬意劲儿，云疏浅又忍不住要管他了。
“我喝个饮料你也要管我啊？”
“切，谁管你，最好你喝成个死肥宅，略~！”
她坐在另一边休息，还朝他吐了吐舌头，好像自己很乐意管他似的，她才懒得理他哩。
云疏浅把包包转过来，拿出来她的水壶，水壶挺大的，她每天都喝很多水，几乎不喝冷冻的饮料。
天冷了她就乖乖穿秋裤，来姨妈了就自己装个热水袋暖暖肚子，最近天气不错，不少女孩子都开始尝试穿得清凉了，她还抱着个水壶喝温水呢。
云疏浅要好好养好身子，以后生个大胖小子出来，惊艳所有人，虽然还没有对象，但不妨碍她现在就开始养生，卷死她们。
只是低头看看充满青春活力的胸部时，她又有点小苦恼……
怎么不见涨呢，明明她也经常吃木瓜牛奶啊……
当然你要说完全没有，那也不对，至少还是有女高中生的平均水平的，偶尔对着镜子挤一挤，那也是有的好嘛。
形状也漂亮，难道真像那讨厌鬼说的那样，以后有对象了，在激素的刺激下，还能再发育发育？
找对象啊……
莫名地，眼光落在了那边宋嘉木的身上……
还是算了，她要是找对象，那讨厌鬼肯定要来酸她，从小一块长大，两人就没想过对方会找对象的事情，似乎默契地约好一起单身。
假如有一天宋嘉木比她先找到了对象，云疏浅想了想……
总感觉莫名地不得劲儿……浑身不舒服……好像自己突然就很孤单了一样……似乎连管他的理由都没了……
算了算了，谁愿意管你啊，死猪头！
……
宋嘉木悠哉悠哉地喝着可乐，丝毫没察觉看起来安安静静在发呆的云疏浅，内心里早已又把他腹诽了千百遍。
他看了看位置，几乎是学校指定的可以搭棚的最边边角落了。
比起秋招时有傻乎乎的新生入学好骗，春招显得冷清多了，只有一些热门的大社团才热闹。
不得不承认，当今时代下，大学生可替代的选择太多了，参加社团纯粹就是为了认识点有意思的人，无聊时间解解闷儿的，现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各种工具如此发达，想玩啥学啥，直接奔着去就行了，招新压力是一年比一年大。
云疏浅倒是干劲满满，她做事情就这样，决定要做的事情，就麻溜的去做了。
宋嘉木却不同，投入产出得计算好，典型的节能主义。
“喂。”
他的声音，惊醒了正在胡乱发呆的云疏浅。
“我不叫喂。”
“云疏浅，我忽然想到一个事。”
“有事快说，说完赶紧把帐篷支起来了，天都要黑了。”
宋嘉木起身，把可乐喝完，易拉罐捏扁，往一旁的垃圾桶丢去，没丢进，又灰溜溜地跑过去捡起来，老老实实的放进去。
“你刚刚不是说吗，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
“对啊，有问题吗？”
“我是想说，抛开事实不谈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目标招十个社员，已经是求其上了？”
“十个？”
云疏浅皱了皱眉头，这距离她的预期也太大了，虽然现在只是准社团，但也只有一年的考察期，如果连十个人都凑不齐的话，那明年社联肯定就不会批了。
“现在的学生可不好骗，又不像秋招，有新生来……”
“宋嘉木同学。”
云疏浅打断他的话，自顾自地准备支帐篷了，只是力气小，四十多级的帐篷靠她自己可没法立起来。
“确定好做一件事情，就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即便最后一个人都招不到也没关系，两个人的社团又怎么样，我是社长，你是社员，那也就够了。”
“……”
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
如果社团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的话，哪怕只有一年的社团生命周期，那这一年里，他也绝对不会好过！
“我开玩笑呢，咱们起码能招二三十人！”
宋嘉木不敢再偷懒了，连忙过来帮忙支帐篷。
女孩子对这些体力活天生整不明白，云疏浅就打打辅助，他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了。
“把这四根柱子往四边拉开。”
“……”
“你使点劲儿啊。”
“……我已经很用力了！”
“这个往上推，像撑伞一样，把它卡在扣上。”
“……”
“算了，你扶着好了，笨手笨脚的，我来吧。”
“……不用，我可以的。”
他一嫌弃，云疏浅的倔脾气就起来了，小手努力往上撑，眼看着就要战胜弹簧的压力，手又滑了一下，接着‘啊’一声，被不锈钢接口边的毛糙给划到了。
嘶……好疼！
云疏浅也不矫情，自己捏着手指不吭声。
倒是宋嘉木发现了，连忙快步走过来：“夹到手了？”
“没事……”
“给我看看，让我开心一下。”
“不给……”
“看看。”
宋嘉木抓着她的手，打开她的掌心，看到她食指第二节指肚左右的位置破了一点皮，出了一丢丢血。
“你是猪吗，这也能夹到？”
“不关你事……”
云疏浅又把手抽回来，背到身后去不让他看了，总觉得是自己太笨，搞得丢脸了。
宋嘉木去翻书包，他平时运动多，创口贴也随身带着有。
“赶紧贴个创口贴，不然伤口就愈合了。”
“……”
云疏浅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被夹破皮真的很痛的好不好。
宋嘉木把她别在背后的手抓出来，捏着她细嫩的手指，看了看她的小伤口，还轻轻地吹了吹，这才帮她把创口贴好生贴上。
云疏浅就愣愣地看着他。
看他弯腰抓着她的手，看到他眼神里的认真，被他吹了吹之后，手指有些痒痒，酥酥麻麻的一颤，颤到了心里，心跳便加快了……
思绪有些飘远，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身影，与面前的他重叠，那时候她摔破了手掌，他也是这样会帮她吹一吹的……
“还疼不？”
“……”
她没回答，宋嘉木便抬头看她——少女的脸红红的。
“云疏浅，你该不是害羞了吧？”
“……宋嘉木，你快去死啦！”
……
……

第二十二章 猫猫会迟到，但决不会缺席
宋嘉木把最后的两张桌子也搬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比较早，从最南边的海岸，每日北上十五英里，染绿了苏南。
许多不知名的花草在校园的角落里发了疯似的生长。
它们也不在意有没有人来欣赏，因为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在这样的春日里绽放。
云疏浅把搬过来的椅子推进桌子底下，她右手食指保持尽量翘起的弧度，上面贴着一枚创口贴，指尖偶尔会俏皮地动一动，感受着创口贴绷紧肌肤的感觉。
少女的身体非常健康，指甲是莹润的颜色，有着好看的月牙白，这个年纪的她，跟春天的花草一样，到了该绽放的季节了。
“好了，那从明天中午开始，我们网文社就开始正式招新了，虽然错过了一天的时间，但还有两天……宋嘉木同学，请打起精神来！”
“六点钟了，我中午就吃了一碗粉，饿得不行。”
宋嘉木有气无力地说道，社团除了她就是他，体力活都是他干的，连创口贴都是他帮忙贴的，这样的社员哪里找？
“谁让你中午去看大便了，亏你还能吃得下……”
“你是不知道，那场面我跟你描述一下，室内漫延着……”
云疏浅不听，挎上包包，转身就走。
宋嘉木哪肯放过恶心她的机会，也捡起地上的书包，跟在她旁边跟讨厌的蚊子一样，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少女烦不胜烦，带上了耳机。
听着歌儿，走在校园里。
晚霞、榕树、塑胶跑道、亮着灯的教学楼、身边的讨厌鬼……
眼前就是歌里的MV。
……
她不搭理他，宋嘉木也就觉得无趣了。
说来也是贱，他发现自己有个古怪的癖好，就是喜欢惹她生气。
摸摸腰间那几处被她掐过得地方，还有些淤青没散呢。
他在摸自己被掐过的地方，而云疏浅则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创口贴下伤口的位置。
难道这就是人类的本质吗，有惧痛但恋痛的毛病，比如喜欢舔口腔溃疡、捏淤青、挤尚不成熟的痘痘，和一遍遍回味某些瞬间。
两人不远不近的保持距离，离开了学校，来到公交站等回家的公交。
似乎好久好久没有一起回过家了吧？
从初中开始，两人为了避免同学说闲话，即便家就住对门，也都默契地没有一起走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各自住在城市的两端呢。
当然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捣鼓社团的事，宋嘉木估计自己会去球场打球，等到天色变暗才一身臭汗的往家里赶，而她应该去忙学生会的事，或者在图书馆做作业，如果她爸妈出差不在家，她可能会在食堂吃饭，在教室自习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
她爸妈似乎出差还没回来，那她今晚回去倒还挺早，宋嘉木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她也许赶着回家大便，或者是她今天也出汗了，黏糊糊的不舒服，趁早回家洗澡呢。
云疏浅不知道身后的坏家伙在腹诽什么，她戴着耳机，世界清静。
想了想，宋嘉木也把自己的耳机拿出来戴上，这样就有‘是我不想理你’而不是‘你不想理我’的理由了。
直到公交在面前停下，云疏浅在上车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比人群高半个头的宋嘉木脸上。
哼，跟屁虫，又学我戴耳机！
低电量提示音响起，她看看手机，电量不足二十了，这样的电量总是没有安全感的，于是便关掉了音乐。
但耳机没摘，只要戴着耳机，就相当于告诉他‘我不想听你说大便的事’
车上人多，两人都站在靠后的位置，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背对着对方。
这么多年没有一起回家，这会儿总感觉怪怪的，果然离开了社团，她和他其实没有那么多的话题的吧？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QQ里的消息。
云疏浅悄摸摸地回头看他一眼，见他低头玩着手机没注意她，她这才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先看看可怜兮兮的电量，再看看他的消息。
纸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加入了学校的网文社。”
宅久天然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儿？”
纸笔：“社长是那个讨厌的臭婆娘，我快要被她整死了，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谋权篡位吗？”
云疏浅表面不动声色，扶着护栏的小手却都冒出可爱的小青筋了。
去死吧宋嘉木！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社团了！还谋权篡位！当厕所所长好了！
正好公交又一个急刹，这次云疏浅可没有扑到他怀里了，而是趁机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生气吧？”
“……”
靠，云疏浅你当我瞎呢，你都快要跳起来踩了，还不是故意的，我咋感觉你多少带点个人情绪呢？？
手机电量不多，云疏浅才不愿意把宝贵的电量浪费在‘如何教他谋权篡自己位’这种事情上，给他发了个滑稽表情便不理他了。
两人外宿，家离学校也不远，三个站之后便一起下了车。
云疏浅走在前面，宋嘉木在后面自己哼歌儿。
“好难听，yue~！”她也没回头，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宋嘉木摘下一边耳机。
“我说你唱得很好，全是感情，没有一丝技巧。”
“我感觉有人在骂我。”
“怎么可能，宋嘉木同学。我可不是那种会偷偷在背后说坏话的人。”
宋嘉木忽地有些心虚，也朗声道：“我也不是，反正就算半夜有人敲门，我也不怕。”
他这么一说，薛定谔胆子的云疏浅就有些怕怕的……
「喵……」
“少吓唬人了，我自己住也不怕，我晚上刷视频都是恐怖视频，不恐怖我都不刷。”
“一般大数据只会把恐怖视频推给胆小的。”
「喵……」
“谁会信……”
云疏浅说着说着，闭上了嘴巴，停下了脚步。
宋嘉木差点就怼她后面去了。
“你干嘛呢，一整天神经兮兮的……”
“你别说话。”
云疏浅侧耳倾听，四周看了看，又弯腰在绿化带里寻找起来。
“你钥匙掉了？”
“你才要死掉了，有猫叫！小猫咪！”
……
……

第二十三章 一人一半吧
“小猫咪？”
宋嘉木奇怪，把另一边的耳机摘下来，仔细的听了听，也没听到什么叫声啊。
现在天色昏暗，城市里的路灯都亮起了，面前也就只有云疏浅自己像只小猫咪似的，猫着腰在草丛里东找西找。
“奇怪……明明听到有猫叫呀……”
云疏浅的注意力全部被这几声猫叫吸引了，能引起她感兴趣的东西不多，可萌可爱的小动物便是其中之一，她自己的头像便是可爱的卡通猫咪。
这时，几声细微的嗦嗦声响，从宋嘉木旁边的绿化丛里，钻出来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在这样昏暗的夜色里，它白色的毛发显得格外醒目。
“喵……”
两三个月大左右的小猫，就这样直挺挺地往地上一躺，横在宋嘉木脚边不走了。
那边的云疏浅还没发现身后的动静，她都快找到园子里面去了。
“喵~”
小猫咪见宋嘉木在发愣，便又蹭了蹭他，抬起毛绒绒的脑袋瓜，看这个好似东方明珠塔一样高的人类。
宋嘉木：“……”
好家伙，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竟在他脚边碰瓷了……
小猫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宋嘉木提溜着后颈皮拎了起来，瘦瘦小小的样子，尾巴也害羞地卷起来包住小屁股。
“是这只吗？”
“……？”
那边的云疏浅这才回头，看到宋嘉木手里拎着的这只小白猫。
“你怎么抓到它的！”
少女惊讶，连忙跑了过来，弯着腰，大眼睛亮晶晶的，好似捡到了宝贝一样，小脸上满是激动。
“没抓，它自己跑我这儿的。”
“少臭屁了，就你那样，小猫咪看着你都得绕道走。”
“喂喂，我是小动物亲和体质好吗。”
“给我摸摸。”
“叫哥。”
“……宋嘉木！”
看她就要发飙，宋嘉木立马就怂了，他手里的是猫咪，而面前的可是货真价实的老虎。
云疏浅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接过小白猫，她不像宋嘉木那样拎它的后颈皮，而是温柔的抱着。
小白猫倒也不怕生，大眼睛看看宋嘉木，又看看云疏浅，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它好乖啊……”
云疏浅把它放在地上，小猫也不跑。
宋嘉木也蹲了下来，翻了翻书包，找出一根火腿肠，平时打球容易饿，一些小零食他总是随身带着的。
他用牙咬开包装，捏下一段火腿肠喂猫，又捏下一段喂云疏浅。
少女全身心都被小猫勾引住了，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见他往自己嘴边递东西，她便下意识地张口，把他的投食吃进去了。
宋嘉木愣了愣，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却没想到她还真吃呢。
一根火腿肠就这样分成了三份，两人一猫蹲在地上一起吃。
“是流浪猫吗？看起来好瘦，丑不拉几的。”
“比你好看多了！”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抱起小猫看了看，它还着急着吃火腿肠呢，看样子饿坏了。
不过它除了瘦之外，身体似乎没啥毛病，全身的毛发几乎是纯白的，只是不知道从哪流浪过来，这会儿显得有些脏兮兮。
唯一跟毛发颜色不同的，是它那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非常的漂亮。
现在看起来丑丑的，但只要把营养跟上，再洗干净，肯定是只漂亮的猫咪。
“是公猫还是母猫？”
“不知道诶……”
“我看看。”
宋嘉木接过小猫，举高高看了看它的小屁屁，没有看到铃铛。
“是母猫！”
“……”
云疏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当着女孩子的面，这人可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两人蹲在地上逗猫，回家的事也被忘到了脑后，不时有路过的行人好奇地朝这对情侣投来目光。
似乎好多年了，两人没有一起回家，也没有这样因为回家路上的某样事物而一起兴奋。
“既然遇到了也是一种缘分，给我吧，我带回家去好好养起来，正好跟我爸的几条小金鱼作伴。”
“猫跟金鱼作伴，亏你想得出来……”
云疏浅把小猫抱起来，这样毛绒绒的小东西，可真是让少女欲罢不能，“还是我来养吧，我照顾得肯定比你好。”
“喂喂，它是主动过来找我的。”
“那也是因为你身上有火腿肠的味道，我先听到它的叫声的。”
“你又没养过猫，它还这么小，会照顾吗你。”
“宋嘉木同学，请认清楚事实，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会做饭做家务，而你只会煮开水泡面，再说了，你也没养过猫啊。”
“我爷爷家养过啊，我遗传了养猫基因。”
“你就扯淡吧！”
刚刚还一团和气的少年少女，又开始因为猫咪的归属问题而针锋相对起来了。
“这样，公平起见，咱们让猫自己选。”宋嘉木建议道。
“行啊，这样最公平了。”云疏浅没有异议。
在她看来，比起这个臭男人，小猫咪肯定更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经常有刷到猫咪的视频，似乎猫咪天生更喜欢男性，但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宋嘉木身上！
两人便把猫放在地上，然后一前一后的拉开各自的距离。
“宋嘉木，你别作弊，你靠得太近了！”
“我腿长，你腿短，你退两步，我退一步，很公平吧？”
“公平你个头！快走开点啦！按地砖算，咱们各自退开六块砖的距离。”
“……要不拿尺子量量？”
小白猫坐在地上，看着两个愚蠢的人类闪到两边，它在中间。
一时间有点怀疑猫生，它是不是搞错碰瓷对象了……
“喵喵过来，哥哥这里有吃都吃不完的火腿肠。”
“咪咪别听他的，过来姐姐这，姐姐给你做饭吃。”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逗猫，小白猫在中间一脸迷茫，看看左边的宋嘉木，又看看右边的云疏浅。
它先往左边走了一步，宋嘉木欣喜。
然后它又退回来，往右边走了一步，云疏浅激动。
最后还是回到原地，它只是一只小猫咪，它做不来这么艰难的选择。
于是干脆不选了，原地趴了下来。
宋嘉木：“……”
云疏浅：“……”
“那现在咋分？”
“一人一半咯！”
猫：“？”
……
……

第二十四章 以猫的名义
好在把猫分成两半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以每人饲养一个月的方式来一同成为小猫的主人。
而宋嘉木最终以抛硬币的方式，成功的拿到了第一个月的猫咪归属权。
这可把云疏浅郁闷坏了。
“先说好了，你要是养不好的话，我就要把咪咪接走，绝不会还给你的。”
“怕是一个月之后，它都不肯跟你走了。”
宋嘉木很得意，这也是两人为了第一个月争个不停的原因，毕竟谁先跟小猫建立了感情，另一位可就被动了。
他将猫咪抱起来，手指勾勾它的下巴，小白猫也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我也要抱抱……”
云疏浅看起来有些吃醋。
“都多大人了？”
宋嘉木无语，便也张开手臂，抱了云疏浅一下。
少女愣住。
他怎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
随后小脸蹭蹭地冒起红晕，好在夜色昏暗，看不清表情。
她狠狠地拧了宋嘉木腰间软肉一圈：“我是说我也要抱抱猫！”
“啊——轻点轻点，要紫了！”
宋嘉木只好把猫交给她，云疏浅瞪了他一眼，抱着乖巧的小猫咪，小手轻抚它的后背，它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可真好看。
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一同去小区附近的宠物店，买一些猫咪用品。
猫粮、猫砂盆这些，虽然是第一次养猫，但宠物店的老板还挺热心，教了不少小知识给他们。
“一起养猫可以增进恋人之间的感情喔！”老板这样说。
“请不要误会！”宋嘉木和云疏浅异口同声。
买完东西，云疏浅抱着猫，宋嘉木提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两人一块回到小区。
小区门口的看门大爷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突然很和谐的两个年轻人。
上一次看到这副场面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吧。
一直到上了楼，宋嘉木开门先把东西拿进去，站在门口的云疏浅才依依不舍的将小猫递给他。
“你就放心吧，它跟着我保证吃香喝辣。”
“哪有猫吃香喝辣的？”
云疏浅无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等晚一些的时候，我……我去你家找你，你肯定不会给猫洗澡，我不放心。”
“这有什么难的……”
宋嘉木也感觉怪怪的，她好久好久没有主动到过他家里了。
“哼，反正你养不好的话，我就把它接走。”
云疏浅开门，弯腰跟小猫挥挥手，这才回到屋里。
宋嘉木抱着猫进屋：“妈，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老爸在厨房做饭，老妈在准备碗筷，听到门外动静，李媛出来瞅瞅。
还以为他带了女孩子回家呢，看了看他身后又没人，再仔细看的时候，地板上一团白色毛球布林布林地跑了进来……
……
“我跟你说，要养猫可以，第一它不能到处拉屎，第二你得收拾干净，第三它……”
“喵呜~”
小猫翘着尾巴，蹭了蹭李媛的小腿，老母亲就没话说了。
李媛和宋迟并不讨厌小动物，只是觉得饲养麻烦，便只养了一缸小金鱼。
既然是宋嘉木带回来的，那便由他负责。
好在养猫并不算一件太头疼的事，猫爱干净，聪明的猫只需教一两次便会自己用猫砂了。
也不像二哈那样会拆家，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里，猫咪除了你逗它之外，它都在阳光底下睡懒觉。
家里多了这么个小东西，一家人都蛮好奇的，平平常常的日子里，倒是多了一份热闹。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门铃声响起了。
李媛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刚洗完澡，穿着居家便服的俏姑娘，登时眼睛一亮，眉开眼笑起来。
“是浅浅啊！”
“李老师好。”
“诶，在家里叫阿姨就行，是来找嘉木的吗？快进来快进来，他在洗澡呢。”
“啊，我……嗯。”
云疏浅稍稍有些不自然，李媛热情，她总不好说自己是来找猫的吧，找宋嘉木也就找宋嘉木了……
以前小的时候天天来他家玩儿，后来长大了，除了跟爸妈一起过来拜年之外，她都没独自来过他家了，要不是实在挂念小猫咪，她也不会特地跑来串门。
李媛迎着她进屋，少女在沙发上坐着，显得有些局促，当年还是小屁孩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浅浅，喝酸奶。”李媛从冰箱拿了瓶酸奶给她。
“谢谢阿姨。”
“跟阿姨客气啥，还像以前那样，当自己家就行。”
“嗯嗯……”
李媛又起身，过去拍了拍宋嘉木的房门，他房间有独立卫浴，他这会儿正在洗澡。
“宋嘉木！赶紧洗！浅浅过来找你玩了！”
云疏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下好了，本来不是找他的，被阿姨一屁股给坐实了。
粉粉嫩嫩的小丫头，哪里比得过老阿姨。
李媛心知肚明，拍完宋嘉木的门后，又招呼云疏浅过来看小猫。
“浅浅快来看看，嘉木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小猫咪，他说是跟你一块捡的。”
这下云疏浅可就有话题了，从沙发起身，过来客厅的南边位置，靠墙这里放着个小箱子，小猫正在箱子里玩毛线球。
“我们放学回家在路边遇到的啊，很可爱吧？”
“你们今天一起回家啊？”
“嗯，在忙社团的事。”
“他哪里会养，浅浅有时间就多过来瞅瞅，我们都不会养猫。”
“嗯嗯！”
云疏浅蹲下来，拿着一旁的逗猫棒逗逗猫，小猫活力十足，有人陪它玩儿，它也扑来扑去，不亦乐乎。
宋嘉木洗完澡出来了，头发吹了半干，随意地往后撸起。
男生洗完澡颜值上升一个档次，云疏浅回头看他的时候，也不禁晃了下神。
“那你们先玩儿，阿姨还要备课，想吃什么冰箱自己拿哈。”
李媛适时的消失了。
宋嘉木在她身边蹲下来，他刚洗完澡，身上有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两人挨得挺近的，云疏浅轻易就能闻到。
宋嘉木也能闻到云疏浅身上淡淡的香气，甜香甜香的味道，肌肤白皙又细嫩，像是用一张纸便可以轻易划破似的。
莫名地，他感觉她似乎有些害羞，一直避免着跟他眼神交汇。
至少在他家里，云疏浅整个人的神态，与他不是那么针锋相对了。
好家伙，难道我家有削弱她的光环？
……
……

第二十五章 记忆
“水烧好了。”
宋嘉木在卫浴间喊道，拿着花洒接了一盆水，试了试水温，应该还可以。
“什么烧水……你别吓到它。”
云疏浅抱着猫走进来，刚捡回家，小猫脏兮兮的，身上还有一些跳蚤，刚刚也问过宠物店老板了，小猫应该有两三个月大了，身体健康，洗个澡还是没问题的。
猫天生怕水，云疏浅才刚抱着它走进浴室，嗅到空气中水汽的味道，小家伙便有些不乐意了。
“乖啦乖啦，洗澡很舒服的，洗香香才可以钻被窝哦~”
云疏浅动作轻柔，它还小，抱起来一点都不吃力，在她的温言细语下，小猫就渐渐听话一些了。
宋嘉木好似不认识她一样，还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噢买个，这个女人竟然也能说出这么温柔的话？
她不放心宋嘉木，自己先用手试了试水温。
“还是三月份呢，你多加点热水。”
“已经很烫了好吧。”
“猫跟女孩子一样，喜欢热一点的水。”
“……”
云疏浅嫌他笨手笨脚，干脆把猫给他，她自己撸起裤脚开干。
她穿着居家的便服，长裤卷起来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两条纤细白嫩的小腿儿，腿肚的肌肤尤为光滑细腻，匀称又漂亮。
这么细的腿，宋嘉木感觉自己一只手掌就能给她包圆了。
果然换成她来之后，动作就利索多了。
把水调试到了合适的温度，又拿过来刚买的猫咪沐浴露，往水盆里滴了几滴驱虫药水。
莫名地，宋嘉木有种两人正在给小宝宝洗澡的感觉，万能的妈妈和只会在一旁干瞪眼的爸爸。
“猫给我。”
“……”
云疏浅接过小猫咪，先让它后脚碰了碰水面，小猫咪下意识地缩了缩腿，开始扭着想要跑，等它慢慢适应了水温之后，就乖了很多。
它没再挣扎了，只是喵喵喵地叫起来，把目光看向宋嘉木。
宋嘉木也蹲下来，手指挠挠它的小脑袋瓜：“没事，你这待遇可比我好，你姐姐还没帮我洗过澡呢。”
“宋嘉木同学，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吗，这话你也说得出来？”
“这不是事实吗？”
“我觉得你可以加入新闻社，第一篇稿子就叫做《震惊！认识十八年的女生竟然还没帮我洗过澡》”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退社了？”宋嘉木兴奋起来。
“你想都别想，按照学校社团的制度，你加十个八个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她这么一说，宋嘉木就没兴趣了，还加十个八个呢，光是一个就有够累人的了。
两人在面盆旁边蹲着，盆里是泡在热水里的小猫咪。
云疏浅用手掌舀水，温柔地把小猫的毛发打湿，她往旁边一伸手掌，宋嘉木便懂事地把沐浴露挤到她手上，她搓出细密的泡泡后，再抹到小猫身上。
宋嘉木也没闲着，像只猴子似的，翻找着猫咪毛发里被药水杀死的跳蚤，一只又一只的捻出来。
“诶诶，你看这只，好大！”
“……拿开啦，恶心死了。”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男生难道都像他这么无聊么，不是喜欢看大便，就是喜欢抓讨厌的虫子。
渐渐适应了洗澡过程的小猫咪，这会儿也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乖巧的很。
宋嘉木伸出手指来回勾动小猫的下巴，想起了什么，看向云疏浅道：“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也一起养过一只小兔子，三年级那会儿。”
话刚说完，宋嘉木就有些后悔了。
糟糕，又要被这女人酸了，她肯定会一脸牙酸地说‘哎呀呀，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竟然还记得呢，果然你对我是……’
只是实际上云疏浅的反应是他没想到的，她只是眼神波动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着：
“嗯，那时候我们还给它取了名字，叫小可。”
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事情都过去快十年了！
宋嘉木沉默了一会儿，接上她的话题。
“小可也挺粘人的，也很乖，我们还一起去市场捡别人丢掉的胡萝卜头回来喂它。”
“嗯嗯，当时佟欣她们还以为我们一放学就跑去哪里玩呢，结果一路跟着来，发现我们去了市场。”
“有个摊主人很好，给了我们几根很好的萝卜。”
“是啊是啊。”
聊着聊着，两人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一件件当时发生的事情，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年，现在回忆起来好似在昨天一样。
明明以为对方都已经忘记了，这么多年一次没再提及过，却没想到都还记得。
只是越往后面回忆的时候，两人渐渐的就不说话了。
这段捡到名为小可的小兔子的记忆里，有非常愉快的时光，也有令人伤心的时候。
其实那是一只被人遗弃的病兔，即便两个小屁孩儿悉心照料，却也只是存活了一周不到的时间。
小可死掉的时候，两个人都哭惨了，云疏浅最能哭，鼻涕眼泪稀里哗啦的，最后一起在小区的一棵树下，挖了个洞把它埋好。
当时小区看门的大爷还说不准到处挖洞，但见小女孩抱着死掉的兔子，哭得眼睛红肿，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们了。
捡到小兔子那会儿，两人是天下第一好的朋友。
时光好似一个轮回，却没想到在‘互为讨厌鬼’的今天，他们再一次捡到了一只猫咪。
“总不能一直喵喵、咪咪这样的叫吧，也该给它取个名字了。”宋嘉木建议道。
“那你想到了吗？”
“它这么白，那就叫糍粑好了！”
“难听。”
“汤圆？”
“俗气。”
“团团？”
“更俗了！”
“那你说取什么名字？”宋嘉木无语。
给宠物取名也是一件大事，赋予了名字之后，它也就真正的进入到生活里了。
“要不，就叫年年吧？”
女孩子心细，云疏浅思考了许久想出来这个名字，一来有年年有鱼的意思，结束流浪生活啦，二来也有年年岁岁，长长久久的意思，毕竟一起捡到。
额……什么长长久久，这个解读不对！
“黏黏？这什么名字，听起来就黏糊糊的沾手……”
“是年年！年年有鱼！”
“喵呜哇。”
猫表示非常满意。
……
……

第二十六章 宋嘉木察觉到了端倪
“把水倒掉，再冲洗一遍。”
洗得也差不多了，云疏浅把年年抱起来，蹲久了站起身，腿都麻了。
刚刚还干净的水，现在已经浑浊，宋嘉木弯腰把盆一倾斜，水哗啦地就流了一地。
一个没注意，水流到了云疏浅的脚丫子上。
“啊，你动作轻点，弄湿我了！”
“我的我的。”
宋嘉木把盆拿开，目光自然地落到她那双脚丫子上面。
她穿着居家的拖鞋，一字型的，上面还有可爱的米老鼠图案，身高有一米六五的她，脚丫子却很小巧，一只手掌便能轻易把玩，在拖鞋的前端露出来五根粉粉嫩嫩的脚指头，格外的漂亮。
小时候当然看过她的脚丫子，还挠过她脚底心儿呢，当然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做不得数。
后来就几乎没看过她脚丫子了，平日里她也不会穿着拖鞋到处晃。
她的脚脖子很细，毕竟身材纤瘦，肌肤也尤其的白，是他看过最白的女孩子。
莫名地想起昨天，视频的时候，看到宅呆的脚丫子……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宋嘉木盯着她的脚丫子，看得有些出神……
也许是注意到他发呆过于久了，云疏浅这才看看他，注意到他的眼神，下意识地蜷缩起漂亮的脚指头。
“你在看什么？”
“啊？没看什么啊……”
“宋嘉木同学，请注意你猥琐的目光，你家一百三十平方，即便在最远的距离，我只要大喊一声，阿姨也能在五秒钟赶到现场。”
“……你别瞎喊……小声点，你脚脖子上有一只跳蚤。”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可就不自在了，肉眼可见地起了鸡皮疙瘩。
低头一看，果然脚脖子上有一枚黑点，好在跳蚤已经被药水泡死了，连忙弯腰屈指把它弹走。
她不怕老鼠，毛绒绒的动物她都不怕，但就怕虫子，蜘蛛之类的，属于是比老虎还让她恐惧的生物。
“还不都怪你倒水不看着点！”
“是是是。”
宋嘉木收起其他心思，赶紧重新接了一盆水。
两人忙活了老半天，给猫咪洗澡这件事终于是完成了。
云疏浅用干毛巾把微微发抖的年年包起来，抱在怀里擦干水分，宋嘉木拿来吹风机给她，嗡嗡作响的时候，年年又吓了一跳。
“别怕别怕，不吹干会感冒哦，乖。”
还是宋嘉木机灵，去拿了根猫条过来，有吃的时候，年年就不怕了。
洗完了澡，又吹干了毛发，脏兮兮的小猫咪便焕然一新了。
云疏浅把它放下来，它便自己布林布林地跑开了。
不是吧，妈妈这么爱你，你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云疏浅就跟着它屁股后面过去，看到它跑到了猫砂盆里，结结实实地拉了一泡臭臭，还扭头看了看闻了闻，张开小爪子刨猫砂把臭臭埋好。
“年年这么快就会自己上厕所了！！”
“我教的好。”宋嘉木一脸自豪。
“你蹲在猫砂盆里亲自拉屎给它做了示范？”
“云疏浅，你不要这么脑洞大开好吗。”
“还不是因为你经常做奇怪的事……”
云疏浅虽然跟他斗斗小嘴儿，但此刻的心情却是很不错的。
她一只手拿着酸奶喝着，另一只手拿着逗猫棒跟年年玩儿，时不时还打量一下他家里的变化。
这些年来的少，一提到他家，第一印象便是好多年前的装修。
当然，除了他家之外，她家也重新装修过了，宋嘉木也很少去她家串门，跟她一样，也就过年会和宋叔叔一起过来拜个年。
和他一起钻过的柜子没了，一起睡过午觉的摇椅没了，一起在夏天嗷呜嗷呜的风扇没了，一起在客厅打羽毛球打坏的吊灯也没了……
唯一没啥变化的，就是客厅那个石英钟了，款式是复古的，秒针还在不知疲倦的跳动，见证这十多年来的变化。
旁边有个柜子，上面放着个相框，是宋嘉木的全家福，好多年前拍的。
云疏浅一眼就看到了相片里的他，十一二岁的模样，一脸嘚瑟地比着。
切，有什么好嘚瑟的，那时候你还没我高呢！
吸溜吸溜地把酸奶喝完，云疏浅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瓜，起身对宋嘉木说：“明天放学记得别跑了，要一起招新，传单得派完。”
“是是是，社长大人。”
“那我走了啊。”
“慢走，社长大人。”
宋嘉木坐在地板上，猫钻到他怀里，他就玩魔方给年年看。
云疏浅要回去了，消失许久的李媛便又出现了。
“阿姨，我先回家了，要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
“浅浅就是懂事，那明天记得还来看猫啊。”
“嗯嗯！阿姨晚安！”
关了门，李媛又来唠叨他了。
“这么闲，去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
“……”
晾完衣服，回到房间里码字，年年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听他敲打键盘的声音。
晚上十一点，把新章节发布之后，他又去看了看宅呆的书，她也刚更新完。
手机放在桌面上，点开她的QQ，年年好奇地蹭过来瞅瞅。
“怎么，你还想玩手机啊？”
“喵……”
宋嘉木逗逗猫，脑海里却一直回想着云疏浅的脚丫子。
以他身为足控……呸，足够细致入微的观察，发现云疏浅和宅呆的脚丫子竟是有些惊人的相似。
昨天毕竟是第一次和宅呆视频，她只拍了脚，没啥可看的宋嘉木哪能看得不认真。
无论是那修剪整齐健康莹润的指甲，还是那纤细的脚脖子以及肤色，还有脚丫子的大小，大脚趾和其他四枚小脚趾的排列组合，都实在是太像了！
当然，仅仅凭借感觉像，可不能说明什么。
可宋嘉木不笨啊，他只是懒而已。
下意识地做个推导。
宅呆写书，云疏浅也写；
宅呆有个很讨厌的认识十多年的人，云疏浅也有；
宅呆有可爱的脚丫子，云疏浅也有；
宅呆面基那天，云疏浅也出门了；
她坐得是262，那趟车经过文化广场；
她……
宋嘉木越想越不对劲儿，以前从没往这个方向考虑过，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在意，而恰恰今晚因为脚丫子比较像的事，让他猛然发现，这其中竟有如此多的巧合！
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把猫抱在身前，拍了个照片给宅呆发了过去。
纸笔：“【图片】”
她的回复很快。
宅久天然呆：“好可爱的猫咪！你捡到猫了？”
就不能是我买的吗！
宅久天然呆：“我喜欢猫，你多拍一点给我看。”
纸笔：“拍猫可以，就是能不能做个交换……”
宅久天然呆：“什么？”
纸笔：“那个，不知道怎么开口……”
宅久天然呆：“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放开了讲吧。”
纸笔：“看看脚，你的。”
宅久天然呆：“？”
……
……

第二十七章 手控和足控
手机平放在桌面上，宋嘉木和猫一起看着。
在年年湛蓝色的漂亮眼眸中，倒影着聊天框里不断闪动的字符，一行又一行的往上顶……
「变态！变态！」
「变态！变态！」
……
可惜小猫咪没文化，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问好吗？
人类问好的时候，难道不相互闻屁屁的吗？
年年看不懂，但宋嘉木可看懂了。
那句‘看看脚’发出去之后，他就没来得及插一句话，宅呆铺天盖地的「变态！变态！」就弹了出来，霎那间刷了99+的消息，到现在估计有三四百条了，还在不断地往上顶……
什么呀，又是你自己让我放开了说的，不就是看看脚嘛，你要看我的也可以啊……
宋嘉木很无语，这下好了，脚丫子没看到，还被骂了上千句的变态。
假如宅呆真是那家伙的话还好说，如果是自己猜测失误，那岂不是形象败坏了。
直到五分钟之后，宅呆的「变态！变态！」才终于停了下来。
宋嘉木能感觉到，这估计不是她的极限，怕是手机内存不够用了……
宅久天然呆：“赶紧去睡吧你！再见！”
纸笔：“……”
宋嘉木点开表情框，打算给她发个认错的表情。
年年也好奇地凑过来，伸出猫爪爪在屏幕上踩了踩，刚好一个色迷迷流口水的表情就发出去了。
卧槽，要命！
他连忙撤回。
可还是晚了，那铺天盖地的「变态！变态！」又冒了出来……
宋嘉木感觉心累，仰面一倒躺到了床上。
看来试图从宅呆这里找到答案的路子是行不通了，直接去问云疏浅也不实际，反而还会暴露自己，要想确定这个荒唐的猜测，只能后面再慢慢找机会了。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还亮着，一行又一行的「变态！变态！」不断弹出来。
而房间里已经响起了熟睡的鼾声……
……
云疏浅盘着小腿儿，坐在床上努力消息轰炸。
她要是看到宋嘉木已经睡得跟猪一样了，估计得气到扑他床上去……
整个受气包似的，抓着陪睡小熊蹂躏，好在这个小熊质量够好，这么多年来充当着宋嘉木的替身草人。
是的，这只小熊是宋嘉木送的，好多年前的生日礼物了。
这些年里，两人别说互送生日礼物了，连生日快乐都没有跟对方说过，生怕对方来一句‘你居然还记得我生日诶，果然你对我是……’
捏爆你的猪头！宋嘉木！
揉完了小熊，云疏浅又好生地把褶皱抚摸平整，仔细地检查有没有哪里坏掉，这才把小熊贴心地抱在胸口，撅着小嘴儿闷闷地把那一句句妨碍查看聊天记录的「变态！变态！」进行本地删除。
发的时候有多爽快，删除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一直到她把「变态！变态！」都删除完了，那家伙居然还一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该不是睡着了吧？
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知不知道还有个睡不着的女孩子等着你解释呢！
居然、居然会喜欢她的脚……
一想到这儿，云疏浅就感觉怪羞耻的，在被窝里侧身蜷缩起身子，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脚丫子。
嫩嫩的，软软的，因为平时爱护身子的缘故，也不冰冷，还暖暖的，当然也一点异味都没有。
同一件事想的久了，思想就开始走偏了……
渐渐的，云疏浅心里的郁闷逐渐散去，莫名地有些小害羞起来了。
脚又不能生孩子，为什么会有男生喜欢呢，真是想不明白……
不过就算宋嘉木喜欢她的脚，她也绝不会纵容他观摩甚至把玩的。
光是一想想自己躺在沙发上，他抱着她的脚丫子，少女就一阵俏脸发烫，这跟生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死对头怎么可能一起生孩子？
她倒是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当是宋嘉木好色才跟她要足照，黄色也确实是最好的伪装色了。
宋嘉木并不知道宅呆就是她，那这样看来的话，自己倒是成功的知道了他某个不为人知的XP，这可是大秘密呢。
她抱着小熊又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发呆，话说回来，她其实也有一个小秘密。
她很喜欢宋嘉木的手！
当然了，与他的这个人没关系，她最讨厌宋嘉木了！
但偏偏很喜欢他的手……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宋嘉木的手是她见过男生里最漂亮的一双手了，手部看起来充满骨感，手掌棱角分明，手掌和手指完美的0.618黄金比例，看起来又细又长。
在关了灯昏暗的房间里，她缩在温暖的被窝中。
云疏浅嘤咛一声，俏脸发烫，又开始蹂躏陪睡小熊了。
果然是写文写坏掉了，她以前可从没这样子。
……
清晨的阳光如约而至。
精气神十足的少年，与顶着黑眼圈一脸萎靡样子的少女，在走廊上遇见。
“你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丑？”宋嘉木嚣张的声音立刻就响起了。
“……”
很好，每天一遍，水泥封心。
没见到他本人时，云疏浅还会在被窝里对他进行一些奇怪的幻想，一见到他，就莫名地有些来气。
假如给这段关系下个定义的话，云疏浅觉得是这样的——某个最熟悉的、只适合活在记忆里、一说话就会令人浑身不适的普通单身异性朋友。
她一大早醒来看手机，她昨晚发了上千条消息，那家伙就醒来回了个‘。。。’，哪能不把她气坏了。
好在，他是发给宅呆的，宅呆的消息，关我云疏浅什么事。
冷静，深呼吸。
心态平稳是成为了不起的云疏浅所具备的第一要素，不跟某个喜欢看大便的家伙计较。
“我看书看到半夜两点，看样子，懒惰的你睡得挺早？”
“你应该夸我勤快才是，为了保证今天招新的精力充沛，我一大早就睡了，倒是你还熬夜，实在是不应该。”宋嘉木更嚣张了。
“那正好，精力充沛的宋嘉木同学。”
云疏浅回头看他：“中午的三百张传单，都交给你了。”
“……”
宋嘉木傻眼了。
……
……

第二十八章 红线？这不红色钢筋么！
云疏浅来到教室的时候，还空荡荡的没有人到。
她手里提着面包和牛奶，今天没跟宋嘉木一起去吃粉了。
在教室中前段的位置，找张座椅坐下，她打开书本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
正入神的时候，腰间软肉被人挠了挠。
“真的假的，浅浅你的腰好细！你吃下去的东西真的有到肚子里吗？”
“啊，采衣别闹……”
云疏浅回头一瞧，一位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女孩子在她后面的位置，正探着身子伏在桌子上跟她说话，她这样一伏下来，衣领口的沟壑就显得有些明显了。
“让我好好摸摸，怎么我的腰就没有这么细呢。”
袁采衣拿着包包跑到云疏浅旁边的位置坐下，伸出手掌丈量她的腰肢，云疏浅怕痒痒，被她逗得直笑。
“好了好了，你不也有。”
“呜，我天天锻炼也没有这么细。”
“我只是比较瘦啦。”
“这样子的腰，男生一定忍不住吧。”
“什么鬼啦，又没有让别人摸过……”
“那胸部呢？”
云疏浅连忙用手挡在身前，嘴里还嚼着面包，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袁采衣是她在班上最要好的朋友，有时候中午她也一起去宿舍跟袁采衣贴贴睡个午觉，讲讲悄悄话什么的。
众所周知，女孩子这种生物都是人前人后两个模样的，两个女孩子之间，不熟悉的时候，都是淑女，熟了之后，那可就是大疯子了。
“我没有要揉啦。”
袁采衣偷笑，又小声道：“我感觉我的又大了一点点，要不你揉揉？”
云疏浅有些心痒痒，回头看了看教室，还没其他人到，于是快速伸出小手抓一下。
“哎呀，你还来真的……”
“嘻嘻……难怪男生都喜欢大的，采衣，你是怎么做到的？”
“黄豆、蜂皇浆、花生、牛奶、蹄筋、海参、木瓜这些都可以吃啊，我跟你说，来姨妈后的第十一天到十三天效果最好，或者你可以找个男朋友试试！”
“……我才不要，又没有喜欢的人。”
“那就我来帮你试试！”
“滚啦嘻嘻……”
“诶浅浅，说真的，你不打算找个男朋友吗？经常有其他班的男生找我打听你的联系方式。”
“千万别给他们！”
“放心，我都看不上他们，你更不可能看上了。”
袁采衣又凑到云疏浅耳边细语：“我们班那个宋嘉木啊，不是很帅吗，你没感觉？”
“是吗，我看不出来，丑死了。”云疏浅继续吃面包。
也许是‘宋嘉木’这个名字导致心态波动了一下，嘴里的面包塞得有些多了，薄薄的脸蛋肌肤便鼓了起来，像是充了水的气球似的，让袁采衣忍不住戳了戳，直呼手感超好。
“你满脸都写着口是心非呢。”
“哪有……”
“要不要来占个卜？”
“啥？”
“占个卜，我最近学的新游戏，很灵的！”
云疏浅知道袁采衣平时机灵古怪，兴趣爱好也是五花八门，什么情感问题、丰胸策略、育儿经、母猪产后护理等等知识她都略知一二。
当初办网文社需要人数要求的时候，她也让袁采衣帮忙挂了个名。
两天没见，她又开始捣鼓占卜，成了女大师了？
袁采衣把纸笔递到她面前，“你先随意画个图案吧，我先热热身。”
“这也要热身的？行不行啊……”
“安心啦。”
“画什么？白纸这儿么？”
“嗯嗯，这有不同颜色的笔，你随便挑，随便画。”
神神叨叨的。
云疏浅觉得有趣，一只手拿着牛奶喝着，另一只手在笔盒里挑选一下，拿了只红色的笔。
笔尖点在纸面，也不知道画什么，便随意画了个圆。
“好了，袁大师，解卦吧。”云疏浅把白纸递给她，饶有兴趣地看她怎么解。
袁采衣拿着白纸，一脸认真地看着这个红色的圆。
“你这个圆，看起来有些迷茫啊。”
“……怎么说？”
“你最开始是想画方形的对吧？起笔的时候，一小段线是直的，看来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计划之外的改变。”
“……唔，这个通过观察也能看出来，解卦听着好勉强诶。”
“那再试试这个！”
袁采衣从包里拿出一副塔罗牌，好似大巫师似的，在桌上排列起来。
“你想算什么？事业、爱情、或者是非题？”
“那，算一下人际关系吧。”
女孩子都是好奇的生物，云疏浅虽然不迷信，但算一算还是蛮有趣的。
在袁采衣的指点和提问下，她抽出了几张牌。
袁采衣便捏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解牌了。
“圣杯首牌正位……圣杯皇后正位……太阳正位……”
云疏浅也不敢打扰她，好一会儿，才听得她给出了一个答案。
“好强！”
“……什么好强？”
“关系好硬！如果你算得那个人是朋友的话，那估计是一辈子的死党了，如果是恋人或者喜欢的人，那……”
“那什么？”云疏浅忽地来了精神，小耳朵支棱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词。
“这哪里是红线啊，缘分已经强到极致了，属于是刷了红色油漆的钢筋了！”
云疏浅愣了愣，随后扑哧一笑，继续喝牛奶了，“什么啦，一点都不准，如果你解出来的是‘脆弱’‘无缘’之类的答案，我觉得可信度还高一点。”
“啊，我还是新手，给我点信心啦！”
“不准~不准~~”
云疏浅显得很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袁采衣的占卜逗乐的，还是因为她说‘刷了红色油漆的钢筋般的强缘分’而欣喜。
“缘分跟巧合可不同哦，缘分是有因果关系的，是某种必然存在相遇的机会和可能，你可能觉得你跟那个人是各种巧合，但其实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这……”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嘛。”
“唔……”
云疏浅不说话了，就像是宋嘉木会来网文社一样，看似巧合，但其实是一种必然；两人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块，又何尝不是她自己有意识选择的呢？同样的，她之所以和纸笔聊得来，也恰恰是因为纸笔是宋嘉木，如果不是与宋嘉木的灵魂契合，纸笔跟其他好友一样，早就在列表吃灰了。
虽然自己总是嘴硬说巧合，但也不得不承认，其中确实存在某种因果关系，而这也许就是缘分……
袁采衣拿起那张‘太阳正位’的牌，解给她听：“太阳牌是最好的牌之一了，牌上有两个孩子，所以传统上太阳牌也有团体的意义，例如合伙关系、伴侣关系、社团等，而且通常都是非常成功且快乐的团体。”
“唔……”云疏浅木木的点头，咬着吸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社团办的怎么样了？招到社员了吗？”
“所以说不准啊，现在才招到一个人，距离‘非常成功且快乐的团体’还远着呢。”
“那你招到的那个人，他是不是除了社团之外，还跟你有其他的关系？”
“他……”
“再看这张，圣杯首牌正位，是人际关系最好的开始，经常代表新感情的开端，相濡以沫，情感的连接和满足……”
云疏浅咬着吸管，不说话了。
一点都不准啦！
……
……

第二十九章 宋福尔摩斯
宋嘉木来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乌泱泱的很多人了。
本来还想跟云疏浅一起吃早餐的，可她跑得贼啦快，他便自己去吃粉了。
如果是放做以往，她不肯跟他呆在一起，那还显得挺正常的，不过自从昨晚有怀疑宅呆就是她的可能性之后，宋嘉木越看越觉得她心虚。
他从后门进来教室，目光在教室前方扫了一眼，很容易地就发现了坐在座位上的云疏浅。
她正和袁采衣坐在一块儿，两人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悄悄话。
似有所感，她回了下头，正好与宋嘉木四目相对。
宋嘉木赶紧避开了目光，眼睛看向了天花板，像个大傻子似的，嚼着口香糖走了进来。
直到在后方找了个位置坐下，宋嘉木才有些后悔，我心虚啥呀！
果然脸皮还是不够厚！就得跟她四目相对硬刚，看看谁先败下阵来！
旁边的椅子被拉开，另一个大傻子在他身边坐下来了。
宋嘉木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诶诶！不臭了好吧！我们宿舍现在香的一匹！”
张盛扯动着衣衫，果然，隔着手指缝，宋嘉木也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花露水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咋弄的？”
“还能咋弄，学校又不同意换宿舍，厕所修好了，找人清理干净，我们昨天下午又洗了好几遍，消毒水和花露水都用掉了好几瓶。”
“……节哀，装过大粪的大肠很好吃，泡过大粪的宿舍也未必不能住。”
“这能一样嘛！”
跟几个男生闲聊着，授课的老师也来了。
大学的课堂和高中的课堂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主要区别在于自由度更高一些了。
没有固定的教室，也没有固定的座位，甚至可以把手机和电脑都放到桌面上。
班上若是有在一起的情侣，还会专门找个角落地方，偷偷在桌子下牵牵小手。
托云疏浅的福，宋嘉木还没牵过其他女孩子的手呢，连逃课都不敢。
一边听着课，一边把手机放在书本上，屏幕里是昨晚宅呆发来的上千句「变态！变态！」
趁着现在无聊，他便一一进行本地删除。
“我去，嘉木你这是跟人家发啥了？我一个变态都感觉你好变态！”一旁的张盛忍不住佩服。
“什么啊，是网络抽了。”
“我瞧瞧。”
“滚滚滚。”
还好有批量删除的功能，即便如此，宋嘉木也费了不少功夫才把这些「变态！变态！」全部删除干净。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前方的云疏浅身上。
她听课很认真，时不时地做一下笔记，也不像他那样把手机拿出来玩儿。
要不是昨晚因为看到了她脚丫子跟宅呆的脚丫子特别像，宋嘉木也压根不会怀疑到她身上，现在这个念头已经在脑海里出现了，那么现在越看云疏浅，就越觉得她不对劲。
墨菲定律不是有说吗，越不想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它发生的概率就越大。
他又打开手机，点开之前宅呆给他发过的语音，那句‘晚安’，压在耳朵边，认认真真地听了好几遍。
当时听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才发现，虽然音调有些不同，但音色极其相像。
不会真是她吧？
宋嘉木感觉思维都有些卡壳了，这些究竟是巧合，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当然了，要想证实宅呆是不是云疏浅，也很简单，只要观察她玩手机的时候，突然给她打个视频电话去就知道了。
可万一真的是她呢？
这样不就跟同归于尽没区别了？
也许她还会问：‘宋嘉木你好厉害，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然后他说‘我看你的脚和宅呆的脚很像，就发现啦’，然后她说‘真逊！！死足控！死变态！！’
靠，通过观察脚丫子就发现真相这种事，宋嘉木才不愿意说出口啊。
就没有一些高逼格的手段吗，比如科技手段推理、行为学推理、心理学推理、概率学推理，然后扶一下眼镜，说‘真相只有一个，云疏浅你就是宅呆！’
宋嘉木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抵在嘴边，闭上眼睛思考。
既然心里面已经有这样的怀疑了，那么当下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先证实这个怀疑。
直接打视频电话或者去问本人，都是下下策，属于自爆行为。
他细想着，若是有物证就最好了。
忽地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前天视频的时候，她画面里的脚丫子，以及床边的白色地毯……
除了她的脚丫子之外，那个地毯便是唯一的证物了。
只是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进过她的房间，偶尔跟老妈去串门，也只是呆在客厅里而已，贸然进她房间会不会显得有些奇怪？
好吧，方向暂时加一，以后有机会再看看。
云疏浅对他的评价没错，宋嘉木的脑袋瓜并不笨，很多时候他比一般人都要机灵，只是这股机灵劲儿都用在了奇奇怪怪的地方罢了。
同在一座城市、同样大一、同样有个一起长大的讨厌鬼、同样有一双可爱的脚丫子、同样在面基那天特地打扮、同样坐上能到达文化广场的公交车、非常相似的音色、发一千句「变态！变态！」时那熟悉的暴走少女感……
即便还没证实，但可能性也太高了！
那么，推理进入到下一步。
假如云疏浅就是宅呆的话，先以此为假设，毕竟可能性或许高达百分之八十。
她为什么……
为什么还在隐藏？
如果她是宅呆，那天面基的时候，在明处的他毫无疑问先暴露了。
但是云疏浅为什么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以宅呆的身份跟他聊天呢？
而另外两种选择，一种是直接当场揭穿，另一种是删除好友或者玩消失，都比她还在偷偷当宅呆聊天更让宋嘉木容易理解，也更符合他对云疏浅的认识。
“看上班长了？人家确实漂亮诶，不过你也别一直盯着人看啊。”一旁的张盛嘻嘻小声道。
“什么鬼……”
宋嘉木回过神，确实一不小心盯着她看太久了。
“诶张盛，一个女孩子隐藏身份潜伏在我一个朋友身边，她图什么？”
“那还不简单，不是图财就是图人呗。”
“如果我那朋友没钱呢？”
“她喜欢你。”
这是宋嘉木听到最荒唐的解释了。
……
……

第三十章 得先练出无懈可击的心态
“她要不是喜欢你，干嘛费那番功夫躲躲藏藏的。”
“打字不需要消耗体力啊，消耗体力不就等于浪费白米饭，闲的呢？”
“女孩子都是很矜持的，可能不好意思说喜欢你，所以才这样偷偷摸摸地藏着，想了解你更多，这种事我可懂。”
难得无聊的课堂有了可聊的话题，张盛一下子来了精神。
“是我一个朋友，不是我。”宋嘉木重申道。
“我懂我懂。”
宋嘉木叹了口气：“你看起来倒还蛮有经验？”
“那是，狗粮文我可看得多了，男女之间无非就那点事呗。”
“……那不是一个单身狗写给一群单身狗看的吗？”
“现充适可而止啊！就算你宋嘉木长得帅，现在不也一窍不通！恋爱这种事，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对于张盛关于‘一个妙龄女孩子因何缘故隐藏身份潜伏在帅气的男生身边’的解读，宋嘉木不敢苟同，如果是别的女孩子还有可能，但云疏浅的话……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那个女孩子，跟我那朋友，不太可能出现你说的那种喜欢之类的情况。”
“没什么不可能的，一男一女，一个想通了，一个想开了，自然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卧槽，好车。”
宋嘉木都惊呆了，心想难怪自己扑街，他就没法做到这种随心所欲就‘车来’的境界。
“张盛，要不你去写小说吧，加入网文社，我罩你。”
“我就只看，让我写可屁都蹦不出来一个。”
张盛好奇道：“你加网文社了？我怎么没听过这个社团。”
“现在正在招新，有兴趣不？”
“几个人？”
“两个。”
张盛一下子就没兴趣了，“那还是算了吧，我去年就加了广播站，里面女孩子超多，如果加社团不是为了谈恋爱，那还有什么意义。”
“肤浅。”
宋嘉木心想，他加网文社可不是为了谈恋爱的。
诶等等，那为什么他要退社的时候，云疏浅死都不让他跑？
难道真有某种可怕的可能？
见宋嘉木又在出神，张盛也支招道：“嘉木，你想找女朋友应该很简单吧，嘴巴甜一点，随随便便也就脱单了。”
“嘴巴甜一点？”
“对啊，多夸夸人家。”
“那不是舔狗吗。”
“此言差矣！得不到的才叫舔狗，你要是每次都能舔到她，你说谁赚？”
“……”
宋嘉木不跟他多聊了，虽然自己长得帅不假，但确实情感经历还是比较单薄的，毕竟总有那么个家伙，把他盯得跟妻管严似的。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转笔，目光落在课本上，心思却在别处。
云疏浅喜欢他？
这可太人生三大错觉了……
又不是小时候……
只是现在两人的局面……
他又沉默下来，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他早没有当初幼稚的想法了，但两人的关系也已经定格了下来，多年的习惯成了自然，某些隔阂似乎找不到契机解开了。
两个闹了小矛盾的小家伙，一倔就倔了那么多年，这种事情也没法说谁对谁错，道歉自然也是无从说起。
对很多人来说，男女生青春期到来的时间不一样，曾经无话不谈的青梅竹马，也会在某个时间点错过，渐行渐远。
这简直太常见了。
或许没有契机的话，等到两人各自成家了，带着各自的爱人孩子重逢，才会对曾经的拌嘴打闹，相视一笑吧？
这样一想，宋嘉木就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好似生命中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契机、契机……
宋嘉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忽地又眼睛睁开，眼眸里出现她的身影。
假如宅呆就是她的话，会不会这就是一种契机？一种两人目前关系的解药？
难道和宅呆聊得来的原因是因为这个ID吗，当然不是。恰恰因为两人相识多年的默契和经历，他们才会如此的聊得来，这是独一无二、无可替换的，假如宅呆是别人，或许他根本就和对方聊不来，更别说成为最佳笔友了。
毕竟他加过很多同样一起码字的网友，但偏偏和宅呆最合拍。
缘在天定，份靠人为，即便在茫茫网络，但两人灵魂相契，是必然存在某种相遇的机会和可能。
老天爷善意或恶作剧的搓牌玩笑吗？
宋嘉木又闭上眼睛双手握拳揉了揉太阳穴，平时太懒惰的缘故，思考一下两人当下的关系，就有些头痛。
也许她跟他一样，早就想和对方和好了，但一直没有机会心平气和的交谈，毕竟这种正儿八经的交谈总感觉怪尴尬的……
总之呢，她既然选择美人计……不是，暗渡陈仓？瞒天过海？……这不重要，那他就选择将计就计，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毕竟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而已。
傻乎乎的行动，只会显得自己傻乎乎的。
先观察清楚再说，比如她难道真的喜欢他？
太自恋了……当然这不是承认她比较优秀的意思，而是他觉得自己还没帅到这程度。
与其这样耗费能量猜测，还不如想办法让她自己说出‘宋嘉木同学，我从六岁就开始喜欢你了，一直没变，你快跟我生孩子吧，要生五个喔’来的实际点。
也许她只是手握炸弹，暗中收集信息，只要他不乖的话，她就要引爆他所有的秘密，同归于尽。
这种可能性可比她喜欢他要大得多了，别忘记了，两人现在还是死对头呢。
这样看来的话，为了防止意外，他必须先把脸皮给练厚实了。
正所谓只要我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对方！铜墙铁壁，无懈可击！
稳健如他，先把防御给做好了，再好好想办法反攻她。
或许到最后，变成了他的主场，他可以手拿QQ电话，在她耳后轻声威胁‘我无所谓，但你也不想你这个事被知道吧’
云疏浅捂着脸说‘不要不要，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而他因为脸皮过于厚实，毫发无伤。‘那很好，高数作业你帮我做完它！不许有一点错误！’
这样想着，宋嘉木的思路就清晰了，又睁开眼睛盯着前面的云疏浅看。
……
云疏浅总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回头一瞅，与宋嘉木四目相对。
她盯。
他不怂，继续盯。
她凶了一些，以攻击的姿势握笔，反盯！
遇到高手了……
宋嘉木怂了，目光拐了个弯儿，看向了天花板……
“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云疏浅嘀咕着，这才继续做笔记，身后有蚂蚁在爬的感觉消失了。
“浅浅怎么啦？”
“没事，有个傻子。”
……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宋嘉木和张盛去了厕所。
张盛去了最边边的小便池，里面还有很多空的小便池，但为了锻炼自己的强大心态，宋嘉木紧挨着张盛旁边，解开了裤子。
“……？？”
“兄弟，你让我感到害怕。”
张盛尿不出来了，连忙跟他拉开距离，去了隔好几个位置的小便池。
直到张盛跑开了之后，强装淡定的宋嘉木，才咻咻地尿了出来。
果然心态还是不够强大啊。
不先练就绝对的防御，又怎么和狡猾的云疏浅斗智斗勇？
……
……

第三十一章 厚脸皮的宋猪头
放学后，宋嘉木和张盛几个男生一起去食堂吃饭。
云疏浅则和袁采衣几个女孩子走在一起。
今天下午没课，天气正好，是适合户外活动的时间。
“嘉木，下午打球不？”
“不行啊今天，我得去网文社帮忙招新。”
“这个社团听起来应该很清闲吧？”
“你知道的，当你感觉负重前行的时候，就会有人替你岁月静好。”
“哈哈，说反了吧，听不懂。”
宋嘉木心想你们当然听不懂，他可得负责今天三百张的传单任务呢。
不过他已经决心要锻炼自己强大的心态，如此一想，派传单的任务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等等……这会不会是一种阿Q精神？
宋嘉木还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云疏浅便已经快速吃完了。
“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忙社团的事啦。”
“浅浅要帮忙不？我也挂了个名的。”
“没事，目前看起来应该还挺轻松。”
云疏浅拿着水壶在食堂接了一壶水，背着包包快步过去招新地点了。
昨天搭好的帐篷看起来很精神，对比其他社团稍微有些简陋，帐篷下只有两张普通课桌，连大海报都没有。
她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书包把宣传单和报名表拿出来，看看时间，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宋嘉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划拉到一个备注为‘宋猪头’的微信号点开。
云云云：“你人呢？你人呢？”
云云云：“你人呢？你人呢？”
正从食堂走出来的宋嘉木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备注‘云猪婆’的家伙来催命了。
这熟悉的消息轰炸，云疏浅是宅呆的可能性是越发的高了。
宋猪头：“来了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很想我。”
云猪婆：“去死吧，猪头！”
宋嘉木没来，云疏浅自己坐在帐篷下，对比其他社团，多少显得有些冷清孤单。
眼巴巴地张望着，终于让她看到了食堂方向有个小跑过来的人影。
于是就远远地看着他朝她跑过来了，一只手拿着雪糕，另一只手扶着书包带，穿过人群，一路小跑。
云疏浅莫名就觉得心情好了一些，嘴角稍稍弯起一丢丢的弧度，觉得宋猪头看起来好傻。
“呼……催命呢你这是，哎哟不行，刚吃饱饭就跑，肚子有些疼……”
宋嘉木来到她面前了，书包也随意的丢在桌面上。
“自己笨，我又没让你跑过来，只是让你赶紧过来。”云疏浅哼一声，收起刚刚少女般的心情，又板着脸了。
“那说明我充满责任心。”
宋嘉木无语，把手里的雪糕递给她：“你没吃饭吧？给你了。”
“我早就吃过了。”
“你是直接把饭往嘴里倒的吗，吃这么快？”
“是你自己磨蹭。”
云疏浅说着，继续整理宣传单，那只雪糕又出现在她面前。
“喏。”
“不要。”
“拿着吧，我吃不下了。”
“不要啦。”
“我以为你没吃饭特地买给你的，就算你不要，你待会儿也得给我转六块钱。”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这才接过他手里的雪糕。
她确实吃过饭了，但女孩子是有两个胃的，一个装饭的胃很小，另一个装零食的胃很大，尤其是雪糕这种东西，冰冰凉，香香甜，几乎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
当然她会接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他说的那句‘特地给你买的’？
少女矜持地把雪糕放在桌面上，也没有吃的意思，把传单拿起来分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宋嘉木。
“学校规定的招新时间就剩这两天了，我们必须把这些传单都派完，今天需要完成十个人报名的任务。”
“我觉得悬……”
眼见云疏浅又要唠叨他没干劲，宋嘉木便把她手里另一半传单接了过来：“不过现在呢，除了招新的目标之外，我自己也给自己定了新的目标，所以派传单的事就交给我，你就在这当咸鱼吧。”
宋嘉木想的很清楚，可不能让云疏浅把脸皮给练厚了，否则说不定哪天，她就敢以自爆的方式，与他同归于尽。
“新的目标？宋嘉木同学，我没听错吧？”
云疏浅好似不认识他一样，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目标这种词语，我总感觉离你很遥远。”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打算锻炼自己的心态，成为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边云卷云舒。要淡定，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能不能少一点修饰词？”
“就是把自己的脸皮练厚！”宋嘉木毫不吝啬地把计划告诉她。
这就叫什么，阳谋！就算她察觉到什么，也无法改变他即将成为一个内心强大的人，至于手握他写YY书、暴露古怪XP之类的威胁，云疏浅将束手无策。
显然，云疏浅并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估计她用尽毕生所学，也绝对想不到竟然有人会用‘把自己脸皮练厚’的方式来应招，真是山羊放了绵羊屁，洋气又骚气。
“然后，厚脸皮的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偷看女孩子的裙底了吗？”
云疏浅恍然大悟，难怪他昨晚会跟她要足照，果然是色欲熏心厚颜无耻的宋嘉木。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宋嘉木气急。
“有过之而无不及。”云疏浅悠哉悠哉地端起水壶喝水。
“算了，不跟你吵，我内心强大，宠辱不惊。”
宋嘉木拿起传单，走到人群里开始派单了。
看着他的背影，云疏浅很得意，猪头，还想跟我斗。
拿起手机，给宋嘉木转了六块钱，见他已经走远了，她才轻轻地拿起桌上的雪糕，揭开盖儿，小勺子挖上一口，甜丝丝的，少女心情很是愉悦。
现在内心还不够强大的宋嘉木，偶尔也会偷偷观察一下她。
她像偷吃一样，转过身在桌子后面吃雪糕，只是偶尔回头看到他，她就不吃了，等到宋嘉木没注意她的时候，她才像小孩子似的，一勺一勺慢慢吃。
眉眼弯弯儿，像是在笑，偶尔被雪糕冰了一下，秀气小巧的鼻子皱一皱，然后轻轻舒展开来，很满足的样子。
这女人……竟有些可爱。
……
……

第三十二章 刚开始就遇到了困难
云疏浅守着大本营，宋嘉木拿着传单在附近派。
因为家境不错的缘故，宋嘉木还没有去做过兼职，本身在写网文，虽然只有千订，但算上全勤，每个月零花钱也够用了。
第一次干派传单这样的工作，宋嘉木还是蛮有方法的。
“师妹，喜欢网络文学吗？要不要来我们社团了解一下？”
宋嘉木拦住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
通常像这样好看的女孩子，男生都不太敢搭讪的。
不过宋嘉木自己也长得很帅，属于女孩子看了会大呼‘糟糕，肚子怎么鼓起来了’的程度。
要想锻炼强大的心态，这样颜值高的女生，是首选目标。
“唔，我已经好久没看小说了，还有喔，师妹我今年大四了。”
“原来是师姐，真是看不出来，你皮肤那么好，我还以为是师妹呢。”
漂亮师姐脸红了，捂嘴咯咯笑起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传单。
“你是大几的？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大一的，我们社团里面的都是人才，说话都很好听，师姐不考虑一下？”
“嘻，你这人胆真大，明明自己才大一，见谁都叫师妹，不过师姐老了，你把联系方式给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小师妹。”
宋嘉木正要把联系方式给人家的时候，背后冒出来一双小手，提溜一下就把他给拽走了。
……
“诶诶，你干嘛呢，我就快成功了。”
“宋嘉木！”
云疏浅要被他气死了，叉着腰仰着头，气呼呼地瞪他。
“怎么了？我不是拉到了十多个女孩子过去报名吗？”
“报你个头！她们过来跟我打听了一下你的联系方式，然后就走了，连个名字都没有，还有，你就不能找男生吗？怎么过来的都是女孩子？？”
云疏浅还奇怪呢，偷偷跟过来看他是怎么派单的，这一看不得了，这家伙在奉旨选妃呢，打着派传单的幌子去搭讪，还把相中的小姑娘们都叫到她那边登记姓名联系方式，每个过来报名的女孩子都长得还不错，这是要打造后宫团不成。
当然，她也不是吃醋，她吃什么醋嘛，主要是他找来的女孩子，几乎都没怎么看小说的，所以被她全部Pass掉了。
“我的社长大人，现在不看小说不代表以后不看啊，她们都说很感兴趣啊，对小说感兴趣不就行了。”
“还对小说感兴趣呢，全部过来都是在问你的事，我看对你感兴趣多一点！”
“现在是自由恋爱时代，对小说感兴趣之余，对我也感兴趣也很正常吧。”
“总之，我不允许我的社团里，有这种不单纯的目的存在。”
云疏浅很无语，就不能像她一样，招收社员的时候，目的单纯一点吗，她招宋嘉木的时候，完全跟他‘可以做体力活’这种事毫无关系。
宋嘉木也很无语，之前就有感觉招新会很困难，真到上手之后，才发现春招比自己想象的更困难，学生一个比一个精明。
不看看其他社团招新多么花样百出，舞蹈社都把踩酸菜的师姐拉出来表演辣舞了，一个个明里暗里地表示‘我们社团美女很多’‘帅哥很多’，单纯的谈梦想，人家都懒得瞧了。
文学相关的兴趣本身就小众，传统文学社都快揭不开锅了，当然并不是说喜欢看书的人少，而是对比其他社团，显然可以展开的活动注定没那么吸引人。
“还有啊，估计你这个社长才大一的缘故，同级招生难度更大，而且我长得又帅，你也勉强好看，社团人数少，普通学生感觉会有压力，为了拉新，你只能另辟蹊径，把人数撑起来再说。”宋嘉木根据刚刚的派单情况，说着自己的想法。
很明显，云疏浅不赞同他的理念，作为网文社的创始人，她希望社团里面的所有成员，目的都是纯粹的，而不是进来谈恋爱什么的。
“就算到最后一个人都拉不到，我也不想搞得乌烟瘴气，我们的目标不是拉一群人进来，而是把一群有共同爱好的人聚集一起。”
见她这么认真，宋嘉木也就不啰嗦了，他知道云疏浅的倔脾气，凡事都很认真，从小学到现在，她都是当班长，但真正称得上要好的朋友却没多少，也就是因为她太过于认真了。
云疏浅伸出小手：“传单给我，你去守家。”
“招新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希望你别被打击到。”
宋嘉木便把传单都给她了，因为说话好听的缘故，他已经派出去近百张传单了。
“我才没这么脆弱。”
云疏浅哼一声，把水壶拿起来，她水壶的颜色是天蓝色的，好大一个，瓶身上还挂着背带，可以随身背着。
她便拿着剩下的两百张传单，背着水壶到附近派了。
……
宋嘉木在帐篷坐着，面前是报名登记表，除去被她Pass掉的，目前的战绩是0
偶尔会有行走过的学生好奇的瞅一眼，还没等宋嘉木出来介绍，他们都摆手离开了，毕竟光是这个帐篷简陋的卖相，实在难以给人信心。
不过这也没办法，初创社团，又没人手，又没经费，每年学校都会有很多初创社团，但也都在一年的考察期后，后继无人倒闭了。
闲着也无聊，宋嘉木就在观察云疏浅。
小小只的女孩子，扎着马尾，抱着传单，远远地看到有人经过就小跑过去，身后的马尾一颤一颤。
他听不到她在跟人说什么，只是见她跟着别人走，边走边介绍，但很明显对方兴趣不大，渐渐的她跟不上对方的脚步，站在原地，继续物色下一位。
“你好，你是有兴趣了解……”
“喔，不好意思，我是想问一下电竞社在哪边招新？”
“……那边。”
“谢谢。”
“你好，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网络文学社嘛，我们……”
“可是我不写书诶。”
“喜欢网络文学也可以的！平时我们会有书单分享，包括……”
“唔，算啦算啦，现在很少看小说了。”
小姑娘东跑西跑，有些累的时候，就原地蹲下来，传单抱在怀里，拧开水壶盖儿，咕噜喝几口水，这么长时间了，手里的传单也才递出去十张不到。
她还看到有人把她刚递的传单在不远处的垃圾桶丢了。
要说一点沮丧感都没是假的，但了不起的云疏浅可不会被这种事打倒。
……
远处有脚步声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重新努力。
“你好……宋嘉木，你不守家，出来干嘛。”
“我来吧，你可别抢我的活，我可是励志修炼成心态强大的人。”
没等云疏浅说话，宋嘉木拿走了她手里的传单，替她开始被人拒绝了。
这次跟刚刚不一样了，他厚脸皮缠人的样子显得很认真，介绍社团的声音，她远远都能听到。
……
好吧，她承认，宋猪头是有一点帅。
……
……

第三十三章 也不是不可以温柔
“水水水……”
云疏浅在桌子后面坐着，拿着传单的宋嘉木走了进来，拉开椅子，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
好似被榨干了似的，双手一摊，传单丢在桌面上，他吐着舌头，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两个位置并不宽敞，他一挤进来，云疏浅便感觉瞬间被撑满了一样。
“水水水……喉咙都要干爆了。”
宋嘉木又朝她伸手要水。
“你自己没带水瓶啊，哪里有水给你喝。”
“不是吧，社员在前线奋战，身为社长的你竟然不准备好饮料和水果拼盘？”
“没经费，自己解决。”
“小店要走好远，我腿都要断了……”
宋嘉木是一点都不想动弹了，目光一瞥，看到了桌面上云疏浅那个天蓝色的水壶，伸手一捞便抓了过来。
“你拿我水壶干嘛？”云疏浅就要来抢。
“给我喝两口。”宋嘉木背过身去不让她抢，顺便拧开了水壶盖儿。
“这是我的水！”
“我又不对嘴喝……”
经过一下午的锻炼，宋嘉木的脸皮厚度增加了不少，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一起吃过一根冰淇淋。
水壶的款式比较少女，双口饮水设计，揭开盖儿是吸管似的口儿，平时云疏浅就嘬着这个地方喝水。
宋嘉木当然不跟她嘬同一个小口，他拧开了大瓶口，里面还有小半壶的水。
“你平时喝水的时候没往里面吐吧？”宋嘉木谨慎了一下。
“我天天吐，每次都吐！”云疏浅说道，他高高举着水瓶，矮个子的云疏浅就抢不到了，便出言恶心他。
“那我就放心了。”宋嘉木还不知道她？如果她说没吐、一点都没，那她百分之百就吐了，反过来她就没吐。
于是在云疏浅好似要杀人的目光下，他仰着脖子，张开嘴巴，隔空把她水壶里的水都倒下来，一滴不剩的全部接住，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这还不够，水倒不出来的时候，他还抖了抖瓶身，把里面几片泡软的陈皮也一起倒出来吃掉了。
“喏，还给你。”
宋嘉木打了个嗝儿，心满意足。
云疏浅拿着轻飘飘的水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又倒了倒，果然一滴都不剩了。
“宋嘉木同学，看来你在厚脸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平时我们打球也这样喝啊，又没有什么。”
“不害臊！”
少女看起来有些脸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不介意她喝过的水而害羞，还是因为他没把她当女孩子而生气。
拿着空瓶子气呼呼地走了，食堂就在附近，她重新接了大半壶热水。
把盖儿拧好，刚装了热水的水壶暖暖的，手心便也热热的。
脑海里总冒出来他刚刚喝水的场景，于是心里也热热的，脸蛋也热热的了。
臭不要脸……
他要是敢这样喝别的女孩子的水，她就要告诉阿姨，说他企图占便宜。
回到帐篷这边，宋嘉木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休息，拿着那张报名表在看。
已经是下午的四点钟了，从中午到现在，他也几乎没休息，一直在派宣传单拉新。
“不是吧，我自己算了一下，我大概叫了有十来个人过来报名，怎么名单上只有五个？还有这两个，怎么连联系方式都没留？”
“谁知道呢，他们过来看了眼就走了，估计是你脸皮太厚，被你缠得没办法才来应付一下。”
“那咋办？不会等到面试的时候，这仅有的五个人也都放鸽子了吧？”
“……”
云疏浅欲言又止，她其实想说就算面试通过了，半途跑路的可能性也很大，毕竟上周她就通过了几个人的面试，但无一例外全部跑了。
这可不能跟宋嘉木说，这家伙本就有跑路的意思，要不是被她唬住了，他可能也跟着跑了，他真决心不来的话，云疏浅也没他办法。
或许真像他说的那样，把要求放低，先把人忽悠进来，但她又不想这样，如果她都妥协的话，那当初费这么大功夫办这个社团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到最后一个人都招不到，不还有宋嘉木这个冤大头么……
“要不，你把要求再放低一些？总不能每个社员的目的都这么纯粹。”宋嘉木回头看她。
“不行。”
“那你当初怎么又肯让我进来？”
“你不一样。”
“因为我俩熟？”
“身为社长的我可是很公正的，如果不是你热爱网络文学，就算你跟我再熟，我也不会让你进来。”
宋嘉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嬉笑道：“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在这之前你不是都不知道我看小说么。”
云疏浅警惕，糟糕，不自觉就把他代入纸笔了，差点露馅！
还好这傻子没发觉。
“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我了解你这不是很正常么……”
云疏浅小声嘀咕。
再偷偷看他的时候，他已经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夕阳的余晖洒落校园，一切熙熙攘攘，仿佛流动的盛宴，而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宋嘉木是静止的，像是一幅画，让她有些出神。
恍惚中好似回到了高中三年里，他和她同桌，午后阳光落在桌面上时，他就喜欢这样趴着睡觉。
她在旁边静静的写字，偶尔会看看他。
高中毕业后，曾经的同学就很少见面了，也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正在经历什么事，去了什么样的远方。
唯有宋嘉木这家伙，还一直在她身边，相看两厌。
“云疏浅。”他眼睛没睁开，嘴巴动了动。
“干嘛。”云疏浅被他惊了一下思绪，没好气地打他一下。
“帮我捏捏肩好不好？”
“你有吃屁的喜好？”
云疏浅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家伙的脸皮就先不说了，胆子怎么也毛了？
“又不是没捏过，我今天这么努力，作为社长的你不得奖励一下，中午一直到现在诶。”
“捏死你得了。”
话是这么说着，但少女还是伸出手来捏他的肩膀了，显得有些敷衍，坐得离他远远的，只伸出右手，只用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
轻轻地在他脖子旁肩膀的肉捏捏，他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云疏浅。”
“又做什么？”
“就是……你其实也可以很温柔的对吧？当然，我是指对我……”
“……”
“啊啊！轻点！轻点！疼！”
去死吧宋猪头，占点便宜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
……

第三十四章 小葱怎么了
“你要吃什么？”
“香菇炒肉片，再加一个青菜，然后你再随便选一个，我不要小葱！”
“哪那么挑呢？饭卡给我。”
宋嘉木伸出手，云疏浅便把自己的饭卡给他了。
她的校园卡贴了可爱的猫猫贴纸，粉粉的。
以前宋嘉木还觉得这样的女孩子一般都很软萌，直到认识云疏浅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穿的越粉，打人越狠’
刚刚不叫她捏肩还好，现在捏完，肩膀呱呱地疼。
“那作为跑腿费，我今晚就刷你饭卡了。”
“我没钱！”
“没钱我也刷。”
宋嘉木把她饭卡往兜里一揣，赶紧开溜，背后还传来她的声音：“你别磨蹭，快点回来……”
还不到五点钟呢，但傍晚时候是招新的高峰期，人流量会大不少，两人便打算提前吃饭，忙到七点再收摊。
都说大学生活是忙碌且充实的，已经第二学期了，直到今天，宋嘉木才有种自己大学生活刚开始的感觉。
加社团的意义就是为了谈恋爱？
他想起早上张盛说的话。
仔细琢磨一下，自己加入网文社的这两天，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当然这种尽心尽力，跟什么社团精神可没什么关系，假如网文社是别人创建的，也一样只有两个人，恐怕他早就跑路了。
偏偏是云疏浅，他和她两个人的社团，怎么他就不跑了呢，真不管她的话，她也无可奈何吧，也不用搞得自己这么累……
宋嘉木自己也说不清原因，当然不是为了和她谈恋爱啊，这不扯淡么……
最后归结为自己是个很温柔的人，亚撒西嘛，品格优秀。
这个点饭堂人不多，饭菜也是刚出锅的，大盆大盆满满的。
“两份米饭，打包。”
宋嘉木拿着饭盒到窗口，帮她点了蘑菇炒肉片、点了个西红柿炒蛋……算了西红柿炒蛋有葱花，这世界怎么会有不吃小葱的人？你不吃我吃……
“阿姨西红柿打包到这个饭盒，那个肉片多来点呗。”
“给你很多了。”
“再来点再来点，阿姨我一看您就很亲切。”
“……”
同样的价钱，满满的分量，努力练就强大心态的第一天，宋嘉木体会到了当一个厚脸皮的人的好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忽然觉得就算云疏浅是宅呆，就算她要跟老妈爆料他是足控，他也无所畏惧了。
一起结账刷卡，刷那张粉粉的卡。
卡上余额：【864.5元】
靠，还说没钱呢，他的卡余额比她少十倍。
云疏浅妥妥的小富婆一个，只是平时用钱还是比较省的，除了三餐比较讲究，零食吃得也不多，化妆品衣服什么的，她也不跟其他女孩子那样大手大脚，大部分时候都是素颜，穿的也都是常见的学生款式的衣衫。
也不知道她存钱干嘛的，留着以后当嫁妆？
窗口的末端，有小葱和香菜提供，自己拿勺子取用，宋嘉木便给她加了两勺香菜。
一边给她加香菜一边嘀咕，这世界怎么会有喜欢吃香菜的人？
提着打包好的饭，宋嘉木又去小店买了瓶可乐，想了想给她也买了杯酸奶，她请他吃饭，那他就请她喝酸奶咯。
卡上余额：【4.5元】
“帅哥，你卡钱不够哦。”
“……帮我顺便充一百吧。”
买完了东西，回到帐篷这边，远远地便看到云疏浅在眼巴巴的张望着。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顺路去了个厕所啊。”
“……洗手没？”
“当然没。”
“恶心死了！”
“哎哎，别弄，要撒了，逗你的。”
云疏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拿过一个饭盒，“宋嘉木同学，你要是整天都这么恶心的话，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谁说没有，要不是你在搞鬼，我早脱单了。”
“我愿意管你啊，是阿姨让我盯着不让你早恋的。”
“那好，我现在二十了，我宣布，我要谈恋爱。”
云疏浅不以为意，打开饭盒，掰开筷子，自言自语般说着：“我又没拦着你，你找得到就找呗，我倒想看看是哪个女孩子这么眼瞎能看上你。”
“能看上你的男生才叫眼瞎吧。”
“我的意中人，他一定是一个跟我一样爱吃香菜的人。”
“然后有一天，他担着上百斤香菜来娶你？你嫁给卖香菜的算了。”
如果隔壁刚好有卖香菜的经过，估计听着狂喜。
云疏浅不跟他斗嘴，还说心态强大呢，她只需三言两语，这家伙就破防了吧，要是以后嫁给他了，她就每顿饭都做香菜，芫荽炒香菜，一辈子气死他。
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摊位冷冷清清，两人倒有些像是外面摆摊做生意的小夫妻了。
并排着的桌子坐下来，打开各自的饭盒。
看着饭盒里满满当当的香菜，云疏浅就觉得宋嘉木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偶尔也会有那么一点点贴心。
“你怎么能弄到这么多香菜？我每次去食堂，都没有了。”
“现在才刚好五点，去晚了当然没咯，这个给你，我请你的，别太感动。”
宋嘉木把酸奶给她，自己打开可乐，咕噜咕噜喝几口，爽的飞起。
虽然晚饭的时间有点早，但体力消耗大，这会儿也饿了，他饭盒里的是卤鸡腿、红烧肉、番茄炒蛋，贼下饭。
对比宋嘉木来，云疏浅吃饭就斯文多了，吃着吃着，发现菜里有几枚小葱花，估计是打菜勺粘上的，本想挑出来的，她又看了看宋嘉木，见他没注意，于是筷子夹起来小葱花，送到口中尝了尝。
唔……
也不是不能吃，身体也没啥特别的敏感反应，但说好吃也说不上……
她吃了一枚，想了想，又偷偷吃了一枚，再找了找，又吃了一枚……
难吃难吃，总之没找到让她喜欢的理由啦！
正巧宋嘉木的目光看了过来，她就不吃小葱了，面不改色的把筷子尖上的小葱夹出来，还吐槽一句：“为什么菜里会有这东西啊……”
“刚刚阿姨打了番茄炒蛋。”
“哦。”
沉默一会儿，云疏浅又诧异地问他：“你看着我做什么，吃啊。”
“我饭吃完了，肉还有很多，当然我不是说要把肉给你，我的意思是，你那一半没碰过的白米饭能不能分我点？”
“……”
有那么一瞬间，云疏浅很想把米饭全部舔一遍。
要每一粒都沾上口水的那种，看他还吃不吃。
……
……

第三十五章 真的舔过
饭盒再回到手上的时候，白米饭少了一半，云疏浅满脸幽怨地盯着他看。
他倒是吃得欢快，丝毫不介意这是从她饭盒里扒过来的米饭，感觉还比自己之前的米饭要香得多？
这家伙，要练厚脸皮找别人练去啊，怎么把功夫全使在她身上了？
云疏浅越想越亏，支着筷子伸过来，从他饭盒里夹走了最大的那块红烧肉。
“哎哎，那块是我留着最后吃的！”
“有本事就从我嘴里抢回去呗。”
云疏浅嗷呜一大口把肉塞嘴里，得意地朝他翻了翻白眼。
“……我刚刚舔过的。”
“别想恶心我，谁信你啊。”
“真的。”
“不信！”
云疏浅愣是忍着没吐出来，憋红了脸，把肉吃了进去，她就赌这块肉里没他的口水。
两人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过饭了，上一次的时候，还是两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作为晚辈的两人规矩的很。
没有长辈在场，吃个饭都不安分了。
吃完饭后，时间也到了五点多钟，校园里的人流量又大了起来。
为了提高拉新效率，云疏浅也不守家了，毕竟会主动来帐篷了解的学生几乎没有，她把剩下的传单分成两份，和宋嘉木一起去派传单，有感兴趣的学生，就拉过来填个表。
黄昏的光不紧不慢地照射进来，将整个校园染成金色，天边的云烧的火红。
这大概便是大学校园里最舒服的状态吧，三五成群的学生结伴一起去食堂吃饭，女生们怀里抱着书轻声讲话，路上聊着各种八卦和烦恼，男生抱着球跑向运动场，脸上洋溢着笑容。
宋嘉木和云疏浅穿梭在人群中，跟陌生的一位位交谈，偶尔失败的时候，就会回头看看对方，看到对方还在努力，便也打起精神继续努力。
连宋嘉木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刚开始的时候，他选择进社团确实是玩票性质的，但渐渐下来，他发现跟云疏浅一起努力这件事本身，似乎有一种莫名吸引他的魅力。
好似童年的时候，跟她一起玩拼图，最终拼出一张超大、复杂又漂亮的画，那种共同努力后的兴奋情绪。
流年笑掷，一晃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记忆里小小的女孩，慢慢恍惚成她的模样，看见她身后青春洋溢的马尾，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发梢轻轻垂落耳朵旁，侧脸美得惊心动魄。
夕阳的光变得越来越窄，变成一条缝，最后消失在脚边。
校道旁的路灯亮起了。
……
“收摊啦。”
“终于结束了。”
“明天还有一天，宋嘉木同学，请打起精神来。”
“如果你不提明天的话，我想我会比现在更有精神。”
两人累成了狗，却发出了猫的声音，恩呜一声，各自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报战绩吧。”
云疏浅趴在桌上的脸侧了过来，拿手指戳了戳他。
宋嘉木也把脸侧过来，两张桌子是并排在一起的，这样子看着对方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对方的脸好近了，仿佛说话大声一点，那风都会吹到脸上似的。
“云疏浅。”
“嗯？”
“这样看的话，你的脸还挺大的。”
“……你想死啊。”
“三个。”宋嘉木不敢再调侃她，赶紧报了自己的战绩。
“两个。”云疏浅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老实交代了自己的战绩，总结原因道：“看来在厚脸皮这件事上，我不得不承认你有特别的天赋。”
“为什么你的夸奖会让人听得这么别扭？你真不是在骂我吧？”
“谁对号入座，就说的是谁咯。”
宋嘉木就伸手挠一下她的痒痒肉，少女咯咯笑起来，抄起一旁的本子打他。
“那么算上中午的，我们的报名表上已经有十个人了，约好的面试时间是周四晚上，到时候你也一起来。”
“我刚刚去电竞社那边逛了逛。”
宋嘉木才刚开口，就看到云疏浅警惕的目光，连忙道：“我不是叛逃，我是打探消息，人家今天有足足八十多个人报名。”
这样一对比，两人的战绩就显得异常惨淡了，人家隔壁都不用去宣传的，报名的人哗啦啦的来，他们累死累活地拉人头，也才拉到十个人报个名。
十个人里面，其中有三个连联系方式都没留，其余七个报名时也只是表示有兴趣，到时候再看看。
有没有一种可能，等到面试那天，这十个人都放鸽子了？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打击你，只是希望你有点心理准备，这个社团实在开不下去的话，就算了，毕竟只有我和你……”
“那又怎么样，既然社联已经批准了社团的成立，那么我们社团就是正规的，就算只有我跟你，也一样可以积累经验啊，等到下学期我们大二了，又有大一新生可以忽悠，未必就不能壮大。”
“看来你对这件事情倒是挺执着的。”宋嘉木有些小看她的决心了，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刷综测分的话，没必要这样费劲儿。
“学历、身材、认知、思维、胆识、人脉、能力这些我都要，宋咸鱼同学，你这辈子就没有什么梦想吗，或者很想要做的事。”云疏浅反问他。
“当然有啊。”
宋嘉木眨了眨眼睛，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看着她：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找到了一个学历、身材、认知、思维、胆识、人脉、能力都有的老婆，那她有的，不全都是我的了？”
“……”
两人目光对视着，莫名的，云疏浅的心跳有些快。
她伸出手在他的腰间软肉掐了一下：“我从未想到有人可以把吃软饭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羞不羞啊你！这样的女孩子，眼瞎了才看得上你！”
“啊哈……”
宋嘉木缩了一下身子，拍开她的手，她还不依不饶呢。
“我也不差劲啊！我最近打算跟我爸学做饭，起码有个好厨艺！”
“在厚脸皮这件事上，你确实无人能敌了。”
“好吧，告诉你一个秘密。”
宋嘉木一脸严肃，以至于云疏浅暂时不掐他了，虽然掐他确实很解压，跟掐陪睡小熊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倒是说啊，什么秘密？”
“那块红烧肉，我真的舔过。”
宋嘉木抓起书包，撒腿就跑。
……
……

第三十六章 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别跑！你给我好好交代清楚！”
“逗你的，我真没舔。”
“你明明就舔了！”
“好吧，我舔了。”
“你是不是在骗我？”
“……那你到底希望我舔还是不舔啊？”
宋嘉木在前面跑，后面跟着张牙舞爪，仿佛失了身要找他要说法的云疏浅。
看门大爷正端着晒过太阳的乌龟准备拿进屋，看着你追我赶跑进去的两人。
这不昨晚还抱猫回来挺和谐的么，今天怎么又打起来了？
什么舔不舔的，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可真花。
大爷摇了摇头，被这两个家伙一打岔，晾在外面的被单也忘记收了。
云疏浅追着宋嘉木从小区门口一路追到电梯口，趁着电梯还没下来，邦邦地先给他两拳再说。
惹了事的少年不敢还手，缩在角落抱头蹲防，云疏浅还不解气，伸出小手又掐又摸，还贴在他脖子冰他一下，他脖子可真暖和。
如果是大冬天的时候，他穿得很厚，她就不掐他了，专门找机会把手伸进他衣领里冰他，又可以起到惩罚的作用，还可以暖手，一举两得。
“啊……轻点……我妈……我妈又来了！”
“我姨妈还来了呢！”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云疏浅谨慎了一些，回头瞅了瞅，人影都没。
“果然骗我……”
“啊……！嘶……！我错了……停一下……！”
“我就不！谁让你恶心我！”
其实吧，她也不是真生气，但莫名地就是很喜欢掐他，感觉怪得劲儿的。
如果是其他男孩子，她就不会这样子了，偏偏对宋嘉木就忍不住动手动脚的。
借着这样的理由，与他肢体接触的时候，少女的心跳就会加快，好似某种压抑的情感得到了释放一样。
还很想很想……把他的衣领拉下来……在他胸口留一梭小牙印儿……
每当脑海里冒出这种想法的时候，云疏浅就觉得自己怪怪的，整个身子都好像热了一些，胸口热热的，脖子热热的，脸蛋热热的，耳根子也热热的，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连锁反应之下，小手的劲道却在一点一点的变小，掐他也不疼了，反倒充满了某种亲昵的味道，软绵绵的。
愣神的时候，宋嘉木趁机抓住了她的手。
云疏浅一惊。
试着挣脱一下，可两只手被他手掌牢牢抓住，只感觉他的掌心很烫很烫，烫得她瞳孔乱颤。
“你、你放手！”
“那你答应不许再掐我了，紫了都……”
“快松开……”
“你先答应。”
“好好，不掐你就是了……”
宋嘉木这才松开了她的一双小手。
他对云疏浅的判断没错，她除了这张嘴之外，全身都软，尤其是这双手，好似没有骨头似的，小小的一只，这么柔软娇嫩的手，掐人怎么这般疼呢？
挣脱了双手的云疏浅，果然遵守约定，不再掐他了。
看看，她都气得脸红了。
云疏浅把手背在身后，生怕他还要抓过去摸一样，抬头瞪他，凶巴巴的。
“随便就抓女孩子的手，宋嘉木同学，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你不也是随便就摸我？”
“请注意用词！”
“反正要是以后我女朋友嫌弃我不干净了，我就赖你。”
“别做梦了，没有女孩子会看上你的。”
两人都懒得说话了。
电梯下来，云疏浅率先进去，宋嘉木也跟着进来。
她没有按楼层，宋嘉木也不按，电梯门关上，两人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呆着。
莫名地，云疏浅想起了童年时的衣柜，那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他一起躲在衣柜里讲悄悄话了，狭小的空间可以把两个人拉得很近很近，她可以和他一起说好久的话，直到困得靠在他身上睡着。
见他一动不动，云疏浅只好走一步过来，伸手摁了二十三楼。
退回原位，背靠着电梯墙，她抬头看他。
“你还不转过身去……”
云疏浅感觉浑身不自在，这家伙进电梯居然不转身的，好似木头似的，跟她面对面杵着。
“这是我锻炼强大心态的一种修行，你要是受不住了，你就自己面壁。”
“希望你在面对陌生人的电梯里，你还如此有胆气。”
云疏浅也不面壁，就这样盯着他看，她就要看看，他所谓强大的心态，到底有多厚脸皮。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盯着对方的脸看，谁都不怂。
她的五官非常漂亮，白皙细腻的肌肤几乎看不到一点毛孔，淡淡的柳眉，秀气的鼻子，嘴角撅起的弧度，柔软的耳朵，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相互看着看着，宋嘉木有些心虚了，目光开始不敢跟她对视……
“强大的心态就这？”云疏浅得意，好似胜券在握。
虽然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要练强大的心态，难道他是要练胆，跟别的女孩子表白？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更不能认输了，必须打压他才行。
“你信不信我脱裤子啊。”宋嘉木恐吓道。
“脱呗，我倒要看看是六月的雨大，还是你大。”
“……”
宋嘉木乖乖地转身了，想不到她的气场竟如此恐怖，看来练就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心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转身了，云疏浅也长长地松了口气，这种长时间与人对视，总感觉会把心里的什么小秘密都给透露出来似的，要是他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她就乖乖面壁去了。
“云疏浅，你挺漂亮的。”
前方传来他的声音，宋嘉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就这一下，云疏浅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又不争气地怦怦乱跳起来，背在身后的小手无意识地揪揪衣角、拉拉背包带子，鞋子不安地搓搓地板，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是没被人夸过，但宋嘉木还是第一次，从两人童年结束后。
“哦。”
“……”
两人沉默着，刚刚还挺宽敞的电梯，好似一下子狭窄起来，狭窄到几乎把两人脱光光挤在一块了，想逃都没地方逃。
二十三楼到了，云疏浅从他旁边钻出来，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直到她开门进屋之前，宋嘉木才戳了戳少女柔软的后背。
“今晚还来看猫吗？”
……
……

第三十七章 久了就会习惯
“我回来了。”
宋嘉木打开家门，一坨白色的毛团团便布林布林地跑了过来。
“喵呜？”
“年年真乖。”
有个小东西迎接的感觉真好，宋嘉木蹲下来挠了挠年年的下巴，小猫咪也亲昵地蹭蹭他。
他用一只手掌便可以轻松地把小猫咪抓起来，年年似乎吃得挺饱的，肚子微微鼓起来，颇有吃成大肥猫的趋势。
“你怎么吃这么饱啊，会不会撑坏了……”
“喵呜哇。”
看年年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撑坏，估计流浪久了，终于有了个家，心宽下来吃得多也正常。
养胖点也好，免得云疏浅说他养猫不力。
还年幼的小猫咪活力十足，绕着宋嘉木的腿滴溜溜地钻，要他陪小猫咪玩。
年年十分钟爱逗猫棒，他还在换鞋的时候，便自己布林布林地跑到猫窝里，把逗猫棒叼到他面前来了。
宋嘉木就陪它玩了一会儿。
“咻咻~这边！哟~喔~笨猫~在这边！”
“哎哎……！宋嘉木你看着点，差点把我杯子的水弄撒了！”
“猫嘛，都这样。”
“我说的是你！”
“……”
好吧，说好的只陪年年玩一会儿，结果宋嘉木自己玩嗨了，把床底下旧箱子里的破玩具都拿了出来，不得不说以前玩具的质量还是很硬的，发条小车都还能咔咔地动呢。
“喵。”
年年从旧箱子里钻出来，在宋嘉木脚边丢下一枚发卡。
“诶？你在哪里找到的。”
宋嘉木捡起发卡看了看，小小一枚黑色的普通发卡，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边角地方都有一些锈迹了。
他是男孩子，这枚发卡自然不可能是他的，老妈也从不用这种小女孩用的发卡。
稍稍思索，他便想起这个发卡是谁的了。
除了云疏浅，也没有别人了。
都好久了，连他都记不清她是何时落下的这枚发卡。
估计是最后一次一起玩闹之后，收拾玩具落下的吧，这枚发卡连同这些玩具一起呆在旧箱子里，在床底下放了这么多年，一直到今天才发现。
当然了，这枚发卡倒是没什么意义，只是这么多年后翻找出来，感觉怪奇妙的。
把刚刚拿出来的旧玩具都收回箱子里，还说以后给儿子或者女儿玩呢，结果先便宜了猫。
玩具箱也不放床底了，在年年的窝旁边放着，猫窝是个旧鞋盒，里面放着一件他穿的旧衣服，旁边有一碗清水和一碗猫粮。
初来乍到的年年很乖巧，也不跳到沙发上面去，没事就呆在自己的猫窝里，趴在上面看看电视，或者远远地看看鱼缸里的小金鱼，它很喜欢看小金鱼。
宋嘉木去洗澡了，没人陪它玩儿，它自己在猫窝呆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沿着墙边绕着屋子走一圈，贴着身子蹭蹭墙壁或者窗帘或者家具，留下属于小猫咪的味道。
最里面那间是宋嘉木的房间，年年已经记住了，客厅左边过去，是老爸老妈的房间，门开着，它就在门口往里面好奇张望一下。
然后继续沿着墙边走，这边是书房，老爸宋迟正在电脑前工作，门也开着一条缝，它就蹲下来脑袋瓜伸进去好奇地看。
猫就这样，什么事都要瞧一瞧，能瞧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瞒着它。
老爸偶尔回头看到了它，小猫咪就和他对视，歪着脑袋的模样很可爱。
“年年？进来呗。”
小猫咪往前走了一步，但还是有些胆小，又退出来，布林布林地跑了。
继续巡视新家园，这边是它昨天洗澡的卫生间，小猫咪对这里有些害怕，虽然里面没人，但也不敢走进去，那个是马桶吗，人类拉屎不用埋沙子的吗？小猫咪探头探脑地看着。
阳台上有声音，它就又被吸引跟过去看了，老妈李媛正在收衣服，阳台还种着很多花，味道很好闻，它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在一盆放在地上的花闻了闻，结果被呛得打了几个喷嚏。
李媛这才发现它，蹲下来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瓜：“不许往阳台上面跳喔，很危险知道吗？”
“喵……”
在家里也住了一天了，年年对于家里的大致情况有了基本了解，当然对于一只小猫咪来说，你不能要求它太多，年年已经很聪明了。
只是还没想明白，昨天那位漂亮的姐姐呢，她住在哪间房？
除了宋嘉木之外，李媛和宋迟也很喜欢它，明天还约了师傅过来封阳台，封完之后，就可以让它来阳台玩了。
收完了衣服，李媛回到客厅看电视，年年也回到自己的鞋盒里，好奇地一起看电视。
“年年过来。”
“？”
“过来，这里，沙发。”
李媛招呼它，小猫咪便从鞋盒里出来，走到她腿边，然后被她抱到沙发上。
！！
这里好软乎！比猫窝舒服多了！
年年好似发现了新世界，胆子也大了一些，在沙发的一角找了个贴身的位置，先是坐着，然后身子越来越软，最后就好似面条一样窝在沙发角落里了，幸福指数爆棚。
好吧，年年正式宣布，小猫咪的梦想已经从每天可以捡到垃圾吃，升级到每天都能在沙发上睡觉了。
有小猫咪陪着一起看电视，李媛也开心，怎么看都觉得年年比宋嘉木这家伙顺眼的多。
她手里还捏了一把猫粮，时不时就喂猫一颗，换来年年亲昵的蹭蹭，这种及时反馈，可比养个儿子舒心多了。
门铃声响起，李媛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娇滴滴的俏姑娘，跟昨天一样，云疏浅刚洗完澡，身上带着馨香的水汽，穿着居家的便服，即便素颜，也青春动人。
“阿姨，我来……”
“来找嘉木是吧，他正洗澡呢，浅浅快进屋。”
云疏浅还没说完的话就咽回了肚子里，她明明是来找猫的，偏偏被阿姨说多了，连她都以为自己是来找宋嘉木了。
老阿姨热情地拉着云疏浅进屋，一起在沙发坐下来，还削了个苹果，跟她一人一半。
一边看电视，一边跟她说话，年年也跳到了她怀里。
少女身上干净的味道还是很受猫喜欢的，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儿，好似含苞待放的花朵儿一样，幽幽淡淡的处子馨香。
宋嘉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穿着同样居家服饰的婆媳二人，抱着猫，吃着水果，聊着天，讨论电视剧，时不时有笑声。
一时间有点恍惚……
她该不是嫁过来了吧？
……
……

第三十八章 吻
一定是自己开门的姿势不对。
砰的一声，宋嘉木又关上了房门，然后又重新打开。
这下倒好，发出来的动静，吸引了两个女人一只猫的目光，齐齐盯着他看。
“门……好像有杂音。”宋嘉木装模作样检查门。
“你洗完澡没，洗完把衣服拿去一块洗了。”李媛出声道。
“喔。”
宋嘉木把换洗的衣服拿出来，丢到洗衣机里，倒了一盖子洗衣液。
从卫生间出来，他总感觉和客厅里和谐的场面格格不入，自然也没呆在一块的兴趣，好似没看到云疏浅似的，自顾自地走到冰箱前拿了瓶饮料，打算回房间去了。
“给浅浅拿瓶酸奶。”
宋嘉木便又拿了瓶酸奶。
期间云疏浅也装作没看到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只是余光控制不住地往他身上瞥。
“呐，你的酸奶。”
“谢谢。”
宋嘉木放下酸奶就准备开溜，结果又被老妈叫住了。
“浅浅特地来找你的，你上哪儿去啊，一整天躲在房间里玩手机电脑，也不跟人坐下来聊聊天。”
云疏浅怎么也没想到这母子俩聊着聊着就扯到她了，还‘特地来找他’……这话一听，小姑娘便浑身不自在。
关键是想解释都找不到机会插嘴，我是来找猫的！找猫！
“坐那边。”李媛指了指云疏浅旁边的空位。
宋嘉木犹豫了一下，便一屁股坐下来了。
作为即将拥有强大心态的男人，即便挨着云疏浅坐，也不能使他内心动摇一分，谁怂谁心虚。
云疏浅连忙朝旁边挪了挪位置，刚洗完澡的宋嘉木带着一股子沐浴露香气，在她身边掀起一阵温热的风，就这样挨着她坐下来了。
哼，了不起的云疏浅，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动摇心神！
这么大个的宋嘉木，她愣是当作没看到一样，即便两人中间的手臂都挤在一起了。
她感觉他硬邦邦的，好似一面墙。
他感觉她软乎乎的，好似一朵棉花糖。
即便两人脸上不动声色，但心跳还是很诚实，扑通扑通地加快了不少。
李媛丝毫没有给他们让出空间的觉悟，一张四人位的沙发，她自己旁边还有一个空位，但老妈子就是不动。
于是‘老妈、云疏浅+年、年+宋嘉木’便呈这样的排列顺序一起坐在沙发看电视了，年年一人一半，很公平。
是一部言情剧，宋嘉木没看过，云疏浅也没看过，不过没关系，老妈一边看一边补充剧情。
云疏浅倒显得很感兴趣的样子，跟李媛聊着里面的角色和剧情，年年脑袋在她这边，实在无聊也可以逗年年玩。
倒是宋嘉木显得局外人了，自己无趣地喝着饮料，玩玩年年的尾巴，偶尔用余光瞥瞥一旁的少女。
她今天没光脚了，穿着一双可爱的小白袜，也许是顾忌他这个足控？
可恶，你穿小白袜我更移不开目光了好吗？
宋嘉木不敢多看，否则云疏浅当着老妈的面，直接问一句‘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的脚看’，他将当场去世，毕竟心态还没强大到这个地步。
为了找回场子，他便加入了一旁婆媳俩的聊天中。
“听说你找我啊？”
这句问话，可谓是蛇打七寸！他倒要看看云疏浅怎么接招！一定脸红心跳，不知所措吧！
云疏浅确实愣了一下，看着电视头也没回，淡淡道：“不是你叫我来看猫的吗？”
“哦，是哦。”
“你刚刚低头在看什么？”
“……！！”
宋嘉木立刻神经绷紧，偷偷瞥了眼那边的老妈，又用哀求的目光看了看云疏浅。
“我……没看什么啊，就看电视，有空常来我家玩电视看猫呗……”
“喔，行啊。”
好在云疏浅放过了他，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聊，这狡诈的女子，看似不在意，原来一直都在偷偷留意他呢！
接过老妈削好的苹果，宋嘉木和云疏浅一人一半，咔嚓咔嚓地咬着，好似两个木头人一样一起盯着电视看。
画面里，男主将女主的手举起来摁在墙上，然后把脸凑了上去，死命的亲……
导播也很贴心，把各自嘴唇的动作画面放到了最大……
正看着电视的云疏浅和宋嘉木眼睛也瞪大了……
宋嘉木咳嗽一声，把目光转到别处，拿着饮料瓶咕噜咕噜的喝。
云疏浅唰地一下红了脸，低下头拿手捂住年年的眼睛……
“咦惹，恶心死了！”
李媛赶紧换了台，两个厚脸皮的家伙还坐得住，老妈子坐不住了，把遥控一丢，连忙起身找借口跑了。
老妈不在了，两个年轻人都感觉自在了不少，毕竟这可是小时候一旦遇见就会被捂住眼睛的画面……
宋嘉木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台又换了回去。
不换还好，一换不得了，这男女主怎么都倒床上去了？？
画面一通死亡翻滚，接着被子盖住了男女主，只剩下被子的鼓动，偶尔掉出来几件衣裳……
宋嘉木偷偷地瞥了眼云疏浅，她小脸红红的，手指在逗着猫，目光却一直往电视机瞥，竟是看得有些入神。
回头与他四目相对，少女又有些尴尬了，低声问道：“你看什么？”
“……你喜欢看这个啊？”
“你、你别乱说，我只是找素材而已。”
“还记得那次吗……”
“……什么？”
宋嘉木压低声音：“就小学那会儿我们提前放学回家那次，一起看电视也看到亲嘴，然后你说试一试，就……啊！疼……疼，我妈还在呢……疼！”
云疏浅急得俏脸通红，伸出手在他的大腿狠狠地掐了好几下，不知是羞还是恼。
她瞪着他，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谁会记得那种事？你该不是还记得吧？宋嘉木同学，你可真是……可真是……”
“不要脸！”
她说不下去了，又用穿着白色小袜子的可爱脚丫，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抱着猫去猫窝玩儿了。
宋嘉木咕噜咕噜的喝水。
那个纯白到极致的吻，好似穿越了时间再次印到了唇边，心脏酥酥麻麻的。
回忆唤醒，当年那一瞬间的心情，竟是如酝酿多年的酒一般，醇得有些醉人了。
一直到离开之前，矜持的云疏浅都没理他。
只是回到家里揍了陪睡小熊一顿。
……
……

第三十九章 大概不是友情
云疏浅回去后，宋嘉木也回自己房间码字了。
对于订阅成绩这块，宋嘉木有追求，但也不是很苛刻，毕竟还只是个大一学生，没有太多的经济压力，主要还是积累经验为主。
目前写的这本小说已经八十多万字了，故事也接近尾声，当时和宅呆差不多时间开书的，她也八十多万字了，成绩半斤八两，两人加一起的话，还够不着精品，都属于全勤党。
类型倒是不太一样，他写的是玄幻类的，主角有个绝世鼎炉系统，和各大女修一起学习就能变强，然后读者就懂了，总之很羞耻啦。
宅呆写的是恋爱日常类的，前期甜甜腻腻，后期没羞没臊，读者也懂了，总之同样很羞耻啦，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少女写这种文，要是被人知道，那绝对会用暧昧的眼光看她，然后捂嘴嘻嘻笑。
两人估计这个月内也差不多把作品完结了，新书还没想法呢。
除了相互吐槽某个讨厌鬼之外，平时两人的聊天大部分围绕写作这件事，如果是之前，宋嘉木此时估计跟她开始聊新书了，但自从发现有宅呆是云疏浅的这种可能之后，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虽然还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但脑海里已经有了这个念头，而且越观察越像。
只是还没想明白云疏浅为何不戳穿，那他也就将计就计了，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现在已经两级反转了，他可是在大气层。
宋嘉木趴在桌子上翻翻聊天记录，主要看宅呆吐槽某个讨厌鬼的消息。
实在太多，总结下来就是：懒惰、好色、爱顶嘴、幼稚、不听她的话、喜欢乱丢垃圾、不爱做家务、喜欢上课跟别的女孩子讲话打扰到她学习、每次给他带可乐都不还钱、两人一起坐电梯时故意放屁还赖是她放的……
靠，云疏浅，你就不怕半夜有人敲门吗！
不就一次嘛！那个屁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居然也能惦记到现在？
也不知道她的小本子上到底记录了多少旧账……
总之，宋嘉木觉得她的吐槽一点都不客观，再看看他吐槽她的：胸小个子矮、喜欢多管闲事、喜欢打人、讲起道理来小嘴叭叭个不停、爱耍赖、爱踩鞋、爱咬人、爱抢东西、爱告状……
这多客观！
当初看到她吐槽讨厌鬼的时候，宋嘉木是一点没往自己身上想，还跟她一样觉得那家伙太差劲了。
现在一想，岂不是自己帮着骂自己了？
宋嘉木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往后面看了看聊天记录，看到那句：
「要是上天能听到我们的心声，就请把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凑一对好了，好好的折磨一下他们才行。」
可恶，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应验了！
“喵。”
年年扭了扭屁屁，用力一蹦，跳到了宋嘉木的膝盖上，然后又蹦了一下，跳到桌面上。
宋嘉木想了想，把猫抱在胸前，自拍了一张露脸照给宅呆发了过去。
检查一下照片，抱着小猫咪的他，显得帅气又温柔，手掌环抱着小猫咪，手指修长又好看。
宅呆很快就回复了。
宅呆：“猫猫真好看！不过我是不会给你发足照的。”
按照正常的逻辑，不应该也顺便夸夸我嘛，就算是素不相识，我也很帅的好吧！怎么眼里就只有猫了呢。
纸笔：“昨晚只是想描写女孩子的脚，想跟你要个素材而已……”
宅呆：“【怀疑】【怀疑】”
纸笔：“猫是我昨天捡到的，很可爱吧？”
宅呆：“你自己捡的吗，真的假的！”
纸笔：“哦，跟那个讨厌鬼一块捡的，不过猫不喜欢她，就跟我了。”
也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云疏浅憋得多辛苦，才忍住拿刀过来砍他的心情。
宅呆：“那它叫什么名字？”
纸笔：“宋年年。”
可怜的陪睡小熊又挨了一顿揍，明明就是云年年！
宅呆：“年年这个名字真好，取名的人一定很用心，应该是个心思细腻、又善良的人，是你取得吗？”
看到这儿，宋嘉木越发怀疑她就是云疏浅了，身处大气层的他故意试探一番，倘若之前没怀疑她还好，他可能并不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什么问题，现在总感觉宅呆就是云疏浅，都差把名字都打在头像上了。
喂喂，能不能伪装的像一点啊！就这么忍不住夸自己吗？
纸笔：“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就是我取的。”
宅呆：“真棒【大拇指】”
宋嘉木颤颤巍巍的放下了手机，他感觉自己明天死定了，只是不知道云疏浅会用什么法子来整他。
是因为左脚先踏入社团而触犯社规，被惩罚光膀子绕操场跑十圈，还是多跟某个女孩子说了几句话，吵到离他十米远的云疏浅学习而被告状到老妈那？
……
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钟了，手机插上充电，宋嘉木也打了个哈欠。
桌面上放着的那枚发卡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捻起发卡，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发呆。
刚刚云疏浅来家里的时候，他本想还给她的，但也不知道咋想的，揣兜里没还她，也许是留作一点小纪念？
拉开上锁的抽屉，里面有几叠相册，有日常的生活照，也有小学到高中的毕业相册。
从五岁那年便认识她了，生活照里有不少云疏浅的身影，尤其是初中之前的最多，那时候她留着齐肩短发，喜欢各种各样的小发卡。
抽屉里不只是照片，里面还有几张陈旧的贺卡以及可爱的小物件，这些都是云疏浅曾经送他的生日礼物啊、圣诞礼物啊等等。
贺卡上是她亲手写的字，大大个的，丑丑的，跟她现在清秀的笔迹比起来差远了，但却有种纯真可爱的味道。
宋嘉木很久没有打开过这个抽屉了，里面装的都是回忆。
年年陪着他一起看着，从最古早的记忆开始，一直到高三的毕业照，两人拍照的站位也是越拉越远……
各种小礼物也都停留在好多年前了，放到现在拿出来，可以称为‘破烂’的存在、比如这一罐子的纸星星、一罐子的小纸鹤。
但就是这一堆破烂，他也没舍得丢，当初家里大装修搬到外面临时租房时，这些‘破烂’他也都全部带着。
因为宅呆的事情，让他重新开始审视自己和云疏浅的关系。
他对她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
友情吗？果然是好兄弟吧？
假如两人现在才认识的话，他觉得自己可以很轻易地梳理这种感情，但恰恰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一年又一年、一件又一件的回忆叠加在一起，粉饰模糊着记忆，再想琢磨清楚时，才发现到了需要抽丝剥茧一般的难度了。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桌面上的旧日记一页页翻动着，里面夹着她送的那朵蒲公英如雪花般散开，好似回忆绽放。
发呆的宋嘉木惊醒，慌忙关上窗户，捞着空中飞舞的花绒，那心急的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好吧，大概不是友情那么简单。
……
……

第四十章 第一步，先和好
晴朗了几天，昨天夜里又下起了雨，看门大爷忘记收的被单也被淋湿了。
已经是三月底了，下过雨之后气温就低了不少，整座苏南都好似朦胧在烟雨之中。
刚找到新家的小猫咪距离发展成大懒猫还有一段路，年年很勤快，一大早就醒了，醒来自个儿坐在阳台门口看雨，盆栽都被雨水打湿了，叶子尖儿偶尔会掉下一颗水珠。
小猫咪就盯着水珠看，这个画面在它眼中好似慢动作一样，水珠砸到花盆边边，碎裂成更多的水珠，沁入泥土里消失不见。
“年年。”
“喵？”
“吃早餐啦。”
“喵呜~”
宋嘉木洗漱完毕，拿出来猫粮给年年倒了一碗，又去鱼缸里舀了一碗水出来，年年就喜欢喝鱼缸里的水。
“下雨了，出门记得带伞。”
“知道了。”
“你别老是把伞带过去又忘了带回来，家里就算是卖伞的也经不起你这样糟蹋！”
“……诶？这不是我上次丢的那把伞吗？自己回来了？！”
宋嘉木拿起柜子旁的那把深蓝色的折叠伞，莫非这伞还有‘永不丢失的功能’？他明明记得那天漏在教室了，第二天想起去拿的时候，伞已经不见了。
李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拧他一下：“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想想有多少次都是浅浅帮你把漏掉的伞拿回来的？”
“嘶……疼！”
“不疼你都不长心！”
宋嘉木无语，心想自己是橡皮泥不成，怎么这两个女人就这么喜欢捏他。
拿起柜子上的折叠伞，每一片深蓝色的伞叶都被梳理得整整齐齐，以漂亮的间距排列着。
如果是他自己平时用伞的话，用完也就胡乱绑一通就好了。
现在伞被叠的这样整齐，一时间他都不舍得打开来用了。
“我走了。”
“喵。”
宋嘉木收拾好东西，打开大门，目光自然地落到对面门上。
关门的速度变慢，他站在门口整理一下不需要整理的衣裳，又打开书包看看没有忘记的东西，眼神时不时瞥一下对面门，想象着某个人也同时打开门。
可惜如此装模作样的等待，对面的房门也没有打开，估计云疏浅都已经到学校了。
也不是每次都能碰面的，但确实只有这次他故意想要碰个面，可惜没碰着。
下了楼，他撑开伞，走进蒙蒙细雨里。
……
来到教室，宋嘉木从后门进来，伞挂在走廊外的窗户边，这里五颜六色的排满了各式各样的伞。
进来教室之后，空气就暖和多了，还没上课，同学都在聊天说话。
他目光悠悠地往前排一瞅，精准地捕捉到了少女的身影。
天气冷了一些，云疏浅就多穿了一件毛衣，袖子里只露出几根小巧的手指捏着笔，白皙的脖子藏在毛衣领里，如果把手伸进去的话，肯定非常的暖和。
她一只手拿着笔，侧着脑袋和一旁的袁采衣说话，两人也不知道聊什么，聊得挺开心的样子，偶尔还会见她露出某种少女般的羞涩。
似有所感，云疏浅回头了，正巧跟他四目相对。
隔得这么远，他肯定听不到她的声音，但宋嘉木的脑海中却好似清晰的出现了她的声音一样，她就一个字：“哼！”
宋嘉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下巴和目光一起斜到天花板，于是云疏浅便和他一样，脑海里出现他的声音，他就一个字：“切。”
宋云再次声明，这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喔，这是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喔。
好吧，不管怎么说，虽然各自都有些不服气，但很明显，因为早上阴天下雨而低落的心情，在见到彼此的那一瞬间，太阳就出来了。
“嘉木这边，给你留了位置！”张盛招呼他一声。
宋嘉木便走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这个位置视野好，可以看到前面大部分女生的侧脸，今天是两个班一起上课，张盛还是很会挑位置的。
他倒是没啥兴趣看妹纸，一屁股坐下来之后，显得有些疲劳的揉了揉眼睛。
“咋了？昨晚奖励过度了？”
“哪能天天奖励，我在思考人生大事。”
“……这是早上刚奖励完？都开始思考人生大事了？”
“滚滚。”
宋嘉木确实没睡好，昨晚一直在梳理跟云疏浅的关系。
青梅竹马的恋情确实令人羡慕，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两家父母又熟悉，都不用担心未来岳父岳母公公婆婆的事，某种默契也是别人比不了的，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两人也看过彼此最疯狂、最丑、最真实的样子，朋友圈重叠，社交透明，好处多的数都数不清。
但最关键的地方在于，恰恰是因为这种熟悉，掩盖了某种感情，漫长的岁月下，成为‘好兄弟’或渐行渐远的可能比‘情侣’高得多了。
现在宋嘉木就遇到了这个头疼的问题，他抽丝剥茧一般的梳理着，想知道自己对云疏浅最真实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
“哎、哎。”
张盛的手讨厌的在他眼前挥了挥。
“干嘛？”
“你不是贤者时间了吗，怎么一直盯着前面女生看呢？我猜猜你看的是谁啊……”
张盛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列数着那个方向的姑娘。
“袁采衣？她也挺漂亮的，而且身材很不错诶，不过不太像是你喜欢的类型……”
“于涵？这个漂亮，又会穿搭又会化妆，不过风评好像不怎么样……”
……
“班长？嘿嘿。”
张盛列了几个女孩子，但也都替他否决了，直到点到云疏浅，他一副确定的样子，嬉笑道：“是她吧？人家确实漂亮，而且看起来跟你也很搭。”
这次宋嘉木没着急反驳了，好奇道：“为什么你会觉得很搭？”
“感觉啊，就跟那夫妻相似的，就看着就觉得很搭，相濡以沫什么的，在一起时间久了，别人看起来就会觉得很搭。”
“那得天天口水交换，直到各自的基因都改变吧？”
宋嘉木觉得离谱，他又没天天吃她口水，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经常有班上同学会八卦他俩是不是一对，小时候会觉得很害臊，现在倒是不像以前那么敏感了。
宋嘉木想了想又问他：“张盛，怎么看出来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喜欢你？”
“这个啊，根据我多年看狗粮文的经验来看，想判断别人喜不喜欢你可不太容易，一不小心就会出现人生错觉。”
“……那有没有准确一点的法子？”
“你就泡她呗，她要是对你有意思，肯定会配合你的，或者会给你主动创造机会呢。”
宋嘉木拳头抵在嘴边，陷入思考中。
目前他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也理不清云疏浅的感情，那该咋办……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时，宋嘉木悟了。
想那么后面干啥呢！
云疏浅现在还跟他是死对头呢，难道第一步不应该是先和好么！恢复当年天下第一好的关系，再徐徐谋之，不然一见面就斗嘴，神仙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对，先想办法跟她和好……
但这第一步，好像也不简单啊……
……
……

第四十一章 春天的第一杯奶茶
中午下课之后，宋嘉木便和张盛几人结伴去食堂吃饭了。
今天是招新的最后一天，昨天的宣传单还没派完呢。
好在天公作美，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早上的雨终于停了，小鸟在高高的棕榈树上蹦跶，震落叶子上的水珠。
很自然的，宋嘉木就忘了带伞这件事。
直到看他跟几个男生有说有笑的下了楼，云疏浅才无语地把他的伞收起来，好生把伞叶梳理整齐绑好。
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脑瓜里在想啥，一把伞好歹也二三十块钱呢，这么败家，小心以后孩子的奶粉钱都没了。
云疏浅和袁采衣两人一起吃完饭，她便回到招新帐篷这边了。
本以为昨天他来得晚，今天会早一点的，结果等了他十分钟还没来。
打开微信给‘宋猪头’发消息：“你人呢？你人呢？”
消息轰炸的时候，他也没回，小姑娘郁闷极了，眼巴巴地看着饭堂的方向，打算一会儿好好教训他。
却没想到宋嘉木从教学楼的方向跑过来了。
“靠，我就去食堂吃个饭，想起伞忘了拿，跑回教学楼去找，特么的，不知道哪个混蛋把我的伞给偷了，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宋嘉木气坏了，一屁股在云疏浅旁边坐下来。
“我还说今天早点来呢，真不是我故意迟到，我找伞去……额……”
他还在说着，目光落在了桌面上那把深蓝色折叠伞，声音越说越小，瞳孔乱颤，腰间软肉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开始疼了……
“继续说啊宋嘉木同学，我听着呢。”
“……对！我丢的那把伞跟你这把一模一样，我再去找找！”
“你给我站住，说谁生孩子没屁眼呢。”
“啊疼疼……我，我。”
云疏浅没好气的松开他，“赶紧的，趁现在没下雨，把剩下的传单消灭掉。”
宋嘉木无语，摸了摸腰，还说想办法跟她和好呢，结果又把她惹毛了，难道两人天生相克不成……
见云疏浅分好传单准备出发，宋嘉木这才把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喏，给你的。”
跟昨天的雪糕不一样，今天是一杯奶茶，他吃完饭在食堂买的，还特地要了热的，毕竟今天冷了很多。
“不要。”
“拿着吧，特地买给你的。”
宋嘉木把奶茶塞到她手里。
云疏浅还想拒绝的，但微微凉的小手触碰到温暖的奶茶时，就有些推不开了。
“这次又多少钱？”她一只手拿着奶茶，另一只手拿出手机。
“请你的。”宋嘉木大方道。
“……别以为用奶茶贿赂社长，你的工作任务就会减轻。”
云疏浅脸色古怪的打量他一下，每次他主动送什么东西的时候，总是不怀好意，要么跟她借笔记，要么求她消名字，要么就纯粹抵债的。
“我喝过这款啊，很好喝，特地买给你尝的。”
“我不信，不要，你自己喝吧。”
云疏浅又把奶茶推给他了。
“诶你怎么那么倔呢……”
“就不要，我怀疑你有别的心思。”
“难道还怕我追你不成？咱俩什么关系，要是有别的男生送你奶茶，那肯定就不怀好意。”
宋嘉木抓着她的小手，她握起小拳头，他就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把奶茶硬塞进她手里，她还不肯握住，他便又一根根地把她的手指合拢，还用双手包着她的小手，让她死死的拿着。
云疏浅本就手控，与他拉扯的时候，大眼睛就愣愣地盯着他的手看，看他对她的小手又抓又摸，心跳也加快了，俏脸不自觉的发红……
“哪有你这样给女孩子送奶茶的？”
什么送奶茶的骚话套路，他是一个没用，直接硬核把奶茶塞她手里，这招大家不用学，否则大概率感慨看守所的伙食还不错。
“反正你拿着喝就是了，你要是不要，我就随机找个师姐送了。”
此话一出，云疏浅就不把奶茶还给他了，两只小手捧得结结实实，还一副生怕他抢回去的样子。
“然后你也这样给师姐送？趁机摸人家手？”
“……我在你脑子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形象啊。”
“哼，总之你就算请我喝奶茶，我也不会答应你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
宋嘉木感觉心累，和好的道路任重而道远，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他只要给她一颗糖，她就满眼小星星地说‘宋嘉木你对我真好，我要跟你生好多小宝宝！’么。
“我干活去了，你守家吧。”
“不准偷懒，我盯着你的。”
宋嘉木拿着传单走了，云疏浅眨眨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坐下来，把吸管插上，双手捧着暖暖的奶茶，甜甜的喝了一口。
糖分让味蕾雀跃，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打开掌心看看自己的手，雪白的肌肤因为刚刚的纠缠还有些发红，这会儿一双小手热热的，重新握成小拳头，缩到怀里去了。
……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天色再次变暗，淅淅沥沥地又下起了雨。
宋嘉木跑进帐篷里，外套上有雨点的痕迹。
“现在咋办？又下雨了，天气不好，今天的效果比昨天还差。”他喘了喘气，拧开云疏浅递给他的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水并不太冰，她好像是从怀里掏出来的。
“先守一下吧，应该不会很大雨，可能过一会儿就停了。”
云疏浅拿出报名表：“刚刚有三个昨天报名的联系我，说不加入了……”
“没事，总比其他人面试的时候一声不吭的鸽了好。”宋嘉木安慰道。
“……”云疏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她不肯走，宋嘉木也不好丢下她不管，真要是跑了，那还和什么好，战斗到老吧。
只可惜云疏浅的判断出了错，雨非但没停，还越下越大了。
帐篷被雨滴击打得哒哒作响，风从侧面出来，夹杂着冰冷的水汽，穿透衣衫的防御，冷得云疏浅都打了个颤颤。
关键是这破帐篷还不太顶用，偶尔会滴那么几滴水下来，刚好掉到衣领口，那酸爽。
“不走？”宋嘉木又问她。
“现在走回教室，只会把鞋子都弄湿了，你自己回去吧。”云疏浅缩了缩腿，把小白鞋踩在椅子的横杠上。
“行吧。”
宋嘉木把伞打了开来。
云疏浅看着他，以为他要自己走了，留她自己傻乎乎的在这儿。
却没想到他把椅子搬到风吹来的方向，挨着她坐了下来，挡住风，在帐篷下撑起了伞。
“傻愣着干嘛，靠近一点啊。”
“……哦。”
……
……

第四十二章 先抱了再说
雨中的校园显得格外的安静，除了雨声之外，偌大的学校好似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校道上雨水汇聚成小溪，帐篷的边缘也落下一串串晶莹的水珠。
宋嘉木撑着伞坐在她旁边，跟她一样，把脚抬起来踩在椅子的横杠上，两人看着像是动画片里顶着垃圾桶盖儿挡雨的两只小猫咪。
“你靠近一点啊，伞那么小。”
他开口得自然又理所当然，云疏浅雀跃得心跳加速但没动声色，轻声哦了一句，又挪了挪乖巧的身子，往他身边挤了挤。
于是两人中间的手臂就碰在一起了。
隔着衣服，肌肤上传来软绵绵、暖暖的触感，宋嘉木感觉她好小巧，像是一朵云一样。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雨。
宋嘉木的余光在偷看她，为了不让雨水溅到，她就缩成一小团儿，衣袖里只露出三根手指头，耳鬓的发丝在微风里轻颤，白皙的肌肤似乎有点发红的感觉，高领毛衣包裹着她纤细的脖颈。
空气中有她身上某种奶香奶香的味道，就像是闻到蛋糕的香味会自动在脑海里出现甜的感觉一样，莫名地，宋嘉木觉得她身上的这种味道也是甜的。
雨水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云疏浅也在用余光偷看他，他尽量侧着身子挡风，自己却穿的不多，果然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不过也恰恰是他穿的不多，于是靠近他的时候，云疏浅感觉特别暖和，不仅是与他接触的手臂，就连靠近他那一侧的脸颊也都热热的了。
“你穿这么少不会冷吗？今天才十度，又下雨。”
“在家的时候没感觉啊，出来才发现有一丢丢冷，怎么，你要把衣服脱给我穿？”
“想得美，你就慢慢冷吧，冷了也不知道多穿衣服……”
她的语气里似乎还带点责怪，就像平时吐槽他喝太多可乐那样，让宋嘉木想起了老妈的唠叨。
“你穿了那么多，但我看你不也挺冷的？”
“女孩子本来就更怕冷啊。”
“不是吧，我看其他女孩子大冬天都光腿呢，你穿了几件？”
“四件。”
云疏浅抱着膝盖的小手伸出来四根嫩嫩的手指。
然后还扯了扯裤子：“我还穿了两条秋裤，腿不冷的话，就不会感觉很冷了。”
“我也穿了秋裤。”宋嘉木说。
接着她的小手就伸了过来，拇指和食指捏在他大腿上方。
宋嘉木下意识的就绷紧双腿，以为她又要掐他了。
云疏浅可没这么坏，不过见他这般紧张，也得意了一下，看来他还是挺怕她的，她只是捏起他的裤子感受了一下，好似识破谎言一样。
“你就骗自己吧，我一摸就摸到你的肉了。”
“那我也要摸摸你的。”
宋嘉木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她的腿，手都还没碰到她，大腿便传来一阵剧痛。
“啊！”
“要点脸吧宋嘉木同学。”
云疏浅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这家伙所谓的练强大的心态练到哪去了，难道全用在如何占女孩子便宜上面了？
风吹来，宋嘉木冷了个哆嗦，蹭蹭地往云疏浅身边挤了挤。
“一起挤一挤吧，取个暖。”
“谁要跟你挤……”
“你该不是心虚吧，咱俩什么关系，还怕我追你不成。”
“眼瞎了才看得上你。”
云疏浅也没退开，悄悄地往他那边挤了一下，于是两人接触的面积更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之一瞬间感觉暖和了许多。
下着雨的校园看不到其他人，雨幕之下好似只剩这么个小帐篷，只是这个漏水的帐篷也不太顶用，还得撑起一把伞。
于是两人的距离便从同一座城市，压缩到同一座校园，再压缩到同一顶帐篷，再再压缩到同一把伞那么小了。
这么近的距离，好似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呼吸声，即便斗嘴的时候，也只需要用最小的音量，对方便能听得到。
“你要是也跟其他女孩子这样挤，我肯定是要告诉阿姨的。”云疏浅小声嘀咕。
“不是吧，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告状，那你自己不也跟我这样挤。”宋嘉木无语。
“我又不一样，阿姨知道咱俩的关系，她又不会瞎想。”
“咱俩什么关系？”宋嘉木好奇道。
“反正我没见过像你这么讨厌的人，脸皮又厚，又幼稚，爱逞能，爱撒谎……”
云疏浅还在掰着小指头数着他令人讨厌的地方，宋嘉木已经左耳听右耳出了，他哈了一口气，在这样的天气里，哈出来的气就变成了一大团的白雾。
“诶诶，快看，我像不像在抽烟。”他还比划了一个夹烟的动作。
“……还不听别人讲话！”
“什么？”
“……”
云疏浅不想跟他讲话了，她气呼呼的，像是一头小公牛，于是从她鼻孔里也喷出来一团团的白雾。
却没想到宋嘉木以为她跟他一起玩儿，便也学着她，把鼻孔张大，呼哧呼哧地喷气，像牛魔王似的，还拍拍她让她赶紧看。
少女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竟是被他逗笑了。
这是宋嘉木好久没看到的笑容，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一点一点的眯着，秀气的眉毛也弯弯的，大概是不想自己笑得太明显，一边又在努力的生气，小巧的鼻子皱一皱，可最终还是憋不住，肌肤松散开来，瓷白的小牙齿就露出来了，连同着她的唇，在这样的雨天里，有种湿湿润润的色泽。
“诶，你笑什么啊。”
“我笑你傻，跟个大傻牛似的，还鼻孔喷气……啊，你干嘛！”
宋嘉木吹了一团白雾到她脸上，云疏浅也不甘示弱，好似被他拉到了他的降智光环里，回到了童年那时候的幼稚打闹中，她也凑过来，哈了一大口白气喷他脸上。
帐篷下的伞摇曳着，水滴落到纸面上，晕开一朵朵小花。
闹得正开心的云疏浅忽然正经起来了，板正的坐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远处有一个撑着伞的路人，闯进了这个独属于他们的世界里。
“有人来了，别闹……”
“那正好可以用来检测我的决心了！”
宋嘉木没由头地说着，然后忽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抱着她一起躲在了伞下面。
“？？”
少女眼睛瞪大，脑子都还没拐过弯儿，以至于她好似正在南极看企鹅堆雪人，一眨眼就被丢到非洲大草原看狮子追角马去了。
她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比雨声清晰。
……
……

第四十三章 请你监督！
“啊——！”
“……”
宋嘉木的惨叫声在雨幕中传了出来，混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引人遐想。
穿着拖鞋，撸起裤脚，撑着伞慌忙赶路的那个学生也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往这顶寒酸的帐篷里面侧目。
啥也没看到，只看到两张桌子，桌子后面两张椅子，桌子下是两双踩在椅子横杠上的腿，一双是女孩子的，一双是男孩子的，男孩子的那双腿还在因为某种刺激而发颤个不停……
往上看，则是一顶挡得结结实实的伞，也不知伞后是什么样的风景。
这是什么部门……网文社？
好家伙，听说人少的部门都在乱搞，果然不是什么正经部门啊……
云疏浅的小脸红得像番茄，刚刚还没反应过来，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他怀里了，矜持的少女哪里还能坐得住，一双小手狠狠地掐他。
掐他大腿，他就用手挡大腿；掐他腰，他就用手挡腰；最后掐他胸口，宋嘉木没来得及挡，刚好被她掐到了小豆豆，她还不自知，狠狠地揪了一下，可把宋嘉木眼泪都疼出来了。
云疏浅泄愤完毕，麻溜地跟他拉开了距离，抿着小嘴儿，鼻孔还在呼呼地喷着白气。
“你完了，我要告诉阿姨，说你抱我！还摸我！你没好果子吃了我跟你说……”
“！！……你别乱说啊！不是这回事！”宋嘉木吓得魂飞魄散，要是被老妈知道他对她做了这么奇怪的事，那还不把他皮给抽掉。
少女哼了一声，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是因为过于生气才掐他的，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告诉她：你不是生气喔，是害羞喔！
还记得她曾经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极端的愤怒，那时候身体好似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黑化体力+3
而现在这种情况却不一样，被他抱着的时候，她感觉身体好似被抽空了力气，体温在升高，但是力气却不知道哪儿去了，害羞体力-3
总之，情绪有些复杂，云疏浅只是个小姑娘，她解释不清楚。
更多的还是那种反差感吧，都这么多年了，两人默契地在有旁人的情况下会默默地拉开距离，偏偏这次他非但没拉开，还抱了上来，少女都没反应过来。
宋嘉木揉了揉被她掐过得地方，余痛未消呢，好吧，就算是当年幼稚的惩罚吧。
他算是想明白了，女孩子跟男孩子就是两种生物，男孩子和好那无非就是一顿饭的事，女生则不一样，尤其是像云疏浅这样倔跟牛似的女孩子，想要跟她和好，光靠抱一下可不行。
也许抱个几百下可行，但宋嘉木觉得自己的皮肉可能先顶不住了……
“你、你不解释一下吗？”
云疏浅瞪他，“今天看你就怪怪的，还说什么证明决心……你最好老实交代了。”
好吧，这种机灵的女孩子更不好糊弄了。
他知道云疏浅跟他一样，其实并不是真的讨厌对方，只是一直以来，两个人都没有愿意服软的，便就一直犟到现在了。
“好吧，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宋嘉木叹了口气，云疏浅也支棱着耳朵好奇的听着，她的小手拿着水瓶，只要他敢说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比如‘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色魔了’之类的，她就用水瓶砸他的头。
“了不起的宋嘉木，打算改变自己了！你知道的，肯下决心改变自己的人，都是了不起的人。”
“……”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盯着他的嘴唇，等待他继续说。
可宋嘉木已经说完了。
“……没了？”
“没了。”
“就这？”
“……喂喂，这不是一个很值得夸赞的决定吗？”
云疏浅失去了用水瓶砸他头的兴趣，拧开瓶盖儿，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水，这才斜斜地瞥了他一眼。
这眼神宋嘉木知道，平时张盛说自己高中可以扣篮的时候，他就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不信？！”
“我信啊。”
“可你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我脸上没有写字。”
云疏浅把瓶盖儿拧好，认真道：“我承认，在厚脸皮这件事上，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但也不用再厚下去了。”
“……不是厚脸皮，是练强大的心态。”
宋嘉木纠正她的错误，继续补充道：“这也只是我改变自己的一种，今天开始，我打算改变更多，你不是说我懒惰吗，那我就勤奋，你不是说我不爱做家务吗，那我就学习怎么做菜，总之，学历、身材、认知、思维、胆识、人脉、能力这些我都要。”
“……那不是我的理想吗？”云疏浅白了他一眼。
“从今天起，这也是我的理想了。”宋嘉木丝毫不觉得偷了她的理想是一件丢人的事。
要想恢复童年那般要好的关系，两个人背道而驰是行不通的，他可是费了好大决心，才愿意做出这样的改变呢。
云疏浅当然不会嘲笑他的理想和目标，不然岂不是自己嘲笑自己啦。
她点了点头：“虽然你的理想也是偷来的，但总比你要成为一个脸皮厚到可以面不改色的进女厕所这种事要靠谱的多。”
“……我真没进女厕所的爱好。”
宋嘉木无语了，难道仅仅因为他对女孩子的脚丫子比较欣赏，她就把思维发散到这种地步了？
他就算进女澡堂，也不会进女厕所啊！
“能坚持的才叫目标和梦想，不然就是吹牛了，你想好哦，当着我面说出来，可不要过没两天，就让我看出来你是在吹牛。”
“请你监督！”
宋嘉木很认真！
他知道，只有真正的改变自己，才能让云疏浅对他改变观念，和好这种事，停留在嘴皮子上没用，不下决心做出改变，永远都无法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也许是太久没见到他如此这般认真了，云疏浅罕见的没有再酸他。
只是又拧开水瓶，借着喝水的动作，似有些不在意地问道：“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了？该不是看上哪个女孩子了吧，当然，你可以选择告诉我，只要你是正经追人家的话，我可以不告诉阿姨，还可以帮你出主意，不想说的话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连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下意识的就认为他有喜欢的人了，男生大概只有这种事，才会愿意做出改变吧？
莫名地心里有些酸溜溜，她整天管他都没用，十五年的时间，到头来还比不过一个他突然喜欢的女孩子……
“是你，我想跟你和好。”宋嘉木说。
“……什么？”云疏浅愣了愣。
“想跟你和好，像以前一样天下第一好。”宋嘉木又强调了一下。
少女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涌上某种暖洋洋的感觉。
竟然是她自己？他居然愿意为了跟她‘和好’而这么费劲？
云疏浅心跳加速，但脸上不动声色。
“哦。”
“……没了？不表示表示？好歹给我点肯定吧？”
“谁要跟你天下第一好了，宋猪头！”
雨停了，小鸟重新跃上枝头。
……
……

第四十四章 目标是天下第一好
网文社的招新工作结束了。
如果说夏天的傍晚像是一位美少妇，穿着五彩的霞云，热情奔放。
那么现在春天雨后的傍晚，便像是一位小家碧玉的姑娘，微风吹动她柔软的身体，浅吟低唱着，一路优哉游哉。
嫩绿的叶子和花朵上，沾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每当这时候，从它们身边走过的云疏浅，就会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一下，枝丫轻颤，水珠掉落下来，指尖也是清清凉凉的。
“真不用帮忙吗？看你好像很辛苦……”
“开玩笑，不就一顶破帐篷？”
云疏浅跟在他后面，宋嘉木抱着收起来的帐篷，呼哧呼哧地走在前面。
湿了水的帐篷更重了，当然四五十斤的重量搬起来不吃力，但要搬到校会活管部就很吃力了。
忽地，感觉手上的重量变轻了一些，他回头，看到云疏浅站在他身后，帮他托了托收好的帐篷。
“脏得要死，你还是别碰了。”
“一会儿洗手不就好了。”
云疏浅看了看手掌，果然很脏，是那种灰尘混杂着水渍，像是墨汁。
虽然不明白宋嘉木为啥突然要跟她和好，但她也不打算问，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啦？
和好什么的，她才一点都不在乎呢……
但心情却很不错，她想，这一定是因为下了一整天讨厌的雨停了的缘故，好天气总是会令人心情好的。
跟他一起搬着帐篷走在校道上，偶尔会有学生的目光，两人隔着前后的距离，却有帐篷作为彼此的连接，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个整体，即便是在物理学里面，测量重心的时候，也都是算成一块的。
这种感觉其实挺好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认真搬着帐篷的宋嘉木听到了背后她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怎么做？”
“就你不是要那个……有目标了吗？有目标就得有计划，有了计划才能行动，宋嘉木同学，你该不是脑子一热随口说的吧？”
云疏浅说着，还挺好奇他到底要怎么跟她和好的。
虽然明面上两人经常吵架斗嘴，但说实话也能称得上好朋友，那么他所说的‘和好’，自然不简简单单只是‘明面上也是好朋友’的程度，而是那种‘天下第一好’的程度。
当然了，如果他刚刚说要改变自己其实是为了追某个女孩子，而不是跟她和好，那云疏浅觉得自己一点兴趣都没，管他去死呢，最好他被人骗光了钱，连腰子也被嘎了才好。
“当然不是随口说啊。”
宋嘉木兴奋地说着自己的计划：“我打算每天早上六点钟就起床跑步，先从花半里路-锦绣路-安江路，大概跑六公里，然后回家洗个澡，有课就认真上课，没课就学英语，先把四六级给过了，中午吃完饭去图书馆看书休息，下午有课就认真上课，没课就继续图书馆看书，傍晚去跟朋友打球，晚上回家码字，每天更新六千字以上，十一点准时睡觉！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光听着就充满了干劲？”
云疏浅翻了翻白眼。
听着是挺不错的样子，至少对一个大学生来说，能做到的人可不多。
长久以往的坚持，学历、身材、认知、思维、胆识、人脉、能力总能得到一些的。
但……
这跟你要和我和好，有个屁关系……
她刚刚还羞答答的低头，以为他会说出来‘我打算每天早上六点钟就给你准备早餐，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和你一起吃饭、和你一起上学、和你一起读书、和你一起放学、和你一起养猫、和你一起码字、和你一起睡觉……’
她都准备用水瓶砸他头，告诉他‘宋嘉木同学你真不要脸，你这哪是想跟我和好，你是想追我吧，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我要告诉阿姨’
结果他真的这么正经？？
“你这是什么表情？”宋嘉木好奇道。
“没什么表情啊。”云疏浅说。
“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我的计划不太满意？”
“没有，我觉得很好，如果你能坚持的话，想来我会对你有很大的改观。”
云疏浅又道：“如果你是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我就在你额头贴一张纸条，叫吹牛大王。”
“我是认真的！为了跟你天下第一好！”
“哦。”
“……别这么平淡啊，很打击人的。”
“哦~哦！”
云疏浅皱了皱小鼻子，朝他哼哼一声。
行吧，虽然他的计划跟她似乎不搭边，但目标是为了跟她好，那云疏浅也就勉强接受了。
她倒要看看他的决心有多大，如果他说的认真学习只是为了跑到教室前面跟其他女孩子讲话，那么他就做好被水瓶砸头的准备吧。
把租来的帐篷搬到校会活管部归还，天色也不早了，两人一起去食堂洗个手，随便又一起吃个饭。
上大学这么久，云疏浅还没有跟宋嘉木一起在食堂吃过饭呢。
毕竟食堂人多，说不准就会遇到熟悉的同学，这么多年的相处模式下，两人都习惯了避免被人误会，像吃饭这种事，都是各找各的同性朋友一起吃。
身边跟着这么个高大帅气的男生，云疏浅只感觉周围的目光一下子多了起来。
少女矜持的不跟他搭话，自顾自地取餐盘到窗口打菜。
但她似乎低估了宋嘉木的决心，在他说明的计划之外，好像并没有‘黏着她’这一条啊！
宋嘉木就跟在她屁股后面，打菜的时候还跟她搭话。
“你点的这个不好吃，还不如点我这个。”
“……我就爱吃。”
“那一会儿咱们换着吃，你吃我的，我吃你的。”
“全是口水，我才不要，恶心死了。”
打完了菜，宋嘉木帮她拿了一碗汤，云疏浅端着盘子走在前面找位置。
忽地眼睛一亮，看到了袁采衣几个女孩子。
“我要去和采衣她们一起吃，再见。”
“那我也去。”
“……你、你干嘛呀这是，那边都是女孩子，你也要去？”
云疏浅急了，要是被袁采衣她们看到她带着宋嘉木一起吃饭，那岂不是清白都没了。
“天下第一好的朋友，一起吃个饭很正常吧。”宋嘉木丝毫不介意。
“谁跟你天下第一好。”
云疏浅羞恼地瞪他一眼，也不往袁采衣她们那边去了，借着人群的掩护，她挑了个偏僻的角落。
宋嘉木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把汤分给她。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饭，桌子下的腿打得不可开交。
整得跟偷情似的。
……
……

第四十五章 宋嘉木不敢评价
这顿饭云疏浅吃得不算安心。
平时她吃饭都是大大方方，端端正正的吃，这次她就变成了娇羞的姑娘，微微低着头，好似怕人看见似的，时不时还偷偷打量一下周围。
长久以来‘在外人面前和对方拉开距离’的习惯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偏偏在今天，宋嘉木死黏着她不走了。
比如在帐篷下抱她、比如现在躲着袁采衣几个女孩子和她吃饭，两人桌子下的腿还在打架。
她内心深处其实是一点都不排斥他这样黏着的吧？
否则她早就生气了，哪里还会这样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还专门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让他黏着。
这样的反差下来，云疏浅感觉自己怪怪的，心跳一直保持着每分钟九十次的速率，让她想起童年那会儿，两人躲着父母，看电视后偷偷亲嘴。
那时候不懂，也没太大感觉，如果是换做现在，估计心跳能到每分钟一百三十次。
当然了，宋嘉木要是敢提起来，她就把袜子脱下来塞他嘴里。
好在袁采衣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她，几个女孩子已经吃饱了，结伴有说有笑的离开了食堂。
她们起身的时候，云疏浅掩耳盗铃一般把右手支起来歪着头挡住半张脸，同时双腿也在下意识地绷紧，把他夹得死死的，生怕他站起来一样。
直到袁采衣她们消失在视野里，云疏浅松了口气，重新坐直了身子，松开宋嘉木的腿，还顺带踩了他一脚。
这个讨厌鬼，事到如今才来厚脸皮会不会太迟了？
如果当年他一直这么厚脸皮的话，说不定两人连孩子都有了。
矜持的女孩子当然不会黏着他啊，反正他不主动，云疏浅便也犟着，一来二去，便成了现在这样了。
“我是班长，你要注意影响。”云疏浅叹了口气道。
说是这样说，但其实是违心的话，说完她又瞥了瞥宋嘉木，希望他不要当真，真的就又老老实实跑开了，那只会把她气死。
“又没有什么关系，虽然咱们现在不是天下第一好，但也算是朋友吧，一起吃个饭，被看到就看到了，我会说跟你一起学习啦。”
“你知道就好。”
云疏浅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一双小腿又不动声色地伸了过来，以抢空间的理由跟他贴在一起，轻轻地一晃一晃。
她喜欢跟他有肢体上的接触，这会让她感觉大脑皮层在分泌某种愉悦的信息素。
当然了，什么理由都没有就和他碰来碰去，这种事她打死都做不出来，只要有理由的话，那么类似掐他这种事，她会非常乐意。
只是在宋嘉木看来，她似乎就有点暴力倾向了。
暴力就暴力吧，谁要是敢说这叫欲求不满，云疏浅就把鞋子塞他嘴里，不要问为什么不塞袜子，因为袜子在宋嘉木嘴里。
总之，不管云疏浅愿不愿意承认，宋嘉木比起其他人，他在她心里终归是有一个特别的位置，否则即便再好的异性朋友，她也不会跟对方这样子。
两人轻轻地晃着腿，相互碰啊碰，各自表面却不动声色，安安静静的吃饭，一副和谐的模样。
“这个给你，很好吃。”
宋嘉木点了萝卜炖牛腩，大方地把萝卜夹给云疏浅。
然后顺便还把她盘子里的蒜香鸡翅夹走一块，怕她吃太多了发胖。
云疏浅瞪他一下，像护食的猫，看起来很凶。
夹起萝卜吃了一口，味道还是蛮不错的，便也不跟他追究了。
“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宋嘉木问。
“可能下个月吧，国外的工作还没忙完。”
云疏浅已经把萝卜吃完了，还挺好吃的，便主动在他盘里夹了一块他没碰过的萝卜，然后还他一根青菜。
“我不喜欢吃青菜……”
“多吃点青菜不会死，至少比你的可乐健康多了。”
“……”
宋嘉木把青菜夹进嘴里，“那现在周末你都自己做饭咯？”
“是不是很佩服？我会做很多菜，但你只会烧开水泡面。”
“我在家又不用自己做饭……哎哟！干嘛。”
“哼，等我妈回来，我也不用自己做饭。”
“我家里平时都是我爸做饭的，我刚刚都没说完你就踩我，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到你家做饭啊，计划里面便有学做饭的项目，你教我做饭，我可以做给你吃。”
“哦。”
云疏浅敷衍地答应，眼里满是怀疑：“如果你做的饭能吃的话。这真的不是故意下毒吧？”
“我很有天赋的好吧。”
宋嘉木想起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吗，以前我把野草揉碎了放在矿泉水瓶里，味道不也很好么。”
云疏浅当然记得，当初她还跟他一起找野草来着，春天的草坪上，哪颗嫩就拔哪颗，再取最嫩的尖尖，揉碎到矿泉水瓶里，是淡绿的颜色，味道竟出奇的好，像是大自然，喝起来有种青涩的味道。
现在回想起来，经过记忆的粉饰，似乎是她喝过最好的饮料了。
“我当初一定是被你忽悠瘸了，才会喝你的‘野草饮’，还好没闹肚子。”
云疏浅端起碗喝了一口紫菜汤，味道像是洗锅水，比起‘野草饮’差远了。
“形容一下小时候的我。”宋嘉木道。
“什么？”
“就是以前我们这么好，当时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宋嘉木解释，这对他的和好计划很有帮助。
云疏浅慢慢地吃饭，沉默了好久，久到宋嘉木以为她不会说了。
“唔，很聪明、很厉害、可以把魔方复原、超大的拼图也能发现细节、很会照顾人、很勇敢。”
云疏浅说完，又强调了一下：“当然，现在的你跟以前完全不搭边。”
“我现在也很勇敢啊。”宋嘉木不服气。
“请不要把厚脸皮跟勇敢混淆。”
“我依旧很聪明。”
“似乎你好多年没拿过第一了吧？班里前三都排不上。”
“照顾人我也会啊。”
“也许人家不喜欢吃你的开水泡面。”
“那魔方复原和拼图，我总比以前厉害了吧。”
云疏浅点了点头，“不过我不玩魔方和拼图了。”
宋嘉木大受打击，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和当年的自己差距这么大了？
“那……我呢？”云疏浅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坐直身体。
“什么？”
“就是你也形容一下小时候的我。”
宋嘉木放下筷子，认真的看她。
看得云疏浅都有些害羞了，目光躲躲闪闪，浑身不自在，最后实在憋不住，踩了他一脚。
“要说就说，别磨磨蹭蹭的！”
“我说我说……”
宋嘉木形容道：“很可爱、很贴心、很温柔、很善良、说话声音甜甜的。”
听他说完，云疏浅的脸上罕见地泛起少女般的娇羞。
“嘻，那这样看来，我跟以前还是一样。”
“……”
宋嘉木不敢评价。
……
……

第四十六章 从现在开始努力！
宋嘉木的计划没有推到明天，当晚便开始执行了。
这还让云疏浅蛮惊讶的，以她的了解来看，还以为他会说‘明天就开始’，然后明天复明天，天天都咸鱼。
晚上她去撸猫的时候，宋嘉木就自己呆在房间码字，关着房门像是闭关一样。
云疏浅抱着年年在客厅玩儿，好奇地瞅啊瞅，她也好久没进过他房间了，一度还以为他把门关上，其实是在里面打游戏。
直到晚上看到他的小说更新了三章六千字，才惊讶他居然真的在码字，连书友都惊讶了，以为他感染被隔离了，这才从4k党进化到了6k党。
当然了，偶尔的踌躇满志、奋发图强并不能说明什么，难得是坚持。
云疏浅觉得他最多坚持三天。
就跟很多人打算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一样，第一晚确实十点钟就上床睡觉了，但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自然起不来，就想着多睡一会儿算了，然后又睡晚了，晚上又睡不着了，还是回到了那个圈子里。
宋嘉木十一点的时候开始睡觉，平时习惯了差不多十二点半才睡，他也睡不着，因为过早的躺在床上，反而导致快半夜一点钟了，一双眼睛还瞪着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
早睡早起这个习惯的养成，关键点不是早睡，而是早起，白天千万不能补觉。
“一只云疏浅、两只云疏浅、三只云疏浅……两千四百六十五只云疏浅、两千……”
不知数到了多久，宋嘉木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夜里做了一个梦，春天来了，漫山遍野都是云疏浅。
清晨，昏暗的房间里透出一丝光亮，窗帘慢慢的亮了起来，随后枕边的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六点钟的闹钟响起了。
宋嘉木皱了皱眉头，翻身手一摸，按一下电源键关闭了闹钟。
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呀，宋嘉木同学，你别动，纸条贴歪了」
「什么纸条……」
他一看，原来是云疏浅拿着一张写着「吹牛大王」的纸条就要往他脑门上贴。
腾地一下，宋嘉木翻身坐起。
什么吹牛大王，我是认真的！
连忙看看手机，时间已经六点零五分了，还好没有一下子穿越到两个小时后。
精神还有些困倦，但他也没有继续睡了，掀开温暖的被窝，冷空气刺激下，稍稍精神了一些。
拉开窗帘，今天没有下雨了，太阳也还没出来，但外面已经光亮了，雨后的天空很干净。
开灯换衣服，他穿上长袖的运动外套，换好跑步鞋。
卫生间简单地捧起一把水洗脸，客厅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喝完。
“喵呜？”
年年正在沙发上睡觉，还挺好奇他今天这么早呢。
是要开饭了吗？
小猫咪布林布林地跑下来，跑到饭碗边等待开饭。
“我去跑步，回来再给你吃。”
“喵……”
宋嘉木出门了，看了看旁边云疏浅家，她估计还在睡觉呢。
很好，从今天起，你我的差距就越来越近了！
他下了楼，一边从小区往外走，一边做热身运动，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来，给‘云猪婆’发了条消息。
宋猪头：“了不起的我已经开始跑步了，而你还在睡懒觉。”
云疏浅没回他，这更让他确认了她还在睡懒觉的事实，心里的干劲更足了。
这个点小区人很少，只有一些老头老太太在甩手扭腰，或者提着菜篮子去市场买菜。
看门大爷也搬了张小板凳在外面坐着，前面是一张小竹桌，泡着一壶茶，茶杯冒着气儿，一只乌龟正在桌面上打哈欠。
“刘大爷，这么早就出来溜龟啊？”宋嘉木跟他打了声招呼。
他认识刘大爷的龟，从宋嘉木记事开始，刘大爷就有这只龟了，小时候他还经常和云疏浅一起喊他龟爷爷。
十多二十年过去，龟倒是没啥变化，刘大爷就老了。
“哟，臭小子今天这么早上学了？”
“跑步。”
宋嘉木原地高抬腿一下，挥了挥手，朝小区外跑去。
花半里路-锦绣路-安江路，来回大概六公里。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跑步，也并非没做运动，空闲的时候，他也经常跟张盛他们打球。
但跑步的意义，在于锻炼自己的意志力，听说对持久力也很有帮助。
他承认，在意志力这方面，云疏浅比他优秀，从小学到现在，她当了那么多年班长，因为过于认真的缘故，在一些学生的眼中也是不讨喜的，但她愣是没有改变分毫，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点还是很让宋嘉木佩服的。
从昨天制订计划开始，宋嘉木就做好了跟惰性做长久抗争的准备，如果连这都坚持不下来，那还有什么自信说要跟她和好。
他想起了童年时整天黏着他的那个小姑娘，她看他时，眼里都是崇拜。
得让云疏浅对他刮目相看才行！
宋嘉木跑步的姿势很帅，刘海颤动，鬓角有汗水，嘴巴微张，喉结清晰，晨跑的男人有种莫名的魅力，不少女孩朝他投来目光。
刚睡醒时的疲劳，在身体血液加速流动之后，也一点点退散，整个人越跑越精神。
可跑步真的很讨厌啊……
跑到锦绣路的时候，已经跑了两公里了，宋嘉木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和后背的汗水也开始大量渗出，双腿开始变得沉重。
没有减速，也没有停下，他坚持跑到了安江路。
这边的风景就很不错了，风吹动河边的柳条儿，清晨打扫河面的小船从桥洞下缓缓驶过，时不时有鱼儿在水面上打个浪花，太阳也出来了，温度是暖暖的，照在他的脸上，被汗渍滑过的脸庞，轮廓更清晰了。
已经跑了四公里了，宋嘉木终于停了一下，双手扶着膝盖，半弯腰地大口呼吸空气。
现在的路程已经相当于八百米田径场的五圈了，对于不常跑步的人来说，这可是了不得的数字。
他拿出手机，先来了张自拍照。
没有发朋友圈打卡，发朋友圈最好的意义不就是希望某个人看到或者点赞嘛，那干嘛不省掉这一步，发朋友圈云疏浅肯定不给他点赞。
于是宋嘉木把自拍照给她发了过去，一点都不害臊。
流汗的男人很帅的好吗。
宋猪头：“【图片】”
宋猪头：“有没有感觉我变帅了？”
发完又举起手机，把安江日出的风景给她拍了过去。
宋猪头：“你见过早上六点半的太阳吗？”
宋猪头：“别睡了，快起来了！”
宋猪头：“【请求视频通话……】”
云疏浅挂掉了他的视频通话。
云猪婆：“【语音60秒】”
云猪婆：“【语音60秒】”
宋嘉木没敢听她的语音。
把手机收好，继续跑了起来。
从安江路到花半里路，刚好两公里。
是逐渐与她靠近的距离。
……
……

第四十七章 这不就送早餐了么
光亮从窗帘的缝隙里照了进来。
房间是粉白色调的，充满了现代少女风的味道。
柔软的大床上，被子微微隆起一坨，那是少女的位置，大概因为睡觉不老实的缘故，被子的一角都快要垂到地上去了。
被子粉蓝色的碎花边，与床边洁白的地毯只差短短几厘米。
透过某处被子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只雪白可爱的小脚丫，指甲莹润健康，足弓弧度优美，脚底也是粉粉嫩嫩的。
大概是感觉到了凉，这只小脚丫咻地一下就钻回被窝里面去了，被子动了动，她把脚边的被子折起来，用脚压住，不放一点冷空气进来。
“唔……！”
少女把被子拉上来捂住脑袋，刚刚被一个讨厌鬼吵醒了，现在怎么都睡不着了。
伸出小手在枕边摸索一下，手机被她拿到了被窝里。
人也在被窝里。
点开他发来的照片。
要不是看到手机显示的时间才六点四十分，她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
想不到宋嘉木真的一大早就出去跑步了。
可你跑就跑呗，还打个电话来吵醒我！
一大早就要被他气死了。
不过他发来的话和照片，她倒是看得挺认真的，还双指划拉屏幕，把他的脸拉近来看。
她似乎能看到他想跟她分享的那种心情：满头大汗自以为帅气的自拍照；安江边确实很美丽的古城日出；
这样屁大点事儿都要跟她分享的感觉，已经好多年不曾有过了。
……
宋嘉木跑完最后两公里的时候，已经浑身大汗了。
慢慢的走了五百米，过去小区附近那家早餐店买早餐。
“小伙子今天这么早！看你样子去跑步了？”
“是啊，阿姨打包两份焖肉面，一份加葱，一份加香菜。”
“葱和香菜要一起加吗？”
“千万不要！”
还不到七点，早餐店的人不多，两份面很快就做好了。
宋嘉木提着面回到小区。
上了楼之后，额头的汗也都干了，只是背心还有些黏糊糊的，刚运动完，他只穿着一件薄运动外套，身上好似跟手里的面条一样，冒着热气。
在云疏浅的家门前停下，摁响了她的门铃。
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脚步声，他仿佛能看到门后面有个女孩子趴在猫眼上看他。
于是对着猫眼，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没过一会儿，房门打开了，只拉开了一道缝隙。
穿着熊猫睡衣的云疏浅抱着门躲在后面，只探出来一颗小脑袋看他，还戴着熊猫睡衣的帽子呢，看起来非常可爱，以至于宋嘉木想揪她睡衣的熊猫耳朵。
“干嘛。”
云疏浅撅着小嘴儿，她还没跟他好好算账呢，扰人清梦最讨厌了。
“不是吧，你才刚睡醒啊，这么懒惰？”
“你还敢说！”
云疏浅举起自己的小拳头，一副要打死他的样子。
只是本就小巧的她，穿着熊猫睡衣之后，看起来杀伤力更小了，就小苹果那么大的拳头，还能捶死我？
宋嘉木好多年没看过她刚起床的样子了，她没睡够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呆。
目光下移，看到了她可爱的脚丫子。
还没看两秒钟，她的脚丫子就缩到了门后面去。
“所以你是怕打电话还没吵醒我，特地过来按门铃吵醒我的吗。”
“……这说的什么话，喏。”
宋嘉木把手里那份加了香菜的焖肉面往她面前一递：“给你买了早餐。”
早餐？
给我带的？
她眨了眨眼睛，手指轻轻地抠抠门框。
“是什么啊……”
“焖肉面，还加了香菜呢。”
“哦……不要。”
云疏浅说是这样说，但一点关门的意思都没有。
被他吵醒的那点起床气，在看到他给她带早餐之后，立刻就烟消云散了，连抱着门的警惕模样，看起来都多了几分可爱。
“拿着吧，就算你不吃，你也得给我转十五块钱。”
“哪有这样的……”
云疏浅伸出小手接过早餐，小小声地说了一句：“那谢谢咯。”
她正要关门，宋嘉木又叫住她。
“待会儿一起上学不？”
“不要，拜拜！”
少女关上了门。
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提着早餐躲在门后面，耳朵贴着门，偷听外面的动静。
直到宋嘉木也进了屋，她才也走进屋里。
把他买来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拿出手机给他转了十五块钱。
她刚洗漱完还没换睡衣，闻到面条的香气，肚子也觉得有些饿了。
打开一次性餐具，面条上漂浮着几片嫩绿的香菜，点缀着香喷喷的焖肉。
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以后每天跑完步就会给我带早餐？
当然哦，这肯定不是追女孩子，而是为了和好哦。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莫名地开心起来了。
至于一起上学，那肯定不行啊，一起走到教室是很危险的行为，矜持的单身少女是不会答应这种事的。
当然了，如果是他邀请一起回家的话，那她可以考虑考虑。
吃着热乎乎的面，浑身都暖暖的，她并拢着修长的腿，以脚跟为轴，小脚丫子一晃一晃……
……
宋嘉木回到家，趁热把面吃完。
至于先刷牙还是先吃早餐，其实说到底也就是个习惯问题，先后都可以。
“喵呜。”
年年翘着尾巴在他腿边绕了两圈，宋嘉木就咬一块焖肉给它吃。
焖肉非常好吃，肉质酥烂，味鲜汁浓。
吃完早餐，他回房间里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衫，浑身舒坦。
虽然只是计划执行的第一天，但宋嘉木明显感觉平时打瞌睡的早上充实了很多，跑完步洗澡后之后，整个人的精神头很足，胃口也特别好。
老妈也起床了，看到这样精神的宋嘉木，她还揉了揉眼睛。
“你今天起得这么早？”
“那可不，我都跑了六公里，回来洗了个澡了。”
“儿子……没受到什么刺激吧？”
“你的生日是8月16号，银行卡密码是和我爸的恋爱纪念日，妈，我没被夺舍，放心。”
“……你小声点！”
变强的道路上，终归会有很多的不理解，宋嘉木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得不说，运动可以增加人的自信，去学校一路上，宋嘉木感觉周围女孩子偷看他的目光都多了不少。
于是他更自信了，自信的男人无可匹敌。
来到教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面的云疏浅。
今天他没有坐后排了，无视了张盛老鸨子一般的热情招呼‘快来快来，我昨晚下载了好东西’
他背着书包走到前面，在云疏浅左边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
“早啊，班长大人。”
“……”
少女没看他，支着左手挡着左脸，眼睛看着本子，瞳孔乱颤，右手拿着笔，笔尖因为用力，在纸面上留下一枚凹下去的印子，印透了三页。
她瞬间夹紧了双腿，感觉左半张脸都在发烫，周围一圈女孩子的目光好似聚光灯一样，统统落在了她身上。
宋！猪！头！
这是在教室！要死啦你！！
……
……

第四十八章 我真的只想学习
这堂课只有自己班的人，在小教室上课。
大学教室的布置跟高中教室稍有区别。
学生上课的时候也没有固定的座位，想坐哪儿坐哪儿，自由度很高。
于是这种高自由度、教室还有很多空位的情况下，一个男生选择和一个女生同桌，那肯定格外惹眼。
呜……他肯定是故意的！！
云疏浅在教室的中段前方第四排，这里的桌子是1234四个位置连着的，她坐在2号位，宋嘉木坐在了1号位。
不要脸的宋嘉木正在打击报复呢！
偏偏大庭广众之下，云疏浅还不敢掐他，于是不要脸的宋嘉木在她身边坐下来之后，矜持的少女立刻落入到危险的境地。
虽然高中和他同桌了三年，但那能一样嘛，那是老师的安排，她才不想呢。
或者只有他和她的电梯里，她也不怕，就算他脱裤子，她都敢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但有其他人的时候，云疏浅的战斗力就被大大削弱了，这时候谁更不要脸，那就能占据上风。
呜……就不能换个人少的时候，现在人这么多，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其实宋嘉木也挺紧张的，好在这两天的心态锻炼颇有成效，但他觉得还不够。
等夏天到来的时候，他打算穿背心晨跑，让朝阳把肌肤慢慢染成充满男人魅力的小麦色，在此之前，还得先把腹肌给练出来。
至于裸奔什么的，那不属于练心态的范畴，那叫往变态发展了。
跟云疏浅打完招呼之后，宋嘉木就没有再跟她搭话了。
他拿出自己的书，安安静静的看。
偶尔也会好奇周围女生的谈话，只要有细微的笑声，他就会支棱耳朵倾听……
这样不行！还是会被别人影响！心态依旧不够强大！
云疏浅跟他一样，表面装作淡定，但心跳很快，脸蛋是白皙的，发丝下的耳朵却是微微泛红的，像是在叶子丛里一枚青中带红的小番茄。
身子也绷得很紧张，像是压缩到了极点的弹簧，只要宋嘉木轻轻戳一下，她瞬间便能弹起来。
少女感觉自己的听力增强了百倍，像是晚上刷到恐怖视频又要怕又要看，她既害羞别人讨论他突然坐到她身边这件事，又好奇别人会怎么讨论……
‘诶，你看那边，你男神坐班长旁边去了……’（男神？呸！）
‘我们班里又有一对成了吗……’（谁跟他一对呢！）
‘好突然诶！之前都没发觉！’（当事人的我也觉得很突然……）
‘你说他们会不会偷偷牵手？’（谁要跟他牵手！）
‘你们知道的太晚了，之前我都看到他们亲嘴了’（？？？）
‘人家本来就很般配啊，在一起也正常’（一点都不！）
当然了，其中也许有自己的幻听也不一定，云疏浅不想听的，但偏偏耳朵有自己的想法，就喜欢捕捉这样的声音。
听得她心脏怦怦乱跳，看似在写字，其实纸上出来的都是胡乱的线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呼吸灯也亮起来了，云疏浅不用去看都知道，肯定是几个比较好的女朋友发消息来问她是不是脱单、是不是恋爱了，宋嘉木这么大人杵在这儿，吓得其他女孩子都不敢过来搭话。
当然了，没有理由就换座位的话，只会显得自己心虚，云疏浅思考着该怎么办……
正好袁采衣也走进了教室，看到云疏浅和宋嘉木坐在一块儿时，她都愣了一下。
她正打算识趣的找别的座位时，云疏浅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起身离开了座位，以去卫生间的理由，拉着袁采衣溜了。
……
“浅浅！你们~~！嘻嘻……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算的很准吧？”
“一点都不准啦！不是你想的那样！先去卫生间，快走快走……”
“我包还没放下……”
云疏浅和袁采衣一起离开了教室。
来到卫生间，少女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洗了洗手，用冷水拍拍发烫的脸蛋，可真是要被宋猪头这突如其来的发神经给害死了……
“所以，他是为了认真学习，才坐到前面来的？”
镜子中，袁采衣背着手，探身子在云疏浅耳边，看着镜子中的她问道。
“对、对啊……”
云疏浅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回答道。
“喔~喔~原来是这样。”袁采衣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你也很讨厌啦！”云疏浅恼急。
“这么慌张反而很可疑哦~”
“不、不是不是！”
“走啦走啦，快上课了。”
“那你要信我。”
“信。”
“你满脸都写着不信……”
袁采衣拉着云疏浅回来教室了。
还没进教室的时候，云疏浅还有些紧张呢，生怕再看到什么心脏骤停的画面，毕竟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摩宋猪头的行动了。
说不定一进教室就能看到他举着喇叭站在讲台上，对台下众人道‘大家静一静，最近有谣言说我和云疏浅在谈恋爱，今天我来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那矜持的少女可以当场去世了。
好在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也许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毕竟一下子颠覆十多年的行为习惯，她还是有些懵懵的。
教室一片和谐，宋嘉木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安安静静的看书，连她进来都没有抬头。
云疏浅不动声色地从右边进来，把自己的书从2号位置拿到了3号位置，然后在3号位置坐下，袁采衣坐在4号位置。
宋嘉木还在最左边的1号位置，如此换一下座位，两人中间便空出一个位置了。
还好厚颜无耻的宋嘉木没有蹭过来。
云疏浅安心了，乖乖地在3号位坐下来，感觉自己又行了。
“兄弟，你怎么跑前面来了？光明正大的开始卷了？别抛下我啊！”
张盛从后排跑了过来，推推宋嘉木的肩膀：“往右边靠一下。”
云疏浅：“？？？”
在她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中，宋嘉木小心翼翼地往右边挪了个位置，坐到了2号位上，两人再次挨在了一起……
好吧，事已至此，云疏浅只能认命了，至少各自身边有基友缓冲，比起单纯两个人坐在一块要自在多了。
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云猪婆：“你，死，定，了。”
宋猪头：“我真的只想学习……”
……
……

第四十九章 逃不掉
「李劼人在构思每部小说前后，都会进行方志一样的收集文献，成为平行独立的人文地理随笔，就是在空间内呈现时间，将历史叙述于乡土上，在行为结构上，或为纵向的探根溯源，或为横向的品类呈现，让历史的历时性，呈现于空间的共时性上……」
台上教授在讲课，云疏浅一边听着，一边做一些重要的笔记。
她和宋嘉木一样，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人文类专业的硬性指标没那么强，相对理工科专业来说，自由时间还是很多的。
但同样的，要想取得好成绩，需要花费的功夫也不少，大学更多的要靠自己的自觉。
课堂稍显枯燥，只有教授偶尔插播一些文人名人小故事的时候，气氛才会活跃一点。
老教授讲课也不管大家听没听懂，他讲他的，教室后方已经有不少学生开始打瞌睡走神了。
如果是以往，宋嘉木此时也在打瞌睡的人群之一。
不过今天他坐到了教室前面来，一副我要认真学习的模样，倒是没有打瞌睡了。
一开始他坐在身边，云疏浅还有些不自在，但随着课堂的进行，慢慢的她也习惯了，毕竟高中的时候同桌了三年，现在上着课，也没有人来打趣她。
偶尔她也会偷偷地瞄他一眼。
宋嘉木坐得板正，左手压着书页，右手拿着笔，笔绕着他的大拇指，时不时转动半圈，笔记干干净净，是一个字没写的那种干净。
他脸上也是严肃的模样，眼睛看着台上的老教授，但瞳孔却好似没有焦点。
科学上这种状态叫做‘自生成认知态’，也就是一种自我催眠，思维集中在一个点，进入一个与外界其他现实隔绝的状态里。
俗称，发呆。
确认他在发呆之后，云疏浅又好气又好笑，她就知道他看似认真听讲，其实大脑一片空白。
当然，云疏浅不能否认他的进步，至少他没打瞌睡、没玩手机了不是？
虽然他坐到了她旁边，但也没有打扰她学习，她自己学自己的，他发自己的呆，互不干扰。
有进步就是好事。
不过他要是选择坐到其他女孩子的身边，那么云疏浅就选择跟阿姨告状，说他不但自己不学习，还要骚扰别的女孩子学习。
眼看着宋嘉木的坚持就要到了极限，板正的腰也一点点弯下去，那双眼皮好像支撑了千斤的重量，笔也从拇指和食指间滑落到书本上……
云疏浅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
宋嘉木立刻就精神了。
整个人好似触电般颤了一下，重新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快速地眨了眨，闷声清咳一下，重新捡起笔，装模作样的在笔记本上把课本上的一句话摘抄进去。
而他身边的张盛，早就左手扶着脑袋，眼睛半眯着，一下一下的钓鱼了……
下课休息铃声响起。
难熬的第一节课终于过去，接下来还有三节，今天上午满课。
“嘉木，回后面去吧，不行了不行了，我卷不动了，太特么折磨了……”
“学习需要持之以恒，你走吧。”
“我run了，中午一起吃饭。”
把宋嘉木挤到云疏浅身边后，张盛也光荣的退场了，回到了教室的后方，1号位空了出来，宋嘉木也没坐回去的意思。
教室的热闹重新让宋嘉木打起精神，他揉了揉眼睛，喝了半瓶水。
回想一下自己这一节课，除了前面十分钟听得很认真之外，后面都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在哪儿了……
真不怪他走神啊，本来昨晚就没睡好，虽然运动了一下提了精神，但一上课疲惫就涌上来了。
再看看旁边的云疏浅，虽然两人挨着坐，但她一直没跟他说过话，就刚刚踩了他一脚。
现在她正背对着他，和最右边的袁采衣说悄悄话呢。
宋嘉木看看她的桌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笔记本打开着，刚刚上课做的那一页笔记，正好以四十五度角倾斜在他的方向。
赶紧抄！
宋嘉木趁着下课时间，瞥着她的笔记，把刚刚上课的要点全部抄了下来。
再对照着课本整理一下，聪明的他很快就跟上了。
很好，上一秒我承认你是比我多学了一点，但现在我也一样了。
想了想，宋嘉木把书包拿出来，从里面掏出一把薄荷糖，自己剥开一颗，清清凉的感觉溢满口腔。
前后都有女孩子，他也不吝啬，大大方方地张开手掌给人家派糖。
“嘻，是喜糖吗？”
“……别乱说。”
宋嘉木又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云疏浅：“你要不。”
云疏浅一把将糖全拿走，自己也不吃，全揣兜里去了。
宋嘉木：“……”
你这样不是更让人误会了？明明一副想让我赶紧滚的样子啊？
好吧，他琢磨不准她的想法了，对比起来，他觉得研究古象形文字，都比研究云疏浅轻松一点。
第二节课开始了。
这次宋嘉木坚持了二十分钟才进入自我认知态，然后换来少女的一脚踩。
第三节课要换教室了。
云疏浅这次学机灵了，她没有先过去603教室，而是和袁采衣磨磨蹭蹭的去了一趟卫生间、又去打了一壶水。
等她来到教室的时候，宋嘉木已经找好位置先坐下来了。
他依旧选择坐在前排，在第四排的位置，靠最左边，右边的三个座位空着，这个教室也是四人连桌。
班上的其他女孩子也陆续走进教室，东张西望的寻找自己的位置。
哼，这次我才不跟你坐了！
云疏浅打算找个离他远远的位置，正要确定自己座位时，她看到于涵往宋嘉木旁边的空位走去……
于涵长得漂亮又会穿搭，但在女生里面并不受欢迎，人家都说她绿茶，之前因为扶贫奖学金的事，云疏浅还跟她有过争吵。
谁跟宋嘉木一起坐都可以，但绝不能是于涵。
下一秒，云疏浅便拉着袁采衣在宋嘉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了。
宋嘉木1号位，她坐3号位，袁采衣坐4号位，她就不信会有女生厚脸皮敢挤到2号位去。
就这样和宋嘉木隔一个位置坐吧，总之不能让于涵坐过去。
“兄弟，我颓废了一节课，觉得不能这样，一起卷吧，你往旁边挤挤……”
张盛适时的出现了。
宋嘉木往旁边挤了挤，又挤到了云疏浅身边……
……
……

第五十章 不可以这样的！
满课的上午让人崩溃。
如果说追女孩子要考全校第一的话，那宋嘉木决定单身一辈子。
放学之后，坐在一起的两人并没有一起去吃饭，云疏浅跟着袁采衣走了，宋嘉木也和张盛一块去食堂。
直到现在，张盛才一脸佩服地勾着他的肩膀，两人晃晃悠悠地下楼。
“嘉木，你可真是老太太爬楼梯，不扶不行！”
“什么鬼……”
“来给哥好好说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谁？”
“别搁这儿装蒜，要不是我机灵，哪能让你占了人家四节课的便宜？你之前问的那朋友，究竟是不是你自己？”
“这事说来复杂。”
“长话短说！”
“……”
宋嘉木捏着小指的最后一节：“也许有这么一丢丢这个意思。”（喜欢）然后又把两个手掌一握，“但目前只是这个意思，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和好）
张盛还在琢磨，宋嘉木已经进饭堂排队了。
不能怪他说不清楚啊，很多事情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所以才想着先和好再说呗，至少无论怎么样，和好是必经之路。
“喔！我懂了！”
张盛一拍脑袋瓜：“你握掌的意思，是牵手对吧？就是目前只是牵手的关系，然后你那一丢丢意思，是想跟人家生孩子？你可真特么含蓄啊！”
宋嘉木：“……”
心累了，干饭。
……
另一边，云疏浅现在也满脸通红的跟几个闺蜜解释。
女孩子最难招架了，更不用说是一群女孩子，把她问得都晕晕乎乎了。
“不是不是啦！别误会！我们只是普通对象，不是朋友啦！”
“噢噢~~普通对象哦！”
云疏浅干脆不说话了，拿着勺子闷声往嘴巴里塞饭，几个女孩子可不管她，纷纷在那里讨论起宋嘉木来。
说他很帅啦，说他很会说话啦，说他经常偷看她啦等等。
总之所有的一切，都能往他喜欢她这件事上推理。
听得云疏浅心脏怦怦乱跳，一度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了……
换做是初高中那会儿，要是同学这样讨论，两人恨不得当场撇清关系才好。但进入大学之后，恋爱自由放开，大家热衷在大学里谈一场恋爱，再也没有人觉得这是丢脸的事了，谁谁脱单了反而让人羡慕，于是少女也渐渐转变了思想，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幻想一下某个讨厌鬼……
虽然也觉得好羞好羞，但内心深处甚至会因为别人这样的猜测，而有些怪怪的欣喜……
如果宋嘉木真的喜欢她的话，那还要不要告诉阿姨？
绝对！绝对不能说！！
如果是其他女孩子的话，那她就要告诉阿姨。
说‘阿姨，我发现宋嘉木最近好像谈恋爱了，是跟谁谁谁’然后阿姨说‘那很好啊，我支持他’，这样一想，她立刻就傻眼了，最大的依仗都没了，忽地感觉被抛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当然，如果宋嘉木真的想跟她一起生孩子的话……
不行不行，光是想想就不知道怎么跟爸妈和叔叔阿姨说了！太羞人了！
就像是挺着大肚子出现在爸妈面前，妈妈焦急的问她‘孩子是谁的？’她指了指对门‘是隔壁宋嘉木的’‘诶？’
可真是光凭想象就能让少女羞晕过去了。
两人相知相识十六年，突然说对方喜欢自己，这种事总是很难梳理清楚的，也有点不敢相信。
总之，先多观察观察再说，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最后是误会的话，那可真是要连夜搬家走了。
比起这样胡思乱想，还不如让他自己想办法说出来‘云疏浅，我喜欢你，你跟我好吧，偷偷的怀孕，惊艳所有人’
然后她再冷酷无情地拒绝他，‘我爸认识你爸，我妈认识你妈，我们是世交，不可以这样的！’
这才是正确打开方式。
毕竟她都没答应跟他和好呢，死对头怎么可能一起生孩子？
……
磨磨蹭蹭的吃完了饭，云疏浅拒绝了袁采衣想和她回宿舍贴贴说悄悄话的邀请。
她顺路在食堂打了壶热水，没有和她们一起吃雪糕，要养好身子。
出来的时候，拿出手机，给宋嘉木发了消息。
云猪婆：“你人呢？你人呢？”
云猪婆：“你人呢？你人呢？”
好一会儿，宋嘉木给她回消息了。
宋猪头：“不是吧？招新昨天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找我干嘛呢……”
云猪婆：“是谁让我监督的？我记得某人好像说‘中午吃完饭去图书馆看书休息，下午有课就认真上课，没课就继续图书馆看书’的对吧。还是说你已经到网吧打游戏了？”
宋猪头：“我在图书馆，二楼靠窗这儿。”
云疏浅没回他了，把手机揣兜里，径直往图书馆走去。
两人都是外宿，除非下午没课，不然中午都是不回家的。
她大部分时候是在图书馆看书休息，偶尔也会去宿舍和袁采衣贴贴；宋嘉木大部分时候会去找个僻静的凉亭睡午觉，或者图书馆睡午觉，或者附近网吧打游戏。
图书馆很大，云疏浅上来二楼，轻易地就发现了他。
窗明几净，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太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身上泛起一层光晕，有种温暖的感觉。
宋嘉木没有在看书，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长条形的四人桌，他压着书，手边还有半瓶没喝完的可乐，水蒸气在瓶身凝结，他在下面垫了张纸巾。
云疏浅看了看周围，人很少，也没有熟人，便轻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也坐了下来。
把他的可乐拿开，拿出自己的书本。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把腿惬意地往前伸了伸，宋嘉木也让了个位置，他的腿伸在她这边，于是两人的腿交叉，宋云宋云的姿势，偶尔会相互碰碰。
不用抬头看，也不用听声音，光凭腿的感觉，他便知道是她。
“小心下午睡太多，晚上睡不着。”云疏浅用只有他听到的音量说话。
“很困啊，昨晚失眠，今天又起得早，我在调整作息，我眯半小时，一会儿你喊我……”
宋嘉木也没抬头。
“晚上还有面试的，早上又有两个人发消息说不来了。”
“嗯……”
“你不解释一下么。”
“嗯？”
“突然发什么神经，坐我旁边，谁要监督你，懒得管你呢，搞得都要被人笑话死了……”
“嗯……”
云疏浅看着他的睫毛，还想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少女轻轻地翻动书页，像是被风吹动，金色的阳光，在两人的脚边洒了一地。
连心窝都好像被这样的午后，暖得要发芽了。
……
……

第五十一章 打扰别人睡觉是很危险的事
宋嘉木不跟她说话，云疏浅就感觉很无聊了。
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看书的话，即便一整天没人跟她说话，她都不会感觉无聊。
偏偏宋嘉木在身边的时候，要是不跟他斗上几句话，他不理她，她就感觉无聊的要死。
勉强看了半小时的书，也差不多到该叫醒他的时间了，看他睡得这般熟，云疏浅就没着急叫他。
如果她现在偷偷走掉的话，这讨厌鬼肯定就睡过头，下午的课都要迟到。
居然都不设闹钟就敢睡得这么沉的？
哼，我就不叫你……
云疏浅看着他睡着的模样，暗自腹诽他，可宋嘉木又不理她，她就又无聊了。
像是没人爱的小狗狗一样，少女抿着唇，也轻轻地在桌子上趴了下来。
于是两个人就很近了，两人面对侧向对方，熟睡的宋嘉木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缝，可以看到一丝牙齿的莹润，好在没有流口水，不然云疏浅就会拍下他的丑照。
云疏浅也不说话，觉得睡着后的他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她脑袋枕着臂弯，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他。
看看他的睫毛，怎么会有男生的睫毛这么长的啊？像是一排齐刷刷的小刷子，眉毛也很好看，不杂乱也不稀疏，描绘着眉骨的轮廓。
他的鼻子也很好看，遗传了他爸，很高挺。
嘴唇倒是像阿姨，有着健康的颜色，薄薄的两片，即便是睡着了，但看起来就感觉他在微笑。
皮肤也很好，是她见过男生里最好的皮肤了，没有长痘痘也没有留痘印，初高中的时候他倒是会长一些，不过现在已经非常干净了，肌肤不油腻也不干燥，属于那种任何女孩子都愿意在这样的脸亲一下的程度。
他呼吸均匀，两人靠的近，隐约便有微微的热气吹到云疏浅这边。
好吧，他的味道也很好闻。
如此这般和他呼吸交换着，少女的心跳便加快了，保持在每分钟八十次左右的速度，这样的心跳速度，会让大脑皮层更加活跃，有种莫名地愉悦感。
云疏浅稍稍动了动腿，两人的腿在桌下交叉着，她一动，宋嘉木就下意识地夹紧。
少女的心跳速度来到了每分钟九十五次。
这个速度会让人感觉有一些心慌和紧张，感觉胸口热热的。
她很喜欢。
于是也没把腿抽回来，反而若有若无地轻轻用力，与他磕碰磕碰。
裤子紧压在肌肤上的触感，她莫名地有一种被他包裹、拥有、两人彼此联系的感觉。
从鼻孔呼吸出来的空气，温度都升高了一些。
他的脸好像更近了，以至于她能看清楚他唇边的每一枚毛孔，胡子应该早上刚刮过，有着极淡的青色，像还没出土的草芽。
偷偷地观察睡着的男生不犯法吧？她只是睁开眼睛，但光自己投影到视网膜上而已！
见他睡得熟，云疏浅就越加放肆了。
作为手控，怎么可能不看他的手呢。
看了一会儿之后，单纯的看已经不能满足她的好奇心了。
她的手掌放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像是行走的小人儿，轻轻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朝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走去。
少女的眼睛也更专注了，直到她的手指走到了他的手掌旁边，她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食指，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又缩了回去，然后再伸出来，跟他的食指悄悄‘亲’了一下。
“嘻……”
她屏住呼吸，感觉莫名地刺激，指尖好似触电一样。
当然哦，这也不是什么色色的事，只是两人指尖角质层的高频率碰撞而已，产生的生物电流刺激神经，大概是这样一项研究哦。
专注的云疏浅研究得入迷，她枕着左手臂，歪着脑袋，目光却看着自己的小手，就那么一下一下地点他的食指。
宋嘉木：“……”
不知何时，宋嘉木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没发出任何声响，身体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看着她趴在桌子上专心的与他碰指尖。
云疏浅甚至都没发现他正在看着她。
在最后一次与他触碰的时候，调皮的手指落网了，他突然张开了手掌，将她的小手一把抓住了。
少女一惊，瞬间发出了巨大的动静，像是趴着睡觉梦到了自己楼梯踩空了，她蹬的一下浑身一颤，掌心立刻冒出了粘腻腻的汗。
糟糕！！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来，可他的手掌那么大，将她的一只小手牢牢包裹，愣是没逃出一分。
这时候再看他，这个讨厌鬼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一脸古怪的盯着她看。
好似有红色染料泼到了脸上，云疏浅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偏偏在图书馆又不敢大声说话，她挣扎了一下，发出小动物落网一般的哼唧声，眼神慌乱，耳朵连着脖子都羞红了，却是没了多少力气，扭扭怩怩地也挣不开他的大手……
“放开……你快放开……！”
“……你在干嘛呢？”
“我……你快放开……”
做奇怪的事情被人当场逮住，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想当场去世的心情了。
少女又羞又恼，坐直了身体，另一只手伸过来拍他的手背。
宋嘉木的手背被她拍出了红印子，眼看她已经发飙打人了，这才连忙松开了她的小手。
云疏浅动作很快啊，瞬间便把自己的手藏好，想了想还不解气，又伸过来捏着他手臂的肌肤拧了一圈，桌底下的腿也没闲着，踩了他一脚。
“嘶……！疯啦？”
“还、还不都怪你……！”
“我在睡觉，我又干嘛了……”
“你自己让我叫你起床的啊，我就叫你咯，然后你醒来还这样……我要告诉阿姨你占我便宜，你完了。”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宋嘉木有些心虚，难道她察觉到什么？总不能她钻到桌子下看吧……
看看时间，已经快一点半了，云疏浅也心虚，不想和他呆一块儿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桌子下和他交叉在一起的腿抽出来。
“还不赶紧去上课，晚上七点半记得去302教室面试。”
“你先去吧，我缓一下神。”
“我不管你了，哼。”
云疏浅起身走了，下楼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宋嘉木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少女自然不明白，对于一个二十岁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来说，睡觉期间闻到少女的发香，少女的腿还跟他磕磕碰碰，醒来还抓到了少女的手，会发生什么反应。
总之，宋嘉木一时半会儿是没法站起来走到教室去了。
否则他将站起来走到教室。
心态再强大也做不到。
他拿起桌上剩的半瓶可乐喝了一口，已经不冰了，气也跑掉了，难喝的要死。
……
……

第五十二章 金色的大学生活
下午有两节课，是在阶梯大教室里面上课。
宋嘉木来到教室的时候，云疏浅已经找位置坐下来了。
中间是好多个位置的大长桌，她坐在靠右边第三个位置那儿，身边是袁采衣和另外一个女生。
宋嘉木没敢坐得太近，在同一排离她三个位置左右坐下，少女似有所感，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当作没看到，自顾自地翻开书。
这种时候哪能没有好兄弟呢。
“嘉木，往右边靠一下！”
张盛带着一宿舍人哗啦啦地挤了过来，好似接力赛一样，一个挤一个，愣是把宋嘉木挤了过去。
云疏浅无语，眼睁睁地看着宋嘉木挪了三个座位，跟她挨在一起了。
她不动声色，但旁边的袁采衣两个女孩子就嘻嘻偷笑起来了，搞得她脸红红的，于是狠狠地瞪了宋嘉木一眼。
宋嘉木不敢吱声，揉了揉鼻子，又不是他叫张盛他们来的，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张照片，一只倒挂的小松鼠奋力地拉着另一只小松鼠，让它可以给它的女神小松鼠送花，完美地诠释了友情和爱情。
可问题是，他俩现在清清白白啊！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清白也得不清白了。
手头上也没有什么可以送她的东西，只好装作转笔失误，笔滚到了她那边。
不出所料，笔被云疏浅没收了。
宋嘉木从书包里拿出一支新的笔，那支本来也快没墨了。
……
中午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上课就没有上午那么折磨了。
虽然坐在云疏浅身边稍有不自在，不过对于听课还是很有帮助的，至少不会分神，他只要一开小差，鞋子上就会被某人踩上一脚。
当然这个动作很轻，除了他自己和云疏浅之外，即便是挨着他们的张盛和袁采衣都不知道。
这反倒成了两人之间的一个小秘密，怪刺激的。
自从初中以后，宋嘉木就再也没有买过白色的鞋子了，要么灰色的，要么黑色的，方便她踩。
……
两节课上完，云疏浅跟着几个女生离开了。
宋嘉木也没有跟踪她的爱好，和张盛几人一起去打球了，这也是变强计划的一部分。
被张盛几人坑了每人一瓶可乐，名曰‘助攻费’
“这是哪门子的助攻啊！”
宋嘉木接过张盛抛来的球，一个潇洒的跳投，精准命中三分。
“动漫不是告诉你了吗，玫瑰色的大学生活即将开始！”
“是高中生活吧？”宋嘉木在场上跑动。
“你觉得我们华夏的高中生活能有这种颜色？”
“白色？试卷的颜色？”
“你上大学之前，有什么憧憬吗？”张盛问。
“就上呗，离家近。”
宋嘉木想起当初选志愿的时候，云疏浅不止一次地问他想要考哪里，还说这是为了避免跟他报在一起了。
他倒也想考清北，离她远远的，只是分数它不允许啊。
“社团、恋爱、球场、一起散步的校园小路，诶诶，我当时没进大学之前，我就想着这些，现在发现完全不是这回事儿，居然没有女孩子愿意看我打球！”
张盛又道：“真没骗你，我高中真有一次能扣篮了，不过也就那一次，有个我喜欢的女孩子在看我，然后我就猛地一匹。”
“那后来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呢？”
“考别的地方去了！早就没联系了！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怎么听着有些心酸呢？”
“现充去死啊。”
说着，张盛又把球传给了宋嘉木，还嬉笑道：“嘉木，扣一个，班长在看你呢！”
宋嘉木自然不信，在校园里除了图书馆、食堂、教室，他就没在别的地方遇到过云疏浅。
不过张盛这么一喊，他脑海里也出现了云疏浅的模样。
也许是夕阳的光有些炫目，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大学生活应该是金色的，至于为什么是金色的，他也说不上来，也许自己比较喜欢这个颜色？
宋嘉木的速度越来越快，左脚踏出，发力起跳，整个人高高跃起，视线里的金色更加炫目了……
砰——！
蓝框颤动着，球在地上弹跳起来，周围响起了张盛几人猴子一样的声音，他竟然扣篮成功了。
“牛逼啊！果然有喜欢的人在旁边看着，强化属性到了极致！”
“什么鬼……”
宋嘉木好笑，心情也有些激动，扣篮对他来说也不是简单的事，状态很好时能有一次算不错了，毕竟不是练体育的。
重新跑场的时候，他看到了附近正在散步的云疏浅，少女怀里抱着资料，和袁采衣站在一块儿，正往这边看呢。
夕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染成了金色，宋嘉木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金色了。
还没等他厚脸皮地挥挥手，云疏浅就转身走了，一旁的袁采衣挽着她的胳膊，嘻嘻笑着跟她说什么。
她才不是特意来看他的咧，只是送资料路上顺路监督一下他的计划而已！
云疏浅离开之后，宋嘉木再也没有像刚刚那么帅气的扣篮成功了。
……
打完球已经是浑身臭汗，如果是平时，他也就收拾收拾回家了。
不过他可不敢忘记云疏浅的嘱咐，今晚还有社团的面试。
他甚至能想象出云疏浅在面试时的开场白：‘网文社对这场招新面试非常重视，为此，我们出动了整个社团的人力。’
估计面试者都能吓得瑟瑟发抖。
和张盛几人一起去食堂吃了个饭，宋嘉木跟着他去了一趟宿舍，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闻了闻，然后被张盛几人拉了进来。
宋嘉木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毛巾，简单地擦洗一下身子，洗个头，顺便在他们的新厕所尿了一泡。
男生的帅气很大程度上是体现在干净上面的，只要不是丑成了厄加特，平时保持好自己的干净卫生，不要浑身臭汗、脸部和头发的油刮下来都能炒菜、走路弯腰驼背、眼神猥琐，那么一般女孩子都不会有坏印象。
当然了，非常有钱的另说。
不过这条对云疏浅不管用，她本来就是小富婆，自己又不缺钱，还身为班长，成绩又好，这样的女孩子一般人还真不敢追，觉得像是女神一样的存在。
大概也就只有宋嘉木知道她喜欢掐人、爱耍赖、爱踩鞋、爱抢东西、爱告状，睡觉还不老实等等缺点了吧。
宋嘉木下了楼，前往302教室。
想了想，又顺路买了一盒草莓、一杯酸奶、一包瓜子。
整个社团的零食，这么多也就够了。
……
……

第五十三章 磕了瓜子记得吃
社团春招结束之后，不少社团都选择了这两天对忽悠进来的新人面试。
招人的时候说的好听，哎呀学弟学妹我一看你就适合我们社团，面试的时候开场就是一句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社团。
除了一些大社团之外，学校是没有固定的社团活动教室的，每次要用到教室就得申请，不少小社团经常会把食堂当作活动地点。
网文社虽然寒碜，但云疏浅也申请到了教室用来面试，毕竟总不能一开始就邀约新人到食堂面试吧。
宋嘉木打探着情况，从二楼绕了一圈，几乎亮着灯的教室里面，都是其他社团在开展面试。
比起秋招的热闹，春招显得冷清一些，各个社团的面试情况也都不一样，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像一些受欢迎的社团里面，教室里有十多个人在坐着，面试的时候来个自我介绍、来个一问一答、学长学姐坐在台下、台上是略显紧张的新人。
而像一些比较冷门的社团，教室就有些空荡荡的了，面试的新人寥寥无几，以至于面试官都比新人还多。
宋嘉木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好奇地站在窗户往人家教室里面瞅。
结果被误以为是要来面试的，一个大二的学姐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同学，是要来面试的吗？”
“啊？我就看看。”
“别看了，快进来，咱们散步社欢迎你！”
“……我没报名呢，你们这散步社又是做什么的？”
“就一起散步啊！如果女社员允许的话，可以牵手哦！来嘛来嘛，如果是同学你的话，会有很多学妹愿意跟你牵手散步哦！”
“那如果没有呢？”
“你看看我怎么样……”
“……”
听着好像挺有意思的样子，差点宋嘉木就被拉进去面试了。
想到云疏浅还在教室等他，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叛变到了散步社，还跟学姐牵手，估计得把他掐死。
连忙回绝了学姐的邀请，宋嘉木离开了二楼，上到了三楼。
三楼也有一些社团在面试，不过比起二楼更冷清了。
302的教室灯亮着，从窗户前走过的时候，宋嘉木甚至没发现教室里面有人，若是旁人走过，估计也想不到里面竟然藏着某个社团一半的人吧？
走到前门，宋嘉木这才看到了坐在第一排位置上的云疏浅。
少女小小一只，坐在椅子上看书，安安静静地像是自习室。
听到动静，她抬头往门口看了眼，然后又看了看时间，没说话，好似泄了气一样，从坐着变成趴着，继续看书。
“你这么早就来了？”
“作为面试官，不迟到是一种尊重。”
“我跟你想的一样，所以我也没有迟到。”宋嘉木连忙套近乎。
距离七点半还差两分钟。
云疏浅还真找不出挑刺的地方，只好白了他一眼。
宋嘉木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挨在一块儿。
现在没有别人，云疏浅也没有赶他走。
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就感觉暖和一些了。
她一副小郁闷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下巴枕在手臂上，时不时往教室门口看一眼。
只要听到有说话声或者脚步声，她就会从趴着变成坐着，端端正正的样子。
只是经过的人没有敲门，也没有往里面瞧，径直又走开了，她便又撅了撅小嘴儿，重新趴下来，一双小短腿也缩起来，踩在椅子的横杠上。
柔软的秀发披散在她的肩上，身边的宋嘉木可以捕捉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温软气息。
“我买了吃的。”
宋嘉木把手上的零食拿出来，把酸奶递给她，那一盒草莓拿出来，开了封的瓜子也放在桌面上。
“现在是在面试呢，宋嘉木同学，你重视一点。”
“对不起。”
宋嘉木把零食收到了抽屉里。
七点半了。
约好的面试时间已经到了，两人都坐得端端正正，连宋嘉木都拿出来一本书，装模作样的写写画画，打算给新人留个‘前辈很忙’的印象。
云疏浅往门口看的频率更高了，只可惜别说有人来了，连脚步声都越来越少。
七点四十分。
宋嘉木又把零食拿了出来，轻轻戳了戳少女柔软的手臂。
“哎呀，我不吃……”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可以吃吗？”
“……吃吧吃吧。”
教室安安静静，宋嘉木开草莓塑料盒子的声音显得很大。
云疏浅回头看他。
他便放轻了动作，一点一点地打开，然后揭开酸奶的盖儿，他捏着一颗草莓，在酸奶杯里蘸了一下，送到口中美美的吃起来。
再接着，响起了嗑瓜子的声音。
云疏浅又回头看他。
他便不敢用嘴嗑了，拇指和食指捏着小小的瓜子，一枚一枚的慢慢剥。
先声明哦，这可不是怕了她哦，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女人现在显然心情不好，傻瓜才会触霉头。
宋嘉木剥好的瓜子仁放在纸巾上，很快便有了一小撮，他打算攒一大撮，然后一口吃掉，会很满足。
七点五十分。
距离约好的面试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云疏浅没有再往门口张望了，她把表格拿出来，上面有大概十二位的报名者，其中七位已经事先通知不来了，她拿出手机，给剩下的五位打电话。
“喂？”
“你好，是陈代曼同学吗，我是网文社的，今天约好七点半面试的，请问你现在过来了吗？”
“啊……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事情去不了了，忘了跟你说，很抱歉。”
挂了电话，云疏浅把对方的名字划掉。
“怎么不跟她重新约时间？”宋嘉木剥着瓜子问道，明明她看起来很需要新人的样子。
“虽然我们缺人，但也不是谁都要，打电话问是我的工作，她实在不愿意来就算了。”
“嗯，有原则，我喜欢。”
云疏浅看他。
宋嘉木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也是很有原则的人。”
云疏浅继续给剩下的四人打电话，挨个询问对方没来的原因，其中有一位说是忘记了，想现在过来，但也被她拒绝了，直接在名字后方勾选了面试不通过。
“道不同，不相为谋！”云疏浅道。
“看来偌大的学校，有眼光的也就你我二人了。”宋嘉木有原则道。
“你的话……勉勉强强吧。”
比起招不到人的小郁闷，要是把乱七八糟的人都拉进来，那才是大郁闷呢。
结束了面试工作，云疏浅感觉浑身轻松，十指交叉掌心向外，往上伸展了一下小桃树一般娇嫩的身子，这样看起来，胸部竟有可爱的轮廓？
“我饿了！”
“这有草莓，蘸酸奶很好吃，你看我这堆瓜子仁像不像……哎哎哎？！”
宋嘉木正想炫耀自己这堆剥好的瓜子仁，却没想到云疏浅一把拿了过来，啊呜一口全给吃掉了。
看他一脸肉痛、捶胸顿足的模样。
嚼着香喷喷超满足的瓜子仁，少女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哼，还不够我一口炫的~
……
……

第五十四章 只是这样对吧？你没骗我吧？
“快给我吐出来！”
“窝布……”
云疏浅朝他哼一声，像只小仓鼠似的，咂吧咂吧地就把这一堆瓜子仁偷吃的干干净净了。
吃完还得意地吐出小舌头给他看，表示一点都不剩，全部被她咽下去了。
宋嘉木气得要死，当然不肯放过她，便伸手过来挠她痒痒肉。
少女咯咯笑着拍他的手，身子缩成一团变成蜗牛，不让他有缝可钻。
“你违反第一条规定了！”
“什么规定……”
“不许对社长做过分的事！”
“是你先吃了我的瓜子仁，整整九十九颗，我数着的！”
“谁叫你不吃……”
眼看她就要发飙咬人了，宋嘉木也只好无奈作罢，对于女人的了解，他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不少经验。
人类是很矛盾的生物，比如男生无论进了什么群聊，到最后都是开车，反而进了开车群之后，最后聊得全是政治、三观、意识形态。
看看，他不理会她的时候，云疏浅就觉得无趣了，警惕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似乎真的忘了那堆瓜子的事，她忽地就觉得那堆瓜子没那么香了。
宋嘉木打开草莓盒，云疏浅就抢先把他准备拿的那颗草莓捻走。
学着他那样，在酸奶里面蘸一下，果然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宋嘉木。”
“干嘛？”
“你去把门关一下，有点冷。”
“好处呢？”
“你快去，我会奖励你的！”
听到有奖励，宋嘉木麻溜地起身，过去把教室门给关上了。
教室门关上之后，偌大的教室便显得私密多了，反正不会再有人来面试，就算有，云疏浅也不让别人面试了。
没有了外界的联系，和他呆在关了门的教室里面，云疏浅感觉自在了很多。
“奖励呢？你要给我剥瓜子？”宋嘉木一脸期待地朝她伸出手掌。
“想什么呢。”
云疏浅伸出小手在他手掌拍一下，拿出社团的资料表，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名字登记到副社长的位置上去。
“鉴于你还算不错的表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网文社的副社长了，希望你再接再厉，谨遵社规，提升自己，把社团发扬光大！”
“……”
宋嘉木兴趣缺缺，这算什么奖励，还不如穿白袜子踩他一脚呢，他又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来，无聊地嗑瓜子。
“看起来你似乎不太满意？”
“这跟我是一个普通社员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从今天起，你只要听我一个人的话就够了，社团其他人都得听你的。”
“要不我还是给那几个人打电话，叫他们重新来面试吧，这次我来面试。”
“我已经Pass掉了，社团不允许有不单纯的目的存在，等半年后的秋招再说。”
宋嘉木打算半年后多找一些水灵灵的新人来，到时候他身为副社长，可以潜规则他们。
有了刚刚的教训，他这次嗑瓜子不再攒一堆了，一边嗑一边吃，云疏浅也嗑，她的嘴巴还是挺灵巧的，不一会儿，在她旁边的瓜子壳便好多了。
“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安排，社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名存实亡？”宋嘉木好奇地问她。
“两个人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开展社团活动，我们可以一起去采风啊。”
“采风？就是出去玩的意思是吧。”
“作家的事怎么能叫出去玩呢。”
云疏浅继续道：“既然招不到新人，那么你我二人的任务就很重了，我的目标是社团里拥有两名精品以上的作者，所以你要更努力一点才行。”
“嗯……”
宋嘉木没反驳，不然她肯定又会说他没干劲了。
下一本书达到精品的成绩，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这样看来，跟社团的目标也不冲突，今天才是开始努力的第一天呢，宋嘉木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泄气。
虽然已经三月底快四月了，到了晚上的时候，苏南的气温还是挺低的。
也许是他身上比较暖和，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云疏浅下意识地往他身上靠，先是彼此的衣服碰了碰，接着压力变大，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了。
每当这时候，宋嘉木才觉得她很像一个女孩子，觉得她软软的、小小的，被她靠着会很舒服。
唠嗑这个字说的就是嗑瓜子聊天，只是在宋嘉木和云疏浅身上却不太对，两人一时间没了话题，各自安静地嗑着瓜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也不觉得尴尬，如果换作别人，长时间这样不说话就会有些不自在了，但宋嘉木和云疏浅却好似很享受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嗑瓜子。
封闭的教室，把两人拉得很近，接触久了的肩膀，渐渐地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体温。
“喏，还给你。”
少女把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张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九枚瓜子仁，她好像特地挑的，个个都很饱满，胖乎乎的很可爱。
“你吃了我九十九枚，就还我九枚啊？”
“爱要不要……”
她一握拳，就又藏回去了。
“诶诶，要啊。”
宋嘉木抓住她的手，她握着小拳头不松开，他就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她的手比他的手凉一点，小拳头也就像青苹果那么小，先打开她的拇指，再到食指，再到中指……
云疏浅就怔怔地盯着他的手看，看着两人的手在没羞没臊地纠缠，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跳都变快了。
宋嘉木把瓜子仁都拿出来，一把抛到了口中：“刚刚没看你剥啊？”
“我用嘴嗑的。”
“……少恶心人了。”
宋嘉木满足的吃着瓜子，用嘴嗑的有这么香？她肯定是在惦记之前他舔过的那块红烧肉的仇，毕竟云疏浅最小气了。
“你下午看到我扣篮了吗？是不是很帅？”
“没~看~到~”
“你明明就看到了。”
“谁会专门看你啊，我就路过而已。”
谁也没提回家的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也不写作业，也不码字，借着社团的名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你那个……”云疏浅突然支吾起来。
“什么？”
“就是你今天突然坐我旁边，真的只是想认真学习，然后跟我和好对吧，你没骗我吧，采衣她们都说你那什么……”
少女罕见的有些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目光也不敢跟他对视了，隐约有些不安的姿态，另一只手拿起了水壶。
这个位置可以很方便的用水壶砸他的头。
“对啊，认真学习，改变自己，然后跟你和好，天下第一好，喔……该不是你对我有……”
“闭嘴，认清自己，不要说出不要脸的话。”
云疏浅放心了。
拧开水壶盖儿，咕咕地喝了两口水。
也许是瓜子嗑多了，刚刚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脸都烫烫的。
……
……

第五十五章 少女机智勇敢
虽说少女的心思比较细腻，但跟他一样，两人认识太久，一时半会儿也很难理清自己对他感情。
在考虑清楚这件事情之前，少女终究是很矜持的。
还好，他只是想跟她和好。
虽然两人的关系并不差，但毕竟有过一段天下第一好的日子，那么他所说的和好，自然也是那种程度的和好了。
哼，她记得很清楚呢，最开始就是这个幼稚鬼先保持距离的，所以现在就算想和好，她也不会轻易答应。
云疏浅现在精得跟猴似的，就算天下第一好了，平时最多只能拉拉手的程度，想亲嘴什么的，可再也不能了！
等等，这真的是朋友和好吗？
总之，他说是就是吧，想得太多，别人还以为她对他有什么想法呢，她才一点想法都没！
“诶、诶、！”
宋嘉木推了推她的肩膀。
“……怎么了？”
云疏浅这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
女人的想象力很丰富，任何微妙或微小的细节都可能让她浮想联翩，也许会幻想在盛大的舞会里自己成了主角，得到众人的瞩目；也许会幻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家里的某个位置交欢；也许会幻想买到自己所想买到的任何东西和拥有的喜悦；也许会幻想和某个人的所有未来细节；哪怕再不济，她们也愿意把许多往事像演电影一样，演绎一遍又一遍。
很多时候，她们迷人的地方也正是有这样莫名的想法，尽管想法有时候近乎天真，这对她们的妩媚和美丽没什么影响，反而增添了可爱成分。
宋嘉木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像是入定一样，捏着咬了一半的草莓，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发呆了。
看她小脸微红、迷迷糊糊的样子，倒是有些乖巧，总比动不动就打人好多了。
“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啊……”
看着他的目光，云疏浅有些心虚，板着脸道：“我在想社团的事！”
好吧，一般人还真读不懂其中的意思，这是属于东方人特有的内敛含蓄，想社团的事，那么社团有哪些人，还不就是想他跟她的事么。
宋嘉木就读不懂，看她对社团这般看重，也只好安慰道：“别想了，有你我二人在，精品指日可待。”
云疏浅翻了翻白眼。
已经八点四十分了，两人把垃圾收拾好带走，关了教室的灯。
宋嘉木没有再好奇地去二楼闲逛了，怕当着云疏浅的面，那个散步社的学姐又来拉他入社。
夜晚的校园安静多了，宿舍楼那边会热闹一些，校道这里的话，倒是比白天多了不少牵手散步的情侣。
宋嘉木和云疏浅并排走着，路灯很亮，莹白的灯盏上有飞蚊环绕，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随着慢慢靠近路灯，影子聚拢到脚下，绕到了身前，重新拉长。
大概是角度问题，两人的影子逐渐有一部分重叠在一块儿了。
“你经常这么晚才回家？”宋嘉木问。
平时她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在学校自习到八九点才回去，宋嘉木倒是很少晚上回家，除非辅导员开班会什么的。
“你跟踪我啊？”
“就算尾随，我也挑个身材好的吧……哎哟！”
云疏浅拧了他一下，果然是厚颜无耻的家伙，要是传出去，估计学校身材好的女孩子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她身材也不差啊，一米六五的身高，但比例很完美，腿显得特别修长，腰又好细，即便是胸部，袁采衣也夸她是可爱的类型呢，说是结婚后也会涨的啊。
“刚刚来的时候，有个散步社的学长还邀请我呢，牛高马大，八块腹肌，他说他们散步社平时社团活动就是散步，大概就是像我们现在这样。”
“散步指的是随便走，没有目的，我们这可不叫散步。”云疏浅纠正他的用词。
“我们是一起回家？”
“……”
怎么听起来比一起散步更有某种奇怪的味道呢。
话说回来，自从一起忙社团的事开始，这些天里，两人都是一起回家的。
尤其是这样的夜晚，比起自己孤零零地回家，有他在身边陪着，云疏浅走路的速度都放慢了好多好多，倒更像是在散步、遛弯了，也很有安全感。
跟其他路上一对对的情侣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除了彼此的手没有牵着之外。
“那以后我们还一起回家吗？”宋嘉木自然地问。
他问出来的时候，云疏浅才发觉，两人似乎在想着同一件事。
“什么？”
“我说，以后还一起回家不？”
宋嘉木转过头来看她，她在靠路边的那一侧，两人的身高差，可以让他轻易看到她的头顶。
少女穿着一双小白鞋，在昏暗的夜色里，一晃一晃很显眼，他穿着黑色的鞋子，也许曾经是灰色的，只是布满了她的脚印，他也懒得擦掉，除了她之外，也没人踩他，别人踩的，他第一时间就擦掉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感觉喔，虽然不一定对，但我还是觉得，在社团忙前忙后的这些天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亲近了一些，你觉得呢？”
“是、是亲近了一些。”
云疏浅刚说完，就忙着补充，她一只小手揪着背包带子，另一只小手举起来在他面前，拇指和食指捏出来一点点：“不过也就亲近了那么一丢丢，就芝麻那么大的一丢丢，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以为我答应跟你好了。”
这个讨厌鬼长这么高干嘛，她最讨厌跟他站着讲话了，每次都要仰着头，很累的。
于是说完，她就转过头，小手也收了起来，好似刚刚自己什么都没说一样。
“那以后还一起回家吗？”宋嘉木又问了一遍。
因为抬头很累，所以云疏浅这次不抬头了，她稍稍低了一下头，小白鞋踢着一颗小石子，小声道：“谁要跟你一起回家啊。”
跟刚刚一样，才刚说完，她就忙着补充：“不过你非要尾随我的话，那我就……就走慢一点。”
好吧，有那么一瞬间，宋嘉木觉得她很可爱。
“那要不要一起上学？”宋嘉木又问。
“想都别想。在你跟我很好之前。”云疏浅哼了一声。
她现在精得跟猴似的，可不能再上他的当了！
……
……

第五十六章 少女温柔贤惠
看门刘大爷扶了扶老花镜，他正刷着抖音呢，画面里大妈们在扭秧歌。
抬头一瞅，看到宋嘉木和云疏浅两人和谐地一起走了进来。
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吧……
喔！他想起来了，就前两天抱猫回来那次。
那再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宋嘉木和云疏浅已经上楼了，刘大爷还在思考，这有助于预防老年痴呆，也有可能是短视频刷太多了，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力大不如前。
当然了，这对看门的工作并无大碍，因为物业老板是他儿子。
只是平时他对龟比对儿子客气多了，等以后他过了身，还得把龟传给儿子好好养。
直到夹着的烟烧到烟屁股了，刘大爷想起来了。
大概是高中毕业那会儿，这俩小鬼一起搬着书回家，也是这么和谐。
刘大爷把烟掐灭，重新点了一根，先给龟抽了一口，他再接着抽。
“老伙计，你这瘾都快比我大了。”
大爷惬意地吐出烟圈，左手拿着手机，右手食指点着屏幕往上划动，继续刷下一条短视频。
春天到了，视频里姑娘的衣服也是越穿越薄了。
……
“我回来了。”
宋嘉木开门进屋，书包往柜子上一丢，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把鞋扣掉。
老爸在书房，老妈在看电视，年年在看小金鱼。
听到动静，年年从柜子上跳下来，翘着尾巴亲昵地蹭了蹭他，宋嘉木就拿着逗猫棒跟它玩了一会儿。
等他去洗澡了，小猫咪就跳回到柜子上，坐在鱼缸边，隔着玻璃跟三条小金鱼干瞪眼。
小金鱼一开始还挺怕这家伙的，相互看了两天之后，小金鱼也不怕了，见这大猫脸怼到了玻璃缸前，它们还很嚣张地隔着玻璃撞它。
年年吓了一跳，警惕地缩了缩身子，然后又抬起小爪子摸摸鱼缸。
小金鱼浮上来，吐了几颗泡泡。
洗完澡，宋嘉木把换下的脏衣服丢到洗衣机，坐在电脑前码字。
白天空闲的时候，稍稍写了几句今天更新章节的细纲，晚上码字的时候，速度就快了不少，今晚依旧要更新六千字，比起以往雷打不动的四千字，已经是进步很大了。
难得他有了个目标，而且还告诉了云疏浅，那么自然要坚持下去，他才不想到最后她一脸鄙夷地，往他脸上贴一张吹牛大王的纸条。
似乎听到了房间外的动静，云疏浅来看猫了，隐约能听到她和老妈的说话声。
宋嘉木没有出去，等洗衣机洗完衣服的音乐声响起时，他才打开门出来，把衣服拿到桶里，拎到阳台去晾起来。
坐在小板凳上和猫玩的少女，也装作不在意地瞄了他一眼。
比起前几天的小拘谨，她来他家已经是越来越自在了。
“诶，年年别跑……”
看到宋嘉木去了阳台，年年布林布林地也跟着跑出来了，在它身后，少女穿上拖鞋，也布林布林地跑出来了。
“看吧，年年还是最亲我。”
宋嘉木有些得意，将猫抱起来，放在阳台上，昨天老妈已经叫人把家里的阳台和窗户都封好了，白天的时候，年年也会跑到阳台这里来晒太阳。
“哼，等下个月年年去我家住，很快就忘记你了。”
云疏浅来了二十分钟，这才找到机会跟他说一句话，矜持的少女总不能跑他房间去跟他说话吧。
她也不是很想跟他说话，她来他家是来看猫的。
两人站在阳台，夜晚的风吹过来凉凉的，二十三楼的高度可以看得很远，万家灯火，车辆的灯光汇聚成金色的河流，安江上有游船，亮着灯慢悠悠地游着，倘若是自己孤单地在看，那便会有一种化身成黑暗夜色里一粒微尘的感觉。
年年就很喜欢看远处的风景，流浪的时候只想着填饱肚子，现在它有家了，云疏浅抱着它，少女和猫站在阳台看远方，猫咪湛蓝色的大眼睛很漂亮，宋嘉木在晾衣服，一副温馨的模样。
“你躲在房间里干嘛，打游戏？”
“有目标的我在努力码字呢。”
宋嘉木说着，取下一个衣架，从桶里捞一件衣服出来挂上去，再伸手挂到晾衣杆上。
看吧，还说我不做家务，看我多勤快。
云疏浅似乎能看出来这家伙装逼后的得意，挑刺道：“你就这样晾衣服的？”
“不然呢，还能怎么晾。”
对男生来说，晾衣服有三个标准，只要不掉下来就好；能晒干就行；褶皱穿一会儿就撑起来了；
“还说你会做家务，别笑死我了。”
看着他晾衣服，云疏浅强迫症都要犯了，他只要看见有一个洞，就使劲往里面塞衣架，晾衣服从来不抖一下，袖口卷起不管，裤腿裹起也无所谓，卫衣帽子叠起来两层，甚至还安慰起自己，‘本来就要翻开晒’
谁以后要是嫁给他，光是晾衣服就得被他气死。
“你抱着年年。”
云疏浅看不下去了，把猫递给他，把他挤到一边，自己接过他的衣架来晾衣服，还把他穿好衣架的那些都取了出来重新弄。
“不就晾个衣服嘛，你还能晾出花儿来？”
宋嘉木小声嘀咕，抱着猫乖乖站到一边。
他洗的都是自己的衣服，今天换下来的比较多，老爸老妈的都早洗了。
别的不说，看着有个女孩子替他晾衣服，这种感觉怪怪的，莫名有种幸福感……
“你不拍整齐，晒干之后跟陈年树皮有什么区别，一条一根的，硬邦邦丑死了。”
云疏浅熟练地把衣服抖搂平整，再把衣架穿进去，有些领口比较小的，她也不会硬塞，而是从下方穿上来，折叠的部分也都抚平。
“不都一样嘛，穿一穿就好了……”
宋嘉木感觉到区别了，嘀咕的声音也不敢太大了。
“那你还不如直接穿上衣服钻洗衣机洗个澡好了。”
云疏浅个子不够高，他能直接伸手挂到晾衣架上，但她不行，得用衣撑子顶上去。
少女柔软的身子拉伸开来，阳台的风吹动她的秀发，她时而弯腰，时而抬臂。
宋嘉木能闻到她的发香，觉得她突然变得很好看，虽然嘴上挑着刺，但莫名有种温柔的味道。
桶里的衣服也一件件减少了，本来只是个示范，结果让她帮他把衣服都给晾了。
直到她手里捻着宋嘉木的内裤时，少女终于是不淡定了。
“你连内裤都丢在一起洗？！”
“额……这个……”
湿润的裤衩子冰冰凉的，但拿在手里的时候，云疏浅只觉得发烫。
她偷偷观察了一下，这裤衩子也不得了，都穿到快没弹性了，居然也不舍得换？
某个位置还有长时间穿出来的轮廓，少女一羞，把裤衩子丢他身上，不肯再帮他晾了。
“自己晾！”
“……”
……
……

第五十七章 包子配豆浆
裤衩子作为日常服饰的重要一环，却往往被男人们排在消费链条的最末端。
“你懂什么，驯服一条裤衩子可是要很多时间的，别看它这样，但穿起来贼舒服。”
“我yue了~！”
宋嘉木把内裤晾起来，一旁的云疏浅还一脸嫌弃地吐着小舌头在那里yue、yue、yue作干呕的模样。
至于她吐槽的内裤能不能和衣服一起洗，宋嘉木觉得完全不是问题。
袜子他倒是分开来洗的，从小学开始，老妈就不肯帮他洗袜子了。
宋嘉木打算以后找个这样的老婆——不但学历、身材、认知、思维、胆识、人脉、能力她都有，而且要会做饭、还要会帮他晾衣服、洗袜子。
衣服晾好了，宋嘉木没有回屋里，云疏浅也没有回屋里，两个人就在阳台以陪年年看风景的名义呆着。
他家的阳台还是挺大的，老爸喜欢种花，但打理的很干净，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土弄脏这里。
“我打算过几天在这几个花盆种小葱，以后想吃小葱直接摘就行。”宋嘉木指了指几个空花盆。
“哼，我已经开始种香菜了，网购的香菜种子明天就到。”云疏浅不甘示弱。
年年表示这两人都很浪费，这么好的土不用来埋便便实在是可惜。
外面站久了有些冷，少女穿着拖鞋的可爱脚丫稍稍缩了缩，下意识地往宋嘉木身边靠近一点。
她抱着猫，好似随意地问道：“那这样看来，你今天的目标也算勉强完成了，明天还很早就去跑步吗？”
“当然，我六点钟就起来跑步了，从这里跑到安江路再跑回来。”
“哦。”
见他似乎没有把握到重点，少女显得兴致缺缺。
两人熟到了骨子里，宋嘉木虽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还是能猜出来她有东西想说，但却不好意思说。
于是转过头看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你明天还要不要早餐，我给你带。”
嘻嘻……
云疏浅表面不动声色，但抚摸猫咪的手明显欢快了起来。
“不用啦，那么麻烦……”
“是挺麻烦的。”
“……”
少女翻了翻白眼。
“不过咱俩这么好，即便再麻烦一点，我也可以给你带早餐的。”
“谁跟你好了……”
“你想吃什么？”
宋嘉木大方道，想不到和她和好竟是如此简单？只要能将她喂饱应该也就事半功倍了吧。
“唔，我想想。”
云疏浅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大概花了不到三秒钟。
“我想吃包子！要安江路那家彩香包子店的，就你早上拍照的时候，也有拍到那家店，你应该知道在哪吧？”
“我还以为你没看照片，我都没注意，你看得还挺仔细？”
“……只是刚好看到而已，别臭美了。”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我要一个梅菜扣肉包，还要一个奶黄包！她家的包子很好吃，我算一下，三块五加一块五，给你五块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手机，宋嘉木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已经给他转了五块钱了。
好家伙，这难道是早就计划好的不成？
到底谁才是猎人啊！
宋嘉木收了五块钱，又问她：“豆浆不要吗，只要包子？”
“豆浆我可以自己做啊，我每天都有做豆浆喝，晚上把黄豆泡好，早上豆浆机打一下就好了。”
云疏浅也大方道：“既然你帮我带早餐的话，那么你也不用买豆浆了，我多放两颗黄豆，算你一份吧。”
“两颗黄豆……”
“爱要不要。”
“好好好。”
……
时间也不早了，云疏浅抱着猫从阳台进来。
不知不觉竟和他在阳台吹风这么久，还帮他晾衣服，还摸了他的内裤，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好。
“阿姨，我回家啦。”
“好好，浅浅早点休息，有空多来家里找嘉木玩哈。”
“喵呜哇~”
宋嘉木回了房间，继续把剩下的字码完。
十一点钟的时候，准时躺到了床上。
今天瞎折腾了一天，昨晚又没睡好，今晚他倒是没有失眠了。
才数到一百零六只云疏浅的时候，他便已经进入了梦乡。
梦到两人天下第一好了，不但牵手，还亲嘴……等等！先等等！他抓住少女解他裤腰带的手‘我们不是朋友吗，怎么可以这样？’‘如果是天下第一好的话，可以的哦！’‘……’
也许对成年人来说，天下第一好大概就是这样吧？
总之，一觉醒来，宋嘉木还觉得离谱。
这种梦是打死都不能跟云疏浅说的，否则他将一定会被水瓶爆头，还将被举报到老妈这边，把他像晾衣服一样拍拍打打之后晾起来。
……
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钟了。
换好衣服，捧一把水洗脸，喝了一杯温开水，他带好手机出门跑步。
“大爷，一大早洗龟呢？”
宋嘉木做着热身运动，走走跳跳地来到小区门口，刘大爷拿着牙刷，给水盆里的龟刷刷洗洗，这龟被他盘了几十年了，龟壳都锃亮锃亮的。
“对啊，洗一洗再晒一晒，又去跑步了？”
“跑！”
宋嘉木挥了挥手，跑了起来。
昨天的锻炼，导致今天的双腿有些酸痛，刚开始跑的时候还挺难受的，但晨跑这种事就在于长时间的坚持。
好似打游戏一样能看到属性面板似的，他觉得自己意志力+1、体力+1、魅力+1、持久力+1……
以前不是没有过间歇性踌躇满志的时候，比如看了《阿甘正传》的时候，那段时间他也跑步，可最终没能坚持多久。
归根结底，是没想明白自己努力的意义，或者说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而这次不一样，他感觉自己能坚持很久很久，也许是第一次有了如此清晰的目标，想成为更好的自己，让她刮目相看。
以前不是没有和好的机会，但他都错过了，但这次，他一定要抓住。
毕竟两人都二十岁了，也许再过个两三年，要是她有了更好的人之后，会觉得他想跟她和好这件事，大概是孩童一般的幼稚吧。
路线不变，依旧是从花半里小区出发，到锦绣路，再到安江路。
跑到安江路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
没忘记给她带早餐的事，去了一趟彩香包子店，买了她想吃的梅菜扣肉包和奶黄包。
“老板，两份，一样的。”
……
……

第五十八章 揪一下
拿出手机，拍了张自拍照，又拍了张手里的早餐，给她发了过去。
宋猪头语音：“醒了没？我现在跑回去，你要是没起床就不给你送了。”
云猪婆语音：“唔~……”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边听，这家伙似乎还赖在床上呢，就发了一句类似撒娇一样的语音。
嗲嗲的，懒懒的，听得人耳朵都痒痒。
好吧，现在才早上六点半，她能回消息算不错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他跑回了小区，上了楼，摁响她家门铃。
门打开一道三十厘米宽的缝，穿着熊猫睡衣的少女抱着门，在门缝里看他，眼睛里还有些刚睡醒的迷糊劲儿，看到他手里的包子，又眨巴眨巴两下眼睛。
“喏，你的外卖到了。”
宋嘉木把塑料袋装的包子伸进门缝里。
“嘻，谢谢咯。”
她接过包子，“你等一下。”
然后转身蹬蹬地跑了。
宋嘉木推开她的门，站在门口看，看到她站在台柜边，拿了个瓷白的马克杯，双手抱着豆浆机，小心地把冒着热气的豆浆倒到杯子里。
云疏浅捧着满杯的豆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不是只有两颗黄豆吗？”
“多得算请你，喏。杯子晚上我去你家拿，你要洗干净，不准留口水在里面。”
“该不是你自己的杯子吧。”
“收一收你变态的想法吧，宋嘉木同学。”
宋嘉木接过杯子，她也准备把门关上了。
“诶。”
“干嘛？”
门只剩一条缝，少女好似一只躲在树后面胆小的熊猫似的，大眼睛看着他。
“一起上学不？”
“不要。拜拜~”
“想清楚哦，可不要以后换你对我说‘宋嘉木，今天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我觉得大概是你起太早，以至于跑了六公里还在做梦，哼。”
云疏浅皱了皱小鼻子，继续关门。
“诶诶！”
“又干嘛啦……”
正在她开始不耐烦的时候，宋嘉木忽地伸出手，在她熊猫帽子毛绒绒的耳朵上揪了一下。
他想揪这个耳朵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手感真的超好！！
“好了。”
“……去死吧猪头！”
少女羞恼地捂着睡衣帽子，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刚打好的豆浆有些热，宋嘉木轻轻嗦了一口，打开家门回到家里。
坐在餐桌上吃着包子，跟她一样是梅菜扣肉包和奶黄包，别的不说，味道还真挺不错的，扣肉在梅菜干的中和下不会有油腻感，而吸足了肉味的菜干，更是香到没边，吃起来软烂醇香。
这时候再配合上她送的豆浆，吹吹凉嗦一口，那可真是一早上的满足了。
少女自己打的豆浆分量很足，她似乎还加了一点牛奶，糖度也刚好。
一边吃着，宋嘉木还好奇地看看这个马克杯。
瓷白色的杯身上印着可爱的小兔子图案，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
估计是她以前用过的杯子也不一定，毕竟云疏浅最抠门了，有钱也不舍得乱花，才不会特地给他准备个杯子呢。
正在享受早餐的时候，老妈也打着呵欠起床了。
“你没给我和你爸买早餐啊？”
“你不是去学校吃嘛，爸去公司吃，我就自个儿吃咯。”
“咦，你这杯豆浆哪来的？”
“云疏浅送的。”
“真的假的，人家浅浅还给你煮豆浆？煮给年年喝的吧。”
“我给她带了早餐啊。”
老妈子被他孝到了。
“给我尝一口，我前段时间也想买个豆浆机来着……”
宋嘉木警惕，跟护食的猫似的，咕咕两口就把豆浆给喝完了。
“妈，我建议还是算了，你上次买的空气炸锅都还没用两次呢，这些东西跟用的人有关系，不是买了就能做出美食的。”
“你这臭小子……”
宋嘉木撒腿就跑。
洗了个澡，又把云疏浅的杯子洗干净，给年年倒上早餐和中午份的猫粮，他挎着书包去学校了。
年年跳到阳台上，隔着高高的楼层看宋嘉木从楼下走过。
第一缕阳光落到了它雪白的毛发上，猫咪懒洋洋地伸了个身子，今天依旧是好天气。
……
周五的课程相对就没那么紧张了，只有上午有课。
来到教室的时候，云疏浅已经在前方坐好了，还是教室中部第四排的位置，这个位置可以最大程度的看清、听清教学内容，也不至于像第一排那样仰头听课那么难受，大学的学霸和伪学霸都钟爱第三到第五排左右的位置。
这次她学精了，坐到了靠走道边的位置上，袁采衣被她拉过来坐在身边，这下子宋嘉木就无机可乘了。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挨着袁采衣坐，云疏浅也无所谓，真的，一点都不呢。
就是估计被两人夹在中间的袁采衣有些坐立难安罢了。
他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泡妞的，坐在她身边也是为了让她监督而已！才不是因为什么少女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少女的肩膀很柔软之类的理由。
便在隔云疏浅一条走道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在右边，因为他手长，即便隔了条走道，但只要伸手的话，还是可以戳戳她的。
而她身边的袁采衣则嘻嘻笑着绕过云疏浅跟他打眼色，意思是‘你想跟浅浅坐的话，我可以把位置让你喔’
还没等他摇头，云疏浅就中断了他俩的眼神对话，一个劲儿地挠袁采衣痒痒，两个女孩子嬉嬉笑笑的。
万事开头难，有了昨天的坚持，加上昨晚休息好的缘故，宋嘉木今天上课状态更好一些了，即便没偷看云疏浅的笔记，他也能跟上课堂的内容。
他很少主动做笔记，他相信自己的脑子，总觉得听懂了就会了，但往往过段时间，又灰溜溜地找她借笔记了。
真的投入到学习之后，宋嘉木才发觉时间过得很快。
上午的课结束，他跟张盛几人去食堂吃饭，吃完背着书包在校园随便溜达一下，又找了个僻静风景好的凉亭打算睡个午觉。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明媚的春日午后，在凉亭里休息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如果往日的话，下午没课他睡醒就回家了，但按照计划，下午没课，那么他将去图书馆看书。
才刚靠着凉亭红柱子半躺下，手机里便收到了消息。
是一个新的微信群聊。
【网文社同僚聚集地】
【群人数-2】
【群主-云云云今天也要多喝水】
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社团有两百人呢。
还没等宋嘉木发问号，群主就发来新消息了。
云猪婆：“@所有人，网文社开会，请在五分钟后到二号食堂集合。”
云猪婆：“【云云云今天也要多喝水-拍了拍宋嘉木，并撅起了自己的屁股】”
云猪婆：“@宋嘉木！你把你的拍拍给改了！”
宋猪头：“……十分钟后到可以吗？”
云猪婆：“迟到者，后果自负。”
宋嘉木抓起书包，往二号食堂跑去。
事先声明，这可不是怕了她喔，这是身为副社长的觉悟！
……
……

第五十九章 亏了个基地
从校园角落的凉亭一路跑过来，宋嘉木用了不到四分钟。
这更让他确信自己变强了，虽然坚持跑步这件事只开始了两天。
在校园里这样跑，总是会吸引一些好奇的目光的，宋嘉木感觉这些天来，自己的心态也强大了不少，几乎可以对这些诧异的目光做到视而不见。
他觉得云疏浅肯定做不到，虽然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她甚至敢看他脱裤子，但倘若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就不敢乱来了。
现在就让她再得意一会儿吧！宋嘉木决定，等两人天下第一好之后，他要亲自拿着QQ给宅呆打一个电话，用胜利般的口吻在她耳边说出来那句：
‘云疏浅，我是你的破壁人，你的所有计划，我都已经知道了！’
为了抄近路，宋嘉木从二号食堂的侧门进去了。
现在才中午的十二点多，食堂还是有不少人的。
在食堂里面，他就没有再跑了，地板容易打滑，要是摔了一跤的话，他觉得以自己目前的心态，还是无法做到面不改色的。
云疏浅只说在二号食堂集合，又没说在哪里，他一边走一边看，食堂里面倒也没发现她的身影。
直到走到正门这边，他才看到了门口抱着水壶朝两边张望的少女。
临近四月了，今天的气温回暖了不少，她斜挎着小包包，穿着一件咖啡色的针织衫和牛仔小马甲、还有一条九分长，刚好露出脚踝的宽松休闲裤。
食堂正门口人来人往的，她也不会站在正中间挡着人家，便闪到旁边，在有醒目石柱子的地方站着，一来方便宋嘉木看到他，二来这里也刚好能晒到太阳，很暖和的。
少女不知道宋嘉木已经在后面了，她显得有些无聊地四处张望，阳光落在她那件针织衫上，有毛绒绒的质感，还有印花小细节，看起来柔软细腻，发丝披散在肩上，周围也泛起一圈好看的光晕，大概是晒得久了，小脸显得粉扑扑的。
这样青春纯白的女孩子，总是吸引路人目光的，好似让这样的春天都更温柔了几分。
当然了，只有宋嘉木知道，这肯定是表象，假如他迟到的话，这位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孩子，一定会在他腰间最嫩的那块肉上拧一圈。
人类有贱的本质，宋嘉木也不例外，他偷偷放轻了脚步，不知不觉地靠近到她的后方。
云疏浅正专心看着前方寻找他，忽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你在找谁？”
少女吓了一跳，肩膀一缩，心脏扑通扑通地加快速度，好似结界被打破了，她哎呀一声，回头看到了一脸坏笑的宋嘉木。
“要死啦你！怎么突然从后面进来了！”
小小的惊吓和生气或许还有点小害羞，让她的脸蛋看起来更红了一些，即便食堂门口人还挺多的，她也已经下意识地举起小巴掌拍他、拍他、拍他……
“哎哎！别打别打……”
“你吓死我了！”
“这也能被吓到？你该不是做了什么事心虚吧？”
“谁心虚，明明是你自己吓唬人……！”
被他一语中的，心虚的少女拍得更起劲儿了，不对不对，她心虚什么啊，叫他来是要开会，才不是因为什么‘一个人无聊，又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所以想跟他在一起度过下午’之类的理由。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假如是云疏浅先发现了他，那么她一定不会让他发现这样一副‘小女生等人’的模样，她应该展示出社长的威严和高冷，居高临下地对他说‘宋嘉木同学，你又迟到了’
宋嘉木缩着肩膀躲躲闪闪，云疏浅举着小手拍他，这样一副小情侣打闹的场面，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缓过神的云疏浅也发现了，刚刚被他一下子打乱了思绪，搞得忘记了这还是公共场合。
收回自己的小手，还有些疼呢，这家伙硬邦邦的，打得她手疼。
“开会！”
云疏浅说完，径直往食堂里面走。
“在食堂开会吗，这也太逊了吧，不能找个教室吗。”
宋嘉木跟上她，刚刚被她打了一顿，不过却没感觉有多少疼，还挺舒服的，果然自己变得更强了。
“你以为约个教室容易啊，就我们两个人的话，在食堂找个位置就好了。”
你还知道社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呢。宋嘉木嘀咕，但不敢说。
两人在食堂逛了一圈，她走在前面，宋嘉木走在后面，从正门走到了侧门，食堂有些吵闹，倒也没发现适合安静坐下来开会的地方。
“要不换个位置吧。”
“图书馆不行。”
“不是图书馆。”
宋嘉木建议道：“我知道有个亭子，风景优美又安静，很适合约会，比食堂好多了。”
“那好吧。”
云疏浅点头答应。
跟他一起从侧门走出来，忽地又想起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板着脸纠正道：“是开会！不是约会！宋嘉木同学，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
“是是是，社长大人教训的是。”
宋嘉木在前面带路，云疏浅落后他小半步的距离。
偶尔他会故意加快脚步，但云疏浅总能轻易地跟上他，别看她个子小小的，但两条腿迈动起来还是挺快的。
沿着校道走了一段路，那个靠近水池边的凉亭便出现在眼前了。
宋嘉木这才有些郁闷，自己刚刚才从这儿跑到食堂，现在又从食堂走了回来，这一来一回的到底干了啥？
喔，还是有区别的，这次过来，还把云疏浅给带过来了，现在连自己平时午休的秘密基地都给暴露了。
看着小凉亭的风景，云疏浅还是很满意的，学校那么大，她也不是每个地方都去过，又不像某人那样喜欢无所事事的闲逛，在如何享受上面，她自问比不上宋嘉木。
“难怪平时找不到你人，你中午就在这儿睡觉的？”
云疏浅走进凉亭，中间有一张小石桌，石椅是两个圆柱形的墩子，她坐下来，惬意地伸伸小腿儿，午后的风吹来，有种让人想睡觉的慵懒感觉。
“我刚刚都快要睡着了。”
“所以你在怪我咯。”
“社团有事，我义不容辞。”
“哼，口是心非~”
少女心情不错，就不跟他计较了，环顾一下四周，又问道：“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吧？”
“大中午的谁来啊，之前倒是有一对小情侣经常在这儿约会，我来这儿睡觉，然后他们就不来了，现在这个地方是我的。”
“人家在约会，亏你好意思在这儿睡觉。”
再这样独属于他和她的空间里，云疏浅感觉很自在，让她想起小时候和他的一个个秘密基地。
“很好，宋嘉木副社长，你为社团找的地方，组织很满意，现在我宣布，以后这里就是网文社日常活动基地了！”
“我反对，这地方是我的。”
“你的意见被一票否决了。”
宋嘉木感觉亏大了。
……
……

第六十章 问题很严重
“嗯~~舒服~~”
云疏浅坐在石墩上，双手握成小拳头，举起来伸了个小懒腰，胸前有可爱的起伏，这需要认真留意，否则很容易忽略掉。
也许是阳光太刺眼，她微微眯着眼，然后就有些困了，懒懒地在小石桌上伏下来，桌子下的一双腿也伸了伸，小白鞋的鞋尖惬意地晃了晃，九分裤被这样的动作拉扯了一下，露出来白皙纤细的脚脖子。
宋嘉木坐在她对面，低着头不动声色地往桌子底下看她的腿。
虽然她的腿不算很长，但桌子很小，她一点淑女的意思都没，腿都伸到他这边来了，以至于他得将自己的两腿分开，才能给她空出位置。
挺好看的。
宋嘉木有个小癖好，每当看到她穿白袜子的时候，总会悄悄的多看两眼，尤其是裤子和她的小白鞋之间露出的那一小节，纯白袜子的边边包裹着少女的脚踝，这之间的一点点白色，非常有诱惑力，当然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念头，只是单纯的觉得很好看。
咻地一下，这双小腿又缩回去了，他抬头，正好看见云疏浅仿佛看色狼一般的目光。
宋嘉木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尖，老实道：“你的袜子很好看。”
“真的只是在看袜子吗？”
“鞋子也很好看……”
“真的只是在看鞋子吗？”
“好吧，我承认，你的脚踝很好看，脚脖子很美。”
他这般老实，反倒云疏浅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然了，反正不是什么要紧的部位，云疏浅踩了他一脚，警告一番也就罢休了。
虽然两人还没有到天下第一好的程度，也许还离得远，但自从宋嘉木郑重地说出来要和她好，以及开始切实行动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便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云疏浅重新在桌子上趴下来，刚刚收起来的双腿又一点一点地往前伸了，直到伸到了宋嘉木的那边，把他桌子下放腿的空间占领。
他的腿没地方放了，也只好小心翼翼地伸到她这边来，把她下方的空间占领。
两人的腿交叉互抵，触感压力透过布料传递到肌肤，刺激着神经元，向大脑发送愉悦的信号。
桌子上方，宋嘉木和她都趴着，一个枕着左手臂，一个枕着右手臂，各自把脸侧向另一边，双方都很矜持。
“云疏浅。”
“嗯？”
“你不是说要开会吗，结果就是过来和我一起睡觉？”
“请注意你的用词。”
少女用膝盖撞了他的腿一下。
只是这样惬意的午后，好似抽干了她的力气，连说话声音都软绵绵的了。
“我现在很困，反正下午也没课，睡醒之后再说吧，你不准打扰我。”
“……”
宋嘉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说了一句：“正合我意。”
他闭上眼睛。
“宋嘉木。”
“……嗯？”
“不会有人来吧？”
“没有，我经常在这儿睡，一般一点半上课，才会有人路过。”
“那就好。很适合当我们社团的日常基地。”
宋嘉木看不到她表情，只是感觉她的腿和他接触的面积更大了一些，她完全放松了下来。
小时候经常和她一起睡午觉，床也睡过，沙发也睡过，地板铺的简易地毯上也睡过。
只是云疏浅睡觉一点都不老实，喜欢抱着什么东西睡，还要蹬被子，睡前总喜欢叽叽喳喳地跟他讲话。
现在长大了应该乖多了。
正在宋嘉木就要睡着的时候，她又喊他了。
“你刚刚说之前有对情侣经常在这儿，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啊？”
“……”
“宋嘉木？”
“……我要睡着了。”
宋嘉木无语，只好说道：“就说悄悄话呗，然后一起睡觉呗，他们坐在旁边的石椅上，那男的靠着柱子，握着那女生的手，女生靠在他肩膀上，然后他们很小声的说话，然后我就睡着了，醒来他们就不见了。”
“我猜他们肯定是在说你厚脸皮。”少女笑了下。
“嘘，睡了。”
宋嘉木不跟她说话了，他换了个睡姿，把脸转了过来，这才发现云疏浅早就把脸转过来了。
云疏浅见他转过来，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她才偷偷地眯出一道缝看他。
春风吹动了岸边的柳条，再吹过他的脸，再吹动少女的发丝，凉亭外是金色的世界。
不知不觉，她也睡着了，连午后的梦都是明媚的。
……
校园里预备铃声响起的时候，云疏浅先醒了过来。
她的脸蛋肌肤特别嫩，即便穿的衣服也很柔软，但枕着臂弯睡了四十分钟，侧脸还是印红了。
宋嘉木还在呼呼大睡，但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没有跟他亲手指了，膝盖碰了碰他的腿，把他叫醒。
“醒醒了！有人经过了！”
云疏浅把自己的小腿抽出来，矜持地缩在膝盖下方，午觉睡醒有些口干，拧开随身水壶的盖儿，咕噜咕噜地喝水。
“唔……”
宋嘉木醒了，揉了揉眼睛，再大大的伸个懒腰，口干的很，等云疏浅喝完水，他便又拿过她的水壶，隔空喝她的水。
喝完打个嗝儿，心满意足地把水壶还给她，无视云疏浅要杀人的目光。
“走了，下午没课，努力的我要去图书馆看书了，拜拜。”
“开会呢！”
“还真有事啊？”
“不然你以为是我闲得无聊想见你，还为了跟你睡个午觉才特地找你的吗。”
“咱们就两个人的社团，也没多大事吧……”
“问题很大。”
云疏浅把包包打开，从里面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和笔，笔是之前没收掉宋嘉木的那根。
她翻了几页，才刚写完‘第一次会议记’连‘录’字都没写出来，笔就没墨了。
“我这有我这有……”
宋嘉木赶紧又拿了一根给她。
云疏浅正要把没墨的这支丢掉，宋嘉木宝贝似的又拿了回来。
“别丢！”
“没墨了还要来做什么……”
云疏浅古怪的看着他，如果他说什么因为她用过两天，所以他要拿来收藏之类的话，她就用水瓶砸他头。
“这支笔好转，我换了几支，但还是这支最好用。”
宋嘉木坐下来，笔杆子在他的指间翻飞，配合他修长的手指，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只是云疏浅盯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他转着转着就不敢转了，专心坐好，听她要讲什么事。
“我今天早上把社团的招新资料报到社联了，社联要求我们下周要提供切实可行的社团活动方案，否则将会把我们社团合并到文学社里面。”
“……那要是合并了，我还是副社长不？”
“想得美，你跟我都是普通成员了！”
这可不行！
真要合并的话，还不如拉云疏浅一起去散步社呢！
……
……

第六十一章 难题落到了宋嘉木头上
当然了，去文学社当副社长、去散步社什么的，只是玩笑话。
在加入社团之前，宋嘉木觉得自己对社团的事情一向是无所谓的，可现在却不这么觉得了。
眼看着就要因为人数过少的缘故，网文社将要合并到文学社，甚至连一个分支都不存在，他忽然有种努力白费的感觉。
更别说在社团忙前忙后的这些天里，他和云疏浅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即便网文社有些寒碜，但也有感情了，哪能轻易看着社团被合并。
对他来说，网文社可不仅仅是个兴趣爱好的社团，也是他和云疏浅拉近关系的桥梁，毕竟这些天里虽然忙碌也很累，但至少他发自内心地很喜欢啊，可以跟她做同一件事，有同一个目标。
而对云疏浅来说，网文社的意义就更多了，她从上学期就开始筹备，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搞定的，包括材料准备和答辩还有找指导老师等等，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假如真要被合并的话，毫无疑问最受打击的人就是她了。
宋嘉木都能想象得到，她努力了这么久，最后失败的样子，莫名有些心脏刺痛的感受。
即便是两人关系最差的时候，双方也从未因为对方的落魄而高兴过，只会感觉同样的失落，更别提现在关系在逐渐地变好了。
“宋嘉木副社长，说说你的意见吧，如果你也觉得社团没有存在的必要，那么我下周就去跟社联说明。”
云疏浅平淡地说着，眼睛看着他，她知道宋嘉木其实挺懒的，如果他真决定就这样算了，那她也就不再坚持了。
之所以拖到现在才跟他说，也是自己有些纠结，她怕他说‘算了吧’，这样的打击可比被合并这件事大得多了。
“怎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喂喂，之前不是你自己说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要把社团办下去的么，反正我不同意合并！”宋嘉木没有任何犹豫，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看着如此斩钉截铁的他，忽地感觉好似那天在帐篷下被他抱了一下似的，浑身都暖暖的。
“诶诶，别发呆啊，你刚刚不是说了吗，那我们下周给社联那边提供活动方案不就行了，总之怎么都要想办法把社团办下去，现在就算只有我们俩，但也还有一次半年后的秋招机会啊。”
“唔……”
云疏浅捧起水壶，小口小口的喝水，听到了他的回答之后，虽然她脸上不动声色，但内心还是很雀跃的。
他很在乎呢！跟我一起努力过的社团！
“哎呀，别喝了，先说正事呢！”
宋嘉木对这些学校组织和制度不了解，满脑子社团就要被解散了，紧张得要死，上来就把云疏浅的水瓶给抢走了。
清楚他的态度之后，云疏浅也收回了心神，那么如何保住社团，便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目前在社联那边的成员情况，我们一共有五个人，只能说恰恰好满足最低的要求，一年试运营后没达标，那将会被取消资格。”
“不是只有我和你吗？”
“采衣她们是挂名的，提交初创成员时挂的名，实际上也就只有咱俩，人数上算混过去了。”
“这不是合规嘛，那怎么……”
“制度变严格了，学校出现了很多这样的小规模社团，所以必须要有切实可行的活动计划提交到社联那边审核，否则要么合并，要么解散。”
“嗯……”
宋嘉木眉头紧皱，一脸严肃，丝毫没有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了。
与他相反，云疏浅倒显得很淡定，加上看到了他的态度之后，她更加淡定了，拿起水壶又小口小口的喝水。
午后的凉风吹动小草刚冒出的毛绒绒嫩叶，小湖边上的水面波光粼粼，柳条上偶尔落下两只小鸟，打闹着又飞向高空。
正愁眉苦脸的宋嘉木没心情欣赏风景了，直到看到云疏浅这般惬意，机灵的他猜到她肯定有所准备。
“你是不是有办法？”
“没有。”
云疏浅不理他，捧着水瓶坐到凉亭边的长椅上，继续悠哉悠哉地喝水。
“你一定有办法！”
“没有啦！”
“我还不知道你？要是真没办法，你才没那么淡定的睡了个午觉，快说。”
宋嘉木挤到了她身边，云疏浅就往旁边退一个位置，他再挤，她再退，直到把她顶到柱子边没地方退了，她还不肯说，宋嘉木就挠她痒痒肉。
云疏浅咯咯地笑了起来，才刚喝了一口水，噗地一下全喷他脸上了。
“你的水喷我脸上了！”
“谁让你挠我的，你又违反社规了！”
见宋嘉木还要扑过来，云疏浅惊呼一声赶紧跑开，这才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
“你该不是骗我的吧，社联压根没有这个要求？”
“谁骗你了，是你自己太紧张了。”
宋嘉木这才回过神来，好像自己确实挺紧张的，听到网文社要解散，下意识地就不愿意了。
“我才不在乎，要不我们一起去散步社吧。”
“你敢。”
云疏浅不逗他了，继续道：“社联的要求不假，要是没有提交可行的活动，也一定会被合并或解散，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社团活动的方案，只要你能写得够好，通过之后，咱们也就能继续以准社团的身份存在下去了。”
“社联会监督活动的进行吗？”
“稽查部偶尔会检查，不过问题一般不大，可以用照片或活动记录的形式交差，说到底，他们要的只是一份合规的、可以存档的文案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宋嘉木心里就有底了。
“那这样看来的话，活动方案你一定早就准备好了吧，吓我一跳，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没有哦。”
“……”
宋嘉木不信，又要来翻她的笔记本。
云疏浅一把将笔记本抱在怀里，拍开他的手，这可是她平时杂七杂八的随笔，要是被他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还得了？
“活动方案包括指导思想、活动目的、活动要求、活动内容、活动流程、经费预算等模块，既然我们社团只有我和你，那么这个任务，我们一人一半吧。”云疏浅说。
“嗯，很公平。”宋嘉木点了点头。
“那作为社长，我负责出项目，比如外出采风，然后你负责把项目完善，什么指导思想啊、目的啊、流程啊之类的，很公平吧。”
“嗯，很公……平你个头啊！你就出四个字，我出四千字？？”
云疏浅很领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如何把我们的计划吹得天花乱坠这件事上，我认为你有常人无可比拟的天赋。”
“……？”
“加油冲冲冲！”
云疏浅拽着自己的包包，一溜烟地跑了。
……
……

第六十二章 挺香的
即便已经是周五没有课的下午，宋嘉木依旧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在自律。
离开了凉亭，他去了图书馆，云疏浅也在。
不过两人没有坐在一块，这个点图书馆人挺多的，宋嘉木和她隔着好几张桌子。
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作业比一般理工科类的作业要少，主要是一些文学概论类的作业、写一些论文之类的。
宋嘉木从背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轻薄本，打游戏的话肯定游戏本舒服，但他家有台式，平时上课就带这个轻薄本了。
把这周的作业补完，时间到了下午的四点钟。
宋嘉木收好东西起身离开图书馆。
云疏浅抬头看了看他，继续在图书馆看书。
手机呼吸灯亮了起来，是他的消息。
宋猪头：“我去背单词了。”
云猪婆：“不用特地告诉我。”
宋猪头：“有没有感觉努力的男人很有魅力？”
云猪婆：“【呕】【呕】”
宋嘉木回到凉亭这边，拿出四六级的资料开始背单词、练口语。
声音还挺大的，偶尔会有路过的学生佩服地看他一眼。
英语算是宋嘉木最头疼的科目了，以前初高中的时候，便是拖后腿的科目，当然了，英语跟数学之类的科目又不一样，只要下定决心勤快点学，成绩总能提高的。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凉亭旁边的校道上走来一个挎着包包的女孩子，走得不快，目光远远地，便开始往凉亭里手拿资料背单词练口语的宋嘉木看。
见他没发现她，她便走得更慢了一些，好似看风景一样左看看右看看。
宋嘉木发现她了。
她就不往凉亭那边看了，步伐稍稍加快了一点，拉了拉包包的带子，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就要回家了的模样。
矜持的少女当然不是故意来等他一起回家的啊，她又没说要跟他一起回家，她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而已。
宋嘉木动作很快啊，资料都还没收进包里，他一只手拿着资料，另一只手拎起背包就朝她跑了过来。
“等我一下啊，一起回家呗！”
嘻……
听到背后他的声音，云疏浅心喜一下，脸上不动声色，稍稍放慢了脚步。
随后便感觉左手边一股风吹来，连光线都暗了一些。
她身高一米六五，宋嘉木身高一米八三，两人差了十八厘米，也不知道他怎么长的，明明以前都还没她高呢……
当然了，不能否认他站在她身边的时候，还是特别有安全感的。
假如，她是说假如喔，如果他站着不弯腰的话，那么十八厘米的身高差，刚好需要她踮起脚来亲亲。
“你的单词背得怎么样了？”
“非常好，背了七八十个吧。”
“cavalier是什么意思？”
云疏浅挑了个生僻的，想刁难他一下。
“轻骑兵啊。”
宋嘉木很轻易地就说出了答案，以至于云疏浅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你也玩过帝国？我记得里面cavalier就是轻骑兵的意思。”
“……”
好吧，还以为他这么厉害，连一些冷门的词都背到了呢。
云疏浅不打算问他游戏，否则他会借题发挥，说‘看吧，我玩游戏也能学习’，她对这家伙早就了解到骨子里了。
“flipped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怦然心动！”
宋嘉木又说出了答案，“《怦然心动》这电影我上个月才看了，青梅竹马什么的，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翻译会取名叫‘怦然心动’，原意应该是轻弹、触动、翻动的意思吧。”
“这个翻译确实挺美的……”
云疏浅不反驳，虽然她一开始问flipped的时候，也确实没想到这个电影，她好久之前看的了，不过宋嘉木说出来‘怦然心动’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突然有点被惊艳到了。
“你是怎么学英语的？”宋嘉木问她。
“就背单词啊，语法、写作什么的，不过就算我们日常说中文，其实也没讲究什么语法，如果你想练口语的话，就多看看电影，把字幕关掉，我就经常这样。”云疏浅分享自己的经验。
这对两人之间来说，这种关于学习的聊天，是很久没有过了，罕见的有些和谐。
“我自己看的话，关了字幕可能看不懂，要不找时间你跟我一起看好了。”宋嘉木说。
“好啊。”云疏浅点头答应。
两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夕阳落在身上，把影子拉得好长。
不知不觉来到了校门口外的公交站，周五傍晚这会儿，公交站人很多，不少学生都趁这个时间出去浪一下。
车来了，云疏浅先上车，宋嘉木在她后面。
以往这时候上车，都觉得挤得要命，但还好他人高马大的挡在她后面，她就感觉没那么挤了。
刷了卡，两人往中间走，位置是没得坐了，只能站着。
“这个风水宝地留给你了。”
宋嘉木拉了拉她，云疏浅便站到了中间靠窗的夹角位置，对于只能站着来说，这个位置确实是风水宝地了，可以斜斜地靠着这个九十度夹角，不用担心别人挤过来。
“好吧，看来偶尔你也会有那么一丝gentleman（绅士）的时候。”
云疏浅舒服地靠着夹角，一双小白鞋并拢，鞋尖抵着他的鞋尖，他穿的是灰色的鞋子。
宋嘉木面对着她站在她面前，她斜靠着夹角，他笔直站着，于是就显得更加高了。
然后这家伙还左右手臂伸展开来，各自抓住两边的扶杆，形成一个把她包围的姿态，这样的小空间，哪有女孩子不喜欢呢。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超有安全感？”
“……”
眼看着云疏浅就要吐槽他，宋嘉木连忙问：“安全感的英文是什么？”
“sense of security。”
“很好，我感觉自己又充实了不少。”
“杯子洗了吗？”
“我已经舔干净了……嘶！洗了洗了。”
云疏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公交车启动，窗外的景色向后退着。
下一站是办公楼比较多的站，呼啦啦地上来了更多的乘客，宋嘉木没法子，只能挨着她更近了，以至于云疏浅轻易地就能看见他漂亮的锁骨，喉结还在一动一动的。
很近很近了！
少女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吹到脸上，她心跳一点一点的加快，低下了头。
“云疏浅。”
“……什么？”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希望你的问题也很gentleman（绅士）”
云疏浅抬头，目光有些危险。
宋嘉木绷紧身子，着重加大了腰间软肉的防御，这才低头在她耳边问道：
“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啊？”
“……”
“就是……挺香的。”
……
……

第六十三章 少女突然落入下风
最后在各回各家之前，云疏浅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据当事人宋嘉木的描述，她身上的香味是那种类似花香和奶香混合的味道，诸位想象一下，你正闭着眼睛嗅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极淡极淡的那种幽香，让你感觉这个味道的来源是带甜味的，大概就是这样。
两人今天没有在食堂吃晚饭，云疏浅自己做饭吃，宋嘉木家里是老爸宋迟下厨，他爷爷曾经是大厨，老爸也学了一手，只是到宋嘉木这儿的时候，他就只会煲饭和剥蒜了。
当然了，宋嘉木觉得这是自己没有实操机会的缘故，否则做饭怎么可能难倒机智聪明的他？
吃过晚饭后，云疏浅给他发了消息，是关于社团活动项目的。
包括读书会、写作技巧培训活动、有网文社特点的作品社刊、参加某科幻类网络小说征文活动、线下采风活动等等……
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个字，宋嘉木数了，一个个字数了，只有八十六个字。
而他将要为这八十六个字写起码六篇的活动计划书，估计至少两万字，下周一就要交给她。
行吧，难得的周末泡汤了。
不得不说云疏浅对他的了解可真是到了每一根曲曲卷卷的毛毛上了，在如何把自己的活动计划吹得天花乱坠这件事上，宋嘉木确实有别人无可比拟的天赋。
晚上八点的时候，云疏浅来看猫了，她每天都来，每次都是洗完澡来的。
“浅浅来找嘉木玩儿啊？快进来快进来。”
“嗯嗯！”
如此这般的对话，也不知不觉显得自然了起来，云疏浅甚至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环顾一下客厅，没看到宋嘉木，但他房门开着一道缝，估计在里面写活动策划。
矜持的少女自然也不会进他房间，便在客厅里跟李媛说话，阿姨不仅仅是她以前的老师，还对她那么好，她很喜欢阿姨的。
年年也叼着逗猫棒过来给她，云疏浅和猫就在客厅玩着。
直到年年布林布林地跑到宋嘉木的房门口，从门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诶，年年……”
云疏浅追着猫，也跟着一起跑了过来。
这可是他的房间！
无论男女，自己的房间终归是属于私密空间的，虽然小时候她来过他房间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了，但这些年里是一次都没进去过。
云疏浅有些犹豫，站在房门口叫年年出来，年年不出来，小猫咪已经跳到了桌子上。
“看吧，年年果然最亲我。”
宋嘉木得意地看了眼门口的云疏浅，伸出手指勾勾小猫咪的下巴。
“哼，等年年跟我住的时候，很快就忘记你啦！”
云疏浅不动声色地走进了他的房间，虽然她不是小狗，但总感觉能嗅到空气里属于他的味道。
他的房间重新装修过了，有独立的卫浴，床也是一米八的大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有一张书桌，二十七寸的显示器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正在码字，以前小时候经常和他一起钻的衣柜也换了，衣柜门半开着，看到他的衣服，除了挂着的那些，里面的裤衩子、袜子、T恤乱糟糟地丢着，让她有种忍不住动手帮他收拾一下的冲动。
目光主要停留在他的桌子上，好在桌子不会显得很乱，其中一个抽屉没关严实，留了一道缝，里面是乱七八糟的耳机线、充电线之类的玩意，而他左手边的那个抽屉关的很严实，估计是锁住的，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啥。
早上给他喝豆浆的那个杯子也在桌面上，里面还有半杯水，这家伙居然用来平时装水喝了。
“随便坐吧。”
宋嘉木快码完字了，没空招呼她，顺手拿起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回头一瞧，云疏浅正盯着他。
“该不是真的你用过的杯子吧？”
“胡、胡说什么？”
云疏浅不理他，也没地方坐，她就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她刚洗完澡，女孩子嘛，一碰到床，就会变软，很想躺下来。
矜持的少女才不会躺他的床，云疏浅抖了抖拖鞋，抬起雪白可爱的脚丫子，盘腿坐在他床边。
年年从桌子上跳下来，往门口跑去。
云疏浅忽地紧张起来，要是猫跑出去了，她还要不要呆在他房间？？
好在小猫咪没有跑出去，只是在门口角落叼过来一个毛球，然后身子不小心撞了一下门，质量很好的门轻易地就被关上了。
这下好了，她不但来到了他的房间，连房门都关上了，顿时感觉气氛都暧昧了起来。
宋嘉木不说话，她就有些不自在，扯了扯他的被子，抓过一小块来盖住下半身。
“你在码字吗？”
听到她的话，宋嘉木下意识地切了一下屏幕，然后又切回到码字界面，他怕啥！反正她都知道了！
见他好像挺紧张的样子，身处博弈第五层的云疏浅就有些得意，稍稍凑前了身子，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在写啥呢？上次你说的我还记得喔，《师妹……》是吧？”
嘻嘻，宋嘉木同学，赶紧起身捂住你的屏幕不让我看吧，然后我非要看，最后你苦苦哀求我不要说出去！
到时候让你干嘛好呢，每天都要给我带早餐，然后还要帮我洗脚！
“没错，就是《师妹这样不可以》，首发阅点，请务必给我打赏一个盟主，拜托了。”
“……？？”
正在云疏浅幻想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却没想到宋嘉木直接爆了，双手捧着手机，界面正是他的那本千订小说，一脸诚恳地请求她给他打赏盟主。
你、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下轮到云疏浅懵了，我就随口问，你就直接说了？
“你……你这个……”
“嗯？怎么了，真是我写的，我可以给你看后台。”
“师妹什么的……听名字就很羞耻，内容肯定又黄又色，宋嘉木同学，想不到你居然……”
“是的！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我突然开始欲求不满，开始幻想甜甜的恋爱了！请你务必帮我这个忙！”
“我才不要！谁要跟你谈什么啊……”
“我说打赏盟主。”
“没钱。”
“舵主也行啊。”
“滚。”
“那月票有没有？再不济推荐票总得来两张吧？”
“下次再说。”
云疏浅凶凶地瞪了他一眼，难道这家伙最近练什么厚脸皮，就是为了这一出？他还真是一点都不脸红的！
“来嘛来嘛，作为社长的你，多少得给社员一点鼓励吧。”
“不要。”
占了上风的宋嘉木得寸进尺，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云疏浅只感觉床往他那边凹下去一块，受到重力的影响，她有点贴上去的势头。
两人手臂接触，她俏脸一红，小屁股挪啊挪，挪到床头那边。
“那要不你也把你写的书告诉我，我们共同交流学习啊，我很好奇！”宋嘉木又贴了过来。
“不要不要。”
云疏浅已经躲无可躲了，突然被他打乱了阵脚，一时间落了下风，只能割一城，再送一地，再抛一郡……
“哎呀你烦死了！”
云疏浅被逼急了，抄起枕头打他，宋嘉木终于抱头鼠窜了，躲到了床尾不敢再靠近。
见床头和床尾的两人闹得欢，小猫咪也跳到了床上。
所以，今晚是要他们仨一起睡了么！
……
……

第六十四章 这算是共枕吗
“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宋嘉木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一脸胜利者的嘚瑟样，重新坐回到书桌前码字。
屏幕上是他还今晚要更新的稿子内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随便云疏浅偷看。
“哼……干嘛要告诉你啊，社规第二条就是不准打听别人的书。”
宋嘉木没理她。
吃瘪的少女已经坐到了床中央，背靠着墙，把他的被子拉过来盖着秀美的双腿，怀里还抱着他的枕头，与他这样闹了一通之后，一时间竟忘了这是他的床。
房门关着，小小的空间里她感觉很自在，宋嘉木开始码字了，响起了他敲打键盘的声音。
年年也跳到了床上，云疏浅便和年年玩儿，或者拿出手机，给年年拍照。
小猫咪躲在被子后面，露出一双大眼睛和毛绒绒的小耳朵，很是可爱。
宋嘉木偶尔也会回头看一眼，以至于他都有些恍惚，感觉自己码完字就要关灯和她一起睡觉了。
云疏浅没打扰他，他码字的速度很快，本就剩的不多，小半个钟后便码完了。
她这才出声说话了。
“你盖的被子这么薄，晚上不会冷？”
“不冷啊，手脚都热得要死。”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有些羡慕，冬天的时候，女孩子一个人睡觉很冷的呢。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我写的什么书，只不过我最近就要完结了，那就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了，等我换了马甲写新书再告诉你好了。”云疏浅想了想道。
她刚刚就一直在琢磨这事，社团就他俩，迟早会交流写书什么的，但自问做不到像他那么厚脸皮自爆，毕竟这可不仅仅是书的原因，还有某个身份呢！
好在他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巧，我刚好有个朋友也最近要完结，我自己的书也要完结了。”宋嘉木一脸笨蛋的模样。
“呵呵……是嘛，你那朋友写的什么书？”
“现在很流行的恋爱日常啊。”
“哦哦。”
云疏浅心一狠，继续道：“一般都是单身狗写的吧，恋爱幻想什么的，越寂寞的人写的越好，我就不一样了，我从来不写这些。”
“……”
宋嘉木很佩服她。
“那你写的是什么？”
“我、我写悬疑！凶杀！探案！古墓！”
“你不是很胆小吗……”
“谁跟你说的，我胆子很大，我决定了，第一次采风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鬼屋找素材！”
宋嘉木越是用怀疑的目光看她，她就越要往鬼屋跑。
“那正好，开始正事吧。”
宋嘉木拿着自己的超薄本，也爬到了床上，云疏浅紧张了一下，不过晾他也不敢乱来，她只要大喊一声，阿姨就能在五秒钟内赶到现场拯救她的清白。
两人一起坐在床上，靠着背后的杰伦大海报，宋嘉木把超薄本打开，放在腿上。
云疏浅裹着被子，双腿屈膝起来，怀里抱着他的枕头，侧头看他电脑的内容。
“什么正事？如果你想拉我一起看电影学习英语的话，那我推荐你看《海上钢琴师》”
“下次吧，文艺片我看得不多。”
“少看点动作片。”
“我看灭霸也能学英语啊。”
云疏浅翻了翻白眼。
宋嘉木已经打开了文档，是她之前发来的几个活动项目，正好趁她在，一起交流补充一下，否则才八十六个字要做出来两万字的方案，他可是一头雾水，还没毕业，便先体会到了甲方和乙方的感受。
“这个读书会你想咋弄？”
“就是弄得专业点，把读书、网文作品欣赏、练笔结合起来，交流观点，展开探讨之类的，社联就喜欢看这些。”云疏浅道。
“写作技巧培训的活动呢？”
“你给整个培训的讲师，包括从网文写作里的选材、开篇、阅读感、期待感、人设等等这些，最后总结收获什么的，把意义给写出来。”云疏浅掰着手指道。
宋嘉木噼里啪啦地记录，又扭头问她：“然后我们真去找个讲师？”
“笨呐，哪有那么多经费，反正就咱俩，到时候找些写作资料自己看就行，等以后咱们社团人多了，再想办法找个真大佬来给大家讲课。”
宋嘉木拍了拍胸口：“说不定到时候这位大佬就是我！”
“不要脸……”
云疏浅挨着他更近了，时不时还伸出漂亮的手指点一点屏幕，告诉他哪里怎么弄。
“那线下采风活动到时候我们还做吗？”
“当然了！我要去鬼屋找素材。”
“你还来真的……”
“总之，这些策划案做漂亮一点就行了，但目前我们社团也就咱们两人，具体的实施情况，根据实际情况临场应变。”云疏浅总结道。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在如何把策划案吹得天花乱坠这件事上，她完全信任宋嘉木。
可不可以不要对我有这种奇怪的信任啊！！
宋嘉木无力吐槽，问她：“那什么样才叫‘实际情况临场应变’？”
“简单来说，就是听我的。”
“……作为副社长，我有提议权吗？”
“当然，不过决议权在我这儿。”
“我提议取消你的一票否决权。”
云疏浅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他。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竟然在他房间里呆了两个小时，比起在客厅，在他房间明显自在多了，连时间都感觉过得飞快。
“我回去了，拜拜。”
云疏浅从被窝里钻出来，爬到床边，穿上拖鞋，抱起年年亲了一口，打开房门出去。
懂事的老妈和老爸都不在客厅，他俩早早就出门散步去了，这让少女大松了一口气，否则总有些心虚的感觉……
差点忘了，她又跑回来拿那个杯子。
“这么晚了，这么远的路，我就勉强送你回家吧。”
“……宋嘉木同学，我对你能写好策划案更加有信心了，你的脸皮是我毕生所见的厚。”
宋嘉木主动给社长大人打开大门，一路送她回家。
任务艰巨，宋嘉木继续回房间写活动策划的初稿，直到十一点才躺到床上。
拔下充好电的手机，有一条新消息。
云猪婆：“社长明天想吃彩香包子店的油条和叉烧包，油条要两根拼在一起的那种。”
宋猪头：“哪那么挑呢？”
云猪婆：“【转账7.5元】备注：多出来的两块钱算我请你一根油条。”
宋猪头：“那明天我还有豆浆喝吗？”
云疏浅没回他了。
又是充实的一天，宋嘉木很困，手机停在和她的聊天界面上，他也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枕头被她抱了太久，沾上了她的味道的缘故。
宋嘉木今天没有数云，但梦见自己躺在云里，枕着少女的大腿。
事先声明喔，这次的梦，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
……

第六十五章 总之先和她共处一室
以往的周末是怎么样的呢。
通常宋嘉木会睡到早上十点多左右，这个是醒来的时间，这个时间点挺尴尬的，吃早餐吧又太晚，不吃又觉得能量少了点，所以干脆躺床上玩手机到十一点多，那么就可以刚好吃午饭了，剩下的时间要么在家里看番打游戏看小说，床以外手碰不到的地方都是远方。
不过了不起的宋嘉木已经开始改变自己了，周末自然也不能例外。
稍稍奖励自己多睡了半个小时，早上六点半他便醒来了，一如既往地从花半里小区开始跑到安江路再跑回来，整段路长达六公里，不过身体也开始渐渐适应了这样的节奏。
给隔壁的猪带了早餐，他回到小区的时候也七点半了。
还以为她还在睡觉呢，门铃摁了两声，云疏浅便给他开了门。
“喏，你的叉烧包和油条。”
“呐，你的豆浆。”
两人完成了早餐的交换，各自回屋。
醒来的早，一天的时间就显得格外充裕。
宋嘉木先把今天的字码完，再有三四天的更新，估计他这本书也就要完结了。
码完字就开始做活动的方案，对于这件事，他很是认真，周六这天都没出门，一整天都在忙方案。
偶尔伸懒腰休息的时候，也会好奇隔壁的云疏浅现在正在干嘛。
按照以往对她的了解，她也许去了学校图书馆，或者也宅在家里看书追剧。
直到晚上看到了宅呆的更新，整整八章！
好家伙，她正在加速完结呢！
估计是昨晚自己追问她，问得她有些慌了，想着赶紧完结换个新马甲开新书改头换面呢。
高强度码字的少女，周六这晚就没有来看猫了，两人也就早上互送早餐的时候碰了下面。
好吧，宋嘉木承认，她晚上没来，他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习惯。
周六便就这样过去了。
……
周日这天中午吃完饭，老妈和老爸要去参加一个酒席。
“宋嘉木，你一起去吗？你大表姑的儿子结婚，不去的话，你今晚自己解决晚饭喔。”
“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叫个外卖就行。”
宋嘉木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关于活动的方案，他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了。
至于大表姑他还有些摇不清楚，也没见过几次，应该是姥姥的弟弟的大女儿，是这样没错吧……
总之又要见到很多的远方亲戚，这实在是一件头疼的事情，还不如宅家里继续肝方案好了。
宋嘉木不去，李媛和宋迟也就不管他了，这么大个人也饿不着他。
老爸老妈出门之后，家里便只剩宋嘉木自己了。
安安静静的有些无聊，便点开云疏浅的微信，给她发了消息。
宋猪头：“在吗？”
云疏浅拿起手机一看，没理他，最讨厌别人发‘在吗’了。
为了钓她出来，宋嘉木又给她发了一句。
宋猪头：“横撇竖横竖横，竖横折横横折竖横折勾横？”
云疏浅果然被钓出来了，给他回了个“？”
宋猪头：“在干嘛？”
云猪婆：“正忙着运用语言符号以记述的方式反映事物、表达思想感情、传递知识信息、实现交流沟通的创造性脑力劳动过程。”
好家伙，宋嘉木捋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她在做什么。
云猪婆：“有事快说，没事你就完了。”
宋猪头：“我爸我妈都不在家！”
云猪婆：“所以？”
宋猪头：“你要来我家吗，只有我跟你哦。”
有那么一瞬间，云疏浅真的心动了，趁他爸妈不在家，偷偷去他家和他一起在被窝里看电影？
云猪婆：“不要，再见。”
宋猪头：“诶诶、那我去你家呗，我请你吃下午茶，M记怎么样？”
云猪婆：“不要，再见。”
宋猪头：“是年年想见你了，你昨晚没来，它吃不香睡不着，现在还在阳台抑郁。”
宋嘉木便去阳台给年年拍了张照片，小猫咪懒洋洋地躺在阳台上晒太阳享受猫生，但被他从奇怪的角度拍出来之后，就像是要跳楼不活了似的。
果然，听到是孩子想见她，云疏浅就心软了。
云猪婆：“那你把年年抱过来吧。”
宋嘉木麻溜地回到房间，把超薄本带上，又回来阳台，把正在睡大觉的年年抱上。
猫都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颠簸，宋嘉木已经抱着它出了家门，摁响隔壁的门铃。
两声响铃之后，少女打开了门。
只开了一道缝，她抱着门警惕地看着他，伸出手：“把年年给我吧。”
“我来都来了，总不能大老远地还让我回家吧，我请你吃下午茶……”
宋嘉木死皮赖脸地往门缝里挤，云疏浅呀地一声，想要关门，可力气哪有他大，愣是被他硬挤进来了。
“我保证不打扰你！”
“……”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门都已经被他关上了，他顶着门，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你要是打扰我，我就用十双袜子堵住你的嘴巴。”
“一定一定。”
宋嘉木把年年放下来，对小猫咪来说，虽然是陌生的环境，但毕竟有熟悉的气息，这是云疏浅的家，小猫咪也不显得多怕生，好奇地左瞧右瞧。
两家的房屋格局很像，宋嘉木小的时候也没少来，只是长大了就来的很少了，平时跟老爸老妈来做客，也都只是在客厅喝茶。
最里面那间房是云疏浅的，房门半关着，在客厅往里面看，只能看到她的书架。
她没有在房间里码字，而是在客厅一处靠阳台门这边打开了一张折叠桌子，桌子上是她的笔记本电脑，左手边有一杯水，午后的阳光刚好能照到小半张桌子，在杯子的另一侧拉出一道影子。
云疏浅喜欢在这样的环境里码字，可以晒晒太阳，累了也可以透过落地窗看看阳台外的风景，下雨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拉开阳台门去收衣服。
今天的阳光不错，风儿也温柔，吹动着阳台上晾着的少女衣裳。
其中晾在边边的一套小服饰格外吸引宋嘉木的目光。
是那种少女款交叉绑带式的内衣，有富光泽感的绸带，嫩粉色带着花边，像是春天里一只迎风飞舞的蝴蝶，可以想象她穿着的时候，那可爱青春动人的感觉。
A虽然小，但是看上去并不是平的，不过穿衣后确实不明显就是了，考虑到她的年纪，未来并不是没有发展到B的可能。
当然了，这除了饮食搭配之外，也许还需要两个人的共同努力，说不定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你在看什么？”
“……有飞机。”
云疏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春日里湛蓝的天空，被划开一道长长的飞机云，指向更远的地方。
绝不是飞机场。
……
……

第六十六章 少年确认了答案
所以，验证真相的时候到了吗！
终于找到了合理的借口来到了她家，她的房门也没关，那么他距离真相也就只差一步了！
好吧，宋嘉木也没太激动，毕竟这些天的观察下来，他内心都已经完全相信云疏浅就是宅呆这件事了，差的也就是最后的确认而已。
但此刻还是有点小紧张，万一进了她房间没看到床边那张白色床边地毯咋办？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甚至无比地希望云疏浅就是宅呆了，这意味着两人其实一直没变，即便在茫茫人海里，也能因为相识多年的默契和经历，以另一个身份跟对方成为好朋友，这可是一种注定缘分和命运呢！
宋嘉木回过神来，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一直以来跟她的所有事情，他都归结于巧合，怎么现在开始相信缘分了？
“我家里没有可乐给你喝，但是有牛奶。”
云疏浅从冰箱拿出一瓶牛奶，拿了个玻璃杯，给他倒了一杯。
“我喜欢喝牛奶。”
宋嘉木咕咕地喝掉半杯，举着杯子伸到她面前，云疏浅白了他一眼，又给他满上了。
“喵。”
“年年也喝吗。”
“喵？”
云疏浅把手掌窝起来，往掌心倒了一点点奶，蹲下来递到猫面前。
年年舔了舔，微微毛糙的小舌头撩拨着少女的掌心，酥酥痒痒的，逗得她直乐。
她把牛奶放回冰箱，又道：“我还要码字，你不准打扰我，不然我就揍你。”
“不是塞袜子吗？”
“揍完把你绑起来，再塞袜子！”
云疏浅挥了挥小拳头，一脸恐怖的模样，宋嘉木果然被吓到了。
他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被绑架的人，不把嘴里的破布吐出来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口腔结构的因素，他记得小学那会儿，就有个同学往嘴里塞灯泡，结果拿不出来了，被送到了医院，回来之后，那同学还不死心，又尝试了一遍，最后连外科医生都无语了。
人类跟猫一样，其实都是好奇心爆炸的生物。
宋嘉木抱着电脑，朝着她房间的方向，一副自然的模样走过去……
“你上哪儿？”
云疏浅立马就揪住了他。
“既然你在客厅码字，那我就去你房间啊，这样就不打扰你了。”
“亏你说得出来，女孩子的房间诶！”
“女孩子也会在床上随便丢内衣吗？”
“请注意日常言行保持gentleman（绅士）。”
“好吧。”
宋嘉木走到她的桌子旁，把电脑放下。
正想偷窥一下她的屏幕，只要能让他看到她码字的内容，那么答案也能确定了！
啪——
云疏浅动作很快啊，直接就把电脑给合上了。
“你想偷看我的书？”
“……我很好奇！社长大人，请务必让我拜读您的大作！”
“社规第二条，在……”
“对方不主动告知作品的情况下，不得打探别人的作品。”
“看来你背的挺熟嘛。”
云疏浅坐下来，指了指她桌子对面的餐桌：“你去那边码字。”
“我想跟你一起。”
“我桌子小，坐不下你这个胖子。”
“标准身材好吧！”
“哎呀快走开啦……”
云疏浅把这死皮赖脸的家伙推开。
宋嘉木只好在餐桌坐了下来，选择与她正对的方向，打开自己的电脑。
目前看来暂时没有机会了，不过他也不敢太明显，否则会被她看出什么来的。
现在时间还早呢，才下午的一点钟，先把活动方案做完再说了。
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云疏浅忙着码字，没跟他闲聊，都这么熟了，也没把他当外人，用不着招呼他。
年年跳到了她的桌子上，在她左手边的位置可以晒太阳，小猫咪就趴了下来，晒晒太阳，看看她码字。
如果小猫咪会说话就好了，宋嘉木可以给它鱼干，让它告诉他，它在屏幕上看到了什么。
有猫陪着一起码字，云疏浅还挺开心的，桌子下的双腿前伸叠在一起，脚丫子垫在拖鞋上面，偶尔写到一些暧昧的情节，她的嘴角就会勾起偷笑一般的弧度，牙齿轻轻咬着嘴唇，脚丫子也欢快地摇晃起来了。
宋嘉木偶尔就会偷看一下她，折叠小方桌挡不住少女的下半身，可以看到她的脚底板粉粉嫩嫩，一枚枚脚趾头圆润可爱，最好玩儿的是她的表情了，她写得很投入，也不知在写什么色色的情节，总之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诸位，请问有写悬疑、凶杀、探案、古墓的作者吗，你们在码字的时候，也会有这种表情吗？
随着时间的进行，窗帘影子的角度也在不断变化。
“要吃下午茶吗？”宋嘉木问道，“我可以给你煮泡面吃。”
“不要，不健康。”少女码字。
“那就M记咯，草莓派和麦乐鸡，加两杯可乐？”宋嘉木拿出手机。
“唔……行。”
宋嘉木下了单，周末什么的，总得吃点垃圾食品才有意义，成年人的释放压力的行为也大抵如此，熬夜、吸烟、喝酒、吃烧烤、吃炸鸡等等。
很快，外卖送了上门，宋嘉木接了电话去开门。
拿着餐的外卖小哥还面对着他家的门呢，却没想到宋嘉木从对面门冒了出来。
“是宋彦祖先生对吧？门号不对呀……”
“没错是我的。”
宋嘉木取餐回来，云疏浅也码完字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把电脑合上，和他一起坐到餐桌这边，宋嘉木打开食盒。
“有六块麦乐鸡！”
“我们遇到麦乐鸡侠了！”
两人兴奋起来，点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是标准的五块，这次倒是破天荒的多了两块，刚好够分。
云疏浅拿起可乐嗦了一口，细密的泡泡在舌尖绽放，这个周末就愉悦起来了。
一边吃着，一边看宋嘉木写的活动方案，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了，是她妈妈的视频来电。
“我要跟阿姨打招呼。”
“嘘、嘘！你别出声！”
明明两个人在家里干正经事，但母亲这个视频电话打来的时候，云疏浅莫名地有些心虚。
害怕宋嘉木突然捣乱，她便拿着手机出去阳台接视频了。
宋嘉木也是无语，整得跟在偷情似的，便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卫生间在她房间的右侧，正好从客厅走过去一个方向，而且拐角有墙，阳台外的云疏浅看不到他。
赞美阿姨！机会来了！
宋嘉木装模作样地边走边解裤腰带的绑绳，避开了她的眼位。
走到卫生间门口时，他没有进去，但关了卫生间的门，发出来关门的声音。
然后他迅速跨了两步，来到她的房门口，她的房门半开着。
充满少女味道的房间，她的书桌，她的衣柜，她的梳妆台，她的床，她那张粉蓝色的柔软被子，她放在枕头边、十岁那年他送的象征两人一辈子好的陪睡小熊……
这只轻松熊她居然还留着！
这倒是宋嘉木没想到的，这礼物都快十年了，看样子也不是即兴从某个角落里翻找出来的，而是一直放在枕边的。
当然，宋嘉木也没忘记这次的主要目标。
那张起到装饰作用、且半夜起来光脚踩在上面也不会冰脚的洁白羊毛床边地毯，出现在他眼前。
宋嘉木松了一口气。
缘分，大大滴。
……
……

第六十七章 先过丈母娘这关
见到宋嘉木起身朝她房间的方向走去时，正打着视频电话的云疏浅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少女的房间可是很多秘密的！
平时都是她自己在家，大白天也没必要关房门，这家伙临时跑她家来，她都没来得及收拾，像枕边的陪睡小熊、桌面的心情随笔、偶尔拿出来回忆的童年相册等等。
要是被他看到，他可就离死不远了。
没错，云疏浅没有用错代词，就是‘他’
只是宋嘉木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就看不到他了，但听到了卫生间关门的声音。
不多时，又听到了卫生间开门的声音，这家伙还边走边系裤腰带，一点都不害臊。
“浅浅怎么啦？”视频中的妈妈看到云疏浅目光总往别处瞥的样子。
“没事啊，是猫，妈，我捡了一只很可爱的猫喔！”
“是嘛，拍来我看看。”
母女俩长得挺像的，云疏浅的妈妈也很漂亮，而且是个女强人，工作能力很强，还很贤惠。
这次和她父亲一起到国外出差，已经有半个月了，估计还得到下月中下旬才能忙完回来，平时也就视频通话看看云疏浅的近况了。
好在自家女儿很独立，夫妻俩也不用担心什么，倒是一直以来都挺感谢隔壁老宋家的关照。
云疏浅从阳台走进屋里，把摄像头稍稍移开，朝抱着猫的宋嘉木招了招手。
宋嘉木懂了。
一溜小跑过来，忽地出现在屏幕当中，他笑着朝云疏浅的妈妈许莹挥了挥手：“阿姨是我！好久不见！”
“诶？”
屏幕那头的许莹也愣住了，不是说要看猫吗，怎么宋嘉木蹦出来了？不对啊，浅浅刚刚不是说只有自己在家么……
云疏浅差点直挺挺地晕过去。
我让你安静点把猫给我抱过来，你这是做什么呀呀呀！！！
刚刚许莹问她的时候，她还告诉母亲今天自己一个人在家，结果宋嘉木这样冒了出来，岂不是把她给坑惨了？
完了完了，呜……！
果然人是不能撒谎的，否则一定会遭报应的！
云疏浅直到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道理，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宋嘉木跟母亲打招呼呢。
不知情的宋嘉木还一脸热情，跟许莹聊了起来。
“阿姨你那边现在是晚上？”
“嗯对啊，刚回到酒店，这边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嘉木你今天过来找浅浅玩了？”
“是啊，我俩一起捡了只猫，你看，很好看吧。”
“哇，是很可爱！”
“我今天过来跟云疏浅一起做活动方案呢，在学校弄了个社团。”
“是嘛，浅浅都没跟我说，会很忙吗？”
“不忙，我们也是刚做完，在吃下午茶呢。”
宋嘉木还不知道云疏浅怎么成了木头，干脆接过她的手机，给阿姨拍了他贴心准备的下午茶。
夫妻俩经营着一家外贸公司，一直以来出差是常事，平时跟女儿打电话的时候，也都是聊得基本差不多一样的问题，什么吃了吗、穿了吗之类的。
突然换了个人来接电话，从宋嘉木口中了解到女儿的最新近况，这种感觉还怪奇妙的。
两家人当了这么多年邻居，许莹对宋嘉木这个后辈也是很喜欢，胆子大、会说话、关键是跟自家女儿关系很好。
工作要忙，也是为了给女儿以后创造更好的生活，毕竟公司还是要继承给她的嘛，但云疏浅相对较真的性子不够圆滑，容易得罪人，能有个像宋嘉木这样的男生跟她互补，这样就最好了。
当然了，家里不缺钱，女儿找对象最关键是她自己喜欢就行。
宋嘉木健谈，跟许莹视频也不拘谨，还关心一下阿姨的近况，提醒阿姨在国外注意防疫，贴心的很，把老阿姨聊得很开心。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忙方案了，我们经常不在身边，还得多麻烦嘉木你帮忙照看一下浅浅。”
“阿姨放心，我最近也在跟她学习，你和叔叔在国外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啊。”
“好，谢谢你。”
“阿姨晚安。”
“嗯嗯，好。”
宋嘉木朝视频挥了挥手，等许莹挂断了电话，他才把手机还给云疏浅。
少女都要郁闷死了，母亲到最后竟然都没让她接一下电话！不过即便让她接，她也心虚地不敢接了……
她刚刚一直支着耳朵偷听宋嘉木和母亲的对话，生怕他又乱说什么令人误会的话。
还好总算是平安落地，但无论如何，她瞒着母亲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的事是怎么都说不清了……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只好找宋嘉木算账。
“宋！嘉！木！”
云疏浅收好手机，嗷呜一声就扑上来掐他。
“哎哎？干嘛呢？！”
“你害死我了！！”
“我又怎么了……”
“我让你把年年抱给我，你自己跑过来干嘛啦~！我才刚跟我妈说只有我自己在家！她肯定以为我们……”
“谁让你撒谎了，你又不说我咋知道……”
宋嘉木一脸无辜，但云疏浅觉得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平时作对的时候，互相使个眼色都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偏偏这会儿就装傻，你看我掐不掐你就完了。
两人打打闹闹，宋嘉木躲到沙发角落，她还不罢休，也扑了过来，两个人一起丢枕头大战。
好一会儿，云疏浅总算是发泄完毕了，因为激烈的运动，小脸有些红扑扑的，发丝也有些凌乱。
宋嘉木好似受气包一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靠枕，一脸警惕。
“你别乱来，否则我跟你妈告状，我有阿姨微信的。”宋嘉木说着她的台词。
“……？”
云疏浅把抱枕往他身上一丢，哼道：“谁会信你的话！”
云疏浅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顺便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她的那份草莓派还没吃完呢，便坐下来继续吃，边吃边看宋嘉木做好的活动方案。
不得不说，在吹牛上面，他真是非常有天赋。
短短两天时间，他便做好了这加起来差不多一万六千字的方案，什么拓展文学视野、激发创作热情、培养文学新秀、提高阅读水平之类的大话、空话一套一套的，社联那边审核时就爱看这些。
“怎么样，还行吧。”不知什么时候，宋嘉木又凑到了她的身边。
“嗯，一般，勉勉强强吧。”云疏浅淡淡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买菜做晚饭？”
“才吃了东西呢，五点再去吧。”
云疏浅才说完，又反应过来：“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去买菜，你也要买菜？自己在家做饭？”
“不是。”
宋嘉木说：“你做饭给我吃。”
“……请你以最小的摩擦力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什么意思？”
“滚。”
……
……

第六十八章 我力气很大
“我身体素质很好，你看，邦邦硬！”
宋嘉木曲起手臂，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还戳了戳云疏浅：“不信你摸摸。”
“不要。”
“摸摸嘛。”
“……”
少女有些意动，便伸出拇指和食指，在他曲肘后鼓起的肌肉上捏了捏，果然好硬，感觉怪好玩的。
“但是……厚脸皮的宋嘉木同学，这跟你要在我家蹭饭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啊，我可以帮你提菜，抗一袋米上二十三楼都没问题。”
“我家还有米，菜也不重。”
“你知道的，我只会开水泡面，但这个很不健康。”
“你可以点外卖。”
“外卖也很不健康。”
见云疏浅还要说话，宋嘉木诚恳道：“我想陪你一起吃饭，一个人在家吃饭很孤单的，做饭也不好做，我们一起吃饭还可以说说话，我可以帮你洗碗。”
有求于她的时候，最好就是这样一副可怜的样子，这样云疏浅就会心软了。
果然，云疏浅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答应道：“那你要洗碗。”
“一定！”
“你力气真的很大吗？”
“当然。”
“喔……那正好。”
“什么正好？”宋嘉木警惕。
云疏浅没继续说了，看了看时间，打算出门买菜去。
“喵呜……”
“年年也要去啊？”
“喵。”
“快回去换鞋子了。”云疏浅对宋嘉木道。
她坐在小板凳上，拿出一双小白袜穿上，再穿上小白鞋，鞋带系的很漂亮。
宋嘉木回了趟家，他穿鞋子也就不超过十秒钟，鞋带是从来不用解的，直接穿好袜子把脚踹进去，再把踩扁的鞋帮子扣起来就行。
出来的时候，云疏浅抱着年年锁门，宋嘉木也把门关好，两人一起下了楼。
宋嘉木跟她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吃过她做的饭，不过云疏浅手艺很好的这件事，他都已经听老妈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一直以来，云疏浅就是老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一副恨不得把她变成自己家的一样。
小区地理位置很好，周边各种配套设施齐全，菜市场离着并不远，走路十二三分钟也就到了。
“你想吃什么？”
“想吃开水白菜、文思豆腐、龙井虾仁、东坡肉、软兜鳝鱼……”
你当吃国宴呢！
“我问的是年年。”
“喵。”
宋嘉木：“……”
“好，那今晚咱们就吃鱼！然后再……吃个莴笋炒肉！”云疏浅想了想道。
“鱼我也喜欢吃，莴笋炒肉我也很喜欢。”宋嘉木道。
来到市场，傍晚这会儿买菜的人也挺多的，空气里有淡淡的鱼腥味儿，按区域分成蔬菜区、猪肉区、家禽区、水产区……
虽然市场就在家附近，但宋嘉木对这里还是挺陌生的，平时买菜都是老妈去买，她不会做饭，买回家后老爸做饭，然后老妈再洗碗。
其实单纯做饭的话，倒不是很累，真正累人和耗时间的是买菜和收拾的过程。
云疏浅厨艺确实不错的，市场也常来，有固定的几家买菜小摊作为选择，砍价什么的她也不会，唯一的标准是菜要好。
“老板，我要一条鲈鱼。”
“这条可以吗？”
“唔，太大了，稍微小一点，两个人吃。”
“那这条？”
“嗯嗯。”
云疏浅抱着年年跟老板说话，宋嘉木和年年一样，眼睛左看右看的，水池里游动的鱼偶尔甩一下尾巴，水珠溅到他脸上，他就拿手擦了擦。
“鲈鱼吗，用来清蒸的？”
“嗯，清蒸简单。”
“要放葱的吧。”宋嘉木不怀好意地笑。他很好奇不吃葱的她，在做鱼的时候到底放不放葱。
“哎呀，忘了告诉你，我通常只放香菜，不过爸妈一起吃的话，我也会放葱，但我会把葱夹出来。”
“所以你还是能吃葱的对吧？只是不会特意去吃。”宋嘉木莫名地有种胜利般的感觉。
“哼，我要放香菜，放很多！”云疏浅赌气道。
“哎呀，忘了告诉你，菜里有香菜我也能接受，比如凉拌牛肉，但我只吃牛肉。”
“所以你还是能吃香菜的对吧？香菜的味道很香不是吗？”云疏浅感觉扳回一城。
“直接吃香菜味道很怪诶。”
“直接吃葱味道更怪。”
“那这样看来，其实我们只是不喜欢直接吃，所以我们也能一起吃饭，我把香菜夹给你吃，你把葱夹给我吃。”宋嘉木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云疏浅不理他。
她就不吃葱，就不吃，气死他。
宋嘉木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接过老板杀好的鱼，袋子有些腥水，拿在手里略微有些弄脏手的感觉。
云疏浅平时买菜虽然也不介意这点脏，但对女孩子来说，能尽量避免那就是最好了。
现在有宋嘉木帮她提菜，她就只抱着猫就行了，他跟在她旁边，跟专属男友似的。
云疏浅不动声色地慢慢走，余光能看到他结实的肩膀和胸膛，市场偶尔也能遇见同样是一对恋人来买菜，她和宋嘉木这般倒是与那些恋人没什么区别，女生负责选菜，男生负责提菜，一副和谐友好的画面。
这种感觉怪奇妙的，安全感和呵护感十足，让她有些上瘾。
买了瘦肉，云疏浅又带他闲逛着到了蔬菜区。
其实有些绕路了，刚刚从水产区直接过来蔬菜区就好，但少女挺喜欢他陪着的，便在市场慢慢逛，如果是她自己的话，都是径直往目标摊位去的。
“诶？这个摊位我认识，以前就是这个摊主人很好，给了我们喂小可的菜和萝卜。”
“嗯嗯。”
云疏浅买蔬菜基本都是在这家，也是老摊位了，做了十多二十年，老板比起当年也老了许多，从三十来岁变成五十岁了。
老板自然不认识他俩，不过人很好，哪怕两人只买了一根莴笋、一颗红椒、一小把菜心，他也给两人搭了一颗小葱和一颗香菜。
两人吃的菜不多，宋嘉木觉得自己提着太轻松了。
难得有个免费劳动力，云疏浅可不会放过，带他去了一趟杂货店，把家里快用完的油盐酱油补充一下。
然后又带他去了一旁的花鸟市场，选了一个长方形，大概30cm&#215;40cm的大花盆，以及需要种植的一袋培植土，加起来大概有三十多斤左右。
宋嘉木想起了那天云疏浅说的网购了一包香菜种子的事，好奇道：“你该不是想搬回家去种香菜吧？”
“看来你对我说过的话记得还挺清楚。”
“还真是？！”
老板将那袋土放盆里，云疏浅付了钱，嘿咻嘿咻地把花盆搬到宋嘉木的脚下。
宋嘉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夸赞道：“看来你的力气也挺大的。”
“不，我的力气很小。”
云疏浅接过他手里的菜，年年也跳到了花盆里坐着，她说：“身体素质很好，力气很大，硬邦邦的宋嘉木同学，这个花盆就拜托你了！”
宋嘉木：“？”
……
……

第六十九章 不许跟别人这么说
“你行不行啊？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要不休息一下？”
“我发誓，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问我行不行。”
宋嘉木忽地又来了力气，抱着装着土和猫的沉重花盆，继续往小区走去。
金色的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额头微微有了汗珠，汇聚成更多的时候，顺着鬓角流下，挂在下巴，然后滴落下来。
这特么的真的好重！
如果是背着三四十斤的重量倒不觉得有啥，关键是抱着，相当于抱着一桶水从市场走两公里回到家里，可把他给累得够呛。
当然了，如果是换成抱一个女孩子的话，那么宋嘉木也不会觉得有多重，他甚至还能跑。
“云疏浅，你多重？”
“我两百斤！”
“我说真的。”
“打听女孩子体重很不礼貌，不过我不介意告诉你，我九十斤。”
打听女孩子体重，跟打听男孩子身高一样，假如女孩子不到九十五斤，那么她们并不介意告诉你，就跟男生一米八以后，也完全乐意告诉别人自己的身高。
为了跟她和好——当事人是这么认为的，宋嘉木觉得费点体力也没啥，如果云疏浅愿意和年年一样，坐在花盆里，这百来斤的重量，他也不是不能抱。
“你看。”宋嘉木抬了抬下巴，汗又掉了下来。
“什么？”云疏浅以为他让看天空，抬头看了看：“晚霞很漂亮诶，看来你果然很行，还能有闲情欣赏风景。”
“……我是说汗，我出汗了。”
“喏。”
云疏浅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来一张递给他。
但很快，她就发现他似乎空不出手来接纸巾了。
“你让我用嘴擦吗？”
“那不然哩，还想我帮你擦？”
“咱俩这么熟，又没有什么。”
宋嘉木站定脚步，低头把脸朝她凑了凑。
云疏浅白了他一眼，可最后还是伸出手来，捏着纸巾帮他擦了擦汗。
“眼睛……眉毛那边，汗流进去了，辣的很。”
“哎呀你别乱动。”
罕见的，云疏浅的动作很温柔，纸巾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垫，然后又顺着他的下巴，替他把脖子上的汗也擦擦。
她摸到了他的喉结，有些好奇地隔着纸巾摸了摸。
宋嘉木就动了动喉结，有点硬硬的，硌着她的手指，感觉怪好玩的。
“你以前都没有喉结的。”
“发育嘛，你以前不也没有胸，虽然现在也……啊！”
腰间软肉遭到了攻击，宋嘉木不敢乱说话了。
云疏浅凶凶地瞪他一眼，这家伙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也有在努力啊。
还记得刚发育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胸部微微鼓起，她慌得要死，然后到了二十岁，发现自己的胸部还是微微鼓起，她更加慌了。
采衣总说谈恋爱有助于成长，毕竟爱情可以刺激很多雌激素的分泌，确实是蛮有道理的。
不少发育得很好的女孩子，大都在高中的时候都有过恋爱经历，而她一直都是单身狗。
如果从现在开始的话，会不会有些迟？
云疏浅思考着，偷偷看了看宋嘉木，又看了看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而她还不足以达到覆盖他手掌面积的程度。
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路上有个漂亮女孩子，穿着JK裙搭配白色的小腿袜。
“你喜欢看女孩子这样穿？”云疏浅不动声色地问。
“……什么？”宋嘉木收回目光。
“喏，那位小姐姐啊，你不是在看吗？”
“是看了两眼。”
宋嘉木老实承认，连忙又道：“不过只是以普通的审美目光看的，她的腿没有你的好看，我们班上……不，我们学校里面，我觉得就数你的腿最好看，而短裙搭配小腿袜非常考究腿型，尤其是白色丝袜容易显胖，肌肤不够白的话反而显黑，但你穿就非常漂亮。”
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云疏浅罕见的有些脸红了。
女孩子都喜欢别人夸她，夸脸好看、身材好容易显得轻浮，而细分一下，夸她眼睛好看、鼻子好看、手好看、腿好看等等，那么女孩子会觉得你很关注她，如果刚好是喜欢的人，那么她就特别开心了。
“你这人……当着女孩子的面这么说，都不会脸红的么。”云疏浅哼一声。
“我又没撒谎，干嘛要脸红。”
“总之，你不许再这样跟别的女孩子说了，小心人家骂你猥琐，把你送局子里去。”云疏浅警告道。
“不是谁都能让我这么夸的。”
嗯，他这倒是说的没错，云疏浅忽地有些小骄傲，挺了挺胸，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当然了，云疏浅也不是谁都能这么夸她的，假如换一个男生这样说‘你腿真好看’，那么她将把对方送到局子里去。
边走边聊，宋嘉木就不觉得那么累了，和云疏浅一起并肩走进了小区，两人跟龟爷爷打个招呼。
刘大爷看着一起买菜回家像小夫妻似的的两人，突然有种自己丢失了好几年时间的感觉，可把他吓了一跳，连忙看看日期。
还好，今年是2022年，以他的身体素质，估计至少还能活三十年，说不定能看到这俩孩子的孩子结婚呢。
想了想，刘大爷把手里的烟掐灭。
拿火机敲了敲龟壳，老龟钻出来，以为有烟抽，刘大爷给它喂了颗枸杞。
终于回到了家，宋嘉木把花盆放到阳台，洗了个脸，累得瘫倒在沙发上。
云疏浅把菜拎到厨房里，洗个手，量好两个人的米，淘洗一下放电饭煲开始煮。
夜幕一点一点降临了，各家都亮起了灯火。
“云疏浅。”
“干嘛？”
“电视遥控在哪里？”
“沙发上呗，自己找找。”
下午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通，枕头丢的乱七八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大战呢。
宋嘉木把枕头一个个收好，找到了遥控器。
打开电视，哪个节目不重要，但电视机的声音响起之后，家的感觉就来了，纯当背景音乐使用。
年年倒是挺喜欢看电视的，平时在家老妈天天抱着它看电视，小猫咪便自己跳到沙发上乖乖坐着看电视了。
宋嘉木来到厨房门口。
“要不我来做饭给你吃好了！”他撸起袖子。
“别碍事了，有我在，还不至于让你来下毒。”云疏浅一点都不相信他。
“我很喜欢做家务。”宋嘉木强调道。
云疏浅没回他，只是啪地一下，把案板上的姜块拍扁，吓得宋嘉木缩了缩脖子。
“既然没什么要我帮忙的，那我去帮你把衣服收了吧。”宋嘉木把目光投向阳台晾着的衣服。
正要走呢，被云疏浅一把提溜住。
然后抛给他一颗蒜头。
“你就剥蒜吧！”
“……”
宋嘉木是真的不想剥蒜……
……
……

第七十章 你打算几岁结婚？
宋嘉木和云疏浅一起呆在厨房里，一个站着切菜，一个蹲着剥蒜。
剥蒜并不是一个高难度的活，谁来都可以剥，但宋嘉木觉得没有几个人可以像他这样剥得又快又好，这可都是经验。
偶尔抬头看看面前的云疏浅。
她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针织衫，腰间系着围裙的绳子，在绳子的作用下，可以看到她的腰非常的细。
靓丽的秀发也用发圈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纤细的后脖颈。
她很少特意打扮，连耳洞都没有打，因为怕疼。
袖子也撸起来了，手臂像是藕段似的白白嫩嫩，五指白净似葱白，看起来特别软乎，掐人的时候除外。
“阿姨他们去参加婚礼，你咋不一起去？”
“做方案啊。”
“真有这么勤快？”
“那不然你以为两天就能做完喔，所以今晚你做饭给我吃，是理所当然的。”
“哼。”
云疏浅没反驳，没想到他还真的麻溜赶出来了，这让她颇为吃惊。
聊到婚礼的事，云疏浅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去年的时候，我也去参加了我一个表哥的婚礼，感觉挺浪漫的！”
“怎么个浪漫法？”宋嘉木好奇道。
“我表哥和表嫂是初中认识的，然后一起这么多年，最后结婚啦，婚礼上的时候，大屏幕就放他们曾经的照片，一张又一张，都是从初中开始的回忆，很浪漫的，交换戒指的时候，他们就抱在一起，还亲嘴，咦惹~！”
云疏浅说着，表面上看是一副‘受不了这么肉麻’的样子，但宋嘉木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羡慕。
也不知道她具体羡慕什么，是新郎新娘都很好看？还是婚礼很盛大？亦或是从初中相识，最后走进婚姻殿堂的那种不容易？
女孩子总是感性的，这也成了她的一个灵感素材，刚好她写的那本书要完结了，婚礼情节没经验，正好用得上。
之所以不写婚后的篇幅，是她真的没体验过，不知道怎么写，恋爱虽然也没体验过，但相对总是更容易幻想出来的。
“那我们岂不是认识更久了？五岁那年我们就认识了，在哪认识来着……”
“小区活动场！”
云疏浅轻易就接上了他的话：“在秋千那儿！最后回家时发现我们居然还是邻居，我们家才刚搬过来的第二天。”
“哦~哦~~”
宋嘉木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云疏浅忽地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于是切菜的动作加重，宋嘉木就不敢再说出那句‘你竟然还记得这种事，果然你对我是……’
“因为我很聪明，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这点我想你应该知道。”云疏浅拿着刀说道。
“……人家说恋爱的时候，女生会降智，变成傻子。”宋嘉木好心提醒。
“我又不谈恋爱，你呢？”
“我想……暂时我也没想法。”
云疏浅放心下来，只要他也一起单身就好，不然就剩她了，采衣她们也都找到了对象，那岂不是很孤单啦。
“那以前我们也拍了很多照片啊，你都留着吗？”宋嘉木试探了一下。
“怎么可能，谁会留着那些东西啊。”云疏浅的音调立刻高了不少。
她又反问：“你留着吗？”
宋嘉木说：“都留着。”
她立刻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人怎么又不按照剧本来了呀！
“你竟然还留着那些东西，果然你对我是……是……”
“重情重义，天下第一好！”
“呸。”
云疏浅白了他一眼，心情却是蛮温暖的，难道以后他留着的这些照片或者她曾经送过的小礼物，会在某个重要时刻也派上用场？
一想到婚礼的司仪，拿着话筒介绍两位新人‘诸位，今天我们婚礼的两位主角可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哦！’
少女就感觉耳朵发烫，心跳加速。
不对劲，我又在想什么？
果然是小说写多了，一不留神就开始自己创造情节了。
“……你切菜的时候注意点。”
“我又没走神。”
好吧，宋嘉木承认，她的刀工确实挺厉害的，瘦肉切得薄薄的，即便是圆柱形的莴笋，她也能稳稳当当地笃笃笃切着。
拿过宋嘉木剥好的蒜，云疏浅横刀一拍就完事儿了。
如果不是他剥好的话，她也是这么横刀一拍，不过需要把蒜皮捡出来，这样一比较的话，她觉得宋嘉木还是挺有用的。
宋嘉木剥完蒜也没有离开厨房，而是站在她身边碍事。
“哎呀，走开啦。”
“我要学怎么做饭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会做饭的？”
“初三的暑假。”
这么一想，宋嘉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做饭就不出奇了，因为从初中二年级开始，两人就逐渐开始保持距离，即便是中考后的暑假，也从来没有约对方一起出去玩过。
今晚的菜是清蒸鲈鱼和莴笋炒肉片，再加一碟菜心，分量都不多，两个人吃刚好。
随着云疏浅的忙碌，厨房里渐渐闻到了香气，电饭煲里的饭也煮好了。
锅烧的很热之后，云疏浅放油，然后放一些蒜末，把菜心倒进去，嗤啦一声响——
没做过饭的宋嘉木还挺怕热油溅到她手上的，当然这不是担心喔，只是不想这么白嫩的肌肤被烫出什么疤痕就不好看了。
“你不怕啊？”
看她如此淡定，宋嘉木忍不住问，毕竟他知道云疏浅最胆小了，还说什么写悬疑、凶杀、探案、古墓呢，估计没把读者吓着，先把自己吓得半死。
“这有什么好怕的。”
云疏浅一脸骄傲，觉得自己胆子超大，当然不会告诉宋嘉木她最开始做饭的时候，也是怕得要死，得举着锅盖防止油蹦出来。
“看来你除了漂亮之外，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看起来还挺贤惠的。”宋嘉木夸奖道。
“原来你也会说好听的话啊？”
“那你会这么多家务，应该打算很早就结婚吧？”宋嘉木好奇道。
“大学四年，再加上研究生读完，再积累一下工作经验，我家的公司还要我继承呢，反正我二十八岁之前不结婚的。”
云疏浅算的很清楚，她野心明确，注定成为了不起的人，要像她妈妈一样成为女强人。
二十八岁也不晚啊，现在大城市里这个年纪才结婚很平常了，男生应该更久吧。
“那你呢？你打算三十岁才结婚吗？”云疏浅似有些不在意的问，她期待宋嘉木也二十八岁以后结婚，这样就有人陪她一起单身了。
“我啊，二十四五岁吧！”
“……你干嘛要这么早结婚？事业不要了吗？不再多看清楚吗？万一对象不合适呢？”少女显得有些急。
“成家立业啊，先成家再立业，万一我找到一个小富婆呢，岂不是一步到位了。”
“……”
云疏浅没接话，她又拍了一颗大蒜。
啪——！
这一刀多少带点郁闷的滋味。
……
……

第七十一章 有点像个家
大概是今晚有他陪着一起吃饭，云疏浅做饭的时候格外认真了许多。
如果是平时只有她自己吃饭，那么随便炒个菜也就好了，也不会特意去注意菜的卖相什么的。
鲈鱼被她像餐厅里那样摆盘，蒸好之后拿出来，把腥水倒掉，铺上切得细细的葱丝红椒丝以及香菜，再用烧热的油往上一淋。
嗤啦一声，香味儿便出来了。
最后再沿着盘边倒一点蒸鱼豉油，大功告成，云疏浅挺了挺骄傲的小胸脯。
“好了，端出去吃饭吧。”
“云疏浅，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以为你是从外面餐厅点的呢！”
宋嘉木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捧起这盘鱼闻了闻，一脸吃惊的模样，还记得小时候过家家，她只会泥巴拌树叶饭呢。
“这又不是什么大菜，很多女孩子都会啊。”
“谁说，我一个表姐都结婚了，现在也不会做饭，咱们班上会做饭的女孩子好像也不多，不过就算会做饭，也绝对比不上你。”
“你跟她们很熟么。”
“我听张盛他们说的，说现在会做饭的男孩子比女孩子多。”
“可你只会开水泡面。”
“我这不是正在学嘛，我决定了，第一道菜就要学你这个清蒸鲈鱼。”
宋嘉木又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儿，屁颠屁颠地捧着菜出去了。
云疏浅心情愉悦，被他这样一通夸奖下来，差点都想天天给他做饭吃了。
好吧，她改变看法了，宋嘉木这人除了帅之外，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对美食的品鉴还是有点眼光的。
瞧把她开心的，刷锅的时候的唰唰声都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
“诶诶，你别抢我活啊，锅碗一会儿我来洗。”
“锅泡一下容易洗。”
“那你就先泡着。”
宋嘉木不让她洗了，走过来就解她围裙。
云疏浅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脱她衣服呢，瞪了这个没事献殷勤的家伙一眼。
可偏偏对他这样的小殷勤特别受用，感觉自己在做梦似的。
她去餐桌上坐着，拿出一个塑料小碗，给年年夹了一块鱼肉吃。
宋嘉木替她盛好饭，自己也盛了满满的一碗。
现在是晚上的七点钟了，夜幕降临，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面前是三份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客厅响着电视机的声音，有种温馨的感觉。
没有其他人打扰，也没有迫在眉睫的事，两人好似获得了一张‘和好体验卡’，这一顿晚饭竟显得有些和谐。
少女习惯性地把腿往他那边伸了伸。
说来也奇怪，只有在和他一起的时候，云疏浅才感觉没有一丝的拘谨，反正两人认识这么久，什么最丑的样子对方也都见过了，在他面前也不用费劲当什么淑女，该踩他踩他，该掐他掐他。
这难道也是另一种安全感？
她似乎就从来没想过他会从她生活中离开这件事，当然偶尔自己也会想象一下他真的不理她了，但心里却没有一丝欢喜，更多的是不知名的慌张。
“你平时自己做饭都吃什么？”
宋嘉木随意聊着天，像是饿了两天的猪，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吃相，夹菜、扒饭、再夹菜、再扒饭，甚至端起盘子把菜汁淋到饭上面，即便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可萌可爱的女孩子。
这可不是装的，最近运动比较多，他的饭量也比以前大了，最重要的是，云疏浅做的饭菜味道真挺不错的。
“吃面啊。”
“原来你跟我一样，也吃开水泡面？我家还有几包老坛酸菜你要不。”
“吃面又不一定是泡面，我会切一点瘦肉，放一些青菜，剪个鸡蛋，剥几枚虾。”
“……”
好吧，宋嘉木大概能清楚其中的区别了。
“虽然我俩的关系确实亲近了那么一丢丢。”宋嘉木像她上次那样，捏出小指的一节，“但我也不会因此撒谎，云疏浅，你做的饭确实挺好吃的，那你干嘛不做饭？”
“因为我要吃面啊。”
宋嘉木无语，顺便把她筷子下的那片莴笋抢走。
看他吃瘪的样子，云疏浅很得意，这才说道：“一个人做饭也不知道吃啥，做多了又吃不完，做少了还不如吃面，我如果做饭的话，一般都是做两顿的量，中午做了放晚上热一下就好了。”
“这样吧，既然你如此苦恼，那么身为副社长的我有义务为你分忧，你就做两个人的份，做好叫我来吃就行，我帮你洗碗。”
“……亏你说的出来？”
“那要不我再给你伙食费？”
“不要。”
云疏浅白了他一眼，能把蹭吃蹭喝说的这么名正言顺，恐怕也就只有宋猪头了。
“一个人吃饭也很无聊啊。”
“叔叔不是每天都做饭么，你不在家吃？”
“我可以偷偷来你家吃，然后告诉我爸说我在食堂吃了。”
有那么一瞬间，云疏浅有些心动了，偷偷和他一起在家里做饭吃？感觉很棒的样子！可万一要是被发现的话……
“不要。”
云疏浅结束了这个话题，道：“下周有清明的假期，你有什么事情么？”
“有啊。”
宋嘉木把鱼上面的葱丝挑出来吃完，云疏浅不吃葱丝，她已经把香菜吃完了。
“即便是假期，我也会坚持我的计划，跑步、阅读、码字。”
“那就是没有其他事了。”云疏浅点头。
“怎么了？”
“我打算趁着假期，开启我们网文社的第一次社团活动，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出去采风找素材，主题是春日踏青、鬼屋冒险！”
“……这真的不是一起出去玩吗？”
“请注意你的用词，宋嘉木副社长。”
“我们提交给社联的活动方案里，清明假期的社团活动是‘读书会’吧，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实际情况临场应变，这个问题我们昨晚已经探讨过了，这次采风活动已经获得了整个社团的一致认同。”
“清明应该会下雨吧？”
“天气预报说，今年全国范围内大部晴天。”
“清明节去鬼屋诶，你真的可以？”
“不要小瞧我！我可是写悬疑、探案、凶杀、古墓的！”
宋嘉木决定自己下一本书一定要达到精品以上的成绩，到时候谋权篡位，社长变成他的，他就可以使用‘实际情况临场应变’的终极权力。
社团活动必须选择泳池派对，女成员们需要穿可爱的泳衣！
两人吃饭还没有到互相给对方夹菜的程度，倒是经常抢对方筷子下的食物，除了各自不吃的小葱和香菜之外。
养殖场可能对此有经验，一群鸡崽子抢食，总比一只鸡崽子单独吃的时候，食量更大一些。
“唔，好饱……”
云疏浅放下筷子，感觉自己的小肚子都圆滚滚的了，她也吃了快两碗的饭了，平时自己最多一碗就吃不下了。
靠在椅子上，吃饱之后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我也吃撑了。”
宋嘉木也靠在了椅子上，双腿伸到她那边，两人的腿交叉，相互磕磕碰碰。
也许是饱暖思那啥，宋嘉木总觉得这样碰下去，他待会儿就无法起身去洗碗了。
他把腿抽开，冷空气溜了进来，云疏浅立刻觉得空荡荡了许多。
“我去洗碗了。”
宋嘉木把碗碟收走，拿到厨房。
他撸起袖子，往洗碗棉上挤点洗洁精，揉出泡泡，微微弯着腰，仔细地刷盘子，动作稍显笨拙，但认真。
云疏浅半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背影。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

第七十二章 狠狠地煮
云疏浅拉开阳台门，把晾干的衣服都收了下来，抱进房间。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小包香菜籽。
宋嘉木也洗好碗出来了，一看就是不常做家务的样子，身前的衣服上还沾上了一点水渍。
“这就是你买的香菜种子？”
“这是香菜籽，是香菜的果实晒干的。”
宋嘉木接过她的香菜籽好奇地看了看，又倒了一些在手上闻了闻。
表面是淡黄棕色的，看着倒像是胡椒，闻起来有一丢丢香，像是鼠尾巴草和柠檬的混合味道，研磨成细粉也是一种调味香料，调配咖喱的原料之一便是香菜籽。
“这个怎么种？直接种下去就行了吗？”
宋嘉木跟着她来到阳台。
云疏浅拿出手机，打开了百科。
宋嘉木：“……”
还以为你多懂呢！
“要把香菜籽捻开，香菜种子在里面呢，来给我。”
她把手机揣兜里，站到宋嘉木身边，伸出手指捻他掌心里的香菜籽，仔细地观察研究。
少女轻柔的指尖在他掌心滑动，风从她那边吹来，吹动她的秀发，她的发香便让这夜风也温柔了起来，也许这阵风刚吹过一处花园，总之宋嘉木觉得很好闻。
宋嘉木把那包培植土打开，倒进花盆里。
这个花盆挺大的，假如全部种满香菜的话，宋嘉木估计够自己吃一辈子的。
种植和攒塑料袋一样，似乎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基因。
假如一款游戏可以拥有捏脸、换装、种菜、基建、捕捉宠物、畜牧、恋爱、制作美食、团体作战、武器合成、抽卡，那么这款游戏可以称之为中国人捕捉器。
吃饱饭后，宋嘉木力气很大，把装满土的大花盆抱到了阳台上。
云疏浅也不是第一次种菜了，作为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她对种植这块格外有兴趣，这不，旁边那个花盆里还种着番茄呢，番茄树长得很大颗，开着不少淡黄色的花儿，拨开叶子找一找，还能发现几枚手指头那么大的小番茄。
“这个香菜籽好难弄，快帮忙把它打开。”
“直接种下去不行吗？”
“要把种子拿出来才容易发芽。”
宋嘉木和她站在一块，用一根小棍子碾香菜籽，把外壳碾开之后，里面便有两粒到四粒左右的香菜种子了，跟芝麻差不多。
两人配合默契，云疏浅小手抵在阳台边，宋嘉木便小心地把这些碾出来的香菜种子扫到她的掌心里。
“噔噔噔蹬~！”
她开心地展示一下手心里的香菜种子，“这么多的话，以后我就不用买香菜了！”
“你干脆改名叫云香菜好了。”
“也很好听啊，我最喜欢的名字就是花泽香菜，听着就很棒。”
“人家声音很甜的。”
“我也可以啊，sei~no~得某，送囊家，大霉~某哦，送囊家，后啦~口口楼哇心卡素路哟~某都~某哦都~~”
云疏浅就哼了几句《恋爱循环》，除了日语不太标准之外，听着倒是挺甜的。
她也不要宋嘉木帮忙，手掌将松软的培植土抚平，然后伸出食指在土壤上面戳一个小洞洞，每个小洞洞间隔三厘米左右。
宋嘉木也来戳。
“哎呀，你的手指那么粗，不要你戳。”
云疏浅不让他戳。
宋嘉木便跑了，开了门出去了。
她好奇地回头看了看，也不知道他跑回家去干嘛了。
不多时，他又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把红葱头。
“既然花盆这么大，干脆就多种几颗小葱好了，以后我来你家吃饭的时候，你也不用买小葱了！”
“……不要，我这是种香菜的。”
“你不觉得这几颗葱头很可怜吗，春天到了，它们连发芽的机会都没，只能被人一刀拍扁，然后剁碎跟鱼头和小米椒一起呆在锅里。”
“？？小心葱头晚上跑到你的枕头边对你说‘晚安活佛’”
云疏浅没拗过他，在花盆的左边，宋嘉木把六颗红葱头给种了进去。
而她在右边百分之八十的空间里，每一个手指戳出来的小洞洞放两枚香菜种子，种了好几十颗香菜。
时间也不早了，宋嘉木便抱着猫要回家了。
“记得每天给我的葱娘浇水啊。”
“待会儿我就把它们全部挖出来吃掉！”
宋嘉木一点都不担心，再也没有让一个不吃小葱的人帮忙照顾小葱更让人安心的事了。
“你明天早上吃什么？”
“唔，安江路旁边有一家木村面包店，我想吃他们家的三明治！”
宋嘉木拿出手机查了查，刚好又是自己跑步路线里要经过的一家店。
他脸色古怪，问道：“你该不是特意把我跑步时要经过哪些店都查了个清楚吧？”
少女音调高了起来：“谁会特意去查这种事啊！我只是之前吃过而已，谁知道你平时往哪跑……”
行吧，反正顺路，虽然这家伙吃东西很挑剔，但从来没给他添麻烦，早餐钱都是提前付的，也不用他绕路去买。
说不定给她带够九十九天的早餐，两人就跟以前一样，天下第一好了呢。
“那明天一起上学不？”
“不要~拜拜。”
云疏浅伸手摸了摸年年，朝他哼了一声，关上了房门。
宋嘉木在她家呆了大半天了，他这一回去，偌大的家里立刻就感觉冷冷清清起来。
莫名地有些舍不得他走……
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云疏浅回到阳台，面前是刚刚和他一起种的小葱和香菜，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发芽。
她拿起喷壶装了水，先给他的小葱喷了点水，然后再给香菜们喷点水。
先把房间的灯打开，然后再把客厅的灯关掉。
即便如此，客厅的灯关掉时，胆小的她还是布林布林地赶忙跑到房间里去，把房门关上反锁了。
把房间的暖气打开，这样洗完澡后出来就不会很冷了，三月底的晚上还是挺凉的。
主要还是自己一个人，刚刚宋嘉木在的时候，她就不感觉有多凉，和他一起在阳台都不冷的，他一走，家里冷冷清清，就感觉气温都低了。
她房间也有独立的卫浴，少女赤脚站在床边的羊毛地毯上面，把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褪下。
没有任何瑕疵的秀美双腿、盈盈一握的腰肢、青涩但可爱的胸部、修长的天鹅颈、披散在肩上的秀发仿佛没有任何阻力一样，从她光滑的肌肤上滑落。
她把头发用浴帽包裹起来，目光向下看着羊毛毯。
小脚丫子踩了踩，软和又舒服。
唔……
上次视频好像给他拍到过这个毯子……
还好她精得跟猴似的。
除了画面的洁白之外，什么都没给他拍，不过还是得找个机会换掉才行，不然被他发现，说不定会引起怀疑呢，真是机智如她。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许猜到什么了？他这几天似乎也挺怪的……
有一瞬间，云疏浅的心跳加快了起来。
但很快，她就自己安慰自己——
‘云疏浅，你肯定是想多啦，你又没露馅，他又没有进过你房间，就算知道的话，那也一定是会超得意地来威胁你喔，哪里会像这样子还来跟你和好，难道他还喜欢你不成啊？你那么凶，又没有胸，不可能喜欢你的嘛！’
‘什么？恋爱女生降智？你个单身狗降什么智~！’
‘再说了，就算他是你的破壁人又怎么样，你就大声地说‘对，是我，咋地了？我不在乎！’
‘你云疏浅可是在电梯里都敢直视他脱裤子的存在！’
……
云疏浅就这样光溜溜地站在床边发呆了好久，心跳时快时慢，跟宋嘉木上课时一样，她也进入了自我认知态。
心里好似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似的。
直到某个小人终于取得了胜利，把另一个小人丢进锅里摁住锅盖，她才感觉到了凉，连忙捂着胸，屁颠屁颠地跑到洗浴间去了。
她闭着眼睛，仰着脖颈，温热的水冲刷着她发红的脸蛋，流过脖颈，滑过锁骨，再一路顺滑而下，直到脚跟……
不管他知不知道。
那个毯子，她也不打算换了。
不然显得自己心虚。
……
……

第七十三章 人间最美四月天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传来开门的声音。
宋嘉木刚洗完澡，把衣服晾好，在上次云疏浅教训过之后，他现在晾衣服也仔细多了。
拿着杯子在客厅接了一杯水，老爸老妈刚回来。
“你吃饭没啊，这有喜糖。”
“早吃过了，你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宋嘉木接过喜糖，剥了一颗来吃，剩下的揣兜里，明天可以带给云疏浅吃。
“都是亲戚，吃完席叙叙旧，时间就晚了呗。”
李媛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晚上吃的啥，又点外卖啊？”
“诶呦，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吃得又营养又健康，住家菜哦。”
“谁给你做的？”
“云疏浅啊，我去她家蹭饭去了。”
李媛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俩又开始和好了？浅浅早上给你送豆浆，晚上还给你做饭？你该不是要挟人家吧。”
“什么叫又开始和好……”
“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不过好像都没坚持几天的。”
“她跟你说的？你怎么这么清楚……”
“你妈我一看就看出来。”
“这次不一样！我是认真的，之前都是嘴皮子说说，但你看看我，这些天是不是很上进？”
宋嘉木撸起袖子，鼓了鼓肱二头肌给老妈看。
看他确实是想认真的样子，李媛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老妈巴不得能有个好媳妇儿能监督他呢，最好的爱情不就是两个人一起进步嘛。
“谁管你，你俩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小孩子斗气似的，多跟人家浅浅学习，不会吃亏。”
“唉，睡了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跑步呢。”
宋嘉木挥了挥手，回去房间。
年年也屁颠屁颠地跟着跑了进去。
小猫咪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些天的伙食不错，它长得还挺快的，刚带回家的时候，称过体重才两斤，现在已经两斤半了，短短一周不到，竟然胖了半斤。
宋嘉木躺在床上玩手机，年年就跳到他胸口窝着，它还挺喜欢看他刷短视频的。
当然了，偶尔刷到美女视频，宋嘉木也会停留目光，但最吸引他的，还是修驴蹄、剃羊毛、扣藤壶、看二手车贩子洗车，明明很普通的视频，看起来却十分的舒爽。
抖音的消息那里有十几个红点，点开来一看，都是张盛艾特他看的各种美女视频。
看完一个钓鱼佬盘黑坑老板的视频之后，宋嘉木关掉了抖音，打开了QQ。
这些天和宅呆聊得不算多，主要也都是在聊书，也许是在知道彼此是对方之后，两人各自都有些心虚。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目前两人的关系在逐渐回暖，见面聊天的频率比起之前翻了好几倍不止，不管怎么说，因为这次的事情，双方都开始认真地重新审视彼此的关系了。
也许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敌对，他们其实真的一直都挺聊得来的。
像往常一样，宋嘉木给宅呆发了消息，聊书的事，顺便试探试探。
云疏浅也在线，跟他一样，正躲在被窝里，也想试探试探。
收到他消息的时候，她还心虚了一下呢，连忙又安慰自己不要心虚，他又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咋样……
宅呆：“诶，最近咋没听你说起那家伙了？”
纸笔：“哦，忘了跟你说，我最近在跟她和好，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宅呆：“真的假的，怎么突然想到要跟人家和好啊？”
云疏浅屏住呼吸，假如这家伙不知道她的话，那么估计他就要说真话了，她还很好奇他为啥要和好的呢。
纸笔：“就经历了一些事啊，翻翻以前的照片，觉得我们之间的一些小争吵小矛盾什么的，好像都不重要，跟其他人比起来，我跟她认识最久，以前也有过很好很好的时候，其实她真挺好的，感觉我俩缘分未尽，就想跟她和好咯。”
宋嘉木打着字，他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借着这样的契机，说给她听，这也是他那晚思考了很久后的答案。
宅呆：“如果是认识这么久，最后没在一起的话，确实挺可惜的。”过了好一会儿，云疏浅才回复了。
纸笔：“在一起？”
宅呆：“我是说和好。”云疏浅连忙把上一句撤回。
宋嘉木也把这一句撤回。
纸笔：“你也是女孩子，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跟她和好？”
宋嘉木体会到了妙处，问啥都不如问当事人呢！就算以后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也可以问她呀，真是妙哉。
果然，云疏浅就巴拉巴拉地说了。
宅呆：“既然你想跟人家和好的话，那就要坚持下去，不然会显得你这个人很随意，一点原则性都没有，也让人家看不到诚意，比如每天给人家带带早餐、多跟人家说说话、生日的时候记得祝福一下、生病了也要关心一下，女孩子嘛，也许她只是嘴硬呢，说不定心很软的喔。”
云疏浅窝在被子里，双腿夹着枕头，怀里抱着小熊，屏幕的光倒映在她粉腻腻的小脸上，她轻咬着嘴唇，嘻嘻偷笑着。
纸笔：“有道理，看来还是得你支招。”
宅呆：“总之呢，我觉得她一定是不讨厌你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话，记得来问我就行。”
纸笔：“【OJBK】”
虽然上次已经问过他一次，但云疏浅决定再试探一下，不然不安心，她又发了一句：
宅呆：“偷偷告诉我，你该不是喜欢人家吧？【滑稽】”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云疏浅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假如宋嘉木真不知道她的话，那么他极大可能就会说真话了！
等了好一会儿，少女紧盯屏幕的眼眸里，才倒映出他的消息。
纸笔：“【滑稽】【滑稽】【滑稽】”
宅呆：“怎么说？【滑稽】”
纸笔：“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和好而已【滑稽】”
可恶的家伙，万恶的滑稽，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总之云疏浅似乎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别说判断他是不是有奇怪的心思了，就连他是不是真的知道她马甲都判断不清楚。
不过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只是想和好呢，那么她也暂时放心了，毕竟她自己都还没理清楚呢，把青蛙丢开水里，能不蹦走么。
纸笔：“对了，怎么最近也没看你提起那个家伙呢？”
宅呆：“我啊，已经把他锤扁了！”
纸笔：“【滑稽】”
宅呆：“【抓住滑稽暴打】”
两人都放下了手机，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云疏浅今晚没有蹂躏小熊，她把小熊抱在怀里，睡得很暖。
年年也窝在宋嘉木枕边睡着，小猫咪会打呼噜，睡得太沉的时候，小舌头耷拉在外面都不知道。
天亮了，三月即将过去。
人间最美四月天，不负春光与时行。
……
……

第七十四章 贴贴密话
在清明假期来临的前几天，苏南又迎来了一次短暂的寒潮，估计这也是今年春天最后一次的寒潮了。
自从有计划的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后，宋嘉木觉得上课的时间逐渐变得很快。
这一周里，他没有一丝的松懈，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跑步，从花半里路跑到安江路再跑回来，六公里一步都不少。
刚开始的时候，他跑到一半的路程还需要歇息，而现在几乎可以跑完全程了。
每天都会给云疏浅带早餐，这跟追女孩子可不同喔，云疏浅每次都会给钱的，不会白嫖他，而且会早早地起床打一杯热豆浆给他喝。
好消息是社联通过了网文社的活动方案，如此一来，网文社便依旧能以正规社团的名义获得一年的准运营期限了。
除了跑步之外，宋嘉木在学习上也没有松懈，上课的时候都是坐在云疏浅身边。
不过两人单独坐在一起倒是没有，矜持的少女每次都会拉上袁采衣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班上同学还挺好奇的，渐渐的也就习以为常了，要是哪天宋嘉木不坐云疏浅身边了，那反而能继续引起大家的好奇。
图书馆也成了宋嘉木常去的地方，偶尔下午没课的时候，他也能在图书馆呆一下午。
天气好的时候，他就会去凉亭睡午觉，只可惜这几天冷得要死，他便直接在图书馆睡午觉了。
睡醒之后去凉亭背单词，这算是他最讨厌的一件事，不过好在随着词汇量的积累，背单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应该能在这个学期结束前，把四级的词汇牢牢掌握。
目前正在更新的小说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尾声了，再有两三天左右，他就能愉快的更新完结感言了。
说出来惭愧，写了这么多年的书，却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写完结感言。
以至于书都还没写完，他便先把完结感言给写好了，洋洋洒洒地写了三千字，总结了这本书的成绩、失误、以及下一本书的展望、上到编辑大人，下到见习读者，全部感谢了一遍。
据研究表明，养成一个习惯平均需要六十六天的时间，宋嘉木有信心坚持下去。
如果在之前有人问他，你觉得大学生活应该是怎么样的，他可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现在，宋嘉木大概能感受到，大学生活的意义，也许就是找一个适合自己生存方式的一个过程。
开始自律之后，宋嘉木整个人的气质由内而外地发生着变化。
这种变化导致的结果，便是主动搭讪加他联系方式的女生增多了。
具体表现在他独处的时候，比如在凉亭里背单词练口语，会有女孩子也坐到凉亭来，以跟他一起练口语的理由，用英语搭讪；又或者在图书馆看书，会有女孩子不经意地走过他身边，然后偷偷给他一张小纸条：‘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嘛，这是我的微信XXX……’
跟男生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女孩子一样，女孩子同样对帅气且上进的男生无法拒绝。
在这一方面，男女的配对就很不平等了，越是优秀的男孩子，越不缺女孩子的青睐。
对此，如果是之前的话，宋嘉木可能很乐意加对方的微信，毕竟敢来搭讪的女孩子，自身也是有一些本钱的，大多都长得挺不错。
不过现在他倒是一个都没加。
他才刚开始自律呢！上天就要安排难题考验他了？快走远点啊！
纸条什么的，也都随意地放在一旁。
倒是云疏浅偶尔来图书馆跟他面对面坐着看书时，她瞧见这些小纸条，藏在桌子下的小拳头都硬了。
不动声色地拿过来看看，嘴里大方地说‘怎么不加人家呢’，但是纸条却没还给他，全部被她收走了。
这可不是吃醋哦！这是作为监督应尽的职责！他自己要她当监督的……
有了纸条事件之后，前几天还矜持的少女就有点坐不住了，只要是在图书馆看书时，她都会坐到宋嘉木的对面去，或者他在凉亭练习口语时，她只要没啥事也要往凉亭跑。
如此一来，宋嘉木收到小纸条的频率就立刻削减为零了。
宋嘉木抬头看她。
云疏浅拿起水壶淡定地喝水。
“看我做什么……”
“没。”
就是总感觉你在吃醋？
这句话宋嘉木没敢说，因为她的鞋尖已经抵在了他的鞋尖上，可以很方便地踩他一脚。
这一周即将过去，跟云疏浅和好的目标一直在进行当中。
宋嘉木琢磨着，两人目前的关系似乎没啥变化，又似乎有啥变化，只是那种变化，好像……有些走歪了？
目的是和好没错吧……
没错。
宋嘉木继续看书，果然学习令人上瘾。
……
从四月一号开始，天气便开始放晴，气温回升的很快。
周六这天需要补课，好在天气不错，阳光很晴朗，宋嘉木中午和张盛他们吃完饭，便去凉亭睡午觉了。
云疏浅跟袁采衣一起回去宿舍贴贴，两人关系超好，经常在午休的时候一起睡。
女生宿舍跟男生宿舍也没什么不同的，也许会整洁一点，最常见的垃圾是头发丝，衣服很多，挂的也很随意，内衣裤什么的，也跟男生一样喜欢挂在床头。
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装上床帘，床帘之外是公共的地方，只有床帘内才是属于自己温馨的小窝。
掀开床帘，便能看到可爱的玩偶啊、抱枕啊之类的东西，如果是比较私密的东西，也都会藏在床里面，不会乱丢。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配置，对比男生桌子上各种电脑线、耳机线、零食包装和袜子，女生桌子上也显得很凌乱，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小梳子、拉头发的夹板、化妆镜、逛街时一时兴起买到的各种小摆件……
在大家都还不熟悉的时候，看起来都挺注意整理的，随着越来越熟悉，东西也越来越多，最终只会朝着混乱发展，这大概就是熵增吧。
好在袁采衣宿舍四个女孩子都挺讲卫生的，不至于像某些宿舍一样‘喷了香水的猪窝’，一起住就这点不好，只要有一个人邋遢，那就搞得整个宿舍都邋遢了。
云疏浅脱了鞋子，撅着小屁股，笨拙地爬上袁采衣的小窝。
袁采衣比她熟练多了，麻溜地就爬了上来，拍一下她的屁屁：“你进去里面点啦，我上不去！”
“哎呀……”
云疏浅就往里面爬了一点，袁采衣也爬了上来，把窗帘的拉链一拉，这个温馨的小窝便与世隔绝了。
“小妞，爷来了~！”
“嘻嘻，别闹。”
两个女孩子坐在床上打打闹闹，床很小，不过挤一挤还是很暖和的。
袁采衣的被子又大又厚实，云疏浅把外衣脱掉，只留一件薄薄的单衣和秋裤，袁采衣也一样，换下厚重的衣服，两人便一起挤到了被窝里。
女孩子一起睡的时候可以相互抱抱贴贴，但男孩子一起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好兄弟的手，都一阵鸡皮疙瘩。
云疏浅躺在靠墙的里面，袁采衣躺在外面，云疏浅抱着她，一双小手还不老实地乱摸，越摸越羡慕。
不只是男孩子喜欢胸部喔，女孩子也很喜欢，毕竟弧度真的很美，而且手感超好的。
“采衣，我真的有机会涨得跟你一样嘛？”
“当然啊，我给你的食谱你有去试吗，记得姨妈前后的那几天，自己除了吃之外，也要多按摩一下，很有帮助的。”
两个女孩子一起钻被窝里，很快便暖和了，闹了一通之后，平躺在枕头上小声说悄悄话。
“有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好像是有一丢丢涨的感觉。”云疏浅感受了一下道。
“也许是因为你开始恋爱了？”袁采衣嘻嘻笑。
“什么啊，才没这回事。”云疏浅窘了一下。
“不过呢，最有效的办法还是找个男朋友，可以刺激你的激素分泌，不是指按摩啦，是说恋爱本身这件事，牵牵手啊，亲亲嘴啊什么的，都很有效的，我就是这么长的。”
“那、那你男朋友会不会像我这样摸你啊？”
“嘻，这不能告诉你。”
袁采衣卖了个关子，搞得云疏浅好奇的要死，总感觉很刺激一样。
跟云疏浅这个单身狗不同，袁采衣高二的时候就脱单了，跟男朋友感情也很好，她男朋友也在苏南上大学，周末经常见面。
“所以这次放三天假，你们也要一起出去玩咯？”
“对啊，你呢，放假打算做什么？”
“我啊，社团活动啊，去采风。”
“其实是跟宋嘉木去约会吧？”
“才不是啦！”
不得不说，女孩子同一被窝的时候，话题都私密多了。
“采衣，你初吻是什么时候？”
“高二那会儿，晚自习后在田径场遛弯时亲的。”
“当时什么感觉？”
“就身体是僵的啊，好紧张，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好多东西，他会不会伸舌头，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的初吻就这样没了之类的，很怀念呢。”
云疏浅想象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地心跳加快，小脸也粉腻腻的了。
如果童年不作数的话，她的初吻也还在呢。
对于单身二十年的女孩子来说，现在是青春正好的年纪，某种悸动也像她花盆里的香菜种子那样，逐渐开始萌芽了。
“采衣，你不是什么都懂嘛，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情感问题、丰胸策略、育儿经、母猪产后护理、占卜算卦……没有我不知道的，你问吧。”
“就是……”
云疏浅声音更小了一点，“我有一个朋友啊……”
“等等。”
袁采衣打断她的话，“咱们现在就假设这个朋友就是你自己，这样子我才判断的更准确。”
“不是我啦，不是！”
云疏浅小脸一窘，只好压低声音道：“是宋嘉木……”
“喔，你想问他啊，那你有什么疑惑就问吧。”袁采衣又嘻嘻笑起来，眼神暧昧。
“就是他最近不是老跟我坐在一起嘛，采衣，你觉得他是想做什么？”
云疏浅想着那个道理，既然当局者迷，那么旁观者估计会清楚一点。
“你是当事人，你不比我清楚嘛，不是说他想认真学习吗？”
“是认真学习啊……”
云疏浅咬着袁采衣的耳朵偷偷道：“他想跟我和好，我俩……我俩其实从小就认识……总之……大概就是和好。”
“青梅竹马诶！”
“……”
这个词总感觉怪暧昧的，云疏浅心脏怦怦跳了起来，没好气地捏了她一下：“那依你的分析是怎么样啊。”
“你想我怎么分析？”
“就……客观点啊……比如他是不是真想和好，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之类的……”云疏浅支支吾吾的。
袁采衣平躺在床上想了想，认真回忆这俩家伙平日里相处的细节，拍开云疏浅揉她的小手，这才转身分析道：
“依我看，他可能也有些迷茫。”
“迷茫？”
云疏浅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她也平躺在床上，双手揪着被子边边。
“可我看他最近目标很明确啊，计划也执行的很利索，不像迷茫的样子。”
“不是这个迷茫，你不是问我你俩的关系吗，我觉得他也是在你俩的关系上迷茫。”
袁采衣侧着身，一只手屈肘垫在脑袋下，看着云疏浅继续分析道：“你看啊，他如果只是想跟你和好的话，那最近的表现就稍微亲近了一点，你肯定也有感觉，不然你也不会这样来问我了。”
“嗯嗯嗯！”云疏浅的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袁采衣分析得很对，单纯从和好的角度来看，这家伙的表现确实‘亲近’了一些，以至于她怀疑他喜欢她。
“所以他是对我有……”云疏浅脸红了，不知道怎么说。
“但是呢，又不到‘喜欢你’的程度。”袁采衣继续道：“他如果是喜欢你的话，那么目前的表现来看，在‘喜欢’上的行动力又有点不足，就是没有放开了来追你，所以我才说他看起来有些迷茫。”
“喔，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我？”云疏浅恍然大悟。
“嗯嗯，看样子应该是的。”袁采衣很自信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在跟你和好这件事上，是认真的，所以你们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发展空间……”
云疏浅想着这个词，心跳又不听话了，她轻轻咬了咬唇角，自己没啥感觉，但袁采衣分明看到她的脸蛋染上了绯红。
“浅浅，你喜欢他啊？”袁采衣咬着她的耳朵悄悄问。
这句话震动着少女的耳膜，肉眼可见的，她脸蛋的淡淡绯红立刻变成了通红，眼神也瞬间慌张了起来。
“才、才没有，别乱说啦！”
“哦哦~”
袁采衣就不说话了，好似分析完毕似的，她闭上眼睛睡觉。
好一会儿，云疏浅按捺不住了，又侧过身来朝她靠了靠，伸出手指戳了戳袁采衣。
“采衣，采衣……”
“唔？我要睡着了。”
“别睡别睡，我还没问完呢。”
“想问什么？”
云疏浅拉了拉被子，小声道：“那这样的话，我不管他是不是就可以了，反正他也还没喜欢我，我、我又不喜欢他，那我就顺其自然？”
“如果你只是想跟他和好的话，这样倒是没什么问题。”袁采衣点头道。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
袁采衣老是说话说一半，可把云疏浅给急死了。
“那假如喔，我是说假如，除了这个做法之外，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而且很重要。”
袁采衣忽地来了精神，“刚刚我不是说了嘛，他跟你和好是认真的，但对你俩的关系，他自己也挺迷茫的，所以你要是什么都不做，很可能到最后，你俩就真的只是和好了，变成了好兄弟，而不是别的。”
“因为你们认识太久啦，现实中很多青梅竹马到最后也只是成了好兄弟，根据心理学家斯滕伯格提出的爱情理论，爱情是由三部分组成：激情、亲密、承诺；所以为了避免到最后成为好兄弟，你得燃起他的激情才行。”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听得晕晕乎乎的，不过一个字都不敢漏，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真的吗……”
“当然，我问你，他最近开始做出改变，你是不是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是不是有点悸动感，别否认喔，不然你都不会来问我了。”
“是、是觉得他变得更吸引人了……”云疏浅小声承认。
“对嘛，所以他在改变，但你没有改变，你还是老样子，那么到最后，他过了迷茫期，就真的只是跟你成为好兄弟了。”
云疏浅脸色凝重，好像是这样的诶。
“那我该怎么改变啊？别误会，我就随便问问喔。”
“像他让你眼前一亮那样，你也让他眼前一亮嘛，比如稍稍打扮一下自己之类的，你多久没跟他一起出去玩过了？多拥有一些你们的私人回忆是个很好的选择，女孩子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潜在的天赋总会激活的。”
“我懂了！原来是这样……”云疏浅恍然大悟。
“……要不，我也来分析一下你？”
“分析我干嘛……”
“因为我觉得你也很迷茫，你俩半斤八两，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我现在精得跟猴似的！”
少女这样说。
……
……

第七十五章 等你回家
周六最后一节课上完，便迎来了这学期的第一次假期，学校放了三天假。
这些天里，只要没有别的事，宋嘉木都和云疏浅一起回家，除非她要去忙学生会的事或者宋嘉木打球，那么就各回各的，毕竟专门等另外一个人回家，总感觉图谋不轨似的。
趁着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傍晚，宋嘉木便和张盛几人一起去打球了。
去之前，他还给云疏浅发了微信，说自己去打球了。
云疏浅就回了个哦。
天气很好，气温适宜，宋嘉木在球场运动，热火朝天。
直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张盛拍了拍他的手臂：“诶，嘉木，班长在等你呢。”
“啥？”
宋嘉木还愣了愣，云疏浅专门来等他一起回家？
目光往张盛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云疏浅的身影。
并不是想象中的她背着包包傻站在原地等，她这会儿正在篮球场隔壁的田径跑道上跑步。
云疏浅的头发扎成马尾，随着跑步的动作，在身后一颤一颤的，因为不擅长运动，跑步的姿势就显得很淑女，手臂也收的比较高，好在胸部比较青涩，不至于有那种累赘的感觉，但这样子的她跑起来，也怪可爱的，小小步地慢丢丢跑，跑大概两百米，就停下来慢丢丢地走……
云疏浅喘了喘气，捏着自己纤细的腰，虽然身体很健康，但运动确实是她最讨厌的事了，每当到了体测的时候，她总觉得心里发虚。
才跑了四百米，就觉得要累死了，小脸红扑扑的，额头微微有汗。
当然了，今天过来跑步，可不是为了等他一起回家喔，她打算改变自己，听说运动的女人也挺有魅力的。
想是这么想，这会儿慢慢走的时候，她还是把目光投向了篮球场那边。
诶？
奇怪，宋嘉木人呢？
她又定眼看了一下，那里就只剩张盛和两个男生在投球了，最显眼的宋猪头咋不见了。
看不到他人，忽地她就没有跑步的欲望了。
这家伙，她都过来跑步了，居然也不等她一起回家，下次你打球的时候，可别再想我过来跑步了！
正嘀咕着呢，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地闪到边边，因为跑得太慢，被人超过去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纤细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冷不防地吓了她一跳。
回头一瞧，刚刚在球场消失的宋嘉木不知啥时候跑到了她的身后。
“云疏浅，破天荒啊，你怎么来跑步了？等我一起回家？”
“呀……！你吓死我了！怎么老是从后面突然冒出来！”
云疏浅举起小手就要打他。
要温柔。
脑海里出现这三个字，她打下去的小手忽地就没有了力气，最后软绵绵地在宋嘉木的胸口摸了一下。
宋嘉木已经做出了全套防御动作，结果也愣了一下。
“你没吃饭？”
“……”
“诶诶、别打别打、疼！”
云疏浅举起小手，在他胳膊上一顿连环拍打套餐，好好满足一下这家伙的奇怪需求。
“手不大，打人咋这么疼呢……”
“你不是说我没吃饭么，这就满足你啦。”
“我是看你好像没啥力气，怕你没吃饭跑步给饿晕了，到时候还得我背你回家呢。”
“我力气超大。”
云疏浅又跑了起来。
少女腿短，步伐的频率又慢，经过一周多锻炼的宋嘉木轻松地就能跟上她，压根都不费劲。
“你要是不说你在跑步，我还以为你在散步呢。”
宋嘉木跟在她身边，一点一点地带动她的频率，很快云疏浅就感觉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但还是犟着性子跟着他。
“你……呼……你不是在……打球……呼……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我还以为你等我回家呢，我就过来找你了呗。”
“谁……要等你……呼……回家啊。”
“你是不是要不行了？我还说改天带你早上一起跑步呢，这样看来的话，你只能跑到小区门口。”
“谁说我……不行……不行了不行了！啊。”
云疏浅跟着他的步伐跑了四百米，最后还是没犟成功，双脚一软，自己拌了自己一下，啊地一声往前摔倒。
“诶诶！”
还好宋嘉木眼疾手快，立刻踏前一步，左手横在她身前一捞，右手抱着她的肩膀，把她给抱住了。
属于他的温热气息扑了个满怀，一时间云疏浅都分不清自己剧烈的心跳是运动，还是情动了。
“没事吧你，别逞能啊。”
她小小一只，抱起来一点都不吃力，宋嘉木扶着她到草地边上坐下。
云疏浅双手撑着草地，呼呼地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小眉头皱了皱，屈膝摸了摸小腿的肌肉。
“好像有点抽筋……”
“你没做热身运动啊？”
“就随便跑跑啊，做什么热身运动……”
“哪儿疼？”
“这儿……”
宋嘉木蹲下来，卷起她的裤腿，她立刻警惕：“你干嘛啦？”
“你不是说疼吗，我帮你捏捏啊。”
“……”
“咱俩什么关系，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
云疏浅乖巧下来，任由宋嘉木卷起她的裤腿了。
她平时大部分时候都穿长裤，裤腿卷起来的时候，小腿的肌肤有些白得晃眼，尤其是小腿肚那块，细嫩地简直像是可口的豆腐似的。
只是因为有些抽筋，小腿肌肉显得很紧绷，她又不常运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弄。
宋嘉木跟她呈直角坐了下来，他把自己的腿平伸，抓起她的脚踝，把她的腿垫在他的膝盖上。
“像你这样平时没做运动的，跑步什么的要热身，不然抽筋拉伤什么的，得不偿失。”
“是不是要冰敷？”
“扭伤才要冰敷，小腿抽筋的话，就放在比较热的地方热敷。”
宋嘉木一只手托着她的鞋跟，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膝盖，先给她做一下肌肉的拉伸，直到小腿肚绷紧的那块渐渐软和。
“还疼不？”
“一点点……”
他便又合上手掌用力地搓几下，直到掌心变得很热的时候，他宽大的手掌将她细嫩的小腿肚完全包裹。
云疏浅眼睛瞪大，从他手掌传来的热量，透过了她的肌肤，某种难以言喻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好似电流一样传导全身，她的心跳加足了马力，很快小脸便一片通红。
如果按摩一下的话，效果会更好，但宋嘉木此时也不敢乱动。
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腿，从掌心传来的柔软感觉，云疏浅白皙纤细的小腿，滑溜溜软软的，以至于他的心跳也加快了。
云疏浅已经完全呆住了，想抽回腿来，但真的好舒服，他的掌心好热好热，跑步之后的那种酸胀感在这样的热量下，顿时烟消云散，还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蚂蚁在爬。
男生的手都这么热的吗？！这真的不是魔法吧？！
捂了一阵子后，宋嘉木松开了手掌，他的手掌一离开，云疏浅便立刻感觉到了温度的差距。
他继续搓手掌，矜持的少女不肯再让他捂了。
“好……好了，我完全好了。”
她收回自己的腿，手忙脚乱地往下卷裤脚，直到把小腿那块被他捂得微微发红的肌肤完全盖住。
作为手控的云疏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还好不是脚丫子抽筋，不然这个控足的家伙抓住她的脚丫子，那她可以当场去世了。
宋嘉木屈膝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两人都在原地屈膝坐了一会儿。
夕阳光落在身上，草地那边有人在踢球，宋嘉木看着球，防止冷不防地被爆头。
云疏浅就没有这个意识，所以被足球击中的，大多都是在操场散步的女孩子。
她不知道在想啥，扯了几根杂草捏手里玩儿，直到在手指尖的指纹上沾上淡绿色的草汁。
“走了，快六点了，回家。”
宋嘉木站起来，拍拍屁股的草屑。
云疏浅也打算爬起来，只是没他起身那般潇洒，感觉身子软软的，一下子使不上劲儿。
他的手出现在她眼前。
云疏浅愣了愣，伸手握住。
随后便感觉一股充满安全感的大力，将她轻松地带了起来。
她抽回手，拍了拍小屁股上的草屑，稍稍活动一下腿。
“你包呢？”
“在那边。”
云疏浅小跑过去拿包，宋嘉木也跟了过来，两人一起结伴离开了学校。
路上碰到卖烤肠的，宋嘉木买了两根，递给云疏浅一根。
“喏，请你吃的。”
“谢谢咯。”
云疏浅也不客气，接过他手里的烤肠。
张开小嘴咬一口，满满的淀粉味道，还得是淀粉才行，有肉的话，她还不放心呢。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走着，宋嘉木拍了拍自己胸肌。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豆浆喝多了，我感觉自己的胸肌更大了。”
“……？”
豆浆喝得多，确实会刺激一定的雌激素分泌，当然了，只要不是当水喝都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宋嘉木完全是这段时间的锻炼导致的肌肉增长。
只是他这么一说出来，云疏浅就大受打击，哼地一声不理他了。
公交车来了，两人一起上了车，她站在角落，宋嘉木站在面前。
下了车，又一起走进小区，顺便跟龟爷爷打个招呼。
刘大爷点了根烟，给龟抽了一口，他自己再接着抽。
不知何时开始，这俩家伙一起结伴回家，似乎成了一种日常了。
就跟他戒不掉的烟一样。
令人上瘾。
……
……

第七十六章 恋上你的床
晚上吃过饭之后，宋嘉木就回到了房间码字。
以前不努力还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的努力下来，宋嘉木才发觉努力这件事也很让人上瘾呢！
即便没有人物属性表可以看，但每一天他都感觉自己在变强，这让他欲罢不能。
莫名地想到了一个梗，说是一个妹纸想追一个男生，然后妹纸就去打英雄联盟，想要跟男生一块玩儿，结果一个月过去，妹纸都忘了那个男生了。
不过宋嘉木还好，虽然学习挺令人上瘾的，但他也没忘记努力后的目标是为了跟那家伙和好。
真的只是和好么……
是的吧……
每当自己脑海里冒出这句话时，宋嘉木就有些犯迷糊，总之先和好再说了。
新的一周相处下来，宋嘉木感觉和云疏浅的关系又亲近了一丢丢，只可惜没有攻略进度条可以看，也不知道两人的和好目前算是什么程度了。
如果天下第一好的标准是可以一起吃同一颗糖、可以牵牵小手、可以在一个被窝里睡觉、甚至看到电视剧里的亲嘴也可以‘要不我们也试一试’的话，那么现在好像还差得远……
还得继续努力啊。
宋嘉木快速敲打键盘，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用的是青轴的机械键盘，他喜欢这种打击感。
这些天晚上的时候，他都在码字，手里也有一点存稿了，估摸着今晚就能把这本书写完了，毕竟他完结感言都已经准备好了。
后台显示的数据目前已经九十六万字了，加上他手里的四万字存稿，刚好一百万字完结，均定数据是一千三百多，总共大概写了七个月的时间。
虽然在这个行业里也还算是扑街小作者，但这本书也给他带来了三万多的稿费了，算是不错了，毕竟只是学生，没有租房等生活开销的压力，比起班上其他同学周末去做兼职要赚得更多一些。
这也是他写小说的一个原因，一来是自己的一个爱好，二来也有一份相对不错的兼职收益。
只是目前的重心还是学习这块，他还年轻，觉得没必要全身心地扑在上面，毕竟行业变化大，如果不是成绩很好的那一批人，当作全职的话，风险还是很大的。
云疏浅的稿费跟他也差不多，不过她的小钱包里肯定比他有钱，因为她还有奖学金。
宋嘉木算上平时的压岁钱什么的，他自己卡里也有四万块钱的存款了，基本日常开销都是用自己的钱。
当然了，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钱多，宋嘉木和云疏浅都不例外，要是下一本书能够写到精品，说不定他就能够自己买车了，是四个轮子的那种喔！
他很喜欢车，高三暑假就考了驾照，只是平时开车很少，都是在书里开。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高三暑假那会儿，云疏浅也报名学车了，两人自然不是约好的，都选择了小区附近的那家驾校，然后第一天练车的时候就碰到了一块儿。
是巧合也是必然吧。
跟宋嘉木不一样，云疏浅练车时没少挨教练的骂，说她迟早是马路杀手。
每当这时，宋嘉木就会得意地在她面前吹起口哨。
两人练车的时候交换着练习，她的座位总要拉得很靠前，像是要给方向盘喂奶似的。
每次宋嘉木接她后面，都要从头到尾调一下座位。
等到科二科三考试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咋混过去的，居然都是一次就过了，反倒是宋嘉木过于自信，科二还挂了一次，第二次补考才过了。
云疏浅就在他面前得意地吹起口哨，她也不会吹，吹出来的声音像是小母鸡下完蛋后的咯咯叫。
对此，宋嘉木又明白了一个道理，某个领域里的大佬之所以能成为大佬，是因为大佬把所有能犯的错误全犯过了，并一一改正。
云疏浅存钱又要干嘛呢，她平时也不乱花钱，像小松鼠囤坚果一样，全部都存了起来，她肯定不买车，难道用来当嫁妆？
宋嘉木码着字的时候，云疏浅就来他家了。
“浅浅来找嘉木啊，快进来快进来。”
“嗯嗯！”
云疏浅刚洗完澡，身上有着馨香的味道，穿着居家的便服，踩着一双哆啦A梦蓝色的拖鞋。
“咦，年年呢……”
“应该在嘉木房间吧。”
老妈说完，好似很困了一样，打了个哈欠，离开了客厅回去自己房间。
这下客厅没人在，云疏浅就自在多了，径直往宋嘉木房间走去，轻轻敲了敲门。
她不敢像小时候那样随手就开门进去，听采衣说，男生在房间独处，并且关上房门的时候，容易产生纸巾快速消耗的现象。
等了三秒钟，她才拧动门把手把门打开一点。
从门缝往里看，宋嘉木正在电脑桌前码字，转头看了她一眼：“进来坐呗。”
“我找年年的。”
“喵呜~”
年年在床上，躺在被子上，朝她打了声招呼，说这里软和。
既然是猫叫她进来，那么她便进来了。
云疏浅矜持地从门缝里挤进来，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把门关上。
“你怎么不在房间里多放一张椅子啊。”
她这般说着，好似无可奈何一样，还没等宋嘉木说出来‘可以到外面搬一张’，她便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床边。
果然还是床坐着舒服。
除去小时候不算的话，这是她第二次来他房间了，她喜欢这样的小空间。
云疏浅先是乖巧地坐在床边，年年扑到她怀里，跟她玩了一会儿后，年年跑到床的里面，她也就顺势把拖鞋踢掉，跟着猫一起爬到床里面去了。
“在码字？”
云疏浅明知故问，顺便掀开他的被子，把自己的一双小腿钻了进去，她背靠着墙，正好在宋嘉木的正后方，他看不到她的小动作。
“对啊，我就要更新完了！”宋嘉木的声音有些兴奋。
“啥？你要烂尾了吗，应该还能再写几万字的吧？”
“你有追读我的书？”
“……谁看你的书啊，YY的要命。”
“我有四万字的存稿，写完慢慢发呗。”
自从上次这家伙自爆了自己的书之后，他就丝毫不介意这种事了，反倒是云疏浅落了下风。
见他在码字，她就不打扰他了。
把被子往上再拉一点，随手把他的枕头拿过来。
枕套被拆了，只剩一个枕芯。
她又看了看，床尾那一堆刚收下来的衣服胡乱地堆在这里，刚洗过的枕套也在里面。
云疏浅便爬过来，把他的枕套打开，仔细地把枕芯套上，四角塞平整，再拍一下。
又见他那堆杂乱的衣服实在是不顺眼，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犯了强迫症，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折叠好。
内裤也在里面，她没碰，把其他衣服叠好之后，再盖到他的裤衩子上，这样就看不到这条裤衩子了。
完美。
做完这些，她又重新靠到了墙上，拉过他的被子盖住胸以下的部位，很快便感觉暖和了。
云疏浅偷偷闻了一下他的被子。
有点……淡淡的沐浴露味道，略微有种他微微出汗后扑到他怀里闻到的那种感觉，味道极淡极淡，会让她忍不住再仔细闻闻。
宋嘉木突然回头，差点把她吓死。
“我笔记本在书包里，你要是无聊可以拿出来看电影，记得戴耳机。”
“这不是有iPad么，我用这个看……”
云疏浅看到了他床头柜边的iPad，就要爬过去拿。
床上看视频什么的，还是iPad好用。
“密码是什么？”
“……！”
见她把iPad拿在了手里，宋嘉木慌了一下，连忙主动地起身把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给她，顺便把她手里的iPad拿走，里面的教育片要是给她看到了可不得了，作为正常的男生，这也是正常的事，但任由一个女孩子发现这种正常的事，就很不正常了。
虽然被他藏在角落的文件夹里，但他可不会觉得云疏浅会乖乖地玩iPad，她就喜欢角落里找东西了。
“我里面挂着个游戏呢，在做任务，不能动，你用笔记本看吧，密码我生日。”
“神经兮兮的……”
云疏浅就用笔记本看了，熟练地输入他的生日20020520，两人同岁同月，她比他晚出生一天，过了年之后就叫二十岁了，但还有一个多月，两人才满二十周岁。
时间过得真快啊，还记得2012年的时候，他俩才十岁，那时候觉得2020年都是很遥远的事情。
打开他的笔记本，这是他平时上课随身带的，里面的东西倒是随便她翻。
云疏浅左翻翻右翻翻，看看他的作业什么的，又点开了一部剧，戴上耳机，年年也跑到她怀里，少女和猫便一起看剧。
“有糖吗。”
“喏，上周我爸他们酒席带回来的喜糖。”
云疏浅剥了颗糖，甜甜地吃着。
没有什么新剧或电影好看，云疏浅便又看了一遍夏洛和马冬梅，她已经看了三遍了，还是觉得很好看。
每当袁华的专属BGM响起时，她总会乐得偷笑。
宋嘉木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悄悄调整了一下桌面小镜子的角度，这样就能看到她了。
少女盖着他的被子，背靠着墙上的海报，那嘴角的笑容，眼睛眯起的开心……
她抬头看了过来，看到了小镜子，看到了他的眼睛。
宋嘉木推了一下镜子，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
……

第七十七章 暖床小丫头
当键盘落下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宋嘉木感觉到了全所未有的放松。
终于是顺利完结了！
总共一百万字，耗时七个月，写作两年来的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完结书！
书里的故事告一段落了，莫名还有点小惆怅，作为写书的人，他跟很多读者一样，会羡慕书里角色的故事，也许真有那么个次元的存在，在他停笔之后，还继续着他们的故事呢。
“写完了？”
“对啊，感觉心里空空的，需要什么来填满。”
“想新书吧！作为副社长，你的任务艰巨！”
云疏浅比他早完结，前三天的时候便已经完结了，当然，那是宅呆的书，为了掩耳盗铃，云疏浅昨天才告诉他自己也完结了。
宋嘉木把文档上传到阅点后台，包括完结感言，设置了定时更新，书友们都不知道，等他们看到完结感言的时候，某人其实已经放假一周了。
“休息一会儿再说吧，放空一下大脑，从故事脱离。”
他也蹭蹭地爬到了床上。
床铺受到压力，云疏浅只感觉视线里都是他的身影，好像他要把她就床扑倒似的，以至于心跳都快了几分。
好在宋嘉木虽然变态，但也没到色欲熏心的地步，他没有扑上来，只是挨着云疏浅坐下。
年年跳到了他怀里，小猫咪跟他最亲。
宋嘉木去扯云疏浅的被子。
“你干嘛啦。”
云疏浅死死地捂住被子，不让他扯，干脆把散落的部分都卷起来，看着像一条以被子为装饰的美人鱼了。
“一起盖啊，这是我的被子。”
“跟女孩子用同一张被子，宋嘉木同学，你知道害臊的单词是什么吗？”
“ashamed。”宋嘉木说。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强了。
“……滚。”
云疏浅不肯给他让被子，她已经在床上呆了一个多小时了，被子捂得暖乎乎的，也习惯了他的床。
她曲起双腿，往床头的方向挪了挪小屁屁，宋嘉木还是死皮赖脸地黏着她。
直到把她逼到没处挪了，她才瞪了他一眼，总之是不起身了。
宋嘉木坐在她原先的位置，床垫被云疏浅的屁股坐得暖乎乎的。
他也曲起双腿，手臂抱着膝盖。
两人背后靠着的那张海报是杰伦的，宋嘉木和云疏浅都是他歌迷，梦想是可以去听他的演唱会。
“喏，给你。”
宋嘉木拿了两根棒棒糖，剥开糖衣递给云疏浅一根，他自己也叼着一根。
云疏浅的嘴巴小，含着糖的时候，脸蛋细嫩的肌肤便鼓起来一块儿，细看可以发现她的肌肤细腻的惊人，有种半透明的质感。
有糖吃，她的心情也很好，便把手里的笔记本屏幕往他的方向侧了侧，一起看电影。
“袁华的渔人造型可太经典了。”
“是啊是啊，我都笑死了……”
云疏浅说着，嘴巴边的棒棒糖棍子也摆动起愉悦的弧度。
两人一起挨着看电影，耳机也一人听一个，在温馨的房间里，显得很暖和。
宋嘉木轻易地就能闻到她的发香，她穿着纽扣式的棉质便服，纽扣很保守的扣到最上面一个。
当然了，即便少扣两个，也不会泄露什么春光，在这点上面，宋嘉木对她很自信。
“既然你的书也写完了，那么我们也是时候坦诚相见了！”
云疏浅这样说着，用余光偷偷瞄了下他的表情。
“嗯？什么坦诚相见？我睡觉时倒是会脱衣服睡。”
宋嘉木眨了眨眼睛道。
他已经确定了宅呆，但他相信云疏浅就算有所怀疑，也无法抓到他的把柄，毕竟随着两人关系的亲近，她总会猜到什么的，她不说的话，他就不说，黑暗森林里，要学会隐藏自己。
等等，这会不会是一种小情趣？
根据《亲密关系》里面得出的结论，男女之间彼此保留一点神秘感，或许更有助于感情的经营，青梅竹马容易成为好兄弟的很大原因，就是彼此太熟悉了。
见他没露出什么破绽，云疏浅便也作罢了，这家伙狡猾得很。
“你不是很好奇我的作者号吗，喏，给你看就是了！”
云疏浅关掉了电影，切换到阅点的网站，给他看了个作者号的后台。
作家名称：啵啵鱼；名下作品：无。
好家伙，还真以为她要自爆呢，结果是为了预防降维打击，发了个安全声明？这家伙也狡猾得很，还好他机智聪明，早已识破了她的面壁计划。
“你这个是刚建的马甲吧，你不坦诚。”
“怎么不坦诚了，以后我就用这个写书，你想看的话就看呗。”
“想清楚喔，火了的话，一样会并号的喔。”
“……”
真要如此，那么她也就认了！那时候起码也是传说中Lv5的大佬了！
“那你想好要写什么了吗？”
“唔，写温馨日常。”
“不是要写悬疑、凶杀、探案、古墓么？”宋嘉木掰着手指数给她听。
“我要换风格不行啊。”
“可以啊，我觉得温馨日常什么的，也许更适合你写，毕竟你胆小。”
“我胆子很大，明天我们就去鬼屋！”云疏浅狠心道。
“不是不写悬疑了么，还去？”
“我打算锻炼自己的心态，成为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边云卷云舒。要淡定，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
宋嘉木的头顶一连串的问号冒了出来，好一会儿，他才无语道：“这不是我的目标么。”
“你的目标很不错，现在它也是我的了。”
“可别到时候在鬼屋吓哭了才好。”
“你才哭。”
云疏浅缩了缩脚丫子，把怀里的被子拉上来一点。
又想起他刚刚说的，这家伙睡觉居然不穿衣服，难怪她刚刚有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他、他居然不穿衣服睡觉的！
不知又想到什么，云疏浅忽地有些脸红。
“诶云疏浅，你上一本书赚了多少钱？”宋嘉木好奇道。
“三万块钱。”
“那你打算怎么花？算上奖学金什么的，你应该有很多钱吧？”
“当然是存起来啊。你呢，你赚了多少，想怎么花？我倒是有个建议，不如你把钱给我，我帮你存着，然后每年给你一点利息，这样你以后结婚娶老婆的钱也就有了。”
宋嘉木才没这么傻把钱给她，这可都是私房钱。
好似夫妻俩在床头商量怎么用钱似的，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打算买个车，上学和放学的时候开，就不用挤公交了。”
“买车？”
云疏浅一脸反对的样子：“你用车又不多，买车干嘛，再说了，你有那么多钱吗。”
“奥迪是没钱买了，不过雅迪还是有钱的，我打算买个小电驴，平时开着去学校，是不是挺爽的？”
“……”
云疏浅白了他一眼，原来是要买小电驴，还以为他要买车呢。
“也没什么必要吧，坐公交也就几个站而已，你平时不是要跑步吗，你干脆跑着去学校好了，可以省时间。”
“出了汗不洗澡，我坐你旁边熏你？”
“yue~恶心。”
云疏浅也不太想他买小电驴，如果他买了，那岂不是以后就又她自己一个人回家了，孤零零地挤公交，从窗户边看着他骑着小电驴呼啸而过，她失落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耳边响起某首伤情歌的BGM……
“我算过账了，骑小电驴比坐公交实惠多了，而且很帅啊。”
“坐公交的话，一天算你来回四块钱，一台车就算三千多块，也要两三年时间才抵得上，还有下雨天，然后还有充电费，要是电池坏……”
她还没说完，宋嘉木就接着道：“如果算上你呢，咱们不是都一起回家吗，我载你啊。”
“……电池坏掉……你载我啊？”
“对啊，现在已经四月了，很快五月份就要热起来了，特别是夏天公交车又闷又挤，我载着你一起骑小电驴岂不又凉快又自在。”
“这……”
云疏浅捻了捻被子，有些意动。
她想起了小时候和他一起玩的板车，她最喜欢就是坐在他后面抱着他在小区里乱冲了。
“好不好？”
见她犹豫，宋嘉木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云疏浅软乎乎的，撞起来一点都不疼，她就像是一朵云，而这朵云像是棉花糖做的。
“你、你要买就买呗，问我做什么，反正我又不跟你一块儿上学，就算是回家的时候，我、我也不是很想坐，小电驴这么硬，硌屁股。”
“那你刚刚又反对。”
“我是觉得你赚钱不容易，没必要的话就少乱花钱了。”
“我还想买鱼竿，也不贵，就一千多，我爸的杆子他不让我碰，等下次采风，咱们就去钓鱼怎么样？”
“不行，下次采风活动是爬山。”
一千多呢，可以买几罐奶粉了！
宋嘉木拿过她手里的超薄本，两人还各戴着一边的耳机，耳机线将彼此相连。
他在后台放歌听，然后切换到商城界面。
琳琅满目的小电驴出现在眼前，不少厂家直营的网店，直接网上买就好了。
“该不会把车拆成配件寄过来吧，到时候要自己装吗？”云疏浅发出了愚蠢的声音。
“我倒是想自己装，不过人家都是用大卡车送货到家的，你看这个怎么样？”
宋嘉木点了一款给她看，两人挨得很近，彼此能闻到对方的呼吸。
因为吃着糖的缘故，互相交换到的空气都是甜甜的味道。
“我觉得这个好一点……”她伸出手指点一下屏幕。
“这个吗，感觉马力好像不太够。”
“你还想飙车啊？这个坐起来舒服，看看还有送什么没。”
“送两个头盔、还有打气筒、还有雨衣。”
两人选了半天，最后确定了一款枫叶粉的小电驴，前后座位是一整块的，轻摩托的款式，颜色也非常的骚气，属于那种在大学校园里载着妹纸时，可以吸引路人目光的那种骚气。
不知不觉也已经十一点了，养成了规律作息之后，宋嘉木开始犯困了。
“就这样吧，看它什么时候送过来，睡了睡了。”
“嗯嗯。”
云疏浅把怀里的枕头放回床头，挪了挪屁股整理一下被子，一副就要躺下来的模样。
直到看见宋嘉木和年年傻愣愣地盯着她。
“……”
我这是在干嘛呢！这不是我房间！！
“再见。”
云疏浅速度很快啊，面不改色地翻了个身，麻溜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穿上拖鞋跑了。
宋嘉木关了灯，躺在床上，被窝里还有她的温度。
这就是暖床吗……
……
……

第七十八章 一条朋友圈引发的事故
假期的第一天，宋嘉木在早上六点半起来。
简单洗个脸，喝了一杯水，他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
清明除了祭祀祖先、缅怀先人之外，出游踏青也是这个节日里重要的意义。
而假期的第一天，也就是农历三月三这天，称为上巳节。
根据文献记载，上巳节这天，古人多到水边春游祭祀，主要是祈求人类的繁衍，憋了一个冬季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集体在水边举行仪式，祭祀主管婚姻和生育的神灵。
因此这天也是多情男女相会求偶的春宵一刻，会搞一些对歌、跳舞的活动，沟通彼此的感情。
一年之计在于春，随着步伐的跑动，宋嘉木感觉自己的活力逐渐被唤醒。
跑到安江路这边的时候，第一缕阳光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宋嘉木今天没有去买包子了，昨晚云疏浅给他发了微信，说如果他愿意帮她买菜的话，那么作为交换，她就给他做早餐吃。
体谅到这家伙不懂怎么买菜，云疏浅的要求也不高，只需要他帮忙带十块钱的瘦肉、十块钱的大虾、三块钱的生菜、一块钱的香菜和小葱就好了。
上次吃过云疏浅自己做的饭之后，宋嘉木对她的手艺有了全新的认识。
往回跑的时候，便顺路去了一趟市场，按照她的指导把菜买回来。
回到小区，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假期云疏浅也稍微多睡了一会儿，她的闹钟定的很准时，七点十五分响，懒洋洋地赖一会儿床，便听到了门铃声。
少女麻溜地穿上拖鞋小跑过去开门。
“喏，你的外卖到了。”
宋嘉木从门缝里把菜递给她。
云疏浅穿着熊猫睡衣，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看了看他买回来的菜，质量都还不错，毕竟一大早。
“那八点半的时候，你再过来吃早餐吧，拜拜。”
“等等……”
“干嘛，我要刷牙洗脸再煮早餐，现在可没那么快可以吃。”
她抱着门，大眼睛看着宋嘉木。
他却弯曲着食指伸过来，趁她不注意，快速地在她眼角抹了一下。
然后好似发现了什么珍宝似的，炫耀般地把那根食指递到她面前给她看：“你有眼屎，好大一颗！是不是上火了？”
“……去死吧！宋猪头！”
砰地一声，她关上了房门。
刚刚看他伸手过来的时候，她还心跳加快呢，结果这家伙如此不懂风情。
宋嘉木回家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顺便刷牙洗脸洗头，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屋外阳光一片大好，他的精神劲儿也很不错。
果然早上跑步有助于体内的阳气流转。
给年年喂了一些猫粮，八点半的时候，宋嘉木就抱着猫过去云疏浅家了。
云疏浅已经洗漱完毕了，简单换了一身居家的便服，在厨房里洗菜切肉，把大虾一只只剥壳。
“你要煮什么给我吃？”
“煮面呗。”
“你下的这个是什么粉……”
“毒药，药死你，哼。”
厨房没有什么要他帮忙的，宋嘉木就到阳台看看。
晾衣杆上挂着少女的衣服，清晨的阳光落在阳台上，她昨晚还洗了鞋子，平时她都是穿小白鞋。
“你的鞋子上面怎么都是纸巾啊？我帮你丢掉了。”
宋嘉木说着，就要把包在鞋子上的那一张张纸巾丢掉。
“你别丢！我特地贴上去的！”
还在厨房煮早餐的云疏浅连忙道，这家伙就会帮倒忙。
“不是晒鞋子吗，你包纸巾干啥……”
“这样晾干后才不会发黄，一看你就不懂。”
“那还不都怪你，我都多少年没有穿过白色的鞋子了。”
宋嘉木说着，见她回头继续煮面，他便偷偷地拿起她的鞋子看了看。
比起他穿的四十三码大鞋来说，少女的这双鞋子可算得上是小巧了，他仔细找了找，标签上写着鞋码三十六。
宋嘉木把鞋子放回去，又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从鞋码反推她的脚丫子大小，大概也就是二十二点五厘米到二十三厘米左右，以他的手掌大小，可以轻松把玩。
“你在阳台做什么呢……”
见他在阳台傻站着，云疏浅就回头问他。
“没，我在给小葱浇水。”
宋嘉木赶紧拿起喷壶，滋滋地给他的葱头喷水。
上周和她一起种下的香菜和小葱都已经发芽了，小葱长得很快，嫩绿色的芽已经冒出来三四厘米高了，在小葱的旁边，长满了像杂草一样的香菜苗。
宋嘉木虽然不吃香菜，但也不得不承认，刚发芽的小香菜还是挺可爱的，嫩绿嫩绿的覆盖一整片土地，充满了生机感，萌这个字的意义大概就是这样的？
这种可爱感不仅仅出现在香菜上，包括很多幼年的动物上面，比如小猫小狗小鸡小鸭甚至是小鳄鱼，都会觉得很可爱，是所有美的萌芽状态。
思维发散开来，宋嘉木发现自己对很多小小的东西都情有独钟，比如女孩子小小的手，比如女孩子小小的脚丫子，比如云疏浅小小的胸……
当然了，他还没看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爱。
但可以肯定的是，假如云疏浅有一米七五以上的身高、三十九以上的鞋码、D程度的胸部时，那么跟她呆在一块儿，即便他是一米八三的身高，他也会觉得有一点压迫感。
果然云疏浅还是现在这样子最适合她。
少女脸嫩，很多时候她外出买东西时，别人还以为她是高中生。
早餐做好了。
宋嘉木帮忙端出来。
云疏浅还挺有仪式感的，用两个专门的大碗来装面，上面铺着煎的很漂亮的蛋，蛋白边缘微微焦黄，但蛋黄却是很嫩的，里面有点溏心的感觉，淡红色的虾仁，薄薄的瘦肉片，几片硬币大小的火腿肠，他的这碗有切得碎碎的葱花，她的那碗有几簇绿油油的香菜。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份面，却让她弄得很精致的样子。
“看什么啊……还不快吃。”
云疏浅拿起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也不吃，只是啧啧称赞，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餐一样。
见他这样，少女就有点心虚，但是又有点得意，任谁用心做了一顿饭，也会期待对方的赞美和欣赏的，假如对方完全不当一回事，那打击可就太大了，下一次绝对不会这么用心的。
“云疏浅，你平时自己做早餐也这么精致吗？”
当然不是，只有她自己的话，随便把材料一锅炖也就算了，你以为摆盘不用费力气啊，光是煎这两枚蛋，她都比平时细心一百倍，才能煎出来这样边缘微微焦黄，但里面是溏心的效果呢。
“对啊，你该不是以为我特地这样做的吧，谁费那劲儿啊，随便弄弄就这样咯。”
“那你认真弄弄的时候是咋样？”宋嘉木更好奇了。
“……哎呀你吃不吃，烦死了。”
“吃吃吃。”
宋嘉木拿出手机，认真地拍了张照片，哪怕是去五星级酒店吃饭，他都没拍过照，偏偏这碗面，让他忍不住想拍个照。
“别拍到我！”
见他拿出手机，云疏浅立刻捂住脸，后背抵着椅子，往后靠得远远的。
宋嘉木先跟她合影了一张，他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在镜头下比个，画面里有两碗精致的面，最吸引人目光的，便是坐在对面捂着脸的少女了，女孩穿着居家温婉的便服，像极了两人同居似的，这张是偷拍的，捂着脸的云疏浅不知道。
接着再独自拍一张碗里的面，这张就发朋友圈，标题是‘假期的第一碗面，谢谢某人的款待。’
“你拍完没！”
“好了好了……”
云疏浅这才放下手掌，却没想到又看到了他的镜头。
完美，偷拍第二集，这次是露脸的！
“怎么样？我拍照技术还行吧？”
宋嘉木没敢把手机离她太近，远远地滑动一下屏幕，给她看那两张拍到她的照片。
话说，这还是他这台手机里，第一次存到云疏浅的照片呢，少女未施粉黛，却格外的上镜，有种很特别的真实感。
云疏浅忽地有些脸红，羞恼地就要抢他的手机。
“快删掉，丑死了！”
“我不删。”
“我数一二三。”
“木头人~再不行动就要被扣分~~……哎哎！别弄别弄……我不发给别人看，我就留着的！”
“你、你保证。”
“有违誓言，我就短五厘米。”
“哼……”
云疏浅也拿起手机来拍他，可这家伙一点害臊的感觉都没，甚至还坐在她对面，摆了几个姿势方便她拍照。
不得不说，宋嘉木也很上镜，这也是云疏浅这台手机里第一次留下他的照片，背景还是在她家，面前还有她给他做的早餐。
“来给我看看你拍的咋样。”
“不给。”
云疏浅把手机揣兜里，开始吃面。
“那你要发朋友圈吗？”
“我才不发。”
云疏浅没这么傻，要是把拍他的照片发朋友圈，还是家里的背景，这岂不是就相当于公开什么恋情似的啦。
“我发朋友圈了，你快去点赞啊。”
“……？”
云疏浅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把拍她的照片发朋友圈了，连忙拿出手机来看。
‘假期的第一碗面，谢谢某人的款待。【图片】’
好在，只是拍了一碗面。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到大学都是同班，两人的朋友圈高度重合。
加上宋嘉木这家伙平时几乎不发朋友圈，难得发了一张别有含义的照片，立刻吸引了众多亲朋好友的点赞和回复。
云疏浅就看到了不少初中高中大学的同学给他点赞，还有些在下面猜是谁给做的面。
【不会是温丽佳给你做的吧？】
【我猜是祁雨涵】
【谭莉敏？她点赞了（滑稽）】
楼下一通胡乱猜测的，看得云疏浅小拳头都硬了。
这也不能怪其他同学啊，谁让他俩在初高中的时候，就是一副死对头的模样。
少女吃着面，手指点开了右下角的两个小点点，犹豫了一小会儿，给他点了个赞。
点赞是有消息通知的，共同好友也有显示。
随着云疏浅这个名字出来，渐渐的评论就开始转变了方向。
【是云疏浅做的吧？一定是吧（滑稽）】
【班长给他做的，我在现场，我就是那颗蛋（滑稽）】
【散了吧大家，破案了，浅浅给他做的（滑稽）】
【老婆做的呗，这么简单都猜不出来？（滑稽）】
看着照片下的回复，云疏浅脸上不动声色，但内心雀跃，看来有眼光的人还不少嘛。
只是为啥都要在后面加可恶的滑稽呢！！
比起初高中的同学，大学的同学们就基本都猜是云疏浅了，这一周多的时间来，他俩上课都坐在一起，这还用猜吗。
接着很快，云疏浅就发现阿姨点了个赞，宋叔叔也点了个赞。
李阿姨：【浅浅的手艺真不错！（大拇指）】
云疏浅立刻慌了，连忙问道：“你发朋友圈都不屏蔽家人的嘛！”
“啊？没有啊……你妈也给我点赞了。”
云疏浅又看了看，这才一会儿功夫，她老妈许莹也给宋嘉木点赞了。
亲爱的老妈：【嘉木陪浅浅吃早餐吗？很好哦，她放假老是赖床到中午，早饭都不吃，你帮我监督她！（呲牙笑）】
云疏浅要晕了。
宋嘉木还拿起手机给许莹回复：【她今天没有睡懒觉，很早就起来煮面了，阿姨你吃早饭了吗？】
许莹：【我们刚吃了午饭，这边都下午一点多啦】
其他人瞎猜都还好说，自家人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她都还没这么用心地给老妈煮过早餐呢……
“原来你平时放假都睡到中午啊？我还以为你很勤奋一大早就起床到图书馆看书？”
宋嘉木恍然大悟，放下手机，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事到如今，矜持的少女还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让他现在才把朋友圈删了，这不是掩耳盗铃么，上次的教训可历历在目。
还有，你跟我妈聊得都是啥呀！！
“你不许吃了！”
云疏浅把他碗里的肉片和煎蛋都夹走，一股脑地全塞嘴里。
小嘴巴鼓鼓的像青蛙，也不知是羞还是恼。
“……煎蛋我刚刚咬了一口。”宋嘉木小心提醒。
“噗……！”
……
……

第七十九章 你今天真好看
网文社的第一次社团活动，定在今天中午的一点钟。
为了这次活动的圆满举行，网文社全体成员都参与进来了。
云疏浅中午炒了个饭吃，至于早上那条朋友圈，她已经没眼看了，眼不见为净。
任由他们胡乱猜去吧，反正她和宋嘉木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平日里假期对于她来说，跟往常也没什么区别，甚至会因为空闲的时间过多，自己又不知道做什么，独自在家的时候会感觉烦闷无聊，因此大部分时候的周末，她都会回学校图书馆呆着。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她还有个约会要处理。
这里约会的意思是，事先约好的活动。
这些天里，云疏浅谨记袁采衣那天的分析，如果她不做出点什么改变的话，也许到最后宋嘉木真的就只是跟她成为好兄弟了。
当然哦，她只是觉得自己也该改变一下而已，并不是因为什么‘不甘和他只当个好兄弟’之类的原因。
不就是温柔点嘛，不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嘛，不就是多对他好一点嘛……女孩子都会愿意做出这样的改变啊，很正常的事呀。
采衣还说她迷茫呢，云疏浅觉得自己脑瓜子清晰的很。
傻瓜才会喜欢宋嘉木这个又懒、又不爱做家务、又不关心人、又不认真学习、内裤和衣服放一起洗的家伙。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云疏浅觉得是因为这样不错的天气，所以她的心情很好。
轻声哼着花泽香菜的《恋爱循环》，她到卫生间洗了个脸。
先在掌心挤点温和的洗面奶，搓出细密的泡泡，再轻柔地抹到脸上，过水干净之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检查有没有起什么小痘痘。
这些天她睡得不太好，老是在睡前想奇奇怪怪的东西，导致都有些上火了。
至于在想什么，大家不用问，她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洗完了脸，少女又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老妈的房间。
许莹的化妆台上有琳琅满目的各种瓶瓶罐罐，虽然身为女孩子，但云疏浅显然对这些东西使用不多。
好在有袁采衣发给她的日系妆容教程。
是一个ID为沉鱼落雁的博主发的教程，听说人家是纯正的樱花妹呢，长得也超级甜美，教程相当用心。
一边看着视频，云疏浅一边慢慢地琢磨。
日系妆容很受女孩子的欢迎，有种素颜感，就是那种看起来没化妆，但其实下了很大的功夫，总体很自然，有种甜美和清新的味道。
而对云疏浅来说，这个妆容就更适合她了，本身她就是这种甜美型的相貌，底子又好，皮肤超级白。
从眉毛和眼睛开始，再到腮红和唇膏，云疏浅搞砸了不下三次。
好在她心细，女孩子在这块还是很有天赋的，慢慢琢磨到了技巧。
最后成妆的效果也很满意，不认真看的话，还真以为她没化妆，但偏偏气质和颜值上又提升了一大截。
这个过程让云疏浅有些爱上了，跟宋嘉木锻炼身体、认真学习后感觉自己变强了一样，她也感觉自己变得更女孩子了。
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化妆，云疏浅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就像是老妈当年拿着姨妈巾，教她怎么用一样，那种从女孩变成女人的过程，让她从心底里开始犯羞。
化个妆之后，她五官的优点变得更加明显了，以至于她有些自恋地对着镜子照了好久。
真好看！
忽地又想到待会儿见到他，他要是发现她化妆了，会不会酸她啊？
‘哟云疏浅，我没看错吧，你竟然化妆了？涂口红？画眼影？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呢！’
呜……！又好像很羞耻！
他要是觉得难看咋办……
‘yue~难看死了，跟翠花一样！’
我不化了！！
临近约好的时间了，云疏浅跑到卫生间里，打算洗掉。
水流冲刷着她的小手，她呆呆地纠结了好久。
关上水龙头，不洗了，就这样吧，她又不是化妆给他看的。
要是这家伙敢酸她，她就把他的头拧下来，丢到安江去。
少女仔仔细细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拿出手机自拍了几张检查一下，还发给采衣帮忙看看。
收到采衣一屏幕【色迷迷】的表情后，她确认自己真的很好看，如果他不会欣赏的话，那就注定一辈子单身吧！哼！
那么，漂亮的妆容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该穿什么衣服呢。
日系妆容最搭配的就是小裙子了。
云疏浅很少穿裙子，但并非不喜欢，只是穿着裙子打人的话会降低战斗力，裙子很百搭，自带温柔光环，出门不知道穿什么，穿裙子就对了。
今天风和日丽，她心情好，不打算跟他干架，她要当温柔的淑女。
在衣柜里挑挑选选老半天，长裙？不，云疏浅破天荒地选了件没穿过的小短裙，把引以为傲的小白腿都露出来了。
第一次穿小短裙，云疏浅只感觉双腿凉飕飕的，脸蛋却热乎乎的。
对了，安全裤……
最终成装，上身是一件驼色的针织背心，搭配着一件基础白色衬衫，下装是经典的日系百褶裙，露出来一小节白嫩大腿以及少女纤细的小腿，最后鞋子选择了一双小白鞋，整体是与妆容非常搭的学院风，显得格外青春甜美。
云疏浅长这么大来，人生中第一次因为出门而纠结那么久！
毕竟身为社长，对于网文社的第一届采风活动得多花点心思才行！
她照着全身镜，滴溜溜地转了个圈，在百褶裙的衬托下，一双腿漂亮得有些过分了。
云疏浅还记得呢，上次买菜回来，这家伙就盯着一个JK少女看，她就要看看是谁的腿更好看。
如此一番穿搭，假如胸部过于丰满的话，反而没有了这种甜美的味道，但腿可以加好多分呢，上帝是公平的。
别臭美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云疏浅拿起自己的小包包，一溜烟地往门口跑去。
……
“你这么快就吃饱了？”
“吃了两碗了，待会儿还有社团的活动，你们慢慢吃。”
宋嘉木家吃完饭已经十二点多了，约好的时间是一点钟，他才不敢迟到。
当然，这可不是怕了她喔，这是身为副社长的觉悟！
网文社的第一次社团活动，意义还是很重大的。
具体的活动流程，方案说了不算，社长说了才算，作为副社长，宋嘉木也不知道云疏浅打算怎么安排。
回到房间里洗个脸、洗个头，拿剃须刀仔细地刮一下淡淡的胡子根。
毛巾把头发擦干，他打开衣柜，先把衣服换好，毕竟如果先弄发型的话，套衣服的时候，容易搞乱发型。
穿上崭新的内裤，感受那稍稍紧绷的弹力，估计至少还得花一周时间来驯服这条新裤衩。
从衣柜里拿出新的裤子，是卡其色的工装裤，再套上新的T恤，最后披一件百搭的牛仔外套，阳光帅气。
发型也要认真地吹吹，打上定型喷雾。
再龇着牙照照镜子，看看牙缝里有没有残留的菜叶。
想了想，宋嘉木干脆再刷个牙好了，刷完牙哈一口气闻闻，清新的一匹。
直到拔下手机的充电线时，他才反应过来……
我这是在干嘛呢？
估计等一下见到云疏浅，她又会酸他道‘哟，宋嘉木同学，我们是社团活动，你这是打算约会去呢！还换新内裤，啧啧……’
可恶！
她肯定啥都没准备，而他这么用心准备，必被她笑话！
想到这儿，宋嘉木三下五除二，快速地把外套脱掉，正打算往上撸T恤的时候，他又停住了。
算了，弄了这么久发型，总是不舍得再弄乱的……
优雅永不过时，绅士可不会在意这些！
宋嘉木决定，她要是笑话他的话，他就要指责她身为社长对活动如此不重视，然后要她退位让贤。
重新披上外套，宋嘉木穿好鞋子。
是一双白色的休闲鞋，只有云疏浅不在的时候，他才会穿白色鞋子，今天就破个例，毕竟这也是两人相隔多年第一次相约出去玩，他就不信她在外面还要踩他。
还是不立Flag了……
……
时间是下午一点钟整，天气晴朗，气温二十三摄氏度。
想象着对方也许敷衍了事的应对，少年和少女同时打开家门。
云疏浅倒还好，毕竟宋嘉木平时也挺帅的，他也没化妆，这会儿再帅也帅不到哪里去，就是被他那双白色鞋子晃了下眼睛。
多少年了，她就没看过他穿白色的鞋子。
以至于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了他的鞋子上面。
而宋嘉木在看到穿着百褶裙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时，眉头都跳了一下，一股温柔青春甜美的味道铺面而来。
他霎那间明白了女大十八变，是怎么样的一种形容。
两人认识十五年，他从未对她有过如此的感觉，像是写书把人设写崩了，他只感觉眼前忽然一亮，阳光好像透过厚厚的楼层照进这里，从未看过她穿短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白皙的双腿晃的，总之这一瞬间，他心跳加快。
“对不起，我开错门了。”
宋嘉木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心虚地趴在门上的猫眼看她。
少女也盯着猫眼，她没说话，只是举起小手，先弹起一根食指，接着是中指，在无名指代表的三即将出现时，宋嘉木打开了房门。
她走在前面，宋嘉木关上门，跟在她后面。
在等电梯的时候，两人站在了一起。
也没说话。
直到电梯开门，云疏浅先进去，宋嘉木后进来。
他没转身，就这样直勾勾地和她面对面站着。
双方都极其认真地打量着对方，似乎想要在对方的身上找到一丝熟悉。
这次云疏浅终于败了，她先转身背过去了。
“你、你有病啊，干嘛这样看我……”
也许是这身装扮带来的副作用，云疏浅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听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了。
“差点不认识你了都，你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还不准我看啊。”
宋嘉木伸出手指戳戳少女柔软的后背，认真道：
“云疏浅，你今天真好看，超级无敌好看。”
少女的耳朵有些红，她略显不安地搓了搓鞋底，手指又扯了扯裙子。
嘻嘻……
好开心！！
这是宋嘉木第一次这样看她、夸她，直白到没有任何技巧。
他的话，让她的心跳一直保持着每分钟一百次的频率。
女为悦己者容，得到他的夸奖之后，云疏浅觉得这一个多小时的准备有了最令人心动的意义。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好似美丽的花儿占据了整个春天，而她雀跃上了树梢。
云疏浅转身，一股明媚的芬芳在这个空间里悄然散开来，少女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绯红，她就这样大胆的与他对视。
“真的？”
“真的！”
“那你今天也挺帅气的。”
“偷偷告诉你，我穿了新内裤！”
“……这种事不用跟我说也没关系。”
“总得让你知道我也有所准备啊。”
“谁要知道你这种奇怪的准备！！”
电梯停了，门打开，两人一块儿走了出去。
春光明媚，暖风徐徐。
连刘大爷的龟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
……
……

第八十章 不要从裙子里掏东西
走出小区，来到公交站。
“那么，根据实际情况临场应变的社长大人，你想好我们今天怎么安排了吗？”
宋嘉木问道，活动计划是写给社联看的，活动的进行是由云疏浅决定的，既然她乐意去安排，那么他也乐意不带脑子出门。
通常来说，男生和女生一起出门，男生总要更费力气一些，女生就躺平听安排就好了。
“当然，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去鬼屋。”云疏浅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看着她今天的打扮，宋嘉木对她要去鬼屋这件事更没信心了，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看起来比平时要娇弱的多了，以至于他甚至对这家伙产生了保护欲。
“要不算了吧，你肯定会被吓哭的。”
“我就要去！”
“……”
忘了这茬了，应该说‘你这么大胆，鬼屋也吓不到你，没意思’，说她要被吓哭，云疏浅就跟他犟起来了。
“只去鬼屋吗？”
“唔，临场应变嘛，暂时先这样。”
游乐场在苏南文化中心那边，两人上次约的面基地点也在那儿。
262公交车来了，云疏浅先上车，宋嘉木跟在她后面。
少女百褶裙下的双腿格外的惹眼，宋嘉木低头看了看，大腿有肉，小腿纤细，肌肤白皙得好似在发光，就连膝盖也是嫩嫩的。
一起上车的乘客还挺多的，宋嘉木便离她近一点，手臂虚环着她的周围，不让别人挤到她旁边。
刷了卡，宋嘉木带着她挤到了夹角的位置，让她靠在里面。
正值假期，车上人还是挺多的，不过有宋嘉木的保护，云疏浅倒还觉得挺宽敞的。
她斜斜地靠着夹角，一双漂亮的腿并拢着，小白鞋抵着宋嘉木的鞋尖，她低头看了看。
云疏浅从来没有看过这家伙穿这么白的鞋子，款式跟她的这双还挺像，两人距离又近，竟有一丝情侣鞋的味道了。
宋嘉木和她面对面站着，随着车子的启动，他稍稍晃动一下，但很快便稳定住身子。
他的两条手臂各自抓着两边的栏杆，而她在这样被他围出来的小空间里。
宋嘉木低头看她，云疏浅也抬头看他，都很大胆地打量着对方。
“你是不是化妆了？”
宋嘉木这样问，云疏浅便感觉有些心虚。
在还没有发育的时候，她和他的日常行为习惯几乎没有区别，除了会蹲下来尿尿之外。
而随着少女的特征逐渐出现后，她也才慢慢的有了男女的概念，第一次长毛毛那会儿，她都吓坏了。
“是化妆了啊，你想说什么。”
“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只是觉得很好看。”
“很明显吗……”
“如果是不认识你的人可能看不太出来。”
宋嘉木自信道：“不过我俩这么熟，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我还以为你眉毛多长出来一些了……我的意思是，真的很好看。”
为了保护小白鞋，宋嘉木说的小心翼翼的。
“我还涂了唇膏，你看得出来吗？”云疏浅又问道。
跟普通的情侣约会不一样，宋嘉木和云疏浅可是认识十多年了，对于双方的一些细节改变，充满了好奇，总感觉怪有趣的。
“诶？”
她不说的话，宋嘉木还真没怎么注意，他凑过来仔细地看她的嘴唇。
少女的唇型很诱人，娇嫩的像是从花蕾中剥开的花瓣，湿湿润润的透着雾气的样子，唇的旁边还有极其细微的一些透明绒毛，反倒更加真实可触了，一亲芳泽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唇。
两人凑得很近，云疏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背在身后扶着墙，稍稍站直了身子，大眼睛盯着他，总感觉这家伙一不留神就要亲上来似的。
“能看出一点，应该是跟健康唇色差不多的口红？不过比平时更有光泽一些。”
“樱桃味的。”
“……唇膏也可以吃的？”宋嘉木大受震撼。
“当饭吃肯定不可以啊，你是猪啊。”
“难怪我看电视剧里，女主角口红这么明显，男主还啃得贼欢。”
当然了，这肯定不是因为口红好吃才啃得这么欢，不过宋嘉木也放心下来，说不定以后他也要啃的，只要不中毒就好。
“你怎么穿了白鞋子？”
云疏浅稍稍动了动鞋尖，两人的鞋尖触碰在一起，她这一动，宋嘉木便立刻有感觉。
“出来玩你总不会再踩我鞋子了吧？”
“谁会踩你啊，明明就是你自己老是把鞋往我脚底伸，哼……”
看着他鞋子这么白，云疏浅就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总想在他鞋子上留点什么东西。
看来他确实有所准备，不然就她自己这般看重，那么下一次社团活动的时候，她打死也不会再化妆了，他不但换了新鞋子，还换了新内裤……别提这茬了好吗！！
云疏浅无语，他之前不提还好，提了之后，她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还若有若无地看看某处位置。
这种事就像是在约会之前，女孩凑到男孩的耳边悄声说：“我穿了一整套的内衣喔！”然后还撸起裤脚：“你看，还有丝袜！”
宋嘉木咳嗽两声，手撑着墙，凑到云疏浅的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地问：
“第一次看你穿短裙，当然我没别的意思哦，终极无敌好看，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穿安全裤了吗？”
“……”
云疏浅的俏脸快速地飘起一抹绯红，终于找到机会，在他纯白的鞋面上踩了一脚，留下一枚淡淡的属于她的印记。
“你是不是傻，我又不傻，肯定穿了啊！再问这种问题，我就打死你！”
“我的鞋……”
宋嘉木看着自己的小白鞋，欲哭无泪。
说起来，穿短裙的感觉也挺棒的，尤其是夏天，风吹来的时候凉飕飕的，正好抵消女生天生比男生多穿一件内衣的闷热感。而且比起长裙，短裙更加有青春甜美的气息，就是对腿型的要求比较高，很多女孩子也会选择搭配小腿袜或者过膝袜来修饰腿型。
总之，今天的打扮，让云疏浅觉得自己非常的女孩子，要不是这家伙让她破了防，他的小白鞋也不至于遭此厄运。
“你没带笔记本吗？”云疏浅问。
她看了看宋嘉木，跟普遍的男生出门一样，轻装出发，即便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只要口袋能装得下，全部都是塞口袋里。
他也没有背着背包，也没有在胳膊夹个包，啊，如果在胳膊夹个包的话，总感觉起码四十岁了。
“我带了手机、充电宝、耳机、钱包、口香糖、纸巾。”
宋嘉木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掏出来给她看，手机是左边裤袋里的，剩下的东西都藏在他那件牛仔夹克的内口袋里面。
钱包里面也没钱，但有几张银行卡和身份证。
顺手拿出两片口香糖，递了一片给云疏浅，他自己也剥了一片嚼起来。
“纸给我吧。”
宋嘉木接过她剥下来的包装纸，揣进兜里。
他观察了一下，对比男孩来说，女孩子衣服上的口袋就要少得多了，比如云疏浅现在这套装扮，他就没发现她哪里有口袋，所以需要背个包包，不得不佩服设计师在不同性别服装上的设计需求。
直到云疏浅从裙摆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时，宋嘉木才大吃一惊。
“你这裙子还有口袋的？！”
“当然有啊~”
云疏浅看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得意地翻出来给他看，手指在裙褶一片片找，口袋隐藏的非常隐秘。
“长见识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孩子往这个口袋里装手机。”
“……”
看完了时间，一点二十分，云疏浅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包包里了，她也要很女孩子才行，不能再做出从百褶裙里掏东西的行为了。
烦死了，怎么当个女孩子这么麻烦啊！
虽然在外人看来，她也挺女孩子的，但那其实是基于她跟对方不熟悉的情况，在宋嘉木面前的时候，她老是会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的事情。
哪有女孩子会跟他聊什么化妆、安全裤之类的话题啊，现在反应过来，总感觉自己是女装大佬，正跟好兄弟分享女装心得呢。
不对不对，不能怪她，明明是他先聊的！
那岂不是就说明了，他潜意识里还没有把她当女孩子？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觉得大受打击，看来要扭转他的观念，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算你没带笔记本，你也要随时做好活动的记录，等今天的活动结束之后，你需要给我交一篇心得的。”
“不是吧，还要写心得？”
“采风顾名思义就是到特定的地方采集民俗风情、有利于创作的素材之类的，你要是不写心得，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启发，那我们跟约会有什么区别？”
“行吧，我手机也能记录，先合个影吧。”
“不准发朋友圈。”云疏浅警惕。
“我不发。”
“……你要是偷偷屏蔽我被我发现，下场你知道的。”
“不要说的这么恐怖好不好……”
“你可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家伙。”
“来来来。”
宋嘉木打开前置摄像头，举起手机，他转过身去，云疏浅在他身后，背景是车窗外流动的景色。
屏幕上是出发路上的两人，宋嘉木竖起大拇指笑着。
云疏浅也笑着，从他肩膀旁边冒出来，在脸蛋旁比了个小剪刀。
……
……

第八十一章 矜持和胆子大
【文化广场站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停了下来，后门打开。
也许是司机没注意到，路边刚好有一小滩的积水，身手灵巧的男性轻松一跃便跳过去了，温柔矜持的女性则小心翼翼地贴着旁边干燥的地方走。
宋嘉木轻松地就跳了过去，云疏浅在他后面，似乎有些许的犹豫。
但见他伸出手，云疏浅就毫不犹豫地也跨了过去。
宋嘉木接住她，夸赞道：“还以为你穿了裙子就不敢跳了呢，看来你还是很勇。”
“……”
云疏浅小脸一黑，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夸奖还是暗损了。
小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顺势拍了他一下。
假如喔，假如宋嘉木是个哑巴的话，她也许真的会喜欢上他。
刚刚看他伸出手来的时候，她还好感动呢，义无反顾地就跳了过去。
宋嘉木从口袋里掏出刚刚剥下的口香糖包装纸，把嘴里没味的糖胶吐在里面。
云疏浅也想吐掉，就拍了拍他示意给她一张纸。
宋嘉木把掌心伸到她面前。
云疏浅愣了愣，刚刚下车那会儿时，他朝她伸手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于是很淑女地张开小嘴巴，把没味的糖胶吐在他的掌心里。
宋嘉木也不在意，很自然地一起包裹着，在路边的垃圾桶丢了。
好吧，不得不说，这讨厌鬼这一瞬间还挺绅士的。
也许放在以前，她下车的时候，他可能都不会伸手接她，这样看来，他还有那么一丝把她当女孩子的呢。
两人肩并肩走着，看起来跟一对对的情侣没啥两样。
天气很不错，广场这里有不少人放风筝，宋嘉木拿出手机来拍照记录。
两人对于彼此的马甲心知肚明，这样看来，今天重聚于此，也是一种不鸽？
走过一个水池边的时候，那群被路人喂的白白胖胖的鸽子们哗啦啦地飞起，翅膀闪动的风吹动少女的秀发，她往半空中伸出掌心，一脸惊叹的模样，宋嘉木抓拍到了这一幕，觉得挺美的。
“快走，小心鸽子拉屎掉你头上！”
“你可别破坏意境了！”
宋嘉木小跑起来，云疏浅扶着小包包小跑着跟上他，她也怕鸽子拉屎到了头上，真发生这种事的话，她苦心营造的甜美氛围感，可就见鬼去了，要被这家伙笑一辈子的。
“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去鬼屋？”
“对！太阳这么猛，鬼怪什么的，谅他们也不敢出来。”
“如果是练胆的话，要不我们先去看个电影，晚上再去鬼屋？”宋嘉木不怀好意地说道。
“……计划不能临时改变，你的建议被一票否决了。”
“……”
直到认识了云疏浅，宋嘉木才知道跟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因为她们才是道理，他很确定，如果她不想去鬼屋的话，那么她将会说‘计划临时改变了，组织决定去玩碰碰车’
有朝一日，他必要谋权篡位，到时候他将举行泳池派对，女生必须穿三点式的泳衣！
“云疏浅，如果我想当社长的话，需要什么条件？”宋嘉木谦虚地问。
“我还在呢，你当着我面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很嚣张吗？”云疏浅瞪了他一眼。
“我就问问，总得有点上进心吧。”
“有上进心是好事，虽然你野心明确，但我也认同能者上位的道理。”
云疏浅一边走着，一边想了想道：“你想当社长的话，有两种途径，第一是得到八成以上社员的投票，第二是你的订阅成绩是我的两倍，能满足其一的话，那我就退位让贤咯。”
可恶，诸位别忘了，这女人手里可是有万恶的一票否决权！
那么剩下的途径便只有第二条了，现在两人的旧作都已经完结，新作品将会成为他竞争社长宝座的最大筹码！
“确定？”
“当然，我说一不二。”
“很好，我录音下来了。”
宋嘉木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说一不二这个词，要是不录音下来，到时候她反悔他都没地哭去。
“快删掉……！”
“我不删。”
云疏浅来抢他手机，宋嘉木不让她抢，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过了文化广场，来到了一旁的游乐场这边。
清明假期，鬼屋的生意还是挺不错的，再次验证了人类本质里有贱的属性，就像是犀牛遇到大象都会避其锋芒一样，假如一个人变成了犀牛，他估计第一件事就是跑去跟大象掰掰手腕再说。
“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怕嘛！还说是苏南最恐怖的地方呢！”
云疏浅看起来很自信，毕竟这会儿阳光普照，鬼屋面前有好多游客在排队，人气旺盛的很。
“诶诶，你说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啊？僵尸吗？吸血鬼？贞子？都是人扮的吧，哈哈……宋嘉木？”
云疏浅自顾自地说着，转身一瞧，身边的宋嘉木不见了。
她突然慌了，然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她一个哆嗦。
“我~~是~~厉~~鬼~~啊！别打别打……”
宋嘉木躲在她身后，吊起白眼，耷拉着舌头，一副蠢鬼的模样，也不知道云疏浅是被他吓得还是气得，举起小手没好气地拍他。
“还厉鬼呢，色鬼我就信！”
“吓到了？”
“谁会被你这种小把戏吓到，快去排队了。”
云疏浅迫不及待地拉着他排到了人群队伍后面。
有了刚刚的教训，她不让宋嘉木再离开她的视线了。
虽然现在还没进鬼屋，但他要是不在了，少女的胆子立刻降为负数，他在身边的时候，云疏浅就感觉自己胆子超大，什么都不怕。
鬼屋的外观是一座别墅，主题也是别墅里面的灵异事件。
买了票之后，确认一下没有心脏病，工作人员便带着他俩进去了。
走进一个小房间里，这边一点光线都没有，灯光也很昏暗，屏幕上播放着一则纪录片。
“先看片子，排到你们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员来安排的。”
门关上，宋嘉木和云疏浅便一起在这个小房间里看鬼片。
刚开始的时候，云疏浅还有说有笑的，但宋嘉木一脸严肃，安安静静地看片，她被他感染，渐渐的就有点害怕了。
“你、你别一直看啊，跟我说说话呗。”
“买了票的，不看岂不吃亏，你怕了？”
“谁怕了……”
云疏浅不敢看纪录片，但音响的声音还是传到她的耳朵里，偶尔听到一些尖叫声，她就吓一个哆嗦。
偏偏还很好奇现在片子是放到了什么片段，于是偷偷用余光瞄一眼。
屏幕里，一个血淋淋的恐怖女人啊地一声扑了过来。
“啊！”
云疏浅吓了一大跳，立刻闭上眼睛，偷偷揪住了宋嘉木的衣角。
宋嘉木：“……”
好吧，就知道这家伙胆子小，宋嘉木也不吓她了，建议道：“要不算了吧，现在退票还能退半张。”
“我内心强大，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边云卷云舒。要淡定，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云疏浅说。
绝对要闯过这关！
门再次打开，云疏浅又被吓了一跳，见是工作人员，这才松了口气。
估计没看纪录片，也能如此快的进入状态的游客，也就她一个人了，毕竟其他胆小的人都不会进来。
“你们是一起的对吧？”
“对。”
“别墅停电了，我们正在维修，建议牵着手哦，防止走散。”
好家伙，感情你就是鬼屋侠对吧，见到一对的就让人家牵手？
“停电了？”
“对，工作人员都出来了，很快会修好，不会妨碍游戏进程的，请进吧。”
这肯定是托词吧，宋嘉木点了点头。
云疏浅也能猜到是托词，但就是挺吓人的……
正想说‘那等你们修好我们再进去吧’时。
宋嘉木拉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宽厚炽热的温度，从她的手腕传来，流遍全身。
云疏浅抬头看了看他，见他一脸淡定，于是心里的害怕就驱散了好多了。
随着身后的门关上，光线立刻消失了，果然是停电了吧，整个别墅都乌漆嘛黑的。
云疏浅又紧张了起来，觉得周围凉飕飕的，听力也放到了最大，总感觉有好多好多的蟑螂和蜘蛛在爬动的声音。
“手电、快打开手电……”她催促着。
宋嘉木打开了工作人员给的手电筒。
质量差的一批，就一束橘黄色的光，不过也刚好可以照亮这段走进去的路了。
云疏浅紧紧地挨着他，两人慢慢向前。
走过了这段路之后，前方就有一些光线了，是别墅里的油灯，但依旧看不太清周围的景象。
走过大厅一张桌子的时候，宋嘉木站住了脚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云疏浅不明所以，还催促他赶紧走。
“……有东西在拉我。”
“别乱说啊……你不是有手电吗。”
宋嘉木把手电的光往脚下一照，桌子底下伸出来一双五指不停蠕动、满是恐怖伤口的手，正揪住了他的裤脚，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外爬。
“啊！”
少女立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似周围都是蟑螂一样，她尖叫一声，跳起了霹雳舞，随后直接扑到了宋嘉木的怀里，好似树袋熊似的，扑在他的正面，修长的双腿紧紧地盘着他的腰，脑袋也钻到了他的外套里面，像是要把他钻出个洞似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一直呜呜地往前顶……
宋嘉木：“……”
好歹你也稍微矜持一下啊，这才刚开始，就直接扑我怀里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宋嘉木也没心思体会这种女孩子像树袋熊似的扑他怀里的感觉了，他挣开那鬼东西的手，端起云疏浅往上托了托，快步地走了起来。
……
云疏浅的心跳很快，眼不见为净，她好似鸵鸟一样把脑袋完全埋在他的肩膀。
秀发也顺着他的衣领散落进去了，丝丝滑滑的。
有他抱着，她也不用自己走路。
只感觉他时而快步走，时而跑动，时而折返，时而浑身绷紧，而她耳边也清晰地听见了他的呼吸声，滚烫的呼吸一道又一道地吹到她的侧脸上。
云疏浅似乎找到了通过鬼屋的秘诀，她不再去听周围奇奇怪怪的声音了，伏在他身上，胆小地闭着眼睛，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感受宋嘉木的心跳，数着他心跳的频率，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怀里有温热滚烫的味道，被他抱着，她感受不到一丝鬼屋里的阴冷，也闻不到鬼屋里奇怪恶心的臭味。
她的双手从他牛仔夹克的里侧伸了进去，从他背后绕了过来，紧紧地搂着他，脑袋也在他身上埋得更深了。
巨大的安全感将她包围，她忽然觉得宋嘉木长得这么高有了意义。
树袋熊抱呢！
……
直到光亮透过眼皮子，眼睛一片橘红色的温热感，刚刚在鬼屋里的昏暗阴冷好似自己的幻觉，云疏浅重新听到了外面嘈杂的人声。
以及宋嘉木稍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
她也没从他身上下来，闭着眼睛还不睁开，但听见了他吞咽的口腔声音。
随后感觉他托着她大腿的手掌温度变得更高了，掌心似乎有些黏腻的汗，她大腿肌肤与他掌心接触的部分也开始发烫，变得酥酥麻麻的……
穿短裙似乎是个错误。
外人看来，宋嘉木的手好似都伸到了她的裙摆下，事实也如此，少女大腿的肌肤滑嫩的惊人。
直到现在，宋嘉木才有心思开始感受。
小巧的她抱起来并不吃力，比那天抬得花盆轻松多了，呼吸间就能闻到她的发香。
“出、出来了吗？”
“出来了。”
怀里的少女忸怩了起来，她不扭还好，一扭的时候，宋嘉木的脸色便开始涨红，血液一股脑地往脑袋里冲，再这样下去，真要出来了。
连忙松开了托着她大腿的手掌，云疏浅也麻溜地蹦了下来。
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她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上鬼屋的味道。
少女百褶裙下，白腻的大腿侧后方，有着明显的两块手掌捂出来的红印子，当然她没有扭头看也看不到，只觉得有点麻麻的。
头发也有些凌乱，额头蹭他蹭得红红的，脸蛋也红红的，浑身热热的，只有一双大眼睛因为闯过鬼屋之后而有些胜利般的欢喜。
回头一瞧，宋嘉木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双腿还屈膝了起来，手臂环着膝盖，正在微微地喘气。
“鬼屋，不过如此！”云疏浅感觉自己又行了。
“……？”
宋嘉木无语的要死，那个拉他裤脚的手臂只是开场，后面的路程确实挺恐怖的，他甚至看到了开膛破肚的‘尸体’，鬼魂的光影效果和血腥场面非常逼真。
而这家伙全程躲在他怀里死死地闭着眼睛，还好意思说呢。
“小心晚上不敢自己睡。”
“我、我才不怕。”
云疏浅哼哼道，对于她来说，这段冒险最吓人的，大概就是看纪录片的时候了。
“宋嘉木你吓得腿软了吗，还不起身。”
“我缓缓，你太重了，累得我腿软，我胆子可不像你这么小。”
“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大啊。”
云疏浅道：“我听见你心跳很快很快，你肯定被吓坏了。”
“是是是，社长大人胆子最大，你说得都对。”
宋嘉木确信。
胆子小的女孩子，可不会像她那样，直接就扑他怀里树袋熊抱了。
……
……

第八十二章 呐，送你的
云疏浅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她半蹲着在宋嘉木面前，调整一下摄像头的位置，以便画面里有‘瘫坐在地上的宋猪头’以及‘号称苏南最恐怖的鬼屋’
接着再笑眯眯地在脸蛋旁比个剪刀手，整张照片的主题就很明确了：机智勇敢的少女带着胆小的宋猪头顺利地闯过了鬼屋。
云疏浅对这张照片很满意。
话说，今天她也拍了不少照片，以至于手机相册里宋嘉木出现的次数翻了好了几个倍。
至于是不是在鬼屋里扑到他怀里，吓得像只鸵鸟这种事，云疏浅已经选择性忘记了，只可惜那种感觉却忘不了。
虽然鬼屋很可怕，她也超级害怕，但回想起刚刚在他怀里的那种安全感和踏实感，她就有些说不出的迷恋。
真是……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呢。
虽然现在也可以扑到他怀里，但矜持的少女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朋友是不可以这样的，鬼屋里面例外。
难道是自己天然地对他有种信任？假如换一个人陪着，就算是袁采衣，她也绝不会踏进鬼屋半步。
“走啦，回去记得写心得。”
“……那我就写在恶鬼环绕的大恐怖里面，我拯救了瑟瑟发抖抱头鼠窜的少女？”
“明明是你自己出来都吓得站不起来了。”
“我站起来吓死你。”
缓了一会儿后，宋嘉木心跳也逐渐平静了，目光落到少女百褶裙下的大腿上，那里他捂出来的红印子也渐渐变淡了。
他伸出手：“拉我一把。”
云疏浅愣了愣，想起那天他拉她起身，应该很轻松的样子。
她便抓住宋嘉木的手，用力拉了一下。
这个一百四十斤的家伙纹丝不动。
云疏浅就用两只手抓着他的大手掌，便秘似的，憋足了劲儿使劲拉。
“你——好——重——啊！”
宋嘉木忽地猛然起身，云疏浅没反应过来，往后面一倒。
眼看着就要摔地上了，他却又一把反拉住她的手，轻松地止住了她下跌的身形，轻轻地一拉，少女就靠在他身上了。
这般小巧的她，还是很好玩的，无论是抱着还是拉着，一点都不会吃力。
“要死啦你……”
云疏浅羞恼，举起小手拍他拍他。
“啊！别打别打，不欺负你一下，我心里不平衡……哎呦疼！”
小手在他的肩膀上拍拍打打，其实一点都不疼。
宋嘉木想起了《我的野蛮女友》里的一句话：如果她打你，你一定要装作很痛，但如果真的很痛，那就要装作没事。
他偷偷瞄了眼云疏浅，果然，在他说‘哎呦疼’的时候，她拍的力气就更小了，小脸红红的，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离开鬼屋的时候，工作人员还送了两份小礼品。
可以自由地选两张面具，有恐怖的，也有可爱的。
云疏浅选了一个小兔子的面具，宋嘉木选了一个大灰熊的面具。
她戴上面具，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你看，感觉怎么样？”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宋嘉木也戴上大灰熊的面具。
“在森林里，大灰熊和小白兔在一起拉屎，大灰熊拉完了，问小白兔‘小白兔，你掉毛吗’，小白兔说‘我不掉毛’，然后大灰熊就用小白兔擦了屁股，哈哈哈……”
宋嘉木指着矮他一个头的云疏浅哈哈大笑。
云疏浅不服气，也道：“我知道啊！第二天大灰熊去吃饭，吃完问旁边的小松鼠‘小松鼠你掉毛吗’，小松鼠说‘我不掉毛’，然后大灰熊就用小松鼠擦了嘴巴，小松鼠一点都不生气，笑着说‘大傻个，我就是昨天的小白兔’，哈哈哈……”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这边，好久没有在一起的时候，这么开心过了。
“那么现在，鬼屋的活动也结束了，我们是要回去了吗？”宋嘉木问。
“唔……”
按理来说是该这样的，但云疏浅又有些不舍得，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钟呢，她特地打扮一番，难道就去给鬼看的吗。
当然也不是给他看的哦，连她也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心情，总之就这样放他回去了，她不甘心。
“你是想回去了吗？”云疏浅把难题抛给他。
“我无所谓噢，反正书也写完了，假期也没啥事。”宋嘉木双手垫在脑后，又把皮球踢回到她那边。
好吧，看来这样踢来踢去不是个办法。
云疏浅稍稍让了半步，她扯着嗓子道：“我饿了！”
宋嘉木也让了半步，接着道：“那要不我们去吃麦当劳吧。”
“挺好，既然出来活动，那就有用餐的项目，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云疏浅点头。
两人便一起去了附近的麦当劳。
午后这会儿还挺多人的，宋嘉木和她一起排队点餐。
“您好，两位需要点什么呢？”
“你想吃什么？”宋嘉木问云疏浅。
她乖巧地站在他身边，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想了想道：“芝士蛋糕和提拉米苏，我先去找座位！”
“那再加两杯大可乐。”
宋嘉木点餐，又看到有个促销的小活动，消费满多少送一个哆啦A梦的钥匙扣的。
“这个钥匙扣是套餐里面送的吗？”
“不是哟，只要消费满固定金额就可以送哦，这是我们的定制款，先生可以送你女朋友呀，女孩子都很喜欢的！”
宋嘉木回头瞧了瞧，云疏浅已经走开了，便也懒得纠正服务员的口误了。
简单算了下总价，他又多加了一份麦乐鸡和薯条。
云疏浅已经找到座位了，他点完餐过来坐在她对面。
是一张很小的桌子，她喜欢靠窗坐，连忙招呼宋嘉木：“怎么这么久啊，你先占着位置，我去个卫生间。”
肯定是憋坏了！
见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宋嘉木心情大好。
仔细回想一下，两人上一次一起在麦当劳店里吃东西，还是在六年级的时候吧，那时候兜里没几个零花钱，两人一起凑了凑才够的。
等待的时候，他拿出来手机，云疏浅把她拍的那些照片发了一份给他。
毫无疑问，照片里的他都是丑照，而她自己却像个小仙女。
宋嘉木仔细地看着照片里的她，忽地有种青春爱恋的感觉，原来她也很喜欢拍照，也会有这么女孩子的时候，是因为今天跟他在一块儿玩，才这么开心吗？
他把照片一一保存。
昨天宋嘉木在手机里新建了一个相册，标题是‘和好’，早上那会儿拍的一起吃早餐的照片，以及刚刚他拍她的照片，也都统统放在这个相册里。
当然，也有这张：在鬼屋里，她好似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漂亮的秀发散落在他肩上，落进他的衣领里。
宋嘉木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胆量了，虽然当时他也挺害怕的，但还是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自拍到了这一幕。
把这张照片移到‘和好’相册的同时，他也给云猪婆的微信分享了过去。
女孩子去卫生间都很久，久到宋嘉木以为她掉坑里了。
抬头一瞧，云疏浅拿着手机，黑着脸朝他走来，那眼神好似要杀人的模样。
“我去取餐！”
宋嘉木脚底抹油，溜得很快啊。
“……”
看着这张照片，少女又羞又恼，坐在椅子上，嘴巴都气得成了小青蛙，嫩嫩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戳屏幕里的他，好似要隔空戳死他似的。
本来她都快忘记了，偏偏这家伙发来了这张树袋熊抱抱，她觉得当时自己也没那么怂啊，但从自拍的角度来看却完全不是这回事。
照片里，女孩吓成了熊宝宝，一整个地依偎在他怀里，即便是昏暗恐怖的鬼屋背景，却也弥漫着青春爱恋的感觉，甜蜜都要溢出来了。
“呜……”
云疏浅红着脸，像小狗般地呜呜一声，没力气地在桌子上趴了下来。
手指停留在删除键上犹犹豫豫，最后还是点了保存。
可恶的宋嘉木，给别人发照片也不知道发原图的吗！
她才不会管他要呢。
“来了来了。”
宋嘉木取完餐回来了，机灵的他选择等她劲儿过了之后再出现，但依旧没防住被她踩了一脚。
“你、你不许留着那张照片，发给我保管，你快删掉！”
“我不发朋友圈，你又没露脸。”
“敢发朋友圈，你就死定了，你留着有什么用，要是以后你老婆看到，她肯定会误会，少不了你跪榴莲的。”
“我们是好朋友啊，如果是天下第一好的话，这样是可以的吧，我都不介意。”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眨了眨眼睛，好像也有道理。
如果是天下第一好的话，应该是可以这样的。
“喏，这个送你了。”
正在她思考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宋嘉木又打乱了她的思绪，把那个赠送的哆啦A梦钥匙扣递到她面前。
蓝胖子悬挂在钥匙环上面，一甩一甩的，有圆滚滚的两只小拳头，还能简单地摆动一下玩偶的造型，头顶上那个非常小的竹蜻蜓居然还能转动的。
这一下子就吸引了云疏浅的目光，跟年年见到了逗猫棒一样，她立刻伸手就要拿。
“诶~”
宋嘉木眼疾手快，瞬间就把蓝胖子抓到了手心里：“刚刚某人态度似乎不怎么样。”
“我最胆小，我最害怕，你最大胆，超级英勇。”
“最近有点耳背，听不太清楚，要不你大声点？”
宋嘉木一脸嘚瑟，还侧着耳朵过来。
云疏浅就伏过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皮痒啦？”
“……”
“拿来吧你……”
云疏浅嘻嘻一笑，双手握着他的大手掌，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打开，心满意足地拿到了这个哆啦A梦的钥匙扣。
虽然挺精致的，但也不过是成本几块钱的东西，她倒是喜欢的很，拿在手里乐呵呵地把玩，还把自己原来的钥匙扣取下来，把这个给换上。
“真送我了？”
“你拿去玩咯，刚好是套餐里面送的。”
她都已经把钥匙给挂上了。
“哼，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云疏浅说着，对他的理由欣然接受，如果他特地单独买来送，她还犹豫要不要呢。
谁看不出来他是特地多点了薯条和麦乐鸡为了领这个钥匙扣啊，她都看到这家伙在跟服务员说话了。
他不说，那她就当不知道。
“不过，我很喜欢！”
她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钥匙扣。
那笑眯眯的模样，像是她头顶有个竹蜻蜓似的。
……
……

第八十三章 她低下了头
像云疏浅这样的女孩子，其实挺容易满足的。
收到可爱的礼物，或者吃到好吃的东西。
提拉米苏非常柔软，她用小勺子挖着，入口甜而不腻。
一双小腿也伸在宋嘉木的前面，两人的双腿交叉互抵，她今天穿的是短裙，宋嘉木得时刻注意自己不要过分留意腿部接触时的感受。
但真的很纤细，很顺滑，很柔软。
忽地，她的双腿绷紧，夹了宋嘉木一下，然后快速地低下头。
“怎么了？”
“采衣，她和她的蓝朋友进来了！”
云疏浅嘴巴还含着一口芝士蛋糕，说话含含糊糊的。
宋嘉木回头看了眼，果然看到袁采衣和一个斯斯文文的男生走进了店里。
他跟袁采衣聊天不多，但也知道云疏浅跟她最要好了，几乎每次都是结伴上厕所的，有时候中午没在图书馆看见云疏浅，估计也是去宿舍和袁采衣贴贴去了。
“诶？她有对象啊？我还以为她跟你一样单身。”
“采衣高中的时候就谈恋爱了，他俩一直都挺好的，你别一直看啊，等会儿要被发现了！”
“你心虚啊？”
“我……我心虚什么？”
云疏浅忽地挺直了腰杆，“我们又不是约会，社团活动而已，我只是……只是不想打扰采衣谈恋爱，你想当电灯泡啊？”
宋嘉木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总感觉她是不想袁采衣打扰她搞社团活动才对……
只可惜店面不算很大，袁采衣在找座位的时候，还是发现了角落里的云疏浅和宋嘉木两人。
云疏浅一直用余光偷瞄，在袁采衣看过来的一瞬间，她就矜持地收回了自己的双腿，不和宋嘉木交叉碰碰了。
然后云疏浅好似眼睛一亮似的，眉头一挑，嘴巴张开，朝袁采衣挥了挥小手：“采衣！”
一直默默观察她的宋嘉木差点没被可乐呛到，她这一整套操作行云流水，要不是她之前跟他说了悄悄话，他还真以为这家伙淡定得很呢。
袁采衣也看到她了，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对面的宋嘉木身上，宋嘉木没回头，但背影也能轻易认出来。
好家伙，早上还说去搞社团活动，还发照片让她点评这样穿好不好看，结果这就碰见了这俩家伙的‘社团活动’。
不得不说，他俩这社团活动，看起来也太像是在约会了。
“浅浅！好巧！”
袁采衣走过来打招呼，宋嘉木也跟她说了声哈喽。
“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挺帅的！”云疏浅看了眼那边点餐的男生。
“对啊，哇，宋嘉木同学今天也很帅。”袁采衣也夸一下宋嘉木。
“一起坐吧，我们刚从鬼屋出来。”宋嘉木招呼道。
“对啊对啊，采衣一起坐吧，鬼屋也挺有意思的，我感觉找到了不少灵感。”云疏浅连忙补充。
“不啦，这边位置不够了，我们去那边坐，等你们社团活动搞完，如果没安排的话，晚上一起看电影？”
“我们搞完活动就回家啦，就不给你俩当电灯泡了，嘻嘻。”
“好咯~”
袁采衣又和云疏浅闲聊了几句，这才离开去找座位，很懂事的找了离他们很远的位置。
男友好奇问：“你那俩同学也是一对的？”
袁采衣好笑道：“他俩啊，关系复杂的很，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懂得都懂。”
那边的聊天自然听不到，云疏浅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吃她的提拉米苏，一双小腿又不知不觉地伸到了宋嘉木这边了。
目光时不时地打量一下袁采衣和她的男朋友，单从外表来看，宋嘉木还是要帅很多的。
莫名地，她心里有点小小的骄傲感，也不知从何而起。
“奥斯卡影帝，你一直看人家干嘛？”宋嘉木忙着干饭，他倒是没有偷看别人谈恋爱的喜好。
“你要是再乱说，信不信我喊。”
“喊啥？”
“姐夫！我们不能这样的！孩子我一定会去打掉！”
“……你可别乱喊！”宋嘉木吓了一跳，不敢再惹这个戏精了。
“好奇啊，看看别人怎么谈恋爱的，这可都是素材。”
“等你以后谈恋爱用来学习的素材？”
“才不是，我二十八岁前不结婚的，但我下一本书要写恋爱题材啊，所以这些都是素材。”
云疏浅认认真真地观摩学习，袁采衣也不介意她看，似乎还有意教她似的，只见她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勺提拉米苏喂给男友吃，然后她男友也喂了一勺给她吃。
云疏浅嘴巴叼着勺子，一时间觉得自己嘴里的提拉米苏不香了。
宋嘉木见她在发呆，也回头看了眼。
这时候再看发呆的云疏浅，他似乎有些明悟了。
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块提拉米苏，递到她嘴边：“啊。”
云疏浅愣了愣，张口，啊呜吃进去，香滑甜腻的口感再次在味蕾跳跃起来。
宋嘉木也愣住了，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却没想到她真的会接！
勺子传来某种奇妙的触感，他好似感受到了少女舌尖的柔软，把勺子从她嘴巴拔出来的时候，又触碰到她的唇，于是便好像她口腔的温度沿着勺子传递到了他手指，再流到了他的心上，她一副乖巧的模样，投食的感觉竟让他有些享受。
云疏浅也回过神来，两人目光对视着，她的脸有些红。
“……你该不是用你自己的勺子吧？”
“额……我觉得造成这种意外的原因在于……”
“闭嘴。”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低下头，自顾自地用小勺子挖提拉米苏吃了。
“感觉怎么样？”
“一般般……”
云疏浅往嘴里塞着食物，“投食的感觉不过如此嘛……”
“那要不你喂我试试。”
“……”
宋嘉木张着嘴巴，好似怕她瞎一样，嘴巴张得很大。
云疏浅便塞棉花似的往他嘴里捅了几根薯条。
“他们不是这样吃的。”
宋嘉木嚼着薯条说，他看见袁采衣和她男友，一根薯条是一人轮流吃一口，番茄酱都不用的，沾对方口水吃。
“谁要学这种啊。”
“你新书不是要写恋爱么。”宋嘉木喝了口可乐，问道：“那你觉得约会是怎么样的？”
“就双方打扮打扮，然后见面啊，然后溜达，看电影，天黑了也不回家，最后就、就那什么呗。”
至于‘那什么’是如何发生的，云疏浅没经历过，也不知道，只能通过文献和影视慢慢脑补，写的时候，怎么羞耻怎么来就对了。
也许男的会说‘亲爱的，我就抱着你，啥也不干’然后女的说‘好吧’，然后男的又说‘我的手可以放在你的肚子上吗，帮你捂肚子’然后女的说‘好吧’，男的就开始展现自己的温柔，说‘宝贝你要是早遇见我就好了，一定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你别怕，还有我呢’女的就很感动，开始亲男的，然后男的翻身，最后就……
真是太笨了！女孩子怎么会这么笨呢！云疏浅百思不得其解，她觉得自己就精的跟猴似的，宋嘉木又这么色，她才不会相信他‘我就抱着你，啥也不干’的鬼话呢。
等等，我干嘛要代入他啊。
袁采衣表示赞同，如果是她的话，她也绝对不会相信‘只是为了和好’这样的鬼话。
宋嘉木不知道她在想啥，便又问道：“那既然你要写恋爱文的话，你觉得爱是怎么样的？”
“爱不是用来说的，爱是用来做的。”
“噗……咳咳。”
宋嘉木被可乐呛得要死。
云疏浅反应过来，踩了他一脚，羞恼道：“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爱要行动！两人互相努力，共同进步什么的，光说可没用。”
点了这么多东西，两人也没浪费，一起努力吃完了。
云疏浅摸了摸小肚子，饱饱的，热热的，时间已经快四点钟了。
“采衣，我们先走咯。”
“嗯嗯，拜拜。”
离开了麦当劳，既然不是约会，那么也没有去电影院的必要了。
“下一个活动是踩单车！”云疏浅决定道。
“你穿的是裙子。”宋嘉木提醒道。
虽然她穿了安全裤，但风一吹，还是捂都捂不住的吧。
难得女孩子一次的云疏浅忘了这茬，只好重新决定道：“那下一个活动是散步！正好消消食。”
“要散步到哪里去？”
“宋嘉木同学，这个问题你以前已经问过了，如果知道目的地的话，那就不叫散步了。”
“好吧，那就一起溜达吧。”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目的地，走到哪儿算哪儿。
好在苏南这座城市的风景不错，有人陪着一起溜达，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偶尔他会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少女，有时候也会恍惚，就在离今天并不算远的之前，两人还会因为这样并肩走而感到不自在。
现在是越来越习惯了，甚至彼此中间的肩膀，都会不经意间产生摩擦。
林荫大道上人来人往，喧闹声骚扰着耳朵，这样的闲逛，两人却觉得很安静，对方只要很小声的说话，另一方就能轻松地听到。
遇到香气飘飘的路边摊，两人也会像普通的情侣那样停下脚步，他去帮她买想吃的烤小章鱼，然后两人一起拿着串串吃。
“好辣好辣……！”
她吐着小舌头，辣得眯眼睛的样子很可爱。
“宋嘉木你快看！”
她惊讶着揪他衣角，让他看桥洞下游过的母鸭子带着一群小鸭子的心情也很温暖。
一路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安江边。
天空飘着红红的晚霞，车流在身后的马路驶过，路灯也亮起了。
云疏浅走累了，和他一起并肩在一张石长椅上坐下。
他把腿平伸，她也平伸。
只是比他短了一截，两人的小白鞋在这样的黄昏里很显眼。
看着两人差别明显的双腿，宋嘉木忽然有种时光被偷走了的感觉，他无法正视云疏浅的脸，她也一样，始终看着前方，安江边的日落很美。
“宋嘉木。”
“嗯？”
“你心中完美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怎么定义你说的这个完美？”
“完美是说当你过完这一天后你觉得很满意，很开心，这叫完美。”云疏浅补充道。
“完美的一天啊，睡饱之后醒来，脸没有那种油腻腻的感觉，然后天气很好，也没有需要做的事，打开电脑玩一上午的游戏，下午去溜达溜达，看到草地上有小孩和大人在玩耍，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这一天里没有跟你吵架。”
“很好，你完美的一天里居然有我，我该夸你呢，还是打你呢。”
“诶云疏浅，那你觉得我们今天吵架了吗？”
“唔，没有，我们好多天没吵架了。”
“但你打我。”
“吵架跟打你是两回事。”
宋嘉木点了点头，认同她的说法，虽然这些天也没少被她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如此说来，像今天这样，也是完美的一天。
“那你呢？”
他用肩膀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啊。”
云疏浅思考着，小白鞋轻轻地左右晃动起来，一下一下地磕着他的小腿，不是她不想磕他的鞋，她已经很努力地在伸直腿了，但还是短了他一截。
“对我来说，完美的一天取决于我这一天的计划，比如我要背三百个单词，然后我都背会了，那就很棒。”
“那今天呢？你觉得我们的社团活动计划，完成的怎么样？”
宋嘉木问她，同时转过脸看她，他突然有些紧张。
晚霞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有些绯红的色彩。
云疏浅没着急回答，她始终看着前方，晚风吹动安江的水面，波光粼粼。
“完成的很好，没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她说。
风从她那一侧吹来，少女的发丝飘到了宋嘉木的脸上，带着她的发香。
宋嘉木带着如履薄冰般的谨慎，冒着生命危险，悄悄地伸出手，撩起少女的发丝，挽到了她的耳后。
这个暧昧的动作，使云疏浅瞬间羞红了脸，连一句机灵点的话都挤不出来。
这让宋嘉木确信，他和云疏浅的关系更亲近了。
——因为直到他做完了这一整套动作，她才打了他。
期间整整五秒钟，少女乖巧的低着头。
……
……

第八十四章 也就十四分之一
“啊！别打，轻点轻点！出血了都！”
宋嘉木把身子窝成一团，任由少女在他身上发泄。
使其娇羞是做到了，不过皮肉可就不好受了。
别看她的手小小只的，掐人时可疼呢。
感觉自己被调戏的云疏浅，此时俏脸涨红，心跳加速，有种被他的温柔侵入的感觉。
对，就是侵入，他这一瞬间的温柔，冷不防地钻进了她的身体里，直接顶到了心尖儿上，搅动着浑身的血液都升温了。
假装生气是掩盖害羞最好的途径。
云疏浅看着这家伙，他蜷缩着身子，好似一脸痛苦的模样，她揪他肉肉的动作便下意识地更轻了，本来因为害羞体力-3，揪得就没多疼。
“你、你别装死啊。”
“……”
宋嘉木不出声，惹到她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很可怜的样子，这样云疏浅就不会一直揪着他不放了。
“我打到哪儿了，真的很疼吗，给我看看……”
“……”
见他这样，云疏浅果然紧张了起来，本来心就乱乱的，又想到人体有好多穴位，万一不小心把他给打坏了，她可就要愧疚死了。
云疏浅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服下摆，只是见到他腰间的肌肤有些微红而已。
“……宋嘉木。”
“……疼。”
“是吗？”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她白嫩的小手直接落到了他腰间的肌肤上，看似在抚摸，但宋嘉木立刻起了鸡皮疙瘩。
于是也不敢再装了，麻溜地把衣服撸好，清咳两声。
“我们去吃麻辣烫吧！走了走了！”
“……吃你个头！”
“哎呀，走了走了，这里好多蚊子。”
宋嘉木赶紧转移话题，拉着她去吃麻辣烫了。
傻瓜才跟她解释什么呢。
果然，云疏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等他解释，这家伙偏偏不解释，甚至看起来都忘了这茬，于是就在她心里留下来一个疑问，总是时不时地想起来刚刚他替她挽头发时的温柔，搞得心跳都乱糟糟的。
就近在一家人气比较旺的麻辣烫小店找位置坐下来，下午吃了不少东西，现在也不饿，就随便点了一些应付一下。
通过平时的观察宋嘉木也发现，云疏浅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比如她其实不太能吃辣，但却总要去试一试，辣的吐吐小舌头，秀气的小鼻子上也冒汗了才罢休。
两人的腿在桌下交叉互抵，宋嘉木轻轻碰了下她的膝盖。
“干嘛？你说的，这份麻辣烫你请。”
“你想再吃两份都可以。”
宋嘉木说：“哎哎，云疏浅，你发现没有，我们俩的关系好像又更加亲近了。”
“是吗，少自我感觉良好了。”
云疏浅没有看他的眼睛，吃了一片娃娃菜，在汤里泡久了也好辣。
确实更亲近一些了，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和他呆在一块儿，但云疏浅没有一刻感觉无聊，即便是两人都不说话的时候。
宋嘉木已经先吃完了，她还在慢吞吞地吃。
见到外面有卖棉花糖的，他便跑出去买。
云疏浅一边吃着麻辣烫，一边看着他，他在等待，摊主拿了根小棍子，棉花糖机器里喷出白色的糖丝，在棍子上缠绕成好大一团，像是一朵好大的棉花。
小摊周围有好几个小朋友，宋嘉木就和这些小朋友站在一块儿，人家都还没他的腿高。
不多时，宋嘉木就举着这朵大棉花回到她身边。
“喏，尝尝。”
嘻嘻，他果然是买给我的。
少女心情雀跃，脸上倒是不动声色，她还没吃过这玩意儿呢，一看就是小朋友才爱吃的，但又想到他跟那群小朋友一起排队，特地买给她吃，她就有种像是自己变成了小朋友被他宠着的感觉了。
“这个怎么吃进去啊，这么大。”
“从棍子上撸下来，揉成一团吃？”
“不要，人家特地做成这样蓬松感的。”
“啊——”他发出投食的声音，手里举着糖棒，把这朵大棉花递到她嘴边。
云疏浅就张开小嘴儿，在棉花上咬了一口，有种柔软黏糯的感觉，甜度适中，像是在啃一朵云似的，吃下去的时候，心情也变好了，她眯了眯眼睛。
“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比想象中甜一点。”
“应该是你吃得太辣了，所以对甜味更加敏感了。”
“有道理。”
云疏浅点了点头，也许也是因为她和他之前关系太僵了，所以他偶尔温柔地替她撩一下头发，她才会这样心跳怦怦的，这样一想，少女就安心下来了，果然自己机智聪慧，什么问题都能自己找到答案。
棉花糖很大，宋嘉木转了个方向，在另一边也咬了一口，他嘴巴大，咬的也比云疏浅多。
“你看，现在咱们都一起吃一颗糖了，算不算很好了？”
“才不，这是因为你脸皮厚，如果你先吃的话，我肯定不吃的。”
宋嘉木就把糖又转半圈，递到她嘴边，云疏浅就又咬了一口。
“那咱俩要怎么样才算天下第一好了？”
“当然是我说了算咯，我承认，比起上次你问我，现在咱们是要更好了一丢丢。”
她支棱起自己又嫩又小的小尾指，拇指尖点在第二格的位置上：“大概现在就这个程度吧。”
宋嘉木打开自己的手掌数了数，拇指有两格，其他四指分别有三格，加起来就是十四格。
“才十四分之二？！”
“不，宋嘉木同学。”
云疏浅纠正他的错误：“还有另外一个手掌，所以是二十八分之二，也就是十四分之一。”
看他一脸受打击的模样，少女很开心，一口一口地咬着棉花糖吃。
哼，才不要轻易跟他好呢，如果是买棉花糖的话，起码要三十次，撩头发的话，起码要二十次，摸头的话，起码要十五次，拥抱的话，起码要十次，睡一张床的话，起码也要七次才能勉强补偿的。
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那现在才十四分之一，我们就已经这样了，等百分百的时候，我们岂不是……”
“请不要说出不要脸的话。”
“好咯~”
宋嘉木看了她一眼，棉花糖都已经被她吃完了。
想了想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我刚刚也咬过一口的……”
……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的八点钟了，假期的第一天，网文社的第一次社团活动圆满结束。
家里乌漆嘛黑，安安静静的，跟宋嘉木呆了一整天，刚回到家里时，云疏浅立刻就感觉到了冷清。
然后又想起了鬼屋的事，胆小的她就有些怕怕的，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电视机也打开，有了电视机的声音后，就感觉没那么冷清了。
把阳台上晾干的衣服收进来，她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居家的便服，带上钥匙和手机，就跑去了宋嘉木家。
“阿姨~”
“浅浅来找嘉木玩啊，快进来，你们今天上哪儿玩啦？”
“去了游乐场那边。”
“玩得怎么样？”
“挺开心的！”
“假期就得多出去走走，宋嘉木平时老是宅着玩电脑，浅浅有空你就带他多晒晒太阳。”
云疏浅和李媛在客厅说着话，年年也在鱼缸面前看小金鱼，宋嘉木在房间里。
比起自己家里的冷冷清清，云疏浅越发觉得宋嘉木家温馨了，每天晚上都要过来转悠一下，看看猫。
去过几次他房间之后，云疏浅就觉得客厅不香了。
但是又没有好的理由，于是偷偷给年年使眼色。
年年忙着跟小金鱼斗鸡眼，没理她。
倒是李媛从厨房端出来一盘洗好的草莓给她：“浅浅帮我带进去给那臭小子。”
“哦哦。”
云疏浅这才端起草莓起身。
敲了敲他的房门，然后推门进来，门留了一道缝。
年年见他俩都在房间，也布林布林地跑了进来，柔软的身子把门一碰，门就关上了。
“你在干嘛。”她好奇地瞅了瞅他的电脑屏幕。
宋嘉木动作很快啊，瞬间便切了屏。
倒也不是在看什么色色的东西，电脑连着他的手机，他正把今天拍的照片保存到电脑里面，顺便学一下修修图什么的。
“写活动报告啊，不是你要我写的嘛。”
云疏浅才不信，她都看到他切屏了，不过也没好奇到底，生怕他再切回去，看到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东西。
男孩子就喜欢看那些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的，在这种事上面，他们好像格外有天赋，总之她就没有找到过那种网站。
顶多就是从百度跳转一下，见到一些令人血脉喷张的广告，这种程度对她已经很震撼了，在网页提示有风险的时候，她就吓得连忙关掉了。
“呐，阿姨让我拿给你的草莓。”
云疏浅从盘子里拿了两颗给他，然后自己端着盘子爬到了他的床上。
少女蹭蹭地爬，粉嫩嫩的脚底板向着他，熟练地爬到平时坐的位置上，从他背包里拿出超薄本，输入密码打开，背靠着墙，扯过他的被子盖住下半身，再把他的枕头抱在怀里，戴上耳机，点开一部电影，一边吃草莓一边看了起来。
宋嘉木透过桌面的小镜子看到了她的一整套动作。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是他的床，还是她的床了。
……
……

第八十五章 副社长的作用就是陪睡
宋嘉木想起了原始捕捉野猪的方式。
在一片空地上，丢一堆的白菜头，野猪就会过来吃，但人一过来的时候，猪就全部吓跑了，这时候千万要耐住性子，每次往这片空地上钉一块围栏，蠢呼呼的野猪就不怕了，虽然每天的木板都在增多，但总有一天，野猪会被圈养住了。
喔，跟煮青蛙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宋嘉木透过小镜子的反射看身后的云疏浅，少女恍然未觉，她一只手捏着草莓吃着，另一只手撸着猫，戴着耳机坐在他床上看着电影，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剧情，一脸姨母笑的样子。
偶尔她的一双小腿会晃一晃，被子就一鼓一鼓的，或者坐得太久了，小屁股发麻、腰发酸，她就越来越软，到了最后都直接在他床上躺下来了，被子也拉到了胸口的位置，或者平躺，或者侧身，一副放松自在的模样。
一时间，宋嘉木都搞不清楚谁才是野猪，谁才被驯养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觉得越来越正常了？！
如果现在把她扑倒的话，要判几年？！
他关掉电脑，把椅子转向她。
云疏浅还没发觉，躺在他床上，看着屏幕傻乐。
她这会儿背向着他侧身躺着，被子便勾勒出少女从腿到臀到腰的曼妙弧度，她满头的柔软秀发散落在他的枕头上。
直到宋嘉木坐到床边，听到动静的她才半撑起身子扭头看他一眼。
“在看啥呢？”
“《玉子爱情故事》啊。”
她像是薛定谔的猫似的，宋嘉木没看她的时候，她是刚刚那副模样，察觉到宋嘉木看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一副板正的模样了。
云疏浅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重新背靠着墙，一双小腿也矜持地盘了起来，把枕头抱在怀里，挡住其实并没有的胸。
“《玉子市场》我有看诶，不过剧场版没看，玉子和饼藏在一起了吗？”
宋嘉木也爬到了床上，跟她一起并排坐着，靠在身后的海报上。
年年还是更喜欢他，就踩着被子跳到宋嘉木怀里。
研究表明，猫跟女孩子一样，更喜欢男孩子，也许是男生体温比较高？
看到年年可以肆无忌惮地窝在他怀里，啃他的手指玩儿，云疏浅就很羡慕，事先声明，她不是羡慕年年喔！
“饼藏就是猪头啦，玉子这么可爱。”
云疏浅说着，便把屏幕稍稍往他那边侧了一下，把耳机递给他一只，两人一块儿追番。
当然了，宋嘉木没有被子可以盖，因为被子被她盖了，而矜持的少女可以跟他在一张床上追番，但不可以跟他把脚丫子伸进同一张被子里。
直到把这部剧场版看完，她才缩小了窗口，她登录的是自己的帐号，宋嘉木看到了她的追番列表，大部分都是一些日常番，高木同学什么的，包括玉子市场，她似乎对这类青梅竹马的番情有独钟。
都说越缺少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就像一个真正的神豪不喜欢看神豪文一样，难道她钟爱这类青梅竹马的番，也是一种欲求不满？
当然了，这话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否则宋嘉木觉得自己会体验到被枕头捂死的感觉。
“你活动报告写完了？”
云疏浅一边问着，一边漫无目的地刷新电脑桌面。
“还没，都这么晚了，今天累死了。”
“是啊，我也累死了。”
“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我在想事情啊。”
云疏浅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因为去了趟鬼屋被吓到，不敢独自呆在房间里呢。
她确实也挺困的，被这家伙一大早吵醒，然后又折腾了一天，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但在他房间的时候，又安全感十足，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想回去，要是他能搬走就好了，她在他房间睡。
“想啥呢？”宋嘉木好奇道。
“想明天我们要去做什么活动啊，难得有假期，然后还不知道新书写什么，当然得努力找灵感咯。”
少女义正言辞地说着，才不是因为什么跟他呆在一起很开心，假期感觉很充实之类的理由。
“明天不行啊。”
“后天呢。”
“后天更不行了。”
云疏浅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社团活动无聊吗。”
“不是，我明天要跟我爸妈回一趟老家，后天就清明了啊，老家那边要祭祖，过年到现在还没回去过，就回去待两天。”
“那、那你这两天都不在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本来都做好计划了，结果他不在，她不喜欢计划被打乱的感觉。
“嗯，记得不要太想我。”
“我巴不得看不见你呢，谁会想你啊？宋嘉木，我发现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要不这样，作为副社长，我提议我们接下来两天的社团活动，就是跟我一起回乡下采风，开拓眼界，带你了解一下我们乡下祭祖的风俗。”
“这……”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
祭祖习俗诶！很有研究价值的样子！
她是土生土长的普通城里人，在一些习俗上面，也逐渐随着现代化慢慢地没有多少概念了，偶尔父母有空时，会全家一起去游玩一下，但他们现在都还在国外，假期就有些无聊。
宋嘉木就不一样了，他爷爷那辈以上都是普通乡下人，只是他爸爸宋迟走进了城里，现在还是一家大公司的总监，生活条件也很好了，每年过年的时候，便是云疏浅和宋嘉木最长时间不见面的时候，他通常会在乡下过年呆小半个月的，听说还能放烟花什么的，她一直都挺羡慕。
听着宋嘉木的建议，云疏浅有些意动，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屏幕上刷新桌面的频率更高了。
好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不要。”
“干嘛不去，反正你自己在这儿也无聊。”
“如、如果是端午啊、中秋啊、过年啊什么的，我跟你回去还好说，也能采风，但你是回去祭祖诶，我跟你回去岂不是……什么带姑娘见祖先之类的啦，我不要，不去，正好我要去图书馆看书，你自己回去吧。”
“咱俩清清白白，问心无愧，这有啥？”
云疏浅心虚，撇过脸去：“反正不要……”
“真不去？”
“不去。”
“好吧。”
见她坚持，宋嘉木也就不再问了，他知道这家伙犟得很，一般她口是心非的时候，问第二遍，她就会松口，第三遍就会答应；而当她真决心的时候，就算问三百遍，她还是会说不。
跟她了解他一样，宋嘉木对她的了解，也到了每根曲曲卷卷的毛毛上面了。
想到这儿，宋嘉木按耐不住好奇心，凑到她耳边悄声问，顺便加大了腰间的防御——这是有诀窍的，必须要把腹肌绷得很紧，这样她在掐的时候，就捏不起多少皮肤，否则被她掐住一块皮肤拧个半圈，都能疼死人。
“你们……女孩子有腋毛吗？”
“……自己百度去！”
云疏浅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疼得宋嘉木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把盘子的草莓全部吃掉，嘴巴鼓鼓地像是小仓鼠，哼了一声，蹭蹭地从他被窝里爬出来，穿上床边和他放在一起的明显小好几号的拖鞋，一溜烟地跑了。
……
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钟了。
宋嘉木刷了个牙，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拿起枕头，他捻起来一根长长的头发丝，就着灯仔细打量。
好家伙，要是被张盛他们看到，说啥也不相信他还是单身狗吧？
“年年，关一下灯。”
“喵~”
小猫咪很聪明，在他训练了几次之后，听到要关灯，年年便跳上床头柜，伸出小爪爪在开关摁一下，房间里便乌漆嘛黑了。
关完灯，小猫咪也跳到了床上，在他枕头的旁边窝个温暖的姿势，打个哈欠睡下来。
宋嘉木也闭上眼睛。
还没等睡着，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电话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谁啊，大半夜的……
宋嘉木拿起手机，居然是云疏浅给他打来的视频电话。
胆小的姑娘自己在偌大的家里睡觉怕怕，虽然脚丫子已经藏到被子里了，但还是睡不着，一会儿想想鬼屋的事，一会儿想想他明天回老家，一会儿想想他帮她挽头发，总之睡不着啦！
宋嘉木点了接通，视频里便传来了她的画面。
她换上了睡衣，侧身蜷缩在被窝里，被子捂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虽然已经在睡觉了，但房间的灯也没关，开着灯睡。
早知道不去鬼屋了！
“干嘛，还不睡？”
“你、你开灯啊，这样屏幕的光照在你脸上，看起来怪恐怖的。”
“……”
宋嘉木无语，只好爬起来，把床头灯打开。
橘黄色的暖色灯光，映出他的轮廓，这样看起来就温暖多了。
两人侧躺着，隔着手机屏幕看着彼此。
“所以你大半夜找我视频是要干嘛，我好困……”
“没事……”
“没事我就挂了。”
“别别别，有事。”
“那你就说咯。”
“我、我明天想吃包子，要梅菜扣肉包和奶黄包。”
“……好，拜拜。”
“别别别！”
“……还有其他事？”
屏幕里，少女纠结了好久，才告诉他自己因为害怕，不敢睡觉的事。
宋嘉木差点没被她逗笑了，他就知道这家伙的胆子跟她的胸一样，偏偏还非要往鬼屋跑。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你一起失眠？”
“……你不要关灯，我就这样看看你就好了。”
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着，好似怕他不答应一样，声音前所未有的乖巧，小嘴儿也撅起来了，委委屈屈的样子，哪还有一分平时嚣张的模样。
大概是他抱着她闯过了鬼屋，只要能看见宋嘉木，她就很有安全感，床底下的东西就不敢爬出来了。
她晚上都不敢喝太多水，生怕半夜要去尿尿。
“没事的，都是假的你也信啊。”
“……”
“好好好，你等我一下。”
画面里，宋嘉木起身了。
有一瞬间，云疏浅觉得他是要过来陪她一起睡觉了。
当然，如果床底下真的有可怕的东西，那么她也不在意他过来的……
只可惜床底下真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宋嘉木也没有过去。
他拿了个手机支架，在枕头边支起来，调整一下摄像头，他侧着这个方向睡，这样就能空出手来，云疏浅也能看见他了。
“能看到了吧？”
他躺下来，拉了拉被子，看着屏幕里的她。
如此乖巧的她，确实让宋嘉木升起了保护欲，也没有再吓唬她了。
“嗯，那你睡吧……”
“你不睡？”
“我再看一会儿……”
“晚安，有事喊我。”
宋嘉木闭上眼睛，不多时便睡着了，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少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从他闭上眼睛，到听到他的鼾声。
这个过程很有安全感。
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梦里是在他的怀中。
……
……

第八十六章 一次四百五十八分钟
规律的生活习惯，形成了规律的生物钟。
早上六点钟出头，宋嘉木便自然地醒来了。
闹钟没响，他拿起手机，还停留在与云猪婆的视频通话当中，时间显示已经四百一十六分钟了，称得上是他长这么大来，最久的一次通话。
听说在没有网络和其他问题的干扰下，微信视频通话的极限在七百到九百分钟之间，也不知道是哪对情侣无聊测试出来的。
手机的电量已经冒起了红线，只剩百分之十二的电了。
他用支架挂着，画面里一直有他，但云疏浅是拿在手里，这会儿睡着了，手机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画面里一片白，估计是她的天花板。
“猪？醒了没？”宋嘉木小声地问了一句。
大概是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手机里便传来了少女猫儿似的哼唧声。
宋嘉木能想象那个画面，她把脑袋埋在枕头里蹭了蹭，哼哼唧唧一下，又睡着了。
他把手机贴着耳朵再仔细听，隐约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这家伙……
宋嘉木又好气又好笑，想起两人破纪录的通话时长，竟然是因为她胆小怕鬼睡不着。
说实话，自从童年过去之后，她就基本没有这样子依赖过他，总是看起来一副很要强的模样，现在看来，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会胆小、会害怕、会求他陪着、睡得迷迷糊糊时也会发出小动物般可爱哼唧声的女孩子罢了。
他偶尔心里的某一块，也会因为她这样的表现而变得温柔起来。
如果她不那么犟、嘴巴像她的小手一般软乎、偶尔也会撒撒娇的话，说不定两人手指都戴着订婚戒了。
云疏浅对他的这点依赖，让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圈圈涟漪。
好似手机变成了云疏浅一样，宋嘉木动作很轻地把手机拿起来，插上床头的充电线，支架撑起来，然后拿出一张白纸，写了几个大字，用摄像头对着。
【早，我去跑步了，醒来给你带早餐】
从桌面拿起另一台备用的旧手机，宋嘉木出了门。
……
云疏浅看到他的留言是在半小时之后。
昨晚也不知道是迷迷糊糊几点睡着的，她窝在被窝里看宋嘉木睡觉，就这样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之前还不理解怎么有人会去看睡播之类直播间，直到她看着宋嘉木睡觉，居然有一种参与感浮现在心头。
觉得很有趣、很满足！也让人浮想联翩。
这可真是离谱了，难道她还有喜欢看别人睡觉的古怪癖好？
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睡在身边，但看到了他的留言。
哇，这一瞬间，感觉阳光照进了房间里一样，很温柔很安静也很暖。
云疏浅慵懒地赖着床，掖了掖被角，眼角和嘴唇都是笑眯眯的，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留言，想象着他从花半里小区出发，沿着锦绣路，跑到安江路，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刘海随着跑动的步伐一颤一颤的，发丝周围泛起朝阳那温暖的光晕，然后他跑到了彩香包子店，买了她爱吃的梅菜扣肉包和奶黄包，再朝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跑来。
也许是清晨时分，大脑异常活跃，这样的想象在她脑海里变得非常的真实。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轮廓的所有细节，仿佛能看到他跑动时鞋带抖动的幅度、那打着旋儿从路面飘到空中再从他脚后跟落下的树叶子、以及他鬓角边那颗即将滚动到下巴的汗水。
嘻，笨蛋，你手机都还在这儿呢，怎么买早餐啊？
云疏浅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儿，一时半会儿竟是不想起床了。
直到手机因为电量耗空，瞬间黑了屏，这才打破了少女所有关于清晨的美好幻想。
云疏浅慌忙掀开被子，冷空气钻了进来，她恍然未觉，赤着脚丫子踩在雪白的床边地毯上，她从桌面上拿出充电器插上。
开机，重启后重新输入密码，点开微信，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那个小人儿看着地球的微信登录页，作为后台常驻的软件，她好久没有关过手机和微信了。
点开他的聊天界面，最后的消息停留在那条视频通话里面，显示时长四百五十八分钟。
呜……
完了，挂掉了。
这下好了，矜持的少女当然不会在大白天给他打过去，长达四百五十八分钟的视频通话就这样结束了。
她还是第一次因为挂断了某个通话而感觉到沮丧呢。
于是这一瞬间，与他的所有联系被切断，刚刚的幻想也无法再顺利接上了。
云疏浅穿上拖鞋，披了件外套，布林布林地跑到了阳台。
自从他每天都给她带早餐开始，她几乎都会在阳台偷偷观察小区下方的小路。
给粉红色的电动牙刷挤上一小节牙膏，她在阳台的洗手盆这边刷牙，牙刷滴溜溜地转着，东边照来的阳光落在小葱和香菜苗上面，少女满嘴的泡泡，大眼睛却看着小区门口那边的方向。
忽地，她眼睛好似张大了几分，人也更挨着阳台了，探头探脑地往右下方瞅，只看到一个走进来的芝麻大的身影。
少女举起可爱的杯子，含一口水，咕噜咕噜——噗，再咕噜咕噜——噗！
捧一手心的水洗洗脸，搓搓眼角，防止被他看到眼屎什么的。
然后再布林布林地跑回客厅，打开冰箱倒了一杯牛奶，端到微波炉里热一热。
微波炉叮地一声响时，她家的门铃也响了。
云疏浅小心脏一跳，轻轻咳了咳嗓子，这才从厨房快步走出来，在距离门还有两米的位置时，她又放慢了脚步，一副淑女的模样。
打开门，像是树袋熊似的，她只开了一道缝，抱着门边边，从缝里看他。
对宋嘉木来说，她在开门前的那段时间里在干嘛他并不知道，只知道每天早上开门，她都跟现在没什么两样。
哦，今天倒是稍有不同，宋嘉木发现她的目光充满了打量的意味，竟不是第一时间看向他手里的早餐，而是看着他。
“干嘛？我脸上有花？”
“……切，谁看你啊。”
云疏浅确实在观察他，以便跟刚刚自己的想象做一下对比，发现没什么两样后，她就很开心。
“喏，你的外卖到了。”宋嘉木把早餐递给她。
“谢谢，你等一下……”
云疏浅把包子拿进去，然后端着热牛奶出来了，用的还是那个杯子。
“我昨晚没泡黄豆，喏，喝牛奶吧。”
宋嘉木接过，温度刚刚好，他正要嗦一口。
“空腹别喝牛奶。”
“……”
宋嘉木就先不喝了，也不着急走，就这样斜靠在她门边，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云疏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就要关门。
“拜拜！”
“诶诶……”宋嘉木挡住门。
“干嘛？”被他这样看着，云疏浅说不出的心虚。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知道。”
“是不是看着我，感觉格外的好睡？看你好像很精神的样子。”
“……”
少女的俏脸有些泛红，瞪了他一眼：“我承认，宋嘉木同学你确实有驱邪避鬼的功效。”
“我阳气很重！”宋嘉木秀了一下自己结实的肌肉给她看。
“你刚刚干嘛不关手机？”云疏浅好奇道。
“怕你醒了看不到我啊，有没有感觉我很温柔，是不是像小时候那样？”
“yue~！我一醒来就关了！谁看你呢！”
“好咯，那今晚我可就不陪你睡了，拜拜。”
宋嘉木要走，云疏浅又喊住了他。
“你什么时候回乡下啊？等会儿吗？”
“对啊，九点钟，我开车，上高速。”
“你驾照拿了都没一年。”
“这就说明你的驾照是混来的吧，我爸坐我旁边，可以上高速。”
宋嘉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换来了云疏浅的一顿白眼。
“那你呢？要不要跟我回去玩儿？”
“不要，我去图书馆看书。”
云疏浅好像怕他听不见似的，又小声嘀咕了一遍：“如果是其他节假日还好说，你再邀请的话，就去看看……”
宋嘉木没接她的话茬，说道：“那等会儿出门前，我再来找你，年年还小，就不跟我们回去了，这两天跟你住。”
“好啊，话说现在已经四月了，年年该跟我住了吧？”
“三十天为一个月。”
“反正，年年跟我住了两天，它很快就忘记你了。”
“那你可是想多了，走啦。”
两人各自回到了自己家。
云疏浅坐在沙发上吃早餐，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少正式地在餐桌吃饭，通常都是在茶几吃的。
小脚丫子盘起来，怀里抱着枕头，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翻看朋友圈。
然后看到了宋嘉木发的那条朋友圈，她立刻划不动了。
他发的每一条朋友圈她都看过，当然这可不是特地关注他哦，只是这家伙朋友圈发的少，一发就知道了，她也几乎不给他点赞。
宋猪头：‘【图片】谁说视频通话只能一小时的？’
图片只截图了通话时长的那部分。
跟上次一样，他这条动态一发出来，底下便有好多在猜他是跟哪个女孩子的通话。
云疏浅看得入神，嘴巴里的包子也越塞越多，很快就气鼓鼓的了。
她小心翼翼地给他点了个赞，期待着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评论区里面。
同时私聊了他一句：“你要是告诉别人是我，你就死定了。”
……
……

第八十七章 判断喜欢很简单
吃过早饭之后，宋嘉木就抱着年年过来了，一并带过来的还有它的猫窝和猫砂盆和玩具。
“喵呜哇？”年年看看鱼缸，又看看宋嘉木。
“鱼缸太重了，这没法给你抱过去。”
“喵……”
年年就喜欢小金鱼，现在它在家里已经混得很熟了，猫咪是相对独立的动物，一只粘人的猫咪属于可遇不可求。
平时宋嘉木和老爸老妈有在家，年年就喜欢黏着人，他们都去上学上班之后，年年就自己晒太阳、吃猫粮和看小金鱼。
它的体重上涨的很快，随着身子慢慢长开，年年比刚捡回来的瘦猴模样，可好看太多了。
留年年自己在家也不是问题，考虑到云疏浅，宋嘉木还是把猫给她送过去照顾两天，不然这两天她跟年年没法见面，对她也太狠心了。
云疏浅开了门，接过宋嘉木手里的小猫咪，一脸肉麻地模样，还嘟嘟嘴亲亲，对女生来说，养猫就是在养孩子，而对男生来说，大概是期待它有一天能变身吧。
宋嘉木拎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进屋。
“这个猫粮年年喜欢吃，它一天要吃四顿饭，每次你就给它这个勺子打两勺就好了，别撑坏了。”
“知道了。”
“还有这个猫砂盆，我帮你换了新的猫砂，本来年年再跟我学两天，它就会自己用马桶了，你家的它肯定用不习惯，就先用着猫砂吧。”
“知道了。”
“还有这个……”
“哎呀，你好啰嗦啦，我还不比你细心啊。”
“那好咯，我走啦。”
宋嘉木半弯腰，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瓜。
云疏浅把猫抱在胸前，虽然没多大，但年年还是感觉比宋嘉木抱着它时要软乎得多。
“你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吗？”
“对啊。”
“那既然你新书还没灵感，你就要多多记录，别只顾着玩了。”
“知道了。”
“你又不经常开车，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
“还有啊……”
“哎呀，你好啰嗦啦。”宋嘉木说着她刚刚说过的话，笑了笑道：“走了，到了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谁要看你的消息……拜拜。”
“拜拜。”
宋嘉木回家收拾东西了。
云疏浅也关上了房门。
但没有离开。
稍等了一会儿后，她便趴在猫眼上看到了宋嘉木一家开门出来。
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她只是偷偷地看着。
宋嘉木似有所感，抬头往她的猫眼瞅了一眼。
云疏浅立刻心虚，连忙转过身来躲到门后。
我心虚什么啊，他又看不见我……
等她再趴在猫眼上偷看的时候，宋嘉木一家已经离开了。
好吧，她爸妈不在家，现在宋嘉木一家也不在了，云疏浅就感觉更加冷清了。
“喵？”
“唔嘛~！还好有年年，妈妈爱你~！”
有小猫咪陪着，云疏浅就觉得没那么冷清了，天气也很好，屋里亮堂堂的。
年年也不是第一次来她家了，加上有云疏浅在，它也很习惯，除了装修不一样之外，两家的户型格局倒是没什么区别，只是宋嘉木的房间，变成了云疏浅的房间罢了。
云疏浅也没别的事情做，趁着天气好，就把被套、枕套都拆下来放到洗衣机里洗。
她撸起裤脚，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儿，拿了拖把洗干净，把家里的卫生好好的打扫一遍。
房间里那块白色的床边羊绒地毯，她也没换，不打算换，拿出来拍拍打打，晾到阳台晒晒。
拖地的时候，年年就追着她的拖把跑，沾湿的拖把在瓷砖上有一层水腻子，猫咪的爪爪踩在上面，侧着光便能看到一枚一枚可爱的小梅花。
拖完地，洗好拖把，把餐桌椅也擦一遍，厨房也收拾一下，洗衣机里的被套便洗好了。
晾被套对她这样的小个子女生来说，还是一件比较费劲的事情，少女柔软的身子随着晾晒的动作伸展开来，有种柔媚青春的味道，大概是有加成属性，通常一位正在晾衣服的女孩子，看起来颜值总会高上那么一两分的。
看起来忙碌，但云疏浅乐在其中，主动做家务和跟别人要求做家务是两种概念，周末没啥事做的时候，她就会选择做家务，会感觉超级解压。
看着家里一点一点的变干净、桌子也擦得亮晶晶的，心情也就亮晶晶的了，很有成就感。
“年年乖乖在家，妈妈给你买鱼吃~”
“喵。”
云疏浅简单换身衣服，穿着鞋子出门了。
她买了两天量的菜，回来后把肉切好再分好，今天要煮的就放冷藏，明天要煮的就放冷冻。
年年先是在厨房门口看着，然后胆子大起来，跳到柜台上，好奇地看着她做饭。
有小猫咪看着，云疏浅就感觉有干劲多了，宠物就这样，你照顾它的生活，它照顾你的心灵，反正年年只是一只小猫咪，云疏浅也不怕跟它说话，唠唠叨叨的什么都说。
小猫咪听不懂，但它能感觉到，要是能把这样一个女孩子娶回家里，应该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宋猪头还没到吗？这都十一点多了。”
“喵。”
云疏浅听过他说回乡下大概要两个多小时，于是十一点多的时候，便时不时地会留意一下手机的消息了。
如果是以前，他回去可不会通知她，回了也就回了，偏偏他今天特地告诉了她，那么她就自然地在想着了。
午饭吃鱼就够了，她端着鱼放茶几上，拿着碗去盛饭。
捧着饭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手机消息灯亮起，她连忙点亮了屏幕。
宋猪头：“哇，塞车，总算到了。”
云猪婆：“1”
高冷又不失礼貌的回复，这才是她嘛！
总之他到了，那云疏浅就懒得惦记他了，美滋滋地和年年一起吃鱼。
吃完饭，稍稍睡个午觉，她收拾收拾东西去学校图书馆看书，年年自己在阳台晒太阳。
去图书馆看书，跟去网吧打游戏其实是一个道理，虽然在家里也能看书，在家里也能打游戏，但特定场合里的那种氛围感，会让人更加投入。
开始学习了，云疏浅就不分心了，对她而言，把学习成绩保持住，然后考研什么的，这才是重要的事，在二十八岁前不结婚的，也不要谈恋爱，怕别人图她钱。
而码字写书，是自己的兴趣爱好，同样也是课余生活里一项非常正向的事，了不起的人要全面发展才行。
手机调了静音无振动模式，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学习入神后，她看手机的频率就不高了，一般也没有谁的消息，会让她急着要回复。
消息灯亮了。
云疏浅发现的时候，也不知道亮了多久，赶忙拿起来看。
之所以会‘赶忙’，是她觉得宋嘉木有可能给她发消息，比如拍一些照片啦，或者臭美的自拍啦、或者乱七八糟的事。
她也不是很想回复，但他这么发来的时候，她还是挺想看的。
是采衣的消息。
于是立刻，她脸上的那种‘赶忙’就消失了大半，悠哉悠哉地先拧开盖子喝了口水，这才点开袁采衣的消息。
采衣：“宝贝，在哪儿呢，今天还跟宋嘉木约会吗？”
云云云：“什么约会啊，谁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又没整天联系他，我在图书馆看书呢。”
采衣：“那我去找你，我自己在宿舍也好无聊。”
云云云：“我在二楼。”
不多时，袁采衣便来到了二楼，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角落里的她。
图书馆这么大，要是像宋嘉木那样，基本扫一眼就能看到她，还是挺困难的，这不仅需要对她的外貌特征有极致的了解，还需要对她的行为习惯了如指掌，这才不用看都知道她大概会坐在什么位置。
袁采衣走到她旁边的位子上，拿起她放在椅子上的小包包，又看到了她那个头上有可以转的竹蜻蜓的哆啦A梦钥匙扣。
“咦，你这个钥匙扣……”
“你、你怎么知道是宋嘉木送给我的？”
“……？”
袁采衣好笑，拿着她的钥匙扣就不还给她了，滴溜滴溜地用指尖转转蓝胖子头顶的竹蜻蜓。
“宋嘉木送给你的？”
“也不算啦，就套餐送的。”
“哦哦，看来你的改变初有成效嘛。”
“我又没有什么改变……”
云疏浅小声嘀咕，拿过她手里的蓝胖子，无聊地转转竹蜻蜓。
周六图书馆人不多，两个女孩子也都很小声地说话。
“我昨天第一次看你穿这么漂亮呢，他夸你没？”
“是有小小地夸了一下。”
袁采衣点头，好似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她道：“那就证明我的理论没错了，青梅竹马要想最后不变成好兄弟，还是得时不时给对方来点惊喜才行。”
“不是那回事啦。”
云疏浅有些窘，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你们昨天约会都干了什么啊？去看电影了吗？”
“去了啊。”
“看完电影呢？”云疏浅更好奇了。
“你猜。”
袁采衣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更让云疏浅好奇了，总感觉好刺激。
“那、那他有没有说‘亲爱的，我就抱着你，啥也不干’？或者说‘我的手可以放你肚子上吗，帮你捂肚子’？”
饶是袁采衣那么个女流氓，都被她好奇宝宝似的，问得有些害羞了。
“你问我做什么呀，自己找宋嘉木试试不就好了。”
“我就是找素材，灵感什么的，不都这样嘛。”
“别的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被人抱着睡觉的感觉很棒！一点都不空虚，很充实，很有安全感。”
“嘻，是哪个睡觉？”
“正常的！”
云疏浅又好奇道：“那采衣，你当初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他的啊？”
“唔……”
袁采衣想了想，反问道：“小黄文你看过吗？”
“看过……”
虽然这方面的教育比不上男生那么丰富，影音资料看过的极少，但文字资料，云疏浅和大部分女生一样，都看过，而且很爱看。
女生是想象力丰富的感性生物，比起影音资料，反而这种文字资料，更容易让她们浮想联翩。
“那这就简单了。”
“什么？”
袁采衣凑到她耳边，悄声道：“看小黄文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时，那肯定就是喜欢了。”
云疏浅的脸忽然爆红。
……
……

第八十八章 宋嘉木你要老婆不？
“爷爷，我来，我力气很大！”
“使锄头光有蛮力可没用。”
在一处竹头的松软土地上，爷孙俩正在锄蚯蚓，准备去钓鱼。
宋老头在挥舞锄头，宋嘉木就像是小鸡仔一样，蹲在地上捡他锄出来的蚯蚓。
见他要使锄头，宋老头便把锄头给他了。
这把锄头已经用了十多年了，木柄换过两三次，在握手的地方，也早已被掌心盘得光滑锃亮了。
宋嘉木接过锄头，重倒是不重，他高高举起，用力往地上一砸，再把木柄一撬，泥土便翻起来一大块。
再用锄头把这一大块泥土敲碎，仔细瞅了瞅，没有蚯蚓。
一连挥了二十多下锄头，宋嘉木也感觉手臂有些酸了。
“爷爷，我咋感觉你用锄头这么轻松？”
“有巧劲的，你这全使得是蛮力，要像你这样使锄头，半块地下来，你手都要起泡，腰要弯一点，别站太直溜了，胯张开一点，不要只用手臂使力，你得学会借力……”
宋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锄头做示范。
锄头一到了爷爷手上，宋嘉木便立刻感觉到了区别，像是玄幻小说里的武器已经被滴血认主了似的，锄头在他手里怎么使怎么不听话，但在爷爷手里，简直就像是他的身体里的一部分似的。
宋老头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白花花的，身子也瘦，透露出老年人特有的一种骨感，但这样的骨感下面，却好似有着比宋嘉木还要大的力气。
他轻松地挥舞着锄头，只用了很少的力气，却翻起来好大一块土，然后再细腻地把土敲开，动作甚至可以精细到用锄头尖儿把蠕动的蚯蚓挑到盒子里。
“盒子里放些土，这样蚯蚓不会跑出来。”
“爷爷，你这使锄头的技术，我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现在学这个有啥用，够钓一下午了，咱回去拿东西。”
“好！”
宋嘉木接过爷爷手里的‘伴生武器’，一起回家里拿鱼竿、水桶、小板凳。
乡下的天空很蓝，今天也是晴空万里的一天，走在田埂上，稻田里已经种下了歪歪扭扭的新苗，时不时会有几只在田里啄田螺的野鹭抬头看看他们，然后振翅飞起。
“哟老宋，孙子回来啦？”
“是啊，钓鱼去。”
“小伙子长得可俊哩！有对象没？”
路上时常能遇到熟人，宋嘉木是一个都不认识，但宋老头就好像没有一个他不认识，谁都能搭上两句话。
宋嘉木也嘴甜，总之大伯大娘什么的，喊就对了。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喧嚣，四月的风吹到身上很舒服，宋嘉木很喜欢回乡下玩儿，感觉格外的放松。
踏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他从田埂小路走过，踩过一颗颗野草，但随着他的脚步离开，小草又歪歪扭扭地摆正了叶子。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爷孙俩来到一个小野塘这边，里面是活水，有一条小溪流进这里，然后又流到更远的地方。
“爷爷，这水流到哪儿去的？”
“安江咯。”
宋老头把鱼竿递给宋嘉木两根，搬着小板凳在一处平地上坐下：“这里小鲫鱼和小白条很多，都是两指大的，用油仔细地炸一下，酥脆的很，骨头都是酥的，看咱今天能弄多少，晚上回去爷爷给你炸些尝尝。”
“好啊！”
宋嘉木跃跃欲试，爷爷可是大厨呢，年轻那会儿，每逢村里有啥红白喜事都会请他去掌勺，老爸的厨艺也是跟他学的。
钓竿是竹子做的，绑个鱼线、绑个钓钩、挂个浮漂就行了，比起老爸现在常用的那些装备，可算是简陋了。
宋嘉木上蚯蚓也很笨拙，蚯蚓黏糊糊滑溜溜的，他小心的把鱼钩从蚯蚓的一端穿进去，蚯蚓立刻扭动起来，等把鱼钩全部包裹，他再用指甲把蚯蚓掐断。
弄完后，手也脏兮兮的了，回头一瞧，爷爷都已经开始抛竿了。
宋嘉木把鱼竿拿起，呈摆动的弧度，将鱼饵轻轻抛到水中，浮漂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爷孙俩都戴着草帽，就是干活时常见的那种淡黄色的草帽，鱼暂时没咬勾，宋嘉木就东看看，西瞅瞅，一只很漂亮的蜻蜓落在了他的鱼竿上，他拿出手机，悄悄地拍了张照片。
要是云疏浅在就好了。
连宋嘉木自己都没发觉，在如此惬意的环境下，他想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云疏浅。
也不知道她现在正做什么。
浮漂动了起来，不多时，便咻咻地沉了下去。
宋嘉木连忙把鱼竿提起，感受着鱼竿传来的鱼儿颤动的力道，一条小鲫鱼被他提了上来。
“爷爷，开门红啊！”
看他兴奋的样子，宋老头也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抽了一口旱烟，吐出浓厚的烟雾，被风吹散在四月的春日里。
中了鱼之后，宋嘉木的干劲更足了，重新挂饵抛竿，在等待下一条鱼上钩之前，他给云疏浅打了个视频电话。
那边响铃了好久，她都没接。
正在等待即将到时的时候，云疏浅接了。
画面里出现她的模样，少女的脸看起来有些红，以背景来看，是在图书馆的走廊上？
云疏浅也看到他了，画面里是戴着土里土气草帽的宋嘉木，背景是一片淡绿色的原野，还有清澈的湛蓝天空，于是这样画面里的他，看起来还怪有趣的。
“诶，你在哪里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在图书馆看书呢，出来走廊才接的。”
云疏浅说着，目光又偷偷瞥了瞥里面的袁采衣，见她没往这边偷看，这才小声道：“你打电话给我干嘛？这是你老家？”
“对啊，我跟我爷爷在钓鱼，我刚钓到了一条鲫鱼。”
“……”
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呢，结果就是专门来告诉她，自己钓了一条鲫鱼？
“真的假的……”
“喏。”
宋嘉木把镜头调转了一下，拍水桶里的鲫鱼给她看，红色的桶，水塘里舀的水，上面还漂浮着几根杂草，以及游动的小鲫鱼。
拍完小鲫鱼，宋嘉木又拍了拍他正在钓鱼的环境给她看。
这是一直在城里生活的云疏浅很少看到的画面，虽然电视上看得多了，但总觉得没有代入感，而现在不一样，宋嘉木在这样的画面里，她最熟悉的家伙在这里，于是她立刻就感觉非常有参与感了。
嘴上说着‘你好无聊啦’，但眼睛却没有放过一丝细节，看得格外认真。
聊天有两种情况，可以是‘我在外面’，也可以是‘我在钓鱼喔，刚钓到了一条小鲫鱼，你看这天多蓝，你看那朵云像不像懒羊羊头顶的那搓毛，阳光很好，空气很好，你看我戴草帽的样子帅不帅’
云疏浅很喜欢他这样屁大的事都要跟她分享的感觉。
“那你不是要去祭祖吗，怎么去钓鱼了。”
“明天啊，一大早就要去。”
“你自己在钓鱼吗？”
“跟我爷爷呢。”
宋嘉木说着，忽地把摄像头怼到了宋老头这边。
云疏浅立刻慌了，这家伙一言不合就乱来，就跟她那天跟老妈视频时他突然冒出来一样，现在见到他爷爷，小姑娘都还没准备好呢。
“爷爷好……”
手机里传来她乖巧的声音。
宋老头眯着眼，往后面拉了拉距离，这才看清了屏幕里的小姑娘。
笑着点了点头：“好好。”
“爷爷，你看她怎么样？”
“好好，很俊哩。”
“她还会做饭，我吃过，做得贼好吃。”
“那不简单啊，你二姐都二十五了还不会做饭。”
听着爷孙俩的对话，云疏浅的小脸红红的，这家伙跟爷爷聊得都是什么啊！
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样乖乖地被打量，小手紧张地揪揪衣角。
好在宋嘉木没有晾她太久，收回了手机，坐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面。
直到这时，云疏浅才举起自己的小拳头，一脸凶凶的模样，但又怕被爷爷听到她的声音，只好用最低的声音说出来最凶的话：“你干嘛啦……！冷不防地让我见你爷爷，很失礼的好不好……！”
“这有什么的，好了好了，手机没油了，挂了啊。”
“回来我就揍……”
没等她说完，宋嘉木赶紧挂了电话。
宋老头好笑地看了乖孙一眼，现在的高科技他可搞不懂，想见的人都可以随时见到了，不像他以前，还得走几步路才见得到。
“那小姑娘谁啊？”
“爷爷你见过的。”
“啥？”
宋老头一脸懵，仔细想了想，回忆一下村里的适龄女青年，也没有哪个姑娘长得这般俊啊。
“就我小的时候啊，爷爷你和奶奶不是来城里住过几天嘛，她就是那个整天跑咱家里的那个女孩。”宋嘉木提示了一下。
宋老头仔细回忆，声音的调子拉得很长很长，烟从鼻孔冒了出来，他说：“哦~~哦！我想起来了，整天粘着你的那个女孩子是吧，还在家里吃过饭。”
“对对！爷爷你下的厨！还说我家的炉子不好用，没柴火用的舒服。”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闺女叫什么名字来着？”
“云疏浅，就是清风明月，云疏浅淡的意思。”
“小云是吧，我记得了我记得了，这么多年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俊得很哩，女大十八变啊。”
“是吗，我咋感觉没啥变化。”
宋嘉木笑了笑，两人几乎天天见，确实没感觉有什么变化，但他每次回老家，就会感觉爷爷更老了一点。
“小云还住你家对门吗？”
“对啊，一直都在。”
“她还跟以前一样粘着你呢？”
“额……”
确认云疏浅听不到，宋嘉木朗声道：“对，没错，她就一跟屁虫。”
“那好啊，那好啊，知根知底，长得又好，又礼貌，你俩现在处对象了？”宋老头仿佛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
“离处对象还远着呢。”
宋嘉木没有告诉爷爷，他还在为跟她天下第一好而努力着，但不得不否认，随着这些天里两人的关系逐渐亲近，他有时也会在脑海里出现其他的念头。
宋老头笑了笑，道：“改天带她回来家里吃个饭。”
“好啊。”
宋嘉木又好奇道：“爷爷，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啥？”
“爱情。”
“老头子我懂什么爱情，和和睦睦，长长久久不就好了。”
“爷爷，你跟奶奶吵过架吗？”
“嘿，那可多了去了。”
宋嘉木惊讶，以他的所见，爷爷和奶奶的感情极好，竟然也经常吵架呢？
八卦心起，对于父辈，他还算有点了解，对于爷爷奶奶辈，他们说起‘以前的事’，那对他来说，都是故事了，仿佛能看到那个吃大锅饭的年代似的。
“那你跟我奶奶怎么认识的？”
“从小就认识啊，你奶奶家住咱隔壁，就以前老房子那边，后来那片都倒了，你爸应该就记得。”
听到爷爷和奶奶竟然是青梅竹马，宋嘉木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那你跟奶奶后来怎么在一起了？”
宋嘉木问着，期待从爷爷口中听到什么那个年代里波澜壮阔的爱情故事。
宋老头年纪虽大，但关于这件事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他笑了笑，抽了口旱烟，回忆起来。
“你奶奶那天来找我，她说宋济，你要老婆不？”
“我那时候才二十三啊，她二十二，我愣是没反应过来，我说要啊。”
“你奶奶就说，那你现在去买一条大前门香烟，提一壶酒，去找我爹说。”
“我说，是你姐啊？”
“你奶奶说，是我！你到底要不要？”
“然后我就买了一条大前门，提了一壶黄酒，去找了她爹，最后你奶奶就嫁给我了。”
没有波澜壮阔，也没有荡气回肠，两个那个年代的青梅竹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听完宋老头的讲述，宋嘉木都惊呆了。
“那、那后来呢？”
“后来你大伯和你爸和你小姑都出生了，再后来，你大哥二姐和你也出生了，你也二十岁啦，咱们现在都是一大家子的人了。”
之前还没什么感触，直到爷爷把这样的事实淡然地说一遍时，宋嘉木忽然就感觉到了这样看似平淡的爱情下，经历了五十多年光阴的波澜壮阔，两个曾经还是懵懂青年的男女，都已经是爷爷奶奶了。
宋济只是个文化不高的土生土长的农民，让他说爱情，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宋嘉木已经感受到了爷爷口中所说的爱情。
大概就是时间。
两个人在合适的时间里在一起，再一起度过漫长的时间，彼此心照不宣在一起时，那种平实而温暖的感觉。
也许到老了之后，还能握住对方的手，对她说：‘你还能走吗，要不我背你吧’，她像从前那样拍他一下，笑道：‘你这身子骨也就只能背背咱乖孙囡囡了。’
不知是风儿还是鱼儿，水面上的鱼漂轻轻地动着，两只蜻蜓抱在一起，在水面浮起的一根水草上轻点。
这些产下的卵，会在几天后孵化成幼虫，幼虫叫水虿，而水虿需要在水里过很长很长时间的生活，少则一年，多则数年，最终才能离开水面，化作蜻蜓，飞向高空。
鱼漂沉了下去，宋嘉木在爷爷的提醒下才回过神，连忙提起鱼竿，一条两指大小的鲫鱼蹦蹦跳跳地被他放进水桶里。
他在想啊，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云疏浅豁出去了似的对他说：“宋嘉木，你、你要老婆不？”
可真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到无与伦比呢！
云疏浅全身都软，就那张嘴硬，想让她说出来，这可比水虿变成蜻蜓难多了。
水虿变蜻蜓需要有耐心，钓鱼也需要有耐心，和好也罢，追女孩子也罢，都需要耐心。
宋嘉木重新上饵抛竿，他打算多钓几条，让爷爷帮忙下厨，把小鲫鱼炸得酥酥的，连骨头都是酥酥的那种。
等他回去的时候，给她带几条。
……
……

第八十九章 是年年找你
在图书馆待到下午五点钟的时候，云疏浅便打算回家了。
自己一个人也无聊，便邀请同样无聊的袁采衣到家里吃饭。
袁采衣还是第一次来她家。
因为之前尽量回避的缘故，班上没有人知道宋嘉木就住她隔壁，现在也就袁采衣一个人知道而已。
“哇哇！真的假的！浅浅！他就住你隔壁诶！每次开门就能遇见，总感觉怪浪漫的！”
还没进屋，袁采衣就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对现在大部分城里人来说，连隔壁邻居是谁都不知道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哪里浪漫了，哎呀别看了，他不在家，快进来啦。”
“嗯嗯，风水也很好，财运亨通，阖家安康，人旺财旺。”
“你还会看风水呢？”
“略知皮毛，我打算以后毕业了，要么当个心理咨询师，要么就帮人占卜算卦好了。”
云疏浅扑哧一笑，道：“占卜算卦谁信呀，我觉得你当心理咨询师还靠谱一点。”
“一样的啊，其实我觉得占卜算卦什么的，其实意义是为了给人积极的暗示，那些老是说些吓唬人话的，我都归为江湖骗子，这类是最讨厌的了，但偏偏人有阴暗面，就喜欢听这些，你知道的，引导积极面可比引导阴暗面难多了，无论是占卜还是心理咨询。”
“那你上次帮我占卜，也是哄我的咯。”
“一点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俩有红色钢筋般的缘分！直到实地考察后，我更加确认了！”
云疏浅心情愉悦，懒得跟这机灵古怪的家伙计较了。
因为袁采衣来做客，两人刚刚便又一起买了一些菜，云疏浅把菜放进厨房，袁采衣也跟着她到处参观。
年年在阳台晒了一整天的太阳，小猫咪都快被晒化了，听到屋里的动静，也懒得起身看。
直到云疏浅过来把晒化的小猫咪捞起来，抱进屋里晾凉。
“喔！小~猫~咪~！唔嘛~姨姨抱抱~！”
见到年年，袁采衣双眼放光，抱着小猫咪就是一顿撸。
“咦惹，肉麻死了。”
“它叫什么名字啊？你什么时候养猫了，都没听你说。”
“云年年啊，我和宋嘉木一块捡的，它平时在宋嘉木家住，这两天过来我这边住。”
“真不是宋年年？”
“姓云！”
袁采衣已经把她家大致参观了一遍，点头称赞道：“浅浅，你家真大，晚上一个人睡怕不怕，要不要我跟你挤一挤？”
“我胆子超大。”
“不过话说回来，这真的超爽诶，你想想，如果谈恋爱了，你爸妈又不在家，晚上你都可以带宋嘉木一起在这儿住了，都不用身份证的，而且也不用担心摄像头什么的。”
“什么啦，袁采衣同学，你的联想也太丰富了！”
“不是吧，你没这样想过？”
“一点也没有。”
两个女孩子一边闲聊着，嘻嘻哈哈地闹一闹，一起准备晚餐。
袁采衣会做饭，但也就能吃的程度，她打下手，主要还是云疏浅来做。
忙活完毕，端菜上桌吃饭。
即便对面也是个女孩子，云疏浅也矜持地把脚正放在自己这边。
话说为什么每次是宋嘉木的话，她就忍不住要把脚伸到他那边呢……
一定是这家伙先把脚伸到她这边，她没空间了，才会把脚伸过去的。
吃完饭，一起把碗筷收拾了，两个女孩子又抱着猫躲到了房间里玩儿。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两人都不喜欢玩游戏，就分享一些自己珍藏的小物件、或者书，或者两人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杂七杂八的聊聊天，或者拿出手机自拍自拍再自拍。
不是常说吗，男孩子在突然死掉之前，一定要先爬起来把手机浏览器的记录清空，而女生呢，跟好闺蜜之间的聊天记录，同样也是绝密的，被看到会社死当场的存在。
翻看旧照片的时候，乐趣就很多了，云疏浅把自己珍藏的相册拿了出来，里面有好多关于她和宋嘉木小时候的照片。
“不是吧！他那时候都没你高！”
“对啊，谁知道他吃了什么激素。”
“哇塞，浅浅你要不说的话，我根本看不出来是你，宋嘉木的话，这双眼睛和鼻子还是很好认的。”
“我小时候很可爱吧！”
“嘻嘻，比现在胖多了，你的腰怎么可以这么细啊……”
“哎呀别闹，痒痒。”
云疏浅拍开她的手，又八卦起袁采衣的感情来，对于她这样单身二十年又正值含苞待放的年纪来说，总是有些向往的。
袁采衣也很大方，给她打开了QQ空间，看了看几个私密的相册。
QQ现在是用的少了，现实朋友基本都用微信联系，但空间还是很好用的，用来放相片。
云疏浅有好几个QQ号，大号也一直都在用，不过空间早就锁了，毕竟初高中时自己发的那些说说，现在自己看到也觉得脸红。
浓浓的伤感风和抑郁风，满满的爱而不得，比如‘虽然我有想打你的冲动，但不要让我有打你的行动。’‘为了你，我用了死缠烂打，哪怕最后你会讨厌我，我也不后悔。’‘其实你不知道，我一直在默默的关注你、只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再靠近了。’……
除了空间之外，包括她以前的随笔里，也经常有这样的心情记录，随便拿出一句来，都能让云疏浅尬到鸡皮泛起，脚趾蜷缩，恨不得把手机都丢掉。
云疏浅在此郑重声明：1，这些都不是她原创的！不是！不是！她只是看到，觉得心有感触才记录下来的！2，这跟某人没有关系！绝对没有！！
总之，她空间里的说说有很多，在初中的时候尤其的多，以至于她删过一阵子，最后实在删的头皮发麻了，干脆直接把空间给锁了。
而宋嘉木的空间又是怎么样呢，他的空间也锁了，但云疏浅还记得，他当时最经常发的，大概就是一些不知从哪儿摘抄来的话，比如‘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反正都中二就对了，但两人的中二明显分成了两个方向，谁也看不惯谁。
“采衣采衣，给我看看你以前的说说。”
“这可不行！”
好吧，看来即便是袁采衣，也有一段黑暗的说说历史，云疏浅心里平衡了。
袁采衣给她看了私密的相册，里面记录着她和她男友的点滴，两人从高中认识，也是有不少共同回忆的，比如拍到的牵手啊、对方送的礼物啊什么的，作为单身狗的云疏浅看着很是向往。
“你们竟然在教室里亲嘴……！”
“嘻嘻，很刺激的喔，尤其是听到走廊有脚步声，还不肯分开的时候，心跳超快的。”
云疏浅试着想象一下，袁采衣不用告诉她怎么个刺激法，对于她这样一个好学生来说，光是想想就足够血脉喷张的了。
“羡慕啊？自己也找一个呗，宋嘉木真挺好的，青梅竹马喔~”
“又乱说了。”
时间不早了，袁采衣要回学校去了。
本来还是天涯沦落人，但刚好送她出小区的时候，袁采衣的男朋友打来了视频电话，两人开着视频，腻腻歪歪的，只有云疏浅一个人孤独得像条狗。
回到家里，更显得冷清了，也就只有怀里的小猫咪，还能给她一点温暖。
她看了看隔壁空空的宋嘉木家，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转身关门进屋。
洗完澡，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许莹那边是早上，夫妻俩在酒店吃早餐。
问问近况，闲聊闲聊，云疏浅道：“妈，你们啥时候回来？”
“可能要大半个月喔，回去要隔离，还不知道多久呢，浅浅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有困难的话，可以拜托嘉木帮帮忙，妈跟他说过了。”
“唔，知道啦，我要睡觉了~”
“晚安宝贝。”
从童年开始，老爸老妈出差是家常便饭，家里的公司也并非多大，夫妻俩是公司的核心，作为外贸公司，经常要去出差，也正是因为如此，和隔壁宋家的关系才得以拉近，还在幼稚园的时候，阿姨每次接宋嘉木放学时，都会接上云疏浅一起。
李媛左手牵着宋嘉木，右手牵着云疏浅，那时候的他和她，都小小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云疏浅和宋嘉木是亲兄妹呢。
确实也是，有人问的话，李媛总会笑着打趣说‘这是我闺女儿呢’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云疏浅抱着年年钻到了被窝里。
被鬼屋吓了一跳后，今天已经不那么害怕了，虽然胆子小，但开灯睡也没关系了，不过云疏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她侧躺着，用年年挡住小半张脸，大眼睛眨了眨，等待那边的接通。
没多久，宋嘉木接通了视频。
画面里的他赤膊着上半身，脖子上还挂着毛巾，正在擦湿漉漉的头发。
云疏浅的眼睛忽地瞪得更大了，长大之后，她第一次见他赤膊上身的样子，能看到两块不算明显但结实的胸肌，以及他的锁骨、还有结实的手臂，头发未干，刘海也显得凌乱，却有种别样的魅力。
她偷偷截了个图。
好似网络延迟一样，她这才咻地一下用年年捂住眼睛，发出闷闷的责怪声：“你、你流氓啊！怎么不穿衣服的！”
“我才刚洗完澡，听到手机响，就出来看看。”
宋嘉木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画面里就只有白色的天花板了，随后又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等他重新回到画面里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也吹干了。
“怎么，今晚还怕啊？又不敢睡觉了？”
“是年年找你，不是我。”
“喵呜哇~”
矜持的年年舔了一下屏幕。
……
……

第九十章 你这病啥时候好
矜持的少女可不会做出像小猫咪舔屏幕那样的行为。
云疏浅把手机怼在年年面前，让小猫咪去跟他视频。
年年也很喜欢，好奇地歪着脑袋瓜看看屏幕里的宋嘉木，一点也不矜持地伸出小爪爪摸摸他。
宋嘉木说：“年年把灯关一下。”
年年愣了愣，如果是在他房间，它还是会关灯的，在云疏浅房间就有些生疏了。
不过好在开关的位置都差不多，年年biu~biu~地踩着躲在被子里的少女，跑到床边，跳到床头柜上，前爪趴在墙上站起来，啪地一下把灯给关了。
云疏浅：“？”
这俩家伙背着她都干了什么！为什么年年会这么听他话啊！妈妈不爱你了！
灯一关，房间就黑不溜秋的了，她只好又爬过来，把灯给打开。
也学着宋嘉木那样，哄着年年道：“年年关灯。”
“喵？”
“年年把灯关一下~”
“喵。”
年年只是一只小猫咪，听不懂她的话。
视频里的宋嘉木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得意地吹起了口哨，这就像是孩子先学会了叫爸爸一样，有种莫名地自豪感。
“你还是别费劲了，年年跟我最亲。”
“哼，你要是再不回来，年年就亲我了，忘记你了。”
“我明天就回去啊。”
“哦，不用告诉我也可以。”
云疏浅钻进被窝里，拿起手机跟他视频。
宋嘉木还没躺下，就坐在床边，这样视频的时候，看起来就变成了他在看她睡觉了。
云疏浅把被子拉上来一点，挡住半张脸，手机也偏移了一下角度，不让他这样看着了。
“你还不睡觉吗？”
“那我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拜拜。”
“别挂别挂……”
见他要挂视频，云疏浅有些急，忸怩了好久才说道：“你能不能像昨晚那样，就……把手机放着好了，你要睡就睡吧，我不打扰你。”
“你还怕啊？”
“……反正、反正你睡觉也是睡觉，不如让我看着，你也不吃亏啊。”
“那你洗澡的时候……”
“闭嘴。”
云疏浅其实已经不那么怕了，但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看着他睡觉，她感觉自己也睡得挺香的。
尤其是听着他那轻微的鼾声，莫名地有安全感。
宋嘉木像昨天那样，把手机支了起来放在床头，这次还插上了充电线。
他想着，要不去抖音开个睡觉直播好了，说不定因为自己的帅气，也能吸引不少孤独空虚的女孩子来给他打赏。
好在最近这段时间的自律有了成效，晚上十一点准时倒床就睡，宋嘉木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奖励自己了，睡觉直播给她看倒也无所谓。
他也挺想看她是怎么睡觉的，只是他要是盯着屏幕一直看，云疏浅就不给他看了，只有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少女才会把脸露出来。
宋嘉木躺了下来，把房间的灯关了，再把床头的台灯打开，这样就不刺眼了，她也能看得到。
“你这个病要多久才能好？”
“什么病？”
“不是被吓坏了吗。”
“……两三天，大概也许两三周？”
云疏浅心想，要是一直都好不了咋办。
宋嘉木面向手机屏幕侧躺着，云疏浅也一样，感觉有些像是跨越时空躺在了一张床上似的。
“你睡吧，晚安。”云疏浅说。
“晚安。”宋嘉木闭上了眼睛。
就快要睡着的时候，这家伙又说话了，跟小时候那样，睡觉一点都不老实。
“宋嘉木……你睡着了吗……”
“……干嘛？”
宋嘉木没睁开眼睛，含糊地回答她。
“哦，我是想问问你今天采风有找到什么素材没。”
“嗯？”
“就是你今天做了什么？”
“……就开车回家啊，高速比市区好开多了，乡道很窄，会车的时候得小心翼翼才行。”
“能不能不说开车。”云疏浅无语，男孩子脑瓜子整天想的都是什么啊，她要听的是这些吗。
宋嘉木闭着眼睛，她跟他视频的时候就自在多了，可以大胆地看着他，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被子捂着半张脸有些闷，她都已经把脸全部露出来了，这些天开始热起来，她还没换被子，小手也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把被子夹在咯吱窝下，露出来她精美漂亮的锁骨，摄像头拍不到她下半身，渐渐热起来后，她便干脆夹着被子抱着了，对女孩子来说，夹被子和夹枕头都是睡觉里两种最舒服的姿势了。
“……就回到家咯，中午一大家人一起吃饭，下午我跟爷爷去钓鱼，我钓了很多小鲫鱼。”
“你家有多少人啊？”云疏浅好奇道。
“我爷爷奶奶，大伯小姑，小姑嫁燕京去了，回来就比较少，还有一个堂哥一个堂姐……”
云疏浅认真听着，大莫约清楚了他家的直系亲属。
“那你们回去都一起住嘛，家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盖了个三层的小楼啊，房间多得很呢……”
“这样啊……”
也不知道她问这些来做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总之好奇就问嘛。
“那、那你爷爷奶奶大伯他们好说话嘛？”
“很好说话啊，我爷爷还说让我下次带你回来吃饭……”
听到这儿，云疏浅的心跳就快了起来，扭扭怩怩地小声说：“我不一定有空喔，再说吧再说吧……”
好嘛，她是越聊越精神了，宋嘉木是越聊越困了。
“那你们明天几点去祭祖啊？是怎么样方式的？”
“……”
“宋嘉木？”
“……”
“猪~头~！”
云疏浅骂了他一句猪头，可他都已经呼呼睡着了，那熟悉的轻鼾声也响了起来。
似乎从小时候开始，他的睡眠就是那么好，以前一起午休的时候，她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他就已经睡着了。
睡着之后的宋嘉木看起来就不讨厌了，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一点点，偶尔嘴唇会动一下，一个姿势也可以睡很久，不像她那样，睡个觉都不老实，辗转腾挪，恨不得床有一万平方米，等她可以从左边滚到右边的时候，天就亮了。
年年躺在她枕边也睡着了，小猫咪不知道是不是学了他，竟然也会打呼噜。
云疏浅拿着手机看着看着，渐渐地眼皮子也变重，闭上眼睛后，不多时便也睡着了，手机从她指间滑落到床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
清风明月，零星点点。
……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宋嘉木便起身了。
看了看手机，视频通话还在连接当中，云猪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昨天摄像头是向着天花板，今天摄像头是一片黑，估计是手机反过来了。
他轻声喊了喊：“年年。”
小猫咪耳朵机灵得很，很多时候它们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想理你，年年跑到手机这边，喵了一声。
大概是动静惊扰了睡梦中的少女，她翻了个身，哼唧一下，倒也没醒。
宋嘉木挂了视频通话，给她留个言，起床刷牙洗脸去了。
乡下这边的祭祖还是挺热闹的，镇上有迎神赛会，三十多个土谷神像在清明这天被抬着排成仪仗，叫做出会，而对各家而言，此时也是在忙着准备杀鸡宰鸭等祭祀需要的东西。
八点多的时候，宋嘉木一家便出发了，目的地是附近的一座祠堂，这里很热闹，村里基本都是姓宋的，扫墓前要先来祠堂这里庙祭。
离开了祠堂后，又去了附近的一处小山头，这时候带的镰刀和锄头就派上用场了，杂草什么的很多，作为青壮的男丁，这些活宋嘉木得帮忙干。
“先祖在上，保佑我今年顺顺利利，成绩能考进班里前三，新书也有精品的成绩，保佑家人身体健康，然后我还单身，希望先祖能帮我找个对象，我的要求也不高，最好是本地人，门当户对，然后长得还行，会做饭，能力身材胆识人脉都有的小富婆就好了……”
宋嘉木虔诚地拜了拜，把香上好。
爷爷和奶奶还在收拾一些细节，两位老人都七十多了，但身体都很好，每年祭祖都会来，主要是怕后辈们不知道咋弄。
宋嘉木站到一处阴凉的树下休息，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像老农一样地扇扇风。
今年确实是好天气，以往清明大多会下雨，而这次的晴天估计还能持续一周多的。
气温也逐渐热起来了，南方就这样，春日里的大晴天，往往会有已经步入盛夏的错觉，指不定过些天又来个冷空气，气温又降了回去。
终于忙活完了，宋嘉木主动帮忙挑担子，他打算心诚一些，这样先祖帮他办事的时候，就会更给力。
东西也不算多，两个小箩筐，没有挑过东西的他，扁担压在肩背上还挺疼，实在难以想象挑着百八十斤重是一种怎么样的辛苦。
回到家，洗了个澡，宋嘉木和堂哥堂姐一起去镇上看迎神赛会。
拍了不少照片，也算是一种风俗吧，城里人很多都不知道的，也没看过。
如果是过年什么的，外出务工的人都回来，镇上更热闹了，反而城里会显得冷清，连烟花都见不到。
拍下来的这些照片，宋嘉木也没发朋友圈，全部发给云疏浅了，她也很感兴趣的样子，时不时会问他‘这是啥’‘这是在做什么’
对冷战了好几年的两人而言，这种感觉怪奇妙的。
下午一点钟吃完饭，宋嘉木一家便回城里去了，他的车也越开越熟练了，回去的时候也没塞车，三点钟就到家了。
打开后备箱，把从乡下带回来的东西都拎上。
还有这份，是他特地带给云疏浅的，里面有一包爷爷亲自下厨煎得酥酥的小鲫鱼，连骨头都是酥的，还有一盒青团子，这是清明节特有的甜点，他奶奶亲手做的，软糯可口，甜而不腻，还有淡淡的艾草香味儿。
把东西都拿上楼后，宋嘉木又出去了一趟。
前两天买的小电驴送过来了，放在一家电动车店那边，需要他自己去取。
快递打包的很好，用木条结实地把车包围起来，他还跟老板借了工具，费了好大劲儿才拆开。
枫叶粉的骚气，轻摩托的款式，一体式的前后座椅，宋嘉木骑着兜了两圈，很是满意。
拿出手机，给云疏浅发了微信。
宋猪头：“你在哪儿？”
云猪婆：“图书馆啊，正要回家，你回来了吗？”
宋猪头：“还没，塞车呢。”
他把手机揣兜里，骑着小电驴去学校了。
……
……

第九十一章 腹肌是这样练出来的
应该是黄昏的某个时候，天空飘着红红的晚霞，空气里四处花香。
云疏浅从图书馆里出来，怀里抱着一本书，肩上斜挎着小包包。
对于不少女生来说，包包已经很少用来斜挎了，毕竟会把胸前的沟壑勒得很明显，总感觉怪不好意思的，于是只好选择单肩挎着，但这样也有个问题，就是容易造成高低肩，而且包包也容易滑落。
云疏浅就没有这个烦恼。
当然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自从宋嘉木加入社团之后，两人几乎每天都是一起回家，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校道上，云疏浅突然觉得安静了不少。
可外界并不安静，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不少学生开始返校，人来人往还是挺热闹的。
没有急着要做的事，云疏浅走路就比较慢了，靠着右边走，偶尔会揪一片叶子捻着玩儿，或者抬头看看漂亮的晚霞。
她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每天按部就班地学习，看书，背单词，只要今天的计划能完成，她就觉得是完美的一天。
而宋嘉木是一个经常打乱她计划的人，他似乎以此为荣，总要气得她动手打他才行。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甚至可以把所有的不习惯变成习惯。
这么多年来，云疏浅早已经习惯了宋嘉木冒出来打乱她的计划了。
原本以为他不在的时候，她的计划可以完美执行，事实也如此，她做了想吃的早餐，想吃的午饭，还去图书馆背了三百个单词，就连走在校道上，揪下来的那片叶子都在她的计划当中，一切很顺利，但偏偏让她觉得少了什么。
这种缺失感，让她的这一天里，即便是完成了计划，也无法称得上是完美。
按照计划，云疏浅会这样闲庭漫步般地走到校门口，然后坐上235路公交车，在花半里站下车，晚餐会是白米饭加中午吃剩下的一碟清蒸排骨。
“滴。”
身后有电动车轻按了一下喇叭，短促，声音也不大。
云疏浅就再往右边靠了靠，她已经很右边了。
“滴。”
身后那讨厌的电动车又响起来了。
她已经无法再往右边靠了，否则就要挤到绿化丛里去了。
虽然这是窄窄的人行道，但你也能过去了吧！以为你是四个轮子的呢？！
带着这样的腹诽，云疏浅停下脚步，转头一瞧。
“哎，云疏浅，上车啊！”
“……宋嘉木？”
少女眼睛里带着不可思议，可面前这个骑着骚粉色电动车的家伙，不就是宋嘉木那个讨厌鬼嘛！
即便他的脸隐藏在头盔的面罩后面，可云疏浅还是瞬间就认出了他。
果然是个就会打乱人家计划的讨厌鬼！明明刚刚还发消息说在路上塞车，结果现在就出现在她身后了！
短暂的惊讶过后，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涌上了一抹欣喜，随后这份欣喜表现在了她的脸上，她下意识地就转身朝他走了一步，但步伐还没落下，她却又收回了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在塞车吗？”
“你还真信啊？”
“切，谁会信你的小把戏。”
“可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很惊喜的样子。”
“是惊吓！”
云疏浅把手指尖里那片已经捻到出汁的树叶丢他身上。
宋嘉木连忙躲，车头扭来扭去的。
“你丢的啥，看起来好恶心，鼻屎吗？”
“yue~亏你想得出来。”
计划打乱了，云疏浅一点也不恼，在宋嘉木出现之后，校园的喧闹便也跟着他一起出现了，安静的世界顿时有了声音。
她拉了拉包包带子，也不上车，继续慢慢地走起来，还有心情从包里拿出水来喝。
宋嘉木稍稍拧了下油门，轻易地就跟上了她，只是还不习惯骑行，跟着她的速度，他车子都不稳当，晃来晃去的。
“我车怎么样，帅气吧。”
“车还行，不过你开得不怎么样，一看就没有安全感，晃来晃去的。”
“开起来就稳了，我刚刚从家里那边开过来，稳得一匹，你快上车啊。”
“不要，你来兜风的吗？”
“特地接你的！”
“你又不会骑，我不敢坐。”看着校园里那么多人，甚至还有熟人，云疏浅找了个借口。
“怕啥，咱们小时候玩板车不也没少摔，就算摔的话，你就摔我身上，还有头盔呢。”
“头盔？”
宋嘉木把车开到她面前，停了下来，打开后备箱，拿出另外一个头盔。
他自己戴的这个是蓝色的，另外一个是粉色的。
头盔拿出来，他便走到云疏浅身边，给她的脑袋瓜套了上去。
这样的动作，让云疏浅的脸有些红。
还真别说，她戴着头盔之后，看起来还怪可爱的，乌黑靓丽的秀发从头盔后面披散下来，很有动漫里爆音少女的感觉。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地把面罩拉下来，面罩是不透明质感的，她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她，鸵鸟就最喜欢这种了。
“走，上车！”
宋嘉木也把自己的面罩拉了下来，两人头盔的款式一样，一蓝一粉，般配得很。
他先上了车，双腿支撑着车身，这种轻摩托款式的电动车比较高一点，后面还有个小后备箱，云疏浅上车的时候小短腿就不像他那么灵活了。
只好扶着他的肩膀，抬起右腿跨坐上去，九分裤受到牵扯，往小腿上方滑了滑，变成了七分裤，露出来少女纤细漂亮的脚踝和小腿。
两人之间也保持着矜持的距离，大概有十厘米左右。
云疏浅还要往后面退呢，可惜有后备箱抵着，最多也就只能矜持十厘米了。
想想小时候一起玩板车，她都是一整个人抱他身上的。
“你不抱着我吗？”
要不是感觉车身下压了一些，宋嘉木都没觉得后面坐了个人。
“想什么呢，谁要抱你啊，我坐得超稳。”
“那我要是拐弯漂移什么的，你甩出去可别怪我啊。”
宋嘉木启动了车子，毕竟是新手，也不是故意的，但油门的控制确实不太熟练，猛地一下，车子往前窜，他又一下子减速。
然后身后的姑娘，啊地一声就扑他身上了。
“要死啦你！慢点！”
云疏浅没好气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总感觉这家伙是故意的。
“别打别打，不要干扰司机开车。”
“你慢点开。”
也许是感觉到了危险，云疏浅终于把手放在他的腰上面了。
她的手很小，宋嘉木也只穿了一件T恤，轻易地就透过薄薄的布料，感觉到了她小手的温软，她只是掌根扶着，但细嫩的手指还是矜持地虚扶着，没有完全抱上去，但即便如此，宋嘉木的腹肌还是瞬间梆硬起来。
“你别紧张啊。”
“我还以为你要掐我。”
宋嘉木老实道，这不能怪他啊，这都已经成了他的条件反射了，只要她的手落到了他的腰上，那么他的腹肌便会瞬间绷紧，以便减少即将到来的伤害。
“我不掐你。”
云疏浅说着，好似很好奇的样子，细嫩的手指也都落在他的腰上了，两只手掌轻轻地捂着他的腰，还别说，真挺踏实的，让她找到了童年的感觉。
主要是这家伙邦邦硬，感觉跟抱着个树墩子似的。
“你软一点啊，这样感觉很奇怪诶……小时候你都不会这样的。”
“……我控制不住！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整天掐我。”
“那你要是不气我的话，我怎么会掐你。”
“你让我缓缓……”
宋嘉木慢悠悠地开着车，尝试让腹肌软下来，以便她能抱得更舒服一点，可万一这要是养成了习惯，以后她掐他的时候咋办？
“要不这样，你试一下整条手臂抱着我，这样触感不同，我的腹肌也不会硬了。”
云疏浅掐了他一下：“你在想什么呢？”
“你看，你又掐我了！”
“……”
行吧，要温柔。
云疏浅轻轻地摸了摸刚刚她掐过得位置，轻易地就能感受到这里软硬程度的变化。
这反而让她觉得有趣起来，每当宋嘉木绷紧的肌肉快软的时候，她就摸一摸，然后他又瞬间绷硬了。
“……姐，别摸了，秃噜皮了要。”
“你别乱说话。”
云疏浅小脸一红，这才收起调皮的心思，乖巧地扶着他。
宋嘉木晃来晃去的车子也总算是开稳了，除了腰上的这双小手之外，云疏浅没有跟他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电动车开出了学校，行驶到了马路上，载着她的时候，宋嘉木开车还是很注意安全的，倒是云疏浅有些紧张，小手把他抱得更用力了一些，两人的距离也拉近了一些，以至于少女那充满惊人弹性的大腿，都夹到宋嘉木屁股上了。
当然了，这都是一起骑车时的正常现象，如果是前胸贴后背的那种，才叫不正常。
上学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云疏浅第一次体会坐电动车放学是什么感觉，不用去挤公交，还有轻柔地风吹到脸上，她把面罩拉了起来，于是就能更清晰地看到宋嘉木的后背了。
他戴着头盔，只能看到后脖子，脖子很干净，后面没有长什么痘痘，肌肤倒是有点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热的。
她轻轻咬了咬唇角，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在害羞？
这可真是太罕见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不动声色地朝他贴近了几分，两人之间接触的面积更大了，温热的呼吸都吹到了他脖子上。
云疏浅分明看到，宋嘉木的肌肤更红了，而且喉结还在滚动。
看来我也不是毫无魅力嘛！云疏浅忽地有种作为女孩子的小得意。
还别说，这样与他更贴近之后，她也感觉很舒服，很有安全感，以至于她的心跳也加快了，脸蛋也热热的。
好像不能这么玩下去，很危险的样子！
不只是行车危险！
她蹭蹭地挪了挪小屁股，又和他拉开了距离。
……
……

第九十二章 你要吃我的小鲫鱼吗
宋嘉木出现之后，云疏浅的所有计划便都被打乱了。
没有坐公交车回家，甚至骑着电动车回家时，路线也不是往家里去，宋嘉木载着她，两人嘻嘻哈哈地兜了一圈的风。
新送过来的车子电量不是很多，眼看着快没电，两人再滴溜溜地往小区开去。
刘大爷放下手里的报纸，扶了扶老花镜，看着这俩家伙一溜烟地进去了。
小区里有电瓶车的充电桩，宋嘉木把车停这边。
“下车吧。”
他双脚撑着地，稳稳当当地扶着车子。
云疏浅腿就没他那么长，扶着他的肩膀下来，坐久了腿也有些麻，单脚先落地的时候，还蹦蹦两下才站稳。
她整理一下衣衫，摘下头盔后的小脸也有些红，这一定是闷的。
宋嘉木去充电和锁车，云疏浅就站在不远处等他。
不知何时开始，这仿佛成了一种习惯，会下意识地等一等他，在等待的过程中，又安安静静地看看他的动作，看看他的脸。
宋嘉木锁好车回头看过来的时候，云疏浅的目光就看到天上去了。
“哎，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宋嘉木问。
“没有啊，一会儿回家做。”
“我昨天不是钓了很多小鲫鱼吗，我让我爷爷炸的酥酥的，连骨头都是酥的，香的很。”
“听你说过你爷爷是大厨是吧。”
“嗯，然后我特地给你带回来一包，给你尝尝的，你在别处可吃不到。”宋嘉木很得意。
云疏浅心里一动，本想损他的，但他偏偏是带给她的，那么就算很难吃，她也一句坏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的假的……”
“我自己钓的！还有青团子，也很好吃，我也给你带了一些。”
“谢谢咯~不过你就算给我带很多好吃的，报告也必须要写给我。”
“……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哼~”
见他一脸痛苦的模样，少女心情很好，主动地摁下电梯，等电梯来了，她又主动地摁下楼层，甚至觉得要是今晚去他房间还看到凌乱的衣服时，她也不介意帮他整理一下。
电梯里没其他人的时候，宋嘉木这家伙就不转身，直勾勾地和她面对面站着。
云疏浅也斜靠在电梯墙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一天不见，这家伙倒也没啥变化，但看起来总比以前更顺眼了一些。
似乎每天看他，都会比前一天更顺眼一些。
宋嘉木也有这样的感觉，面前的少女虽然没有傲人的身材，但总感觉她一天比一天耐看，小嘴巴很可爱，小鼻子也很可爱，大眼睛也很可爱，如果她只会阿巴阿巴的说话，他一定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毕竟她小小一只。
宋嘉木穿着一件T恤，云疏浅还多穿了一件薄针织衫，看着他这番装扮，倒有些像是他提前进入夏天了。
“你晒黑了？”云疏浅打破沉默。
“有吗？”宋嘉木自己倒是没感觉。
“那就没有。”云疏浅说，不然他来一句‘原来你对我的观察这么仔细，果然你对我是……’他可要命丧电梯间了。
“我打算晒黑一点，也不是特别黑，就是那种小麦色的肌肤，然后又有肌肉，你觉得怎么样？”
“肌肉不要太多，那种很大块的不好看的。”
“不是肌霸，就像彭于晏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好……”
云疏浅的幻想天赋便打开了，想象着这样身材的宋嘉木，把娇小的她搂在怀里，他在身后双臂环住她，她的一双小手反握着他结实的小臂，他贴着她的脸亲吻，然后吮住她的耳垂……
完了完了，真的是小黄书看多了！怎么如此轻易就能幻想了啊！采衣说的也没错，为什么偏偏会想到他？！
“你的脸怎么红了？”
“热。电梯太闷了。”
二十三楼到了，云疏浅率先走出了电梯。
打开家门，宋嘉木也跟她一起进来了，要接年年回家了。
年年在阳台晒太阳，晒化了的小猫咪一动也不能动，连宋嘉木喊它的时候，它也只是翘了翘尾巴尖儿，又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曾经活泼的像小狗似的小猫咪，越来越像一只猫了。
直到宋嘉木把它抱进屋里晾凉，它才亲昵地翘着大尾巴绕着他双腿蹭来蹭去。
“你今晚吃啥？”宋嘉木见云疏浅走进厨房便问道。
“中午吃剩还有一些排骨啊，煮个饭放电饭煲里热一下就好了。”云疏浅道，自己一个人吃饭就很随意了。
“那你还是别煮了，干脆来我家吃吧，我奶奶让我带回来很多菜，都是没上过桌的，特地做了带回来的。”
“不要，我自己吃。”
“来嘛来嘛，我爸妈都不在家，就我自己也吃不完啊。”
“啊？”
听到叔叔阿姨不在家，云疏浅就有些意动。
“还是不了吧……”语气也软了下来。
“来嘛来嘛，带回来那么多菜，不吃了多浪费，下次你再煮回给我吃不就好了。”
计划再次被他打乱了，云疏浅连排骨饭都没吃成，被他拉着和猫一起带回了家。
云疏浅抱着猫，宋嘉木拎着猫粮猫砂盆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把钥匙递给她让她开门。
拿着他的钥匙，开他家的门，这种感觉也挺奇妙的。
门一打开，客厅里的宋迟和李媛就把目光看了过来，见到‘拎着大包小包一起回家’的两人也是愣了一下。
云疏浅也愣住了，第一时间就扭头把目光看向了宋嘉木。
宋嘉木没敢跟她对视，心虚地推着她进屋，朗声朝屋里喊道：“爸！妈！还没做饭吧？我带云疏浅过来一起吃个饭。”
“浅浅啊！那很好啊！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快进来快进来。”
李媛热情地迎了出来。
这下可好了，云疏浅想跑都跑不掉了，总不能说是宋嘉木骗她说你们都不在家我才来的，她甚至都穿得很随意，小脚丫子在拖鞋上瞬间扣紧……
宋嘉木！宋嘉木！你死定了！死定了！！
跟平时晚上过来看猫不同，毕竟是作为一个外人到宋嘉木家里吃饭，计划又被打乱了，云疏浅一时半会儿都没了主意。
宋迟和李媛倒是热情的很，让云疏浅在沙发坐下，还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水果什么的都推到她面前。
云疏浅捧着杯子喝了口茶，跟两位长辈聊聊天，目光却在搜寻罪魁祸首。
可宋嘉木机警的很，进屋之后就不知道躲哪去了，先避避风头再说。
茶杯放下，宋迟就给她续茶，云疏浅连忙捧起杯子。
“叔叔，我自己来就行。”
“行，那叔叔先去准备晚饭，浅浅你别客气啊，想吃什么自己拿，大家都这么熟悉了，把这当自己家就行，以后啊也常来吃饭。”
“嗯嗯，谢谢叔叔。”
小姑娘乖巧得很，哪有长辈不喜欢呢。
宋迟和李媛一起去准备晚饭了，既然云疏浅今晚也来吃饭，那就弄丰盛一些，她小的时候经常在宋家吃饭，这让一直想养个女儿的宋迟和李媛当她是半个女儿似的。
长辈不在了，云疏浅这才松了口气。
她偷偷瞥了眼在厨房的叔叔和阿姨，把杯子的茶水喝完，攥紧小拳头，不动声色地往宋嘉木的房间走去。
开门，门缝里看他，他正坐在电脑前装模作样地写报告。
关门，云疏浅把门反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宋！嘉！木！”
“冷静！请务必冷静！”
“你死定了！”
“哎哟、嘶、疼、别这么粗暴、我要喊了！”
宋嘉木抱头鼠窜，躲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蜗牛。
又羞又恼的少女可不会放过他，也爬到了床上，抓起他的枕头拍他拍他。
两人闹得动静很大，声音却很小，好在床的质量不错，即便在床上如此的打闹，床也稳稳当当的。
好一会儿，云疏浅把体力发泄完了，呈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面前是一坨被子蜗牛，打都打不动。
呼吸有些急促，青涩的胸脯起伏着，少女的脸蛋也有些红，发丝也乱了，这才静下来梳理现状。
自从上初二以来，她就再也没有独自在宋嘉木家吃过饭了。
两家每年倒是会聚餐一两次，都是她爸妈做局，要么在家里吃，要么去酒店吃，两家的关系没啥变化，只是她和宋嘉木的关系在变来变去。
一起聚餐时，两人的位置也从挨着，变成了最远的一端，一顿饭下来，全是双方家长在说话，他俩就埋头苦吃，吃完散伙，不像小时候那样，早早吃饱一起跑出去玩儿。
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宋家吃饭也不觉得有啥，除了刚开始有些胆小，后来都习惯得很，叔叔会给她做爱吃的菜。
云疏浅深吸一口气，好好的缓一缓心情，想想厨房里因为她来家里吃饭而高兴的两位长辈，又想想桌子上阿姨特地拿出来她喜欢的水果和零食，再想想宋嘉木特地‘骗她’来家里吃饭，她忽然有些感觉到了小时候的那种味道，那时候在吃饭前，他和她就会躲在房间里在床上瞎玩儿，似乎现在也差不多……
停停停，她是在揍他！可不是在跟他玩儿！
她最讨厌打乱她计划的宋猪头了！
不过又想想，换做前些时候，宋嘉木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要骗她来家里吃饭呢。
两人的关系确实亲近了不少，在这样的亲近程度下，一起吃饭倒也没什么了。
见好久都没动静，宋嘉木便从蜗牛壳里偷偷钻出来脑袋。
“你这么快打完了？”
“……”
枕头就飞了过来，他一把接住，云疏浅就来跟他抢枕头。
直到被他牢牢地握住了双手。
少女的双手很小，握住的时候，让宋嘉木想起来昨天钓到的小鲫鱼，滑滑溜溜的，嫩嫩白白的，连挣扎的力道都很像。
两人挨得很近很近，宋嘉木平躺着，云疏浅隔着被子半压在他身上，姿势有些糟糕。
直到双手被他抓住，云疏浅才体会到他的力气其实有多大，他只要轻轻一拉，她可就跟他一块儿倒在床上了。
也许他还会顺势翻个身压住她，再把她的双手举起摁在床上，然后……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他掌心的温度传来，少女一点一点的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宋嘉木……！”
她努力装出来很凶的样子：“你信不信我喊！”
“那你喊吧，我就这样不动。”
“……”
开玩笑，真喊的话，他和她这样的姿势，被叔叔阿姨看到，可就不用活了。
宋嘉木在下，云疏浅在上，半压在他身上，少女的发丝下垂，落到他的脸上，痒痒的，香香的。
“快放开啦……！”
“那你不许打我了，我怕你自己吃饭闷，这才叫你来的。”
“你骗我。”
“我不骗你你能来？”
“……”
“我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
“我钓的小鲫鱼真的很好吃，连骨头都是酥酥的，特地带给你吃的。”
“……”
……
……

第九十三章 好像还差点什么
云疏浅到卫生间洗了个脸。
宋嘉木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这里也就他自己平时用，比外面那个卫生间小得多了，跟她房间里的差不多，做了干湿分离。
洗漱台上放着他的牙刷和杯子，毛巾也挂在这边，下水道口的位置倒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头发堵着，整体还是很干净的。
洗完脸，扯两张纸巾拍干，红彤彤的脸色倒也逐渐正常了。
这家伙可真是一点都不害臊的，哪有这样子把女孩子扑倒在床上的？
额，虽然按照姿势来看，是她扑倒了他，但他要是不惹她的话，矜持的女孩子才不会这样！
从卫生间出来，云疏浅不动声色地把刚刚反锁的门取消掉反锁，但没有开门出去，果然还是她细心，不然等一下要是阿姨来叫吃饭，发现门反锁了，指不定误会他俩在里面做什么呢。
宋嘉木在写活动的报告，云疏浅就坐在床边看。
“我好像有一点灵感了。”宋嘉木说。
“我也有一点灵感了。”云疏浅说。
为了避免下一句的巧合，云疏浅便抢先道：“我打算新书写一些奇妙元素。”
“你别抢我台词啊。”
好吧，再次心有灵犀。
“那看来，咱们社团的第一次采风活动还蛮有效果的。”
“是给了我一些灵感。”宋嘉木点头认同。
网文社的第一次采风活动去了鬼屋，里面什么奇妙元素都有，只是两人获得的灵感倒是有些不同。
“那你打算写什么？还是玄幻仙侠吗？抓鬼人？”云疏浅好奇道。
“不写玄幻仙侠了，我打算写都市，轻小说题材。”
“都市抓鬼人？”
“……能不能不提抓鬼，你的病还没好啊？”
宋嘉木被她逗笑了，问道：“那你打算写什么奇妙元素，抓鬼？抓妖怪？”
“不。”
云疏浅说：“我要写一群不让人害怕的鬼和妖怪，然后谈个恋爱什么的。”
“种族不同也能谈恋爱吗？”
“只要有爱都可以啊。”
“那能生孩子吗？”宋嘉木又好奇道。
“……你能不能别老想这些。”云疏浅抬起脚丫子踢了他椅子一脚。
虽然两人已经有了些许的灵感，但要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还需要点时间，确定一下卖点什么的，再简单弄个大纲和人设，距离开书还早得很呢，目前应该处于新建文件夹的阶段。
宋嘉木把椅子滚回到床边，认真道：“我昨晚百度了一下，像你这个病的话……”
“我没病！”
“……就是你这个害怕，应该是鬼屋惊吓后遗症，因为你跟我一起，所以晚上视频看着我的时候，你就不害怕了，是这样吧？”
“……”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她其实已经不害怕了……
虽然她胆小，但闯鬼屋的整个过程里，她睁眼的路程都不到十分之一，几乎全程都在他怀里……
什么鬼屋创伤后遗症压根就不沾边，之所以跟他视频会睡得更安心，难道这会是另一种后遗症？
一种称之为‘迷恋宋嘉木的怀抱’的后遗症？！
只要一关了灯，黑暗中的她，就会不自觉地想念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味道……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是、是挺害怕的。”矜持的少女这样说。
见她这样一副扭扭怩怩不愿承认的模样，宋嘉木更确定她患上了鬼屋惊吓后遗症了。
“你别担心，那些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吗……”
“对啊，而且也不是无可救药，既然抱着我能让你安心一些的话……”
“……谁要抱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给你找个寄托物。”
宋嘉木拿出来自己的一件毛衣，大方地递到云疏浅面前：“只要你觉得害怕的时候，你就抱着我的衣服，想象你在抱着我，这样你就不害怕了，原味的，拿去吧，不用还了。”
“……？？”
虽然这家伙是在给她‘治病’，但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羞耻的方式啊！
云疏浅很感动，然后拒绝了他，把他的毛衣丢回床上：“滚啦，我又不是变态，谁要你的原味衣服。”
“那你不是害怕吗，百度说这挺有效的啊。”
“我、我怕的时候不能像这两天那样给你视频吗？”
“也可以，那我不管你了。”
宋嘉木把毛衣收好。
云疏浅看着这件原味毛衣被收了回去，忽地又有些可惜，如果跟他视频的时候，再抱着这件毛衣，岂不是更……
呸，变态变态，云疏浅你怎么这么变态了。
门轻轻地被敲了两下，也没有打开，外面传来李媛的声音：“浅浅吃饭啦。”
“噢！”
云疏浅立刻回应，为了防止误会，她也立刻起身开门，跟李媛出去了。
小时候就算和宋嘉木反锁房门在房间里呆一整天，哪怕放声地笑和尖叫也不怕，但现在不行，哪怕是刚刚那番打闹，也都得压着嗓子才行。
夜色已经降临了，屋里开着明亮的灯光，阳台外是暗紫色的夜幕，城市的灯火也纷纷亮了起来。
洗干净手，云疏浅来到餐桌边，看着满桌子的菜，她忽地有种幸福的感觉。
确实是好多年没有独自在宋嘉木家吃过饭了，本来计划当中，她今晚是要孤零零地自己在家吃中午的剩菜，而现在却在宋嘉木家，热热闹闹地吃这么大桌子的菜。
宋嘉木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但云疏浅却觉得可以给今天打上一个完美的评分。
“浅浅别站着，随便坐，当自己家就行，也不是第一次来家里吃饭了，阿姨可不招呼你喔。”
“没有没有，谢谢叔叔阿姨，已经好丰盛了。”
云疏浅就近找个位置坐下来，宋嘉木坐她旁边，少女的腿矜持的收在椅子前方。
“浅浅来，饭前喝小半碗汤润润，这个丝瓜是家里摘得，很甜的。”
“嗯嗯，谢谢阿姨。”
云疏浅起身接过汤，等宋叔叔开始动筷子之后，她才动起了筷子，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
本来云疏浅不来吃饭的话，一家三口也不用准备那么多菜，都是从家里带回来的大菜，都没上过桌的，有鸡有鸭还有红烧猪蹄，知道她从小喜欢吃香菜，宋迟还特地给她多做了一份凉拌牛肉，丝瓜瘦肉汤都没放小葱。
当然了，也绝不缺少宋嘉木一直在炫耀的那碟小鲫鱼。
“呐，你尝尝，真的很香的，土生土长的小鲫鱼，还是我钓的。”
能不用一直强调是你钓到的嘛！我知道你没空军了！
宋嘉木夹了一条小鲫鱼放在她碗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云疏浅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咬了一口。
果然很酥很香，小鲫鱼骨头很多，但现在连骨头都酥酥的了，吃起来格外的香。
“怎么样，没骗你吧。”
“嗯，爷爷手艺果然很不错。”只字不提他钓到的事。
宋嘉木也不介意，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菜，还给她夹了个大鸡腿。
云疏浅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也许是有那么一丢丢感动，但更多的是想把碗里堆得高高的菜一股脑全塞他嘴巴里，我怎么吃得完这么多菜！！
叔叔阿姨在前，她也没法子不吃，只好努力地吃，努力地再吃，腮帮子都鼓鼓的了。
本来以为时隔多年再次在宋家吃饭会很不自在，结果却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丰盛飘香的饭菜，温暖的灯光，亲切的长辈，甚至是破天荒给她夹菜的宋嘉木，这一切都跟自己孤零零地在家里吃中午的剩菜截然不同。
但又和小时候不一样，哪怕也吃着鸡腿。
有那么一瞬间，云疏浅有种恍惚的感觉，好似时光一下子倒流了很多年，还是在这个家，还是在这个位置，她身边还是坐着宋嘉木，对面还是坐着叔叔阿姨，但一回神的时候，装修变了，叔叔阿姨看起来老了，她的脚丫子轻松的够得着地了，连坐旁边的宋嘉木也是一副大人的样子了。
是啊，认识他都十五年了，两人那根线在十五年前交叉，然后交织在一起，再然后各分两头，或近或远，到现在又努力地重新靠近着。
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虽然只吃了一碗饭，一碗汤，但云疏浅吃了好多的菜，感觉小肚子都鼓鼓的了。
为了彰显自己并非是不做家务的男人，宋嘉木主动地揽过洗碗的活。
云疏浅也不好意思吃完就跑，便借着帮他洗碗的借口跟他一起躲到了厨房。
比起跟长辈们呆在一块，还是跟宋嘉木这个讨厌鬼呆在一起更自在。
“你吃饱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夹那么多菜，想撑死我啊。”
少女湿漉漉的手往他的方向弹了一下，水珠就射到宋嘉木脸上，宋嘉木也射回她脸上去，两个冤家咿呀咿呀地闹。
宋迟和李媛在客厅看着。
“诶老宋，你觉得他俩咋样。”
“……这得问你儿子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我看他俩最近气氛不错啊。”
“还差了点意思。”
“你这么一说，又好像是。”
夫妻俩叹了口气，都是过来人了，别看这俩家伙闹来闹去的样子，越敢在长辈面前放肆，估计越清白。
等到什么时候他们开始偷偷摸摸了，那点意思，也就有了。
……
……

第九十四章 病入膏肓了
今晚已经在宋嘉木家呆了很久了，吃完饭后，云疏浅就没有再去他房间了。
天色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宋嘉木便大老远跑一趟，亲自送她回家。
其实吧，隔着这么近也挺好的。
假如喔，万一喔，打个比方喔，他俩要是结了婚，都不用考虑过年去谁家过这个问题的，就算万一吵了架，他去娘家接她回来也不费劲儿。
然后两人朋友圈又重合，要是哪个朋友结婚什么的，两人一块去，随礼只需随一份，然后两个人一起吃，美滋滋。
诶等一下，那朋友来参加他们婚礼的时候，岂不是也少了一份？！
宋嘉木回到房间，洗了个澡。
自从上次云疏浅说过他之后，他就没有再把内裤放在洗衣机里一起洗了，在冲凉房挤点沐浴露搓洗一下，拧干再晾出来。
坐到电脑前，先把要交给她的活动报告写完，微信发给她。
云猪婆：“发到咱们的大群里。”
宋猪头：“这么讲究吗？”
云猪婆：“不认真一点，你以为两个人的社团是过家家啊。”
宋嘉木便只好把活动报告又发到了群人数高达两个人的大群里面。
云猪婆：“【云云云今天也要多喝水-拍了拍宋嘉木，并撅起了自己的屁股】”
云猪婆：“阅。”
云猪婆：“@宋嘉木！你的拍拍怎么还没改！！”
宋猪头：“对不起，现在就改。”
云猪婆：“【云云云今天也要多喝水-拍了拍宋嘉木，并喊了一声哥哥你的社长好凶喔】”
云猪婆：“语音【60s】”
宋嘉木没敢听她的语音，放下手机，整理新书的灵感。
开新书这件事不是想开就开的，要先有灵感，然后再打磨打磨，找准市场的定位，琢磨一下作品的卖点，这才开始构建大纲，构建人设，需要涉及到一些比较专业的知识，还得查不少的资料。
几天没码字，宋嘉木感觉轻松得很，每日更新实在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真正能称得上休息的，也就完本之后了。
大佬可以休息个一年半载都不怕，但宋嘉木不行，本来就没几个粉丝的，休息太久人就都跑光了。
说实话，现在最吸引他的，不是新作品能赚多少钱，而是上次云疏浅说的，他订阅成绩要是有她两倍的话，她就退位让贤。
这让宋嘉木干劲满满，长期受到她的压迫，这次一定要找机会压到她上面才行。
虽然之前也没写过成绩多牛逼的书，但这本千订的书也让他收获了不少的经验，人总是要在犯错中成长，通过观察后台的订阅数据，他渐渐也摸清楚了市场的一些规律，知道大家喜欢看什么，不喜欢看什么，一本百万字的书写完，他也知道自己擅长写什么，不擅长写什么。
写书这件事是循序渐进的，当然不排除确实很有天赋的那批人，但对大部分作者来说，这是一个不断进步的过程，也并非是这本千订，下本最多两千订，只要摸到一些规律之后，某一天突然就开窍了，前面好几本都扑街，但一书起飞的也大有人在。
灵感没形成大纲之前，都是一些很散乱的东西，宋嘉木坐在电脑前发呆，偶尔抬起手在键盘敲打记录两句，或者又点开浏览器翻找一些资料或者相似书籍看看。
不同的人在思考的时候都有不同的习惯，比如他老爸，就喜欢一杯接一杯的浓茶，比如他爷爷，就喜欢一口接一口的烟。
而宋嘉木则靠在椅子上，把左脚抬起来放在椅子上，右手扣扣脚趾。
他的脚不臭，袜子每天都换，而且身上最贵的装备就数鞋子了，最惨的装备也是鞋子，就连那双新买的小白鞋，也都有了某人的鞋印。
云疏浅没有跟他聊天，却也在跟他做着同样的事，当然不是指抠脚趾啊。
她也正在琢磨着新书，但构思习惯却和宋嘉木完全不同，她压根没有什么文字大纲，顶多一句话，而吸引她往下写的，是一个个在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她就努力去想这样的画面，然后从中找到她想要的那种感觉，最后再写出来。
至于找资料什么的，开书之前，她翻找的资料最多的就是关于男女主取名字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先把名字给取好，那么男女主就有了一个着落点，形象也就逐渐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了。
思考的时候，云疏浅不抠脚趾，但她喜欢咬手指。
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她双腿抬起来一起蜷缩在电脑椅子上，因为她个子小，这样的动作对她来说很是轻松，左手半握拳，小牙齿轻轻地啃啃食指或者拳关节。
忽地想到几个好听的字，她便眼睛一亮，连忙敲打键盘记录下来，在备选项里，已经有好几个名字了，最终只会有两个脱颖而出，成为她笔下的男女主。
时间过去的很快，晚上十一点了。
云疏浅知道宋嘉木要睡觉了，她也关掉了电脑躺到了床上。
比起宋嘉木的床，她的床要更软和一些，因为在床垫上她还垫了一个柔软的垫子，少女的肌肤格外的嫩，她睡不了竹席，高中军训的时候是在外面基地的，那时候临时住就睡竹席，侧躺着的时候，肩膀和膝盖压着坚硬的席子很疼，醒来会有一道道的红印子。
当然了，云疏浅也不娇气，没条件的时候，她不会去抱怨，高中军训还挺累的，比大学累，又是在外面基地，条件很差的，好几个女生都哭了呢，她没哭。
那时候宋嘉木因为长得高大，还被教官点名做了队长，负责带操喊口号什么的。
宋嘉木跟她就不同了，如果是云疏浅做队长，她一定非常严格，而宋嘉木则老是背着教官带大家偷懒。
直到有一次被教官逮到，宋嘉木把责任全揽了，被罚了蛙跳，全班人看着他一个人跳，但包括云疏浅在内，却没有一个觉得他狼狈的，反而觉得他帅毙了。
偶尔在不经意间，这些记忆会在心里头冒出来，云疏浅才发现，短短二十年的人生里，自己竟和他有如此多的交集，像是一砖一瓦最终拼接成一座偌大的苏南一般。
把手机插上充电线，她也像宋嘉木那样，用支架把手机架起来，调整一下摄像头的位置。
她躺在床上，盖好小被子，把陪睡小熊搂在怀里。
胸小的好处就体现了吧，即便怀里搂着小熊，但被子盖上之后，也不觉得拥挤。
可怜的陪睡小熊这几天都没挨揍，作为替身，终于轮到本体去受罪了。
云疏浅侧躺着，伸出小手在屏幕上点了点，给他打了视频电话过去，然后再把手收回来，把被子掖高，挡住半张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直到画面接通，她把小熊抱得更紧了。
画面里是年年的屁股。
“年年。”
听到有人喊小猫咪，年年就转了过来，一张大猫脸怼了上来。
然后又出来一双大手，把小猫咪抱开，赤膊着上半身的宋嘉木就在画面里出现了。
这讨厌鬼的身材真挺好的，很诱妹，但云疏浅还是骂了他一句变态。
“我习惯了脱衣服睡，穿着衣服很不舒服。”
宋嘉木躺了下来，把被子拉起来挡住身材。
“那我看你这两天也睡得挺好啊。”云疏浅说。
“脱了衣服会睡得更好。”
“……你该不是一件都没穿吧。”
“裤衩子还是有的。”
宋嘉木说：“你要看吗？”
“好啊，掀开来我看看。”
“……”
宋嘉木一把将被子掀开。
那头传来云疏浅‘啊！变态！’的一声，然后她就躲到被子里了。
好一会儿，她才偷偷地用手指在被子边撩一道缝，想偷看一下，但画面里他的被子还盖得好好的，又被他耍了一道。
又羞又恼又遗憾的少女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掖了掖被角道：“宋嘉木，你要是整天都这么流氓，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喂喂，到底是谁流氓要看我裤衩子的啊？”
“那你不问我，我会主动说要看吗。”
“那我不问你，我怎么知道你要不要看。”
宋嘉木学着她那样，把被子拉起来挡住半张脸，她瞪眼，他也瞪眼，她把被子拉下来一点，他也拉下来一点。
见他这般幼稚，云疏浅却不知怎么滴被他给逗笑了。
她的被子捂着半张脸，宋嘉木就模仿不来她这个笑容了，只好学着她那样把眼睛眯起来，像是瞎老大爷似的。
“你别学了，谁有这么丑啊。”
“可不就是这样吗，没有我模仿不来的。”
“那你可以舌头和脑袋反方向画圈圈吗？”
“这有什么难的。”
宋嘉木就舌头和脑袋反向画圈圈。
画了一会儿，见云疏浅笑得在床上打滚儿，也不矜持地捂着被子了，就连坐在床头的年年都一脸愣愣地看着他时，宋嘉木终于反应到不对劲。
“再见。”
“别挂别挂……！我怕，我不笑了！不笑了！”
“困死了，我睡了，不管你了。”
宋嘉木闭上眼睛，才一会儿就响起了呼噜声。
五分钟后，他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看，云疏浅还看着他，发现他在装睡后，她就连忙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时，宋嘉木真的睡着了。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轻微的呼噜声，直到眼皮子越来越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少女也进入了梦乡。
夜里做了个梦，梦见回到了高一军训那时候，那硬邦邦的床怎么突然变得软乎了？
她仔细一瞧，才发现自己躺在宋嘉木的怀里。
她扣好衣领说，我们还在军训，不可以这样子的！穿着迷彩服的宋嘉木对她说，没关系，待会儿咱俩一起去蛙跳吧。
完了，这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
……

第九十五章 开心到下蛋
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逐渐被清晨的光驱散了。
在闹钟响起之前五分钟，宋嘉木便睁开了眼睛。
手机视频还连接着，因为云疏浅挂了支架的缘故，这次画面倒不是天花板了。
但也没有她。
宋嘉木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猪这么早就起床了？
等看仔细后，却发现不是她起床了，而是她不知道睡到哪里去了。
画面里有她那个枕头，枕头歪歪扭扭的，都靠到了墙那边去了，他再看仔细一点，发现枕头的那一点白腻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小脚丫子，正搭在枕头的边儿上。
好家伙，你这哪是睡觉啊，分明是在床上蛙跳吧？
还以为她长大后睡觉变老实了，没想到还是小时候那个样，而且因为床足够大的缘故，她越发睡得放肆了。
宋嘉木给她留了言，关掉了视频，去厕所尿一泡，再洗个脸漱个口，穿上运动短裤和背心，披一件薄运动外套出门跑步了。
这些天里气温上升的很明显，但早上还是偏冷一点。
先慢跑一段路，等身体机能唤醒之后，宋嘉木便加快了速度。
习惯早起之后，他发现一天的时间变长了很多，对于季节的流逝也越发敏感了，同样的时间里，阳光的角度变得更高了，还没跑到安江路，天便已经大亮，等跑到安江路时，太阳已经一整个都在安江的上方了，只有一丁丁点还与水平面有切线。
初生的太阳并不算太刺眼，宋嘉木可以直视它，柳条新抽出的嫩芽很漂亮，偶尔有些柳条会探到路边，跟跑步的宋嘉木撞上，在他的背后轻轻地颤动着。
等身上开始冒汗了，宋嘉木就一边跑一边把薄外套脱下来绑在腰上。
他穿的是一件白色背心，最早的那束光落在他身上，在汗水下充满力量的光泽，然后一点一点地，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将他的肌肤慢慢染成他想要的那种小麦色。
宋嘉木感觉自己越来越强了，不只是身体，还有心态。
听说动作片知名演员清水健每天便有大量的时间花费在运动上面，是健身运动喔。
早起和早睡，丰富的饮食以及运动，对于身体激素和体能的恢复很有帮助，否则是无法满足艰苦的工作任务的。
六公里的晨跑对宋嘉木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跑到安江路的时候，他还借助一些公共的健身器材做了几组深蹲和臂力练习，这些练习对男人都很友好。
古话说得好，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把多余的体力花费在运动上面，宋嘉木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奖励自己了，他想着也给张盛当当人生导师，他怀疑张盛现在扣不了蓝，也不单单是因为没有喜欢的女孩子看他打球的缘故。
买了隔壁猪想吃的小米粥和鸡蛋卷饼，他也来了一份，拎着跑回了小区。
在小区门口进来往里面走的时候，他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二十三楼云疏浅家的阳台。
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她在做什么，她应该也看不到他正抬头看她。
不多时，那个小身影跑屋里去了。
宋嘉木也进了电梯。
到了她家门前，摁响门铃，很快门就打开了。
云疏浅已经洗漱好了，但还没换睡衣，也许是睡前喝了太多水，又憋着尿不想起床，她的眼睛看起来微微比平时浮肿一些。
“你昨晚蛙跳去了？一觉醒来都不在枕头上的？”
“……与你无关。”
被一语道破，云疏浅被吓了一跳，大眼睛立刻慌乱起来，难道一起视频睡觉，他还能看到她那离谱的梦不成？！
“你、你梦到蛙跳了吗？”她试探着问，梦里那样子，也不是她想的啊，明明就是他先的，就算是她的梦，要怪也怪他。
“神经病……谁会梦到在蛙跳啊？”宋嘉木一脸古怪，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离谱的梦，他倒是一觉醒来就天亮了，像是灵魂出窍跑到别人梦里去了一样，自己这边空空白白。
“可以了，你可以停止这个话题了。”
“喏，你的小米粥和鸡蛋卷饼。”
云疏浅接过他手里的早餐，屁颠屁颠地跑进屋里去。
可恶，梦到蛙跳也就算了，为什么醒来大腿都是酸酸的？！
她拿着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豆浆，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给他。
“呐，你的豆浆。”
宋嘉木接过豆浆嗦了一口，她准备关门，他抵住房门。
“干嘛啊你。”
“一起上学不？我有车，我载你啊。”
“不要~”
“真不要啊？”
“不要，你快闪开啦。”
“好吧，我等着你跟我说‘啊宋嘉木，求求你载我去上学吧’然后我说……”
砰。
她已经关上了房门。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到底是谁没睡醒啊，还我说‘求求你载我去上学’，做梦去吧，死猪头……”
她的计划里可从没有这样子的安排，只有二十八岁结婚。
坐在椅子上，把他帮忙带的早餐打开来，鸡蛋卷饼的香味儿便飘出来了。
她这份鸡蛋饼没有放小葱，而是放得切得碎碎的香菜，里面裹着几片生菜和火腿肠还有卤肉沫。
咬上一口饼，再喝一口小米粥，再嗦一口香甜的豆浆，少女交叉垫在拖鞋上的可爱脚丫子便轻轻晃动起来了。
……
“年年不要一直在阳台晒太阳，热了就进屋知道吗？”
“喵。”
宋嘉木吃完了早餐，喂完了猫，也拎着书包，带上车钥匙准备上学了。
因为假期的缘故，这周只有三天课，想想就很幸福。
把平时都是单肩背着的书包换成双肩背着，他戴上安全头盔，跨坐上自己的爱车，把钥匙顶开孔洞口那薄薄的弹片，顺溜地一插到底，再拧动一下，车子的大灯便闪了闪，表示即将起航的欢愉。
掉头，拐弯，沿着小道开出小区。
过了马路之后，在花半里公交站旁边，他又看到了正在等待公交的云疏浅，云疏浅也看到了他。
电瓶车在她面前停下。
“上车吗美女，不要钱，免费接送。”
“不要。”
云疏浅哼一声，免得看多了心痒痒，她扭头看别处。
这时正在等待公交的另外一个女孩子好奇道：“诶帅哥，是可以搭人的吗，能送我到汇成大厦嘛。”
“你、你别信他，他是要去上课的。”还没等宋嘉木说话，云疏浅就连忙劝人家姑娘不要上当受骗了。
“原来你们认识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姑娘也有些小尴尬，走到了另外一边去了。
“看，等公交多麻烦，别人都想上呢，真不要啊？”
“不要，车来了，再见。”
云疏浅拒绝三连，拉了拉小包包，跟一堆人一起排队挤上了公交车。
宋嘉木也不介意，自从跟爷爷钓鲫鱼之后，他就学会了耐心，把鱼饵直接塞鱼嘴里是不行的，你得等鱼自己忍不住上钩，蚯蚓的尾巴最好钓小鲫鱼了，因为穿在鱼钩上后，蚯蚓尾巴尖儿还会一扭一扭。
公交车人好多，云疏浅最后才上的，被挤在门口这边。
公交车开起来了，宋嘉木也拧动了油门，控制着车速，就在公交的旁边，挤在门口的云疏浅直勾勾地看着他，这坏家伙一定在吹口哨！！
事实也如此，宋嘉木得意地吹着口哨，像是那扭来扭去的蚯蚓尾巴尖儿，勾得她心痒痒，手也痒痒，恨不得公交车门打开，她给他踹一脚。
眼看着就快到下一个站了，宋嘉木提高了车速，很快就超过了慢吞吞的公交。
云疏浅的脑袋跟着他的背影转动，直到看不到他了，忽地耳边好似响起了周董的《一路向北》
总之，再怎么勾引我，也不会跟你一起上学的！
公交车门打开，上来了更多的人，小小的女孩儿都快要被挤扁了。
呜呜，充满汗臭味儿的夏天别这么快来……
……
稍显狼狈的云疏浅来到教室时，宋嘉木已经在教室里面了，罕见的比她还早。
以往都是她比较早，早的时间大概是一到两班公交车的来车间隔。
他坐在前面，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看书。
教室的空位还有很多，云疏浅在跟他隔一个位置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从这家伙开始努力之后，这渐渐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
两人各自学习，互不打扰。
大学考试也是要排名的，评奖学金、优秀生、毕业保研什么的，都得靠成绩单说话。
当然了，大部分人的努力是保证不挂就行，在此之前，宋嘉木也是这样想的，至于什么奖学金啥的，那是云疏浅考虑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卷都卷了，努力总不能白费，他也想着把自己的名次往上顶一顶。
张盛也坐到了宋嘉木旁边，几天不见，甚是想念，顺带帮一把好兄弟，把他挤到云疏浅身边去。
“嘉木，你这几天上哪儿玩了？”
“钓鱼啊。”
“真的假的！有这好事不叫上我！你不够意思！”
“我回老家了，你不也回去杭城了吗，不过我跟你说，我老家那资源是真好，小鲫鱼一窝一窝的，油炸之后那酥香的，啧。”
“这不给兄弟整两条？！”
“下次一定。”
默默偷听着宋嘉木他俩说话的少女，脸上不动声色，笔尖却在纸上下蛋了，画起了一枚枚的可爱小鸡蛋。
嘻，张盛同学，他不但有邀请我去他老家，还把钓到的小鲫鱼带回来给我吃了喔，连骨头都是酥酥的，还给我发了很多的照片，他一条朋友圈都没发，都发给我看了喔！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感觉很得意，莫名地想吹响她那小母鸡下蛋般的口哨。
等等……
我跟一个带把的争什么醋啊？！
……
……

第九十六章 体香
下午没课。
宋嘉木在凉亭睡了个午觉后，又背了一百个单词，三点多的时候便和张盛几人去打球了。
“诶嘉木，你跟班长现在咋样了。”
“你感觉咋样？”宋嘉木好奇道。
“似乎亲近了不少？”张盛想了想道：“我把你挤过去的时候，她都没瞪你，之前都会瞪你的。”
宋嘉木接过他抛来的球，轻轻一个跳投，只传来球网唰地那动听声音，精准命中。
确实是这样的，他也发现了，云疏浅居然没瞪他，甚至两人肩膀偶尔碰碰的时候，她也没有太在意地拉开。
“你不是说你们放假去搞社团活动了吗，两个人的活动咋搞啊？”
“就找素材，找灵感什么的呗，写书人的事很复杂的。”
宋嘉木想着，如果是新闻部来报道他们这次社团活动，应该可以这样写：男孩梳起了帅气的发型，女孩穿上了性感的短裙，他们在鬼屋里合体，又在麦当劳交换了定情信物，吃过麻辣烫，交换过口水，两人相对而眠，女孩在他床上赖到深夜才离开，在枕上留下了她的发丝。真是一场耐人寻味的活动呢。
这样一写，怎么就一整个变味儿了呢！真相不是这样的啊！
一直打球到下午的四点多时，宋嘉木看见了在隔壁田径场跑步的云疏浅。
云疏浅拉着袁采衣一起在跑步，显然两个女孩子都不是运动的料，因为身材不同，跑起来的时候观感也不同。
每一步落下，袁采衣胸前总会有惊人的颤动感。
连云疏浅都看呆了。
“采衣……那对东西会很重吗？”
“呼……当然重了，那些讨厌鬼一直在看，烦死了。”
“……”
云疏浅体会不到她的烦恼，袁采衣只感觉自己重心不稳，有前倾摔倒的风险，感觉被胸拉着在跑，又看不见脚下，被自己绊倒的风险可比平胸女孩高多了。
“不行不行了，下次跑步要穿紧身的内衣，我跑不动了……”
“……”
第一次见到跑步比自己还菜的人，云疏浅此时却自豪不起来。
袁采衣跟她说的那些烦恼，她是一个都没体会到。
今天的跑步也不是心血来潮，当然也不是因为宋嘉木在打球、她想等他一起回家、想做他的电动车、想抱着他之类的理由。
就是想锻炼锻炼而已！
“我要回宿舍洗澡啦，你要不要一起，我们可以一块儿洗喔。”
“不要，我再跑两圈……”
“好吧，估计你不用再跑两圈了，你的宋嘉木过来接你了。”
“别瞎说……”
“我走了拜拜！”
袁采衣扶着腰离开了。
云疏浅刚准备跑起来，肩膀就被轻轻拍了一下。
回头一瞧，果然是宋嘉木。
矜持的少女没搭理他，继续慢跑起来，宋嘉木陪着她不紧不慢地跟着。
“今天热身了没？”
“热了啊，你不是打球吗，这么快打完了？”
“打了一个多小时了。”
考虑到这家伙运动天赋差，宋嘉木便没有跟她一直说话了，一边跑步一边说话，很快就会上气不接下气。
跟着宋嘉木一起跑的时候，云疏浅这才感觉自己是柔弱的女孩子，跑了两圈后，她也感觉腰酸了。
小脸也出了汗，脖子也有汗，腋下也有汗。
那天宋嘉木问她腋毛的事之后，当晚云疏浅就把自己咯吱窝的那几根稀疏毛毛给刮干净了，她也会长一些的，但很少很少，不像宋嘉木那样黑不溜秋地一簇。
这跟每个人的体质有关系，她的毛毛并不多，像手臂和小腿等也都很稀疏，有些女孩子的手臂毛毛就挺多的。
不过云疏浅的头发很多，发质特别好，她留着过背的长发，小时候为了跟这家伙一样，她是留短发的。
小时候其实是没有多少性别上的概念，直到慢慢进入了青春期后，她才发现自己竟和他有如此大的差异，而这些生理上的差异，也变成了两人某种特殊的神秘感，总能勾起那旺盛的探索欲望。
“差不多了吧，慢慢走半圈休息下。”
“呼~呼~~”
这样的速度对宋嘉木来说，跟散步没啥两样。
虽然跑的速度很慢，但两圈下来，云疏浅也到了极限，双手扶着腰，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出了好多的汗，即便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也没有出这么多的汗。
感觉小背心都湿了，纤细的脖子也湿漉漉的，汗珠顺滑而下，越过她的锁骨，落进了衣领里的最深处，柔软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她脸蛋也红红的，因为平时喝很多水的缘故，她的皮肤一点都不干燥，这样的汗水和绯红便显得很诱人，像是草莓上的露水。
宋嘉木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有想尝一下她汗水味道的念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她身上在散发着某种香味儿，在这样的大汗之后更明显了，充满着某种浓郁的信息素。
“云疏浅。”
“呼~干嘛？”
“我问个问题，你可不可以不打我？”
“在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想好怎么打你了，呼……”
“那要不你先打吧。”
宋嘉木大方地曲着右臂面向她，云疏浅也不客气，抬起小巴掌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这家伙硬邦邦的，打得她自己都手痛了，手上还沾着他那黏糊糊的汗，她一脸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把手抹干净。
“你想问什么？”
“……就是，你闻得到你自己的汗是什么味道的吗？”
“会臭吗？”
云疏浅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臭到他了，连忙扯着衣衫闻了闻，也没啥味道啊。
科学研究表明，健康人的汗水其实并没有什么味道，尝起来是咸咸的，含有蛋白质、脂质、脂肪酸、葡萄糖等成分，当然了，也有一些信息素在里面，当和体表细菌产生反应之后，才会产生气味，比如腋窝、脚部、胯下等汗不容易挥发的地方，气味就会更浓一些。
“我闻闻？”宋嘉木一脸自然地说。
“呐，你自己闻闻。”云疏浅要证明自己并不臭。
宋嘉木这才光明正大地凑了过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少女耳边和脖子的那一侧，他轻轻地动了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他没判断错，真的是有一种特别吸引他的香味儿。
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可以形容的香，闻起来确实没啥味道，但他莫名地就是感觉很香，很好闻。
以至于一不小心吸气的声音大了一些，少女忽地有些脸红，连忙拉开了距离，回头瞪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是块小蛋糕似的，宋嘉木闻她的时候，她心跳都加快了。
可打也打了，又是自己让他闻的，一时半会儿，云疏浅也找不到再揍他的借口。
宋嘉木恢复了正经的模样，曲着手指搓了搓鼻尖，轻轻咳嗽两声。
两人认识这么久，当然互相闻过对方了，不过小时候闻起来那是真没啥味儿的，不像现在，明明也没啥味儿，但就是感觉有香味儿。
“你闻到什么了？”云疏浅攥紧小拳头，要是他说她是条小臭鱼，那么她就锤死他。
“有种淡淡的香味儿。”宋嘉木诚实道。
“我又没喷香水。”云疏浅松开了拳头，显得有些忸怩，她又闻闻自己，也没什么香味儿啊。
“不是那种化学剂的混合香味，就是很干净的，很纯粹的香味儿。”
宋嘉木努力地形容，又想起了什么，道：“你知道Hormone吗？”
“荷尔蒙？”
“应该就是这种，研究表明，每个人都能分泌一种信息素，也就是荷尔蒙，会形成自己独特的生理气味，也就是体香，出汗后更浓郁，一般自己闻不到，但异性会感觉很强烈，我刚刚就尝试了一下。”
这个小知识云疏浅还是知道的，但一想到这家伙在闻她身上的这种香味，而且还真闻到了，少女就有些羞。
抬起小巴掌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她没好气道：“你、你乱说什么啦，谁会因为你分泌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要不你也闻闻我？”宋嘉木说出了更不要脸的话。
“谁像你这么变态。”
“这是科学研究，你不好奇吗？”
是挺好奇的，偶尔云疏浅也能从他身上闻到这样的一种香味儿，但一直以为是沐浴露之类的香味。
“反正我不闻你，你也不准再闻我了。”
“……我感觉你的发言更奇怪。”
走了半圈之后，两人拿起书包一起回家了。
虽然不跟他一起上学，但回家还是可以的，不用他开口，云疏浅便一路跟着他来到放电动车的停车区。
宋嘉木把车倒出来，她也已经带好小头盔了。
“上来吧。”
“你的书包放前面去……”
宋嘉木就把背在背后的书包放到前胸背着，云疏浅扶着他的肩膀坐到了后座上，一双小手矜持地扶着他的腰。
车子启动，宋嘉木载着她缓缓地行驶在校道上，她把头盔面罩拉了下来，感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他的腰很刺激，连心跳都快了不少。
直到出了校门，看到公交站好多等车的人，她把面罩又拉了起来。
风吹动少女的发丝，在空中飘扬着，运动后的脸蛋感觉很凉快。
她偷偷地贴近了宋嘉木的后方，吸了吸气，仔细地闻了闻。
云疏浅干咽了一下喉咙。
他果然也是香的。
……
……

第九十七章 他握住了她的脚
“你是不是闻我了？”
冷不防地，正在开车的宋嘉木说出这样一句话。
坐在后排的云疏浅惊了个颤颤，小脸顿时红了，羞恼地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你、你乱说什么！”
宋嘉木吃痛，车子也摇晃了起来，好在车速慢，但也吓了云疏浅一跳。
“别闹，开车呢。”
“你看着点……”
两人都安分了一些，车子行驶到了大路上，车速也快了起来。
“你还没吃饭吧？当然我不是说你刚刚打得不疼，很疼。”
“没啊，才五点，哪有那么早。”
“那要不我载你去市场买菜吧。”
“好啊。”
“我的意思是，我也跟你一起吃。”
“……不好。”
“那你总得给我点劳务费吧，我想跟你一块儿吃饭啊。”宋嘉木回头。
“你别回头，看路！”
云疏浅无语道：“你不在家吃，跟我一起吃，叔叔阿姨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没事啊，我跟他们说我在学校吃，然后我们自己偷偷买菜回家做饭吃。”宋嘉木早就想好了。
“这样也行……”
云疏浅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似乎更奇怪了。
“那我们今晚吃什么？”
“就普通的炒两个菜啊。”
“要不我们吃火锅吧，天气就要开始热了，再不吃就没机会了。”宋嘉木建议道。
“你想吃什么火锅？”
“去市场再看吧。”
云疏浅越来越觉得有一辆电动车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如果没有电动车，那么她将挤公交回家，然后又要走两公里去买菜，累得很，还没人跟她说话。
宋嘉木载着她直奔市场而去，十五分钟就到了。
傍晚的市场也挺热闹的，不过肉倒是没有早上的新鲜了。
两人像是普通的小情侣那样，左逛逛右看看，最后决定来个海鲜火锅，水产活物还是挺新鲜的。
“我给你转两百块钱，就当平时的伙食费了。”
云疏浅拿出手机，欣然收下他的伙食费，反应过来又道：“你还想继续蹭饭？”
“你一个人吃饭也无聊啊，我也好换换口味，你做饭的话，叫上我就行。”
“……”
花了二十分钟买菜，宋嘉木手里提着不少东西，包括一包海鲜火锅汤底、生蚝、大虾、小鱿鱼、花甲、虾滑、鸡肉、娃娃菜、豆腐、几个小蘑菇。
种类倒是挺多的，分量不是很多，但也足够吃得超饱了，南方买菜还是比较精致的，即便分量很少，摊主也会卖给你，还会帮你把生蚝杀好、小鱿鱼也杀好、鸡肉也剁成小块。
把菜放在电动车上，宋嘉木载着云疏浅回去了。
刘大爷看着这买完菜一起坐电动车回家的两人，又恍惚了一下，一时间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拎着菜进了云疏浅家，宋嘉木感觉汗干了之后浑身黏腻不舒服。
“我在你家洗个澡吧，粘粘的很难受。”
“你自己不会回家洗啊，又不远。”
“我跟我爸说了在食堂吃饭，被发现我在你这儿吃，会显得很奇怪吧。”
宋嘉木想了想，“那我回去拿个毛巾，他俩现在应该还没回来。”
说完他便跑回家去了。
顺便把在阳台晒化的小猫咪抱进屋里来。
年年晒了一整天，迷迷糊糊的，看着宋嘉木拿了一条毛巾又跑了出去，它小脑袋歪了歪，有些怀疑他刚刚有没有回来过，总感觉自己从阳台穿越到客厅里了。
回到云疏浅家，没看见她，她的房门倒是关上了。
宋嘉木拧了拧门把手，被反锁了，便拍了拍门：“你在里面？”
“我在洗澡！”
“那我去哪儿洗？”
“你在外面卫浴间洗！”
云疏浅在洗澡，简单地把身上的汗洗一洗，湿掉的内衣裤换掉，换上居家的宽松衣服。
即便没有洗得很仔细，她出来的时候，宋嘉木也洗好了，正在用吹风筒吹头发，他也只是简单过了一下水。
这种感觉怪奇妙的，他居然在她家洗澡……
宋嘉木出来，把毛巾晾起来，摆弄了一下客厅的风扇，想定头吹的，但风扇好像出了点问题，只能摇头。
云疏浅在厨房收拾食材，回头瞥见便道：“好像不知道哪里坏了。”
“有螺丝刀吗，我拆开来看看。”
“你还会修啊？”
“估计是齿轮松了，卡回去就好了。”
“……不懂。螺丝刀我也不知道我爸放哪儿了，你自己找吧。”
宋嘉木翻了翻柜子，最后在书房那边找到一个工具箱。
他把风扇拆了下来，前后的网里面有一些灰尘，扇叶也很脏，外面倒是擦得挺干净的。
“看来你做家务也不怎么样嘛，里面这么脏都不拆开来洗。”
“……”
云疏浅回头的时候，一台风扇都已经被他拆的七零八落了，“你等会儿别装不回去了，很复杂的！”
“这不是本能吗，还能装不回去？”
宋嘉木不理解，盘腿坐在地板上，把最核心的部件也都拆开来了。
果然是那个摁摇头的键里面的齿轮松了，他给它重新卡回去上紧，然后又把外壳装好。
至于前后的防护网和扇叶，他拿到了卫生间，仔细地用刷子洗了干净。
云疏浅就看着他。
这就是家里有一个男人的感觉吗！那些让她束手无策的东西，竟然就这么简单弄好了？
她老爸在家时他会弄，云疏浅也没什么特别感觉，换做宋嘉木的时候，这样的感觉就很明显了。
宋嘉木一来到，她甚至感觉床底可怕的东西都吓得从楼上跳下去了。
最后风扇全部装好，宋嘉木得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修理技术——风扇可以摇头也可以定头了，而且扇叶和网清理干净后，风吹出来更大了，声音也更小了。
“怎么样。”
“那、那你能帮我修一下空调吗？”
“你空调坏了？”
“也没坏，就是那个网啊，我不知道怎么拆，也够不着，以前都是我爸帮忙拆下来洗的，去年到现在没洗过啦，估计很脏了。”
见他如此不得了，云疏浅也兴奋了起来，主动带他到了自己的房间。
少女的房间充满了她身上的那种芬芳，很好闻。
宋嘉木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走进到她的房间里面。
柔软的大床，比他厚好多的被子，干净整洁的书桌，床边洁白的地毯。
她还没换呢。
宋嘉木猜到她已经怀疑了，但居然也没换？
这段时间，两人默契地减少了用马甲聊天的频率，即便聊天，都在争当影帝，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想干啥。
还没等他目光转到某处，云疏浅忽然想起，猛地扑到了床上，手忙脚乱地把枕边的陪睡小熊塞到了被子里面，这些天即便是视频，她都把小熊藏被子里去的。
“……”
“……”
“你不用慌，我已经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十岁那年我送的生日礼物，象征我们一辈子好的轻松熊，我就知道，云疏浅，你对我果然是余情……诶诶，别打、停停停……”
云疏浅又羞又恼，他在床边站着，她就用小脚丫子踢他。
可惜武艺不济，踹了没两下，便被他轻松地抓住了脚丫子。
云疏浅整个人的动作就停顿了下来，她躺在床上，手肘支起上半身，一双脚丫子却被他握在了手里，那里有宋嘉木滚烫手里传来的阵阵热力，她的心停顿了一下，然后扑咚扑咚马不停蹄一般地狂跳起来。
心跳的加快，让她整个身子都热了，耳根子也跟着发红。
宋嘉木握着她的脚丫子，小巧白嫩，明明只是用来走路的脚，触感却软乎乎的，竟也有她身上的那种香味儿，他本能地勾动着手指，在她的粉嫩脚心上挠了一下。
少女十枚嫩藕般的脚趾瞬间蜷缩，随后一股更大的力气传来，她总算是把脚抽回来了，只是脸蛋已经红得要滴出水似的。
“宋！嘉！木！”
“啊，我要死了，肚子好痛……”
还没等她发飙，宋嘉木瞬间便蹲了下来，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好似被她踹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
云疏浅就这样坐着，看他表演了好一会儿，脚心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还在呢。
“你、你这人不知道女孩子的脚不能乱碰的吗。”
“对不起，下意识的防御……”
他这么一说，又好像是，她都踢他了，还不准他防御啊……
“还有，那轻松熊我昨天才从旧箱子里找出来的，忘了塞回去而已！”
“对不起，我现在知道了……”
宋嘉木诚恳道：“是我自己还留着你送我的东西，那一罐子的纸星星，一罐子的小纸鹤，还有贺卡什么的，我都留着。”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再也凶不起来了。
本来以为他早丢了，却没想到都留着，那这样她还留着这只轻松熊的时候，就不显得自己很傻了，因为他也留着她的礼物，这样就有了回应。
之所以会恼，当然不是因为他抓了脚丫子什么的啊，这个羞归羞，恼是另外一回事，假如对方很不在意的一段回忆，自己很在意，而且被发现的话，总会显得很蠢很傻很天真的。
“……真的？”
“我都锁在柜子里啊，你要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拿出来。”
“谁要看啊……我早忘了，无聊，傻子，笨蛋！”
她爬下床，穿上鞋子一溜烟地跑了。
……
……

第九十八章 他的命令罢了
“有没有高一点的椅子啊？”
“书房那边好像有一叠塑料的。”
宋嘉木够不着空调，便过去书房把椅子搬了过来。
是那种很普通的红色高脚塑料椅，取出一张踩上去试了试高度，还差了一些，便又多叠着两张踩了上去。
在厨房洗菜的云疏浅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那颗娃娃菜在撕。
见宋嘉木站得这么高，她还挺紧张的。
“你小心点。”
云疏浅把菜放下，走过来弯腰扶着椅子。
“你这个好紧啊。”
宋嘉木掰了好几下空调盖愣是没掰开。
“这样硬来肯定不行啊，你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口子。”
“我房间那个就很松，稍微使劲儿就开了。”
宋嘉木没有硬来了，因为没有梯子，他也看不清空调上有没有什么卡扣，只能举着手臂仰头慢慢摸索。
云疏浅也仰头看着，她弯腰扶着椅子仰头更累，便又站了起来，扶着他的屁股了。
感受到屁股上的那双小手，宋嘉木低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是我这样摸你的话，我会怎么样？”
“你会死的很惨。还有，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什么时候摸你了？”
云疏浅没好气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又响亮。
这让她感受到了别样的乐趣，宋嘉木的屁股还挺翘的，而且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显得非常有弹性。
两人认识这么久，摸摸他屁股怎么了，但他不可以摸她，否则就是耍流氓！
“这巴掌我记住了。”宋嘉木低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你恐吓我啊？”云疏浅又拍了他屁股一巴掌，还别说，这个真挺让人上瘾的。
“别闹别闹……”
宋嘉木被她拍的浑身不自在，手指摸索了好一番，终于找到了空调盖的卡扣。
“不用扶，你闪开点，等下好多灰尘掉你头发上了。”
“那你小心点。”
云疏浅退开一点，宋嘉木咔地一声，把空调盖打开了，一股薄薄的烟尘飘起来，好在不是从没洗过，但去年到现在，也挺脏的了。
宋嘉木挥着巴掌在口鼻前扇了扇风，把两块空调滤网取了出来。
“你看，脏不脏？”他看起来有些得意，好像越脏，他越有成就感似的。
“yue~恶心死了！”
云疏浅震惊，看着两块布满灰尘污垢的滤网，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细菌，空调机外面看着倒是挺干净，但里面这么脏了，一想到自己冬天夏天都呼吸着这里面吹出来的风，她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拿出去泡一下，再给我拿块抹布和小水盆来。”宋嘉木给云疏浅下命令。
“哦哦。”
云疏浅很乖巧，手指捏着两块滤网布林布林地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捧过来一个塑料小盆和抹布。
“呀，忘了跟你说，最好加点消毒水吧。”
“……哦哦。”
云疏浅又跑了出去。
宋嘉木感觉很刺激，他居然可以使唤她诶！这就是下命令的感觉吗？他对社长的位置更加馋了。
云疏浅加了消毒水后捧着小盆和抹布过来了。
“要我帮你拧抹布吗？”
“都给我吧。”
“那你拿好了……”
云疏浅把抹布放水盆里，举高高给他，宋嘉木左手拿着水盆，右手把抹布攥干水分，把空调网格和风向拨片以及空调机上方等卫生死角都仔细地擦了一遍。
一盆水也变得乌漆嘛黑的了。
“我这站久了，仰着头脖子好酸，腿也好酸，你帮我捏捏腿吧。”
“哦哦……”
感觉自己啥也不会的云疏浅，只好抬起小手，在他的小腿和大腿上捏捏。
捏了两下，她终于感觉不对劲了，小脸一红，pia地一下又在他屁股甩了一巴掌。
“宋嘉木，你使唤人上瘾了是吧？”
“……真的很酸。”
“那你快点弄完，别磨蹭了！”
“好好好……”
宋嘉木麻溜地擦拭空调，颤颤巍巍地把小水盆和抹布递给她，小心翼翼道：“帮我换个水……”
“……哦。”
云疏浅这才又帮他换水去了。
擦洗了两遍之后，空调机的卫生便算搞完了，毕竟不是专业修空调的，这样也算可以了。
要是外面请人来弄，拆洗得要更彻底一些，不过也至少两百块钱打底呢。
宋嘉木以前就很羡慕修空调的、当老师的、当上司的、送快递的这些职业，没想到自己难得到美少女家整个空调，啥也没捞着，屁股还挨了几巴掌。
至于站在椅子上往下看，会不会看到少女衣领口里的风景，这对云疏浅来说，这样的风景是不存在的，除非把头埋进去，像格雷福斯的那句台词‘把头埋低、把头埋低！’
“你小心点，水盆给我。”
“你还挺关心我？”
“我怕你在我家摔了，然后你偷偷来我家的事被知道了，会显得很奇怪！”
宋嘉木想了想也是，估计那时候他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连他亲爸妈都不相信他只是过来洗个空调吧？
云疏浅把盆放地上，伸出小手接他，宋嘉木便握住少女柔软白嫩的小手，借着她的力，‘显得有些笨拙’地从高脚椅子上下来了。
之所以要显得‘笨拙’，这当然是温柔啊，你看，云疏浅此刻就感觉自己很有价值了，有种参与感。
他的手掌比她要热得多，被他握住的时候，云疏浅的心跳会加快，见他下来之后，便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回厨房洗菜吧，我把滤网洗一下。”
“好吧，那你快点弄完，一会儿就吃饭了。”
云疏浅拿起那颗娃娃菜，又回到厨房里去了。
偶尔回头透过卫生间的门，能看到宋嘉木在认真地帮她清洗滤网。
他撸起了裤脚，小腿上有比她多好几倍的腿毛，小腿肚也不像她那样豆腐似的软嫩，他有着结实的肌肉，他手里的两块滤网脏得很，水冲下去流出来都变成了灰黑色，他用小刷子仔细地刷，弄干净后再用消毒水洗一遍。
穿着围裙的姑娘，把洗好的菜一一装盘，还特地摆了一下盘，盘中的食材摆的像花儿似的，看起来十分美观，弄好后就端出来放到餐桌上。
她端来电磁炉，通上电烧水，火锅底料放进去，是很养生的汤底，有枸杞红枣当归什么的。
然后再把鸡肉放进去，海鲜的汤里放些鸡肉去煮，味道更加好。
宋嘉木回到了她房间，把空调滤网装了回去，空调盖也盖上，启动空调吹一下。
“感觉空气干净了好多！”云疏浅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到了他身边，她甚至有种错觉，感觉宋嘉木站在她房间里很和谐、很搭配的样子。
“真的假的，不是心理作用吧？”
“真的干净了好多！以前空调刚开的时候，吹出来的风味道怪怪的。”
“啊，累死了。”
“谢谢咯~”
“啥，你说啥？”
“我说，谢谢你，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少女咬牙切齿。
“不敢不敢……”
宋嘉木把椅子拿起来，两张高脚椅子叠在一起，又被他踩了这么久，竟是合为一体，拔都拔不出来了。
“帮个忙。”
“肯定是你太重了……！”
宋嘉木和云疏浅一人抓着一张椅子，奋力地往两个方向拔，这才给拔出来了。
“吃饭吧！”
“洗手，快去。”
见他就要拿碗筷，云疏浅在他的手背拍了一下。
宋嘉木只好去洗手了，他已经洗过了啊，但饭前要再洗一次，这该死的仪式感。
跟云疏浅相对而坐，看着满桌子的食材，漂亮的摆盘，锅里咕噜咕噜的汤，宋嘉木也忍不住夸赞她一声。
“诶云疏浅，你还挺能干的！让我来收拾的话，肯定乱糟糟了。”
“汤底是买的，也就洗一下菜而已，哪有什么技术含量。”说是这样说，但听着他的马屁，云疏浅还是怪开心的。
她可是花了心思摆盘的，说出来就变成了‘往盘子里一丢，它就这样咯’
宋嘉木一度怀疑，把她的嘴巴放火锅里滚两小时，估计捞出来还能磕掉大牙般的硬。
“我没有弄你的蘸料，你自己弄吧。”
“你那碗放了什么？”
“芝麻酱、一点腐乳、还有蒜泥、生抽、加点汤就不会咸了，然后还有很多香菜。”
“……香菜你不用说，我能看到。”
宋嘉木无语，她碗里满满的都是香菜，还没开始吃，她便已经先吃香菜了。
“给你看看什么蘸料才叫好吃。”
宋嘉木拿着碗，倒了一些辣椒油，再加上芝麻酱、小米辣和葱花蒜泥，再稍稍加一点白糖，跟她一样，加一丢丢汤下去搅拌一下。
“闻着都香！”
“……你那是什么黑暗蘸料。”
“我承认你会做饭，但在调蘸料这方面，你不如我，吃火锅不来点辣？”
“那是你没吃过我的蘸料，比你好吃一万倍。”
好吧，在火锅调料上面，一万个人有一万个配方，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调的最好吃。
“要不要来点饮料？”
“好啊，冰箱有。”
“你要什么？”
“都可以。”
宋嘉木找了找，拿了几罐啤酒。
打算欺负一下她。
……
……

第九十九章 你我半斤八两
“云疏浅，这个你能喝不？”
宋嘉木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啤酒。
“能喝，但是不好喝。”云疏浅瞅了一眼。
“那就它了。”
宋嘉木拿着几瓶啤酒走过来，都是罐装的，五百毫升一瓶。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坏心思。”
“什么？”
“就、就想把我灌醉是吧，然后我醉了，你就可以趁机抄我作业了。”
“……”
“我的酒量很好的！别忘了，我家可是做生意的！”
小小几罐啤酒可喝不醉她，她自己倒是很少主动喝，觉得不够养生，不过今天伙食这么好，心情好像也不错，就和他喝一点小酒吧。
“呐。”
宋嘉木拉开易拉环，递了一罐给她，他倒要看看，她所谓的好酒量有多少。
今天出了不少汗，喝点清爽的啤酒还挺惬意的，宋嘉木自己干了一口，微微有点苦涩味儿。
云疏浅也淑女地抿了一口，砸了砸嘴。
两人平时都不太喜欢酒类的饮料，今天一起喝，倒也感觉味道还挺不错的。
锅里热气翻腾，宋嘉木主动负责烫食材，一只手拿着漏勺，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把生蚝下进去烫。
生蚝在市场已经杀好了，肉质饱满，用来打火锅味道很是鲜甜。
“熟了吗？”宋嘉木有些把握不准。
“再烫一会儿。”
“生吃也可以的吧？”
“我才不要拉肚子。”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在吃饭时说这么恶心的话。”
“好了，差不多了。”
“来，自己夹。”
两人见过对方最丑的模样，吃火锅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一切都自然的很。
生蚝好吃还不容易吃饱，而且很补的，对肾也好。
宋嘉木夹着生蚝在碗里的酱汁上滚动，酱汁把温度也降了下来，他吹吹两下，热乎乎地吃起来，味道果然鲜美。
蘸料的小米辣好像放多了，连他都感觉有些辣。
“不错不错！咱们这一顿在外面吃的话，得两三百块钱呢！”宋嘉木连连点头，感觉比外面的味道好多了。
“自己做当然实惠啊。”云疏浅的酱料不辣，看着倒是没有宋嘉木吃得香。
“要不要试一下我的蘸料，真的很好吃。”宋嘉木把蘸料碗推到她那边。
“肯定不好吃……”
见他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云疏浅也耐不住好奇，夹了一只生蚝在他碗里蘸了蘸。
吃到口中的时候，先是浓郁的香，夹杂着生蚝的鲜甜，然后舌尖发麻，辣味爆发开来。
“好辣好辣！”
“干杯。”
见她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宋嘉木也笑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啤酒。
云疏浅双手捧着，跟他碰了一下杯，连忙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大口啤酒。
啤酒原有的苦涩味道，在和辣味中和之后，竟感觉口感都柔顺了起来。
她这才有些体会到吃麻辣小龙虾为什么要配啤酒了。
“宋嘉木，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偷偷喝酒吗？”
“记得啊，你当时说自己要被毒死了，吓我一跳。”
“那是白酒，我现在也不喝啊，很臭很辣的！你自己不也要被毒死了。”
想起小时候就觉得好笑，两个小屁孩偷偷拿着杯子喝长辈藏起来的白酒，结果差点没被辣死，咳嗽都咳了老半天。
“他们新郎新娘结婚敬酒的时候，喝的那些是真酒吗？”
云疏浅好奇的问着，火锅吃开了之后，气氛也温暖了起来，她把薄外套脱掉了，穿着和宋嘉木一样的白T恤，袖子也撸起来，露出来的小手臂跟盘子里的豆腐一样白腻。
一双小腿也伸到了宋嘉木这边，脚丫子从拖鞋里钻了出来，宋嘉木的脚也伸到她那边，两人的腿交叉互抵，相互碰碰。
“应该都是假的，我一个老表结婚的时候，我尝过他们的‘酒’，服务生额外端着的，不给客人尝的，像红酒的其实都是果汁，白酒其实就是白开水，不然都是真酒，几十桌人下来，那洞房咋办。”
“嗯嗯，他们洞房应该都是在床上拆红包吧。”
“不干正事吗？”
“……”
云疏浅白了他一眼。
现在又不是以前，估计好多人在结婚前就已经办完正事了吧，她就不，她要结婚后才办正事。
任何花言巧语也不！精得跟猴似的少女，可没那么容易就被欺骗！
“宋嘉木。”
“嗯？”
“你以后结婚了是打算出去住，还是跟叔叔阿姨一块住？”
“当然是自己出去买房子住啊，小两口一起住不好吗，呆在家里总感觉不太方便。”
“那叔叔阿姨同意吗？”
“同意啊。”
云疏浅点了点头，这样就很好，小两口一起住的话，什么沙发啊、厨房啊、浴室啊，都会显得很自在，有一个属于两个人的温馨小家。
比如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先声明哦，她只是问问而已，看看男生都是怎么想的，跟宋嘉木没有一点关系喔。
只是现在买房子又很贵，虽然房价今年跌了一些，但还是很贵，她打算多存点钱，以后老公没钱的话，就可以一起买了。
“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宋嘉木还不知道她？一想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入神，然后磕他腿的频率就变高了，一双小脚丫子晃晃的，估计是什么开心的事。
“虾你不吃吗？”
宋嘉木把烫熟的虾捞起来，云疏浅只吃了一只。
“烫，剥壳好麻烦。”
“看来你也没有多勤快。”
宋嘉木便多捞了几只虾放到盘子里，直接用手剥壳，留尾巴那最后一点捏着，蘸了蘸碗里的酱，然后放到她碗里。
“请你的。”
“谢谢~~”
他把剥好的虾放她碗里的时候，云疏浅还愣了愣呢，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有人帮忙剥虾可真是太棒了！
少女吃得美滋滋的。
主动拿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杯，她咕噜咕噜地又喝了好多。
也不知道是辣还是火锅的热气，渐渐的她的小脸泛起了可爱的红晕，一双小腿也放松地靠在他的腿上了。
“云疏浅，你能列举出你和我的三个共同点吗？”宋嘉木好奇道。
云疏浅便盯着他看，好一会儿才道：“我只能列出一个。”
“什么？”
“都是灵长类。”
“……没了？”
“都有两只手，两条腿，三个啦！”
“这算什么答案。”
宋嘉木又给她剥了一只虾，道：“比如我们都是想奋斗的人。”
“我肯定是想奋斗的那个，但你嘛，看起来比较喜欢享受。”云疏浅不赞同。
“注意，我的题干是‘想奋斗’，所以我也想啊。”
“yue~我跟你不一样，我的计划已经排到二十八岁了。”
云疏浅这样说着，但似乎只要他在身边的时候，她的计划就从没好好实现过。
“唔，我和你确实有些不同，从你第一个回答来看，你比较重视你是灵长类，或者说特别担心有一天你变成不是灵长类的东西？”
“就算变成猴，我也是最精的那只，你是最笨的那只。”
云疏浅又拿他的问题问他：“那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宋嘉木看着她，很仔细地看，云疏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腿儿也不晃了，自己拿了一只虾剥起来。
“有啊。”
“是什么？”
“其实你跟我一样，都想跟对方很好很好，对吧？”
“……少臭美啦！谁要跟你很好！吃你的虾吧！”
云疏浅愣了好一会儿，才把手里剥完的这只虾塞到了他嘴里，恨不得多剥几只，堵死这家伙的嘴巴，吃个饭都不好好吃的，问什么问题呢！
果然还是灵长类这个共同点比较靠谱！
“唔唔，满了满了，别塞了……”
像是踩中了猫尾巴似的，云疏浅塞完了虾，又往他嘴里塞小鱿鱼，他的舌头还碰到了少女那细嫩的手指，竟也有微甜的味道。
“恶心！”
云疏浅慌忙扯了张纸巾擦擦手，刚刚触碰到他舌尖的时候，那鱿鱼一般温软滑腻的触感，让她心脏一颤，小脸也红了。
“你的新书想的怎么样了？”宋嘉木问道。
“我已经想好主角的名字了！”
“这么快？！大纲那些都弄好了？”
“什么大纲？”
“……”
“干杯~”
“干杯~”
……
两人的小火锅慢丢丢地吃，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把菜全部消灭完。
啤酒也喝了三瓶，宋嘉木喝了两瓶，云疏浅一瓶。
少女的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也比平时更多了一些水雾蒙蒙的感觉，看来她所谓的好酒量，也就不过如此。
不过肚子倒是撑坏了，东西也没收，两人一起靠坐在沙发上缓一缓。
没有家长在，宋嘉木和云疏浅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了，两人在沙发坐着，脚丫子却踩着茶几的边缘，双腿弯曲着。
云疏浅把自己的小脚丫子靠近他的大脚丫子比较了一下，感觉就算是变成了猴，他也应该是大猩猩，那双大脚丫子居然比她大那么多。
而且大脚趾上面居然还有毛毛的！
与他这样一对比，她的脚丫子就太小巧可爱了。
宋嘉木朝她摊开右手。
“干嘛？”
“你不是在比较么，来比比手呗。”
云疏浅就把自己的左手也张开，掌心合在他右手上。
这样一比较，她就更确信他会变成金刚一般的大猩猩了。
冷不防地，宋嘉木忽地合上了手，与她的小手十指相扣，握在了手里。
一秒，两秒，三秒……
云疏浅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起来，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热水锅里。
等她回过神想抽手时，宋嘉木却又适时松开了，一脸自然地道：“我一只手当你两只了。”
“有、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收回手，藏到了抱枕下，一时间竟不敢看他。
这讨厌鬼肯定趁机在占便宜，她精得跟猴似的，决定下次再也不上他当了。
时间不早了，宋嘉木帮忙把餐桌收拾好。
云疏浅送他出门，正要开门的时候，听到了门口隐约有说话声。
少女机警起来，连忙竖起手指挡在唇边，示意宋嘉木别出声。
她趴在猫眼看，果然看到叔叔阿姨正出门去散步。
两人好像小时候做了坏事一样，偷偷摸摸地躲着，等到宋迟和李媛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我机灵，不然你出去就刚好撞见叔叔阿姨，看你怎么说！”
“那我走了，下次再来蹭饭。”
“拜拜。”
云疏浅就要关门，他像早上那样又抵住了门。
“干嘛？”
“明天要跟我一起上学不？我有车！”
“不要，再问我就打死你。”
云疏浅凶凶地举起小拳头恐吓一番。
“好吧，那我以后不问了，拜拜~”
“……”
看着他走进对门，云疏浅又有些后悔。
他该不会真的不问了吧？
虽然我现在不坐你车上学，那、那万一哪天我想了呢？你不问我了，我怎么开口？！
真像他说的那样，扭扭怩怩道‘啊宋嘉木，求求你载我去上学吧、求求你……’
这种情况，绝对绝对不能发生！
她回到屋里，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又看到了他带来洗澡的毛巾。
左右看了看周围，她把毛巾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闻了闻……
变态！变态！你俩都认识十五年了！你怎么对他的毛巾可以做这么变态的事！
少女的心脏狂跳，总感觉有种莫名的刺激……
不能这样子的！喝了酒也不行！
她拿着他的毛巾跑进了房间，收到了她的独立浴室里面。
……
不知是生蚝吃多了，还是喝了点小酒，亦或是听着少女的呼吸声，跟她视频了一夜，总之宋嘉木第二天很早就醒来了。
夜里梦到了她，于是昨晚才晾的内裤旁边，又多了一条刚洗的。
……
……

第一百章 我们背靠背吧
四月中旬的时候，气温又降了下来，好在这次降温并没有持续太久，才三五天后，天气便又恢复了晴朗。
夜里还会比较凉快，白天的时候气温都普遍到了二十五度以上了。
平时上课的时候，云疏浅也不用再穿着厚厚的外套了，换上了轻薄的春装。
似乎长这么大来，她第一次有留意到春夏缓慢交替时的变化。
每天一大早就起来打豆浆，在阳台刷牙发呆看小区门口，看着花盆里的小葱和香菜越长越高，有种很舒服惬意的感觉。
今天已经是四月二十号了，掰着指头算一算，自从宋嘉木说要跟她和好并付之行动开始，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
云疏浅也渐渐适应了两人的新相处模式，不用再刻意与他避开，不用再刻意找他毛病，虽然每天还是会打他，但两人似乎好久没有吵过架了，真的好久好久没有了。
每天醒来就有包子、三明治、油条、小蛋糕、面包、鸡蛋饼、小米粥、汤面可以吃，还有一个虽然不怎么称职，但任劳任怨的副社长作为手下，还兼职接送她放学的司机，这样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云疏浅感觉自己快要被新生活腐蚀了。
好吧，云疏浅承认，宋嘉木这家伙其实不讨厌，偶尔还挺让人喜欢的。
不过自从那天她说了‘再问要不要一起上学我就打死你’之后，他就真的没有再问了！一次也没有！
没问也就算了，但他还是像刚开始那样，每当在上学路上遇到挤公交的她，宋猪头就会吹着口哨，不紧不慢地跟她一个站，然后咻地一下超过她。
这可让云疏浅郁闷坏了，他不问她，她也不好意思说‘啊宋嘉木求求你带我去上学吧’，偏偏又被他勾引得心痒痒，有好几次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差点就破防了。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年年又胖了不少，当然还有她的新书也已经琢磨得差不多了。
一切似乎都挺顺利的，很舒服的感觉，这样的日子真不错。
中午和袁采衣一起吃完了饭，云疏浅便在群里发了消息。
云猪婆：“@全体成员，十分钟后到小凉亭开会。”
宋猪头：“十分钟太久了，五分钟吧。”
云疏浅没理他，她知道这家伙在凉亭，不然他绝对不会说五分钟。
在食堂打了一壶水，云疏浅快步往凉亭那边走去。
这里已经成了网文社的日常开会基地了，云疏浅也没有很经常开会，宋嘉木天气好的时候就会在这儿睡觉，她没啥事的话，过来会显得怪怪的。
沿着小道走过来，远远地便看到了凉亭里的宋猪头。
这家伙还真把这凉亭当自己家的了，一点也不顾及形象，在长椅上躺了下来，一本打开的书盖住了脸，鞋子也脱了，他穿的是灰色的袜子，曲腿靠在长椅的靠背上，午后阳光有一部分照在他身上，睡得惬意得很。
“咳咳！”
“……”
“开会！”
“……”
见他还在装睡，云疏浅便拿开他盖在脸上的书，伸出手指掐他的脸。
“哎哎……松手松手！”
宋嘉木不敢再装睡了，赶紧爬了起来。
还别说，在男生里面，这家伙的皮肤是真的挺好的，云疏浅掐他的脸，掐完之后手指也不会有油油的感觉，很清爽干净。
“大中午的开啥会啊？社团就咱们俩，有事晚上我房间说不就行了吗。”
“这样也太不正式了，脚。”她拍了一下他的脚。
宋嘉木把腿缩回来，云疏浅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有模有样地拿出来笔记本电脑。
“不先睡个觉吗？”
“不要。”
“我们背靠背吧？”
“……现在是开会呢，你以为我找你约会啊？”
“背靠背也可以开会啊，这长椅的靠背很不舒服，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怎么靠？”云疏浅有些意动。
宋嘉木似乎天生就有蛊惑人的本事，她是想奋斗的人，而他是会在闲暇时找享受的人。
“这样，你把鞋子脱了。”
宋嘉木说着便蹲了下来，就要去解她的鞋带。
动作很快啊，像极了迫不及待。
等云疏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握着她的鞋子往外脱了，少女的小白袜都露出来了。
“哎呀你干嘛，不用你脱！”
“咦惹，臭死了。”宋嘉木吃不到葡萄，便开始说葡萄酸了。
“……我脚臭？！”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容忍男生说她脚臭，她可是超级爱干净的，脚丫子白白嫩嫩，白袜子也每天一换超级干净，鞋子都才刚洗过不久呢。
云疏浅羞恼地差点跳起来，鞋子一脱，穿着小白袜的脚丫子就踢他踢他，甚至想往他的嘴里塞。
“我就是要、臭死你、臭死你！”
“别闹别闹……”
想起今天早上去学校时这家伙骑电动车的嘚瑟样，加上现在他说她臭，少女的那点小幽怨总算找到了发泄的理由。
穿着小白袜的脚丫子踢他的膝盖、踩他的胸口，然后还想再抬高一点塞他嘴巴里。
事先声明，这可不是知道他的喜好并纵容他喔。
直到双脚被他抱住，云疏浅这才老实了。
“还踢不？小心我把你袜子也脱了，然后拿柳条来挠你脚心。”
“你敢……快松开！”
她第一时间看了看周围，还好没有其他人，这才连忙把脚丫子收了回来，脸颊上也起了红晕，细嫩的唇瓣也撅了起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斜斜地瞪他，努力翻出更多的白眼来。
直到宋嘉木回到长椅坐下，她才又快速地往他屁股踢了一脚，似乎是谁能在最后环节再进攻一下，就能得到最终胜利似的。
宋嘉木没还手了，她也如愿以偿地感觉自己最终胜利了，眉目便弯了起来，嘴角也弯起来，像是得逞的小狐狸似的，还哼了一声：“臭死你！”
“……”
宋嘉木又好气又好笑，他想起了《功夫》里的一个片段，即便都被人揍到地板下了，还要举起小棍子在火云邪神脑袋上敲一下。
其实她的脚丫子一点也不臭，甚至因为可爱的缘故，会让人从心里生出来是香的感觉。
宋嘉木往她那边靠了靠，云疏浅以为他又要反击了，立刻摆出了进攻的姿态，即便真和他闹起来时，她占不了一点上风，她也没想着逃跑。
好似凉亭四周已经布满了结界，把她困在这里了一样，即便要被他欺负死了，她也没想着跑。
“来啊，背靠背，很舒服的！”
“我不要，谁跟你背靠背啊。”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怎么弄？”
“学我这样。”
宋嘉木转身背对着她，双脚穿着袜子平踩在长椅上，双腿弯曲，双手抱着膝盖。
也许因为长椅不够长，他身高又比较高，他这样背对着她坐着时，占据了近三分之二的位置。
云疏浅便也学着他那样，转过身背对着他，穿着小白袜的脚丫子也抬起来平踩在长椅上，双腿弯曲，双手抱着膝盖。
两人各自靠近一点，然后腰间最弯曲的那一部分便相互接触在一起了。
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由心底生了出来，两人再放松了一些，于是各自后背接触的面积继续增大。
直到后背完全贴着了，有种被对方填满的感觉。
少女的身子纤细柔软，宋嘉木只感觉自己像是靠在了最柔软的沙发上面，她小小的，轻若无骨的，像是一团棉花，又像是一朵真实存在的云。
而云疏浅的感受就更明显了，他的后背结实而宽厚，又不像石头或者木板那样硌着疼，硬中带软，还自带加热，感觉后背暖烘烘的，充满了弹力，让她可以放心大胆地往后靠，充满了安全感。
“感觉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很舒服？”
“一、一般。”
云疏浅都要舒服到哼出声来了，石椅凉凉的，但后背却热热的，这难道就是冰火两重天？
“那再试试下一步。”
“什么下一步？这样还不够吗。”
听他说还有下一步，已经感受到舒服的云疏浅又兴奋了起来。
“下一步名为脑袋理疗，你脑袋尽量往后靠，然后我们后脑勺相互抵着。”
“这样吗。”
两人同时往后靠脑袋，她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于是咚的一声，跟他的脑袋瓜撞上了。
“呜……”
少女眼泪都要撞出来了，发出小狗一样的声音，抱着脑袋瓜疼。
见他好像一点都不疼，便扭过来拍了他一下：“要死啦你，头怎么这么硬！”
“你慢一点啊，是你自己撞过来的，我们再试一下。”
有了刚刚的教训，云疏浅就放慢了速度。
“放松，闭上眼睛，用心感受。”
两人的后背重新紧密地贴在了一起，她的脑袋慢慢地往后仰，很快便触碰到了宋嘉木的后脑勺。
好似灵魂的距离被拉近到了极致一样，那一瞬间，云疏浅手臂泛起了鸡皮疙瘩，某种触电般的感觉从脑袋流过脖子、心脏、再流到脚尖，她可爱的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因为两人的身高不同，她脑袋的位置比宋嘉木低，于是两人默契地错开一些，她枕在他的后脖子窝这边，而宋嘉木则用后脑勺轻轻地摩擦着她的头顶。
闭上眼睛，午后阳光透过眼皮，是温暖的一片红，她可以听见两人头发丝轻轻磨蹭时发出的声音，渐渐迷离了双眼，好似灵魂被提取走了一样，果然在如何享受上面，宋嘉木可以称为行家。
宋嘉木后仰着头，猫儿似的轻轻地蹭她，她也猫儿似的回应着，少女柔软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脖颈上，滑滑的，香香的，他能通过后背感受到她的心跳，跟他一样都很快，扑通扑通的。
“感觉如何？”
“嗯~~~”
少女已经说不出话了。
……
……

第一百零一章 云疏浅的新书
午休时分的小凉亭很安静，没有行人来打扰，只有阳光明媚，微风徐徐。
云疏浅屈膝坐在石椅上，背靠着宋嘉木。
她满头的长发柔顺地从纤细的脖颈旁散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衣服上，如果宋嘉木回头的话，可以看到她那精致的锁骨痕迹。
青春少女特有的那种温润散发开来，虽然身前略显青涩，但后背却也无可挑剔。
“这样还可以吗？”
“……你轻一点。”
“这样呢？”
“嗯~~”
宋嘉木和她背靠着背，调整着脑袋蹭她的频率，少女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这样的摩擦，感觉自己真要被这样的惬意给腐蚀掉了。
明明是要来跟他开会的，现在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两人后脑勺碰在一起，互相之间看不到对方，但闭上眼睛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对方的轮廓，彼此接触的时候，感官的敏感度也放到了最大。
比起牵手、拥抱什么的，那些可都是情侣才会做的事情，但背靠背是朋友之间的事喔，虽然两人还没有天下第一好，但云疏浅觉得这样也是可以的。
“还能再更进一步吗？就是脑袋靠在一起后，还有其他的吗？”云疏浅问。
“有是有，不过我不敢说。”宋嘉木这样道。
“……那我建议你还是不用说了。”云疏浅也想到了什么，小脸红了一下。
作为朋友的话，背靠背应该是最极致了，假如他说‘要不你躺我怀里吧’，那这样子是不行的，他是会被打死的。
两人小小地放松了一下，一早上的疲劳便烟消云散了，各自稍稍收起了脑袋，但背依旧靠着。
“社长大人，所以你今天开会要说什么事？该不会就跑来跟我靠背的吧？”
“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好不好。”
云疏浅用肩膀磕了他一下，不知道为何，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她就感觉自己特别暴力，总想着掐他、碰他、踩他。
人的一生中，需要花很多的时间来欺骗自己，如果不这样做，那么便需要面临各种不愿承认、不甘心、羞耻感、焦虑感等，当占有欲不被满足时，也许会通过刻意‘欺负’某个人的举动，来逃避自己最真实的情感——说到底还是在意。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主要有三项。”
背后的肩膀很结实，云疏浅可以完全放松地把背靠在上面，他在背后，她看不到他，但能感受到他，她看着凉亭外的风景，一只手抱着膝盖儿，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漂亮的手指：
“第一项，新书讨论。宋嘉木，你的新书想的怎么样了？距离你新建文件，已经半个月了吧。”
“还行，我已经在写开头了，你呢？”
宋嘉木回答着她，他不能像她那样完全把后背重量压上去，因为少女小小一只，他要是压上去，她可就躺不稳了，他倒是会稍稍控制着力道，以便她能躺的舒服一点。
“我也已经想好了喔，也在写开头了！”
“那作为社长，你先说说你新书打算写什么吧，我帮你参谋参谋，还是在男频写吗？”
“对啊。”
云疏浅也不介意告诉他，“我打算写恋爱日常，但是有奇妙元素，是一个我想想就觉得很好玩儿的故事。”
“得让读者觉得好玩才行啊，这本的目标是精品吧？”
“我很有信心！”
“说来听听？”
云疏浅便说了。
“就是主角宋清承包了老爸留下来的一座公寓，当起了房东，正想着可以咸鱼收租的时候，却发现公寓里的住户都不正常？”
“什么巫婆、僵尸王、精灵族、狼人、吸血鬼、妖怪等等，整个公寓竟然就宋清一个正常人！”
“就在宋清打算跟老爸问清楚的时候，老爸给了他一个新的任务，照顾一位新搬进来的住户——就是女主啦。”
“看着女主的样子，宋清还想总算有个正常人了，却没想到女主竟然是……！！”
听她这么一说，宋嘉木还真有点兴趣，好奇道：“女主到底是什么怪物？”
云疏浅想白他一眼，但他在背后，只好哼道：“书名叫做《被迫和龙女恋爱了》”
“女主是龙女？！”
“对啊，名字我都起好了，叫云月！”
“你这男主和女主的姓……”
“宋嘉木同学，你要是敢做奇怪的联系，你会死的很惨。”
“……”
“女主还真不是人啊？那能生孩子吗？”宋嘉木惊讶，想不到她还真把上次聊的灵感给写出来了。
“龙的话是可以生的啊，龙跟很多异族都可以生孩子啊，而且龙女也很可爱，只要一亲嘴，额头就会冒出龙角来。”
“……古有许仙日蛇，今有宋清日龙？”宋嘉木惊呆了，想不到云疏浅的尺度还蛮大。
“很纯洁的好不好，你不要跟书评区的读者一样，老是做奇怪的想象，我压根没想过这些。”云疏浅都无语了。
很多时候，她看了书评区才发现，原来自己这里竟然有车吗。
果然大家的脑子里都塞满了黄色的废料吧。
“所以故事的主线是什么？”
“日常文哪有什么主线，就跟宋清和云月的恋爱日常啊。”
“这名字真是你随便取得吗……”
“一键角色名生成器，你值得拥有。”
云疏浅才不告诉他自己想了很久的名字呢，她换了好几对名字，但这对名字写起来最有感觉，当然跟这讨厌鬼绝对没联系！
“那你打算怎么写？”
“唔。”
云疏浅想了想，虽然日常文没啥主线，但核心卖点还是要有的，她道：“因为女主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嘛，就是主角帮助女主适应现代社会的故事，然后除了他俩的恋爱日常外，还有跟其他个人特色强烈的非人类一起在公寓里生活的日常。”
宋嘉木点了点头，道：“这样看倒是没什么问题，还挺吸引人的，但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建议这东西得在开始前提出，否则写了再提，那就叫意见了，云疏浅还没开始写开头呢，还是挺缺建议的。
“你的设定是男主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非人类的吧？”
“对啊。”
“那在男频里，男主会显得比较弱势，他既然要引导女主适应社会，那么他作为引导者，最好不要给他这样的弱势，你可以稍微改改，设置他已经知道并工作一段时间了，而这些妖怪们融入社会有不得已需要他帮助的地方，他的口头禅是‘我这份工作也不容易，各位大佬都懂事点’，这时候再安排女主出场，龙女作为新社会的小白，男主才有引导者的概念，否则他自己都不懂，就引导不了别的妖怪了。”
“有道理……”
云疏浅想了想，又道：“那男主都知道的话，会不会少了期待感？”
“以我作为读者的角度来看，我的期待感都是在女主身上，所以男主知道其他妖怪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影响，你可以把女主的身份晚点曝光，在公寓里她看起来像是最正常的人类，除了一头漂亮的银白色头发，但男主在照顾她日常起居、教她适应社会的时候，发现了她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比如她会喷水，但嘴巴里并没含着水，比如她喜欢金色的东西、比如偶尔身上出现鳞片、或者龙角什么的，或者男主受伤了她呸个口水就愈合了，读者已经知道她是龙女啦，但男主还以为她是蛇，这样就有趣了。”
听完宋嘉木的建议，云疏浅对他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宋嘉木同学，没想到你书写得不咋滴，但点评起来还蛮有一套的！好像确实这样写会有趣得多！”
“对啊，你要抓住身份的差异、生活习惯的差异、理念的差异，这样日常在碰撞的时候，就有趣了。”
宋嘉木说道：“不过你让我写你这个，我倒是写不好，大道理我还是懂的，单纯以读者角度看。”
宋嘉木也有看日常系的小说，但自己没写，上一本书是仙侠后宫流的，他还是更擅长写男频主流的类型，什么世界观啊、什么升级、战斗啊之类的。
不过新书他也打算把日常糅合进去，纵观现在大火的书里，日常部分都写得很好，这可以增加读者代入感，也显得更细腻。
“嗯嗯。”
云疏浅大点其头，这样与他一番沟通，倒是有平时和纸笔聊作品时的感受了。
谁都有过灵光一闪的时候，或者想过某些令人心潮澎湃的情节，但想归想，写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大神之所以是大神，就是因为大神能把想到的以最保真、生动的文字给记录下来，就成了火热的作品。
这种感觉怪奇妙的，曾经谁都没想过对方会写书，而现在却背对背地靠在一起聊得甚欢。
“那你擅长写日常的话，就不要牵扯什么奇奇怪怪的战斗了，不然就拉胯了。”宋嘉木提醒道。
“……我、我最擅长写凶杀、古墓、探案、悬疑！”
云疏浅纠正他的错误，小声说道：“但这本我就写日常好了，萌萌的妖怪和龙女什么的……”
说完，她离开了和他背靠背，坐直了身体，拿出笔记本电脑，快速地敲打记录他刚刚提出来的建议。
虽然与自己原先的设想稍有偏差，但也不需要太大改动。
毕竟是在男频写，宋嘉木作为一个带把的，他的建议还是挺实用的，云疏浅总会把自己代入女主角度去想问题，这也是她上一本书成绩马虎的原因。
这样看来，有宋嘉木这个带把的在，新书可以找他参谋参谋，找准男生市场的喜好，说不定成绩还真的能精品。
“那你的书呢？你想写什么？”
“我的啊，那就厉害了。”
……
……

第一百零二章 取长补短？
“还是仙侠吗？”
“不是，跟你一样，是都市背景的，我仔细琢磨一下，发现咱俩的书还有丁点的相似。”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也有些好奇。
她知道宋嘉木上一本书是写仙侠的，她以前也写过仙侠，不过成绩稀烂，毕竟虚构一个世界需要笔力，而都市背景天然更有代入感，还是更适合新手的。
宋嘉木也坐直了身子，从书包里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腿上，打开了自己的文档。
跟云疏浅不一样，他写的不是日常文，有明确的主线以及升级路线，这时候大纲就需要有了，世界观什么的也都要做的很详细。
“你看，我这整整做了三万多字的大纲和世界观以及升级路线。”
“……”
从来不写大纲和世界观的云疏浅便觉得自己好逊，第一次感觉到宋嘉木在某件事情上比她认真多了。
她像小时候那样，好奇地把脑袋歪过来，两人靠得很近，宋嘉木可以轻易闻到她的发香。
“大概是距离现在三十年前的时候，世界规则遭到改写，人类的历史就发生了巨变，原本通过发色、肤色、国籍、性别来区分的人类，突然变得必须以截然不同的指标来区分了。”
“也就是外表和人类无异，但彼此生理却有决定性差异的种族——血族。”
“就是吸血鬼吗？”云疏浅眨了眨眼睛道。
“对，时至今日，血族已经随处可见了，家人、邻居、同事、恋人，全部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变成血族袭击他人，这个就是世界观啦。”
宋嘉木继续道：“自从血族登场后，世界产生了各式各样的变化，比如人类救济联盟，他们认为血族是人类的进化型，积极推动血族的人权活动，算是激进派的，背后也有财阀等势力撑腰，也有猎杀者，他们认为血族是甲种第一类的灾害生物，主张消灭……”
“最根本的矛盾在于血族原本也是普通人，是一种随时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的现象，这点就让问题变得相当棘手，谁都不想被当成纯粹的灾害消灭，于是这时候……”
宋嘉木巴拉巴拉地说着他的世界观和势力设定，云疏浅听得晕晕乎乎的，但不得不承认，在这些设定上面，他还是做得非常详细的。
直到宋嘉木开始讲他要写的故事，云疏浅这才提起了兴趣。
“故事的背景大概就是这些，当然了，都会慢慢来展开，故事的开始是从主角变异开始。”
宋嘉木也不是纯萌新了，写网文开篇三章很重要，如果全部在塞设定，那绝对是扑街的。
“男主某一天突然变异了，然后女主作为监察员来到他身边，工作就是观察记录他的所有变化，在这样的同居日子里，两人感情加深，这是感情线，主线就是女主引导男主进入这个全新的世界，男主其实是绝无仅有的天生血族，这是他的金手指。”
“前期的主线就是吸血鬼变异到控制的研究日常，加上和女主感情升温的日常，而后再慢慢接触到更神秘的世界。核心研究的一个东西叫做‘血液抑制剂’，能抑制吸血冲动甚至治愈，这是改变世界的重大事务，引爆新纷争的火苗。”
“喔……我大概知道你的故事了。”云疏浅点了点头。
宋嘉木写的还是比较主流的，一些大火的男频文云疏浅也有看，像诡秘什么的，前面的日常篇幅也很好看，故事徐徐展开。
“那你觉得怎么样？”宋嘉木问道。
“唔。”
云疏浅思考了一下：“世界观什么的我倒是给不出什么建议，不过感情线这里，我觉得有些单薄了。”
“感情线我有些写不好。”宋嘉木承认，虽然上本书是仙侠后宫，但也只是为了爽而已，感情线写得称不上细腻。
“有没有考虑过改一下女主的设定？”云疏浅问道。
宋嘉木眨了眨眼睛：“你有什么建议吗？”
“就算是男频主流的网文，感情线也是很重要的，锦上添花诶，也能给人很深刻的印象。”
云疏浅说道：“要不你试一下女主其实是男主的前女友，在这种奇怪的事情下，两人再度同居了。”
“诶？”
“女主不是监察员嘛，她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要监察男主，去了才发现居然是那家伙。”
“那他们当时为什么分手？”
“嘻，因为女主也是血族啊，她之前变异了，前路未知，所以跟男主分手了，但男主并不知道这个原因，女主其实一直喜欢他的。”
“因为女主也是血族，经历过变异，在这个过程里，可以当男主的引导者，于是这样意外同居的日子里，不但有吸血鬼变异到控制的研究日常，也有两人感情重新碰撞的日常，这样就有一些不一样的元素了。感情线的发展，你可以试试这样，就是开始很尴尬嘛，彼此尽量不接触，当成工作，后来慢慢和好，从最熟悉的陌生人开始平静的相处，帮助男主度过变异最痛苦的阶段，一起经历新世界，最后成了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感情线就饱满很多啦。”
听了云疏浅的建议，宋嘉木捏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右手握拳在左手掌拍了一下：“妙啊！”
“有了感情线的碰撞，那么前期的日常篇幅就不会显得很无聊了，女主还能作为男主接触新世界的前哨站，妙啊！”
看他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云疏浅也感觉很得意，拧开水壶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水。
宋嘉木想的入神，口有些干，等她喝完，又拿过她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
云疏浅眼睛瞪大，羞恼地拍了他几下，一把抢过自己的水壶。
“你干嘛对嘴喝！恶心！”
“之前不也是这样喝……喔，对不起，没注意。”
之前隔空喝，这次他直接对着水壶的口喝了，还正好是云疏浅刚刚含过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有她口水的缘故，宋嘉木感觉这几口水都特别润。
云疏浅把水壶藏起来，瞪了他一眼，又道：“那你这本书还写后宫吗？”
“原本是……就没打算写的，当然是单女主啊！”
“那前男友前女友和好这块，你把握的了吗。”
“这我可经验太足了，咱俩现在不就是在和好吗。”
“嗯，也是……谁跟你前男友前女友！别乱说！”
虽然长椅的长度很长，但宋嘉木和云疏浅此时坐得近近的，肩膀也相互挨着，直到反应过来，云疏浅才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小屁股，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宋嘉木快速敲打键盘，把刚刚的灵感记录一下。
“那书名你想好了吗？主角和女主的名字呢？”云疏浅问道。
“书名还没想好，名字的话，取名器生成一下就好了吧，好记顺口就行。”
“……”
“要不书名就叫做《和前女友一起变成血族的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倒觉得不如《变成血族后跟前女友同居了》，这样更让人联想翩翩。”
“姨妈血？”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你的变态想法。”
“诶云疏浅，你发现没有。”
“什么？”
“你擅长写日常和感情线，但我不擅长；我擅长写设定和世界观大场面，但你不擅长；我是男的文风比较爽快，你是女的文风比较细腻，咱俩这样一交流，取长补短，查漏补缺，合为一体，岂不天下无敌？”
“请注意用词，宋嘉木同学。”
宋嘉木说的没错，两人的优缺点明显，刚好自己擅长的是对方缺失的那一部分，比起之前在网上聊书，这样面对面的聊书时，收获的体验更多，竟有一种一拍即合的感觉。
云疏浅又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
忽地想起他刚刚含过了！
于是嘴巴里那口水吞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见他似乎没在意，她便偷偷咽下去了。
还没喝之前，还感觉口水交换什么的好恶心，但喝下去之后，又好像很自然一样，连心跳都快了一些，甚至努力品尝想找出有什么不同的滋味。
直到她喝下去了，宋嘉木才提醒道：“我刚刚还往里面吐了一些，我以为你不喝了……”
“去死！”
少女的脸唰地一下通红。
“哎哎……别打别打……这次开会你不是说有三项重要的事吗，还有两项呢？”
云疏浅把水瓶的水都拿去浇花了，这才说道：“第二项是我们的下一次社团活动，距离上一次社团活动已经二十天了。”
“五一？”宋嘉木心有灵犀一般地能猜到她举行下一次活动的时间。
“嗯嗯，刚好有五天的假期，我想好了！”
至于之前做的活动方案，基本没执行过，全是她说了算，这更加坚定了宋嘉木要谋权篡位的心思了。
“还去鬼屋吗？”
“不，这次我们去更远一点的地方。”
云疏浅说：“正好我新书取材的地点是苏杭，那么五一的时候，我们便一起去杭城采风吧！”
“五一我要码字……”
“我们去三天……不，四天好了。”
“五一我要码字……”
“三十号放假就去，然后三号回来，好像坐高铁要核酸报告，那我们二十九号去做核酸。”
“五一我要……”
“你刚刚说什么？”
云疏浅诧异地看着他，她已经满脸期待着新的一次社团活动，好久没有离开苏南去玩儿了，一想到就激动。
当然哦，这跟上次一样，还是采风喔，看看上次采风的收获多大，两人的新书都是有奇妙元素的。
“没什么，我说五一都是好天气，适合出去玩儿。”
“不是去玩儿，你要写活动报告的。”
“那还有一项呢？”
“今天是二十号了。”
云疏浅说：“年年该跟我了。”
……
……

第一百零三章 我跟猫去你家
直到云疏浅提醒，宋嘉木才感觉到这一个月居然这么快过去了！
一个月前还是互为讨厌鬼的两人，在今天已经称得上是关系亲近了，不但是同一个社团的，还一同讨论新书，而且还捡了同一只猫咪，最近还天天一起骑电动车回家。
借着这样一件件的小事，彼此在逐步靠近着，没有一见钟情的心动，只有抛开芥蒂之后，重新靠近时的那种平实而又温暖的感觉。
宋嘉木承认，除了想跟她和好之外，随着两人关系的亲近，他也越来越多‘说出来会被她揍一顿、然后她转身跑掉’的想法了。
他爱上了看她脸红的瞬间，即便为此挨一顿打。
小时候两人关系亲密，但也没见过她脸红，长大后关系变差了，脸红也都是气的，最近一些不经意的言语或者肢体接触，让宋嘉木发现她居然会害羞，而且脸红的时候格外可爱。
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泛起一抹绯红时，总让人感觉到纯白如雪，像是一整季的雪水都融在了她的眼睛里，想要抱着这样的女孩儿好好宠爱一番。
她有些蛮不讲理、有些自以为是、有些暴力冲动，可她也只是个会害羞脸红的女孩子，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相识了十多年，宋嘉木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的了解她。
事到如今，只能说是幼稚的错，当年云疏浅多黏他啊，但他不让她黏着，她倔毛病就犯了，开始与他针锋相对，一来二去就成了之前那样了。
宋嘉木不着急，他知道云疏浅是个慢热的性子，人又倔得很，需得慢慢磨她，让她看清他的决心才行。
一个月不够就两个月，两个月不够就一年，一年不够就三年。
他倒要看看她的嘴巴亲起来，是不是跟她说出来的话一样硬，总有把她磨得浑身软乎的那天。
宋嘉木很有信心，在公交车的空调开启之前，他就要让云疏浅对他说出来那句‘宋嘉木，你送我去上学吧’
这也是他考验自己决心的一个过程。
“你在想什么啊？”耳边响起她的声音。
抬头一瞧，云疏浅正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啊。”
宋嘉木回过神来，勺子舀起米饭送进口中，今天下午和她一起在食堂吃饭，两人躲在偏僻的角落位置，桌底下的双腿交叉互抵。
“我总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让我感觉很危险，你最好老实交代了。”
“？”
女生的第六感都这么准的吗！
宋嘉木只好老实道：“在想你。”
“……”
云疏浅愣了愣，眼睛慌乱了一下，随后就在他的鞋子踩了一脚。
“别一天天没个正经的，想着怎么欺负我？那你可没门。”
“诶你说对了，我还真在想着怎么欺负你。”
“去死啦宋猪头。”
云疏浅哼了一下，这下倒没再踩他了，双腿伸回到原来的位置，左右轻轻地摆动，跟他磕磕碰碰的。
她喜欢跟他这样的肢体接触，会感觉舒服，比如桌子下看不到的腿、比如背靠背时看不到的后背，只要看不到就好了，她就能骗过自己的眼睛。
如果能看到的话，她就会害羞，会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跟他这么熟悉，她还这样……大概是这种罪恶感。
但是又感觉格外的刺激——跟他这么熟悉，她还这样……大概就是这种刺激。
青梅竹马什么的，也是本子众多题材里的常客，靠得就是这种既熟悉又神秘感觉。
云疏浅稍稍联想一下，便像宋嘉木刚刚那样发呆住了，小口小口地往嘴巴里塞米饭，脸蛋也红了一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不动声色地把交叉的腿收回来了，矜持地端坐在椅子上。
“你在想什么？”
宋嘉木一脸古怪地看着她，她好像有了高延迟似的，愣了一会儿才抬头道：“啊？”
“我问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我在吃饭。”
“喏，这个排骨很香，给你尝尝。”
宋嘉木夹了一块排骨给她，然后又从她盘子里夹走了一块鸡翅。
云疏浅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夹起他的那块排骨送到口中。
这样就很自然，如果宋嘉木只夹菜给她，却不从她这边夹走什么，那么她就会觉得怪怪的。
“年年已经在我家住习惯了啊，要不就不要让年年搬过去了吧。”宋嘉木一边吃着一边道。
这些天里，因为年年的缘故，云疏浅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看猫，然后顺便去他房间，跟猫一起在他床上玩儿。
要是把年年抱给她了，那她岂不是不来了？
“年年跟我住几天也会习惯的啊。”
“不一样，我觉得还是得问问年年的意见，看它想跟谁住。”
“不行，我们之前说好的。”
宋嘉木有些头疼，好一会儿才给出个建议：“要不这样吧，反正白天你也不在家，年年自己在你那也无聊，在我家它还可以看小金鱼什么的。”
“所以每天晚上的时候，我就抱年年去你家，你也不用天天来看年年了，我和年年一起去看你，你觉得怎么样？”
“你也一起来吗……”
“对，你要是觉得我打扰你的话，那就年年去，睡觉前我接它回来就行。”
“哦……”
云疏浅含糊不清地回答着，也没说‘他也可以来’，也没说‘他不可以来’
毕竟他家有长辈在，虽然现在看猫习惯了，但每次去他家还是有点小害羞的。
而且她爸妈也不在家，如果他和年年一起过来她家，那就热闹多了，也不觉得冷清了。
“我觉得可以，那就这么定吧，不过这一个月，年年叫做云年年！”
“行行行，云年年。”
食堂吃完饭，云疏浅熟练地跨坐到电动车的后座上，双手抱着他的腰，两人一块儿骑电动车回家了。
回到家把在阳台晒化了的小猫咪捞进屋里，放到电子秤上称一下。
“喵？”
年年都懒得动一下，尾巴都耷拉到电子秤外面了。
宋嘉木把它的尾巴捻起来放到它身上，手离开，看到电子秤上显示的体重：3.8斤。
好家伙。
刚带年年回家的时候，也给它称过体重，那时候才两斤，这才一个月出头，竟然胖了快一倍！
是伙食太好了，还是小猫咪变懒了？
宋嘉木也不知道别人家的小猫咪是不是也胖得这么快，也许年年正在发育期，胖得快一点也正常。
他挠了挠头，小猫咪又来蹭蹭了。
“想吃牛肉味儿的，还是鸡肉味儿的？”宋嘉木拿出两包猫粮。
“喵呜哇。”年年伸出小爪爪扒拉一下牛肉味儿的。
宋嘉木便给它倒了一碗，然后再去鱼缸接点水给它做汤。
“那你先吃，吃完爸爸带你去隔壁家玩儿。”
“喵。”
宋嘉木回房间洗澡去了。
仔仔细细地洗干净，吹干头发，换上宽松的居家T恤和沙滩裤，他踩着拖鞋，抱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再抱上年年这只小肥猫。
“这么晚了上哪儿去？”老妈嗑着瓜子好奇道。
“我带年年去云疏浅那儿，年年这个月是她的猫。”宋嘉木说完已经出了门。
“什么这个月下个月的，我咋听得这么糊涂。”
“年轻人的事你不懂，走了。”宋嘉木关上门。
“诶你钥匙带了吗……”
李媛才刚说完，就听到了宋嘉木摁门铃的声音，老妈才不管他了，自己找地儿睡去吧。
“开开门啊。”
宋嘉木无语，摁门铃老妈也不开门，他穿着花短裤和T恤，抱着笔记本电脑，年年蹲在他脚边，一人一猫像是被赶出家门似的。
老妈不给他开门，倒是隔壁善良的姑娘给他开门了。
“你在干嘛呢……”
云疏浅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她正好到门口这边拿个东西，听到门外有动静就开门看看。
“哦，没事，我正要抱年年过去找你呢。”
宋嘉木立刻收紧表情，不让她看出来自己忘了带钥匙的事，不然老妈不给他开门，云疏浅不给他进去，他可就要在外面晾着了。
“年年走走，咱们去那屋玩儿！”
“喵呜。”
年年布林布林地从云疏浅脚边跑了进去，宋嘉木也死皮赖脸地挤了进来。
“哎哎，你来干嘛呀！”
“我来看猫啊，让一下让一下。”
宋嘉木拿开云疏浅挡住门口的手，等她还要来阻止他的时候，他已经进去了。
云疏浅家只有她自己在，没有长辈在场，宋嘉木和猫便完全放飞了自我。
目标明确，直奔少女的房间跑去。
“云疏浅，你还说自己住害怕，我看自己一个人住不知道多爽！”
“你、你别进我房间！”
“这有啥，你不也进我房间，正好我也过来了，咱俩今晚一起拼字吧，鏖战到天明。”
“喵~”
年年已经跳到了云疏浅的床上，宋嘉木抱着电脑也麻溜地爬到了她的床上，把拖鞋一抖，蹭蹭地往床里头爬。
因为有云疏浅在他房间的表现，宋嘉木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害臊，学着她那样，扯着被子盖住腿。
被子拉开，床边原本临时藏在被子里的少女内衣裤便露了出来。
是雾霾蓝的颜色，像是大海中加了奶油后融化的颜色，还有着可爱的花边，感觉很柔软的样子。
年年还叼起来，布林布林地跑到宋嘉木怀里，把内衣递到他手上。
“喵呜哇~”
宋嘉木拿着她的内衣，只感觉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指尖动了动，手感竟格外的丝滑和柔软，这是什么神仙材质！
追到门口的云疏浅愣住了，见他居然把她的内衣拿在了手里观摩，少女小脸通红，一把扑过来把内衣从他手里抢了回去。
“你……刚准备洗澡啊？”
“……”少女青涩的胸脯起伏着。
“我说是年年叼给我的，你信吗？我发誓！”
宋嘉木看着她好似要杀人的目光，只有怀里的小猫咪还能给他一点温暖。
“宋嘉木，你想怎么死。”
“可以不死吗……只是内衣而已，你也看过我的啊，而且你还碰……”
“闭嘴！你给我下来，年年留下，你回去！”
宋嘉木的喉结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揪紧被子，告诉她一个事实。
“我大概回不去了，你刚刚也看到了，我钥匙忘带了。”
“？？？”
……
……

第一百零四章 你老婆不会吃醋吧
宋嘉木被轰了出来。
随后小猫咪也被丢了出来。
“我要洗澡了！”
“我可以捂住耳朵……”
“滚。”
砰地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宋嘉木拧了拧门把手，门已经被她反锁了。
洗就洗嘛，卫浴间又不是没有门，他在房间里坐着，难道还能听着她的洗澡声音下三碗饭不成。
房间里的独立卫浴比较小，私密性也没有外面卫生间做得好，矜持的少女哪肯让这一米八的大男人呆在房间里听她洗澡的声音，甚至透过磨砂的玻璃还能看到某些她认为是玲珑曲俏的身影。
房间门被她锁上了，宋嘉木没办法，只好抱着电脑坐在餐桌前码字。
年年也被丢了出来，因为小猫咪把她的内衣叼给宋嘉木了，云疏浅觉得年年跟他学坏了，但天地良心，宋嘉木真没教年年这个。
“喵？”
“年年你害死我了，我怎么会喜欢那种东西。”
“喵呜哇。”
小猫咪又布林布林地跑了，它跑到了门口那边，从云疏浅的鞋子里面，把她卷成一小团的袜子给叼了出来。
然后又布林布林地跑了回来，把这团可爱的袜子放在宋嘉木的桌面上。
“……！！”
宋嘉木第一时间回头看看紧锁的房门，这要是被云疏浅发现，可就不只是轰出房间那么简单了，绝对会被轰出家门的。
还好她在里面认真洗澡。
宋嘉木拿起她的袜子，虽然穿过，但也没有什么异味，而且摸起来还比较干爽，说明少女不是汗脚。
“……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年年你别害我！”
宋嘉木不敢多看，袜子是卷成一小团的，他不敢打开，怕一会儿卷不回去被她发现，赶紧拿着袜子塞回她的鞋子里面去了。
拿着逗猫棒逗年年玩了一会儿，把它给跑累了，小猫咪也总算不调皮了，自顾自地钻到一个鞋盒里呼呼大睡起来。
没有长辈在，宋嘉木觉得在她家比自己家还要自在的多。
自己打开冰箱拿了瓶橙汁来喝，又看到餐桌上量杯里泡着的黄豆，这应该是明天打豆浆的。
之前她放在客厅码字的小桌子也收起来了，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她就会搬小桌子出来码字，晚上一般都在房间码字。
看着她的家，宋嘉木想象着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做什么事，这对码字之前很有帮助，可以激发想象力。
首先在脑海里想象出她的脸和身材，然后给她穿上衣服，是居家的衣服，当然不穿也可以，但这会使他的想象不够细致，毕竟没看过。
接着这样的她，会胆小地从房间里小跑出来，拿袜子去洗，然后把手洗好的袜子内衣晾起来，因为不够高，她需要晾衣杆，也许晾完内衣，她会拿水壶给小葱和香菜浇点水……
宋嘉木就这样看着她家的每一个角落，想象着她会在这些地方做什么事，以及动作和表情。
这样的想象其实并不困难，人的所有行动，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只要和对方足够熟悉，你甚至可以轻易地用对方的声音来读出这句话，语气、语调、甚至在哪里停顿，都能在你脑海里轻易地出来。
大脑渐渐活跃了起来，宋嘉木打开了码字的软件，敲下第一章的标题：异变。
写作这件事同样也得靠想象，刚开始的时候，即便对作者本人来说，角色和世界其实很陌生，所以开篇总会写得比较艰难，反反复复的不满意和修改。
等写了几万字后，渐渐对角色和世界熟悉了起来，这样的想象就变得轻松多了，码字的速度也会很快。
不是说嘛，最顶级的作家，其实只是一个记录者，角色有自己的生命，他只需要观察记录就行了。
宋嘉木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网文基本都是大长篇，各种前期挖的坑到处都是，等到快收尾的时候，码字的速度就不可避免地又慢了下来。
宋嘉木有个习惯，写作的时候先写好标题，标题也就是这一章的细纲，他一连写了十章的标题，这两三万字的故事脉络便清晰了。
半小时过去，他第一章也才写了五百多字，凡是开头难，然后中间难，最后结尾难。
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橙汁喝了一口，看看时间，云疏浅洗澡都洗了四十五分钟了。
这是掉下水道去了不成……
正想着呢，她房门打开了。
刚洗完澡的少女小脸红扑扑的，估计洗澡的水温很热，她穿着居家的短裤和一件宽松的扣子式睡衣，露出秀美白皙的双腿，洗过的头发用浴巾包裹着，总感觉她身上还冒着热气。
临近五月，天气也越来越热了，她穿着短裤也不觉得冷，可爱的短裤是绑带式的，她绑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云疏浅一只手举高扶着包裹头发的白色浴巾，扣子式睡衣受到拉扯便往上滑了一段，在衣服下摆和短裤之间，便偶尔露出一抹白腻的颜色，宋嘉木这才发现，她的腰居然如此的细，并非是宽松睡衣衬托的，而是真的很细，但到了臀部左右，又有花苞一般的漂亮弧度出现。
好吧，即便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熟悉的家伙，宋嘉木也不得不承认，云疏浅有诱人的资本，她其实非常的女孩子。
这种少女身体变化产生的神秘感，很勾人心弦，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让人忍不住好奇花苞里的神秘。
注意到宋嘉木的目光，云疏浅的心跳快了一些。
她稍感不自在，却也因为这样的目光，而有些窃喜和得意。
走过宋嘉木身边的时候，她若有若无地发出声音：
“哼。”
然后到门口那边，把塞在鞋子的袜子拿出来，又回到了房间。
不多时，她便拿着洗好的袜子和内衣再次经过宋嘉木身边，去阳台晾起来了。
宋嘉木看着她，这一番动作，竟和他的想象没有太大差别，如果有差别的话，那便是她在做这样的动作时，格外有些撩人了。
“哼。”
云疏浅给小葱和香菜浇完水，又在他身边哼了一声，像幽怨的小猪似的，她回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不多时，房间里便传来了吹风机的声音。
“年年，我们去房间。”
宋嘉木合上电脑，叫上猫，麻溜地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先敲了敲门，里面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一下，但没别的动静，吹风机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没脱衣服吧？”
“……”
“那我进去咯。”
“……”
宋嘉木试探着拧动门把手，之前还反锁的门，现在没有反锁了。
他轻易地就打开了她的房门，只开了一条缝，年年先从门缝溜了进去，扑到了云疏浅怀里。
宋嘉木不能像年年那样。
他先从门缝偷偷看了眼。
云疏浅没理他，正歪着脑袋吹头发，女孩子吹头发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尤其是像她这样发量又多，还刚洗完头湿漉漉的，完全吹干得好长时间。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她看似没理宋嘉木，但余光一直偷瞄着他。
见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挤进来，再轻了又轻地把门关上，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被她教训一样。
云疏浅又好气又好笑，当然不会表现出来，她一直板着脸。
小猫咪在她怀里蹭了蹭，她便拿吹风机吹吹年年的屁股，杀鸡儆猴一般地警告道：“你要是再乱碰我的东西，我就揍你喔。”
年年怕吹风机，吓得布林布林地钻到被窝里去了。
宋嘉木也站住了脚步，总感觉她这话是对他说的，一时间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像年年那样逃跑。
“年年只是小猫咪啊，它懂什么，你别吓唬它。”
宋嘉木把笔记本电脑放下，还没等云疏浅说话，他又道：“要不我帮你吹头发？”
“不要。”
“来嘛来嘛，小时候又不是没帮你吹过，我现在技术很好的。”
宋嘉木这样一说，云疏浅就想起了小时候。
应该是夏天的某个傍晚，两人洗完了澡，她盘着小腿儿坐在电风扇前嗷呜嗷呜地乐，宋嘉木坐在小板凳上在她背后帮她吹头发。
那是一段很温柔的时光，长大之后，宋嘉木就没有这么温柔过了。
“不要……”
“试试吧，你转过去。”
宋嘉木轻易地就从她手上把吹风机拿了过来。
呀，吹风机被他抢了。
那矜持的少女就没有办法了，只好转了过来，背对着他。
她坐在椅子上，脚丫子光着，踩在雪白的羊毛地毯上，显得有些害羞地内八的姿势叠着，脚趾头偶尔会俏皮地动一动，然后偷偷通过桌面小镜子的反射观察他。
宋嘉木装作没看到‘地毯’‘脚丫’这样的元素。
他坐在床边，打开了吹风机，先吹了吹手，云疏浅通过小镜子看着他，感觉他还挺专业的样子。
少女的腰板挺得笔直，满头长发从柔弱的脖颈后垂了下去，宋嘉木伸出左手，轻柔地将她的秀发拢成到一边，没有了长发的遮掩，女孩儿特有的那种温润如玉便散发出来了，她的后背完美的呈现出来，从后方可以看到她精致的锁骨痕迹，她有些小紧张，咽了下喉咙，十根手指略显害羞地扣拢，压在紧致白皙的大腿上。
“还记得小学那会儿吗，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说照顾一下家长。”宋嘉木捧着她的头发问。
“唔，我当时帮我妈洗脚。”云疏浅说。
“我当时帮我妈吹头发，哈哈，吹得丑死了。”
“你要是也把我吹得很丑，我就打你。”
“放心。”
刚洗完澡后的她，浑身都散发着湿润润水汽的幽香，吸住了水分的肌肤光滑的惊人，偶尔宋嘉木的手指背触碰到她的脖子时，便能感受到这样的滑腻，温温的，暖暖的。
借助着灵活的手指，宋嘉木从她的头皮开始先把发根吹干，每当他手指轻柔地划动头皮时，少女都会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偶尔会缩缩脖子。
那种温柔和风的温度，便在她发丝间一点一点的弥漫散开，然后环绕着她，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暖暖的沉淀下来了。
在关上门的房间里，她和他还有猫，这是一种温馨的、暖暖的、轻柔的、幸福的，只有在一个真正的家里才能得到的感觉。
“嗯~~”
少女没忍住，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好在吹风机比较吵，他又吹得认真，倒是没注意到，但云疏浅忽地小脸绯红，不敢再像刚刚那般投入了。
“没想到你挺会的啊，你还帮别的女孩子吹过吗？”云疏浅似有些不在意的问。
“没，就帮你吹过，我学着弄发型的时候一块学的。”
“你学这个做什么啊，你又不留长发。”
“以后给老婆吹啊。”
“那你还帮我吹，你老婆不会吃醋吧……”
“先便宜你了，毕竟咱俩天下第一好。”
“谁跟你好。”
“感觉怎么样？”
“一、一般。”
他轻柔地按摩她的头皮，少女又闭上了眼睛。
……
……

第一百零五章 那点意思这不就有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云疏浅站起来，双手插入颈后，将已经吹干的秀发一口气拂起。
她看起来很精神，每一根发丝都柔顺清爽，头皮经过他手指的轻轻按摩后，感觉一整天的疲劳都清空了。
乖乖，原来有个男生帮忙吹头发的感觉竟然如此的爽吗！
云疏浅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继‘迷恋宋嘉木的怀抱后遗症’之后，又患上了什么‘迷恋宋嘉木帮忙吹头发后遗症’之类的怪病了。
但真的很享受啊，以至于她甚至还想再洗个头，让他再好好地给她吹吹。
与精神奕奕的云疏浅相反的，便是坐在床边略显萎靡的宋嘉木了。
饶是他如此强壮的身体，连续给她吹了这么久的头发，这会儿也感觉手臂发酸了。
男生的头发短，最多几分钟也就吹干了，但女生的头发长，吹风机温度还不能太高，否则会把头发吹坏，只能拉远一点距离，用暖风慢慢地吹。
宋嘉木第一次体会到了女孩子的不容易，假如一个女生肯为了你出门洗头，那一定是很重视了。
“你还不回去吗？”云疏浅看着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宋嘉木问道。
“我没带钥匙啊，今晚就在你这儿住了，你也太狠心了吧，才把我用完，就让我走了？”
宋嘉木不走了，坐到了床里面，盖着她的小被子，把电脑放在腿上继续码字。
“你、你别上我床啊，快下来，害不害臊！”
“咱俩什么关系，小时候不都这样吗，现在又没有别人在，再说了，你在我房间不也这样。”
“我怎么样了？”
“这样。”
宋嘉木学着她，直接在床上躺了下来，钻进被子里，双腿还踢了几下被子，然后卷着她的被子，枕着她的枕头，甚至还抱着她的陪睡小熊，开始打滚。
“……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见他的离谱模仿，云疏浅羞得小脸通红，一时半会儿还真怀疑在他眼中自己真的这样了？
不得不说，她的床真的很软乎，无论是被子还是枕头，都有幽幽的少女香，让人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嗅。
“你别乱碰我东西！”
云疏浅扑过来，把陪睡小熊抢走，然后再把枕头抢走，抱着枕头砸他。
宋嘉木打死不走了，她也没他办法，扯被子还扯不过他，总感觉自己引狼入室了，这家伙脸皮厚起来的时候，她是真的无可奈何。
“你要是打扰我码字，你就死定了。”
“用枕头打死我吗？”宋嘉木嚣张地问。
“捂死你！哼！”
“我想放屁……”
“？”
云疏浅又扑过来了，把他赶到了卫生间。
人生中第一次，宋嘉木放屁是到卫生间放的，顺便上个厕所，甩干的时候，不小心滴到马桶边儿了，他扯了纸巾擦干净，不然绝对要被她唠叨。
云疏浅赶不走他，便把房门打了开来。
现在家里就她和宋嘉木还有年年在，感觉很自由，但也感觉很暧昧，尤其是家里这么大，她和他还躲在房间里关上房门，总会有点怪怪的。
虽然小时候也会这样，但现在毕竟不是小时候啊。
自从有了性别之分后，她就没有再和他这样了。
前天晚上还做了个梦，跟之前梦到蛙跳那次一样离谱，这次是梦到在教室，梦里边宋嘉木在摸她、亲她。
奇奇怪怪的事，奇奇怪怪的感觉，以至于一觉醒来的时候，云疏浅都觉得自己好似坏掉了。
他怎么可以未经允许就闯进她的梦里呢！闯进来也就算了，还在梦里边对她做过分的事，最可恨的是自己好似没了力气一样，即便他很过分，但她就是推不开他，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现在又联想到宋嘉木未经允许就闯进她的房间，难道他也会像梦里那样，对她做什么未经允许的过分事情？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很生气，偏偏又不能告诉他自己为什么生气，说出来的话，矜持的少女会羞死掉的。
趁着宋嘉木还没出来，她蹭蹭地爬到了床上，把被子全部卷到身上，枕头什么的也都抱在怀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气鼓鼓地码字。
宋嘉木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模样的她。
床乱糟糟的，她和年年和被子、枕头、陪睡小熊、笔记本电脑拥挤地挤在床头。
宋嘉木感觉气氛不太对劲，难道自己尿到马桶边的事被她知道了？
“哈哈……”他干笑一下，打算活跃一下气氛，“你冷啊？怎么裹成一团了，门也不关，关了就没风了。”
“不准关。”宋嘉木才刚碰到门把手，便传来她的声音。
“那就不关了……额，要不我还是回家吧。”
“不准走。”
云疏浅拍了拍床尾那边的空位：“你坐这儿码字。”
宋嘉木只好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把笔记本电脑放腿上，与她相隔八十厘米左右的距离，安安静静地码字了。
见他没有做出来‘未经允许’的事情，云疏浅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梦只是梦，是不可能发生的啦。
虽然这家伙总是要打乱她的计划，但如果她把他打乱他计划的这件事，当做是计划的一部分，那么计划岂不是没有被打乱了？
果然自己精得跟猴似的，云疏浅放下心来。
云疏浅靠着床头，宋嘉木在床尾背靠着墙，她只需轻轻抬头便能看到他，而他想偷看她的话，就得转头九十度。
随着键盘打字的声音响起，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渐渐进入了码字的状态。
跟他一样，故事的开头总是要更费心思的，思考的间隙，云疏浅就会偷偷看看他。
“你写了多少字了？”
“一千五了，你呢？”
“八百……”
见他写了这么多，云疏浅感觉到了压力，赶紧努力码字。
被子都在她这里，宋嘉木穿着短裤没有被子盖，夜晚温度降了下来，他似乎有点冷，但专心码字也没感觉。
云疏浅起身了，从被子里抬出雪白的一双腿，她光着脚丫子踩着地毯，打开了橱柜。
宋嘉木抬头看了看她，她背对着他，双腿曼妙的曲线非常漂亮，小腿纤细，大腿有肉，白腻的肌肤晃眼，小短裤勾勒着少女臀部的弧度。
她转身，宋嘉木瞬间收回目光，装作一直在码字。
然后一张毯子丢到了他身边。
“嗯？”
“这个给你盖，不许弄脏了，我平时在沙发午睡的时候盖的，你要是回不去的话，你今晚就睡沙发吧……”
“沙发很不舒服诶，要不我就在你……”
“别得寸进尺。”
“薛定谔的贴心……”
顾名思义，就是你不注意的时候，她会很贴心，你要是注意到了，她就不贴心了。
宋嘉木小声嘀咕一句，老老实实地把毯子盖在下半身上，毛绒绒的很舒服，有着淡淡的香，这种香味跟她的床、被子、枕头同出一源。
拼字有助于专注，两人之前用马甲的时候，也经常拼字，倒是现在面对面的拼字是头一回。
宋嘉木先开始码字的，写完两章已经十点多钟了，云疏浅才写了一章半。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走出了房门。
“你要回去了？”
“削苹果吃。”
宋嘉木看了看她，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不说，他也就不问，出去冰箱拿了两个苹果，用小刀仔细地削皮，然后切成一块块果肉，用盘子装起来，戳两根牙签，端进房间里。
“喏，也帮你削了一份。”
“嘻，谢谢~”
云疏浅还没吃苹果呢，就感觉心里甜甜的，她刚刚欲言又止就是想吃，但又不好意思说，如果自己削的话，又感觉不想吃了。
宋嘉木端着果盘，跟她一起在床头坐了下来，捏起一块儿给年年尝尝。
小猫咪什么都吃，小牙齿还挺好使，啃苹果沙沙的，尝了两口，年年就不吃了，觉得太酸了。
“甜吗？”
“嗯嗯。”
“你写了多少了？”
“写完这点就两章了。”云疏浅说着，又问他：“你写了多少？”
“两章。”
然后两人就交换开头看了看，各自给对方提点建议什么的。
“我觉得你这段环境描写可以删掉，直接把下面那段拉上来，就这个……恋爱日常来说，我是读者的话，我会更急迫地看到女主的出场，前半章铺垫信息和男主人设，下半章就得出现女主信息了，最迟第二章女主就要出来了。”
“那这些要删掉嘛，好多字，很心疼的。”
“也不用删啊，留着后面用，先把重要的拉出来。”
“嗯嗯，你这个我觉得也要改一改，感觉背景材料还是太多了，主角感觉没行动起来，先把这段的行动放出来，然后再去解释会看起来流畅一点。”云疏浅也给他提了建议。
“这里吗？我看看……”
“第一章的血族变异不够爆，你可以试一下卡夫卡《变形记》的那种写法，「一天早晨，格里高尔&#183;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这样就很爆了，不仅细思极恐而且有悖客观物理，越是反差，我越感兴趣。”
“有道理，我试试。”
两人一起靠在床头，各自的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分别盖在毯子和被子里的脚丫子也晃动着，年年在扑来扑去。
原本还有间隙的肩膀，也不知不觉地挨在了一起，能闻到对方说话时的味道，是清新的苹果香。
虽然不是专业的编辑或者大作家，但各自从读者的角度来互相看作品，也找出来不少的问题，并一一修改。
对网文来说，开头非常重要，花好几倍的时间去打磨都是值得的，毕竟没有名气做保障，只能想方设法地把读者抓住才行，大佬的开头可以慢热一点，毕竟人家有粉丝基础，粉丝相对会更有耐心。
修改完毕，两人也把电脑合上了，时间也已经十一点了，宋嘉木开始犯困。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发书啊？”云疏浅问。
“下周一？现在周三，稍微存几天稿子吧，周五发开头给编辑看看。”
“嗯嗯，我也是打算下周一。”
云疏浅知道他编辑是香椿，她的编辑也是香椿，这可不是约好的喔，两人当时各自发书，都是香椿看中签约的。
毕竟不是大佬，跟编辑说话也极少，除非哪些章节翻车被404了，才舔着脸去找香椿解封，推荐也不敢问的。
不过香椿人倒是挺好的，会帮忙看稿和给建议。
香椿炒鸡蛋还挺好吃的，云疏浅打算明天做来吃，不知道市场能不能买到香椿。
无论是编辑还是作者，似乎都很喜欢用这些好吃的笔名。
“那我走了，明早你要吃什么？”
“三明治！”
云疏浅等待他说‘明天要不要一起去上学’，然后她再拒绝他，可宋嘉木就是不说。
“要是回不去咋办，我真在沙发睡啊？”
“滚啦，睡走廊吧，哼。”
宋嘉木抱上电脑，抱上猫，云疏浅送他出门，关了门，趴在猫眼上看他摁门铃。
摁了好一会儿，他家的房门才打开了，是阿姨给他开的门，也听不到他们在说啥。
云疏浅猜阿姨肯定在教训他忘记带钥匙。
李媛好奇地瞅了瞅对面刚关上的房门，又看看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儿子。
“这么晚了还回来？”
“……难道不回来啊，我就带年年过去玩一下而已，和云疏浅一起在客厅码字呢。”
宋嘉木又累又疲，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困死了，晚安。”
他从身边走过时，李媛看到了他的后肩膀那根沾着的长长头发丝……
老两口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
……

第一百零六章 捏一下脸
宋嘉木去卫生间洗了洗脚，坐在床边拿毛巾擦干，顺便又把T恤给撸了下来。
看看床头支架挂着的手机，他打了个哈欠，躺了下来，随后他出现在了画面中。
又是不穿衣服睡觉！
云疏浅半张脸躲在被子里面，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还真别说，这讨厌鬼这一个月来的锻炼蛮有效果的，肌肤渐渐有点小麦色的感觉了，肌肉的线条也呈现流线型一般的美感，看得少女怪想啃一口的。
“等咱俩天下第一好之后，要是你没人要，我也没人要的话，你就嫁给我算了。”
宋嘉木闭着眼睛躺着，偷偷地用余光看她的反应。
云疏浅愣了愣，随后挥舞着小拳头敲摄像头，像是这样能打到他身上似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种事怎么跟叔叔阿姨和我爸我妈说？宋嘉木，你脸皮越来越厚了！我才不会没人要！”
“那咋办，你这病一直好不了，难道你以后有对象了，还要每天跟我视频着才敢睡啊？”宋嘉木侧过身来看着她。
云疏浅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她早就不害怕了。
果然人是不能撒谎的，因为告诉了他说她很害怕才跟他视频，要是现在说她其实不害怕，那岂不是她在图谋不轨？
“不是说了嘛，我二十八岁前是不会找对象的，等到二十八岁了，我应该就、就不害怕了……”
“嗯，听说男生三十岁还单身就会变成魔法师，女生二十八岁还单身不知道会不会变成魔法少女。”
“滚啦。”
云疏浅蹭了蹭被子，被角掖在脖颈处，跟他一样侧躺着，很温暖舒服。
“那你也不要这么早找对象不就好了，男生不用这么早结婚的，不然你要是有对象了，我还跟你视频的话，你会被打死的。”
“我就不，今年我就要找个对象。”
“你……”
云疏浅被他气坏了，闷闷地锤了陪睡小熊一拳。
“你刚刚回去的时候，阿姨跟你说什么？”
“你在偷看？”
“我没有偷看，我只是猜的，她肯定教训你忘记带钥匙了吧？”
“没有啊。”
宋嘉木诚实道：“她说都这么晚了，你还回来干嘛。”
“阿姨肯定是说反话啦。”
云疏浅嘻嘻偷笑，见宋嘉木被教训了，她就很开心。
这样每天睡前都跟他视频，然后两人在被窝里聊一会儿天，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人在深夜安静的时候，总是感性的，对女孩子来说，睡前最后聊天的人，也许是关系最亲近的人了。
躺在被窝里，看看对方睡觉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没有什么压力，非常的轻松，也非常的舒服。
云疏浅想起平时去采衣宿舍午睡的时候，隔壁床的韩茵便会这样跟她男朋友聊天，把窗帘拉起来，开着视频，轻轻悄悄地说话，每当这时候，宿舍里的其他女孩子都会安静下来，侧着耳朵偷听人家的情侣蜜话。
什么‘唔~宝贝我好想你’‘宝宝你中午吃什么了’‘宝宝你肚子还痛不痛，我帮你吹吹，呼呼~~’
咦惹！简直肉麻死了！她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
云疏浅也在偷听大军当中，当时她在想啊，如果她是韩茵的话，会感觉很羞耻吧。
现在想想，可怜的倒是她们几个偷听的了，人家韩茵聊得不知多开心，完全没有其他人存在的。
“宋嘉木，宋嘉木。”
云疏浅拉了拉被子，喊他的名字。
夜晚的这个时候，她喊他名字的语气和语调和白天完全是两个声音，听起来软软的，甜甜的，有点像是撒娇。
而白天的时候，大家可以脑补老母亲喊你全名时候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的存在。
“宋嘉木？你睡了吗？”
“……嗯？”
快十一点半了，宋嘉木困得迷迷糊糊，回答她的时候，声音也慵懒得很。
“我是想说，等周五的时候，我们一起把稿子给香椿，你觉得怎么样？”
“嗯……”
“还有啊，我忽然又想起……”
宋嘉木无语，他还醒着的时候，她就一点话都没，现在他快要睡着了，她就精神了起来，话篓子抖个不停。
“乖啦，睡了，明天再说，晚安。”
宋嘉木打断了她的话。
云疏浅别的没听清楚，但那个‘乖啦’听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一双大手在她的胸脯轻轻揉了一下似的，她忽然就乖巧地说不出一句话了。
“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让你乖。”
“哦。”
她闭上了嘴巴，被子又拉高了一些，只剩一双大眼睛在眨巴眨巴地看着屏幕里的他。
好一会儿，她才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把被子拉下一点点，露出小嘴巴道：“晚安……”
等了好久，宋嘉木都没有动静，再等了一会儿，他已经响起了轻轻的呼噜声。
云疏浅就这样看着他睡觉，很乖的没有再说话。
当然这肯定不是听他的话啊，她又不是真的乖，只是她知道他明天要很早起来跑步，如果睡不好的话，会一整天都很累的吧。
也不是担心他会很累喔，只是、只是……
云疏浅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了理由——如果吵到他睡不了觉的话，他可能就不会起床跑步，就不会给她带想吃的三明治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
……
进入四月之后，苏南的雨水便多了起来。
周四这天是谷雨，也是香椿最好吃的时节。
半夜的时候下起了雨，雨水不大，但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晚，一直到天明还在下。
轻微的雨声和视频里的酣睡声，云疏浅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也格外的乖。
因为宋嘉木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居然还在枕头上。
以往她要么滚到了墙壁、要么睡进了被子里，这样乖乖的睡着倒还挺少见。
手机视频正对着她的脸，他侧耳细听，即便是平时开口闭口都要酸人的家伙，只有酣睡的呼吸声时，倒还挺乖巧可爱的。
宋嘉木起床换衣服，拉开窗帘，外面还下着雨。
跑步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他先刷牙洗脸，雨还没停。
现在时间还早，虽然没法跑步了，宋嘉木也没有再回到床上睡觉。
他撑了一把伞，走进了清晨的雨中。
从花半里路这里，径直往安江路那边走去，路程不算远，直接走过去的话就两公里而已。
谷雨这天，一夜温润的雨下过之后，清晨的风格外的柔和，将路边垂柳的枝条送到了宋嘉木面前。
那一抹刚抽芽的、充满生命力的绿，懵懵懂懂地闯进他的视野里，轻轻地拂过他的伞。
水珠顺着伞骨流下，他的目光抬起，然后就看到大片的绿和朦胧的烟，沿着这条街的方向，一直到很远。
世界突然就变成了彩色。
“老板，要两份香烤奶酪三明治，还有两份南瓜粥，打包。”
“好嘞，您拿好。”
提着买好的早餐往回走，回到小区的时候，便跟平时差不多的时间了。
隔壁的猪也起床了。
原本看到今天下雨，云疏浅还有点小惆怅，觉得自己的早餐肯定泡汤了。
不过她还是把泡好的黄豆打成豆浆，正端着豆浆机倒豆浆的时候，门铃声响起了。
满心雀跃地小跑过来，打开门，从门缝里看到了宋嘉木。
他果然没有去跑步，因为衣服不一样，还穿着拖鞋呢，脚趾头看起来湿湿的，裤脚也卷起来一点。
右手拿着湿漉漉的伞，左手提着精致的早餐。
“喏，你的外卖到了。”
宋嘉木把她想吃的三明治和南瓜粥递给她。
云疏浅看起来有些感动，她接过早餐，咬了咬嘴唇，眨眨眼睛道：“你是出去买早餐顺路买的吗，今天下雨呢……”
“不是啊。”
宋嘉木说：“很明显我是特地撑伞去帮你买的，感动不？”
“就那么一丢丢。”
云疏浅捏了一下手指头给他看，然后跑回屋里，把他那杯豆浆捧出来给他。
“今天下雨诶，你还骑电动车上学吗？”
“有雨衣啊，还是双人雨衣，雨又不大，应该还很好玩的。”宋嘉木嗦了一口豆浆，悠哉悠哉地说着。
就是不邀请她一起骑电动车。
云疏浅有些心痒痒，于是手也痒痒，抱着门也不关，嫩嫩的手指像小猫咪磨爪子似的，轻轻地抠抠门边。
她昨晚睡得很好，今天起来眼睛也不浮肿，亮晶晶的，她的眼睛很大，充满了灵动的感觉。
可现在这双大眼睛却有点不知名的小幽怨，于是小嘴儿也撅起一点，小鼻子皱了皱，看着满脸得意的宋嘉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她问。
“没有了喔。”宋嘉木又嗦了一口豆浆，还享受的砸了砸嘴。
“那拜拜。”云疏浅朝他吐了吐小舌头，还‘略~’的一声，然后准备关门。
“诶等等。”宋嘉木挡住门。
云疏浅就停住了关门的动作，大眼睛眨了眨，不知道想些什么，嫩嫩的手指又开始抠抠门边了。
“你知道cute aggression是什么意思吗？”
“嗯？”
云疏浅愣了愣，还以为他要邀请她骑车上学呢，结果问了个奇怪的单词。
正在她像只疑惑小猫般思考的时候，宋嘉木忽地伸出手，在她软软的脸蛋上捏了两下。
“是可爱侵略。”
还没等她发飙，宋嘉木赶紧溜了。
……
……

第一百零七章 友情迟早变质
昨天下了大半天的雨，好在周四是满课，这样的下雨天在教室里倒也没啥影响。
晚上的时候，宋嘉木依旧抱着猫去云疏浅家码字，虽然这次他带了钥匙，但总感觉老妈看他的眼神怪暧昧的，难道云疏浅连她自己都举报？
到了周五这天，天气又开始放晴了。
下午没课，中午的时候宋嘉木就在凉亭午休。
刚准备眯小半个钟的时候，云疏浅也来了。
她很会挑时间，宋嘉木来小凉亭的时候，学校里还人来人往的好多人，等她来的时候，这里便静悄悄的，很少有旁人经过了。
“你坐过去一点，坐过去……”
云疏浅一屁股在长椅上坐下，明明还有很多空位，可她偏喜欢跟他抢这一点空间。
小肩膀和屁股一起顶他，直到宋嘉木乖乖给她让出位置来，她才满意。
“你不去女生宿舍睡觉吗，下午没课。”
“都快要发书了，你怎么睡得着觉的？还不多码一些存稿。”
“不养好精神，写出来的文字读者看了都犯困。”
云疏浅没接他的话，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手机开了网络热点。
“你把稿子发给编辑看了吗？”她问。
“还没，你不是说一起发吗，就等你啊。”宋嘉木也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连接她的热点，“密码是多少？”
“你猜。”
“……”
宋嘉木便随手输入了她的生日，轻易地就连了上去。
“你银行卡密码不是也这个吧？”
“肯定不是啊。”
“那是什么？”
“26……你当我傻啊！”云疏浅没好气地拍他一下，差点银行卡密码都给他拉扯出来了。
从周三晚开始动笔写，到了周五这天，宋嘉木也已经有一万多字的稿子了，云疏浅也差不多，不过宋嘉木有一万字的大纲，她只有一千字的大纲。
作为已经扑街出经验的老作者，对于发书的时间选择也有了窍门，月底发书的话，那么第二个月初就能够上架了，一号上架可以吃满全勤，这个是优点。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因为不少有实力的作者都会选择一号上架，这时候的推荐位竞争会很激烈。
对于常年扑街的两人来说，推荐这种事还是比较玄乎的，不敢太多奢求，比起来还是全勤更实在，这要是卡到月中的某个周五才上架，总感觉亏了一座山似的。
稿子已经整理好了，两人一起把稿子发到了编辑香椿的邮箱里面，书名简介和一万字加大纲。
作为扑街小作者，宋嘉木和云疏浅都不怎么敢跟编辑说话，感觉好高冷的样子。
发完之后，各自小心翼翼地给编辑发个留言‘香椿大大，我写了新书，书名XX，已经发您邮箱了’
云疏浅还多加了一句‘香椿大大，我打算换马甲了’
当然直接发书也可以，内投也不会有多少优待，但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每隔一会儿就刷后台看看有没有签约站短。
香椿没有回复。
这也在两人的意料之中。
和编辑的聊天记录也少得可怜，只有上架通知和完结申请，偶尔会有被封章节求解封的消息。
两个人一起发书，心情就不像独自发书那么紧张了。
“宋嘉木，你说香椿看到我们的消息没？”
“现在中午，编辑应该休息吧。”
“我第一次给香椿内投诶，当时都是直接发被她签的，听论坛的人说，她内投标准很严格。”
云疏浅稍显不自信了，如果连签约都过不了，那就更别谈扑街了，她和宋嘉木一样，都有过很长一段时间连签约都过不了的日子。
“你的应该可以签吧，我看了很不错啊，现在恋爱日常也很火，签约还是相对容易的。”
宋嘉木难得安慰一下她，“我那本估计比较难一点，到时候你过了我没过，你就先发书吧。”
“放心，我会等你的，不过我觉得你的也一定能过签。”难得宋嘉木温柔，云疏浅也就不酸他了，两个人可怜兮兮的扑街抱团取暖。
“香椿这边听说过稿难度比较高，但审稿速度很快，基本当天就有消息了。”
“可她还没回……”
“大中午的，睡个觉先吧。”
宋嘉木打了个哈欠，合上电脑。
受到他感染，云疏浅也就不想过稿的事了，也合上了电脑。
“要不要背靠背？”
“不要。”
“来嘛来嘛，上次不也很舒服。”
宋嘉木脱了鞋子，侧身坐在长椅上，宽厚的后背向着她。
云疏浅看了看周围没别人，这才把鞋带解开，把穿着小白袜的脚丫子抬起来，双手抱着膝盖，柔软的后背贴了上去。
顿时便有踏实的感觉传来了，他的后背靠起来很舒服，又宽又厚又绵。
现在天气开始热了，两人都穿着一件单衣，这样靠着的时候，彼此大面积的肌肤便只隔着薄薄的两件单衣而已了，可以轻易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宋嘉木还能感受到少女的文胸痕迹。
随后两人的后脑勺也轻轻地靠在了一起，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彼此的弧度完美的吻合。
云疏浅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头皮与她头皮的轻轻摩擦，发丝间沙沙的声音，她的眼皮动了动，舒服惬意极了。
阳光明媚的午后，宋嘉木和云疏浅像是两只小猫咪一样，相互地蹭啊蹭，蹭啊蹭……
这种程度刚刚好，既不会让人有罪恶感，又能感觉很舒服很亲密。
在暧昧的边缘反复横跳，感觉格外的刺激。
宋嘉木还在蹭的时候，他感觉到身后的少女不蹭了，身子也越发地软乎起来，呼吸逐渐均匀，脑袋瓜也微微地侧开了，他努力地保持腰板不动，回头看她也看不到，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你还真是放心呢！
宋嘉木只要冷不防地起身，保准后背的她大摔一跤。
当然了，他要是干这么做，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和好了……
两个人都睡着不实际，她既然睡着了，那宋嘉木也就不乱动了，调整着后背的姿势，让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很轻，即便是完全把重量靠在他身上，也没让宋嘉木感觉吃力。
她很软，连后背都是那么的软，以至于宋嘉木会怀疑她是不是正面趴在他身后，毕竟她就算正面趴着，也不会有‘中间藏着一只小猫咪’的感觉。
不知是最近的锻炼和自律起了成效，亦或是她变得越来越迷人，总之宋嘉木的身体很诚实，也很健康，心跳会很快，会无比渴望地拥抱她。
偶尔他也会跟云疏浅一样，觉得两人是世交，从小认识到大，对彼此产生这种念头的时候，心里好有罪恶感……
果然纯洁的友情就快要变质了吗……
就算天下第一好了，还跟以前的天下第一好是一个概念吗……
也许成年人把这种好，称之为——结婚。
到那时候，可就不是十五年了，而是五十年或者更久，即便死了，骨灰也会放在一起。
宋嘉木感受到背后少女柔软身子的变化，她似乎醒了，轻轻地动了一下后又不动了，但那酣睡的呼吸声消失了。
云疏浅确实醒了——被他那很快的心跳声吵醒的。
宋嘉木不动，她也继续装睡，反正谁也看不到谁。
直到小脸的微红散去，云疏浅这才坐直了身子，好似才醒过来一样，哼哼唧唧地伸了个懒腰。
她把腿放下来，穿好小白鞋，看看时间：“我居然睡了半小时了！”
“你得感谢我，我一分钟都没睡。”
宋嘉木保持着双腿弯曲的姿势，朝她伸出手：“有水吗，我渴死了。”
“你自己整天不带水！”
云疏浅已经穿好鞋子，风吹散了她背后的燥热，她拿起小包包，把水壶拿出来，自己先喝了几口，然后再递给宋嘉木。
一起喝一瓶水似乎也变成了一件正常的事了，只要宋嘉木不对嘴喝的话。
宋嘉木咕噜咕噜地喝了半瓶。
云疏浅接回水瓶，也学他那样隔空喝，结果水全倒在下巴上了，顺着她白腻的脖子滑进了衣领里，她连忙起身拍拍擦擦。
见她这蠢样，宋嘉木也被逗笑了。
“你是猪吗？哈哈……”
“你还笑！打你啊……”
云疏浅把手掌的水往他胳膊上抹，两人打打闹闹的，直到终于有路人闯进了他们的小世界，双方才正经了下来。
离开了长椅，一起坐在小石桌上面码字，下午没课，这会儿时间还早。
一直到三点钟的时候，两人的QQ先后收到了来自编辑的消息。
香椿给宋嘉木的：“感觉还行，要不你试试吧，什么时候发书？”
香椿给云疏浅的：“新书还行，你可以试试，什么时候发书？怎么不用原来的号了？”
在号称最难过稿的编辑手上，两人的新书出乎意料的顺利过稿了！听说很多老作者都改稿改到疯呢！
‘还行’这两个字的评价，对于阅稿无数的编辑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很高的评价了！香椿甚至都没有提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开头是合格的，至少是在水准线上的！
两人一起抬头看着对方，眼底里有着喜悦的神色。
“过了？”
“过了！”
“击个掌？”
“幼稚~”
云疏浅抬起小手，嘻嘻一笑，在他的掌心上拍了一下。
pia地一声，很清脆。
……
……

第一百零八章 绝对领域理论
跟香椿编辑确定了下周一的开书时间后，宋嘉木和云疏浅便离开了小凉亭，各忙各的去了。
宋嘉木也没忙，正好周五下午没课，天气不错，张盛叫他一起打球去了。
说是四点多的时候，有一个跟隔壁班的比赛。
宋嘉木还邀请云疏浅过去给他加油，云疏浅说自己看不懂，不感兴趣。
男生们钟爱各种比赛，好胜心比起女生强烈多了，就连宿舍和宿舍之间，也经常要来比试一下游戏，叫做‘宿舍战’，事关整个宿舍的荣誉，菜逼都不能上场的。
而女孩子就很少举办什么比赛了，她们很多时候都是充当观众，若是自己喜欢的人在赛场里面获胜，那么她们就会与有荣焉。
篮球比赛不就是一堆男孩子拍着球跑来跑去的嘛，除了比分之外，云疏浅对规则什么的一窍不通，以前体育课有篮球，她跟众多女孩子一样，只会抱着球从胸口用力一丢，拍球的时候球也一点都不听话，拍着拍着就滚远了。
体育什么的，对绝大部分女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讨厌了，总感觉会出丑。
云疏浅唯一算会的，也就打羽毛球了，这个对女孩子来说比较友好，但她也不要跟宋嘉木打，因为她打的球都很高，然后宋嘉木pia地一下就扣球了，跟他玩一点都不好玩。
回想起童年那会儿，宋嘉木跟她是有很多共同爱好的，比如丢沙包、拍小皮球、踢毽子，她唯一会的羽毛球也是那时候学的。
后来长大了，有了性别之分后，他就更喜欢跟男孩子玩了，开始打篮球、踢足球，再也不跟她玩丢沙包和踢毽子了，就连打羽毛球都凌厉得很，不像以前那样两个人慢慢吊球能打老半天。
如果他教她打篮球的话，其实云疏浅还挺期待的，但要温柔一点，不能欺负她，比如她投篮的时候，他不准挡在前面，不然就算犯规。
这样就很好。
宋嘉木去球场热身之后，云疏浅就去找辅导员汇报这周的班级日常工作了。
作为班长，她比一般的学生还是要忙一点的，现在学期中还好，刚开学和期末的时候工作就很多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当班干部，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已经得心应手，平时除了忙这些，还要学习，还要码字，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
除非学习的时候也能顺便恋个爱，或者码字的时候也能顺便恋个爱，甚至是上学回家的路上也能恋个爱，那这样就可以。
于是宋嘉木就在她脑海里冒出来了。
打住打住！最近是怎么了啊！怎么老是时不时地就想起他？
“嘿！浅浅你在想什么呢？喊你都没听见！”
右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云疏浅往右边回头，袁采衣却在她左边冒出来了。
“采衣你怎么在这边？”
“我刚去社联开会了啊，你这是刚从辅导员那边出来啊？”
“对啊。”云疏浅点了点头，好奇道：“你们社联开会又说什么了？”
“就之前那些交上来的社团活动审核呗。”
“那我们网文社……”
“放心，有我在，还能关了你社团不成。”袁采衣嘻嘻笑。
袁采衣是社联稽查部的小组长，主要就是监督和审核社团的活动，而且也是网文社的挂名成员，虽然实际也就只有宋嘉木和云疏浅两人。
“瞧你说的，跟我们走后门似的，上次我们交上去的活动方案很漂亮啊，宋嘉木做了很久的。”云疏浅说道。
“这倒是，你的宋嘉木做的方案，比很多大社团都用心多了。”袁采衣表示肯定。
“……什么我的宋嘉木，你可别乱说。”云疏浅反应过来，挠了下她的痒痒。
“那你们下一次活动打算怎么弄？”袁采衣好奇道。
“就五一的时候啊，我们打算去杭城采风，四天！”
“那是要在外面住咯？”
“对啊。”
“睡一张床？”
“……怎么可能！”云疏浅连忙补充道：“是正经的社团活动！你想到哪儿去了。”
“那我也是网文社的，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袁采衣这样说道。
听了这句话，云疏浅忽然就对五一的社团活动不期待了。
但偏偏又找不出原因，急得小手搓搓背包带。
“你、你不跟你男朋友一起玩吗，五天假诶，我们的采风活动也没什么意思的，当然我的意思是你要一起也可以，毕竟你也是社团的一份子，那就一起吧……一起吧……”
“怎么听着很勉强诶？我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袁采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社团活动就是要人多才好玩啊，两个人没什么意思，一起吧，下周五我们一起去做核酸。”
“骗你的啦！”
“嗯？”
“我五一可没空陪你们去杭城搞社团活动，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这样啊。”
云疏浅的语气明显比刚刚精神多了，还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可惜了。”
生怕袁采衣又反悔，云疏浅连忙转移话题：“那采衣你现在是要去哪儿，回宿舍吗？”
“班群上他们不是在说吗，我们班男生在跟隔壁班的打球赛，一起去看看呗！”
“很无聊诶，不想看。”
“宋嘉木是主力喔，你不看看吗？”
“……我又看不懂。”
袁采衣点了点头道：“我也看不懂，不过这种时候，男生应该都想有某个女生可以过去加油的吧，送个水什么的。”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
“待会儿一起去看看，宋嘉木在的话，估计你就能看得懂了。”
“这是什么道理？”云疏浅一脸疑惑，她连一场球赛一共几个人都不知道。
“你知道‘绝对领域’吗？”袁采衣问。
“你说的是女孩子过膝袜和短裙之间露出来的那一截大腿吗？”云疏浅想了想道，球赛她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她倒是懂一些。
“对，就是绝对领域。”
袁采衣说道：“少女在过膝袜和短裙之间那一段可以看到大腿的若隐若现的空间，让无数男生感到充满诱惑，能够让他们从中看到美丽的梦想，这其实就是一种视线聚焦，相当于告诉男生‘你不用看别的地方，就看这儿！’这就是绝对领域的魅力。”
“所以这跟去看球赛有什么联系吗？”云疏浅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了，袁采衣向来机灵古怪。
“你知道你为什么对球赛不感兴趣吗，因为你的目光不知道聚焦在哪里！但宋嘉木在就不一样了，你的目光可以聚焦在他身上，他就是你的‘绝对中心’，这样你看球赛就很有意思了。”
“真的假的……”
“真的，你是不是没看过他打球啊，不信你待会儿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肯定就能看懂了，这里看懂的意思是，你能感受到乐趣。”
“我又不看他！”
“嗯，绝对领域也是这样的，它是不可控的，只要有机会，男生会不自觉地就把目光放在那一截白嫩上面，这是一种普遍的生理性反应。”
袁采衣很肯定地说道：“浅浅你信不信，我们班上的女孩子去看球的话，估计大半都在看宋嘉木，赏心悦目的东西谁不喜欢啊。”
听她这么一说，云疏浅就觉得必须去一趟才行了。
“哎哎，你就这样去啊。”
“不然哩。”
“买水啊笨！”
从便利店出来，袁采衣买了一些看比赛吃的小零食，云疏浅买了一瓶脉动，脉动的瓶子很粗，她的手很小，便两只手捧着。
听说要是高速堵车的话，男生有的用脉动尿尿，有的用冰红茶尿尿，也不知道真假。
往球场那边去的时候，云疏浅也好奇道：“采衣，你觉得宋嘉木怎么样？”
“我有男朋友了。”
“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的角度看他。”
袁采衣想了想道：“很帅啊，然后很斯文，看起来很阳光，也很有自信，挺绅士的，说话什么的也挺成熟的。”
“他就一幼稚鬼。”云疏浅不赞同她的看法，绅士什么的，她可一点都没看出来。
“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每个人在不同人面前的表现也不一样，对男生来说，越是亲近的人，他表现会越自然吧，我男朋友也很幼稚啊，要钻到我怀里睡的，还会说一些超肉麻的话。”
听袁采衣这么说，云疏浅就试着把自己和宋嘉木代入一下，忽地就觉得好羞，然后还好奇怪……
她看了眼袁采衣的胸部，又看看自己的，觉得宋嘉木就算钻到她怀里，应该也不会觉得闷……
觉得挺神奇的，原来从别人的角度看宋嘉木，居然和她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来到球场这边，比赛已经开始了。
因为不是学校组织的正式比赛，来看比赛的人也不多，只有两个班的部分学生。
有裁判，有负责计分的，还有场上……云疏浅数了数，一共十个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运球进攻的宋嘉木，他穿着蓝色的球衣，脚上是那双布满她鞋印的球鞋，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凌厉，脸和脖子都出了不少汗，充满了青春的感觉。
直到这一轮进攻结束，她才注意到除了宋嘉木之外，他们班还有张盛其他四个男生。
“浅浅来这边，我们班的都在这儿！”
袁采衣拉着她来到文学二班的大本营，班上的几个男生和女生都在这边。
见到云疏浅，还打趣道：“班长来给我们班加油了？”
然后有人就说：“是给宋嘉木加油！”
云疏浅有些窘，连忙道：“是来给我们班加油的。”
观众们都很矜持，没有谁大喊加油，两边都很斯文，对面班也没人大喊加油，但每逢进球什么的，大家就会鼓掌，然后男生就会猴叫几声。
云疏浅安安静静的站着看球，手里还一直拿着那瓶买来的脉动。
宋嘉木打球很认真，一开始还没发现她，看到她的时候，他愣了愣，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可那双手捧着脉动，斜挎着包包，场下最漂亮的姑娘，可不就是云疏浅嘛！
宋嘉木发现云疏浅在看他之后，战斗力就上升了一大截，专注度更高了。
云疏浅看不懂球，但看得懂宋嘉木。
球在他的手中格外的听话，时而左右手切换，时而在胯下穿梭，赏心悦目。
他传球给队友时，她觉得他传的真好，他投篮时，她觉得他姿势还挺帅，即便他手里没有球，她也在看着他，觉得他跑步的时候也好流畅！
以往看球赛什么的，她的目光都不知道看哪里，球飞来飞去，看得都头晕。
而现在不一样，她只需要看着宋嘉木就行了，而且可以很大胆的看他，肆无忌惮地看他。
每当他手里的球出手的时候，她也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脉动，看见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地一声进网，她就感觉很激动！
如果是对面突破了宋嘉木几人的防御进了球，她就会觉得很憋屈，期待宋嘉木赶紧打回来。
好似一下子，云疏浅就感觉自己看得懂球了。
休息的时候，场上的男生们都忙着找水喝了，张盛他们准备了一箱矿泉水放在另一边，眼看着宋嘉木似乎没注意到她带给他带了水，云疏浅也不好意思喊他，只好静静地看着他。
“宋嘉木！浅浅给你带水了！”袁采衣喊了一声。
云疏浅立刻慌了，赶紧把水藏到身后。
宋嘉木动作很快啊，眨眼就跑到了她面前，他停下的时候，一股热风就吹到了她脸上，带着属于他的、她觉得很好闻的味道。
“你给我带水了？哪儿呢？”
“没有。”
“这儿呢！”袁采衣嘻嘻笑着，把云疏浅藏在背后的脉动拿了出来。
宋嘉木也不客气，拧开盖儿，咕噜咕噜地就喝掉了大半瓶。
他仰着头，喉结在滚动着，青春的汗水打湿了胸口的球衣，喝完一脸惬意，把水瓶又递给云疏浅。
“你要擦擦汗吗。”
他在面前杵着，云疏浅也有些不知所措，关键是班上其他人都在看着，以至于即便整天面对这家伙，她这会儿也有些脸红了。
“你帮我擦？”
“……”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拿出一包纸巾，扯了两张给他。
宋嘉木把脸上脖子上的汗抹掉，纸巾已经要湿透了，攥成一团，也没别处可以丢。
云疏浅伸手，他便把纸巾给她。
“还要打多久？”她问。
手里拿着湿漉漉的纸巾，掌心有温热黏腻的感觉，她竟然不觉得恶心。
如果换别人这样擦完汗的纸巾，她肯定碰都不愿意碰了。
“还有十分钟。”
宋嘉木说：“很快了，打完就回去了。”
“我又没催你……”
云疏浅小声嘀咕。
袁采衣和几个原本在她身边的女孩子识趣地走开了，没有别人在，她就自在了很多。
“你脸上还沾着纸巾。”云疏浅看了看他。
“哪儿？”宋嘉木摸了一下脸。
“这儿。”云疏浅伸出手指在自己的眼角旁边点了一下。
宋嘉木摸到了纸巾，屈指弹掉。
裁判吹哨了，他又接过她手里的脉动喝了几口。
“要是冰的就好了。”
“不喝就算了。”运动后不能喝太冰的，云疏浅特意买不冰的，还一直用手捂着。
“好喝，润得很。”
宋嘉木喝完水，原地跳了几下，活动一下身子。
“那我走了。”
“嗯。”
宋嘉木转身，却又听到了她小小的声音。
“加、加油。”
回头的时候，她却好像没说过话一样，眼睛看着天空。
抱歉了诸位，我要认真了。
剩下的最后十分钟，宋嘉木战斗力拉满，好似不会疲倦一样，他甚至还扣了个篮。
云疏浅以前总以为扣篮会加很多分，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也是加两分。
但给宋猪头的帅气，可就加了起码二十分了。
班上的女孩子拼命鼓掌，云疏浅也鼓掌，不过在心里吐槽他‘臭屁鬼、臭屁鬼！’
裁判吹响哨声，文学二班赢了。
云疏浅也展露了笑颜，第一次看懂了深奥的篮球比赛呢！
……
……

第一百零九章 少女的腰
“嘉木，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你们吃，AA时算我一份。”
“有你这话就行！”
宋嘉木去篮球架后面拿包，球裤就不换了，他把球衣撸了下来，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这一个月的锻炼效果非常好，他的腹部没有一丝赘肉，即便没有用力，也隐约有棱角分明的腹肌痕迹，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也非常漂亮，有种流线型的美感。
就连小豆豆……这个没法锻炼，但两块胸肌锻炼得很漂亮结实，于是小豆豆也很好看了。
球衣撸了下来，他打开书包，拿出毛巾擦擦身上的汗，然后在把湿掉的球衣装进塑料袋里，塞回书包里面，顺便把白天穿的T恤穿上。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虽然出汗很多，但没啥臭味儿，除非捂一晚上不洗澡，明天肯定就有味儿了。
发型也有些乱了，他随意地用手掌往后撸，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他长得真的很帅的，是露出额头，甚至是光头都很好看的那种类型。
以前有个暑假，他就剃了光头，因为不知道谁说的，说剃光头后长出来的发质更好。
那段光头到重新长出头发的尴尬期，也是他最丑的时候了，每次云疏浅遇到总要笑他，说像是破了戒的花僧，又邪气又痞气。
宋嘉木还有一副眼镜，他不近视，眼镜是平光镜，想装逼的时候他就戴眼镜，于是立马变得斯斯文文。
把背包单肩跨在身上，宋嘉木起身检查有没有漏东西。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球场这边刚刚看比赛的人都散了，云疏浅也走了。
有两个隔壁班女孩子正朝着他走来，有些忸怩的模样，有可能是要微信的，宋嘉木没理会，迈开大步子，很快便走远了。
没有给云疏浅发消息，他来到了电动车停放的地方。
果然看到了她。
最开始的时候，两人只有碰到才会一起回家，后来渐渐的会默契地等一下对方一起回家，有了电动车之后，更是每天都一起回家了。
矜持的少女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儿等他一起走，球赛结束，她便先过来电动车这里了。
这边电动车、自行车堆放得满满的，两人的车子在里面。
趁着宋嘉木还没来，她就自己搬走电动车周围的自行车。
云疏浅个子小，力气也不大，把背着的包包转到身后，她嘿咻嘿咻地，把一辆辆堵住的自行车搬开，还得注意不碰坏别人的车子，努力了好半天，终于清出空位来了。
宋嘉木走到这儿的时候，便看见她在搬自行车。
她还没看到他呢，搬完之后叉着腰，一脸累坏了的样子。
似有所感，回头看见宋嘉木走来，她便又把叉腰的手放下来，背在屁股后面，小白鞋装模作样地踢一个小石子玩儿了。
“你力气还蛮大嘛。”
“那当然。”
云疏浅哼地一声，既然被他看见了，那她也就不反驳自己这么主动地帮忙搬车的事了。
不然她肯定要说‘我来到就这样了啊，肯定是你的车太骚气，别人都不往你旁边放车，才不是我把你的车当成我的车，还迫不及待地想跟你一起回家’
宋嘉木走了过来，云疏浅便让开位置，他把车锁打开，插上车钥匙，把车慢慢退出来。
少女清理出来的路很宽敞，他很顺利就倒出来了。
“我看他们在群里说聚餐，你怎么不去？”云疏浅问。
“那我要是去了，你不是在这儿等到天黑？”
“我又不是傻，最多等你三分钟而已。”
“上车。”
宋嘉木把车掉头，双脚撑地，背包转到胸口前。
云疏浅扶着他的肩膀，麻溜地坐到车后座上。
“你出了好多汗，臭死了。”
“哪有，我闻着都没味道。”
宋嘉木想了想道：“要不今晚你开车？”
“我开？”云疏浅眨了眨眼睛。
“想不想试一试？”
“好啊！”
宋嘉木就下车来，扶着车子，等她从后面挪到前座，云疏浅扶着车头，双脚撑地，脚尖微微垫着，一脸兴奋的样子。
“上车吧，我车技肯定比你好，考驾照那会儿我都是一次过的。”
“你可别提考驾照的事了，纯粹瞎猫碰了死耗子吧，你拿了证后有开过车吗？”
“当然有啊。”
云疏浅不会告诉他，她第一次开车上路，坐在副驾驶的老爸都提心吊胆的。
电动车她也没开过，但跟自行车也没太大差别，新手也能很快上手。
“你先试一试。”
宋嘉木没有着急上去，“就在这边慢慢的开开，适应一下，油门在这里，刹车在这里，一般用后刹车就行了，前刹车在前进的时候不要用，不然会猛地一下点头……”
“小看我。”
云疏浅轻轻拧动油门，车子就缓缓地行驶起来了，她确实不太熟练，有点摇摇晃晃的样子。
不过她倒是挺激动的，感觉很好玩儿，在这边兜了两圈后，她觉得自己行了。
“头盔戴上。”
“好了，上来吧。”
“那你慢慢开啊。”
“我很稳的啦。”
见宋嘉木一脸害怕的模样，云疏浅就很满意。
她学着他那样，双脚垫着地，稳住车子等他上车。
宋嘉木身高腿长，上车不用扶着她肩膀，他一抬腿就坐到后面去了。
电动车明显地下压了一截，但还是很稳当。
云疏浅得意道：“也不过如此嘛，虽然你很重，但我还是扶得很稳。”
宋嘉木便把他也撑着地的双腿抬了起来。
云疏浅立刻就感觉车子变得好重好重了！
“还行不？”
“……没问题！”
于是宋嘉木伸出宽厚的手掌，环住了她的腰。
少女的腰惊人的细，宋嘉木霎那间明白了盈盈一握这个成语的意味，很细很软很舒服，他能感受到她的娇小，他的手掌要是转到她小腹前，可以一整块地捂住她的小腹。
云疏浅忘了这茬，在他搂住她的腰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硬了，腰板瞬间挺直，感受到他手掌的炽热，酥酥麻麻的感觉荡漾开来。
不行了不行了！这样完全没法骑车！
她下意识地就开始扭了，车子也摇晃起来。
好在还没开，宋嘉木立刻双脚垫地，稳住了车子的摇晃。
云疏浅小脸通红，抬起小手就拍还抱着她腰的那双手。
“松、松开！痒痒！”
“那我不抱着很危险啊。”
宋嘉木似乎抓到了她的死穴，他偏偏不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还偷偷地用手指挠挠她的痒痒肉。
云疏浅又羞又笑，掰他手也掰不动，打他也不松开，偏偏她还坐在车上，下半身又动不了，扭得像条小泥鳅。
咯吱咯吱地逗她好一会儿，宋嘉木这才松开了。
云疏浅连忙跑下来，抬起小手打他、掐他，小脸红得要滴出水似的。
“别打别打……疼！你看我就说这个很难控制的吧，我抱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还说我呢……”
“你挠我痒痒！”
“我手没动啊，你自己扭的时候自己挠到自己的。”
“歪理！”
好一会儿，羞恼的少女发泄完了，宋嘉木才打开了头盔的面罩，还好有头盔呢，刚刚头盔都被她打得邦邦响。
“那你还开车不。”
“不开了。”
知道这讨厌鬼是故意的，云疏浅也不敢再开车了，就算自己是老司机，但被他抱着的时候，估计连红绿灯都没心思看了。
宋嘉木坐到了驾驶位上，留出了后座的位子。
“上车吧。”
“像你这样随便摸女孩子的腰，迟早会被人送进局子里去的。”
云疏浅说着，坐到了后座上，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嘻嘻坏笑，手指还报复性地挠他痒痒。
宋嘉木怕痒，被她挠得受不了，便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
云疏浅一惊，但两只小手被他抓得牢牢的，他还往前一拉，她就控制不住地贴到了他后背上。
为什么她刚刚也是这样，却是两种不同的效果？！正面反面都是她吃亏？！
“你快松开……”
“那你不许挠我了，开车这样很危险的。”
“不挠了不挠了，松开……！”
宋嘉木这才松开了她，她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呼吸和心跳都很快，但不敢再像刚刚那样作乱了。
电动车发出低低的声音，慢慢加速前行，风吹散了少女脸颊的燥热，她重新扶住了他的腰，这次乖乖的没乱动。
“云疏浅。”
“干嘛。”
“你今天怎么看我打球去了？”
“注意用词，我是看我们班比赛去了。”
“我那个扣篮帅不帅？”
“没看到。”
“谁信啊。”
宋嘉木稳稳地骑着车，风带来他的味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说话，穿梭在城市的热闹里，抱着他的腰，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孤独将自己包围。
“去市场。”快到家的时候，云疏浅说。
宋嘉木就拐了个弯儿，往市场那边开。
“你要买什么菜？”
“香椿。”
“这真的不是在针对编辑吧？”
“如果香椿不给推荐的话，那就吃香椿，香椿炒鸡蛋你吃过吗？”
“没，好吃吗？”
“我做的肯定好吃啊。”
“那我等会儿给我爸发消息，说我在学校吃，然后我偷偷过去你家跟你一起吃饭。”
“……”
跟一起骑电动车回家一样，有人陪着一起吃饭，也是一件容易上瘾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宋嘉木都会跟老爸老妈说自己在学校吃了，然后和她自己偷偷做饭吃。
云疏浅总感觉这样很奇怪，但偏偏无法拒绝。
“那周末你打算做什么？”
云疏浅问他：“现在我们俩的新书都过签了，周一要发书，我觉得还是多存点稿子，这周末你应该都在家吧？”
“对啊，反正没别的事，我打算去你家跟你一起码字。”
“嗯。”
听他这么说，云疏浅的心情就很好，当然这绝不是因为可以时时刻刻看到他，只是因为……
一直到买完菜回家，她也没想出来因为什么。
……
……

第一百一十章 只是搂个肩膀没关系吧？
“这东西真的能吃进嘴里？”
宋嘉木拿着手里的这把香椿芽闻了闻，味道非常的奇怪，说臭也不算，但说香又说不上，是一种柑橘、丁香、樟脑丸混合而成的感觉。
他听说过香椿，在料理界是和折耳根并排的存在。
听说有喜欢吃香椿的人，那对香椿可是馋的紧了，若是门口有颗香椿树，都能一天三遍地看着树发呆，巴不得春天赶紧到来，然后拿钩子扒下嫩嫩的芽儿吃个够。
“很好吃的，是春天的味道。”
云疏浅接过他手里的香椿，凑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脸满足，两人把市场逛了个遍，最后在外面一个摆摊的大娘手上买到的。
好吧，如果不是云疏浅信誓旦旦地说这东西很好吃，宋嘉木自己是绝对不会买来吃的。
人类的嗅觉和味觉在个体层面上存在着差异，甚至有人觉得石楠花的味道很好闻。
“那我拭目以待，看看究竟有多好吃。”
“最顶级的食材，只需要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你今晚要吃几碗饭？”
“一碗多一点。”
宋嘉木洗干净手，量了两杯米煮饭。
“等一下再插电，我把排骨调一下味儿，放电饭煲里蒸。”
“那一会儿你自己插上电咯。”
厨房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他便扯了扯衣衫：“我上次留你家的那条毛巾呢，我想冲个水，身上都是汗不舒服。”
“不知道哦。”
“那我用你的毛巾好了。”
“……不可以！”
云疏浅白了他一眼，赶紧跑去自己的卫浴间里面，把他的毛巾拿出来给他了。
宋嘉木接过毛巾，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她帮他洗过晾干了，用的是沐浴露洗的，毛巾上有淡淡的香味儿。
“你没用过我毛巾吧？”
“请不要用你的变态思维来思考别人。”
“你误会了。”
云疏浅疑惑回头。
宋嘉木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其实你用过的话，我也不介意的。”
好吧，宋猪头的变态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云疏浅把切菜的刀举起来，宋嘉木一眨眼便溜不见了，只听到逃跑的脚步声，然后还有卫浴间关上门的声音。
宋嘉木拿着花洒简单淋浴一下，防止回家被老妈看出来他洗过澡。
浴室里有大镜子，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在脱光光后照一下镜子。
宋嘉木转过身，照着镜子看看后背有没有长什么痘痘。
之前有一段时间，他后背老是会长痘，后来用硫磺皂洗好了，比很多祛痘的产品都好用，就是洗完皮肤比较干，身上有股硫磺味儿。
球衣球裤已经被汗湿透，宋嘉木便干脆拿个盆倒点洗衣液手洗干净。
换上白天穿的那套休闲服，他把毛巾和洗过的球衣球裤晾到阳台上，和云疏浅的毛巾衣服晾在了一块儿。
春天就要过去了，四月底的六点钟，天还是亮的。
他拿喷壶给小葱和香菜喷了点水。
云疏浅把他的小葱照顾得很好，已经长得有十多厘米高了，可以吃的程度。
她的香菜长得稍微慢一点，但绿油油一片，也非常可爱。
云疏浅正在炒菜，回头看见他把自己的衣服晾她家里了。
这种感觉怪奇妙的……
晚饭是在茶几这边吃的，没有去餐桌，因为宋嘉木打开了电视，播放了一个动画电影。
在云疏浅说‘吃饭了’的时候，宋嘉木就把动画电影拉到开头，点击暂停，麻溜地收拾一下茶几，然后进去厨房端菜。
今晚的晚餐是香椿炒鸡蛋和莴笋炒肉以及一小碟清蒸排骨，在茶几边上一字排开。
宋嘉木盛好饭，倒了两杯橙汁，云疏浅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也并排着，挨得很近。
“我刚刚趴在猫眼上，看到我爸我妈回来了。”宋嘉木告诉她。
他不说还好，现在把这事告诉她，云疏浅就感觉那‘偷偷摸摸’的味道更浓郁了。
明明对面屋不可能听到声音，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把说话声音压低了一些：“那万一叔叔阿姨发现了，你会怎么说？”
“我就说我死皮赖脸地来你家蹭饭，你赶都赶不走我。”
“事实也如此。”
云疏浅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把自己的得意菜肴往他方向推了推，热情分享道：“尝尝美味的香椿炒蛋吧。”
宋嘉木夹了一块尝了尝，云疏浅像是等待考试成绩公布，她没动筷子，期待地看着他的反应。
“有一点点苦味，味道很特殊……怎么形容呢，有点像是我们小时候弄得那个‘野草饮’，很奇怪的香气！”
宋嘉木不是美食点评家，但也能感受到云疏浅所说的那种难以言表的春天的味道了。
很独特的味道，就是让他说不上好吃，但是也不难吃，而且会忍不住再多吃一些尝尝清楚。
“对！没错！就是像‘野草饮’那样的味道！”
看他说到了重点，云疏浅很兴奋，感觉找到了同好。
她记忆里最深刻的味道，便是小时候和宋嘉木一起弄得那个奇怪的‘野草饮’了，后来一直想重温这个味道，可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味道了，直到有一次吃到了香椿，那尘封的味道便重新雀跃在味蕾上，让她有种把春天吃进嘴里的感觉。
也许有着回忆的加成，宋嘉木吃着吃着，慢慢地觉得香椿也挺好吃的了。
“你多吃点，过了这个季节可就吃不到了，这次的好像也有一点老了。”
破天荒的，云疏浅给宋嘉木夹菜。
“你也吃。”
宋嘉木也给她夹菜。
他饿坏了，除了这盘香椿炒蛋之外，她做的莴笋炒肉也很好吃，清蒸排骨也很香甜，是跟平时在家里不一样的味道，宋嘉木吃得很香。
对于做饭的人来说，像宋嘉木这样狼吞虎咽，可就是对厨艺最好的夸奖了。
夜幕降临，两人坐在沙发上吃饭看电视，一副温馨的模样。
宋嘉木选的片子是动画电影，叫《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讲一只霸王龙捡了一颗蛋，并抚养长大的故事，非常可爱的画风，对于高中生来说可能有些幼稚，但对大学生来说，这部片子刚刚好。
不知不觉饭菜全部干完了，宋嘉木和云疏浅也没着急收拾。
摸着圆滚滚的饱肚子，两人在沙发靠下来，彼此中间的肩膀也挨在一起，双腿也都抬起来光着脚丫子踩在茶几上。
饱暖思困，云疏浅感觉这样的时间简直惬意极了，她甚至想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云疏浅。”
“嗯？”
“你要把脑袋靠我肩膀上吗？”
宋嘉木这样说着，还补充道：“我刚洗了澡，虽然没有很香，但也绝对不臭。”
“……不要。”
她的回答也显得很慵懒，这次竟没有打他，只是紧了紧怀中的抱枕。
“那我的手可以放在你的肩膀上吗？”
“什么意思……”
宋嘉木没有解释，只是行动了起来，他抬起右臂，从她的脖子后和沙发间隙穿了过来，随后手掌搂住了她纤细的肩膀。
云疏浅瞬间僵住了，心跳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你……！”
“快看！哈特带着很好吃离开平原了！”宋嘉木另一只手指着电视说道。
可云疏浅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看电视。
见宋嘉木一脸自然的模样，把她都给搞蒙了，心想难道他搂她肩膀也是一件很自然、很正常的事？！
她僵着没动，浑身紧绷，踩在茶几上的可爱脚丫子也蜷缩了脚趾，不知是心跳很快还是他的手掌很热，总之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上升，尤其是靠近他手掌那一侧的耳朵都红透了，如果把衣领拉下来的话，肩膀那一块白腻肌肤，肯定也红透了。
“一、二、……”
云疏浅攥紧小拳头，准备数到三的时候，邦邦给他两拳。
“停停停！我不是耍流氓！”宋嘉木立刻表明态度。
“你的，手。”
“这叫勾肩搭背，你经常看到的，我跟张盛也这样。”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心跳也很快，巨快。
比起云疏浅是被动方，他作为主动方，压力还是很大的，一个不小心就会翻车。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可当搂住她肩膀的时候，他忽然就不想松开了，觉得这样搂着她很舒服，心里都被踏踏实实地填满了一样。
眼看着云疏浅就要不相信他的鬼话，她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白嫩的手背都能看到小青筋了，宋嘉木脑筋也转得全所未有的快。
冷静！冷静！
这时候千万不能怂了！要是松了手的话，可就要坐实调戏的名头了！
什么叫做调戏，撩了就跑可不就是调戏吗！
她还没动手，她还没逃跑，她在等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觉得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这样是可以的，虽然还没天下第一好，但勾肩搭背也没关系吧，我是这样觉得的。”
“……”
云疏浅有些懵，顺着他的解释捋一捋，假如是袁采衣的话，这样搂着她倒也很正常，即便一起在床上贴贴也是正常的。
但他是男的！
不对不对，既然是朋友的话，那该一视同仁吧，小时候也这样啊……
云疏浅的脸颊红扑扑的，感觉被他的气息包裹，心跳的厉害。
她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小拳头，另一只手轻捏在他的腰间，但没用力，不准他再靠近，意思是只能到这儿了。
“你不感觉这样很奇怪吗……”
见他没有再过分的亲密，真的只是勾个肩膀而已，少女绷紧的身子才渐渐放松了下来，毕竟只是肩膀没关系的吧？对吧？
如果他说‘我的手可以放在你的肚子上吗’，那就不行！
“是哪里奇怪？”
宋嘉木问，他的语气很正常，像是在说吃饭洗澡一样平常的事。
在只有两个人的沙发上，没有鬼来吓人，也没有轰隆隆的雷声，一切都平静祥和，但他却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这让少女十分的不平静。
“就……说不出来，总之怪怪的。”
云疏浅不敢看他，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应该和他上次撩她头发、偷偷跟她在家里做饭吃、在她家洗澡、衣服也晾她家里的奇怪，是同一种奇怪。
“我觉得你会有这种奇怪是很正常的，因为我们的关系在变化，在一点一点的变好，像从前一样好，也许会更好。”
“……”
“很正常，就当重新体验一遍我们变得很好的过程，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我会经常来你家跟你一起做饭吃，然后吃完我们就一起看电视，像这样勾肩搭背……”
宋嘉木的手掌轻轻用力，尝试一点点靠近她，直到两人中间重新碰在一起。
“对我来说，回忆最重要的意义在于它能让我反思，我记得我们相处的每一个阶段，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所以我学会了控制自己做出正确的事，我想抓住点什么。”
“……所以你说的正确的事，就是这样子抓着我的肩膀吗？”
“不要在乎这个。”
宋嘉木说：“两个人之间总是因为发生了一些记忆深刻的事情而更加亲密的……我是说朋友都这样，无论是从零开始，还是像我们这样和好，说不定很久以后，你吃饱饭看着电视，会想起有一个人这样自然放松地搂着你的肩膀，你也很放松地靠着他，这只是一种自然温暖的相处方式，并不代表什么。”
话里边有一些淡淡的感慨，大约他这次是真的真的很想跟她和好了，回忆年少间的往事，听着他的这番话，少女心里有种温馨的味道。
别看她平时好像很勇，但在这种事上面，她其实是个怂包，还没抢银行就先在心里坐牢三十年了，只会以发飙的方式掩盖自己的怂。
云疏浅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宋嘉木不知何时靠着很近了，她只要大声说话，气息就会吐到他脸上去。
“你不许再靠近了，就这样可以了。”
“收到，社长大人，我都听你的。”
宋嘉木笑了起来，手臂依然搂在她的肩膀上，靠着沙发很自然放松的姿势。
云疏浅看着他的笑容，紧握的小拳头渐渐松开了，心跳也不那么激烈了，但保持着比平时快的频率。
感受着两人之间有意无意的触碰，又不用承受主动暧昧的心理压力，有种悄然无声的悸动在心尖儿绽放开来。
她的心软软的，在这一刻，却又像钻进了什么似的。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得自己想办法亲亲抱抱
电视画面里，一群画风可爱的恐龙们继续着它们的故事。
在沙发上，女孩紧紧抱着怀中的抱枕，男孩的手臂自然地搂在她肩上，在他的气息中，她安安静静地看着电影，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电影是看不太进去了，无论是对宋嘉木还是云疏浅。
但两人都默契地装作在看电影，生怕对方察觉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淡定。
云疏浅想找点话题的，比如聊聊电影情节，或者聊聊书什么的，可她每次尝试张嘴，心跳就不听话的加快，脸上会泛起红晕，让她感觉自己无论说什么，定然是软乎乎的，一点都没有平常的威慑力，说不定还会被他误以为自己在撒娇。
她不说话，宋嘉木也就不说，难得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他生怕一说话，就打破了这样的平衡。
时间长了，他的手臂就开始发酸，因为云疏浅毕竟是女孩子，他不可能完全把手臂重量压她肩上，不然她该不舒服了，于是体贴的使点劲儿半抬着，让肌肤能触碰到她，但不压着她。
要是她能靠在他怀里就好了，两人都不用这么辛苦。
电影结束了，两人还一动不动。
直到画面停止不动，双方才回过神来。
从开始搂着到结束，差不多一个小时，电影看了，又好像没看，但显然两人都觉得这一个小时没有浪费，某种软软绵绵的情绪支配着各自的心情，才会忘记了看电影这回事。
“我要收拾碗筷了。”
云疏浅这样说着。
他还不松手。
云疏浅就抬起左手，拿开他放在她右肩膀上的手掌，触碰到他的手指时，原本已经冷却的俏脸又开始火辣辣地发烫起来。
“我来吧，你做饭，我洗碗。”
宋嘉木终于是收回了手臂。
碗里粘着的一些饭粒，因为时间长的缘故，都开始发硬了。
他把碗筷都收到厨房，餐余垃圾倒掉，开始洗碗。
云疏浅这才松了口气，感觉肩膀发酸发麻，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橙汁，口渴的很，又多喝了几口。
小嘴巴鼓起来，薄薄的脸皮有种半透明的质感，她转头看了看厨房里的宋嘉木，宋嘉木恰好也回头看了看她，她慌张避开目光，嘴里含着的橙汁喝下去，却又呛着了，噗地一下喷出来，咳嗽得不行。
呜，都怪他！都怪他！
云疏浅狼狈的擦擦嘴巴和衣服，扯几张纸巾擦擦茶几上的橙汁。
跑到卫生间洗了个脸，总算是从刚刚那奇奇怪怪的感觉中出来了。
宋嘉木洗碗慢吞吞的，但洗得很干净，洗碗的方式跟云疏浅也有区别，云疏浅习惯用盆装着碗盘一起洗，而宋嘉木习惯在洗碗棉挤上洗洁精，一个一个洗。
余光瞥见她站在厨房门口，宋嘉木回头看了眼。
云疏浅忽地有些不知道双手该怎么摆放好一点，这种感觉像是你开始在意多长时间眨一下眼睛，然后就忘记该怎么眨眼睛了。
于是她摆了个霸气的姿势，双手抱胸，这样子就不会显得自己很小女孩，而是御姐。
“你碗洗得怎么样了？”御姐云疏浅发出了领导的声音。
“……快洗好了。”宋嘉木配合的发出了被压榨员工的声音。
见她没说话，宋嘉木又回头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电影很好，勇往直前，守护重要的人。”
“我说刚刚咱们勾肩搭背。”
“……”
云疏浅把双手抱胸的姿势换了一下，她把手背到了小屁股后面，眼睛也不看他了，斜斜地靠着墙，似有些无聊地说道：“没什么感觉。”
“那就说明咱们的关系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勾肩搭背也没什么感觉的程度了！”
“才不是这样啦！”
“可你不是没什么感觉吗。”
云疏浅没有跟他继续聊感觉的问题，有感觉也不会告诉他。
她跟上次那样，伸出手掌，捏出无名指的第二节：“现在我们大概就这么亲近。”
宋嘉木数了数，无语道：“才七分之一？”
“嗯哼~”她可爱的点了点头。
“我对你的判断标准表示怀疑。”
宋嘉木说：“顾名思义，天下第一好那就是没有比对方更好的存在，所以你应该把我跟你认为目前最好的朋友进行比较，这样才能判断出我们关系的进度。”
“具体？”
“比如你觉得无聊的时候会不会第一个想到我？”
“……不会！”
“那你发现一样好吃好玩的东西，是不是最想跟我分享？”
“……没有！”
“那别人说我坏话的时候，你会不会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我会跟别人一起说你坏话！”
宋嘉木服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把她摁在墙上亲，看她的嘴巴到底有多硬。
总之云疏浅不认同他的说法，她说：“这样才不准，应该跟我们以前进行比较，我觉得这样才准。”
“那具体？”宋嘉木好奇。
“比如可以一起吃一根冰淇淋、可以一起睡午觉、可以亲亲抱抱，跟对方说说自己的小秘密，如果对方跟某人很近的话，还会吃醋，开心的时候一起开心，难过的时候一起难过，大概是这样。”
宋嘉木眼睛一亮，连忙道：“现在也可以啊！我不嫌弃你口水，要不我去买根冰淇淋回来，我们一起试一试？”
“才不要，我的意思是双方都很自然的那种！是感情到了自然而然发生的这些事！”
“好吧。”
宋嘉木又道：“不过我觉得有一点很重要。”
“什么？”
“你觉得两个人好，是一个人的事，还是两个人的事？”宋嘉木反问她。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当然是两个人的事啊。”云疏浅诚实道。
“这就对了。”
宋嘉木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消毒柜，“在跟你好这件事上，光靠我自己一个人努力可不行，你也得想着跟我好才行啊，自己多花心思想想办法，看怎么样才能跟我一起吃一根冰淇淋、一起睡午觉、一起亲亲抱抱、甚至还吃我的醋，这可都是你定的标准，如果你不努力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回到这种天下第一的好了？”
“我……我自己想办法？？”
云疏浅忽然哑口无言，总感觉他在偷换什么概念，他刚刚说‘好’还是‘和好’？
还有……居然要她自己想办法跟他一起吃一根冰淇淋、一起睡午觉、一起亲亲抱抱？！
没听错吧？！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明明不是这样的啊？少女忽然有些懵。
“是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想跟我好吗？”宋嘉木忽然很认真地问。
“我没有。”云疏浅否认。
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落入对话下风，云疏浅又把手臂环抱起来，借此提升一下气势，但有些绯红的脸蛋却跟双手抱胸的姿势显得格外违和。
“但我总感觉你有所顾忌一样。”宋嘉木继续道。
“什么顾忌……”
“就比如我可以没有压力的抱你，但你却没法这样抱我，即便在只有我们俩的时候。”
“你以为我不敢抱你吗？”云疏浅忽地很生气。
这不就跟说她心虚一样么，她才不心虚，既然他可以大大方方地搂她，那她也可以大大方方的抱他啊。
“那你抱吧。”
宋嘉木转过身来，张开手臂面向着她。
云疏浅愣住，这才有种上钩的感觉。
“你、你转过去。”
“好了。”
宋嘉木就背对着她。
看不到她，但能感觉到她正在慢慢靠近。
一双软软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间，起初只是两根手指捏着，像是要掐他一样，然后双手往前合拢，环住了他的腰，十根嫩嫩的手指紧紧扣拢，压在了他结实的小腹上。
她在用力，再然后宋嘉木便感觉一具温热的娇躯贴在了他后背上。
他心脏有些不争气地狂跳。
也许是注意力太过专注，宋嘉木只感觉这个瞬间放慢了好多好多倍，但其实只有两三秒的时间，矜持的少女从背后抱了他一下，然后便立刻拉开。
这可不是坐电动车，也不是鬼屋，在安安静静的家里，没错，就是她家，她这样子莫名其妙地抱了他。
明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她居然还上钩！
现在回过神来，云疏浅觉得要被自己蠢哭了！
就应该不理会他，让他自己傻傻的站着，没有人抱他。
但又觉得她如果不抱他的话，他会很伤心，然后就不跟她好了，放学不送她回家了，每天早上也不给她带早餐了……
宋嘉木回头，云疏浅已经退回到厨房门口站着了。
小脸红扑扑的，手指揪揪衣角，也不看他，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
“我明天早上要吃小馄饨加汤团，要飘香轩那家的。”
“嗯？”
“我明天早上要吃小馄饨加汤团，要飘香轩那家的！”
“……不用那么大声。”
宋嘉木拿好书包，云疏浅趴在猫眼上确认叔叔阿姨不在门口，赶紧打开门让他回家了。
关上门，家里又静悄悄的了。
完了，今晚都和他做了什么啊？两家人这么熟悉，现在竟然背着长辈这样……
还要她自己想办法跟他好？！
少女发出小狗一般的呜呜声，扑到床上不起来了。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薛定谔的暧昧
宋嘉木喜欢周六。
周一到周五要上课，再过些年肯定也要工作了，周日又充满着对下一个星期的焦虑，只有周六给人的感觉是最自由的。
他没有调闹钟，但这一个月来养成的生物钟，让他自然地在六点半左右醒来。
醒来挺早的，但一点也不觉得困倦。
看看床头支着的手机，屏幕里是云疏浅的床，睡觉不老实的少女这会儿已经从屏幕中消失了。
也没完全消失，宋嘉木看到了她雪白纤细的胳膊，她用被子捂住脑袋瓜，枕头上散落着她乌黑靓丽的秀发。
“起床了猪。”
宋嘉木这样轻声喊了她一句。
她迷糊中似乎听见了，然后觉得好吵，被子动了起来，于是连同枕头都一起捂在被子里面了。
“……”
宋嘉木关掉了视频通话，伸了个懒腰，发出便秘般‘嗯~！！’的声音，然后翻身下床，换衣服跑步。
……
七点闹钟响起的时候，云疏浅醒来了。
眼睛还闭着，发丝凌乱的黏在脸蛋上，凭着声音摸索，摸了老半天摸到了空调的遥控器，然后又丢掉，这才舍得睁开眼睛，把挂在支架上的手机闹铃关掉。
现在天气开始变热了，她睡觉也穿着小短裤和宽松的短袖睡衣了。
右腿先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夹住被子，腿型非常美，修长又白皙，手臂也把被子聚拢成一团抱着，不安分地挪动睡姿时，衣服下摆也滑到了胸口，腰肢也露出来了，肚脐眼超漂亮。
“哼~嗯~唔~呜呜~”
像小猪似的哼哼唧唧老半天，在柔软的被子上蹭蹭，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儿。
云疏浅喜欢赖床，但不会一直赖着，刚起床的时候会觉得烦躁，等她哼唧完之后就好了。
她呈鸭子坐的姿势坐在被子上，枕头抱在怀里，半眯着眼，长长地再打个哈欠。
昨晚一整夜都没做什么好梦，不是梦到宋嘉木在欺负她，就是梦到宋嘉木在欺负她的时候被叔叔阿姨和她老爸老妈看见，反正都是需要解释的场景，不是他在解释，就是他和她一起解释。
早上这会儿稍微凉一点，她披上一件外套，下床到阳台那边刷牙去了。
可能是今天赖床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她一边刷牙一边往小区门口张望，门铃声却已经响起了。
只好把杯子放下，满嘴泡泡的拿着牙刷小跑过去开门。
“喏，你的小馄饨加汤团。”
宋嘉木把她的早餐递给她，看着她满嘴泡泡的模样，觉得还挺可爱。
少女的眼睛很大，于是他轻易就能看到她眼角那颗眼屎，于是又嬉笑道：“你又没睡好？眼角有……”
“嗯？”
她双目瞪他。
宋嘉木就不敢笑了，否则他毫不怀疑她会把手里的牙刷捅他嘴里。
“你买了这么多早餐……”
云疏浅接过她那份，见他还提着三份。
“今天周六啊，一家人的早餐我都买了，整整四份。”
“哦哦。”
听他说一家人的早餐，云疏浅就感觉怪奇妙的，毕竟这里面还包含着她这一份。
“豆浆我还没打，一会儿你自己再过来拿。”
“你没穿裤子？”
宋嘉木目光在她的腿上停留。
少女的腿格外惹眼，白白嫩嫩，她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外套，外套比较长，把小短裤遮掩起来，看上去就跟没穿裤子似的。
“你才没穿！”云疏浅想掀起来衣摆给他看清楚，但又觉得这样的动作也太不淑女了。
“那我的早餐也放你这儿好了，等我回去洗个澡，带年年过来一起码字。”
宋嘉木想了想，把自己那份早餐也给她了。
云疏浅拎着两份早餐进了屋。
刷完牙，仔细洗了脸，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拿着小梳子理一下头发。
关上房门，她打开了衣柜，捏着下巴想了想，找出几件衣服出来研究，在身上比划比划。
如果只有她自己在家的话，那么怎么穿都无所谓了，但宋嘉木要来跟她一起码字，她觉得自己还是稍微打扮一下更好。
于是又陷入另一种纠结当中，如果穿的太正式，会显得很奇怪，毕竟只是在家里码字而已。
有没有什么既居家，又能吸引他目光的衣服呢。
果然还是自己的衣服太少了。
一直以来，云疏浅都很少在打扮自己上面花功夫，她总觉得女孩子开始注重发型或者打扮，也许是恋爱或者情意萌动的苗头。
当然她现在也不是恋爱或者情意萌动喔，她只是……想要变得不一样，想要得到一点点注意的目光，最好这一点点注意的目光是来自某人的，期待他能看到她的变化。
这也是做自己啊，做更好的自己嘛。
最后找来找去，还是没找到什么满意的衣服。
只好穿了一条居家的小短裤，比她睡觉时穿的这条稍微长一点，然后再穿一件普通的白T恤。
绕了一圈，好似跟平时也没啥区别，但终究花了一些时间来选择，她觉得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心里认为自己花了功夫，很多事情都这样，得先骗过自己才行。
距离十三岁开始来姨妈，已经整整七年了，云疏浅直到现在，才有种青春期降临的感觉。
像是阳台的小葱和香菜，有种萌芽感。
……
“妈，我去云疏浅那码字，早餐我放桌上了。”
宋嘉木洗完澡，抱着笔记本电脑和猫出门。
“这么早就去？”
李媛眨了眨眼睛。
自从上次发现他肩上那长长的头发丝之后，越看这俩家伙越觉得他们偷偷摸摸了，一天天的好像都呆在一起，晚上也在云疏浅家待到十一点才回来，现在还不到八点钟就又过去了？
小年轻的事她不懂，但如果是云疏浅的话，老妈支持。
“很忙啊，我们天天码字。”
“那中午的时候，你叫上浅浅一起来家里吃饭，她自己在家就不要费功夫做饭了，过来一起吃。”
“好啊。”
宋嘉木出去了。
关上家门，长途跋涉，来到了云疏浅家。
感觉跟特工交接似的，少女快速地打开门，宋嘉木也快速的进去，然后云疏浅又快速地把门关上。
“唔~~年年~~”
“喵~”
云疏浅抱着年年，和宋嘉木一起吃早餐。
苏南人爱吃馄饨，还分为大馄饨和小馄饨，云疏浅点的是老苏州人常见的吃法，一碗小馄饨加两个汤团，开启幸福满满的一个早上。
阳台种的小葱和香菜已经可以吃了，云疏浅和宋嘉木各自掐了一点，简单洗一下，然后用手撕碎放在汤里，香气浓郁。
“你要出门？”宋嘉木问。
“没有啊，今天不是在家码字吗。”
“哦，看你穿的这么漂亮，我还以为你要出门。”宋嘉木的夸奖很自然。
于是云疏浅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见勾引到了他注意的目光，她感觉很高兴。
“我平时也这么穿，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你平时在学校可不穿短裤，不过这也好，腿可以捂得超级白，你周末在家我还以为你就穿睡衣呢。”
“不，就算只有我自己在家，我也会这样穿。”
“不冷啊？早上还是有一点点凉的。”
“你不也穿短裤……”
“我刚运动过啊，浑身热烘烘的。”
吃完早餐，宋嘉木把餐盒收拾好，塑料袋扎紧放在垃圾桶旁边。
云疏浅也拿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出来了。
因为宋嘉木也要一起码字，两人便在餐桌上坐下来了。
宋嘉木把排插拉过来，两人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接上。
“你中午不用做饭，上我家吃去。”
“不要。”
“我妈叫你来的，估计她等会儿还会给你发消息，你就来呗。”
“……总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忘了，你自己也得主动一点跟我和好的，那不得像以前那样多去我家坐坐。”
听他这么一说，矜持的少女就没办法了，她直到现在也还没捋清楚怎么就变成‘她也要想办法跟他好’了……
“不许说话了，我要开始码字了。”
云疏浅在他对面坐下来。
“来拼字吧，就从现在开始，然后到中午吃饭结束。”
“好啊。”
云疏浅不是一个喜欢跟别人争的女孩子，但如果是跟他争，她就很乐意。
她想了想道：“光拼字也没意思，咱们来下个注。”
“赌什么？”
“赢的那个人可以在输的那个人身上画一只乌龟！一直到洗澡前都不许擦掉！”
“在哪儿画？”
“都可以。”
“你说的！！”
宋嘉木上下打量她一番，还没开始呢，他就在考虑要把乌龟画在哪一个位置好了。
“……宋嘉木同学，我感觉你的目光很猥琐。”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有些怂了，改口道：“只能在手臂、腿部、脸这些地方画。”
宋嘉木突然就没兴趣了。
“现在八点钟。”
“那开始吧。”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云疏浅的腿伸到了他的这边，宋嘉木的腿也伸到了她的那边。
像往常一样，两人习惯性地交叉互抵。
可又跟往常不一样，两人这会儿都穿着短裤，于是在腿部肌肤接触的瞬间，又不约而同地矜持避开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相互避开的腿再次磕碰到了一起。
一开始先是试探，轻触后分开，然后再轻触，再分开……最后才像往常一样磨蹭在了一起。
直到两人默契地把腿夹紧，不让对方有磨蹭的空间，这才稍稍定下心来码字了。
反正桌子不透明，反正谁也看不见。
看不到，就没有发生。
这叫薛定谔的暧昧。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画只小乌龟
不舍得把腿分开造成的后果，便是膀胱要憋爆炸了。
听说有个赶稿时候的妙招，那便是在码字前喝很多的水，并给自己下一个决定，不把这些稿子写完就绝不上厕所。
于是身体便会爆发潜能，码字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而且因为尿意刺激神经，大脑会异常的清晰，即便码字速度很快，但质量也能有所保证。
享受暧昧的同时，两人的码字速度慢了三成，但尿意澎湃的作用下，到头来速度不减反增。
“十二点了。”
“那就停止战斗吧。”
两人双手离开键盘，四个小时坐着没动，宋嘉木码了八千两百字，云疏浅码了八千三百字。
“你输了！”
“……”
宋嘉木动了动腿，云疏浅也快速地把腿分开了。
也没跟他说自己去哪儿，总之她分开腿之后，立刻起身快步走进了房间里面，关上了房门。
女孩子就这点好，想起身就能起身。
宋嘉木尿很急，但她不先走开，他根本没法当着她面儿站起来。
见云疏浅跑进房间了，他也赶紧微躬着身子小跑到了客厅旁的卫生间。
稍有些不听话。
但宋嘉木已经有了经验。
总算是把憋久的尿释放掉，他感受到了无比的畅快和惬意，加上一口气足足码了八千两百字，这种经过克制之后获得的成就感，格外得有些爽快！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抖干净穿上裤子，又捧起冷水洗了个脸，感觉中午的阳光格外明媚。
女生上卫生间时间比较久，云疏浅出来的时候，她估计也洗了脸，小脸有些带着水汽的粉润光泽。
“我们刚刚说什么来着？”云疏浅捧起杯子喝水。
“去我家吃饭！走了走了。”宋嘉木赶紧打算开溜。
“你想耍赖啊，不许走。”
云疏浅一把揪住他，露出邪恶的笑容，拉开抽屉找笔，她特地选了一支油性圆珠笔，这样画出来的乌龟不容易擦掉。
“你还来真的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快过来，我要给你画乌龟！”
“可不可以别在脸上画？”
宋嘉木无语，她要是真在脸上画乌龟，他还怎么回家，还不如在他大腿写正字好了。
“看你表现咯，你快坐下别动。”
“这样，你只要不在我脸上画就行，不然下次我要是赢了，我就在你额头画了。”
“你威胁我啊。”
云疏浅听着也不敢过分了，这次是险胜，要是下次被他赢了，那估计他要报复的。
宋嘉木在沙发上坐下来，少女嘻嘻笑着，满意地看着他僵硬的表情。
“……你别这样笑，看起来很邪恶。”
“你怕打针吗？”
云疏浅戏精附体，手指像是握针筒一般夹住了圆珠笔，然后用拇指从圆珠笔下端往上推，还特地把笔放在宋嘉木眼前，让他看着细细的笔尖慢慢冒出来。
“什么意思……你要扎我？”
“别乱动喔。”
“……”
宋嘉木配合的解皮带。
才撸下来一小块裤头，胳膊便被她拍了一巴掌：“你干嘛！变态啊！”
“你不是要打针吗？”
“打胳膊针！”
宋嘉木其实挺怕打针的，别看他长得高高大大，但小时候碰到要打针，心里就犯怵，最近唯一的打针，也就只有疫苗那三针了。
看着宋嘉木迷茫又紧张的表情，云疏浅越发满意了。
她跪坐到了沙发上，在宋嘉木右边，把他的短袖卷起来，露出了他结实的肩膀三角肌。
柔柔嫩嫩的手指装模作样地在他的肌肤上拍了拍，还吹了吹气，凉凉的感觉让宋嘉木手臂也泛起了鸡皮疙瘩。
“别乱动，姐姐刚实习，小心给你扎歪了。”
“……你可以不用吓我的。”
云疏浅穿着白色的T恤，看起来还真有点那实习小护士的味道。
她这么一说，宋嘉木就想起了被实习小护士扎针的恐惧，经常得扎好几次，才能扎到正确位置。
云疏浅跪坐着，左手稍稍扶着他的肩膀，顺便撑平肌肤，右手拿着笔，冰凉的笔尖轻轻落在他的肌肤上。
她先画了个胖胖的椭圆，大概有硬币大小，然后在椭圆上横着竖着画几根交叉线，这个就是龟壳了。
接着又在龟壳旁边画了四个短短的小椭圆，这个就是龟爪子了。
最后再画脑袋，还仔细地给小乌龟点上眼睛。
宋嘉木扭头斜着眼睛看着自己胳膊逐渐被画出来的小乌龟。
再顺着笔杆子往上看，是云疏浅的小脸，少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是那种做了坏事得逞的笑容。
她画的很认真，因为凑的近，温热的呼吸会拂过他的肌肤，喷到他的脸上，有种芬芳的味道，似乎还带着甜。
“画好了吗？”
“还没呢，你别动……”
云疏浅继续握着圆珠笔，给龟壳上色，每一个格子间隔开来，像是足球那样，隔一个格子就涂黑。
感受着笔尖在胳膊上转转涂涂，宋嘉木有些痒痒。
终于，她停下了笔，鼓着小嘴巴吹吹，加速笔迹变干，这时候再吹到宋嘉木脸上的风，除了她本身呼吸里的芬芳之外，还夹杂着一点油墨的味道了。
她试着用手指擦了擦，胳膊上的乌龟图案一点不掉色。
“好啦！想不到我还有画画的天赋！”
“你可别提了……”
宋嘉木想要去搓搓看，但手又被她打了一下。
“不许搓！咱们说好了的，起码要留到洗澡前的！”
“我怕是洗澡都洗不掉了。”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更满意了，她总是乐衷于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比如这只她认为很可爱的小乌龟，比如他鞋子上的鞋印。
一想到他去打球，朋友看到他这只可爱的小乌龟，问他这是谁画的，他咬牙切齿地说是云疏浅画的，那么她就很得意。
这种调皮的恶作剧，让她感觉自己有种被宠爱的感觉。
她拿出手机。
“你干嘛？”
“拍个照啊。”
“刚刚似乎没说还要拍照的吧！”
“我不发朋友圈，你以为我是你啊……”
云疏浅嘻嘻笑笑，心情格外的好，拿出手机给她在宋嘉木胳膊画的小乌龟拍了个照，顺便把宋嘉木的脸也拍了进去，照片里的他一脸无语地看着摄像头，她就喜欢他这样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记住了，下次我就在你大腿上画。”
“不行，现在规则改了，只能在对方胳膊上画了。”
云疏浅摁了下圆珠笔，把笔尖收回去，她从沙发上爬下来，去阳台把晒化的小猫咪抱进屋里。
李媛也打电话过来了，叫他俩回家吃饭。
“走了，我爸他们做好饭了。”
“哦哦。”
云疏浅抱着猫跟他一起出来，见他袖子也不撸下来，于是帮他把袖子撸下来，挡住她刚刚画的小乌龟。
她觉得这只小乌龟是她和他之间的事，不想被长辈看到。
今天周六，宋迟和李媛都在家，跟以往一样，宋迟负责下厨，李媛负责打下手。
午餐很丰盛，四个人一只猫，一共五个菜一个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疏浅总感觉这次来吃饭，比起上一次，叔叔和阿姨好像更加热情了。
到了宋嘉木家，刚刚还调皮作怪的云疏浅立马变了个人似的。
乖乖巧巧的样子，带着淑女般的矜持和懂事，她主动去厨房帮忙拿碗筷和帮忙盛汤。
“叔叔，今天好丰盛啊，又麻烦你和阿姨了。”
“都是自己人，浅浅千万别客气，添双碗筷的事，先吃吧，我炒个青菜，很快。”
等宋迟和李媛都坐到餐桌边了，午饭也就开始了。
云疏浅和宋嘉木坐一边，宋迟和李媛坐另一边，年年也蹲坐在椅子旁边，它的小碗里面有鱼有肉。
饭桌上聊得话题也很家常，宋迟和李媛都没有聊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题，生怕这闺女儿下次不好意思来吃饭了。
作为云疏浅和宋嘉木曾经的老师，李媛会聊聊现在学校的变化。
“这学期教室里都装空调啦。”
“是嘛？！我们那会儿都没有，夏天热得要死。”
云疏浅算了算道：“也有三年没有回四中看过了。”
“还是带你们那一届舒服。”
“妈，我记得当时你说前几届更好带。”
“叔叔，这个水蛋你是怎么蒸的……我试过好多次，都会有气泡，滤网啊什么的都用了，网上教的都不管用。”
宋迟蒸出来的水蛋非常漂亮，滑嫩像豆腐，上面铺着一层炒得香香的肉沫，知道云疏浅爱吃香菜，就放了切得碎碎的香菜。
“这个啊，你记着，一倍的蛋放两倍的水，大莫约就行，先把蛋一个方向搅散，然后加点调味料，再加水，水要用热水哦，感觉烫手的温度，最关键是蒸的时候，一定用小火，火大了不行，会起泡，碗口盖个碟子，蒸十二三分钟就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
云疏浅恍然大悟，别看蒸水蛋很简单，但很考究细节的，不然蒸出来就全是泡泡孔，而且也不滑嫩。
一顿饭下来，很家常，很自然，云疏浅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习惯在他家吃饭了。
饭后，宋嘉木和云疏浅一起洗碗。
宋迟和李媛在客厅看着。
“诶老宋，你看他俩现在有那个意思没？”
“我们看不到的时候有，看到的时候就没有。”
“那……我俩搬出去？”
“噗——”
宋迟第一次喝茶被呛着了。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想跟你睡
吃完午饭后，宋嘉木送云疏浅回家。
这一送就是好久，以至于老父老母以为他跨过了山川河流，也越过了人山人海。
李媛想起这俩家伙小时候，周末也是这样，吃饱饭就跑出去玩儿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到晚上吃饭前才一起跑回来，身上衣服经常脏兮兮的，但两个小鬼头都嘻嘻哈哈的笑。
……
“唔~！还是你家舒服！”
宋嘉木关上大门，慵懒地伸了一下手臂，这种没有长辈在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你不回去又过来我这儿做什么。”
“睡午觉啊。”
宋嘉木说：“昨晚你不是说了吗，天下第一好是会一起睡午觉的，那赶紧的吧。”
“我说的是自然而然的那种！”
“怎么样才算自然而然？”
“就是我很想跟你睡，然后你也很想跟我睡，然后我们就一起睡了。”
云疏浅这样说完，又感觉说的好奇怪，连忙补充道：“可是我现在不想跟你睡！”
男生和女生一起睡觉这种事，对于像云疏浅这样没体会过的人来说，实在是一件羞耻又动人的事，假如迫不得已要和一个异性躺在一张床的话，云疏浅会选择宋嘉木，但一想到他的气息倾覆过来时，她又会觉得有些害怕，估计心脏都能蹦出来。
小时候不一样啊，那时候连大姨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男女之间，除了睡觉和躲在被窝里看发光的手表之外，躺在同一张床上还可以发生那么多奇怪的事。
不对！云疏浅忽然又想到，自己如果按照小时候的标准来评定‘天下第一好’，那一起吃同一根冰激凌、一起睡午觉、一起亲亲抱抱、还会吃对方的醋，真的是最好的朋友间会做的事吗？
该不是要结婚吧？！
“我也没说要跟你一起睡，你睡觉会踢人。”
“我睡觉很老实。”
“这话可一点都没有信服力。”
宋嘉木把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关机合上，走到沙发躺了下来。
云疏浅家的沙发很软和，也很大，她自己也经常在沙发睡午觉。
在某种程度来说，沙发睡觉比床更舒服而且入睡更快，也许是因为在沙发上感觉到放松，一本正经的躺在床上时有一种‘该睡觉’的心理暗示，无形中就有了一种压力，反而没沙发入睡那么快。
所以家里没人的时候，云疏浅就经常在沙发睡午觉。
见宋嘉木占了她的窝，云疏浅就过来拉他了。
“干嘛……”
“我平时都在沙发睡的！你去别处睡！”
她抓着宋嘉木的大手拉他，但这家伙重的要死，云疏浅憋足了劲儿也拉不动他。
宋嘉木猛地起身，她啊地一声就要摔倒，但他反手又拉住她，她就稳稳当当地站住了。
两人的手还拉在一起。
安静的家里，细细感受手心的温度，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云疏浅抽回手，在他的腿上拍了一下：“你还不快起开！”
“那我去你房间睡了。”
“……你就不能回家睡吗。”
“不想回去。”
宋嘉木又躺了下来，年年也布林布林地跑了过来，跟他一起躺在沙发上睡觉。
这一人一猫把沙发霸占得死死的，云疏浅也没办法了，撅着小嘴儿，一副气坏的模样，翻着白眼瞪他。
“你也快睡吧，眯四十分钟，醒来再码一会儿字，然后我们去打羽毛球不？”
“不想跟你打球。”
“我不扣球。”
“不想跟你打球。”
“我不偷你后场。”
“不想跟你打球。”
“无论输赢都你发球。”
“……你说的。”
“我说的。”
“我想想……”
“这还用想啊？”
宋嘉木自在地跟自家似的，他在沙发上翻个身，看着坐在茶几旁小板凳的少女：“等打完球，我们可以去买菜回来自己偷偷做饭吃，我跟我妈他们说我们在外面吃饭，不然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吃饭，你自己选吧，我都听你的。”
“真民主呢，你这说的可一点都没有‘都听我’的意思……”
云疏浅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跟他去打球，然后偷偷买菜包饺子吃这个选择最让她喜欢。
如果宋嘉木很小就好了，像小时候那样，两个人可以一起在沙发横躺着，脑袋靠着脑袋，一边说说话，然后就睡着了。
可宋嘉木现在变得很大了，沙发上睡不下两个人。
云疏浅只好回房间拿了那晚给他盖的毯子，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把腿收起来，毛毯子盖在身上，蜷缩着抱着枕头眯上了眼睛。
已经闭上眼睛的宋嘉木又睁开了眼。
“你不去房间睡吗？”
“白天在房间睡不着，如果睡着了就会睡很久，然后醒来天黑了，就会感觉很压抑。”
“那我俩换个位置吧，你在这儿睡。”
“不用。”
但宋嘉木已经起身了，走到她身边，把她拉了起来。
他的力气好大，握着她的手时，轻飘飘地就把她拉起来了，然后摁着她纤细的肩膀，云疏浅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那你可别后悔哦。”
“我哪里都能睡着。”
关于这点，云疏浅还是很佩服他的，即便是教室那么硬的桌椅、那么嘈杂的环境，宋嘉木还真的能睡着，还记得高中那会儿，他有次睡得太沉，口水都把她借他的笔记给打湿了，一大片的，还骗她说是喝水不小心弄湿的，她后来偷偷闻了闻，臭死了！
“哼，那我不管你。”
云疏浅美滋滋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脑袋靠着他这边单人沙发的方向，薄毯子盖住白皙光洁的腿，她平躺着，毯子拉高到肚子的上方，年年也在她咯吱窝旁边蹭了蹭。
宋嘉木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拿小板凳放在前面垫脚，他看了看旁边的云疏浅。
这样平躺着的时候，少女胸口起伏的弧度略显可怜……
当然，她的锁骨很漂亮，足以吸引人的目光去忽略那略显可怜的胸部。
也许是察觉到宋嘉木的目光，亦或者感觉看不到他人不安心，云疏浅又坐了起来。
宋嘉木赶紧闭上眼睛。
眯眼的缝里，看到她换了个方向，脚丫子向着他这边，脑袋睡到另外一边，这样她就能随时看到他了。
云疏浅不平躺了，她侧身睡，双腿微蜷，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宋嘉木。”
“……”
“宋、嘉、木。”
“……睡了，干嘛？”
“我是想问你会不会冷。”
“不会。”
“哦。”
安静了五分钟。
宋嘉木睡着了。
她却又从沙发上起身了。
地板很干净，少女光着可爱的脚丫子，垫脚轻轻走进自己房间里。
不多时又拿出来另一条比较小的薄毯子，也不知道他睡没睡着，于是原本打算直接把毯子卷成一团丢他身上的动作停止下来，她把毯子打开，轻轻盖到他身上。
这、这应该算是想办法跟他好的一部分了吧！
盖完之后，云疏浅这才回到沙发上躺下来。
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年年也睡着了，小猫咪会打呼噜，宋嘉木也会。
云疏浅也睡着了。
午后的时光静谧，灿烂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一丝一缕，偶尔会有风，窗帘轻轻摆动，光影便拉得好长，朦朦胧胧的午后时光，包裹着久久不曾现于眼前那份诱人的暖暖。
……
听到‘啊呀’一声的时候，宋嘉木醒了过来。
他的手动了动，然后感受到了身上盖着的这张薄毯子。
醒来的时候客厅好似更明亮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了地板上的少女身上。
“……你不是睡沙发吗，怎么睡地板上去了？”
“……”
云疏浅还有些迷糊，刚刚梦到宋嘉木在追她，然后她花姑娘似的逃跑，上楼梯一脚踩空了，结果就从沙发上滚下来了。
她一脸懵逼地坐在地板上，双手撑着地，身上的毯子一半在她身上，另一半在沙发上。
回过神来一瞧，宋嘉木在一脸诧异的看着她，沙发上的年年也好奇地看着她。
出丑了！
明明好久都没有从沙发上滚下来了！莫名其妙今天睡得太沉，竟又滚下来了！
发丝有些凌乱，小脸有些绯红，云疏浅也没解释。
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宋嘉木一眼。
宋嘉木分明读出了她眼神里的意思：都怪你！
这也能怪我的？
她起身，抱着毯子跑回房间里去了。
宋嘉木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定好的闹铃也准时响起了。
睡了刚好四十分钟。
午睡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晚上就睡不着了，国人的饮食里碳水化合物占据重要的比例，中午吃完饭不睡一下就会犯困。
现在醒来精神奕奕，时间两点十五分。
“你摔疼了没啊？”
宋嘉木在卫生间洗脸的时候朝她房间喊了一句。
“把这事烂在你肚子里！”
云疏浅现在精神的很，昨晚没睡好，中午这一觉全给补回来了。
出来的时候，宋嘉木已经坐到电脑前开始码字了。
云疏浅也坐下来，双腿不和他碰碰了。
每当宋嘉木的腿伸到她这边时，她就踩他一脚，要不是他在梦里追她，她那会这般出丑啊，总之在梦里他也是个讨厌的家伙。
码了一个多小时的字，两人算上上午的八千字，今天已经日万了。
宋嘉木写了六章，一万两千多字，云疏浅也差不多，都是2k党。
各自的新书已经逐渐进入状态了，码字的速度就很快，而且思路流畅，到处挖坑都不怕。
有存稿心不慌，公众期每天四千字就行，更得太快会排不上推荐，像这样周末的时候，两人便会多写一点存着。
“你要不要换个衣服，我订场了。”
“在哪里打？”
“就我们学校隔壁的球馆。”
小区也是有露天的羽毛球场的，只是现在都被大爷大妈给霸占了，要么在跳舞，要么就在晾衣服或者晾腊肉菜干。
“我回去一趟，你换衣服鞋子吧，看我今天不把你虐得求饶。”
“哼。”
宋嘉木抱着年年回去了。
虽然跟云疏浅这个菜逼打球不费劲儿，但宋嘉木还是换了运动T恤短裤和球鞋，把两个拍子装一个袋子里，带上一桶球，拿两瓶矿泉水。
“妈，我跟云疏浅去打球，晚上我俩在外面吃饭了。”
“晚上还回家不？”
“这说的什么话，肯定回啊。”
宋嘉木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到云疏浅家，她也已经换好衣服了。
偶尔有时候她会跟老爸老妈一起去打羽毛球，不过确实好多年没有跟宋嘉木打过球了。
少女靓丽的头发扎成马尾，上身是一件樱粉色的短袖Polo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裙加小白鞋，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跑动的时候，发丝和裙摆摇曳，充满了青春运动的气息。
云疏浅只要稍微打扮，改变一下形象，总会让宋嘉木眼前一亮。
“你穿安全裤了吗？”
“废话。”
“那大姨妈来了吗……我的意思是怕你今天不能运动。”
“去死！”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可以只看我吗
宋嘉木是被云疏浅拿着球拍像拍苍蝇一样，拍着屁股从大楼里走出来的。
想通过判断女生每天的心情状态来反推测姨妈周期，这件事在云疏浅身上行不通，因为宋嘉木感觉她每天都像姨妈来了一样。
“那你姨妈一般什么时候来啊？”
“我干嘛要告诉你！”
云疏浅又狠狠地拿着拍子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
“以前你会告诉我的啊……”
“滚。”
宋嘉木不敢再提了。
云疏浅从拍他屁股这件事上找到了乐趣，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拿拍子拍。
一直走到电动车这边才停下来。
“上车吧。”
宋嘉木坐上驾驶位，把车倒出来停在她面前。
云疏浅便把拍子背到肩上，正想跨坐的时候，又想起今天自己穿了运动小短裙，这样也太不淑女了。
“怎么了？”宋嘉木见她迟迟不上车，回头问道：“拍子拿得了吗，拿不了给我拿。”
“我穿的运动短裙……”
“不是有安全裤吗。”
“这倒是，差点给忘了。”
安全裤可真是个好东西，可以让少女肆无忌惮地打球和坐车了，就算被风吹起了裙摆，也还有小短裤呢！
云疏浅扶着他的肩膀，跨坐到了后座，穿裙子挺舒服的，腿可以分得很开，也不用担心裤裆会裂。
当然了，矜持的少女可不会这样做，云疏浅稍显忸怩，反倒比平时更贴近宋嘉木了，光滑白皙的大腿轻轻夹着他的屁股，自己也把裙摆压住坐下，然后拍子也从肩上拿下来压住上面的裙摆，就算八级台风也吹不动她的裙子了。
宋嘉木也穿着轻薄的运动短裤，如此一来，两人肌肤接触的部分就比平常敏感多了。
云疏浅抱着他的腰，宋嘉木缓缓驶动了车子。
迎面的风吹来凉凉的，但他热热的，云疏浅也感觉暖暖的。
于是轻轻地，悄悄地，比平时更靠近一些的搂住了他。
如果是坐电动车的话，那么她觉得自己抱他是理所当然的，但像昨晚那样在家里抱他，就显得很奇怪……
“宋嘉木。”
“嗯？”
“你怕痒吗？”
“……我开着车呢，你别挠我。”
“我不挠你，我就问问。”
“当然怕啊。”
云疏浅就不再问了，心情很好，听说怕痒痒的男人比较疼老婆。
从前听到这些事情，她都是一点不相信的，比如打喷嚏是有人想你之类的，她觉得跟星座一样，都是骗人的，现在虽然也不相信，但却乐意去听这样的话，有时候甚至会去查查星座，也不知道查来干嘛的。
心理学上说，对一个人的喜欢超过四个月，那就是爱了。
但她已经和宋嘉木认识整整十五年了，到了现在，她反而分不清什么喜欢啊、爱啊之类的东西，就似乎觉得每天能看到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会有想见他的时候，也有不想见他的时候，他会让她生气，也会让她欢喜，总之乱糟糟的啦，都不知道这算是什么。
有时也会对他油然而生一种奇怪的依赖感，像是数学上无法算尽的π，又像是天体物理上那翻飞的三颗小球，老天爷总给她出一些解不出答案的题。
剪不断，理还乱，她就干脆不想了。
像这样没有大风大浪、没有跌宕起伏的日子挺好的。
虽然宋猪头总是打乱她的计划，但她其实真的不讨厌他。
十五年的时间很长很长，跨过了她的成长期，也许现在自己的性格或者灵魂甚至相貌，也有宋嘉木影响的一部分。
“……你又挠我了！小心我把你丢下去！”
“我没有！”
……
到了球馆，宋嘉木停好车。
云疏浅从车上下来，手掌挡在额前，看看远处的天空，太阳光很明媚，落在她扎成马尾的秀发上，有一层金色的光晕。
“天气真好！”她说。
“听说五一要下雨。”宋嘉木提醒道。
“下雨的话，我们就在酒店码字好了。”
五一的社团活动是计划之中的事，云疏浅不想改变计划。
“你这么快就订好酒店了？”
“还没呢。”
“那到时候咱俩一起住吧，开个双人房，省经费。”
“说出这话的你，会不会感觉害臊啊？”
“你还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啊。”
“你自己上次说的啊，说什么上大学之后开始欲求不满什么的。”
“……你就算对我没信心，你对你自己还没信心？”
云疏浅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家伙又在暗搓搓地损她平胸什么的了，于是又挥着拍子打他屁股。
两人走进球馆，工作人员帮忙开了场子，这个球馆不算大，周围几个场也有人在打羽毛球，大部分看起来还挺专业的。
青春靓丽的少年少女也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先做一下热身运动吧。”
“宋嘉木，你最近有看那个健身操吗？”
“刘耕宏那个啊？”
“嗯嗯！”
“你想学？”宋嘉木好奇道。
“我试了一下，但好累就没跳了，如果有人陪着一起跳就好。”
“要不你试一下跟我说‘啊宋嘉木，你陪我跳健身操吧’”
“啊宋嘉木，我是不会跟你一起跳健身操的。”
云疏浅哼了一声，打算一会儿打球好好教训一下他。
“像我这样，活动一下腕踝关节、膝关节、髋关节、拉拉手臂，伸伸腿……”
宋嘉木在做热身运动，云疏浅笨拙地跟着他学。
果然很多事情都是要看脸的，云疏浅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虽然不标准，但很可爱，少女稚嫩的身体里，好似有汲取不完的青春活力。
“你还记得你之前说的几个原则吗？”
“好好，我不扣球、不偷你后场、无论输赢都你发球，要不这样，你守单人场，我守双人场，就是这两边的线，你只要不打到球场外面去了，都不算你出界。”
“你说得喔！”
“我说的。”
“那你死定了。”
宋嘉木把羽毛球给她，云疏浅把球丢起来，拍子pia地一声拍过去。
什么对角线发球她不管的，球只要能拍起来就好了。
她的发球好高，如果换做是别人，宋嘉木肯定就给她扣杀了。
几个原则在前，宋嘉木就很温柔地把球打回到她身边。
这种球云疏浅还是会接的，跑位什么的，对她来说是多余的，她就站着等球过来。
你来我往地拍了几下，宋嘉木跑来跑去接她打歪的球，也算是达到了锻炼效果了。
渐渐带动她慢慢地挪动步子，云疏浅也稍微跑动起来了。
偶尔宋嘉木会故意让她一个球，演技派让她看不出破绽，云疏浅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一脸开心的模样。
然后下一个球就不让她了，她一拍子挥空，羽毛球哒地一声击中她的脑袋瓜，她就捂着额头‘啊呀’一声。
少女的肌肤格外的嫩，即便是这么轻的力度，她的额头还是多了个小小的红印子。
她的步伐也开始跑动了起来，因为宋嘉木打回来的球越来越刁钻了，但偏偏又是她努力一下就能接到的球，云疏浅就跑来跑去，累得小脸红扑扑的，出了好多的汗，心跳也好快了，但每次都能接到球，她就很开心。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我累死了。”宋嘉木说。
“……”云疏浅还想嘴硬一下的，但她比他更不行，呼哧呼哧地喘气，他要是不体贴她停下来休息，她都要被他玩坏了。
两人并肩在后方的休息长椅上坐下，各自的腿伸直。
少女的大腿也出汗了，短裙下修长匀称的双腿很漂亮，白皙的肌肤有着汗腻腻的光泽，大腿根部肌肤还带着点诱人的绯红色，她俏脸的汗更多，脸颊也是红红的，脖子也是湿润润的。
坐在她身边，宋嘉木感觉到她格外的香。
心跳在闻到她这样的香和诱人气息后，比刚刚运动时跳动的频率还要高。
“喏，喝水。”
宋嘉木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云疏浅接过，惬意地喝了好几口，这才拧回盖子，双手撑着椅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久没出过这么多汗了！”
“那天跑步你不是也出了很多汗。”
“不过比起跑步的话，我觉得这样更好玩儿啊，如果运动都是这样子的话，我想我不讨厌运动。”
“腿酸吗，要不要我帮你捏捏腿。”
“滚啦色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看我的腿。”
“……天地良心。”
宋嘉木吓了一跳，赶紧端正了目光，否则她要是跟老妈告个状，他可就完了。
“哼。”
云疏浅发出警告的声音。
其实如果只是腿的话，她不介意他看的，但不能一直看，毕竟她引以为傲的，就数这腿和腰了。
宋嘉木休息的时候，他会卷起T恤的下摆，她也会偷看他的腹肌，这样一想，两人就扯平了。
这样的周末真好。
比起自己孤零零地在图书馆看书，她还是更喜欢跟他在一起码字，然后码完字来球馆出一身汗，阳光也很好，球拍击中球的声音也很动听。
就连他小心翼翼、偷偷摸摸、按耐不住地被她漂亮的腿吸引目光的时候，都能让少女暗自窃喜。
女孩子嘛，都渴望得到一点点注意的目光。
不然短裙的设计初衷，难道就是为了上厕所方便吗。
“宋嘉木，你可以教我打球吗？”
“你不是打得挺好吗，我都快被打趴下了。”
“我要学那种。”
宋嘉木顺着她细嫩手指的方向看去，隔壁场的一个小姐姐在发球，比起云疏浅那孩童一般地把球丢起来拍，人家那发球姿态显得既专业又优美。
“好啊。”
宋嘉木起身，朝她伸出手。
云疏浅把小手放在他掌心，他握住，轻松地就把她拉了起来。
她要学会这样既专业又优美的发球，让宋嘉木只看她。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今天诸事不顺
周一，小长假前的最后一周开始了。
跟云疏浅一起度过了周末，两天早上都是在家里码字，然后下午去打羽毛球。
昨晚十一点的时候，宋嘉木和云疏浅一起发书了。
六点钟醒来，宋嘉木看了看视频通话里不知道睡到哪里去的猪，又切换到作家后台，作品审核还没通过。
简单的洗个脸之后，他便出门跑步了。
从花半里小区出发到锦绣路再到安江路的路线已经跑了一个月了，宋嘉木今天开始换新的路线。
从另一边开始跑，需要经过景观桥，旧码头，最后到临江湖景区，再从那边径直跑回来，全程七公里左右，比原来的路线多了一公里。
对宋嘉木来说，换新路线便是加长了跑步的路程以及不同的风景了。
而对云疏浅来说，换新路线意味着她将有新的早餐可以选择。
原来安江路那边的好吃早餐店，都已经被她吃光啦。
现在她终于可以吃临江湖那边的早餐了，那边有很多老字号，而且旁边的古巷里，一大早便有好多小推车在卖各种各样的早餐。
城市的晨雾渐渐散去，东边金色的光，从远处林立的钢筋水泥森林里延伸过来。
宋嘉木穿着背心和短裤，沿着人行道一路上坡，跑过了景观桥。
旧码头这边有着一排排稍破旧的船坞，在执拗的江水中轻轻摇晃着，石栏上偶尔会被跑过的他惊起几只飞鸟，在江的对面，数个公园串联起绿色的珍珠，朝阳就在那里升起，感觉非常震撼。
跑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三公里了，距离五月也就只剩几天，即便是清晨的气温也已经到了二十三度，他保持均匀的频率喘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滑落。
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他那件灰色背心前后明显湿了一大块，结实的肩膀上有汗，阳光把他的肌肤染成他想要的颜色。
再次上坡跑过另一道景观桥，宋嘉木跑到了临江湖景区这边，这里的温度比码头那边低一点，有凉亭野花，有早起的老太太和老头在打卡，现在是金鸡菊盛开的季节，大片的金鸡菊非常漂亮。
从一开始长跑时身体本能的抗拒，到了现在，他不但把这当成了一种习惯，更是一种享受。
附近有个小广场，宋嘉木就跑到了那边，做一下拉伸运动和俯卧撑等腰腹手臂力量的训练。
休息片刻，他往古巷那边走去，还自顾自地唱歌，吸引了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
这可不是看傻子喔，他的歌喉不错，人又长得帅气，这样的大胆和自信，吸引来的都是一些佩服的目光。
他唱得是英文歌，当做是放松也是口语的训练，单词发音清晰，他这段时间来的词汇量积累很不错了，以往最讨厌英语了，现在竟也体会到了乐趣。
看看时间，宋嘉木就过去附近的老字号买了隔壁猪想吃的早餐，接着提着两份一样的早餐，他重新迈动脚步，往花半里小区径直跑回去。
黄袍加身的小哥们见状，也更加努力了。
瞧瞧人家送外卖，连电瓶车都没有，要跑着送，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
“叮~咚~~”
门铃声响起，已经洗漱完毕的云疏浅布林布林小跑过来开门。
“喏，外卖到了，你的泡泡小馄饨和赤豆糊糖粥。”
“嘻嘻……谢谢！”
少女满心欢喜地接过他手里的早餐。
还有什么早上是比一个讨厌鬼每天都给她带好吃的早餐更值得高兴的呢！
讨厌鬼给她带早餐~讨厌鬼给她带早餐~~
每每这样想的时候，云疏浅就很开心，这才七点钟不到呢，她就觉得今天一整天都会很开心了。
通过大姨妈来判断云疏浅的心情不太准确，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宋嘉木发现她如果心情好的话，说话的声音就会格外的软和甜，每一句话的尾音都会很婉转，像是她在用舌尖轻轻地撩拨你的耳朵似的，痒痒的，酥酥的。
云疏浅提着早餐欢喜地跑进屋里，然后又捧着一杯豆浆出来了。
宋嘉木嗦了一口豆浆，自从他喝习惯她打的豆浆后，再喝外面的豆浆就觉得不好喝了。
“你的书过审没？”
“还没，你呢？”
“我也没。”
“你的腿会酸吗？”云疏浅问。
“不会啊。”
“我的腿好酸！”
打了两天球，平时又少锻炼，云疏浅一觉醒来感觉腿酸酸疼疼的，然后又想到一会儿要去挤公交，就感觉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待会儿你坐公交的时候，一定要眼疾手快，看看能不能找到位置坐。”宋嘉木给她支招。
“……”
不想跟你说话，讨厌鬼！
云疏浅哼地一声关上了门，反正她打死也不要说‘求求你载我去上学吧’，就算他主动说，她也要拒绝他三次才行。
可恶，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些小后悔，要是当时不跟他说‘你再提我就打死你’就好了……
打开餐盒，一碗正宗的苏式泡泡小馄饨，跟平常的小馄饨长相不太一样，泡泡小馄饨的模样非常娇憨可爱，像是一个个泡泡，奶白晶莹剔透，皮薄馅少，口感很鲜美，再来上一口甜香软糯的赤豆糊糖粥，少女的心情里的那点小幽怨就烟消云散了，嘴角勾起笑意，可爱的脚丫子轻轻地晃了起来。
喜欢吃的女孩子很容易满足，宋嘉木把她喂得饱饱的。
完了，越来越享受他带早餐了，哪怕她嘴上再说不要，胃也第一个不答应了。
云疏浅的胃口不大，却每次都能把宋嘉木帮忙带的早餐吃得干干净净。
摸摸满足的小肚子，饱饱的，涨涨的。
惬意地休息一会儿，便起身换衣服去学校了。
依旧是普通的学生装，九分长的休闲裤，米黄色的印花T恤，拿着圆滚滚的大水瓶装满水，里面泡几片茉莉花，再加一点蜂蜜，她每天都要喝好多水，这让少女的身体很健康，而且肌肤也水嫩嫩的。
挤公交的时候，她依旧没能战胜犹如饥荒一般的人群，一直到第二趟车来才勉强挤了上去。
云疏浅从后门上车的，前门已经挤爆了，即便是后门，她也只能在门口的禁制站立区站着了，还得拿出公交卡，拜托路人一个个递过去帮她刷完卡，然后再一个个递回来到她手上，这期间需要用点头来表示很多的‘谢谢’
每当她觉得自己是最狼狈的时候，她总能遇见悠哉悠哉骑着电动车的宋嘉木，这让她觉得老天爷一定是在故意欺负她。
为什么偶尔她轻松上车时，就遇不到宋嘉木呢，偏偏被挤成面饼的时候，这家伙就适时地出现了！
宋嘉木吹着口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就停在公交车旁边，扭头就能看见门口那把包包转到身前的少女。
他朝她挥了挥手，云疏浅气鼓鼓地瞪他。
绿灯亮，他咻地一下开走了。
云疏浅看不到他人了，于是更郁闷了。
……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云疏浅看了下手机，随后目光一亮，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宋嘉木。
“诶，宋嘉木。”
宋嘉木一副防御的姿态。
也不知道她姨妈是不是真的来了，总之短短的两节课里，他因为‘跟张盛说悄悄话吵到她学习’被踩了三次、因为转笔失误笔滚落到她这边被没收了仅有的两支笔，以至于他只好跟隔壁女生借笔，却又被她踩了一次，他还听见她偷偷问前面的学委，问的是‘宋嘉木的语言学作业交了吗’
好在学委说‘他昨晚就发给我啦’，云疏浅这才失去了抓住他把柄揪一揪的兴趣。
“干嘛？”
宋嘉木问她，下一节课要换教室了，大部分同学都起身离开了，只有他俩还在磨磨蹭蹭。
现在没别人在，云疏浅也可以跟他凑近说话了。
她把手机屏幕给他看：“我的书过审了，快看看你的。”
“这么快。”
宋嘉木也拿出手机看了看后台，果然他也有一条过审的消息了。
“我的也过了。”
两人便给编辑香椿发了消息，找他提签。
换了教室，宋嘉木和云疏浅依旧坐在一起，后台也收到了编辑的签约消息了，合同什么的还要等流程，估计下午也有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签约了，但经历这个步骤的宋嘉木和云疏浅还是很激动。
中午在凉亭背靠背的时候，两人便又多更新了两章。
宋嘉木用的是老号，虽然上本书的成绩不怎么样，但开新书还是给他带来了两三百个收藏，书评区比起云疏浅这个新马甲来说，就显得‘热闹’多了，最起码有人在打卡建楼什么的。
加起来还不到一万字的书谁看啊，云疏浅对这些一点都不在意，老老实实更新，乖乖巧巧地等推荐才是正道。
“云疏浅，我现在有三百零六个收藏了，你有几个？”
“七个。”少女淡定地捧着水壶喝水。
“真不错，居然比我的零头还多一个！”
“得瑟什么啊，不就三百个收藏而已。”
“真不去老书那喊一声？”
“不要，我要用实力证明自己。”
云疏浅狠心起来，连自己都狠心。
她打算等字数多一些时，偷偷用小号在QQ读者群里喊‘诶兄弟们，我最近发现一本书很不错，是《被迫和龙女恋爱了》’。
是的，即便是在QQ群里，她也有小号藏在里面，而且比作者号活越多了！开着小号，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群友们索要她怎么都找不到的那些‘涩涩’的素材！
在分享涩涩这件事上，男生们都无比的大方。
“那你之前说的可别反悔喔。”宋嘉木一脸暧昧的笑。
“什么啊……”云疏浅警惕，回想自己说过什么。
“你说我订阅成绩是你两倍的时候，你就听我的。”宋嘉木打开手机录音。
云疏浅放心下来，继续淡定地拿着水壶喝水。
宋嘉木觉得她像是在喝奶瓶，因为她不渴的时候，她就喜欢用水壶自带的吸管慢慢嘬，渴的时候才会拧开大盖子咕噜咕噜喝水。
“宋嘉木同学，看来那三百个收藏给了你很大的信心，要认清事实，还没上推荐呢，不要被蒙蔽了双眼。”
“高达七个收藏的社长大人教训的是，我会虚心的。”
云疏浅气坏了，水瓶里吸管的末端咕噜咕噜地吹出来一串串小泡泡。
瓶底泡开的茉莉花在水中翻飞。
她用力地吸一口，茉莉花把吸管堵住了。
今天诸事不顺。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拍个小电影
“啊~浅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你、你怎么知道是宋嘉木教我的？”
“看来你跟他学了不少招式嘛！”
“我要进攻咯！”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袁采衣一拍子挥空，被打得炸了毛的羽毛球哒哒在水泥地上弹跳两下，转动两圈停了下来。
在她对面，是小脸微红的云疏浅，她打不过宋嘉木，但虐虐袁采衣还是可以的。
两人都是菜鸡，也没有去正规的场地打球，挑了一处空旷的水泥地，没有网没有边界，就这样拍球玩儿。
袁采衣把球捡起来，忽地抛高高，然后一拍子打到云疏浅那边。
“嘿！”
“啊呀，你偷袭！”
羽毛球精准地命中了云疏浅的胸口，像是撞到了铁板，软软的掉了下来。
她弯腰把羽毛球捡起来，两人挥拍的时候经常打到羽毛，现在都炸毛了，她就用手指轻轻地把羽毛理顺。
然后用宋嘉木教她的正手发球，又把球打了回去。
球飞得好高，袁采衣仰着头，手臂也抓着拍子举起来，蹬蹬地向后退着，一拍子又挥空了，北极熊便惊人地跳动几下。
这一球，云疏浅赢了，但是她觉得自己输了。
可恶！为什么她明明学会了姿态优美又专业的发球，但总感觉比她还菜的袁采衣打球更吸引人呢？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宋嘉木在旁边的话，他也一定会被那对东西吸引目光！
也许她只有穿短裙，露出两条大长腿才能扳回一点胜算。
今天已经是周四了，明天上完课就开始放假，临近假期，这一周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沉闷闷的校园也活跃了起来。
两人打球的这处空地距离篮球场很近。
知道宋嘉木今天下午要去打球，云疏浅便也带羽毛球拍过来学校了，比起在操场跑步等他……呸，是在操场跑步锻炼身体，她更喜欢打羽毛球，也正好让袁采衣见识一下她新学会的招式。
“浅浅，宋嘉木教你发球的时候，是不是超级贴心？”
“一般般。”
“我看你发的挺标准啊，改天我也让他教一下我。”
“我、我可以教你啊！”
云疏浅连忙热情地过来教袁采衣发球。
学着宋嘉木周末那时候教她那样，她一只手抓着袁采衣的左手，告诉她：“左手拿着球，举到这个位置。”
然后另一只手抓着袁采衣的右手，告诉她：“右手拿着拍，拍子要这样握，手指放松点……嗯嗯，这样慢慢举起来，然后由下而上地挥拍。”
“嘻嘻……”袁采衣感受着云疏浅对她又抓又摸的手，大眼睛眨了眨，露出某种暧昧的坏笑。
“你笑什么啊……”云疏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老实说，宋嘉木是不是也这样教你的？手把手教学？”
“没注意，我很认真地在学球……你也专心点啦！”
“噢噢，是米马赛~~”
两个女孩子身高差不多，又是同为女孩子，教球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被他的气息包裹’‘心跳好快’‘他的手好热’之类的体验。
不过在运动上，袁采衣跟她一样没有什么天赋，即便是简单的正手发球，也费了不少功夫来教。
云疏浅这才知道，原来教人的时候还挺辛苦的，那这样看的话，宋嘉木那天教她发球，会不会也很不耐烦？
她细想了一下，又觉得没有，宋猪头很贴心，很温柔，即便她在运动上蠢得掉渣，宋猪头似乎也没有觉得不耐烦。
连云疏浅自己，都没有觉得学球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不行了，手臂抬得好酸，你们那天练了多久？”
“一个小时吧……”
“你没觉得手酸吗？！”
“还好……”
“诶浅浅，那反手发球你会不？”
“这个还没学，等我学会了教你。”云疏浅大方道。
两个女孩子都没有从学习发球中找到乐趣，继续跑到两边菜鸡互啄般地拍球玩儿了。
直到彼此都出了不少汗，这才一同在路埂的瓷块上坐下来休息。
两位女孩子的腿齐刷刷地平伸出来，都穿着休闲的九分裤，两人身高都是一米六五，但云疏浅的腿因为比例完美的缘故，显得更长一些，小腿纤细，大腿有肉。
九分裤稍稍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云疏浅白嫩的小腿和脚踝，以及那一圈可爱的小白袜。
袁采衣的肤色明显没有云疏浅的白，她是普通的白，而云疏浅那种是天生的冷白皮，奶白奶白的，超好看。
这样一对比的时候，平胸的少女就显得自信多了。
事实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腿好看的女生，平胸的概率还是挺高的，这其中主要是雌激素的原因。
雌激素可以促进脂肪的囤积，但也容易造成腿粗，同体重下，男生的腿比女生还要细。
但女生比男生体脂率要高得多，所以女孩子又比男孩子软，软乎乎嫩白白的女孩子，最让人爱不释手了。
云疏浅凑到袁采衣耳边小声告诉她：“采衣，我按照你的方法一直坚持，然后最近感觉有点效果了！”
“诶？之前你又说没效果？”
“可能是没坚持足够长的时间吧，总之最近是涨了一丢丢！”
“真的假的……”
“你看不出来吗？”云疏浅有点沮丧。
“要不我帮你亲手量量？”袁采衣嘻嘻笑。
“别闹，下次回宿舍再说，我每天都有量，真的有涨了一丢丢！”
对云疏浅来说，这可比每次考试都进步一点要开心多了。
人总是贪心的，发现确实有那么点效果后，云疏浅又觉得速度太慢，总是要好几天下来才能发现有那么细微的、仿佛测量误差一般的变化，要是每天都能有进步就好了。
“我猜有可能是你最近恋爱了？所以促进了雌激素的分泌？迎来了属于你的春天？”
“什么啊，我跟谁恋爱……”
“反正差不多意思嘛，无论是正在恋爱，还是期待恋爱，这个阶段里，荷尔蒙之类的激素分泌肯定是增高的，会让人心情愉悦，内分泌、心血管、代谢系统、第二性征什么的都有影响，女孩子的话，皮肤还会变得更细腻。”
看着若有所思的云疏浅，袁采衣又笑道：“嫌慢啊？那就叫你的宋嘉木帮你啊！”
“什么意思……让他帮忙买那些食材？蜂皇浆、花生、牛奶、蹄筋、海参、木瓜？”
“我说的是，这个！”
“哎呀……你个女变态！”
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了。
现在是傍晚的五点钟，落日的余晖落在球场上，云疏浅能看到那边打球的宋嘉木，感觉整个世界都金灿灿的发亮。
如果她视力像鹰一样锐利的话，那么便可以看到宋嘉木左肩膀上那只用粉色油性笔画出来的凯蒂猫，可爱的Hello Kitty啊，一看就是某个女孩子画的。
当然，看不到也没关系，因为这只凯蒂猫是她昨晚画的。
昨晚宋嘉木拼字又输了，她就在他的左肩膀画了这只凯蒂猫，又粉又萌，也不知道他今天打球的时候，把肩膀的凯蒂猫露出来有没有社死。
听说现在猛男就喜欢这些东西，还有人把小猪佩奇纹到身上去的。
“诶浅浅，你的新书怎么样了，开始写了吗？”袁采衣好奇道。
“都上传四天了。”
“我看看……”
云疏浅就拿出手机给她看看，袁采衣也看小说，给她加了个收藏，然后投了推荐票，还投了月票，然后还给她打赏了一个舵主。
“感觉蛮有意思的诶！主角是龙女！”
“女主才是龙女，主角是普通人。”
“我代入的是女主啊。”
袁采衣看书很快，本来她就没更几章，看完还不够十分钟投资的。
“有没有存稿？快把存稿给我看看！”
“不行~”
“连我看都不行吗？你是不是都给宋嘉木看了？”
额，他倒是都看了。
因为这段时间都在一起码字，码完会相互看对方的书，各自给点建议什么的。
云疏浅说：“不，他也没看过！”
“我咋一脸不信呢……”
好不容易，袁采衣凑够了十分钟，给她加了一个投资。
“那按照计划，你们五一就要去玩了吗？”
“不是玩，是采风，找素材什么的。”
云疏浅纠正她的错误，又问她：“那你五一要干嘛？”
“找剧本！顺便去跟我男朋友拿单反。”
“嗯？”
云疏浅愣了愣，好奇道：“你找剧本做什么，还要单反？要拍什么东西吗？”
“嘻嘻，当然是拍小电影了！”
云疏浅惊呆了。
“你、你跟你男朋友玩这些的吗？就不怕……不怕哪天视频传了出去，然后……采衣，你一定要慎重！”
“什么啊，浅浅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我看你书里的车都是故意的对吧？”
“……没，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疏浅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单纯的女孩子了，不然也不会单身二十年了。
谁要是说单身更容易变态，云疏浅今天就要锤死他。
“那你找剧本是要拍什么电影？这个成本很大的吧……”
“五月底的时候有个艺术节啊，我打算弄个微电影作为参赛作品。”
“诶？我们学校还有艺术节？”
虽然只是大一，但云疏浅好像也没听过之前有这样的活动。
袁采衣是社联的，她知道的消息就比云疏浅早得多了，点了点头道：“对，今年新弄的活动，明天就会公布了，征集作品，然后六月初就会进行评定，入选就可以加综测分喔！获奖还有奖品什么的！社团、班级、个人都可以报名参加的。”
听她这么说，云疏浅就在思考着网文社有没有参加的必要，但又好像拿不出什么艺术作品，可又挺馋那个加分的。
见袁采衣目光火热的看着她，云疏浅好笑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浅浅，你写书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唔，拍成电影？或者改编动漫什么的？”
“那机会来了！你会写剧本不？帮我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剧本，然后我把它拍成微电影，我都想好了，女主角就你来当！哦！那干脆就网文社的名义参加吧！”
“啊？我不会演戏的。”
“谦虚了，我看你的戏都能把自己给骗过去。”袁采衣肯定道。
“那剧本我也没啥时间写啊。”
“这个可以慢慢商讨嘛，我打算电影的时长也就二十来分钟，剧本顶多两三万字也就够了。”
“那男主角是谁？”
云疏浅问了个关键的问题，她在脑海里快速地把自己班的男生筛选一遍，发现除了宋嘉木之外，其他人当男主角的话，她都没兴趣。
“宋嘉木啊，我都跟他说好了，他都答应了，说一定会来拍。”
“你已经问过他了？”
“当然。”
“那、那如果我不当女主角的话，你打算找谁当？你自己吗？”
“我是导演！导演！”
袁采衣拍了拍胸口，一副大导演的模样，可真是没有她不懂的事，下到母猪产后护理，上到占卜算卦，现在就连拍电影也要插上一脚。
袁采衣悠悠道：“我认识的人里就你和宋嘉木最上镜了，跟偶像剧明星似的，如果你不当女主角的话，那我就只好找于涵了。”
云疏浅在班上唯一不对付的女生就是于涵了，一想到于涵当女主角，宋嘉木当男主角，她就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我当啊，谁说我不当了。”
云疏浅一口答应下来，又道：“不过采衣你确定喔，如果男主角不是宋嘉木的话，我就不当了，当然我的意思不是非他不可，就是……”
“我懂我懂。”袁采衣心满意足。
云疏浅这才松了口气，她还在琢磨那个‘就是’，终于找到了答案：应该是怕宋嘉木不拍戏，他就会有很多时间码字，她不允许他比她码字快，否则他就会在她胳膊上写正字，所以要拉他一起去拍戏。
既然还没确定剧本的话，云疏浅的脑洞就打开了，她打算设计一个剧本，要让女主角天天家暴男主，什么手铐啊、皮鞭啊、蜡烛啊都给整上，这样的剧本拍起来才有意思。
“浅浅你在笑什么。”
“我没笑，我在想剧本，你想好拍什么题材了吗？”
“唔，如果是你们俩的话，那就拍个爱情题材的微电影吧，不然励志片的话，得找长得寒碜一点的同学来当主角更合适。”
“尺度大吗？可以假戏真做吗？”云疏浅想象着自己在暴揍宋嘉木。
“那得听导演我的安排，诶，你的宋嘉木过来了。”
云疏浅抬头，果然看到她的宋嘉木一身臭汗地过来了。
她还没起身，一旁的袁采衣便先迎了上去。
“宋嘉木！现在有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还是不要？跟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一起拍个小电影！”
“啊？”宋嘉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把目光看向云疏浅。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云疏浅在这一瞬间，脑袋上也冒出了很多问号。
“采衣！你刚刚不是说问过他了吗？”
“都一样，都一样。”
袁采衣一脸憨笑，一下子忽悠到两个颜值暴高的主演，还不用给演出费。
这波血赚。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导演很头疼
“什么鬼，我咋听着一头雾水……”
“就是你愿意跟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一起拍个小电影吗？”
宋嘉木愣了愣，兴奋道：“那我要剃光头不？”
云疏浅和袁采衣的脑袋瓜上便一起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袁采衣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看来你俩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龌龊的想法如出一辙。”
云疏浅也无语，瞪了他一眼解释道：“是微电影！采衣说要拍个微电影参加艺术节！”
宋嘉木顿时就失去了兴趣。
眼看着宋嘉木兴趣缺缺的样子，袁采衣连忙上前道：“浅浅当女主角喔！爱情题材的微电影，你不想试一试吗？她很想跟你试一试，还说非你不……唔唔！”
“啊呀！”
云疏浅面红耳赤，扑过来就捂住了袁采衣的嘴巴。
“你别听她瞎说！你爱参加不参加！”
“唔……我说的是真的……唔……宋嘉木，你也不想看到浅浅跟别的男主角演戏吧？……唔唔！”
两个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搞了老半天，宋嘉木这才弄清楚了。
原来是袁采衣想以网文社的名义拍个微电影参加艺术节，她当导演，云疏浅和他当主演，作品入围还能加分什么的。
“好啊。”
“……”
“……”
两个女孩子安静下来，不闹了。
云疏浅收回捂住袁采衣嘴巴的小手，捏着羽毛球若无其事地梳理炸开的羽毛。
袁采衣很满意，点头道：“那这样的话，咱们的主演就确定了，微电影也不需要多少角色，现在咱们缺的就是个剧本，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沟通。”
“爱情题材？”
“俊男美女什么的，不拍这个难道拍励志片啊。”
宋嘉木眼睛一亮，脑海里忽然有了个剧本。
“尺度大吗？可以假戏真做吗？”
“这个我刚跟浅浅说过了，得听导演我的安排。”
“要不这样，咱们拍个暗恋题材，女主角疯狂迷恋帅气的男主，甚至脱光光的白给，然后男主残忍地拒绝她，最后女主角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我反对！”
云疏浅第一个就对宋嘉木的剧本表示强烈反对，然后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建议反过来，男主疯狂迷恋女主，但男主有受虐倾向，喜欢挨女主的皮鞭，女主发现男主这个怪癖后拒绝了他，男主借酒消愁，结果出门被泥头车给创死了。”
“你这是什么终极烂剧本……”
“宋嘉木同学，你的剧本也好不到哪去。”
“停停停。”
袁采衣有些头疼，还以为这两个写小说的家伙能给她整什么好剧本，现在一瞧，好家伙，这都是借着剧本的名义在整对方呢。
“看来剧本的事还是我来想吧，等我有想法之后再跟你俩沟通。”
“采衣，我跟你最好了。”云疏浅连忙朝她眨了眨眼睛。
“那你得陪我睡喔。”袁采衣坏笑。
“好啊好啊。”云疏浅说。
“我也可以陪你俩睡。”宋嘉木补充道。
然后收到了两个女孩子的白眼。
“放心吧，我懂，会关照你的。”袁采衣悄声在云疏浅的耳边说。
如此一来，云疏浅就放心了，果然还是采衣靠谱。
“我走了，拜拜~”
袁采衣收拾东西回宿舍去了。
云疏浅也把球拍装好，背到了肩上，跟宋嘉木一起往电动车那边走去。
她的心情很好，想象着袁采衣给她安排很多暴揍宋猪头的戏份。
女孩子嘛，都曾幻想过当明星，再不济拍个小电影什么的，留下青春最美好的时刻，往后的时光还能经常拿出来回味。
像小时候的过家家什么的，其实也是一种扮演欲望，包括写书也一样，体会在不同身份下的不同人生。
“那这个是打算什么时候拍？五一吗？”
“没这么快，反正下个月，采衣都还没找好剧本。”
“总感觉闹着玩儿似的。”
“你得认真对待！”
云疏浅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这是我们网文社的下一次社团活动，目标是起码能在艺术节的作品里入围……不，获奖！”
五一的活动都还没开始呢，她便已经决定好了下一次的社团活动，这让宋嘉木对社长的权力很是期待。
来到电动车停放区，密密麻麻的自行车和电动车堆满了，宋嘉木平时来得早，车子总要被围到最里边。
云疏浅想帮忙搬，宋嘉木不用她搬，她的手那么嫩，力气又小，磨出泡泡就不好看了。
“帮我拿着书包。”
“哦。”
云疏浅就把他的书包抱在怀里，宋嘉木的书包是黑色的，很大一个，她双手抱着，肩上还挎着羽毛球拍袋子，站在他身后，一脸乖巧。
宋嘉木弯腰把一辆辆自行车搬开，他还穿着那身球服，跟身后背着球拍抱着他书包的少女显得格外般配。
不得不说，袁采衣的目光很不错，像宋嘉木和云疏浅，就适合拍校园爱情题材的微电影，以路人的视角来看现在这幅画面就是——放学后的黄昏，晚霞，教学大楼，金色的光，准备一起骑车回家的少年少女，那种青春的味道就出来了。
宋嘉木把车停在云疏浅面前，双脚稳稳当当地撑着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书包，反过来背在胸口前。
少女也不用他招呼，扶着他的肩膀，抬起腿跨坐到车后座上，肩上的拍子也取下来横在紧致的大腿上。
两人把头盔戴好，她自然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电动车发出低低的引擎声，宋嘉木把腿收起，往校门口开去。
虽然已经习惯坐他电动车回家了，但在校园里面的时候，云疏浅还是会把面罩拉下来挡住小脸，等出了校门口，她就把面罩拉起来，享受从他面前吹来的风。
“你臭死了！超级超级臭！”
“才刚出的汗，哪里臭了？”
“脑袋臭、脖子臭、咯吱窝也臭。”
“你又闻我了？”
“谁闻你了。”
少女羞恼，在他腰间拧一下。
“你会演戏吗？”宋嘉木问。
云疏浅就小手轻柔地摸摸她刚刚拧过的地方，还稍微把手往他的小腹前抱了抱，声音突然变得很嗲很软：
“姐夫~！你说万一被姐姐发现怎么办，我、我该不会怀孕吧……”
“……”
红灯亮起，宋嘉木的车头猛地点了一下，身后的少女啊地一声就扑他背后了。
“差点给忘了，你个奥斯卡影后！”
“要死啦你。”
“别闹，安全开车。”
宋嘉木说：“我给我妈发消息了，今晚去你家吃饭，咱们包饺子吃？”
“嗯。”
云疏浅点了点头。
她似乎越来越习惯这样奇怪的事，明明他家有饭吃，他还偷偷跑她家跟她一起做饭吃。
“你说万一被阿姨发现怎么办？”
“还演呢？”
“我没演！”
天地良心，云疏浅一想到万一真被叔叔阿姨发现他在她家跟她一起做饭吃，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了。
她又想到了什么：“那我爸妈回来了咋办？”
“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就五一啊，不过他们回来要隔离半个月，应该五月中才回家吧……”
云疏浅这样想着，居然有种不想老爸老妈这么快回家的感觉，明明前段时间很想他们的啊？
精得跟猴似的少女很快就找出了答案，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开始码字了，众所周知，工作会使人上瘾，会使人忘记思念，所以她最近才不那么想老爸老妈了。
“那等他们回来，我还去你家蹭饭啊，我好久没吃阿姨做的菜了，阿姨说回来要给我做饭吃的。”
“……你很经常跟我妈聊天？”
“你连你妈的醋都吃？啊呀……别掐别掐。”
“宋嘉木，你正经点！”
绿灯亮，宋嘉木揉了揉被她掐得发红的大腿，缓缓启动了电动车。
“也没有很经常吧，一两天聊几句这样，主要是你妈找我问你最近的事啊。”
“那、那你怎么说？”
“我就说你学习啊，码字啊，跟我一起搞社团活动啊。”
“没了？”
“没了。”
“真的？”
“真的。”
“……”
云疏浅这才松了口气，要是宋嘉木跟老妈说些什么‘我跟你闺女儿天天一起做饭’‘还在你闺女儿床上码字’‘还抱了你闺女儿喔’之类奇怪的事，她就要锤死他。
电动车悠哉悠哉地开到了市场。
云疏浅买了肉，买了虾，买了一叠饺子皮，买了一点鲜香菇。
宋嘉木就负责提着菜，跟在她屁股后面。
少女越来越享受有人帮忙提菜了，她想公主买菜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吧，有个一身戎装的大将军在身后提着菜保护她，公主白白嫩嫩的小手都不用弄脏的。
买完菜，又回到了电动车上。
宋嘉木身上的汗已经干了，左肩膀那只粉红色的凯蒂猫依旧稳稳当当地留在他皮肤上，只有笔迹的边缘微微泛色。
云疏浅用食指尖轻轻地摸了摸这只Hello Kitty，她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宋嘉木扭头看了看这只凯蒂猫，云疏浅确实画得蛮可爱的，但他是男的！一米八三的猛男！肩上这只萌粉萌粉的Hello Kitty怎么看怎么违和。
“等待会儿去你家洗澡我就洗掉。”
“不可以。”
云疏浅说：“愿赌服输，我们说好了要留到洗澡后的，反正你回家也要洗一次，那就回去才能洗掉。”
她又歪了歪小脑袋好奇道：“那刚刚你在打球的时候，张盛他们有没有笑话你？”
“这不废话吗，我都要被笑话死了。”
“你告诉他们是谁画的了吗，你要是说是我，你就死定了。”
宋嘉木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但云疏浅已经猜到了。
装作不知道，也没有掐他，但心情莫名地很好。
“我想好了。”他说。
“什么？”
“等你输了，我就在你肩上画奥特曼。”
“……我不要！”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常在河边走
宋嘉木洗澡很快，云疏浅才刚从阳台摘了一把小葱和香菜，他便已经洗好出来了。
前后还不超过五分钟，这么快的速度，让云疏浅确信他没有在卫生间里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说男生做奇怪的事情最常会在三个地点，要么是卫生间，要么是电脑前，要么是床上。
当然了，也经常有看到新闻，会有变态在地铁也这样。
得益于现代社会的网络发达，老爸老妈还经常担心她被人占便宜呢，云疏浅也不好意思说，其实她比他们懂得多啦！才不会轻易被人占便宜！
宋嘉木倒了点洗衣液，把球衣球裤放桶里唰唰地搓洗几下，过两遍水后拿到阳台晾起来。
球衣本身就比较大，跟云疏浅的衣服晾在一块儿时，就显得她的衣服好小了。
云疏浅在厨房里把肉切成块，然后拿刀剁剁剁……
“我来我来！”
宋嘉木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你会吗？”
“剁个馅有什么不会的。”
“那你来吧。”
云疏浅把刀给他，剁馅对女孩子来说，还是挺累人的。
“是这样子剁没错吧。”
“嗯，你轻点，不然馅里全是木屑了，剁完一遍横刀把馅翻一下继续剁。”
“这样吗？”
“……算是吧。”
云疏浅站在他身边，她喜欢他这么高，他只是简单冲了下身上的汗，也没用沐浴露，身上散发着属于他的那种味道。
她伸出小手，把他左臂的短袖卷起来看，那只凯蒂猫还在。
云疏浅很满意。
也不把他短袖卷回去了，就让这只凯蒂猫晾着，他的胳膊很结实，比她那娇小的肩膀要大一整圈。
看他快把馅剁完了，云疏浅就准备了另一个碗调汁，等他剁好肉后，又让他把香菇、虾肉切成丁，最后和肉馅一起用调好的料汁搅拌一下。
宋嘉木洗干净手，也不出去，他喜欢站在云疏浅的侧后方，这个位置可以闻到她的发香。
少女的秀发非常漂亮，每当做饭的时候，她就会用一根花皮筋把头发扎起来，纤细白腻的后脖子宛如天鹅颈。
“现在是要开始包饺子了吗？”
“你会吗？”
“这还不简单，你教我。”
云疏浅就左手拿着饺子皮，右手拿着筷子挑起一团馅儿，眨眼就包好了一个肚子圆滚滚的漂亮饺子。
“……”
“学会了？”
“你慢点。”
“笨~”
宋嘉木也拿了张饺子皮，站在她左边，学着她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包，可包出来的丑死了。
“明明跟你一样啊，为啥我包出来的是这鸟样……”
“不是这样折的啦，好笨啊你。”
云疏浅看不下去了，凑过来，小手抓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教他。
“先把中间的皮捏紧，然后用左手将右半部分的上皮做一个小波浪捏紧，再继续做两个小波浪，左半部分也以相同的方式捏紧边缘，这样一下一下捏……不就很好看了吗。”
她侧着身凑得很近，呼吸出来的空气也是暖暖的，有种香香甜甜的味道。
“这样还学不会你就是猪了。”
云疏浅把‘猪’的尾音拉得好长，还说：“等你以后娶不到老婆，就天天吃泡面吧。”
“嘿，我已经完全会了。”
宋嘉木学着她教的步骤，重新包了个饺子，虽然慢是慢了点，但最起码也很标致漂亮了。
明明厨台很宽敞，但两人却挨得很近，宋嘉木站左边，云疏浅站右边，两人中间的手臂在不经意间就会发生蹭蹭。
现在天气开始变热，两人都穿着短袖，手臂肌肤在亲密地接触时，总会在各自的心里泛起一圈涟漪。
却绝口不提那些暧昧的心思，总之是一件既舒服又快乐的事情。
“明天就是周五了喔。”宋嘉木说。
“所以呢。”云疏浅回答，她把包好的饺子一枚枚放在盘中，像是一朵莲花，她摆放的很漂亮，宋嘉木有时候放歪了，她还专门把他放的那只摆好。
“按照惯例，明天中午应该是来推荐站短的时候吧，你说我们明天会有推荐消息吗？”
按照阅点这边的习惯，周五两点就会来下一周的推荐消息，周日开始换榜，这对广大扑街作者来说，每逢周五两点钟的这个时候，便是最提心吊胆的时候了。
现在竞争激烈，即便是试水推，也需要追读来排，晋级下一轮推荐也是如此，追读不够的话，那么推荐也就断了，裸奔上架几乎都是扑街的命。
宋嘉木最佩服的不是首订破万的人，而是那些一百几十首订，后面还能写到万订的人，那可不只是考验作品质量了，更多的是心态。
“不知道诶，如果是成绩比较好的老作者，第一周应该就会有试水了吧。”
云疏浅说道。她也一样，写书的都一样，恨不得能把所有的推荐吃满，只可惜两人上一本书成绩才千订，自然是得不到这种优待的，除非香椿看中他俩的新书，觉得有搞头，那可能会稍微倾斜一些资源。
可自从周一找香椿提签之后，香椿也没找他俩聊过书，一切都平平淡淡，眼看着就要周五了，难免就有些心念念的。
“哼，如果香椿不给我们推荐，我就天天吃香椿炒鸡蛋，然后还QQ窗口弹她，半夜给她打QQ电话！”云疏浅把手里的饺子当成香椿，狠狠地捏了几下。
“QQ窗口弹编辑的话，会被拉黑的吧。”宋嘉木好笑道。
云疏浅也就想想而已，作为新人，她面对编辑还是很怂的。
“香椿是女编辑？”
“应该是吧，听说她对感情线写得好的书都挺喜欢的。”云疏浅说。
又想起两人的新书，包括宋嘉木那本血族，感情线写的都不错，最近书评区的反馈也很好，裸奔的这几天，数据也都一天比一天好，她就更有信心一些了。
“我倒是觉得明天中午我们会来推荐，感觉。”
“我俩发的都是都市诶，竞争最大的频道，你这么大期望，小心失望喔。”
“又不是没扑过，怕啥。”
“这倒是。”
有宋嘉木陪着一起写书，云疏浅觉得写作也不是一件孤单的事了，两人一起可怜巴巴的等推荐，一起拼字，就算最后扑街了，好像也挺开心的。
钱和心情总得收获一样，才能有继续下去的动力。
“你现在收藏多少了？”
“你呢？”
“我六百多了。”宋嘉木说，发书第四天了，除去第一天，平均每天加一百，这也是他裸奔最好的成绩了，所以他对这周来推荐很有信心。
“哎呀，你才增长了两倍呀？我增长了五十倍喔~”
云疏浅一脸得意，嘴角挂着笑，小脑袋还可爱的晃了晃。
宋嘉木吓了一跳，增长了五十倍？！
他连忙算了算，第一天发书时他有老粉加成，三百个收藏，云疏浅新马甲收藏才七个。
“那不也才三百多！”宋嘉木无语。
“总之按照倍数来看，你可是输了。”云疏浅不同意他的算法。
宋嘉木不跟她争，这样看来两人裸奔的成绩增长差不多，不过他是老马甲，相比而言，数据上确实是云疏浅还赢了一些。
但两人书的题材不太一样，她是纯恋爱日常的文，相比他那比较慢热的主流，在前期的数据上是要更有优势一些的。
有人陪着聊聊天，不知不觉便把饺子包完了。
整整五盘饺子，除了可以当晚饭吃，明天的早餐也都不用买了。
云疏浅扯了保鲜膜把一部分饺子放到冰箱里。
“那明天就不用你买早餐了。”
“我呢？我呢？我吃啥？”
“……”
云疏浅没理他。
宋嘉木也没继续问，他算了下，她放到冰箱里的饺子，她一个人早餐绝对是吃不完的，那就说明肯定也有他的一份。
起锅烧水，云疏浅把今晚吃的饺子放锅里蒸。
趁着蒸饺子的时间，她来到客厅，正要把羽毛球拍收好，又想起了什么。
拿起拍，又取了一个羽毛球，她对宋嘉木说：“你可以教我反手发球吗？”
“你正手发球已经学会了？”
“我都把采衣虐哭了。”
“真的假的，下次你俩打球，我去看看。”
“……两个女孩子打球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别看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云疏浅觉得不能让宋嘉木看到采衣打球，否则他一定会发现她原来这么平。
云疏浅家里的客厅很宽敞，练习个发球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小时候也经常在家里打羽毛球玩儿，直到打坏了灯泡后，两人才不敢在家里玩了。
至于打坏灯泡，也不是羽毛球打的，而是拍子脱手，把灯泡砸坏了。
是云疏浅砸的。
揍是宋嘉木挨的，因为是他家的灯。
“你站这儿吧。”
宋嘉木找了个位置，云疏浅左手拿着球，右手拿着拍，乖乖站过来。
“然后呢？”
“首先学一下站位，右脚在前，脚尖朝前，左脚在后，脚尖朝外，重心放右脚上，脚后跟抬起……”
他蹲在地上，手掌握着云疏浅的小腿，帮她调整姿势。
她穿着拖鞋，偶尔会被他碰到可爱的脚丫子，少女的心跳就有些快。
没关系的，因为他上次在球场也这样教啊。
“好、好了吗？”
“嗯，然后是你的握拍姿势，要反手握拍，大拇指这样顶着，手指发力，稍稍放松一点，不用握的太紧……”
他起身，温热宽厚的手掌就抓着她的小手摸啊摸……呸，是教她怎么摆姿势！云疏浅，你不能做奇怪的想象喔！
没关系的，因为他上次在球场也这样教啊。
“再、再然后呢……”
“就是你的手臂了，要向前伸展，球拍不能过腰，这样……肩膀也放松一点，不要紧绷，额，再放松点……”
云疏浅的脸已经有些红了。
上次他教正手发球还好，这次反手发球他都站到了她背后，以一种环绕她的姿势，从背后抓着她的手臂和肩膀做调整，还说肩膀不能紧绷呢，她哪里放松的下来呀！
心跳也好快，感觉被他的气息包裹，身子发软，甚至想往后一倒靠他怀里去。
她爱羽毛球，学习的过程真有趣。
在安安静静的家里学球，比起在球场那边，氛围可更让少女心动了。
她莫名地有些享受这样每分钟心跳一百零八次的频率。
“宋嘉木。”
“嗯？”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教别的女孩子学球，否则你会被送进局子里去的。”
云疏浅连忙补充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俩是清白的朋友，我已经忍不住想用拍子砸你的头了。”
“天地良心，我绝没奇怪的想法。”
“那你试着发个球我看看。”
云疏浅收回僵持的动作，总算是大松了一口气，把拍子和球给他。
随手又指着那边的大门道：“你能准确地把球发到门上吗？”
“这还不简单，我反手也能轻松发到你后场。”
宋嘉木示范着反手发球的动作要领，随后手腕用力，羽毛球便咻地一下飞出去了。
即便是反手，力道也一点不小，精准地撞到了大门上，发出清脆地‘哒’一声。
……
门外，李媛和宋迟正买菜回家，准备拿钥匙开门。
被隔壁家门上传来的这声‘哒’吸引了注意力。
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三人小群里，还有宋嘉木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儿子：‘爸妈，我和云疏浅在学校吃饭，晚上七点再回去。’
老父老母四目相对，若有所思，似有所悟……
要不找个时间，把隔壁家的闺女儿也拉到群里吧？
……
……

第一百二十章 该画的奥特曼还是得画
“怎么样，我还挺厉害的吧。”
宋嘉木得意地转动球拍，他的手指修长漂亮，作为手控的云疏浅最喜欢的就是他的这双手，即便之前超讨厌他的时候，对于他的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球拍在他的手上也很听话，像是耍杂技似的，这家伙就会耍帅。
“也就一般。”
云疏浅过去捡球，她捡球需要弯腰捡。
而且弯腰的时候，会淑女地捂住衣领口，防止不存在的走光。
想了想她又学着宋嘉木那样用拍子捡球，可惜她用锅铲可以轻松地把锅里的菜铲起来，但是用拍子的时候，却怎么都铲不起地板上的羽毛球。
见她笨拙的模样，宋嘉木也觉得好笑。
“手指要灵活一点啊，手腕这样发力，带点旋转的力道，迅速的，轻轻地一挑……哎，这不就好了吗。”
宋嘉木轻松地就用拍子把球捡起来了，单手持拍平稳地颠球玩儿。
“你慢一点，我没看清楚！”
“……这个动作慢不了啊，你自己再试试。”
宋嘉木把球放回到地板，云疏浅便像只小鹌鹑似的，左手微微向后伸着，半弯着腰，撅着小屁屁，右手笨拙地拿球拍刮地板。
好在不是磨砂一般的水泥地，不然再多拍子也都被她给刮掉漆。
虽然一直捡不起球，但云疏浅倒是玩得挺开心的。
她原来越喜欢这样的日子了，如果宋嘉木不在的话，她估计也就随便煮个面吃，吃完也没啥事做，早早的洗完澡就回房间孤零零地看书码字，到点就躺床上睡觉了。
宋嘉木一直都在她的生活中，直到现在，她才感觉他像小时候那样，再次闯进了她的生命里。
“我不管，反正你得教会我，我迟早会打赢你的。”
“要是一直都赢不了呢？”
“那就一直打！”
她像拿着剑一样拿着拍子，凶凶地吓唬他。
厨房里的饺子蒸好了。
云疏浅把拍子给宋嘉木，宋嘉木把拍子收好，她去厨房端饺子。
揭开锅盖儿，热气腾腾，云疏浅拿着夹子把盘子夹出来。
在这点上，她特别佩服老爸老妈，因为他们好像不怕烫一样，徒手就能把盘子给拿出来。
“洗手吃饭了，蘸料你自己调。”
云疏浅把饺子端出去放在茶几上，如果菜不是特别多，她都是喜欢跟宋嘉木一起坐在沙发上吃。
跟调火锅蘸料一样，一万个人有一万个调法，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调的最好吃。
宋嘉木放了一勺蒜蓉、一勺葱花、一勺糖、一勺醋、一勺酱油、几粒小米辣，再来点香油。
云疏浅就放一勺虾皮、一勺芝麻酱、一勺花生碎、一勺香油，再来很多很多的香菜。
香菜是自己种的，她吃着格外的香。
“要饮料吗？”宋嘉木打开冰箱。
“要橙汁！”云疏浅打开电视，查找着想看的节目。
宋嘉木倒了两杯橙汁，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沙发软和地凹陷下一点，于是身边的少女也软和地跟他贴近了一点。
“想看什么？”
“这个。”
云疏浅打开了哔哩小电视，最近有个番《测不准的阿波连同学》，她就喜欢看这种甜甜的玩意儿。
“好坑啊，为什么电视看还要额外开会员……”
“可以在APP上选电视投屏啊，投屏还有弹幕。”
“啊，还能这样？”
云疏浅又打开了手机哔哩APP，使用投屏之后，果然也能看了，而且还有弹幕，电视上直接看还没弹幕的，瞬间就感觉自己之前交了智商税了。
“好吃，你试一下我这个。”
宋嘉木夹了个饺子蘸了蘸自己的调料，然后放到云疏浅碗里。
白白胖胖的饺子上还沾着几粒葱花，云疏浅愣了愣，然后自然地夹进了嘴里。
她嘴巴小，宋嘉木一口一个饺子，她要分两口咬。
“辣死啦！”
“这还辣啊。”
“你尝尝我的。”
她也给宋嘉木夹了饺子，饺子上沾着好几片香菜。
宋嘉木一口就吃掉了。
其实两人都是能吃葱和香菜的，随着关系的变化，竟连口味也开始渐渐变化了。
夫妻相就是整天吃对方的口水，饮食习惯什么的也趋近相同，最后夫妻俩就变得越来越相似了。
“这番讲什么的？女主那么小一只吗？”
“嗯哼~纯爱番喔。”
“父爱番吧？”
两人一边吃着饺子一边看番，画面里男女主互动贴贴的时候，云疏浅就会看得超认真，然后吃饺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嘴角勾起姨母笑。
宋嘉木觉得看她比看番还有意思。
要不是怕被她打，宋嘉木肯定要把她的表情拍下来做表情包的。
看着番里那个女主的黏人劲儿，宋嘉木倒是想起了云疏浅小时候，上课黏他，下课也黏他，吃饭黏他，睡觉也要八爪鱼似的抱着他。
宋嘉木轻轻地磕了一下她的肩膀。
“诶，云疏浅。”
“干嘛，别打扰我。”
“你要是恋爱了，也会这么黏人吗？”
“嘁，怎么可能……”
……
饺子吃完了，肚子饱饱的很满足。
收拾好后，宋嘉木便拿起书包回家了。
云疏浅帮他望风，趴在猫眼上瞅了瞅对门，然后快速地开门让他出去。
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老爸老妈正在吃饭。
听到开门声，便齐齐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回来了。”
宋嘉木把书包放下，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把鞋扣下来。
坐在他平时吃饭椅子上的小猫咪也布林布林地跑了过来，一个猫猫猛扑撞到了他的胯下。
“嘶……年年别闹。”
“喵啊~”
“你吃饭没啊？”
“吃了啊，我今晚吃的饺子，你俩吃啥？”
宋嘉木抱着年年走过来看。
老爸老妈左手拿着叉子，右手拿着刀，正美滋滋地吃牛排呢。
整得跟在西餐厅似的，瓷白的餐盘，两人手边还有红酒，牛排一看就是老爸精心制作的，摆盘也很漂亮，除了香喷喷的牛排外，还有意大利面、西兰花、胡萝卜和煎蛋，再配个红酒，这小资生活！
“我不在家，你们就吃这个？！”
“对啊，你不在的话，我们俩就随便弄点咯。”
宋嘉木累觉不爱，这打开方式怎么跟别人家不太一样？他还以为老爸老妈会白粥配萝卜干呢，他在隔壁吃饺子大餐还有点小愧疚，现在一看，这连牛排和红酒都给整上了。
“你吃饱没，厨房里还有些面。”
“还是吃饺子健康，我洗澡了，待会儿去云疏浅家码字，你俩继续过二人世界。”
“老夫老妻的，听着你这话都害臊。”
李媛想了想又道：“你们周五下午没课吧，那明晚也叫浅浅一起过来吃饭啊。”
“也吃牛排吗？”宋嘉木笑嘻嘻问。
“一家人吃饭哪有吃这些的，我明天去市场买只鸡，让你爸煲椰子鸡吃。”
“好吧。”
宋嘉木哎呀一声叹，回房间洗澡去了。
李媛和宋迟继续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还举起高脚酒杯碰了一下。
不用给儿子做饭的感觉真爽，夫妻俩想吃啥就吃啥。
……
洗完澡换好衣服，湿漉漉的头发也吹干，宋嘉木拿上笔记本电脑，抱上面团似的小猫咪。
还有云疏浅临时给他的那串钥匙。
钥匙扣是他上次送的那个蓝胖子，他偷偷在她家吃饭回去，如果晚上还过来的话，云疏浅就会把钥匙给他，主要是懒得出来开门。
“我带年年去云疏浅那码字了。”
“你钥匙带了没。”
“带了。”
宋嘉木就出门了，从小就这样，无论做什么事，只要是说跟云疏浅在一起，那么老爸老妈就不会说什么。
来到云疏浅家门前，熟练地掏出钥匙开门，年年先跑了进去，他再进来把门关上。
云疏浅没在客厅，她房门关着，宋嘉木拧了拧门把手，反锁着。
“你还没洗好吗？”
“没有！”
宋嘉木就在客厅等她，拿着羽毛球跟年年玩儿。
小猫咪很喜欢带羽毛的玩意儿，宋嘉木把球丢出去，然后它就去扑，扑到羽毛球了就在地板上打滚儿，小牙齿啃啃羽毛，前爪抱着球，后爪蹬着球。
好不容易等到云疏浅洗完澡了，她开门出来晾毛巾，宋嘉木速度很快啊，立刻就和猫一起跑到了她房间，爬到了她床上。
云疏浅一开始还很无语，现在也见惯不怪了，顺带改掉了喜欢把内衣丢被子上的习惯。
她穿着睡衣，头发也湿漉漉的，走进来瞪了眼宋嘉木，然后坐在床边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房门没关，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关上房门总感觉怪怪的。
“今天又洗头了？不是昨天才洗了吗。”
“下午打球出汗了啊，不洗明天就臭死了。”
“我帮你吹。”
宋嘉木放下电脑，爬到了她身后，云疏浅坐在床边，他就在她背后盘腿坐下，当然要是可以把腿伸到她那边肯定更舒服的，但这样会挨一顿毒打，只好老老实实地盘着腿了。
“这多不好意思……”
少女一副忸怩的模样，但拿着吹风机的手却一点力道都没有，轻松地就被他把吹风机拿走了。
“你还不好意思？最近你洗头哪次不是我帮你吹的？”
“我又没让你帮忙。”
“是我想锻炼技术，以后结了婚，天天给我老婆吹。”
“那你老婆天天洗头，肯定很快就秃头了。”
“男生也天天洗头啊。”
“不一样。”
宋嘉木没想明白哪里不一样，不过男生洗头确实轻松，哪怕不吹头发，很快也干了。
他捧起云疏浅的秀发拢到一边，五指呈爪状，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头皮，浅浅地替她按摩一下。
每当这时候，云疏浅就会惬意的闭上眼睛。
她淑女地并拢双腿，双手也乖巧地放在大腿上，嫩嫩的手指略显紧张。
从发根开始，宋嘉木一点一点地帮她把秀发吹干，这期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安静地体会着某种悸动一般的心情。
她的头发比较长，花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才吹干，宋嘉木的手臂都有些酸了，云疏浅还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呢。
宋嘉木把吹风筒收好，她用得是好几千块钱一个吹风机，一直以来宋嘉木都觉得这是智商税，可真用过之后，那体会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女生用的时候，发量越大越能感受到产品之间的差距。
“来拼字吧！”
“我想想这次要在你身上画什么好呢。”
云疏浅也抱着笔记本爬到了床上，她坐在床头，宋嘉木坐在床尾。
“社长大人，别太嚣张了。”
“哼，我决定了，在你肩膀上画粉色的海绵宝宝！”
……
时间是晚上的八点钟，一直到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双方双手离开了键盘。
各自把电脑屏幕转向对方，云疏浅写了五千四百字，宋嘉木写了六千字。
“你是不是乱写的？”云疏浅愣了愣，忽然慌了。
“愿赌服输啊，这段情节我写的流畅，自然就快，我这六千字完全都不用修改的。”宋嘉木一脸得意。
“……”
云疏浅合上电脑，躺到床上，盖上了小被子。
“我要睡觉了，再见。”
“你别想耍赖，给我起来……”
“哎呀，你别动，我要喊了！”
“你喊吧。”
宋嘉木扑过来，扯她的被子，云疏浅死死地抱着被子，可还是没他力气大，被他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拉起来了
“只能在肩膀画。”
“可以。”
“不能画奇怪的东西。”
“可以。”
“……”
云疏浅小脸微红，凶凶地白了他一眼，盘腿在床上坐好，把衣袖卷起来，露出白嫩的肩膀。
少女这一块肌肤雪白的像是最好的宣纸，细腻温润的质感，让人不忍在上面留下笔墨。
宋嘉木可没这个顾虑。
他桀桀笑着，拿了她的一只油性笔，盘腿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捏着下巴，大胆地欣赏着少女的香肩，思考着该怎么样动笔。
“好、好了没有？”
“我在想奥特曼该怎么画，你等等，我找个教程。”
云疏浅绝望了，他还真要在萌萌软软的女孩子身上画奥特曼？！
微凉的笔尖轻触着少女稚嫩的肌肤，像是一块豆腐似的，即便是最轻的力道，也压下去一道印子。
他左手轻扶着她的肩膀，右手开始动笔作画，先画奥特曼头顶的角，再画出脑袋的轮廓，画出鸡蛋似的两个眼睛，最后再画奥特曼的身子，以他的水平，只能画Q版了。
最后再用红色的油性笔简单上个色，在Q版奥特曼旁边，他还画了颗爱心，爱心也涂成红色。
画了半小时，他终于是画好了，手指背轻轻地蹭了蹭少女的肌肤，然后又吹吹干笔迹，这才发现云疏浅一直在瞪着他，那张小脸红红的。
“不许洗掉知道吗？”
“哼，我待会儿就洗掉！”
少女赶紧把衣袖撸下来，把他赶回家去了。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踩在我心里
“卡哇伊~！这个奥特曼……”
“你、你怎么知道是宋嘉木画的？！”
为了争取到电影的女主角优势，云疏浅周五中午的时候便过去女生宿舍和袁采衣贴贴了。
两个女孩子蹭蹭地爬到床上，现在天气开始热了，大家穿的也都清凉了许多，贴贴的时候就更亲密了。
“难怪我说你今天怎么还穿一件薄外套，原来你肩膀上藏着奥特曼！”
袁采衣好奇地打量着云疏浅的肩膀，一边看还一边偷笑。
云疏浅脸皮薄，被她看得小脸红红，她越是捂着，袁采衣就越要看。
“采衣别闹，丑死了。”
“那你又不洗掉？”
“……他不准我洗。”
“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啊……”
袁采衣忽地凑到她耳边，悄声问道：“你该不是给他了吧？”
“什么给他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把钥匙给他了？！我只是临时给他而已！”
“你还把钥匙都给他了！那他不是想进来就进来了？”
“没有，钥匙在我这儿呢。”
云疏浅无语，又才想明白她刚刚说的意思，羞恼地掐了她一下：“你说的那个我也没给他！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我懂我懂。”
袁采衣嘻嘻笑着，又开始看她肩膀那个奥特曼了。
“居然还有个小爱心，看来宋嘉木也不像你说的那样猪头吧，挺浪漫的啊。”
“采衣，你被恋爱冲昏头脑了，拼字什么的，都是朋友间很正常的事啊。”
“在对方胳膊上画画呢？”
“……也、也很正常，毕竟是赌注嘛。”
“嗯，等五一我也找我男朋友，让他帮我在肩膀画个奥特曼。”
听她这么说，云疏浅就在想，采衣男朋友画的奥特曼肯定没有宋嘉木画的可爱。
昨晚宋嘉木回去之后，她照了好久的镜子，还拍了好多张照片，一点都不像是‘恨不得把奥特曼洗掉’的样子。
众所周知，她睡觉不老实，但昨晚云疏浅睡得很老实，奥特曼在她左肩膀上，她都不舍得左侧睡的，生怕把图案给擦模糊了。
对此，少女也有解释——因为自己是个愿赌服输，信守承诺的人，说好保留一天，那就保留一天。
“你的剧本想好了吗？”云疏浅转移话题。
“哪有那么快，倒是你们俩，五一出去玩儿时候，能不能多拍点素材什么的，说不定到时候能用上。”
“出去玩儿能有什么素材……”
云疏浅口误，连忙纠正：“我的意思是，我们采风的素材，跟你拍微电影的素材不一样。”
“行了行了，睡吧睡吧，我嘴硬的宝宝。”
“恶心心。”
袁采衣就伸出手指捏住云疏浅的嘴巴，她就变成了郁闷的可达鸭。
……
今天周五，是收推荐站短的日子，每当这个时候的下午一点五十五分，有人欢喜有人愁。
考虑到系统发站短可能有延迟，宋嘉木就定了个一点五十六分的闹钟。
午后阳光明媚，他在凉亭午睡。
宋嘉木忽然觉得网站很贴心，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大部分人午睡醒来的时间，如果是安排在半夜一两点才来站短，估计很多人都睡不着了吧？
大佬作者不在此列，因为大佬作者人家开书的时候，一直到上架的推荐都已经排好了。
宋嘉木和云疏浅也梦想着能有这么一天。
还没等闹钟响，宋嘉木就醒了过来，眯了半小时了，再睡生物钟就要乱了，他也没看手机，拿出单词开始背。
六月有英语四级的考试，宋嘉木和云疏浅都打算在大一就把四级先考了，然后大二再把六级给考了，大三大四就认真准备考研。
真要研究生毕业才考虑婚姻大事的话，那普遍结婚肯定都得排到二十五岁之后了，现代人结婚的年纪越来越晚。
不过好在读大学也是可以领结婚证的，听说有学校还加分呢，只可惜苏大并没有。
以前觉得背单词是烦人的事，现在宋嘉木把背单词当作一种修行，无论是心烦气躁也好，还是注意力不集中也好，背上几个单词后，心就会慢慢静下来了。
兜里的闹铃声响起了。
宋嘉木放下单词本，拿起跑了汽的可乐喝了一口，这才从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作家助手，在作家咨询这一栏上面，多出了一个异常鲜艳、好似结出了红果子一般的红点提示。
他点开，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站短那段话的中央：“……都市频道人气连载中推推荐……”
瞬间觉得跑了汽的可乐又充上了汽，某种喜悦的情绪像是可乐那般在心里头噼里啪啦地绽放开来。
立刻他又切换到了微信，在置顶联系人云猪婆的聊天框点开，正打着字呢，她的消息就先冒出来了。
云猪婆：“猪头，你的试水推到了吗？”
宋猪头：“你呢？”
两人都没着急告诉对方自己的推荐到了，在这一刻默契地有些担心对方的推荐还没到，虽然一直在斗气，但在推荐这件事上，都不希望对方碰壁了。
云猪婆：“到了，你呢你呢，到底到了没啊？”
宋猪头：“到了。”
看到对方消息的一瞬间，双方又再次体验了一遍收到推荐的喜悦。
好家伙，写一本书，竟然能收到两份喜悦？
云猪婆：“【滑稽】”
宋猪头：“【滑稽】【滑稽】”
云猪婆：“【抓住滑稽暴打】”
云猪婆：“所以你的试水推是什么啊，该不会是热门分类吧，不过也没关系，你的书也才三万字不到，试水差点没事。”
宋猪头：“请不要安慰自己，哥哥我的是人气连载，带APP的。”
云猪婆：“我也是人气连载！那这样咱俩同期，还同一个频道推荐位！”
宋猪头：“那你惨了，跟我竞争的话，你估计下一轮推荐要没了。”
云猪婆：“先担心你自己吧，猪头！”
推荐位也是有好有劣的，试水最差的就是热门分类，连APP都没有，只能算是安慰推，也称劝退推，能从里面杀出来到首页的书少之又少。
人气连载算是中规中矩的试水推，带个APP，一般字数少的书且质量还行，都会给人气连载去试水，然后再到新书精选，再到分类强推，过了分强之后，才有机会杀到首页，这时候的推荐位流量就很大很大了。
毕竟很少有读者会点进频道里面，找那些几万字不到的新书来看，大部分人找书都是从榜单或者首页推荐找的。
两人写过不少书，但最多也就止步分强，三江首页强推什么的，从来没试过。
总之，两人目前还不到三万字的新书能上人气连载试水，说明潜力还是有的，至少编辑觉得还行，那么保证好质量，以后的发展空间还是很大的。
周五下午没课，宋嘉木收到站短后，也能继续安心的背单词了。
不少今天下午没课的学生，都背着行李回家了，今年五一放了五天假，虽然是调休凑的，但好歹也是个小长假。
云疏浅和袁采衣从宿舍走了出来，袁采衣也背上了一个灰色的背包。
“那你五天都跟你男朋友呆在一块啊？”
“才不，五天诶！谁受得了啊，今晚过去找他，明天玩一下，然后就回家啦。”
“你不是很想他吗，怎么会受不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嘻嘻，我走啦，拜拜~”
“拜拜~”
袁采衣戴上耳机，哼着歌儿走了。
云疏浅也不知道该不该羡慕她，说羡慕吧，是因为采衣有男朋友，也许会有很令少女期待的亲亲抱抱。
说不羡慕吧，是因为采衣和她男朋友异地恋，也不完全是异地，都在苏南，但大学不一样，坐车去也要一个小时的。
还好她跟宋嘉木离得近，几乎天天都能见面，就连最近的梦里，他出现的频率也很高。
呸，干嘛我要跟宋猪头类比啊。
人家那是男朋友，宋猪头是讨厌鬼。
她不用问宋嘉木，都知道他这会儿在哪，拐了个弯儿，往小凉亭那边走去。
宋嘉木已经背完今天的单词量了，他拿着手机随便找了篇文章，中文的，一边翻译一边读，读得磕磕绊绊的，这也是一种练习口语很好的方式。
他面向着小亭外的人工湖，朗读很认真，没有注意到悄悄走到了他身后的少女。
见他没注意，云疏浅就更轻悄悄的了，抬起小手准备冷不防地拍他一下，那灵动的大眼睛显得有些期待，嘴角又有些坏笑，好像宋嘉木被她吓一跳，她就会很高兴的样子。
“If someone walks past me……”
翻译：如果有人从我身边走过，我也可以听出你的脚步声，因为别人是踏在地上，而你踏在我的心里。
云疏浅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住。
他听到她脚步声了？！
还踏在了他心里？！
……无耻！不要脸！这话都说得出来？！
但却没打断他，安安静静地听着他朗读着英文。
宋嘉木回头。
正在发呆的云疏浅反而被他吓了一跳，举到半空中的小手顺势就拍了下去：“你干嘛突然回头！吓死人了！”
“……”
宋嘉木缩着肩膀躲躲闪闪。
“哎哎……别打别打，明明是你自己躲到我身后，怎么着我还吓到你了？”
“你、你听到我来了？”
“没有啊。”
“那你刚刚念的是什么。”
“文章啊。”
云疏浅忽地失去了打死他的兴趣。
“喔，你听到我练口语了？怎么样，是不是进步很大？”
“语法错漏百出。”
云疏浅懒得理他，扯了扯斜挎胸前的包包带子，说道：“走啦。”
“去哪儿？”
宋嘉木把可乐罐捏扁，放进垃圾桶，把书塞回书包里，单肩跨在肩上。
“做核酸啊，没核酸报告，你怎么进高铁站。”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
两人的高铁票已经买好了，现在国内的疫情稳定，出行什么的都不受限制了，云疏浅的爸妈五月也要回国了，不过回来还得隔离半个月。
“口罩你带了吗？”
“书包有。”
宋嘉木拿出口罩，也拿了一个给云疏浅。
苏南平时也不用戴口罩了，不过现在好多人戴口罩也成了习惯，自从大家都戴口罩之后，街上的美女似乎也多了起来。
云疏浅把口罩戴好，她的脸本来就小，口罩显得比较大，嘴巴鼻子遮掩后，那双眼睛就显得格外的大了，她的眼睛很好看，大且明亮，充满少女感。
口罩和头盔一样，都是鸵鸟最喜欢的沙子，戴上口罩后，即便学校这会儿人还挺多的，云疏浅也可以大胆地跟宋嘉木并肩走在一块儿了。
学校设有便民的核酸检测地点，因为五一放假的缘故，不少学生都在这边排队。
宋嘉木和云疏浅就排在队伍后面，跟前后的人间隔一米，但他俩间隔只有三十厘米。
今天的天气好，阳光不错，现在才下午三点钟，别的女孩子怕晒黑，都已经把伞撑起来了。
宋嘉木调整一下站位，于是午后斜斜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再从他身前拉出斜斜的影子，正正好可以把娇小的云疏浅笼罩在影子里面。
“诶诶，云疏浅，你在我的影子里面。”
“幼稚鬼~”
“不觉得我很贴心吗？把你一整个都保护起来了。”
“那是也因为我矮啊。”
“你也知道啊？”
“……去死！”
云疏浅踩了他一脚。
低头一看，这家伙用手臂比划着影子，像是一条蛇，她就比划出老鹰，用影子去啄这幼稚鬼的蛇。
好吧，她承认，偶尔精得跟猴似的自己也会被宋嘉木拉低了智商。
不过有宋嘉木陪着，似乎连排队这件事都不觉得无聊了。
虽然队伍长长的，但感觉很快就到了他们俩。
负责采样的是一位老阿姨，登记一下信息后，她拿出一根长长的咽拭子。
云疏浅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拉下口罩。
“嘴巴张开一点。”
云疏浅乖巧地张开嘴。
长长的棉棒在咽部搅了几下，少女有些痒痒反胃，就干呕起来。
果然做核酸时棉签在嘴里捅的感觉最讨厌了。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听就是谎言
做完了核酸，两人便骑着电动车离开学校了。
也不知道这疫情何时能够过去，青春才几年啊，疫情就占了三年了。
宋嘉木都快忘记疫情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了，连生活习惯都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
“去兜兜风？”
“也行。”
电动车发出低低的声音，两人悠哉悠哉地在路上开着，现在时间还早，见云疏浅没啥意见，宋嘉木便载着她随处兜兜风。
离开学校的那一刻，便已经算是假期啦，下午时分的风吹到脸上，云疏浅抱着宋嘉木的腰，发丝随风飘扬着，她感觉格外的惬意。
从小就在苏南长大，但却很少像这样悠哉悠哉地逛自己生活的这片区域，平时忙着生活、忙着上学，都没有静下心来留意过周遭的变化。
这是一座古典与现代化并存的城市，她从没想过去其他城市生活，这里有她熟悉的人、熟悉的街道、随处就能翻阅的回忆。
不知不觉，宋嘉木就载着她来到了两人就读过的高中。
高中还没下课呢，两人在校门口停下，好奇地往里面张望，看看远处的田径场、看看教学楼，看看穿着校服的学弟学妹。
“哎哎，那个是不是陈锋？”
“是陈老师！他要看过来了，快走快走……”
陈锋是他们的班主任，带了宋嘉木和云疏浅两年半时间。
“他不是最喜欢你这个班长了吗，不跟他打个招呼？”
“不要，快走！”
开玩笑，如果现在和宋嘉木一起骑着电动车出现在以前的班主任面前，那他还不以为她和宋嘉木搞在一起啦？
清白的少女才不要被人误会！
宋嘉木只好骑着车又载着云疏浅离开了。
兜兜转转两圈，又来到了四中，以前两人的初中学校，李媛现在还在四中当老师。
同样也还没下课，不过也快了，比起离开刚一年的高中，两人离开四中已经四年了，期间也没回来过，感觉变化还是比较明显的，远远地就看到田径场换了新的塑胶跑道，颜色格外的显新，校服还是蓝白配色，跟高中的黑白配色倒是不一样，里面走动的学生脸庞都比较稚嫩。
也正是在这个学校里，宋嘉木和云疏浅的关系开始了变化，两条汇聚的线在这里开始分开，而现在，两人却又好似很亲密的坐在同一辆电动车上，回到了四中这里。
看了初中和高中，云疏浅的心里颇有感触，小手依旧抱着宋嘉木的腰，脑海里却回想着这六年里的场景。
初中高中这六年那么长，又那么短，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这校门口的话，回忆是无声且安静的；但和宋嘉木在一起时，那些回忆却又那么喧闹，好似其他人都退出了这六年的舞台，她只看到他，视野里全是穿着蓝白校服和黑白校服的宋嘉木。
一直以来，宋嘉木都不是她需要在课间操或者眼保健操时才能偷偷看一眼的人，无论何时，她都能大胆地看着他，他不属于她，但却一直在她身边。
书上说，陪你度过一整个青春的人，即便离开了，也会在你的记忆里存在一辈子。
这样一想，她跟宋嘉木真的认识好久好久好久了……
“喏。”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宋嘉木从书包里拿了两颗棒棒糖，撕开包装纸，递了一颗给她。
云疏浅就接过，把糖塞进嘴里，她嘴巴小，于是便在薄薄的脸颊旁边，鼓起来一个可爱的小包，是糖的形状。
心情似乎不错，嘴巴外的糖棒子晃晃悠悠的。
宋嘉木嘴里也含着糖，回头对她说道：“感觉好像也没啥变化诶，如果你现在穿上蓝白校服的话，走进去似乎也没有违和感。”
云疏浅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从初中开始就没长高了？”
“我可没这么说。”
“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就是这么想的。”
“……别诬赖人啊！”
“哼。”
云疏浅又把糖塞回嘴里去了，她的手始终抱着他的腰，即便现在电动车是停着的，这也许是一种潜意识，大概她抱他的腰并非是因为不安全，而是单纯的想抱？
当然了，矜持的少女是不会承认这种事的。
云疏浅说：“如果你穿着蓝白校服的话，走进去似乎也没有违和感，因为你还是幼稚鬼~！”
宋嘉木就幼稚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结实的手臂，说道：“我以前的校服可穿不下，会像绿巨人一样，把那一米六的校服撑爆！”
“你不要再练肌肉了，太大不好看。”
“我没有练肌肉啊，我都是在练耐力和持久力。”
宋嘉木来了兴趣，给她科普道：“像那些健美运动员练肌肉，都是要补充很多蛋白质的，那种练出来就很大，像我这种就实实在在的，速度和耐力，你摸摸我有几块腹肌？”
他小腹用力，立刻便有腹肌的轮廓出来了。
云疏浅的小手很软，摸着他硬邦邦的腹肌很好玩，她一块一块地摸，然后道：“六块！”
“其实有八块，还有两块在下面呢。”
云疏浅不摸了，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两人打打闹闹，电动车摇摇晃晃，没注意到一旁的电动闸门打开了，一台白色卡罗拉开了出来。
宋嘉木一眼便认出了车牌，连忙正经下来，身后的少女还没注意到，还在嘻嘻笑地挠他痒痒。
“妈。”
宋嘉木这么一声喊，云疏浅瞬间僵住了手，然后刹那间两只小手离开了宋嘉木的腰，像是老太太坐车一样，双手往后扶着后座旁的扶手。
做完这一套动作，她才看清楚了面前这台车子，是李媛平时开的，宋嘉木家两台车，宋叔叔上班开的是宝马。
驾驶室的车窗降了下来，面前这位初中女教师可不就是宋嘉木老妈嘛！
“妈！”
“李、李老师。”
本来都改口叫阿姨了，在学校遇到，又被吓了一跳，云疏浅就又喊了‘李老师’，像是早恋被老师逮了个正着似的。
“浅浅啊，你俩怎么在这儿呢？”
云疏浅想说，她只是个坐车的，宋嘉木非要载她来，她也没办法。
好在没等她说话，宋嘉木便道：“上次吃饭不是说好久没回来看过嘛，我俩就回来瞅瞅，顺便等你下班啊。”
“那感觉怎么样？可以进去逛逛啊。”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不是还差十几分钟才下课吗？”
“我课上完了啊，今晚浅浅来家里吃饭，我就早点去买菜，收拾好等你爸回来煮。浅浅，待会儿过来吃饭哈。”
“嗯嗯，谢谢阿姨。”
“自家人客气啥，那我先走了，哎哟堵着门呢……”
李媛开车离开了，宋嘉木等老妈走远后，也载着云疏浅离开。
少女稳稳当当扶在后座扶手上的小手，又重新落到了他的腰上，还拧了他一下。
“干嘛？”
“你还好意思说呢，阿姨肯定一眼就看出你拙劣的谎言了！”
“什么谎言？”
“我看你是撒谎太多，连自己刚撒的谎都不记得了，你刚刚不是说我们来等阿姨下班吗？可她是开车的，我们是骑电动车的，等下班什么的，一看就是谎言啊。”
“……那你这么机灵，刚刚怎么不说话。”
“我……”
云疏浅有些郁闷，嘴边的糖棒子从左边搅动到了右边，哼地一声又不说话了。
“喔我知道了，你该不是心虚，被吓得不敢说话吧？”
“……宋嘉木同学，看来你除了喜欢撒谎之外，还喜欢自以为是。”
“别闹别闹，开车呢。”
“那你开快点啊，人家走路的都从旁边超过去了！”
宋嘉木就开快了一点，跟自行车一样快了。
“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坐高铁，还有什么需要买的不？”他问。
“唔，我想想。”
云疏浅安安静静地想了想，好像也没太多要买的东西，大部分家里都有，如果是情侣出行什么的，也许会多备几盒冈本之类的东西，但很明显他俩不需要嘛。
最后便一起去了趟超市，各自买了双新拖鞋，然后买了一条小袋装的便携纸巾，还有几个衣架。
宋嘉木拿着衣架，他好奇道：“这衣架下方的两个弯钩是用来干嘛的，这设计不是多余嘛，挂衣服的时候还卡衣服。”
“笨蛋，这是用来挂内衣的，肩带往上一挂就好了，才不会滑下来。”
这倒是宋嘉木的知识盲区了，他一直没注意居然还有这作用。
超市买完了东西，云疏浅又让他开车去了趟药店。
当然也不是买毓婷，而是买了一些肠胃药和感冒药。
在细心上面，还得是云疏浅，出门不用带脑子，带个她就好了，宋嘉木乐得清闲。
至于一起玩的费用，他也已经转给她了，少的就补，多的也不退，用来当他平时在她家蹭饭的伙食费，在算账这一块，云疏浅可都是算的很清楚的，一块钱都不会占他便宜，也不会乱花乱买，宋嘉木也从不用过问钱的事。
要不以后存款都给她打理好了，省心又放心。
……呸呸！绝不上交！！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亲妈送的安全保障
提着买回来杂七杂八的东西，宋嘉木和云疏浅在一楼等电梯。
“你的棒棒糖还没吃完？”
“没，还有一点。”
云疏浅空着手，嫩嫩的手指捏着白色的糖棒，把嘴里的糖拿出来给他看。
只剩豌豆那么大了，糖是橙子味儿的，经过她口水的滋润后，糖的表面也是湿润润的，非常光滑有光泽，属于从她嘴里拿出来，但宋嘉木也不介意她塞到他嘴里去的那种。
如果是两人小时候，那么他只要说想尝尝，云疏浅就会很大方地把这个吃过的糖也塞他嘴里。
于是宋嘉木就说了：“能给我尝尝吗？”
云疏浅叼着糖，斜着眼睛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说滚。
“你自己不也有。”
“我的糖吃完了啊。”
“那你还叼着糖棒子。”
“我倒是想丢掉。”
宋嘉木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两只手，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你看，我哪有空闲丢掉，乱吐的话，你又要说我乱丢垃圾了。”
因为正好来他家吃饭，云疏浅还特地买了些饮料和水果，吃了那么多次，都空手来。
“算你还有点公德心，给我吧。”
“你该不是要嗦我含过的糖棒子吧？”
“宋嘉木，你可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宋嘉木便转头，云疏浅伸出小手捏他嘴里的糖棒子。
她的手指真的很嫩，指尖粉腻腻的，指甲修剪的很圆润，有健康的月牙白，也从来不涂指甲油，不用担心吃手手的时候会中毒。
宋嘉木用牙齿咬住糖棒，她就拔不出来了，倔性子一来，她反倒不松手了，就跟他抢这根糖棒子。
电梯从负一层上来了，门打开，宋迟看到了自家儿子和隔壁姑娘这奇怪的打闹。
“爸？”
宋嘉木一开口说话，糖棒子就轻松地被云疏浅抢了下来，还没等她得意，表情就一下子僵住了。
“叔叔？”
呜……怎么这样子！
云疏浅红着脸，连忙把糖棒子包括她嘴里还剩黄豆大小的糖一起丢进垃圾桶。
两个男人已经在电梯里面了，宋嘉木横着手挡着电梯门等她。
她进来之后，他便关上了电梯，摁了二十三楼。
宋嘉木没有面对面站着了，他转过身，和云疏浅一起站在老爸旁边。
宋迟的衣着很成熟，父子俩相貌也有几分相似，身高倒是宋嘉木更高一些，他爸一米七九，但穿了皮鞋后，给人的感觉比宋嘉木还高。
自从老父老母发现这俩家伙偷偷摸摸之后，都默契地装什么都不知道了，生怕惊扰到他们。
宋迟也没问他俩刚刚在玩什么游戏，年轻人现在都很会玩，他是互联网公司的总监，现在公司业务都得注重年轻人的喜好才行了。
“刚回来啊？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超市买的，等社团活动的时候带着。”宋嘉木说。
自认为机灵的云疏浅就只会点头，说：“嗯嗯！”
“叔叔你刚下班吗？”
“对啊，回来给你们做饭，浅浅，你爸他们五月也该回来了吧？好久没跟你爸去钓鱼了。”
“嗯嗯，五一就回国了，不过还要隔离半个月呢。”
“看来你爸妈是想着回来给你过生日咯。”
“没有啦，忙完就回来呀。”
“嘿，工作的事哪里忙得完，浅浅你在家无聊的话，平时就多来叔叔家吃饭，千万别跟叔叔客气。”
“嗯嗯，谢谢叔叔。”
听到老爸提起生日，宋嘉木也才想起来自己和云疏浅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他是五月二十号，她比他晚一天，五月二十一号。
小时候感情很好那会儿，两家人还会一起过生日，晚上去聚个餐，然后零点时一块儿把两个小屁孩儿的生日过了。
宋嘉木和云疏浅最要好，有对方陪着一起过生日开心极了。
不过后来好多年没有一起过生日了，生日礼物也都没送过，默契地拖到那一天都快要结束了，才像‘不小心想起’一般，给对方发一句生日快乐。
今年该送她什么礼物呢。
宋嘉木想着。
电梯门开了，三人一起走了出来。
既然要去宋嘉木家吃饭，那云疏浅也就不回去了，直接跟着宋叔叔和宋猪头回家，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她可不是那种能偷懒安心等开饭的姑娘。
年年biubiu地从沙发背上跳下来，一个猫猫猛扑撞到了云疏浅怀里。
少女和猫都撞得有些疼。
房门关上，便像一家人一样，各自该干嘛就干嘛了。
云疏浅来到厨房帮忙，见还没淘米煮饭，她便主动煲饭。
“阿姨，米放在哪儿？”
“在这个米箱里。”
“我帮你择菜。”
“好啊，阿姨正无聊没人说话呢。”
每次云疏浅来家里吃饭，饭菜都比平常丰盛，今晚煲个椰子鸡汤，还有鱼，还有蒜香排骨。
李媛平时下班早，她就会去市场买好菜，洗好收拾好，等宋迟回家直接下锅炒就行。
厨房不用宋嘉木帮忙，他就拿了个桶，把鱼缸里的水换一下，过滤器里的海绵也换一下。
三条圆嘟嘟的小金鱼被他临时抓了出来，用一个水盆装着，一条黑色的，两条红色的，长得都很愚蠢。
年年本来在厨房里玩儿的，看到他抓小金鱼，便又布林布林地跑出来了。
“不准抓鱼知道吗。”宋嘉木洗着鱼缸，他的裤脚也撸起来了，穿着人字拖。
“喵呜哇。”
小猫咪坐在水盆旁边，这下离三条愚蠢的小金鱼就很近了，它偷偷伸出小爪爪到水里，黑色那条小金鱼还很凶，游过来啄它的爪子。
年年吓了一跳，赶紧把爪子收回来，为了掩饰尴尬，它又把爪子送到嘴巴前舔了舔，感觉味道不错。
云疏浅也从厨房里出来了，阿姨说还有一个椰子，是买给她喝的，让她快去吃，别给宋嘉木吃了。
她手里捧着个圆滚滚的椰子，上面已经开了个小口，小姑娘把吸管插进去慢慢嘬椰汁喝。
新鲜的椰子汁味道，和那广告骚气的椰树牌椰汁味道不一样，椰子汁是透明的，喝起来清清甜，也带着点酸，还有点微咸的口感，但总体的味道很清淡，反而是椰子肉的味道更好，所以今晚那道椰子鸡也是用椰子肉来煲汤的。
“你在干嘛啊。”
她站到宋嘉木身边，一边嘬着椰子汁，一边好奇地看他。
“给鱼缸换水啊……诶？你哪来的椰子，不是煲汤了吗？还有吗，我也整个来吃。”
“嘻，没有了，阿姨说特地买给我吃的。”
“那汁好喝吗，给我尝尝。”
“不给。”
云疏浅吸了一大口，把椰子汁喝完了。
宋嘉木接过她手里的椰子，仰着头，张开嘴巴，往下倒了倒，流下来一点她喝剩的汁，感觉也味道一般，不如饮料好喝。
“我刚把口水吐进去了！”云疏浅连忙恶心他。
“我尺度很大，你恶心不到我，另外你的口水有点酸。”宋嘉木道。
云疏浅服了，他果然什么都敢喝的，哪有这样的人啊。
“你不是要换水吗，鱼缸里还有那么多水呢。”
“不能全换，小金鱼很娇贵的，这些新换的水也在阳台晾了两天呢。”
“这么麻烦……”
云疏浅蹲下来，跟年年一起看盆里的小金鱼。
她玩心起来，把手伸到水里捞了一条小红，金鱼就在她掌心里蹦跶了，滑溜溜的，又长得很愚蠢，看起来蠢得还怪可爱的。
宋叔叔和李阿姨在厨房，她和宋嘉木在客厅给小金鱼换水，黄昏的光从西边照进阳台，一切温暖又平淡。
对于来他家这件事，云疏浅越来越自在了。
给小金鱼换完了水，也没这么快吃饭，宋嘉木就回了房间，云疏浅也跟着他去了房间。
房门没关，但虚掩着，挡住百分之九十的视线。
两人坐到了床上，背靠着墙，云疏浅怀里抱着他的枕头，拿着手机找酒店的信息。
“想好住哪儿了吗？”
“找着呢。”
高铁票是云疏浅早早就买好的，住宿什么的，自然也是她来安排，吃什么，玩什么，也都她来决定。
宋嘉木忽然觉得找云疏浅谈恋爱真是不错，他可以不用去烦心带女孩子去哪里玩儿、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对他这样什么都可以的男孩子来说，找云疏浅谈恋爱简直太棒了，她会主动决定去哪里玩儿、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连去哪里睡觉都决定好，宋嘉木脑子都不用带，出门带个她就好了。
“哎哎，这家你看怎么样，离西湖很近，然后环境也很不错，我们第一天就去逛西湖，然后吃吃吃，晚上回酒店也超方便。”
她拿着手机凑到宋嘉木身边给他看。
少女的秀发自然垂落，撩在宋嘉木的手臂上，酥酥痒痒的。
宋嘉木看了看酒店信息，点了点头道：“好像还行，那就这家吧，我看评分也很高，套餐还有理疗按摩。”
“哪里有？”
“这不是写着吗。”
“……你的关注点可真是与众不同呢。”她的尾音拉得很长。
“……我碰巧看到的，我们不选这个套餐。”宋嘉木连忙表明态度。
“那行吧，就这家吧，我看看啊，单人大床房329一晚，有空调、独立卫浴……”
“等等。”
宋嘉木打断她：“你想订两间单人房？”
“什么意思，不然哩，你还想只订一间啊？床位有很多！谁跟你一间！”云疏浅哼道。
她也不是没想过跟宋嘉木一间房，除非正好全部都没房了，那她也就没办法啦，只好勉强同意啦。
但现在床位这么充足，矜持的少女才不跟他一起睡。
“不是一间大床房，我们可以订一间双人房啊，还说你会算账呢，你看双人房才429一晚，配置跟单人房一模一样，而且还大得多，这账你会算吧？把这经费省下来，我们可以吃很多好吃的。”
“双人间？！宋嘉木同学，你可真是厚颜无耻，这话你都好意思说出来，你跟一个女孩子住双人间？”
云疏浅压低声音说话，生怕厨房的叔叔阿姨听见。
宋嘉木便起身把房门关紧了。
他又爬回床上，继续道：“咱俩什么关系，又不是没一起睡过，陌生的地方你自己住单人间，不害怕了？”
“反正不要，要是被阿姨他们知道我跟你住一块，那怎么解释。”
“你在担心这个啊？”
宋嘉木轻松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咱们偷偷摸摸不就行了。”
“唔……”
少女似乎有些松动。
她又摇了摇头：“不要，你是男的。”
“你对我不放心，你还对你自己不放心吗……嘶！疼疼疼！别掐别掐！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女孩子了！”
“注意你的用词！宋！嘉！木！”
她松手，宋嘉木这才撩起衣摆看了看腰间被她掐红的肉，不敢再惹她了。
“我的意思是，你看现在我们不就在同一间房吗？哪怕你家没别人在，我们也同一间房啊，还一起在床上码字呢，这有什么关系嘛。”
“在外面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外面更危险，咱俩住一起也有个照应。”
见她犹豫，宋嘉木道：“好吧，你自己选择吧，你是社长，我都听你的。”
“我、我不选择，我把这件事交给你了。”云疏浅连忙把锅甩掉。
“那我就选双人房，这间……手机给我。”
宋嘉木‘霸道’地‘抢’走了她的手机，矜持的少女‘无力反抗’，最后还没来得及捂脸，被他人脸识别支付了订单，她只好‘无奈地’接受了。
这样下来，云疏浅就安心了，这段时间每次睡觉都要跟他视频，还是她主动的，不知不觉也有了依赖感，要是陌生环境，见不到宋嘉木，她还真睡不着。
“那你不准跟叔叔阿姨说，你要是说你就死定了，死的很惨的那种。”云疏浅恐吓道。
“那你也不准跟你爸妈说，你也不想我们睡在一起的事被他们知道吧。”
“我不说。”
“那我也不说。”
“不过宋嘉木，我还是感觉怪怪的……”
“很正常，我跟张盛他们出去玩也住一间房啊，谁那么傻开两间。”
“有道理。”
云疏浅安心下来，如果她跟袁采衣去玩的话，单人房也就够了，袁采衣跟她男朋友出去玩，不也住一间房嘛，谁那么傻开两间啊。
诶？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吃饭啦。”外面传来老妈喊吃饭的声音。
“走了走了，别想了，吃饭了。”宋嘉木拉着她出去了。
晚餐很丰盛，跟之前一样，聊得也都是些家常的话题。
知道这俩家伙五一要去苏杭约会……喔，搞社团活动，作为长辈就多关心了几句。
“这次你们社团的活动就你们俩去啊？”
“一整个社团都去。”宋嘉木说。
“嗯嗯。”云疏浅点头表示同意，椰子鸡汤很好喝。
“那很好啊，假期就多出去玩玩儿，找点灵感什么的，你们写书是不是都要灵感？”
“嗯嗯。”云疏浅点头表示同意，蒜香排骨很好吃。
“苏杭倒也不远，高铁很快，不过出去玩还是要注意安全喔，宋嘉木，你得多照顾一下人家浅浅，女孩子出门在外，很不方便的。”
“放心吧妈，有我在哪有什么不安全的。”
一顿饭吃完，云疏浅和宋嘉木一起收拾好碗筷，她便回家整理行李去了，杂七杂八的很多东西要带，不只是身份证，学生证也带上，要是买门票什么的，有优惠的。
省钱嘛，不然也不会住一间房了对不对。
宋嘉木也收拾东西，他倒是没啥好带的，用不着行李箱，整个大的行李书包背着就行。
……
“哎呀，这搞得多尴尬，他们年轻人现在比我们还懂。”
“还好说呢，咱俩那时候是谁先动的手？你忍住了？”
“不是你先……是我没忍住。”
“有没有那意思先不说，但得备着吧。”
李媛在房间里跟宋迟不知道聊什么，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黑色的小塑料袋，袋子里也不知道装得啥，她走过客厅，走进宋嘉木房间。
“东西都收好了？”
“差不多了。”
“妈跟你说认真的，出门在外，你得多关照浅浅，别只想着自己。”
“放心吧妈，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宋嘉木回头，见老妈拉开了他的背包链子，把手里那个黑色的小塑料袋塞到了他背包最里面。
“妈，你放得啥？”
“没啥，你们自己多注意安全，明天要你爸送你们到高铁站不？”
“不用，我们坐地铁去很快。”
“那早点睡吧。”
“晚安咯。”
李媛出去了，宋嘉木也关上了房门。
正巧云疏浅的视频电话也打了过来，宋嘉木接通，把手机支在桌面上。
“咱们来对一下单，身份证、学生证、雨伞带了吗？”
“带了。”
宋嘉木打开书包，翻找着老妈刚塞进来的东西。
“……充电器、耳机、电脑连线带了吗？”
“带了。”
他打开黑色的小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盒星空银颜色包装的东西，上面还有0.02的金色厚度标识，日文字他看不懂，但看懂了那中文。
“冈本超薄……？！”
宋嘉木没用过，但不妨碍他认识，愣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我滴亲娘诶！您可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您儿子现在还没这个本事呢！
还好他拿出来看了看，不然要是被云疏浅发现这玩意儿，他手脚并用估计都解释不来。
“你刚刚在说什么啊？”视频里的云疏浅好奇道。
“没什么。”
“你手里拿的什么啊，我要带吗？”
“不用，口香糖，我带了就行。”
宋嘉木连忙把这盒口香糖塞到了背包的最里面夹层里。
等回来的时候再还给老妈吧……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发吧！宋猪头！
假期的第一天，宋嘉木在早上六点钟起来。
也许是老天眷顾，体谅他们难得一次的出城采风，前段时间天气预报还说五一会下雨，然后昨天看的时候，目的地苏杭也都是多云和晴天了。
即便把童年算上，这也是宋嘉木和云疏浅第一次和对方一起离开苏南，而且只有他俩。
订的高铁票是早上九点半的，宋嘉木和云疏浅没有让宋迟开车送，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学那会儿，认识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让长辈接送过了，而是更喜欢跟对方一起上学和放学，在路上磨磨蹭蹭地玩儿，凑着各自兜里的零花钱买一根冰淇淋，然后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这段路就变得格外快乐。
如果长辈来接送的话，那么就相当于少了一段和对方独处的路了。
“我去跑步了，你还不起床。”
宋嘉木用着在耳边说话的音量，对着视频说了一句。
枕头上用被子捂住脑袋的少女便哼哼唧唧两声，转过身去，整个人钻到被窝里不理他了。
当自律成为一种习惯后，即便是待会儿要出远门，宋嘉木也不会以此为借口来中断自己的跑步。
对他而言，锻炼身体反倒成了次要，重要的是自己能不能一直坚持下去，这也是跟她好的决心，不能因为两人的关系开始逐渐亲密，就变得松懈了。
上次他对云疏浅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回忆最重要的意义是让他开始反思，他记得和云疏浅相处的每一个阶段，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所以要学会控制自己做出正确的事。
出门，今天依旧是那条新路线，经过景观桥，旧码头，最后到临江湖景区，再从那边径直跑回来，全程七公里。
……
七点钟，宋嘉木提着早餐摁响了云疏浅的门铃。
云疏浅才刚起床呢，怀里还抱着枕头，揉揉眼睛一副犯困的模样，头发也乱糟糟的，睡出了令人羡慕的空气刘海，俏脸上还有一些压出来的红印子。
“才睡醒呢？我都跑了七公里了！”
“昨晚很晚才睡着啊。”
“不是跟我一起睡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五分钟就睡着了！我跟你说话都不理我的！”
“我睡着了怎么理你……”
因为一想到明天就要跟他一起出发去苏杭采风，云疏浅激动得一整晚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出去玩儿的事。
一会儿想想去哪儿玩，一会儿又想想跟他一起住同一间房，还百度了好多奇奇怪怪的男生女生一起住的注意事项，甚至在那间订好的双人房的退房按钮犹犹豫豫好多次呢。
可这家伙睡得跟猪头似的，光留她自己一个人在瞎想了。
“快刷牙吃早餐了，七点四十分我们就出发，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你的呢？”
“万事俱备！”
“拜拜。”
云疏浅关上门，把早餐放桌上，枕头丢回房间里，赶紧刷牙洗脸，拿着小梳子梳梳头发，双手拍拍脸蛋，她的脸蛋有一丢丢的婴儿肥，属于特别好亲的那种。
她换了一条温柔风的长裙，最近只要是和他一起出去玩儿，她都会穿裙子。
跑进老妈的房间，拿着眉笔简单地勾一下眉毛，又涂一点浅色系的唇膏，抿一抿唇，让颜色均匀，这样便算是化好妆了。
至于遮瑕粉什么的，她也用不太上，本身肤质就极好，上了粉跟没上也没太大区别，反正他也看不出来。
关键是睡晚了啊，如果早一个小时醒来的话，那么云疏浅一定会认认真真地打扮打扮，至于为什么会睡晚呢，那还不都怪他。
所以怪他怪他，都是他啦。
弄完这些，云疏浅重新检查一遍行李，昨晚她也收拾了好久，本来是想带个行李箱的，但最后还是决定轻装出行。
东西比起很多女孩子来说，并不算多了，但也装了一整个大背包，电脑放在夹层里，中间是衣服什么的，还有一个小包包，用来平时挎着的，总不能去哪儿都背着这么大个背包吧。
人总是会在路上才想起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所以云疏浅早早便检查一遍。
然后吃着早餐的时候，也在细细地想还有什么没带。
昨晚百度的时候，不少女孩子说最好带上一包安全小雨伞，毕竟是跟男孩子一起住，预防万一。
她才不要带！
万一被宋嘉木发现，岂不是要尴尬死？
矜持的少女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昨晚跟宋嘉木视频的时候，两人也对了各自的行李，很多能一起用的东西，他带了，那么她就不用带了。
比如笔记本电脑的充电线，他带了，那么她的电脑也能用，就不用再带了。
吃完早餐，时间也已经七点四十分了。
云疏浅换上一双小白鞋，背着这个大旅行背包，摁响了宋嘉木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李媛。
“阿姨早。”
“浅浅这么快收拾好啦？先进来坐会儿，不用换鞋了，阿姨待会儿要拖地。”
云疏浅就到沙发坐着等他，放下书包，抱着年年玩儿一会儿。
“唔嘛~年年，我们要去外面工作喔，你自己在家要乖乖知道吗。”
“喵呜哇。”
年年很懂事，想到宋嘉木和云疏浅要去努力工作给它赚小鱼干，它就乖极了。
没等多久，宋嘉木也背着包从房间里出来了，云疏浅也拿起自己的背包站起来。
“妈，那我们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打个电话。”
“知道啦。”
“多照顾一下浅浅！”
“知道啦。”
宋嘉木也抱着年年亲了一口，刚好是云疏浅刚刚亲的位置。
少女白了他一眼，但没提醒。
两人便从家里出来了，下了楼，走到小区，清晨的阳光已经落下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刘大爷，洗龟呢？”
“嘿嘿，你俩这一大早的上哪儿去？”
“去苏杭玩儿。”
“哟，看西湖呢？”
“对啊。”
宋嘉木笑着跟看门的刘大爷唠嗑两句，云疏浅也乖巧地喊‘刘爷爷早’
离开了小区，从这里开始，便算是旅途的一部分了。
不知名的小鸟在绿化带上雀跃着飞起，天空很蓝，阳光很好，少女的心情也很美丽。
“背包给我吧。”
“干嘛？”
“我帮你背啊。”
宋嘉木一边走着一边跟云疏浅说。
少女本身就长得娇小，她的旅行背包是碎花色的，一看就是女生用的那种，但个头也不小，她背在身后，像是一个厚重的壳似的，加上她穿的是长裙，这样看起来就更显得本身娇滴滴，但背包又重的像五指山了。
“不用，我自己能背。”
“拿来吧你，有便宜不占，还说你自己机灵。”
宋嘉木在她面前停下，双手抓着她背包的肩带，从她纤细的肩膀上取了下来。
少女裙子的衣领被掀开了一点，能看到肩上极其白皙的肌肤和精美锁骨。
“是你自己要帮我背的哦，我可没潜规则你。”
“是是是，能帮社长大人拿包，小的荣幸至极。”
宋嘉木自己身后也背着黑色的大背包，便把她的碎花背包跨到了胸前背着，如此一来，他就变得很臃肿了，而身边的姑娘浑身轻松，像是那被风吹起的裙摆，充满了轻飘飘的味道。
“那你会不会感觉好重？”
“再背上你我都不觉得重，我力气很大。”
“臭屁啦，一会儿你就重的不行不行了。”
没有了背包的重量，云疏浅就变成了一只小鸟，连迈动的步伐都像是一蹦一跳的感觉，轻灵又自在。
她很享受这样被他照顾的感觉，挨着他也很近。
地铁站不远，走了一公里左右便看到站牌了。
“口罩。”
“你放哪儿了？”
“我来拿。”
宋嘉木停住脚步，她站在他身前，拉开她自己背包的拉链，在最外面那包口罩里拿出来两只。
宋嘉木低头，她愣了愣，就帮他把口罩给戴上了，明明他自己双手也空着的。
戴好口罩，检查健康码行程码，背包过安检机，她在安检机出口等着，眼疾手快地把两个重重的包拉出来，宋嘉木接过，又重新背到肩上。
云疏浅很少坐地铁，这会儿人挺多的，大部分都像他俩这样大包小包，尤其是到高铁站那条线路，排队等候的人好多。
两人并排站着，地铁没来的时候，玻璃便像是一面镜子，正好反光出他俩的模样。
也只有这时候，云疏浅才发现从第三视角看他时，他好高喔。
“宋嘉木，你站直。”
“干嘛。”
“比一比。”
宋嘉木就站直，她也站直，这时候宋嘉木才发现她在‘照镜子’。
一米六五的她正好到他的肩膀处，她一席温柔的碎花长裙，秀发披散在身后，而她身边的宋嘉木背着两个人的包，阳光又帅气，高高的站在她身边，充满了安全感。
云疏浅拿出手机，对着玻璃的反光拍了个照。
「旅行，出发！」
照片拍完，列车也进站了，光影交错。
她只感觉小手被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包裹，宋嘉木牵住了她。
“走啦。”
“噢噢……”
有宋嘉木保护着，即便是挤进地铁的这个过程，云疏浅也感觉变得好通畅。
他自然地拉着她的手，防止被人群冲散，牵着她挤到了里面。
坐是肯定没位置坐了，两人走到车厢中部，宋嘉木右手牵着她，左手扶着身旁的撑杆，这一整个过程里，少女乖巧的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车门关上，列车开始行进，她稍微踉跄了一下，但宋嘉木牵着她的手只需稍稍用力，她便轻松地稳住了身形。
随着列车逐渐平稳，云疏浅也感觉两人牵着的手开始一点一点的变热，最后竟有发烫的感觉，她掌心沁出了汗，碎花裙摆随着列车轻轻地摇动着，修长而紧致的身子也贴在他身边，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小拳头，心跳得厉害，脸颊也是红扑扑的，还好戴着口罩他看不出来。
“你、你还不放手……”
“什么？”宋嘉木装傻。
“手。”
“喔，我怕你走丢了。”
宋嘉木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掌心的这份柔荑。
真是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描绘，少女的手可不就像柔荑一般，细细软软的，又仿佛一块温玉，滑腻微凉。
“我又不是小孩子。”
见他松开了手，云疏浅也大松一口气，那份被他牵着的滋味儿，让她既紧张又享受，只是对目前而言，紧张和不安还是占据大部分情绪的。
她想扶着点什么，但周围也没有撑杆和扶手了，除非她愿意跨出一步，离开宋嘉木身边。
“扶着我不就好了。”
“不太好吧……”
“这有啥的，又没人认识咱们，还带着口罩呢。”
宋嘉木又抓起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腰上。
云疏浅忸怩了一会儿，他松开手之后，她的手搭在他腰上就没有再收回来了，也不好意思完全搭上去，只是几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衣角。
到高铁站不用换线，但也有一段距离，大概要半个多小时吧，现在才早上八点出头，高铁票是九点半的，时间很充裕。
从一开始只是捏着他的衣角，到列车中途停靠和启动的颠簸，少女的手已经完全搂在宋嘉木的腰上了，挨着他也更近了，两人侧着站，但中间的身子几乎完全贴着。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她可以扶着背包？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矜持，她朝宋嘉木伸出手掌。
“干嘛？要牵牵？”
“滚。你不是带了口香糖吗，给我一片。”
“……”
完蛋！哪有口香糖！他就没带口香糖！
“额，我早上拿出来吃的时候忘记收回去了，我兜里有水果糖你要不？”
云疏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吧。”
“自己拿吧。”
宋嘉木左手扶着撑杆，右手拿着手机，把右腿往她那边侧了侧，意思是糖在裤兜里。
云疏浅的小手就钻了进来，在他的裤兜里掏啊掏。
宋嘉木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感觉像是钻进了一条调皮的大黄鳝似的。
“没有啊……”
“难道在左边？”
“这根是什么……”
“小充电宝，你别掏了别掏了！我拿给你。”
云疏浅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似乎有些奇怪，周围坐着的乘客都诧异地看着他俩。
她把口罩再拉上来一点，凶凶地瞪着他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真不是故意的！”
宋嘉木从左边的裤兜把糖拿了出来。
云疏浅接过糖，撕开一颗送进嘴巴里，又撕开另一颗，嫩嫩的手指捏着糖块，宋嘉木也配合得把口罩拉下来，她就把糖塞他嘴里。
手指碰到了他的唇，有温热湿润的感觉。
她愣了愣，收回手。
剥下的糖衣攥成一团，又塞回他裤兜里了。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那年我以为你搬家了
到站了。
车门打开，拉着行李、背着背包的好多乘客纷纷开始下车。
宋嘉木和云疏浅也站在了下车人群当中，少女嘴里含着糖，糖块儿在她嘴巴两边来回地滚动着，吃个糖都不安分。
直到宋嘉木再次像刚刚那样，牵住了她的手。
云疏浅口罩外的大眼睛明显睁大了几分，瞳孔稍稍有些慌乱，嘴里的糖块也安分下来，鼓在右边的脸颊处不动了。
没有挣扎，也没有忸怩，她就这样任他牵住她的手。
他的右手，她的左手，掌心贴合在一起。
那种整个人都完整了的感觉。
云疏浅乖乖巧巧地被他牵着，她可以把全身心都放在彼此牵住的手上面，不用去看地铁站的出口线路，也不用纠结从这里走到出口有多远。
比起上地铁时那短暂的几十秒，这次的牵手长达五六分钟，太过于专注在彼此牵着的手上面，云疏浅可耻地有了生理反应。
当然这跟男生的可不一样。
女孩子只会变软。
在这一整个过程里，云疏浅感觉不断地有电流从身体通过，从掌心传递到心尖儿，心跳也如小鹿乱撞一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好踏实！好温暖！
清晨微凉，她穿着裙子其实有点凉的，但这会儿小手却暖成了小暖炉，脑袋也是懵懵的，口罩下的小脸蛋都红透了。
像是一只被猎人抓住的兔子，软软糯糯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把手收回来才好。
等重新见到那片湛蓝色的天空时，她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出站了。
“手……”
云疏浅已经说不出硬气的话了。
“哦哦，我刚刚怕你丢了。”
宋嘉木适时地松开了她的手，一副自然地模样，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淡定，刚刚还走错了出口，好在云疏浅是懵的，倒也没发现他走错了。
再牵下去，我就真要丢了！
少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快速地收回自己的手，见他不像是故意的，那么她也就不追究了。
可恶，一定是因为她是手控，所以她才愿意让他牵！一想到他那么好看的手牵住她，她就心如鹿撞。
“没事吧，你的脸看起来有些红？”
“……口罩闷的。”
“那拉下来透透气？”
“不要，有没有一点防疫常识啊，猪！”
口罩可真是个好东西。
可以尽情地把脸躲在口罩里，享受那令人憧憬的暧昧在心上肆虐。
这才刚开始呢，就被他牵了两次手了，这要是五天下来，她的手岂不是要被他牵秃噜皮啦？
总之，云疏浅决定下一次再也不要给他牵了。
嘴里的糖块再次调皮地在她舌尖转动起来，离开了右边脸颊后，那个位置竟也被糖块腌得有些甜了，即便糖不在了，但还是能甜好久好久。
像是那只被宋嘉木牵过的手，一直暖到了现在。
……
苏南站非常气派华丽，设计风格是别树一帜的。
远远看造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倒立‘工’字，加上古典建筑特色的装饰线条点缀，让整个车站看起来温婉大气，抓人眼球，有南北两个大广场，还有一条护城河，对面就是苏南古城。
在苏南站的三个大字前，云疏浅拿出手机，拉着宋嘉木一起合了个影。
“搞得像是我们从外地来这儿旅游似的。”宋嘉木好笑道。
“出发也要留念啊，这个是社团活动的开始记录！”云疏浅美滋滋地把两人的合照保存。
她最近花了好多时间，把两人从小到大一起拍过的照片全部都找了出来，单独存放好。
也不知道存着用来干嘛的，也许是想留着以后婚礼上放？像她参加她表哥和表嫂的那场婚礼一样，把这些回忆一张张放出来，就超级浪漫啦。
呸呸，我在想什么？我怎么会这么想？？
两人准备的时间充足，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受和对方一起出游的每一个细节。
“走啦，进去了。”
宋嘉木朝她伸出手，还想牵她，然后手背被她拍了一巴掌。
“你别老是想占我便宜，要是以后你老婆问你有没有牵过别的女孩子的手，你要怎么说？”
“别信口胡诌啊，我就只牵过你的手而已。”
“这就好，咱俩虽然没有天下第一好，但也从小一块儿长大，牵牵手也没啥，你老婆应该就不会怪你了，但你要是牵了别的女孩子，她肯定少不了收拾你的。”
“你对我老婆挺懂？”
“……女孩子都这样啊，我是为你好。”
“是是是，说话跟我妈似的。”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进站，宋嘉木背着两个包，她在他身边像只小鸟叽叽喳喳。
其实云疏浅是个话很多的女孩子，从小就这样，随着两人关系逐渐亲密，她也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了，不损人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
云疏浅会说苏州话，苏州话也被称为吴侬软语，轻柔美，软糯婉转，这是她口音里的一部分。
进站比起以前要麻烦一些，要戴口罩、要测温、要验健康码行程卡、要提供核酸检测报告。
两人是网上购票的，现在没有纸质票提供了，直接刷身份证就行。
“我想要纸质票……”小姑娘瘪了瘪嘴。
“要来干嘛？”宋嘉木好奇。
“收藏啊。”
“你还有这癖好。”
“我觉得挺有意义的。”
“去窗口问问吧。”
宋嘉木和她一起去了窗口，终于拿到了两张有着各自名字的纸质车票。
票一到手，云疏浅的大眼睛都开心地眯起来了，美滋滋地把自己这张车票收好，还贪心地看向宋嘉木那张。
她也不说要，反正就是看着。
宋嘉木被她看得心毛毛的，只好主动问道：“那我这张你要不，送给你。”
“好啊。”
她一把拿过，跟她那张车票一起，收到了小钱包的夹层里面。
……
列车来了。
现在人不算多，宋嘉木还想装作不经意地伸手牵她，却被她滑溜地躲开了。
高铁的环境比起火车要干净整洁多了，座位都是面朝前方的，她走在前面，宋嘉木背着两个包跟在她屁股后面，她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这儿！”
“你坐里面吧。”
订票的时候，她买的便是两人的连座，找到位置后，她就坐到了靠窗的位子上，宋嘉木站在过道，把背包拿下来举高放到行李架上。
这是两人座，宋嘉木坐下来之后，她就被围到里面了，没有陌生人，感觉很自在舒适。
宋嘉木把中间的扶手也放了下来，往她的方向挤了挤，两人的手臂贴着，她软软的，暖暖的，很舒服。
很少坐高铁，云疏浅显得很新奇，研究那个小桌子怎么弄。
“宋嘉木，你看看这个怎么弄。”少女发出了愚蠢的声音。
“这个卡扣是用来旋转的吧，你用来抠肯定不行啊。”宋嘉木示范了一下。
小桌子放下来后，她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点开地图软件，小光标就是目前的位置。
很快，列车启动，小光标也慢慢地移动了起来。
宋嘉木看着窗外，景色在一点一点地后退，加速的过程非常平稳，直到穿过了城市，视野突然就变得开阔起来，视线放在远处的山林和天空上时，感觉车速都好像变慢了。
而速度显示屏上面，已经两百八十公里每小时了。
以这个速度，抵达苏杭也只需一个半小时而已，他们刚刚坐地铁过来都花了半个多小时了。
云疏浅也看着窗外，她手里拿着自己带过来的水壶，水还是温温热的，里面泡着茉莉花瓣。
当窗户外有背景的时候，窗户上就会出现宋嘉木的倒影，他侧着头也看着窗外，在这倒影出现的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却又不约而同地看着窗户上的彼此，目光对视。
云疏浅先心虚地回过头，拧开水壶喝水。
余光瞥见宋嘉木还在看她，她便回头道：“你一直看我干嘛。”
“我在看风景。”
“没看我？”
“你也是风景的一部分啊。”
“嘁，这话可哄不了我。”
云疏浅看了看手机光标的位置，说道：“我们现在已经离家七十多公里了！”
“这么快？”
听她说出来这个距离，宋嘉木就有一种离家越远，他就离她越近的感觉。
云疏浅也有这样的感觉，随着周围的景物越来越陌生，她就感觉自己离宋嘉木越来越近。
换了个环境之后，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干扰，曾经难以理清的情绪也变得清晰起来，感觉只要有宋嘉木在的话，她就像是背着整个苏南在旅行，无论到了哪里，她都有归属感。
云疏浅其实挺宅的，不然也不会取宅呆这个ID，除了父母带她出去玩儿之外，她从没有跟别人出过远门，跟着父母时，就会有那种归属感，却没想到跟宋嘉木一起时，也有这种感觉。
很让人安心和踏实，可以全身心地放松在玩这件事上。
“宋嘉木。”
“嗯？”
“你要不要喝水？”
“好啊。”
宋嘉木接过她的水壶，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把自己的水给他喝。
当然他要是敢对嘴喝的话，肯定要被她揍。
宋嘉木隔空喝了两口，还喝进去一片茉莉花，他手指把茉莉花从嘴里捻出来：“这个还要放回去泡吗？”
“哎呀你恶心死了！”
“那我就吃掉了。”
“什么你都吃。”
“还行，有点老了。”
宋嘉木嚼嚼两下，把茉莉花吃下去了。
“你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儿？”她问。
“大前年国庆的时候，去了燕京，去看了升旗，然后还爬了长城，太多人了。”
宋嘉木说着，又问：“你呢？”
“唔，去过东京，初中毕业那年暑假去的，我爸妈去出差，然后带上我一起，看了七月底的烟火大会，烟花很漂亮！”
“原来你那个暑假去东京了？难怪我说大半个月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们搬家了。”
那段时间是宋嘉木和云疏浅关系的冰点，两人几乎见面都不说话的，那个暑假宋嘉木宅家里天天打游戏，偶尔也会看看对面的房门发呆，也不知道她考到哪个高中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里，他也没发消息问她，她也没有发任何的空间动态，宋嘉木一度以为她要搬家了，当时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心想着和她也就到这样结束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也许是老天觉得他俩缘分未尽，在那个暑假的某天中午，宋嘉木和她开门遇见。
难以形容当时见到她的心情，他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跟她说了声‘早’，这都大中午了。
说完之后他又关上了房门，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开门是想要去做什么事，只是他还清晰地记得，那天他很开心。
到了高中之后，两人再次同班了，冰点的关系也有所缓和，至少不会再见面都不说话了，但也没好到哪去，斗嘴什么的是家常便饭。
总之认识她这十五年来，似乎把这辈子该走的心路都走完了一样，有童年时的‘热恋’，也有青春时的‘冷战’，再到了现在，双方重新再把那分向两头的线聚拢。
回忆碎片拼凑成她现在的模样，在眼前逐渐清晰。
云疏浅愣了愣，哈哈笑道：“你是猪吗，好好的我搬什么家，你那天跟我说‘早’，我还以为你打游戏打蒙了，难道你才刚睡醒？”
“没有。”宋嘉木直到今天，也没想起来那天自己到底开门是要去做什么事。
“噢噢，原来你还记得啊，竟然连我离开了大半个月都知道？”
“你不也记得我那天说‘早’？”
“我、我只是觉得很好笑而已！”
“好笑吗好笑吗。”宋嘉木伸过手来挠她痒痒肉。
云疏浅憋着笑扭来扭去，拍他拍他。
宋嘉木收回手，得理不饶人的云疏浅趁机又过来挠他痒痒肉。
可惜还没挠两下，她的小手就被他抓住了，两只小手都抓住，他的掌心好烫，烫得她又开始心如鹿撞了。
“别闹，待会儿打扰到别人了。”
“那你还不放开我。”
“你不许打击报复了。”
“哼……”
宋嘉木这才松开了她，然后被她踩了一脚。
“那你手机里还有照片吗？之前你去东京看烟火大会的照片。”
“有啊，我都锁在空间里。”
云疏浅把手机拿起来，点开QQ空间，宋嘉木看了看相册的日期，果然是那年她不在的时间拍的，只是她的相册是私密的，谁都看不到，他便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像是尘封的秘密被打开一样，云疏浅先侧着手机不给他看那些会社死的说说，直到打开了相册才给他看。
相片有好多，她穿着小裙子，跟父母一起，有一起吃的日料，也有烟火大会上那盛大的烟花，看到她四五年前的模样，宋嘉木还怪怀念的。
“云疏浅，你以前好丑啊。”
“……”
“……我的意思跟你现在比。”
这份迟到的分享，让云疏浅敞开了话匣子，跟他脑袋凑着脑袋，分享着拍每一张照片时的心情。
憋了这么多年，终于把这些照片分享给想分享的人了，云疏浅心情大好。
她退出空间，看了看地图。
“已经离家一百四十多公里了！宋嘉木，这是我们一起去过最远的地方了吧？”
“目前是的。”
宋嘉木严谨地回答道。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单身容易变态
“车牌号是多少？”
“126，白色的。”
“应该是那台吧。”
从苏杭东站出来，宋嘉木和云疏浅拿手机叫了辆滴滴车，打算先过去酒店放行李。
顺便也一起拍了个照，背景是苏杭东站，建筑风格倒是跟苏南站不一样，像是浪潮一般，充满动感和未来感。
「旅行，目的地！」
云疏浅美滋滋地把照片保存，阳光正好，照片里的宋猪头像是怀孕一般，双手抱着身前她的大背包，然后她穿着漂亮的碎花长裙站在他身边，侧着脑袋靠近他，在脸蛋旁比个剪刀手。
滴滴车过来了，两人也走到了路边。
宋嘉木绅士地给她开门，云疏浅便先坐到后排，然后伸出手臂，接宋嘉木递给她的背包，宋嘉木再跟着坐到后排。
“是手机尾号1368的乘客对吧。”
“是的。”
滴滴车开了起来，云疏浅靠着车窗，好奇地打量这座城市。
杭城离苏南并不算远，现在有高铁就更方便了，一个半小时路程而已，不过这还是云疏浅第一次来，宋嘉木也是第一次来，虽然路程不算远，但好歹也算是出省了。
“感觉怎么样？”宋嘉木问。
“看起来和苏南也没什么区别嘛，不过气质上的话，感觉杭城更时尚外放一些，而苏南更温润如水一些。”云疏浅琢磨了几个形容词。
“你还能看出来城市的气质呢？”
“当然啊，什么东西都有气质。”
“那你看我是什么气质？”宋嘉木挺了挺胸。
“你啊……”
云疏浅扭头打量他一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他是什么气质，气质这东西很看第一印象，但两人都认识十五年了，哪还有什么第一印象。
“你的气质就是没气质。”
“这算什么答案？”
宋嘉木无语道：“那你就说我好不好看吧，只能说两个字。”
“……抱看。”
“……”
宋嘉木服了。
前面开车默不作声的司机大叔也忍不住笑了。
随着车子的行进，两人也看到广阔的西湖了，这时候才真正感受到自己来到了这座城市里。
订好的酒店离西湖不远，宋嘉木先下车，云疏浅在车里把两个背包递给他。
少女笨拙，宋嘉木便绅士地朝她伸出手掌，她愣了愣，像小公主似的，把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宋嘉木轻轻托着她的手，等她下车来的时候，他又绅士地低头，捏着她四根纤细的手指，在她白白嫩嫩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少女的肌肤柔软娇嫩，有温温暖暖的香味，就像是一块香喷喷、白白净净的奶糖。
宋嘉木表面不动声色，但心脏已经激烈地跳动起来。
云疏浅眼睛瞪大，一时间都忘了抽手，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看着他低头亲吻她的手背。
直到他的唇离开，空气的流动带来手背那湿润的微凉，她才恍然回过神。
她瞪着宋嘉木，赶紧把自己的手藏到身后，一点点的红晕却悄然从脸颊上绽放开来。
“你！你干嘛？”
“哎哎……别打别打，做戏要做全套啊，绅士不都这样吗，亲吻一下手背什么的，这又没什么。”
“我手上都是你的口水了！”
“我又不是舔，哪有那么夸张……”
“去死去死。”
羞恼地少女掐他掐他，宋嘉木左扭右扭，一副要被她打死的模样。
好一会儿，等她缓过了心情，这才凶凶地道：“宋嘉木同学，你要是对别的女孩子也这样的话，迟早会被送进医院ICU里去的。”
“电视里的绅士不都这样吗，这也算是流氓？”宋嘉木还在琢磨为啥这次不进局子，而是进ICU。
“当然算！”
云疏浅又拿出口罩戴上，遮盖住红扑扑的脸蛋后，这才感觉自在多了。
她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国外的女孩子会接受陌生男人亲吻手背或者脸颊，难道陌生男人的气息靠近时不会觉得恶心吗。
最起码要亲的话，也是让宋嘉木这样的来亲会比较好吧！
不用看也知道，手背上那微凉湿润的感觉，他的口水肯定黏到她肌肤上了，但她却一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拿出纸巾擦掉那微凉湿润的感觉，就这样任由他的吻停留在手背上，直到被风吹进心里。
藏在身后的小手酥酥麻麻的，心脏也酥酥麻麻的，以至于所有思绪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给打乱了。
好吧，她终于找到适合宋嘉木气质的形容词了——流氓的绅士。
而现在，她要跟这位流氓又绅士的宋猪头一起去开房了。
来到酒店前台，她打开了订房的界面，宋嘉木接过她的手机，跟服务生说话。
两人都没有什么住酒店的经验，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只是宋嘉木说到双人房的时候，云疏浅有些害羞，总感觉柜台后的服务生在打量他们似的，她把口罩再拉上一些，背过身去看酒店大堂的装修。
“身份证。”宋嘉木戳了戳她。
云疏浅早就准备好了，把手心里的身份证递给他。
“人脸识别。”宋嘉木又戳了戳她。
云疏浅这才走到柜台边，拉下口罩，对着摄像头做个登记。
“先生这是您的房卡，房间在十六楼出电梯往右边走就能找到了，卡上有您的房号。”
“好，谢谢。”
宋嘉木拿着房卡看了看，又戳了戳正在发呆的云疏浅。
“走啦，发什么呆呢。”
“哦哦……”
两人上了电梯，宋嘉木按了十六楼，他倒是看起来挺兴奋的样子。
云疏浅问道：“宋嘉木，你、你还有跟其他人住过酒店吗？”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跟别的女孩子住过酒店吧？”
“切，谁关心这些啊。
“没有。”
宋嘉木说：“连男的都没，你是第一个跟我一起住的。”
“叔叔阿姨他们不知道我们住在一起吧？”
“我都没说过，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你跟他们说了？”
“怎么可能，总之谁都不准告诉别人。”
“好好好。”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放心了，随着电梯逐渐升高，她也开始激动起来。
云疏浅以前跟老爸老妈出来旅游，老爸就会开一间单人房、一间双人房，她和老妈住双人房，老爸自己住单人房。
宋嘉木就跟她不一样，他住单人房，老爸老妈也住单人房。
电梯打开，宋嘉木走在前面，云疏浅跟在他后面，往右边走了一会儿，找到了1609号房。
宋嘉木拿着房卡在门上的感应器滴了一下，打开门走进房间里，房间还没通电，灯也没开，显得有些昏暗，窗帘也拉上了，外面的光映照在窗帘上，散发着莹白的光。
把房卡插进卡槽后，房间的灯就亮起来了，环境也终于看清楚了。
左边有卫浴间，入门是玄关柜，柜子上放着一些装饰物，最引人注目的是面前的两张大床，咖啡色带着金色边的床旗装饰，洁白柔软的被子和枕头，两张床间隔一米左右，对面还有一台电视，靠着窗帘那边还有一张双人沙发和小圆桌。
每晚价格429元，房间内环境中规中矩，但胜在整洁，主要是这个房间是带阳台的，订房的时候，云疏浅也是看中了这点。
少女先看了看床，然后布林布林地跑进来，拉开那面巨大的窗帘，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房间瞬间就光亮了。
她拉开玻璃门，阳台不算大，但胜在视野好，十六楼的高度可以看得很远，临近西湖边，在这里便能看到西湖的相貌了！
蓝天白云，映照着远处的西湖水，雷峰塔清晰可见。
“宋嘉木！宋嘉木！你快来看！”
她雀跃地呼喊着宋嘉木的名字，宋嘉木背包都还没放下，跟着她一起走到阳台看风景。
“那个应该就是雷峰塔了吧？”
“能拍清楚吗？”
“这时候就得我的P50出场了。”
宋嘉木拿出手机，半弯腰把手机垫在阳台护栏上，他双手扶着手机，云疏浅就伸过来小手在屏幕上放大，两人脑袋凑着脑袋，看着画面里雷峰塔逐渐变得清晰。
出来玩儿酒店的选择很重要，云疏浅对这间房很满意。
两人走进房间内，看着面前的两张大床。
“你睡哪张？”宋嘉木问。
“我睡这张！”云疏浅指了指靠阳台这边的这张。
“那我就睡这张了。”宋嘉木睡靠门口的那张。
除了位置不同，倒也没什么区别，床是一样大的，床垫和被子也同样柔软。
他把肩上的背包取下来，看了看时间，从八点钟出家门，到现在也快十二点了，坐在柔软的床上时，才感觉到肩膀和腰都发酸。
“你去哪儿？”
“卫生间。”
云疏浅把刚刚他亲过的手背展示给他看，依旧白白嫩嫩，连一丁点口水的痕迹都没有了，“我要洗手，洗干净你的口水！”
“太夸张了吧。”
“哼！”
还以为她忘了呢，没想到还惦记着这会儿事呢。
少女躲到了卫生间里，关上了门，打开了水龙头。
那只被他吻过手背的小手，却迟迟没有往水流下伸过去。
也不知道他亲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就这样呆呆看着，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实验一下吧。
先举起另一只手，她自己吻了下自己的手背，她的唇软软的，细细体会一下，倒也没什么感觉。
难道他一点感觉也没有？这也太过分了！
犹豫着，她举起被他吻过的这只手，慢慢的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是他刚刚吻过得位置。
心跳的速度瞬间就快了起来。
第一次没吻出个所以然，于是便吻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恍然间回过神，看着镜中俏脸绯红的自己，一股浓烈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在心尖儿绽放开。
变态！变态！云疏浅你真变态！！
她关上水龙头，慌慌张张地从卫生间跑出去了。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讨厌鬼给她送花
屋外阳光正好，风景靓丽。
屋内的两个年轻男女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不愿动弹，感觉惬意又舒服。
“宋嘉木，宋嘉木？”
“嗯……”
“你别睡了，难道我们出来玩就是为了睡酒店的吗？”
“你自己不也躺着。”
“是你先躺着的好不好……”
云疏浅拿起枕头丢他身上，两人各自睡着一张床，床离得很近，即便以她的准头，枕头也精准地命中了宋嘉木。
似乎砸到了某个不得了的位置。
宋嘉木哎哟一声，从平躺着蜷缩起身子，侧身过来，把她丢过来的枕头抱住，不还给她了。
手里没有了枕头可以抱，云疏浅就感觉躺得不舒服，只好爬起来走到他床边拉他。
“起、来、啦、！你是猪吗！碰床就睡！”
“要不我们就呆酒店好了，点外卖吃，待够五天就回家。”
“我、不、要、！你、快、起、来、！”
宋嘉木好重，他的手也好大，似乎无论何时，他的手掌都是那么热乎乎的。
云疏浅两只小手一起抓着他的一只大手，奋力地拉这大懒虫，可他还是纹丝不动的。
反倒是宋嘉木稍稍一用力，她就啊地一声被他拉到床上了。
云疏浅连忙爬起来，羞恼地拿枕头拍他。
“别打别打……我起来了起来了。”
宋嘉木只好坐起来了，不然再这样跟她闹下去，他可真要起来了。
“不先收拾东西吗？”
“等晚上回来再收拾，时间宝贵，我们抓紧出去采风。”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云疏浅早就做好攻略了，今天是第一天，那么自然先逛逛西湖了。
“我们先吃个饭，然后逛西湖，雷峰塔、长桥、城隍庙、然后傍晚去河坊街吃小吃，晚上我们一起去看音乐喷泉！”
“今天不码字了？”
“采风也是码字的一部分。”
云疏浅问道：“你有几章存稿？”
“二十六章。”
“我有二十八章！”
有存稿心不慌，虽然两人出门都带了电脑，但假期的第一天就要宅酒店码字也实在是太无趣了一些。
正要准备出门的时候，宋嘉木的微信电话响起了，是李媛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妈！视频电话！”
“那我去躲一躲，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也不要拍到我的床！”
听到是阿姨打来的视频电话，云疏浅立刻就慌了，像是小时候跟他一起做了坏事那样，连忙从他床上爬下来，布林布林地跑到了卫生间里。
见她藏好了，宋嘉木这才接通了电话，谨慎地调整摄像头的位置，只拍到他的床。
“歪？妈。”
“你们到苏杭没啊，怎么也没个电话。”
“我们刚到酒店，正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呢，你和我爸吃饭了吗？”
“吃着呢，这是你们订的酒店啊？”
李媛吃着饭，看看屏幕里的房间环境，只能看到一些边边角角，宋嘉木的大脸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对啊，这是我房间，外面有阳台，能看到西湖呢。”
宋嘉木起身，调整摄像头的位置不拍到另一张床，走马观花似的拍了拍一些环境，然后走到阳台，换成前置摄像头拍远处的西湖给老妈看。
“那环境还可以啊，浅浅呢，她没跟你住吗？”
“她住隔壁间，不说了妈，我们正要下楼去吃饭逛西湖呢，拜拜！”
“那行吧，注意安全。”
宋嘉木这才挂断了电话。
回头一瞧，云疏浅像只小浣熊似的，躲在卫生间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打完了？”
“打完啦。”
“阿姨没发现吧。”
“没。”
宋嘉木道：“发现也没啥啊，咱俩又不睡一张床，怕什么。”
他不敢告诉云疏浅，昨晚老妈甚至偷偷塞给他那盒东西，估计就算知道他们睡同一间房，也不会太惊讶吧。
这才哪跟哪儿呢！
云疏浅松了口气，又警告道：“总之不能乱说的！不然叔叔阿姨肯定就乱想了！”
“你不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啊？”
“他们那边还是半夜啊，明天才回国，回来还要隔离，晚上再说就行了。”
云疏浅又躺到了床上，虽然她是睡里面那张床，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宋嘉木这张床躺起来更舒服一点，但其实床本身是没什么区别的。
“宋嘉木，我们换床吧，你睡里面那张。”
“这又是为什么？”
“你这张睡起来舒服。”
少女感觉好舒服，化身哼唧怪，在床上打打滚儿，磨磨蹭蹭。
“不都一样嘛，你想换就换吧。”
宋嘉木就把自己的包丢到里面那张床，顺便把她的包丢到外面这张床，他坐在床边穿鞋子。
云疏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又感觉里面那张床比较舒服了。
她爬到了里面那张床躺下，宋嘉木就在身边坐着，她就感觉很舒服。
“算了算了，不换了不换了，你还是睡外面那张吧。”
“……什么毛病？”
云疏浅懒洋洋的躺着，宋嘉木早早地被她喊起来，现在她却又赖着床了。
宋嘉木穿好鞋子了，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轻松地就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了。
“照你的安排，如果我们走路的话，估计一整天都走不完那么多景点的，要不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去找个自行车踩？”
“好啊。”
“那你换身衣服吧，你这长裙踩不了自行车。”
“把我包包拿过来。”
“云疏浅，你也挺懒的。”
宋嘉木把她的背包拿了过来，云疏浅抱着包，从里面找了一件T恤和短裤，把平常背的那个小包包也拿出来。
去卫生间换好衣服，穿过的长裙也收起来放好。
她穿碎花长裙的时候，是温婉可人的味道，而现在穿短裤和T恤的时候，是青春靓丽的味道。
人还是那个人，但不同的装扮有不同的效果，宋嘉木想起奇迹暖暖这款游戏，忽然想给她买很多衣服，让她每天穿不同的给他看，而不是天天她上学穿的那套学生装扮。
云疏浅也意识到自己的腿很好看，最近天气变热，只要是和宋嘉木在一起时，她的着装总会偏向选择短裤或者短裙，少女白白嫩嫩的双腿非常惹眼。
即便是如此自律的宋嘉木，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把目光落到她的腿上，感叹造物主是按照什么比例赋予她这双腿的，又是谁才能有机会把吻落到她的大腿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秒钟，云疏浅心里涌起了强烈的自豪感。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树木最顶端的果子，生长了二十年，吹着最高处的清风，沐浴着最纯正的阳光，她生长得是如此的好，然后静静地等待着他攀登上这样高的树，把她摘下来亲吻。
当然，下一秒后，云疏浅就有些羞了，稍稍挪了挪腿，瞪他一眼。
流氓但绅士的宋嘉木，就不敢再看了。
看女生的脸也好、手也好、腿也罢，都需要有一个流氓和绅士间的度，太过则为色狼，太君子又是木头，只有刚刚好的那个程度，才会让女孩子感觉到享受和自豪。
只是这个度不好判断，除了自身的表现外，主要的变量在于女孩子对你的态度，假如她喜欢你，那么你即便再多看几眼也没关系，看少了，反而让她不高兴，觉得自己白打扮了。
“走吧~”
云疏浅把小包包斜跨在肩上，细细的包包肩带在胸前勒出青涩的弧度。
真不是平的，云疏浅发誓！
也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宋嘉木也稍稍看了眼，确实是有点弧度的，这弧度显得格外的可爱和清纯，倒也不失为另一种乐趣。
宋嘉木倒是没别的要带，兜里装个手机和小充电宝就行，只要带着云疏浅就够了。
苏杭这边的口味跟苏南那边差不多，都是偏清淡一点，两人就近找了点东西吃。
结账的时候两人一块儿到柜台这边，还有另一对情侣也在结账，男的在买单，女的在站着。
没结婚的时候，一起吃饭什么的，都是男生付钱，结婚之后就反了过来，都是女生付钱。
“您好，一共56元。”收银员算完账，目光看向宋嘉木，这一对这么年轻，总不能结婚了吧。
“别看我，我没钱。”
宋嘉木悠哉悠哉的站在云疏浅身后，他的经费都交给云疏浅了。
“我来吧。”
云疏浅大方地拿出手机付款。
还真别说，帮他保管钱这件事，还挺令人上瘾的。
出来的时候，云疏浅还一本正经地忽悠宋嘉木：“宋嘉木，我说真的。”
“什么真的？”
“你把钱都给我啊，我帮你保管，等你结婚的时候就还给你，保证你能存够买房子的钱了，不然你老是乱花钱。”
“那我要是结婚的时候你不还给我咋办？”
“我说到做到的！”
宋嘉木才不信她，要是他过些年娶了她，那钱铁定就拿不回来了，还不如现在就存着当私房钱。
找了一家店铺，两人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
在这个选择上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分歧，宋嘉木本就心怀鬼胎，而云疏浅又自认为是精打细算，所以租双人自行车再实惠不过了。
沿着骑行的观光路线慢慢踩，蓝天白云，微风徐徐，湖面波光粼粼。
云疏浅在后面看着宋嘉木的后脑勺，和他一起骑行在陌生但美丽的城市里，一种单纯的喜悦和满足从心间升腾起来。
那段和他掉入冰点的日子里，倘若遇到不说话的时间，她总会落荒而逃，好似沉默在一点一点地把感情吞噬，友情正在一点一点的死掉。
但现在却不一样，两人安安静静地骑着车，都没有说话，却感觉彼此的感情在一点点拉近。
车子晃了一下，她回过神，原来是宋嘉木随手在路边摘了一朵花。
他也没回头，只是把手臂往后面一伸，那朵粉色的小花就出现在她眼前了。
“来，送给你。”
“什么花啊……”
“抓到被罚十块钱的花。”
她伸手接过，嫩嫩的手指捏着这朵小花儿，她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刚刚宋嘉木送她花时，她第一个瞬间划过脑海的是‘又在乱摘花草了，被人看见要罚十块钱呢’；第二个瞬间，听到他说是送给她的，然后就感觉很高兴；第三个瞬间，她闻到了淡淡的花香，于是就更高兴了。
女人的心思果然千回百转。
云疏浅看着他的背影，弯起嘴角偷偷笑。
最吸引她的，其实不是西湖的风景，而是和宋嘉木在一起的感觉，之所以会选择来苏杭，并非是因为苏杭，其实她去哪儿都可以，只是想跟他单独呆五天，即便在外面呆到很晚，也不用按时回家；即便跟他很亲密，也不用担心遇到熟悉的人，可以尽情地在陌生的城市里放肆。
云疏浅闭上眼睛，可以感受到脸颊吹来的风，可以感受到车子慢悠悠地前进，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有些迷幻的感觉，仿佛在做梦似的，她和他重新在靠近，一点一点地变得像从前那般亲密。
可她又担心这真的是梦，怕镜花水月一般一戳就破。
她连忙睁开眼，面前又是一朵小花，这次是白色的，他的手向后举着，也不知举了多久，简直就像是特意告诉她这不是做梦。
“这个又是在哪儿摘的？”
“后面那片啊，你该不是睡着了吧？”
“我在冥想。”
云疏浅接过这朵白色小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其貌不扬却比刚刚那朵粉色小花的香味浓郁得多。
讨厌鬼给她送花~讨厌鬼给她送了两朵花~~
她拿出手机美滋滋地拍了个照，把花放到了包包里，要不是年纪不允许，她估计会像小时候那样，把花别在头发上。
两人把自行车停下，买了票又坐上了一艘双人小船。
坐小船是宋嘉木提议的，他能看出来云疏浅很想玩儿，但她又觉得好贵，作为掌管财政大权的社长，不想乱花钱，而宋嘉木主动提议后，那她也就答应了。
穿上救生衣，宋嘉木先上了船，小船不大，摇摇晃晃的。
云疏浅是旱鸭子，又怕又想玩儿，站在旁边不敢上。
“手给我。”
“那、那你可要拉紧。”
“大不了咱俩一起滚下去。”
“少吓唬人啦！”
“快来，时间就是金钱，一小时一百块呢！”
“真不会摔水里吧……”
“你再磨蹭我就抱你下来了。”
“啊……”
宋嘉木牵着她的双手，她这才上了船，小船摇晃起来，她又惊又笑，好在宋嘉木搂着她紧紧的，让她不至于害怕。
让她先坐下，宋嘉木坐到对侧。
她抬起脚准备踩小船，发现鞋带掉了。
还没等她弯腰系鞋带，宋嘉木竟托住了她的脚踝，也不嫌弃她鞋子脏，垫在自己的膝盖上，替她把鞋带系上。
小船摇摇晃晃，泛起一圈圈涟漪。
“我第一次帮女孩子系鞋带。”他这样说。
“干嘛要告诉我这个……”
云疏浅小脸有些红，看着他亲密暧昧的动作。
在这样陌生的城市里，不只是他有些放肆，连她也感觉自己有些放肆了，竟没想着阻止他，甚至刚刚上船时被他搂在怀里，也感觉很喜欢。
“不感觉很荣幸吗？你是我第一个帮忙系鞋带的女孩子，也是第一个跟我到这么远的地方出来玩儿的女孩子。”
“也就那么一丢丢荣幸。”她捏出小指的一点给他看。
“云疏浅，我很荣幸。”
宋嘉木露出满意的笑，说道：“你的第一次‘被男孩子系鞋带’已经被我拿了，那么就再没有人能抢走这一次了。”
“哼，无聊……”
云疏浅收回腿，他系的鞋带又快又好，两根线长度保持一致，这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第一次‘被男孩子系鞋带’、第一次‘跟男孩子亲嘴’、第一次‘跟男孩子睡一张床’、第一次‘跟男孩子骑双人自行车’、第一次……
经过宋嘉木的提醒，她才恍然发觉，自己的竟然有那么多的第一次被他给夺走了！
那他的第一次不也一样被我拿了吗。
这样一想，少女的心情就愉悦起来了。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能帮我拿个裤衩吗
“哇~！”
这还是宋嘉木除童年外第一次听见云疏浅发出这么少女的惊叹欢呼声。
现在是夜晚的八点钟，两人来到了西湖的音乐喷泉这边。
下午的时候逛了西湖、雷峰塔、长桥、城隍庙、然后傍晚又去了河坊街吃小吃。
在进大学之前，他也曾憧憬过带着可爱的女孩子一起到陌生的城市到处逛，如今却已经实现了。
和云疏浅一起在西湖边踩单车，悠悠哉哉地说说话，又和她沿着小吃街边买边吃，直到吃得饱饱的，偶尔还能偷偷拉一下她的小手，但绝口不提那些暧昧的心思，实在是一件美妙又惬意的事。
长126米的音乐喷泉展露着它迷人的身姿，现场响起古典柔和的音乐，喷出多种形状的水柱、水雾、水球，时而波涛汹涌，时而温婉动人。
因为云疏浅不够高的缘故，又没有位置了，宋嘉木便带她找了一处台阶。
比起普通的座位，这里离喷泉更近，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宋嘉木站在她身前，她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看着面前绚丽的音乐喷泉，满脸都是笑意。
曲子结束后，绚丽的音乐喷泉也落幕，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夜晚的凉风夹杂着薄薄的水雾吹到脸上，身后的少女‘啊呀’一声娇笑起来，手背在自己的脸蛋上抹了抹那湿润的感觉，然后又把这微凉的小手蹭到宋嘉木的脖子上。
“嘶~冰死了！”宋嘉木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眼调皮的她。
“我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云疏浅满意地晃动手机给他看。
对于女孩子来说，像这样绚丽的音乐喷泉或者烟火大会，更能让她们欢喜雀跃。
这些年的冷战，让宋嘉木以为她变得正经严肃多了，现在看来，她其实本质上还是跟小时候没啥区别，也是个幼稚鬼。
“还有两颗小丸子，你要不？”
宋嘉木嘴里嚼着小吃，把手里串串往身后一递。
“不要，你吃过的。”
“我没碰到嘴。”
听他这么说，她就接过他手里的串串，把剩下的两颗小丸子吃掉了。
开心的时候，她的大眼睛就会眯起来，一点点地眯着，也许是被小丸子辣到了，秀气小巧的鼻子就皱一皱，少女心情有些灿烂，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右手拿着串串，左手依然扶在他的肩膀上，站上台阶之后，她就比宋嘉木高好多了。
晚上降温啦，喷泉旁边水汽又重，穿着T恤和小短裤的云疏浅就有些凉，小手也是冰冰的，但宋嘉木很暖，她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地把身体贴近他，这样就不冷了。
吃完了小丸子，她薄薄软软的唇也有了油迹光泽了，反倒让人有种想帮她亲干净的感觉。
“木签子给我。”宋嘉木朝后伸手。
“你又没回头看，怎么知道我吃完了？”她惊讶，把木签子给他。
“感觉到你在左扭右扭，估计是在找垃圾桶，就猜出来了呗。”宋嘉木得意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他很享受背后娇嫩的少女贴着他的感觉，任何细微动作他都能察觉到。
“……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好色对吧？”云疏浅警惕地拉开了距离，不跟他贴贴了。
可习惯了贴在他背后的温暖，距离稍稍拉开，她便又感觉好凉了。
“好冷！走了走了，我们回去吧！”
“要我抱你下来吗？”
“滚。”
这处台阶还挺高的，不过这可难不倒云疏浅，她轻轻一蹦就跳下来了，一点也不淑女。
倒是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宋嘉木适时地伸出手牵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可恶，这家伙怎么浑身都那么热的？
“走了，我约个车。”
宋嘉木右手牵着她，左手拿着手机，一脸自然地边走边打车。
云疏浅稍稍忸怩了一下，也许是他的手掌太过温暖，一时间她竟不想抽出手来，就这样任由他牵着。
牵着手腕倒还好，走到散场的人群中时，那只握在她手腕的宽厚大手竟然往下滑，滑到了她的掌心上，掌心对着掌心，错位开来契合地牵住了她的四根手指。
这种从手腕滑到手掌的感觉难以形容，只感觉触电一般似的，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的手掌很宽厚，很暖而且肉肉的，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出汗了，总之这一瞬间，云疏浅的心跳速度狂飙，紧张到上头！
她猛地顿住了脚步，把那只小手握成拳头，忸怩一下，从他掌心里滑出来了。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凶凶地瞪了他一眼。
也许是自己也心虚，他抓着手腕的时候竟然不挣脱，以至于让他放肆到去抓她的手了。
今天已经第几次了？
好多好多次了！
宋嘉木也机灵，见她不肯，他便也不敢再放肆，麻溜地把刚刚牵过她的那只手揣到了裤袋里，心跳如同打鼓一般，喉结上下滚动着，若无其事地看着手机掩饰自己同样不平静的心情。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真要锤死你了。”
“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我这么大度的，要不是我们俩关系又亲近了那么一丢丢……”
她努力捏出来手指的那么一点给他看：“就再亲近了这么一丢丢，否则你在碰我的手时，就已经被我打成猪头了！”
“……才五分之一？！”
“不然你以为我跟你很好啊，鉴于你的流氓行为扣分，现在只有六分之一了！”
“是我色欲熏心，我再也不敢了！”
宋嘉木一脸忏悔懊恼的模样。
云疏浅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这才安心下来，拉了拉包包带子，继续迈动着轻灵的步伐，心情愉悦地跟上他。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对牵手这件事的抵抗程度越来越低了……
一定是因为自己手冷。
滴滴车很快就到了，宋嘉木绅士地打开后门，云疏浅先钻了进去，他再坐了进来。
城市的夜景很漂亮，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照在少女的脸上，她戴着口罩，宋嘉木看不见她从刚刚一直绯红到现在的小脸，只是觉得她大眼睛里的色彩很美。
下了车，宋嘉木又绅士地开门。
这次不敢再拉她小手了，她的CD还没冷却好呢，再拉的话，铁定要被暴揍一顿的。
绅士的宋嘉木微微弯腰，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握拳平举着，手臂横在车门前。
“嘻，这才是绅士嘛。”
云疏浅很满意，伸出小手搭在他手臂上，从车上下来了。
她可以主动握他的手臂，但他不可以，因为他是绅士，她可不是。
司机好奇地回头看看这对有趣的情侣，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开的是宾利或者劳斯莱斯。
两人下了车往酒店走，宋嘉木自然地弯曲手肘，云疏浅就顺势挽着他的手臂，像是一对贵族少爷和小姐。
直到他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云疏浅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手抽开，羞恼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
“你别说话！要不是被你误导，谁会挽你的手啊！”
“……”
好家伙，刚刚他牵她没被揍，结果现在她挽他，他还挨揍了。
果然最难懂的就是女人心。
回到酒店1609房，宋嘉木拿出房卡开门，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房间里乌漆嘛黑的。
胆小的云疏浅站在宋嘉木身后，觉得选择跟他一起住真是明智之举，不然就她自己住的话，陌生的房间又这么黑乎乎的，她还真不敢进去，估计到时候还得灰溜溜地找他。
开了灯之后，房间就显得明亮温暖多了。
今天玩了一天，回到酒店才感觉到异常的疲惫，云疏浅喵地一声扑在了他的床上，还没换鞋子的小腿搭在床边外，床铺柔软舒服，她都不想再起身了。
直到宋嘉木关上房门，把反锁的链条搭上，这个空间就瞬间感觉暧昧了起来。
她扑在床上没有动，小脸埋在被子里，耳朵却支棱着听他的所有动静。
即便没有用眼睛看，她也可以清晰地想象出宋嘉木的所有行动——
他拿起了背包，她听到了拉链的声音，随后又听到了塑料袋的声音，应该是在拿自己带来的拖鞋，随后便有拖鞋丢到地板上的声音，背包被他丢到了双人沙发上，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床铺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就坐在她旁边。
宋嘉木扭头打量了一下反面扑在被子上的少女，她穿着小短裤，一双漂亮白皙的腿极其吸引眼球，曲线优美，然后再到可爱的屁股，她的T恤下摆滑上了一些，露出了一点腰肢，更多了一份诱人的风情。
“……你是不是在看我？”脸埋在被子里的少女闷声道。
“天地良心，我没有。”
宋嘉木呼吸一滞，一不小心看入神了，竟然没有动作，以至于这样的安静，被她猜出来自己正在偷看她了。
“你就撒谎吧！”
云疏浅也没法再躺着了，连忙从他床上爬起来，麻溜地跑到了自己的床上。
宋嘉木没看她，自顾自地换好拖鞋，然后把背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找等会儿洗澡换洗的衣服。
云疏浅也抱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把叠放整齐的衣服和日用品都拿出来。
也许是想到今晚就要一起睡一间房，两人都有些怪怪的感觉，这会儿都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一时间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的氛围更显得怪怪的了。
不过彼此实在是太熟悉了，云疏浅也并不担心宋嘉木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给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
她就是有些害羞罢了，毕竟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什么的……
但还好没人知道，两人偷偷住~！
这样一想，云疏浅竟莫名地有些兴奋，还有点小刺激，还有点罪恶感。
两家人这么熟悉，她和他竟然背着长辈偷偷住在一起……
可真是……呜！捂脸~！
“宋嘉木，你带了几套衣服？”云疏浅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三套，我看最近天气比较热，都带的T恤，外套就一件。”
“嗯，我也一样，没出汗的话，衣服就不洗了，带回去洗，内衣裤袜子什么的手洗晾阳台就行，我带了衣架~”云疏浅把背包里的五个衣架拿出来给他看。
宋嘉木也拿出来自己的新内裤给她看。
“我特地买了两条新的！”
“能不能不要再告诉我这些奇怪的事！”
云疏浅在换着鞋子，羞恼地把手上的袜子卷成一团朝他丢过去，正中宋嘉木的脑袋瓜。
“哎哎，也就你跟我最好，我才告诉你这些事的。”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云疏浅也带了一整套的内衣啊，但她才不会特意告诉他这些事。
只是觉得两人肯定会一起晾衣服，那么一整套的内衣看起来会好看一点而已。
宋嘉木捡起她丢过来的袜子，不动声色地闻了闻，不臭。
云疏浅已经换好鞋子了，她和宋嘉木都带的是自己的拖鞋，怕酒店的拖鞋穿了染脚气，小脚丫子白白嫩嫩的，走了一天的路，感觉都要磨出泡泡了。
宋嘉木的衣服少，大部分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塞在他的背包里，像什么吹风机啊、各种充电线啊之类的。
收拾收拾完，两人的包就丢那张双人沙发上，宋嘉木去卫生间看了看热水。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啊？”他在浴室说话。
“你先吧。”
“什么？”
“你先！快洗！”
宋嘉木连忙关上浴室门，不多时便传来了花洒淋浴的声音。
云疏浅本来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刷短视频的，她偷偷暂停了视频，于是便觉得那淋浴的声音变得好大，那家伙还在哼歌儿，于是少女的脑海里便冒出来他洗澡的画面了。
想象着他待会儿把湿漉漉的头发往上一捋，眼睛湿漉漉的，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忽地甩开浴巾，欺身压住她……
呜！我在想什么？！
不多时，淋浴的声音消失了，他估计在擦身子了，歌声还没消失。
再过了一会儿，歌声也消失了。
浴室里安静了十秒钟。
随后浴室门打开了一道缝，传来他小心翼翼的声音。
“云疏浅。”
“……”
“云疏浅？”
“干嘛呀！洗完还不赶紧出来！”
“……能把我裤衩拿过来一下吗？”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顺手就洗了
“我背包里面，我放在最上方的。”
云疏浅打开他的背包，果然看到了两条崭新的裤衩子，一条是灰色的，一条是藏蓝色的，都是平角裤，她自己倒是更喜欢三角裤。
“要哪条？”
“你喜欢哪条就哪条吧……”
云疏浅想了想，她更喜欢灰色那条。
忽地又感觉让她自己来选这件事很奇怪，于是又回头喊道：“蓝色和灰色的，你自己选！”
“灰色的吧。”
云疏浅只好拿着他的裤衩子，质感还是不错的，那种冰丝质感，滑溜溜的。
她偷偷揉了下，感觉质量还行。
站在浴室门口旁边的墙后面，她只伸过来一条手臂，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丁点的布料，好似手里拿着的是一块垃圾似的，就这样伸在浴室门口。
云疏浅背靠着墙，小脸微红，大眼睛目视前方，生怕转头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拿过来了，开门自己拿！烦死了你……”
“来了来了。”
宋嘉木透过门隐约地已经看到了少女手臂的影子，他已经穿上了T恤，下半身用浴巾裹着，倒不是他害羞，而是怕她害羞。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云疏浅忍不住低头闭上了眼睛，她还以为这家伙浑身光溜溜的呢，另一只手都紧张地抠抠墙了。
“谢了。”
只听到这一句，随后手指捏着的裤衩子被他拿走了，门也关上了。
云疏浅这才松了口气。
也没着急走，只是收回自己的手臂，贴着墙继续偷听了一小会儿。
在他出来之前，她又连忙跑开，躲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宋嘉木穿好了宽松的休闲花短裤，身上也穿着宽松的T恤，双手拿着毛巾正在搓头发，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刷手机的云疏浅。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我吹个头发。”
“哦。”
云疏浅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整齐，这才放下心来。
“记得带好衣服啊，我可不想待会儿给你送衣服，然后还要被你打一顿。”
“你以为我是你这么笨啊。”
云疏浅把手机插上去充电，拿好换洗的内衣裤和睡衣。
“你们女生睡觉的时候也穿内衣吗？”宋嘉木好奇道，“听说对身体不好吧，影响血液循环什么的。”
“……”
云疏浅没理他。
她平时确实不穿，但这几天跟他一起住，不穿不行，否则空荡荡的，一点安全感都没。
想了想，她又有些忸怩地说道：“你待会儿坐我那张床，等我洗完你才回你的床。”
因为宋嘉木的床离浴室近，他如果在床上，肯定能听到她洗澡的声音，总感觉怪羞耻的。
宋嘉木不明所以，一脸疑惑道：“这又是什么操作？”
“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好吧。”
他把吹风机拿出来，也没坐她床上，只是坐在沙发上，很快便把头发吹干了。
云疏浅关上浴室门反锁，把衣服挂好，又看到了他还没洗的裤衩子和臭袜子。
矜持的少女自然不会去闻。
一开始还没啥感觉，但随着她身上衣裳一件件褪下后，他挂着里面的裤衩子就格外的显眼了，好像他也在里面一样，搞得云疏浅浑身不自在。
“去死，宋猪头……！”
她拿起花洒，滋溜溜地朝这条可恶的裤衩子淋水，搽在身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泡泡也往上面丢，好像这样就能打到宋嘉木似的。
可怜的这一小块布料，很快便被调皮的少女弄得一片狼藉了。
……
在外头的宋嘉木也总算知道云疏浅为啥要他坐远一点了，安安静静的时候，少女淋浴的声音就变得十分清晰，在这样月色朦胧的夜晚里，格外引人遐想。
听了半小时后，宋嘉木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子了，莫名地有些罪恶感，虽然只是听而已。
他起身拉开阳台门到外面吹吹风，微凉的夜风带走了他血液里的燥热。
十六楼的高度可以看到美丽的苏杭夜景，换做两个月前的自己，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跟云疏浅来到这里，进行宛如恋人一般的社团活动吧。
女孩子洗澡的时间格外的久，花洒的水流比家里的要大很多，淋浴的时候确实舒服。
宋嘉木都在阳台吹风吹到有些冷了，云疏浅还没出来。
他正好奇地转头时，云疏浅终于出来了。
浴室门打开，她头发被毛巾裹着，浓郁的雾气随着她开门一同飘了出来，像是仙女下凡似的。
少女的脸红扑扑、肌肤水润润的，她穿着居家的小短裤，身上是印着熊猫吃竹子的宽松T恤，领口也不拥挤，可以看到她精致漂亮的锁骨。
“终于洗完了？我还以为你晕在里面了。”
“你在阳台干嘛……”
“免得你说我偷听。”
“不是吧，宋嘉木同学竟然也有这么正直的时候？”
“看来你对我有很大的误会。”
宋嘉木伸了个懒腰：“给我个衣架，我裤衩和袜子没洗呢。”
“……”
云疏浅默不作声地把手里已经洗好的内衣裤挂起来，同样还有他的那份。
“你帮我洗了？”
“……顺手。”
她本来是没打算帮他洗的，只是她洗完自己的后，又看到那被她折磨得一塌糊涂的布料，不洗都不行了！
至于搓洗的过程有多娇羞，现在云疏浅就有多淡定，迈过这一步的少女已经无所畏惧。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边云卷云舒。要淡定，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她淡定，但宋嘉木可就不淡定了。
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云疏浅居然帮他洗裤衩子和臭袜子？！
“你怎么突然会……”
“闭嘴。”
“……”
“那下次我帮你洗啊。”
“不需要。”
“那明天你还帮我洗吗？”
“……别得寸进尺。”
阳台风大，刚洗完澡的她有些冷，赶忙回到房间里去了，顺便拉上玻璃门，把宋嘉木关在了外面。
宋嘉木也没在阳台吹风的爱好，拉开玻璃门进来。
“窗帘要拉上吗？”
“拉上。”
他把窗帘拉上，安安静静的房间便立刻感觉温暖了起来。
酒店有水壶，不过两人也不敢用来煮水喝。
从包里拿出来一瓶水拧开递给她，宋嘉木拿起了吹风机。
“坐好吧，我帮你吹头发。”
“不用了吧……”
云疏浅心情美滋滋的，嘴上说着不用，但身子倒是很乖巧地坐好了。
“线不够长，你坐床头这边，这有插口。”
“现在可以吗。”
“可以。”
宋嘉木爬到床上，盘腿坐在她身后，解开她包裹在头发上的浴巾，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便自然地垂落下来了，带着清香的洗发水香气，与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交织着，非常好闻。
自从宋嘉木第一次给她吹头发后，云疏浅就几乎没有自己吹过头发了。
因为这个月是云年年，每天晚上宋嘉木都会抱着猫去找她，她如果洗了头，就会顺便帮她吹头发。
第一次有些害羞，第二次有些忸怩，第三次……到了现在，云疏浅已经完全爱上宋嘉木帮她吹头发这件事了。
吹风机、沐浴露、洗发水都是从家里带来的，熟悉的东西用在陌生的环境，却有种不一样的体验。
如果是在理发店，托尼老师吹头发的时候，她会无聊的拿出手机来玩儿。
但宋嘉木帮她吹头发的时候，云疏浅从来不会玩手机。
吹风机打开，宋嘉木先试了试温度，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把她的头发撩拨到一边，露出少女雪白纤细的脖颈。
云疏浅坐在床边，双腿紧紧地并拢在一起，小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她穿着小短裤，白皙匀称且并拢的双腿实在是有些诱人。
小脚丫子还没干，她便轻轻地晃了晃，圆润可爱的脚指头俏皮地动着。
宋嘉木一边看腿，一边给她吹头发。
从发根开始，吹风机慢慢地吹，他的手指也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头皮，每当这时候，云疏浅就会舒服地闭上眼睛，双腿并拢得更紧了，嫩嫩的手指略显紧张地揪揪，调皮晃动的脚丫子也安静了下来，交叠着垫在拖鞋上。
不得不说，宋嘉木吹头发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最近刷短视频的时候，她刷到不少在校园摆摊‘一元修眉’之类的视频，就是小姑娘给男生修眉，说白了不就是馋那一瞬间和异性亲近的暧昧嘛。
云疏浅觉得，以宋嘉木现在的吹头发技术，即便在女生宿舍前摆个‘五元吹发’的摊子，也一定会有大把的女孩子拿水把头发打湿，兴冲冲地跑过来找他吹头发。
不过他要是敢这么做的话，可就别再想给她吹头发了，这辈子都不能！
又或者想一想，他以后要是结了婚，给他老婆吹头发，还是用的她教出来的技术，云疏浅就觉得莫名地吃醋，而且这醋还是从她鼻孔里灌的，不但带着酸，而且还带着窒息感。
心里竟会泛起这样邪恶的占有欲，希望他只给她一个人吹头发……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觉得自己好坏……
不过她如果嫁给他的话，那岂不是就能得到一辈子吹头发的资格了？
有道理诶……
呸，想啥呢，竟然会因为一个人吹头发很舒服就想着嫁给他，难道真要因为喜欢吃香菜就嫁给卖香菜的吗！
云疏浅啊云疏浅，你可万万不能被腐蚀了！
“宋嘉木，宋嘉木。”
云疏浅睁开眼睛，小声喊他名字。
她其实很喜欢喊他名字，从小到大两人都是直呼对方全名的，但每个阶段听起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比如她心情好的时候，喊‘宋嘉木’就是甜甜的声音，声调婉转悠长，心情不好时，喊‘宋嘉木’就语气短促，字正腔圆。
现在她这两声‘宋嘉木’听起来就酥酥软软的，很乖巧的样子。
“嗯？怎么了？”
宋嘉木掌心捧着她的一缕发丝，正由上往下顺着吹，他吹得很认真，丝毫没注意到这点时间里，少女的心思到底千回百转了多少遍。
“哦，没事，就是有个小要求不太好意思说……”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云疏浅挥手往后在他的膝盖上锤了一下，可他的膝盖好硬，锤得她自己的手痛死了。
“说吧，我答应你。”
“我都没说，你就敢答应？”
“你自己说的啊，不是小要求吗，我这人很大方的。”
“……”
听到他说大方，云疏浅就更有危机意识了，难道别的女孩子让他吹头发，他也肯帮忙吹的？
“你可以不用这么大方。”
云疏浅说：“唔，就是万一有其他女孩子找你吹头发的话，你一定要拒绝三次……五次，不要一下子答应人家。”
“没了？你说的小要求就这个？”
“嗯。”
宋嘉木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为啥？”
“怕你被人骗了……”
云疏浅补充道：“以我看恋爱文的经验，女孩子都很狡猾的，她们会说‘啊你可以帮我吹头发吗’，然后就让男主帮忙吹头发，再顺便勾引对方，然后男主就沦陷啦。”
反正跟男生说‘我的手可以放在你的肚子上吗’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你是怕我被人勾引走了？”
“没有，我提醒你而已，看在你这么认真的帮我吹头发的份上。”
“放心吧，我只给你吹头发。”
“……什么？”
“只给你吹。”
“哦。”
云疏浅又闭上了眼睛，小脚丫子继续晃动起来了。
“你不会像你说的那些女孩子那样骗我吧？”宋嘉木问。
“是你要给我吹头发的啊。”
“那你不怕被我骗？”
“……”
她依旧闭着眼睛，但小脚丫子不晃了，莫名地感觉他的呼吸变得好近，好似能从嘈杂的吹风机声音里听到他的心跳声似的。
手机微信电话响起，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的少女吓了一跳。
睁开眼睛一看，是老妈打来的语音电话。
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起来，她没着急接，只是压低声音提醒宋嘉木一句：“我妈！你别出声！”
宋嘉木闭嘴，不敢出声，关掉吹风机，她头发半干，便先拿着卷发梳给她梳理头发。
云疏浅便由着他自己玩头发了，她接通了语音电话，把手机贴到耳边。
“妈~”
“浅浅啊，在哪儿呢？”
“苏杭呀，我们社团出来搞活动了，现在回了酒店准备睡觉呢，你和爸爸准备回来了吗？”
“嗯嗯，我们刚起床，吃完早餐去机场，还得半个月才能到家哩，不过还好能赶上你生日。”
“嘻嘻，我想你啦。”
“妈也想你，嘉木也一块去了吗？他住哪儿？”
云疏浅呼吸一滞，连忙道：“他没跟我一起，他住隔壁房呢。”
“洗完澡了吗。”
“嗯嗯，在吹头发……啊呀！”
云疏浅羞恼地回头。
宋嘉木睡人家闺女有些心慌慌，体会到了他接李媛电话时云疏浅的感受，一不留神卷发梳扯到她头发了，连忙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怎么了？”
“没事没事！梳子卡了下头发。”
……
……

第一百三十章 终究还是睡到了一张床
“完了，我妈肯定觉得很奇怪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刚刚自己不也说错话。”
“什么话……”
“阿姨都没问我是不是跟你一起住，你就自己连忙说‘他没跟我一起’”
“呜。”
少女发出小狗一般的呜咽声，懊恼地扑倒在床上不起来了。
宋嘉木还坐在床边，她就用脚丫子蹬他屁股。
“你还不起开，我要睡觉了！”
遇到困难睡大觉，这很云疏浅。
“你头发还没干呢。”
“……”
云疏浅只好又爬起来了，呈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小嘴儿也撅起，一脸烦闷的样子。
宋嘉木把吹风机拿过来，她不肯乖乖坐回床边，他就只好坐到床边，一条腿在床上曲着，另一条腿放在床边下，扭过腰来捧起她的秀发慢慢吹。
“线不够长了，过来一点。”
“……”
少女没说话，但还是听话的挪了挪小屁股，往他那边靠了靠。
随着头发慢慢被吹干，温暖的风环绕着她，身后少年温柔的手摆弄着她的秀发，云疏浅也渐渐不郁闷了。
“好了，困了就睡吧。”
宋嘉木把吹风机拔下来收好，拿起云疏浅喝过的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儿隔空喝了几口，只开了她这一瓶水，两人一起喝一瓶，防止没喝完放太久水变质了。
喝完水，他去了趟卫生间，也准备睡觉了。
从卫生间出来时，刚刚还说要睡觉的云疏浅却还很精神，也没有乖乖躺着睡觉，她把枕头竖起来靠在身后，被子拉起来盖住腿，被子一动一动的，是她的脚丫子在里面晃，她半躺着，手里拿着手机在订明天的行程。
“宋嘉木，明天我们要睡到几点？”
“你想睡到几点？”
宋嘉木见她没睡，便又爬到她床上，跟她一样半躺着靠在床头。
“睡到自然醒！”
“那就自然醒呗，不过我可能比你醒得早，我生物钟习惯了，最迟七点钟就要醒了，然后我去西湖跑个步，回来给你带早餐。”
云疏浅转头看他，两人都靠坐在床头，中间的肩膀也挨着，他的脸很近。
“你明天还要去跑步啊？”
“当然了。”
“要不就不跑了吧……”
“……你想腐蚀我？”
既然宋嘉木要跑步，那么她便把计划稍稍改动了一下。
“那你要跑步就去吧，然后我自己睡到自然醒，你要给我带早餐吗？”
“嗯，你想吃什么？”
“好吃的！”
“那我跑步的时候留意下，看看西湖这边有什么特色的早餐。”
两个人脑袋凑着脑袋，说话的声音也不大，轻轻的说，对方就能清晰听见。
洗过澡后的她很香，少女的手臂肌肤滑嫩像豆腐，她又浑身都软绵绵的，让宋嘉木忍不住跟她贴近。
云疏浅也没有避开，脑袋也不自觉地靠近他，闻着他身体上男孩子让人安心的气息，隔着被子舒舒服服地跟他磨蹭着。
在这座远离家的陌生城市里，两人好似躲进了世外桃源一般，在这个仅有他和她的小世界里，彼此都有些放肆了。
“那早上我们就不出门了，吃完早餐再码字一下，然后我们去法喜寺玩儿。”
“法喜寺？”
“嗯嗯，祈福圣地诶！在灵隐寺旁边，拍照超好看的~”
“好像法喜寺是求姻缘出名的吧……”
“你求你的，我求我的。”
“行吧。”
宋嘉木没意见，其实去哪里他都没关系，他发现跟云疏浅在一起时，整个人都放松了心神，这种惬意才是最令人享受的风景。
直到收起手机，矜持的少女才拉开了跟他碰在一起的肩膀。
“你还不回去睡觉。”
“那我回去睡了。”
宋嘉木翻山越岭一般，一个猴子似的跟斗，翻到了旁边自己的床上。
他一走，云疏浅就立刻感觉自己这张床空荡荡起来了。
把手机插上去充电，云疏浅踢了两下被子，把枕头放好，乖乖地躺了下来。
每天都要跟他一起视频睡觉，今天倒是不用了，宋嘉木竟然跟她睡在了一个房间里，她睁眼就能看到他，想想就跟做梦似的。
心跳稍稍有些快，她把被子拉高，侧着身面对着他，嘴巴也藏在被子里，鼻子也藏在被子里，乌黑靓丽的秀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嘉木看。
宋嘉木也钻进了被子里，但还没躺下，坐在床上，把闹钟关了，然后侧身扭过来，这个动作让云疏浅揪紧掖在小脸的被子，还以为他要扑过来，原来只是把手机插上去充电。
“……你看着我干嘛。”
“防止你突然袭击我。”
“我来了！！”
宋嘉木猛地掀开被子。
“啊！”
云疏浅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慌忙把脑袋缩到了被子里面死死地捂着，这还不够，被子的四角都被她卷了起来，用身体压着。
躲在被子里，她感觉安全的像是防原子弹的堡垒，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法伤害到她。
好一会儿，见没啥动静，她才从被子里拉开一条缝偷看。
灯还没关，宋嘉木也还半躺在床上，他双手抓着T恤的下摆，随后往上一撸，结实漂亮匀称、仿佛有流线型美感的上半身就这样展露在云疏浅面前了。
被子里的云疏浅小脸一红，厉声道：“你、你干嘛啊？！干嘛脱衣服！”
“我在家也是脱衣服睡的啊，你视频又不是没看过，穿着衣服我睡不着。”
“现在又不是在家里！”
“喂喂，我在我床上又碍着你啥事，你别偷看我就行了。”
“谁偷看你！”
云疏浅把被子的缝捂住，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地看他把上半身露出来，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宋猪头已经变得非常有男人味儿了。
她在被子里转了个身，面向另一边，背朝着他。
可这个姿势总感觉背后有危险一样，即便是可以防原子弹的被子堡垒，也无法抵御住这种危险。
她才背对着他还没两秒钟，就感觉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了，用他那光着的结实上半身，把娇小的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欺负。
于是她便又在被子里转了过来，面向着他的方向。
宋嘉木不知道她在想啥，总之就看到她在被子里不安分地翻来覆去，跟小时候睡觉如出一辙，一点都不老实。
“那我关灯了？”
“关吧……”
蠕动的被子蜗牛闻声停了一下，然后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宋嘉木就把灯关了。
房间一下子黑暗下来，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黑暗慢慢就变成了昏暗，卫生间的灯还开着，在玄关那处的光亮很明显，像是一盏小夜灯，逐渐映照出两张床上被子、和被子里少年少女的轮廓。
在被子里闷久了，云疏浅终于憋不住把脑袋露出来换气了。
灯关了之后，房间更显得静谧了，她每一次在床上小动作发出的声音都显得很明显。
如果今晚是她自己一个人在陌生房间睡的话，云疏浅肯定是不敢关灯的。
但有宋嘉木在，关了灯之后也不感觉害怕，而且房间也不是一团漆黑，有浴室灯做背光，她依旧能看到他。
宋嘉木侧着身面向她这边睡，光着的手臂夹在被子外面，被子拉在胸口上方，可以看到他的锁骨，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得安安静静。
云疏浅也侧身蜷缩着身子，只不过被子把她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看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就这样偷看着。
光线昏暗，看着也不太清晰，她就又挪动了一下身子，床铺发出声音，她挪到了床边，这样就近一些了，可以更清晰地看他。
她知道宋嘉木没睡着，因为他如果睡着的话，会有呼噜声的。
云疏浅也睡不着，本来挺困的，关了灯之后，反倒越来越精神了。
“宋嘉木，宋嘉木。”
“……”
宋嘉木动了下，声音慵懒道：“嗯？”
“我睡不着。”
“你闭上眼睛，数羊很快就睡了。”
“哦。”
安静下来。
宋嘉木继续睡。
只是总听到她翻来覆去的声音。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晚上十一点了，宋嘉木的生物钟起了作用，困意袭来，他的意识开始迷糊……
云疏浅挑床又挑枕头，加上又是陌生的环境，越是想睡着，反而越睡不着了。
她从平躺着数羊再次翻身看着宋嘉木，一会儿在心里惊叹一下两人居然睡一间房诶！一会儿又思考明天睡醒该怎么起床显得优雅，或者又回想一下今天发生的大事小事，再自己摸摸自己的小手，回味一下被他牵手的感觉……
完了，越想越精神了，想得越多，心里就憋着越多的话，总想找个人聊聊天。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一整晚都没法睡了！
云疏浅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在床边找自己的拖鞋，可下面昏暗暗的，她找了老半天没找到拖鞋，也不敢把脚伸到这样暗的地板上去。
她就轻轻地把灯打开，昏暗的房间立刻就明亮起来了。
宋嘉木眼看着就要睡着了，但被光线打了下眼睛，他眉头皱了皱，又清醒了。
无奈地眯起一条缝，看着正因为找到拖鞋而欣喜的不安分少女，无语道：“你上哪儿去？”
“我想去个卫生间，找不到拖鞋了……”云疏浅有些抱歉地解释。
“那快去吧。”
她穿上拖鞋，蹬蹬地跑了。
宋嘉木又闭上了眼睛，听到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再接着，他隐约听到了窸窸窣窣的，细细水柱滴答在水面上的声音……
忽地心里有燥热感浮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多时，传来冲水的声音，洗手盆洗手的声音，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卫生间门碰到墙壁的声音，拖鞋在地板走动的声音……
其实云疏浅已经很小心地不发出声音了，但这个时候人的耳朵总是格外的敏锐，宋嘉木轻易就能听到所有细微声响。
她在床边坐下了，掀开被子把腿钻了进去，然后侧着身子探着手臂过来，把灯给关掉。
宋嘉木的眼皮又动了动，房间再次回到了昏暗。
“赶紧睡吧。”他柔声道。
“哦哦。”云疏浅也乖巧道。
上了个卫生间后，果然杂乱的心思消散了不少，云疏浅躺在床上安分了五分钟。
然后又开始翻滚了，蜷缩着身子靠近他的方向，见他还没呼噜声传来，她便忍不住又喊他的名字。
“宋嘉木，宋嘉木……”
“……”
到底是谁让我没法发出呼噜声啊！！
宋嘉木无语了，难道她是他肚子里的小虫子不成，总能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把他弄醒，时机精准地没有丁点误差，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一会儿钻进耳朵，一会儿钻进脑瓜，一会儿钻进心口……
“干嘛，快十二点了，大小姐你还不睡啊……”
“没有没有，才十一点三十二分。”
“……”
“我是想说，你的手臂最好放被子里，你又没穿衣服，一会儿着凉了……”
她自顾自地说着，“当然，我也不是关心你喔，现在才五月初，晚上会冷的，我只是怕你感冒了，然后我们的活动就不能好好进行了。”
“……”
宋嘉木把手臂收进了被子里，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觉了。
这下好了，看不到他的脸了，云疏浅更感觉睡得不踏实了，他背对着她，她就感觉莫名地孤单。
“宋嘉木，宋嘉木。”
“……嗯？”
“你可不可以转过来，我想看着你睡。”
宋嘉木只好又转过来了，这次他警告道：“乖乖睡了，你要是再吵我，我就跑你床上去了！”
“你、你敢？！”
“别说话，睡了。”
“……”
云疏浅不敢赌，终于闭嘴不说话了。
十分钟后，就在宋嘉木即将再一次睡着之际，云虫虫又爬到了他的耳朵里。
“宋嘉木，宋嘉木，你说如果明天……啊！你干嘛？！”
宋嘉木没有说话，只是雷厉风行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抱着自己的被子丢到了她的床上，随后他抱着枕头爬了上来，把云疏浅挤到左边，他掀开被子，就这样直挺挺地在她床上躺下来了。
云疏浅吓坏了，宋猪头终于要抑制不住内心的野兽了吗？！
她忙不迭地躲到了被子里面，用脚丫子踹他，想把他踹走。
可宋嘉木纹丝不动，甚至真的扑了上来，隔着被子抱住了她，不准她再乱动弹了。
“啊，你快放开……快走开……走开啦！”
“你不睡，那大家都别睡了。”
“宋嘉木！这是我的床！你不害臊吗！”
“一点都不。”
宋嘉木隔着被子压着她，云疏浅只感觉他好重，她的半张小脸露在被子外面，大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一颤一颤的，心跳也加足了马力，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小脸吹得通红。
还别说，这样被他压着的时候，心里莫名地居然有些踏实感，那种翻来覆去的不安分瞬间消失了，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沉淀了下来。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气氛陷入了某种暧昧的沉默当中，彼此都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你还不走开！”
“我不走了，我今晚就在你这儿睡了，你要是再调皮，我就抱着你睡，死死地搂着你，看你还敢不敢乱动。”
宋嘉木再次警告，随后他翻过身来，钻回了自己的被子里，侧躺着脸向着她这边，闭上了眼睛。
云疏浅终于能动弹了，羞恼地用脚丫子又蹬了他两脚。
他睁开眼。
少女立马不敢再蹬了。
“睡了，快躺好。”
“……”
她哼了一声，抬起小手作势要打他。
但那小手拍下去的时候，又拐了个弯儿，揪住了自己这张被子，乖巧地钻到被窝里了。
心跳的速度是每分钟一百三十次。
他、宋猪头他，竟然真的跑到她床上跟他一起睡了！
踢又踢不走，打又打不动，这可怎么办？！
好似从他过来的那一瞬间，少女的脑海里就自动把另一张床给过滤掉了，哪怕宋嘉木现在没压着她，她居然也没跑到另一张床去……
不敢说话不敢动，云疏浅背对着他侧躺着，身子蜷缩成一团儿，紧张得像是木头人。
直到时间一点点过去，绷紧的身子和心跳因为安静和踏实渐渐平缓了下来，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耳朵也在发烫，但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床并不是很大，他挤过来之后，少女便感觉后背被踏踏实实的感觉包围住了，让她忍不住放松往后靠。
好一会儿，云疏浅才极其轻缓地转了个身，先是平躺，余光偷瞄躺在身边的宋猪头。
见他没反应，她才又稍稍大胆一些，再转动九十度，面向着他侧躺下来。
刚安分下来的心跳又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之前面向着他时，两人还隔着一米多的距离，而现在直接拉近到了二十厘米。
她呼吸着他的呼吸，即便房间昏暗，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能看到他的锁骨，能看到他夹在被子上光着的胳膊。
像是一滴洗洁精落到了盘中的油汤里，宋嘉木睡过来后，她杂乱的心思瞬间消失不见，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却又被染上某种美丽的粉色……
云疏浅终于乖巧了。
只感觉被莫名地安全感包围。
紧张的心情和身子也逐渐放松了下来，刚刚闹了这么一番后，现在困意终于袭来，她轻轻巧巧地往他那边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呼吸逐渐均匀，竟是很快地睡着了。
好一会儿，装睡的宋嘉木才偷偷地眯起眼缝看她。
看着她可爱乖巧的睡姿，看着她的大眼睛，看着她的秀气的鼻子，看着她小巧微张的嘴巴，心里有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的呼吸有温温暖暖的香味，她的睡颜令人迷陷。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流氓竟是我自己吗
金灿灿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暖暖地照进房间里，有种别样的慵懒和暧昧。
受到光亮的刺激，少女的眼皮子动了动，发出可爱的哼唧声，赖着不愿意醒来。
她只感觉暖暖的，又很舒服，床也好软乎，被子也好软乎，浑身清爽又自在，小脸也没有油乎乎的感觉，就连陪睡小熊都变得好大只，抱起来超舒服！味道也好香好香！
这么舒服的早晨，该不是还在做梦吧！
嘻嘻，那就不醒了，梦中梦~~
少女白皙修长的双腿夹住这只超大的陪睡小熊，手臂也伸过来抱住，小脸埋在陪睡小熊胸口蹭啊蹭，她哼哼唧唧地像是一只睡饱饱的小猪。
直到想起什么。
云疏浅猛地睁开了双眼。
平躺在床上的宋嘉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生无可恋般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感觉到像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柔软身子瞬间僵硬，他扭头转过来，看着双眼瞪大的云疏浅，轻声跟她打了声招呼：
“早。”
“……”
迷糊的少女这样回过神，昨晚的记忆一下子强势地挤入脑海。
她僵硬地转动眼球，看着两人的姿势。
姿势有些糟糕。
准确来说，是她的睡姿有些糟糕……
宋嘉木像是木乃伊似的平躺着，也不知他的被子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保护她，总之他把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即便如此，还是没能防住她的入侵。
少女的被子凌乱，一部分在她身上，另一部分在宋嘉木身上。
她侧着身，一条修长白皙的腿就这样夹在宋嘉木腰间缠着他，她的手臂也没闲着，直挺挺地伸过来紧紧搂着他，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埋在他的脖颈间蹭蹭，小嘴唇受到脸颊挤压自然地嘟起来，露出两颗莹白的小牙齿，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似的，柔软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脸上和胸口、胳膊上，有香香暖暖的味道。
一张本就不算大的床，被她斜着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宋嘉木几乎都躺到最边边上了。
不对不对……我应该还没睡醒，这应该才是梦！！
她又闭上了眼睛，遇到困难睡大觉了。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受到腰间缠着的那条腿往下滑到了更敏感的位置，即便隔着被子，他也瞬间浑身绷紧。
“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我知道你可能睡得很舒服……但我有点难受……总之我没动啊，你也看清楚了，是你自己对我……”
“啊！你走开！快走开啦！”
云疏浅装不下去了，小脸瞬间通红，麻溜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抄起自己的枕头捂住他，不让他再说。
书上说，醒来的时候看到对方的脸，会感觉很幸福。
但为什么云疏浅感觉自己就要死掉了？
她歇斯底里地怪叫一声，从宋嘉木身上爬起来，整个人都躲到被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宋嘉木这才松了口气，昨晚刚开始的时候，云疏浅确实睡得挺安分的，可到了后半夜之后，她就开始不老实了，不停地往他这边蹭，手脚也缠了上来。
他才刚把她推开，没一会儿她又爬上来了。
宋嘉木没办法，只好让她缠着，她抱着他之后，果然又睡得乖巧了。
可宋嘉木难受啊！
当然，睡得跟猪似的少女并不知道，她好久没睡得这么舒心放松了。
好在有两张被子，否则睡在一张床，还共用一张被子的话，估计老妈给的口香糖就要派上用场了。
宋嘉木不理亏，他理直气壮，被女孩子占便宜，倒也不吃亏，是一种旖旎但折磨的享受。
瞧瞧理亏的人，现在正躲在被窝里恨不得死掉呢。
身上的轻柔重量消失，宋嘉木也不躺着了，缓了一会儿后，掀开被子起身，把被子盖到了那坨被子蜗牛身上。
云疏浅又怪叫了一声，在被子里蠕来蠕去，一下子找不到被子的出口了。
还不等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宋嘉木赶忙跑到了卫生间洗个冷水脸冷静一下。
刷完牙，他从卫生间出来，光着的上半身还没穿衣服。
刚从被子里冒出脑袋的云疏浅，唰地一下又躲到被子里去了，盖着两床被子，她艰难地翻个身背对着他。
被子闷声声地传来她的声音：“你、你最好把刚刚的事忘掉！”
“说话客气点，你也不想你一整晚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的事被叔叔阿姨知道吧。”
“……一、一整晚？！还不是都怪你！你自己跑我床上来的！”
宋嘉木没理她，她正羞在头上，越是气急败坏，就说明她越心虚，绅士的自己要是跟她解释的多了，反倒让她找到了反驳的机会。
果然，见宋嘉木没搭理她，云疏浅就以为他生气了。
如果换做是他这样醒来的时候缠着她、抱着她、蹭着她，搞得她一晚上没睡，她也绝对会生气的吧……
感觉又心虚又理亏，少女从被窝里悄悄把脑袋钻出来了。
不知是闷得太久还是什么，她的小脸好红，小嘴儿也撅着，感觉自己占了他大便宜，居然抱着他一整晚，但醒来感觉很舒服倒是真的，精神头十足。
宋嘉木回头瞥了眼她，自顾自地换衣服，穿鞋子，走到床头柜这边拔下充好电的手机，然后默不作声地往门口走去。
“宋嘉木，你、你去哪儿啊？”
躲在被子里的云疏浅终于说话了，见他要走，忽然慌了。
“跑步，吃早餐。”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也带一份……”
“哦，我走了。”
“那个……”
“怎么？”
“我不是故意这样子睡的啦……我昨晚确实睡不着，不是故意吵你的……然后睡着了又不知道了……你不要生气……”
她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呈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怀里还抱着枕头，也许是第一次跟他道歉，眼睛都不敢看他，低着头手指揪揪、小脸红红的样子，倒有几分惹人的怜爱。
宋嘉木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道完歉，便又钻到被窝里去躲着了。
“行了，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睡觉不老实我还是知道的。”
“……”
“想吃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躲在被子里的少女掀开一点被子，柔声声地道：“三明治和咖啡。”
“我也不知道哪家店好吃喔，待会儿看看，我走了，待会儿给我开门。”
“哦。”
宋嘉木开门出去了。
云疏浅这才从床上爬下来，穿着拖鞋布林布林地跑到门口这边，把链锁挂回去，憋得有些急，赶忙跑卫生间去了。
坐在马桶上，少女双手捂着烫烫的小脸，满脑子都是刚醒来时抱着他的那种舒服和温暖……
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昨晚她睡得真的超好，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高，连做的梦都是暖暖的、甜甜的，充满着绚丽的光彩。
老爸老妈和叔叔阿姨还以为他们分房间睡，结果她和他竟然背着长辈睡到了一张床上，她还抱了他一整晚……
呜……
云疏浅啊云疏浅，流氓的竟然是你自己吗。
……
宋嘉木不在身边，云疏浅便感觉孤零零的了。
刚刚还感觉好软乎的床，现在躺起来也不舒服了，打开电脑也没心思码字，拉开阳台门，看到远处西湖的风景，也觉得没有之前看到的漂亮。
一个人无聊的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刷完牙洗完脸，换好衣服，她坐在沙发上，把宋嘉木丢出来的衣服一件件叠好。
拿出手机跟他共享了一下位置。
定位是在一家花可蜜咖啡屋里，光标在这里停住，他估计在买早餐。
宋猪头：“【语音】有个培根香肠、滑蛋薯饼的套餐想吃吗？”
云猪婆：“【语音】好啊，咖啡我要拿铁。”
宋猪头：“【语音】okok”
云猪婆：“【语音】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宋猪头：“【语音】饿了？很快，你起床刷牙吧。”
云猪婆：“【语音】早就刷完了。”
宋嘉木买完了早餐，把手机放回了兜里，但共享位置没关，他跑了回来。
云疏浅趴在床上，怀里压着他的枕头，两只脚丫子翘得老高了，美滋滋地捧着手机看着他的光标一点一点地朝她的方向靠近。
本来是一件很无聊的事，但她却从中感受到了某种乐趣，短视频也不刷，小说也不看，就这样嘴角勾着笑，看着他的光标经过某个小区、经过附中的学校、再来到了她附近一千米的位置，这样便好似她也在他身边一样，仿佛能看到他路过的风景。
最后他和她的光标重叠在了一起，两个人的头像也靠在了一起。
敲门声响起，云疏浅立刻从床上爬下来，穿上拖鞋兴冲冲地朝门口跑去，给他打开门。
“我回来了。”
宋嘉木浑身汗津津的，一股热气朝云疏浅铺面而来。
“这么快！”
“那可不，我跑着去，跑着回来的。”
“你本来就是跑步啦好不好。”
“你说饿，我就跑得更快了。”
“哎呀臭死了，你快去洗澡……”
“别偷吃！”
宋嘉木去洗澡了，云疏浅提着早餐放在桌面上。
他一回来，她便感觉心里一下子踏实了，沙发感觉也软乎了，阳台外的西湖风景也感觉好看了，打开电脑也有源源不断的灵感冒出来了。
云疏浅把丢沙发上的背包先拿到床上，这张双人沙发和面前的桌子刚好可以一起码字，她坐在右边，把左边的位置空出来给他。
宋嘉木洗澡很快，换好衣服出来坐到她身边，两人的肩膀挨着。
云疏浅打开早餐盒，盒子和咖啡杯都是定制的，有‘花可蜜’的店标和字样，设计很二次元时尚。
袋子里还有一张手写的早安小卡片。
【早安~理想生活需要一点热爱和心动喔~！^_^】
字迹非常清秀，一看就是温柔的女孩子写的。
“哇塞，这家店看起来好用心啊。”
女孩子就喜欢这样精致的东西，看着色香味儿俱全的早餐，云疏浅的心情也美丽起来了。
她拿出手机给早餐和卡片拍了张照片，除了拍到桌子和早餐之外，她和宋嘉木的腿一同在照片里面。
两人的腿差别明显，他的肤色是小麦色的，她的肤色是奶白奶白的，他的腿肌肉线条明显，而她的腿纤细莹润。
“你还有拍美食的习惯？”宋嘉木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很是不错。
“有意义的才拍啊。”
“美食的意义？”
“唔……”
云疏浅没说具体是什么意义。
这张有两人双腿出镜的照片，被她放到了某个乱码符号命名的相册里。
这个乱码符号命名的相册里面可都是好东西，几乎每一张照片都跟宋嘉木有关，她之前找出来两人小时候的相片，也都放到了这里面。
至于为啥不取个名字，是因为她也不知道给这个相册取什么名字，反倒是随手打出来的一大串乱码符号，让她感觉跟这个相册非常贴切。
“我也拍了很多照片，发个朋友圈先。”宋嘉木拿出手机，他一般很少发动态，但只要是发动态，都是跟她有关系的。
“你别乱发！”
云疏浅急，连忙凑过来看他要发什么照片。
“这张可以发吗，我们俩在西湖的合影，我觉得拍的很棒。”
“不行，你这张发给我。原图。”
云疏浅指了指另一张纯粹的风景照：“你可以发这张到朋友圈。”
“那这张呢？”
“不行，这么好看的手，别人一猜就知道是我了。”
“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那就别讲，给我闷到入土。”
“这张呢？”
“也不行！你啥时候拍的？！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表情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这张删掉。”
“不删。”
从出发开始往后面翻照片，云疏浅越看表情越精彩，这家伙专门拍她丑照的！！
比如她笑得像驴的时候；比如她脸红得像番茄的时候；比如她饭粒黏在脸蛋上的时候……
“宋、嘉、木！要是你敢把这些发出去，你就从西湖游回去了！”
“别只说我啊，你手机拿来，我看看你拍了啥。”
“……不给。”
云疏浅略过这档子事，赶紧吃完早餐溜了。
卫生间里，宋嘉木换下的衣服还丢着没洗，汗津津的，他还在吃着早餐，云疏浅便一边吐槽着‘都是臭汗’，然后帮他把衣服洗了。
晾完衣服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宋嘉木果然发朋友圈了，不过都是她刚刚筛选出来的风景照片，有雷峰塔、长桥、城隍庙、音乐喷泉……
云疏浅不动声色，也发了一条纯文字朋友圈动态。
‘天气真好。’
定位：苏杭&#183;西湖&#183;苏堤春晓。
精得跟猴似的她，才没那么傻选酒店的定位。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保佑云疏浅嫁给我
说到苏杭的寺庙，名气最大的便是灵隐寺了，但近年来要论火热的程度，排第一的却是距离灵隐寺不远的上天竺寺，也就是法喜寺。
法喜寺是天竺三寺中规模最大的一座寺庙，有很多的文化遗迹，比如翻经台、七叶堂、三生石等，法喜寺是天竺三寺最晚修建的一座，却是香火最旺盛的一座。
因为这里求姻缘非常灵验，而且建筑环境十分适合打卡拍照，到灵隐寺的大部分都是香客，而到法喜寺的游客更加年轻化，女孩子特别多。
现在是下午一点钟左右，午后阳光正好，宋嘉木撑着伞跟在云疏浅身边。
再过几天就是立夏了，如果是宋嘉木自己的话，他就不会撑伞，但看着白白嫩嫩的云疏浅，还是不舍得她被晒黑了。
除了撑着这把伞之外，他身上还挎着她的小包包和水壶，云疏浅穿着素雅清丽的长裙轻飘飘地跟在他身边。
“你怎么这么体贴了？”
“你帮我洗了衣服啊，那我就帮你背包和撑伞咯。”
“嗯，是挺公平的！”
云疏浅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法喜寺？”
“嗯嗯，往哪边走……”
“这边。”
两人刚从灵隐寺出来，沿着佛缘步行穿过下天竺、中天竺，这样一路便可以到上天竺的法喜寺了，路程倒不算远，一两公里左右。
沿途的风景也很不错，春夏交际雨水充足，溪水潺潺、竹林氤氲、钟声萦绕，环境清幽，禅意十足，这条徒步的线路也是拍照留念的好地方。
“宋嘉木宋嘉木，这里拍个照！”
“怎么站？”
“你就站我旁边就行，伞举直一点啦。”
宋嘉木举着伞，肩上挎着她的包包和水壶，她在他的右手边，手里拿着长长的自拍杆，举着手机，脑袋微微侧向他，笑眯眯地在脸蛋旁比个小剪刀，摁下快门拍了这张照片。
“感觉怎么样？我拍照技术还行吧？”
“挺好，主要是我帅，只要照片里有我，那就怎么拍都不会难看。”
“少臭屁了，明明是我拉高了照片的颜值！”
“嘿哟，云疏浅，你的脸皮也挺厚呢。”
宋嘉木看着拍下来的照片，说是情侣合照也一点都不违和，反倒是跟别人说这是朋友合照会感觉格外违和。
属于那种被老婆不小心翻出来时，会被质疑‘你给我解释清楚照片里那个是谁’的那种程度。
不过显然云疏浅对这张照片很满意，也不是两人拍的第一张了，只要是适合拍照的地方，她都要拉着宋嘉木一起拍一张，也不知道拍这么勤快是干嘛的。
难道婚礼回忆录都卷成这样子了吗，从好多年前就开始存照片了？
“原图发我一份。”
“你不准把这个发朋友圈！也不准发给别人看！”
“我不发，我要好好留着，自己躲被窝看。”
“干嘛要躲被窝看……”
云疏浅感觉躲被窝看怪怪的，像是有一双大手在她的胸脯轻轻揉了一下似的，有种莫名地心动。
“那我们以前不也在被窝里看发光手表。”
“幼稚~”
到了法喜寺的入口这边，人群就多了起来，一眼望去都是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有结伴同行的几个女孩子，也有带着恋人过来还愿的小情侣，宋嘉木和云疏浅走在一块儿，几乎所有看到他们的人都会认为这也是一对小情侣。
“宋嘉木，我们过去买御守！”
“御守是啥？”
“就是护身符。”
在入口处就有一家卖御守的店，说是开过光的非常灵验，主要是款式特别可爱，价格也不贵，二十块钱一个。
主要由一个固定口袋的绳结，小布袋上带着精致的花纹和祈愿标识的图案，加了艾草或符纸经文，用来寄托愿望的。
宋嘉木和云疏浅之前都没接触过这些，这次过来还真有点采风的味道了，正好两人的书都有奇妙元素，尤其是云疏浅的书，还涉及到一些古典神话，此番倒是能得到不少能用得上的素材了。
“你想买什么御守？”宋嘉木问。
样式有很多，姻缘、事业、健康、本命年等等。
“唔，我想想。”云疏浅装模作样地在想，其实目光早就在姻缘御守上选择了。
“既然如此，那就统统买一遍吧！”
“不能贪心的，选一种最好。”
“那就买姻缘御守好了。”
“你要买姻缘啊？”
“对啊。”
“哦，我不知道选什么，那我也选姻缘吧。”云疏浅道。
姻缘御守分两种，一种是外边带有月老图案的，另一种是带有桃花图案的，一种是守姻缘，一种是求姻缘，单身的选桃花图案更好。
店里顾客很多，每一个人都在左顾右盼、精心挑选，宋嘉木和云疏浅也一样。
两人不懂，都选了月老图案，结账的时候，小姐姐也没提醒，毕竟这俩家伙怎么看怎么像情侣，月老御守就是把红线绑得紧紧的啊。
“建议带着御守去拜观音哦，可以增加灵愿力，御守的守护时间是一年，一年后记得焚烧或者回来寺庙还愿哈。”
“嗯嗯，谢谢~”
买完了御守，云疏浅和宋嘉木便买门票入寺了，票价十块钱，会送三根清香，检票门口有个小篮子，僧人在里面放了一些饼干和小米糕，可以免费吃的。
云疏浅想尝尝，但见没多少人去拿，她也不好意思去拿。
但厚脸皮的宋猪头就不一样了，大大方方地去拿了一块小米糕。
“才拿一块！我呢。”
“一人一半啊，不是你说的吗，不能贪心。”
宋嘉木把小米糕分了一半给她，她的那半比较多一点，两人一起吃了这块小米糕。
倒是有些像童年那会儿，即便有挺多饼干的，但两人还是喜欢拿一块，然后分成两半一起吃。
“味道怎么样？”
“还行，挺清淡的~”
庙里人很多，有烧香请愿的，有在高处平台和黄色殿墙拍照打卡的，云疏浅和宋嘉木拿着三根清香先去请愿了。
两人都是年轻人，烧香请愿什么的都不懂，反正别人怎么做，自己有样学样就对了。
一起来法喜寺求姻缘，别人都是一对一对的祈愿，宋嘉木和云疏浅就各请各的。
云疏浅查过攻略比较懂，看了别人怎么做后，机灵的少女很快也学会了。
她双脚站定，双手拇指和食指中指一起捏住香火，举在头顶的位置，闭上眼睛念叨。
“观音娘娘、月老上仙保佑我找到对象，我也不是很急，二十八岁前就可以了，最好对象是离我很近的，这样红线也不用很长，我不喜欢异地恋，因为我很黏人的，而且要是结了婚，过年我回家也方便，对象最好高一点，比我高十八厘米我最喜欢了，长得要跟我一样好看，还会帮我每天吹头发，知根知底最好了，我很诚心的喔，要是观音娘娘您觉得这个对象不好找，那您就保佑我跟宋嘉木不吵架不打架，让宋嘉木一辈子都听我的话就行了，我跟他最好，观音娘娘保佑我俩平安喜乐，都能找到对象，我叫云疏浅，住在苏南姑苏区花半里小区……那个宋嘉木也是喔，还有我的身份证号是320502……20020521……他的身份证号是320502……20020520……谢谢观音娘娘，明年我会来还愿的。”
宋嘉木想偷听，但她不让他凑过来，只能隐约听到些‘一辈子’‘听我话’‘平安’‘姑苏区花半里’‘520’之类的零散词句。
前面的宋嘉木琢磨不出来，但后面的他听着听着可算摸清楚了，这家伙在报身份证号呢！
云疏浅念叨了老半天，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拜了拜，最后再深深地三鞠躬，心中默念着谢谢观音菩萨，这才最后把香插到了香炉里。
“好了，你拜完了？”云疏浅转身看着宋嘉木。
“我还没开始呢，你都念叨啥呀这么长。”宋嘉木好奇道。
“那是说给观音娘娘听的，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管我呢。”
“你最后是不是在报地址和身份证？”
“对啊，大家都这么说的，说报出生年月地址身份证，祈福的时候就会更灵验一些。”
“与时俱进了属于是……”
宋嘉木点了点头，站到她刚刚站的位置，准备开始祈福。
见云疏浅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边想要偷听，他便扭头瞥了她一眼，云疏浅就双手背在身后，吹着她小母鸡下蛋般的难听口哨，悠哉悠哉地走远了，还嘀咕着：“哼，谁想听你许什么愿……”
可心里又按捺不住好奇，毕竟两人来求姻缘，她莫名地想知道宋猪头要求什么姻缘，生怕观音娘娘答应了他的话，给他天降一个妹纸下来，那她可就傻眼了。
宋嘉木转过头去了，云疏浅又不动声色地靠近。
他哪里不了解她，猛地一回头，她吓得赶紧跑远了，终于不敢再靠过来偷听。
宋嘉木举着香火，闭上眼睛。
他的祈福就没有云疏浅那么长了。
“观音娘娘、月老上仙保佑云疏浅嫁给我当老婆，我会对她一辈子好的，天天帮她吹头发，不吵架不打架，平安喜乐一辈子，我和她住在……我们的身份证是……”
祈福完毕，宋嘉木虔诚地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拜了拜，也深深地三鞠躬，把香插到了香炉里。
许愿祈福什么的，其实也是一种积极的心理暗示，心诚则灵，倒也不失为一种情感寄托的好方式。
来这座寺庙大多都是送子，送福，送姻缘，都是寻常百姓最期望的东西。
“你、你许了什么愿？”见宋嘉木插好香，云疏浅忍不住跑过来问道。
“求姻缘啊。”
“……忘了跟你说，如果要求太高的话，观音娘娘和月老上仙可是不答应的喔，人家业务繁忙，总是会挑简单的愿望实现的。”
“那我要求应该不高。”
两人祈福完毕，又在周围闲逛起来。
外面有个卖冰棍的小店，锦鲤冰棍，木签子上刻着有签文，吃完冰棍后还能看看自己中了什么签。
云疏浅就随意挑了一根冰棍，宋嘉木也挑了一根冰棍。
午后气温升高，两人边走边舔冰棍，冰冰凉甜丝丝的，心中也惬意的很，并肩走着路的时候，中间的肩膀还时不时磕碰一下。
少女软绵绵的，这样跟他碰碰自然是落了下风，宋嘉木只需要轻轻地顶撞她一下，她就啊呀一声踉跄两步。
但她也不服输，像头小公牛似的，又憋住了劲冲过来，用额头顶他。
可他的手臂好硬，反而撞得她自己脑瓜子都疼了。
于是羞恼地捂着红红的额头，没好气地抬起小手拍他拍他，宋嘉木就缩着肩膀躲躲闪闪。
两人打闹着，并没有注意到不小心闯进了别人的摄像头中，身后有位摄影师，正支着三脚架打算拍丛林环抱的黄墙黛瓦，以及远处登高的层层台阶，谁知这对小情侣突然闯入镜头，避之不及。
少女一身素雅长裙，眼眸明亮，笑意嫣然，她左手拿着冰棍，右手娇嗔地打旁边的少年；
少年青春洋溢，午后明媚的光落在他身上，他嘴角带笑，背着少女的明黄小包包，右手拿着跟她同样的冰棍；
没有摆拍、没有布景、没有方案、他们就这样冷不防地闯入了摄影师的镜头下。
几乎是本能地一瞬间，摄影师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感觉眼前一亮，按下了手中的快门。
对于摄影师来说，摄像头里闯进不速之客是常事，有的照片成了废片，但有的却成了经典，这一张照片属于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收获了。
“那我们现在要去三生石吗？”
“嗯嗯，不知道往哪走诶……”
云疏浅和宋嘉木悠哉悠哉地舔着冰棍说着话，后面传来了小跑的脚步声。
“两位同学请等一下。”
摄影师抱着相机跑了过来，有些歉意地打扰人家小情侣的小世界。
“你好，有什么事吗？”宋嘉木问道，云疏浅也转过身来，下意识地贴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这人。
“是这样，我刚刚在这里拍照，然后你们走了进来……”
“哦哦，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们正要走出去。”
“不是不是，同学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刚刚抓拍到了这一幕，我觉得照片非常非常好，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看能否收到我的作品集里面用于杂志投稿，我可以为这张照片付费！”
“……哪张？”
“这张。”
摄影师展示了一下自己刚刚拍的照片，原图还没修，但构图十分漂亮，丝毫不用怀疑修完图后，是一张可以用作某青春文学杂志封面的照片。
宋嘉木和云疏浅看着也是眼前一亮，尤其是云疏浅，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照片的每个细节，嘴里的冰棍都忘了舔了。
原来刚刚两人的打闹，在第三视角看的时候，竟然如此般配和谐嘛！
在黄墙黛瓦的千年古刹里，这样的青春和爱恋，仿佛赋予了时光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也难怪这位摄影师会对这张照片有这么高的评价了。
越是顶级的摄影，就越需要这种自然和真实，这可是摆拍摆不出来的效果。
“这、这个照片可以给我们一张吗？”云疏浅问。
“当然可以，这位同学方便留个微信吗，我把原图发你，修好之后的图也发你，我按优秀模特的价格给你们付费。”
宋嘉木就加了他的微信，原来是职业的摄影师，还接拍结婚旅行照片等业务，照片质量都不错，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找他呢。
付费两人也都大方的收下了，没想到出来转一圈，反倒赚钱了，刚好用来补充经费。
双方都很满意，宋嘉木又问了他三生石往哪边走。
“三生石藏得比较低调，不太好找，你们可以从这边走过去右拐，有个上书‘三竺空蒙’的山门，沿着天竺路直走五百米左右到法净寺，在法净寺鼓楼后面的小路再走过去，穿过一小片茶园就能看到了。”
“……”
宋嘉木和云疏浅二脸懵逼。
“你听懂了吗？”宋嘉木问。
“我、我肯定听懂了啊。”云疏浅舔着冰棍说，但是每个字她都懂，但连在一起她就不懂了。
看着她的模样，宋嘉木也就不再问她了，反正时间大把，悠哉悠哉地逛就是了，说不定恰好迷路的时候遇见三生石，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总之非常感谢两位同学，祝你们旅途愉快，感情顺利，结婚的时候可以找我当摄影啊，我感觉咱们一定会再见的。”
说罢，摄影师挥了挥手，心满意足地拿着单反离开了。
“……”
宋嘉木和云疏浅二脸懵逼。
“你听懂了吗？”宋嘉木问，“他是不是说让我们结婚？”
“我、我肯定没听懂啊。”
云疏浅舔着冰棍说，每个字她都懂，但连起来的时候，她的脸就红了。
“我怎么可能嫁给你，猪头。”
两人继续边吃冰棍边瞎逛，初夏的暖风吹动少女的裙摆，她看着手机里宋嘉木转发过来的那张照片，越看越满意。
“要不找他多给咱拍几张？”宋嘉木道。
“这张是赚钱，后面是要钱的，笨~！”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则得妻
“你在身边就是缘~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宋嘉木厚着脸皮唱歌，歌声其实很好听，他胆子大，唱歌也有一手的。
《江南》这首歌很多人都会唱，可很多人未必知道三生石究竟在什么地方，即便不少来灵隐寺和法喜寺的游客，也没有找到这块隐藏颇深的三生石。
云疏浅在他身边走着，他死不要脸地对着她唱这一句，听得她都烦死了。
“哎呀你凑过来，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脸~~生气的温柔~埋怨的温柔~的脸~~”
少女被他这这几句歌词撩得浑身不自在，羞恼地抬起小手拍他拍他，总算打得他不敢再唱歌吵到别人了。
两人随意地走着，穿过了一片小茶园后，果然看到了一块巨石。
“是不是这块？”云疏浅敏锐地感觉到什么，嘴里的冰棍儿也不吃了，好奇地绕着巨石打量起来。
“应该是了，这有个三字，这啥字……是‘生’吗，这个是‘石’？”
“应该是篆书吧。”
云疏浅拿出手机查了下图片，果然跟面前的这块大石头能对上了。
“没错，这块就是三生石了！”
“起码几万年历史了吧……”
“总之一看就很久远。”
三生石有十米高，宽也有两米多，峭拔玲珑，除了刻着‘三生石’的篆书之外，还刻有一些碑文，记述着三生石的由来，唐宋时期的题诗词大多都很难辨认了，翰林等人的题词倒是清晰可见。
“云疏浅，你读的书多，你认识这些字吗？”
“……深奥晦涩，说了你也不懂，你帮我拿着冰棍儿。”
云疏浅不理他，把这好奇地打量石头的家伙拉开，她祈福上瘾，又拿出来之前买的御守，放在掌心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福了一下。
宋嘉木手里拿着她的冰棍儿，已经被少女吃了大半了，见她闭上了眼睛，他便偷偷尝了一下她这根冰棍儿。
明明是同一种，但莫名地感觉她这根更好吃。
见她睁开眼，宋嘉木不敢再回味，连忙一本正经的样子了。
“你也来祈福一下啊，像我那样拿着御守。”
“喏，你的冰棍儿。”
云疏浅接过自己的冰棍儿，自然地送进口中，宋嘉木看了眼，心跳加速。
“你嘴里别叼着冰棍儿，这样也太不心诚了，给我拿着。”
宋嘉木就把嘴里的冰棍儿也给她，学着她那样拿出御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福。
云疏浅见他闭上了眼睛，脑袋不知咋滴有些短路，竟偷偷地拿着他这根冰棍儿塞到嘴里尝了一下。
明明是同一种，但莫名地感觉他这根更好吃。
难道是因为有他的口水？！
云疏浅心跳怦怦，不敢细品，连忙把冰棍儿从嘴里拿了出来。
反正、反正小时候也一起吃同一根冰棍儿啊，又没有什么关系，好朋友都会这样的，虽然她认为和宋嘉木还没到天下第一好的程度，但她觉得偷偷这样也是可以的。
毕竟也没人比宋嘉木更好了，当然这不是说他就天下第一好了，她的天下第一好标准是像小时候那样！
“好了。”
宋嘉木睁开眼睛，云疏浅慌了一下，装作玩手机的样子，把他的冰棍儿还给他。
余光偷瞄着，他无知地把她刚刚舔过的冰棍儿送进了口中，还吃得挺欢。
做了坏事的云疏浅小脸微红，满脑子都是‘他吃了她的口水~’，不是有句俗话吗，吃了对方的口水，就会听对方的话。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们拍个照吧。”
云疏浅拿出自拍杆，和宋嘉木一起站在三生石下拍了张照片。
她对这张照片很满意，想象着在婚礼上播放的时候，宾客们一脸羡慕的样子，她就觉得很棒。
“走吧。”
“去哪儿逛？”
“哪里都行。”
“那就挑人少的地方走。”
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层层树荫，落到青石板路上碎成一枚枚光点。
云疏浅和宋嘉木嘴里的冰棍儿也终于吃完了，木签子上刻着有签文，这倒不是篆书了，简体字，两人都看得懂。
“你中了什么签？”宋嘉木问。
“是签王！”云疏浅惊喜，连忙细看签文：“佳偶耶？神仙美眷也。夫复何求？”
“这么厉害，是对对佳偶，神仙美眷，百年偕老，无须再觅良缘的意思吧？”
宋嘉木也有些惊讶，忙问道：“你心里想着谁呢？”
云疏浅还在一遍一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签文，心中喜悦，也不知道为啥喜悦。
听到宋嘉木的问话，她便把签收起来，哼道：“没想着谁，估计每个签都一样吧，看看你的看看你的……”
宋嘉木就拿出自己的签，手掌挡住，拇指从上往下滑——
“第五签，上签：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则得妻。不搂，则不得妻。”
“那也不错啊。”
云疏浅读的书多，分析道：“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则得妻。不搂，则不得妻。意思是翻过东家的围墙，搂抱他家的处子，就可以得到妻子，不搂抱，就不能得到妻子，这样看来……”
她话还没说完，小手便被拉住，随后一股大力传来，她便被搂进了某个滚烫温热的怀中。
少女双目瞪大，心跳瞬间到了一百二十次每分钟，也许是他的怀抱太热，午后的阳光太晒，一抹羞红蹭蹭地从心脏开始，直泛上她的脖颈，染红了她的俏脸。
她干咽了一下喉咙，眼前是宋嘉木的锁骨。
她张开嘴巴，嗷呜地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啊啊！疼疼疼！快松口！快松口！”
宋嘉木的惨叫声传来了。
“宋嘉木！你要死啦！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别以为我好欺负的！”
“签文叫我这么做的啊！”
宋嘉木撒开脚丫子就跑，云疏浅面红耳赤，举着小拳头在他后面追。
本来穿着素雅长裙的她，看起来是那般的温柔，可这会儿却像是被调戏了的小辣椒似的，小脸通红，不顾形象地追他，越过山石、踏过台阶，抓住宋猪头邦邦地砸了他两拳。
“疼……我被你打坏了……”
宋嘉木装死，只要装得很可怜的样子，云疏浅就不会揪着他不放了。
“你、你别装死，我不会信你的。”
少女羞得面红耳赤，刚刚宋嘉木拉着她的手转身拥她入怀的那个动作，像极了偶像剧里的片段，她愣是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他的怀抱给拥住了，那股大力好似要把她揉进他身体里似的，她一下子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火热和滚烫侵入，搅得兵荒马乱、丢盔弃甲。
“你说话啊，还敢不敢了？”
“……”
敢。
宋嘉木在心里说。
但嘴上可不敢说。
他只是可怜巴巴地抬起手臂看了看，他穿着短袖，云疏浅还挺会挑位置，一口就咬在口感最好、最弹牙的肱二头肌上。
当然了，力度是有控制的，但还是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一梭整齐可爱的小牙印儿，在牙印儿的边缘一圈，还有湿湿凉凉的感觉，是少女的口水，而且稍有轻微粉红的颜色，是她出门前涂的唇膏。
只要她足够可爱漂亮，那么这一梭小牙印对宋嘉木来说，就不算是惩罚，只能说是吻得太用力地一些。
血赚啊，抱了她一下，还赚了个这么用力的吻。
等等……这真的不是阿Q精神吧？！
“你看，差点都出血了，你自己摸摸。”
宋嘉木把胳膊展示在她面前，见到这一梭清晰的小牙印儿，少女也有些忸怩。
“我不摸！”
“你摸摸嘛。”
“不要。”
“真的很疼！”
“……”
她脸上的红晕未散，伸出细嫩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杰作，感觉还挺好玩儿，她总是乐衷于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印记。
“你还笑呢？！云疏浅，你是铁石心肠吗？”
“我没有笑！”
“你有。”
“那也都怪你刚刚那样子耍流氓啊，我都没答应你，你这样就是强迫少女的意志！”
云疏浅说道：“咬你一口算轻的了，如果你对别的女孩子这样，早就在ICU里住着，醒来还要关局子去的。”
“是是是，我这两天进了好多次局子和ICU了，都无期徒刑了。”
“知道就好，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宋流氓！”
“签文是这样写的啊，你自己说的，抱隔壁家的闺女就能得到老婆，不抱就没有老婆，所以……”
“疯了吧你，谁要当你老婆！”
“签文也没说是隔壁家的闺女当我老婆啊，只是说抱了就有老婆。”
“强词夺理，不想跟你说话。”
宋嘉木摸了摸胳膊的小牙印儿，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又抬起胳膊闻了闻。
“你口水好臭~”
“……去死吧！”
云疏浅羞恼，又抬起小手想要拍他，可她慢悠悠的动作，轻易地就被宋嘉木抓住了右手。
她便又用左手来拍，结果显而易见，左手也被抓住了。
她就用头槌，咚咚地在他胸口顶了两下。
宋嘉木就没见过这么倔、这么有决心的女孩子。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要被你打坏了。”
“你、你还不放开我的手。”
宋嘉木放开她的手，她又最后在他胳膊拍了两下，小孩子气似的道：“打坏了最好！哼！”
“打得手疼不疼？”
“……不疼。”
“我可打不坏，只会打得你手疼，走啦。”
宋嘉木自然地经过她身边，牵住她的手。
云疏浅被他牵着走了几步，感觉心慌慌的，又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
“找个人少的地方歇息一下。”
“嗯，可以。”
于是两人便沿着林荫小道继续走了，灵隐景区很大，风景也很好，午后的清风扫过，枝叶摇晃，发出有节奏的鸣响，时不时能听到清脆的鸟叫声。
这样跟他一起结伴走在大自然中，云疏浅只感觉心情格外的放松和惬意，没有看地图地标，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反正哪里好看，两人就往哪里钻。
渐渐的，行人的喧闹声消失了，只听见清灵的大自然声音，还有潺潺的水声。
宋嘉木带着她来到了一条小溪这边。
“这里风景也很好诶！”
“休息下吧。”
在小溪旁边，宋嘉木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用手拍干净旁边的尘土，云疏浅就在他旁边坐下。
“你干嘛脱鞋啊！”
“走累了，泡泡溪水，很惬意的，你也试试。”
“我不要，一看就不文明。”
“来嘛来嘛，我陪你一起泡，怕啥。”
宋嘉木赤着脚站在溪边的鹅卵石上，竟蹲下来解她的鞋带，左手捧着她的脚跟，右手把鞋子一脱，少女可爱的一双小白袜便露出来了。
“哎呀你干嘛啦！”
云疏浅连忙抽回腿，不让他脱了。
宋嘉木已经把大脚丫子泡在水里玩了。
云疏浅见他玩得开心，也有些意动，便把小白袜脱了下来，小脚丫子白白嫩嫩的，并不是那种干瘦，而是略显丰盈，温温润润的感觉，十枚嫩藕似的脚趾也非常可爱。
她一只手撩起裙摆压在膝盖上，试探性的把脚尖点了点溪水。
“嘻~好凉~！”
“很舒服的！泡一下你就知道了。”
她把两只脚丫子都泡了进去，清凉的溪水流淌过脚背，脚底的鹅卵石印得酥酥痒痒的，宋嘉木坐她旁边，两人身子靠在一起，脚丫子也泡在溪水里。
这坏家伙在溪水里踩了她一脚，云疏浅就也踩回他一脚，两人的打闹像是水里有鱼儿抢食似的，水面哗哗作响，偶尔会有溪水弹到少女粉腻腻的脸上，像是一朵染着露水的花骨朵，清纯动人。
玩累了，两人就把脚丫子从溪水里抬了出来，并排着放在干燥的鹅卵石上晾干。
有些鹅卵石很漂亮，但都没有云疏浅的脚漂亮，她那白皙的脚背、珠圆玉润的脚趾，简直像是最上好的温玉。
宋嘉木把包拿过来，拿出一些零食跟她一起吃，只带了她的小包包，零食并不多，像只有一包的饼干，两人就一起分着吃。
她捏着饼干的一头，他捏着饼干的另一头，一起用力一掰，要是她掰下来的饼干更大块，她就会得意地晃动下小脑袋，美滋滋的样子，大眼睛也笑眯眯的，长长的发丝会随着她的动作撩到宋嘉木的手臂上，把他的心都给酥痒了。
“快五点钟了诶！”云疏浅看了看时间，感觉过得好快。
“给你看看我的新壁纸。”宋嘉木也拿出手机，炫耀似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云疏浅好奇地凑过来看，他居然把那摄影师抓拍的那张照片设置成桌面壁纸了。
“你、你不要让别人看到了！”
“好看不？你也弄个壁纸呗。”
“我不要。”
云疏浅打算设置成宋猪头的私密聊天背景，这样就不怕被人看到，连他也不知道。
“对了，看看后台，我们上推荐一整天了。”
宋嘉木提醒道，拿起她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对着瓶口直接喝的，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云疏浅都没留意到。见他把水壶递给她，她也自然地对着瓶口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水。
两人拿出手机看看后台，本来昨天两点钟上的推荐，作为扑街作者，肯定有关注后台的，但两人只顾着玩儿了，居然忘了这事，更新也是定时的，新书期少看点评论，这样就不怕被评论影响自己写作的节奏。
“我涨了五百多收藏！”
“我也是！”
“现在人气连载也这么猛了？”宋嘉木惊讶，他以前上过人气连载，不过也就涨个两三百而已，过几天还会更少。
“看看同期的怎么样。”
两人又去数据网看了看，同期的书有好多本，其他书的涨幅一般，只要宋嘉木和她名列前茅，在收藏的涨幅上，占据了第一第二的位置。
“我有野生的打赏诶！”
云疏浅展示一下自己的打赏，好几个野生的读者给她打赏和投月票推荐票了，恋爱文小众，但读者粘性比较高，质量好的话，投票和打赏的意愿也比宋嘉木那本高得多。
见上推效果不错，两人也可以安心下来继续玩……采风了。
“走了，下山去吧，待会儿吃什么？”
“那我们去茶人村吃吧！听说那里的私房桂鱼、芋头煲、桂花米酒、生煎素饺都很好吃！我们今天还赚了钱！”
“行啊。”
云疏浅在说着的时候，宋嘉木已经穿好鞋了，他起身蹲在少女面前拿过她的小白鞋，再从她的鞋筒里拿出她卷成一团儿的小白袜，自然地伸手去捞她的脚丫子。
“你又干嘛？”云疏浅警惕，还没等他碰到脚丫子，连忙把腿缩了回来。
“不想拿到‘第一次被男孩子帮忙穿鞋’的成就吗？”
“……”
“我想拿到‘第一次帮女孩子穿鞋’的成就。”宋嘉木说。
“……你、你没帮别的女孩子穿过吧？”
“没有，咱俩这关系，还不如便宜你呢。”
“……”
少女犹豫，轻咬着嘴唇，双腿渐渐放松，如果这坏家伙帮别的女孩子穿过，那她肯定不让他帮了，既然没有的话，他这个成就……要不我就拿了吧？
“那、那你穿吧，不准摸我脚，我怕痒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是足控……”
“……我觉得你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不止是足控？”她警惕道。
“……”
宋嘉木不说话了。
宽厚温热的手掌伸过来，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少女的足真的美得不可方物，握在手中宛如温玉，足尖距离他的脸很近，他的呼吸都能吹到她的脚背上。
云疏浅双手往后撑着大石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抹红晕在她白皙的小脸上绽放开来，心跳也逐渐变快，弥漫着某种异样的感觉。
宋嘉木不敢把玩，老老实实地替她把卷好的小白袜套上，然后往后撸，分别将这双娇俏可爱的小足包裹起来。
袜子的长度刚好到她脚踝，袜子边边和她脚踝之间的这一抹白色，非常的动人漂亮。
“会臭么……”她小声问，心里弥漫的娇羞，让她浑身都是紧绷的。
如果他说会臭，云疏浅今天就要打死他，用手中握着的这块石头敲他脑袋瓜。
“可能是你平时茉莉花茶喝多了。”
宋嘉木嗅了嗅，抬头说：“有茉莉花香。”
“你、你还真的闻！变态！”
“……那我不得呼吸啊？”
穿好了袜子，再帮她把鞋子套上，系好鞋带，让左右两条鞋带的长度保持一致，会看起来非常舒心。
“好了。”
宋嘉木站起身来，朝她伸出双手。
少女便把手里的石头丢掉，一双小手放在他掌心里。
他轻松地用力就把她给拉起来了。
云疏浅很喜欢这个过程，感觉自己好像要扑到他怀里去似的。
像是小朋友过年换上了新鞋，她跺了两下脚，感觉他帮忙穿的鞋子格外的舒服。
宋嘉木看着她刚刚丢掉的那块石头，陷入了沉思……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给牛吃草是不行的
云疏浅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情侣出来玩的时候，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喜欢呆在酒店了。
因为真的很舒服！
在外面的时候还没啥感觉，现在回到酒店的房间里，看着温暖的灯光，洁白的床褥，恬静的环境，一股疲劳才从脚尖一直蔓延到头皮。
“呜~！好累~！”
平时就很少锻炼的云疏浅，在外面折腾了一下午，她感觉自己都要坏掉了。
少女一进屋，啪叽一下就扑倒在床上，抱着柔软的被子蹭蹭，搭在床边外的秀美小腿儿这才感觉到阵阵发酸，她浑身紧绷一瞬再放松，一股浓烈的惬意便散发开来，舒服地哼唧几声。
“呼~我也累死了！”
即便是平时经常锻炼的宋嘉木，这会儿也感觉浑身发酸了，在她旁边躺了下来，他平躺着，她伏躺着。
云疏浅也没抬起头，伸出手臂去推他：“你走开啦，你自己不也有床，躺我这里做什么！”
“社长大人，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张似乎是我的床，你的床在里面呢。”
“……你的提醒让我很不高兴。”
“洗澡吧，洗个澡就没那么累了。”
宋嘉木翻身在床边坐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锁屏界面也是那张他和她的合影，两边是黄墙黛瓦，脚下是青石板路，远处是登高的层层台阶，树荫下挂着丝丝的红绸带，初夏的天空湛蓝明朗，他和她走在其中，嬉笑着吃着冰棍打闹，照片拍的是两人的背影，但这一瞬间双方却默契地转头看着对方，留下这张只有彼此侧颜的笑脸。
“八点钟了诶。”
“唔……”她还趴在被子里，声音软软的。
因为姿势不老实，长裙微微上滑了一截，露出少女白皙莹润的小腿，她的小白鞋都还没脱，大概是觉得宋嘉木好吵，她略显烦闷地蹦跶一下这双小白腿。
宋嘉木把手机丢一边，坐在床边换了拖鞋。
云疏浅看不到他的动作，但是可以通过声音和床的动静猜测他的动作。
忽地，她的这双小腿被抱住了。
云疏浅一惊，连忙撑起身子扭头看去。
“你、你干嘛呀？”
“帮你脱鞋啊。”
“不要你脱，痒痒……”
云疏浅不让他脱，把小腿从他手里挣脱开来，自己也翻身坐起了，麻溜地把小白鞋脱下，再把小白袜脱下塞到鞋筒里，粉粉嫩嫩的小脚丫子便露出来了。
她的拖鞋在她床的另一边，她也懒得起身去拿，便又在床上趴了下来。
宋嘉木偷偷用手指在她粉嫩的脚底板上勾了一下，于是这只小脚丫子便像是蜗牛的眼睛被碰到了似的，咻地一下钻到被子里面了。
云疏浅回头，凶凶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洗澡的话，那我先洗了。”
“你快点洗。”
“那你先？”
“我不要，反正你快点洗……”
宋嘉木拉开阳台门，伸高手臂把晾干的衣服都收进来，她的那套小内衣也晾干了，因为宋嘉木揉了好几下，确定晾得很干。
两人的贴身衣物都晾在一块，这种感觉还是怪奇妙的。
宋嘉木把衣服拿进屋里，顺便把她的拖鞋拿过来放在床边。
“你的衣服我帮你收了，放你床上了。”
“……”
云疏浅愣了一会儿，然后又蹭地一下撑起身子来扭头看。
因为小脸埋在被子里，被闷得有些红，她看到被子上已经被收进来的那套内衣裤，尽管被他看了也摸了，但矜持的少女还是做不到任它这样敞开着，便又爬起来把它们藏到了被子里面，这才又回到他的床上趴着。
“我去洗澡了，你不许偷听。”宋嘉木学着她那样说。
“……滚啦，谁要偷听你。”
等浴室门关上，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时，云疏浅这才把脸从被子上抬起来。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背后垫着被子，从大腿到小腹一马平川，一直到胸前才出现了可爱的起伏。
把他的枕头抱在怀里，云疏浅一边听着他洗澡的声音，一边拿出手机来，把那张合照设置成宋猪头的私密聊天背景。
边缘还要细细地裁剪一下，以便完全适配聊天窗口的大小。
设置完这些，她又打开相册，把今天拍的照片都整理一下，可以发出来的就发给老妈看看，不可以发的就藏到那个乱码相册里。
宋嘉木洗澡很快，出来的时候，她还坐在床上。
见他洗完了，云疏浅就把手机插上去充电，拿着自己的衣服布林布林地跑到卫生间了。
卫生间还有着热气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充满着他洗完澡后的气味。
也许正因为如此，云疏浅才执意要让他先洗。
不然这个变态的家伙，肯定趁着她刚洗完，趁热跑到卫生间里来拼命呼吸吧。
云疏浅一边闻着一边想。
把身上的衣裳褪下，今晚他的裤衩子没有丢在里面了，他刚刚洗澡的时候顺手洗了。
少女暗道可惜。
否则她一定要拿花洒滋溜溜地喷他的。
没出汗的时候，她一般两天洗一次头，有出汗的话就只好每天都洗了。
其实洗头并不算太麻烦，可以一边洗澡一边洗，想到他会帮她吹头发，云疏浅也乐意洗头。
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都打上沐浴露搓香香，酒店花洒的水压比家里大一些，冲洗的时候格外的舒服。
她闭着眼睛，俏脸微红……
好一会儿才把花洒淋浴到其他位置。
没着急把泡泡冲掉，她挤了牙膏，刷刷牙漱漱口，最后再简单地把身上的泡泡冲一冲，这样就滑溜溜香喷喷的啦。
如果是在自己家里的房间，她擦干身子后披条浴巾就出来了，因为身上还残留细微的水分，自然干却后穿上睡衣会更舒服一点，毕竟家里房间就她自己。
但在酒店这儿可不行，云疏浅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只披着一条浴巾出去，绝对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
酒店卫生间有固定的吹风机，她拿着简单把身上的水汽吹一吹，这才换上衣服，顺便把换洗的内衣挤点沐浴露洗好，阳台外是有一台小洗衣机的，但她绝不会拿来洗衣服。
从卫生间里出来，云疏浅自然地拿着洗好的衣服走向阳台，余光却在偷瞄宋嘉木。
他坐在床上，脚盖着被子，一只手拿着苹果在啃，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
也不知道他刷到了什么，总之看得非常入神，牙口也很好，苹果啃得沙沙作响，他一口就能咬下好大一块。
【……用刮板将脏水尽量排出，小哥竟然没想到，这居然是条粉色的地毯！再用高压水枪冲洗，小小的地毯蕴含着大大的能量，好家伙，那脏水是源源不断……】
宋嘉木越看越嗨，甚至都没注意云疏浅已经晾完衣服，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拿毛巾擦头发。
“你在看什么啊……”还不快来帮我吹头发！
“洗地毯啊，这地毯不得了，看得贼舒爽！”
“肯定在看美女视频吧。”
“喏，你自己看。”
宋嘉木把手机给她，咔咔几口把苹果吃完，又从塑料袋里拿了另一颗，起身去卫生间洗干净递给她。
云疏浅也被这脏兮兮的地毯吸引住了，想不到自己既然也有这样的恶趣味，看了视频的开头，便忍不住一直看下去，直到那张黑色的地毯被洗出本来的颜色。
“没削皮，我不要……”云疏浅看了看他手中的苹果。
“没带刀子啊，我也是带皮吃的。”
“苹果皮会卡喉咙啦。”
“那你用牙啃就好了，要不要我帮你啃？”
宋嘉木想起小时候，他一排大门牙好用的很，唰唰地就能把苹果皮啃下来，然后云疏浅就吃他帮忙啃出来的苹果肉。
“恶心。”
云疏浅接过苹果，自己用小牙齿慢慢地啃苹果皮。
她在床边坐着，宋嘉木就拿着吹风机坐到她身后，解开包裹的毛巾，少女柔顺芬芳的秀发便披散下来。
她穿着居家的小短裤，一双白皙紧致的大腿并拢着，从她身后往前看，这样的风景真是极美的。
云疏浅在看洗地毯，宋嘉木就在看腿，捧着她的头发慢慢吹，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多看一会儿。
宋嘉木的视力很好，房间里光线明亮温暖，越发显得少女的腿白皙，肌肤有种半透明的质感，尤其是两条腿并拢时那中间紧密的缝隙，简直让人无法挪开目光。
只可惜视频只有五分钟，视频看完后，云疏浅把手机丢一边，也许是注意到身后火辣辣的目光，她便把枕头拿过来盖住了大腿，不让他看了。
过分了！
不给牛吃草，只让牛干活！万恶的资本家！
没了看腿的福利，宋嘉木吹头发的速度就快了一大截，云疏浅还在享受吹头发呢，结果他很快就说吹好了。
“你、你多吹一会儿好不好，我感觉头发还没干呢……”
“已经很干了，我手又酸又累。”
根据变量控制法和过往研究观察，精得跟猴似的少女很快就找出来，他这次吹头发时间格外短的原因。
她不动声色地把盖在大腿上的枕头拿开，将这一抹白皙再次大方地展露在他面前。
“再吹一会儿好不好，像之前那样帮我按按头皮……”
“好，我突然感觉手不酸了。”
宋嘉木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少女逐渐被腐蚀
“力度还可以吧？”
“嗯~”
吹风机的声音早早就停了，但宋嘉木还在她身后，少女也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安静静，她的思维可以完全集中在脑袋的那双大手上面，秀美的双腿也并拢得更紧了，脚趾头偶尔会因为刺激而俏皮地动一动。
没有其他人在，远离熟悉的城市和人群，在只有他和她的房间里，云疏浅感觉彼此的距离格外的近。
宋嘉木张开手掌哈了哈气，然后快速地把两只手搓热，搓得很热很热，再分别用着温热发烫的掌心，轻柔地贴在少女的脸蛋上，由上而下地用手指刮动她的脸颊，这叫浴面。
云疏浅的脸部随着他的按摩，也逐渐放松了下来，任由他摸她的脸蛋……不是，是按摩。
她的脸微微有点婴儿肥，肌肤软软滑滑的，这样轻轻揉搓她脸蛋时，宋嘉木也觉得超级好玩儿。
偶尔会故意挤一下少女的脸蛋，然后她可爱的嘴巴就嘟起来了。
“你、你找打啊？”
“……别误会，这都是正常的按摩手法。”
宋嘉木不敢再挤她可爱的嘟嘟嘴了，宽厚的手掌包裹她的脑袋瓜，分别用大拇指轻柔地逆时针方向揉她的太阳穴，有节拍地按摩一会儿，又用四指做梳发和摩顶。
从她光洁的额前，以指为梳，向后一遍一遍地梳理，再从耳前两鬓向头顶正中做梳理，最后用掌心轻揉头顶。
他的动作不算专业，但胜在手宽厚温暖，而且五指修长漂亮。
手控的云疏浅，光是闭着眼睛想象这样一双手替她做头顶按摩，她就舒服到说不出话了。
人的头皮上有很多神经末梢，有些神经末梢距离大脑很近，头皮上的信息，很容易传入大脑，轻柔的按摩可以疏通血脉，使气血流畅，最关键的是真的很享受。
云疏浅闭着眼睛，眼皮里的眼球是微微上翻的，这是非常惬意的表现，以至于她的眼皮会轻轻地抖，小嘴巴也仿佛没力气了一般，微微张开一点，露出几颗莹白可爱的小牙齿。
宋嘉木再次把手搓得很热，然后双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先停留一会儿，他手掌的热量便透过肌肤，穿透进来。
云疏浅缩了缩肩膀，略显害羞。
“放松，帮你捏捏肩。”
“嗯~”
尝到甜头的她，哪里还说得出不答应。
宋嘉木双手搭在她纤细的肩膀上，两只大拇指轻柔地按摩后肩肌肉，从下往上推，有节拍地一遍又一遍，最后再揪着她的后颈皮轻轻地拔一拔、捏一捏。
云疏浅差点发出了小猫咪似的喵喵声，他一捏她后颈皮，她就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猫咪。
可真是奇也怪哉，他刚刚摸她头发的时候，她也感觉自己像只小猫咪在蹭他似的。
“还算舒服吧？”
“嗯~”
整个过程里，云疏浅好似词穷了一样，除了说‘嗯~’之外，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她只想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不仅仅是因为他按摩的很舒服，更是因为两人如此这番名正言顺的亲密接触，这对习惯找理由的猴系少女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一般了。
云疏浅闭着的眼睛始终不舍得睁开，满脑子想的都是讨厌鬼给她按摩~讨厌鬼给她按摩~~
宋嘉木的手再次拿开了。
她还以为会有下一个项目，可他迟迟没有再把手放回来，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抓着他的手，命令他‘你快放上来’。
终于是依依不舍地睁开了眼睛，这才感觉到俏脸发烫，被他按摩过头部之后，今天的疲劳消失了大半。
像是吃到一半的糖突然被人抢走了，云疏浅有些没缓过神，失落落地问道：“没、没了吗？”
“帮你按了半小时了！”
“不可能，最多就五分钟。”
“你自己看时间。”
“……”
云疏浅百般不愿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了，还真按了大半个小时了。
“还想要啊？”
“……可以吗？”
“我腰有点酸了。”
宋嘉木从她身后爬过来，在她身边挨着她坐下，自然地拉过她的双手：“按按手吧，整天码字敲键盘，手部肌肉也劳损的厉害了。”
他的手还是很烫，云疏浅的一双小手被他这样拉过来握住，那滚烫的热力立刻传到了心尖儿上，她身子绷紧了一瞬。
“手就不用了……”
“正经按摩啊，你不想的话，那就算了。”
宋嘉木适时地松开了她的手，正要起身回去睡觉，衣角却又被某人给拉住了。
云疏浅轻咬嘴唇，扭扭怩怩地把一双白嫩的小手伸到他面前。
“如果是正经按摩的话，那、那就试一试吧。”
“别的女孩子可没有这个待遇。”
宋嘉木又坐回到了她的身边，自然地牵着她的手，手指轻柔地捏着她的小手，捏捏指关节、捏捏掌心和手背。
看着俏脸红红的少女，他笑道：“云疏浅，你是我第一个帮忙按手、按头、吹头发的女孩子，我跟你一样，都特别新，刚出厂的那种新。”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手艺？”
云疏浅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看着自己的小手被他把玩，只感觉耳根子都发烫，浑身都使不上劲儿了。
“就最近学的啊，也没有练手的目标，就只好找你了，以后我天天给我老婆吹头发、按摩脑袋、按摩小手。”
“那你老婆肯定很快就变成秃头小宝贝了！”
云疏浅酸溜溜地说着，一听到他要对他未来的老婆这么好，她就忍不住吃醋，一想到这样的舒服也让别的女孩子体会到，她就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放心，在我结婚之前，我只给你按。”
“哼，你要是给其他女孩子也这样按，我肯定是要告诉你老婆的，少不了你跪榴莲。”
“天天跟我妈举报也就算了，我老婆你也要举报？”
“看你表现。”
“手放松。”
“这样可以吗……”
“云疏浅，你的手好软。”
“哦。”
刚刚坐在她背后还好，现在坐在她身边，为了避免某种尴尬情况的发生，宋嘉木便拿着枕头垫在怀里，也正好可以把她的一双小手垫在枕头上慢慢摸。
作为手控的云疏浅，自己本身的手也非常漂亮，她的手又小又软，十根手指都柔柔嫩嫩的。
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纠缠不清的手，某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里绽放开来，心跳变得很快，呼吸也急促了。
宋嘉木双手合十，快速地搓动，直到手掌变得很热很烫的时候，将她一双小手一起捂在掌心里。
“感觉怎么样？”
“好、好烫！”
“你的手有点凉，先焐热，刺激一下血液流动。”
“这、这样啊……”
一连重复了三次，云疏浅的一双小手也变得很热很热了。
他把她的掌心打开，用食指和中指交错着来回在她掌心刮动，敏感的掌心刺激便传递到了大脑上。
云疏浅忸怩地抽了抽手，可身子都有些软了，抽也抽不动。
“怎么了？”
“有些痒痒……”
“适应了就好了。”
宋嘉木依旧摊开她的手掌，两只手抓着她的一只小手，两只大拇指从她掌心向外来回地按摩，舒服的感觉便传来了。
接着，他又张开了自己的手掌，跟她双手合十，十指相扣。
直到这时，才能更亲切地体会到少女的手有多小多软，总之握起来格外的舒服。
云疏浅的心跳更快了，俏脸连着脖子都红了，呼吸声也变得有些重，牵着他的手，总感觉整个人都完整了似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她甚至都能幻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这也是按摩的一部分吗？”
“嗯。”
宋嘉木没有多言，他也在静心感受着这十指相扣的悸动，一时间竟是不想松开，想就这样牵着她一辈子。
这份细腻、这份柔软、这份心动，让他由衷地涌起了强烈的呵护感。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
“还、还行……”
云疏浅低下头，秀发从她脸颊滑落，但掩盖不了那一抹动人的娇羞。
说话向来伶俐的少女，今晚倒是有些口齿不清了。
两人的手就这样没羞没臊地纠缠了十多分钟。
宋嘉木确定，牵女孩子手的时候，男生是真的会有反应的，不止是那悸动不停的心跳。
她的手暖暖的，而且肉肉的，两人的手心都出了汗，原本还看着他的云疏浅也因为紧张而不敢看他了，把头低了下来，自顾自地看着脚尖。
见宋嘉木牵着她的手不动了，她又主动地动了动手指，然后宋嘉木继续轻揉她的小手。
作为两个单身二十年的家伙，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上头。
直到感觉再揉下去就要秃噜皮了，宋嘉木才主动地松开了她的手。
“好了，十点钟了。”
“这么快！”
云疏浅还感觉意犹未尽，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了。
不过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再跟他说重来一次了，她麻溜地抽回了自己的小手，跑到了卫生间里。
洗完脸出来的时候，宋嘉木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也盖好了，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云疏浅洗了脸，现在也驱散了刚刚那暧昧不清的情绪，但甜头已经尝过了，那就回不去了。
她现在有些担心，自己从‘每天要跟他视频才睡得着觉’这个怪病之后，会不会又患上了‘每次洗头都要他帮忙吹头发才会干’‘每天睡前都要他帮忙这样按摩脑袋和小手’之类的怪病了。
问题是真的很享受诶！！
也只有在这里才能享受到了，要是回去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云疏浅去旅行过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有了患得患失的情绪，掰着指头可怜巴巴地算算日期，如果按照计划三号回去的话，竟然只剩两天一晚了。
怎么办，怎么办，都还没回去呢，她就感觉特别舍不得这样的待遇。
完了，现在宋嘉木每天都会坚持早起跑步，而向来认为自己自律的云疏浅，却感觉自己被他这样的宠爱一点一点给腐蚀了……
“明天打算去哪儿？”
宋嘉木侧过身来问她，他今晚没有跑她床上。
“明天啊……”
云疏浅其实早就有计划了，出游四天的计划都安排好了，只不过这会儿在发呆，听到他的问话，一时间还愣了愣。
她掀起被子钻到里面，也把身子侧过来面向他，温暖地掖了掖被角。
那双被他把玩了半小时，直到现在还酥酥麻麻、温温暖暖的小手被她放在最贴心的心口处。
“睡到自然醒啊，然后早上码一下字，中午我们就去浙大吃饭，逛逛浙大怎么样？”
“行啊，那我关灯了。”
“等一下……”
“干嘛？你要来我床上睡觉？”
“你以为我是你这么不要脸！”
云疏浅对于宋嘉木今晚不跟她一起睡还有些失落，呸呸！奇了个怪了，我怎么会感觉失落？！对啊，昨晚他跑她床上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可以逃到他床上，居然就这样跟他一起睡了一整晚？！
“那你想说什么？”
“就是，我们原来不是计划三号就回去的吗。”
“对啊，你想明天就回去？”
“不是不是，因为今天我们那张照片赚了钱啊，这样我们的经费就有好多了，反正四号也放假，我们不如四号才回去吧。”
云疏浅分析道：“我感觉这次出来玩儿，找到了很多的素材和灵感，周末可就没那么多时间跑这么远来找灵感了，所以作为社长，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我决定我们四号才回去！”
这话可没撒谎，本来只是找找环境素材的灵感，毕竟她和宋嘉木的新书地点都是苏杭，但她却有额外的收获，比如终于体会到牵手的感觉了，拥抱的感觉，一起住酒店的感觉……
没体会过的时候，她只能靠干巴巴的文字去想象，体会过之后，才知道自己上一本书的描写有多么匮乏。
小手被他握住，她只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要融化在他的掌心里似的。
彼此的肌肤接触间，还有更多的感觉，需要她抽丝剥茧一般的去细品和感受，明明过两天就是立夏了，她却感觉春天才到来一样。
“你想四号才回去啊？”
宋嘉木也往床边动了动，笑嘻嘻地看着她。
“不是我想，是我觉得这样更好。”云疏浅纠正道。
“好啊，那就四号回去，我也很喜欢跟你呆在一起。”宋嘉木看着她说。
肉眼可见的，少女的脸上泛起了红霞，她可真是越来越耐看，越看越好看了。
宋嘉木正看着她入迷，她却把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哒地一声把灯关掉了。
直到这时，黑暗中才传来她喃喃的话。
“我、我又不是喜欢跟你呆在一起才多待一天的，你、你说话要注意用词。”
“哦，对不起，社长大人。”
“我看你一点都没有把我这个社长放在眼里。”
“我把你放在心里啊。”
“……滚啦，谁信你！”
“我要睡觉了。”
宋嘉木打了个哈欠，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的生物钟起了作用。
想到昨晚云疏浅的闹腾，他还是警告道：“今晚你最好老实点了，不然我还跑你床上睡的。”
“……”
云疏浅没说话，若有所思。
一直到宋嘉木快睡着的时候，不安分的少女又开始闹腾起来了……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软吗？
“啊！”
在宋嘉木掀开被子的一刹那，云疏浅便惊呼一声，麻溜地躲到了被子里面。
随后一个小臭蛆翻滚，她裹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长条，抓过自己的枕头，滚到了床的另一侧，给宋嘉木让开了躺下的位置。
“……”
还坐在自己床上的宋嘉木也是愣了愣，他都还没过去呢，她就主动让开位置了？
事已至此，硬着头也得上了。
他把被子往她床上一丢，抱着枕头就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随着这温热的气息在身边躺下，云疏浅的心脏怦怦乱跳，她捏着被角，把嘴巴以下的位置掖得死死的，侧身向着他，俏脸通红。
见他真的像昨晚那样睡到她床上了，少女这才感觉到羞，隔着被子用脚丫子蹬他。
“你快走开啦！你害不害臊！”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睡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宋嘉木也侧过身来看着她，声音没有丝毫感情：“你要是再踢我，我就抱着你了。”
“你、你敢！”
“睡了。”
“不许睡，你快走开……”
“乖了，别说话，十一点多了。”
“……”
他闭上眼睛，云疏浅就不敢再蹬他，也不敢再说话了。
当然，这可不是乖喔，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宋嘉木真的抱着她睡一晚上。
虽然嘴上不愿意，但宋嘉木躺到她床上之后，云疏浅立刻就感觉踏实了。
他没有穿上衣，光着的胳膊侧身夹在被子外面，她轻易就能看清楚他胸口以上的身体，漂亮的锁骨，时不时滚动一下的喉结，充满男人味儿的气息。
云疏浅忽地就感觉自己变得好娇小了，空间一下子缩小到了只剩这张床，安全感十足。
她拉下一点被子，小嘴儿撅起来，想说话，但又不敢说话。
房间里昏昏暗暗的，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距离一下子拉得好近好近。
“宋嘉木，宋嘉木……”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话。
“……嗯？”宋嘉木没睁开眼睛，低低地回应她一下。
“你睡过去一点啦，我都睡到床边了，我怕摔下去了，你睡过去一点……”因为声音过于轻软，她这样说的时候，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宋嘉木就动了起来，云疏浅连忙又拉起被角挡住小嘴巴，只剩一双大眼睛瞪着溜圆，生怕他不答应还要扑过来。
宋嘉木没有扑过去，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空出来更多的位置。
“这样够了吗？”
“勉强够了……”
云疏浅也轻轻地动了起来，往他空出来的位置挪，又靠着他很近了。
从正上方看，把床竖着分成三份的话，宋嘉木睡在床的左边三分之一，他的姿势跟床保持平行，而云疏浅则是倾斜的，占据了床的三分之二空间，脑袋是靠向宋嘉木这边的，但脚丫子是矜持地留在右边三分之一处的。
因为脚丫子没有靠过来，所以云疏浅觉得自己很矜持，她觉得她和他是各睡了两边的三分之一。
宋嘉木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能感受到她的细微小动作，但他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立刻不动了，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感觉怀里有什么在蹭蹭，少女不知不觉地挨着他更近了，两人中间的两张被子挤压得紧紧的，很踏实舒服。
云疏浅睁着眼睛，她觉得他怀里很温暖，有种莫名吸引她靠近的魅力，于是一边偷看他，一边偷偷摸摸地往他怀里靠近。
她的枕头也拉得比较靠下，于是两人的脑袋是错位开的，她大概在他肩膀的附近。
“你要不要抱着我睡？”
冷不防地，宋嘉木说话了。
云疏浅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放松下来的身子再次绷紧，好像被使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地装睡，只是稍显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
她装睡不说话，那宋嘉木也就不说话了，主动地往她那边蹭了蹭，于是两人之间的被子挤压得更加紧实了，让少女躁动的心一下子就暖暖的沉淀了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用蚊子般的声音说话。
“你说，要是、要是我们这样被叔叔阿姨他们知道了怎么办……”
“我不说你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
“那你发誓不能说。”
“我发誓我不说。”
“我也不说。”
云疏浅放心下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刺激感和背德感让她心跳怦怦的，可是又很喜欢，觉得两人居然躲着长辈这样子，可真是一点都不要脸啦……
自从有了性别之分后，她就再也没有这样跟宋嘉木睡过觉了，即便是小时候，也很少有晚上一起睡觉。
晚上比起中午，明显是要更显得暧昧旖旎一些的。
少女羞耻感涌上心头，她越发把脸埋得更深了，当然只是埋在她自己的被子里，如果是埋在他怀里的话，那她估计要羞晕过去。
到了这会儿，两人的睡姿基本定型了，彼此侧向对方，但彼此错位契合。
“就算、就算我像早上那样子，也是因为你自己跑我床上的，宋嘉木，你记住了，都怪你，知道吗……”
她喊着这个喊了十五年的名字，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着，声音很甜，低低的，有些温腻缠人的感觉。
“我知道，你睡觉本来就不老实。”
“知道就好，哼……”
“睡了，不准再说话了。”
宋嘉木忽地把夹在被子外的手伸过来，在她秀气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云疏浅吓得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地捏着被角，脖子也缩了缩，立刻乖巧了下来。
阳台外，静谧清凉的月色洒落，在昏暗的房间里透出一丝丝柔和的光，有他轻微的呼噜声，还有她小巧可爱的呼吸声，彼此缠绕着那份许久不见的诱人暖暖……
云疏浅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抱着一只春天的小熊，在长满三叶草的山坡上打滚儿。
秀发粘着草屑，衣服上都是花香，她笑得格外开心。
小熊对她说，你看！
然后她抬头看，远处湛蓝色的天空，一朵又一朵棉花似的白云，明明没下雨，却依旧出现了一道横跨天际的彩虹桥。
她欢呼雀跃，说好美！好美！
……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好。
在清晨的第一缕光亮透过窗帘照进房间里的时候，云疏浅便自然地醒了过来。
她紧了紧怀抱中的柔软和温暖，小脸埋在上面，像猫儿似的蹭蹭，心情惬意地好似开出了花儿。
迷糊中，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她后背上的一只手臂便把她搂得更紧了。
直到这时，云疏浅才察觉到原来自己身上还搭着条手臂。
她睁开眼，姿势跟昨天一样糟糕。
不，比昨天还要糟糕！
宋嘉木还没醒，今天倒是她先醒了，因为她睡饱饱了，充满了电。
而宋嘉木也是侧躺着，长长的右手臂伸过来，搂在她娇柔的后背上，她的被子也往下滑了，跟他一样，两人的被子都只盖到了胸口以下。
为了便于理解，诸位可以先想象宋嘉木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然后穿着居家小短裤的云疏浅隔着他的被子抱住他、脑袋蹭在他胸口、白皙修长的腿也夹住他，然后再有另一张被子轻飘飘地盖在她身上，大概就是这样的姿势。
已经清醒的云疏浅没有动，但身子逐渐紧绷，俏脸也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
宋嘉木还没醒，因为她靠着他的胸口，可以清晰地听见他均匀的心跳声以及低低的呼噜声。
少女不动声色地把夹在他腰上的腿收了回来，动作很轻很慢，生怕中途惊醒他。
随后再把手臂也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藏回了被子里。
最后再慢慢地调整姿势，把贴着他那温热的、充满男人味儿胸口上的俏脸挪开。
等她终于伪装好第二现场之后，情况就从‘她睡觉不老实缠上了他’变成了‘他心怀不轨用那不老实的手强行违背少女的意志搂住她’了。
其实被他这样抱着很舒服，充满安全感，无比的踏实和温暖，以至于上半身没盖被子，却也丝毫不感觉冷，他掌心的热量跟随着心跳的频率，一道又一道地透过她薄薄的衣衫穿透进身体里。
于是云疏浅就没有喊醒他了。
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享受被他抱着睡，然后她还可以明目张胆地偷看这家伙的睡颜。
好在宋嘉木是侧躺盖着被子的，倒也不至于让她看见什么奇怪的帐篷。
随着屋内逐渐变得明亮，二十分钟后，宋嘉木醒了。
他还没察觉云疏浅已经醒了，下意识地用力搂了搂怀里的温软……
“抱着我睡了一整晚，舒服吗？”
“……”
宋嘉木的手一下子僵硬。
他睁开眼睛微微低头，云疏浅已经醒了，俏脸绯红绯红的，大眼睛明亮明亮的，似羞似恼地正瞪着他呢。
“我软吗？”
“……软。”
“啊！疼疼疼！”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开始上瘾
在床上用枕头被子大战了一番，宋嘉木战败，躲进了被子堡垒里面。
云疏浅隔着被子跨坐在他身上，想把他扒出来，可这家伙力气又大，被子边抓得牢牢的，她想掀开他被子都掀不动。
于是就趴下来，小手像泥鳅似的从被子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在被子里面又掏又摸又掐。
好一会儿，她总算是过足了瘾。
呈鸭子坐的姿势隔着被子坐在他身上，也没注意到这个姿势是否有些糟糕，她抬起小手隔着被子拍了他几下。
“你就躲一整天吧！闷死你！哼！”
她总算是舍得从他身上离开了，她就喜欢他这样不还手，她可以这样压着他欺负一辈子都不腻的。
冷静下来想一想，难道自己莫非有什么怪癖不成，竟然莫名地享受欺负他的过程，平时也没少对他打打掐掐的。
不对不对，明明是他先惹她的，有怪癖的人是他才对！
“起来啦！猪！”
少女站在床上，抬起雪白可爱的脚丫子又踢了他屁股一脚，这才跳下床，穿上拖鞋，布林布林地跑卫生间去了。
直到外面的动静消失，宋嘉木这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同样是打闹，怎么就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呢……
他坐在床上，曲起双腿缓一缓，男孩子就是这点不好，不受控制。
拿过一件T恤换上，又喝了半瓶水，那感觉还是没下去，这说明他身体健康，也许是这一个半月来的跑步和自律有了成效。
终于可以起身走路了，宋嘉木穿上拖鞋来到卫生间。
云疏浅正在刷牙，门也没关，满嘴都是泡泡，两人都带了电动牙刷过来。
酒店提供的牙刷牙膏小袋，被她收起来装背包里去了，带回家去放着，指不定啥时候家里有客人来住可以方便用。
宋嘉木小心翼翼地走进卫生间，从她背后走过去，站在马桶边。
云疏浅好奇地看着他。
他也好奇地转头看着她。
“我在刷牙，你要干嘛？”
“显而易见，我正准备尿尿。”
“……有本事你就尿吧。”
“你以为我不敢？”
宋嘉木唰地一下把短裤头的绑绳往两边一拉。
“……啊！变态啊你！”
云疏浅尖叫一声吓得跑到卫生间外面去了，还砰地帮他关上了门。
……
哗啦——
马桶冲水。
憋了一夜的尿意释放，宋嘉木惬意地抖了抖裤子穿好，系上绑绳，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云疏浅站在门口，右手拿着电动牙刷，滴溜滴溜地在嘴里刷着泡泡，抬起微红的小脸，大眼睛凶凶地盯着他看。
“泥吃枣会被人打死的……”
“你自己在门口偷听咋不说。”
“我煤油偷听！”
宋嘉木让开位置，他手里也拿着电动牙刷，漱漱口，挤上牙膏，滴溜溜地就在嘴巴里转出来好多的泡泡。
酒店的洗漱台挺宽敞的，他站在左边，云疏浅就站在他右边，两人一起看着镜子刷牙。
“云疏浅，我们是不是好多年没有一起刷过牙了？”
“嗯，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她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因为这样的清晨舒服地醒来，然后跟他一起肩并肩地刷牙而感到莫名地高兴。
云疏浅似乎体会到那种睁开眼就看到喜欢的人，然后一起起床、一起刷牙的快乐了。
如果是这样的方式打开新的一天，这就是最美好的事了吧？
面前的镜子也擦得很干净，宋嘉木和她就这样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彼此。
云疏浅比他矮好多，两人都穿着居家的衣服，都是刚起床的模样，他的嘴边还有淡青色的胡渣，她睡了一整晚的秀发也微微有些乱，这样站着一起刷牙，她手里的电动牙刷是粉色的，他是蓝色的，牌子也是同一个，款式也是同一个，镜子中的彼此显得格外般配。
“泡泡流到你嘴角边了。”宋嘉木看着镜子中的她说。
“你不也是！”她也看着镜子中的他说。
记忆恍惚成小时候的模样，眨眼十多年过去，他和她重新并肩刷牙时，却都已经长大了，依稀能从彼此的轮廓中，找到童年的痕迹。
不约而同地，两人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地漱漱口，然后一起低下头噗把水吐掉，再咕噜咕噜地漱口，再噗地把水吐掉。
这般的默契，逗得云疏浅咯咯笑起来。
“无聊，你干嘛要学我？”
“明明是你学我，这样漱口不是我教你的吗，你以前不是这样漱口的。”
“好像是诶……”
宋猪头这么一提醒，云疏浅才发觉自己漱口的方式跟男孩子一样粗狂，一点都不淑女，因为小时候两人总喜欢比较看谁漱口的声音最大，还要比看谁从牙缝里滋水滋得更远。
刷完牙了，宋嘉木把电动牙刷往杯子里斜放着，云疏浅也一样，跟他的杯子挨在一起放在洗漱台上。
杯子是酒店提供的，透明的玻璃杯，两人宛如情侣款式的牙刷倾斜在了一起，刷头一点都不矜持地碰碰，看着像亲亲。
宋嘉木没有带洗面奶，云疏浅带了，他就用她的洗面奶。
“哎呀，你不要挤那么多！一点点就够了！好贵的这个！”
“小气，我脸大啊。”
“也是，你脸大，而且脸皮又厚。”
云疏浅捧着水先把脸打湿，然后手心挤点洗面奶搓出泡泡，再涂到脸上揉揉搓搓。
她几乎很少用别的护肤品，像她这样每天都喝很多水就是最好的补水办法了，少女水灵水灵的，用的洗面奶也是质地十分温和的那种。
“好香啊这个，奶香奶香的，跟你脸上的味道一样。”
“你用了那么多，用完你得给我买回来。”
“好咯好咯，这么小气，我送你两瓶。”
“你说的。”
“多少钱一瓶？”
“两百。”
“……就这么一小支两百？！怎么不去抢？！”
“我买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还买。”
“我就好奇想试试看它凭啥这么贵啊。”
好吧，宋嘉木也用了，用过之后确实感觉贵有贵的道理，用完感觉肌肤一点都不干燥，反而水嫩嫩、滑溜溜，带着奶香奶香的味道。
云疏浅还在用手指打圈圈按摩脸蛋的时候，宋嘉木拿起剃须刀开始刮胡子了。
他的剃须刀是普通不锈钢的那种，用了好几年了，两天刮一次胡子。
这还是云疏浅第一次看他刮胡子，感觉怪奇妙的，他毕竟已经是个真正的男人了，不再是小时候跟她那样不会长胡子的小屁孩儿了。
“看着我干嘛，你也想试试啊？”宋嘉木看着镜子中的她问。
“我才不要，会越刮越浓的。”
这种普通款式的剃须刀，云疏浅也用过，上次宋嘉木问她会不会长腋毛之后，她就把本来就没几根的腋毛给刮掉了。
当然了，这可不能告诉他。
哪有女孩子不长毛毛的！真是愚蠢的宋嘉木才会问愚蠢的问题！
等妈妈回来，云疏浅就找她拿脱毛膏，不然刮腋毛总感觉好羞耻。
“你怎么不用那种电动的剃须刀，好像很多男生用那种吧。”
“没人给我买啊，我这个还是高中那会儿，我爸买给我的。”
“哦。”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宋嘉木洗脸很快，捧着水拍干净脸，他也没用毛巾擦，这是初中之后养成的习惯，洗完脸后用毛巾擦更容易长痘，自然晾干或者纸巾简单擦擦就好了。
高挺的鼻尖和凌厉的眉毛都挂着水珠，刘海也打湿了一些，看起来倒是有种不一样的魅力。
他把脸往云疏浅旁边凑了凑。
“你闻闻我现在是不是跟你一样香了？”
“不闻，臭死了。”
“闻闻嘛。”
云疏浅还在脸上玩儿泡泡，见他脸凑了过来，她有些心动，就微微踮起脚尖凑上去，秀气的小鼻子吸了吸气，轻轻地闻了闻他。
果然他脸上也有她这样奶香奶香的味道了，像是被她亲了一整晚似的。
调皮心起，她嘻嘻坏笑，把手掌沾满的泡泡又抹到他的脸上。
“哎哎……！”
“咯咯~”
看着他脸上的那道泡泡，她笑得很开心。
但很快，她就笑得更开心了，因为宋嘉木忽地把双手伸过来，咯吱咯吱地挠她的痒痒肉。
她娇笑着咿呀咿呀逃跑，沾满泡泡的小手拍他手臂，脸蛋也笑红了。
“不跟你闹了，我要去跑步了，想吃什么早餐？”
“昨天那个！”
“那我走了，你乖乖等我回来。”
“嗯。”
宋嘉木打开门出去，她忽地又伸出手在他脸上抹了道泡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立刻关上了门，乐得心跳怦怦的。
哼，谁要乖啊，欺负死你~猪头~！
宋嘉木无语，迟早有她不要不要的那天，看她还敢调皮不。
才离开酒店，微信便收到了她的位置共享消息。
宋嘉木点开了位置共享，云疏浅就躺在床上，抱着手机，乖乖地等他跑完步回来给她带好吃的早餐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房间地板洒落一地，她却无心欣赏，嘴角勾着笑，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位置共享，看着他的头像光标慢慢地移动，少女心想，这大概就是云跑步吧，她也感觉好累好累呢。
云疏浅从床上爬起来，拉上窗帘换了身漂亮衣服，今天打算和他去浙大逛一逛。
沙发的两个背包被她拿到了靠外面那张床上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丢那张床去。
宋嘉木的被子和枕头还在她床上。
她帮他整理好被子，看着两个并排的枕头，少女感觉怪羞耻的。
反正……
反正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也不知道。
就、就继续一起睡吧……
还好现在没疫情，不然要是和他在这里隔离十天半个月的，估计回去连宝宝都要有了。
诶？我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回去再摸了
坐落在有人间天堂之称的苏杭，浙大的校园环境自然是没得说。
今天起得早，宋嘉木和云疏浅一起吃了早餐，又码了两小时字，十点多的时候便坐公交来到了浙大的紫金港校区。
逛校园就悠闲多了，紫金港内的建筑宏伟，有大面积的湖泊和草坪，生态环境优美，像是在一个大公园里散步一样，两人边走边看，悠闲地漫步在美丽开阔的校园风光中，感受书香浓郁的气质，拍拍照打卡留念，十分惬意。
作为还没毕业的学生，走在校园里也体会不了多少那种回忆怀念的味道，毕竟正值二十岁的大好青春，身边又是天下第一好的人儿，没有什么太多需要感怀的东西。
“宋嘉木，宋嘉木！你看，好多鸭子！”
不知不觉，逛到了启真湖这边，这里还有一道情人坡，这会儿天气不错，情人坡上有不少年轻男女在坐着说悄悄话。
“人家那是天鹅吧？”
“也有鸭子啊。”
云疏浅在情人坡上找了处草地，像是猫咪准备找地儿拉臭臭似的，她低着头打转转儿，不知道坐哪儿好。
宋嘉木就先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旁边的草地，云疏浅这才坐在他身边了。
“那我们现在一起坐在情人坡上，那咱俩岂不就是情人了？”宋嘉木看着周围的一对对说道，他感觉自己和云疏浅也跟周围这一对对没啥两样。
“那你吃了老婆饼，岂不是就有老婆了？”云疏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别乱动！要走光了！”
宋嘉木瞥了眼她的腿，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件薄外套，盖在了她的大腿上。
云疏浅今天穿的是可爱的小短裙，一双白白嫩嫩的腿露出来，这样跟他一起坐在草坪的时候，短裙便有些风光乍现了。
“你以为我傻啊，我穿了安全裤的。”
“我都没看过你的安全裤，哪能让别人给看了。”
“这么说你想看咯？”
“……请务必让我看一看！”
“滚啦，死变态。”
云疏浅没好气地拍他两下，他就缩着肩膀哎呀呀地躲。
薄外套是他的，盖在大腿上感觉也很舒服，也不知道啥时候被蚊子咬了一下，她白嫩的小腿上有一个小包包，她伸出手指挠了挠，有些痒痒。
“我来我来。”
宋嘉木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小腿，用拇指甲在这个可爱的小包包上印了个十字。
“哎呀你别动，别人看见还以为你要做什么……”
“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咱俩。”
“谁说。”
云疏浅想了想道：“我记得庄瑶就是考进浙大了，还是竺院。”
“那你不约她出来吃个饭？”
宋嘉木认识庄瑶，毕竟也是他和云疏浅高中三年的同学，而且是一位真正的学霸，高考七百分的，从小到大，两人的朋友圈重合，基本她认识的人，就没有宋嘉木不认识的。
云疏浅是班长，跟庄瑶的关系也挺好的，不过跟宋嘉木一样，高三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但时不时也会微信联系一下。
“如果是我自己来浙大的话，那我肯定找她玩儿啊，但你在，要是被她看到，岂不是以为我们那什么了。”
“庄瑶似乎不关心这些事吧，人家心里只有学习。”
宋嘉木想了想又问道：“你当时怎么不报浙大？你分数应该也够了吧。”
“比庄瑶差得远呢，我喜欢离家近一点。”
“我当时分数不够，不然我肯定报浙大了，总感觉在宿舍住，离家稍微远一点，才更有大学生活的味道，我们现在好像跟高中也没啥区别。”
“现在才来后悔自己不够努力，会不会太迟了？”
云疏浅哼一声，如果当初这家伙努力一点，他如果报了浙大的话，说不定她也会跟着报，当然喔，这只是为了彼此间有个照应而已，毕竟这讨厌鬼虽然讨厌，但很多时候，他是最可靠的人，即便是关系最差最差的时候，她有困难，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努力什么时候开始都不迟啊，你不是打算考研吗，我也打算考研，那到时候咱俩就报考浙大，等考上了，咱们就一起在外面租个房子，然后你就可以天天给我做饭了。”
“想得美你！我考研到浙大，难道就是来给你天天做饭的？”
“那我也可以天天给你吹头发和按摩啊，如果只有咱俩住的话，我觉得应该很好玩，就像这几天一样。”
宋嘉木一说这几天，云疏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每天晚上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要是以后真跟他考研到了浙大，租个房间，那岂不是天天睡一张床上？
“我不要！”
“你的坏毛病在于，你总是习惯给遥远的未知事情下定论，比如咱俩现在才二十，你就决定二十八岁前不结婚，比如咱俩现在才大一，你就决定考研上浙大后不跟我一起住，有计划和下定论是两码事，太早的下定论，怕是会失去了很多美好的可能性。”
“……那该怎么办？”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这个坏毛病了，下定论和做计划确实是两码事，她承认宋猪头偶尔也能说出有道理的话来。
“静心体会当下的感受就好了。”
宋嘉木自然地朝她伸出手掌：“手来。”
“干嘛？”
“帮你捏捏手啊。”
“……你是不是想摸我？”
“……”
宋嘉木没回答她，只是抓过她的一只小手握在手心里。
云疏浅忸怩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开。
因为他说的是捏手按摩，昨晚也这样啊，那么就没什么关系了吧……
少女的小手宛如柔荑，抓在手心里温温软软的，肌肤滑滑腻腻的，宋嘉木不敢光明正大地摸，便像昨晚那样，轻柔地替她捏捏掌心、捏捏嫩嫩的手指头，两人的手纠纠缠缠的。
云疏浅的心跳也逐渐加快，俏脸自然地泛起淡淡红晕，她偷偷观察了一下四周，几对不远处的情侣也在牵手，甚至亲嘴。
比起在酒店的时候，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任由宋嘉木把玩她的小手，这种感觉格外的刺激。
毕竟她和他可不是情侣。
她紧紧地并拢着双腿，脑袋看着湖中的天鹅，但注意力明显不在眼睛上。
脑袋回想着他刚刚说的那句‘静心体会当下的感受’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
被他抓住手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他抽空了一样，灵魂被冻结，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那个瞬间消失。
好紧张，他的手好暖，明明喜欢的不得了，但还要装得自己想抽回来……
偶尔宋嘉木捏得重了，她就轻哼一声，他便立刻放轻动作，很是照顾她的情绪。
直到他准备十指相扣时，矜持的少女终于是憋不住了，红着脸把手抽了回来。
她回头看宋嘉木，才发现宋嘉木的耳朵也红了，不知道他的感觉是如何。
跟小时候的牵手感觉完全不一样，云疏浅体会到了更多关于心动的意义。
恋爱，恋爱？这难道就是恋爱的感觉？
看着情人坡上的一对对情侣，云疏浅忽然觉得自己看懂了他们。
“……不继续了吗？”宋嘉木说话，他的嗓子突然变得有些干哑，像是长时间没说话忘了怎么说话似的，又像是刚被一团火炙烤过一样。
“回去再摸了，在这里感觉怪怪的。”云疏浅这样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也怪怪的。
作为冰清玉洁的女孩子，竟然跟他在校园里没羞没臊地摸手，云疏浅想想就觉得俏脸发烫。
老爸老妈已经回到酒店隔离了，今天一大早她还跟他们说了自己和宋嘉木要去浙大校园逛的事，结果校园没逛多少，光在情人坡这里坐着摸手，都快要摸秃噜皮了……
拿出手机，云疏浅给老妈分享过去刚刚拍的一些校园图片，关于情人坡这里的事是只字不提。
“十一点半了诶。”
云疏浅想了想道：“要不我发微信问问庄瑶，看她要不要一起吃饭，让她带我们去食堂找好吃的。”
“刚刚你又说怕她误会？”
“我忽然觉得，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这样想。”她说。
被他摸完手之后，云疏浅爽完了，感觉自己又不心虚了。
她给庄瑶发了微信，几分钟后，庄瑶回她了，然后她就背过身去，两个女孩子打了个微信电话。
收起手机，云疏浅想起身站起，也许是坐得太久了，一时腿软，竟有些站不起来。
宋嘉木曲腿坐着，好在他已经冷静完了，先起身站起，然后伸手把云疏浅拉起来。
云疏浅一只手拿着盖在大腿上的薄外套，另一只手在小屁股上拍了拍草屑。
将外套还给他，说道：“我们去西区食堂，庄瑶在图书馆，她也正要去，在门口等她就行。”
盖过少女白嫩大腿的外套，似乎也沾染了某种香气，宋嘉木不敢闻，收起来放回包里。
“那我们从这边走吧。”
“嗯嗯！”
两人离开情人坡，回头看看刚刚坐过的草坪，小草被压下去两个印子，又在以极慢的速度恢复原状。
“云疏浅，你觉得他们也是天下第一好吗？”宋嘉木抬了抬下巴，示意云疏浅看还坐在草坪上，牵牵小手亲亲嘴的情侣们。
“……”
云疏浅一时无法给出答案，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应该是吧。”
“那我们？”宋嘉木兴奋。
“我不会跟你亲嘴的！你想都别想！”云疏浅一点都不淑女地抬起小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宋嘉木哎哟一声，把伞撑起来，中午的太阳有些大了。
云疏浅便懂事地凑到他身边，钻到伞下。
有人帮忙打伞的感觉真好。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要不咱俩试试？
宋嘉木和云疏浅来到西区食堂大门前等待，不多时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云疏浅先看到了她，远远地便朝她挥手：“庄瑶，这里！”
名为庄瑶的女孩子愣了愣，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面前这位穿着青春短裙的可爱少女是她高中时最好的朋友，毕竟云疏浅太少打扮自己了，高中三年也几乎都是穿校服。
去年六月毕业到现在，快一年时间没见了，心里有些想念，庄瑶脸上带笑，小跑了过来。
她个子不高，一米六三左右，比云疏浅还矮一丢丢，模样也很清秀，戴着眼镜梳着马尾，怀里还抱着两本书。
“浅浅，你变得好漂亮！我都差点没认出你！”
“哈喽，庄瑶同学，好久不见。”
“宋嘉木同学，好久不见。”
庄瑶也跟宋嘉木打了个招呼。
宋嘉木跟庄瑶倒是聊天不多，人家是实打实的超级学霸，高考七百分的存在，跟他也没啥话题可聊。
倒是云疏浅跟庄瑶关系挺好的，云疏浅也每次都能考进班里前几名，两个女孩子经常一起刷题。
庄瑶比较内向，典型的文学少女，见到老朋友很高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便带着他们往食堂里面走去。
“哇塞，庄瑶，你们这个食堂颜值好高啊，有甜品、西餐还有日料！”
“嗯嗯，听说你们来，我就想这里吃饭会比较好，性价比也很高。”
“不会打扰到你吧。”
“不会，我也正好要吃饭。”
“快十二点半了诶，你平时都这么晚吃饭吗？上大学之后，你回苏南也少了，五一也没回去。”
庄瑶笑了笑道：“竺院学习压力好大的，我一般大长假才回去，平时都在图书馆看书。”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超级学霸，那成绩一定非常好了。”
“马马虎虎吧，在班里只能排前五，有天赋的人太多了，我也只能多下苦头才行。”
听她这么一说，宋嘉木和云疏浅都惊呆了。
自从认识庄瑶以来，她在班里就一直是第一名，在年级里也基本上前三名的存在，想不到她在竺院的班里竟然只能排在前五？！
这就是竺院大佬们的世界吗？！
“那你们班里有多少人啊？汉语言文学求是科学班吗？听着就跟我们的普通文学班不一样！”
“这学期刷下去了一位，但又上来了两位，现在有十一个人了。”
“还有淘汰制度……听着就压力好大。”
“对啊，10%左右的淘汰率吧。”
“感觉难以置信诶，庄瑶你已经是超级有天赋的人了！”
“还差得远啦，我们班第一名的那个女孩子才叫有天赋，一边学习一边写书，然后都有收获，感觉自己都无力追赶了。”
“写书？！”
“嗯嗯，在我们学校也挺出名的，笔名枕小月啊，人家都出书了，作品也卖的很火热。”
听到这儿，云疏浅眼睛立刻亮起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我看过她的书！就是看了她的书才开始写恋爱日常的！”
就前几个月的时候，枕小月还在苏南举办了签售会，但她没赶上，为此还感觉好可惜呢。
“诶？你也有写书吗？”庄瑶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在阅读理解这块，她做题一向很可以的。
三人点了餐，云疏浅负责请客，宋嘉木负责帮两个女孩子端餐盘。
“嗯嗯，有写，不过比起人家就不说啦，哈哈……”
云疏浅感叹道：“之前有在网上听说过枕小月是浙大学生，没想到是真的，居然还跟庄瑶你同班，感觉很奇妙。”
“她人很好的，你喜欢她的书的话，我跟她说说，让她给你签个名。”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不过她这几天好像跟班长去玩儿了诶，不在苏杭，只能给你签名再寄给你了。”
“已经很满足了！”
……
宋嘉木安安静静地陪着两个女孩子，听着她们说话，云疏浅和庄瑶相对而坐，他坐在云疏浅的左手边。
“你们想吃什么甜品吗，我过去买。”宋嘉木问道，还单独问了云疏浅一句：“你呢，想吃什么？”
“庄瑶你想吃什么？”云疏浅问。
“我都可以。”庄瑶说。
宋嘉木把目光看向云疏浅，她说：“那我要草莓布丁！”
“好，那你们先吃。”
宋嘉木就过去买了三份草莓布丁。
庄瑶和他俩是三年的高中同学了，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五一她没回苏南，但在学校见到了好友，庄瑶也比平时话更多了一些。
“那你们现在是谈恋爱了吗？”
庄瑶看了看云疏浅，又看了看离开的宋嘉木，这才悄悄问道。
高中三年里，这俩家伙就是班上唯一的异性同桌。
“没有没有，我们这次是来做社团活动的，我们弄了个网文社！”云疏浅连忙解释。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什么叫终于……”
云疏浅窘了一下，看来庄瑶也不像是一心只有学习的样子，居然也会打趣他俩。
“我感觉宋嘉木变化挺大的，你的变化也挺大的，就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是吗……”
云疏浅想了想，她倒是没感觉两人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
“很明显好不好，如果是以前那会儿的话，你们肯定不会一起出来玩吧？你们同桌那会儿，就天天看你们在斗嘴。”
“现在、现在也天天斗嘴啊。”
庄瑶笑了笑，继续道：“那这样天天还能斗嘴的话，说明你们上了大学还是在同一个大学，然后还是一个班，最后还是同一个社团？”
“嗯，是这样。”
“真好。”
一句简简单单的‘真好’，却包含了很多很多的羡慕。
像她这样体会过就知道了，刚开学那会儿是母亲送她来学校的，母亲回去之后，她也没有认识的人，又是陌生的地方，没有朋友在身边，感觉孤零零的，学习压力又超级大，那时候就会很想家，很想云疏浅她们几个朋友。
大一学妹好追，很大程度上也是有这样的原因，正值心灵空虚，又是恋爱观念开放，想找个可以依靠的人太正常了。
两个女孩子许久未见，聊的话题也是杂七杂八的，大多围绕着各自的大学生活，各有各的羡慕。
“嘻，那庄瑶你谈恋爱了吗？”
云疏浅也问了她一句，因为吃饭的时候，庄瑶拿起手机回复了两次消息，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听她这么一问，庄瑶罕见地脸红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云疏浅眼睛瞪大，满脸不可思议，想不到庄瑶真的谈恋爱了！这个一心只有学习的女人被人拱了！难怪庄瑶刚上大学那会儿跟她聊天还很勤快，后来渐渐就没那么勤快了，原来竟是有对象了！
庄瑶有了对象，采衣也有了对象，跟自己排名最好的两个同性朋友都有了对象，云疏浅忽然就感觉自己好孤单了！
“呜，庄瑶，咱俩说好一起单身的。”
“……”
庄瑶露出来蒙娜丽莎般的微笑，看看面前的云疏浅，又看看帮她买回来三份草莓布丁的宋嘉木，她没说话，但意思明显——你旁边这个不也是。
云疏浅也用眼神告诉她——不是不是！
……
在食堂呆了一个小时，两个女孩子便挥手道别，约好暑假再聚了。
云疏浅和宋嘉木一起往校门口慢悠悠地走去，当作饭后的散步消食。
“真没想到，庄瑶竟然谈恋爱了。”云疏浅现在还觉得吃惊。
“你为什么会有她不谈恋爱的想法？”宋嘉木好奇道。
“……”
云疏浅一时语塞，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就感觉啊，高中的时候，她就经常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散步，她自己也说一个人很自由快乐，我们都觉得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谈恋爱的。”
“嗯……”
宋嘉木想了想道：“一个人确实挺快乐的，不过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就算做同一件事情，快乐也不一样吧，两个人一起吃饭也很有趣啊、一起看书也很有趣啊、散步的时候还能牵着对方的手，这种感觉跟一个人的时候可不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细细品味了一下。
确实不一样。
假如这次宋嘉木不在她身边的话，她可能在苏杭呆不到一天就想着回去了，哪像现在这样，和他并排着走在陌生的城市里，但每一步落下，心情都是惬意和放松的。
“听你这么说，你很想谈恋爱咯。”她扭头看他。
“想啊。”宋嘉木说。
“哼，光想可没用，哪有女孩子会轻易答应跟你在一起。”云疏浅有些醋醋地说道。
“确实，感情是需要磨合的，也让我开始思考自己，曾经处理问题的方式是否错误，是否学会包容，是否能变成更好的自己，当然我还是想有那么一个人，她不是金钱，不是事物，她是我人生的一部分，这段很长很长的记忆里，我在，她也在，我想这跟我独自一人生活，肯定是不一样的。”
“好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云疏浅才点了点头道：“我承认宋猪头你偶尔也能说出来如此细腻真诚的话，假如我是你口中的那个女生，也许我也会有那么一丁点感动。”
她捏出小手指的一丁点给他看，表示就这么多，不能再多了。
他问：“那你呢，你不想谈恋爱吗？”
“不想。”
云疏浅说：“我感觉一个人挺好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习惯了一个人，而不是适合一个人？”
“这我也没法判断啊。”
“那就试试呗。”
宋嘉木说：“咱俩都一样，也都没谈过恋爱，所以自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习惯了一个人’还是真的‘适合一个人’，所以实验一下就知道了。”
“怎么试？”云疏浅来了兴趣。
“你左手打开。”宋嘉木把伞收起来，他站在她左边。
“你要看掌纹啊？跟采衣一样，奇奇怪怪的，这些不准的。”
云疏浅说着，自然地把小手打开了。
少女的左手柔柔嫩嫩的，掌心有着三道漂亮的纹路，肌肤柔腻白皙。
正在她以为宋嘉木要帮她看掌纹的时候，宋嘉木却把他的右手伸了过来，两人掌心合拢，十指相扣，就这样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这次我们不是按摩了，是牵手，请注意，是牵手。”
“……”
牵手！！十指相扣的牵手！！
她的每一根手指都与他的手指亲密交错，他的手轻轻动一下，她就感觉一阵酥软从指尖流出。
云疏浅看过很多的恋爱文，也看过不少的偶像剧，但只有这次，和他牵手散步在校园里，带给她无比真实的爱恋情感，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身上。
明明这一瞬间，她已经羞到了极致，却又感觉心如鹿撞，好似自己握住了整个世界一样，十指相扣真的格外撩她心弦，脑子一片空白，大脑先是不能思考、随之又飞速运转，耳朵又红又烫，嗡嗡嗡的就像要爆炸一样……
两人的手心里全是汗，她忸怩一下想挣开，却换来他更用力地握紧。
于是便感觉自己好像要化在他炙热的掌心里一样了。
宋嘉木耳朵发红，心跳怦怦，紧紧地握着这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她的手凉凉的，嫩嫩的，内心被幸福感和满足感充斥着。
“好、好了吗……”
云疏浅的脸红得就要喷出蒸汽，她说话的时候，声音竟带着点小女生般地哀求。
在他告诉她这是在牵手的时候，她左手瞬间酥软无力，整个身体都软软的，右手伸过来，同样显得无力地想要掰开他的手指。
“别动，静心感受。”
“还、还有多久啊……”
“就这样一直牵着。”
“……”
云疏浅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有些腿软，甚至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好在已经来到了公交站这边，等车的人很多，两人依旧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她也不用再走了，乖乖地站在宋嘉木身边等车。
浓烈的羞耻感、喜悦感、心动感、幸福感和各种各样的情绪，宛如火药一般在她心头混杂然后爆炸出一朵朵烟花。
她红着脸低着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满脑子都是她跟他连成一体了。
“有感觉吗？”宋嘉木轻声问，他的喉结滚动着，他已经明显能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身体因为兴奋而有些发抖。
“……”云疏浅没听到，她还在傻愣愣地看两人纠缠的双手。
“有感觉吗？”宋嘉木只好又问了一遍。
云疏浅点了点头。
然后又拨浪鼓似的拼命摇头。
“没、没有一点感觉……”
“……”
宋嘉木服了。
……
……

第一百四十章 关于恋爱体验
“这样看来的话，问题有点严重啊。”宋嘉木一脸严肃的样子。
“……嗯？你说什么？”云疏浅看着两人没羞没臊十指相扣的双手，向来伶俐的她好似被加了高延迟似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我说，你的问题很严重！”
“什么问题？”
听着他的语气，云疏浅感觉自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似的。
“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牵手诶，十指相扣诶？”宋嘉木又强调了两人正在牵手的事实。
云疏浅的脸更红了，心虚地把眼睛看向路边的一株小草，瞳孔颤颤地摇头说道：“……没有。”
“那好吧，只能继续牵着，直到你有感觉为止了。”
“……？？”
“其实也不是没有啦，就是……”
她正要说话，公交车就来了。
宋嘉木牵着她上车：“先上车吧，去购物中心对吗？”
“嗯……”
被他牵着手上车，云疏浅安全感十足。
公交车里乘客不算多，在左边后座还有两个靠窗的位置。
云疏浅要坐里面，宋嘉木只好松开她的左手了。
牵了足足有十多分钟的手，他一松开，云疏浅立刻就感觉自己连上了5g，风吹过掌心滑腻的汗，带来一阵清凉，整个人的思路瞬间通畅，激烈的心跳也终于是逐渐平缓了下来，她大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找回了自己，羞恼地抬起小手在宋嘉木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要死啦你！刚刚人那么多！都被人家看到了！”
“哎哎……怕啥，又没人认识咱们，既然要试一试，当然得试到底啊，我感觉还不够。”
“还不够？！”
这还没到底吗，云疏浅都觉得自己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滚烫炽热，顶到心尖儿上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身子靠着窗缩成一团儿，那只被他牵过的手牢牢地藏在怀里，不肯让他再牵了。
“换只手再试试吧。”
“我不要。”
“试试嘛。”
宋嘉木伸手过来，抓过她的右手，她稍稍忸怩了一下，却不像前几天那般抗拒，也没有锤他，只是单纯的跟他比拼力气。
可她的力气哪有宋嘉木三分之一大，宋嘉木轻易地就把她的右手拉到了自己怀中。
少女就紧紧地握着小拳头，不肯张开手掌跟他牵手。
她的手好小，握出来的拳头自然也好小好小。
五根手指嫩嫩的，细细的，软软的。
宋嘉木就两只手齐上阵，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打开。
先打开她的大拇指，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大拇指不让她再合上去，然后继续打开她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于是少女粉嫩的掌心就露出来了。
这个过程像是在打开一朵花苞儿似的。
宋嘉木玩得很开心，打开她的掌心之后，他便四根手指从她掌心滑进去，与她的指缝相契合，合拢手指紧紧地扣住。
感受到两人的手心相贴，云疏浅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怦怦乱跳起来了。
好在这次是坐着，就算腿软走不动路也没关系，跟他一起玩手手的过程，竟是如此的好玩儿。
她还不肯认输，即便宋嘉木已经强行违背少女的意志跟她十指相扣了，但她的五根手指依旧直愣愣地张开着，不肯合上去反握住他。
“你也要牵着我啊。”
“我不。”
“牵着，你牵着。”
宋嘉木另一只手就再次上阵，先合上她的大拇指，然后再合上她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见她终于牵住他的手了，宋嘉木心满意足。
他才刚把另一只手拿开，她的五根手指又直愣愣地张了开来。
抬头看她，她似乎还有些得意。
“就不牵。”
“我还治不了你？”
宋嘉木干脆不把手拿开了，另一只手再次合拢过来，把她的五根手指包裹住。
于是就变成了宋嘉木两只手牵着她一只手，还垫在他的大腿上，牵得牢牢实实的，谁也没法分开。
掌心滚烫的热力传来，云疏浅红了脸，忸怩了一下，也没再挣脱了，另一只手没好气地拍了他两下。
“你、你害不害臊啊？”
“现在有感觉了吗？”
宋嘉木捂着她的小手，一脸期待地问。
她心虚，扭头看向窗外，窗户上有他的倒影。
“没有。”
“不可能，现在呢？”
他又捂得更紧了一些，两人的掌心紧密地压合在了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其中黏腻的汗液，心跳也随之加速。
精得跟猴似的少女可不会因为牵牵小手就怦然心动喔！不会就是不会！
即便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即便大脑被染上绚丽的粉红色彩，即便稚嫩的胸腔都快要因为紧张而爆炸开来，她还是举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拇指掐着小指的一丁点告诉他：
“就那么一丢丢的感觉……”
宋嘉木兴奋，挪了挪屁股，贴着她更近了，于是她俏脸上的绯红就蔓延而下，连脖子都红了起来。
“说说，具体是怎么样的？”
“……就、就好热。”
“喜欢吗？”
“嗯？”
“喜欢我牵着你的手吗？感觉到心动了吗？”
“……”
云疏浅没有回答他，只是那只被他牵住的手完全软了下来，任由他牵着了。
“那、那你呢？你喜欢吗？喜欢牵着我的手吗？感觉到心动了吗？”
“喜欢。”
宋嘉木形容着自己的感觉：“我感觉心跳很快很快，你的手又软又小，简直像小宝宝一样。”
“……什么？”
“我说你像小宝宝一样。”
听到他说她像是小宝宝，云疏浅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宠溺感，以至于她想扑到他怀里哼哼唧唧了。
她、她都二十岁了！还说她像小宝宝呢！哪有这样哄女孩子的？
但很明显，她对这句话十分地受用，身子都更软了几分，在座位上已经无法保持腰板挺直了，软软绵绵的样子。
“你要不要摸摸我的心跳？”宋嘉木问。
“可以吗？”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立刻来了兴趣。
两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好似在做科学研究似的，对牵手带来的效应进行着各项测试。
“我可没骗你，你摸一下就知道了，我的心跳真的很快。”
“要被人看到的……”
“没事，我们在后面，他们看不到。”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把另一只小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捂在他的胸口处。
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胸腔里那颗年轻的心脏，正马不停蹄地跳动着，也许是因为她手心的温度，心跳的速度就变得更快了。
“怎么样？”
“……心脏在跳动。”
“我知道，活人肯定都会跳啊。”
“……变得很快很快。”
“我没骗你吧？”
“……是不是你自己控制的？”
“我可没这本事。”
少女的手感受着他的体温，捂着他的心脏，那激烈的一阵阵跳动，给她带来了强烈的真实感。
宋嘉木果然没骗她，在跟她牵手这件事上，他果然很喜欢，他果然心动了。
不用言语解释，那激烈的心跳就是最真切的情感，仿佛同频一般，她的心跳也跟随着他的心跳一同加快起来。
这样就很好，如果只有她心跳很快很紧张的话，那她以后绝对不要再给他牵手了。
好一会儿，云疏浅终于舍得把手从他胸膛上拿开了。
“我也要摸摸你的。”
“……滚啦。”
宋嘉木的手正要伸过来，就被她一顿连环小巴掌拍开了。
“其实你也有感觉的对吧，跟我一样会紧张，会心动，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宋嘉木，我们这样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不会啊，你看我们一路这样牵着手走来，大家看见似乎也都觉得很正常，就当体验一下恋爱，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想不想恋爱。”
云疏浅细想了一下，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如果让她选一个人来试一下的话，那她绝对会选宋猪头，毕竟两人现在也很好很好了，按照她的标准，只是牵牵小手也是可以的。
她记得很清楚，从出发那天开始算，宋嘉木已经是第二十六次牵她的手了，每牵住和松开算一次。
即便只有最短暂的两三秒钟时间，她也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次是牵手时间最长的一次，也是感觉最激烈的一次，同样是她居然没反抗的一次。
“只是试一下喔。”她强调道。
“嗯，你自己认真尝试尝试。”宋嘉木握着她的那只手放松下来，她可以轻易地把手抽回去了。
但云疏浅没有把手抽回去。
犹豫了一小会儿，她主动用力牵住了他的手。
主动和被动的感觉又不一样。
宋嘉木只感觉她的小手在用力，在他的掌心里像是一条滑溜溜的小鲫鱼，她显得有些好奇地捏捏他的手指头，指尖和他的指尖轻轻磨蹭，感受着彼此指纹的摩擦，一阵又一阵的触电感涌上心头。
她主动地用掌心合拢他的掌心，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汗在交融。
云疏浅心如鹿撞，两人彼此连接，好似被磁场牢牢地吸住，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
难道恋爱就是这样子的？
陌生的城市里，她居然和宋猪头在体验恋爱！
反正就只是牵个小手，反正也就这几天，反正也没人知道……
总之回去后，她可不答应再这样子了……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什么时候兑现诺言？
人类作为生物的一种，在基因的层面上就决定人类是向往爱恋的，不仅仅只是为了繁衍，也是一种心理上的需求。
每当看到偶像剧或者恋爱小说又或者亲眼见到别人撒狗粮时。
云疏浅就有些憧憬。
她羡慕那一对对情侣，可以牵着手到处逛，可以凑到耳边说悄悄话，可以亲密地贴贴，但她却只能远远地看着，酸溜溜地回忆自己童年不也试过了嘛，一点意思都没有……
原来葡萄真不是酸的。
如今她也实现……不，是体验到了。
牵着宋嘉木的手，和这个高大帅气的男生一起，穿过人群和马路，像真正的情侣似的在逛街。
阿基米德说给他一个支点，他就能撬动地球，而云疏浅的话，只需要给她一个理由，她就能无所畏惧。
她本来就是个黏人的女孩子，反面趴在地板上，她都能觉得自己抱住了地球。
采衣有人牵手；庄瑶也有人牵手；她云疏浅现在也有人牵手啊！
总之先体验几天牵手再说，反正免费，白票宋嘉木又不用给钱。
在牵住宋嘉木的手之后，两个人的手就一直在前后晃，跟两个小学生牵手放学回家一样。
“也没什么感觉嘛，我晃了这么久，好像也就这样。”她说。
“……行了行了，别晃了，待会儿打到别人了。”宋嘉木劝道。哪有情侣牵手像小学生那样晃的啊！
走进购物中心一楼。
来逛街的除了三三两两的女孩子，便是一对对的情侣们了，节假日里还是挺热闹的。
宋嘉木正要过去坐电梯上楼，云疏浅却要往另一个方向走，两人的手稍显不默契地绷紧，看来还是有些不习惯。
“你要去哪儿？”
“……想上卫生间。”
“那一起吧。”
宋嘉木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块儿往卫生间走去。
在双手分开之前，云疏浅又忍不住提醒道：“你、你待会儿不准用这只手上厕所。”
“……你的变态出乎我想象。”
“去死宋猪头，明明就是你自己变态。”
“好吧好吧。”
宋嘉木进了男厕，用的是左手，感觉怪怪的，有些扶不准。
最后还是用了那只牵过她的右手，果然又准又畅快了。
提上裤子，到洗手盆洗干净手，又顺便洗了个脸。
他和云疏浅一样，除去童年不算的话，两人都是第一次跟异性牵手，生理感觉肯定是有的，心头一直紊绕着某种挥之不去的暧昧。
她的手那么小那么软，牵着她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就会涌起满心的宠爱，只想着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坐着，低头好好地亲吻她一番，要把她吻晕的那种才行。
当然了，宋嘉木也只是敢想想而已，他要是真这么做的话，青蛙就得抗议了。
云疏浅性子倔，嘴又硬，加上小时候的那段关系疏远，她其实挺没安全感的。
事到如今只能说是幼稚时期犯的错，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错，让他终于理清了自己对她的感情。
一切都得慢慢来，靠他去说服她没用，对于她这样的女孩子，得让她自己说服自己才行，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不是吗。
宋嘉木照着镜子，对自己说了几句‘你最喜欢的女孩子是云疏浅’‘你不允许别人牵她的手’
捧起凉水洗洗脸，再漱漱口，扯了两张纸巾擦干。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云疏浅还没好。
又等了她三分钟，少女才布林布林地快步走出来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刚刚也洗过脸了，之前一直浮在脸蛋上的那抹粉红消失了，现在又是机灵的云疏浅了。
“宋嘉木，我有点口渴。”
云疏浅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水壶，在酒店大堂接的热水已经喝完了，里面只剩几片茉莉花瓣。
“那去买奶茶喝？”
“不喝奶茶了，喝多了晚上会睡不着，喝果汁吧。”
“好啊，去那边那家店吧。”
宋嘉木自然地朝她伸出手掌。
少女就抬起小巴掌，在他掌心piapia地拍了两下。
“不牵了？”
“不要。”
“那好吧，那你想试一试的时候再跟我说。”
“……”
宋嘉木如此利索地答应不牵牵，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跟刚刚牵手走进购物中心不同，两人的手分开后，她莫名地就感觉购物中心的空调凉了很多，环境的声音也变得嘈杂了。
“好吧，看来你并不是因为色欲熏心所以才来牵我的手的。”
“……如果是出于这种原因，我想我去摸你的腿会更好吧？”
“我不会让你摸腿的！”
“小声点……！别人听见了！”
于是两个人默契地背过身去，等周围的那批路人都走远了，这才又一同转了过来。
云疏浅没好气地拧他一下，宋嘉木躲躲闪闪。
“我刚刚想了一下。”
云疏浅边走边道：“虽然谈恋爱是会牵手，不过除了牵手之外还有别的吧，牵手我已经体验过了，感觉也就那样，那咱们再试试别的！”
“摸腿？”
“情侣怎么会摸腿？！”
“很正常好吧，情侣哪里都摸啊。”
“谁要跟你体验这种！”
云疏浅光是想想就觉得羞得头顶冒烟，还哪里都摸呢，这是她和他能随便体验的事？就算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不知道也绝对不行！
“那亲嘴总会有了吧。”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着和女孩子身体上的接触，好歹收敛一下！”
宋嘉木细想了一下，那除了牵手和亲嘴之外，谈恋爱还有什么能体验的呢，连亲嘴都不行的话，更离谱的事情，她更不会答应了。
“那你说想体验什么？”宋嘉木知道她这么说的话，肯定是有所决定了。
“给对方买衣服啊。”
云疏浅展示了一下自己微信上的钱包余额，里面还有两千多块钱，是她和宋嘉木的经费。
她自己的钱都放到了零钱通里面，一万块钱一天也能赚个三五毛钱的，比起前几年来，零钱通余额宝的收益是越来越拉胯了。
“买衣服？”
“嗯嗯！我决定了，把这次‘体验恋爱’加入到我们这次的社团活动当中，正好咱俩的书也要写恋爱，既然是社团活动，那么买衣服的钱就用经费好了，我给你买衣服，然后你也给我买衣服。”
宋嘉木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忙问道：“买了必须得穿？”
“嗯，当然，不然买了干嘛。”
“短裙加丝袜如何？”
“……不行。”
“你自己说的买了必须穿。”
“但我不准你买这种。”
“好吧，你光腿也很漂亮，倒也不需要丝袜来修饰。”
“我想买连衣裙，你帮我挑，然后我来决定。”云疏浅想了想道。
“那我买两件T恤就好了。”宋嘉木道。
“行啊，我帮你挑，然后我来决定。”云疏浅民主道。
“……”
宋嘉木忽然很想跑回酒店认真码字，有朝一日谋权篡位，让她穿可爱短裙和白色过膝袜给他看，还要将摸腿也加入到体验的项目当中。
来到奶茶店，人还挺多的，这里在搞买二送二的活动——买两杯饮料，送两根冰淇淋。
冰淇淋是雪糕机现做的，工作人员拿着雪糕筒在雪糕机上接一坨，有粉红色的、有雪白色的、有鹅黄色的，像懒羊羊头顶的那撮毛。
女孩子都喜欢吃甜食，云疏浅也不例外，当然，为了养好身子，她吃零食还是很克制的，绝不会耽误正餐。
她的体质也是很多女孩子超级羡慕的那种，吃不胖。
少女站在宋嘉木身边，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方餐牌的饮品，话说回来，这还是她长大后第一次跟他一起逛街，一起买奶茶喝呢。
“宋嘉木，我要一杯芝士草莓，中杯的，七分糖。”
服务生就在前面，但她是跟宋嘉木说的。
宋嘉木就再跟面前的服务生说：“那我们要一杯芝士草莓中杯七分糖，还有一杯柠檬可乐，活动有送冰淇淋对吧？”
“是的先生，您要哪种冰淇淋？有原味、草莓味、芒果味。”
“你想吃哪种？”他低头问她。
“芒果味的！”
“那麻烦两根芒果味的。”
制作过程很快，云疏浅掏出手机付款，宋嘉木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饮料。
虽然云疏浅平时很凶，但却很钟情这种粉粉的食物和装扮，芝士草莓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上面淋着轻盈香滑的芝士奶盖，她把吸管插上，嘬上一口，酸酸甜甜的，少女的眉头便舒展开来了，一副惬意又满足的模样。
“呐，你的雪糕。”
宋嘉木把雪糕给她，她咬了一口。
雪糕不大，宋嘉木三两口就干完了。
低头看她的时候，她还在慢丢丢地吃，也不看路，反正跟在他身边走就行了。
“宋嘉木，我吃不下了。”
“怎么了？这么小都吃不完？”
“它这个做的不好吃。”
“免费送的，肯定味道一般啊。”
宋嘉木朝她伸手：“给我吧。”
云疏浅还以为他要丢掉，却没想到宋嘉木直接嗷呜两口把她吃剩下的这杯雪糕给吃完了。
“你……”
有种莫名其妙地被宠爱的感觉浮上心头，少女愣了愣，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我都吃过的你还吃！不嫌弃恶心吗？”
“省得浪费了，小时候咱们不也这样。”
云疏浅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关系，毕竟小手都牵了，按照两人目前的关系程度，吃一根冰淇淋也是可以的。
她昨天不也舔了他吃过的冰棍么，当然这跟他这样明目张胆可不一样，如果他看着的话，矜持的少女就不吃了。
正发着呆，他弯曲着食指又伸到了她嘴边，在她粉嫩的唇边轻轻刮了一下。
刚刚都还好，但他这个温柔的动作，瞬间使她羞红了脸。
“干嘛啦你……”
“你嘴边沾了奶油，喏，自己看。”
他把食指弯曲着给她看，上面果然有一点白色的奶油。
云疏浅心慌意乱，连忙把小手伸过来，把他食指上的奶油搓干净了，不然这个变态的家伙估计会把食指嘬到嘴巴里面的，因为她已经知道宋猪头尺度很大了，什么都敢吃的。
女孩子最受不了男孩子这样的嘴巴了。
购物中心很大，两人从二楼开始慢慢地往上逛。
宋嘉木第一次佩服起云疏浅的体力，如果是在大马路上走这么久，她估计早就一屁股在石墩上坐下不肯再走了。
但是在逛商场的时候，她却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明明两人说好了是去买衣服，但一路上经过每一家她觉得稍微有趣的店，她都要进去逛一逛。
比如看看电视机、看看洗衣机、看看电冰箱、在家居这片区域逛了好久。
“三万多的冰箱！这里面冻的都是几千块一条的鱼吧？”虽然家境不错，但看到价格的时候，云疏浅还是惊呆了。
“这个我们可买不起。”
“买得起也不买，太贵了！三万多呢！”她小气道。
来逛家居的，有不少的年轻情侣，都是来这里憧憬未来小家生活的。
“宋嘉木宋嘉木，你看这个洗碗机怎么样？”她拉着宋嘉木又去看洗碗机。
“哇，这个懒人吊椅很舒服诶！到时候房间里放一张肯定不错！”她拉着宋嘉木又去一起坐那张懒人吊椅，椭圆形的，两个人挤在一块儿，像荡秋千似的摇啊摇。
“诶云疏浅，你看这个投影机怎么样，到时候房间里弄一台，咱们关了灯关上门，就是私人影院了。”
“不错不错！我很喜欢！”
“宋嘉木宋嘉木，来这里坐坐！这张床很软！”
“那到时候也整一张。”
云疏浅还是第一次在家居区域逛了这么久，满脑子幻想的都是未来自己的温馨小家。
和袁采衣一起逛家居的时候，脑海里的小家是显得空荡荡的，即便把她最喜欢的这些家居都安排上，还是感觉空荡荡。
但和宋嘉木一起逛家居的时候，脑海里的那个小家立刻就像是注入了灵魂，每一件家具她都能轻易幻想出跟他一起使用的场景来。
只逛不买说的就是他俩了，工作人员跟着这俩转悠了老半天，然后他们乐滋滋地嘬着手里的饮料就走了。
终于是逛到了衣服这边，两人结伴走进店里，导购小姐姐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位想买什么款式的衣服呢？”
“连衣裙。”宋嘉木说。
“男士T恤。”云疏浅说。
“是给对方买的是吧，两位郎才女貌，看着好般配呢！”
两人也没解释，先给云疏浅买衣服。
连衣裙有很多，宋嘉木选了老半天，比云疏浅自己买衣服还要纠结，最后选了一条比较森系小清新的，在假人模特上穿着挺好看，很适合云疏浅这样的平胸少女穿。
“你眼光还行嘛。”见他给她选的这条小裙子，云疏浅也是很满意。
“去试试。”
“嗯嗯，你帮我拿着包包。”
宋嘉木接过她的包包挎到肩上，云疏浅抱着这条小裙子去更衣室了。
很快，她穿着这条他为她选的这条小裙子出来，青春甜美的气息铺面而来，连店里的其他女顾客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哇塞，妹妹，你男朋友眼光好好喔！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诶！”导购小姐姐也出声称赞。
男朋友……
才不是！
云疏浅有些害羞，也没解释，款款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又走到宋嘉木面前转了个圈圈，裙摆轻轻飘动起来。
雪纺柔软的面料，精致耐看，她的上身效果格外的好，比起那假人模特，她才是天生的衣架子。
裙摆长度刚好到膝盖，露出少女纤细白嫩的小腿儿，裙子领口是小翻领的设计，还有系着蝴蝶结飘带领，腰带上也有精美的刺绣，修饰着少女的腰肢更加动人，整体森系又充满小清新，加上她可爱青春的面容，那灵动的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
并非裙子有多好看，而是她注意到宋嘉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时，她那染上红晕的俏脸才是难以言喻的美。
“喂喂。”
她抬起小手在宋嘉木面前挥了挥。
“好看吗？”
“超级好看，你让这裙子都发光了。”
导购小姐姐也羡慕地看着云疏浅道：“你男朋友好会说话喔！”
他才不会说话，一说话就要气死人的！
云疏浅这样在心里回答，但嘴上却啥也不说，心安理得地接受导购小姐姐的夸赞。
“那就这条吧！”
一想到这是‘宋猪头送我的’‘宋猪头送我的’，她便心情愉悦，回到更衣室把小裙子换下来，拿给导购小姐姐包装。
给她选完了衣服，就轮到她给宋嘉木选衣服了。
比起女孩子来说，男生可以选的衣服款式实在是有些单薄了，即便是T恤，除了材质之外，也只是颜色和印花的不同而已。
宋嘉木平时常穿的T恤都是纯色的，云疏浅感觉有些单调了，就抱了差不多十件不同样式的T恤出来，让宋嘉木一件件换给她看。
“……不用这么麻烦吧，选两件就好了。”
“哎呀，你快去换啦，我要看看才知道。”
宋嘉木也是天生的衣架子，他在更衣室换衣服，云疏浅就在更衣室门口等他，像是开盒子似的，每次门打开，便是不一样的宋嘉木，这让她感觉非常好玩儿。
“都很好看诶……”
“那就都买了？十件T恤，够我穿两个夏天了。”
“想得美，哪有那么多经费。”
云疏浅在十件T恤里面挑了五件，五件也足够多了，可以让他在今年夏天只穿她给他买的衣服。
说好一起用经费买衣服的，等到结账的时候，她却偷偷自己掏腰包支付了宋嘉木的这五件衣服的费用。
这样他这五件衣服，就完完全全是她送的了。
算下来，一向小气的云疏浅就多花了四百块钱，她竟丝毫不心疼。
“我给你买了衣服，你要穿知道吗？”
“那肯定啊，我天天穿，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穿一件。”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很满意。
“不过你不要告诉叔叔阿姨他们，你说这是你自己买的就好了。”
“嗯？”
云疏浅没理他，她觉得她给他买衣服，跟睡一起、牵手一样，是两个人在这趟旅途里的秘密，不想给别人知道。
买完了衣服，两人又逛到了别的店，在彩妆店这里，宋嘉木看到了云疏浅用的那支洗面奶。
“我买两支送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抠抠搜搜地用了，给我大胆地用！”宋嘉木的语气跟地主老财似的。
“确定？198一支喔！两支就是四百块钱了！”
“给你花钱我不心疼。”
“哼……这话你也就敢现在说了，要是以后被你老婆知道，她心疼就揍你了。”
“那你干脆兑现诺言好了。”
“……什么诺言？”
“你以前不是说要嫁给我的吗，现在我们……嘶！疼疼！别掐！”
“劝你最好忘了这件事！”
云疏浅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在他腰间拧了一圈，又踩了他一脚。
随便就给女孩子花几百块的败家男人，傻瓜才嫁给他哩！
可恶，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傻，一块他吃了一半的糖，从他口中拿出来再塞到她嘴里，她就乐滋滋地说要嫁给他，要给他生小宝宝。
还不止一次！一起躲衣柜的时候，她说要嫁给他；
一起睡午觉，他抱着她哄睡的时候，她说要嫁给他；
她夹到了手，他帮她吹吹，含住她手指的时候，她说要嫁给他；
明明才几岁大，也不知道谁教的，一言不合就要嫁给他，要给他生小宝宝……
呜！想锤死当初不矜持的自己！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来踩我
晚上八点半，在外面走了一整天的宋嘉木和云疏浅才回到了酒店里。
逛街的时候她还活力十足，一回到酒店关上房门，云疏浅便像是被榨干了似的，喵地一声小跑两步，一个少女猛扑，啪叽一下扑到在床上不起来了。
“唔~~好累好累！”
“累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宋嘉木走到沙发这边，把买回来的衣服放下，他另一只手还提着一袋子的零食。
扭头瞄了瞄床上的少女，她今天穿的是短裙，这样反面扑在床上的时候，那白皙修长的双腿从根到梢全部出笼，在可爱小短裙的修饰下，有着曼妙的弧度，实在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恨不得抱住好好把玩的。
于是宋嘉木就在床边坐下，抱住她的小腿，动手帮她脱鞋子。
即便走了一整天，鞋子脱下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她干净的像是刚出厂的瓷娃娃，今天穿的这双小白袜是带着可爱花纹的，这让她的脚踝显得更加白嫩动人了。
“哎呀你干嘛！”
“帮你脱鞋子啊。”
“不要你脱！”
可宋嘉木动作很快啊，麻溜地把她两只鞋子脱下来，然后又把她的小白袜脱了下来，这个过程像是在剥鸡蛋似的，蛋壳剥开，那宛如蛋白一般莹润白皙、略带丰盈手感的小脚丫子便露出来了。
然后被她踹了六脚。
宋嘉木觉得不亏。
已经是第三晚单独和她在一起了，从一开始的两人都有些拘谨，渐渐地都放开了不少，这样的小打小闹，也显得亲昵了许多。
宋嘉木把阳台的衣服收进来，先去洗澡了。
云虫虫自己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打滚玩儿，他的那床被子和枕头都在她床上，于是两床被子躺起来格外的软和，一张她用来垫身子，用被子来垫身子可真是太舒服了，小时候她就很喜欢这样垫着，但妈妈不让她垫，说会把被子压扁了，然后就不暖和了。
另一张被子她就用来抱着，抱着柔软的被子也格外的舒服，这张被她抱着的被子是宋嘉木睡的，他睡觉没穿上衣，于是被子便有他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很好闻。
等宋嘉木进去洗澡之后，她又拿过他的枕头来用腿夹着，她自己的枕头就用来枕头，夹着枕头也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尤其是像她这样肌肤特别嫩的女孩子，侧躺着时，两个膝盖压在一起不舒服，但夹个枕头就很舒服了。
如此一来，两个人用的被子和枕头，便统统被她一个人霸占来用了，宋嘉木也不小气，不会说让她不准碰他的东西，他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少女感觉格外的受宠溺，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她的一样。
宋嘉木洗完澡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模样——小小一个女孩子，凭一己之力把床弄得乱七八糟，她藏在被子堆里面，不认真看还发现不了她脑袋在哪里。
“你还不去洗澡？”
“再躺一会儿……”
“别躺了，现在休息太多，等会你又睡不着了。”
“我浑身都没劲儿了，起不来……”
“那我帮你洗澡？”
“滚。”
“起来啦大懒虫。”
“……”
被子堆里伸出一只白生生的手臂，宋嘉木就伸手握住，轻轻用力便把她拉起来了。
每当感受到他的力气时，云疏浅就会不自觉地幻想，幻想着他把她公主抱，他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她靠在他胸口，然后双臂搂着他的脖子，他就这样抱着她去洗澡，将她放进铺满玫瑰花瓣的大浴缸里，然后他也走了进来……
少女不敢再往后面想了，她麻溜地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穿上拖鞋踢踏踢踏地跑进了浴室里面。
直到关上浴室门，温热的花洒水流淋遍全身，香滑的沐浴露在身上打出细腻的泡泡，她红着脸，微微仰着头。
水珠从她秀气的下巴滴落，她闭上眼睛，秀眉微蹩，继续刚刚的想象……
……
没经历过的事情，光靠想象就稍显不细致，但却给予了更多的幻想空间，写小说这件事就是这样的。
宋嘉木盘腿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他坐在云疏浅的这张床，他的被子和枕头也都在这儿，他的那张床已经变成了杂物存放地了，两人的背包丢在那里，换下的衣服也丢在那里，明明床头柜可以放手机，小茶几可以放电脑，但云疏浅的手机电脑也一股脑地丢在他床上，生怕他抱着被子枕头回去睡似的。
反正都一起睡了两晚了，宋嘉木不打算回去睡，不然她一闹腾，那就都不用睡了。
后台显示着作品的数据，上推荐已经两天了，收藏的涨幅很喜人，在同期的作品里，他和云疏浅始终保持着前两名。
现在推荐晋级不看收藏了，需要追读数据，都市频道号称卷王频道，流量大，竞争也大，宋嘉木不知道自己的追读有多少了，小扑街也不敢找编辑问，不过推荐票和章说等数据都表现不错，想来晋级下一轮新书精选还是没啥问题的。
这些天里，他和云疏浅也没只顾着玩儿，每天早上都会码字两小时，写完之后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玩儿了。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惬意，带上笔记本电脑，和喜欢的人一起到远方旅行，一起写作，一起牵手，一起睡觉，估计是每个热爱文学的人共同的梦想吧。
稍稍整理一下明天要写的细纲，浴室门打开，洗完澡的少女夹带着身后宛如下凡一般的雾气，俏脸红红地走出来了。
两人目光对视，云疏浅先心虚地撇开了眼睛。
见他没有把被子和枕头抱走，她也放心下来，她可没说让他别回去他的床睡喔，是他自己不回去的，她只是被迫无奈哦。
她拉开阳台门，踮起脚伸直手臂，把洗好的内衣挂上去晾起来，又在外面吹了吹冷风，直到把脸上的热气吹散，她这才布林布林地拉上阳台门回到房间里，再把落地窗帘拉上，就感觉房间变得很安静温馨了。
宋嘉木合上了电脑，把丢在他床上的吹风机拿过来，云疏浅就懂事地坐在床边等他帮忙吹头发。
她穿着居家的小短裤，白嫩嫩的双腿也不用枕头遮挡了，就这样展现在他眼前，少女刚洗完澡，肌肤上还透着点粉嫩的颜色。
宋嘉木一边看腿，一边给她吹头发，她的发香随着热风飘散到空气中。
偶尔惬意的时候，云疏浅就会轻轻地晃一晃腿，这一抹白就更显得生动了。
“为啥咱俩用的都是同一个洗发水沐浴露，但就是感觉你比较香一点？”宋嘉木好奇道，她的头发已经吹干了，他便像昨晚那样轻柔地替她按摩一下脑袋瓜。
“你、你不许闻我！很变态诶！”云疏浅闭着眼睛哼道。
“那明天你想好怎么安排了吗？”
宋嘉木又问道，给她的脑袋瓜按摩完了，他坐到了她身边，自然地拉过她放在大腿上的一双小手。
云疏浅忸怩了一下，双手被他拉住，心情一下子又紧张了，她睁开了眼睛。
“按按手。”
“喔……”
他说是按手，那么云疏浅便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了。
少女刚洗完澡的小手热热的，软软的，香香的，无论怎么玩都是很好玩的。
宋嘉木温柔地给她捏捏手，揉揉掌心，拇指食指像捏小豆豆似的捏捏她柔嫩的手指头。
他稍稍用力捏指头，她的指甲盖就变成白色，然后他松开，那白色就很快地又变回了粉红色，这说明她的身体很健康，在中医上是气血充足的表现。
宋嘉木跟她十指相扣的时候，她又稍稍紧张了一下，不过没有挣开了，毕竟今天都尝试过牵手了，十指相扣真的很令人心动。
“你还没回答我呢，明天想好怎么安排了吗？”
直到这时，宋嘉木才又提醒了她一下。
云疏浅确实忘了回答他，全身心都在两人互相纠缠的手上面了。
到了这会儿的时候，宋嘉木已经放松了力度，握着她的手，他自己也不动，于是她便轻轻地动了起来，柔嫩纤细的小手轻轻地在他掌心动着，反过来捏捏他的指头，也替他按摩一下手。
“明天啊，唔，如果没下雨的话，就去西溪公园逛逛。”
“那如果下雨呢？”
“下雨的话，我们就宅在酒店码字。”
相比起来，云疏浅感觉自己更喜欢跟他宅在酒店，走了三天了，想去的地方基本都去了，但只有酒店这里是呆不腻的，她可以啥事不都不干，跟他在床上睡一整天的。
云疏浅轻轻地摸着他的手，作为手控，哪有像现在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摸他手的时候，牵手也只是牵着而已，乱摸会显得很奇怪，但这会儿就可以乱摸了，她的手小，要两只手一起，才能把玩宋嘉木的一只大手。
她闭着眼睛一边摸索一边感受，心跳也有些快。
偶尔宋嘉木稍稍用力反握住她的手时，她就会惊一下，呼吸都停滞。
他不说话的时候，她也不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地体会玩手的感觉，放肆地享受这种暧昧和心动。
“云疏浅，你会踩背吗？”宋嘉木问。
“踩背？”云疏浅睁开眼睛，有些好奇。
还记得之前吃饭聊天找共同点的时候，宋嘉木说他俩都是想奋斗的人，她说宋嘉木看起来比较喜欢享受，她才是想奋斗的人，现在看来，两人果然半斤八两，都是喜欢享受的人。
“对啊，我帮你按摩了脑袋和手，也该到你帮我踩踩背了。”
宋嘉木抽回自己的手，云疏浅还有些依依不舍。
他反过来趴在床上，扭头道：“帮我踩踩背吧。”
“怎么踩？我不会！”
“男生宿舍里也经常这样踩背啊，你就站在我背上踩踩就行了。”
“用脚踩？”
“不然还能怎么踩。”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立刻就来了兴趣。
好家伙，她还愁找不到理由踩他呢，宋猪头就自己送上门了？
“那我要踩死你。”
她嘻嘻一笑，抬起脚丫子爬到床上，床比较软乎，这样站着的时候比较不稳当。
“是踩啊！你可别跳起来跺脚！不然我要吐血的！”宋嘉木赶忙提醒。
顾名思义，踩背便是以足部为主，对背部腿部进行点、踩、按、搓、顶等刺激，加强局部的血液循环，缓解背部僵硬和疲劳。
尤其是体育班的男生宿舍里，踩背是很常见的事，只不过比起一群大男人的臭大脚来踩背，很明显少女的白嫩小脚丫子踩背是种奖励。
云疏浅也不知道怎么踩，她先站在宋嘉木旁边，他趴在她脚边，上衣也撸到了胸口处，露出他结实的腰板。
“那、那我踩了。”
“踩吧。”
云疏浅抬起一只脚丫子，轻轻地踩在了他的腰上。
宋嘉木深吸一口气，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体验，难怪经常在书评区看到类似女王来踩我之类的评论，总之怪刺激的。
“会很重吗？”
“……没事，你放心大胆地踩，不要跺脚就行了。”
“那我站上去咯。”
“嗯嗯，你站吧。”
云疏浅就双脚站上去，可腰部是不平坦的，她这个新手哪里站得稳，娇笑两下，又从他背上摔了下来。
比起宋嘉木来，她踩他的时候，感觉更奇妙，足底能感受到他的体温，烫烫的，与他肌肤接触的时候，足底又痒痒的。
“我站不稳！”
“那换个位置吧。”
宋嘉木横着躺在床头，“你现在可以扶着墙站，这样应该就能站稳了。”
云疏浅重新踩了上去，她一共也才九十斤，脚丫子小小的，软软的，她在他背上踩的时候，宋嘉木惬意地呼了口气。
“宋嘉木，我要把你踩扁了吗？”
“小猫儿似的那点体重，哪能踩扁我，放心踩吧。”
云疏浅扶着墙，脚丫子在他背上慢慢踩，她也感觉很好玩，偶尔踩到了某处肌肉，宋嘉木就舒服地哼一声，她就超级有成就感。
小巧温润的脚丫子在他背后搓搓、按按、顶顶，脚底暖暖的，痒痒的，乐得她时不时咯咯笑。
如果是宋嘉木来踩她的话，云疏浅估计自己肯定要被踩扁了。
踩了十多分钟，时间也到了晚上十一点了。
云疏浅从他身上下来，他还趴在床上，她就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背上了。
“哦喝……”
宋嘉木适时地给出反应，像是被她打败的小怪兽一样。
其实这样被她坐着，也很舒服。
“你可不能随便让别的女孩子这样踩你。”
云疏浅说：“我的话就没关系，因为我没有脚气，如果别的女孩子踩了你，你到时候去医院，医生就会问你为什么背上会长脚气了！”
宋嘉木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慵懒地回道：“我只让你踩。”
“那就好，睡觉了。”
她起身，爬到床边，穿上拖鞋去了趟卫生间。
等她走了之后，宋嘉木这才翻过身来，快速地盖好被子，在她床上躺下。
即便已经做好今晚还在一起睡的准备，但云疏浅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躺在自己床上时，还是羞得不知道怎么躺下去才好。
“你、你还不回你自己的床！”
她拿起枕头拍他。
“我可不想半夜又被你吵醒。”
宋嘉木侧过身背对着她，钻到了被子里，把灯也关了，死活赖着不走了。
灯关了之后，他又躲在被子里，矜持的少女这才自在了不少，调整一下枕头的位置，跟他的枕头挨在一起，她也快速地钻到了被子里。
感受到身边的俏人儿已经躺下，宋嘉木这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他翻了个身，面向她这边。
云疏浅就把被子拉起来挡住脑袋瓜。
“乖乖睡觉了。”
“……”
他安静下来。
云疏浅又偷偷把脑袋钻出来了，轻轻悄悄地挨近他，呼吸着他的呼吸。
“宋嘉木，宋嘉木。”
“嗯？”
“外面好像下雨了……”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哄人入睡。
夏天真的要到了。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谁要跟你试这个！
苏杭下了一夜的雨，一直到清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屋檐、窗台、地板，窸窸窣窣，像铺了一层背景，也打在松软的泥土和青草上，软软的几乎察觉不到，屋檐上的雨汇聚起来，滴答落地，也许落到了防护网，脆生生的雨滴撞上去，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路面有些小水洼，或者一条不断流向远方蜿蜒而过的小溪……
雨后的西湖飘着薄薄的雾气，宛如人间仙境。
在悠闲的假日里，下雨天睡觉是一件舒服且幸福的事情。
房间外的雨幕昏昏沉沉，房间里却有种熄了灯后开着昏暗小灯的温馨感。
少女像小店的猫儿一般在酣睡，她跟前两天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到了宋嘉木的怀里。
也许是雨天的安宁，她今早的姿势显得乖巧多了，像个小宝宝似的，双手握成小拳头，蜷缩着娇嫩的身子，乖乖巧巧地把脑袋抵在宋嘉木胸口处睡觉。
大概是宋嘉木一整晚都轻搂着她，在他的轻声哄睡中入眠。
于是在睡梦中，她仿佛能感受到雨后的整个世界，身上是酥软的，有种心飘飘浮浮地在水里游的感觉。
如此这般的惬意，让她即便醒来了，也不愿意睁开眼睛。
哪怕明明感觉到他的手臂还搂在她的肩膀上，但确信自己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少女便安心下来，舒服地哼唧哼唧两声，把脸埋到了被子里，任由他继续搂着。
女孩子最嗲最温柔的时候，一定是她刚起床的时候，这时候的女孩子最没有抵抗力了。
宋嘉木得寸进尺，他的手臂稍稍用力，更加地把她搂紧，但眼睛还闭着，假装自己也在睡觉。
可惜逐渐激烈的心跳声出卖了他。
云疏浅也从刚起床的迷糊劲儿回过神来了，她柔软的身子开始逐渐绷紧，虚握着的小拳头也变成了实实地握着。
少女睁开眼，看着还在装睡的宋嘉木，他的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
也许宋嘉木也察觉到危险了，他装着睡，翻了个身，自然地把手臂从她身上拿开了。
云疏浅也默契地翻了个身，卷着自己的被子侧向另一边装睡。
五分钟后，两个装睡的人不约而同地从这样矜持的睡姿中‘醒来’，对之前的暧昧是只字不提。
“唔~~好舒服！！感觉睡了好久好久！！”
云疏浅屈膝坐起，握着两只小拳头，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胸前有可爱的弧度，大莫约跟她自己的小拳头般大小。
“额喝~！”
宋嘉木也用着同样的动作伸了个懒腰，他的这一声吼，跟举重运动员举起了五百斤重量似的。
“哎呀你干嘛，吓我一跳！”云疏浅没好气地拍他一下。
“那我要是学你那样哼唧~哼唧~嘤嘤嘤~~岂不是显得太娘娘腔了？”宋嘉木无语。
“这倒是。”
如果他这样哼唧~哼唧~的话，云疏浅觉得自己一定会浑身鸡皮疙瘩，然后拿起拖鞋把他给拍死的。
“宋嘉木，把我手机拿过来。”
云疏浅看到床头柜上手机的消息灯在闪。
平时她自己一个人睡觉的话，肯定是要玩手机到很晚才肯闭眼睛的，但跟宋嘉木一起睡这三晚里，她躺下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手机了，就算把手机塞在她手里，她也没心思玩的，手机哪有睡觉好玩儿？
宋嘉木把她手机拿起来，拔下充电线，随后又把自己手机插上去充电。
为了精简行李，两人手机充电器也都只带了一个。
“才七点半！我还以为我们睡到十点多了！”
云疏浅看了看时间惊讶道，这三晚的睡眠质量都极好，每天早上都是自然醒，八个小时就能睡得饱饱的了。
“那我今天还睡晚了，一般最迟六点半左右，我都会自然醒了。”
宋嘉木坐在床上缓了缓，拿起水瓶喝了几口水，又把水瓶递给云疏浅，他这才掀开被子起床去卫生间了。
云疏浅看着手机消息，拿着水瓶小口小口地喝水，忽然反应过来刚刚这家伙好像是对嘴喝的，她只是稍稍愣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继续喝水了。
消息是妈妈发过来的，许莹还以为她今天要回苏南了，云疏浅昨天只顾着玩儿了，也忘了告诉她。
“我们社团临时加了活动，明天才回去喔，妈，你们在哪隔离啊？”
“机场附近的宾馆啊，我跟你爸一起，要十四号才能回去。”
“就一直呆在宾馆嘛？会不会好无聊？”
“还好有网络，就在宾馆工作咯，当然无聊啊。”
云疏浅心想，假如她和宋嘉木一起在宾馆隔离的话，应该十四天也不会觉得无聊……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她便放下手机，穿上拖鞋去卫生间了。
宋嘉木在挤牙膏，还很贴心地帮她挤了一份。
云疏浅心想，就算是公主，待遇也不过如此了吧，她感觉自己就要被这样的日子腐蚀掉了。
“喏，一起刷牙吧。”
宋嘉木把牙刷递给她，他还光着上半身，这样和他单独呆在卫生间的小空间里，矜持的少女羞得不敢看他，但是又没别的地方可以看。
“你流氓啊，大白天都不穿衣服！羞不羞！”
“男人又没有什么，小说里写男人光膀子都没事。”
“快去穿衣服！”
“好好……”
他把牙刷放下，出去套了件T恤，回来的时候，卫生间门被关上了。
宋嘉木拧了拧门把手，门被反锁了。
“喂喂，开开门啊，我还没刷牙呢。”
里面传来她的羞恼的声音：“你走开点！我要尿尿！”
直到看到门口的影子走开，少女才放松下来，惬意地释放了憋了一整晚的尿意。
马桶旁边有个装垃圾的篓子，她和宋嘉木都没有往篓子丢过纸巾，总感觉用过的纸巾往里面丢，被人看到怪羞耻的，像女生厕所里的纸篓就更加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了。
把纸巾丢进马桶，冲水，云疏浅洗了洗手，把门打开，快速地往门口瞅一眼，没有发现宋嘉木贴在门边偷听。
坐在床边玩手机的宋嘉木心有余悸，还好他是个绅士，不然差点被抓包了。
两人一起站在洗漱台前刷牙，看着镜子中满嘴泡泡的对方，偶尔看着看着就会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啊？”宋嘉木问。
“我没笑，明明是你笑，然后把我逗笑了。”云疏浅说。
“笨蛋。”
“你才是笨蛋。”
水龙头只有一个，接水漱口的时候，两人就你一下我一下地用杯子抢水，然后一起仰头，咕噜咕噜噗，再咕噜咕噜噗~！
宋嘉木张开手心，云疏浅拿着洗面奶往他手心里挤了一点。
“太小气了吧！我送了你两支新的！你就给我挤黄豆这么大点儿？！”
“男孩子要洗那么精致干嘛，想勾引别的女孩子吗？”
“那我脸上油油的时候，我就都蹭到你脸上去。”
“你好恶心。”
云疏浅就再给他多挤了一点儿，这家伙脸大，洗面奶都用的比她多。
“啊，我毛巾忘带进来了。”
云疏浅揉揉脸上的泡泡，出来阳台把毛巾收下来，毛巾是她自己带的，她洗脸有用毛巾，质地非常柔软，轻轻碰碰吸干水分的。
阳台外还在下雨，雨势倒是不大，但淅淅沥沥地一直在下，远处的西湖也变得朦朦胧胧的了。
回到卫生间，宋嘉木已经洗完脸了，随手扯两张纸巾吸干脸上水分。
“你刘海还有一点泡泡。”云疏浅说。
“哪儿？”
“这儿。”
她干脆伸过手来，替他抹了抹刘海上的泡泡。
结果他刘海上的泡泡就更多了，因为她自己手上也全是泡泡。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才没有！”
云疏浅脸上露出坏笑，她确实不是故意的，一时间忘了自己的手上也有泡泡，不过造成这样的后果，她反而更开心了。
宋嘉木把刘海上的泡泡擦掉，又帮她用温水洗了洗毛巾，拧干水分。
她捧起水洗干净脸上的泡泡，正要自己用毛巾擦的时候，宋嘉木把毛巾展开铺在掌心上，走到她面前。
“我帮你。”
“不用……”
“体验体验嘛，如果牵手没感觉的话，就试试男朋友帮你擦脸。”
“……”
她乖巧地站着，宋嘉木用温热的毛巾贴在她脸上，轻柔地替她擦了擦脸。
眼角、嘴角、鼻子、发际……
毛巾很暖，他的动作也很温柔。
都二十岁的大姑娘了，竟然又体会到了小时候爸爸帮她擦脸的感觉，那温热的毛巾，又大又宽厚的手掌。
擦完了脸，宋嘉木还帮她擦了擦脖子。
不知道是毛巾太热，还是他的动作太温柔，总之少女红了脸，乖乖巧巧地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怎么样，男朋友擦脸的体验如何？”
宋嘉木收起毛巾，重新用温水洗干净拧干。
“还、还行……”
她有些害羞，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一溜烟跑了。
“不是吧，你竟然如此与众不同？牵手没感觉，擦脸就有感觉了？”
“哼……”
云疏浅没理他，她才不会告诉他，其实她都有感觉，也许是单身太久，她觉得自己超敏感的。
尤其是对他的温柔，没有丝毫抵抗力。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雨势倒不大，但对出行造成了影响。
宋嘉木今天也没有出去跑步了，两人一起宅在酒店码字。
早餐点外卖，午餐点外卖，提前过上了情侣住酒店的颓废生活。
当然了，这对两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无聊的事，即便是在码字的时候，彼此一起坐在沙发上，感觉到无聊的话，胳膊碰碰，小腿儿蹭蹭，立刻又能心潮澎湃起来。
吃过午饭之后，宋嘉木和云疏浅便又钻到了被窝里。
阳台门关上了，窗帘也拉上了，房间里昏昏暗暗的，两人也准备开始办正事了。
“快快，充好电了吗？”她有些期待。
“放心，电量绝对够了。”宋嘉木掏出了平板。
“我要吃薯片。”
“一会儿屑屑全掉床上了。”
“我很小口很小口地吃，不会掉床上的。”
“你的奶茶。”
“嘻，好冰！早知道我们就多点一份点心了。”
“耳机。”
宋嘉木拿出一个耳机，她便微微侧脸，他拨开她的秀发，帮她把耳机戴上。
平板屏幕亮起，下雨天最适合在被窝里看电影了。
一起靠坐在床头，宋嘉木负责拿平板，因为屏幕不大，所以彼此的肩膀也挤在一起，两个脑袋瓜也靠得很近。
这让云疏浅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有MP4，她和宋嘉木最喜欢的就是拿着MP4躲在被窝里看动画片了。
要两个人都钻到被窝里面，屏幕上散发的光就能照亮彼此的脸，感觉距离瞬间变得好近好近。
“你想看什么电影？”宋嘉木问。
“爱情吧。”云疏浅说，“看看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找找灵感。”
“那看《怦然心动》？”
“唔，看过几遍了。”
“要不就这个吧，《恋恋笔记本》，讲一对初恋情人经历种种悲欢曲折终于破镜重圆，跨越时间的阻碍，最终走到一起度过一生的故事。”
“嗯嗯！就这个！”
宋嘉木和云疏浅也没看过，但看介绍和评分，就一下子吸引了两人的兴趣。
“要跟我牵手看吗？”宋嘉木问她。
他的思维跳跃太快，云疏浅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嗯？”了一句。
这才想起来这两天似乎在进行社团活动‘恋爱初体验’中。
她捏了一块薯片送进口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影暂停的画面，看似淡定地摇了摇头道：“不要。”
“就当体验一下嘛，不试试吗？”
云疏浅确信，宋嘉木很会蛊惑少女，如果是这个假期之前他这样说的时候，他肯定就被她打成猪头了。
可偏偏这几天没少牵手，都牵了三十几次手了！以至于云疏浅都有些习惯了，最主要是牵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心动。
“……不要。”
“那好吧，我手就放在这儿，你想试试的时候，你就自己牵。”
“谁要牵你的手啊，哼。”
宋嘉木的左手掌心向上，五指稍稍分开，就这样放在两人中间，像是一块香喷喷的饵料，让小鲫鱼时不时地就侧目偷看。
电影开始了，两人又往中间挤了挤凑了凑，认真地看起这部《恋恋笔记本》来。
故事情节还是很感人的，评分也很高。
当然了，对于两个单身狗来说，最刺激的还是那吻个不停的画面，什么见面吻、浴缸吻、雨中吻、海边吻……画面唯美动人。
和宋嘉木一起看这些画面时，云疏浅就感觉有些俏脸发烫，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她对他说‘要不我们也试一试’，然后两人就亲嘴了……
电影酸溜溜的，唤醒了回忆，看得有些难受。
云疏浅又把目光落到了宋嘉木放在中间的那只手上。
心跳加快。
她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右手伸了过来，一点一点地朝他的这只左手靠近。
但没有握上去，只是跟他的左手并排着放在一起，手臂的肌肤紧贴着，掌心各向一边。
矜持的少女只能做到这儿了！她才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告诉他‘我想试一试’！
好在宋猪头也并不是真的猪头。
感受到她的手放在旁边后，他的手也动起来了。
一点一点的，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他把手掌轻轻地绕了上来，两人手臂交错，手掌触碰到一起。
少女身体绷紧，大眼睛依旧看着屏幕，感觉体温在快速升高。
她稍稍地张开指缝。
于是那只大手便生疏地摸索着，把手指钻进了她的指缝当中，直到严丝合缝。
在十指相扣的一瞬间，两人默契地牵住了对方的手。
雨中昏暗的房间里。
两颗心脏在狂跳。
电影在继续。
但谁都看不进去了。
“这次有感觉了吗？”他轻声问。
“……”
沉默了好久，久到宋嘉木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
少女紧紧地抿着唇，但小脑袋却不听话地点了点头，稚嫩的喉咙发出酥酥软软的声音。
“嗯。”
“要不我们也试一试？”宋嘉木说道。
“……不是已经在试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宋嘉木的手心越来越烫。
“我说的是这个。”
宋嘉木把屏幕转过来。
云疏浅这才注意到，画面中男女主在热烈的拥吻。
明白他想试什么之后，少女的脸颊一层层地泯出了粉粉的红晕，叠在一起成了胭脂一般的颜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下了。
再回头的时候，宋猪头竟然闭着眼睛嘟着嘴巴就凑了过来。
儿时的记忆瞬间在脑海里变得清晰，那个放学后的黄昏，电视机里的声音化作背景，金色的阳光和晚霞，她和他脑袋凑着脑袋，坐在地板上有样学样地亲嘴，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瞪大……
“不要脸！谁要跟你试这个！！”
云疏浅的脸颊涨得通红，手手也不牵了，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一把捏住了他凑过来的嘴唇，羞恼地把他嘴巴揪成嘟嘟嘴。
“唔！唔！疼！”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生路长，请和我疯一场！
事实证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宋嘉木体验到了吃热豆腐的感觉，那只柔柔嫩嫩的小手怎么可以有这么大劲儿呢，揪得他嘴巴又红又烫，真像是吃了热豆腐一般。
好不容易才把嘴巴逃脱了少女的魔爪，宋嘉木麻溜地躲到了被子里面。
云疏浅还不罢休呢，隔着被子跨坐在他身上，拿着枕头拍他拍他。
打累了就休息一下，每当这时候，宋嘉木就会从被子里把脑袋钻出来好奇地看看，然后她就像是打地鼠似的，他脑袋一钻出来，她就抱着枕头拍下去。
可惜动作始终没有他灵敏，拍了好多次都没有拍到宋地鼠。
少女的羞恼来得快，去的也快，在宋嘉木偷偷地把灯打开之后，昏暗的房间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打乱了她的思绪，她也就忘了这茬了。
不过还是气鼓鼓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见宋嘉木又冒头，她快速地把枕头拍下去。
宋嘉木这次没有躲被子里了，而是一把接住了枕头，她咿呀咿呀地抢枕头，但力气哪有他大。
“只是试一试啊，而且我也没亲到你，你看我的嘴巴都让你揪肿了。”宋嘉木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给她看，果然红红的，看起来比平时要厚了许多，模样显得有些滑稽。
“你、你亲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八年前那次！我现在想起来就很……生气！”云疏浅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说害羞显得自己太落下风了，便只好用生气来形容，总感觉这家伙在说‘试一试’的时候，是在暗示她当年那次。
“……”
好吧，原来是旧事重提呢，不过小时候那次，到底是谁亲了谁啊！
“我压扁你。”
见抢枕头抢不过他，云疏浅就用小屁股压他，又蹭又坐。
身下的宋嘉木忽地涨红了脸，麻溜地翻了个身，再让她这样压下去，他可就要失控了。
“啊。”
云疏浅一声惊呼，他翻身的时候，把她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宋嘉木在躺着，她就盘着小腿儿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抱胸，幽怨地盯着他看，俏脸的红晕还没消散呢。
“要不是我们又好了一丢丢，你刚刚那样子已经被我打死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们现在只能牵牵小手，不能亲嘴，是我得寸进尺，色欲熏心了。”
“……知道就好。”云疏浅琢磨了一下，似乎他说的也没错，那么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生气的了。
“那你现在有多生气？”宋嘉木小心翼翼地问。
“像这下了一整天的雨一样生气！”云疏浅伸出手臂，指了指外面的天空。
“……雨停了。”宋嘉木提醒道。
她连忙回头看，果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像一整个西湖那么生气！”云疏浅又展开了手臂，表明自己生气的程度。
“居然这么生气……完了完了，我们才刚刚又好了一丢丢，现在我肯定要被扣分了，这得到何年何月才能天下第一好？”宋嘉木夸张地说着，一脸懊恼后悔的模样。
云疏浅听着想笑，但是又死死地憋着笑，于是俏脸的表情就显得有些绷不住，她装作超生气的模样，抿着唇哼了一声，依旧盘着小腿儿坐在他身边，双手抱胸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但她知道，宋嘉木要开始哄她了。
宋嘉木裹着被子，像条小臭蛆似的蠕动到她身边，她当作没看见，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亲爱的社长大人，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那不是你的事吗，要不是你拿小时候的事打趣我，我怎么会生气，还来问我，一点诚意都没有。”
云疏浅双手抱胸，她本就身娇脸嫩，即便是最御姐的姿势，也没有丝毫唬人的意味，反而显得娇俏可人。
“那我想想啊。”宋嘉木捏着下巴思考。
“嗯。”
少女冷淡地回答，但脚趾头已经俏皮地一动一动的了。
“现在雨停了，我们一起去外面逛逛，然后我请你吃很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那如果待会儿又下雨了呢。”
“下雨的话，我就给你打伞。”
“我们的伞很小……”
“我只给你挡。”
云疏浅扭了扭身子，长发飘啊飘的，终于是有些高兴了。
“好了好了，谁要你帮忙打伞啊，那我们快走吧。”
“不生气啦？”
“哼。”
“那还扣分不？”
“哼。”
眼见着再啰嗦，她又要说话了，宋嘉木麻溜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拉着她一起下了床。
“我还没梳头发……”
“我的头发也乱糟糟啊，走了走了，趁现在没下雨，我们去透透气。”
“带伞！”
……
下过雨后，西湖的水面升腾起一片水雾，让西湖变得仙气飘飘，倒是比起前几天那会儿，更有韵味了。
宋嘉木和云疏浅走在西湖边散步。
哄云疏浅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当然了，惹她生气也很简单。
雨停了之后，藏在街边小巷里的小推车又冒了出来，宋嘉木给她买了炒栗子、烤红薯、小鱿鱼串串、还有一小包蜜饯。
少女轻易地就被他哄得开开心心的。
“好香~！”
“好吃吧？”
“嗯嗯，宋嘉木，你要不要吃烤红薯。”
“你吃，我买给你吃的。”
“好大一根，我吃不完。”
“那你分一半给我。”
“这一半吃过的给你。”
“……那我只能勉强吃了。”
“骗你的，你以为我像你这么恶心。”
东西都在宋嘉木手上提着，她小手捏着红薯的两头，掰开一半，白气就冒了起来，香喷喷的。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吃，本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可惜石椅都是湿的。
雨后傍晚的天空异常的绚丽，宋嘉木和云疏浅从断桥往白堤走，尽头是平湖秋月，也许是因为明天就要回家了，这样散步的时候，话就比之前少了很多。
各自心里藏着小心思，把这静谧温馨的时光收进心里。
在湖边看完了落日之后，天色也昏暗了起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了。
两人依旧在慢悠悠地走着，从黄昏走到日落，再走到夜色降临，也没有看地图，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但确信还是在西湖边。
“都吃完了。”
她嘴巴鼓鼓的，把最后一根木签子递给宋嘉木。
宋嘉木把垃圾都装在一个袋子里，回头问她：“饱不饱？”
“超级饱了。”
“让我来摸摸肚子就知道了！”
“滚啦你。”
云疏浅拍开他的手。
“那你吃饱了吗？”
“你吃剩下的我都吃了。”
“说的跟你吃我的口水一样，明明我们各吃各的。”
“那我也吃的很饱了，你可以摸摸我的肚子。”宋嘉木大方道。
云疏浅就摸了摸他的肚子，他没有用力，软绵绵的肚子很好摸。
“我买了明天十点钟的车票，那我们睡醒吃个早餐就回家了。”她说。
“不玩到下午才回去吗？”
“笨，酒店过了一点钟就要算一天的房费啦，我们带着行李又那么多，还是早上回去吧。”
正好附近有便民的核酸检测点，两人便又一起做了个核酸。
一想到明天一早就要回家了，向来恋家的云疏浅却显得有些兴致不高，觉得这几天过得好快，一眨眼假期就要用完了。
当然也不是因为要回去上课的原因，即便是寒暑假的时候，假期那么长，她也没有太过留念，反而这短暂的五天，让她格外依依不舍。
夜色降临之后，湖边便起了风，又因为刚下过雨，气温便低了不少。
宋嘉木和她都穿着短裤T恤，寒意袭来的时候，两人的身体不知不觉就靠的很近。
“怎么看你兴致好像不高？”宋嘉木回头看了看她。
“没有啊。”
“那按照你之前对完美的定义，你觉得我们这次假期过得怎么样？”
“很好，我觉得很完美！”
“那我大概能理解你现在的情绪了。”
宋嘉木说：“体验过完美的假期后，再重新回到工作日，确实会有些小惆怅。”
“唔，是这样。”
云疏浅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呢，你觉得这个假期怎么样？”
“很好，我觉得很完美，不过可惜我今天没有跑步。”
“所以你打算跑回去？”
“你果然跟我心有灵犀。”
“少臭屁，谁跟你心有灵犀啦。”
“那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觉得还是跟他心有灵犀更好一点了。
“来啊，要不要一起跑回去？体验一下一起疯的日子？”
“不要，走了好远了，我脚又酸又累。”
云疏浅拿出手机看了看，两人散步走得慢，但现在距离酒店也有三四公里了，这么远的距离，她可跑不了。
屏幕上忽地砸下一颗水滴，在疏油层上碎成了一枚枚圆润的水珠，随后更多的水滴从天空落了下来，落到她的头发上、衣服上，旁边的西湖水面也泛起了无数涟漪。
“真下雨了！我们只带了一把伞！”她惊呼道。
扭头一看，宋嘉木竟然还在做热身运动，像是对这场雨毫无察觉似的。
“宋嘉木，你真要跑回去啊？”
“对啊，我是不是很有决心？”
“决心你个猪头啦，你这样跑回去衣服肯定湿透了，伞给你吧。”
“诶诶，你上哪儿去啊？”
“机智的我打算找个地方躲雨，再打车回去。”
“那看来你要跟愚蠢的我一起了。”
“我跑不动！”
宋嘉木简单的热身完了，雨势倒不是很大，他拉住云疏浅，在她身前伏下腰来。
“上来。”
“干嘛……”
云疏浅愣了愣。
“我背你啊，你打着伞，咱们一起跑回去！不疯一下，这个假期会不会结束的太平淡了？”
“你来真的？！”
“从说要跟你和好的那一刻开始，我对你所有的话都是认真的！”
“……”
“来嘛来嘛，快点，雨更大了！”
看着他结实宽厚的肩膀，云疏浅微微红了脸，自从他上一次背她的时候，都过去多少年了……
少年稚嫩的肩膀变得强壮有力了，他弯着腰的时候，雨水滴在他的后背上，在他的灰色T恤上点出一枚枚墨色的水印子。
云疏浅轻轻地趴了上去，彼此的身子都僵硬了一瞬间。
直到她搂住他的脖子，他挽住她的膝弯，轻松地把她背了起来。
少女的身子娇柔，轻得像只小猫咪似的，她也很懂事地跟他贴紧。
“冷吗？”他扭头问。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也在跟着共鸣，带来奇妙的真实感。
云疏浅用小脑袋在他脖子磨蹭表示摇头。
“那我要冲咯！出发！”
根本不管路人的目光，不管那淅淅沥沥的雨，宋嘉木背着她便在人行道上快步跑了起来。
云疏浅还以为会超级颠簸呢，却没想到出奇地稳，她从没看过宋嘉木跑步，也就只有在共享定位的时候一起云跑步，今天倒是被他背着，切实地体验了一番。
少女娇柔的身子轻轻摇晃，她呀呀地小声惊呼着，时不时会咯咯地笑起来。
行人在她眼中消失了，店铺在她眼中消失了，车辆在她眼中消失了，就连那淅淅沥沥的雨也在她眼中消失了。
她的世界仿佛只剩宋嘉木那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两颗起伏不定的心，在微凉的雨夜中逐渐靠拢。
“云猪婆，你不撑伞啊？还说你机灵！”
“我忽然不想撑伞了！”
“我脸上都是雨水了！”
“我帮你擦擦。”
她伸出小手，替他抹了抹脸上的水，是雨水和汗水的混合。
“宋猪头，我重不重？”
“超级重！”
“那你还不放我下来？”
“呼~说了背你跑回去，我就背你跑回去！”
“那我要回苏南！”
“你要我命啊！”
他的身体变得好热好热，大概这个假期最后一天，就是和他一起疯的日子。
趴在他的背上，云疏浅忽然想起了那部《野蛮女友》的电影，她再一次体会到了爱情的滋味，在奔跑的人不是她，但她的心跳跟宋嘉木一样快！
在爱情的滋润下，在这样雨夜中被他背着奔跑在陌生的城市里，云疏浅感觉像是在做梦！
她清晰地看到，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碎碎的汗珠，跟雨水一起汇聚成线。
这场雨同样打湿了她的俏脸，秀发像湿漉漉的水草似的黏在她脸上，她从未如此狼狈，却也从未如此开心。
她激动地有些像醉了酒，伸出俏生生的手指对宋嘉木说：
“宋猪头！我们追上那辆自行车！”
宋嘉木竟然也迎合她，托着她的大腿往上抬了抬：“抓紧了！”
他跑得好快好快！
云疏浅沉浸在美美的恋爱滋味当中，她又指着另一边说：“追那个！追那个！”
宋嘉木气喘吁吁，但始终没停下，汗水和雨水顺着他的脖子流下，他朗声问：“云猪婆！你到底要我追哪个！”
“笨啊，最前面那个！”
“呼~不许再换了！”
雨下得更大了。
夜风中，云疏浅闻到了他身子散发的汗味儿，还有温暖的气息，她的身子也湿透了，竟然丝毫不觉得冷。
她曾经以为，幻想中的恋爱和约会，应该是在黄昏的某个时候，天空飘着晚霞，路上梧桐叶落，空气中弥漫花香，他捧着一束花迎面缓缓走来。
如今想来，却也抵不过现在这般和他一起疯的日子，趴在他的背上一起在雨夜中奔跑。
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在一起，这种平实而温暖的感觉。
“宋猪头，我可不可以咬你一口？”
“呼~什么？”
“我可不可以咬你一口！”
“我的云大小姐！你干嘛要咬我一口？！”
“因为想咬你一口！”
“那你就咬吧！”
他答应的那一瞬间，云疏浅感觉自己被宠上了天。
她低头，在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一切过往全部释怀。
“……你哭了？为什么雨水是热的？”
“我没有。”
她狼狈地抹着眼角，抿着嘴道：
“是口水，我朝你吐口水啦，猪头！”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下第一好的尽头是结婚
明明有带伞，却还趴在他后背上，跟他一起奔跑在雨夜当中，这一定是热恋疯狂中的情侣才会做出来的傻事吧！
无比畅快疯狂的心情延续了一路。
直到踏入酒店大堂门口的一瞬间，穿着酒店制服的门童，在屋檐下临时避雨的行人，撑着伞从酒店出来的房客……这些人的目光好像突然就出现了，看得云疏浅俏脸火辣辣的。
她像只鸵鸟似的，把脑袋深深地埋在宋嘉木的背后，跟他一起做了这件超级幼稚的事，羞得她打死也不肯抬头被人看见了。
“先生，需要帮忙吗？”
大堂经理见两人的狼狈模样，也是连忙迎了上来。
外面的雨很大，这俩家伙都湿透了，明明手上有伞啊？难道是跳西湖了？！尤其是趴在少年身后的少女，看起来像是晕了过去似的，哪能不吓坏经理。
“喔，没事！”
你们两个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啊喂！
经理还要说什么，但看到他背后的少女动了动，压低声音催促：“快走！快走！”，还好不是晕过去了，经理这才放心下来，还主动过去帮他们按了电梯。
“谢谢。”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能帮我送壶热水到1609吗？要是能放几片姜最好了。”
“好的。”
电梯门关上，只剩宋嘉木和云疏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了，羞得差点被人误认为晕过去的少女这才把脸从他背后抬了起来。
她可没有宋嘉木这么厚脸皮！
明明是自己做了幼稚的事，居然还好意思让人家送热水呢，果然宋猪头天下第一厚脸皮！
越想越羞，她举起小拳头锤了下他的肩头。
“哎哟，干嘛打我，好疼！”
“都怪你，都怪你，人家肯定在外面看笑话了！”
“是你有伞都不撑好吧！”
“你、你跑得那么快，我怎么撑伞啊。”
“那你还有空咬我！”
云疏浅就扒开他的衣领看了看，他结实的肩膀上有一梭清晰可见的牙印儿，因为情绪激动了一些，于是咬的力道也大了一些，这印儿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
“冷不冷？”宋嘉木扭头看着电梯间镜面的反射，清晰地看到了两人狼狈的模样。
“不冷。”云疏浅感觉自己浑身都暖烘烘的。
虽然在雨幕中狂奔，但两人也没到全身湿透的程度，至少宋嘉木的后背和云疏浅的前胸都是干燥的，毕竟她贴得很紧，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后背上了。
少女很软和，被她这样贴着的时候，宋嘉木也暖暖的，只可惜没有感受到两人中间藏了只小猫咪之类的体验。
但至少心脏挨得很近啊！——宋嘉木这样安慰自己。
他看着镜面中的云疏浅，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扑哧笑起来，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漂亮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成一束一束的，像是水草一般黏在她白皙的脸蛋上，身上那件白T恤也被打湿了，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在她肩膀和后背紧贴着，使她的肌肤和周围景色的边界很模糊，描绘出她的每根线条都给人一种细腻、柔软的印象，让人自然地涌起强烈的呵护感。
不过宋嘉木知道背后的这位女孩子可一点都不像看起来那么柔软，刚刚她那一口咬，疼得他可是嗷嗷大叫。
“你笑什么啊。”
“我没笑。”
“你就有笑！我都看到了！”
即便已经坐上了电梯，但云疏浅还是一点都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他在笑的时候，她就锤他锤他，一双小腿踢踢蹦蹦的。
从电梯出来，来到房门口，宋嘉木背着她在门口站定。
“开门啊，你站着干嘛。”
“我房卡在兜里呢。”
“那你拿啊……”
“你看我双手在哪儿？”
“……”
云疏浅这才回过神来，这家伙的双手挽在她的大腿根儿上，她穿着小短裤，那白皙细嫩的肌肤，轻易地就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
矜持的少女这才从他背后忸怩着跳了下来，也许是被他背了太久，双脚站在地板的一瞬间，她只感觉发软使不上劲儿，踉跄了一下，还好被他扶稳了。
分开之后，宋嘉木和云疏浅这才感觉到了冷。
没有耽搁，宋嘉木麻溜地拿出房卡开门，房间的灯亮了。
“你快换衣服洗澡，待会儿别感冒了。”
“我鞋子湿了。”
云疏浅把鞋子脱下来，湿了水的鞋子穿着格外难受，好在她鞋面防水质量不错，也就鞋舌、脚跟周围渗水一些进来，不至于完全湿透。
但宋嘉木的鞋子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全程在奔跑，刚刚背着她跑的时候，长达三公里的路程，他宛如打了兴奋剂似的，竟然丝毫没感觉到累，也没感觉到鞋子湿透。
直到回了房间，在地板上坐下的时候，他的双腿才像透支过度似的一阵阵颤抖，那踩过一个个水坑的鞋子也变得又湿又重，穿着难受死了。
“哎呀你还磨蹭，快去洗澡，别感冒了！鞋子我帮你吹干，快去！”
见云疏浅还在磨蹭，宋嘉木赶忙拿了条浴巾将她包裹起来，推着这不令人省心的家伙到浴室里。
“我、我衣服还没拿呢！”
这种被他关怀念叨的感觉很棒，云疏浅美滋滋地乐着，赤着脚丫子跑到床边，拿了衣服，这才赶忙跑到浴室里去了。
“你别出来偷看，我在外面换裤子了。”宋嘉木朝卫生间喊。
“谁要偷看你！”
宋嘉木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换下，拿毛巾擦了擦，简单穿上一条短裤。
裤衩子就不穿了，清清凉凉没有束缚的感觉也很棒。
换下的脏衣服和湿透的袜子丢在阳台外的塑料盆里，接点水泡着，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
回到房间，宋嘉木拿过云疏浅的鞋子，拿纸巾帮她把小白鞋擦干净，然后再用风筒细细地把湿掉的部分吹干。
她的鞋子很小巧，宋嘉木跟自己的大脚丫比了比，他的脚要是穿进去，得把她的鞋子撑爆。
门外有门铃声响起，宋嘉木放下鞋子开门。
“先生您好，这是您要的热水。”
服务生送来的，热水在玻璃大水壶装着，里面还泡了几片姜。
“好的，谢谢啊。”
宋嘉木接过水壶，关上门，在传呼键上按了一下，把房间设置成‘请勿打扰’。
门口的动静吸引了卫生间里正在洗澡的云疏浅的注意，淋浴的声音消失了，传来了她略显焦急的声音——
“宋嘉木？宋嘉木！你开门去哪儿啊？”
“我哪都没去，我在房间呢，服务生来送姜水了。”
“哦哦。”语气立刻又放松了下来，愉悦的淋浴声继续响起了。
宋嘉木回到沙发坐着，喝了一杯热姜水后，身体惬意了许多，当然对他来说，这点程度的淋雨还是不至于感冒的，主要是照顾云疏浅，他可不想看她哈秀哈秀吸鼻涕的样子。
继续给她吹鞋子，好在她的鞋子不算很湿，吹完了她的鞋子后，宋嘉木再接着吹自己的鞋子。
刚刚背着花姑娘在雨中奔跑有多痛快，现在吹鞋子就有多狼狈。
他的脚和鞋子都不臭，但湿了水再用风筒吹干的时候，一股奇怪的硫化味儿就弥漫在空气中了，他只好打开阳台门，靠近阳台这边吹。
吹干了一只鞋子，再准备吹另一只鞋子的时候，云疏浅洗完澡了。
跟之前一样，她换上了干爽的小短裤和睡衣，洗过的头发用毛巾包裹着，俏脸红扑扑的，怀里抱着刚换下的衣服，她洗澡的水温比较高，每次开门的时候，浴室都会像瑶池仙境似的飘出雾气来。
“这么快洗完了？”
宋嘉木看看时间，才二十分钟而已，毕竟她要洗头，这个时间算是很快了。
“你快去洗……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云疏浅羞恼地瞪他一眼，看着他结实又充满流线型美感的上半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又看到他肩膀上那一梭清晰可见、现在微微泛着紫色的牙印儿，矜持的少女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我裤衩子也没穿喔。”
“……谁要知道这种事！！”
少女举着小拳头就要打他，宋嘉木赶紧在床上拿了条裤衩，一溜烟地跑到浴室里面了。
云疏浅满脑子都是他没穿裤衩的事，抱着脏衣服走到阳台，又看到他放在盆里没洗的衣服。
一边帮他搓洗衣服和裤衩，一边嘴里小声吐槽他‘变态’‘变态’‘死变态’
两人的衣服都是轻薄的短裤T恤，洗起来还是挺快的，洗完了衣服晾起来，她又坐到沙发上，拿起吹风机给他没吹干的另一只鞋子吹。
一边帮他吹鞋子，一边嘴里小声吐槽‘臭脚’‘臭脚’‘大臭脚’
宋嘉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少女时不时干呕一下，秀气的小鼻子皱起来，拿着吹风机也不是吹头发，而是在帮他吹鞋子。
“臭死啦你的鞋！”
“……请你相信，这鞋子本来是不臭的。”
“我才不信！”
云疏浅把手伸进鞋里摸了摸，确定里面也干了，这才把鞋子一丢，布林布林地跑卫生间洗手去了。
宋嘉木吹着头发，看着阳台外已经晾起来的两套衣服，心里暖暖的。
云疏浅从卫生间出来，在床边盘着小腿儿坐下。
宋嘉木就倒了一杯姜水拿过来递给她，把吹风机接在床头插座，拉着线在她身后坐下，解开她包裹头发的毛巾，少女乌黑靓丽的秀发便洒落下来，空气里飘荡着幽幽淡淡的发香。
她捧着姜水喝了一口，热热的，从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柔动作，暖暖的气息包裹着她，心情惬意的时候，脚丫子就俏皮地动起来了。
“怎么样，现在感觉这个假期更完美了没？”
“嗯，还行~……你、你别捏我耳垂，痒痒。”
宋嘉木替她按摩脑袋，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捻动她的耳垂，少女的耳垂格外的柔软，像是在捏一颗棉花糖似的，嫩嫩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吮住好好品尝的。
她的耳朵超级敏感，宋嘉木才捏了一小会儿，她就双肩缩了起来，不准他再捏了。
他坐到她身边，又把她两只手拿了过来，轻柔地替她捏捏手，十指相扣一下。
她闭着眼睛，倒是没有再忸怩了，只是脸上泛起点点红晕，偶尔也会稍稍用力反握住他，嘴角有掩盖不住的可爱弧度。
“好了，到你了。”
宋嘉木拿开枕头，在床头横着趴下来。
“哼，看我不踩扁你……”
云疏浅嘻嘻一笑，也爬到了床上，一只手扶着墙，先把左脚踩在他腰上，然后再把右脚也踩了上来。
光是这样站着不动，宋嘉木也发出了惬意的‘喝~’一声。
他真的相信网上关于‘一袋米我扛不动，但换成女孩子，我不但能抗，还能跑’这个梗了。
背着九十斤的云疏浅，他足足跑了三公里，要说不累是假的，现在浑身都发软发颤，酸痛的一批。
被云疏浅踩的感觉很美妙，很让人上瘾。
踩宋嘉木的感觉也很美妙，很让人上瘾。
有了经验之后，云疏浅就没那么容易摔下来了，双腿像是原地踏步一样，轻轻地在他的腰和背来回地踩，偶尔会用左脚踩着他的屁股搓搓，偶尔也用右脚踩着他的肩膀搓搓。
总之对双方而言，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在尝试不扶着墙能不能站稳的时候，云疏浅呀地一声从他背上摔下来了，她倒在宋嘉木身边，乐得咯咯笑。
“你不许乱动的！你一动我就站不稳了！”
“那人家走钢丝的都能站稳，肯定是你技术太差。”
“不给你踩了。”
“再踩五分钟嘛。”
“不要，你快走开，我要睡觉了。”
“好吧好吧，那就睡觉吧。”
宋嘉木和云疏浅调整了一下位置，把枕头放回床头这边，两个人一起在床上躺了下来。
“那我关灯了？”
“手机……拿去充电，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
“十点钟的车票，我们应该能睡到自然醒吧？”
“肯定要调个闹钟啊，八点钟，万一睡过头了就是猪了！”
“你是猪，我最迟七点就醒了。”
“你才是猪，你才是猪。”
又想到了什么，云疏浅提醒他：“你跟阿姨他们说了没。”
“没说啊，不是你叫我什么都不要说的吗？”
“我说明天十点钟的车！”
“哦，那我说一下。”
宋嘉木拿起手机，给李媛发了消息：【妈，明天我们十点钟回去，中午留个饭呗】
李媛一条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正躺在一张床上的宋嘉木和云疏浅瞬间就慌了。
矜持的少女心虚地立刻掀开被子，打算躲到卫生间去。
“你上哪儿？”
“躲、躲起来！你先别接！”
“你躲被子就行了，我关灯。”
“那你千万别开灯！”
云疏浅赶紧躲到了被子里面，宋嘉木把灯关了，撑着身子靠着床头坐起来，只留着一盏小台灯，这才接通了视频电话。
“妈，还没睡呢你？”
“……才十点钟，你这么早就睡了？”
李媛看了看视频，画面里只有宋嘉木一人，灯光昏昏暗暗的，啥也看不清。
“啊，今天又走了一天，明天早起就早睡了。”
“浅浅呢？”
被子里的云疏浅身子绷紧，心跳加快，隔着被子偷偷用手顶了顶宋嘉木，示意他千万别说漏嘴。
“她在隔壁房间呢，估计也睡了吧。”
“嗯，那行吧，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李媛挂了电话。
躲在被子里的少女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乖乖，阿姨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居然就睡在她儿子旁边吧……
呜！
“好了，睡觉。”
宋嘉木也感觉刺激，他把手机插回去充电，小台灯也没关，理了理被子，重新躺了下来。
好一会儿，在被子里就要闷坏的花姑娘这才把脑袋瓜钻出来了。
也不说话，她轻轻悄悄地挪了挪身子，跟宋嘉木一样，侧着身，俏脸红红地看着他。
宋嘉木也在看着他，有小台灯在，橘黄色的暖色光线，让彼此的脸看起来格外柔和清晰。
跟玩木头人似的，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她不闭眼，他也不闭眼。
两个人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宋嘉木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他又憋住，但这滑稽的模样让云疏浅忍不住了，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宋嘉木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他笑着问。
“我没笑！是你先笑的！”她笑着说，“那你笑什么？”
“我看着你就想笑。”
“……你是不是想说我跟你家的小金鱼一样看起来很蠢？”她握紧小拳头。
“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说的。”
“去死。”
云疏浅邦邦地锤了他两拳。
她掖了掖被角道：“总之，我们这几天的事你不能跟叔叔阿姨乱说的。”
“你帮我洗衣服能说不？”
“不能。”
“我们去法喜寺求姻缘能说不？”
“不能。”
“我们牵手，睡一张床能说不？”
“不能。”
“我们一起淋雨能说不？”
“不能。”
“那我喜欢你能说不？”
“……”
他把心照不宣的事说出来时，少女呼吸急促，大脑空白。
“……不、不能。”
“……”
宋嘉木看着她，目光有些热切，他柔声道：“那既然都不能说，我今晚可以牵着你的手睡觉不？”
云疏浅的脸早已染上红晕，她一脸凶凶的样子反问道：“你、你为什么要牵着我的手睡觉？”
“因为想试一试。”
“……”
她没说话，但一只手悄悄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她屈着肘，掌心向上。
宋嘉木就把另一只手靠了过来，也屈着肘，掌心向下，轻轻地压在她的这只手掌上，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因为侧躺着，两人牵着的手是在面前的，彼此都能看见。
少女的瞳孔颤颤，心脏激烈地跳动了起来，手心一下子沁出了汗，却又在同一瞬间，与他手心里的汗交融。
“那你现在试了，感觉怎么样？”
“你的手又小又软，像小宝宝一样。”
一听到小宝宝这个词，云疏浅就感觉自己浑身都使不上劲儿了，她缩了缩脖子，把嘴巴埋在被子里，说话的声音小小的。
“你、你上次说过了。”
“可还是很像小宝宝啊。”
“羞不羞啊……”
宋嘉木羞不羞她不知道，但她感觉自己就要羞死了。
“小宝宝~小宝宝~”
宋嘉木牙酸地说着。
“哎呀……你烦死了！”
云疏浅都要扭起来了，伸出另一只手捶了他一拳，他这才不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了。
“宋嘉木。”
“嗯？”
“你、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她大胆地看着他。
宋嘉木也看着她，认真道：“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手，喜欢你的腰，喜欢你的腿，喜欢你的一切！”说到手的时候，他还捏了捏她的手。
“……所以说到底，其实就是好色对吧？”
“额……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鼻子，喜欢你的嘴巴，喜欢你的头发，喜欢你的一切！”宋嘉木纠正了一下。
“……虽然听起来没那么色，但也还是好色！”
“那也只对你涩涩啊。”
“……”
云疏浅想了想也是，对女生来说，只让某个人对自己涩涩，那肯定也是喜欢了。
“我们现在有多好了？”宋嘉木问她。
“鉴于你用我来挡雨的恶劣行为，我要对你进行扣分，现在我们只有那么好。”她捏出手指的一点给他看。
“才三分之一！喂喂，我那是背你，可不是用你来挡雨。”
“就是就是！”
“好吧。”
宋嘉木蹭了蹭身子，挨着她更近了一些，柔声问道：
“那你知道满二十二岁之后，国家会给天下第一好的人颁发证书吗？”
“……”
他的目光好似有温度，看得她的心停顿了一下，然后噗通噗通地停不下来似地狂奔着。
云疏浅依旧牵着宋嘉木的手，脸颊却一层层地泯出了粉粉的红晕，像是漫山樱花灿烂地盛开了。
“知……知也不道！”
“那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宋嘉木还在琢磨她那个‘知也不道’，她却已羞红了脸，躲到被窝里再也不出来了。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完蛋，被发现了
天亮了。
昨夜淅淅沥沥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早上这会儿竟还出了太阳。
阳台的不锈钢护栏上，水珠在早晨的阳光里闪光，远处西湖的迷雾正在消失，周围都是芬芳、新鲜的气味儿，这种朦胧默念的清静让云疏浅睡得很舒服。
她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肩头裸露在被子外面，她的一只手臂也在被子外面，而她的手臂之上，还有另一只属于宋嘉木的手臂，正握着她的手，轻轻拥抱着她，两人同一个方向侧卧着，云疏浅在前，他在后。
当然，睡前肯定不是这个模样的，就像前三晚那样，睡着睡着就不知道为啥变成这样了。
少女轻轻地动了动身子，那条手臂似有所感，便把她搂的更紧了一些，这样的紧实和温暖，立刻就让她乖巧了下来。
她深深地呼吸一下，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起伏，修长的脖颈动了动，惬意地哼唧哼唧两声。
两人的拥抱之间，隔着各自的被子，但她朦胧的眸子睁开时，还是嗅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是很大个的小熊一般的拥抱，可以轻松地把她搂在怀里的温暖气息，那个气息就在她身后，他的呼吸声，他粗壮的手臂，她那小小柔柔的手就在他的掌心里，盈盈满满的温柔充斥着她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完了，还真被他牵着手睡了一整晚。
臭宋嘉木！竟然敢趁着她睡着这样抱着她！要是她知道的话，肯定要邦邦锤他两拳的！
云疏浅不知道现在几点，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有八点，因为闹钟还没有响起。
通过对光亮的观察，估计这会儿才七点钟不到。
虽然醒得早，但她依旧非常精神，整个人像是床头柜旁插着充电器的手机一样，充满了电。
只是已经醒来的话，对于这样的睡姿，矜持的少女就有些绷不住了，柔软的身子渐渐绷紧，俏脸一层层泛起红晕。
想逃跑，想像鸵鸟一样躲进被窝里，想邦邦地锤他两拳……可是又很想继续感受一下这样的很大个的小熊一般的拥抱，毕竟回去之后，可不能再这样子了！
她清醒的睡着，感受着两人细微的身体变化，这会让她心中被某种甜蜜填满。
最后五分钟！再让他抱五分钟！然后就起床回家！
五分钟后。
最后三分钟！再让他抱三分钟！然后就起床回家！
三分钟后。
云疏浅啊云疏浅，你们还没天下第一好呢！国家都没给颁发证书，你怎么可以和他这样！最多只能再加两分钟了！
两分钟后。
宋嘉木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花姑娘坐在床上，双手揪着被子捂在胸口，大眼睛瞪得溜圆，小脸红红的，好似受了欺负似的。
“……早。”
“早你个头！快起床了！”
“……那你别用被子捂住我啊，唔！”
……
卫生间里，宋嘉木和云疏浅肩并肩一起刷牙。
“你怎么今天醒这么早？”
“……宋嘉木，这个问题该问你自己，我知道你抱得很舒服，因为我很软，但你很硬，我被你抱得很不舒服。”
“是挺舒服的，当然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前两天的时候，你不也……哎哎。”
“闭嘴吧你。”
云疏浅举着手，往他脸上抹泡泡。
宋嘉木干脆也就不挤洗面奶了，用她抹过来的泡泡继续洗脸。
时间才七点钟，宋嘉木便出门跑步，路线是之前那条，一路跑到花可蜜咖啡店，带两份早餐再跑回来。
这个时间点店里人不多，穿着女仆款式制服的小慧来给他下单。
“诶？你跟你女朋友今天就要回去啦？”宋嘉木的辨识度还是很高的，这几天都来店里买早餐，还是跑步过来的，年轻帅气，关键是给女朋友带早餐，店里的几位小姐妹都认得他了。
“对啊，回去可喝不到这么好的咖啡了，她很喜欢你们家的早点。”宋嘉木笑了笑，只要云疏浅不在，他逢人就说云疏浅是他女朋友。
“总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宋嘉木点了点头，确实有机会，未来时间那么长，他也一定会再和云疏浅过来苏杭玩儿的，希望到那时候，睡觉就不用开双人房了。
“这两个蛋挞……”
“送你们的啦，祝你们感情顺利，生活愉快哈！”
“谢谢~”
宋嘉木挥手道别，在微信的位置共享界面，他按住语音按钮告诉云疏浅咖啡屋送了他俩两个蛋挞的事。
位置共享的语音是实时播报的，如果没听见就漏了，但很明显手机那头的云疏浅一直在听。
【咖啡店的姐姐送了我们两个蛋挞】
【那么好！正好我也想吃！】
两人都很开心，虽然只是两个小小的蛋挞，但陌生人的这点小温暖，让这次的旅途变得更加令人高兴起来。
他不在房间，云疏浅也没闲着干等，把阳台上的衣服都收了进来，衣服还没干，她拿着吹风机一件件吹干。
还好宋嘉木不在，不然她可不会把他裤衩摊在手心里吹。
住了五天四晚的这个房间，也从最初的陌生变得熟悉了，看着凌乱的被子，云疏浅就稍稍叠了一下，但他的枕头和被子依旧没放回他的那张床上去，她拿出手机给这张有两人枕头和被子的床拍了个照，放进那个乱码文件夹里。
当然了，这个照片可不能在婚礼上放出来，会羞死人的。
丢在沙发上的衣服也都一件件叠好，这些都是穿了没洗的脏衣服，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凌乱地丢在一起。
其实这样看着也挺好的，云疏浅把两人的衣服区分开分别叠好的时候，还怪不舍得的，毕竟回去之后，就没机会跟他这样一起把衣服乱丢了。
充电器、充电线、耳机、电动牙刷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也都全部收拾出来。
跟房卡一起的，还有一张封面颇为精美的酒店卡片，上面写着房号，云疏浅也把这个卡片收起来了，总觉得有纪念价值，对别人来说这些都是垃圾，对她而言，还是很有意义的，她其实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女孩子。
门铃声响起，云疏浅就布林布林地跑去开门了。
“你快洗澡，洗完吃早餐，然后要去赶高铁了！”
“那你先吃吧。”
“我收拾收拾东西。”
早餐放一边，云疏浅继续收拾东西。
两个背包打开，她把背包口向下，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乱七八糟的，还说自己有收拾，全是一股脑塞，大懒猪……”
她嘀咕着，将宋嘉木包里倒出来的东西一一收拾整齐再放回去。
宋嘉木洗澡很快，冲个水擦干就出来了，见到她把背包清空帮他整理，他还心里暖暖的。
又见到她拿着某个星空颜色包装的东西，正好奇地看其中的日文。
宋嘉木暖暖的心，一下子就掉到了冰库。
“这什么啊，我还以为口香糖，你不是说你没带吗……0.02？至薄体验？柔韧贴肤……”
少女的声音越说越小，肉眼可见的，她白皙的脸蛋逐渐染上绯红。
这抹绯红染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她蹭地一下从沙发站了起来，眼睛瞪大，不知所措。
抬头正好看见宋嘉木出来，她小手一甩，这盒口香糖就精准地命中了宋嘉木的脑袋瓜。
“哎哟！”
“变态！谁要跟你用这个！！”
云疏浅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顿时有些羞得跳脚，她确认过，包装是完好的，那么宋嘉木特地带过来这个，岂不是想跟她一起用？！
“不是！你听我解释！”
宋嘉木捡起口香糖，朝她快步走来。
云疏浅吓了一跳，怪叫一声又躲到了被子里面。
“变态！宋猪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你、你就是想跟我一起用是吧！我要告诉阿姨！你完了我跟你说……”
她躲在被子里，用最怂的姿态，说出来最硬气的话。
饶是宋嘉木的厚脸皮，此时也涨成了猪肝色，这种尴尬的事被她撞见，他可真要从西湖游回家去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想跟你一起用，我……”
“那你想跟谁一起用？！”她的声音更大了，生气地把被子掀开。
“不是，是想跟你一起用，但……”
“你果然暴露了！变态！变态！我要告诉阿姨！”
宋嘉木在床边坐下，她啊地一声又钻到了被子里，脚丫子羞恼地蹬他。
“哎呀，我的思路都被你打乱了，我的意思是……是……”
“是什么？！”
“这个就是我妈给我的啊。”
“……”
空气突然安静。
云疏浅在被子里闷了好久，这才掀开被子，俏脸红红的盯着他。
“谁给你的？”
“你的初二班主任！”
“……你别扯上我，明明就是你自己，我才不信！”
“真的！”
“……”
“那、那阿姨干嘛要给你这个，你是不是跟她说了奇怪的话？”
“你知道的，女孩子到了十一岁之后，母亲就会给她们送一对翅膀，男孩子到了二十岁之后，母亲就会给他们送一包雨伞。”
“……”
“当然！这绝对不是要跟你用、或者她知道什么的意思！这只是一种提前的教育和警示！你、你应该懂吧？”
“……”
云疏浅不说话了。
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心跳也不那么激烈了，只是撞见这东西的时候，脸上的红晕还是没能消散。
宋嘉木说的感觉她懂，毕竟作为女孩子，她也有过母亲送奇怪东西的时候，那时候可是把她羞得不轻，原来男生也会这样子收到母亲的礼物？
“你、你没骗我吧？”
“那肯定没有啊，真是我妈给的，每个男生都会经历这样的事，不信你去问张盛，他出了名的单身狗，他也有啊。”
“谁要去问这种事！”
云疏浅拿出手机：“我要百度，看你是不是骗我，骗我你就完了……”
“？！！别！”
可惜晚了，云疏浅已经百度了，好在百度上的病友很多，她确实查到了不少相关的文章。
比如什么‘妈妈送你这盒口香糖不是鼓励你的意思，只是妈妈希望有一天你和她到了这一步，一定要做好保护’，字里行间，充满了母亲的关怀和中国式家长的含蓄。
云疏浅的脸又红了起来。
这种感觉像是宋嘉木翻她背包，看到了卫生巾似的，现在轮到她有些蚌埠住了。
“所以你……”见她沉默，宋嘉木小心翼翼地试探。
“不想跟你说话！快收起来！别让我再看见！”
她又怪叫一声，钻到了被窝里，总之她是绝对不要跟宋猪头一起用这个的，光是想想就羞得头顶冒烟。
“咳咳。”宋嘉木也不敢多解释了，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把这盒要人命的口香糖藏回到了背包里。
还好他那天没好奇拆开包装看，不然他就真的从西湖游回去了。
羞完之后的少女已经无所畏惧了。
她面无表情地翻身坐起，一屁股坐在沙发边，打开早餐。
宋嘉木偷偷凑近，她回头瞪一眼，他就乖乖不敢动了。
好一会儿，她吃着早餐，像自言自语一般地小声问道：“你用过吗。”
“没，要不咱俩试……啊啊！疼疼疼！别掐！别掐！”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宋猪头坏掉了
旧伤未愈，又添新痕，他肩上那梭小牙印儿还在呢，现在大腿又被她掐紫了。
此番苏杭之旅，宋嘉木光荣负伤而归。
酒店退了房，两人便一起往地铁站走去，早晨的阳光明媚起来了，下过雨之后的天空格外的干净。
云疏浅抬头，远处的天空是是清澈的湛蓝色，还有着几朵棉花团似的云，这样好的天气，让她的心情也格外明朗。
“宋嘉木你快看，天好蓝！”
“那下次咱们一起去海边，那时候就是夏天了，海边的天空更好看，有蓝色的，金色的，还有五颜六色的。”
“还有五颜六色的天空？”
“嗯。”
宋嘉木点了点头，脑海里出现各种五颜六色的比基尼。
他看了看身边的云疏浅，想象着她穿着可爱的泳衣——也只有可爱的泳衣最适合她了，泳裤是樱粉色带着裙边的那种，泳衣同样是一整套的那种，再给她来顶大大的沙滩帽，最后再想象她在愚蠢地蹲在地上堆沙子城堡，结果城堡底部被掏空，在她跟他炫耀的那一刻，城堡塌了，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要脚丫子来回蹬沙子的那种哭！
进行着这样充满恶意的想象时，宋嘉木就心情愉悦，总算是报了她咬他一大口、还掐紫了他大腿的仇了。
“……你在笑什么啊？为什么你看着天空也能笑得这么猥琐？”云疏浅一脸狐疑地抬头看他。
“没，我只是在进行有趣的想象。”
“有我吗？”
“……有。”
她缩了缩肩膀，小手也抬起来捂住衣领口，警惕地看着他。
“我感觉我在你的想象里面受到了很邪恶的对待。”
“没有的事。”宋嘉木连忙道。
“你是不是在惦记我掐你的事？”
“……我才没这么小气！”
宋嘉木吓坏了，难道这女人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俏姑娘，出发那天她穿的是长裙，回家这天她穿的是可爱的短裙，外貌上面她倒是没啥变化，这样明媚的阳光里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白嫩了，偶尔他也会想象自己像她那样掐她，他很确信，她这样白嫩的肌肤，只需要用最轻的力度，便能掐出水来。
当然了，宋嘉木不敢掐她，就连平时摸她小手的时候，都生怕用力太大，把她给捏疼了。
心理学上把这个‘看到可爱的事物就想捏一捏、掐一掐’的现象称为cute aggression，也就是上次宋嘉木跟她说的那个单词，可爱侵略症。
这是大脑为了防止你被她可爱死了，而做出的自我保护。
毕竟娇娇小小、软软嫩嫩的她，真的很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欺负的。
等等……云疏浅那么喜欢掐我，难道是因为早就爱极了我？
这样一想，宋嘉木心里又愉悦了起来。
“哼。”
云疏浅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他又不肯告诉她他在想什么，但看他嘴角露出的那猥琐变态的笑意，让少女确认他一定在琢磨什么坏事。
现在也没有理由掐他，她便也想象，自己随便堆起来的沙子城堡塌了，旁边宋猪头在哈哈大笑，然后她终于找到机会，兴奋地跑过来，一屁股把他辛辛苦苦堆的沙子城堡给坐扁了，他懊恼地抱着头‘噢不~！’‘你这个恶魔！’
她的小手揪了揪包包带子，嫩嫩的手指捻动的弧度显得有些揶揄，嘴角也淡淡地勾了起来，明媚的阳光穿透树荫落在她身上，在她发丝周围泛起一层好看的光晕，她却笑得很坏。
宋嘉木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看了她好久，直到心底发凉。
“我感觉我在你的脑海里受到了非人的对待……”
“……什么？”
“没什么，戴口罩了，进地铁了！”
“口罩在大包包里头。”
“哪个？”
“我那个！”
宋嘉木就站定不动，他前胸背着她的大背包，后背背着他自己的大背包，路人绝不会认为两个包都是他的，因为她那个背包是粉粉的碎花色。
云疏浅站在他面前，她身上斜挎着自己的小包包和大水壶，伸手拉开宋嘉木胸前碎花色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来两个口罩。
宋嘉木低头，她就微微踮起脚尖，帮他给口罩戴上，他的鼻梁高挺，她用嫩嫩的手指捏了捏他的鼻梁，让口罩更加贴合。
给他戴完口罩，她这才给自己也戴上口罩，微微侧头撩开发丝，把口罩带子勾在耳后，另一边带子也同样。
女孩子撩头发的动作很动人。
宋嘉木眼疾手快，伸出手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这样口罩也贴合她的面部了。
云疏浅翻了翻白眼瞪他，她的脸小，戴上口罩后，显得眼睛更大更明亮了，她哪里不知道，这家伙就是想捏她鼻子罢了。
走进地铁，人流一下子多了起来，健康码行程卡过安检，一整套流程下来，两人总算是来到了地铁前等待。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也是返程的高峰期，等待地铁的人很多。
云疏浅和宋嘉木挨在一起站着，车还没来，看着面前玻璃的反光，她又拿出手机来拍照。
“除了地铁站不同，你这照片也没拍出什么跟出发前不一样的元素嘛。”
“那你说怎么拍……”
“这样。”
他右手一伸，捞住了她的左手。
云疏浅身体稍稍紧绷了一下，但感受到来自他手心的温暖后，她又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左手好似没了力气似的，五指松松垮垮地散开，但细心观察的话，她的手指还是有些小紧张。
见她放松了手指，宋嘉木就顺势地把自己的手指沿着她的指缝滑了进去，她再次握紧小手，宋嘉木也握紧，于是便亲密地十指相扣了。
云疏浅看着玻璃上的倒影，玻璃干净的像是一面镜子。
她第一次从第三者的视角看见两人十指相扣的模样。
充满宠溺感的身高差，他背着两个大书包，她穿着青春可爱的小短裙，两人挨得很近很近，彼此的双手十指相扣，像最常见的情侣一般在等待地铁。
果然宋嘉木说的不错，即便是同一件事，两个人一起的话，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自己一个人坐地铁时，也会羡慕在她面前牵着手的情侣，而现在，她也被人牵着了。
变化总是发生在不知不觉间，恍然回想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五天时间过去，她和宋嘉木的感情似乎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云疏浅拿出手机，对着玻璃把这张照片拍了下来。
「旅行结束，回家！」
照片在屏幕定格的那一瞬，列车进站，玻璃上光影交错，她看到了好多好多的人流，这样的瞬间，让她觉得自己在坐时光机穿梭时光隧道似的。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宋嘉木已经牵着她走到车里了。
“要不要钻到我的手臂里面去？这样别人就碰不到你了。”
“不要。”
“真不要啊，人好多。”
“不可以这样的，我现在又没有跟你那么好，回到去之后，我们也不可以再牵手了。”
“好吧，我都听你的。”
宋嘉木居然真的听她的，他唰地一下就松开了手，云疏浅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小手还在用力握着他呢，结果他就这样溜了！
可怜的小手没人牵，手心里的汗就在空气中快速地蒸发，给掌心带来一丝丝的凉，她忽然就感觉原本地铁里消失的人群瞬间就密密麻麻地出现了，带来了嘈杂的声音和乱七八糟的气味儿，无数多的人把这个小小的车厢挤得满满当当，但她却又感觉自己心里空荡荡的。
少女口罩下的小嘴儿撅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幽怨地看着他，宋嘉木正在看手机。
列车启动，人群黑压压地一个挤一个地往后推，她呀地一下就钻到了宋嘉木的手臂里，事先声明，这可不是故意的喔。
“你站稳啊，要横着站，双脚撑开，前后站肯定站不稳。”
宋嘉木没有扶着东西，他站得稳稳当当，她扑过来的时候，他就用手臂圈住了她，这样别人就挤不到她了。
“哦。”
云疏浅轻声说着，但却没有再从他手臂里钻出去，就这样乖巧地在他怀里站着。
她忽然有些讨厌她的那个背包了，他前胸背着她的大背包，两人之间还隔着这个大背包。
为什么宋嘉木就不能学学人家，把背包顶在头顶上呢？
“你背着两个包重不重，要不把我的背包给我背吧……”
“不用，就这样ok了。”
“……”
中间的背包实在讨厌，她就站到了他的左手边，裙摆随着车子轻轻摇晃。
她周围也没有撑杆可以扶，她便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衣角。
列车开啊开，云疏浅有些想念宋嘉木的牵牵了，他要是像刚刚上车那样主动来牵她，她肯定是会勉强同意的，毕竟车里人那么多，他怕她走丢了啊，当然了，她自己肯定不会主动这样要求，不然他岂不是以为她是个随随便便就能牵手的女孩子啦。
见宋嘉木没反应，她只好大胆一些，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好粗好粗！
她的手那么小，一只手完全把握不住！
只好从他的手肘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他手掌的方向挪。
一直到他的手腕处时，她才勉强能抓住了。
云疏浅偷偷抬头看了看宋嘉木，他正专心看车窗外的风景——黑乎乎的隧道。
于是她又把手往下挪了挪，柔嫩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掌心。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他半握的手掌自然地张了开来。
她的手滑了进去，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当中，这里也有一个开关，他张开的手掌就合拢起来了，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宋嘉木的手。
感觉这次没好好体验到，她又忸怩了一下手掌，把小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然后再次从他手腕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他手掌凑，直到他再一次紧紧地牵住她。
嘻嘻。
这个过程让她感觉到了奇妙的乐趣，让她想起来小时候跟他一起玩相互侮辱的奇怪游戏。
少女又把手抽了出来，继续体验她主动去牵他手，然后他一把握住的那种感觉。
无聊的地铁路程也有趣了起来，她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第九次的时候，她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当中，但宋嘉木的五根手指都愣愣地张开着，好似开关坏掉了一样，再也不肯合上去了。
云疏浅急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像他上次那样，一根一根地把他手指合拢上，让他牵住她的手。
可她另一只手才刚离开，他的手掌又直愣愣地张了开来。
完了，合不上了，宋猪头被她玩坏掉了吗？
“想要吗？”他问。
云疏浅低着头不说话，但心跳却不断地在加快，小耳朵也在一点点泛红……
“想要吗？”他又问。
少女死死地闭着嘴巴，但喉咙却有自己的想法，发出了一声软软的‘嗯’
于是她的手终于被牵住，十指相扣，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再也不分开了。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暧昧使人怠惰
两个人一起出发去旅行，然后又一起牵着手回来，这种感觉真好。
云疏浅坐在高铁靠窗的位置，抬头看着宋嘉木从肩上取下两个背包，举高放到行李架上面。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填补着她心里的那些空缺，那些她喜欢的、那些她期待的、那些她享受的琐碎小细节，两人的关系随着日子一天天变得亲近，让她记忆里那些美好的回忆再次以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
在社团招新宋嘉木对她说要跟她和好时，云疏浅本以为他又会像前几次那样只是随口说说，又或者即便和好，也只是重复一遍小时候的那种过程。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完全不是。
她确信两人此时的牵手，跟小时候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不是和好，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要跟她天下第一好，这种好充满了让少女心动的意义。
牵手也好，雨夜中奔跑也好，一起睡觉也好，吃同一根冰淇淋也好，明明是同一件事情，但她却收获到了两份不一样的快乐。
两份快乐诶！她一定是受上天眷顾的女孩子吧！
看着正在帮她放包、拿着她水瓶帮她去排队接热水的宋嘉木，云疏浅感觉自己二十年生命所孕育的向往，第一次拥有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形象，不再是记忆里小小的那个男孩，而是这个长大后高高大大的他。
云疏浅去过很多地方，去过东京看烟火，去过澳洲看袋熊，但这次和宋嘉木两个人一起为期五天的苏杭之旅，却是她这二十年来最重要的一次旅行，使她像是刚步入青春的少女一般，体会到了那种诱人的、藕断丝连一般的甜蜜心情。
她暖暖地缩在靠窗的角落里，感受着自己一下又一下稚嫩的心跳。
唔~是青春的味道！
“又在傻乐什么？”
宋嘉木拿着她的水壶回来了，把水壶放在她的小桌子上，盖儿打开放在一边，瓶口飘起淡淡的水汽，轻轻飘飘地升腾而起，然后被调皮的少女顾着腮帮子‘呼~’地吹一下，那水汽便吹散到了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茉莉花味道。
“乐就是乐，你说的傻乐是什么意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捧水壶，然后‘呀好烫’，显得有些愚蠢地连忙把手松开了。
宋嘉木微笑着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不明而喻——瞧瞧，这不是傻是什么？
“烫到了？”
“没有。”
“我看看。”
宋嘉木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少女的手软软的，小小的，掌心粉粉腻腻，摸着怪好玩的。
云疏浅抽回手，他弄得她掌心痒痒，不让他玩了。
牵手和玩手不一样，玩手的时候，总感觉怪羞耻的，现在又不是玩相互侮辱的游戏，她才不要把手给他玩。
列车启动，加速过程中，瓶口升腾起的水汽开始向后飘动，水面也微微倾斜，等到列车匀速的时候，水面重新回到水平线上，升腾起的水汽也笔直而上了。
云疏浅拉开了窗帘，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水瓶里的茉莉花瓣在水中沉浮，阳光透过它，在桌面形成一枚枚沉浮的小影子。
这样惬意的归家旅途，让人昏昏欲睡。
“你要不要枕着我的肩膀睡个觉？”宋嘉木大方道。
“不要。”
“来嘛来嘛，免费。”
“……”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有些心动，毕竟连手都摸了，枕着他的肩膀睡个觉似乎也没啥大不了的。
“那、那你不许突然闪开让我摔跤。”
“……请不要把你的恶作剧思想加到我身上。”
“也不准把我靠在你肩上睡觉的事告诉别人。”
“知道了知道了。”
宋嘉木能理解她的小心思，毕竟对他和她来说，两人从小就认识，而且住对门一起长大，对于双方的家长而言，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小秘密。
于是从小时候开始，宋嘉木和云疏浅就热衷于躲着双方家长，拥有彼此的小秘密，比如躲在衣柜里说悄悄话、躲在被窝里拉拉手、趁家长没回来还偷偷亲嘴。
每拥有一个这样的小秘密，两人就多一丝兴奋，即便是关系最差的时候，连‘关系变差了’也都被两人默契地当成了彼此的小秘密。
更别提如此这番的暧昧了，让两人有种表兄妹躲着家长在偷偷牵手、偷偷摸对方的刺激感，越暧昧越刺激，越刺激越上头……
诶？我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两人同时这样想到。
反正离回到苏南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云疏浅放心下来。
她挪了挪小屁屁，身子挨着宋嘉木，脑袋枕着他的肩膀，舒舒服服地蹭到最合适的角度和姿势才停下来。
即便很舒服很享受，但她还是皱了皱小鼻子，小声哼道：“宋猪头你真臭！”
“胡说八道，我身上香的很。”
“那也是因为我香，才把你蹭得香了啊。”
见她这么说，宋嘉木就不怀好意地说道：“那回去之后，被我妈闻到我身上有你的香味咋办？”
云疏浅立刻蹭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不、不靠了。”
“……开玩笑呢，我妈鼻子可没这么灵，年年应该闻得出来，但年年又不会告密。”
云疏浅扒开他的衣领看了看，昨天她咬的那梭小牙印儿还清晰可见，她也不是故意咬那么大力气的，但情绪上来的时候就忍不住，也不知道这梭泛紫色的小牙印儿什么时候能消了。
“它怎么还在……”
“那你得问你自己了。”
“反正你得藏好了，要是被阿姨看到，我、我反正不会承认是我咬的，你就说是你自己摔了一跤磕的吧。”
“……”
宋嘉木竟一时无语凝噎。
他把衣领拉好，刚坐直不久的云疏浅身子渐渐又软了，也许是体验到了靠着他肩膀的那股舒服劲儿，也不知道她怎么说服自己的，反正宋嘉木没动，她自己又轻轻悄悄地靠了上来。
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传来阵阵的热力，少女略显矜持的胸部，没有让宋嘉木的胳膊占到什么便宜，这让她很得意。
她轻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暖暖的，有种淡淡的甘草气息，好像太阳总能在他身上蓄住似的。
他的侧脸看着也很舒服，脸颊干干净净，没有油腻，也没有痘痘，总让她像只小猫咪似的想用脸去蹭蹭。
只可惜少女不是猫咪，她也做不到这样用脸去蹭他，归家的旅途惬意，她闭上眼睛后就不想再睁开了。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宋嘉木说‘免费给她靠肩膀’是一个谎言。
因为他偷偷拉住了她的手，就这样拉在他怀中，用他厚实的手掌，轻柔地摸着她的手——这是她需要支付的报酬。
权衡一下利弊之后，云疏浅便把手放松下来任他摸了，毕竟他动作轻柔，其实也很舒服的，她闭着眼睛，思绪可以无限的徜徉。
宋嘉木专心摸手。
她的手软软、白白、嫩嫩、揉起来超有感觉的，每次握着她的手时，他就感觉她是一个惹人爱的小宝宝，指甲是莹润的颜色，修剪的很整齐，估计是出发前才修过，现在也只是在末端冒出点可爱的白色。
宋嘉木很喜欢捏她的手指头，因为她的手指头也嫩嫩软软的，像捏小豆豆似的。
少女身材娇小，但小手和脚丫子摸起来都有微微丰盈的感觉，肌肤嫩得连指关节的纹路都很淡，宋嘉木觉得自己又变成了手控。
偶尔被他捏得有些痒痒了，少女就会不满地握紧小拳头，宋嘉木只好重新控制力度，把她的小拳头打开，再继续感受。
她枕着他的肩膀，他低头就能闻到她的发香，少女带着微甜的气息，一阵阵地吹拂到他脖颈上。
他的心跳开始变得很快很快，喉结滚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宋嘉木握着她的手不动了，偷偷屈膝垫高了双脚，目光也终于从云疏浅短裙下那紧紧并拢的白皙大腿上移开了。
他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绿油油的田野，蜿蜒不息的河流，郁郁葱葱的群山……还有少女衣领口下精美的锁骨，均匀而香甜的呼吸……别再想这个了好嘛！
宋嘉木松开了她的手，拿出手机开始默背单词。
原本暖乎乎的小手着了凉，熟睡中的云疏浅就不愿意了，她挨着宋嘉木更近了，手臂也搂了过来，手掌险而又险地落在他小腹下方。
宋嘉木立刻浑身绷紧，她又不满地哼唧两声，更用力地搂紧他，他只好又渐渐放松下来，抓着她的小手放到他软软的肚子上任她摸，她这才满意了。
……
云疏浅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如同柳下惠一般的宋嘉木，满脸都写着奋斗，居然弯腰在背单词。
倒是她自己的姿势极度不雅，睡着之后，她都忘了还在列车上了，以为自己回到家靠在沙发上抱着小熊午睡。
赶紧装作无事发生，云疏浅麻溜地从他身上起来了，扯了扯因为睡姿不雅而微微上滑的衣服下摆。
她端坐在自己座位上，小脸泛红，内心羞愧不安。
怠惰了啊云疏浅。
连宋猪头都在背单词，你却在沉迷男色，不可以再这样了！！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扣分！必须扣分！
在云疏浅离开宋嘉木身边十分钟后，列车到站了，车上的旅客都开始起身拿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
但宋嘉木还在位置上坐着，他看着屏幕上久久不动的单词，仿佛学习入了魔，一时间竟不闻窗外事了。
“别假正经了，我都看到你屏幕的单词好久没换了，快走啦。”
“……请稍等一下下。”
“怎么了你……”
云疏浅好奇观察一下他，这才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尴尬，一只手竟然在自己掐自己。
随后目光转移到某处，她的小脸霎时间变得通红。
“……变态！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不能都怪我啊……”
宋嘉木也是无语了，越是想去控制，就越发难以控制，这些天的锻炼和自律，让他二十岁的年轻身体宛如草原上的雄狮，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能量。
云疏浅哪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又羞又愤，重新缩到角落里，用小白鞋踩他。
难道之前在酒店那会儿，他也会这样？
只是那时候有被子挡着，她倒是没发现什么奇特的现象，现在想来，自己竟然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直到这时，她才清晰地意识到，宋嘉木不再是小男孩了，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同样的，她也才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小女孩了，而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她只不过是靠着他的肩膀睡个觉而已，他就这样了，看来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
朝夕相处的人，竟然对她有了这种邪恶的想法，这让云疏浅心里既有紧张，又有兴奋，还有好奇，甚至还有点刺激，也包括作为一个有魅力的女人的那种小得意。
明明是他在想奇怪的事，竟让云疏浅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背德感，总之这种事也是不能让爸爸妈妈叔叔阿姨知道的。
宋嘉木回头看过来，云疏浅惊了一下，抱着水壶警惕地盯着他，他要是敢做出过分的事，她就要拿水壶砸他头。
“……给我喝几口水。”
“你、你还在想奇怪的事！”
“我真没有……”
“都那么久了！”
“水……”
宋嘉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就像女孩子无法跟男生解释为什么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一样。
他拿过她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多水，又稍稍缓了一两分钟，这才唰地一下站起来了。
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云疏浅吓得赶忙用手捂住眼睛，好似怕看到什么毒蛇似的。
指缝里，宋嘉木一切正常。
“走了。”
“……”
宋嘉木从行李架上把背包拿下来，看着还坐在位置上一脸古怪地盯着他看的少女，宋嘉木感觉自己已经死掉了。
他面无表情地离开，云疏浅愣了愣，赶紧拿着水壶跟上。
发生了这样的尴尬事，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保持着矜持的距离一起出站、一起往地铁站走去。
直到地铁到站的时候，宋嘉木才像之前那样，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现在跟两个小时之前可不一样了，两人已经回到了苏南，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像是从只有他俩的小世界里面回到了现实中一样。
在宋嘉木牵住她手的那一瞬间，云疏浅立刻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就先看看周围的人群，见到没有认识的人之后，她这才放心下来。
所以这算是两人在这座生养长大的城市里，第一次以这种明晃晃的爱恋名义牵手吗？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感觉怪刺激的，甚至有些期待某个不太熟悉的同学能看到他俩牵手的这一幕，当然她自己不能知道这个同学的存在，每当她想象有这么一个观众存在时，她就会觉得很兴奋。
那我到底是想让人知道呢，还是不想让人知道呢？少女有些苦恼，连她自己都理不清自己的心情了。
就像是自己拿到了一块最好的糖，又想藏起来偷偷吃，又想拿出来炫耀，还很担心糖吃完了就没得吃，或者被人抢了去。
这样复杂的情绪，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体验到的，这使得少女的青春终于降临。
地铁人多，宋嘉木拉着她找到了一个夹角，让她站在夹角里面靠着墙，这样别人就挤不到她了。
两人的手还在拉着，云疏浅微微斜靠着墙，小白鞋跟他的大灰鞋相抵，他笔直地站在她面前，看起来就好高好高。
他低头看着她，她也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睛对视着，身子随着列车轻轻晃动。
“……还生气呢？”
“哼，流氓。”
宋嘉木的左手又伸了过来，牵住了她的右手，两人面对面站着，双手自然地牵着。
其实宋嘉木知道，云疏浅早就不生气了，如果她还在生气的话，是绝对不会答应他牵手的，更别提现在这样牵着两只手了。
“因为是你，所以我才……”
“不许再说了，要不要脸啊你。”
云疏浅有些心虚地避开了目光。
还好自己是个女孩子，不会像他那样出现什么羞人的现象，她也不是没幻想过他，像采衣上次说的那些小皇叔，她在看的时候，就满脑子都是他，这样一对比下来，自己倒是没有什么责怪他的理由了。
当然了，云疏浅自己肯定不会告诉他这种事的，反倒因为自己发现他也会对她有这样的表现，而感觉到某种奇怪的得意。
要是他真的对她一点感觉都没的话，云疏浅反倒有些自卑了。
“反正、反正你不能再这样子了，尤其是对别的女孩子这样……不然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好的了。”她小声嘀咕道。
见她终于给这件事下了个定论，宋嘉木这才大松一口气，一脸严肃道：“我只对你这样！”
“……请不要再说这些一戳就破的谎言了。”
“那我这样的时候，我就只想着你，满脑子都是你。”
“……我又没让你这样！”
云疏浅俏脸一红，把手抽出来，没好气地掐了他几下。
想就想呗，还特地来告诉她，难道她要欢呼雀跃说‘真好，你连这种时候都还想着我，真好真好’吗！
她捏着手指道：“鉴于你的流氓表现，你被扣分了，现在我们只有这么好了。”
“从三分之一直接扣到了四分之一？！”
“嗯哼。”
宋嘉木急了，一下子扣分那么多，他不能接受，辛辛苦苦一个假期的成果，竟然就被扣完了，那得何年何月才能领到国家给发的天下第一好证书，他可不想真到二十八岁的时候才去领。
“少扣点，少扣点。”
他连忙抓住云疏浅的手，拇指甲顶着她的手指头一点，好生商量道：“只扣那么一点行不行？”
云疏浅也用拇指甲顶着手指头的一截，残忍地说道：“不行，必须扣这么多。”
“太多了太多了！咱们折个中，扣到这里行不行？”
“你当菜市场买菜呢，只能给你少扣这么一点点了！”
时不时有路人好奇地投过来目光，也不知道这对情侣在玩什么游戏，捏着指头在讨价还价。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
中午十二点半，苏南阳光灿烂，明天就是立夏了，正午的太阳也变得热辣了起来。
刘大爷将屋外的龟拿进了屋里，再晒下去，这老龟就得要晾熟了。
乌龟和猫咪一样，都很喜欢晒太阳，这有助于预防一些藓类皮肤病，在某栋大楼的二十三楼阳台上，白白胖胖的小肥猫也在晒太阳，偶尔也会想念一下外出工作给它赚猫粮的宋嘉木和云疏浅。
每当想他们的时候，年年就会多吃一点饭，然后多睡一点觉，它觉得这就是思念的力量吧，化思念为食欲，以此才能安抚小猫咪那寂寞的心。
自从年年到家后，阳台就装上了防护网，阳光透过细细的网格，也变得碎碎的，火候刚刚好。
这面快晒熟了，年年又懒洋洋地翻了个面，这次是面向屋里，老爸老妈在厨房忙碌，桌面上放了精致的菜肴。
“还有几个菜？”
“再炒个小菜心就行了，这丝瓜汤也差不多了。”
“浅浅不喜欢吃葱，你别放太多葱。”
“你问他俩了吗，还有多久回来？”
“问了，你儿子说就要到小区门口了。”
“行，那我把这菜心炒一下，这鱼你端出去吧，小心点烫。”
“宋迟，你还心疼我呢？”
“……别乱说话，俩孩子回来听着都害臊。”
阳光使猫怠惰，机智的年年反应迟钝，它琢磨了好久，才意识到宋嘉木和云疏浅终于要回来了。
它想站起来，但是柔软的身体却像是被太阳晒化了似的，软绵绵地都使不上力气了，只好磨磨蹭蹭地往阳台边屋里的方向挪。
挪啊挪，挪啊挪，然后它就从阳台边摔了下来。
众所周知，猫咪在空中总会保持四脚先着地的姿势，而掉落的吐司则一定是黄油先着地，为此还有人用猫咪来发明了一个黄油吐司猫咪永动机。
像是《猫和老鼠》里的画面一样，几根笔触勾勒着猫咪消失的轮廓，年年的尾巴在半空中翘起来，四肢扑腾，随后镜头一转，它却稳稳当当地站在阳台地板上。
年轻貌美的小猫咪虽然胖了不少，但不至于摔着自己，它打了打哈欠，伸了个拱桥一般的懒腰，布林布林地小跑到门口，跳到玄关柜上，等待着某人的开门了。
撑着伞的云疏浅和宋嘉木在小区门口出现的时候，刘大爷愣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一时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刚刚这俩小鬼是不是一起撑伞？是不是还牵着手来着？
再定眼一看时，撑伞的只是云疏浅，宋嘉木背着两个大背包，和她保持着矜持的距离，他侧脸低头跟她说话，她侧脸抬头跟他说话。
“……反正不能这样子了！”
“小区外面怕什么……”
一起走进来，宋嘉木笑着朝保安室打了声招呼：“刘大爷。”
云疏浅也脆生生地道了声：“刘爷爷。”
“回来啦？”
“是啊。”
“那快上楼去咯，今儿看你妈买了好多菜咧！”
俩小鬼走进了小区里。
在拐角处的时候，刘大爷确认自己没看花眼了，他看见少年去拉了少女的手。
然后被少女邦邦地锤了几拳。
……
……

第一百五十章 咱们偷偷的
云疏浅第一次体会到了近乡情怯的味道。
这次离家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四天，但她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一样。
时间的流逝是跟记忆有关系的，能在记忆里留住的东西越多，那么这段时间就感觉越久，她清晰地记得从出发前到现在的每一分钟，甚至连宋嘉木在哪个场景下，用哪个理由来牵她的手，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要是学习也能这样就好了。
看着熟悉的家门，以及熟悉的对门，云疏浅在门口站着，一时间竟有些紧张。
家倒是没啥变化，但她感觉自己和宋嘉木不一样了。
一想到和他在这几天时间里，以社团活动的名义，背着长辈和他做了那么多没羞没臊的事，待会儿还要见到叔叔阿姨，她心里就有些打鼓。
呜，总之这些天发生的事，万万不能被叔叔阿姨和老爸老妈知道的，不然她觉得自己要羞死。
跟云疏浅比起来，宋嘉木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怯’意，毕竟现在是回他家，他总感觉兴奋的情绪更多，莫名地想跟老爸老妈炫耀自己勾搭了隔壁家的小白菜。
当然了，如果今天是跟她一起回她家，跟许阿姨和云叔叔一起吃饭的话，宋嘉木大概就会‘怯’了，毕竟把人家女儿的手都快摸秃噜皮了，总感觉心慌慌的。
见宋嘉木从兜里掏钥匙，云疏浅有些忸怩道：“要不我先回家里放包吧，你先进去了。”
“那待会儿你自己过来？”
“……那还是算了。”
云疏浅想了想，跟宋嘉木一起回去还好，要是她自己一个人过来，感觉更心虚。
“包给我。”
“我帮你背着不就好了，这都到家了。”
“给我啦。”
“好好。”
宋嘉木把她的包拿下来给她，自己背着自己的包后，云疏浅感觉就不那么心虚了。
她站在宋嘉木的背后，默念着‘宋猪头是讨厌鬼’‘宋猪头是讨厌鬼’，这样就感觉自己胆子又大了不少。
“记住我跟你对好的行程了吗？第一天我们去了哪儿，第二天又去了哪儿……你可别乱说奇怪的话。”
“放心，咱俩清清白白又没什么。”
云疏浅想了想也是，现在才清清白白四分之一点五好，起码得等到百分百的时候，他们才不清白了。
宋嘉木才刚一打开门，一团白色闪光就扑到了他怀里。
喔！宋嘉木身上全是云疏浅的味道！
“哎哟！”
“喵呜哇！”
“年年你怎么又重了这么多？！”
“喵？”
见到小猫咪，身后的云疏浅也眼睛一亮，赶忙凑了上来：“年年~年年~妈妈想你！”
“喵呜哇！”
年年就从宋嘉木怀里跑到了云疏浅怀里。
喔！云疏浅身上全是宋嘉木的味道！
几天不见，云疏浅想死年年了，抱起来就是一大口亲亲，把它举高高道：“年年，你怎么一下子又胖了那么多？”
年年不想他们了。
它在云疏浅的怀里蹭啊蹭，于是少女的身上除了有宋嘉木的味道之外，便也有小猫咪的味道了。
蹭完了云疏浅，它又去蹭宋嘉木。
小猫咪的占有欲很强，把他们两个都沾满它的味道，他们就是它的了。
“妈，我们回来了。”
宋嘉木扯着嗓子朝屋里喊了一句。
他把小椅子给云疏浅坐，拿出她的拖鞋给她，他自己扶墙站着把鞋抠下来。
李媛正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把菜放到桌面上，就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阿姨~”
云疏浅也甜甜地唤了一声，也许是自己心虚，总感觉阿姨看她的时候，目光怪火热的。
“浅浅背这么大个包，宋嘉木你也是，怎么不帮忙背！”
“没事没事！不重的！”
云疏浅换好鞋子，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来好多带回来的苏杭小吃特产。
“阿姨，这是我们买回来的特产，带给你跟叔叔吃的。”
“哇，这个是西湖藕粉吗？”
“嗯嗯！”
“浅浅有心了，快放包进屋洗手准备吃饭。”
“嘻，肚子好饿了~”
果然是自己心虚的原因，云疏浅跟李媛说了几句话后，心情也渐渐自然了起来，阿姨还是那么亲切，比宋猪头好多了！
她放下包，去厨房洗手，宋迟在收拾厨台，她便又和叔叔聊了几句，叔叔也还是那么亲切，让她有种回到自己家的自然感。
不知不觉间，来宋嘉木家吃饭也成了常事，虽然不像小时候那般频繁，但每逢周末或者假期的时候，叔叔阿姨都会叫她来吃饭，就算是自己在家做饭，也有宋嘉木来蹭饭，云疏浅好久没有独自吃过饭了。
时间快下午一点钟了，一家人也都感觉到了饿，自然地落座到餐桌旁。
云疏浅来的多了，餐桌上便有了她固定的座位，她和宋嘉木坐一边，李媛和宋迟坐另一边，宋嘉木主动帮忙盛饭，云疏浅就帮忙盛汤，李媛和宋迟就微笑着看着他俩。
知道她肯定也饿了，宋嘉木就给她多盛了一点饭，两人这五天来，最矜持的时候，便是跟李媛和宋迟一起吃饭的这会儿了，双腿也不打架，也不抢对方筷子下的食物，肩膀也不磕磕碰碰，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
“浅浅这几天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去了西湖、去了灵隐寺、去了浙大，杂七杂八好多地方啦，还拍了很多照片。”
“是嘛。”
云疏浅就把手机打开来，点到普通相册那里，大方地给李媛看照片，都是一些风景照，偶尔有她自己，或者宋嘉木自己的人物照，即便是合照，也都是矜持的站位。
宋嘉木也拿出手机来，手机平放在桌面，他点亮屏幕，锁屏就是他和云疏浅那张被摄影师称为‘最青春动人的爱恋’那张照片。
云疏浅先看到了，她吓了一跳，藏在桌子下的腿慌忙用膝盖横着撞了他一下。
宋嘉木也忘了这茬，赶忙又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两人抬头一瞧，还好李媛和宋迟正脑袋凑在一起，看云疏浅递过去的手机相册，倒是没注意到他的手机。
“西湖啊，感觉比以前漂亮一些了诶。”李媛看着照片道。
“阿姨你以前也去过吗？”
“嗯嗯，好久之前咯，二十多年了，那时候我跟你宋叔叔一块儿去的，我俩那会儿跟你们差不多年纪，也是刚谈恋爱。”
云疏浅夹菜的动作稍稍顿了下，心跳加快，但很快就发现是自己心虚了。
“那岂不是我还在你肚子里？”宋嘉木惊讶道。
“还早呢！”
李媛无语道：“都说刚跟你爸谈恋爱了，哪来的你？”
宋嘉木点了点头，又想起老妈那天给他送伞，难道是有亲身经验，老妈那会儿跟老爸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特地给他送个伞？
“那阿姨你和叔叔在西湖玩了多久啊？”
云疏浅也好奇道，对于长辈们的爱情，她还是挺感兴趣的，这一切不知是缘分还是命中注定，也正是因为阿姨和叔叔在一起了，才有了宋猪头这个讨厌鬼来到她身边。
“四天三夜吧。”
回想起当年刚恋爱的时候，李媛和宋迟都记忆犹新，那可真是一段难忘的旅程啊……
“第一天就逛西湖咯，那时候的小船很便宜的，几块钱能坐好久，然后第二天就去了灵隐寺，隔壁有个法喜寺你们知道吗？我跟你宋叔叔就一起去求了姻缘，还真的很灵诶！听说现在法喜寺也很火，灵隐寺那会儿还好，现在应该太商业化了，少了点味儿，第三天又去了浙大，玉泉校区那边，我看你们拍的照片建筑都很新，是新校区吗？”
云疏浅和宋嘉木偷偷目光对视了一下，用眼神频道交流——
宋猪头！是不是你泄密了？！
我没有！没有！
无巧不成书，在李媛说出来当年她和宋迟的约会后，宋嘉木和云疏浅惊讶地发现，竟然跟他俩这几天的行程几乎毫无差别。
好家伙，难道这也有遗传的？
“嗯嗯，是紫金港校区，玉泉老校区我们没去。”云疏浅点头道。
“难怪，我们去那会儿，都还没这个校区。”李媛笑道。
看着两人拍的这些照片，老父老母还有些羡慕，他们那会儿可没这条件拍这么多照片，现在也只能从记忆里去回忆了。
宋嘉木的注意点总是格外的别致，他问：“那老妈你和老爸晚上住哪儿？”
“宾馆啊。”
“一起住吗？”
“……”
李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宋嘉木就不敢再追问了。
“那你刚刚说了三天，第四天呢？”
“下雨了啊。”
李媛和宋迟不再补充了，下了雨哪儿都不能去，他俩在宾馆呆了一整天。
众所周知，那时候呆在房间里可没啥好玩的。
“那浅浅你爸妈回国了吗？”
“嗯嗯！在机场附近的隔离酒店呢，估计十四号才能到家了。”
“十四号也很快啦，二十号就是你俩的生日了，今年我去跟老云说说，我们两家给你俩一起过生日，好久没一起过生日了。”
“那谢谢阿姨~”
“吃菜，阿姨今天特地买了你喜欢吃的菜，多吃点哈，还是太瘦啦。”
“嗯嗯！”
……
“阿姨我来洗就行。”
“那我也去帮忙！”
吃完了饭，云疏浅就主动收拾餐桌，端着盘子到厨房去洗了，宋嘉木也一起凑了进来。
两人一左一右地在水龙头前站着，背向着客厅外。
彼此的手在泡泡里纠缠，又滑又腻。
少女藏在秀发里的小耳朵通红，她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揍宋嘉木，因为会被叔叔阿姨知道，于是只能忍气吞声地被他占便宜。
因为某种刺激感，让她的心脏怦怦乱跳。
她配合的调整一下站姿，挡住两人正在没羞没臊的手。
“要、被、看、到、了！”
“没事的，咱们偷偷的，他们看不到，你别说话……”
云疏浅羞得都要晕了，一边要留意着客厅外的动静，一边还要配合他玩手，这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让她的脸红得像要滴出水似的。
……
李媛和宋迟在客厅喝茶，偶尔看看厨房那边，两个孩子正和谐地、安安静静地在一起洗碗。
不再像之前那样相互弹水珠打闹了。
当和谐之下隐藏着偷偷摸摸时，这点意思也就有了。
“咱俩还是找个时间搬到新房子去吧？”
“……我看行。”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矜持的少女跟你们格格不入
云疏浅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的两点钟了。
宋嘉木拿着她的背包送她回来的，房门才一关上，他就被云疏浅邦邦地锤了两拳。
“哎哟！”
宋嘉木一脸痛死的模样，但他分明能感觉到，云疏浅平时锤他的力度是越来越小了，她这样红着脸锤他的时候，倒有些像是撒娇似的。
“要死啦你！叔叔阿姨在家里你都敢这样！要是被看到、被看到……”
少女越想越羞，可为何偏偏自己不敢大声拒绝？
要是换做之前他那样的话，云疏浅肯定会大喊一声‘阿姨！宋嘉木摸我！他耍流氓！’，然后阿姨就会在五秒钟内赶到战场，拯救她的清白。
某种越发难以控制的情感在心中肆意生长，难道她真要像小时候那样，变回一个粘人精了？
“要是被看到的话，我就说是我自己色欲熏心。”宋嘉木牵着她的两只手说。
每当他这样跟她面对面站着，还牵着她两只手的时候，云疏浅就感觉自己说话都硬气不起来了。
“哼，最好这样。”
“那我回去把电脑拿过来，待会儿咱们一起码字？”
“不要。”
“你家又没人在。”
“我也不在啊。”
云疏浅说道。被他牵着的两只手软软的，她像小朋友似的轻轻摇晃，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那你要去哪儿？”
“我跟采衣约了去逛街。”
“算我一个呗。”
“快回去啦你，哪有送人回家还在别人家里呆那么久的。”
“好吧好吧，那我走咯。”
宋嘉木牵着她的双手，慢慢地往后退，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捏着她的四指，将她的小手抬起来，然后他低头，快速地在她白嫩的手背上吻了一口。
少女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正要拍他的时候，他却又嬉笑着打开门溜了。
手背上残留着湿湿凉凉的感觉，她一个人在门口这边发呆了好久。
最后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她握着这只被他亲过的手，看着自己的手背，肩膀缩了缩，嘴角勾起灿烂的笑，低头也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清脆地啵一声。
“云疏浅你真变态！”
少女捂着脸跑房间里去了，扑到床上，搂着陪睡小熊，细细地又回味了一番这次假期里所有令她心动的细节。
现在才刚开始，他就敢这样侮辱她的手了，那要是再过些时候，他岂不是就要侮辱她的小嘴巴了？
不可以这样的！她还没跟他那般好呢！怎么可以轻易答应他这种事！
跟他连续在一起呆了五天时间，从早到晚，从睁开眼到闭上眼，现在一个人呆在家里安安静静的，云疏浅还有些不习惯。
终于从床上起身，她把被子拿到阳台外晾一晾，又把行李都收拾一下，没洗的脏衣服放到洗衣机。
拿起他送的那条小裙子，她美滋滋地对着镜子在身上比划。
把吊牌拆掉，她换上了这条漂亮的小裙子。
袁采衣也发来微信了。
“亲爱的，出门了没？”
“马上就到！”
云疏浅穿着这条小裙子，因为不是跟他一起逛街，倒也没啥好准备的了，背上小包包，换了鞋子她就出门跟袁采衣碰头去了。
……
宋嘉木自己在房间码字，年年也跳到桌面上，在他的手边趴下来。
“喵？”
年年好奇地看着他的电脑屏幕，他正跟某个定制手办的手艺人在沟通。
【造型上有什么要求吗？两个人牵着手？】
“牵手倒是不用，背着可以吗？”
【可以，要是有照片就好了，我先帮你出个原画，你觉得ok的话，再帮你做成手办】
“照片啊，我想想。”
宋嘉木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一张他和云疏浅的合照，她穿着短裙和T恤，他穿着短裤和T恤，他的鞋子是灰色的，她的鞋子是白色的，她肩上挎着小包包和水壶，两个人的模样和发型特点都有，只可惜不是背着的。
他想做一个手办，就是雨夜里他背着她的那个场景，这是他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好多年没有给她送过生日礼物了，云疏浅也不缺什么，对女孩子来说，这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她们会更喜欢。
就像是她九岁那年，宋嘉木送给她的那只象征两人一辈子好的轻松熊，她一直留到了现在。
宋嘉木才不相信她所说的‘只是最近从旧箱子里找出来的，忘了塞回去而已’，分明就是嘴硬嘛，她其实对他一直都念念不忘。
那么时隔多年后，再一次给她送生日礼物，最有意义的便是他背着她的场景做成手办了。
只可惜宋嘉木自己不会做手办，要是会的话，他肯定要自己动手的。
“照片发你了，你看看。”
【哇塞，你们两个看起来好般配！都很好看！】
【但是……你不是要做背着的手办吗，这个照片是站着的，有背着的照片吗？】
“这样，你发挥你的想象力，想象照片里的我背着她，然后你画出来就行。”
【……】
作为制作人，对于甲方的离谱要求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还有其他元素的要求吗？】
“额，整得浪漫点，就像是我背着她，行走在樱花雨的场景里一样，你懂吧？来点微风什么的，微风和樱花的效果能搞出来吗？”
【原画是没问题，手办的话……】
“可以加钱。”
【也没问题。】
“在服饰上面可以精细点吗？”
【具体？】
“她平时喜欢挎着小包包和水壶，就是照片里的那个，我希望在手办上也体现出来，然后发型样貌什么的，能有我和她的特点就行。”
【表情有要求吗？】
“她的脑袋瓜要垫在我肩膀上，一脸幸福地看着我，幸福你能做吧？”
【……】
“我给你画个草图。”宋嘉木也感觉自己有点为难人家了。
【万分感谢！】
他趴在桌子上，拿出纸笔，用他小学生都不如的画技，画了两个线条人，然后把这个图发给制作人。
某个小屋子里，某个小姑娘看着他发来的草图陷入了沉思。
这年头当乙方是真的难。
【画得真好，我突然就有了很多灵感，那我先出线稿吧，明天给你看看】
“okok，辛苦了。”
……
在购物中心的公交站前，两个一起迟到的女孩子终于碰头了。
我迟到，你迟到，那咱俩就都没迟到。
看到穿着漂亮小裙子的云疏浅，袁采衣还愣了愣，随后惊讶道：“浅浅，你这条裙子……”
“你、你怎么知道是宋嘉木送我的？！”
云疏浅都惊呆了，不愧是采衣，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袁采衣凑上来闻了闻，又嘻嘻笑道：“都还没洗呢，有新鲜的衣服味儿，看来迫不及待嘛。”
“什么啊，我衣服都洗了，没别的可以穿了。”
“宋嘉木送你裙子诶！你俩难道……”
“别瞎想。”
“有大进展了？”
“……就这么一点小进展而已。”
她捏着手指头比出四分之一的程度，本来是有三分之一的，但鉴于宋猪头的流氓行为，他被扣分了，所以只有这么点了。
矜持的少女觉得，那肯定是得等到和他一起拿了国家颁发的天下第一好证书才算是大进展吧，现在顶多就是完成了一个小目标而已。
袁采衣可不懂云疏浅和宋嘉木之间的小情趣，她笑了笑道：“反正你看起来可不像只有……”她也学云疏浅那样捏出手指一丁点，“可不像只有那么点小进展。”
“那就稍微多一点点。”
她也捏着袁采衣的手指，抠抠搜搜地给加了一点。
“那从三十号开始，到今天中午，你俩都一直呆在苏杭？”
“嗯，对啊。”
“那有没有这个进展……”
哪有人像采衣这样玩手的啊！食指被她握在掌心里套弄的时候，即便她是女孩子，云疏浅也感觉怪变态的。
她有些苦恼，怎么自己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正常的呢，袁采衣是变态，宋嘉木也是变态，偏偏她还跟他俩最好。
偶尔也会觉得这样正直的自己，跟这两个变态有些格格不入了。
“真的有啊！我就知道，孤男寡女跑那么远的地方去玩，肯定要发生了不得的大事，那、那他带伞没？”
“带了啊，我让他带了两把伞。”
“……他肯啊？”
“天气不好，当然要带伞啊，采衣，你的问题怪怪的！”
云疏浅脸色古怪，又盯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袁采衣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总算跟她搭上了同一个聊天频道。
少女的脸霎时间变得通红，她没好气地拍袁采衣这个死变态。
“你、你想哪儿去了！！”
“你自己说的啊。”
“我说的是手！手！！”
“用手？是这样吗……”
“……？不是！采衣你个变态！”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少女若有所思
“浅浅，你的脸好红。”
“那、那还不都怪你说了奇怪的话！”
“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想亲一口！”
“哎呀哎呀……”
袁采衣竟然真的凑了过来，在云疏浅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女孩子亲女孩子看起来就很正常，而且很有爱。
但男孩子亲男孩子的时候，看起来就格外的不正常了。
云疏浅的脸蛋有些婴儿肥，肌肤白白嫩嫩又细腻，属于是特别好亲的那种，鼻尖靠近时，还能闻到奶香奶香的味道。
袁采衣亲了她一口，心满意足，云疏浅无语地翻着白眼看她，也没打她，也没掐她，就这样任她亲了。
宋嘉木看到会憋屈死，他还在嘟嘴的时候，估计嘴巴就已经先被云疏浅捏肿了。
“你好好亲！要是我的皮肤像你这么好就好了！”
“……”
“怎么样？”袁采衣问她。
“什么怎么样……”云疏浅疑惑，心想她是不是又在说些变态的事。
“就我亲你的感觉，和宋嘉木亲你的感觉对比啊。”
“……我又没让他亲。”
云疏浅又被套出了进度。
她想了想，亲过她脸蛋的人屈指可数，老爸老妈爷爷奶奶，还有袁采衣，还有小时候的宋嘉木。
小时候的宋嘉木和长大后的宋嘉木是两个不同的物种，所以宋嘉木还没亲过她，这种说法合情合理。
当然了，自从十岁之后，亲过她的也就只有老妈了，现在又多了个袁采衣，她仔细感受了一下采衣的吻，脸蛋微微凉，采衣的唇也是软软的，倒也没太大的感觉。
甚至那感觉都还比不上宋嘉木牵她的手，每一次和宋嘉木有身体上的接触时，她都会有种触电般的感觉，心跳也会加快。
“那太可惜了，本来我还说让你记得回家洗脸的。”
“为什么要洗脸？”
“因为我刚亲了你啊，你要是不洗脸，岂不是让宋嘉木亲你时，把我的便宜也给占了？”
“……变态变态，采衣你真变态！”
云疏浅想了想也是，她可不允许宋嘉木占了袁采衣的便宜。
“那这样说的话，我大概知道你俩的进展了，现在只是牵个手而已对吧？”
“请不要用‘而已’这个词！显得好像尺度很小一样！”
云疏浅震惊，难道对袁采衣这样变态的女孩子来说，牵个手居然只是‘而已’？！
“那你怎么想的？”袁采衣好奇。
“……”
云疏浅忸怩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感觉已经很快了。”
“唔，中规中矩吧，毕竟你俩都有这进展了，连手都不让牵的话，就太过分了。”
“……会很过分吗？”
“当然啊，如果我想牵我男朋友的手，他不给我牵，我肯定要生气。”
“亲手呢……”
“当然也可以啊！”
“……”
云疏浅若有所思。
这样看来，只是玩手的话似乎挺正常的，当然了，像袁采衣刚刚说的那些奇怪的事，她可是一个都不会答应的。
毕竟袁采衣是变态，她云疏浅可不是。
……
来到商场，两个女孩子各买了一杯芒果冰沙，一边吃着一边逛。
偶尔袁采衣还会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给云疏浅拍张照，或者拍拍周围的路人、店铺什么的。
“采衣，你的剧本找好了吗？”
云疏浅没忘记假期前袁采衣说的事，在月底的艺术节上，网文社将会拍个微电影报名参赛，她和宋嘉木是男女主。
拍戏什么，云疏浅还蛮感兴趣的，毕竟每个女孩子童年的时候，都有一个当明星的梦。
表演欲也是人类的一种特有情感。
“找到了，我的摄影技术也已经大成了，随时可以给你们俩拍片子了。”
袁采衣人前正经，闺蜜前满嘴跑火车，云疏浅已经习惯了。
她看了看袁采衣拍下的一些素材，摄影技术倒还可以，跟她半斤八两。
“要不我也一起当摄影师好了，我家有单反。”云疏浅拍了拍胸口道。
“浅浅你也会摄影啊？”
“当然，跟我爸学过一点，给你看看我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云疏浅打开手机，给她看了看自己拍的一些人物风景照或者录像。
“噗，我还以为多牛呢，这不跟我半斤八两吗。”
“那也可以了啊，我算是很会拍照的了！”
袁采衣想了想道：“那好，到时候你当女主演，然后兼任摄影师，到时候咱们两个机位，也能事半功倍！”
“那剧本是什么样的？”云疏浅好奇道。
“过两天叫上宋嘉木，我们一起开个剧本研讨会。”
袁采衣说：“微电影的话，剧本就很简单了，剧名叫做《纸条》。”
“《纸条》？”
“嗯，电影的主角就是你跟宋嘉木，主人公是个单身大学生，父母在外地工作，他与周围世界存在距离，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和学习压力，让他的生活没有生机，缺少色彩，他需要一个伴儿，他的目标就是找到相爱的人，摆脱孤独。”
“除了外部的障碍之外，他的内部障碍是他内敛害羞的性格，他需要突破自我，也就是改变。”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这不是励志片嘛，你不是说要拍爱情片吗？”
“嘿嘿，女主都还没出场呢，你先听我说完。”
袁采衣继续道：“镜头的开始呢，就是展现男主的穷极无聊、生活乏味、缺乏动力和活力，直到有一天，他在图书馆邂逅了一个女孩儿，枯燥的生活开始有了转机，两人在图书馆里用纸条无声地交流，在这样的对视和纸条对话中，爱意油然而生，可男生害羞内敛啊，这就给微电影留了悬念，男孩能否鼓足勇气邀请女孩约会与她恋爱？电影的主题就是爱情让我们从孤寂的世界走出来！大概十五分钟左右的长度吧。”
“感觉还行诶，主题简单，但是还蛮有意义的样子。”
“可别小看这个简单的故事，要想拍好可不简单，我的计划是整部剧里，没有一句台词。”
“没有台词？！”
“是的，只有纸条上的文字传情，以及通过镜头展示男主在遇到女主前的生活状态、以及遇到女主后的生活变化，最后再通过镜头表现男女主的情感一步步接近。”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又不简单了。”
“等宋嘉木吧，明天？或者后天？咱们一起把拉片表做出来，你们就知道该怎么演了，我对这个简单但很有意义的片子充满信心！是时候考验我的镜头艺术了！”
云疏浅扑哧一笑，她又问道：“那、那有没有什么不符合价值观的片段？”
“你想要啊？”
袁采衣又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只要你开口，你想要什么剧情，我都给你整，亲嘴啊、抱抱啊、滚床单都可以，谁叫咱俩天下第一好呢，拍归拍，到时候这些片段我不剪上去就行。”
“……我又没这么想，谁要拍这些啊。”
云疏浅连忙道：“我只是想问问尺度到哪儿而已。”
“唔，那你可要失望了，尺度只到牵手而已，毕竟片长才十五分钟，总不能把你俩整床上去了。”
毕竟只要有床的话，大家都只顾着快进了，哪还有心思看片子。
“牵手啊，那可以。”
云疏浅放心下来。
“作品出来之后，会放到网上和学校论坛去的哦，我会给你俩的牵手一个大大的特写！”
“……”
听她这么一说，云疏浅立刻就感觉刺激了。
乖乖，这是要把她跟宋嘉木的牵手，全校直播？然后老爸老妈叔叔阿姨也能看到？！
“行不行，不行我就改了。”
“……你、你是导演，我都听你的。”
“喔，结尾彩蛋有个亲嘴。”袁采衣又想起道。
“这个不行！”
亲个嘴还全校直播，以后还要不要活了？矜持的少女可不答应。
“那行吧，彩蛋到时候再改改，嘴还是要亲的，但镜头对着你的脚丫子，拍你踮起脚的那个慢动作……诶，这样好像更唯美了！”
“如果是这样就可以。”
云疏浅有些期待，想看看厚脸皮的宋猪头演一个害羞内敛的男孩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
闲聊着，云疏浅陪着袁采衣走进了一家男装店。
袁采衣挑选着琳琅满目的男士衣服，云疏浅也在看。
“520了喔，你打算给宋嘉木送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宋嘉木的生日是520？！”
云疏浅越发觉得袁采衣了不起了，不但懂情感问题、丰胸策略、育儿经、母猪产后护理、占卜算卦、兼职导演摄影师，而且总能轻易就能猜到她的小心思，可真是太可怕了。
“……”
袁采衣不知道宋嘉木的生日，但知道云疏浅的生日，见她又自爆了，这才惊讶道：“原来你俩的生日是挨着的！那岂不是可以一起过了？”
“嗯。”
“真好啊，太省钱省心了，干脆以后你俩也520结婚好了，这样网络情人节、两个人的生日、结婚纪念日都可以一起过了，礼物都只需要买一份就够了。”
“什么结婚啊……”
云疏浅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520是网络情人节，毕竟作为单身狗，她可从没过520这个节。
“你给你男朋友买了什么？”云疏浅好奇道。
“买了一套衣服，裤子、T恤、还有裤衩。”袁采衣大方地告诉她。
“裤衩子你也帮他买？”云疏浅惊呆了。
“对啊，他现在穿的所有裤衩都是我买的，这样他就能随时想起我。”
“你知道他尺码吗……”云疏浅小声问。
袁采衣露出暧昧的笑，没有回答她。
云疏浅就懂了，想想也是，采衣这么变态，什么尺码估计早就被她摸清楚了，自己这个问题显得好蠢。
“你要不要给你的宋嘉木买裤衩？”
“我才不要。”
云疏浅吃着芒果冰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倒是有点想买，但不知道尺码啊，难道要她去摸清楚不成？或者去问‘宋猪头，你穿多大码的裤衩呀？’这种问题怎么问得出口？
又想起今早宋嘉木那不受控制的时候，如果他穿着她送的裤衩，应该就会想着她吧。
同为女生，她忽然明白了采衣的心思。
离开了男装店，袁采衣好奇道：“那宋嘉木生日，你打算送他什么？”
“一个好用的电动剃须刀……”
云疏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总感觉自己的礼物比起袁采衣的太单纯了。
“剃须刀也不错，送男生礼物的话，就得送他经常能用到的，这样他就会时常想起你，要不你再给他送条皮带吧，可以牢牢地绑住他。”
“有道理。”
两个女孩子又一起去了另一家店，云疏浅买了条皮带，这个就当做是520的礼物了，然后还有电动剃须刀，这个是他生日礼物，反正她不会说这两个礼物是分开送的，就都当作生日礼物送他好了。
买的都是牌子货，加起来花了一千多块钱，平时抠抠搜搜的云疏浅，付款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麻烦帮我包装得好看一点，是生日礼物……”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服务生。
“原来是这样，那需要生日卡片不？可以帮你一起放进去。”
“好啊。”
服务生拿了一叠精美的生日卡片，云疏浅挑了一张她最喜欢的，然后趴在柜台上，用钢笔写下‘宋猪头，生日快乐！’几个字。
本想再多写一些什么话的，但一时词穷，她捏着笔琢磨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写什么。
最后在‘宋猪头，生日快乐！’几个字后面，她画了一颗小爱心。
想了想，又多画了一颗猪头，蠢蠢的样子。
今天才四号，但她却已经早早就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好多年没有给他送过礼物，今年这一次，云疏浅感觉送他礼物比自己收到礼物还开心。
当然了，如果宋嘉木敢说不喜欢的话，她就用这根皮带把他脑袋打开花。
不知不觉，和袁采衣一起逛到了晚上。
“那我回学校啦。”
“嗯嗯，拜拜~”
袁采衣上车离开了。
云疏浅想了想，又一个人走回来购物中心，在果茶店买了一杯芒果冰沙。
她觉得很好吃，想买一杯给他吃。
明天，就是立夏了。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明天可以送我去上学吗？
从上上周开始算，今晚洗澡是宋嘉木用时最久的一次，不要问他为什么这次洗了比较久。
凡事都讲究一个度，洗澡偶尔久一点也是有益于身体健康的。
其实对男生来说，自律也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关键是要行动起来，先把床头的纸巾拿走，确保自己躺在床上之后，需要费很大劲才能拿到纸巾，那么你离自律就成功了三分之一了。
刷短视频的时候也要时刻保持警醒，只要看到女孩子，反手就是一个不喜欢，很快大数据就会认为你是一个自律的男人，就不会给你再推荐了。
再有就是好兄弟的艾特，万万不能点开，这些都是使人走向怠惰的深渊。
每天保持一定程度上的身体锻炼，这有助于消耗多余的精力，也有助于身体健康。
当然了，有条件的话，最好还是找个女朋友吧！
宋嘉木琢磨了一下，目前他和云疏浅的状态，处于薛定谔的恋爱状态——当你去观察留意的时候，那就没有恋爱，当你不观察留意的时候，又会发现确实在恋爱。
像只有只小猫咪在他心上挠似的，挠得宋嘉木直痒痒，也不知道云疏浅啥时候才能变回小时候那个粘人精。
趁着洗澡的时间，他把刷牙洗脸的工作一起做了。
胡子长得不算快，前两天才刮过，现在有些淡青色的胡渣，他对着镜子，拿着那把用了好几年的手动剃须刀刮干净。
最后再浑身过一遍水，即便释放过一次极限，但他也感觉整个人精神奕奕的，这就是这段日子里自律带来的好处。
脑瓜子也更清明了，目光炯炯有神。
因为是房间里的独立卫浴，宋嘉木不用穿衣服便出来了。
趴在床上的年年好奇地打量一眼。
哼，明明人类也有尾巴嘛！
而且那么丑！
拿着干毛巾擦头发、擦身子的时候，看到充电的手机消息灯在闪，他便拿起来看。
云猪婆：“你在哪儿啊？”
宋猪头：“在家呗，刚洗完澡。”
云猪婆：“那你快出来。”
宋猪头：“去哪儿？”
云猪婆：“门口！我在你家门口！你快出来啦！”
宋猪头：“我妈在客厅啊，我还没穿衣服，你摁门铃她不就给你开门了吗。”
云猪婆：“不要，你快出来。”
宋猪头：“好好，等我一分钟。”
也不知道她叫他出去干嘛，宋嘉木赶紧穿上衣服。
他肩膀上的那梭小牙印儿还在呢，估计没个三五天都消不了的，也不知道云疏浅那天咋滴了，突然就要咬他一口，喜欢咬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老妈在客厅看电视，宋嘉木也不敢光着膀子跑出去。
本来是打算把小雨伞还给老妈的，但他又想了想，反正云疏浅都已经知道了，这下又还回去的话，那可就又解释不清了，干脆收到抽屉里放好，指不定哪天真能用上的。
宋嘉木打开房门出来，李媛嗑着瓜子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他去哪儿。
他打开大门，云疏浅果然站在门口，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还用眼神示意宋嘉木小声说话。
宋嘉木就反手把大门关上。
“你穿我送你的裙子了？”他打量着面前俏滴滴的姑娘，她穿裙子的时候很好看，穿他特地给她挑的裙子时，更好看了。
“……没衣服穿了而已。”
“怎么了，干嘛不敲门，叫我出来干嘛？”
“喏，这个给你。”
她把拎在手上的那杯，她觉得很好吃所以特地买给他吃的芒果冰沙递给他。
“芒果冰沙？”
宋嘉木接过，冰才刚化了一点，估计是她回来的时候才买的。
“嗯。”
“特地买给我的？”
宋嘉木目光热烈地看着她，表情显得有些惊喜，他这才知道为啥云疏浅要叫他出来了，因为她只买了一杯，不好意思敲他家门，然后阿姨给她开门，她这样明晃晃地拿着一杯芒果冰沙说给宋嘉木。
“……就、就不小心多买了一杯而已，送你了。”
云疏浅手指有些害羞地捻捻，也许是看到他表情里的欣喜，她竟然也感觉好满足，觉得自己明明公交都来了，还特地折返回去给他买这杯芒果冰沙有了意义，于是心情也灿烂起来了。
宋嘉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云疏浅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撇过脸去不跟他对视。
他哪里不知道，向来小气的云疏浅，怎么会‘不小心多买了一杯’，明明就是特地买给他的。
打开盖儿，他拿着小勺子就开始吃。
虽然才刚刷了牙，但牙可以再刷，拒绝了这杯芒果冰沙可就没有下一次了。
“怎么样？”云疏浅眨了眨眼睛问。
“嗯嗯！很不错！这家店的芒果很清甜！”宋嘉木吃得很欢，估计就算是她给他带了一袋子李子，他也会说甜。
“那好吧，拜拜。”云疏浅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也准备要回家了。
“你跟袁采衣去买了啥？手里提着的这些难道是买给我的礼物吗？”宋嘉木好奇道，他看着购物袋里的包装，似乎挺精美的样子。
云疏浅连忙把袋子藏到身后，无语道：“要点脸吧猪头！才不是买给你的！”
“好吧，我还以为买给我的。”
“不要脸。”
“呐，你也吃。”宋嘉木用勺子舀了一块芒果递到她嘴边。
“我吃过了……”
“吃嘛吃嘛。”他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
勺子自然不会准备两根，同一根勺子肯定有他口水的，当然云疏浅也不嫌弃他的口水，毕竟这些天里也没少吃对方的食物了，只是这样明晃晃的投喂，还是让矜持的少女有些羞。
“啊，张嘴——”
“……你是要往我鼻子里喂吗？”
“对不起。”
宋嘉木只好把举着的勺子放低一点，她张开嘴巴，以超快的速度，嗷呜一口就把勺子上的芒果丁吃掉了，以至于宋嘉木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云疏浅觉得他这杯芒果冰沙确实更甜一点。
她吃完后，宋嘉木又赶紧自己吃了一口，然后再重新喂她一口。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大半杯芒果冰沙。
一想到叔叔阿姨就在家里，仅仅一扇门之隔，她和他这样子偷偷在门口前这样吃芒果冰沙，云疏浅就感觉好刺激。
偶尔也会幻想一下，阿姨突然打开门，她一定会羞得当场死掉吧。
“好了好了，不吃了，你吃吧，拜拜。”
她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在她就要关上门的时候，宋嘉木又道：“那等你洗完头再告诉我一声。”
她没说话，只是在门缝里朝他做了个鬼脸，小舌头略略地吐了吐，然后关上了大门。
少女趴在门后的猫眼上偷看。
宋嘉木还站在原地美滋滋地吃芒果冰沙，他掏了掏裤兜，忽然愣住，一脸无奈地摁响他家的门铃——‘妈！开开门！我钥匙忘带了！’
在门后偷看的少女乐得咯咯笑。
“猪头！”
……
宋嘉木进屋了，云疏浅也就不趴在猫眼偷看了。
换鞋子进屋，把买给他的礼物放进抽屉里，又去阳台把晾干的衣服收进来。
小葱和香菜几天不见，突然就变得好高了。
变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就像小葱和香菜，恍然回神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如此繁茂。
这几天习惯了跟他二十四小时呆在一起，晚上的家里显得更加冷清了。
少女胆小地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赶忙拿着毛巾反锁房门去洗澡了。
随着天气闷热，一天洗一次头也成了必要的事。
她没穿衣服，裹着大大的洁白浴巾出来，歪着脑袋把湿漉漉的头发先搓一搓，等身子也自然晾干到清爽的程度时，她又换上了居家小短裤和睡衣。
好久没有自己吹头发了。
旅行之前，宋嘉木来她家码字的时候会帮她吹头发，可惜今天时间比较晚了，也不码字，他就没来吹头发……
是、是你自己说‘那等你洗完头再告诉我一声’的喔。
云疏浅这才麻溜地爬到床头，盘着小腿儿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云猪婆：“我洗完头了。”
宋猪头：“1”
然后过了三分钟后，宋嘉木抱着年年摁响了她家的门铃。
现在是晚上的十点钟，云疏浅打开家门，让他进入了少女的房间。
以前在家里他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她都是坐在小凳子上的，不过现在她跟在酒店那会儿一样，是坐在床边上，宋嘉木坐在她身后，少女紧紧并拢的双腿白皙动人。
年年无语，它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抱到这里来了。
小猫咪自己在被子上打了个窝儿，继续睡它的大觉。
猫的耳朵很灵敏，身边再小的说话声都逃不过它的耳朵，很多时候它不是听不见，而是不想理你。
年年心想，它知道的秘密连起来，估计能绕小区两圈了。
偶尔它也会喵喵叫地跟李媛告密，但李媛以为它饿了，就给它倒猫粮吃，所以把小猫咪给吃胖了，年年觉得自己胖的原因，也都是这俩家伙导致的。
“采衣的剧本已经找好了。”
“怎么样的？”
“就……”
云疏浅跟他大致说了一下，好奇道：“你演得了害羞内敛的角色吗？”
“简直量身定做！我很容易就害羞的！”
“滚啦你，你要是都算害羞，那世界就没有厚脸皮的人了。”
“来，按按手。”
宋嘉木坐到她身边，拉过她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自然地揉揉捏捏，摸摸按按起来。
云疏浅很快就感觉到了舒服，她闭着眼睛，这会让她的想象力发挥到极致，细致地感受到两人手掌温度的差别、感受到指纹的摩擦、感受到手指的纠缠。
偶尔她也会主动地去摸他的手，每当她这样主动时，宋嘉木就会把手放松下来，任她摸索。
看着她小小的手掌包裹着他的食指，在套弄的时候，宋嘉木陷入了沉思。
这是哪个大老师教的？！
“好了，明天就要上课了，今晚早点休息吧。”
宋嘉木牵住她不老实的小手，跟她十指相扣，不让她再乱摸了，没想到作为手控的云疏浅还挺变态的，玩手的花样比他还多，毕竟可以玩手这件事，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共识，她也越发大胆了。
“你、你要亲一口吗？”她低着头，红着脸，发出好似坏掉的声音。
“……什么？”宋嘉木一时间没回过神。
啥？这就可以亲一口了？！
他连忙嘟着嘴就要往她的脸蛋凑，可还没接近，就被她羞恼地捏住了嘴唇。
“唔唔！疼！”
“你干嘛？！”
“不是你叫我亲一口的吗……”
“我说手！”
“……”
好吧，手就手吧。
宋嘉木就捏着她细嫩的四指，将她白皙的手背露出来。
云疏浅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俏脸一层层染上红晕，第一次清晰地、好似慢动作一般的，感受他的呼吸先吹到她手背上，然后他柔软的唇再落到她手背上，轻轻地发出‘啵’一声，然后她的心儿就酥了。
“还、还有这只……”
她又抬起另一只手。
宋嘉木低头，亲吻了另一只手。
少女心满意足，轻轻咬了咬唇角，一副娇羞无限的模样。
宋嘉木抱着猫，云疏浅送他出门。
“明天就是立夏了。”她小声说。
“对啊，夏天要到了，公交车越来越闷热了，到处都是汗臭味儿。”宋嘉木感叹道。
云疏浅低着头，从门缝里露出轻盈的身子，葱白的手指显得有些紧张地轻轻抠抠门边，她看着脚尖，声音软软轻轻的，像是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宋嘉木……”
“嗯？”
“你、你明天可以送我去上学吗？”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天先一步来到了她的身上，她的脸格外的红。
“只有明天吗？”宋嘉木好似傻子一样问她。
这一刻，云疏浅只想锤死他。
于是她就锤了。
“每一天！！”
她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扑到了床上，满脑子都是自己之前立过得Flag……
矜持的少女今晚不跟他视频了。
不然他还真以为她离开他就睡不着不成？
……
夜里一点钟。
她掀开捂着脑袋的被子，目光炯炯有神。
完了，真的失眠了！！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们这样会不会被人打？
假期后的第一天，立夏。
习惯了假期里稍微晚半个小时的作息，宋嘉木今天生物钟也失灵了，在六点钟的闹钟响起的时候才悠悠醒来。
不过还好，醒来的时候依旧精神奕奕的。
小猫咪在他的枕头上也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对比起隔壁家的大小姐，跟年年睡觉省心多了。
男生和女生终究是不一样的，宋嘉木跟云疏浅一起睡的时候，他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冷静睡着，而且夜里做的梦也旖旎折磨，毕竟鼻子里全是她的发香，手心里全是她的温软，耳朵里全是她那小猪般慵懒的哼唧声。
而女生就不一样了，只要确认安全，那么她将睡得格外舒心，能在喜欢的人怀里睡觉，哪个女孩子不憧憬呢。
宋嘉木习惯性地看了看床头的手机，才想起来昨晚云疏浅没有跟他视频。
手机呼吸灯在闪烁，点开消息是她发来的。
凌晨一点十五分：“宋嘉木，宋嘉木。”
凌晨一点十六分：“你睡了吗？我感觉床底下有东西！”
凌晨一点十六分：“【语音通话1s】”
啥？
她昨晚半夜还给他打了一秒钟的语音电话？
估计是确认他真的睡着了，那语音电话才刚拨出来，她就立刻挂断了，倒也没有把他吵醒。
凌晨一点十七分：“猪！”
然后就是十几个猪的表情包，就那个大白猪被人揪着耳朵、抓着猪蹄拖走的表情包。
宋嘉木无语，在酒店里还好说，她闹腾的话，他跨一步就可以挤到她床上去了。
可现在是在家里，难道他还能躲着爸妈偷偷在她家过夜不成……
宋嘉木思考着这样做的可行性。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毕竟她爸妈过几天也要回来了，难道他还能躲着叔叔阿姨在他们家睡他们闺女不成。
一起睡又不让抱，还不让共用一张被子，还搞得自己难受，这亏本买卖，宋嘉木可不干。
给她发了条消息。
宋猪头：“醒了没？”
她没回。
宋嘉木便起身换衣服，简单漱个口洗洗脸，喝了一杯水出门跑步了。
依旧是那条通过景观桥，到旧码头，最后到临江湖景区，长达六公里的新路线。
立夏是夏季的第一个节气，对于南方的人来说，夏天也便是真正的到来了，遇到天气好的时候，白天的气温都能达到三十度了。
现在才早上六点多钟，但阳光已经挺不错的了。
宋嘉木穿着灰色的背心，前胸和后背随着跑步的距离增加，也逐渐被湿透，灰色非常显色，湿透的地方会变成墨色。
背心的肩带比较细，轻易地就能看到他右肩膀上的那梭小牙印儿，紫色略微消散了一些，但印子还是清晰可见。
当然了，这对男生来说，背上的抓痕或者肩上的牙印儿，都不是什么让人丢脸的事，反而出现这种损伤时，他们会感觉到自豪，这是勇猛无敌的象征。
只有身经百战的将军，身上才有大大小小的伤疤。
宋嘉木的身体素质很好，健康的体魄会让人变得更加自信。
跑步的时候，他的大脑也不是放空的，会大致地安排一下今天的日程，今天周四，明天又是出推荐站短的日子了。
上推荐的这一周来，他和云疏浅的新书表现在同期的书里非常亮眼，想来晋级下一轮推荐没啥问题。
目前在写作上面，也都思路畅通，这样的流畅度同样体现在了文字上，网文非常讲究阅读的流畅感，毕竟读者看书都是一目十行的，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啊，很多读者说不出书哪里好，但是他们也能敏锐地感觉到‘此书必火，前排留名’
如果是换做之前，宋嘉木估计已经沾沾自喜了，但这会儿却显得挺淡然的，不像以前那样整天盯后台，从对数据的在意，慢慢地把心态转变为对写作本身的在意。
大概这也是因为跟云疏浅一起写作带来的改变吧。
他喜欢跟她一起写作这件事本身，当然要是能收获成绩那最好了，要成绩是她的两倍，到时候他当了社长，就命令她穿可爱的袜子给他看。
“你好帅哥，要点什么？”
“两份小笼包，两张鸡蛋饼。”
卖包子的姐姐看到了他肩上的牙印儿，忽地有些羡慕能吃到他帮忙带早餐的女孩儿，毕竟人又高又帅，身体还倍儿棒，还帮忙带早餐这么温柔，哪个女孩子顶得住啊。
同样在买包子的小伙看到了他肩上的牙印儿，下定决心明天开始自己也要跑步……诶等等，我上哪儿找姑娘来咬我啊？
小伙陷入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哲学问题当中，所以到底是先找女朋友再跑步呢，还是先跑步再找女朋友？
正想向宋嘉木请教的时候，他已经拎着早餐，重新在朝阳的晨曦中奔跑了起来。
……
宋嘉木跑回了小区，摁响了云疏浅家的门铃。
她平时开门挺利索的，今早开门就磨蹭多了。
看到头发凌乱，一脸萎靡模样的少女，宋嘉木吓了一跳。
“云猪婆，你昨晚救火去了？怎么黑眼圈那么大？！”
“……”
云疏浅连忙拿出小镜子看了看，果然自己整得跟国宝似的。
昨晚失眠了大半夜，犹记得两点钟的时候，她还拿着手机在查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她发誓！一开始只是想查查如何尽快入睡而已！
然后答案告诉她，累了就好睡了。
她就去查女孩子怎么才能又累又好睡，然后就越查，问题越奇怪了。
到最后她搜索遍了关于初体验须知的各种问题和答案，甚至还红着脸对如何发出声音做了一番练习……
总之一晚上宝贵的睡眠时间，全让胡思乱想给霸占了，直到最后真的犯了困，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的事就不提了。
“都怪你！这下怎么去学校啊……”少女的脸一下子苦了吧唧的，因为眼睛大，黑眼圈就显得越发明显了。
“……那、对不起？”宋嘉木小心翼翼地道个歉。
“哼，喏，你的豆浆。”
“好喝。”
宋嘉木嗦了口豆浆，还想说什么，少女已经关上门，赶紧去洗脸了。
回到家里，老妈正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
“咦惹，一身臭汗，赶紧去洗洗了。”
“不臭啊。”
宋嘉木放下早餐，抬起胳膊闻了闻，又弯腰把鞋子脱掉，背心的肩带滑动，老妈看到了他肩上的那梭小牙印儿。
一时间眼睛瞪大，满脸都是震惊。
这如此整齐的小牙印儿，难道是跑步摔了一跤嗑到了别人丢在地上的假牙不成！
“我上次给你那个，你用了吗？”老母亲似有些平静地问道。
“……怎么可能用。”
宋嘉木无语，换上拖鞋回房间洗澡去了。
李媛慌慌张张地跑回房间。
“老宋！老宋！”
……
洗完澡，换好衣服，吃完早餐，喂完年年，宋嘉木背着包，拿上电动车钥匙准备出门了。
“我走了。”
“……注意安全。”
“知道了。”
宋嘉木关上门，又来到了云疏浅家，像小时候一起去上学那样，摁响了她家的门铃。
确实有好多好多年，没有跟她一起去学校了，偶尔碰到的不算，毕竟偶尔碰到的时候，两人都会默契地一个加快步伐，另一个放慢步伐，从未像现在这般，特地按响她家的门铃邀请她一起上学。
云疏浅开门很快，她穿上了平时上学时最常见的装扮，小白鞋、休闲九分裤配一件略宽松的T恤，肩上斜挎着小包包和大水壶，水壶里泡着几片茉莉花瓣。
也就和他一起的时候，她才会穿可爱的小短裙。
虽然昨晚开口让他送她上学时，让她羞得要死，不过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她已经选择性的忘记是她开口的了，就当是宋猪头自己要送她上学的吧！
毕竟两人都四分之一点五好了，他要是不肯送她上学，她就要扣掉零点五……不，扣掉四分之一，只有四分之零点五好！
既然他送她上学的话，她就抠抠搜搜地给他加一点，勉强回到三分之一吧！
“来了来了。”
她打开门，俏生生地站在宋嘉木面前，嘴里还有没吃完的包子，因为赶得急，她一股脑全塞嘴巴里了，于是嘴巴就鼓鼓的。
少女的脸又嫩，嘴巴鼓起来的时候，肌肤像是充了水的气球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宋嘉木，我还有黑眼圈吗。”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努力吃口中的包子。
“我仔细看看。”
“嗯。”
她乖乖站着不动，宋嘉木弯腰凑前来，那张大脸就在她面前。
两人挨得好近好近！
他的呼吸都吹到她脸上了！
云疏浅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他，防止他突然色欲熏心亲她一口。
宋嘉木没敢亲。
他只是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果然很好戳！
于是肉眼可见的，少女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
还没等她说话，宋嘉木连忙拉开距离道：“还有一点，不过没关系了，不像刚刚那么明显了。”
“你低头。”她说。
“干嘛……”
“低头。”
“……”
宋嘉木只好又低下头。
她伸出嫩嫩的手指，也在他脸上捏了捏。
“好了。”
“……”
行吧，可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肯让他白占的。
两人并肩走到了电梯，电梯下行，开门的时候，里面还有两位楼上的住户。
宋嘉木和云疏浅进来电梯后转身，两人中间的手掌半握拳，手背彼此磨蹭着，要不是电梯里有人，他们估计就牵上了。
但还好不是认识的人。
两人的手背相互磨蹭了一会儿，接着又默契地勾起了小尾指，宋嘉木的小尾指就跟她嫩嫩软软的小尾指勾搭在一起了。
云疏浅看不到后面的那两个人，但和宋嘉木手指勾搭在一起时，她感觉好刺激。
总觉得后面那两个人在盯着她和宋嘉木勾搭的手指看似的。
对矜持的少女来说，在陌生人面前和宋猪头勾搭小指已经很暧昧了，但宋嘉木却更放肆一些，小指才勾搭了没一会儿，他就把手掌绕了过来，掌心相对，五指钻进了少女的指缝当中，握着她的小手，十指相扣了。
云疏浅嘴里的包子都还没嚼完呢，一时间心跳加快，嘴巴都忘了动了。
两人就这样偷偷摸摸地牵着手出了电梯，又像是偷情一般观察有没有熟人，继续偷偷摸摸地牵着手来到了小区停放电动车的车棚下。
嘻嘻。
云疏浅心情美丽，跟他牵着手的这一小段路，让她一晚上产生的困意烟消云散了，现在她精神得很哩。
虽然她在苏杭的时候说回来后就不能再这样了，但偷偷摸摸的话，是可以的，但她不能跟他说‘偷偷摸摸就可以喔’，这会显得自己很不矜持，如果宋嘉木不懂的话，那他就是猪头、猪头、臭猪头！
她乖巧的站在电动车旁边，宋嘉木拿出来头盔帮她戴上。
很多时候，宋嘉木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恋爱，倒像是多了个女儿。
大手帮她把头盔扶正，她就睁着大眼睛看他。
云疏浅很喜欢看他，也不完全是因为他好看的缘故，而是他认真的表情很吸引她，那种温柔的眼神，会让她心情变得很好。
“你嘴里的包子还要嚼多久？”
“我嘴巴小啊，吃东西要嚼很多下再吃才健康。”
“那你豆浆喝了没？”
“没，你一摁门铃我就出来了，下次我早点，今天睡晚了。”
“那你不会让我等一下你啊？”
“我才不像你脸皮那么厚，明明自己迟到，还敢让别人等你。”
“上车了。”
宋嘉木跨坐在电动车上，双脚垫地稳稳当当。
云疏浅便扶着他结实的肩膀，抬腿跨坐到电动车的后座上，双手搂着他的腰，但比起假期前，她跟他身体接触的部分更多了，手也搂得很紧。
偶尔电动车过减速带颠簸的时候，两人的身体会更加贴近，她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拉开了，而是就这样任由电动车的颠簸，把她贴到他的后背上。
“刘大爷，洗龟呢？”
“对啊。”
刘大爷将龟翻过来，用牙刷给它刷底盘，他看着骑着电动车一起离开小区的两个小鬼，一时间忘了给龟老爷刷刷了。
老龟不喜欢被翻着，它四条小粗腿儿从壳里钻出来，努努力，就自己翻过身来了。
……
不用再挤公交上学了，清晨的风和阳光很是惬意，吹动着少女的秀发。
“那你昨晚睡得很好咯？”身后的少女问。
“……”
宋嘉木警惕地意识到了危险，连忙道：“没有，你不跟我视频，我辗转反侧一晚上都睡不着。”
“可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知道。”
“我闭着眼睛，枕头捂着脑袋辗转反侧。”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宋嘉木跟平时云疏浅常坐的那趟公交车一起停了下来，两人默契地扭头看向在公交车里被挤到车门上的乘客。
宋嘉木得意地朝公交车吹起了他的口哨。
云疏浅也得意地朝公交车吹起了她小母鸡下蛋一般的口哨。
“宋嘉木，宋嘉木。”
“嗯？”
“我们这样会不会被人打？”
“他们下车打我们的话，你就躲我怀里。”
“你那个口哨是怎么吹的？怎么可以吹得这么响？”
“学我这个没用，你那个才牛逼，嘲讽拉满，你教教我怎么吹。”
“就这样啊。”
她从他肩膀的一侧探过来脑袋，宋嘉木扭头，便看见她嘟着可爱的小嘴巴，用力一吹，却发出来‘咯咯咯’的声音。
宋嘉木也学着她，咯咯咯地叫起来。
“哎呀你讨厌死了，你这个明明是母鸡下蛋的叫声！得瑟的想让人打你！”
“可你不就是咯咯咯吗？”
“是咯~咯~咯~！”
“咯咯咯~！”
绿灯亮，宋嘉木拧动油门，两个咯咯咯的傻瓜骑着电动车，一下子超过了公交车。
“宋嘉木，宋嘉木。”
“嗯？”
“立夏了！”
“对啊，夏天到了。”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教室里热得不行
跟喜欢的人一起去学校是一件幸福的事。
只要家离得不是太远，只要上的是同一所学校，无论男女都愿意跑到对方楼下等待，躲着对方的父母，见到喜欢的人从楼房里出来时，便觉得已经阳光灿烂了，正正经经地走到某处长辈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彼此的双手就勾搭起来，这种快乐最让人心动了。
清晨的阳光正好，落在宋嘉木和云疏浅的头盔上，一蓝一粉，边缘处闪闪发光。
电动车开进校园之后，行人也多了起来，两人就不敢发出那愚蠢的‘咯咯咯’口哨声了。
按平时跟其他人在一起的表现来看，两人都挺成熟的呀，怎么偏偏跟对方在一起的时候，就变得那么幼稚了呢。
云疏浅觉得肯定是因为他先幼稚的，所以才会把她也拉进了幼稚光环里面。
虽然幼稚，但这种快乐是其他人给予不了的。
哪怕过好多好多年后再回想起来，云疏浅也依旧会记得二十岁的她和他一起在去上课的路上，幼稚地朝慢吞吞的公交车吹口哨，还会记得他说的那句‘他们下车打我们的话，你就躲我怀里。’
包括路边石缝里生出来的野花，停在枝头欢唱的小鸟，他戴着蓝色头盔，穿着她送的这件白色T恤的后背，风吹来他身上的味道，这些都是青春里最纯洁心动的瞬间。
云疏浅没有拉下头盔面罩，就这样大胆地抱着他的腰，坐在他电动车的后座上面，被他载着来到了校园。
偶尔会有行人好奇地投来目光，她就有些娇羞地撇一下脸，微微低着头，把宋嘉木抱得更紧一些。
要是远远地看到熟人了，她的心跳就会加快，像是小牛犊似的，用头盔轻轻地顶蹭宋嘉木的后背，从下往上顶蹭，然后面罩就从上往下落下来，挡住了她微红的小脸。
事先声明喔，她可没有拉下面罩，是他的后背把她的面罩拉下来的！
所以不是她害羞，而是宋嘉木害羞！
电动车缓缓停下，宋嘉木双脚撑着地。
云疏浅便扶着他的肩膀，抬起腿从电动车后下车。
宋嘉木把头盔摘下来，用手捋了捋帅气的头发，头盔戴久了有些闷热，摘下后立刻感觉到清爽。
云疏浅还戴着头盔呢，粉色的头盔面罩拉了下来，她看了看周围的行人，装作淡定地拿起水壶喝水，然后愚蠢的水壶就磕到面罩上了。
“你这是要给头盔喂水？”
“……你别说话。”
“过来。”
少女就捧着水壶站在他旁边，宋嘉木帮她把头盔拿下来，这个过程像是在揭新娘子的红盖头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头盔闷得，总之云疏浅的小脸红红的，大眼睛眨了眨，黑眼圈还在呢。
“呜，完了，丑死了。”
云疏浅弯着腰对着电动车的后视镜照了照。
“那你现在会困吗？”
“困倒是不困。”
宋嘉木锁好车，两人一起背着包往今早上课的教室走，肩并着肩，步伐一致。
云疏浅喜欢玩‘步伐一致’的游戏，她观察着宋嘉木的双腿，他迈左腿的时候，她也迈左腿，迈右腿的时候，她也迈右腿。
但偶尔宋嘉木会故意使坏，因为他腿长，他就一下子迈好大一步，然后腿短的她，就得连迈两步，才能跟上来邦邦锤他两拳。
等到宋嘉木牵住她的手时，云疏浅就没有心思观察步伐了。
在校园里跟他牵手，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小碎步也有些走不动的样子，变成了是宋嘉木拉着她在走。
“要死啦你！这是在学校！人那么多！”
“没事，咱们偷偷的。”
“都被看到了！”
“可他们不认识我们啊。”
“……”
这倒是，反正不认识，牵就牵吧。
上楼梯的时候，在两人的前方出现了三个结伴上楼的女同学，云疏浅和宋嘉木都认识，就是他们班的。
少女的手心立刻就紧张到冒汗，她的小手在他的掌心里忸怩了起来。
可宋嘉木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握紧她了。
云疏浅不敢说话，怕吸引前方的这三名结伴上楼的女同学回头注意，只好羞恼地用大眼睛瞪他。
因为她的小手一直在掌心里乱动的缘故，宋嘉木的掌心也冒出了好多汗，云疏浅能轻易地感受到这些汗，彼此纠缠的双手都变得滑腻了起来。
一直到身后也听到熟悉的张盛几名男同学的声音时，矜持的少女这才咻一下把小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了。
诶？原来我稍稍用力就能把手抽出来吗？
所以我刚刚为什么不抽手？
果然还是喜欢跟他玩这种刺激的暧昧吗？
总之，现在几名熟悉的同学都在场，作为班长的云疏浅是打死都不会这样跟他没羞没臊地牵手了。
虽然今天骑电动车挺快的，但在路上两人磨磨蹭蹭了许久，来到教室的时间反而比之前晚了一些。
刚放完小长假回来，大家的脸上都显得有些困意，周四这天又刚好是满课，光是想想就让人提不起精神。
四人位的桌子，她和宋嘉木坐中间，随后张盛和袁采衣分坐到他们两边，这几乎已经成了四人固定的座位排序了。
趁着还没开始上课，张盛拉宋嘉木一起开了把游戏提提神。
“班长，你会玩不？一起啊，让宋嘉木带你，他很猛的，你玩个瑶瑶挂他身上就行。”
“我不会……”
云疏浅是游戏白痴，女生里面也有不少玩游戏的，她也有下载过试玩，但一把都还没打完，她就挂机不玩了。
见袁采衣也来了，她便拉着袁采衣一起去了卫生间。
“嘻嘻，宋嘉木今天……”
“你、你怎么知道他今天穿的这件T恤是我买的？！”
“难怪，我就说好像没见过他穿印着图案的T恤，还是印了这么个小熊的，果然是你买的，你该不是……”
“我没有买很多！就只是买了五件而已！”
“……”
袁采衣又好气又好笑，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云疏浅的黑眼圈。
“浅浅你这是咋了，昨晚被折磨了？”
“嗯，一晚上没睡……”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滚啦，采衣你个变态，我说的是自己失眠！”
“那我来猜猜你失眠的理由吧。”
“不用你猜！”
云疏浅无语，跟袁采衣待久了，她感觉自己的健康码都要变成黄色的了。
难道采衣生来就是这样子的？还是因为她有了男朋友才变成了这样子？
不对，云疏浅心想，有极大的可能，袁采衣的男朋友是被她带坏的。
没错，就是这样的，因为她是袁采衣的好朋友，所以她也被采衣给带坏了，因此就算她偶尔会做出‘亲吻宋嘉木亲吻过的那只手’这种变态的事，也一定是因为被采衣带坏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变态的女孩子会让人觉得爱不释手，而变态的男孩子……就真的是变态。
当然了，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是变态，所以才跟采衣成为了好朋友，而是先跟采衣成为了好朋友，才导致她也变态了。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心安理得了。
“那今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吧。”袁采衣想了想道。
“我们不是天天一起吃饭吗？”
“我说的是叫上你的宋嘉木。”
“干嘛要叫他一起啊。”
“我昨晚又整理了一下剧本，正好一起吃饭研究一下，这两天把拉片表弄出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开拍了。”
袁采衣又道：“要不要整个开会的地方？你俩平时都在房间里开会吗？”
“才不是！”
云疏浅俏脸一窘，想了想道：“我们平时就在饭堂开会。”
虽然小凉亭被她征收为网文社的开会基地，但云疏浅觉得这样的大事，还是在饭堂开会比较正式一点。
回到教室。
宋嘉木和张盛还在打游戏，但授课老师已经来到了教室里，因为坐在前排的缘故，两人只好双双挂机了。
“吃糖吗？”
“好啊，给我整一个。”
宋嘉木从包里拿出来几颗糖，给了张盛一颗，给了袁采衣一颗，然后偷偷塞给云疏浅两颗。
桌面上两颗糖放下的时候，云疏浅就快速地用小手把糖藏了起来。
见她没剥糖，宋嘉木便又剥了一颗，把包装撕开放在她书页上，她这才把这颗吃了。
动作隐秘又自然，少女搅动着嘴里这颗荔枝味儿的糖，心情也美滋滋的。
为了防止宋嘉木色欲熏心上课还来拉她的手，云疏浅双手都放在桌面上，这样他就没有牵她手的机会了。
好在四人连座的桌子是一整张长条形的课桌，中间也没有什么讨厌的横杆挡着，宋嘉木和云疏浅挨得很近，虽然肩膀没有碰在一起，但桌下两人中间的腿却悄悄地靠在了一起。
她的腿软软的，暖暖的，被她这样靠着很舒服。
偶尔两人桌面上的手肘也会不经意间碰一碰，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拉开。
彼此穿着短袖的手臂，便这样肌肤相触着，她的手臂也是软软的，肌肤滑滑的。
其实和喜欢的人一起学习是一件很牵扯精力的事情，彼此会不由自主地刻意表现自己，不时地向左或向右偏头偷瞄对方几眼会变成一种习惯，会忍不住地关注旁边的点点滴滴。
但同样的，这件事给人带来的心动感，也是格外不同的，至少已经离开学校的人，是再也没有机会体会这种跟喜欢的人一起在教室学习的感觉了。
当然了，这也不是说会导致学习不好，相反，如果对方是个勤奋刻苦自律的女孩儿，那么你会向着她一切优秀的品质靠近，并且拥有超乎寻常的效率以及想证明自己的决心。
宋嘉木学得很认真，云疏浅也学得很认真，除了这其中的小暧昧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可分神的了，毕竟彼此就在身边。
课间，班上热闹了起来。
张盛困成了狗，啊地一声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袁采衣也趴在桌子上给前面那个女同学算命。
云疏浅把左手从桌面上放了下去。
宋嘉木也默契地把右手从桌面上放了下来。
两人的肩膀轻轻悄悄地靠在一起，挡住身后同学的视线。
藏在椅子下的两个手掌在慢慢的靠近，先是掌根相接，再慢慢滑到掌心，十根手指像是一根根触头似的，偷偷地摸索着、探寻着。
直到纠缠在一起，把两人相连。
宋嘉木把玩着班长大人的柔荑，或摸、或捏、或揉。
云疏浅的心跳很快很快，她红着脸，低着头，右手的笔尖点在纸上，却久久写不出一个字。
毕竟四个人坐在一起，她右手边就是袁采衣，他左手边就是张盛，两人就这样当着两位好朋友和讲台上的老师的面儿，偷偷摸摸地勾搭在了一起……
别样的刺激感涌上心头，她的掌心沁出了汗，但很快又和他掌心里的汗交融，分不清彼此了。
上课铃响。
这双暧昧的手，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果然是夏天到了，云疏浅捂了捂发烫的脸蛋，教室里热得不行。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是不是想吃我的手？
因为袁采衣说要讨论剧本，中午下课后，宋嘉木便跟着两个女孩子一起去吃饭了。
张盛一脸‘感情淡了’的表情失望地看着他，这家伙！跟可爱的班长去吃饭也就算了，现在还一下子跟两个可爱的女孩子一起去吃饭，你让咱这群单身的兄弟怎么想？
可恶，就是因为这样的现充太多了，才导致妹纸资源不够用了。
宋嘉木很想解释，想象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啊喂！虽然他是跟两个可爱的女孩子一起去吃饭了，但他却是被冷落的那一位好吗！
云疏浅好似不认识他似的，跟袁采衣手拉着手开心的说话，她俩走在前面，宋嘉木走在后面，偶尔他想靠近偷听一下她们在聊什么，可他一靠近，她俩聊天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同时还要被云疏浅凶凶地瞪一眼。
没有小手可以牵，宋嘉木就把手揣裤兜里，单肩背着包，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俩后面。
偶尔也会对比一下两个女孩子的身材。
从背后来看，无疑是云疏浅更胜一筹，两个女孩子身高差不多，但云疏浅的双腿比例却显得格外长，而且腰肢非常非常纤细，披散在身后的秀发也比袁采衣要美丽得多。
当然如果从侧面看，那就得用上一句诗了，横看成岭侧成峰，在这点上，云虫虫被完败。
这会儿刚下课，食堂人很多，三人一起排队取餐，宋嘉木主动帮忙拿三双筷子和勺子还有打汤，两个女孩子去找座位。
在角落一张四人桌这里找到了位置，云疏浅和袁采衣坐在同一边，宋嘉木端着汤过来，想也没想就坐在云疏浅的对面。
少女没说话，也没任何表情反应，但对宋嘉木主动坐她对面这件事上，她还是满意的。
要是他傻不溜秋地坐在袁采衣对面，那他肯定就要被扣分了。
“呐，你的汤。”宋嘉木把汤端给云疏浅。
“谢谢。”云疏浅客气道。
“袁采衣，你的汤。”宋嘉木把汤端给袁采衣。
“谢谢~”
袁采衣笑道：“宋嘉木，你这身T恤看起来不错啊。”
“是吗，一个可爱的女孩子送的，她眼光还行吧。”云疏浅没有跟他交代，当着袁采衣的面儿，宋嘉木也不敢直说是她送的。
“可爱的女孩子喔~”袁采衣扭头看了看云疏浅，目光暧昧地笑了起来。
你个猪头！采衣都知道是我送的了，你还这样说，这不是惹她来打趣嘛！
云疏浅俏脸微红，藏在桌子下的脚踩了他一下。
难道我说错话了？
宋嘉木小心翼翼地纠正道：“不但可爱，而且是我最最喜欢的女孩子。”
“最~最喜欢的女孩子喔~”袁采衣看着云疏浅，笑得更开心了。
云疏浅俏脸通红，藏在桌子下的脚没好气地踩住了他，就这样死死地踩着，不让他再乱说话了。
这还不满意？
宋嘉木苦思冥想，开口又道：“其实……”
“其实什么，你快吃饭吧，快吃！”
云疏浅慌了，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连忙从盘子里夹了几根青菜放到他盘子里。
行吧，女孩子的世界可真复杂。
宋嘉木埋头干饭。
云疏浅伸过来的腿也没有再收回去了，宋嘉木也偷偷地把腿伸到她那边，两人的腿在桌子下交叉互抵。
袁采衣在干饭，这点桌子下的小动作她倒是没发现。
也许是宋嘉木刚刚说的那两句话让云疏浅很满意，她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吃饭，但桌下的双腿却显得有些开心地轻轻晃了起来，跟他的腿磕磕碰碰的。
宋嘉木知道她这种表现是开心。
那刚刚怎么又要踩他？
总之复杂的很了。
宋嘉木吃饭比较快，他吃完了，两个女孩子还在吃，便起身去买了两瓶橙汁给她们，他自己买了瓶可乐。
回来的时候，两个女孩子也吃完了，云疏浅把餐桌收拾一下，袁采衣拿出来几张打印好的文稿。
“《纸条》”
宋嘉木看了看剧本的名字，又看了看剧本的内容。
云疏浅昨晚已经跟他说过了，袁采衣今天拿来的是完整的剧本，两人认真的看着。
故事也很简单，毕竟只是个时长十五分钟左右的微电影，讲得是内向、且生活缺乏动力的男主，在图书馆邂逅了一个女孩子，通过用纸条的交流，萌生了爱意，并改变了男主生活状态，变得积极向上的故事。
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符合校园文化价值观，但跟励志片又不同，这是一个由爱改变生活的故事，年轻人显然更感兴趣。
“一句台词也没有吗？”宋嘉木好奇道。
“没有喔。”
“这样啊。”宋嘉木稍显失望。
“宋嘉木，你就想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样的台词对吧。”云疏浅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
有别人在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喊‘宋猪头’，因为云疏浅觉得‘宋猪头’这样的称呼，是她和他之间的秘密，不想给别人听到。
“剧本你俩也看了，又是写小说的，给点建议呗！”
“小说跟电影的表现手法还是不太一样的。”
宋嘉木想了想道：“像这样剧情简单的微电影，我觉得戏剧的张力很重要，就是剧本里的这点，男主能否鼓足勇气约会女主，这也是核心要展现的东西。”
云疏浅也点头道：“嗯嗯，我觉得这里可以再加个转折，男主已经写好约会的纸条了，但他犹豫了，而次日女主却没来图书馆，他心情低落沮丧，为下一幕的高潮做铺垫！”
“这样，咱们从头捋一遍，从男主的生活展示、到他和女孩的相识、再到两人的发展、再到浅浅刚刚说的转折，最后到高潮和结局，咱们做个拉片表，把每一分钟的动作内容都捋清楚。”
“好。”
……
剧本的内容其实就这么一点儿，在三人的集思广益下，拉片表很快便给整理出来了，比如前两分钟展示什么人物动作和场景、再接下来三分钟展示什么动作和场景等等。
十五分钟时长的拉片表整理完后，宋嘉木和云疏浅便知道自己要怎么演了，袁采衣也对自己该怎么拍有了想法。
“那导演，咱们什么时候开机？”云疏浅嘻嘻笑道，剧中她将饰演一位大方、幽默、主动、还带点小搞怪的女主，她还蛮期待的。
“今天周四，那就周六开机吧！”
袁采衣想了想道：“我这两天找一下班上的同学，看他们谁有兴趣当个路人群演。”
“行，那网文社微电影座谈会结束，大家散会吧。”云疏浅道。
“浅浅，要不要跟我去宿舍睡觉？”
“不要，都快上课了。”
“那我回去眯会儿，拜拜~”
袁采衣回宿舍睡午觉去了。
宋嘉木和云疏浅也离开了食堂。
“那看来第一幕应该是在你家里拍了。”云疏浅道。
“袁采衣也来我家？”
“不，我已经兼任摄影师和副导演了！你家里的戏份我来拍！”
一想到自己可以随意摆布宋嘉木，拿着摄像机怼着他拍，云疏浅就兴奋。
“……你不是女主吗？怎么又跑去当摄影师了？”
“两个机位啊，我既是女主，又是副导演、摄影师、化妆师，很辛苦的。”
“……”
看着她脸上的兴奋劲儿，宋嘉木没感觉到她的辛苦。
“那整个剧组里就我地位最低？就我一个是被使唤的演员？”
“嗯哼~”
“不行，我也要当副导演，我去跟袁采衣说。”
“你跟采衣说没用。”
“为啥？”
“因为网文社是主办方，所以社长大于导演大于副导演，所以你懂了吧。”
“……咱俩都睡了四个晚上了，你也给我整个副导演当当呗。”
“滚。”
……
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钟，洗手池这边也没人了。
为了响应洗手池上方贴着的节约用水号召，宋嘉木和云疏浅共用一个水龙头。
“社长大人，我帮你洗，请尽情地潜规则我。”
“不要脸，要被看到的！”
“没人啊。”
他总是那么会挑时间，总能换着花样来玩手手。
云疏浅忸怩了一下，确认没人，便任由他帮忙洗手了。
凡事都有第一次，也有无数次，自从昨天在他家洗碗的时候他帮她洗了手，那么一起洗手这件事性质就不同了。
水流轻柔地冲刷着两人的手掌，把掌心黏腻的汗渍洗掉，宋嘉木打开少女的手心，一根一根地帮她把柔嫩手指搓洗一遍。
他的手掌很热，但水流很清凉，在这样的初夏季节里，给少女带来了别样的体验。
随着双手纠缠的动作变得暧昧，云疏浅的俏脸上也渐渐浮现红晕，她若有所思。
“宋嘉木。”
“嗯？”
“……”
那我想摸别的也不可以啊！还有，到底是谁变态啊？
不过她的这双手是真的漂亮，白白嫩嫩，又那么小，摸起来略带丰盈，连指甲缝里都找不到一丝的污垢，十根俏生生的玉指，像是可口的春笋儿。
这样漂亮的小手，他不但摸过了，而且还亲过了，虽然没用过，但还是爱不释手。
午间的校园静谧，云疏浅乖巧的站在他身边不说话。
他试探性地慢慢举起她的小手。
她白嫩的手背上沾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像是刚洗过的水果一样，明明她的手没有任何味道，但宋嘉木低头靠近时，却嗅到了白白净净的奶糖似的香味儿。
“可以吃吗？”
“不许吃。”
云疏浅说，“不过我允许你像昨晚那样偷偷亲一下。”
“怎么偷偷？”
“……”
少女闭上眼睛。
好吧，宋嘉木承认，云疏浅红着脸，低头闭上眼睛的那一霎那，他的心儿都要被她给可爱化了。
举起她沾着水珠的白嫩右手，宋嘉木低头在她的食指吻了一下、中指吻了一下、无名指吻了一下、小尾指吻了一下，手背吻了三下。
“你亲了好多下了！”
“对不起，没忍住……”
“那、那这只，也要亲那么多下。”
云疏浅闭着眼睛又举起左手。
他吃饭时说的关于衣服的话，让她很开心。
不就是手嘛，反正这些天都要被摸秃噜皮了。
主动把手给他亲这种事，云疏浅觉得袁采衣肯定也让她男朋友做过，如此一来，少女就觉得这事很正常了。
那温温柔柔、湿湿凉凉的唇，亲在手上的感觉酥酥痒痒的。
云疏浅的心情，也像这初夏的阳光一样，温暖而明亮。
要不下次就允许他吃手手吧？
会、会很变态吗？
不会，因为采衣肯定也这样做过。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心安理得下来了。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午睡女孩儿
隔天中午，也就是周五。
宋嘉木吃过午饭，像往常一样来到小凉亭休息，他还有些好奇呢，昨天网文社开会，云疏浅竟然没带袁采衣来这个风景秀丽还没人打扰的基地，而是选择在人声嘈杂的食堂里。
果然这不是网文社的基地，而是两人午后幽会的秘密之所吧？
今天中午吃饭是分开吃的，他跟张盛几人一起吃，云疏浅跟袁采衣几个女孩子一起吃，这会儿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有可能去宿舍跟袁采衣贴贴去了。
昨天一整天都是满课，中午也没休息，本就没睡好的小姑娘累成了大熊猫，昨晚十点多就跟他开着视频一起睡了，好在跟他视频之后，她睡眠质量明显上升了一大截，今天倒是精神奕奕的样子。
从旅行回来已经两天了，同样的日常里，在如今的相处中，却处处弥漫着青春爱恋的感觉，这也是宋嘉木从未体验过的心情。
他闭着眼睛，靠着凉亭的柱子，感受午后初夏的微风拂面。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女孩子呢，她有时候开朗，有时候木讷，有时候严肃，有时候幼稚，有时候勤奋，有时候慵懒，可每当她脸红的时候，宋嘉木总会忍不住想要在她红彤彤的耳朵上小声说一句‘云疏浅，你真可爱’
“你在想什么啊，笑得好猥琐……”
噢，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正想着某个人时，她就出现在身边这种事更幸福了。
“想你呗。”
“嘁，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宋嘉木心想也是，既然她被他喜欢上了，那就说明她命中有此一劫，起码得生十个八个才罢休的。
宋嘉木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许是闭眼太久？总之睁开眼看到她时，他觉得整个午后的世界都更加明亮了起来。
他是曲着腿坐在石椅上靠着柱子睡觉的，云疏浅此时就坐在他脚丫子的前方，披散在身后的秀发丝随风飘动，少女坐得很笔直，从臀到腰有着完美的弧线，穿着短袖时，那手臂肌肤如膏脂一般滑腻和白皙让他移不开目光。
她学着他那样，把腿上的包包放一边，弯腰把鞋子脱下来，再抬起双腿，一双穿着小白袜的可爱脚丫踩在石椅上，跟他足尖相抵，她双手抱膝，靠在另一根柱子上面。
“我还以为你去跟袁采衣睡呢。”
“……都五月了，一起睡太热了。”
宋嘉木穿着灰色的袜子，他轻轻地动了动脚指头，便能感受到这只穿着小白袜的脚丫子足尖的触感，跟她的手一样，也是软软的。
云疏浅就不让他动，小脚丫子抬起一点，踩住了他的大脚丫子。
宋嘉木就顺势勾了勾大脚趾，正好勾到她的脚心。
这下子怕痒痒的少女就踩不住他了，咯咯笑了下，伸直双腿踢了他几脚。
“那既然天气这么热，你想不想吃冰淇淋？”
“唔……”
小姑娘有些犹豫。
宋嘉木就懂了，对女孩子来说，要、犹豫、不要，这三个选项，其实只有两个选项，如果是犹豫的话，那就是要。
当然了，某些特殊情况的时候，这三个选项，其实只有一个选项。
“我去买。”
“不用啦，那么远。”
“我想吃啊。”
宋嘉木穿好鞋子，背包什么的都丢椅子上，他小跑到学校便利店那边。
买了一根香芋味儿的冰淇淋，他又小跑回来了。
云疏浅没睡觉，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跑开的方向，又看着他买完了冰淇淋向她跑来。
这让她想起两人的童年，那时候小小的身体里好似有用不完的能量，她和他一样，只要想去哪儿，都是跑着去的。
见他跑近了，云疏浅又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宋嘉木可不管她的，一屁股在石椅上坐下，又抱起她那占位置的双腿，把她的双腿垫在他的大腿上。
云疏浅这才装不下去了，赶紧睁开眼睛，红着脸把腿从他腿上挪下来，没好气地抬起小手拍他一下。
“快吃了，待会儿就化了。”
宋嘉木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了，跑这一小段路，气都不带喘的。
两人盘腿坐在石椅上，中间的膝盖碰在一起，宋嘉木把冰淇淋拿出来。
“你只买了一根吗，那你自己不吃？”
“吃啊。”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吃！”
“这又没有什么，我们都牵手了，我批准你先吃。”
宋嘉木撕开冰淇淋的外包装纸，将第一口最香甜的奶油递到她嘴边。
云疏浅便张开小口，凑过来嗷呜咬了一口，浓郁的香芋味儿溢满口腔，直接甜到了花心。
少女眯了眯眼，再也没有比夏日的午后吃一口冰淇淋更惬意的事了。
宋嘉木买的是最常见的那种冰淇淋，五块钱一根的那种，小时候两人没多少零花钱，就经常一起凑钱买这种吃，这么多年了，味道还是没啥变化。
被她咬过一口的冰淇淋出现了一个缺口，宋嘉木把冰淇淋收回来，对着她咬过的这个缺口，他又嗷呜一大口咬了上去。
于是冰淇淋这边便少了好大一块了，而旁边两人都没咬过的地方，还高高隆起。
云疏浅小脸红红地看着他，这家伙可真是一点都不害臊的，明明旁边也可以咬，偏偏就咬她咬过的那里。
“喏。”
见她嘴里的冰淇淋吃完了，宋嘉木又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又流畅。
“转一下。”
云疏浅伸出手指帮他调整一下冰淇淋的位置，她这才咬了一口旁边高高隆起的部分。
然后宋嘉木就再咬一口她咬过的位置。
再递给她的时候，云疏浅就学他那样，也在他咬过一口的位置咬了一口，很明显，这里的口水含量极高，但吃在嘴里，却感觉格外的甜。
上方的冰淇淋吃完了，两人就开始啃脆脆的雪糕筒，你一口我一口。
从一开始的小害羞，到后面少女已经完全放开来了，她盘腿坐着，脚丫子在小白袜里一动一动的，连膝盖晃动的弧度都是开心甜蜜的味道。
“呐，你最喜欢的尖尖给你吃。”
很快，一根冰淇淋就被两人消灭到只剩尖尖了，宋嘉木记得她最喜欢吃尖尖，小时候也这样，她要吃冰淇淋的第一口和最后一口。
“嘻嘻。”
被他喂饱的少女心满意足，把最后的尖尖也吃掉了。
宋嘉木伸出手指过来，在她的唇边刮了一下，她的唇嫩嫩软软的，不小心沾上的那点奶油也被他刮掉了。
当着她的面儿，宋嘉木就把这根手指刮下来的奶油送到嘴里尝了尝，还砸了砸嘴。
“变、变态！你怎么什么都吃啊！”
云疏浅小脸一红，没好气地拍他两下。
“哎哎，别打别打，下次你也这样吃回我来不就好了。”
“谁像你这么变态！”
“睡觉吧。”
宋嘉木伸了个懒腰。
云疏浅来凉亭这边也没说是啥事，之前还会以网文社开会的名义才过来，现在连这个借口都懒得找了，既然她过来不是要开会，那么便是过来跟他一起睡午觉的了。
“要不要跟之前那样背靠背？”宋嘉木建议。
“不要，现在好热的，背靠背肯定热坏了。”云疏浅拒绝。
“那你就靠在我身上睡吧。”
“像车上那样？”
“对啊。”
“然后你又要好长时间都站不起来吗？”云疏浅脸色古怪，目光快速地往某个不正确的位置瞥了一眼。
“……请相信，这次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云疏浅吓了一跳，难道上次之后，他就坏掉了？
“因为你今天没穿短裙……”
“……滚。”
“来都来了，你就靠着睡吧，我可没你想得那么流氓。”
“那你保证不能像上次那样。”
“我保证！”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这才放心下来。
原来自己的腿对他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不过还好在学校她不穿短裙，不然平时上课什么的，他要是牵牵她的小手，看看她的腿，岂不是一整节课都坏掉了。
确信自己也有诱人的资本，云疏浅感觉有些小得意。
两人换了个位置，宋嘉木靠着柱子，云疏浅靠着他。
光靠着也不是很舒服，她试探性地抱住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结实粗壮，抱着他手臂也很有安全感，而且可以预防他用这只手做什么坏事。
宋嘉木掌心虚握着拳头，随后便感觉有只像滑腻的小鲫鱼似的小手钻进了他的掌心里，他轻轻用力握住，随后感觉少女轻盈的身体搂着他的手臂更紧了。
她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柔顺的秀发丝丝散落在他的手臂肌肤上，痒痒的，香香的，暖暖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各自轻轻悄悄地动着身子，以便找到最舒服的姿态。
云疏浅先找到这样的姿态了，她就更用力地抱住他的手臂，不准他再乱动了。
“会热吗？”
“不会……”
明明这样的姿势肯定会感觉热，但云疏浅却很喜欢。
她闭着眼睛，像只小猫咪似的，偶尔用脸蛋蹭蹭他，午后的阳光刺激着眼皮，是一片温暖的红，她惬意的不想睁开眼。
这样在只有他和她的小世界里，她所表现出来的这种亲密和依恋，跟平时在外人面前完全不同。
宋嘉木也不敢问她，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会说‘睡觉时的云疏浅做了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知道’
“那很快盛夏就要到了，凉亭就会变得很热了，到时候这里就没法舒服的午睡了。”宋嘉木说。
“……那你要去哪里睡？”
“图书馆咯，到时候开了冷气，咱俩找个靠窗的长椅，这样靠着睡应该很舒服。”
“哼，我问你去哪里睡而已，我又没说我要跟你一起。”
“那怎么办，我想跟你一起诶。”
“你就想吧，咱俩又没有到天天都一起睡那么好。”
“那咱俩现在有多好？”
“四分之一点五啊。”
“给加一点呗。”
“不要。”
“加一点，加一点。”
宋嘉木小声在她耳边讨价还价，还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小手。
他说话的声音吹得云疏浅耳朵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嫩嫩的手指在他的手指上捏住一丁点。
“最多只能加这一点了。”
“四分之二啊？一半了，也还行。”
“想得美，是四分之一点六！”
“太抠了吧！”
“不许说话了，我要睡觉，我困了。”
少女嘻嘻偷笑一下，又蹭了蹭他，依然闭着眼睛，享受两人贴在一起的舒适。
云疏浅很柔软，宋嘉木透过夏季轻薄的衣服，感受到两人大腿外侧的触碰，感受到手臂被她温软怀抱的包裹，肌肤相触的部分体温逐渐上升。
因为炙热而开始冒汗，感觉很舒服。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被她靠着，他想伸手触碰她更多的部位，但手臂却被她搂住。
抬起头来，柳叶嫩黄的新芽已经染成了翠绿色。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她就是他的女孩儿。
不只是这一个夏天。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轻点抱！
【亲，线稿已经发给你了喔，请看一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
宋嘉木用左手艰难地从右边裤兜里掏出手机，期间还要保证自己右半边身子尽量不发出过大的动作，以防止惊醒熟睡中的少女。
云疏浅真的睡得很香，宋嘉木不用看都能感觉到。
因为被她这样结实地搂着右手臂，而且软软的脸蛋像小猫咪似的贴在他胳膊上，这条手臂的温度升的很高，但此时肌肤上却感觉到一片清凉——她流口水了。
好吧，睡得太沉以至于流口水这种事很正常，但作为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把口水流到了男生的手臂上，这种事就足以让少女羞愧到死掉了。
其实这也是个意外，除了云疏浅确实睡得很舒服这个原因之外，也跟睡觉的姿势有关系——她抱着他的手臂，脸蛋蹭在他胳膊上，熟睡后，嘴巴受到脸蛋的挤压自然地张开了一些，露出了几枚莹白的小牙齿，以及这样斜靠着的时候，靠下的嘴角流出一道晶莹……
还别说，水灵灵的少女，口水流的挺多的，打湿了他的衣袖一大片。
宋嘉木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拿出手机来，给云疏浅这样的狼狈模样拍了个照。
拍完照，见她还没醒，这才松了口气，点开帮忙做手办那个小姑娘发来的消息。
线稿的质量很不错，小姑娘做得非常精细，还简单的上了个色，方便他这样的啥都不懂的客人也能看出个好歹。
宋嘉木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和云疏浅的二次元形象呢，从服饰、发型、身材、等相貌特征都还原的不错，包括云疏浅整天背着的那个小包包和大水壶。
“挺好的，不过还是有一个地方需要稍微修改一下。”
听客人这么说，小姑娘心里也咯噔一下，一般这种需要修改的，肯定不止一下了，十下八下都算少的。
【整体都满意吗，确认是只有一处要修改吗】
“对，其他都满意。”
【那是哪里需要修改呢？】
“就是，你不能把没有的东西给加上去。”
【诶？】
“胸部可以尽量再青涩一点。”
【……】
好吧，看来自己善意的举动有点多余了，这位客人跟其他客人不一样，大的他不要，他更喜欢青涩的。
只有这一小块的地方要修改，对方的效率也很快，重新给他发来了新的画稿。
【现在可以了吗？】
“很不错，就这样了。”
【好，那我就按照这份画稿开始做模型了，十六号之前应该可以做好了。】
“辛苦你了【红包】”
【谢谢老板！】
请人专门定做个手办价格也不便宜，宋嘉木也是在论坛里找的这位小姑娘，看她作品质量都很不错，也是大学生兼职，价格比较实惠，这才找到了她。
退出聊天窗，宋嘉木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钟了，今天是周五，这个时间点是网站来下一周推荐站短的时候了。
胳膊上的少女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哼唧一下，又用小脸蹭了蹭他。
也许是蹭到了自己留下来的清凉口水，她热乎乎的脸蛋感觉到了凉，一双朦朦胧胧的大眼睛这才睁了开来，一时间还没回过神儿。
吸溜——
她下意识地发出吸面条般的声音。
真的是下意识，毕竟感觉到嘴角有些湿润，意识清醒后，身体的条件反射。
宋嘉木呆呆地看着她。
她呆呆地看着他略显狼藉的手臂。
刚睡醒的云疏浅很可爱，一双眼睛又大又迷糊，因为热的缘故，额头稍稍出了一点汗，发丝也有些乱了，白皙的脸蛋微微红，压着手臂的这边侧脸有着明显的一块红印子。
但很快，她微微自然红的脸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眼睛里的迷糊劲儿也消失了，瞳孔睁得好大，就这样傻愣愣地盯着他湿掉的一大片衣袖看，仿佛都能拧出水似的。
怎么可能流了那么多！
“醒了？”
“……”
“当然我知道，发生这种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因为我很暖，你睡我睡得很舒服，口水其实……”
“啊！”
尴尬到想当场死去的少女发出一声怪叫，慌忙推开宋嘉木，一言不发，胡乱把鞋子套上，然后一溜烟地往附近的洗手池跑了。
她往左边跑，跑了一会儿又想起来右边才有个洗手池，然后掉个头，又往右边跑，一个拐角过后，宋嘉木就看不到她了。
不过宋嘉木知道她还会回来的，因为她的水壶和小包包都在这儿。
“呜……怎么这样子！”
洗手池边，少女捂着通红发烫的脸蛋，发出了快要死掉的声音。
这下好了，什么淑女，什么形象，一下子全给这把口水流到他胳膊上的事给崩掉了。
偏偏是在宋猪头面前丢脸，也还好是在宋猪头面前丢脸。
总之先躲他一天再说了。
清凉的水洗掉掌心黏腻的汗，她又捧起水好好地洗了个脸，正要拿纸巾擦脸的时候，她才想到包包没带……
深呼吸，放松心情，流口水是睡着的云疏浅做的事，关我什么事！
好一会儿，她才离开了洗手池，脸上的水也没纸巾擦，湿哒哒的，发际边缘也被水打湿了，水珠停留在她细腻的脸蛋肌肤上，像是刚洗过的小番茄。
回到凉亭这边，宋嘉木正在看手机。
云疏浅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他的手臂上。
“你、你擦掉了吗。”
“什么？”
“口水……”
“没有，我怕我擦掉了，等你回来看见没了，你诬陷我说我吃掉了咋办。”
“谁、谁像你那么变态！”
云疏浅一屁股坐回石椅上，拿起自己的小包包打开，从里面扯了一张纸巾，然后又拧开水壶盖儿，往纸巾上倒了一些水打湿。
这才拿着这块湿纸巾坐到他身边。
“哪里有，我帮你擦了，你不准再提这事了！”
“……这儿，还有这儿，都是。”
少女看着自己的杰作，俏脸的红晕就没下来过，偏偏还要装作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拿着湿纸巾帮他把湿掉的衣袖重新擦一遍，可惜纸巾湿了水，她越用力擦，衣袖上就越多纸屑沫子，湿掉的范围也更大了。
只好把他衣袖撸起来，先帮他把胳膊肌肤上的口水擦干净。
她偷偷地闻了闻，还好不算臭，都还没有宋猪头本身臭！
好吧，换个角度想想，她可以宣布宋嘉木这只胳膊是属于她的了，毕竟她已经涂满了她的口水，应该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再亲他的这只胳膊了。
“你要是把这事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我不说。”
宋嘉木也不小气，她不就是把口水涂到他胳膊上了而已嘛，总有一天，他也要报仇，涂遍她全身才行的。
“出站短了，你快看看你后台。”宋嘉木提醒道。
“差点忘了。”
云疏浅连忙拿出手机，一边问他：“你晋级了吗？什么推荐？”
“新书精选，你应该也晋级了。”
成绩给人信心，虽然没上架前的数据都是虚的，但实打实的收藏涨幅和评论、追读、打赏、推荐票、月票这些，还是能给人很大的信心的。
“我也是！”
看到后台的系统消息，云疏浅露出欣喜的笑容。
好吧，试水推总算是顺顺利利地晋级了，下周是新书精选，比人气连载流量要大一些，不过两人目前书的字数还少，只要下周也能保持住这样的成绩涨幅，晋级分类强推也不难。
两人都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的新书会享受到吃满推荐流程上架的待遇，成绩也一定不会太差。
真用心去写作品的时候，反而没那么担心推荐了，两人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相信推荐也绝不会少。
平时的写作也很顺利，结束了假期的旅行之后，宋嘉木和云疏浅又回到了平均每天码字六千字左右的程度，每晚码字三小时，稿子发四千存两千，等上架后再爆发。
“真不错，真不错。”
两人的新书齐齐晋级，宋嘉木也是心情愉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她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
“那你等一下要去哪里啊？”
“周五，惯例打球，你呢？”
“周五，惯例图书馆。”
“那等我一起回家，咱们偷偷买菜做饭吃！”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做的菜我都爱吃。”
“我每次做的都是我自己爱吃的菜。”
“那岂不是说明咱俩爱吃的菜都一样？！”
“我决定了，今晚就做香菜炒香菜！”
云疏浅思考着今晚做什么菜好，一个星期没有自己做饭了，她观察过，她做红烧肉的时候，宋嘉木很喜欢吃，那今晚就做红烧肉好了，再买些生蚝来清蒸，算是庆祝两人的推荐晋级。
明天也是周末了，她晚上还要去宋嘉木家看看片场怎么布置，待会儿再跟采衣聊聊吧。
“要不要抱一个？”宋嘉木冷不防地说。
“什么？”云疏浅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我说咱俩抱一个，庆祝一下推荐的晋级！”
“不要。”
才不跟他抱呢，这才晋级新书精选就要抱一个，那等晋级分强的时候，岂不是就要亲一个了？
抱抱也是分很多种的，比如坐电动车的抱，比如酒店时隔着被子的抱，但面对面地扑到他怀里的拥抱还没体验过。
小时候不一样啊，他那时候都没她高，两人一般高的时候，抱起来也没啥感觉。
正当云疏浅坐在石椅上胡思乱想的时候，面前这位高大的身影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啊。”
她惊呼一声，受力直接扑到了他怀里，随后两只宽厚的大手掌搂在她的纤细肩后背处，传来滚烫的热量。
属于他的气息一下子拥了满怀，云疏浅愣住了，俏脸泛起红晕，大眼睛一颤一颤的。
他好高，在这一瞬间，云疏浅感觉自己真像小宝宝似的好小一坨，他抱得好紧，浑身酥酥的，充满了安全感。
轻点抱，轻点抱，内衣扁了他该知道我没有胸了！！
还有……抱就抱别把我抱起来啊啊！！
来自十八厘米身高差平胸少女的悲哀，竟然被他抱得双脚离地了。
“我走啦，记得等我回家。”
直到他松开了手臂，呆呆的少女才回过神来。
“我、我都没答应你抱抱，你强抱！”
她正要羞恼地抬起小手打他。
“手都牵了，抱一下又没什么关系！”
宋嘉木拎着背包，一溜烟地就跑了。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去等他呀！
“我，说，浅，浅……”
一个喘气一个字，初夏黄昏的田径场上，袁采衣大汗淋漓。
“啊？你，想，说，什，么？”
一个喘气一个字，大汗淋漓的袁采衣身边，云疏浅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人已经跑了两圈了，黄昏这会儿田径场还很热，少女白皙细腻的俏脸也跑成了绯红色，发汗时竟能生出幽幽的香气，尤其是脖子到锁骨部分的汗在阳光下的晶莹，可真是让人想把脸埋进去好好闻一下的。
“不行了我不行了。”
袁采衣停了下来，弯腰撑着膝盖。
云疏浅也只好停下来了，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又远远地看向篮球场那边，努力寻找着某个人的身影。
“我说浅浅，呼~呼~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宋嘉木去打球，你就拉我来跑步啊？”
“呼~锻炼、锻炼身体啊，又跟他没什么关系，我的体力也好差。”
“可一男一女之间的事，只要有一个人体力好就够了啊，呼~”
“……采衣！变态变态！”
“你别装了，明明自己也很懂。”
“我是被你带坏的！”
云疏浅没好气地拍她，两个女孩子嬉嬉笑笑的。
“我不跑了，累死了，衣服都湿了。”
“那咱们休息下吧。”
“我不，我要回宿舍洗澡了。”
“啊，这么早。”
听到袁采衣要走，云疏浅就慌了，没人陪她跑步，感觉自己一个女生在跑步怪不好意思的。
“你去球场等宋嘉木啊。”
袁采衣也看到了球场那边打球的宋嘉木，每次他打球的时候，云疏浅就要拉她来跑步。
“他不喜欢我去球场等他的。”
“他自己说的？”
云疏浅撅起小嘴儿，嘀咕道：“小时候啊，我们也经常一起回家，他打球的时候我就去球场等他，但别人笑他，他就让我不用等他，让我自己回去了。”
“你自己也说了啊，那是小时候，那时候的男生都是幼稚鬼。”
袁采衣好笑道：“你听我的，现在保证跟以前不一样，你要是过去球场等他一起回家，他绝对倍感有面儿。”
“……真的？”云疏浅有些犹豫。
“我还不知道你，其实你就想整天黏着他对吧。”
“才没有。”
“因为怕自己像以前那样黏着他被他嫌弃，所以就不敢黏着他，嘻，嘴硬心软！”
“才、才没有！”
“喔唷，是心虚的音调哦。”
“……”
“总之呢，你听我的没错，你就去球场等他，光明正大地等他一起回家，他绝对爱死你了。”
“……那、那采衣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行啊，不过你想好哦，我跟你一起去的话，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那采衣你还是回去洗澡吧！”
“哎，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闺蜜，啧啧。”
“别乱说话！”
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闹闹，袁采衣陪她在田径场走了一圈，在靠近篮球场这边时，正在和张盛几人打球的宋嘉木也变得清晰可见了。
“那明天的拍摄就交给你了，我现在想想，觉得宋嘉木的镜头由你来拍，可能效果真的比我来拍更好。”
“为啥？”
“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你应该比我更会捕捉宋嘉木的细节。”
“……前半句大可不说。”
袁采衣笑了笑又道：“然后你俩共同出镜的镜头，就由我来拍，效果绝对杠杠的。”
“这又是为啥？”
“我在吃你俩的狗粮啊，我应该比你俩更会捕捉恋爱狗粮的细节。”
“……前半句大可不说。”
“还真别说，跑个步出一身汗之后，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袁采衣伸了个懒腰，胸前有傲人的起伏。
云疏浅看着，只好安慰自己，还好她比较青涩，低头就能望见脚尖，不然刚刚在凉亭宋嘉木那样抱她的时候，肯定两人中间都要被挤满了，还好没让他占到便宜。
“我走了，去找你的宋嘉木去吧。”
“我、我跟你走。”
“不等他了？”
“不是……”
少女的脸有些红，她小声道：“我去便利店买瓶水给他。”
……
初夏的黄昏，燕雀振翅穿过暮霭，球场的喧闹在天空回绕。
在这个基本全是男生的校园一角里，某个斜挎着小包包和水壶，双手拿着一瓶脉动饮料的少女，在高高大大的男生群里走过，来到其中的一个篮球场旁边站定。
她的脸有些红，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她明显能感觉到周围朝她投来好多好多好奇的目光。
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她身材娇小，长发飘飘，跟充满了汗臭味儿的篮球场格外的不搭。
可偏偏因为她的出现，热血飞扬的球场好似瞬间被这种温和软化了，空气中一片柔软的芬芳。
天啊，这是个怎样漂亮的少女，又是哪位混蛋的恋人？
众狼在搜寻着隐藏在他们其中的叛徒，不是这个球场的、也不是这个球场的……因为这个女孩子经过这些球场的时候，脚步未停，甚至都没往打球的其他男生身上看一眼。
直到在某个球场的右上角，少女在边界线外站定了身子，就这样双手紧握着手里的脉动饮料，她抬起头，大胆地看向这个半场中的某个男生。
“嘉木！班长来找你了！”
“噢！不得了啊！”
“班长大人，来找宋嘉木吗？！”
果然，云疏浅立刻听见了张盛几个男生的猴叫，顿时小脸更红了，她感觉好羞好羞，只想转头就跑。
有袁采衣陪着还好，这样独自一人来球场等他放学，这一大群男生的目光，立刻使得氛围变得格外暧昧起来。
她的心跳有些快，不知道宋嘉木是不是真的喜欢，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让她不用再来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其实她站在球场边也就三秒钟不到的时间，宋嘉木立刻传掉了手里的球，一脸兴奋地朝她跑了过来。
他身上大汗淋漓，在云疏浅面前站定的时候，迎面吹来了滚烫的风，风里夹杂着他的味道。
脸上的汗打湿了他的刘海，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豆大的汗珠就顺着他的脖颈滑落，越过锁骨，浸染到胸口的球衣上。
“想回家了？”
虽然有些激动、有些喘气、心跳也有些快，但他依旧控制着音量，用某种温柔的声线问出这句话来。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云疏浅不温柔，毕竟她是个辣辣的女孩子，但当她在这样充满热血飞扬的球场中出现时，她顿时就给人一种极致温柔的感觉，小小巧巧的她，仿佛一个轻轻的传球就能把她给击倒，大概就是这么柔。
“啊？”少女有些延迟，愣了愣才疑问一声。
“想回家了？”宋嘉木又用同样的语气语调问了一次，好像这是第一次而已。
“没有没有。”
云疏浅摇了摇头道：“我、我就是路过看看，你去打球吧，我就在这看看。”
“那这样的话，你帮我看包吧。”
宋嘉木跑到篮球架下面，从一堆书包里拿出他的包，跑到云疏浅面前递给她。
云疏浅就抱着他的背包，这样有东西抱着的时候，她就不感觉尴尬了。
关键这是他的背包，她抱着他的背包时，仿佛就像是宣告了主权，告诉所有球场上的人——我是专门来找他、等他的！
“呐，我给你带了水。”云疏浅一只手搂着他的背包，另一只手把脉动递给他。
“你真好。”宋嘉木拧开盖儿，在她面前站着，仰着头咕噜咕噜地就喝掉了半瓶。
“麻烦转账，一瓶五块钱。”他还在喝着的时候，云疏浅就发出了邪恶的声音。
宋嘉木一下子没忍住，呛了一下，咳得要死。
“不是吧！这么小气吗？不是四块五吗！”
“哼，不然你以为我特地买给你的啊，五毛钱是我帮你跑腿和看书包的费用。”
“那待会儿我给你转五百二十块，包了你大学四年帮我买水和看包的费用。”
少女俏脸一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好意思拍他，哼一声道：“滚啦。”
宋嘉木回到了球场，不知道是脉动的功效还是她的温柔，总之他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战斗力立刻提升了一大截。
每每进球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把目光看向那边乖巧站着的少女身上。
他知道云疏浅看不懂球，但她居然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风景，而是聚精会神地在看他打球。
不管球在没在他身上，她的视线总是聚焦在他身上。
好吧，这姑娘就不是来看球的，是来看人的。
每当宋嘉木进球朝她看过来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就会对视，他一脸得意，她就用小表情给他回应——臭屁鬼！
云疏浅的到来，没有中断这场篮球的游戏，反而让宋嘉木打得更加尽兴了。
一直到半小时后，时间来到了六点钟，几位男生去买水了，球场只剩宋嘉木在，云疏浅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这才布林布林地跑到了球场里面。
“你们不打了吗？”
“张盛那队已经被我打哭了，他们去买水了。”
“原来你赢了啊？”
“……”
宋嘉木拍着球道：“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会玩儿。”
“试试嘛，随便丢几个球。”
宋嘉木接过她怀里的包，然后把球拿给她。
云疏浅拉了拉小包包的肩带，嘻嘻一笑，把球抱在手里。
有篮球做对比，这才感觉到她的手有多小只了。
她把球往地上一拍，球就弹起来，她弯着腰继续拍，明明在他手上很听话的篮球，到了她手上就不乖了，每次她拍球的时候，像是在‘打’球似的。
偶尔球拍到了鞋子上，球就一下子滚得好远了，她连忙小跑过去捡。
“为什么你们只打半个球场的？”
“人少啊，就咱们班几个。”
“我在这里投篮可以的吗？”她站在球框下问。
“可以，两分。”
“那这里呢？”
“也可以，两分。”
“这里呢？”
“三分，这么远，你丢的过去吗？”
“小看我，我力气很大的！”
云疏浅就站在三分线外，她把身前的小包包转到身后，双手抱着球，从小腹开始往上用力一推，球高高飞起，然后距离蓝框还有好远就无力地落了下来，被宋嘉木稳稳当当地接住。
“丢不中！”
虽然球没中，但云疏浅还是挺兴奋的，感觉自己也参与到了宋嘉木的世界里。
宋嘉木也有这样的感觉，她出现在球场等他回家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他惊喜了，还以为这辈子没机会再享受到小时候的那般待遇了呢。
“来这里，我教你。”
“这儿吗？”云疏浅站在罚球线上。
“嗯，拿着球。”
云疏浅双手拿着球。
宋嘉木站到了她身后，双手握着她的小手，借着他的力气，云疏浅把球举了起来，停在额前上方。
她刚刚跑过步，身上出了汗，这样靠近她的时候，宋嘉木嗅到了少女的芬芳。
他的呼吸从她身后吹到了她耳边，她能感觉到脸颊附近的滚烫，于是俏脸一点一点泛起红晕。
“如果投不中的话，下次我就不来等你了。”
“所以这次就是来特地等我的对吧？”
“……”
云疏浅没说话。
宋嘉木更加专注了，他握着云疏浅的小手，把力气借给她，轻轻地比划着投球的动作。
球出手了，两人一起投的这个球。
无比精准地命中了蓝框，甚至连边边都没碰到，只听见球网传来好听的‘唰’一声。
“中了！！”
云疏浅看起来比他还兴奋。
宋嘉木松了口气。
张盛几人也买水回来了，矜持的少女就不肯再跟他玩球了，抱着他的背包重新站回到球场外面。
时间也不早了，宋嘉木把球抛给张盛，跟云疏浅一起回家了。
“去市场吗，我想吃红烧肉可不可以？我好饿。”
“我说了，今晚吃香菜炒香菜！”
“别了吧！”
街道的那边是楼，连绵不断的楼，楼的后面是云，成片的云，夕阳斜照着，云层泛着金光。
落日的余晖洒在车来车往的嘈杂街头，电动车悠哉悠哉地骑着，两人一蓝一粉的头盔闪闪发光。
她抱着他的腰，偷偷闻着臭臭的他。
这夏天的味道，真有点上头。
……
……

第一百六十章 这样试镜的？
“嗯~~”
宋嘉木和云疏浅一起发出满足的声音，肩并着肩，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是三盘已经被清空的饭菜，现在是晚上的七点多钟，客厅的风扇吹出丝丝温柔的风，让人萌生出宁静的惬意和享受。
人在吃饱后，就什么都不想干了，只想好好的闭上眼睛打个盹儿的。
云疏浅闭着眼睛，现在是在她家，除了她和他之外，也没有别人，她大胆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软乎乎的沙发，可比在凉亭里硬邦邦的石椅坐起来舒服多了。
宋嘉木已经在她家简单的洗了个澡了，身上一点都不臭，他也没用沐浴露，就这样用清水冲洗了一遍，于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自身散发出来的，那充满荷尔蒙的气息，放肆地钻进少女的鼻腔中，她感觉格外的好闻。
“我在家都没吃过这么饱。”
“骗人，明明叔叔做饭比我好吃多了。”
“可我就是在你家的时候，胃口格外好啊，不信你摸摸我肚子。”
宋嘉木把肚子放松下来，云疏浅靠着他的肩膀，伸出小手在他的肚子上摸了摸。
嘻，怎么会有这么满足的肚子呢！果然他被她填得满满的。
女孩子摸男孩子的肚子是很正常的事，她又把手往上摸了摸，放在了他的心口处。
手在这里的时候，云疏浅就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了。
一下一下的非常有力，他的胸肌手感也很好。
她喜欢感受他的心跳，这会让她有种强烈的真实感。
小时候电视剧看得多了，那时候两人就经常做一些模仿，比如给对方把脉、比如耳朵贴在对方胸口听心跳——那时候两人其实没区别，当然现在只论胸口的话，区别也不是很大。
宋嘉木轻轻摁住心口处的小手，让她更加仔细的感受他的心跳。
“现在感觉怎么样？”
“……心脏在跳！”
“我还活着，当然会跳，有变快吗？”
“……嗯。”
云疏浅闭上了眼睛，于是除了心跳之外，她也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了。
宋嘉木轻轻地拿开她抚在他心口处的手，放在怀里摸摸她的手背、捏捏她的手心、揉揉她的手指，然后从她的手背后面，把他的手指钻进她的指缝当中，这样从后面连接的感觉，倒是跟正面又不一样了。
这些天下来，她的手已经被他盘得很软很软了，最开始两人双手接触的时候，她的手会因为紧张而僵硬，现在不会了。
当然，心情还是有点小紧张的，这会使她的心跳也加快一些，保持着令人愉悦和享受的频率。
她睁开眼睛看他玩她的手时，依旧会感觉害羞，但闭上眼睛就好多了。
任由暧昧在脑海里交织，她的眼皮子抖了抖——因为宋嘉木抬起了她的手，把温润的唇贴在了她的手背上。
云疏浅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温柔。
毕竟只是亲手的话也不会生小孩，如果是亲别的，那可能就危险了。
主要是这样吃饱饭，一起在沙发上暧昧的感觉，实在过于惬意和心动，不然矜持的少女也是不会随便答应让他亲手的。
好吧，也许是宋嘉木亲手的声音太大，即便是闭着眼睛，云疏浅也羞得不行了，她从他肩上离开，抽回了自己的小手，羞恼地拍了他两下。
“都、都是口水了！不给你亲了！”
“……”
宋嘉木一脸抱歉的模样，他拿过来一个抱枕，挡在了自己的怀里。
见他又这样了，云疏浅坐不住了，蹭蹭地挪开位置，不肯再挨着他，起身把餐盘和碗筷收拾到厨房里去。
好一会儿，宋嘉木也来到了厨房，接过她手里的餐盘和碗筷。
“我洗我洗，我的手糙，可别把你的手洗坏了。”
在水龙头下，宋嘉木帮她洗干净了小手，白白嫩嫩，细细软软。
“哼，流氓。”
云疏浅屈指一弹，手指上的水珠便弹到他脸上去了，他也把手上的水珠弹到她脸上，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弹了一会儿水珠。
可他的手掌大，弹出来的水珠也格外的多，很快云疏浅就招架不住了，呀呀叫着捂着脸跑到了外面。
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偶尔云疏浅也会幻想，还好她和他不是生活在古代，不然两人这样躲着别人，整天没羞没臊的，怕是早就被拉着一起浸猪笼去了吧？
宋嘉木听到脚步声回头的时候，云疏浅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台单反，正在门口举着，拍他洗碗的过程。
“宋猪头，你完了，我要把这段视频拍下来发给阿姨，戳破你说在学校吃饭，然后偷偷来我家蹭饭的恶劣谎言！”
“……你敢？”
宋嘉木转身，她又像是手里拿的是枪一样，威胁道：“不许动！把碗洗干净！”
“洗干净了……”
“抹布把厨台的水擦一下。”
“擦了……”
“叫我姐姐。”
“……”
“快叫！”
“姐姐，别闹。”
“还敢不敢把水弹到姐姐脸上了？”
“不敢了……”
“嘻。”
云疏浅心满意足，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还真别说，宋嘉木叫她姐姐的时候，这种感觉怪奇妙的，要不下次他玩手的时候，也让他叫姐姐好了。
好久没玩单反了，云疏浅举着单反放肆地把镜头对着宋嘉木，左拍拍又拍拍，美其名曰给微电影的拍摄先找找镜头感。
“那十点钟的时候，我再过去你家，咱们看看第一幕的片场怎么布置。”云疏浅说。
“就是我房间里的那场吗，无精打采的起床、毫无生机地睡觉？”
“对。”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宋嘉木回去了，热闹的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不在了，拿着单反也没啥好拍的，云疏浅就回到房间码字，把今天的字码完，然后洗个澡。
可惜今晚没有他来吹头发了，云疏浅感觉自己吹的头发似乎还没他吹的好。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穿着睡衣短裤的少女，拿着单反和三脚架跑他家去了。
给她开门的是李媛，自从上个月年年姓云之后，每天晚上都是宋嘉木去她家，她就没有晚上再来他家了。
见到她手上拿着的相机，李媛还挺好奇的。
“阿姨，我们社团最近要拍个微电影，宋嘉木是主角，取景在他房间，我是来取材的！”
“微电影啊！你和嘉木当主角吗？”
“……嗯嗯，因为找不到其他演员了，所以他当男主，我当女主。”
“那好啊，感觉很新鲜哩，你们拍的是什么微电影？”
“就、就励志片！学校艺术节的参赛作品，讲主角开始奋发图强的。”
“这么晚了才开始拍吗？”
“嗯嗯，因为第一场的镜头是深夜睡觉，然后还有明天一大早起床，就男主的状态，我们要拍男主从颓废到上进的变化。”
“噢噢，我懂了。”
李媛不愧是语文老师，一下子就懂了，这么晚了，估计有床戏呢，难怪宋嘉木今天这么早就洗澡了。
她把盘子里的葡萄拿给云疏浅。
“嘉木在房间，你们拍吧，阿姨不打扰你们。”
“阿姨我们会小声点的，不会打扰到你和叔叔。”
“没事没事。”
云疏浅端着这盘葡萄来到宋嘉木门口，他的房门关上了，她敲了敲门打开，原来他开了空调，那么关上房门这件事就变得很有必要了。
跻身走进他的房间里，云疏浅又轻轻地把房门关上。
宋嘉木还在码字，她便也不急着打扰他，盘着小腿儿坐在他床上，年年跑到她怀里，她捏着葡萄一颗颗吃，顺便再仔细观察一下他房间的环境，思考着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布置的地方。
在房间的这些戏，都是宋嘉木自己的单人的情绪演绎，还是非常考究细节的。
宋嘉木码完了字，也爬到床上，挨着云疏浅，两人一边吃葡萄一边把这些戏都过一遍。
“感觉不好拍诶……”云疏浅张口，宋嘉木就捏了一颗葡萄送进她嘴里。
“我有经验啊。”宋嘉木张口，他张了好一会儿，云疏浅才反应过来，也捏了颗葡萄塞到他嘴里，可这流氓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闭嘴巴的时候，把她细嫩的手指也含进去了。
然后被她邦邦地锤了两下腿。
“你有经验？”
“对啊，改变什么的，简直是量身打造！你看，我为了跟你好，现在变得多么光芒照人！”
“……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大可不必说出来。”
“是‘我为了跟你好’这句吗？”
“是‘现在变得光芒照人’这句！”
云疏浅从床上爬下来，摆弄着三脚架，调整一下摄像机的镜头位置。
宋嘉木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看着她。
左手摁住的那块床褥，温度暖暖的，这是穿着可爱小短裤的少女刚刚坐过的位置。
宋嘉木霎时间明白了暖床丫头的意义，大冬天什么的，往被窝里塞个这样的小姑娘，别提多暖和了。
“先随意试试镜吧。”
镜头调好了，她看着监视屏幕，画面里是坐在床上的宋嘉木。
“怎么试？”
“你自由发挥咯，先找找感觉。”
宋嘉木咳嗽两声，面对镜头盘腿坐着，目光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明明他是看着镜头，但云疏浅总感觉他在看着她一样，她认真地看着监视器，这家伙还挺有镜头感的，表情什么的都很自然。
“我叫宋嘉木。”
“……”
“我跟云疏浅天下第一好。”
“……”
“我最喜欢她了，我要娶她当老婆。”
“……？”
虽然看着监视器，但他对着镜头说出这番心照不宣的话时，云疏浅还是瞬间红了脸。
“阿姨在外面！你、你又在乱说什么！我删掉了，你认真点！”
“……真删啦？”
“删了！”
机智的少女，麻溜地把视频保存了下来。
傻瓜才删，要么留着自己看，要么发给他老婆看！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今晚别回去了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李媛在嗑着瓜子看电视，时不时还往那边紧闭的房门上偷偷瞥一眼。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这俩家伙在里面捣鼓什么，老母亲也不好意思去打扰，真要是开门碰见他俩在拍床戏，那可就四目相对，皆是无辜了。
当然了，理智想一想，这俩家伙也不敢真做什么事的，毕竟这是在家里呢，再年轻火盛，也得考虑长辈的感受不是。
浅浅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姑娘乖巧老实，更不可能跟宋嘉木这臭小子在这房间里乱来了。
也不知道自家儿子和隔壁姑娘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上次看到的牙印可是实打实的，要说他俩清清白白，李媛打死都不相信。
前年的时候，夫妻俩就在学区那边买了一套新房，去年交房了，也装修好了，本想着是留给宋嘉木以后娶老婆用的。
现在看来，倒是她和老宋有机会住到新房去了。
宋嘉木和云疏浅有这发展，李媛和老宋是一百个愿意，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到他们，连问都不敢问，等他们自己开口说。
只要不搞出人命就好，不然夫妻俩都不知道咋跟老云说呢，说老云啊，你们出差这两个月，你女儿有了，我儿子的种？
作为长辈，考虑的当然更多一些，毕竟两家人关系极好，唯一的顾虑便是万一他俩没处成，两家人见面不知如何相处罢了。
当然了，好处也是极多的，毕竟这俩青梅竹马，对彼此的性格、品行、家庭各方面都了解，对彼此也信任无比，双方家长也都喜欢彼此，普通情侣需要担心的事，他们完全不用担心，吵架打架出轨什么的，更是想都别想了，毕竟自己不要脸，难道还不要长辈的脸不成。
这俩家伙还小的时候，李媛就幻想过他俩这样一直青梅竹马然后走到结婚，没想到现在他俩真有这点意思了，一时间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呢，又欣喜、又激动、又紧张、还得小心翼翼，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嘛，时间飞逝，恍然间两个小鬼都长大了，甚至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地步。
总之呢，基于各种乱七八糟的考虑，这俩家伙没坦白的时候，李媛和老宋也就装作不知道，让他们自己年轻人捣鼓去吧。
不成也罢，希望不要因此而影响到两家的关系，真要是成了，那可就是天赐的良缘了，试问还有比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媳妇更好的人选吗。
老母亲正想着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云疏浅从房间里出来，表情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也许稍稍有点脸红？
果然这俩家伙拍的不是什么正经戏，这励志片也能拍到脸红的？
“浅浅这么快就拍完啦？”
“还没呢还没呢，我们只是把剧情过了一遍，试镜了一下，待会儿开始拍晚上那场戏，然后明天一大早拍早上那场戏，我现在回家去拿化妆盒，给宋嘉木简单化个妆！”
“那拍到这么晚，明天又这么一大早，很困哩。”
“没事，阿姨我们会小声点的，不会打扰你和叔叔睡觉。”
“我跟你叔叔两人睡觉特别沉，打扰不到我们。”
云疏浅跟李媛很亲，见阿姨这么宽容，她也嘻嘻笑着凑上来，拿着手机跟她说：“那阿姨，待会儿有一场你的戏！”
“我也有份？”
“嗯嗯，你只需要把这条微信发给宋嘉木就行了。”
李媛看了看，消息的内容是很平常的外地工作父母对儿子的关切和问候。
“喔，就只发这条消息对吧。”
“是的！”
“那很简单。”
“阿姨我去拿化妆盒！”
“大门不用关啦，待会儿回来再关。”
云疏浅就回家去拿化妆盒了。
李媛起身到宋嘉木房间门口看了看，宋嘉木正对着镜子在做表情。
“妈？你看我这个样子颓废不？”
“……什么鬼，你俩肚子饿吗，要不要宵夜？”
“不用了，晚上吃宵夜不好。”
“我还说你俩吃宵夜的话，帮我也点一份呢。”
李媛打了个哈欠：“那我不管你们了，我跟你爸自己点个宵夜吃，完了我们就睡了，你睡觉前记得锁门关灯。”
“哦，知道了。”
“白天拍不行吗，这大晚上的……”
“你不懂，这叫最真实的情景，我们又没有打光板什么的，白天整不出晚上的效果。”
关门声响起，云疏浅拿着化妆盒回来了。
她也不怎么会化妆，但简单地给宋嘉木上个‘气色很差’的眼影什么的，还是不难的。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便又只剩他俩了。
宋嘉木盘腿坐在床上，云疏浅盘腿儿坐在他面前，拿着刷子凑在他眼前，轻轻地给他刷刷。
洗完澡后的女孩子很香，云疏浅化妆技术实在不咋滴，偶尔颜色上重了，她还得擦掉。
“你别动，你一动我就画歪了。”
“……痒痒。”
“忍着。”
“云疏浅。”
“干嘛？”
“你好香。”
“你正经点！”
大腿被她拍了一下，宋嘉木不敢调戏她了。
他想起来以前刷到的女大学生在学校摆摊给男生修眉的视频，还真别说，女孩子这样面对面靠近的时候，那种感觉特别美妙，呼吸到的空气都是暖暖香香的。
好不容易，总算让他看起来‘憔悴疲劳’了，云疏浅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进入状态还蛮快嘛，有点那个味儿了。”
“十一点多了，我的生物钟开始抗议了，我是真的困。”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云疏浅把化妆盒放一边，年年凑上来好奇地闻了闻，它觉得不好闻。
小猫咪回头看，又见云疏浅十指呈爪，嘻嘻坏笑着，把宋嘉木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她想弄乱他的发型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下总算如愿以偿。
“手感还行吧？”
“很爽。”
云疏浅爬下床，走到三脚架这边，调整镜头的位置。
“给你十秒钟准备！”
“稍等啊！”
宋嘉木跑到房间外面，把房间里的灯关掉，关上房门。
房间里黑乎乎的，坐在桌面上的年年眼睛亮晶晶的，它歪着脑袋，好奇地跟云疏浅一起看着监视器。
“开始！”
……
门把手拧动，发出轻微声响，宋嘉木斜挎着书包，疲惫不堪地走了进来，书包似乎有千斤重，使得他的肩膀和腰杆都微微垮了下来，客厅的光亮顺着开门的动作，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光线，但房间是昏暗的。
他并未像正常人那样随手就开灯，而是把房门又关上，独自在黑暗中站了两秒钟，这才抬起手，把房间的灯打开。
镜头拉近，他的眼睛充满迷茫和疲惫，了无生机的模样。
……
“咔！”
听到这声像模像样的‘咔’后，宋嘉木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跟刚刚那颓废的样子截然不同。
“怎么样怎么样，这一条能过了不？”
“还行，有点意思。”
云疏浅看着监视，脸上有着满意的神色，这第一条就如此顺利，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看来你还有点演戏的天分嘛。”
“那可不，以前还真有人找过我，说我篮球打的好，问我要不要当练习生的。”
“少吹牛了，准备一下第二条。”
宋嘉木打开房门，朝沙发上好奇地瞅着这边的李媛喊了声：“妈，待会儿给我发微信！”
“……哦哦。”
“开始！”
……
已经是深夜，房间里只亮着小台灯，窗帘紧闭着，宋嘉木曲腿坐在床上，他拿起呼吸灯闪烁的手机，看到了在外地工作父母发来的微信留言，问他最近的生活状况。
他在输入框打字，写了很多很多，可最后全部又删掉，只回了一句‘挺好的’。
孤独寂寞的神色更浓了，他放下手机，情绪低落的关灯睡觉。
房间黑暗，静的仿佛已经死掉。
……
“咔！”
房间的灯明亮起来，云疏浅对这条也很满意。
“给点夸奖，给点夸奖。”
“好吧，宋猪头你演技不错，勉强有我的一半了！”
云疏浅把这些拍下来的素材一一保存，拍戏自然跟剧情播放顺序不一样，现在拍的都是晚上在房间里的戏。
也许是袁采衣说的不错，情人眼里出西施什么的，由云疏浅来把控宋嘉木的镜头，她对表情细节的捕捉十分到位。
“下一条是拍你遇到女主后的戏，你酝酿一下情绪，得稍微精神一点了。”
“我酝酿一下。”
宋嘉木就坐在床边，盯着云疏浅看，光明正大地看，毫不忌讳地看，看她的眼睛，看她的鼻子，看她的嘴巴，看她的脖子，看她的腰，看她的腿……
“……你看着我干嘛呀。”
“酝酿情绪啊，好了，差不多了。”
云疏浅把两人准备好的，写好字的纸条拿给他。
“开始！”
……
今天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女孩儿，宋嘉木晚上回到家，精神状态跟昨日有了不一样的变化，依旧是开门进屋，但他没有在黑暗中站着了，而是先开了灯，背着包的肩膀也变得有力了。
他坐在床上，把包里放着的和女孩在图书馆里对话的纸条拿出来，一张张贴到墙上。
他侧躺在床上，看着这些纸条。
他转身关灯，但在关灯前，他的嘴角却带着笑意。
黑暗的房间中，他动了动被子，不再像昨晚那般死寂，传来了他悠长且放松的一声呼吸。
……
“咔！”
“很好，再下一条。”
……
镜头先落到了墙上，不知不觉间，这一面墙已经贴了好多好多的纸条，房间的灯光是明亮的，镜头拉近，看到了纸条的内容，有女孩画的可爱笑脸。
镜头再转，宋嘉木坐在书桌前，腰杆变得精神有力，他在台灯下，多次书写想跟女孩认识，想约她去操场散步的纸条。
时而嘴角带笑，时而又低头双拳抵着额头沉思，他默念着什么，给自己打气。
……
可惜今天没遇到女孩，连着两天都没遇到，他看着墙上的纸条，和手里早已准备好的这张约会纸条，他极度失落和懊悔。
发呆了好久，沮丧地倒在床上，关灯睡觉。
房间里安静地一片死寂。
……
他成功了。
今天遇到了女孩，他鼓足勇气约了对方去操场散步，这是在他房间取景的最后一幕。
他把女孩写的‘其实是我先注意到的你’这张纸条贴在墙上。
他躺在床上，久久地看着这张纸条，表情充满甜蜜和对未来的期待。
……
需要夜晚在他房间取景拍摄的内容并不算多，但对整场戏里，男主内心变化的展示十分重要。
云疏浅和宋嘉木拍拍停停，为了区别每一天的小差别，包括一些小物件的摆放位置、发型的不同、都要做一些细节处理。
当然了，比起专业的团队，细节上还是没法太精细，但对于两个人的业余拍摄来说，已经算是做得很不错了。
宋嘉木也比较完美地演绎出了男主害羞、内敛、不善交际，但对现状的不满不甘，期待变化的性格。
也许是第一次拍戏，宋嘉木和云疏浅都有些兴奋，拍完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好了，不用再演了，今晚就先拍到这儿吧！”
“……我现在是真的困。”
云疏浅满意地把成果保存，还发过去给袁采衣看。
虽然是十二点多了，但对大部分大学生来说，现在还早呢。
【厉害啊！厉害啊！你们拍了多少次才有这效果的？】
【都是一次过啦。】
【真的假的！！】
戏已经拍完了，但云疏浅还没回家的意思，她盘着腿儿坐在宋嘉木的床上，精神奕奕地跟袁采衣聊天。
宋嘉木偷偷打开房门瞄了眼外面，老爸老妈都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没关。
“那我回去了，明天六点钟我再过来，咱们拍早上的戏。”
云疏浅这才舍得起身了，穿着小拖鞋走到房门口。
但宋嘉木却把房门关上了。
“干嘛，我要回去了。”
“嘘，小声点，我爸他们睡了有大半个小时了！”
“那我轻轻地走……”
“还走啥呀。”
宋嘉木拉着她到床边坐下，云疏浅忽然紧张了起来，忸怩地挣开小手，压低声音道：“我要回去了！”
“反正明天一大早就要拍，今晚干脆你就在我房间睡好了。”
好吧，宋猪头的声音总是会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他怎么知道我刚刚也有这么想过的？？
但矜持的少女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这是在他家！
叔叔阿姨都在家！
她跟他一起睡一张床？！
“疯啦你！现在又不是在酒店，万一被叔叔阿姨知道就死定了！我不要，我要回家，你快让开……”
“嘘！嘘！”
宋嘉木拉住她不让她走，少女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偏偏又不敢大声说话，她很用力地挣扎了喔，但被他拉着她又走不了。
“他们已经睡了，不会知道的，现在都这么晚了，那你大老远地跑回去，明天一大早还要大老远地跑过来，不累吗，干脆就在这儿睡好了。”
“会、被、知、道、的！”
“没事的，我爸我妈睡觉都很沉的，他们现在睡着了也不知道你没回去，而且咱们明天一大早就要起来拍戏，他们周末都要睡到八九点才起床的，到时候就算看到你，咱们就说你五点多就过来了，他们绝对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就说是我色欲熏心，不让你走。”
“……我、我又不是怕叔叔阿姨知道才不跟你睡，我才不要跟你睡！”
“我知道，只是为了方便明早拍戏而已。”
“知道就好！”
“你别出声，咱们偷偷的，我去关灯关门。”
云疏浅感觉自己真是吃了迷魂药了，居然真的答应跟他一起睡？
她死死的闭着嘴巴，一声不吭，站在房门口警惕地盯着客厅那头叔叔阿姨的房间，宋嘉木走出房门外，影帝上身，发出脚步声，好似送她出门一样。
还自言自语地小声跟空气道：‘……那五点多你就过来吧，打我电话，我给你开门’
这家伙！
要不是确认自己还站在他房间，连云疏浅都以为她其实跟着他一起走出去了！
宋嘉木打开了大门，等了一会儿，又关上了大门，然后再关掉了客厅的灯，打着哈欠走了回来。
都多少年了，云疏浅再次看到了他家夜晚灯光全部关掉的场景。
她在他灯光明亮的房间里，光从里面到外面，把门口的她的影子拉得好长。
宋嘉木走了回来，兴奋地拉着她，关上了房门。
“反、反锁！”
“锁了，嘘！”
……
……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是宋猪头最喜欢的云猪婆
看到床上只有一张的被子，矜持的少女还是有些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回家睡！”
“哎哎！”
宋嘉木连忙拉住她，压低声音道：“我都已经关门了，你现在还出去的话，要是被我爸他们听见咋办。”
“你、你的床只有一张被子！我才不要跟你盖同一张被子！”
云疏浅红着脸道，她几乎都能想象到两个人盖着同一张被子会造成什么后果了，当然这也不关她的事，‘睡着后的云疏浅’肯定会缠到他身上的，要是这时候没有被子的保护，她岂不就要被‘睡着后的云疏浅’给背刺啦？！
从酒店回来的这些天里，云疏浅时常也会怀念跟他一起睡的那种踏实感和温暖感，但起码也得两张被子啊，一张被子的话，她可不敢保证宋嘉木能把持住，毕竟这家伙都已经当着她的面儿出丑好几次了。
“我有被子，你等等，我拿给你。”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就是想跟我盖同一张被子是吧。”
“是的。”
“去死！要点脸吧猪头！”
云疏浅没好气地把枕头丢了过去，宋嘉木轻易地就接住了。
跟这俩不一样，房间里最兴奋的就数小猫咪了，年年从桌面上也跳到了床上，所以今晚终于是他们仨一起睡了么！
“还好年年不会说话，不然年年一告密，你就完了，哼。”
云疏浅把小猫咪抱在怀里，“年年，妈妈今晚跟你一起睡。”
“喵呜哇。”
“喏，被子，你盖我那张吧，我盖这张。”
“不要，我要盖新被子。”
“随便你自己选，新被子在柜子里放久了，有点味道，晾晾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云疏浅就闻了闻新被子，果然没有他现在盖的这张闻起来舒服。
被子也是有个驯服的过程的，只要不是坏掉的被子，那么新被子很大程度上并没有旧被子盖起来舒服，云疏浅自己那张被子都盖了好多年了。
“还有枕头，你要哪个？”宋嘉木又拿出一个枕头。
云疏浅没说话，把他现在用的枕头和被子都挪到了墙边，意思很明显：我要用你的枕头和被子，然后我今晚要睡靠墙的这边。
宋嘉木的床比酒店的双人间的床大，他的床是一米八宽度的，两个人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而且靠着墙，也不用担心滚下去。
女孩子总喜欢这样边边角角的地方，这样会感觉更有安全感一些。
看着床上的两张被子和枕头，云疏浅知道，她今晚确实要在他房间跟他一起睡了。
时隔近十年，两人经历了感情亲密到冷战再到如今又睡到了一起。
但感觉却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毕竟今晚是躲着叔叔阿姨跟他一起睡的，而且两人也不是那时候啥也不懂的年纪了。
宋嘉木关了电脑，又去卫生间尿了个尿，洗脸漱口，再洗个脚。
云疏浅就坐在床上看着他，被子拉上来盖住了穿着小短裤的双腿，偶尔耳朵也会支棱起来，想听一下房间外的动静，还好他房间的隔音很好，只要不是很大声的说话，里面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外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宋嘉木从卫生间出来，房间里有独立卫浴就这点好，方便而且隐私性强。
他坐在床边，拿出条毛巾擦擦脚，背对着云疏浅，他双手交叉抓着T恤下摆，然后往上一撸，结实漂亮呈现流线型美感的小麦色肌肤的上半身就露出来了。
云疏浅眼睛瞪大看着，羞恼道：“你干嘛又脱衣服！害不害臊！”
“……之前在酒店不也这样，平时视频也这样啊。”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啊，现在是深夜独自呆在他房间，他还脱掉上衣，很让矜持的少女害怕的好吗！
“我钻被子里去，你就看不到了。”
宋嘉木猛地掀起被子。
云疏浅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被子，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盖得不是同一张被子。
宋嘉木已经在她身边躺下来了，他把被子拉到胸口处，双手伸出来把被子夹在腋下，调整一下枕头的位置，眨了眨眼睛看着她。
“你还不睡觉，都快一点钟了。”
“喔……”
俏脸红红的云疏浅，这才轻轻地躺了下来，钻到了被窝里。
她平躺着，两只小手乖巧地抓着被子边边，只露出几枚可爱的手指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我关灯了？”
“嗯……”
“年年，关一下灯。”
“喵~”
小猫咪从他枕头边轻轻一蹦，跳到床头柜上，伸出小爪爪啪地一下把灯关掉了。
“……”
“……”
黑暗中，只剩小猫咪轻轻踩着被子从两人身上走过的声音，踩到云疏浅的时候，她的身子绷紧了一下，还以为是宋嘉木终于控制不住色魔，把手摸过来了呢。
“年年，开一下灯。”云疏浅对昏暗房间中亮晶晶的那双大眼睛道。
“喵？”
“怎么了？”旁边宋嘉木的声音响起。
“我、我要尿尿。”云疏浅有些害羞的说。
也就跟宋嘉木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如此不在意形象的说要尿尿，而不是去卫生间了，即便跟袁采衣在一起，她也说的是去卫生间。
“年年，开一下灯。”宋嘉木说话。
“喵。”
小猫咪不耐烦，这是整啥哩，刚关灯就开灯，不过还是乖乖地跳到床头柜上，啪地一下把灯打开了。
云疏浅这才窸窸窣窣地起身，因为旁边是墙，她只好从宋嘉木的身上爬过去了，这个过程感觉莫名地羞耻……
爬到床边，她才发现自己的拖鞋在床尾，只好先穿着他的拖鞋下地。
她的脚丫子那么小巧，那么白皙莹润，那么秀美可爱，穿着宋嘉木的拖鞋，起码大了好几号都不止，松松垮垮的。
宋嘉木看着她，她起身，穿着这一点都不合脚的拖鞋，踢踢踏踏地走进了卫生间里，躺在床上从后面看的时候，少女短裤下秀美匀称的双腿美得动人心魄。
“不许偷听！”在关门时，她又凶凶地对着床上看着这边的宋嘉木说道。
“……”宋嘉木掀开被子，躲到了被子里面。
她这才关上了门。
宋嘉木掀开被子，听到了旖旎的声音，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把被子掀起来，捂住了脑袋。
不多时，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宋嘉木，宋嘉木。”压低声音小声喊他。
“怎么了？”
“你还有没有牙刷，我要刷牙。”
“上次酒店带回来的一次性牙刷还有，这么晚了，要不就算了吧。”
“不行的！没刷牙感觉臭臭的！”
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会容忍自己身上有不好闻的味道被男生嗅到。
偶尔太困的时候，云疏浅睡前不刷牙也不觉得有什么，但跟他一起睡的时候，她感觉必须得刷牙。
“……我说社长大人，你不会有什么‘在睡觉之前必须要闹腾一番’的青春综合症吧。”
宋嘉木也是无语了，刚刚他在洗漱的时候，她又不说，现在快睡了，她就开始说要洗漱。
“你快找牙刷啦。”
宋嘉木只好起身，从杂物抽屉里拿出上次带回来的一次性牙刷递给她。
包装纸上印着上次住的酒店名字，看到这个熟悉的物件，云疏浅感觉和他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外面旅游一样，不过紧张的心情也因此缓解了不少。
牙膏就用宋嘉木的，好久没用这种普通牙刷了，云疏浅在洗漱盆前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刷牙漱口，然后洗个脸。
“宋嘉木，宋嘉木？”
“嗯？”
“有毛巾吗？”
“你用我的就行了，我刚用沐浴露洗过毛巾，很香的。”
“才不要用你的！”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
犹豫了一小会儿，云疏浅拿起他的毛巾，双手捧着在脸上轻轻地贴了贴，把水分吸干。
还真别说，他的毛巾果然香香的，这样把毛巾贴在脸上的感觉，像是跟他相互贴脸似的，整得她怪羞耻的。
她拿着花洒开热水洗了下脚丫子，这才穿着他的大拖鞋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出来了。
“你刚刚用什么擦脚？”
“毛巾啊。”
“……你、你用洗脸的毛巾擦脚？！”云疏浅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有，床尾那条干毛巾。”
云疏浅这才松了口气，见他没问，她就主动道：“我刚刚用纸巾擦脸，没用你毛巾。”
“哦。”
“……”
见他反应平淡，少女就有些恼，问道：“那我可以用你毛巾擦脚吗？”
“用吧。”宋嘉木以为她说他用来擦脚的那条毛巾。
但云疏浅却拿了他用来擦脸的那条毛巾，把小脚丫子上的晶莹水珠给擦干净了。
“……等等，你用我洗脸的毛巾擦脚？！”
“你自己说好的啊。”
“……算了，放回去吧。”
云疏浅还挺惊讶，原来宋嘉木这么大方吗，居然肯把洗脸的毛巾给她擦脚都不生气的？
“快睡了快睡了，一点钟了，明天一早还拍不拍戏了。”
“要不是你这样不让我回家，我早就睡着了。”
“喂喂，是谁整天睡不着要找我视频的？”
“嗯？”
“对不起，是我。”宋嘉木连忙道。
“哼。”
云疏浅爬上他的床，从他身上爬了过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爬过他身上时，还踩了他一脚。
宋嘉木就‘喔’地一声，把身子蜷缩了起来，侧躺着面向墙这边。
他睁着眼睛，看着娇蛮但可爱的少女掀开被子，躺到了他身边，他嘴角带着笑，心里全是甜甜蜜蜜的满足。
“你、你看着我干嘛？”云疏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又加快了起来。
“感觉很开心啊，咱俩又一起睡了。”
“要是被叔叔阿姨看见，看你还开不开心。”
宋嘉木自己开不开心不知道，但他莫名地感觉，老爸老妈会很开心。
“这是拍戏的一部分。”
“谁跟你拍床戏！”
“我没说床戏，我只是说这是拍戏的一部分，为了明早和今晚更好的拍摄，所以一起睡也是很正常的。”
“尽胡扯，不跟你说话。”
云疏浅拉了拉被子，挡住半张小脸，她满头的秀发自然地散落在他的枕头上，盖着的被子也全是他的味道，很好闻。
她转了个身，面向着墙，背对着他，不跟他说话了。
“年年，关一下灯。”宋嘉木说。
年年不理他，年年已经睡着了，虽然猫的耳朵很灵敏，但年年今天已经关了一次灯了，就不能再关第二次了，小猫咪今天已经很努力了，小猫咪困。
好吧，年年越来越像一只猫了，宋嘉木只好自己把灯关掉，还点了点装睡的年年脑袋瓜。
“我就知道你在装睡。”
“我没有装睡。”
“……我跟年年说话呢。”
“……我、我跟墙说话。”
关了灯之后，房间变得黑乎乎的，偶尔空调的风会轻轻撩动窗帘，然后从缝隙里洒进莹白的月光。
比起酒店里有卫生间的灯，房间里所有的光源都关闭后，视线便全部黑暗了，等到好久后，眼睛适应了黑暗，才隐约看清楚了身边人的轮廓。
从墙开始，依次睡着云疏浅、宋嘉木、年年。
年年最先睡着，呼噜声咕咕咕的。
云疏浅轻轻地转了个身，侧躺着面向宋嘉木，宋嘉木也侧躺着面向着她。
安静的房间里，彼此间的缝隙被被子填满，紧密而踏实，被子柔软舒适，夏天里开着空调盖被子是一件很幸福惬意的事。
黑暗中，少女眨巴眨巴两下大眼睛，她看不太清宋嘉木，但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每天晚上睡觉都要视频，她躺在床上，而他躺在屏幕里，但今晚和他一起睡到了这张床上，云疏浅就有一种她穿越到了视频里的感觉。
没错，就是穿越到了屏幕里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原本触碰不到的世界，霎那间变得触手可及一样。
“那照你刚刚那么说，如果是别的女孩子来拍，你跟人家一起睡觉也是很正常的咯？”
“……”
宋嘉木就知道她还没睡，他也没睡，但就快要睡着了，她总能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来跟他说话，这不就是他肚子里的云虫虫么。
“我只跟你睡，不是你的话，我也不拍这个戏啊。”
“唔，我想想你这句话真实度有多高。”
“百分百。”
云疏浅想了想也是，虽然宋嘉木又好色又变态，但他确实也不对其他女孩子这样。
“我能牵着你的手睡觉吗？”
“我的手在被子里。”
“那就把手从被子拿出来。”
“不要，空调吹着会感冒的。”
“那咱们就在被子里牵手。”
“……”
云疏浅没有说话。
于是从他的被子里，他的手悄悄地伸了过来，从她被子的缝隙钻了进去，很快便触碰到了细腻的温软。
宋嘉木停住，生怕碰到别的会挨打的部位，不过好在只是她的手臂。
云疏浅的身子绷紧，用手掌推开他的手。
宋嘉木便把手停在两人被子缝隙的中间，他动了动被子，把手盖住。
好一会儿，云疏浅的被子也动了，她的小手从被子边钻了出来，在两张被子的交界处，她碰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在下，掌心朝上。
于是在这两张被子交叠的地方，少女的手轻轻地压在了他的手臂上，小手往上滑动，直到钻入他的掌心，被他轻柔地握住了。
温暖的感觉从两人相连的手掌开始，各自传递到那不安分的心上。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那不现于人前的诱人暖暖和心动。
“宋猪头。”
“嗯？”
“你、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啊？”
她的声音更小了，黑暗中，她可以放肆地脸红，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看见，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跳快得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没办法，宋猪头真的很喜欢云猪婆。”
“我又不是猪婆。”
“你是。你是宋猪头最喜欢的云猪婆。”
“不跟你说话了。”
少女像是掉进掺了酒的蜜糖罐似的，嘻嘻傻笑着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偷偷吻一下她的脸
初夏能看到月亮的夜晚，第二天便是大晴天，城市的早晨比起乡村要安静的多，朦朦胧胧的光驱散了房间的昏暗。
宋嘉木的呼噜声不知何时也渐渐的变小，偶尔会发出悠长地呼吸声，每天都跟他一起睡的小猫咪知道，这是他即将醒来的征兆。
勤快的小猫咪早就醒了，它蹲坐在床头柜上，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的少女缠着少年，小猫咪陷入了沉思。
这是怕他跑了么？还是捕捉猎物？
好在这俩也只是睡姿不雅而已，倒也没有发生什么‘爸爸在床上欺负妈妈，妈妈都哭了’的事情。
果然宋嘉木和云疏浅跟它一样都是猫。
因为宋嘉木有尾巴，而云疏浅则像是一只黏人的小猫似的把脸往他身上擦，年年觉得她比它还黏人呢。
昨晚睡得晚，一觉醒来都七点钟了。
醒来的前几秒钟，年年能听到宋嘉木的心跳在突然加快，小猫咪的耳朵机灵的很，能听见所有细微的声音。
这是自然的、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在宋嘉木的心跳加快后，年年便知道他已经醒了，已经休息完毕的内脏器官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
宋嘉木下意识地动了动，只感觉今天早上的被子格外的重，空调好似也不太顶用，以至于身体感觉到一丝燥热。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这才看到了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云疏浅。
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想起来她昨晚是在他房间跟他一起睡的。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云疏浅隔着他的被子搂着他，她自己的被子轻飘飘地盖在身上，也许她也有点热，于是胳膊儿和小腿儿都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条腿就这么箍在他腰间，被子只盖到她的大腿，大片的白腻肌肤就这样敞开着。
她的脑袋也不在自己的枕头上了，而是窝到了宋嘉木的胸口，宋嘉木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少女散落如樱的秀发。
男生早上的时候会不受控制，但这种下意识的不受控制其实并不难受，可当有意识地去注意时，就会变得难受和燥热起来了。
宋嘉木轻轻地把她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拿起来，她穿的是短袖的睡衣，手臂白嫩嫩的肌肤滑腻得惊人。
把她的手臂拿起来后，她就缩到了身前，微微握成小拳头，似有些不满地哼唧一下。
宋嘉木就用宽厚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她的小拳头，少女便又乖巧下来了。
然后是腿，不能再让她这样箍着腰了，否则宋嘉木总想着下意识地往前顶胯，这是非常危险的条件反射。
他轻轻地动着身子，云疏浅反而下意识地用腿将他箍紧。
宋嘉木只好把手臂伸过来，从她的膝盖和被子的缝隙滑进去，轻轻地把她的腿托住，手掌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大腿内侧肌肤，触感柔软又滑腻，以至于他的心跳更快了。
总算是把身子从她的腿下挪了出来，宋嘉木这才依依不舍地把手从她腿上拿开。
事先声明喔，他这可不是摸腿哦，摸这个动词是需要有上下或者左右方向的移动才算的！他只是托着她的腿！虽然很想移动一下，但绅士的手掌一毫米都没有移动！
小猫咪可以帮他作证！
本来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舒舒服服的，但宋嘉木把身子抽开后，一下子空荡荡起来，酣睡中的少女就不愿意了，秀气的眉头皱了皱，似有些生气地动了起来，继续用手臂和腿往他这边搂，想抱住点什么。
宋嘉木赶忙把自己的被子献祭给她，被子聚拢成厚厚的人形长条，她这才一把搂住，乖乖巧巧地又不动了。
身上没有了被子，宋嘉木赤膊着上身，穿着宽松短裤侧躺在床上，他不敢平躺，否则会被一旁的年年误会什么的。
空气的清凉带走他身上的燥热，宋嘉木也往下挪了挪身子，这样就能和云疏浅的小脸保持平行了。
即便是平时开口闭口都要酸人的云疏浅，在睡着后真的非常可爱，只有柔柔的呼吸声和小手握着的可爱小拳头，微微张开一点点的嘴唇，秀气的小鼻子，微微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散落着几缕发丝。
这是他的房间，这是他的床，她盖的是他的被子，枕得是他的枕头。
在这样的清晨里，醒来就能看见她，宋嘉木心里不断有满足感和幸福感在浮现。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似乎这一两个月开始，又似乎好久好久之前，因为彼此长达十五六年的陪伴，以至于连这种喜欢的情绪都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了。
人总要经历一些什么事情，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而到了现在，他已经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宋猪头真的很喜欢云猪婆。
宋嘉木知道，想让云疏浅也这样明明白白地跟他说，云猪婆也很喜欢你，是一件不简单的事。
她不是没说过，她好久好久之前就说过了，天天缠着他说‘宋嘉木我喜欢你’‘宋嘉木我长大后要嫁给你’
只可惜他当年没能好好珍惜，不过好在，宋嘉木能感觉得到，自从上次的假期旅行回来之后，云疏浅对那段过去也已经释怀了，两个人都从中得到了一些改变和领悟。
从她提出进度开始，她想要的就不是四分之一、也不是二分之一，而是百分百，是那张证书。
宋嘉木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喜欢他、在意他，不然再好的朋友，也不会这样跟他一起做恋人才会做的事，这其实是一种恋情心照不宣的默认，也是她给两人关系转变的缓冲空间。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那段过去让他学会思考自己，反思曾经处理问题的方式是否错误，也希望未来的人生里有她一直陪伴，彼此成为对方人生里的一部分。
感情里总要有一方先主动，才会有故事，这一回合轮到宋嘉木主动了，他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宋猪头真的很喜欢云猪婆’，在说出这样的话时，他也从没有追问过她要她给出个答案，他只是表明自己的心意，这样也就足够了，给她一点空间，让她去思考，让她去体会他的决心。
宋嘉木有信心，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对他说出来那句‘云猪婆也很喜欢宋猪头，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醒来可以看着喜欢的女孩子就躺在自己身边，这种事无比的幸福。
宋嘉木就这样放肆大胆地看着她，看看她的嘴巴、看看她的鼻子、看看她的睫毛、看看她的耳朵，可真是越看越喜欢。
他靠近了一些，于是便能闻到她呼吸里的温软和香甜了。
宋嘉木偷偷地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秀发撩到耳后。
云疏浅似有所感，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就这样两只小手抱着他的大手，软乎乎的脸蛋也蹭了蹭，压在他的大手上面，可爱的小嘴巴受到挤压就嘟起来了。
那张精致的好像毫无瑕疵的瓷娃娃的脸蛋儿就在眼前，美美的，香香的。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轻轻悄悄地把脑袋凑了过来，屏住呼吸，嘴唇离她的脸越来越近，他现在只想亲她一口。
一旁小猫咪的耳朵动了动，它听到了宋嘉木的心跳，咚咚咚地很快很快。
年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宋嘉木，云疏浅已经醒了——就在他帮她撩头发的时候，它听见少女稚嫩胸腔里的心脏突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这是熟睡后醒来的征兆。
不过年年还有些好奇，为什么她都醒了，怎么还闭着眼睛装睡呢。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宋嘉木轻轻地，在她略带婴儿肥的柔嫩侧脸上亲吻了一下。
动作轻的像是脸上落下来一只蝴蝶。
这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欲的吻，简直是朴素纯情的最好象征。
年年只是一只小猫咪，看不懂这个吻，但它能听到少女的心跳速度瞬间又加快了一个档次，她也屏住了呼吸——从这个吻落下到离开，她好似睡美人一样，一动也不动。
直到宋嘉木把手轻轻地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再轻轻地翻身下床去洗漱，听到卫生间的门关上后，云疏浅那双大眼睛才慢慢地睁了开来。
看着关上的卫生间门，她依旧保持着这个睡姿一动不动，但瞳孔颤颤，这才想起了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像是挂了高延迟似的，她那白皙粉腻的脸蛋，这才一层一层地泯起起红晕，像是一朵染着露水的花骨朵儿，绽放的那一抹娇羞带着馨香，让人迷陷。
“呜。”
云疏浅闭上眼睛，羞羞地哼唧一声，把被子拉起来，一整个人儿都躲被子里面去了。
果然这家伙趁她睡着的时候就要做坏事！
可为什么偏偏自己已经醒来了，但却还要装睡呢！
就应该抓他个正着，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我们还没有四分之二好，不可以这样的！
对了，现在几点了？
正准备摸手机看看时间，却又听到了门外叔叔阿姨的说话声。
云疏浅猛地翻身坐起，小脸煞白。
完了！瓮中捉鳖了！！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宋嘉木才刚把裤子撸下来准备尿尿，被门外动静吓成一坨的少女就猛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跑了进来。
看着他双手在前，扭头看她的姿势，云疏浅愣住了。
宋嘉木也愣住了，本来都已经有水声响起了，但这一瞬间，他又硬生生地憋住了。
“你、你干嘛？！”
云疏浅本来有些发白的小脸瞬间羞红，还偏偏不敢大声说话，声音压低，但语调尖锐，要想发出这样的声音还是不简单的。
“……我尿尿啊。”
宋嘉木有些无辜地说着，明明是她自己闯进来的好吧，他都已经关了门的！
“变态啊你！”
“……到底是谁变态啊？”
被她这样一吓，宋嘉木也尿不出来了，还好他只是扭头看，要是整个人一起转身，她的惊叹声估计整个小区都能听见了。
麻溜地把裤子提好，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宋嘉木无语道：“那你先吧。”
“我不是要尿尿！”
“……当然我知道你也挺变态的，但特地开门跑进来就为了看我这种事，还是过于……”
“你滚啦！都怪你！都怪你！现在怎么办？”
矜持的少女慌得六神无主了，在他家、在他房间、在他床睡觉也就算了，可说好的叔叔阿姨周末睡得很沉，起码八九点钟才起床的呢！为什么现在才七点钟，他们就起来了啊！
“什么怎么办……我又没被你看到，要负责也行……”
“我说叔叔阿姨！”
“嗯？”
“他们起床了！就在客厅外面！刚刚他们说话的声音我听到了！”
“……”
“现在好了，我们出不去了！要是阿姨开门进来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云疏浅急得都要哭了，明明自己家就在隔壁，却也还躲着长辈偷偷跟他一起睡觉，这事要是被叔叔阿姨知道，然后再跟老爸老妈一说，矜持的少女觉得自己干脆跳河死了算了。
“嘘嘘，你别急别急，是不是你听错了……”
“你自己去听。”
宋嘉木安慰一下她，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口细细听了一下，客厅外果然有动静。
于是宋嘉木也吓成了一坨。
完蛋，这要是被老爸老妈知道他蛊惑少女在他房间留宿，还告诉云叔叔和许阿姨，他这不得被吊起来打？
年年懒洋洋地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小猫咪好早就听到了。
“听清了吗，是不是我听错了？”云疏浅躲在卫生间，抱着门，从门缝里挤出一张小脸略带希冀的问道。
“没，我爸妈确实起床了。”
“呜……”
云疏浅要急哭了，慌得跟交卷时间就剩五分钟，但作文才刚写了两个字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
“冷静冷静，你让我想一想……”
宋嘉木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看了看。
“宋猪头！你想死啊！这可是二十三楼！”
云疏浅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爬窗户逃跑，真要如此的话，她干脆就豁出去，打开房门跟叔叔阿姨承认她跟宋嘉木曲径通幽算了。
“不是爬窗，这里可以看到小区门口。”
“所以呢？”
“淡定点，淡定点。”
宋嘉木拿着自己的杯子，从温水壶里倒了半杯水，递给云疏浅：“你先喝口水冷静下。”
事到如今，着急也没办法了，云疏浅双手捧着他的杯子，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坏家伙蛊惑她，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
至于杯子是他自己用的，这种事也完全不需要在意了，她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心情这才慢慢平静了一些，不过还是躲在卫生间里不肯出来。
“现在只能等一等了。”宋嘉木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你的建议跟没说一点区别都没有。”云疏浅扶额，感觉还不如学《肖申克的救赎》，从他家往她家凿个洞逃跑实际呢。
“我真没骗你，我爸妈周末都是要睡到八九点才起床的。”
“可现在才七点！”
“所以啊，一般他们这么早起床，肯定是要出门的，不然不会这么早起来，我们等一等就好了，从窗户这儿可以看到他们出小区了没。”
“……我对你的情报已经完全不抱信心了。”
“再信我一次！”
“最好这样。”
好在李媛和宋迟没有随便进他房间的习惯，这也让宋嘉木和云疏浅得到了喘息。
云疏浅依旧躲在卫生间不出来，宋嘉木便先把凌乱的床铺整理一下，多余的那张被子和枕头收回到衣柜里去，时不时地贴到门口偷听一下外面的声音。
……
“老宋你收拾好没，现在过去时间差不多了。”
“行了，你跟嘉木说了吗。”
李媛已经换好衣服，带上笔记本和包包了，往宋嘉木的房间看了眼，房门紧闭着。
“还没呢，他今早这么晚还没起床跑步？”
隐约听到对话的宋嘉木屏住呼吸，喉结滚动了一下。
“估计睡晚了吧，我昨晚好像快一点钟了，才听到他送浅浅回去。”
宋嘉木赶忙朝云疏浅使了个眼色，打了打关门的手势。
云疏浅立刻心跳加快，麻溜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背着身子躲在门角处，心脏怦怦狂跳。
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跟他一起做坏事，两人默契地配合，经验充足。
见她躲好之后，宋嘉木便轻轻地打开了门，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呵欠自然地走了出来。
门也没有关，只是虚掩着一半，小猫咪翘着大尾巴跟在他脚边，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拱了个猫猫桥。
听到开门的动静，李媛拿着手机便抬头瞥了眼。
“醒了？”
“唔，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宋嘉木揉了揉眼睛，自然地问道。
“我才刚想给你发微信留言呢，我跟你爸去一趟市局听课，午饭和晚饭你自己解决。”
“哦哦，现在就去吗？”
“嗯，你和浅浅昨晚拍到很晚？”
“差不多一点吧，等一会儿还要拍呢。”
“我们走了。”
李媛和宋迟终于出门，直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宋嘉木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出来吧！”
宋嘉木赶紧小跑到房间，“出来啦，没事了，我爸妈都出门了。”
“真的走了吗？”浴室里传来云疏浅小心翼翼的声音。
“我看着的，那还有假。”
“差点就要被吓死了！”
云疏浅这才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脸上的红晕还没消散呢，小手捂着胸口，心脏怦怦乱跳的。
就在她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大门外又响起了钥匙拧动的声音。
“先等等、快回去！”
“……！！”
宋嘉木砰地一下把房门关上，快步走出来一看，李媛和宋迟又回来了。
“妈，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拿口罩啊，车上的口罩用完了，差点忘了。”
李媛略显古怪地看了这家伙一眼，“你还不洗漱，在客厅里傻站着干嘛呢？”
“……找灵感。”
“行了，我们走了，你跟浅浅在外面拍戏要注意安全，别在大马路上拍。”
“知道了……”
李媛拿了一包口罩，这才又关上大门和宋迟一起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对面家。
虽然她说不出哪里怪怪的，但就是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总不能自家儿子偷偷在家里藏了姑娘吧，不可能嘛。
“诶老宋，回来的时候咱去新房那边看看，看有什么家具还要买不。”
“……这么快就想过二人世界了？”
“什么老不羞的，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
有了刚刚的教训，宋嘉木暂时不敢叫云疏浅出来了。
他趴在窗户边儿上，看到那台熟悉的车子开出了小区之后，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走了走了，这次绝对不会再回来了。”宋嘉木兴奋道。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卫生间里传来少女闷闷的声音。
一大早的这一番折腾，即便她昨晚只睡了六小时，但依旧精神奕奕的。
直到确认叔叔阿姨总算出门了，她这才放松了下来，憋了一晚上的尿尿才感觉到了急，她扯了两张纸巾，半弯着腰准备脱裤子。
卫生间的门哗地一声打开了。
“真的！我这次没骗你！别躲着……了，哎哎。”
“啊！”
四目相对，宋嘉木看着她双手揪着裤边准备坐在马桶上的动作，他愣了愣，随后便是少女的尖叫，她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朝他的脑袋丢了过来。
“对不起。”
“变态去死！”
宋嘉木眼疾手快，赶紧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可惜，要是晚两秒钟进去就好了。
现在啥都没看到，还要被扣个变态的帽子，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亏的事了。
云疏浅俏脸红红，赶紧过来把门反锁。
宋嘉木就在床上横着躺了下来，枕着自己的枕头，抱着自己的被子，听着那可以下三碗饭的声音。
枕头和被子被她用了一晚上，也沾染了云疏浅身上幽幽淡淡的香气，很好闻。
云疏浅也从卫生间出来了，两人好似坐了一番过山车似的心情，一起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的手刚洗过，湿湿的，一想起宋嘉木的破烂情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咿呀咿呀地扑过来，把湿湿的手往他脸上摸，往他脖子塞，盘着他的脑袋瓜，把他的头发揉啊揉，好好的欺负他一下才罢休的。
“都怪你！差一点点就被发现了！吓死人了都！”
“确实有点危险，毕竟我爸我妈都在家。”
宋嘉木点头确认她的说法。
“知道就好，哼！”
“我总结了一下这次的错误，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哪里错了？”
宋嘉木转身，朝向她侧躺着，一本正经地说道：“应该是我去你家陪你睡才对，毕竟你爸妈不在家，这样安全不少。”
“就是啊，你来我家……”
云疏浅终于反应过来，抓过枕头拍他。
“是你个猪头！我才不要！！”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她越来越软了
缓过了劲后，两人也没洗漱，趁着刚起床这会儿的精神状态，开始拍摄《纸条》早上的那场戏。
按照事先的安排，宋嘉木需要无精打采的起床。
“那现在开始了？”宋嘉木钻进了被窝里。
“你把睡衣穿上！”云疏浅拿过他搭在椅子背上的衣服丢给他。
虽然这家伙身材很好，但毕竟演的是一个颓废状态的青年，身材要是太好了，岂不是有违和感？
等宋嘉木把睡衣穿上之后，云疏浅调整了摄像头的位置，找好角度，小手轻轻地挥了挥：“开始！”
……
好似身上有千斤重一样，枕头边的手机闹铃已经响了很久了，宋嘉木深吸一口气，把闹铃关掉。
他依旧平躺在床上，眉头微皱，好一会儿，才翻身坐起，低着头，看了看紧闭的窗帘，外面的世界已经亮起来了，但房间依旧显得昏暗。
宋嘉木来到了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表情呆滞，无精打采，虽然有着淡淡的胡渣，但他也没有刮掉，随意地捧起水泼了下脸，脸上的水也只是胡乱用手抹一下。
坐在餐桌前，随意吃了几口面包，但胃口很差。
他走出房间，换好鞋子背着包，腰板显得疲惫，打开家门出去。
镜头是在家里，大门关上，传来回音。
……
“咔！”
云疏浅满意地看着监视，宋嘉木的演技还真有点意思的。
因为机位就只有一个，拍完一个小场景她就得抱着三脚架重新找摄像机的位置，这一段戏拍了半小时，但除了这中间的暂停之外，整个过程都非常流畅。
敲门声响起，宋嘉木在外面喊：“开开门啊，我钥匙没带……”
“猪！”
云疏浅吐槽一句，小跑过来给他开了门。
“怎么样？我演技还行吧？”
“不错不错，这样看来的话，我们今天上午就能把家里的所有戏份都拍完了。”
“八点钟了，我饿得不行，咱们先去吃个早餐？”
“不行，待会儿你还有吃早餐的戏，这次你的胃口要更好了，快去换鞋子换衣服！你又要起床了！”
“……”
剧中没有台词，这对新手演员来说，也是一件比较轻松的事，毕竟不用在意台词功底。
说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就不提了，有些演员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容易尬住，一个台词功底强的演员还是很难得的。
宋嘉木重新准备好躺回床上，他酝酿一下情绪，开始了新一轮的戏。
跟刚刚那场不一样，他起床变得有精神了，洗漱时还特地刮了胡渣，因为剧中的他在图书馆邂逅了那个女孩，他的生活开始改变。
周末无事，宋嘉木也很享受这样跟云疏浅一起做一件事情的时光。
九点钟的时候，关于家里的戏份全部拍完，宋嘉木才和云疏浅一起下楼去吃早餐。
两人并排坐着，一起看着监视器的视频回放。
全部视频的时长加起来有十分钟左右，但后期剪辑应该只留下五分钟左右，剪辑的事情就留给袁采衣去做了。
“那按照我们的进度，估计这两天就能全部拍完的吧。”宋嘉木嗦了一口面汤，碗里的面已经全部吃完了。
“嗯嗯，看来也不是很难嘛。”
“你应该夸奖我，我感觉我真能出道当个演员了。”
“嘁，肯定是想跟别的女演员拍吻戏吧？”
“那我要是这样做了，起码要被你扣四分之一的分了。”宋嘉木捏着手指头算到。
“错，是全部扣光光！”云疏浅残忍地说道。
“你说演员夫妻的话，看到对象和别人拍吻戏什么的，他们是怎么想的？”
“工作啊。”
云疏浅这样回答着，但如果是她和宋嘉木的话，他要是敢跟别的女演员拍吻戏，那他绝对就死定了。
宋嘉木也看了她一眼，少女也已经洗漱过了，换上了可爱的小裙子，看着她白白嫩嫩的小脸蛋，看着她柔嫩得像湿润了的糖纸的小嘴唇，他可不能接受别人吻她。
“你看着我干嘛……”云疏浅吃着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想起来早上他偷偷吻了她的侧脸。
那个吻的印记已经消散了，但却久久地停留在她心上，每当想起来的时候，脸蛋那处还会有些酥酥的感觉。
“云疏浅，你真好看，让我想亲你一口。”宋嘉木大方地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他这么不要脸地说出这番话来，矜持的少女就有些羞了，她低头沉默着，筷子挑着面小口小口地吃，明明面汤里没有放一点辣椒，但面从她的小嘴巴吃进去后，却一点一点地把她白皙的小脸染上淡淡的绯红。
夏天果然是到了，云疏浅觉得这家小面馆该开空调了，不然怎么会感觉这么热。
见她不说话，也不打他，宋嘉木就更加放肆了。
两人同侧坐着，宋嘉木干脆把椅子转了一下，他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欣赏面前这位可爱的女孩子。
云疏浅今天穿着碎花裙，露出膝盖以下雪白纤细的小腿儿，为了防止吃面的时候头发垂落到面汤上，她把头发都梳理到了背后，于是侧面就能看到她优美的脖颈和粉嫩可爱的小耳朵，她的耳朵有软软的耳垂，让人看着怪想捏一捏、揉一揉，然后她痒痒时，用脑袋和肩膀夹住这只作怪的手，宋嘉木大概就想这么欺负她。
在宋嘉木如此放肆地盯着她欣赏了十秒钟后，因为今天穿裙子而打算淑女一点的姑娘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小白鞋，狠狠地就在他的灰鞋子上踩了一脚。
“哎哟，疼！”
“你要是这样看别的女孩子，迟早会被当成变态送医院去的！”
云疏浅哼了一声，他终于不敢再这样看着她了，一下子感觉自在了好多。
只是莫名的闷热让她脸上的绯红还没散去，又吃了两口面后，额头上便沁出了薄薄一层汗珠了。
正要拿纸巾擦汗的时候，宋嘉木已经抽出一张纸巾，他的大手伸了过来，云疏浅下意识地抬起头，坐直身体。
“你吃慢点就不会出汗了。”
“……”
宋嘉木拿着纸巾，轻轻地在她的额头擦了擦汗。
他温柔的目光和动作，让云疏浅一下子说不出硬气的话来，就这样乖巧地坐着，等他擦完之后，她才继续吃面。
“我吃饱了……”
两份面一样大，但云疏浅胃口小，碗里还剩一些面，她已经吃不下了。
“那正好我还差一点吃饱。”
宋嘉木自然地端过她碗里的面，嗦嗦两口把面吃完了，还喝了好几口面汤，这才一脸满足的放下碗。
好吧，宋猪头一次又一次用行动表明，他真的尺度很大，什么都能吃的。
吃完她的面后，他还一脸得意的样子，那眼睛里分明在说‘看，我对你好的程度，比你对我好的程度，要好得多吧？起码从苏南到西湖那么远！’
‘你、你以为我不敢吗！’
两人也没说话，但在宋嘉木放下碗的时候，云疏浅却又捧起他刚刚嗦过面汤的碗，就着他嘴唇碰过的位置，她也端起碗，咕噜咕噜地把剩下的面汤全喝完了。
小脸红红的，嘴巴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她起身拿出手机去前面结账。
宋嘉木虽然没有把银行卡给她，但每个月都会给她一起吃饭、一起活动的名为伙食费，但更像是‘恋爱经费’，云疏浅也一样每个月会往这里存同样多的钱，这是属于他俩的小金库，目前余额还有两千多块钱呢，在外消费时，都是她来负责买单。
跟AA或者某一方买单不一样，有了这个共同的小金库后，两人也感觉彼此变得更亲密了一些，因为是一起的钱，所以总会下意识地想着对方，想着怎么一起花这笔钱。
从面馆出来，云疏浅拿出手机，给袁采衣发了条语音消息。
【采衣采衣，你起床了没，我和宋嘉木现在去学校拍图书馆的戏份】
【唔……就起了。】
【快点！我们还有三分钟就到了！】
【马上马上！】
两人的语音宋嘉木听得清清楚楚，无语道：“咱们不是还要坐公交吗，过去起码二十五分钟吧？”
“去到就差不多了。”
本来是要坐电动车的，但在公交上还有一场戏份，那就坐公交去学校，顺便把这场戏也拍下来。
“你准备一下，开始等车了。”
“我酝酿酝酿。”
宋嘉木调整着状态和站姿，穿着小裙子的姑娘举着单反在旁边拍他，周末不是上班高峰，等车的人不算多，但也时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以为这俩在拍短视频什么的。
车来了，宋嘉木一脸麻木平淡地上了车。
拍完上车这一幕后，云疏浅也赶紧跑上来了。
公交车已经没座位了，但好在站着的人也不算多，宋嘉木继续演戏，他单手拉着拉环，目光平静地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偶尔也看看周围的人群，一种在人群中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很好，很好。”
云疏浅满意地拍下来这一幕，她也站着，公交车开着，只顾着看监视器了，忽地有些摇摇晃晃站不稳。
但很快，她的一只小手就被牵住了。
宋嘉木把她拉到了怀里，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他一只手轻搂着她纤细的肩膀，一只手举起来拉着吊环，公交车中部这边，只有他和她是站着的，这样的拥抱备受关注。
少女可爱的碎花裙摆随着车子轻轻摇晃，修长而有致的身子紧靠着他的身前，单反相机挂在她纤细秀美的脖颈上，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心跳也有些快。
“好多人看着的……！”
“那你躲好一点，他们就看不到你了。”
公交车的味道并不好闻，但现在她却被宋嘉木身上的气息完全包裹着，她想屏住呼吸，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紧紧地抿着唇，那属于他的味道，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鼻子钻了进去，再钻进了她的心里。
同样的，宋嘉木低头的时候，轻易就能闻见少女的发香，也轻易就能从发丝的间隙里，看到那只微微发红的小耳朵。
宋嘉木下意识地手臂用力，把她搂得更紧了。
云疏浅微微低下头，双手抱着他的腰。
她一点一点的，把娇小的身子躲进他怀里，额头轻轻地抵在了他的胸口上，她闭上了眼睛。
清晰地听见了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原来坐公交也不是那么讨厌。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宋猪头可以吃好多香菜
晨间，公交车在校站缓缓停下，枝头有雀儿飞起，震落一片树叶，像是小蝴蝶一般，轻轻打着旋儿飘飞下来，落到刚从车上下来的少女碎花裙摆上，变成了更大的一只蝴蝶。
“好……好热！”
云疏浅俏脸红扑扑的，因为脸嫩的缘故，血液稍微往脸上一冲，她的脸就红了。
“公交的空调是坏掉了吗，为什么可以这么热。”
“……”
宋嘉木不敢吐槽，他也感觉挺热的，毕竟这样的夏日里，两人在公交车还抱抱，这一路下来不热就奇怪了。
如果是冬天就好了，无论是坐电动车还是坐公交车，再紧密的抱抱也不会感觉热。
宋嘉木扯动着领口的衣衫，现在是早上的十点钟，天空湛蓝，万里无云，阳光透过树荫在脚下斑驳。
云疏浅的额头有些香汗，脖子也微微有点汗，她看着宋嘉木扯动领口衣衫的动作，她也想学啊，但这也太不淑女了吧！
一个女孩子，为了散热，来回扯动领口的衣衫，这要是行道树上有个人，岂不是都被看见啦？
云疏浅从包包里拿出纸巾。
宋嘉木反应很快啊，明明他在看着前方，但身旁少女拿出纸巾的一瞬间，他就凑过来低下头：“到你了，帮我擦擦。”
“我不。”
“给我擦擦嘛，你给我擦一次，我给你擦十次。”
“……你说的！”
“我说的。”
云疏浅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便抬起小手，捻着纸巾替他把额头和脖子的微汗擦了擦。
一边擦汗，还一边吐槽：“臭死啦！”
宋嘉木可一点没觉得自己臭，刚刚在公交车上到底是谁把脑袋都埋到他胸口上了啊？
“难道是臭豆腐效应？我越臭你越喜欢？”宋嘉木恍然大悟。
“要点脸吧。”
云疏浅趁机掐了一下他的脸，男生的脸掐起来手感一般，但好在宋嘉木脸上不油腻，掐完之后，手指也没有油乎乎的感觉。
男生这样干净清爽的脸，是会给颜值加不少分的，只要干净清爽，然后五官端正一点，那么对女孩子来说，在脸这方面就没有太多可挑剔的了。
作为勤俭持家的姑娘，两人出的汗也不是很多，一张纸巾各擦一面也就够了，云疏浅便也没拿新的纸巾出来，而是把刚给他擦过脸的这张纸巾翻了个面儿，然后在自己的额头和脖颈上擦了擦。
擦完了脸，云疏浅又把纸巾打开来，再翻到中间干爽的部分，把掌心里的汗也擦了擦，她确定，掌心里的汗不止她自己的，肯定也有宋嘉木的一部分。
把左手上的汗擦完了，云疏浅又抓过身边宋嘉木的右手，打开他的掌心，帮他把手心里的汗也擦了擦。
如此一张纸巾的利用率，让宋嘉木惊呆了，估计他只有在拉屎只剩一张纸巾时，才会这样折来折去用好多次吧？
还有些好奇她为什么会擦手心的汗呢，云疏浅把纸巾放到右手攥着，已经干爽的左手便主动地钻到了他的右手里面，跟他十指相扣，像小学生牵手似的，轻轻晃啊晃。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即便现在天气热，牵起来依旧很舒服，宋嘉木顺势就柔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像这样在外面走路时牵手这件事，已经变得格外自然了，尤其是最近，云疏浅主动要牵牵的次数，比宋嘉木还多。
她特别喜欢被他牵着，无论是十指相扣也好，还是只轻柔地握着三根到四根手指也罢，总之彼此相连的时候，她就感觉心里不断有幸福感和满足感浮现，感觉自己变成了他的小宝宝。
路过小店的时候，宋嘉木牵着她去买了一瓶冰水。
暂时也不渴，这冰水买来也不是现在喝的，宋嘉木把冰凉的瓶身在脸上和脖子上贴了贴，惬意地打了个颤颤。
“要不要试一下？很爽的！”
“不要，搞得湿湿的……”
“带会儿我帮你擦就好了，来试一下。”
“呀……！讨厌死了！”
宋嘉木把冰凉的瓶身在她的脖子上贴了一下，云疏浅就缩了缩脖子，然后他又往她另一边的脖子贴了一下，少女就咯咯地笑了起来，冰冰凉的还痒痒，她没好气地拍他。
不过确实挺爽的，她抢过了宋嘉木手里的冰水，一只手拿着自己在脸蛋上贴了贴、额头贴了贴，还在两人中间牵着的手上也贴了贴，然后又踮起脚嘻嘻笑着拿冰水去冻宋嘉木的脖子，还掀起他的T恤下摆，把冰水往他背后滋溜地冻一下。
宋嘉木嘶嘶嘶地叫起来，说‘烫死了！’‘烫死了！’，她就笑得很开心，一副耍坏得逞的小得意，眉眼都弯起来了。
这让她想起来小时候一起玩的滋水游戏，两个人把矿泉水瓶盖儿钻个洞，然后在家里滋水玩儿，把沙发都给弄湿了，然后宋嘉木就挨揍了，因为是他家的沙发。
云疏浅就是这么喜欢跟宋嘉木呆在一块的时光，即便是无聊的走在路上，她也能乐得如此开怀。
《纸条》的主要场景拍摄都在图书馆，宋嘉木和云疏浅便来到了图书馆，在二楼找了一处比较符合拍摄需求的位置坐下。
今天周末，也还没到考试月，图书馆自习的人不多，片子也没有台词需要讲，安安静静的也不会打扰到别人。
“看吧，我就说采衣不会那么早到，我再问问她。”
云疏浅和宋嘉木在自习桌子上相对而坐，桌下各自的腿自然地交叉互抵，呈宋云宋云的姿势。
宋嘉木今天穿的是休闲的工装短裤，云疏浅穿的是裙摆到膝盖上方的碎花连衣裙，两人双腿的肌肤可以亲密地磨蹭在一起，这跟牵手的感觉又不一样，腿更靠近下半身，彼此轻轻磨蹭时，会带来更多旖旎暧昧的感觉。
少女的腿纤细柔软，宋嘉木专心蹭着。
蹭了一会儿后，他不蹭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偷偷调整了一下坐姿。
宋嘉木就是这么喜欢她，喜欢她的一切，喜欢到想跟她发生一切令人心动向往的事。
【采衣，你到哪儿了？还没醒吗，都等了你半小时了！】
【刚在给单反充电，我就到了，三分钟！】
演员迟到导演发飙，但导演迟到该咋办呢。
云疏浅从小包包里拿出一本便利签，鹅黄色的，这也是待会儿拍摄时候的主要道具。
她拿起笔来，一边写字，一边轻轻地用腿蹭宋嘉木。
少女的字迹很清秀，她握笔的时候，手指捏在笔杆很靠前的地方，写出来的字跟她一样小巧可爱。
她写下来女主角的第一句‘台词’
【你好^_^】
然后把纸条对折了一下，丢到了宋嘉木面前，宋嘉木没说话，他知道她开始演练了。
他打开纸条，也写了一句话。
宋嘉木的字比起云疏浅的字就要潦草多了，字型跟他一样，看起来瘦高，下笔也比她有力，笔力会在纸张的背后印出痕迹来。
写完了之后，他沿着刚刚纸条的折痕把纸条折上，丢回到了她面前。
云疏浅知道他要写什么台词，因为男主回的也是【你好】
但她打开纸条的时候，却愣了一下，表情看似没啥变化，但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弧度，大眼睛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把纸条的内容看了好几遍，因为纸条上没有写着【你好】，而是出乎她预料的写着：
【宋猪头真的很喜欢云猪婆，超级超级喜欢】
明明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欣喜、而感到甜蜜，但少女还是装作一副‘你又在捣乱’的模样，她抿了抿小嘴儿，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也趴下来写了一行字，丢回纸条给他。
宋嘉木迫不及待地打开她再次丢回来的纸条，看着那行可爱的字，他忍不住被她逗笑。
【宋猪头是讨厌鬼，是臭猪，超级超级臭！】
【那宋猪头可以吃好多好多的香菜，这样他就很香了】
宋嘉木把纸条折起，丢回给她。
袁采衣的身影在视线里出现了，云疏浅便不跟这幼稚鬼玩传纸条的游戏了，她把这张两人都写了属于他们自己心声的纸条收进了包包里，放在了最私密的夹层里面。
“天啊，你俩是超人不成，还是昨晚一起睡了？所以充满了电？”
袁采衣一副困得要命的模样，“我也是一点钟才睡的，怎么我就起不来了呢。”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昨晚……”
云疏浅惊呆了，采衣难道真的在她身上装了摄像头？居然连她昨晚和宋嘉木一起睡的事都知道？
她差点脱口而出，然后猛地刹住了车，改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昨晚也是一、……一点钟才睡的？！”
宋嘉木在喝水，差点没被呛着。
“不是你自己大半夜的还给我发拍好的视频看的嘛。”
“对哦对哦……”
看着慌慌张张的云疏浅，又看看正在喝水的宋嘉木，袁采衣若有所思，似有所悟。
她在云疏浅的身边坐了下来，目光暧昧地笑道：“你俩该不是偷偷给自己加戏了吧？”
“……什么戏？”
“这大晚上在房间里的，还能是什么戏。”
“没！有！”
……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她亲了他一口
跟在家里拍不一样，图书馆这里布置了两个机位，云疏浅那台单反就放在桌上，主要用来拍摄两人写字时手部的小细节。
对于一个没有台词的微电影来说，这些细节就是表达给观众的语言。
其实如果故事讲的很好，情节简单点也没什么问题。故事怎么讲才是真正的问题，这意味着铺垫、和不影响故事发展但具有很强的情感性的场景，是剧本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即使它们并不直接推进情节或故事线。
袁采衣拿出三脚架，支起另一台单反，这个机位就拍摄两人的主要故事场景。
“你俩的座位稍微换一下，我觉得宋嘉木坐这边更好，浅浅你跟他斜对角坐着，嗯嗯，就这样，okok！”
三人一起过完一遍在图书馆的剧本，又布置好拍摄的现场，时间已经来到上午快十一点钟了。
对宋嘉木和云疏浅来说，这是两人的第一次演戏，这可是要作为参赛作品投稿的，要是被选中，还会放到学校的论坛上面，比起这些来，加的那点综测分反倒成了次要了。
要是再过个很多年，两人跟父母一个年纪了，还能把这些照片啊、微电影啊拿出来给孩子看，这些可都是青春里最好的记录了。
没有人能永远留住青春，但能留住青春里最好的回忆。
今天是云疏浅的第一次上镜，她显得很重视，宋嘉木感觉她不像是拍一个有剧本的微电影，更像是在拍婚前的记录片似的。
为此，从没在校园里穿过裙子的她，今天穿了可爱的碎花连衣裙，在拍摄之前还特地又洗了个脸，让袁采衣帮她简单的化化妆。
“好了，那咱们开始吧！”
听到袁大导演的指令，宋嘉木和云疏浅也开始酝酿心情。
第一场戏是男主与女主相识，男主发现女主的第一眼就着迷了，盯着女主看，而女主也发现了男主在看她，起初没有抬头，在男主的两次目光躲闪之后，大方主动的女主以幽默的方式跟他打了招呼，两人开始了纸条上的文字交流。
之前拍的都是宋嘉木的独角戏，今天和云疏浅一起对戏，他感觉怪奇妙的。
前面的‘男主专心看书，偶尔看看窗户外风景’的表演还算顺畅，可当他‘不经意间发现不知何时坐在了斜对角的美丽女孩儿’后，宋嘉木看着一本正经的云疏浅，不知为何，他感觉她很好玩儿，于是表情开始变形，最后憋不住噗哈一声伏在桌子上笑了起来。
“咔咔咔！”
袁采衣连忙压低声音停止了拍摄，她看着监视器正满意呢，结果宋嘉木这家伙就笑场了。
云疏浅也才刚进入状态，被他这一笑打断，她也又气又笑地拍他：“你干嘛啦！有什么好笑的？”
“天啊，我还以为这一幕能顺利过呢。”
袁采衣扶额，“宋嘉木，你别笑了！赶紧严肃点，浅浅，他昨晚拍的时候也会笑场吗？”
“没有啊，昨晚都是一次过的。”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咋滴了，突然看到她就很想笑……”
宋嘉木还在笑，果然还不够专业，他感觉自己笑得像是那两个警官在听到美人鱼的事情那样。
“我、我长得很好笑吗？！”
“不是这个原因……”
“不许笑了，不许笑！”
他一笑，云疏浅就想笑，这样下去哪里能拍啊。
“好好，我不笑，我不笑。”
宋嘉木双手搓了搓脸，深呼吸两口气，重新酝酿情绪。
袁采衣也在旁边给他支招：“你现在演的状态是颓废的、毫无活力的，你就想象你跟张盛几人一起去网吧通宵，早上出来每个人各坐一桌。”
云疏浅好奇道：“为什么通宵出来后他们吃早餐要各坐一桌？”
“因为连跪了一晚上，这样你应该有代入感了吧，又困、又颓废、又没有活力、还不想说话，宋嘉木，你快酝酿酝酿！”
“咳咳。”
宋嘉木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表情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态，点头朝两个女孩子比了下手势：“可以了。”
“你不许再笑了。”云疏浅也警告道。
“对不起。”
“那重新开始吧！”
袁采衣盯着监视，画面里宋嘉木专心看书，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但低垂的眼眸和空洞的眼神却显得无精打采，他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手指捏着书页准备翻动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垂的眼眸也精神了一些，空洞的眼神有了焦点——他发现了不知何时坐在他斜对角的美丽女孩儿。
袁采衣更加专注地盯着监视，调整着摄像头的位置，以便画面里有‘光线在逐渐变得明亮’的感觉，随后镜头到了云疏浅身上，她在安安静静的看书，似有所感地微微侧了一下头，发现了在偷看她的宋嘉木。
宋嘉木赶紧撇头，假装没看，但上下滚动的喉结表明了他内心的紧张。
云疏浅继续看书，宋嘉木又忍不住偷看，这次更隐秘一些，但还是被女孩发现了。
他再次撇过头，自感尴尬和不好意思，拇指和食指不安地轻轻捻动书页一角，却从刚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翻动一下。
云疏浅转头盯着他，显得很大胆、大方，不知道她在盯着他的宋嘉木再次想要偷看，结果这次跟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
“……噗哈哈！！”
“？？？”
袁采衣看着监视，原本在吃狗粮的她嘴角都不自觉勾起了，结果这次轮到云疏浅笑场了，明明这场戏都拍了快一半了！现在袁大导演只想一头撞到墙上死了算了。
“浅！浅！”
“对不起……我真没想笑的……但宋猪头实在是太好笑了……”
云疏浅伏在桌面上，把脸蛋埋在臂弯里，笑得小脸绯红，上气不接下气，可爱的碎花裙摆在桌下一抖一抖的，原本一双并拢收在椅子前的可爱小白鞋，也放松地朝前伸直，鞋尖晃动着愉悦的弧度。
在外人面前，她可从没叫过他宋猪头，可刚刚满脑子都是‘宋猪头在偷看我’，于是就憋不住笑了，还在袁采衣面前直呼他宋猪头。
这下好了，云疏浅一笑，宋嘉木也忍不住笑了，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笑着，就剩袁采衣与他俩格格不入，一副就要哭死的模样。
“导演，你看到了，这次不怪我了，是她先笑的！她还人身攻击，说我很好笑！”
“……哈哈，对不起，哈哈哈。”
好吧，即便是再专业的演员，也有笑场的时候。
袁采衣坐到云疏浅身边，像鼓励宋嘉木那样鼓励她：“浅浅……你别笑了！停一下！”
“可我一想到他刚刚的蠢样，我就很想笑啊……”
“你这样，你就想着他不是在看你。”
“那他在看谁？”
“于涵！”袁采衣在她耳边轻声说。
“……”
云疏浅顿时就笑不出来了，这时候再看宋嘉木，她的目光好似带着杀气一样，他看谁都可以，但绝对不能看于涵！
“额……表情太用力了，你应该大方、大胆地跟他对视，目光里藏着温柔和气质，我总感觉你要杀了宋嘉木似的。”
“他在看于涵！”
“没有没有，于涵不在，他这是被你的美丽吸引了所有目光和注意力呢。”
听袁采衣这么一说，云疏浅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羞，跟刚刚的情绪中和一下后，这样的羞和温柔便藏到了大胆里面。
宋嘉木和云疏浅重新酝酿好了情绪，袁采衣便接着刚刚笑场前的片段继续拍了。
【你好^_^】云疏浅大胆地写了纸条丢给他。
宋嘉木确认周围没有别人，女孩的纸条是给他的，这才打开纸条，略显激动地给她回了话，笔尖在纸上犹豫，最后写下【你好】两个字。
【你脸上有东西】
收到女孩的纸条，宋嘉木就连忙在脸上摸索起来。
【没有啊】
【嘻嘻，逗你玩】
宋嘉木开心的笑了，云疏浅也开心的笑了，然后再递给他一张新的纸条，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云疏浅】
剧中男女主没有剧本名字，让他俩用自己名字，也是袁采衣决定的，这样他俩拍起来代入感会强一点。
宋嘉木也写了自己的名字回过去【宋嘉木】
【你好】
【你也好】
这一幕到此便拍完了，这是剧中男主认识女主的第一次，接上之前在宋嘉木房间里拍的片段，便是他把纸条贴在了墙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开始有所改变。
“很好很好！下一幕了，快去更衣室换衣服！”
“哪有更衣室……”
“厕所！”
宋嘉木从包里拿了件T恤，他最近穿的T恤都是云疏浅上次送的，每天穿一件。
云疏浅也从包里拿出另一条小裙子，跟袁采衣去了卫生间换衣服。
接下来的部分，便是剧情的发展了，男女主每天不约而同地坐在原先的位置，彼此含蓄地用纸条对话，男主也抑制不住地情感开始变得主动，精气神都跟以往截然不同。
一直拍到中午一点钟，三人才去食堂吃了饭，回到图书馆继续拍。
到最后转折那场戏，女孩两天没来图书馆，男主情绪低落，看着斜对角的空座发呆。
终于到了戏中的第三天，一道光在男主的脸上闪动，原来是女主换了个座位，她生病请假了两天，今天再次来到图书馆，正调皮地用一面镜子折射阳光照他呢。
男主兴奋且主动地坐到了她对面，像往常一样给她递纸条。
他坚定地写道【我可以约你一起去操场散步吗？】
女主写【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说呢】
在离开之际，女主又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其实是我先注意到的你】
……
下午的五点钟，关于《纸条》的所有正片戏份便全部拍完了。
今天是宋嘉木和云疏浅的双人戏，虽然期间笑场好多次了，但也依旧顺利地完成了拍摄任务，作为道具的这些纸条，云疏浅也没丢，全部收起来装进了包包里。
“我还以为要拍两天呢，不错不错，一天就搞定了。”袁采衣满意道。
“唔，累死了。”云疏浅困困地趴在桌子上。
袁采衣嘻嘻地挠了挠她的痒痒，吐槽道：“我看你不知道多精神，还累呢，正好，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咱们把结局和彩蛋一起拍一下。”
“彩蛋？还有彩蛋？”宋嘉木发出了地位最低的声音，好家伙，这部剧还有彩蛋他怎么不知道。
“亲嘴喔。”袁采衣说。
“请务必拍的真实一点！”宋嘉木忽地打起了精神。
“想得美啦你！”云疏浅没好气地踩了他一脚，这家伙当着袁采衣的面都一点不掩饰的，害不害臊。
三人离开了图书馆，来到了田径场这边。
“你们先散散步，酝酿一下牵手的感觉，就是中间的手背磨磨蹭蹭、磨磨蹭蹭，最后牵上的那种！这个要大镜头的！”
听袁采衣这么说，云疏浅就有些心跳加快，虽然这些天两人的手都要牵秃噜皮了，但这次可不一样，可是要被镜头拍下来的！而且还要放到艺术节给人观摩欣赏的！说不定叔叔阿姨和爸爸妈妈也要看的！
“没错没错，浅浅就是你现在这个害羞带点小纠结的状态！”
“……”
“我先回一趟宿舍，拿彩蛋的道具，你俩先练练。”
袁采衣回宿舍拿不知道什么道具去了，宋嘉木和云疏浅就在田径场这边练习牵手。
很快，袁采衣回来了，她手里竟拿着一支玫瑰花。
“这就是彩蛋的道具？”
宋嘉木接过这支玫瑰花，又看向一旁眼睛亮晶晶的云疏浅。
“玫瑰花都出场了，这不亲一口过分了吧？”
“滚。”
矜持的少女才不会当着摄像头的面亲他！
她抢过来宋嘉木手里的玫瑰花，凑到鼻尖前嗅了嗅，话说回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收过玫瑰花呢，总感觉这是真正的迈入青春期之后的女孩才有机会收到的礼物。
“好了好了，先拍散步牵手！开始！”
镜头在两人身后跟随，画面中，宋嘉木和云疏浅各自矜持的把手背在身后，两人在金色黄昏下的田径跑道上散步，美丽的少女跟他在说着话。
“那我们该说什么？”宋嘉木低头轻声问她。
“说什么都可以啊，反正画面里又没有声音。”云疏浅抬头轻声回答他。
“唔，我想想，今晚我们吃什么？”
【动作，动作】身后拿着单反跟随拍摄的袁采衣提醒。
两人背在身后的手就自然地垂下来，中间的手臂时而碰碰、蹭蹭。
“吃芦蒿炒香干，还有小黄鱼！”
说着话的时候，云疏浅自然地开心起来，微微侧着身子抬头跟他说话，袁采衣继续捕捉细节。
“云疏浅，我想牵你的手了。”
“还没到时间呢。”
“现在呢？”
云疏浅没说话，两人自然地走着，但默契地中间的手臂都不摆动了，彼此手背的肌肤磨蹭在了一起，就这样一下又一下地磨。
作为导演、也作为观众，袁采衣看着监视的画面，开始有些心痒难耐：牵啊！你俩倒是特喵地牵啊啊啊！
直到画面里关于两人手部的特写，宋嘉木微微试探着张开了手掌，云疏浅也试探着把小手靠近了他的掌心，在观众情绪最激烈的那一瞬间，两人十指相扣了。
镜头下，晚霞灿烂，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好长好长。
ok，满意了。
即便是袁采衣这个恋爱老鸟，也被他俩刚刚这波牵手挠得心痒痒，像是真正的观众一样急不可耐了，真看到他俩牵住了手时，她也大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姨母笑。
没有喊咔，也没有叫停，袁采衣满意地看着拍下的素材。
而云疏浅和宋嘉木也不知道戏已经拍完了，两人像是没有摄像头存在似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还真没刻意演牵手这段戏，很自然地磨磨蹭蹭，然后牵在一起，随后像两个小学生似的，轻轻晃着牵住的手，一起沿着田径跑道散步、看晚霞、聊今晚吃什么。
等走到田径场对面去了，两人才看见那头已经掉队的袁采衣，也不知道戏拍完了没。
“很好很好，再把彩蛋一起拍了。”
袁采衣把那支玫瑰拿给宋嘉木，这俩家伙还在牵着手呢。
“彩蛋是怎么拍？我单膝跪地跟云疏浅求婚？”宋嘉木问。
“如果浅浅想要的话，也可以这么拍。”袁采衣说。
“我才不要！”云疏浅小脸一红，这才松开了宋嘉木的手。
“那就这样，我们待会儿去榕树下，宋嘉木拿着玫瑰准备跟她告白，却没想到她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出乎预料地在你拿出玫瑰之前，先亲了你一口！”
“我懂了。”宋嘉木说，大概就是被抢先告白的那种感觉吧？毕竟剧中女主大方又勇敢。
“不许拍脸！”云疏浅连忙提醒，“我们是假亲！所以采衣你只拍下半身喔！”
“放心放心。”袁采衣比了个ok的手势。
榕树下，宋嘉木和云疏浅相对而站，他手里捏着玫瑰花藏在身后，低头温柔地看着她，云疏浅也背着手大胆地跟他对视。
袁采衣聚精会神地看着监视画面，在云疏浅主动朝他走近一步之后，镜头便聚焦到了两人的下半身。
少女的手轻柔地扶住了少年的腰。
她轻轻地踮起了脚尖。
画面里只有下半身，袁采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这两人的演技好似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以至于袁采衣觉得云疏浅真的亲了宋嘉木一口——因为宋嘉木的肢体细微变化，说明他真的很出乎预料，他手里的玫瑰惊掉了，手指显得有些茫然但惊喜。
……
在镜头之外的地方。
那片火烧云笼罩了西边的天际，似一幅绚丽缤纷的水彩画，一端慢慢地展开，渐行渐远一直扯到天边，就这样把夕阳衬托更加鲜红艳丽。
云疏浅的脸和宋嘉木的脸迅速贴近，呼吸喷到对方脸上，彼此的心跳瞬间剧烈起来。
在宋嘉木没回过神的时候，云疏浅垫着脚尖，轻轻地在他的侧脸吻了一下。
少女的唇瓣有着独特的质感，柔嫩的像湿润了的糖纸，薄薄的，软软的，还有一种甜蜜的奶香味。
她真的！真的在他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宋嘉木的心里掀起波浪，手里的玫瑰惊掉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上偷亲我……现在、现在扯平了。”
云疏浅的脸红得像天边美丽的晚霞，她用只有宋嘉木才能听清的声音这样说道。
她的唇离开了，但脸颊上的清凉湿润，明明白白地告诉着宋嘉木——他没有做梦，云疏浅真的亲了他一口，这个来自她的吻，隔了八年。
宋嘉木站在榕树下，看着羞红了脸跑去看监视回放的少女，她的裙摆飘扬。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世界忽然就变成了彩色。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抱，用力点抱，然后再亲她！
“我看看、我看看！”
云疏浅亲完宋嘉木后，便赶忙跑到袁采衣这边看监视回放了。
她的脸还挂着红晕，心跳也怦怦的不听话，刚刚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脑瓜子短路了，她在把脚丫子垫起来的时候，随着两人脸颊的靠近，她竟忍不住亲了宋猪头一口！
这要是被采衣给看到或者拍到，矜持的少女岂不是要羞死了？
她、她没想亲他的！只是心里老是惦记着他早上也亲了她一口，那么她亲回来也不过分吧！
“真不错，真不错。”
袁采衣啧啧夸赞，打开回放给云疏浅看了看刚刚拍的画面。
好在画面中只拍到了她垫起来的脚丫子，以及宋嘉木那自然又恰到好处的‘惊掉了手中的玫瑰’，以观众的角度来猜想，大家绝对以为这俩家伙亲了，而且是亲的嘴。
“浅浅，你该不是真亲了吧？他啵上司的嘴了？”
“怎、怎么可能！”
“……你的脸看起来好红。”
“是因为采衣你说了奇怪的话好吧！”
“不是吧，我只是说你们啵个嘴而已，你的脸就这么红了，这要是真啵个嘴，你岂不是要羞晕了？”
“别瞎说。”
宋嘉木还站在原地呢，他嘴角忍不住勾起耐人寻味的笑，还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刚刚被她亲过的侧脸。
只可惜没好好的感受一下，不过云疏浅主动亲他一口这件事，还是足以让他高兴老半天了。
宋嘉木发誓，云疏浅的嘴真的是软的，娇嫩得好似从花蕾中剥开的花瓣一样。
他回味了好久，这才朝着两个女孩子走了过来。
云疏浅看似没注意他，但其实一直用余光偷瞄着他。
见他走来，她便挑起眼眸盯了他一下，宋嘉木明白了加密通话里的意思：你要是敢提刚刚的事，你就死定了！
宋嘉木就不敢乱说话。
三人一起在草地上坐下来。
袁采衣拿着摄像机看今天拍的素材回放，云疏浅坐在她旁边也凑过脑袋一起看。
宋嘉木也想看，但他不敢坐到袁采衣旁边，所以只好在云疏浅旁边坐下来，隔着云疏浅，远远地往监视器的回放画面瞥。
看着看着，他干脆也不看回放了，光明正大地看身边少女的侧脸。
云疏浅的发丝撩到了耳后，于是白嫩嫩的侧脸就在宋嘉木眼前展露出来，耳畔处柔软的发丝、小巧秀气的耳朵、略带婴儿肥的脸蛋，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任何毛孔。
没有别的可以玩儿，宋嘉木就偷偷地牵住了她的手。
少女的手不管握几次，都好软、好好玩儿。
云疏浅忸怩了一下，稍稍紧张起来，她也没看他，侧着身跟袁采衣一起看回放，见袁采衣也没注意到她和宋嘉木的小动作，便任由宋嘉木把玩她的小手了。
“完美！没想到一天就搞定了！”
“这应该是演员的功劳吧？”
“当然是导演的功劳了！”
袁采衣和云疏浅对拍下来的这些素材都很满意，接下来的便是剪辑工作了，这个也就交给袁采衣自己慢慢捣鼓了。
“感觉还缺个封面诶。”
“你想要什么样的封面？”
“有感觉的。”
“……”
云疏浅想了想，准备拿出手机来，可手机在另一边，而另一边的手正被宋嘉木抓着藏在两人的缝隙中把玩。
作为剧组里地位最低的男主角，宋嘉木没有参与讨论的兴趣，难道讨论电影比这样偷偷玩副导演的小手还有意思？
云疏浅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不让他玩了，宋嘉木就随手拔了根小草捏着玩儿。
已经快六点钟了，白天热辣的阳光变得温和，夏日时分太阳也比以前下山更晚，那边有人在踢球，宋嘉木会被球吸引目光，偶尔也会被草地上偶尔跳起来的小蚂蚱吸引注意力。
少女今天穿的是裙子，但在如何保证自己不走光这件事情上，女孩子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如果平时穿裤子的时候，云疏浅会跟宋嘉木一样，双腿屈膝坐着，但这个姿势穿裙子就不方便了，她双膝自然地并拢，双腿侧向袁采衣那边放着，柔软的碎花裙摆就轻飘飘地盖住了她的双腿，只有一截白嫩的小腿露出来。
小蚂蚱似乎不是什么正经蚂蚱，它跳到了少女的小白鞋上，然后又跳到了少女白嫩的小腿上，还没等云疏浅觉得痒痒时，吃了大醋的宋嘉木便屈指把这只小蚂蚱弹飞了，还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腿。
云疏浅扭头瞪了他一眼。
“不要误会……刚刚有只蚂蚱跳你腿上了。”
宋嘉木连忙解释，但可惜云疏浅不信他，她把腿更矜持地收了收，不给任何这流氓占她腿便宜的机会。
“采衣，你看这照片怎么样？”
云疏浅打开了手机相册，给袁采衣看的这张照片，是上次她和宋嘉木在法喜寺那边被摄影师抓拍到的那张。
照片的两边是黄墙黛瓦，两人脚下是青石板路，远处是登高的层层台阶，树荫下挂着丝丝的红绸带，初夏的天空湛蓝明朗，他和她走在其中，嬉笑着吃着冰棍打闹，照片拍的是两人的背影，但这一瞬间双方却默契地转头看着对方，留下这张只有彼此侧颜的笑脸。
“哇塞！这是你们上次去西湖拍的吗！很好看诶！”
袁采衣拿过云疏浅的手机，仔细看了看这张照片，简直完美符合她对封面的要求了。
“嗯，法喜寺那边拍的。”
“我就知道你们俩早有一腿……”袁采衣凑到云疏浅耳边小声笑道。
“摆拍！摆拍！”
“可表情和动作也太自然了，偷拍的我就信……”
两个女孩子说话小小声的，别的宋嘉木没听清，但偷拍他可听清了，还以为在说他，于是宋嘉木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收好，他刚刚正在偷拍云疏浅的腿，因为他觉得少女白皙的小腿、柔软的碎花裙摆、清纯的小白鞋，以及草地的背景元素，这样组合起来非常有青春甜美的味道。
“好了，我要回宿舍去了，我们宿舍今晚一起去吃自助餐，浅浅你也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
云疏浅摇了摇头，“又去吃自助餐啊？你们吃得回本吗。”
“来嘛，吃完去唱歌啊，叫上宋嘉木也一起，这样你总去了吧。”
“我不要，我今天还没码字呢。”
云疏浅不去，袁采衣便拍拍屁股的草屑，先回宿舍去了。
草地上只剩她和宋嘉木两人。
见袁采衣离开了，宋嘉木就蹭到了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两人一起惬意地看看校园的日落。
宋嘉木也不说话，伸手去捞她收在怀里的小手。
云疏浅不给他捞，他手一伸过来，她就用小巴掌拍开。
可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愣是她还在拍他的时候，他也依旧牢牢地抓住了她的一只小手，轻轻用力把这只小手拉到了怀里，轻柔地摸摸捏捏，嘴角带着笑，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她看。
晚霞倒映在云疏浅的脸上，她大胆地回头对着他的目光。
“你看着我干嘛？”
“我是想说，如果你想亲我一口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随时可以让你亲，不用偷偷摸摸的。”宋嘉木说，同时还把脸凑了过来，一副‘你想亲就亲’的大方样子。
他不提还好，云疏浅有些羞恼，伸出手在他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嘶！疼疼疼！”
“宋嘉木同学，请你搞清楚状况，明明是你自己先偷亲我的！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如果你想亲我一口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随时可以……”
话才说到一半，云疏浅才感觉自己上套了，立刻改口道：“我随时可以一拳打死你！”
说完，她还特地比划了一下自己‘砂煲那么大的拳头’，一副凶凶的样子。
可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云疏浅发现宋嘉木越来越不怕她了，她明明已经很凶了，但他却好像在看一个在装腔作势的小宝宝似的，被他搞得云疏浅感觉自己像是在撒娇一样。
“你、你不怕？！”
“当然怕。”
宋嘉木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又握着她那么小一点的拳头，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走了，去买菜做饭，我饿死了。”
“我真的会锤死你的喔！”
“那我早上偷亲你那会儿，你怎么不捶我？”
“……你都说是偷亲了！你偷偷亲我，我怎么知道？！”
宋嘉木若有所思，似有所悟。
比起跟袁采衣几人一起去吃自助餐，和宋嘉木一起买菜做饭显然是一件更费力的事情。
如果在两个月前，云疏浅估计自己肯定会和袁采衣她们一起去吃自助餐的，码字什么的，当然只是少女矜持的借口啊，难道她要跟采衣说‘我其实是想跟宋嘉木一起做饭吃’吗。
两人一起手拉着手去坐公交，然后又手拉着手去市场买菜，最后提着菜又手拉着手回到了小区。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夜色也降临了下来，屋里显得昏昏暗暗的。
少女正要开灯的时候，宋嘉木把门关上了。
他就这样腾空丢下了手里提着的菜，一把拉住正要去开灯的云疏浅。
“干嘛啦……啊！”
宋嘉木没有回答，他牵着她的双手用力往怀里一拉，少女惊呼一声，扑到了他怀里，随后被他用力地搂住了。
昏暗的玄关处，他就这样面对面的抱着她，云疏浅脑子一片空白，都忘了挣扎，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嘛，只感觉他宽厚的手掌捂在了她纤细的后背，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纤薄的衣衫，直接温热到她的心脏。
云疏浅心跳快得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有些发颤。
她一直都怕黑，可如今在昏昏暗暗的玄关处被他这样紧实地抱住时，她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踏实感。
“宋嘉木……你快松开！”
“抱我。”
“你松开……”
“不抱我我就不松开，你不敢？”
“……”
云疏浅有些把持不住了，手里的钥匙不知什么时候掉下了，砸落在地板上，咔地一声响。
她抬起了纤细的手臂，从他腋下搂了过去，就这样紧紧地搂着他。
两人的胸膛彼此紧密地贴紧，心脏凌乱地跳动着，直到彼此同频。
即便她一直在嘴硬，但身体却很诚实。
长久的克制和爱意，在这样被他紧密、且不含任何情欲、但充满爱意的拥抱之后，少女只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枚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这是只有在喜欢的人怀里才能体会到的感觉，温暖的、幸福的、甚至不能呼吸的。
从一开始的试探，到最后的完全释放，宋嘉木能明显感觉到云疏浅把他抱得越来越紧。
她贴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猫儿似的把脸蛋往他身上蹭。
她稚嫩的喉咙忍不住发出哼唧声，娇小的身子也开始扭来扭去，呼吸急促且用力，似乎想要把他身上的味道全部吸走似的。
她的手还在用力，十根嫩嫩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似抓似挠，光洁的额头像小牛犊似的往前顶，在他的胸口上磨蹭，好似再也不会分开了一样。
宋嘉木竟被她顶着推到了大门上，后背撞到门，咚地一声响。
他也同样用力地抱着她，好似要把她揉进怀里，他越用力，少女的身子越滚烫。
宋嘉木低头，那种熟悉的香味儿就在她身体上、她的发丝间一点一点的弥漫散开，在昏暗的玄关处环绕着他，让他的心一下子就暖暖的沉淀下来了。
“云疏浅，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轻轻地在耳边响起。
已经有些因为这样的拥抱而迷醉的少女，在此刻更有些醉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把脸埋在他怀里，张开小嘴巴，在他的胸口啃咬起来。
宋嘉木低头，心跳加快，喉结滚动着，把脸凑了上去，嗅到了少女发丝间的芬芳。
他能感觉到云疏浅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又剧烈了起来——毕竟两人胸膛之间没有藏着小猫咪，彼此的心跳感受再明显不过了。
她不咬他了，只是死死地把小嘴巴藏了起来。
于是宋嘉木的吻就落在了她的侧脸上，在她那好似能被风割破的娇嫩肌肤上，吻了一次、两次、三次……
即便在这种时候，云疏浅也不忘提醒他：“你、你在右边吻了三十六次，左边才吻了三十二次……”
“对不起。”
宋嘉木只好再次低头，在她的左边补了四次。
“好了好了……”
云疏浅不肯再让他吻了，她感觉自己脸上肯定都是口水了。
两人的心跳也渐渐地平缓了一些，宋嘉木背靠着大门，她拥在他怀里靠着他，两人就这样不知时间流逝，舒舒服服的抱着。
黑暗中，两颗心全所未有的近。
直到门口外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宋嘉木和云疏浅才瞬间惊醒。
“叔叔阿姨在门外……！”
“嘘……嘘！”
……
……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不想像这瓜一样吧？
直到听见门外熟悉的说话声，云疏浅才从这旖旎且迷醉的拥抱中回过神来。
我和宋猪头这是在干嘛呢！
才刚回到家，冷不防地被他强抱也就算了，她居然也这样抱住了他，还把他抵到了门上，甚至两边的脸蛋被他加起来亲了足足七十二次！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回过神才感觉两人这样站着好像抱了好久好久，灯也没开，家里从一开始的昏暗，已经变得乌漆嘛黑的。
宋嘉木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老爸老妈的声音传来后，少女那稚嫩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宛如打鼓一般激烈。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宋嘉木的腰，不让他乱动发出动静。
昏暗中，宋嘉木低着头，云疏浅抬着头，两人的鼻息吹到对方脸上，看不清表情，但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
……
“又听了一天的废话，我这脖子感觉要断了……”
“晚上我给你擦点药酒。”
“嘉木他们还没回来吗？”
“他没说，估计还在外头吧。”
宋迟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家里黑乎乎的，玄关柜上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门一开，小猫咪就biu地一下跳出来了。
“喵呜哇。”
“年年~走啦进屋啦，别出去哦。”
小猫咪自己在家晒了一天的太阳，晚上倒是精神奕奕的。
踩着猫步走出来，蹭了蹭李媛的腿，又蹭了蹭宋迟的腿，然后耳朵又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它好奇地往对面大门看着。
“喵呜？”
年年兴奋起来，布林布林地小跑到对面家门口，大脑袋好奇地往门缝里闻。
“喵~喵~”
年年喊这俩家伙给它开门。
小猫咪的声音也传到了门的这一边，依旧抱在一起，靠在门上不敢动的宋嘉木和云疏浅更紧张了！
“……年年好像发现了！”
“嘘、嘘！”
他们的悄悄话声音很小，但哪里瞒得过机灵的小猫咪。
“喵。”
宋迟和李媛已经开门进屋了，家里的灯也打开，喊了年年两句，年年都不回来，李媛便只好过来抱它了。
“干嘛呀你，这是浅浅家，她和嘉木都没回来呢，晚点再去玩儿。”
“喵呜哇。”
李媛略显古怪，往云疏浅家门看了看，然后又试探性地摁了摁门铃。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云疏浅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死死地闭着嘴巴，把脑袋埋在宋嘉木胸口，连呼吸都憋住了。
宋嘉木也感觉刺激的要死，老爸老妈还以为他没回来呢，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他其实就在这扇门后面，正搂着隔壁家闺女糟蹋呢！
“看吧，我就说他们没回来啦，走了，回家。”
“喵……”
李媛抱着年年回去了，小猫咪还幽怨地往门口瞥了几眼，玩躲猫猫的时候居然不带它一起的，实在是过分。
……
“呼……”
宋嘉木和云疏浅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彼此绷紧的身子也才慢慢放松下来了。
“走了吗？”
“走了。”
刚刚沉浸在拥抱中也没感觉，听到叔叔阿姨的声音后又吓得没注意，直到现在，云疏浅才感觉小腹位置有什么东西在硌着。
少女才放松的身子又一点一点的紧绷起来，脸蛋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她的手滑到了他的腰间，从抱着的动作，变成了掐着的动作，开始一点一点的用力。
“……你是不是又那样了？”
“哪样？”
她动了动娇俏的身子。
宋嘉木立刻就从彼此的敏感摩擦中知道了她说的是哪样。
“别动、别动……你知道的，对于……”
“去死！流氓！！”
“嘶……！”
云疏浅狠狠地在他的腰间上掐了一下，再也不肯跟他抱抱了，挣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宋嘉木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云疏浅伸出小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啪地一下把灯打开。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刺眼，两人从未感觉这盏吊灯也能如此的亮。
宋嘉木没法当着她面儿站着，在灯亮起之后，他就麻溜地蹲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了。
这真不能怪他啊，任何一个男孩子，在紧紧地跟一个身材娇俏、柔软甜香的女孩子紧密拥抱时，都会有反应的好吧，更别提他还亲了她脸蛋一共七十二次了。
宋嘉木蹲坐在地上缓缓劲儿，他只感觉喉咙干得要死，手机也从裤兜里滑落了出来。
他点亮屏幕，在两人合照的锁屏界面，时间显示已经七点半了。
他和云疏浅竟然抱了半个小时。
买回来的菜还丢在地板上呢，塑料袋口子张开，青瓜从里面滚了出来，几颗大蒜也掉了出来。
再抬头看看云疏浅，她双手背在屁股后面，靠在灯光开关旁边的白墙上，碎花裙摆下是她那双白皙纤细的小腿儿，鞋子也没换，穿着小白鞋和小白袜，小白袜长度刚好到脚踝，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宋嘉木觉得她小腿的肌肤也泛着淡淡的绯红。
直到把目光看向她的脸，宋嘉木才确认这不是灯光的缘故——因为她的脸也已经红透了，连着耳朵到脖子，都泛着粉腻的绯红。
少女青涩可爱的胸部还在因为尚未平静的呼吸而起伏着，她的一双大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大了，似羞似恼地，正紧紧地盯着他看呢。
“你、你又强抱我！”
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了斥责的声音，可惜中气不足，又担心声音过大被隔墙听到，说出来的时候，倒有些像是撒娇一般。
“……我下次还敢。”
傻瓜才解释什么呢，下午因为她亲了他一口之后，宋嘉木的心情就难以平静，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那满心的欢喜再也控制不住，便才一把拉住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喜欢这种事，是不需要解释的，越解释越苍白，这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事。
当然了，这是在确认对方也喜欢你的前提下才能做的事，否则换个女孩子这样强行抱住人家，少说也得进局子喝杯茶的。
“你、你说什么啊！”
“我说我下次还敢。”
“你怎么敢的？”
“因为我知道你也很想抱我，但如果我不抱你的话，你就不敢抱我。”
“才、才没有！”
宋嘉木站起身来，云疏浅啊地一声，连忙用手捂住眼睛。
她刚刚都看到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站起来时那羞人的景象，矜持的少女哪里绷得住？
指缝里，宋嘉木好像恢复正常了。
他就这样朝她走来。
云疏浅心跳又开始加快了，想往后面退，但身后靠着是墙，她干脆把指缝也合上，这样她就看不到宋嘉木，宋嘉木也一定看不到她了。
双手捂脸的掌心里，急促紧张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清晰，她能感觉到宋嘉木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随后，一双结实的手臂轻轻地搂住了她。
跟刚才不一样了，这次的抱抱很温柔，很软很轻，也没有用力地搂她到怀里，只是手臂轻搂着，就这样小小的抱了抱。
抱完之后，宋嘉木又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捂着脸的一双小手拿了下来。
云疏浅脸蛋红红，眼睛大大地盯着他，小嘴儿也撅起来，一副想生气但生气不起来的模样。
宋嘉木牵着她的一双小手，认真地说道：“我没骗你，我不但今天要抱你、明天也要抱你、后天还要抱你、一直到八十岁、九十岁、直到我死掉前的那一刻，我都要抱你。”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感觉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但心里却像是被灌了蜜糖似的，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一直看着。
宋嘉木丝毫不心虚，坦诚勇敢地迎着她的目光。
云疏浅先败下阵来了，她红着脸，抽出小手在他胳膊打了两下。
“哎哟，疼疼……”
宋嘉木配合得做出疼得要命的表情。
“完了完了，打得这么疼，我的社长大人一定是超级超级生气了，这下要被扣好多分了。”
“就打你，臭流氓！都九十岁了还想着占便宜！”
云疏浅打他、打他，在终于要憋不住那灿烂得宛如漫山樱花盛开的笑容在脸上绽放之前，她宛如一条小泥鳅似的，从他腋下钻了开来，一溜烟地跑屋里去了。
“可二十号之前，我还是十九岁啊。”
宋嘉木不知道她跑屋里去干嘛了，估计是去尿尿了吧。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菜收拾起来，哼着歌儿拎到厨房。
拥抱是一件非常令人满足的事，亲亲可能会腻，但拥抱不会。
比起上一次在凉亭里抱她，这一次长达半小时的紧密拥抱，让宋嘉木和云疏浅有了更多的细节上的体验。
别看云疏浅瘦瘦小小好像没多少肉似的，但抱起来真的特别特别软，宋嘉木都担心自己太用力，把她给抱坏了。
肚子感觉到了饿，宋嘉木淘米煮饭，把要煮的菜和肉都拿出来清洗。
在房间里躲了好一会儿的云疏浅终于出来了。
她换下了身上的碎花裙，穿上了居家的小短裤和T恤，走进厨房的时候，还生怕宋嘉木听不见，超大声地在他背后‘哼’了一声。
“青瓜不用削皮了，刀背把刺儿刮掉就好，我来。”
“我还说你不出来的话，今晚我就露一手，给你做个饭吃。”
“yue~！你做的饭年年都不吃！”
“那你可就小看年年了。”
云疏浅把洗好的青瓜放在案板上，把菜刀拿过来，切掉头和尾。
她在拿着这根青瓜打量，时而握住看看粗细，时而捏捏看看硬度。
“拍青瓜吗？这个我会！”
“是啊，你会，我当然知道。”
少女的声音有些邪恶，她举起菜刀把青瓜剁成了两段。
力气很大。
接着她再横着刀面，啪啪地把两段青瓜拍成了碎块。
“看到了吗？你会吗？”云疏浅举着刀回头问他。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
……

第一百七十章 憋到爱意爆炸！
晚上九点钟，家门打开，宋嘉木背着包走了进来，钥匙放在鞋柜上，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把鞋抠下来。
“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沙发上的女人和猫便齐齐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齐齐回头继续看电视。
“年年~今天怎么不扑过来了？”
“喵。”
年年才不扑过去，因为小猫咪一天只能迎接他一次回家，他和云疏浅刚刚明明都回来了，居然都不找小猫咪一起玩躲猫猫的，现在才不理他了。
“拍到这么晚才回来？”李媛随口问了句。
“对啊，不过好在片子拍得还算不错，很快你就能看到你儿子演的电影了。”宋嘉木打开冰箱，拧开一罐可口可乐。
他打开背包，拿出一包云疏浅买的小鱼干，年年就兴奋地跑了过来，原谅他俩不带它一起玩躲猫猫的事了。
“喜欢吗？”
“喵呜~”
宋嘉木捏出来两条给年年吃，年年吃小鱼干的时候，喜欢叼着跳到鱼缸旁边，让三条嚣张的小金鱼看着它吃。
可惜非但没吓到三条小金鱼，反而它们更嚣张了，隔着玻璃就撞这只大脸猫。
宋嘉木闻着这包小鱼干味道还挺香，他也捏着一条尝了尝。
跟人吃的小鱼干不同，咸味倒是很淡很淡，不过那腥味倒是太浓了，微微还有点苦。
年年愣愣地看着他，大方地叼着另一条小鱼干跑过来，放到他脚下。
老妈看着也是无语了：“没吃饭啊你？寒不寒碜！要吃自己躲起来吃！”
“我就尝尝……”
年年在看着，宋嘉木也不好意思当着它面儿，把它觉得这么好吃的东西吐掉，他硬生生地把这一小条鱼干给吃完了。
还别说，宋嘉木觉得自己尺度真的很大，竟然那么腥的东西也能入嘴的。
喝了一口可乐漱漱口，宋嘉木回到了房间。
关上房门，把衣服脱下。
结实的胸口上，还有少女留下的一枚枚小牙印儿，好在比起上次她在肩膀留的牙印来说，这几枚小牙印就要浅多了，一晚上也就能散的差不多。
当然了，这也不是云疏浅生气咬的，如果是生气咬的，那可不只是这个程度了。
还说不想抱他呢，看看这些小牙印，就是她心情难以自矜的最好证据。
来到浴室，花洒的水流仰面而下，宋嘉木哼起了歌儿。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相拥，可如梦初醒般的两手空空，心也空~’
好家伙，明明是一首伤情歌，但宋嘉木却哼出了欢快的腔调。
不得不说，歌词里的拥抱晚风也太悲情了，好在他不一样，他可是实实在在地抱住了云疏浅，还亲了她七十二次。
唱着唱着，歌又变成了另一首。
‘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洗澡的水温不热，淋在身上还有点凉，宋嘉木闭着眼睛，但心却是热乎的。
……
隔壁屋里，云疏浅也在洗澡。
跟宋嘉木不一样，她倒是没有臭美地在哼歌儿，而是褪下了身上的所有衣裳，光溜溜地对着浴室的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正面照照、背面也照照。
她双手叉腰，从腰部往下用手掂量一下，然后又从腰部往上掂量一下。
是采衣的食谱和按摩手法起得作用，还是这段时间来，跟宋猪头的亲密暧昧促使着激素分泌？
云疏浅感觉自己真的又涨了。
她拿出测量的软皮尺，微微伏身绕一周，精细地控制着松紧程度，看到最后的数值果真又变大了一些后，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软皮尺上有她用红色笔点出来的一枚枚记号，这一个月来，比起上一枚锚记的点，上下差值要增加了足足1.3厘米呢！！
再次强调喔！她可没有变胖！腰围不变的情况下，胸围的差值长了1.3厘米，这说明什么？！请诸位大声点告诉她！
对云疏浅来说，这可是了不得的成果了，毕竟作为女孩子，总要有点梦想的不是？
自信的少女显得格外可爱，她身上每一处都很可爱。
睡觉不老实就不说了，洗个澡也慢吞吞的，把做有标记的软皮尺藏好后，云疏浅这才打开了花洒开始洗澡。
即便已经到了穿短裤和短袖的季节，她洗澡的水温还是挺高的。
跟男生不一样，对女生来说，洗澡不简单只是个清洁的过程，一般没啥急事的话，她们慢慢吞吞洗一个小时都不算久的。
家里花洒的水压没有酒店里的那么大，她房间有个浴缸，偶尔她也会泡一泡。
也许今天心情比较特别，在简单的淋浴一下后，云疏浅便在浴缸里放了水，抬起秀美可爱的脚丫子踩进去，然后再坐下来，最后闭着眼睛躺了下来，水从浴缸边溢出。
温热的水包裹着她，她闭着眼睛，回想起刚刚在黑暗中的热烈拥抱，那种暧昧和情意的环绕。
她在想着他，白皙的脸蛋渐渐染上动人的绯红，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手轻飘飘地从水中拿了出来，搭在浴缸边，水滴从优美的指尖滑落。
如果两个月前，有人告诉她，两个月后，你最讨厌的宋猪头，会抱着你，然后亲你七十二次，你还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云疏浅绝对会觉得那个人在胡言乱语，即便是采衣这样说，她也不会相信的。
但事实证明，感情的发展和到来就是如此的迅速。
在面对感情的开始，女生和男生是不一样的，男生只会觉得好慢好慢，而女生总会怀疑‘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偶尔云疏浅也会想，她和宋嘉木这样子是不是太快了，才牵手没几天呢，就这样抱抱和亲脸了，这要是再过些天，他岂不是就要啵上司的嘴了？！
她可是社长！是班长！是他邻居叔叔家的宝贝女儿！宋猪头怎么敢的？！
可回过头又想了想，抛开这些会增加刺激感的身份不谈，两人都认识十五年了，厚积薄发什么的，又一点都不算快了。
那、那采衣也这样啊，她跟她男朋友才认识半年就亲嘴了呢，这才叫快！
更别说采衣肯定已经跟她男朋友……
这样一想，矜持的少女就心安理得下来了。
浴缸里温热的水像是他的怀抱，让她浮想翩翩。
云疏浅意识到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彼此感情的量变堆积，已经到了看起来跟情侣毫无区别的地步。
他不在的时候，她会发呆想他，会在脑海里找一堆想要跟他一起去做的事；
夜深人静时，她会一遍又一遍地纠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还是一时的冲动；
他抱她、摸她头发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猫在蹭；
人类贪心又孤独。
渴望有一种情感，可以战胜血缘的羁绊、肤色的偏见、民族的差异、财富的沟壑，名为爱情。
渴望有那么一个人，即使知道她很愚蠢、占有欲强、还娇蛮，但依旧宠着她爱着她，名为宋嘉木。
两个人在一起怎么会这么好呢。
好到她只想霸道的占有他一辈子。
回想起他亲吻她的脸，云疏浅稚嫩的胸腔里全是甜蜜的心情。
情绪上来的时候，她好想好想咬他一口，这是她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告诉其他女人，这是她的宋嘉木，她和他是要奔着结婚去的。
可现在宋嘉木不在，她就咬不到他了，但心中的甜蜜和想要呐喊的心情，又好似烟花绽放一般难以自矜。
少女感觉好难受、好兴奋、心跳好快好快，她顺着浴缸滑落，脑袋埋进温热的水里，秀发在水中散开。
憋气、憋气、再憋气。
直到再也憋不住了，她从浴缸站起来，水珠顺着少女曼妙的身子滑落，哗啦啦地落在水面上。
她整个身子的肌肤都染上了动人的绯红。
云疏浅就是这么喜欢他。
她不说，她要憋到心中的爱意将她撑爆，她享受那一刻里，整个世界都是烟花绚烂感觉。
……
“我去云疏浅那码字了。”
宋嘉木洗完澡了，抱上笔记本电脑和猫，跟老妈打了声招呼，便来到了隔壁家。
李媛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话说回来，从上个月开始，这家伙晚上就没几分钟是呆在家里的，一有机会就往隔壁家跑。
好在他还没胆子留人家姑娘那边过夜，否则老母亲指定要好好唠叨他一顿的。
年轻人懂归懂，但上次肩上的牙印儿都这么明显了，不带伞怎么行？！
李媛想起年轻时跟宋迟一起在西湖那次，他们那时候莽撞，可弄得提心吊胆了一个月的，一有点反胃干呕，两人都吓得够呛。
隔壁老云夫妻俩再过几天也要回来了，李媛还愁到时候怎么跟人老云说呢。
老母亲越想越头疼，电视一关，回到房间闷头睡觉，顺便踢了坐在电脑前的宋迟一脚。
宋迟不明所以，但小心翼翼地关了电脑，也爬到了床上，钻到了老婆的被窝里。
……
宋嘉木拿着云疏浅给他的钥匙，打开了她家的大门。
转身关门，电脑放下，猫放下，他来到了她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还没洗好吗？我进来了。”
“你、你等一下！”
“那你快点。”
宋嘉木正要去沙发坐着，房间里却又很快地传来她的下一句话。
“宋嘉木！”
“怎么了？”
“你先别走。”
“我不走啊，就在沙发坐着。”
“我的意思是你就站在门口！”
“……好了，我就站在门口，你要干嘛？神经兮兮的。”
宋嘉木能听清她的声音，她就站在门的后面。
“站好了吗？”她问。
“好了。”
“那现在，你背对着门转身。”
“……你要干嘛？”
“快转身！”
“……转了。”
宋嘉木只好乖乖转身，背对着门。
正好奇她要干嘛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
还没等他回头，一具温软娇俏的身子就这样扑到了他的背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紧紧地抱住了他。
少女纤细而白皙匀称的双手从他背后自下而上地扣了过来，细嫩的手指头紧紧地扣拢，掌心压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宋嘉木低头能看见她踩在地板上、微微踮起的脚丫子。
她的手心软软的、热热的，她的手还在用力，拉得他往后退了一步，直到彼此紧密贴紧。
云疏浅的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侧着脸舒舒服服地磨蹭着。
“扯、扯平了，现在我也强抱你了。”
“……”
宋嘉木有些凌乱。
……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今晚不回去了
宋嘉木看着反扣在他胸口上那双小手陷入了沉思。
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乱抓乱摸啊！
明明两个人区别也不大，但他就不可以这样。
好吧，果然云疏浅是小气鬼，一点亏都不肯吃的，这下被她强抱了，又算是扯平了。
少女娇柔的身躯紧贴着他的后背，那肌肤隐藏的宛如膏脂滑腻的触感和弹性让宋嘉木忍不住回头要看她。
可她借着身材娇小的优势，就这样严严实实地躲在他背后，宋嘉木愣是看不到她的脸。
目光往斜下看，倒是能看到她居家小短裤下那双修长匀称的腿，她没有穿鞋子，脚丫子光着踩在地板上，踮起脚跟的弧度显得非常可爱，脚掌前端因为用力，嫩藕一般的脚指头微微泛白。
而她的手臂，就这样从他腋下钻了过来，反扣在他的胸口上，嫩白得像是藕节。
少女沐浴后清新甜蜜的香味，环绕着宋嘉木身边，让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好了吗？你已经抱了三分钟了……”宋嘉木提醒道。
她光洁的额头在他后背蹭了蹭表示摇头，然后更用力地把他抱紧，小手也捂在了他的心口处，感受着他很快很快的心跳。
“你要挣扎一下。”云疏浅小声说。
“什么？”
“你要挣扎一下！”
“……”
宋嘉木只好乖乖‘挣扎’了一下。
他扭动着身子，一副憋红了脸的样子，还学着她之前的口吻：“你、你快松开！”
“我不松！”
“云疏浅！你不能这样子的！你快松开！”
“我就不松！”
宋嘉木明显能感觉到，在他开始挣扎之后，贴在他背后的云疏浅更加兴奋了。
他就轻轻地掰她的手臂，她咿呀叫着，把手臂从他掌心里滑溜出来，又像磁铁一样吸附在了他身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她也死死地抱住他往前走了两步；
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力气，宋嘉木的挣扎点燃了她的兴奋，云疏浅干脆整个人都挂到他身后了，就这样吊在他后背上，被他带着在客厅走了两圈。
年年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好奇地看着他俩，他们走到沙发那边看不到了，它就跳到沙发靠背上看。
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呢……
宋嘉木‘背’着她又重新走到了她房间门口，确实是背着了，因为云疏浅已经整个人盘到他的后背上去了，像是他身上的一个挂件似的。
宋嘉木站定，他能通过后背感受到她的心跳，这一闹，云疏浅总算是开心了。
像是在用行动告诉他，我黏人的时候，就是这么可怕的。
“累了吗，你可以正面抱。”宋嘉木大方道。
“……滚啦，正面抱的话，你又会那样了！”云疏浅才没这么傻，背后抱着多舒服啊，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抱他，还不用担心危险。
宋嘉木低头看了看，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她，背面抱久了其实也会这样。
“你转身，背对着门口。”身后的社长大人发出了指令。
宋嘉木乖乖转身背对着门口。
随后身上一轻，云疏浅松开了手，从他背后下来了，两人回到了刚开始的原点。
“行了，你可以转过来了。”她在背后说。
“……没事，我就这样先站一会儿。”
宋嘉木余光留意着身后，见她的身影在左侧出现，他就连忙侧侧身子面向右侧；她的身影在右侧出现，他就连忙侧侧身子面向左侧。
这样的古怪表现，还是让云疏浅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抬起脚丫子踢了他屁股一脚，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躲到房间里去了。
宋嘉木只好回到沙发上坐一会儿喝口水缓缓。
沙发靠背上的小猫咪低头瞥了眼。
就知道他们两个都是猫！因为猫咪的尾巴和猫是两种生物，都是不受控制的！这不是猫是什么？
可宋嘉木怎么不跟小猫咪一起玩追逐尾巴的游戏呢，输的那只猫，尾巴就会被对方咬一口。
年年只是一只小猫咪，它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
宋嘉木放下水杯，抱着笔记本电脑起身来到她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没等她说话，他轻轻拧动门把手开了门，偷偷摸摸地往门缝里瞅了眼。
他不敢随便进去，但小猫咪不怕，布林布林地从沙发跑过来，从门缝钻进去，然后跳到云疏浅的怀里。
“年年~”
“喵~”
云疏浅盘腿坐在床边，她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右手边，抱着扑过来的猫亲昵地摸了摸。
明明她在房间里也没干啥事，但湿漉漉的头发还没吹干，她也一副没打算自己吹的样子。
宋嘉木懂了。
麻溜地打开门进来，反手再把门关上，拿过吹风机，坐在她身后，熟练地用手指拨弄着少女的头发，温柔地替她把每一根发丝吹干。
暖风包围着她，云疏浅也把盘着的双腿并拢起来放在床边，乖巧地坐着等他吹头发，小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宋嘉木把她吹干的头发拂起来，十指成梳轻轻地替她梳理着，凑着她更近一些，双手轻柔地替她按按脑袋。
每当这时，云疏浅就会舒服地闭上眼睛，身子也变软了，好想好想就这样往后一靠，倒在他的怀里算了。
“唉，这可怎么办呢。”宋嘉木自顾自地感叹一声。
“什么怎么办……”云疏浅看着好像睡着了一样，但耳朵机灵着呢，他的任何一点小动静都瞒不过她。
“你看，我要是不帮你吹头发，你都不会吹了，头发湿漉漉的挂了半天，这我要是刚刚回家去了，你岂不是要湿着头发睡觉了？”
“我又不是猪！”云疏浅哼一声。
宋嘉木说的没错，她可太喜欢他帮她吹头发这件事了，要是哪天他不吹了，她可得难受死。
又想了想，老爸老妈过几天也要回来了，那时候就不方便让宋嘉木帮她吹头发了，甚至都不方便叫他这样来她房间一起玩儿了……
“想什么呢？”
宋嘉木坐到了她身边，拉过她一双柔嫩的小手，轻轻地帮她揉揉捏捏，打开她温润的掌心，大拇指从她掌心开始，往四指的方向轻柔滑动，或者就啥也不干，就这样坐着跟她十指相扣，或者双手把她的小手捂在掌心里。
“……在想码字！”
云疏浅说：“你今天码字了没？”
“没……”
“我也没。”
一个人码了字，另一个人没码字，就会有罪恶感，就像交作业一样，全班都交了，自己没交，那得紧张死。
两个人今天光顾着拍戏和亲亲抱抱了，一个字都还没码呢，不过听见对方也没码字，心里就踏实多了。
“要不咱俩今天休息一天？反正还有不少存稿。”宋嘉木握着她的手问。
“宋嘉木同学，断更就是从这休息一天开始的，你可休想蛊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着等我睡着了，你自己爬起来打开电脑码一万个字，然后我因为休息一天而思路断档，你的成绩轻松达到了我的两倍，你谋权篡位成功，命令我穿白色的过膝袜和短裙，这样你就可以摸我的腿了是吧？”
“……我可没这么想！是你自己说的！”
宋嘉木吓了一跳，云虫虫难道真有特异功能不成？
“哼，那先管好你的眼睛吧。”
“对不起，因为实在是太好看了。”
宋嘉木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少女居家小短裤下、那双紧紧并拢的紧致白皙大腿上移开了。
女孩子的第六感准不是没有原因的，她们对男生的目光格外敏感，即便再隐秘的偷瞄，也很容易就会被她们发现，时间长了，她们也就知道自己身上最吸引男生目光的部位是什么了。
一想到这儿云疏浅还有些气恼，因为宋嘉木的目光很少会落到她青涩的胸部上。
难道她要大方的敞开给他看，告诉他其实很可爱吗。
“好了，到你了。”
宋嘉木给她捏完了手，爬到了她床上，把被子推到一边，趴在她的枕头上。
少女的枕头香香的，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嗅了口气。
小猫咪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它也跟着跳到了宋嘉木背上，踩啊踩。
虽然年年胖了不少，但目前也才五六斤而已，踩在宋嘉木身上跟猫在踩似的。
云疏浅嘻嘻一笑，她也很享受给宋嘉木踩背的过程，把他的T恤撸起来到胸口，她一只手扶着墙，光着脚丫子踩了上去，足底轻轻地踩，偶尔用足尖在他背后的某块肌肉戳戳抠抠，见他露出惬意的表情，她也觉得很满足。
“所、以、待会儿、我们、还要、码字吗？”跟随着她轻踩的动作，宋嘉木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肯定要啊，至少写两千字吧，多少得写点，不然思路断了，可就不好接上了。”
“嗯~”
“……你是不是还在想回去的时候，偷偷又躲着我码字？”
“我可没这么想，应该是你自己吧，云疏浅，你是不是想趁我回去了，自己又起来偷偷码字？”
“谁像你这么赖皮！”
“喔！轻点……”
“……”
“要不要试一下新姿势？”宋嘉木问她。
“你又想做什么……”云疏浅警惕起来。
“就你躺在我上面，然后……”
“滚啦你。”
“不是正面躺，跟抱抱是反过来的，还记得小时候学校的比赛吗，咱俩勾着手臂，背靠背跑了第一！”
“唔……”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想起来了，似乎是一年级时候的一次趣味比赛，两人背靠在一起，手臂勾着不能分开，然后她和宋嘉木拿了第一。
“来嘛来嘛，只是后背的话，又没有什么关系。”
云疏浅确信宋猪头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她就从他背后下来了，一屁股坐在他的腰上。
少女穿着质感柔软的棉质小短裤，这样坐在后背上时，有着惊人的弹性和温软。
“躺下来吧，然后我们勾着手臂！”
“嘻嘻，感觉好奇怪！”
“试试嘛……哎哎，你往下坐一些，脖子都压到我脑袋上了。”
云疏浅就往下坐了一些，他的屁股比沙发有弹性多了，坐着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笑，这样屁股挨着屁股坐着，可实在是太痒痒了。
她只好坐在他的腰上，正好身高差也差不多了，然后慢慢地往后躺了下来，两人背部的肌肤接触面积快速增大，直到彼此的肩膀在同一水平线上，她的后脑勺枕着他的后脑勺，满头的秀发自然地披散开来，把宋嘉木的脑袋一整个都埋在了发香里。
宋嘉木的脖子被她的柔软发丝挠得有些痒痒，这下好了，空气里全是少女的发香了。
“怎么样？”
“有些痒痒！”
“这话我来说才对吧！”
“你的头发也弄到我脖子上了啊。”
云疏浅咯咯笑着，这样背靠背躺在他身上的感觉怪奇妙的，他背上的肌肉动一动，她就觉得像是在挠痒痒似的。
“来，现在咱俩扣着手。”
“这样吗……”
“嗯嗯。”
少女白嫩纤细的手臂，跟他结实的手臂反向勾在了一起，如此一来，彼此贴合得就更加紧密了。
她曲着双腿，乐得咯咯笑，想起身的时候，他又勾着她的手，她又起不了身，小脚丫子就缩了起来，以他的大腿为脚踏板垫着。
偶尔云疏浅也会把腿伸直，两人都穿着小短裤的腿上下叠着，还是觉得好痒痒。
云疏浅笑得不行，主要是宋嘉木这坏家伙老是会动一动腿和腰，偏偏她力气没他大，手臂还被束缚着，只能任他欺负了。
好一会儿，两人都玩累了，手臂依旧勾着。
云疏浅就这样舒舒服服地躺在他后背上，胸前青涩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双腿也放松地平伸着，跟他的腿自然地交叠，肌肤相触之间，有着温暖心动的旖旎感。
“你还不放开，要码字啦！”
“明明是你勾着我的手不放好吧……”
“胡说，明明就是你。”
“那数一二三。”
“一。”
“二。”
“三！”
两人轮流叫数，到三的时候，勾了许久的手臂，仿佛有些打结，松了好一会儿才分开了。
云疏浅在他腰上坐着，像是刚打倒了小怪兽的奥特曼，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才从他背上爬了下来。
小时候就经常和他一起玩这样奇怪的游戏，毕竟那时候没有男女之分，也不觉得有什么，却没想到现在还能一起玩儿这种傻乎乎的游戏，反倒感觉乐趣多多。
“起来啦！都快十一半点了，还码不码字的……”
“我被你压扁了，需要缓一缓充个气。”宋气球发出了被压扁的声音。
“……”
矜持的少女可不是傻瓜，见他又这样古古怪怪的，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羞恼地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到他头上，小拳头邦邦地锤了他两拳。
“变态、变态！”
云疏浅也是无语了，男生脑子里到底整天想的都是什么，这种事情难道就一点都无法控制的吗？
“要不还是不码字了，明天反正没啥事，早上再把今天的补一补。”
“……那你不能骗我，然后自己回家偷偷码字。”
“咱俩就不要卷了吧，我觉得你偷偷码字的概率更大。”
好吧，又陷入了码字猜疑链当中了。
“那你还不回家，都十一点半了。”
云疏浅看了看时间，跟他呆在一块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
“我不回去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了，为了防止你偷偷码字，所以……”
“所以？”
“云疏浅，我今晚要睡你。”
……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强吻怎么跑
“你、你……”
云疏浅吓得躲到了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字典，如果宋嘉木控制不住心里的色魔的话，她就要用这文化的力量，狠狠地砸他的头。
这可不能怪她乱想，毕竟他刚刚又那样了，然后还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矜持的少女哪里绷得住。
刚刚洗澡的时候还在想亲亲抱抱会不会太快了，没想到这才不到两小时呢，他就敢说出这种话来。
“反正我不回去了，今晚睡你。”
“你是怎么敢当着一个女孩子的面说出来这种话的？！”
宋嘉木掀开被子坐起来，少女惊了一下，连忙举起手中的字典：“你别乱来！”
“昨晚你不也睡我了吗……”
“那是一起睡！谁睡你了！”
“好吧，我纠正一下用词，云疏浅，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
“……”
四目相对，宋嘉木等着她表态。
云疏浅也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她警惕地盯着他，说道：“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是我不拒绝的话，你肯定就是那个睡了对吧？”
“……我怎么敢？！”
“谅你也不敢……”
云疏浅这才放心下来，坐到床上，没好气地抢过他怀里的被子，用脚丫子蹬他。
“你快走开啦，谁要跟你一起睡，今天早上的教训你还没警醒吗。”
“所以今晚就在你房间睡啊。”
宋嘉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反正你爸妈现在又没有在家，我在你家睡也没人知道。”
“那叔叔阿姨呢，他们要是知道你不在家睡，咱俩就死定了！”
“可他们也不知道我来你家睡啊。”
宋嘉木说：“不是说了嘛，周末他们起床比较晚，明早我一大早就回去了，他们不会知道的。”
“我不要，你快走啦。”
宋嘉木坐在她床边，云疏浅就推他，可他好重，她力气那么小，推又推不走。
于是她就在他背后坐下来，脚丫子踩在他后背上推他。
可没想到宋嘉木一张开手臂，分别抓住了她的两只白嫩的脚腕，他稍稍用力往前一拉，云疏浅就呀地一声被他拉过去了。
他拉着少女的一双脚丫子，手的力气比她腿的力气还大，像是人力车夫拉着的两个车把手似的。
云疏浅就伸手掐他，宋嘉木这才松开了掌心里的脚腕，少女连忙把脚收了回来。
宋嘉木也趁机又爬回了她的床上，抢过她的被子钻到里面，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副打死不走的模样了。
云疏浅明白了引狼入室这个词的意思。
现在好了，这家伙赖着不走，她也没他办法了。
见被子外许久没有动静，宋嘉木这才像蜗牛似的，偷偷掀起被子一角往外面偷看。
云疏浅盘腿坐在他旁边，小脸红红的，双手抱胸，一副气得要死但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小嘴儿都撅得老高了。
“别闹，很晚了，赶紧睡吧。”
“……”
她不说话，盯着他。
“……你也不想我自己偷偷回去后，挑灯码字，甩你一大截吧。”
“说好今天不码字的，不可以这样的！”
“所以啊，咱俩就一起睡，互相监督。”
“……”
好吧，这理由算是能勉强接受了，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又不是没睡过……
“……叔叔阿姨真的不会发现吗？”
“我以我的名誉发誓！”
“你还有名誉？”
“我先回家看看去，我房门和客厅的灯还没关呢，等我回来。”
宋嘉木起身，云疏浅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大门口。
见他站着不开门，云疏浅好奇道：“快回去关门关灯啊，站着做什么。”
“我怕我出去了，你又立刻把门关上了怎么办？”
“那随便你咯。”
云疏浅一脸轻松的说着。
“不许耍赖。”
宋嘉木这才偷偷地开了门出来，云疏浅嘻嘻一笑，赶紧做出关门的动作，但没关上，还留了条缝，她在门缝里看他，一副‘我待会儿就关门，你就别想再赖在我家’的模样。
看到宋嘉木那紧张、又慌忙想跑回来阻止的神情，少女心满意足。
他果然很想跟我一起睡呢。
扯、扯平，她昨晚去了他家睡，他今晚来她家睡，很公平。
宋嘉木自然地打开了他家的大门，他家的灯还亮着，他往里面观察了一下，回头朝云疏浅点了点头，意思是‘我爸我妈都睡了’
云疏浅也有点小紧张，宋嘉木已经走进他家里面去了，她看不到他了。
如果她现在把门关上的话，宋嘉木就绝对没法再过来跟她睡了。
可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家的门好似有千斤重，她愣是推不动门，怎么都关不上去……
像是独守空房的小媳妇儿似的，她躲在门缝里看着，等待宋嘉木过来。
不多时，他家的灯灭了，宋嘉木轻轻地走了出来，看见对面的云疏浅还在等他，他心里也涌上了一股暖流。
动作极轻地把大门关上，他像是一只偷食的猫，门关上之后，就麻溜地从门缝里挤到了云疏浅家。
然后，云疏浅家的大门也关上了。
大楼外，月色明亮，静谧温馨。
……
“有被子吗，没有的话，咱俩就用同一张被子将就一晚算了。”
“谁要跟你盖同一张被子。”
矜持的少女可以答应跟他一起睡觉，但绝不能答应跟他盖同一张被子。
云疏浅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床被子和枕头，她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拉到靠墙的那一侧，然后把这床被子和枕头挨着铺下。
床头的陪睡小熊今晚也派不上用场了，云疏浅便把小熊放在枕头和墙的夹角边坐着。
年年也跳到了床上，聪明的小猫咪知道，今晚又是他们仨一起睡，而且换了房间睡。
铺好床，宋嘉木和云疏浅便一起去洗漱，她用着电动牙刷，他用着普通牙刷，两人满嘴泡泡的看着镜子中的彼此。
刷完牙，宋嘉木把自己的牙刷插在云疏浅的漱口杯里，跟她的电动牙刷放一块儿。
他平时在她家洗澡用的毛巾也被她收到了房间的独立卫浴里，跟她的毛巾挂在一块儿。
“睡觉前洗个脚，臭死了。”
“那你帮我冲冲。”
云疏浅拿着花洒，弯着腰把白白嫩嫩的脚丫子洗了一下，然后又把花洒对着他的大脚丫淋水。
“啊！水怎么这么热！”
“热吗？”
“你不感觉热？！”
“刚刚好啊。”
宋嘉木服了，洗完脚，他被赶了出来，因为少女要尿尿了。
睡前尿尿仿佛是一种仪式感，如果不尿一下的话，总会担心半夜要起床打扰睡眠，即便此刻尿意并不急，但也一定要尿一点才能躺床上去睡觉的。
宋嘉木拿遥控器设置一下空调的温度，上次帮她洗过空调后，云疏浅很满意，经常跟他说现在空调的风更大了，刚开空调的时候也不会有臭臭的味道。
家里终归是要有一个男人，做很多事情的时候才更方便的，尤其是独居的女孩子，一个亲密的男性所带来的那种安全感是无可比拟的。
宋嘉木已经躺好了，云疏浅也在他身边坐下，拿出两张纸巾擦擦脚丫子上的水。
她双手撑着床，脚丫子抬起来在半空中晃晃，加速肌肤上的湿润蒸干。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无论做什么动作，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可爱。
宋嘉木侧向她躺着，看着她在床边晃小脚丫子，心里涌起暖暖的爱意，很想就这样从背后抱着她，她小小巧巧的，他已经抱过了，真的很舒服。
脚丫子晃干了，云疏浅就翻了个身，从宋嘉木的身上爬过去，在床的里面躺下来。
小手和脚丫子在被子里面踢踢、抻抻，自然得像是已经共枕多年的夫妻似的……哦不，夫妻不用两张被子。
她躺下之后，宋嘉木便又转了过来，面向着她这边侧躺着。
云疏浅也平躺着，被子边边露出几枚嫩嫩的手指，她看着天花板。
看了一会儿后，她也侧躺着面向宋嘉木了。
宋嘉木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看看彼此的眼睛，看看彼此的嘴巴，看看彼此的鼻子。
房间安静了下来，彼此温热的呼吸吹到对方脸上，心跳也逐渐加快了。
宋嘉木动了。
他一点一点地朝她挪近，两人中间的被子被挤压得更加紧实。
他慢慢地把上半身撑了起来，低头伏身朝她靠近。
云疏浅的心跳开始变得激烈，她紧紧地揪着被角，干咽了一下喉咙，她闭上了眼睛，但长长的宛如一排小刷子似的睫毛在轻轻地颤动着。
他的吻还没下来，少女的脸便已经红了。
她身子微微绷紧，半张小脸藏到了被子里。
宋嘉木温柔地用一根手指，把她被子的边边撩下来，露出来她绯红细嫩的脸蛋，这个过程像是在打开一朵花似的。
他低头。
鼻尖掠过她肌肤微甜的芬芳，有种淡淡的奶香。
他吻了上去。
轻轻软软的吻，落在她的脸蛋上，吻了一次、两次、三次……
云疏浅就躺在这里任他亲吻脸蛋，就像一个盛满水的杯子，幸福感都要溢出来了，她心情灿烂又甜蜜，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少女的脸真的很好亲，略带婴儿肥的质感，像是吸果冻似的。
宋嘉木从她脸蛋最柔软的那处开始，慢慢地吻向她的唇。
眼见就能一亲芳泽了，她却又把小嘴巴埋进了被子里，不准他再亲下去了。
“可以吗？”
“不可以。”
云疏浅转了个身，把另一侧脸蛋露出来。
“这边，也要那么多下……”
宋嘉木陷入了难题。
完蛋，刚刚只顾着亲了，忘了数亲了几下了。
她换了个姿势后，背向着宋嘉木。
这次的感觉又跟上一次不一样了，云疏浅闭着眼睛，朦胧和旖旎中，感受着宋嘉木从她身后亲吻她的脸蛋，吻了一次、两次、三次……
“你多亲五次了。”
“对不起。”
强迫症犯了的少女只好再转过来面向他，让他把这五次给她补上。
不就是晚安吻嘛，她云疏浅现在也有啊。
宋嘉木侧躺着，她甜甜蜜蜜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舒舒服服地窝着。
“你不喜欢我的手了吗？”她小声说。
“喜欢啊。”
“那你怎么不牵着我的手睡？”
“你都藏起来了。”
云疏浅便把小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放在他的面前。
宋嘉木轻柔地握住，也凑到嘴边亲了几口。
“我、我的手洗干净了，你可以吃。”
“真的？”
“……”
她没说话。
宋嘉木就把她细嫩的食指打开来，吮进了嘴巴里。
他嘴巴里那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着她的手指，她只感觉浑身像是过电一般，轻轻颤了颤。
少女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旖旎和暧昧了，她忸怩了一下，把手指从他嘴巴里拿了出来。
“不给我吃了？”
“不要，全是口水了，恶心。”
“那你脸蛋不也都是口水了。”
“也恶心……”
她嘴角勾起甜甜的弧度，自始至终都闭着眼睛，也只有看不到的时候，她才敢如此放肆了。
“那你要不要抱着我？”宋嘉木说。
“……你背过去我就抱着你。”
“但我想看着。”
“看着我就不抱……”
“好吧。”
宋嘉木背过去。
“关灯……”她又说。
“哒。”宋嘉木关了灯。
才刚一躺下，便感觉到后背有温软的娇躯贴了上来，就这样隔着被子，牢牢实实地抱住了他。
云疏浅抱得很紧很紧，光洁的额头也磨蹭在他的颈后，双手双腿都一起缠了上来，她舒舒服服，满满足足，哼哼唧唧地抱着他蹭着。
“完了完了，我被抱得这么紧，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哼。”
宋嘉木配合她开始挣扎，云疏浅就很兴奋，把他抱得死死的，放肆地宣泄着自己的占有欲。
“没办法了，宋嘉木已经完全是云疏浅的了……”
“嘻。”
宋嘉木不动了，云疏浅也不动了，昏暗的房间中，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感觉心里被他所填满。
“云疏浅。”他轻柔地抓着她抱在他身前的小手，喊她的名字。
云疏浅轻轻地在他背后用脑袋蹭了蹭，表示自己听到了。
宋嘉木就接着问：“我们现在有多好了？”
“四分之二好。”云疏浅的回答很迅速，她似乎早就计算好了。
“为什么不用二分之一？”
“不要，我就要用四分之二。”
宋嘉木似乎不太明白她的逻辑。
大概也只有云疏浅自己明白，如果是二分之一的话，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份，但如果是四分之二的话，那么就还能剩两份，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吃世界上最甜美的一块蛋糕，她只想分成好多好多块来慢慢吃。
四分之二跟二分之一看似一样，但又不一样。
“宋嘉木，宋嘉木。”
云疏浅喊他的名字，她的小手已经捂在了他的胸口，他没穿上衣，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带来最真实的体验。
“嗯？”
“我、我今晚可以这样一直抱着你睡么……”
“当然可以。”
“我们真不是在做梦吧？”
“心在跳呢。”
宋嘉木柔声说着，把她的手放在他跳动的心脏上：“我们现在那么好，我有时也会有种在做梦的感觉，时常会去想，如果当时我们一直那么好，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恰恰是那段日子里，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与我而言，什么才是珍贵的。”
“从开始跟你和好之后，我的每一天都被柔柔的实填满，我才知道我的心里也不是空的，你的每一句话都会有回音，那些跟你在一起时快乐的、甜蜜的时刻，是我遇到过爱的证明，是我真正动心的时刻。”
“我喜欢你真实的样子，你会有点小脾气，会不顾形象的笑，高兴了会打我，生气了也会打我，但我就喜欢被你打，我觉得没有比咱俩更合适的了。”
“你想我了就找我，别管我是不是在睡觉，是不是在吃饭，是不是会打扰，我就希望你像以前那样每天缠着我，缠着跟我聊天，每天问我去哪里了呀，在干嘛了啦，吃什么呀，什么都告诉我，我喜欢被你黏着……”
他好似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着，昏暗的房间里，云疏浅每一个字都听得异常清晰。
她好难受，心跳好快好快，好兴奋，好幸福，她憋着气，心中的爱意仿佛要将她给撑爆，她要死掉了。
“别说了别说了……”她求饶道。
“我就要说。”
云疏浅哼唧着，搂得他更紧了，在他背后磨蹭着，缠绕着。
可这根本无法缓解那种爱意爆炸的难受。
直到她把他摁住，在宋嘉木呆滞的目光中——
少女伏身，吮住了他的唇……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咱俩一样变态
这是一个初夏时分有月亮的夜晚。
房间昏暗，只有窗帘莹白的月光，空调显示着温度23℃。
在她的发丝垂落到他脸上的那一刹那，宋嘉木被强吻了。
他还在说着话的时候，手腕突然便被她握住，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就这样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床上。
说真的，当时宋嘉木的脑子里全是她要忍不住揍他了，以及会怎么样揍他这种问题。
可当她把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宋嘉木的脑子一片空白。
周围全是她的气息，鼻腔里和嘴巴里都是。
甜甜的，但是很清凉，很柔软，很干净的味道。
呼吸在这一刻静止，时间好似也静止了，但心跳激烈得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明明是大晚上，宋嘉木却感觉此刻是金色灿烂的黄昏，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夏天，两人看着电视，她说‘要不要试一试’，然后就扑上来吻住了他。
回忆和现实彼此重叠，他嘴唇翕动着，那份柔软化作了热流，淌进了心里，再随着心脏的跳动，流向四肢百骸，于是整个人都酥麻了。
可惜云疏浅只亲了他几秒钟就放开了他。
昏暗中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她那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宛如水波似的，她粗重地呼吸着，就这样压着他的手腕伏在他上方看着他，发丝垂落，撩到宋嘉木的鼻尖上，带来一缕芬芳。
“……还、还说不说了？！”
“说！”
宋嘉木连忙迎难而上。
只可惜这次没换来甜甜的吻，他的嘴唇被她用手揪住了，力气好大呢，揪得他哎哎呀地疼。
“疼！疼！嘴巴要掉了！”
“忘了刚刚的事知道吗！”
云疏浅有气无力地拍了他两下，发出小狗一般的呜呜声，懊恼地把整个身子都躲进了被窝里，背对着他严严实实地躲着，再也不肯出来了。
刚刚心中澎湃到爆炸的爱意，终于是顺着那一个吻，找到了疏导的通道，现在好了，疏导完之后，当事人就满脑子只剩下后悔。
我到底又干了什么啊……
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呢！
两人躲着长辈偷偷在一起睡觉也就算了，现在她还强吻了他，这……呜！
都怪他，都怪他！
要不是他死皮赖脸地留在她房间里，还要说那些令人把持不住的话，她又怎么会这样子？
如果小时候那次不算的话，那这次算是两人的初吻吗……
这样一想，云疏浅心里又有种奇妙的甜蜜感，两人这么好，把初吻便宜了对方，似乎也是一件超级棒的事情。
棒个鬼啊！明明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都快要憋死了好吗！
这种感觉像是一个氧气即将耗尽的宇航员迫降在了一个陌生的星球，又像是一个渔夫出海打鱼突遇暴风雨，船体破碎，渔夫挣扎着想要游出海面……
明明呼吸困难，明明窒息感都要将胸腔憋到爆炸，明明都快要死掉了。
可当双唇相贴的那一刻，宇航员呼吸到了氧气，渔夫也游上了海面。
心脏在狂跳，满足感和充实感化作甜蜜的幸福。
宇航员发现陌生的星球竟如此绚丽，美丽的光和星河在面罩上倒映着，渔夫看着暴风雨后的巨大彩虹，他躺在礁石上，金色的光照亮天海的交际……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初吻，大概就是这么一种人生只有一次的体验。
诶？宋猪头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该不是被我亲晕了吧？
云疏浅在被子里躲了许久，但被子外安安静静的，甚至连床铺动一下的声音都没有。
宋嘉木正侧躺着看着面前这坨被子蜗牛发呆呢。
看着躲在被子里的少女，根据经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装死，否则要是去戳戳她、或者跟她说些什么话，她就更躲着不肯出来了。
毕竟这可是她强吻的他！宋嘉木理直气壮！
装死策略有了成效。
在发觉没有任何动静的五分钟之后，云疏浅悄悄地动了起来。
她依旧躲在被子里，蜷缩着身子面向墙那边，但小脚丫子却装作不小心似的，往后蹬了一脚。
感受到脚丫子隔着被子传来的阻碍感，云疏浅确定宋嘉木还躺在她身边。
蹬完这一脚后，她就立刻安静下来，想听他会有什么动静。
会说话吗？会抱过来吗？会跑开吗？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云疏浅只好又蹬了他一脚。
完了，宋猪头生气了！他真的一点反应都没了！
云疏浅在被子里转了个身，故意发出好大的动静，但他依旧一点反应都没。
她已经侧向了宋嘉木这边，偷偷地躲在被子里，捏着被子一边打开一点缝隙看了看。
宋嘉木看着这慢慢打开的缝隙，两人目光对视。
咻地一下，她又把被子捂上了。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你、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
“问你话呢。”
“我不敢说话，你叫我不许说话的。”
“……那我批准你可以说话了。”
“我的嘴唇被你亲肿了。”
“……你、你骗人！”
“真的。”
“我不信，我又没怎么亲。”
“那我开灯给你看。”
“不准开灯！”
“那你自己摸摸。”
“……”
被子蜗牛没有说话。
但被子的缝隙再次打开了，昏暗中，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悄悄从缝隙里摸了出来，像是盲人摸象似的，在宋嘉木的被子上摸啊摸。
宋嘉木就贴心的握住她的小手，举高放到了他的脸上。
“摸到了吗？”
“是你的脸……”
“那你继续摸。”
宋嘉木就这样温柔的躺着不动，云疏浅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她摸了摸他的耳朵，有点烫烫的。
她摸了摸他的眉毛，逆着摸的时候，眉毛也扎扎的。
她摸了摸他的下巴，有一丢丢的胡渣，像是草地上刚发芽的种子一样。
她摸了摸他的鼻子，好高挺，然后她就捏住他的鼻子，鼻子不能呼吸了，宋嘉木就把嘴巴张了开来，呼出的温热空气，吹到了她的掌心里。
最后，她的小手才轻轻地落到了他的嘴巴上。
柔嫩的指尖轻轻地摸索着唇的弧度，偶尔会用食指和中指撑开他的唇，于是指尖就能触碰到他的牙齿。
他的唇软软的，这般在黑暗中的摸索，让云疏浅对刚刚自己强吻了什么，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宋嘉木张开嘴巴，把她调皮的手指吮在了嘴里，牙齿轻轻地啃着。
这种湿润温软包裹的体验，让云疏浅心跳都颤了颤，感觉色极了，但是又感觉十分美妙。
手指已经湿润了，她收了回来，像是深海探测器完成任务收回的那只爪子，这只白皙莹润的小手又钻到了被窝里去。
她把被窝的那道缝隙关上。
她把圆满完成任务、并取回研究材料的这根手指含在了口中。
她的脸红了。
变态变态！云疏浅你真变态！
采衣肯定也这样做过，所以不算很变态吧？
云疏浅在被子里红着脸，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在被子里做了啥，她便又重新把这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塞到了宋嘉木的嘴巴里。
这样的话，宋嘉木就跟她一样变态了，少女心安理得下来。
“你骗人，你的嘴巴根本就没有肿。”
“真的肿了。”
“不想跟你说话，我要睡觉了。”
“你可不可以再亲我一口？”
宋嘉木说，“刚刚我没答应，这次我答应你，你可以从被子里出来，亲我一口，我闭上眼睛不看。”
“我不会再亲你的，你最好把这事忘了。”
“那我可不可以亲你一口？”
“我不会让你亲的。”
云疏浅说完，被子外的动静又消失了。
正当她好奇地想要掀开被子偷看的时候，动静传来。
宋嘉木蠕动着被子，往她的方向挤了挤，云疏浅就往墙那边躲了躲。
他再挤，她再躲。
很快，她就被逼到墙角没处再退了。
宋嘉木已经牢牢地挤了过来，云疏浅觉得自己像是夹在两层面包里的小酥肉似的，他的手臂隔着被子搂了过来，轻轻地抱住了她。
这么一坨会动的被子，别提抱起来多舒服了。
“你、你干嘛？”
“你不亲我，又不让我亲，那我就只好抱着你睡了。”
“我不要。”
“我又不像你那样会强来，放心吧。”
他一说刚刚的事，云疏浅就心虚，怎么当时脑子就没转过弯儿，非要强吻他那一下呢。
她乖巧不动了。
宋嘉木伸出手，把她头上的被子拉开，像揭新娘子的方盖儿似的，少女嫩嫩的手指死死地揪着被子边，不让他揭开。
可力气没他大，他一只手抓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把被子揭开了。
在被子里躲了许久的田螺姑娘终于是展露了真颜，头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上，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了，小嘴儿也撅起来，警惕地盯着伏在她上方的宋嘉木看。
宋嘉木低头，把脸朝她贴近，她紧张起来，被子再次拉起，挡住了小嘴巴。
在近到不得不闭上眼睛的时候，云疏浅用力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轻轻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她松了口气。
可他的声音又在她耳边一字一字响起——
“我迟早会糟蹋你的。”
“……？”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要在裤子里藏小鱼干
如果没记错的话。
窗帘透进来微亮的光，驱散了房间的昏暗，宋嘉木已经醒来，他侧躺着身子，眼睛却很精神，他回忆着昨晚哪些事是切实发生的。
云疏浅强吻了他，这件事切实发生。
他抱着她睡觉，这件事也切实发生。
他把她给糟蹋了……这件事没有发生。
但在梦里发生了。
于是导致宋嘉木即便睡得晚，但今早依旧早早便醒来了，而且精神奕奕。
很多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就比如云疏浅冷不防地强吻他，比如明明是他抱着她睡，但醒来时却变成了她在后面抱着他睡，又比如刚刚提到的那个梦，以及这个梦造成的后果。
完了个大蛋了，如果是独自在自己房间还好，可偏偏是在她房间，而且她还抱着他在酣睡呢。
“喵？”
年年好奇地闻了闻。
可恶！宋嘉木竟然在被子里面藏了小鱼干吗？这可骗不到机灵的小猫咪！它都闻到了！
“嘘~！”
“喵。”
宋嘉木不知道怎么跟小猫咪解释他没有藏着小鱼干，也同样不知道怎么跟云疏浅解释小猫咪为什么会怀疑他藏了小鱼干。
好在少女没有醒，暂时也不用跟她解释。
云疏浅跟八爪鱼似的缠在他的背后，定时的空调已经关了，这样糟糕的睡姿倒也不至于着凉。
两张被子各自盖着两人腰部以下的位置，她的手臂从背后绕了过来抱着他，少女把自己镶嵌在他背后和床铺的缝隙里。
宋嘉木往身后侧了侧，感觉可能要把她压扁了，但柔软的少女像是棉花糖，她动啊动，轻易就从那份挤压中绵绵软软地溜出来了，迷糊中似有些恼，于是额头蹭了蹭他后背，手臂更加收紧搂着他，继续酣睡着。
宋嘉木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四十分了。
躲着老爸老妈，偷偷来她家跟她一起睡觉是一件幸福的事，但宋嘉木现在不能再赖床了，否则将会发生不幸福的事了。
他轻轻地把云疏浅的手臂拿开，确保不惊醒她。
光是这个动作，他就花费了起码三分钟。
宋嘉木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把被子拢成长条形状，让她继续抱着。
低头在她脸蛋上轻轻吻了一下，他拿出一张小纸条，给她写了一句留言，纸条放在他的枕头上。
终于做完这些工作，宋嘉木没忘记把年年抱上，夜不归宿的一人一猫偷偷摸摸地离开了云疏浅家，回到了自己家里。
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门，放下猫，年年从门缝里跑了进去，他也从门缝里跻身进来，然后再轻轻地把门关上。
好在并没有在客厅看到老妈拿着鸡毛掸子蹲守他一夜的恐怖故事。
清晨的客厅安安静静，老爸老妈的房门关着，光亮从阳台照进来，三条愚蠢的小金鱼在水中游动，偶尔吐个泡泡，才不到七点钟，家里便已经一片亮堂了。
宋嘉木回到了房间里，洗掉了黏腻的裤衩，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直到这时，他才敢自然地发出声响了。
喝了一杯水，给知道无数多秘密的小猫咪两条小鱼干当作封口费。
了不起的人，即便是这样，也依旧出门跑步。
还是那条从景观桥，旧码头，最后到临江湖景区再跑回来，长达七公里的路线。
他穿着灰色的背心，初夏的太阳在七点钟已经完全升起了，阳光照在他微微呈现小麦色的肌肤上，估计这个夏天过去的时候，他的肌肤就能完全染成他想要的那种小麦色了，是用朝阳慢慢染的喔，跟暴晒后的那种黑不溜秋可不一样。
每天都坚持早起跑七公里，宋嘉木觉得这是他为了跟云疏浅好，而做出的最有意义的一项坚持了。
两个月的晨跑，不但给了他更好的体魄，也同样锻炼了他的意志力和耐心。
除了贫穷之外，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可以轻易获得的，感情也一样。
回味昨夜。
莹白的月光洒落窗台，她伏身低头亲吻他，发丝散落在他的脸庞，原来喜欢、心动、缠绵，这些怎么说都会害羞的词句，竟可以简简单单地通过一个吻，而娓娓道来，清楚又直白，含蓄又温柔，这般的恰到好处。
很可惜今天没能陪她一起醒来，但宋嘉木却真真切切地想了她四十分钟，最后买了她爱吃的泡泡小馄饨，加了好多的香菜。
两份香菜。
他的那份也加了香菜。
宋嘉木爱吃香菜，他是香菜二十年的忠诚老粉了。
……
云疏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
少女睡觉不老实，尤其是即将醒来的那一刻。
她小猪似的哼哼唧唧着，抱着被子打滚儿、夹着被子磨蹭、时而掀起被子蒙住脑袋，时而又因为脚丫子露出来了而赶紧把被子蹬下去。
从床的里边滚到了外边，在床的边缘处，身体的记忆让她停止了滚动，然后又从外边滚到了里边，直到牢牢地抵着墙，她伸出小手摸索着，把宋嘉木当年送的陪睡小熊抓了过来，紧紧地搂在胸口。
嗯？
她清醒了一些。
于是又继续从墙里边滚到外边，她的小手摸索着，已经摸到了床边外的悬空处了。
云疏浅猛地坐了起来。
连忙看了看床，除了两张被子和两张枕头之外……
那么大一个的宋猪头呢？！
睡得有些迷糊了，偶尔也会做出穿着拖鞋在找拖鞋的蠢事。
“宋嘉木，宋嘉木？”
云疏浅在床上鸭子坐，东张西望地找宋嘉木，内心莫名地有种慌张感。
好在宋嘉木给她留了纸条，她拿起来看。
【我回家换衣服跑步给你买早餐，我刚刚走的时候还亲了你一口】
好吧，果然是睡迷糊了，都差点忘了两人不能这样一直赖床的事了，还好他醒来的早，不然要是睡晚了就出大事了。
云疏浅就又直挺挺地躺回了床上，手里举着他的纸条再看一遍。
看到他说走的时候还亲了她一口，少女的心里就甜滋滋的。
他亲的哪里啊，该不是偷偷亲她嘴吧？
这怎么可以？
反正她又不知道，亲就亲了，但偏偏他还告诉她，请不要这么礼貌好吗。
云疏浅打开了上锁的抽屉，把纸条收了起来。
……
昨晚一个字都没写，今天早上自然就不能像昨晚那样玩这种相互侮辱的游戏了。
确实是很侮辱啊，哪有人敢这样在一个女孩子耳边说自己迟早要糟蹋她的？敢说出这种话的，肯定早就在局子里面待着了吧。
不过还好，云疏浅也没有吃亏，她强吻了他呢，还把沾着自己口水的手指戳进了他的嘴巴里，也算是狠狠地侮辱了他一遍了。
当然了，就算昨晚码了两万个字，矜持的少女也不会答应他在大白天的时候，玩这种奇怪的游戏的。
云疏浅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宋嘉木便也不敢提，两人像往常周末一样，老老实实的码字，桌子下的腿相互蹭蹭又碰碰。
宋嘉木一直对碰腿这件事感觉到不解，为什么他的腿跟她的腿碰碰的时候就可以，但他的手跟她的腿碰碰的时候就不可以？
很快，宋嘉木就琢磨出了比较接近真相的答案。
假如是现在这样双方相对而坐的姿势，他的手要碰到她的腿，那么他需要钻到桌子底下，这样就显得太色了，一点都不自然。
宋嘉木把腿抽了出来，大脚丫子轻轻踩在她的小脚丫子上面，在家里码字的时候，两人都有把脚丫子从拖鞋里拿出来的习惯。
脚丫子被他踩住了，云疏浅就动了动，把被他轻踩住的小脚丫钻了出来，反过来踩在他的脚背上。
宋嘉木再反过来踩住她，她又要反过来在他脚丫子上面才行。
这让宋嘉木想起了年年，他用手搭在年年的猫爪爪上面时，年年就必须要把爪子放在他手背上，这叫猫爪在上定律。
对云疏浅来说，就是云虫虫的脚丫子必须在上定律。
宋嘉木还想继续动，她已经提前察觉，这次就用力踩住了他，不准他再把脚抽出来了。
“你别动！还码不码字的？”
“……这算是牵脚吗？”
“你这个词让我感觉很猥琐……”
云疏浅踩了他一脚，把脚丫子收回来，揣进拖鞋里面，交叉收到自己椅子下方放着，不跟他牵脚了。
宋嘉木大感吃亏，早知道就不皮嘴了，其实被她脚丫子踩着也挺舒服的。
“你写了多少字了？”宋嘉木问。
“七千。”云疏浅说。
她对自己的码字速度还挺满意，从吃完早餐开始到现在，三个小时写了七千字，也算是把昨天没写的给补上了。
“这么快！”
“你写了多少？”
“五千多……”
听到宋嘉木的字数，云疏浅就很得意，开心的时候，她的脚丫子就从拖鞋里钻了出来，轻飘飘地踩在他的脚背上。
她码了七千字，自己才码了五千字，这让宋嘉木大感不安，这样下去还怎么做到成绩是她的两倍？
怎么谋权篡位？怎么命令她穿小短裙和过膝袜然后摸她的腿？
宋嘉木定身凝神，赶紧开始补字数。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白色好看吗？
“宋嘉木，宋嘉木。”
云疏浅躺在沙发上，无聊的喊他名字。
中午去他家一起吃了饭，吃完饭又码了两小时字，云疏浅的码字任务也就完成了，倒是宋嘉木还差了一些字数。
去他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现在几乎周末只要叔叔阿姨在家，他们都会叫上云疏浅一起来家里吃饭。
前些时候还好，今天中午去吃饭的时候，云疏浅还怪心虚的。
叔叔阿姨对她那么好，然后她昨晚还和宋嘉木这样子……
都怪他，要不是他死皮赖脸留在她房间，她又怎么可能会亲他？他还说了那种不要脸的话，什么糟蹋她，这话也能说出来的？
事到如今，再说清白什么的也没用了，她确确实实跟宋嘉木勾搭上了。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那柔软在叩动她牙关的情景，矜持的少女依旧有些绷不住羞。
她在沙发转了个身，抱着怀里的枕头，看着宋嘉木坐在小桌子旁码字的背影。
“宋嘉木，宋嘉木。”
“嗯？”
“别码字啦，你陪我一起玩儿吧。”
“玩什么？”
“一起做家务！”
“……”
宋嘉木翻了翻白眼，还以为她要玩什么刺激的游戏呢，做家务也能叫玩儿？！
“我不玩，我要码字，还差了你两千字呢。”
“如果我给你摸一下腿呢？”
“……”
宋嘉木的动作很快啊，立刻就起身合上了电脑，一脸激动道：“我们一起做家务吧！”
“滚啦你，就知道你这么勤快的码字没按什么好心！”
“那我不玩了，我要码完这两千字。”
“哼。”
宋嘉木继续码字，无聊的少女只好自己去做家务了。
家里没别人在，卫生倒也没太多需要搞的，不过每个周末做一下家务，已经成了云疏浅的习惯。
她起身洗了拖把开始拖地，弯着腰，撅着小屁股，居家小短裤下一双修长白嫩的腿从背后看时，漂亮得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从最里面她的房间开始拖地，然后又拖了老爸老妈房间的地板，最后再到客厅。
拖到宋嘉木的桌子下时，宋嘉木懂事地抬起脚，她就在他面前弯下腰，把拖把伸进桌子下拖地。
宋嘉木的目光自然地从少女弯腰的领口往里面看。
是浅粉色带着蕾丝花边的，非常温柔甜美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弯腰的缘故，宋嘉木惊奇地发现，云姑娘竟然也是有那么一点胸部的！
云疏浅专心拖地，见他悬在半空中的大脚久久不动，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一抬头，立刻对上了宋嘉木的目光。
宋嘉木吓得差点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倒，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
见云疏浅杵着拖把站在他面前好一会儿没动静，宋嘉木悄悄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云疏浅脸红了，一双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呢。
宋嘉木连忙躲避了目光。
再悄悄偷看时，她还在红着脸盯着他。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经意瞄了眼，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
“白色好看吗？”
“不是浅粉色的？”
“你果然看到了！流氓！死变态！”
云疏浅举着拖把棍就要打他，宋嘉木吓得赶紧抱头鼠窜。
宋嘉木拧开了手里的抹布，被罚着跟她一起做家务，那些高高的地方，她擦不到的就让宋嘉木去擦了。
“家里不是挺干净吗。”宋嘉木说道。
“我爸妈周六就要回来了，当然要搞一下卫生啊。”
云疏浅说着，因为从小老爸老妈就经常需要出差，毕竟外贸生意没办法，又不是很大的公司，好多事依旧需要夫妻俩去忙，如果是换做别家的小朋友，也许会埋怨父母为啥不陪着自己，不过云疏浅从小就懂事乖巧，每次父母出差回来之前，她都会好好地打理一下家里的卫生，也让老爸老妈知道其实她自己在家也是可以的。
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啊，云疏浅也会想念老爸老妈，童年里父母不确定的出远门让她其实有点没安全感的，容易患得患失，所以这也让她的占有欲和黏人的性子其实比很多女孩子都强。
不过还好有宋嘉木一家，她也不感觉有太多的孤单，叔叔阿姨当她跟自己女儿似的，宋嘉木也跟她跟兄妹一样。
这样的情感一直延续到现在，因此在跟宋嘉木做那些没羞没臊的勾搭时，少女总感觉怪刺激的。
两家人的关系很好，这对感情什么的，是一种优势，但也同样是一种很大的压力。
毕竟万一两人闹矛盾了，以后两家人见面还怎么相处嘛。
所以在这点上面，云疏浅和宋嘉木都有这样的默契，毕竟这是他俩自己的秘密，反正等事成定局之后再说吧。
那怎么样才算是事成定局呢？
云疏浅想了想，难道要她挺着大肚子，哭唧唧地出现在刚出差半年回来的老爸老妈面前，老妈惊吓道‘这是谁干的？’，她就指了指对门‘宋嘉木干的’
呜……！怎么这么头疼呢，咋想咋羞！
宋嘉木踩在椅子上擦柜子上的灰尘，下面的云疏浅不知道想着什么，忽地就拿起鸡毛掸子在他的屁股拍了几下。
“哎哟，干嘛呢。”
“都怪你。”
“嗯？”
宋嘉木无语，难道自己弄大了她肚子不成？云疏浅这一副幽怨的小模样，搞得他怪心虚的。
“叔叔阿姨周六几点回来？”
“估计下午四五点钟吧……”
云疏浅问得很清楚，毕竟有了之前的教训，她可不想老爸老妈回来，在家里被他们撞见什么心脏骤停的事。
“那周五晚上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睡啊！”
宋嘉木敏锐地计算到了其中的时间差。
云疏浅又羞恼地拿鸡毛掸子拍他屁股了。
“谁要跟你一起睡！万一我爸他们一大早就回来了咋办？”
“那叔叔阿姨回来了，咱们就不能这样子了，就没人给你吹头发了，也没人给你暖床了。”
“哼，巴不得这样才好呢，流氓的你只会换着法子来占便宜！”
“你的便宜迟早也要被人占的啊，咱俩这么好，倒不如便宜了我，我们一起生个小宝宝，一辈子好下去。”
“又乱说话，乱说话！”
云疏浅红了脸，鸡毛掸子拍他拍他。
小时候确实天天缠着他说要给他生小宝宝，但那时候哪里知道生小宝宝要做那么多奇怪的事？
回想童年，其实那次在看电视时偷亲他，也是因为云疏浅觉得亲了嘴就会有小宝宝了，所以才会亲他一下，然后激动地等着肚子鼓起来，毕竟电视里都这样，亲完没多久就有小宝宝了。
现在不一样了，毕竟是大姑娘了，小皇叔都看过不少了，光是想想跟宋嘉木什么连接，什么交融之类的古怪词汇，就能让她羞得头顶都冒烟。
家里的卫生打扫完了，时间也到了下午的三点钟。
“宋嘉木，我们一起去打球吧。”
“羽毛球？”
“嗯嗯。”
“要打篮球不，我教你。”
“不要，篮球不好玩儿。”
“行啊，你也得多锻炼锻炼了。”
“我力气很大！”
云疏浅撸起袖子，露出白白嫩嫩的胳膊，她曲肘鼓劲儿，手臂那块肌肤细腻得像是豆腐一般。
宋嘉木就伸手过来捏了捏。
少女的肌肤真是怎么摸都摸不腻的，即便她在顾着劲儿，但手臂依旧软乎乎的，胳膊那么小，他一只手掌就能轻松给她包圆了。
透过她的T恤短袖口，宋嘉木能隐约看到少女的咯吱窝，不知道是她剃掉了还是用了脱毛膏，总之干干净净的，让人有把脑袋埋进去嗅嗅的冲动。
“我的力气才叫大！”
宋嘉木唔地一声憋劲儿，脸上一副战斗勇士的模样，他手臂用力，曲肘的时候紧握着拳头，于是手臂结实的肌肉就显露出来了。
不是那种吃蛋白粉练出来的大肌霸，而是实实在在的结实肌肉，不算很大块，平时放松的时候看着挺瘦，但现在一用力，便呈现出流线型的美感和力量感。
女孩子最喜欢这种了，像绿巨人似的那种大块肌肉佬反而不太喜欢，会让人感觉很笨重，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而且总会让人有种容易被家暴的不安全感。
“我摸摸！”
“随便你摸。”
宋嘉木这样屈着肘，云疏浅嘻嘻笑着就来摸他的肌肉，一脸色气的样子。
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有机会摸到这么结实漂亮的肌肉的，像宋嘉木说的那样，如果他的便宜迟早要给人占的话，那么还不如便宜她呢。
软乎乎的小手在他的胳膊上摸啊摸，她的手又那么小，需要双手一起才能抱住他的胳膊，那一块块流线型的漂亮肌肉结实得让少女从心底里泛起安全感。
“你能举起我来吗？”
“小猫似的那点重，当然可以啊。”
云疏浅就双手抓紧他的胳膊，然后双腿悬空收了起来，宋嘉木嘿哟一声，轻松地将她举着。
少女乐得咯咯笑，她可是越来越喜欢宋猪头这样高高大大，结结实实的样子了。
宋嘉木忽地把她放了下来，一条手臂搂着她纤细的肩膀，另一条手臂从她的腿弯穿了过来，他站起身，在云疏浅的一声惊呼中，他将她一整个抱了起来。
“啊！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云疏浅娇笑着，一双腿踢踢蹬蹬，拖鞋都飞了，心跳骤然加快。
这就是公主抱吗？
身体前一刻还在地面，后一刻就已经在云端，但是思维还停留在之前，他抱着她转起了圈圈，她有一种错乱恍惚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睛里。
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四蹄朝天的猪啊！！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捏捏腿
“换好衣服了吗？”
宋嘉木回了一趟家，换了身运动服，简单的短裤搭配T恤。
拿出她给的钥匙开了门进来，云疏浅还在房间里没出来。
他拿好球拍，给她的大水壶装满水，一起挎在肩上。
“来了来了。”
云疏浅开门出来了，穿的是一条黑色的运动小短裙和白色T恤，头发也扎成马尾，随着她跑动的动作，发梢充满活力地颤动着。
每当她扎马尾的时候，宋嘉木的目光就会落到她纤细的脖子上。
在后发际的边缘，少女有一枚小小的痞子，这需要亲近的人才能留意到。
“安全裤穿了吗？”
“废话！”
“那我抱你出门？”
“嫌别人看不见我安全裤是吧？”
云疏浅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公主抱这种事确实会让少女心炸裂，但这个姿势也太容易走光了。
“那走吧。”
宋嘉木朝她伸出手。
云疏浅把小手放在他掌心里。
他轻柔地握住，牵着她一起出了门。
午后三点钟的阳光很热辣，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到最盛夏的七月时，还能听到有蝉鸣。
小时候的暑假，宋嘉木和云疏浅最大的爱好就是在一棵棵树下寻找那鸣叫声的来源，可明明声音就在头顶上，偏偏看不见那些小东西，像是抓不住的夏天，它们振翅着，一起飞进了那些年的记忆里。
“宋嘉木，今年会有蝉吗？”
云疏浅怕晒，因为肌肤娇嫩的缘故，要是在太阳下晒太久了，就会发红，火辣辣的疼。
不过宋嘉木好高，他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就会有影子，云疏浅就躲在他的影子里，她在他的身后，双手被他牵着，偶尔走路的时候，她还会踩到他的鞋后跟。
“应该会有吧，似乎每年都有？”
“你没去注意吗。”
“没……你呢？”
“我也没……”
宋嘉木道：“那今年咱俩一起注意一下，我觉得肯定是有的。”
“嘁，你都没抓过一只！”
“是你骑在我脖子上抓的好吧，到底是谁抓不到啊。”
来到车棚下，宋嘉木把电动车推了出来。
双脚垫地稳住车子，云疏浅就扶着他的肩膀坐到后座上。
她蹭蹭地往前挪着小屁股，直到跟他完全贴近，这样就不怕风吹起她的裙摆了。
手臂也从后面伸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搂住了他。
是搂住哦，一整条手臂喔。
“轻点轻点，我快不能呼吸了。”宋嘉木一副被她死死地抱住，再也逃不了的模样。
云疏浅就吃这套，心情窃喜着，非但没放松力度，还搂着他更紧了，像只小猫咪似的，把脸往他身上蹭，短裙下的双腿也夹紧他，一点逃跑机会都不给他。
出小区门口的时候，云疏浅远远地就看到保安室里的刘大爷在打瞌睡，风扇滴溜溜地转着，刘大爷把腿搭在桌子上，往后靠着椅子呼呼大睡。
见没人注意，云疏浅便也不松手了，就这样抱着宋嘉木一路来到羽毛球馆。
“之前教你的发球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理直气壮？”
“你再教一遍吧。”
宋嘉木就站到她身后，高大的他可以轻松地用手臂环住她，温热的呼吸也从她的耳后吹来，他也同样地能闻到少女的发香。
“你、你不要往我耳朵里吹气，好色啊……”
“我没有吹气，我只是在说话。”
“那你不要贴那么近……”
云疏浅柔柔地用肩膀顶了一下他，跟他稍稍拉开一点点距离，被他靠着说话那一侧的小耳朵已经嫩嫩地红了起来。
可拉开距离之后吧，又感觉没有贴在他怀里那么舒服惬意，于是又渐渐地靠了上来。
球馆的空调功率不高，毕竟风大了对球有影响，两人简单的热了热身之后，便开始打球了。
“不准偷后场！”
“不偷。”
“不准扣球！”
“不扣。”
“只能打高高的让我接！”
“高高的，慢慢的。”
定了N多条云疏浅的专属打球规矩之后，两人终于挥拍啪啪地打起球来。
云疏浅不喜欢运动，那也是分情况的，除了每个月确实有那么几天不方便运动之外，跟宋嘉木一起做运动是一件令她非常开心的事情。
而对宋嘉木来说，陪云疏浅一起做运动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这种开心跟和张盛他们一起打球的开心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情况，和张盛他们打球，是属于竞技的那种开心，而跟云疏浅打球时，宋嘉木感觉自己在逗猫似的。
没错，就是逗猫，逗猫的时候，猫也开心，人也开心，大概就是这么个理解。
宋嘉木轻飘飘地把球打过去，偶尔控制一下球的速度和方向，然后云疏浅便咿呀咿呀地跑来跑去接球，短裙下秀美白嫩的双腿非常赏心悦目，接不到球的时候，她会咯咯地笑，接到球了，还击中了宋嘉木的胸口或者脑袋时，她就笑得更开心了。
渐渐的，云猫猫也学坏了，她慢慢地学会了控球，偶尔会往斜边角打一下，偶尔也会在网前打一下，宋嘉木一下没回过神来，慌忙迈动步伐去接球。
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小时，云疏浅累坏了，也热坏了，出了好多好多的汗，额前的几缕发丝黏在脸蛋上，鼻尖也泯出了细细的汗珠，精致的锁骨窝里也潮潮湿湿的，整个人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
宋嘉木也出了不少汗，他这个倒是纯粹热的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云疏浅来到球场后的休息长椅坐着，拍子放一边，双腿自然地平伸着，脚尖轻轻晃动，她拧开水壶盖儿，仰头咕噜咕噜地喝水。
宋嘉木把一旁的风扇转了过来，定着对她吹风，少女就惬意地扬起下巴，闭上眼睛，享受着风带走体表的热浪。
冷不防地，双腿被人抱住，她惊了一下，连忙睁开眼睛。
“你、你干嘛？！”
“帮你捏捏腿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摸……”
“咱俩亲都亲了，摸摸又没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这是正经捏腿。”
她坐在长椅上，宋嘉木盘腿坐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双手抱着她的小腿放在怀里，手掌轻柔地替她捏捏小腿的肌肉。
本来云疏浅是想拒绝的，但运动过后小腿的肌肉绷紧，被他这样轻柔地捏捏揉揉之后，一阵阵酥麻惬意的感觉传来，她小脸红红，愣是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只是双腿还在略显矜持地想往外抽，可这点力道压根没法挣脱宋嘉木的双手，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了。
“有汗……”
她忸怩着说道。
女孩子都不会愿意自己脏脏臭臭地出现在喜欢的人面前，运动后，她的双腿也出了汗，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表面汗腻腻的。
“不碍事，就当涂润滑油了。”
宋嘉木真的一点都不嫌弃，可爱少女出了汗，反而更令人心动了。
当然了，这要是捏的是张盛那出了汗的大毛腿，宋嘉木估计自己得打一个冷颤。
云疏浅的腿光洁纤细，尤其是小腿肚上的那块肌肤，滑腻得像是世界上最好的绸缎，柔软得像是初夏的新棉。
他的掌心可以轻轻地包裹住这块嫩嫩的肌肤，揉动之间，心里涌起难言的暧昧和满足。
“……好摸吗？”
“好摸。”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
如果只是这样摸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他的手掌怪热乎的，毕竟之前那次她跑步抽筋了，他也是这样帮她按腿的。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一定是在趁机占便宜吧！
因为穿着短裙坐在椅子上，而他又盘腿坐在她面前的地板上，云疏浅就坐直了身子，用手摁住了双腿间的裙摆，不让他有任何抬头就能看到美丽风景的机会，即便只能看到那条米白色的安全裤也不行。
宋嘉木的双手从小腿开始按，随后越来越往上，等到了少女的膝盖位置时，云疏浅那种酥痒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抬了一下腿，在他的手臂上踢了一脚以作警告。
“哎哟！”
“膝跳反应。”
“……”
这谁家的膝跳反应是这样的？他的手掌只是落在她的膝盖上而已，直接就膝跳反应了？！
宋嘉木老实下来，不敢把手掌落在少女的大腿上，只好又重新往下，趁她不注意，抓住她纤细的脚踝，一下子把她的小白鞋脱掉了。
“你、你又干嘛？！”
“帮你捏捏脚啊。”
运动后，云疏浅的脚丫子也是温温热热的，她穿着小白袜，比起之前，隐约有那么一丢丢的汗味，但却不臭。
袜子的边边包裹着脚腕，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印出了袜子的一道道浅浅的竖纹，她的肌肤大概就是这么娇嫩，所以宋嘉木亲她脸蛋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的，生怕给嘬出个草莓来。
“我不要！”
这次云疏浅就拒绝得很坚决了，如果是平时她洗了脚之后，他说要捏捏脚，她说不定也能答应，但这运动后出了汗的脚，矜持的少女才不肯给他捏，万一要是有什么味道，那她不得羞死？
云疏浅把腿从他怀里抽了出来，弯腰把鞋子重新穿上。
宋嘉木抬头，衣领口就在面前。
还是那件浅粉色带着蕾丝花边的。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起去花钱吧！
“宋嘉木，我们一起去花钱吧。”
从羽毛球馆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明天又开始新的一周上课，趁着周末，云疏浅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变化总是发生在不经意间的，在两个月前的时候，周末对于云疏浅来说似乎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呆的地方从教室变成了图书馆罢了。
“你可以不用把想跟我约会说得如此委婉。”
“到底是谁不要脸啊，我们的小金库还有两千多块钱，当然是要一起去花钱了。”
云疏浅没好气地拿球拍打他屁股，她很喜欢这件事，感觉比打球来劲儿多了。
宋嘉木心想，这跟约会有什么区别，小金库的钱又不是凭空多出来的，每次快要用完了，两人就会往里面充钱，只要里面有余额，那岂不是跟在一起一辈子没啥区别了吗。
“现在还有多少钱？”
“两千三百三十六块五毛。”
“那还能用很久呢。”
跟云疏浅一起出来玩是一件很省钱的事情，也许是因为两人太过熟悉了，对于一些比较形式上的东西都不那么在意，要么自己做饭，要么食堂吃饭，要么就随便找个小餐馆，倒不像是其他情侣那样，找个什么环境幽雅的西餐厅之类的，恰恰是像他俩这样的感情才能更持久，毕竟恋爱的尽头终究是要回归生活的。
“那咱们随便逛逛，等七点钟的时候回家吃饭，我爸今晚做好吃的，咱们又可以省一顿饭钱了。”
“可以。”
宋嘉木骑上电动车，云疏浅抬腿坐到后座。
“我的腿好酸，明天肯定就会疼了。”
“这里酸吗？”
她跨坐在后座，腿夹着他，宋嘉木的右手自然地搭了下来，拇指和食指在她白嫩的大腿两侧轻轻捏了一下。
“啊！痒痒！”
云疏浅触电一般地闪开了腿，然后又猛地合拢，用膝盖敲了他一下。
少女紧致的大腿充满弹性，手感自然是一流的，不过这样捏大腿也的确很痒痒，跟捏腰间的软肉似的，尤其是在运动后就更加敏感了。
偶尔的肢体接触也变得自然了起来，云疏浅没好气地也来捏他大腿，可她手小，只能捏着宋嘉木的一小块肉，然后这就不叫捏了，叫掐。
宋嘉木嘶地一声叫起来，不敢再占便宜了。
电动车悠哉悠哉地行驶在路上，迎面的风吹散了运动后的热量，云疏浅解开了头发扎成的马尾，她轻轻晃了晃小脑袋，发丝便随风在她身后飘扬起来，感觉惬意得很。
双手搂着宋嘉木的腰，她把身子悄悄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小鼻子动了动，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可不一会儿，才刚吹着风凉快一些的两人就感觉热得不行，云疏浅只好拉开距离，矜持的坐着。
宋嘉木载着她兜风，苏南很大，环境也很美，他把车开到了风景很漂亮的街道，这里有弯弯的拱桥，有岸边的柳树，有池塘里的荷花，还有很多推着小车的路边小吃。
云疏浅买了一根热狗，花了三块钱，充满了淀粉的味道，吃起来很安心。
她咬一口，然后举着手里的棒子从电动车后面递到宋嘉木嘴巴，宋嘉木就也咬一口，咬在她咬过的那个位置上。
等宋嘉木吃完这一口，她又收回手，在他咬过的位置上又咬一口。
热狗香香的，她很满足，大眼睛也眯了起来。
吃完了热狗，宋嘉木又给她买了一根冰淇淋，草莓味儿的，花了五块钱。
云疏浅轻轻地舔了一下冰淇淋，冰冰凉、清清甜的味道，让这样的夏日里更显惬意和满足。
“呐，继续吃我的口水吧。”
“哎哎，都怼到我脸上了。”
“对不起。”
冰淇淋在宋嘉木的脸颊上怼了一小撮，云疏浅就伸过来嫩嫩的手指把他脸上的这点冰淇淋刮掉。
在他没看到的背后，少女把这根手指嘬进了嘴里。
“你是不是吃掉了？”
“我没有！”
“云疏浅~你好变态啊~~”
“你、你再说！”
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冰淇淋吃完，两人逛到了商场这边。
宋嘉木停好车，云疏浅便拉着他一起去商场蹭空调了。
“去电玩城吗？”宋嘉木建议道。
“好啊！”
商场里的电玩城里面大部分都是男生，小时候云疏浅也会跟宋嘉木一起玩儿，比如玩玩打拳、玩玩赛车什么的，她并非不喜欢玩游戏，而是没人跟她玩游戏。
两人团购了一张八十元的兑换券套餐，足够玩上一个小时的了。
宋嘉木也好久没来电玩城玩过了，跟云疏浅一起投了币，坐在模拟赛车的座位上，选择了一条赛道开始跟她比试。
“输了的人得有惩罚！”游戏开始前，宋嘉木就抢先定下规则。
“怕你啊，你说罚什么？”云疏浅也不甘示弱，比试什么的，她可从没怕过他。
“输了的人要被亲一口，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云疏浅哼地一声，答应下来，只要不是输一次就脱一件衣服，她可没有不敢的。
“那你先等我热热身，我好久没玩过了。”云疏浅说道。
“你怕了？我也好久没玩过，上次玩的时候，还是跟你一起的。”宋嘉木说。
“谁信，你肯定跟张盛他们经常玩。”
“几个男生一起出来哪有玩这些的？”
“那你们不是出来打游戏吗。”
“去网吧啊，你去过没？”
“没有，网吧一听就很坏，里面肯定很多流氓吧。”
“现在叫网咖。”
“网咖听起来倒是干净一点……”
云疏浅没去过这种地方，小时候她跟宋嘉木也不去这种地方，青春期的时候，宋嘉木周末就经常跟朋友一起去上网了，那时候云疏浅就觉得他学坏了，因为对于她这样的女孩子来说，网吧和酒吧之类的地方一样，肯定很乱吧。
对于宋嘉木跟朋友一起出来玩喜欢去上网这件事，少女也挺不理解的，家里不是也有电脑嘛。
“改天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去玩儿，跟你想的不一样，很多事体验过才知道。”
云疏浅想了想也是，比如开房，她跟宋嘉木也开过房了呀，但不也很正经嘛。
“唔，如果是你带我一起的话，那应该可以试试。”
“果然是因为我在你心里比较特别。”
“不要脸。”
云疏浅心想，应该是她知道他不敢带她去做什么坏坏的事，不然她一告诉叔叔阿姨，他就死定了。
两人说着话，游戏已经开始了，宋嘉木还在扭头看她，没有注意到屏幕。
云疏浅双手握着方向盘，右脚猛地踩一下油门，宋嘉木就看见她屏幕上的那辆粉色的赛车咻地一下从起跑点冲了出去。
“云疏浅，你偷袭！”
“笨蛋！来追我呀！”
少女乐得咯咯笑，目光专注在屏幕上，双手打着方向盘，踩着油门闷头就往前冲，还真别说，比起好多年前那会儿，这台模拟赛车的机器做得逼真多了。
云疏浅有驾照，不过现实中没开过几次车的，在书里倒是经常开，这会儿驾驶着赛车，虽然好久没玩了，但碰了几次壁后，也开得有模有样起来。
宋嘉木在她后面猛追，因为她偷袭的缘故，宋嘉木落后了好大一截。
“你刹车等等我啊。”
“我不要！你就想亲我！”
“直线谁不会踩油门啊！你等着，前面就是好多弯道了！”
宋嘉木话音刚落，云疏浅就在弯道那里一头把车子怼进减速桶去了。
她啊地一声，咯咯娇笑起来，连忙重新启动车子，可宋嘉木已经追上来好多了。
又经过了一个弯道之后，宋嘉木的车子也出现在了她的主屏幕当中。
云疏浅紧张起来，聚精会神地开车，嘴巴微张着，露出几枚可爱的小牙齿，嘴角带着笑，她时隔多年，再一次感受到了竞技游戏的魅力。
“你、你好讨厌！不要卡在我前面啦！”
“这叫战术你懂不懂……卧槽，你搁这儿玩碰碰车呢？”
宋嘉木话还没说完，他的车子就被云疏浅怼飞了。
这一把两人玩得热火朝天，云疏浅也少有的这般开心过，只可惜最后还是宋嘉木先冲过了终点。
“你、你亲吧，不许亲嘴！”
“那你昨晚……”
“不许亲嘴！！”
因为兴奋，云疏浅的脸蛋上微微染着绯红，她闭上了眼睛，乖巧地坐在驾驶位上。
宋嘉木解开安全带，凑了过来，鼻尖掠过她肌肤的芬芳，他嘟着嘴，轻轻地在她水嫩的脸蛋上啵了一下，于是少女的脸更绯红了几分。
周围全是男的，偶尔也会扭头过来看着这对在玩相互侮辱的游戏，本来玩得好好的，见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这样被啵了一口，脑袋里就像是被挤碎了一个柠檬似的。
“再来！”
云疏浅不服气，继续跟宋嘉木赛车。
结果一连五把下来，她被宋嘉木亲了五次。
“肯定是你那台机器更好用！”
“还不服啊？”
宋嘉木砸了砸嘴，亲的心满意足。
两人便又对换了机器再战两把。
云疏浅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撅着小嘴巴，红着脸蛋，手里紧紧地攥着小拳头，又被宋嘉木凑过来在左脸亲一下、右脸亲一下。
“不玩儿赛车了！”
“那我们去玩篮球机？”
赛车玩不过他，篮球机更玩不过了，肯定脸蛋都要被他嘬出草莓来的！
“我们玩跳舞机！”
“……”
“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跳舞机这边，女孩子就多了起来，这是音乐节奏类的游戏，用双脚跳动来完成的。
宋嘉木一个一米八三的大男人，在跳舞机上蹦蹦跳跳，反观隔壁的云疏浅，她穿着可爱的运动短裙，这样蹦蹦跳跳的时候，看起来别提多赏心悦目了。
“你输了！”
云疏浅兴奋，微微喘着气，还没等宋嘉木说话，她便跑过来，踮起脚尖，啵地一下，用力地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周围全是女的，偶尔也会扭头过来看着这对在玩相互侮辱的游戏，本来跳得好好的，见这般帅气的男孩子就这样被啵了一口，还宠溺地抱住这只娇小的女孩子，她们的脑袋里就像是被挤碎了一个柠檬似的。
要想让云疏浅服气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便心里已经服了，但她的嘴还是硬的，好在玩跳舞机让她找回了场子，把宋嘉木亲她的那几下，统统都亲了回来。
宋嘉木也说不清到底是谁亏谁赚了。
电玩城的项目很多，云疏浅被那排娃娃机吸引了目光。
“宋嘉木，我们去抓娃娃吧。”
“估计把剩下的币都抓完，都抓不出一只的吧？”
“我很厉害的！”
云疏浅跃跃欲试，看着玻璃后面的娃娃，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小姑娘大多钟爱抓娃娃，甚至有人专门买了娃娃机放家里玩的，跟云疏浅理解不了他为何喜欢出去上网一样，宋嘉木也理解不了为何抓娃娃的诱惑力能有这么大。
“你想抓哪只？”
“那只小兔子，还有那只小鸭子，还有那只肥蜜蜂！”
“这么贪心？！”
“我都要！”
云疏浅投了币，兴致勃勃地就开始抓了。
她移动着摇杆，第一次连抓都没抓住；第二次倒是抓到了，但移动的时候就掉了下来；第三次又空了……
宋嘉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表情，看她的表情可比看橱窗里的娃娃有趣多了。
他眼看着兴奋的云疏浅渐渐变得懊恼，她时而专注，时而窃喜，时而深吸一口气然后呜的一声，然后撒气似的猛地拍几下摇杆，少女丰富的表情变化，可真是每一帧都落到了他的心里，可爱得不行。
她终于扭头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宋嘉木。
“宋~嘉~木！”
“不玩了？”
“不是，你帮我抓！我要小兔子、小鸭子、还有肥蜜蜂！”
“那就试试吧。”
云疏浅正要让开，但宋嘉木却站在了她的身后，高高大大的他把双臂绕到她身前，就这样把她环在了怀里，一只手抓着她握着摇杆的手，另一只手抓着她放在按钮上的手。
这样的暧昧亲密姿势，让少女心跳加快，瞬间感觉被他的气息包围，商场的空调很给力，她穿着短裙有些凉了，但现在被他这样环在怀里，就感觉暖乎乎的。
她轻轻悄悄地往后靠了靠，自然地把后背抵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双手也酥软了力气，任由他握住操作腰杆了。
“抓不住的话，我就揍你。”
“为什么要揍我？”
“……你占便宜。”
“嘘，开始了。”
宋嘉木认真起来，下巴垫在少女的肩膀上，两人的脸紧贴着，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云疏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稚嫩的胸腔里，心脏在狂跳。
她的嘴角掩盖不住那甜蜜的笑意，她看着橱窗里的机器爪子，任由宋嘉木抓着她的小手移动摇杆。
“是这只吗？”
“嗯嗯。”
云疏浅猫儿似的蹭了蹭他的脸，表示就是这只小兔子欺负她，她一直都抓不过来，让他给她报仇。
宋嘉木认真的找着感觉，可惜在移动的过程中，小兔子还是蹦走了。
“它又跑了！”
怀里的少女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宋嘉木连忙哄她，把她抱得紧紧的。
“没事，耐心点，静静的，咱们偷偷抓它。”
“好……”
云疏浅前所未有的乖巧，脸上的红晕不知不觉已经蔓延到了她粉嫩的小耳朵上。
这一次，宋嘉木有了感觉了，确定好角度之后，终于是把调皮的小兔子给抓了出来。
“成功了！！”
小兔子咕噜咕噜地从娃娃机掉出来的瞬间，云疏浅激动地喊了出来，一时间都有些旁若无人了，意识到自己声音好像大了一点，别人都把目光看了过来，她这才羞羞地捡起小兔子，重新躲到宋嘉木怀里。
在宋嘉木准备开始抓小鸭子和肥蜜蜂之前，云疏浅余光瞥了瞥周围。
见没人注意。
云疏浅忽地扭过头来，微微踮起脚尖，在宋嘉木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继续吧。”
她好似没事发生一样，眼波里娇羞无限。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是你的幼驯染
“妈，我们回来了。”
晚上七点钟，宋嘉木和云疏浅回到了家里，刚打开门，便已经听见了厨房里锅铲炒动的声音。
家里亮堂堂的，老爸穿着围裙在炒菜，老妈正往厨房外端一锅汤。
“我还说正要打电话问问你们有没有这么快回来呢，去买了什么东西啊？”
“没买，打完球随便逛了逛。”
宋嘉木和云疏浅一起换鞋子，因为今晚依旧来他家吃饭，云疏浅便没回去，跟着宋嘉木直接就过来他家里了。
看着家中明亮的灯光，闻着空气中飘荡的饭香，还有跑了过来在他俩脚边磨蹭的小猫咪，云疏浅越来越感觉他家亲切了。
云疏浅提着袋子，袋子里是宋嘉木和她一起抓到的小兔子、小鸭子和肥蜜蜂。
“阿姨你看~”
少女开心地炫耀了一下手里的战利品。
“好可爱的公仔，浅浅刚买的啊？”
“唔……我在娃娃机上抓的，我们去电玩城了。”
“厉害喔！浅浅洗手吃饭了，我让你叔叔给你留了个鸡腿。”
宋嘉木和云疏浅一起去厨房洗手，老爸在旁边，两人就不敢像之前那样没羞没臊地洗手了。
“嘉木，你要鸡腿不？”老爸问。
“我不要，你切一只给云疏浅吃就好了。”宋嘉木说。
云疏浅戴上手套，拿着一只大鸡腿美美地吃着，下午又运动了一下，现在晚上七点多了，她的肚子也感觉好饿了。
菜还有一些要炒，老爸老妈呆在厨房，宋嘉木和云疏浅一起坐在沙发。
“给我也吃一口。”
“……你不是不要吗？”
“这鸡腿那么大，你自己又吃不完。”
“我吃得完，我超饿。”
“快给我也吃一口。”
“疯啦你，叔叔阿姨一回头就看见了！”
“没事，他们看不到，快给我吃一口。”
云疏浅就看着厨房那边，然后把手里的鸡腿递到宋嘉木嘴边，他赶紧咬了一口。
“喵？”
“年年这是你的。”
云疏浅撕下一块鸡肉也喂给年年吃。
小猫咪一边嚼着鸡肉，一边扒拉塑料袋，里面的三只公仔滚了出来，它举起小爪爪好奇地拍了拍。
“这是天天。”云疏浅指着肥蜜蜂说道。
“喵。”
“这是周周。”云疏浅指着小鸭子说道。
“喵。”
“这是月月。”云疏浅指着小兔子说道。
“喵。”
“这是年年。”云疏浅点了点小猫咪的脑袋瓜，年年就蹭了蹭她的手背。
“为什么你取得名字都这么奇怪？”宋嘉木问道，然后趁老爸老妈没发现，又快速地凑过来，在她手里的大鸡腿上啃了一口。
“不奇怪啊，天天周周月月年年，多好。”云疏浅也咬着鸡腿吃。
“那你今天开心不？”
“哼。”
云疏浅没理他，但可爱的小脚丫子晃了晃。
鸡腿真好吃。
菜很快做完了，老爸老妈也从厨房里出来了，宋嘉木和云疏浅就不敢偷偷一起吃鸡腿了。
云疏浅把没吃完的鸡腿放在自己碗里，起身帮忙盛饭，宋嘉木就帮忙盛汤，一家人自然地坐下吃饭。
偶尔宋嘉木会嚣张地当着老爸老妈的面给她夹菜，每当这时候，云疏浅就会紧张地偷偷瞄一眼叔叔阿姨，但看他们表情自然、一副没看到的样子，她就渐渐放心下来。
果然还是自己太紧张了，也许在叔叔阿姨看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呢。
老爸老妈的视而不见，让这两个家伙也越来越嚣张了。
云疏浅不喜欢吃鸡皮，但她又不想丢掉，于是偷偷把碗里的鸡皮夹到了宋嘉木的碗里，埋头继续吃饭。
很好，叔叔阿姨也没啥反应，看来这也是正常的事。
毕竟一家人里，妹妹不喜欢吃鸡皮或者肥肉，夹到哥哥的碗里也很正常的对吧？
那什么才叫不正常呢，比如牵手、或者亲嘴、或者睡在一起、或者摸对方，这才叫不正常，虽然很兴奋刺激，但这种不正常是绝对不能让长辈看见的。
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家一起吃饭，云疏浅渐渐也摸索到了正常和不正常之间的那个度。
虽然她现在跟宋嘉木的关系很不正常，但至少在叔叔阿姨面前表现很正常，这也让她不至于太心虚，所以大方地告诉叔叔阿姨今天和宋嘉木一起去打羽毛球、一起去电玩城玩了，毕竟一起去打球、去电玩城玩是很正常的事。
当然了，关于打完羽毛球被摸腿、电玩城输的那方要被亲一口这种事就不能说了，因为这是属于不正常的事。
明确这其中的界限之后，云疏浅感觉自己游刃有余了起来。
偶尔她的大眼睛也会骨碌骨碌地转一下，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吃完了饭，云疏浅帮忙洗了碗，便抱着天天、周周、月月和年年一起回家去了。
不要问为什么年年也被抱走了，因为这是宋嘉木晚点来接年年回家的理由，可不是什么特地过来帮她吹头发这种不正常的事哦。
宋嘉木今天跟她呆了一整天，晚上这会儿刚吃完饭，自然不方便立刻又跑她那儿去。
难以想象，两个月前两人单独在一起待着超过一分钟便会浑身不自在、待着超过五分钟就会想着逃跑，而两个月后的今天，宋嘉木和云疏浅都觉得，即便把他俩丢在一个小房间里隔离十四天，都一点不会觉得无聊的。
宋嘉木沉下心来，码了五千字，加上早上的那五千字，今天就日万了。
不过这没啥好得意的，毕竟昨天一个字没写。
码完字，洗个澡，头发吹干，时间来到了晚上的十点半钟。
“妈，我去接年年回来。”
“……”
在李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目光当中，宋嘉木打开门出去了。
李媛不知道是不是猫太重，还是路太远，总之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她都没有等到宋嘉木回来。
“睡了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诶老宋，你说你儿子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想多了。”
……
云疏浅的房间里。
空调温柔地吹着凉风，年年躺在少女柔软的床上酣睡，三只小公仔跟大大只的陪睡小熊一起，安稳地放在少女的枕边。
床边那双可爱的脚丫子在惬意地晃动着，从脚丫子往上看，是少女纤细白皙的小腿，她白嫩的膝盖轻轻碰着，于是居家小短裤下紧致的大腿也颤动了起来。
云疏浅闭着眼睛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享受身后那双大手轻轻地撩拨着她的头发，或者轻柔地在她的头皮和脖子上按按。
刚沐浴完的她，浑身都散发着奶香奶香的味道，让宋嘉木总是忍不住深深地吸气。
也许是宋嘉木的脸贴得太近了，云疏浅睁开眼睛，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云疏浅，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不可以。”
“只亲脸蛋。”
“不可以，你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你好香。”
宋嘉木诚实地说道。
云疏浅就像是一块香喷喷、白净净的奶糖，浑身都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香气，尤其是她受到宠爱之后那小脸蛋上露出的惬意表情，都能让宋嘉木一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只感觉浓浓的幸福感和甜蜜感包围着自己，想亲她一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亲好多口都不介意的。
“你、你不要闻我，好色啊！”
“我没有闻，我只是呼吸。”
“那你不准呼吸了。”
宋嘉木就不呼吸了。
憋了一分钟，他连忙拍了拍云疏浅，让她看看他就要死掉的样子。
“你、你快呼吸！快呼吸！”
“呼~呼~”
宋嘉木这才大口地喘气。
逗一个女孩子开心只需要憋气一分钟，宋嘉木在床上趴了下来，云疏浅便扶着墙，开始替他踩背了。
踩啊踩，踩啊踩，给他踩了十五分钟的背。
云疏浅也在床上躺了下来，没有被子的阻隔，两人就这样面对面侧躺着。
彼此认认真真地看着对方的脸，呼吸着对方的呼吸。
云疏浅的小手动了动，宋嘉木懂事地把手掌伸了过来，柔柔地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揉捏她嫩嫩的手指头。
看着她的大眼睛，看着她秀气的小鼻子，看着她温温润润的嘴唇，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把脸凑了过来，轻轻地在她脸蛋上吻了一下。
少女的脸便染上了红晕，嘴上却硬气道：“你又未经允许就亲我了。”
“可我还想亲你的嘴怎么办？”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是你的上司，你不可以亲上司的嘴。”
“那你当我女朋友不就好了。”
“不行。”
宋嘉木挪了挪身子，朝她贴近一些。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的……幼驯染。”
“听起来怪色的。”
宋嘉木知道，幼驯染也就是青梅竹马的意思，但比起青梅竹马来，莫名地又会感觉更没羞没臊一些，毕竟他文件夹里珍藏的不少影片，都是标题幼驯染题材的。
当然了，正经恋爱番也很多啊，岛国的动画、漫画以及文学作品中幼驯染相恋的故事极受欢迎，一般来说都会是未来结婚的对象。
而幼驯染也分两种，一种是继续型的，就是那种低头不见抬头见，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窗户要对开，甚至寄宿对方家中。
另一种是天降型的，就是分开了若干年，拥有天降系和青梅的双重特点，这种战斗力比较爆表，比起纯天降型的多了一丝熟悉，比起继续型的又多了一丝神秘。
“那你是继续型的，还是天降型的？”宋嘉木有趣地问她。
“我、我继续、继续，然后咻地就天降了。”云疏浅举着手臂，比划着空中的飞机，然后咻地手掌落了下来。
宋嘉木被她可爱到了。
他的心跳加快，又很想很想亲她了。
“给你。”
云疏浅把嫩嫩的手指放在他唇边。
“什么？”
“我洗干净了。”
宋嘉木来者不拒，微微张开嘴巴，便把这根嫩嫩的手指吮在了口中，柔软和滑腻轻轻撩动着她的指尖。
云疏浅紧盯着唇指相接的部分，大半根手指都在他嘴里了，奇异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脸蛋一层一层地泯起红晕，羞得不行了，这才把手指又收了回来。
她把脸埋在了枕头里，小臭蛆似的扭扭两下，缓解心里那种旖旎暧昧到爆炸的感觉。
幼驯染，幼驯染！
好色啊！
矜持的少女感觉很刺激，但是又很甜蜜，总之这绝对是属于不能让叔叔阿姨知道的那些事其中之一了。
“我走了，十一点了。”
宋嘉木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准备穿鞋子抱年年回家了。
可一只柔柔的小手在他身后又探了过来，就这样轻轻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宋嘉木……”
“嗯？”
“你、你要不要跟我说，今晚在我家睡觉……”
说完这句话后的她，又把自己藏到了被子里，这才补充道：“就像之前那样，我给你拿枕头和被子。”
宋嘉木当然知道她说的睡觉并非是那种荤的，只是单纯的想让他陪着她，抱着她睡觉罢了。
云疏浅很享受被他抱着睡觉的体验，让她充满安全感，感觉被重视、被在乎、被疼爱，他这时候再轻声喊她一声宝宝的话，她都能幸福得晕过去。
要是他能控制自己那更好了，就不用她拿被子封印他，可这家伙一点都不省心。
“这让我很为难啊……”
宋嘉木纠结道：“要是我爸我妈发现我不在家怎么办。”
“你早点起来就好了，叔叔阿姨不会发现的。”
“我家的灯还没关……”
“你偷偷回去关灯，我给你留门。”
宋嘉木总感觉这台词有点熟悉。
“……”
“……”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现在回去看看。”
宋嘉木这样说着，起身离开了房间，躲在被窝里的少女立刻精神了起来，一下子掀开被子，穿着拖鞋跟在他后面，打开大门一道缝，像昨晚一样在门缝里等待着他。
“嘘。”
宋嘉木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正常地打开了家门。
客厅里和书房里都没人了，老爸老妈的房门关着，看看时间，十一点二十分了，他们应该睡了。
宋嘉木正常地关上家门，关了大灯。
回到房间拿了明早跑步的运动衫，动作极轻地在黑暗的家中摸索着走出来，再动作极轻地把大门打开，把大门关上……
房间里，听到外面隐约的动静，老爸迷糊中对老妈说：
“这不回来了吗。”
“嗯，是我想多了……”
“睡了睡了。”
……
宋嘉木回到了少女的房间。
云疏浅从柜子里拿出来他的枕头和被子，帮他铺好了床，还拿出来那盏下午她在两元店买的那盏小夜灯，插在了插座上。
看着这盏小夜灯，宋嘉木陷入了沉思。
“你是不是在下午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了？”
“你在胡说什么？！”
云疏浅掀开被子，钻到了被窝里，面向着墙，背向着他，一副‘一点都不想跟你靠近的样子’
直到宋嘉木关了灯，也在她身边平躺下来，房间里便只剩小夜灯那烛火一般的微弱灯光了，刚刚好够看清彼此的脸庞和轮廓。
年年在床头柜上坐着，看着这盏金鱼形状的小夜灯，思考着这盏灯该怎么关。
它还有些好奇呢，宋嘉木不是来接它回家的吗，怎么他自己又在这儿睡下来了。
两人的矜持没有持续太久。
在宋嘉木率先往云疏浅那边蹭了蹭被子之后，云疏浅也轻轻悄悄地蹭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呼吸里夹杂着暧昧，在微弱的灯光下环绕着，化作羽毛，撩拨着彼此的心头。
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额头和鼻尖也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
“我不会白睡你的……”
云疏浅压住他的手，仰起下巴，吻住他的唇。
……
“就、就这一下？都还没五秒钟！”
“就值这么多了。”
“那可以换我来吗？”
“不可以，你感觉很亏吗。”
“亏。”
“……我是你的幼驯染，又不是你女朋友。”
她这一提醒，让宋嘉木顿生刺激，立刻就觉得不亏了。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换衣服请去卫生间
五月的初夏。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纱，慵懒地在昏暗的房间里拉出一道光线，蓝天清澈地仿佛水洗过一样，东方泛着温暖的光。
在城市高楼之外更远的地方，远方的山峰连绵一片，仿佛少女的曲线，一直到天边。
就是这么美的一个季节。
在闹钟响起前的那一刻，宋嘉木眼皮子动了动，紧了紧怀抱里的柔软，这才慢慢醒来。
记忆里，睡着之前应该是她在他背后抱着他，但醒来这会儿却换了个姿势。
云疏浅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蜷缩在他怀里，两个人隔着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好在被子只盖到各自的腰部以下，这使得彼此的上半身可以紧密地接触。
宋嘉木的胳膊很长，就这样从她背后环了过来，他的手掌也很大，掌心自然地微张着，少女的两只小手攥成小拳头钻在他的掌心里，被他轻握着抵在她的唇边。
隔着她轻薄的睡衣，宋嘉木能从手臂感受到少女身子的纤细温软，伴随着她悠长宁静的呼吸，一道道湿热的呼气就吹拂到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的，柔柔的，暖暖的。
睁开眼就能看到喜欢的人在身边，这样的清晨可真是让人恨不得跟她一起赖床到日上三竿的。
宋嘉木轻轻地紧了紧怀抱，柔软的少女就动啊动，契合着他怀里的缝隙，以便彼此找到更舒服的姿势。
他也把脑袋贴了过来，侧躺在枕头边上，鼻尖前是她的后颈，他的脸压着她散落的秀发，空气里尽是她的体香和发香。
虽然此刻心里充满了晨起时乱七八糟的想法，但宋嘉木也只能忍着，不想惊醒睡得这般可爱乖巧的女孩。
之前天天一起视频睡觉，云疏浅的睡相差得令人发指，从小她就这样，但只要有人抱着她的时候，她就立刻乖了很多。
少女软软的身子和微甜的香气让人迷醉，像是在做一个清醒着的美梦，宋嘉木感觉无比舒适和惬意。
要是没有讨厌的被子就更好了。
要是她答应让他乱来就更好了。
爱意在心中萌芽，以极快的速度成长，霎那间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又眨眼间结满了丰盛的果实，宋嘉木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轻轻地支起上半身，忍不住低头伏身，鼻尖一寸寸地掠过少女肌肤的芬芳，他闭着眼睛，顺着她散发的气息寻找着，轻易地就吻到了她的唇。
少女的唇有着独特的质感，好似软软的小布丁似的，微甜中带着奶香，让他顿时有种心中甜蜜溢满的感觉。
叫你不让我亲，我偷亲。
虽然他的动作轻微，也不敢亲太久，但熟睡中的云疏浅似有所感，秀气的眉头微微往中间挤了挤，微张的小嘴儿也闭起来了，无意识地哼唧两下，显得有些生气地把脸往下转了转，埋到了被子里。
宋嘉木心虚了一下，毕竟上司可以啵下司的嘴，下司不能啵上司的嘴，见云疏浅还在睡觉，他这才放心下来。
虽然跟她一起赖床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但宋嘉木确实有些难受，而且时间也不允许他再赖下去了，毕竟今天可不是周末。
他轻轻地把被她握着的那只手抽了出来，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好，坐在床边缓一缓，拿出便利签给她写了句话，放在枕头上。
偷偷摸摸什么的，刺激度和危险度共存，现在是早上的六点十分。
宋嘉木昨晚把跑步穿的衣服也拿过来了，防止万一待会儿回家碰见老妈起床，他还能解释自己今天出门跑步特别早。
旁边就是卫浴间，但见云疏浅没醒，宋嘉木干脆就原地更衣了。
背对着床，他把睡觉穿的宽松短裤脱下，年年好奇地瞅了眼。
人类的尾巴似乎一大早就不受控制了，还不如猫的尾巴好用呢。
宋嘉木捡起一旁的运动裤穿上，才刚把一条腿伸进去时，背后就传来了一声惊呼。
“啊——你、你干嘛？！”
刚刚还在熟睡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她面向这边侧躺着，迷糊的双眼瞪大，从背后看着宋嘉木灰色的裤衩，以及他正在‘往下撸裤子’的动作，意识都还没回到脑瓜子里，尖叫声便先传了出来。
宋嘉木差点就转身了，被她一惊，手没抓住裤子，才穿了一条腿的运动裤就松松垮垮地掉在了脚下，更坐实了少女以为的他正在‘往下撸裤子’的判断。
“流、流氓啊你！”
“……不是这样的！”
宋嘉木扭头解释，但云疏浅已经躲到被子里了，被子边边抓得牢牢实实的，只留着一道缝，缝里瞪着大眼睛在盯着他。
“你干嘛偷偷脱裤子？！”
“我是穿……”
掉在地上的裤子，让这个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宋嘉木麻溜地把另一只腿穿进去，赶紧把裤子提了起来。
他知道她肯定在看，但他现在这状况也不敢转身，于是投降般地举起双手。
“你别喊，看清楚点！我这是跑步的运动裤！我真的是在穿！”
“那你干嘛不去卫生间换！”
“谁知道你突然醒了啊……”
“……变态！变态！”
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来怪她突然醒了，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果然宋嘉木和袁采衣都是变态，矜持的少女越发感觉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了。
这要是她还没醒，他岂不是就要偷偷亲她的嘴了？
好在见宋嘉木没有别的古怪行为，云疏浅也勉强相信他了，也不说话，躲在被子里透过缝隙继续看他穿衣服。
“你、你现在就要去跑步了吗？”
“先回家一下，穿个鞋子。”
“现在几点了啊？”
“六点十五分了。”
“那你快回去，不要让阿姨发现了！”
“年年，走了。”
“喵。”
宋嘉木打开她房门，又扭头问道：“今早想吃什么？”
“唔，焖肉面！”
“那我走啦，你继续补一下觉吧。”
年年布林布林地从门缝里跑了出去，宋嘉木也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他也愣是没转身，右手肘往后扭曲着古怪的角度把门关上。
云疏浅还有些奇怪呢。
不过她渐渐的也摸索到了解答奇怪现象的技巧，总之遇到宋猪头表现古怪的时候，往那个方向去想，答案绝对就八九不离十了。
半弯着腰，死都不肯转身……臭流氓！臭猪头！他肯定又那样了呗！！
可真是的，明明是这么纯白美好的睡个觉，为什么男生都不肯消停一下呢，采衣跟她男朋友一起睡觉时应该也会这样的吧，采衣是怎么做的？
云疏浅思考着，可惜矜持的她，思考不来采衣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
宋嘉木和年年离开了她的房间，但空气里还遗留着他的气息。
云疏浅从自己的被窝里钻了出来，像条小臭蛆似的蠕动到了他的被窝里，还好她一直盖着被子呢，从被子里出来时才发现，自己睡衣的下摆都滑到腰部的位置了。
大片白腻的肌肤露了出来，少女的腰漂亮得不像话，连肚脐眼都透着可爱。
宋嘉木的被窝还残留着温度，云疏浅舒舒服服地在他被窝里蜷缩着，感觉像是他还在抱着她一样。
枕头上有他留的纸条，写着【我回家避避风头，刚刚还亲了你一口，不是嘴】
看到后面那句话，云疏浅就下意识地把嘴唇抿进去舔了舔。
可惜她不是小狗，也吃不出有没有他的味道，总之待会儿再见他时，先揍他一顿就没错了。
这床被子和枕头被他盖了两天，已经有了他的味道，少女的心里泛起异样的情绪，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嗅着，稚嫩的喉咙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哼唧声，一双秀美的双腿也紧紧缠绕了起来。
她和宋猪头现在变得好亲密啊……
没有一见钟情，也说不上日久生情，就是两人在一起十五六年了，忽然就好似到了合适的时间一样，像是在地下蛰伏多年的蝉爬上了树干，迎来了这一年的盛夏，感情也随着天气迅速地升温着。
完了完了，她该不是真的要和宋嘉木生孩子了吧？和青梅竹马、幼驯染的他，一起生孩子？这怎么可以的？
想象着他摁住她的双手压在她身上，在她颤颤的瞳孔中，他朝她耳朵吹气，轻声说着不要脸的话。
‘云疏浅，我要糟蹋你了’
光是这样想一想，云疏浅就羞得开始打滚儿。
不可以这样的！
本来宋嘉木还说趁现在还早，让她再睡个回笼觉的，可少女一番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愣是越躺越精神了。
原本还算整齐的床铺，被她一个人弄得乱糟糟的，完美地还原了‘没被他抱着时睡觉不老实’的现象。
宋嘉木像是夜不归宿的公猫一般，轻手轻脚地溜回到了家中。
把关上的房门重新打开，伪装出平日里睡醒出门的模样，再来到门口开始换跑步鞋。
专心想着事的时候，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宋嘉木吓了一大跳。
李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好奇地瞥了他一眼。
“跑步呢？”
“正准备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醒了？周一不是没有第一节的课吗？”
宋嘉木似有些自然地问道，但心里已经在狂打鼓了！
好险！就差了那么一两分钟！
计算又特喵地失误了！他知道老妈周一早上没有第一堂的课，一般会在他跑完步之后才醒来，但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她第一节都有课，才会醒来的更早一些，他这才敢偷偷溜到隔壁家去睡。
“今早要去听公开课啊。”
“……”
“怎么了？”
“没，我想问你要不要吃早餐。”
……
……

第一百八十章 里面装的都是爱啊
“阿姨她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云疏浅压低声音跟他说话，在她家门口，浑身大汗的宋嘉木提着四份早餐跑了回来，看着他手里多出来的那两份早餐，精得跟猴似的少女立刻猜到了阿姨今天醒的比较早。
“你说危不危险，就差一分钟两分钟，差点我开门回去的时候就被我妈逮个正着了。”宋嘉木心有余悸地说着。
“好刺激啊……”
“什么？”
“我、我是说那也都怪你！被阿姨抓到的话，肯定是你自己活该啦！”
云疏浅哼一声道，她可没有说让他来陪她睡觉，她只是说‘你要不要跟我说，今晚在我家睡觉’而已，然后宋嘉木就说了，所以肯定是他的问题。
“……不要说得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好吧。”
“反正我也不要再跟你一起睡了。”云疏浅发出了贤者的声音，她现在精神奕奕，一点也不困，抱着男人睡觉不也仅此而已嘛，没什么好的。
“那我也不敢跟你睡了，被我妈知道，非得把我腿敲断。”宋嘉木发出了心有余悸的声音，抱着女孩子睡素觉，不但很危险，而且还伤身子。
“喏，你的豆浆。”
“呐，你的焖肉面。”
两人做了一下早餐的交换，趁她不注意，宋嘉木快速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在云疏浅就要举手拍他的时候，宋嘉木赶紧溜回家去了。
洗完澡，换身衣服，吃过早餐，宋嘉木背着包，拿上钥匙出门。
摁了两下门铃，云疏浅也开门出来了。
她今天倒是破天荒地穿上了裙子去上学，穿的还是宋嘉木送她的那条，宋嘉木穿的也是她送的T恤。
“怎么今天就想到穿裙子去学校了？”
“没衣服穿了。”
“那我给你买啊。”
“你有那么多钱嘛，随便就说要给女孩子买衣服，女孩子的衣服都很贵的。”
牵着她的手，看着她身上的这条小裙子，宋嘉木的心情格外好，他想起了奇迹暖暖这个游戏，每当看到漂亮衣服的时候，总想着给她也买一套，想象着她穿上时，会是怎么样的好看。
当然了，也不全是买各种白色、黑色、肉色的过膝袜、小腿袜、连裤袜，像很多可爱的小裙子或者女仆装也可以啊。
一提到女仆装，宋嘉木轻易地就能在脑海里给她穿上，再戴个猫耳朵什么的，可真是太适合她这样娇俏可人的身材和面孔了。
宋嘉木买给她的这条小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今早骑电动车的时候，她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跨坐了。
昨天她穿运动小短裙的时候就可以跨坐，漂亮又匀称的白皙大腿露出来也没关系，并不会显得奇怪。但穿着长裙后，再把裙摆撩起来露出大腿，就会显得很奇怪，很色。
这跟你在沙滩上看到比基尼少女很正常一样，但比基尼少女出现在地铁里就不正常了。
云疏浅今天侧着坐电动车。
她把小包包转到身前压在大腿上，侧着身坐在后座，手臂从宋嘉木的小腹一整条搂了过来，柔软的身侧也贴着他后背紧紧的，秀美的双腿屈膝踩在脚垫上，微微倾斜也靠向他。
比起跨坐来，侧坐显得不够稳当，但宋嘉木车子骑得很慢很稳，云疏浅感觉侧坐好像更浪漫一些，因为她的耳朵可以贴着他的后背，倾听他的心跳。
街道的风景在眼前后退着，云疏浅舒舒服服地靠着他，搂着他腰的小手不安分地摸他。
一会儿往上摸摸他的胸肌，一会儿往下摸摸他的腹肌，他的便宜都给她占了，真好。
毕竟他可是她的幼驯染啊，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的便宜不给她占，难道要留给别的女孩子么。
抱着宋嘉木时，云疏浅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支胖乎乎的新牙膏，二十岁的年纪里，全是精力充沛的爱意，那鼓鼓当当的内容量，让人充满安全感。
最令人心动的喜欢，都是藏在眼神里、放在动作里的。
等红绿灯的时候，宋嘉木双腿撑着车子停下，低头看看自己小腹上的那只小手。
云疏浅的手很漂亮，也很好吃，手指细嫩修长，指甲莹润有光泽，她旁若无人地摸着他的肚子，嫩嫩的指尖隔着薄薄的T恤，在他肚皮上轻轻抠动摸索，偶尔也会坏心眼地用食指在他肚脐眼儿里转转圈。
有时候宋嘉木腹肌用力绷紧，她反而不喜欢，会略显生气地用脸在他后背蹭一下，然后宋嘉木就只好放松，把肚子放软，她就喜欢摸软软弹弹的肚子。
“再抠我肚脐眼，我就要拉肚子了。”
“抠肚脐眼才不会拉肚子，抠肚脐眼的时候着凉了才会。”
“那我抠抠你的。”
“滚啦你，为什么你的肚脐眼是圆圆的？”
“你的不是吗？”
“我的是椭圆的，细细长长的。”
“那让我看看。”
“不给你看，反正很漂亮的。”
她这么一说，宋嘉木就越发心痒痒了，好想看看云疏浅小姐的肚脐眼啊，要是能亲一口就更好了。
当然了，小时候肯定看过，不过那会儿没羞没臊的，关于性别的概念也就只有浅表的理解罢了。
“你在想什么啊，为什么心跳变快了？”身后的她问道。
“……我在想云疏浅小姐的肚脐眼，到底有多漂亮，想知道我的唇有没有机会吻在云疏浅小姐的肚脐眼上。”宋嘉木诚实道。
但下一秒，宋嘉木就为他的诚实付出了代价。
云疏浅狠狠地在他的腰间软肉掐了一下，这年头老实人可真不好混。
“别一整天就会嘴上耍流氓，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可是你的幼驯染，是你的社长，是你的班长，你对我尊重点！”
“对不起……”
宋嘉木思考着，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她的口头禅了：我要告诉阿姨！
“宋嘉木。”
“嗯？”
“你的肚子好好摸，你吃得好饱，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宋嘉木确信，如果这句话是他对她说的，那么他肯定少不了挨揍，凭啥啊！
“里面装的都是对你的爱。”
诚实的心声叫流氓，美丽的谎言叫情话。
云疏浅立刻就相信了，她嘴角勾起娇羞的弧度，有些受不了肉麻似的，小小捏他一下，确信他肚子里的都是爱，而不是焖肉面、豆浆、水和大便。
“哎哟，别挤了别挤了，爱要溢出来了！”
“好肉麻啊你！恶心恶心！”
少女这样说着，却再也没有打他。
绿灯亮起，电动车慢悠悠地启动了，一只蝴蝶在煽动翅膀，追随着少女被风吹动的裙摆。
……
“早~”
“早啊~”
来到教室，宋嘉木和云疏浅在前方坐下，今天比平时晚了一些，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已经来了，连袁采衣都已经到了。
“哇，浅浅你今天怎么穿裙子了！好好看！”
“这个系带看起来很可爱诶！”
“森系小清新，哇塞，浅浅你的腿好白！”
难得一见云疏浅穿裙子来上课，她几位要好的闺蜜便纷纷凑上来了，搞得云疏浅怪不好意思的，好像自己没穿衣服似的，被她们打趣得俏脸都红了起来。
“宋嘉木同学今天来得也挺晚啊？”
“嗯……早上被窝太舒服了。”宋嘉木双掌交叉，掌心朝外伸了伸，一副还想赖床的样子。
“五月的这个天气确实很让人不想起床诶。”坐在后面的几个女孩子自然地把目光落到宋嘉木的手上，云疏浅这个手控就不说了，不是手控的女孩子，也会觉得宋嘉木的手特别好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这样的手来摸自己的话，想想都很满足。
云疏浅拿出书本和笔，余光时不时偷瞄一下身后的几个闺蜜，果然防火防盗防闺蜜这话没错，才刚打趣完她呢，转头就去跟宋嘉木搭话了。
手好看又怎么样，我都摸腻了~
哦，他的T恤还是我买的~
早上的被窝确实很舒服，因为他在我的床上啊~
哎呀，抱着他睡也就那样，热死了，她都不想让他抱着，可他偏要抱着，都烦死了~
“采衣，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大了？”
“我剪片子剪到一点多钟！”
袁采衣感觉自己要死掉了，嗷地一声趴在桌子上，胸部把桌子和身子间的缝隙填得满满的。
云疏浅有些受打击，稍稍调整一下坐姿，挡住宋嘉木有任何往右边看时，看到这样风光的机会。
在上课铃响之前，宋嘉木的几位好兄弟也纷纷跑进了教室里，张盛从后面走过来，乍一看宋嘉木身边穿裙子的某个姑娘的背影，还以为宋嘉木又寻新欢了呢，结果发现是云疏浅，也让他好生惊讶了一番。
在宋嘉木旁边坐下来，张盛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我靠，班长今天巨漂亮！你俩难道今天有约会？下午不打球了？？”
“【滑稽】”
宋嘉木顿时感觉骄傲了起来，至于约会、她干嘛突然穿裙子之类的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总之回个万能的滑稽表情就没错了。
于是张盛瞬间便脑补出了所有答案，还给他回了条消息。
“伞不够的话，我待会儿去宿舍帮你拿。”
“【滑稽】”
他倒是也想用啊！可没那机会啊！总之也回个滑稽就没错了……
云疏浅忽地扭过头来，还朝他伸出手，张开掌心。
宋嘉木吓得连忙摁灭了屏幕，和张盛的聊天记录可不能被她看到，毕竟上面文字对话倒是不多，小视频、涩图、奇怪的链接倒是挺多的。
宋嘉木发誓，他从没跟张盛要过，这些都是张盛自己发给他的，男生在这方面资源的分享欲，旺盛得令人发指。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有些心虚地问她：“怎么了？”
“有糖吗，采衣犯困。”
“有啊。”
宋嘉木打开书包，拿了几颗糖出来，顺便给张盛、袁采衣和后面的三个女孩子也各分了一颗，然后给云疏浅三颗。
这样的分糖，云疏浅觉得很公平，剥开一颗送进嘴里，剩下两颗正想要揣兜里，忽地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在裙子的兜兜里装东西也太不淑女了，只好把糖又收进了包包里。
上课了。
“……茅盾认为‘美’‘好’是真实，‘文艺亦以求真的唯一目的’。他赞许伊本纳兹的《风波》对鱼市的描写令人闻到了鱼腥味。《倪焕之》之所以被他称之为新文学史上的扛鼎之作，就是由于它真实地描写了人物的内心世界……”
授课的教授在台上朗声讲着，文学这门课，说无聊也无聊，说有趣也有趣，不是真热爱文学的人，大概就像宋嘉木身边的张盛那样，已经闭着眼睛开始钓鱼了。
偶尔宋嘉木会用余光偷瞄一下身边的云疏浅，他喜欢看她趴在桌面上认真做笔记的样子。
她白嫩的指尖碰了碰本子，朝他的方向倾斜了过来，宋嘉木正要抄她的笔记，却又注意到了最下面一句跟上课内容无关的一句话。
【窗台上有两只鸽子，好胖】
他转头，窗台上有两只鸽子，一只白色的，一只灰色的，正歪着脑袋好奇往教室里面瞅。
宋嘉木也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字。
【看到了】
他再抬头的时候，窗外吹进一阵清凉的风，窗帘被风扬起，纸张翻了个页，少女捋了捋额间凌乱的发丝，将它们顺至耳后。
她的目光跟宋嘉木同一个方向。
窗台的两只鸽子振翅飞了起来，飞向了五月湛蓝的天空。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由奢入俭难
“宋~嘉~木~！”
“嗯？”
“你、你别蹭，痒痒！”
又到了夜晚十点半左右的时间，两人已经码完了字，正躺在床上一起玩游戏。
男女之间亲密的肢体接触，可以快速地提升感情的温度，没羞没臊地触碰时，那种旖旎和暧昧，会让心跳始终保持着令人愉悦的频率，这会刺激荷尔蒙等激素的分泌。
对女生来说，眼睛会受到滋润，变得更清澈如水，肌肤会更加细腻红润，看起来容光焕发，而对男生来说，再不济也能将一整天工作学习的疲劳给驱散得一干二净了。
宋嘉木趴在床上，云疏浅背靠背跟他紧贴着躺在他后背上，小猫咪也跳了上来，躺在云疏浅的肚子上。
“来，咱们把手臂勾起来。”
“不要。”
“来嘛来嘛。”
宋嘉木往后把手臂弯曲一个弧度，云疏浅便把自己纤细的手臂钻到他弯出来的弧度里，彼此的手臂就勾紧了。
“然后我们再把腿也勾起来。”
“不要。”
“来嘛来嘛。”
“……怎么勾？”
宋嘉木就把平伸的双腿支起缝隙，云疏浅就默契地把自己的一双小白腿分别嵌入到这缝隙当中，随后他稍稍调整姿势，两人平伸的双腿便缠绕起来了。
洗过澡后，宋嘉木和云疏浅穿的都是小短裤，这样平伸着双腿缠绕时，腿部肌肤的面积接触可就比手臂肌肤的面积接触大多了。
少女的腿温温润润，肌肤滑腻得像绸缎似的，酥痒的刺激感从接触的部分传来，一抹绯红就悄悄爬上了她本就粉嫩的脸颊。
敏感的她立刻下意识地就想要抽腿，可宋嘉木却又牢牢地缠住了她。
云疏浅咯咯笑了起来，身子不受控制地在他后背扭动，可偏偏手脚都跟他缠在一起了，他不松开，她也跑不了，扭得跟条小臭蛆似的。
“不勾了……不勾了……好羞耻啊！宋嘉木……宋嘉木！你快放开我……”
云疏浅被痒痒得直笑，笑得上次不接下气，连威胁的声音说出来都像是在求饶一般。
小猫咪也好奇地在她身上踩了踩，年年转过身看着他俩好似两条蛇一般缠在一起的腿，小猫咪的尾巴在云疏浅的脖子上扫了扫，这羽毛般挠痒痒的感觉，更是让她笑得不行了。
“这么敏感吗？”
宋嘉木非但没放开她，反而把她禁锢得更紧一些，然后还坏心眼儿地扭动一下身子，蹭蹭她痒痒。
“讨厌……讨厌！我不要玩了！你快放开……哈哈，求求你……呜……哈哈。”
云疏浅感觉自己都要坏掉了，手脚都动不了，身下的他又好似按摩椅似的在动，她唯有脑袋还能动了，平躺在他后背上，她努力抬头看两人纠缠的腿，俏脸通红，又惊又笑，心跳快得都要蹦出来了，感觉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好一会儿，宋嘉木终于把手脚松开，被这样的旖旎和痒痒折磨得都快要死掉的少女这才得以挣脱开来。
“要死啦你！要死啦你！”
云疏浅又羞又恼，不肯再跟他背靠背躺着了，她翻身坐起在他的腰上，转个身过来，抬起秀气的小脚丫子生气地踩他肩膀、踩他手臂，手里还抱着个枕头，举高高拍死这臭流氓，老是哄她玩这些羞耻的游戏。
虽然小时候也这样玩，但跟现在哪能一样啊！
她已经变成了二十岁的女孩子了！他也变成了二十岁的大男孩了！
“别打别打，把我打死就没人陪你玩儿了……”
“谁要玩！”
宋嘉木抓过另一只枕头捂住脑袋装死，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起身了。
云疏浅哼哼地想着，可别让她找到机会，不然她就用绳子和皮带把他牢牢地绑在椅子上，或者让他呈大字型绑在床上，让他也试一下不能动弹是什么滋味。
到时候她就要拿着一根羽毛，好好地挠他脚心，让他也这样笑得不行，哭着求饶！
好在家里没别人，不然就算关了门，刚刚她喊得那么大声，怕是被别人听到肯定都误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云疏浅觉得挺好玩的……
大概也就只有跟宋猪头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才这么没羞没臊地玩这种相互侮辱的游戏了。
云疏浅在他腰上坐着，刚刚这一番打闹，让她感觉开着空调也热得不行。
嫩嫩的手指勾着散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重新顺到耳后，她抱着枕头，懒洋洋地往后躺在了他的后背上。
两个人这样子真好啊，每天里，她最期待的事便是晚上码完字之后，她洗完澡，他帮她吹头发，然后一起这样没羞没臊地玩一下游戏了。
甚至偶尔也会幼稚地幻想，要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停留在这一个小时里就太好了。
少女柔软娇俏的身子从他后背软软地滑了下来，她侧躺到了他身边，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发丝也撩到了他的手臂和脸上。
宋嘉木趴在床上，转过脸来，脸颊上的发丝挠得他有些痒痒，可手臂被她的脑袋压着，他只好斜着嘴角往上吹气，想把脸上的头发丝吹开，毕竟他眼睛都被头发丝弄得睁不开了。
“你不要朝我吹气，好色啊！”
“我没有朝你吹气，我是在吹头发，你看。”
云疏浅就转过脸来看他，见自己的头发盖在他脸上，这种感觉还怪奇妙的。
她伸出手指，帮他把脸上的发丝撩开，宋嘉木这才得以睁开了眼睛。
“你干嘛还趴着，我不跟你背靠背了。”云疏浅明知故问，大眼睛里隐约有着坏坏的笑意，似乎对自己让他又这样了而感到莫名地得意。
“想知道？”
“不想。”
云疏浅不准他动，也不准他翻身，她枕着他的手臂，脑袋轻轻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
她侧躺着看着他，手指捻起一缕自己的头发丝，调皮地用这缕头发丝在他的脸上挠痒痒。
挠到他侧脸时，宋嘉木就歪着嘴角动一动侧脸；
挠到他眼睛时，宋嘉木就配合地闭上眼睛。
挠到他鼻子时，宋嘉木就深深地嗅一口气，然后夸‘你的头发好香’
挠到他嘴唇时，宋嘉木就张开嘴巴，把她的这缕头发丝含在嘴里。
“你、你怎么什么都吃啊！”
云疏浅把头发丝拉了出来，然后把自己的手指戳进了他的嘴里。
宋嘉木就顺势吮住，用温软和滑腻轻轻撩了下她的指尖。
少女脸红了，她大眼睛盯着唇指相接的部分，轻轻地把食指从他嘴里缩了出来，然后又弹出中指，也塞进他嘴巴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把湿润润的中指也从他嘴巴里缩了出来，接着把无名指塞进他嘴巴里。
最后嫩嫩软软的小手指也从他嘴巴里出来了，她羞羞地握着小拳头，忽地把脸贴了上来，在他的唇吻了一下。
“好色啊，我的幼驯染——”宋嘉木拉长声调，用同样坏坏的眼神看着面前小脸红红的她。
“明明就是你自己！”
“那我吃过你的手指了，你就不能用这些手指做坏事了。”
“什么坏事？”
“挖鼻孔。”
“恶心！”
云疏浅没好气地拍他两下，也说道：“那你也不准跟其他女孩子玩这种游戏了。”
“我只跟我的幼驯染云疏浅这样玩儿。”
宋嘉木看着她说：“我跟你一起体验过所有童年的事，现在也想跟你体验所有成年的事。”
“谁要跟你那样！”
“我说的是结婚。”
“我们又没有那么好……”
“那现在是多好了？”
云疏浅就伸出手指，手指上的湿润已经干燥了，她精细地计算着，抠抠搜搜地在手指上捏出一截告诉他：“现在我们只有四分之二点一好。”
“完了完了，这得何年何月才能天下第一好啊？”
“哼。”
“你为什么不把这床被子和枕头收到柜子里去，是不是今晚还想睡我？”宋嘉木说。
昨晚在她这儿睡，结果今早差点出大事，云疏浅拿给他的枕头和被子也没收，一直就放在她的床上。
听他这么一问，矜持的少女就说道：“胡、胡说什么？我早上赶着去上课，待会儿我就全部收到柜子里！”
“嗯。”
“……”
听着他平淡的回答和略显暧昧的眼神，云疏浅就有些心虚，小声问他：“那你今晚要不要跟我说你想在我房间睡？”
“我妈明早第一节有课，她会起床很早。”
“那后天呢？”
“她后天也起床很早。”
“大后天呢？”
“也起床很早。”
还没等她继续往后面问，宋嘉木便看着她略显焦急的眼睛道：“周二到周五，她第一节都有课，起床都很早。”
听宋嘉木这么一说，矜持的少女便泄气了。
“很失望哦？”
“……想多啦你，谁会想跟你一起睡啊，一天都不要！”
“可如果你主动跟我说‘啊宋嘉木，我今晚很想跟你睡，你陪我睡吧’，那么我就冒大险，今晚不回去。”
“啊宋嘉木，我是不会跟你这么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段对话结束，宋嘉木和云疏浅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哎哟，我脑子不太好使，当时是谁跟我说‘宋嘉木你明天带我去上学吧’，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少女羞恼，起身鸭子坐的姿势，拿着枕头捂住这个讨厌鬼的脑袋，不让他再说话。
宋嘉木起身了，他的力气那么大，云疏浅哪里压得住他。
他猛地把手臂伸过来，便把娇小的她扑倒了。
拉过枕头让她躺着，摁着她纤细的肩膀不让她起身，云疏浅又惊又笑，双腿踢踢蹦蹦的，宋嘉木就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她小脸红红的，青涩的胸部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着，双手揪着被子边边。
“乖乖睡觉了，十一点多了。”
宋嘉木帮她把凌乱的床铺整理好，然后把她床上的公仔们放在她枕边。
“今晚有熊熊、天天、周周、月月……还有年年陪你睡。”宋嘉木把小猫咪也抱在她枕边。
年年打了个哈欠，小猫咪在哪里都能睡得着。
“宋嘉木！”
在宋嘉木准备下床离开的时候，已经乖乖躺在被子里的云疏浅叫住了他。
“怎么了？”
“……宋猪头晚安。”
她说完这句话后，宋嘉木把她的小夜灯插上，把房间的灯关了。
昏暗中，他撩开她的秀发，握着她在被子外的小手，伏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然后他又稍稍把脑袋移下来，嘴唇停留在她嘴唇的上方。
因为他不准亲上司的嘴，所以他只是停在离她嘴唇很近的地方没动。
于是已经躺好的少女，便主动扬起下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云猪婆晚安。”
宋嘉木跟她额头相抵，相互蹭了蹭鼻子，这才起身离开了。
拿着她的钥匙，帮她关了客厅的灯，帮她关了大门，今晚安分守己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回想起两个月前，少女就算睡觉不老实，但躺在床上也没多久就能睡着了，后来就需要跟他每天视频才能睡得着，再到了现在……
躺在熟悉的床上很舒服，就是感觉缺了点什么，她伸出手臂虚虚地在原本宋嘉木躺的位置上摸了几下。
没有摸到又大又暖又结实的宋猪头，只有那张空荡荡的被子。
她便把被子聚拢成宋嘉木的形状，牢牢实实地把被子抱在怀里，把小脸埋在里面闻了闻，还有他的味道呢。
没有宋猪头的夜晚，想他，馋他身子。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宋猪头你very strong啊
进入五月的中旬之后，季节的特征更加明显了起来。
周五这天下午，天空突然变得阴沉，然后便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豆大的雨珠击打在凉亭的屋顶上，溅起一层白雾，然后汇聚成流，顺着角梁淌下，一旁的小池塘水面像是被丢下无数钢珠似的，水花也高高溅起，树叶被雨水打的哗哗作响，刚刚喧闹的几只雀儿也都不见了踪影。
正在凉亭里午睡的宋嘉木和云疏浅也呆不住了。
“哎呀哎呀！快跑吧！怎么突然就这么大雨了！”
“刚刚我就说要跑了，你还说不会下很大雨。”
“我怎么知道你的凉亭这么不挡雨！”
“我没带伞……”
“猪！”
云疏浅从包包里拿出伞，跟她的胸一样，她的伞很小，平时也就只能挡挡太阳了。
宋嘉木把包背肩上，撑开她的伞。
“怎么这么小？！”
“有的用你就别嫌弃了。”
这倒也是，有的用就别嫌弃小了，不知多少人没机会用呢。
宋嘉木把伞撑开，云疏浅像小鸟似的躲到他身前。
他半拥着她，两人撑着这把小伞，狼狈地跑到了附近的教学楼这边。
“虽然我的伞很小，但我好像也没淋到雨。”
云疏浅惊讶地转了转身子，除了穿着短袖的手臂肌肤，和穿着九分裤的小腿肌肤上沾着点水滴之外，其他地方都清清爽爽的。
宋嘉木把伞收起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他的模样就狼狈多了，后背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不少，今天是浅蓝色的T恤，水印很明显，不过好在这段路不算太远，不至于湿的太厉害。
“你看看，雨都被谁淋了。”
“……”
云疏浅连忙拿出纸巾替他擦擦。
“别擦别擦，都是纸巾屑了，你帮我拿着包，我换件衣服。”
“……你就在这儿换？”
两人站在教学楼二楼的走廊上。
“懒得过去厕所了，反正没人。”
宋嘉木从包里拿出一件球衣，本来按照惯例，周五天气好的话，他是要去打球的，现在看这雨势，今天的打球就泡汤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钟，教学楼走廊也没人，云疏浅抱着他的书包，警惕地挡在他前面，防止偶尔路过的某个女生看到宋嘉木那脱衣时一霎那的春光。
宋嘉木脱衣服跟云疏浅不一样，云疏浅是扯着衣领从脑袋开始脱，而宋嘉木是双手交叉扯着衣摆从下往上撸。
T恤脱了下来，露出了他结实的上半身，他拿着衣服随意地擦了擦头发的湿润，又看见抱着他背包，背对着他挡在身前，警惕地帮她望风的少女。
忽然觉得左看看右看看的她有些可爱，宋嘉木就这样赤膊着上半身，冷不防地从她背后抱了她一下。
“……要死啊你！被看到了！这可是教学楼！”
“刺激吗？”
“刺激你个猪头！”
云疏浅红着脸，转过身来没好气地拍他两下。
宋嘉木这才把球衣给套上了。
她抬头，看到了走廊上的一个摄像头，连忙举着书包挡住了脸，也没管宋嘉木，赶紧麻溜地跑了。
宋嘉木跟上了她。
两人一间一间教室走过去，现在没到上课时间，不少教室都是锁着门的，云疏浅在走廊上走着，偶尔趴在窗户上往教室里面看看，如果里面有人在自习的话，她就不打算进去了。
没有人自习的教室，她就试探性地开开门，可大部分都是锁着的。
走到了三楼，云疏浅终于找到了一间没有人的小教室。
“我们来这里面吧！”
云疏浅走了进去，在靠窗那里找了个位置，估计这间教室也好久没用了，桌子上都不少灰尘。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也帮旁边的宋嘉木位置擦了擦，两人便在这里坐下来等待雨停。
雨下的好大，偌大的校园笼罩在雨幕里。
“早知道下午要下这么大雨，中午下课后就回家好了。”
云疏浅叹了一声，眼睛看着窗外，双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瓜，小嘴儿也撅起来，一副小郁闷的样子。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我这不陪着你嘛。”
“该不会打雷吧？”
“害怕的话，你可以躲到我怀里。”宋嘉木大方地说道。
以前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上课下大雨，打雷就很厉害，班上的女生都吓得尖叫，云疏浅也吓坏了，死死地捂着耳朵，那时候也跟宋嘉木同桌，差点就躲到他怀里去了。
“我胆子很大！”
“是是是。”
云疏浅哼地一声，拿出书来自习。
又见坐在身边的宋嘉木还在侧头看她，忍不住道：“还不开始背单词，还有大半个月就要考四级了，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我在看雨呢。”
又过了一会儿。
“你一直看着雨干嘛？”
“我在看你呢……哎哟。”
被她踩了一脚，宋嘉木只好把书拿出来，看看时间，已经快两点钟了，又到了每周推荐位站短消息发送的时间。
“出站短了，快看看。”
不出预料，这一周下来，两人顺利地晋级到了分强的推荐，上了这个推荐，流量就更大一些了。
目前新书写得很顺利，各项数据也漂亮，还没上分强呢，但光是收藏数，就已经比得上前一本书上架前的数据了。
“看来你社长的位置很快就要不保了。”
“明明咱俩的数据差不多，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你这么大的信心。”
“是爱。”
宋嘉木把手臂从她纤细的肩后搂了过来：“为了能很过分地亲吻云疏浅小姐的嘴，甚至可以伸舌头，我务必要拿到社长的职位！”
他的这个暧昧动作，以及说出来的这番不要脸的话，让云疏浅的脸蛋染上了红晕。
她拿起水壶怼到他嘴上：“亲水壶吧你……”
“我观察过了。”宋嘉木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
云疏浅好奇，也许是他的手臂太重，在他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之后，她便像刚刚在凉亭里那样，身子变得软乎起来，轻轻柔柔地靠在了他身上。
宋嘉木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观察过了，这个破教室的摄像头好像没开。”
“……所以呢？”
“你要不要很过分地亲我一口？就在这没人的教室里，就在这午后的磅礴大雨中。”
“我才不要。”
云疏浅这样说着，但听到摄像头没开的时候，她的身子也更柔软了几分。
靠窗户这边是三人位的连桌，椅子也是三人位的长椅，她轻轻悄悄地往宋嘉木身上靠着，肩膀缩了缩，让他搭在上面的手臂滑落下来，也搭在她的手臂上。
两人的手臂肌肤大面积的接触着，他轻柔地握住她的小手，微微侧着身子让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一些。
这几乎成了两人这几天以来的一种默契，中午在小凉亭休息也是这样的，只要靠在一起后，便会默契地动啊动，以便两人之间的缝隙更加契合，找到各自都觉得舒服的姿势。
毕竟从周一开始到今天周五，云疏浅已经四晚没有跟他一起睡了，靠在他怀中的感觉既温暖又令人安心，她感觉自己真的上瘾了。
“社长大人。”
“嗯？”
“这样很热诶……”
“我不觉得啊。”
“我都冒汗出汁了。”
“那你等等。”
云疏浅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臂，好不容易才蹭到舒服的位置呢，男生就那么不受热的？
她一起身，宋嘉木立刻感觉凉快了不少，还以为她不靠了，却没想到她举起水壶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然后又像刚刚那样蹭了过来，主动地抱住他的手臂，还打开他的手掌，再次把小手钻到他掌心里。
“……所以你刚刚叫我等等是去做了什么？”
“我喝了好多水啦，体温已经降低了，这样就你抱着我就不热了。”
“……”
宋嘉木又好气又好笑，逐渐开始变得粘人的家伙，难道会顺带把智商也降低的吗？
看着她刚喝完水后，湿湿润润的唇，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和脖子的夹角处，宋嘉木便把脸转到她面前，闭着眼睛，主动把自己的唇奉献到离她嘴边很近的地方。
“做什么？”云疏浅明知故问。
“……糟蹋我。”宋嘉木说。
说话时，他的气息吹到她的脸上。
“好、色、啊！”
云疏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娇俏的身子扭了扭，连她自己都感觉羞得要死了，偏偏就是不亲他。
在宋嘉木忍不住睁开眼的时候，她终于是把唇贴了上来。
软软的，湿湿的，甜甜的，像吮吸一颗温暖的小草莓，鲜嫩多汁，比草莓要淡，但是比草莓要可爱柔软。
还没等宋嘉木想尝尝果心的时候，她就又把唇移开了。
宋嘉木深深地吸了口气，再长长地吐出来，好吧，迟早有一天，他要把她亲晕才行。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我感觉自己在你脑海里受到了很残忍的对待。”
“没有，我在背单词。”
宋嘉木看着窗外从天空倾洒而下的大雨，他轻拥着她，握着她的小手，揉捏她嫩嫩的手指头，玻璃的反光能隐约倒映出两人的姿势和模样。
外面的雨很大，他却和云疏浅一样，感觉很满足很安全。
“那clinic是什么意思？”她低头看着两人纠缠的手，随口问了个单词。
“额……食堂？”
“食堂是canteen！”她用力捏了下他的指头，以作惩罚。
“那是什么。”
“是诊所，笨！”
……
这场大雨从一点钟开始下，一直下到四点钟才有减缓的趋势，等到了五点钟的时候，雨才终于停了。
教学楼下挤满了学生，都是下午来上课，等上完课却发现整条道都是积水，突然连续三四个小时的大暴雨，让排水系统犯了难，中间这一段长长的路，积水都有七八厘米深了，环卫工正穿着水鞋，忙着清理堵塞在下水道口的树叶垃圾。
“还好雨停了，不然咱们的电动车都骑不了。”宋嘉木弯下腰来开始脱鞋子。
“这段路都是积水！要光着脚走过去吗？”见他开始脱鞋子，云疏浅也犹豫道。
她在回头看了看周围，一些以为自己有水上漂功夫的男生，就这样穿着鞋子跑进了积水里，水花溅得老高了，还有一些男生就脱下鞋子和袜子，撸起裤脚走进积水里，一些不太好意思脱鞋的女孩子，就只好在原地等着下水道慢慢把水排干。
“你就不用脱了，水里可能有些小石子之类的，小心把脚踩伤了。”
宋嘉木虽然没有把玩过她的小脚丫子，但也知道少女浑身都嫩，这要是被什么玻璃渣、碎石片给划伤了，可得心疼死他。
“那你要背我吗？好多人呢，我才不要……”
“来，帮我拿着鞋子。”
“哦。”
“我抱你走过去。”
“诶？”
云疏浅才刚拿好鞋子，宋嘉木的左手便从她腋下穿了过来，右手也从她膝弯穿了过去，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云疏浅还没说不呢，他右手猛地一用力抬起她腿弯，少女呀地一声惊呼，就这样被他抱了起来。
霎那间，周围的学生纷纷投来了目光，在原地等待的那些女孩子们，见是这么一位帅气的男生来给一个女生公主抱，感觉脑子里像是挤碎了一颗柠檬似的。
云疏浅的心跳快得跟坐过山车似的激烈，身子往后倾倒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觉自己都要离开地球表面了，可偏偏又稳稳当当地被他结实的左手臂给抱住。
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去，她回过神，周围的目光让矜持的少女羞得面红耳赤。
宋猪头你very strong啊！！居然在人来人往的教学大楼前干这种事！！快给老娘住手啊！！
怎么办？挣扎还是不挣扎？
挣扎的话是轻轻挣扎还是用力挣扎？
轻轻挣扎的话落在周围的这些目光中，会不会像‘你坏你坏你好坏’这种恶心路人的行径？？
奋力挣扎的话，会不会一不小心掉水里了？
“走光了、要走光了！！”
“……你今天又没穿裙子，走什么光。”
腰啊！老娘的后腰啊！！
事到如今，再说不要不要也没用了。
宋嘉木就这样当着人群的面儿，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积水里。
云疏浅感觉自己是只四脚朝天的猪，只能祈祷着他抱稳一点，不然当着全村人的面，他要是和她一起摔倒在积水里，这短视频要是发布到网上去，肯定能破百万的点赞吧？
少女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把脸拼命地藏在他的肩膀里，要是有个兜帽的话，她绝对要拽出来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反正她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她了。
直到走过了这段积水路，宋嘉木才说道：“刚刚好多人拿手机在拍我们。”
羞恼的少女终于咬了他一口。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不小心就火了
雨已经停了。
宋嘉木和云疏浅从市场出来，电动车驶过湿漉漉的马路，在旋转的车轮后方，带起一道细细的水花。
偶尔有风吹来的时候，行道树的叶子上挂着的水珠便会掉落下来，掉进少女的衣领口，冰冰凉凉的。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用手抹一下这些水渍，然后把湿漉漉的手指也抹到前方宋嘉木的后脖子上。
“嘶~凉！”
“都怪你，这下肯定要被笑话死了。”
云疏浅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额头抵着他的后背，低着头正在看手机。
袁采衣给她发来了一条十五秒钟的视频，内容正是刚刚宋嘉木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她公主抱着淌过积水的那段录像。
“浅！浅！”
“你怎么知道宋嘉木抱着我过积水的？！采衣，你刚刚在那群人里面？！”
“真的是你啊？我就说这视频里的男生女生怎么看着这么像你和宋嘉木，你们也太会玩了吧！”
“什么啊，我腿扭了。”
“【滑稽】”
“那你刚刚不在，这视频你从哪里拿到的？”
“学院的大群啊，有好几个人发上去了呢，学校论坛好像也有，喔，你看这个！这个视频拍的好，角度比刚刚那个清晰多了！【视频】”
袁采衣又给她发了个视频，果然这个视频比刚刚那个好多了，画面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和宋嘉木的相貌，她才露脸了一小会儿，但偏偏就是这一小会儿的美丽让人心痒痒，然后她就躲到宋嘉木的肩膀里面去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手里还提着他的鞋，宋嘉木也拍得非常帅气，他穿着球衣，手臂结实漂亮的肌肉露了出来，人又高又帅，显得怀里的她更加娇小了。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看了都能感觉到一股酸味的视频，甚至还配了个画风甜甜的BGM。
这还是云疏浅第一次从第三视角，看到了宋嘉木把她公主抱的模样。
我、我刚刚就是这样被他抱着的？
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强抱或者脚扭了，倒是像极了她主动搂着他肩膀跳到他怀里去似的！
“呜。”
云疏浅发出了小狗一般的呜咽声，用额头一下一下地顶宋嘉木的后背，咚咚咚地像是在打鼓。
“现在好了，全校都知道了！”
“嗯？”
“他们把拍的视频发大群和论坛里了！”
“……有马赛克吗？”
“有。”
“那怕什么。”
“马赛克是打在周围同学脸上的！你的脸还有特写！”
“……”
在袁采衣提醒了之后，云疏浅就赶忙点开学院的大群看了看，果然看到好几个路人刚刚分享的视频。
大学生都寂寞，甜甜的恋爱什么的，还是很能撩拨人的，更别提视频中的男女主是自己学校的，而且还长得那么好看。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我们学院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这男生是哪个班的啊？】
【大家不用可怜他！】
【怎么就没人来抱我呢？！（怒）（怒）】
【@柒月过后，学姐，这种事得看体重（狗头）】
【躺的好好的，一把狗粮非得给人撑醒】
【现在发短视频都要卷了是吧，我刚刚刷抖音附近的人，刷了好几条都是这个，还真是我们学校的！】
【抖音，记录别人的美好生活】
云疏浅眼神专注，一只手扶着宋嘉木的腰，右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快速地往上滑动看群里的聊天记录，她的手小，平时玩手机都得用两只手拿，手机套着粉色可爱的猫猫印花套壳。
学院的大群她有加，不过从没在里面说过话，群里都是学生，平时聊得大多都是关于宿舍、食堂之类的吐槽，偶尔校园有什么八卦事的时候，群里就会热闹一些，大部分时候也就靠几个大水比撑着整个群的热度了。
她也没出声，认认真真地窥屏，还真别说，窥屏看别人讨论自己和宋嘉木，这种事怪有趣的。
把群的聊天记录看完了，她又点开学校的论坛看看有关的帖子。
把学校论坛的帖子看完了，她又点开了抖音，看看能不能刷到自己的视频。
随着短视频的盛行，大家的分享欲都格外旺盛了起来，大事小事都能往上面发的，学生群体本就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
大频道上面暂时没有刷到自己的视频，但是在同城的模块下，云疏浅还真的刷到了。
短短的这小半个钟里，视频已经有了八百多的点赞，评论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碰瓷，好多人说‘这是我们学校的’
烦、烦死了！这些人怎么什么都往上发呀！这要是被老爸老妈叔叔阿姨看见怎么办！
云疏浅把视频点了个赞，然后又挨个把评论里关于‘祝福99’‘我酸了’之类的挨个又点了个赞。
“采衣！现在怎么办，真的到处都是了！我举报都举报不过来！”
“卧槽，你不好好点赞，你给人家举报作甚，这可比在朋友圈秀恩爱有力多了！”
“谁会去点赞啊……”
“不过倒是可以给我们的《纸条》预热了！现在大家都很好奇视频里的男女生是谁，等到时候咱们微电影一起出来，哇，原来是男女主！这波联动怎么样？”
“……”
宋嘉木专心骑着车，她没说话，他也不知道她在后面捣鼓什么，只是那搭在他腰上的小手，时不时地就会捏他一下，搞得他腹肌都崩得硬硬的。
车子滴溜溜地开进了小区，宋嘉木双脚撑着地，身后的少女还是没动静。
“到家了，还不下来？”
“……到了？”
云疏浅这才抬头看了看，光顾着玩手机了，回到小区了都没发现。
不管了不管了，眼不见为净，反正老爸老妈叔叔阿姨要是看到的话，就说自己扭了脚就好了。
“都怪你、都怪你。”
宋嘉木提着菜，云疏浅在后面掐着他，两人一起上了楼。
……
今晚的晚餐要简单一些，一个洋葱炒肉，再加一个白灼大虾，两个人吃绰绰有余了。
俗话说得好，对象可以没有，但饭搭子还是要有的，有个跟自己口味相近的饭搭子陪着吃饭，无论是在食堂也好，下馆子也好，总不至于显得孤零零那么可怜。
要是把饭搭子发展成对象，那就更好了，饭搭子进化成床搭子，如果是两个老哥就算了，毕竟两个男生一起吃饭很正常，但两个男生一起睡一窝就不正常了，两个女孩子又不一样，两个女孩子一起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很贴贴，很有爱。
宋嘉木淘米煮饭，云疏浅把买回来的菜和肉洗一洗，两人一起呆在厨房。
即便宋嘉木没啥要他做的，他也喜欢呆在厨房看着她做饭，云疏浅同样很喜欢这种感觉。
“叔叔阿姨明天就要回来了？”
“对啊，到时候你就再也不能来我家蹭饭了，哼。”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敢来你家蹭饭的？”
“好意思吗你。”
“不过叔叔阿姨回来的话，咱俩确实就不能再这样做饭了。”
宋嘉木拿着围裙，云疏浅懂事地张开手臂，等他把围裙替她穿上，这服务周到的，公主做饭也不过如此了吧。
可宋嘉木这次却没有把围裙给她穿上，而是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既然叔叔阿姨明天就要回来了，那今晚就换我来给你做饭吃好了。”
“你？”
云疏浅警惕地看着他，眼神里尽是怀疑。
“哎哎，别一副我要毒死你的眼神啊，今天的菜那么简单，我看了你做饭那么久了，我早就学会了，别忘了，我家祖传的大厨！”
“行啊，那今晚就你做饭。”
云疏浅继续切洋葱。
宋嘉木把围裙穿好，跃跃欲试，然后继续跃跃欲试，最后忍不住问道：“所以我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
“切菜。”
云疏浅快速地眨着眼睛，把刀放了下来，手掌自然向下耷拉着，她用手臂抹了抹眼角。
宋嘉木再仔细看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眼睛红了，水灵灵的少女，眼泪哗哗地流。
“……云猪婆！你这是咋了？！切到手了？还是因为听说我要做饭给你吃感动到痛哭流涕了？”
“滚啦你！洋葱好辣！”
“原来切洋葱真的能辣到流眼泪的？”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泪水把长长的睫毛都打湿了，眼睛也红红的，她故意撅了撅小嘴儿，于是看起来更像是在哭了。
“宋嘉木，你看我像不像在哭？”
“你要吸一下鼻涕。”
云疏浅就咻咻地吸了下鼻涕，这样看起来就更像在哭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宋嘉木看着看着却噗哧一下哈哈笑了起来。
“云疏浅，你哭得好可爱。”
“还笑、还笑，快切洋葱吧！待会儿你就哭！”
云疏浅没好气地拍他两下，扯着他胸口的衣服，把眼角的泪水往上抹。
“这洋葱怎么切啊？”
“纵着切，切完你把黏在一块儿的给分开就行。”
宋嘉木穿着围裙，微微弯腰，左手扶着剩下的半块洋葱，右手拿着刀按照云疏浅的指导开始切。
“不难啊。”
“切个洋葱有什么好得意的。”
还真别说，看着宋嘉木认真切菜的模样，云疏浅也感觉心里暖暖的，似乎他的侧脸看起来都帅了不少。
“你不辣眼睛吗？”
“不会啊。”
宋嘉木想了想道：“喔，我大概知道原因了，咱俩切得不一样，所以你辣眼睛，我不辣眼睛。”
“还是我教你切的，有什么不一样的？”
“因为我高啊，洋葱的气味飘不了那么高，但你矮……哎哎，别打别打，你不矮，腿又细又白又直又长又好看！”
“你给我重新找个理由！”
宋嘉木苦思冥想，终于一拍大腿道：“因为你眼睛大！好大好漂亮，我眼睛小，所以你更容易被辣到！”
“真的？”
“真的！”
少女眸子低垂，羞羞地避开他的目光。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把我宋嘉木当什么人了
“真不用我教你？”
“不用，你就去外面等着吃就好了，可别小看我！”
“只放一勺盐就够了，千万别放多了。”
“我知道知道，出去吧，待会儿闻着香味儿馋死你。”
云疏浅想看他到底是怎么做菜的，但宋嘉木不让她看，不然她肯定要啰嗦几句的，他想要做一顿自己亲自操勺的饭菜给她吃。
双手摁着少女纤细的肩膀，宋嘉木把她推出了厨房门口。
云疏浅一步三回头，一脸不相信他的样子。
她也没有走远，宋嘉木不让她进厨房，她便只好在厨房门口站着了，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做菜的。
宋嘉木把切好的洋葱和肉都放在盘子里，把待会儿要用到的调料也找好，思考着云疏浅平时做饭的步骤，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倒是挺少见的。
首先开火。
云疏浅欲言又止，但憋着没说话。
锅烧了几秒钟后，宋嘉木好像反应过来了，把火又关掉，把锅拿起来先洗一下，里面的水分沥干。
重新开火。
宋嘉木笨拙地调整着火力的大小，平时光顾着做饭了，没注意她用多大的火。
学着她那样，把手放在锅的上方感受一下空气的热度——很显然，这个动作对他有些多余，因为他即便感觉到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合适的温度。
感觉大概差不多了，他就开始倒油，少少地倒一点，觉得不够，然后再加一点，再加一点。
看着他笨拙但认真的模样，云疏浅感觉他也好可爱，她轻轻靠着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淡淡的弧度。
宋嘉木开始炒肉了，小心翼翼地把肉倒锅里，锅中便传来呲溜乱响的声音，他拿着锅铲在锅里翻来翻去，总感觉锅铲在她手中很听话，到了他手中就不听话了。
不过乍一看还是有点大厨的味道，毕竟有围裙和颜值的加成，炒的菜怎么样先不说，至少还是赏心悦目的。
宋嘉木想起刷视频时经常看到的直播，女主播就在做菜，穿着又纯又欲的吊带裙，露出两条大白腿，胸口大片白腻的肌肤，做的菜怎么样就不知道了，但不妨碍很多人前来‘学做菜’
渐渐的，他闻到了肉香，五花肉里的油脂也炒出来不少了，他就忙把盘中的洋葱倒了进去，继续翻炒。
奇了个怪了，怎么他做饭的时候就这么大烟的？
正想着时，门口那娇俏的身影走进了厨房，在他的身后，一条白嫩的手臂伸了过来，启动了炒锅上方的油烟机，大片的烟火气这才被油烟机给抽走了。
“……有点小紧张，不小心给忘了。”
“猪。”
宋嘉木专心炒菜，少女进来厨房之后也没有再出去了。
她站在他身后。
宋嘉木的腹肌稍稍绷紧了一下，一双软软的手从身后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间。
先是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他腰间的痒痒肉，然后其余手指也慢慢落了下来，手臂前移，手掌往前合拢，钻进围裙的间隙里面，少女纤细匀称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十根嫩嫩的手指紧紧扣拢，压在他结实的小腹上。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悠长的、惬意的呼吸声，声音是从少女稚嫩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听在耳中像是有羽毛在撩一样。
她满足地‘嗯’了一声，然后宋嘉木就感觉到一具温热柔软的娇俏身子，紧贴到他的后背上了。
贴得很紧，好似再也不会分开一样，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动人的笑意，猫儿似的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蹭了蹭。
少女的体香、发香一点一点地弥漫散开，跟这厨房的烟火气一起，环绕着他，让宋嘉木的心一下子就暖暖地沉淀下来了。
“那下次等你做饭的时候，我也要这样抱着你。”宋嘉木说。
每个男人都幻想过心爱的姑娘在做饭，然后他从她背后这样抱着她吧？
可以紧紧地贴着，感受着怀里她的扭动，然后把下巴垫在她的肩上，把鼻子埋进她的脖颈和秀发之间，想想就很幸福，也很色。
“不可以。”云疏浅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他。
要是她做饭的时候，他这样抱着她，那还用吃饭的？干脆吃她算了。
“为什么你就可以？”宋嘉木发出了不公平的声音。
“我是社长，而且我又不像你那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抱我超过五秒钟，你就会开始那样了……”
云疏浅吐槽着，但自己的双手却不老实地在他软软的肚子上乱摸。
宋嘉木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是钻在围裙里面的，所以他看不到她的手，但能感受到围裙里她的小手在乱动，这种刺激感可比她的手放在围裙外要强多了。
“姐别摸了，你自己不也有吗。”
“男生的又没有什么关系，给我摸摸。”
“会有反应的。”
听他这么一说，身后的少女身子僵了僵，没好气地用手掐了他一下，这才乖乖抱着，不再乱摸了。
这是她的幼驯染，是她的宋猪头，摸摸怎么了，这便宜不给她占，难道还给别的女人占啊。
虽然双手老实了下来，但这样抱着他依旧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心里的满足感不断浮现，闭上眼睛听着锅铲炒动的声音，她贴着他的后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舒舒服服地磨蹭着，肚子一点都不饿了。
云疏浅就这样像只树袋熊似的在他身后挂着，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都要睡着了一般，一直到宋嘉木把菜都做好了，她都还没发觉，已经是全身心地沉迷到这样抱着他的满足当中了。
原来站着是真能睡着的。
宋嘉木把最后的白灼大虾装好，这才把手从围裙两侧伸进里面去，打开她扣在他小腹上的小手。
牵着她的手，他转过身来，食指轻轻在她秀气地鼻梁上捏了一下：“吃饭了，还睡呢？”
“我、我又没睡着，站着怎么可能睡着？”
云疏浅小脸一红，此刻的状态真的跟刚睡醒似的，意识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她洗了洗手，跑过来看宋嘉木做好的菜。
白灼大虾倒是做得还行，毕竟也就只有煮的功夫了。
洋葱炒肉……卖相不咋滴，炒的过于久了，洋葱软趴趴的，不少洋葱和肉片的边缘都有些焦，但不至于糊。
她手指捻起一块洋葱尝了尝，客观来说味道一般，稍微淡了一点，主观上有印象加成，毕竟这是宋嘉木第一次做的，那么勉强算好吃吧。
“怎么样，是不是美味到哭了？”
“还行，除了炒得太久、盐放少了、糖放多了、油放多了之外，倒也没其他的问题了。”
“……”
“别一副沮丧的样子啊，真挺好吃的，喏，你自己尝尝。”
云疏浅又捻了一块洋葱，举高高喂到他嘴边。
宋嘉木便连着她的手指一起嘬进去，含着嘬了一会儿。
“是挺好吃的。”
“流氓……”
云疏浅把菜端出去，在外面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又捻了一片肉偷吃，把他嘬过的手指嘬进口中。
诶？难道刚刚的评价有误？少女感觉这次吃的要比刚刚好吃一些。
没有长辈在，两个人一起吃饭别提多自在了。
两盘菜放在茶几上，两人一起在沙发挨着坐在一起，盘腿也行，把脚踩在茶几下的储物格上也行，边吃饭边看电视，反正没人管。
小时候就这样，在他家吃饭的时候，宋嘉木和云疏浅都不喜欢上桌吃，各自捧着碗夹好多菜，一起跑到电视机前盘腿坐在地板上吃。
“肥肉给你吃……”
云疏浅把瘦肉咬下吃掉，然后肥肉就夹到他碗里。
“好恶心啊云疏浅，我看到你把整块肉都舔过了再从嘴里拿出来的。”
“我没有！”
宋嘉木也夹了一只虾，用嘴把虾壳啃掉，虾仁蘸了蘸料，夹到她碗里。
两个人都吃得很开心，中间的肩膀时不时地磕磕碰碰一下。
吃完了饭收拾好，宋嘉木便回家去了，云疏浅也开始码字。
等到晚上十点半左右，宋嘉木洗完澡就抱着年年过来，她也洗完澡了，肌肤粉腻干净，浑身都散发着少女特有的芬芳。
宋嘉木就拿着吹风机坐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她双手撑着床，小短裤下的双腿惬意地晃啊晃。
偶尔宋嘉木也会在想，要是他把手放在少女一双紧致的大腿里被她夹住，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绝妙体验？
当然了，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这双白白嫩嫩的腿儿晃来晃去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毕竟这样的风光除了他之外，可没人能有机会欣赏呢。
反正迟早都是他的，到时候他一定要把吻也落在上面才行。
帮她把头发吹干了，云疏浅便爬到了床上，横着躺了下来，扯过一旁的枕头抱在胸口，女孩子这样平躺的时候，有也要用枕头挡着，没有更要用枕头挡着。
宋嘉木也挨到她身边，跟她一起横着在床上躺下来，这几天两人没机会一起睡，晚上这一个小时便是挨着一起躺躺看看视频、或者玩玩相互侮辱的游戏时间了。
也不知道等明天她老爸老妈回来之后，两人得上哪儿找这样舒服惬意的床去。
小孩子喜欢在床上玩儿，大人也喜欢在床上玩儿，这似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床横宽一米八，这样横躺着的时候，云疏浅绰绰有余，而宋嘉木即便脑袋都抵着墙了，脚丫子还得悬在床边外。
“云疏浅，咱们玩骑马的游戏不？”
“我才不要让你骑，你现在这么重。”
云疏浅想起以前自己就觉得傻乎乎的，那时候两人身高体形都差不多大，玩骑马游戏时，她总是乐衷于当马儿，宋嘉木还要拍她，学电视剧喊着驾~！驾~！
“那你骑我呗，算是补给你了。”
“……”
云疏浅有些心动。
“嗯？怎么样，好不好？”
“……不要，好色啊！你、你就想当马儿是吧！”
“来嘛来嘛，试一试。”
宋嘉木麻溜地爬起来，学着马儿那样，还咩了一声。
云疏浅被他逗得咯咯笑，没好气地拿枕头打他。
“马儿哪里是咩咩叫的？你这明明就是山羊！”
“那马儿是怎么叫的？”
“咴咴、啾啾、嘶、嘿嘿、呼哧呼哧！”
“还是你学的像。”
“滚啦你！”
云疏浅笑着打他，还是没忍住马儿的诱惑，她嘻嘻笑着，从床上站起来，跨坐到宋嘉木的后背上。
年年见状也觉得好玩儿，轻轻一蹦也跳到了宋嘉木的后背上。
宋嘉木就驮着少女和猫，在床上走了两圈。
“呀……”
云疏浅咯咯笑着，被他逗得老开心了，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双腿收起来夹着他的腰，可还是有些坐不稳，哎呀一声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然后宋马儿就咩地一声，扑过来用手指挠她痒痒。
“马儿叛变了！”
“啊，讨厌！讨厌！”
云疏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拍他，小脚丫子蹬他，一番暧昧的打闹下来，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也湿湿的。
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像宋嘉木这般容易逗她开心的了。
两个人都闹累了，面对面躺了下来，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脸庞也挨得好近好近。
宋嘉木看着她的大眼睛，她便眯着眼，轻轻地凑了过来，然后闭上眼睛，在他的唇上柔柔地吻了一下。
再分开的时候，她就警惕多了，扯过来被子挡住自己，生怕宋马儿兽性大发。
“十一点多了。”宋嘉木讨厌地提醒着时间。
云疏浅就很好奇，为什么总感觉这一小时过得这么快？是不是有人在恶意操控时间？
“宋嘉木。”
“嗯？”
“你……”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直到小脸更红，她才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道：“你今晚要不要像之前那样，在我房间睡？”
“荤的？”
“什么荤的？”
她愣了愣，又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用枕头捂住他脑袋，邦邦地给了他两拳。
“你在想什么？！”
“对不起……”
宋嘉木知道，她啊其实就是想他陪着她，抱着她睡觉，要不是这些天老妈都起床很早，矜持的少女怕是早就忍不住说了。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她想让他陪她睡觉想到了这个程度，毕竟云叔叔和许阿姨明天也就要回来了。
“好不好？”见宋嘉木没说话，她又忍不住问了句，声音罕见地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又软又甜，听着人心里直犯痒痒。
“可你爸妈不是明天就要回来了吗？”宋嘉木说着她说过的说辞。
“那、那他们也是下午四五点才到家呀，我问过了，他们早上六点才结束隔离期，然后要去公司开会，绝对不会回来的。”云疏浅说着他说过的说辞。
“我想想啊。”宋嘉木哎呀一声，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见他这样，云疏浅就急了，轻轻悄悄地往他身边蹭了蹭，语气更软更甜了。
“好不好嘛？就这一晚，明天阿姨没课，周末她不会那么早起床的，然后我爸妈他们也没这么快回来，他们回来之后，就、就不能再这样了。”
“好不好？宋嘉木？”
宋嘉木直呼难顶，内心都要嘶吼着说好好好了，就算睡个素的也好好好了，毕竟这可是嚣张跋扈的社长大人！她什么时候用这般撒娇的语气地跟他说过话？
“额，我……”
宋嘉木还要说话，云疏浅就起身了。
还以为她生气了呢，却没想到她爬到床尾，弯腰拉开了一旁衣柜的抽屉，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我不会白睡你的，这个给你。”
还以为是钱，等她丢过来的时候，宋嘉木才发现手中拿着的是她的一只袜子。
很可爱的一只小白袜，有着嫩粉色的花边，握在手里绵绵软软的，质感很不错。
“云疏浅，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爱要不要，不要的话给回我。”
“……能多给一只吗？”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请多少控制一下自己！
宋嘉木兜里揣着少女的一只小白袜，打开大门，偷偷溜回了家里。
云疏浅就站在门口等他，看着他进屋关灯、关门。
两个人一起偷偷摸摸背着长辈做不正确的事，这种感觉别提多刺激了，少女的心脏怦怦乱跳，但却不像第一次那般害怕，反而感觉格外的兴奋。
就像是坐过山车、蹦极似的，那种恐惧中放纵的感觉过于令人上瘾。
少女嫩嫩的手指略显紧张地抠抠门边，小猫咪在她秀美的腿边坐着，偶尔也会像小狗似的甩甩尾巴，年年也感觉很刺激呢，它可是被带着学坏的，现在也是一只夜不归宿的猫咪了。
好一会儿，宋嘉木终于轻轻悄悄地出来了，他背对着云疏浅，动作极轻地把大门重新关上。
在他走到云疏浅家门口时，少女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将他麻溜地拖了进来。
大门关上，宋嘉木跟下午那会儿一样，一把拉住云疏浅，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另一只手从她腿弯穿过来，在她的一声宛如坐过山车一般的压低声音的惊呼中，她便被公主抱起来了。
“呀……！你快放我下来！要摔了！”
“你引狼入室了我跟你说！”
宋嘉木就不放开她，将她公主抱着从门口走到房间。
云疏浅又惊又笑，小手拍他的胸口，小短裤下一双白皙匀称的双腿悬在空中踢踢蹦蹦，拖鞋都掉了，掉在客厅的沙发边、茶几旁。
宋嘉木力气好大，抬头就能看见他的下巴和喉结，以及他那双坏坏的眼睛。
云疏浅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心跳便更快了。
“我拖鞋掉了，快放我下来！”
“就不。”
她穿着轻薄的居家小短裤和睡衣，这样抱着她的时候，别提手感多软乎了，她还要蹦跶那么几下，更有些撩拨少年的心头。
宋嘉木抱着她一路走，她房门虚掩着，他用脚荡开房门，抱着她来到床上。
她的床格外软乎，质量也是极佳的，宋嘉木便把她轻轻丢在被子上。
跟落在蹦蹦床上似的，少女娇俏紧致的身子微微弹起来一些，她‘啊’地一声咯咯笑着，正要抄起枕头反击的时候，宋嘉木却又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云小姐！你完了！我要强激安你了！”
“滚啦你！臭流氓！死变态！”
云疏浅连忙躲到了床的里面，把双腿藏到被子里，双手抄起枕头就拍他。
宋嘉木也不甘示弱，也抄起一个枕头跟她对轰。
可没想到云疏浅耍赖，一把抓住了他的枕头抱在怀里，愣是把他的枕头给抢走了。
两人幼稚地打闹了这么一会儿，好好的床都凌乱得不行了。
云疏浅小脸红扑扑的，少许的困意烟消云散，都十一点半了，她还显得精神奕奕的，她呈鸭子坐的姿势，两个枕头叠着压在怀里，伸出手指把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呼哧呼哧地透透气，又把空调遥控摸了过来，把空调温度调到十八度。
“空调开这么冷，小心着凉了。”
“我就吹一会儿，都怪你！都出汗了！”
云疏浅抹了抹额头和脖子，有点微微湿润的感觉，清凉的空调风一吹，立刻感觉浑身舒爽通透。
她刚洗完澡不久，现在又微微出了点汗，身上飘散的那幽幽淡淡的香味儿更显浓郁了。
宋嘉木背对着她，双手交叉抓着T恤下摆，准备把衣服脱掉。
如果是之前，他在出现这个动作的时候，云疏浅早就一脚把他踢飞了，不过一起睡了这么多次，她也知道他每次睡觉都要脱上衣睡，而且很安全。
她蹭蹭地从他背后爬了过来，揪住他T恤的下摆，不让他脱衣服。
“干嘛？穿衣服我睡不着。”
“我帮你脱！”
云疏浅兴奋，有些跃跃欲试，还不知道帮男孩子脱衣服是什么感觉呢，这不找幼驯染试试，还找谁试试？
“……不要做出这么痴女的事啊喂！”
“你再说！”
云疏浅一羞，没好气地在他腰间拧了一下，宋嘉木就闭嘴不敢说了。
“那你脱吧，待会儿我也要帮你脱。”
“要点脸吧宋猪头！”
云疏浅拍开他的手，鸭子坐的姿势在宋嘉木的背后，小短裤下一双柔嫩的小腿儿格外令人眼馋，脚底也是白白嫩嫩的，连一丝的茧子都没有。
她双手抓着宋嘉木T恤的下摆，像是揭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把他的T恤往上撩起。
于是宋嘉木那结实的小腹就露出来了，肌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腰间没有一丝的赘肉。
云疏浅好奇地转过来看了看他的腹肌，他的肚脐眼是圆圆的，肚脐眼下方还有几根毛毛。
都、都长到这儿来了？！
“流氓！”
“嗯？”
她又躲到了后面，撩起来的衣服重新放下去，然后再撩起来，再放下去。
云疏浅一脸奇怪的表情，感觉怪好玩儿的。
大概没有几个女孩子能如此放肆地撩男生的衣服吧，更别提是宋嘉木的衣服了，她就可以随便撩起来。
宋嘉木坐在床边有些无语。
好一会儿，她玩够了，这才把衣服撩到了他的胸口上，宋嘉木感觉有些痒痒。
“云、疏、浅，你好色啊——”
“抬、抬手！”
宋嘉木就把双臂举起，云疏浅俏脸绯红，轻轻地咽了咽口水，当然这也不是馋的，她也说不明白怎么就突然会有咽的动作。
她在他身后半跪着，将他的T恤整件脱了下来。
宋嘉木依旧举着手，腋毛倒也不算多，属于男人特有的气息直扑少女的脸上。
云疏浅的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把他的T恤随手一丢，然后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也穿着短袖，娇嫩的手臂肌肤跟他滚烫的身子紧密接触，她的小手落在他的胸口上，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脖子，长长的秀发散落在他的肩上、背上、脖子上，挠得宋嘉木有些痒痒。
坐在床头柜上打哈欠的小猫咪偶尔也会把目光看向这边。
看吧，就说人类的尾巴不好用。
宋嘉木高高举着双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游戏？
还没等他把手放下来，身后的少女就麻溜地松开了他，嘻嘻笑着躲到被子里面去了。
躲得那叫一个严实，偶尔宋嘉木用手指轻轻戳一戳这坨被子蜗牛。
被子蜗牛就像皮球似的动一下，然后从被子边缘处伸出一条小白腿，朝着他的方向踢一脚。
因为看不到他，所以这一脚经常踢到空气上了。
不过可不要小瞧这女人的报复心喔，没踢到他的时候，她就一直踢，直到宋嘉木主动把腿放在旁边让她踢中了，这条小白腿才满意地缩回到被子里面去。
“关灯睡觉啦！”被子蜗牛说。
“好好好。”宋嘉木说。
“年年，关一下灯。”
“喵。”
年年比以前懒多了，它趴在床头柜上，懒洋洋地伸出尾巴关灯，但尾巴有些不听话，它就用脑袋瓜蹭了蹭开关，灯啪地一下就关了。
大灯关了之后，小夜灯的光就变得明显起来，小金鱼的形状，散发着橘黄色的光亮，之前插上去之后就一直没拔下来，毕竟也就几瓦的功率，一块钱的电费都足够它亮一整年的了。
宋嘉木把散落到一边的枕头捡了回来，挨着云疏浅的枕头放在一起，他抖搂一下被子，挨着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发出长长地呼气声。
昏暗的房间中，躲在被子里的少女终于把脑袋钻出来了，看着今晚睡在她身边的宋嘉木，她的内心满是充盈，幸福感和安全感像装满水的杯子似的，都要溢出来了。
她动了动身子贴近他，侧向他躺着。
宋嘉木也动了动身子，把两人中间的被子挤压得更加紧实一些，侧向她躺着。
云疏浅的眼睛很大，微弱的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宋嘉木也跟她对视着。
她被子里掀开一道缝隙，小手钻了出来，朝他张开掌心。
“给我。”
“……真的可以吗？”
“嗯？”
“……你要的话，我就给你。”
“……”
好一会儿，云疏浅才明白这家伙说的是什么。
没好气地握着小拳头隔着被子锤了他两下，再次张开手掌：“我说我给你的袜子！”
“哪有这样的？给了我的还能要回去啊？那我今晚岂不是被你白睡了？”
“我又不是要回来，我是检查。”
“检查什么？”
“……防止你用我袜子做奇怪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生都很变态。”
“好变态啊云疏浅！”
袜子还揣在裤兜里呢，宋嘉木把手往裤兜里摸了摸，便摸到了那只绵绵软软的可爱小袜子。
他拿到了两人的面前，当着云疏浅的面仔细打量。
比起他自己穿的袜子，少女的这只小白袜就可爱多了，小小一只，袜口有嫩粉色的花边，质感也是相当柔软，他轻轻地闻了闻，有着淡淡洗衣粉的香味儿，薰衣草的味道。
“……好恶心啊宋嘉木！你不许闻！”
云疏浅一窘，伸手就把袜子抢了回来，在抢东西这方面，她的动作一向都很灵敏。
“还给我！”
“不给你了。”
她不给，宋嘉木就来抢，她躲到了被子里，宋嘉木就连着被子一起抱住，然后像摸河蚌里的珍珠似的，把手臂伸进被子蜗牛里面摸索。
云疏浅在被子里咯咯笑，死死地抓着他的大手。
眼看着就要抓不住了，她就嗷呜一口在他的手腕上咬了一下。
“嘶、疼！”
宋嘉木正要吃痛抽手时，却又感觉到手指被她吮进了口中。
可还没一会儿，她就不乐意了，小牙齿啃在他的食指上，稍稍用力咬了一下。
“嘶！”
宋嘉木忙把手抽了回来。
昏暗的光线下，食指上方肌肤有着两三枚淡淡的牙印儿，大半根手指都湿漉漉的，空调的风吹着微微凉。
“干嘛又咬我？”
“你、你没洗手！”
“……对不起。”
判断洗没洗手很简单，诸位自己吃一下自己的手指就知道了，当然了，自己吃手手跟别人吃手手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诸位可以找舍友实验一下。
“你背过去睡、背过去……”
“不要我抱着你睡了？”
“不要。”
宋嘉木只好背过去睡了，身后的少女轻轻地蹭了过来，她把自己的被子搭在他身上，这样两人中间就只隔着他那张被子了。
她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空调被不厚，抱着他时，她也不觉得热，小脑袋蹭到了他的枕头上，宋嘉木只好往枕头的另一边让了些位置给她，她自己的枕头就完全没用了，两个人一起枕着单人枕头。
云疏浅把脸埋在他的后脖子根那里，偶尔也会抿着唇亲他脖子一下，当作是奖励，少女呼吸时，那柔柔软软的湿热气流就吹到宋嘉木的肌肤上。
他抓着云疏浅搭在他身上的小手，举高一点，吮住她嫩嫩的手指，他可不舍得咬她。
“好了好了，不给你吃，都是口水了……”
“很恶心喔？”
“你最恶心。”
她把手落在了他的胸口上，稍稍用力抱紧他。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和小猫咪的呼噜声之外，还能听见窗外下雨的声音。
雨打在玻璃上，哒哒作响，下雨的时候，每个部位都变得敏感，仿佛能听见整个世界，抱着他的时候，云疏浅却感觉格外的安心。
“宋嘉木。”
“嗯？”
“下雨了。”
“那就好好睡个觉。”
“晚安宋嘉木。”
“晚安云疏浅。”
说完这句话后，宋嘉木轻轻转了过来，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又把嘴停留在她的唇上方。
云疏浅便扬起下巴，在他的唇吻了五秒钟。
唇分，她转到了面向墙的一侧，弯曲着身子，把后背契合到他的怀中。
宋嘉木的手臂搂了过来，轻柔地握着她的小手，抱住了她，脸埋在了她的发香之间，在她的脑袋瓜上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两人的呼吸逐渐均匀……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云爸妈回来了
昨夜淅淅沥沥的雨一直下到了早上。
一辆小车在小区门口停下，一对戴着口罩的中年夫妻从后座下来，打开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
“小莹，你撑着伞，我来拿。”
“还好雨不大，那咱们下午还去公司吗？”
“看情况再说吧，先回去。”
云林双肩背着大旅行包，从后备箱拿出两个大行李箱，这趟出国前后都有三四个月了，其中花费在隔离上面的时间就有一个月了。
好在两人呆的地方是低风险地区，回来之前也做了健康检测，回来后又集中隔离了半个月，今早六点结束之后，就能正常回家了。
“师傅谢谢啊。”
云林关上后备箱，车子开走了，夫妻俩也撑着伞，拖着行李走进小区。
“咱们过完年去的，回来这都夏天了！”许莹看了看小区环境的变化。
天天呆在这里的时候没啥感觉，但离开的时间长了，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变化大了。
随着气温的回升和雨水的滋润，小区的绿化长得格外茂盛，春天抽出的新芽也都长成了墨绿的枝丫，风一吹动，叶尖上挂着的水珠便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水泥路面上汇聚成一片片浅浅的水洼。
云林也抬头看了看家的方向，这里隔着远，二十三楼只能隐约看到阳台，阳台上还晾着几件衣服，他知道，那是他闺女的衣服，心里不禁涌起一份暖流和喜悦。
“不知道浅浅醒了没有。”
“还不到七点呢，她周末睡到八点才起的吧。”
“你没告诉她我们现在就回来了吗？”
“给她发了微信，没回，肯定没醒，要不我去买个菜吧，晚上叫老宋他们过来吃个饭。”
“先上去放行李吧。”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门卫室的刘大爷正给老龟喂虾，闻声动静，抬头看了眼。
“刘伯，身体还行吧？一大早喂龟呢？”
“嘿哟，你小子这趟出去得够久了！今早才回来的？”
“在机场那边酒店集中隔离了半个月了都！”
“行啊行啊，上去吧，那闺女儿估计想死你们了。”
“哈哈，平时多谢刘伯照看了。”
“嘿，我能看啥，人小宋看着呢。”
“那我们先上去，得空找您下棋。”
云林和刘大爷寒暄两句，毕竟都打了十多二十年交道了，别看刘大爷记性不太好，但小区里的住户他都知道，叫不上名的，也能认得出来，倒是现在很多住户都把房子租了出去，新面孔时常换，除了一些新来的租客之外，刘大爷很少拦住人问情况。
云林戴着眼镜，模样斯斯文文的，虽然是老板，但也没有肥头大耳，清清瘦瘦的样子倒像是个公务员，身材没有宋迟那么高，一米七五左右，头发倒是比宋迟多，穿着一身白衬衫，手腕上戴个表。
他身边的许莹就很漂亮了，今年也四十五岁了，化过妆后，看起来跟三十来岁一样，她二十五岁那年生下的闺女儿，身材保养得也好，留着长发，穿着一条有气质的裙子，脚踩着一副小高跟，皮肤特别白，女儿在肌肤上面也随了她，母女俩样貌倒是有着六七分的相似，只不过许莹更显成熟和气质，而云疏浅则更娇俏可爱一些。
夫妻俩经常往国外跑，见识也比较多，气质也显得大气宽容。
在外面跑多了，就越发觉得家里更好，归家心切，夫妻俩的脚步都快了一些。
……
清晨的光照亮了房间，小猫咪懒洋洋地把身子完成拱桥，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舔了舔小爪爪洗个脸。
床上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个姿势，变成了云疏浅在背后抱着宋嘉木睡。
宋嘉木被她用被子裹成了蚕蛹，少女自己的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身上，她一条纤细白嫩的手臂从他背后搂过来抱紧他，一条雪白修长的腿也从他腰后缠了过来，夹在他的身上，小脑袋瓜埋在他的后脖颈和枕头的缝隙里，一道道温热湿润的可爱呼吸吹到他的后背上。
舒服的时候，她就下意识地蹭一蹭，夹着他的腿也蹭蹭、脸蛋也蹭蹭、小手也抓抓摸摸，确认宋嘉木还睡在身边，她就可以睡得很舒服安心。
宋嘉木迷迷糊糊也醒来了，感觉身上有些重，偶尔同一个姿势睡久了有些麻，他就想往后面躺一下，但又压到了挤在身后缝隙里的她，她就动啊动，从这份挤压中棉花似的动出来，搂紧他不准他乱动。
听到了窗外的雨声，宋嘉木干脆也不起床了，再赖半小时吧，反正下雨天也跑不了步了，老爸老妈周末没事得八九点才起床。
他抓住了少女的小手，宽厚的手掌轻柔地摸索着她温润滑腻的手臂肌肤。
偶尔也会偷偷地把手往下，落在少女夹在他腰间的大腿上，在她白嫩的大腿外侧摸两把，当作收取报酬。
“唔……”
云疏浅一动，他就不敢摸了。
少女似有所感，把搭在被子外的腿收了回来，掀开被子，把腿钻了进去，果然还是被窝里暖和。
宋嘉木睁开眼睛。
好家伙！你以为你把腿钻自己被子里了吗！你把腿钻我被子里了！！
好吧，被子里突然钻进来这么一条腿，宋嘉木感觉既旖旎又折磨。
别蹭了姐姐！再蹭要出大事的！
一大早的，宋嘉木的心跳就开始加快，被子里的身体有些不受大脑控制，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腿去迎合这只突然闯进的腿，彼此的肌肤磨蹭之间，暧昧和心动令人无比上头。
专注着这种感觉的宋嘉木没有留意到外面大门打开的声音。
但耳朵机灵的小猫咪听到了。
年年用猫爪爪洗脸的动作立刻停顿了下来，它又侧耳倾听了一下，不是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猫咪和狗子一样，也是有着领地意识的，年年就从床头柜上跳了下来，跑到了房门前。
“喵，喵，喵？”
“年年要出去拉屎吗？”
“喵呜哇。”
刚睡醒的时候，人的听力比大白天好得多，随着外面的动静靠近，宋嘉木也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进贼了？
……我才是那偷香的贼！！
晨起略显混沌的思维在霎那间变得清晰，宋嘉木的心跳激烈得连他耳边都能听见血管鼓动的声音。
原本怎么都控制不了的猫咪尾巴，一下子也变得听话了起来，该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年年……嘘！嘘！”
“喵？”
年年还好奇呢，外面都进贼了，这不开门出去抓贼吗？
小猫咪虽然不能打，但还是可以挠上那么两爪子的。
好在房门是反锁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用担心云叔叔和许阿姨开门进来，但这样躺下去绝对要出大事的！
“醒醒！云疏浅！你给我醒醒！”
“唔……！”
云疏浅睡得跟猪似的，耳边有讨厌的声音在恬噪，她哼唧两下，转过身去，躲到了被子里。
宋嘉木急了，他可算是体会到上次云疏浅在他家的感受了，只不过他是男的，云叔叔托他照顾家里的小白菜，他就是这样照顾的？这要是被逮住了，绝对会被云叔叔把腿给打折的。
“别睡了！你爸！回！来！了！”
宋嘉木一把将被子蜗牛的壳掀开，没有了被子的阻挡，酣睡少女的姿态一览无遗，因为睡觉不老实的缘故，小短裤也卷到大腿根儿上了，睡衣下摆也撩到了腰肢以上，露出少女纤细白皙的腰，还看到了她那格外漂亮的肚脐眼。
风景很美，只可惜宋嘉木无心欣赏了。
太喜欢拱别人家小白菜被人抓到正着了，那种魂飞魄散、命悬一线、恐惧中放纵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着迷……个鬼啊！
“哎呀，烦死了……”
云疏浅迷迷糊糊总算是醒了，但很明显灵魂还没回到身体上，她一扯被子，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你爸回来了！你妈回来了！你爸！你妈！咱俩的事，发了！”
宋嘉木凑到她耳边说着。
少女惬意慵懒的睡颜逐渐变得难看，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支支吾吾地说道：“怎么突然做噩梦了，继续睡一下……”
“睡你个头啊，不是做梦！快起来想办法！”
宋嘉木捏住她秀气的鼻子，云疏浅配合得憋了一会儿气，直到憋不住了，她这才掀开被子，猛地坐了起来。
少女小脸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也听到外面细微的动静声了。
心慌和紧张一下子涌了上来，云疏浅伸出小手在床边摸索着。
“你摸什么呢？”
“我、我也不知道！”
云疏浅呜地一声，遇到困难睡大觉，又躺了下去。
宋嘉木服了。
看到她手机的消息灯闪烁，他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这家伙的电脑密码和手机密码万年不变的都是654852，就是数字键盘的一个十字。
预览消息界面果然有备注老妈发来的消息，六点十分发来的，说是公司的会议安排改期了，他们现在就回家。
宋嘉木扶额。
果然墨菲定律说的没错，越担心某件事的发生，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就越高。
燃眉之急的事情是怎么样溜出去，现在已经七点钟了，云叔叔和许阿姨既然已经回来，那短时间肯定不会再出门了，他躲在房间里倒也没事，但问题是他家那两位呢！老爸老妈八九点就要起床了！！
“别装死了，快一起想想办法！”
“呜……都怪你，现在我们两个已经死掉了。”
“你有办法把你爸你妈支开不？我得立刻回去才行，不然我爸妈就要醒了！”
“怎么支开……”
“总之你先起来啦猪！”
宋嘉木把她的蜗牛壳丢掉，拉着她坐了起来，两个人也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宋嘉木忙把床铺收拾下，被子和枕头塞到衣柜里去。
云疏浅一副已经死掉的样子，坐在床边低头东找西找。
“我拖鞋不见了……”
“……昨晚抱你进来的时候掉客厅了？”
“呜……我想起来了，你昨晚被雨淋湿的衣服还挂在阳台没收！”
“……”
看到阳台上晾着的那件明显的男士T恤时，许莹还愣了愣呢。
刚刚在楼下就看到了阳台晾着的几件衣服，却没想到除了她闺女的衣服之外，还有一件男生的衣服。
“这衣服谁的啊……”
许莹出来阳台，把行李箱里没晾干的衣服拿出来晒，倒是没想到发现了一件不是她闺女的衣服。
摸了摸，衣服晾了一晚，还没干，毕竟一整夜都在下雨。
“隔壁嘉木的？”
云林也看了眼，这衣服比他体形都要大一些，估计也就宋嘉木穿合适了。
“嘉木的衣服怎么会晾在这儿……”
“昨天不是下好大雨吗，估计淋湿的，可能他家的阳台衣服晾满了，没地方晾？”
“……”
“……”
夫妻俩自己找着理由，但无论怎么找，都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我看浅浅最近和嘉木好像走得很近诶，经常打电话都有提到他。”许莹一边说着，一边把拿出来的衣服晾起。
“他俩不是一直都挺近的吗？”
“你女儿你还不知道，之前肯定闹矛盾了呗，躲躲藏藏都不肯说，生日都不一起过，不过最近好像又好起来了。”
“别的男生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嘉木人老实，也懂事，不会乱来。”
“是啊，那也得你闺女喜欢才行。”
衣服晾完了，许莹和云林也走进了客厅，云林泡了一壶茶，过去沙发的时候，被一只拖鞋拌了一下。
“这拖鞋怎么乱丢的……”
云林捡起闺女儿的拖鞋，又在茶几旁捡到了另外一只，凑成一对，贴心地拎到了闺女的房门前放下。
“喵……”
里面传来的那声猫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忍不住站在原地侧耳倾听了一下。
房间里的少年少女就贴在门后，紧紧隔着一扇门之隔，父女俩各自在听着对方的动静。
宋嘉木连吞口水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云疏浅也一样，双眼瞪大，死死地闭着嘴巴。
不过好在，没一会儿云林便离开了，然后听见了他轻微的声音。
“浅浅房间里怎么有猫啊，我刚刚好像听到猫叫？”
“她上次说的啊，跟嘉木一起捡了只猫，叫年年来着？平时在老宋家养着。”
“那怎么会跑她房间去了……”
“你女儿你还不知道？估计是想抱着猫睡呗。”
贴心的爸妈总会自己主动找理由，门后的宋嘉木和云疏浅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现在怎么办？万一你爸妈开门进来就完了！”
“……他们不会随便进我房间的，先等等吧……”
云疏浅现在也终于算是醒了，比起宋嘉木来，她现在倒是淡定一些了，毕竟只是她家，而宋嘉木则像她上次在他家那样，吓成了一坨。
“好刺激啊……”
“……云！猪！婆！我要是被抓到，我就供出你也在我家睡的事！”
“你、你讨厌死了！别怕，等我想想办法。”
“我再也不来你家睡了！”
“哼，我也不想跟你睡了。”
又等了十分钟。
听外面的动静，云林和许莹好像进房间了。
云林拖着行李箱，不小心磕了下门，发出了比较大的动静。
“你小声点，浅浅学习累，周末让她多睡会儿。”
“一起收拾收拾，我看冰箱还有点菜，待会儿煮个早餐，吃了我跟你去买菜，晚上叫老宋家一起来吃个饭。”
两个大行李箱东西很多，夫妻俩一起在房间里收拾。
云疏浅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宋嘉木抱着年年躲在卫生间，等她关上房门之后，他又立刻贴到了门上听动静。
云林和许莹齐刷刷地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脸上忽然露出欣喜。
赤着脚一溜烟地就小跑了过来，啪叽一下就挂到了许莹的身上。
“妈！爸！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不是吵醒你了？我们也才刚到家。”
好吧，对于云林和许莹来说，三四个月没见到心肝宝贝闺女了，当了父母才知道，宝贝闺女儿朝自己奔来时的那种喜悦。
云疏浅进了房间，不动声色地把房门关上。
“唔……妈，我想死你们了。”
“妈也想你，来，转过来妈看看。”
云疏浅就站在老妈面前，许莹牵着她的小手，仔细地打量一下她。
除了闺女有些心虚地避开目光之外，气色倒是显得很不错，小脸红润，肌肤也没有因为熬夜或者学习压力大而长什么痘痘，满头的秀发柔柔顺顺的，比起三四个月前，少女的身子似乎长开了一些，莫名地让老母亲有种自己照养的花儿即将绽放般的感觉。
就是……她真的刚睡醒吗，怎么感觉像是醒了很久的样子？
“诶对了，刚刚我看到阳台的那件衣服是谁的啊？”许莹好奇道。
云疏浅的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好在刚刚有所准备，连忙解释道：“是、是宋嘉木的，他昨天在学校淋雨了，衣服湿了放我包里，忘了拿回去，我就帮他晾起来了，昨天好大雨喔，学校的路都浸水了。”
“昨天是好大雨，我们回来的时候也还下呢。”
“妈，你们带了什么东西啊，这么多！”
“都是国外买的，这些衣服是买给你的，这些拿去送人，这一大包待会儿拿去送给你宋叔叔他们，有酒啊、化妆品啊，喔，还有这双球鞋，不知道嘉木喜不喜欢，有个球队那天搞活动，你爸抽中了，还有人家球星的签名呢。”
云疏浅岔开了话题，三人便一起整理行李箱的东西。
门外似乎有动静传来，感觉像是有人敲了下门。
“是不是有人来了，我好像听到门响？”云林侧耳听了下。
“猫！是猫喔！爸你看过年年没，我的猫喔，很可爱的！”
云疏浅祈祷着宋嘉木已经趁机溜了，她好似有千斤重一般，缓缓地打开了老爸老妈的房门。
宋猪头！你可千万别把年年又抱走了！！不然我爸听到了猫叫，又没发现猫就完了！！
门开了一道缝，一道毛绒绒的白影便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喵呜？”
年年半只身子还在门外，它仰着可爱的脑袋瓜，抬头打量这两位陌生人。
云疏浅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她房间门上，刚刚她关着的房门已经打开了。
宋嘉木跑了。
她这才大松了口气，只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一屁股坐在老爸老妈的大床上，把年年抱了起来。
“喵呜哇喵？”
“年年~”
许莹也喜欢猫，之前在视频里看不太清，这下总算见到了可爱的小猫咪，欢喜地走过来，用手指逗了逗它。
“年年，这是我妈，这是我爸。”
“小猫咪哪里听得懂。”
“年年很聪明的！”
“不过比起上次视频看它，好像大只了不少诶。”
“年年六斤了！”
危机暂时解除，云疏浅轻松地在床边晃悠脚丫子。
“妈，你们下次出差是什么时候啊？”
“诶？”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这丈母娘好啊
直到回来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宋嘉木才躺在床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躲在小白菜的房间里拱小白菜，恰逢小白菜的老爸老妈又回来了，这搁哪个男生的身上不得吓得脸绿啊，更别说那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了，敬畏心是根深蒂固的。
现在回到了自己安全的房间，宋嘉木觉得自己又行了，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晨起时的那种两人肢体接触的旖旎感，和即将被抓包的刺激感。
他伸手在兜里摸了摸，把少女给他的那只小白袜拿了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袜子呢。
宋嘉木平躺在床上，现在没有别人在，平躺着也无所谓了，手掌握着可爱的小白袜轻轻揉动着，绵绵软软的质感总会让他想起她来。
心跳还是有些快，频率大概相当于他跑了五公里左右的程度。
他把绵绵软软的小白袜凑到鼻尖闻了闻，是干净的洗衣粉香气。
宝贝地将小白袜藏到了枕头底下，宋嘉木起身把房门反锁上，然后去了一趟卫生间。
十多分钟后从卫生间出来时，他已经是精神奕奕的模样了，刷了牙、洗了脸、还锻炼了一下手臂，身上的压力好似一泄而空，原本因为旖旎和刺激而激烈的心跳也重新变得平稳起来。
偶尔释放一下压力是一件非常有益身体健康的事情。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八点钟了。
拉开窗帘，屋外依旧下着雨，雨势倒不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打开房门出来，宋嘉木来到客厅找了点吃的填填肚子，然后打开了那张瑜伽毯，站在上面简单地做一下热身运动，然后便开始练习上下蹲、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等力量训练。
毕竟不是每天早上都能有好天气可以出门跑步，遇到下雨天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做力量锻炼。
锻炼这种事是需要持之以恒坚持的，之前有次也是下雨，他就没跑步也没锻炼，等到第二天再想跑步的时候，心里就会涌现起一种懈怠感。
所以很多人中断了跑步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可能是连续几天的下雨，也可能是连续几天的有事情要忙，等过了这几天之后，身体开始懈怠，就总会为跑步而找借口，久而久之便中断了。
上下蹲做了三组，每组三十个，这可以有效地锻炼大腿和臀部的肌肉群。
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也做了三组，每组五十个，这也可以有效地锻炼上肢、腰部、腹部的肌肉群。
平板支撑是非常适合绝大多数人群的一种锻炼方式，只要有张床或者有处空地就能做，宋嘉木刚开始的时候也只能撑个三五分钟，别看动作简单，但对体能的消耗是很大的，人体的核心肌肉群都能锻炼得到，现在他已经可以撑个十二分钟了。
虽然刚刚在卫浴间做了奇怪的事，但这对他这会儿的锻炼并没有任何影响，毕竟他现在自律得很，平均每个星期才会有那么一次，对他这个年纪来说，绝对称得上是自律无比。
张盛还老说自己现在扣不了篮呢，按照张盛平时给他发链接、图片、小视频的频率来看，张盛导师现在要是还扣得了篮那才是牛皮了。
撑到八分钟的时候，宋嘉木的额头就开始大量冒汗了，腰杆也感觉沉重了不少，他在身侧放了个落地镜，以便随时检查自己的动作是否标准。
汗水从额头滑落到他的下巴，汇聚成一颗大大的水珠，滴到了下方的瑜伽垫上，手臂和大腿的肌肤也都汗津津的，灰色的背心也湿透了，脖颈的血管也显得粗壮了许多。
镜子的反射中，老爸老妈的房间门打开了。
李媛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眼就瞥到了在瑜伽垫上做平板支撑的宋嘉木。
“你今天没去跑步啊？”
“没，下雨呢。”
“唉哟，这雨还没停呢，我还说出去买菜中午叫浅浅一起来吃饭呢。”
“她今天中午应该在家吃吧，云叔叔和许阿姨今早都回来了。”
“啊？回来了吗，浅浅前两天又说晚上才回来？”
李媛有些惊讶，又好奇道：“那你怎么知道老云他们回来了？”
“……”
糟糕！
“我、我刚刚看到消息，云疏浅跟我说的。”
“那行吧，晚点我再问问，反正大家下雨天也没啥事，看看今晚要不要一起做饭吃。”
李媛从宋嘉木的身边走过，出去阳台摸了摸晾着的衣服，进来的时候又左看看右看看，在鱼缸旁边和猫碗旁边都没有发现小肥猫。
“年年呢？你昨晚不是接它回来了吗？”
“它……它赖在云疏浅家不肯走，在她家睡呢，晚点云疏浅再送它回来。”
“喔。”
李媛点了点头，又好奇地看着额头不断往下滴汗的宋嘉木。
“你这是在做什么？”
“锻炼。”
“锻炼就这样撑着不动的？偷懒也不是这样偷的啊。”
“很吃力的，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李媛才不信，这样撑着就拼命冒汗了，这不是身子虚是什么？
“呼~呼~不行了。”
宋嘉木终于是力竭，啪地一声支撑不住了，趴在了瑜伽垫上呼哧呼哧地喘喘气，他这次坚持了差不多十三分钟了。
“……”
见他这样撑了没一会儿就不行了，老母亲面露忧郁，也不知道怎么提醒这些年轻人节制，待会儿去买菜的时候，买点当归、买点红枣和枸杞，再买只乌鸡煲个汤吧，这父子俩估计都得补补才行了。
宋嘉木趴在瑜伽垫上休息，放在一旁的手机呼吸灯闪了闪，他拿过来看，是云疏浅发来的消息。
云猪婆：“你没被发现吧？”
宋猪头：“没有，刚锻炼完呢。”
宋猪头：“【照片】”
宋嘉木自拍了一张汗津津的照片给她发了过去。
云猪婆：“【大拇指向下】”
可恶！看你现在还嘲讽，以后有得你说不要不要的！
宋猪头：“那待会儿我洗个澡，过去你家找你码字？”
云猪婆：“不要。”
宋猪头：“码字是正经事，又没有什么。”
云猪婆：“我一会儿跟我妈去买菜，我妈说晚上叫叔叔阿姨一起过来吃饭。”
宋猪头：“那我呢？”
云猪婆：“你自己在家吃泡面吧！【揪猪耳朵】”
宋猪头：“【我要把你摁在墙上亲】”
云猪婆：“你等下开个门，年年吵着要回去。”
宋猪头：“果然年年最亲我。”
云疏浅没好气地又给他发了一堆打人的表情包，主要是年年有些害羞，对云林和许莹还不太熟悉，宋嘉木又不在，年年就吵着要回去了。
宋嘉木才刚把瑜伽垫收好，门铃声就响起了。
还没等老妈出来开门，宋嘉木麻溜地跑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云疏浅抱着猫，在她旁边，换上了居家常服的许莹，面带和煦的微笑，手里拿着伞和一大包的东西。
在长辈面前，两个小辈四目相对，快速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目光，接着便心虚地把目光移到别处，也不打招呼，云疏浅小手摸着年年，略显紧张地低下了头。
毕竟昨夜里睡了云疏浅一晚，刚刚才偷偷摸摸地从她家出来，见到许莹的那一瞬间，宋嘉木也不免心慌了一下。
这要是刚刚被抓到了，许阿姨这次过来肯定就是‘带着小白菜、提溜着刚抓到的猪，来猪家，询问猪的主人，说你家猪拱了我家小白菜，现在被我抓到了，咋整？’
“许阿姨！”
宋嘉木也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立刻甜甜地叫出声，一副老实热情的模样。
“嘉木好久不见喔！身子比以前结实多了！”
“我刚在家锻炼呢，出了好多汗……”
宋嘉木胡乱地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也笑道：“阿姨出去一趟回来好像更年轻了！”
上了年纪的女人最喜欢听的话就是别人夸她年轻了，尤其是晚辈的夸奖，即便是许莹听了，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云疏浅撅了撅小嘴儿，暗搓搓地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就会哄她老妈，平时跟她说话的时候，咋不见嘴那么甜呢。
偏偏许莹还很钟意他，经常微信也时不时地私聊宋嘉木问他浅浅的情况。
“阿姨进屋坐吧！我妈也是刚起床呢，这会儿在刷牙。”
“我和浅浅去买菜，等晚些时候再来坐坐，嘉木，这些你拿进去，里面还有你云叔叔活动拿到的一双球鞋，有那个叫啥名的球星的签名，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适，他又不打球，带回来送给你了。”
宋嘉木接过许莹递过来的大袋子，里面装了好多东西，有酒、有吃的、有化妆品，还有一双球鞋。
每次云林和许莹出差时间长了，回来的时候总会给他家带些手礼。
宋嘉木有些心虚，都说男方见女方家长时，那不得大出血买烟买酒买茶买各种礼品送过去啊。
到了他这儿，白白睡了人家闺女好几晚不说，现在许阿姨还给他送了双不简单的球鞋，这待遇……！
“阿姨，这个我……”
“不喜欢啊？”
“不是，就是感觉不太好意思……”
“跟阿姨还见外呢，拿着拿着。”
那就……没法拒绝了。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是小孩子了
云林和许莹出差了三四个月时间，对这两位长辈来说，回家看起来跟离开之前倒也没啥外观上的变化，只是两个小辈之间的关系，九转十八弯地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长辈在场，宋嘉木和云疏浅也矜持了起来。
许莹在跟宋嘉木说话，云疏浅就不插嘴了，乖巧地站在老妈身边，低着头摸小猫咪。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她只会感觉自己站着浑身不自在，想催促着老妈快点去买菜。
现在嘛，除了有点心虚之外，还会时不时地偷偷挑起眼帘，跟面前的宋猪头目光交流一下。
偶尔也会在内心里感叹一番——正和宋猪头聊得开心的老妈，肯定想不到她闺女儿不但牵了面前这小伙子的手、还脱过他衣服、还骑过他、还亲了他的嘴、还在她床上睡了好几天、她的每一根手指都插进去过他这张喋喋不休的嘴里吧？
少女乖巧地站在母亲身边，这些和他之间的小秘密，让她的心里一阵阵地泛起奇异的感觉。
老妈还总当她是小孩子呢，每次去出差都要拜托宋叔叔李阿姨帮忙照看她，可她再有几天就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不懂的那些东西，她早就懂了！
难道真要有一天，她大着肚子出现在老妈和老爸面前的时候，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的女儿不是小孩子了吗。
还有啊，面前这个一米八三的高大男生，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老妈拜托不要再说‘嘉木又长高了’‘来找浅浅一起做作业啊’之类的话了！
也许是云林和许莹陪伴女儿的时间相对较少，在‘孩子已经长大’这件事的认知上，倒没有宋迟和李媛那么清晰。
云疏浅丝毫不怀疑，假如家里今天要揉面做包子的话，她和宋嘉木一起凑过去看，老妈绝对会给他俩揪一个小面团，让他们一边玩儿去的。
一直以来，云疏浅都致力于想让老爸老妈知道自己已经长大的事实，她学着自己做饭、自己做家务，每次他们出差回来，她都要把家里打理得整整有条，以彰显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拜托别人照顾了。
可惜在老爸老妈的眼中，云疏浅无奈地发现，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她都跟老妈一样高了，但每次过马路的时候，许莹都要牵着她的手，去商场买东西，她要是走开了，老妈还要提醒她不要走丢了……
这要是哪天被老妈和老爸知道，她真正已经是个大人了，跟宋嘉木做了很多大人的事，估计他们会惊掉下巴吧？
云疏浅对比了一下，大概自己的老爸老妈跟宋叔叔李阿姨的最大区别，大概就是关于她和宋嘉木的‘年龄认知’上了，毕竟上次和宋嘉木一起去苏杭玩儿，李阿姨还会偷偷给宋嘉木塞口香糖，而自己的老妈只会叮嘱她跟好宋嘉木，不要丢了。
当然了，这也因为宋家的是儿子，云家的是闺女，儿子自然是要早点成熟的，女儿就要宠着，在找到可以把女儿托付的人照顾之前，女儿一直都是贴心小棉袄啊。
“嘉木就是会说话，浅浅跟你比起来，小孩子似的。”
宋嘉木一番见面的寒暄，哄得老阿姨开开心心的，本来只是简单送个东西，两人却在门口聊了许久。
对比起来，自家闺女儿就只会抱着猫玩儿，许莹越发觉得宋嘉木成熟可靠了。
云疏浅：“……”
宋嘉木才是幼稚鬼！他才是！
说来也奇怪，在老爸老妈面前，云疏浅总想让他们明白自己不是小孩子，但单独和宋嘉木在一块儿的时候，他要是像小孩子一样宠她，她又特别的受用。
尤其是宋嘉木喊她宝宝的时候，少女都感觉自己要扭起来了，恨不得真当宝宝，一整天挂在他身上的。
很快，她便得出了结论，她不是不想当小孩子了，而是不想当老爸老妈眼中的小孩子了，但很想当宋嘉木眼中的小宝宝。
这也许就是对女生而言的，心灵寄托的转移？
“阿姨，我去换件衣服，跟你们一起去买菜，我帮忙提，我力气很大！”
“不用啦，我和浅浅去买就行，晚上过来家里吃饭哈，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那好吧，谢谢阿姨和叔叔的礼物了。”
“千万别客气。”
见他俩终于聊完了，云疏浅这才把猫递给宋嘉木，不然怀里没个东西抱着，她都感觉自己站不住。
许莹已经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在接过年年的时候，宋嘉木快速地牵了一下少女的小手。
云疏浅紧张了一下，忙回头瞥了眼，然后没好气地踩了宋嘉木一脚，赶忙跟上老妈一起下电梯离开了。
宋嘉木拎着东西进了屋，盘腿坐在地上把礼物都拿出来。
年年也好奇地扒拉着袋子，把大脑袋伸进里面去瞅瞅看看有没有给小猫咪买什么好吃的。
李媛也从房间里洗漱完出来了，见到这么多东西还有些惊讶。
“许姨刚刚送过来的。”
“那你不叫你许姨进屋坐坐。”
“她正和云疏浅去买菜，等晚上叫我们一起去家里吃饭。”
“哟，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来啊……”
“这个是我的，剩下的老妈你自己整理吧。”
“喵？”
居然没有小猫咪的礼物，年年要是会说话，肯定要好好告密一番的。
宋嘉木拿着鞋盒回到房间，这款球鞋他知道，要卖两千多呢，估计也算是云叔叔和许阿姨送他的生日礼物了，鞋码很合适，左边鞋子的鞋侧面上还有某个球星的签名，右边鞋子……
他拿起来打量的时候，正好发现右边鞋子的里侧写着一个‘云’字，字小小的，秀气可爱，一看就知道是云疏浅刚写的。
好吧，宋嘉木有信心，穿上这双战靴之后，一场球赛暴扣十个球都不在话下。
穿上轻盈的球鞋蹦跶几下，鞋底摩擦地板发出吱吱声，宋嘉木对丈母娘的礼物十分满意，到时候找机会奖励她闺女九十九个吻。
刚运动完，身上出了不少汗，宋嘉木便简单洗了个澡，趁着云疏浅跟许姨去买菜的功夫，他麻溜地打开电脑码字，开始卷起来了。
云林和许莹刚回家，中午云疏浅一家便自己吃饭了。
宋嘉木一家也自己吃饭，老爸把老妈买回来的菜煮了，还煲了当归乌鸡汤，汤真好喝，宋嘉木喝了三碗。
明明早上才释放过一次压力，但喝完汤之后，年轻火旺的他又开始想念隔壁家的小白菜了。
中医有言，多吃小白菜可以起到清热降火的功效。
知道隔壁老云回来了，老宋也就找到了钓鱼的伴儿，才刚吃完饭，两个老男人便带齐装备，还带上了便携的茶具，一起去钓鱼喝茶了。
许莹和云疏浅也来家里做客了，她跟李媛一个年纪，但看起来比李媛年轻一些，毕竟李媛是当老师的，整天对着黑板。
下雨天两个妇人也没处去，便一起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聊天，聊聊国外的事、聊聊两个孩子的事、聊聊怎么护肤和家里长短之类的东西。
聊到两个孩子的事时，李媛也不知道咋说。
毕竟她天天看着，早就发现宋嘉木和云疏浅这俩家伙不正常了，正常能做出来在胳膊上留牙印儿这种事？
偏偏拱了人家白菜的，是自家的猪，这一时半会儿的，李媛也不知道怎么跟许莹交代，关键看许莹的表现，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想来浅浅跟宋嘉木一样，什么都没告诉她。
那既然两个孩子都不吭声，我这养猪的怎么吭声嘛！
“许姨，你先坐着跟我妈聊，我跟云疏浅进房间码字去。”
“好好，你们去忙你们的。”
“来浅浅，这个葡萄端进去吃。”李媛递给云疏浅一盘洗好的葡萄。
宋嘉木便进去房间了，云疏浅也端着葡萄跟他一起去了他房间，比起之前来，这次母亲也在场，往他房间走的时候，少女怪心虚的。
房间开了空调，名正言顺地把房门关上之后。
宋嘉木便把云疏浅扑倒了。
摁住少女的双手，伏身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九十九次。
云疏浅死死地闭着嘴巴，一声都不敢吭……
呜，我就说不要来的，妈你还偏带我来，这不是把小白菜往猪嘴里送吗？
“别……别亲耳朵，嗯……”
……
“嘉木这孩子好啊，人又成熟，又会说话办事，平时浅浅跟他一块儿玩，我们都很放心。”
“浅浅也很好啊，我和老宋都喜欢得很，懂事又乖巧。”
“我和老云经常要出差，她身边没个人照顾她，还好有嘉木在，平时有啥的，我都微信问他。”
“诶小莹，你考虑过浅浅的终身大事吗？”
“那肯定是有想过的，就是平时我跟她爸陪着她的时间比较少，她也没跟我们说过这些事……”
虽然总会下意识地把闺女儿当成小孩子，但许莹也知道女儿都要二十岁了，很多事情她跟李媛一样，不知道怎么跟这些后辈开口询问，只能偷偷地观察留意一下了。
作为母亲，她自己也有一个模版的标准，最好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会疼爱浅浅、照顾浅浅、浅浅也喜欢的人就最好了。
思来想去也就宋嘉木最好，浅浅和他关系是从小时候就打基础的，她和老云也喜欢。
但问题是不知道自家闺女有没有这心思啊？还有，老宋家对浅浅又是怎么个想法、宋嘉木对浅浅又是怎么个想法，这些许莹都不知道。
“喔……浅浅没跟你们说过啊？”李媛嗑着瓜子思考。
“李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许莹也压低声音问她。
整得跟家访似的，毕竟李媛还是云疏浅的初中老师，哪个家长都没有她跟老师的沟通那么直接，毕竟班主任就住对门呢。
“也没啥，我就看浅浅和嘉木最近挺亲近的。”
“对对对，浅浅最近跟我打电话，也经常有提到嘉木，她俩是比前些年亲近多了，早上我回来的时候，还看见嘉木的衣服晾在阳台呢。”
“啊？？嘉木的衣服怎么会在你家阳台？”
“浅浅说昨天下雨，他衣服淋湿了装她包里忘了拿出来。”
“喔……”
李媛往那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感觉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要更不简单。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请老实一点
“脸、脸上都是口水了！”
穿着居家小短裤的少女平躺在他柔软的被子上，因为紧张和刺激，青涩的胸脯随着呼吸略显急促地起伏着。
她的俏脸绯红，大眼睛也湿湿的，略带婴儿肥的粉嫩脸蛋还残留着湿润的感觉，她抓着宋嘉木的手，眼神略带羞恼地盯着他看。
除了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之外，安静的房间里隐约还能听到门外细微的说话声。
自己的母亲和他的母亲就在门外呢！一边听着门外的说话声，他一边亲吻她的脸蛋，她死死地闭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种感觉可真是……
“很刺激喔？”
宋嘉木说着她说过的话。
他在她身边半躺着，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握着她柔软的小手把玩，和心爱的少女一起躺在床上，看着她的大眼睛、秀气的小鼻子、柔软的小嘴巴、粉嫩嫩的脸蛋，心里便有幸福感油然而生，偏偏少女的母亲、他敬畏的长辈就在门外，这样伏身下来亲吻她、欺负她的时候，宋嘉木只感觉刺激得不行。
“刺激你个猪头！万一我妈听见了，我们就死定了！”
“昨晚可不见你这么说，今早我都差点被吓死了。”
“那、那你现在怎么敢的？”
“现在是在我家，在我家我就不怕，在你家我就怕。”
云疏浅要晕了，在你家你不怕，我怕啊！
“反正、反正我再也不要跟你睡了。”
“我也不要跟你睡了，除非你自己来我家。”
“这你都敢想的？！”
“想想又没什么。”
半撑着身子久了，手有些麻，宋嘉木便挨着云疏浅一起在被子上躺了下来，拉过一旁的枕头，挡住失控的猫咪尾巴。
云疏浅抖了抖脚丫子，把拖鞋抖掉，她把白嫩的双腿也蜷缩到了床上来。
虽然老妈就在门外，但她怕归怕，却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握着宋嘉木的大手，轻轻悄悄地往他身边蹭了蹭，抬起后脑勺，枕在他的手臂上。
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揉捏着对方的手，试图听清楚外面的说话声。
“云疏浅，你爸你妈这次回来多久啊？……嘶！”
腰间的软肉被她掐了一下。
云疏浅压低声音义正言辞地说道：“我爸我妈才刚回来！这话我怎么问得出口？宋猪头你是不是傻……”
“……不是，我的意思是叔叔阿姨回来真好。”
“他们可能六月初便又要出国了，国外的事还没忙完，这次是回来陪我过生日，也处理一下公司的事。”
“你不是说你没问吗？”
“……我妈告诉我的！”
“喔……”
宋嘉木又往云疏浅身边蹭了蹭，两人的脸就贴得好近了，少女肌肤散发的甜甜的奶香味儿就飘到了他的鼻尖，让他下意识地深深吸气。
云疏浅也转过身子来，让脸跟他面对面，两人的鼻尖相距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暧昧的气息在彼此的呼吸间不断交换着，握着的手也变成了十指相扣。
“我妈我爸老是把我当小孩子……”
云疏浅撅了撅小嘴儿说道。
她的唇瓣软软嫩嫩的，这样撅着的时候，配上略带婴儿肥的脸蛋，以及这双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看起来别提多可爱了。
宋嘉木握着她小小软软的手，云疏浅就像是一块香喷喷，白白净净的奶糖，散发着令人垂涎的甜香气息，让人心里不禁涌上一股难言的宠溺，想把她一整个都吃进嘴里的。
“可你真的像小宝宝一样啊。”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又不是小宝宝……”
“你是，小宝宝，小宝宝……”
宋嘉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牵着她柔柔的小手，跟她额头抵着额头，他的鼻尖和她的鼻尖轻轻磨蹭。
她、她都二十岁了！宋猪头还说她是宝宝！
可为什么宋嘉木说她像小孩子的时候，跟老爸老妈说她像小孩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云疏浅只感觉被强烈的宠溺感所包围，娇俏的身子也不禁像小臭蛆似的扭了起来，把脸埋到他胸口，她又半撑着身子爬到了他身上，举着他的大手压在头顶上方，她伏身亲吻他的唇。
妈妈，看到了吗，我不是小孩子！小孩子可不会像我这样亲他的！
每当这时候，宋嘉木就会感叹少女小小的身子也能迸发出这么大的力气，他的手被她压住，要不使点劲儿的话，还真挣不开来。
但也没有使劲儿的必要，被她这样压着亲，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两人闭着眼睛就这样亲了一会儿。
少女抬起头分开唇的时候，宋嘉木还有些依依不舍，像是咬着饵不愿意松口的鱼儿似的，他仰着头贴着她的唇跟着起来，他还差一点就能叩开少女的牙关了！
还是没有学会在亲嘴的时候呼吸，毕竟每次她只肯亲五秒钟，没那时间研究呼吸啊。
不过这五秒钟带来的氧气消耗还是很大的，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云疏浅的脸蛋也红红的，柔嫩的唇边也湿湿的。
“还是不是小宝宝了？”
“小宝……贝。”
房门突然传来了一丝动静。
精神高度紧张的宋嘉木和云疏浅第一时间便留意到了这个动静。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皆是有些慌张，默契地闭嘴不说话。
宋嘉木第一次见云疏浅从床上起来的动作是那般的利索。
云疏浅撑着他的胸口慌忙起身，连床边的拖鞋也没穿，赤着脚丫子跑到桌子前坐下，抬起手背胡乱地擦掉唇边的湿润，心突突地跳，手心里都出了汗，她低着头，秀发自然落下挡住她羞红的脸，她胡乱打开一本书，手里拿着笔，桌子下的可爱脚丫子紧张地交踩在一起，嫩藕似的脚趾头都抠起来了。
好在这里是他的房间，宋嘉木比云疏浅要稍微淡定一些，不过这小小的动静，也让他刚刚不听话的猫咪尾巴立刻乖巧了起来。
他没有着急去开门，而是赶紧把凌乱的床铺稍微整理一下。
门又动了。
这次传来了小猫咪的声音。
“喵呜哇喵。”
年年蹲坐在房门前，伸出小爪爪扒拉一下门缝，这俩家伙躲猫猫可瞒不过它，竟然不带小猫咪一起，自己偷偷躲在房间玩儿。
听到是年年的声音，少女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胸口呼了一声，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把笔放下，往后靠在了椅子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笔帽没打开，书也拿反了……
她羞恼地回头瞪了宋嘉木一眼，宋嘉木也松了口气，动作放缓了下来，把枕头放回原位，抬起脚从床上下来。
“我的鞋子。”云疏浅有些吓得脚软，坐在椅子上起不来。
“……”宋嘉木只好拎着她的拖鞋放在她脚边。
不确定房门外除了小猫咪还有没有别人，在他去开门的时候，云疏浅又赶忙把笔帽打开、拿反的书重新摆正，继续看书学习。
宋嘉木在房门边站了三秒钟，听到客厅那边的说话声，他这才轻轻地把门打开来了。
云疏浅用余光瞥着，门开了一条缝，小猫咪便像是流体一般，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喵呜哇？”
“年年，你吓死人了！”
“喵？”
小猫咪又不是噬元兽，哪里吓死人。
它轻轻一蹦，跳到桌子上，云疏浅没好气地揉小猫咪的大脑袋。
肯定他们又在房间里做坏事了呗，年年都闻到她脸上全是宋嘉木的味道了。
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啊，反正云疏浅和宋嘉木都是猫，在客厅里做这种事也可以啊，猫咪之间相互舔脸也很正常啊，闻屁屁也没关系。
房门重新关上，宋嘉木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儿。
只可惜什么都听不清楚，两个女人之间的谈话总是像在聊什么小秘密似的，声音很小，倒跟两个大男人之间的谈话不一样。
有了刚刚的小插曲，宋嘉木和云疏浅也暂时不敢再躲在房间里玩奇怪的游戏了，各自安安分分地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
没结婚之前，两个女人之间常聊的话题无非就是美妆、衣着、八卦、旅行、恋爱、吃吃喝喝。
结了婚之后，两个女人之间常聊的话题就变成了家庭、子女、工作吐槽、八卦、养生。
李媛和许莹之间的聊天主题没个准，聊到哪儿算哪儿。
“我跟老宋两人都好久没有出去走过了，这一天天的呆在家里，也就想着嘉木那臭小子能早点毕业、早点结婚找个好对象，成家立业什么的，我们也就省心了，都说养儿子好，现在想来，当时就该跟小莹你一样，生个闺女贴心，浅浅我是越看越喜欢。”
“李老师，我和老云还羡慕你们哩，有稳定的工作，当老师多好啊，不用到外面到处奔波，以后退休金也不少，嘉木又成熟懂事，哪像我们，孩子啊、公司啊，一堆事等着解决，平时忙得很，也就盼着浅浅能有人照顾一下，嘉木能帮忙看着，我和老云不知省心多少。”
这一刻，午后的暖阳从落地窗外照了进来，光线倒映在两个女人身上，一个削着苹果，一个嗑着瓜子，她们站在自己的年纪上，讲着各自认为顶重要的烦恼，又安抚着彼此……
“儿子还是要闹心一些的，嘉木也二十了，再过些年就说要工作结婚了，我和他爸前些时间才整了套房，也就希望他有个房子，再有个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以后找对象也好找一点。”
“李老师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像我作为母亲，我就希望浅浅找个对她好的男人，钱嘛，多花是多花，少花是少花，关键是要懂照顾人，性格好，也别嫁太远，最好两家都能兼顾，浅浅能喜欢他，我也就图这些了。”
李媛开玩笑似的乐道：“那要不咋俩凑一家得了，俩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省得便宜了别人。”
许莹也嗑着瓜子，闻言眉眼也都一起乐得眯了起来，连连点头道：“李老师这话说的在理，嘉木这孩子我是真的喜欢。”
话尽于此，李媛便不再往深处说了，她确实知道的比许莹多，但多出来的这些，她又拉不下脸跟许莹说，还得帮这臭小子瞒着，毕竟是自家的猪犯的错。
许莹倒是若有所思，似乎被点醒了一般，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思考起来自家闺女儿和宋嘉木凑一对儿的可行性，越想越觉得可行。
只不过平时没有陪在女儿身边，也不知道浅浅对宋嘉木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思，正好趁这回家的半个月好好观察一下，要是他俩真有那么点意思的话，要不找机会撮合撮合得了。
虽然总会下意识地把自家闺女儿当小孩子，但看看年纪也都二十了，早晚也得寻个可以托付的人，与其将自家的宝贝闺女儿嫁给一个不熟悉的人，倒真还比不上宋嘉木的半点那么好呢。
言语之间，她发现李老师也不全是玩笑话，李老师对自家闺女儿确实很喜欢，都恨不得把‘态度’两个字标个箭头，指在眼角的笑容上了。
两位母亲认识也十多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以半开玩笑的方式聊到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心思都有些复杂，毕竟两个晚辈一声没吭的，她俩聊得多了，感觉在跟空气斗智斗勇似的。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竟觉得对方亲切了不少。
“李老师，要不今年两孩子的生日，咱们像往年一样一块儿过了吧。”
“好啊，我看嘉木和浅浅今年也有这个意思，这相处时间久了，有点鸡毛蒜皮的吵闹不也正常嘛，磨合磨合，不磨怎么合？老宋我还恼他呢，整天在房间里剪指甲，剪了又不扫掉。”
“老云也是这个臭德行啊，汤锅的盖子乱放，整得到处是水，我讲了多少遍也不听。”
“这又跑去钓鱼了，不打电话叫他回来吃饭，估计他俩能钓到半夜再提桶水回来。”
“老云上次不是和你家老宋钓了两条八九斤的大鱼嘛，我家都吃了一个星期。”
“市场买的！我一开始也以为他真钓到的，隔天在学校碰到一老师，她还问我说你老公昨天买了那么大一条鱼，家里来客人了？”
“我就说呢，钓这么大一条鱼咋没见老云发朋友圈的。”
“反正他俩要不是把鱼抗在身上走回来的，那指定都是买的。”
……
宋嘉木和云疏浅在房间里正经地码字，小猫咪趴在两人中间正经地睡觉。
它也没完全睡熟，也许是从小跟着宋嘉木学的，小睡的时候，它就会像人一样仰面躺在桌子上，毛绒绒的尾巴尖儿像是毛毛虫似的左扭一下、右扭一下，两只小爪爪自然地耷拉着，闭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样子。
之前宋嘉木还发现小猫咪肚子上长了两排小痘痘，他还去挤来着，直到被小猫咪挠了两爪子，他才知道那是小猫咪的捏捏。
云疏浅没有带电脑过来，她就用宋嘉木的台式电脑码字，码字软件有同步功能，倒也不受设备限制。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五点钟了，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夕阳光透过他房间的窗户照射进来，少女平伸双腿，闭上眼睛，举起手臂伸了个‘嗯~’一声的懒腰。
宋嘉木回头看的时候，能够透过云疏浅的袖子口，看到她光洁软嫩的咯吱窝。
可恶，专心码字啊，不要被少女的咯吱窝所影响啊。
听说从短袖的袖筒，可以看到女孩子的内衣，但平胸的女孩子，可以让对方看到对面的袖筒。
好在云小姐不至于这么惨淡，宋嘉木在这短暂的抬手动作里，倒也看见了一抹青春动人的鹅黄色。
在云疏浅即将睁开眼睛的时候，宋嘉木便赶紧把目光移到屏幕上了。
“外面的声音是不是没有了？”云疏浅细听了一下道。
“我刚刚听到了关门声，估计你妈和我妈一起出去了。”
“……我妈都没跟我说一声就自己走了？”
“你又不是小孩子，还怕不知道怎么回家啊。”
“也是。”
云疏浅起身，偷偷打开房门往外看了眼，果然客厅安安静静的，老妈和李阿姨都出去了，估计是一起去她家准备晚饭了。
没有长辈在，少女立刻感觉轻松了不少。
重新把房门关上，她坐到电脑椅上，脚丫子从拖鞋钻出来，抬起秀美的双腿，一起盘在椅子上面。
盘了一会儿，她可能也觉得不怎么舒服，便又把腿放了下来，目光看向一旁的宋嘉木。
宋嘉木专心码字。
她轻轻悄悄地把脚丫子抬了起来，垫在了宋嘉木的大腿上。
宋嘉木十指搭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因为她的这只搭在他大腿上的脚丫子而停顿了下来，眼睛往下瞥，看到了少女嫩藕般的足尖。
见他没说话，云疏浅便又把另一条腿也搭了上来。
这样靠在电脑椅上就很舒服了，她把小猫咪也抱在了怀里。
宋嘉木的目光从脚丫子开始往她的方向看，像是一条白雪铺成的道路似的，路的尽头一直到少女的大腿根儿，然后是她的米灰色居家小短裤，这样看的话，云疏浅的腿型简直无可挑剔。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中午的时候，他告诉了她自己上午偷袭码了三千个字，而她一个字没写，所以这会儿就想法子来干扰他了。
码一句话有十个字，码这句话的时候，宋嘉木低头眼睛往少女的腿上瞄了八次。
在她的可爱脚丫子晃动起来之后，宋嘉木就再也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明明把她的腿推开，他就可以一分钟写一百个字，可为什么就是推不动呢……
宋嘉木的小动作瞒不过她，但见他不吭声，云疏浅就越发放肆了。
她稍稍挪了挪椅子，把双腿往他怀里伸得更里面一些，她侧着脚丫子动了动，足尖在他的肚子上勾了勾。
宋嘉木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弯下了腰，耳朵也红了。
云疏浅也慌忙把腿收回来了，椅子转向另一边，看着窗户外的夕阳。
身后的键盘敲击声久久没有响起。
雨后的晚霞，把惹了事的少女的俏脸染成绯红。
呜，我刚刚到底干了什么啊？
……
……

第一百九十章 无事献殷勤
采衣！采衣她肯定也这样做过！
而且她又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足尖在勾他肚子的时候，足跟不小心碰到而已！
“变态！”
已经转过去面向窗户的少女又把椅子转了过来，红着脸骂了宋嘉木一句变态，目光快速地往某处瞥了一眼，赶忙穿上拖鞋，抱着小猫咪跑了。
宋嘉木一时半会儿也站不起来，二十岁的年纪里，女孩子的某个小动作，或者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体内的热血翻涌。
直到云疏浅离开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才继续响起了敲键盘的声音。
到底是谁变态啊！
宋嘉木化悲愤为力量，又码了一千五百字。
傍晚六点四十分的时候，云疏浅给他发来了消息。
云猪婆：“过来吃饭了。”
宋猪头：“我妈他们已经过去了？”
云猪婆：“阿姨早就来了，跟我妈一起在厨房，叔叔和我爸在回来路上。”
今晚两家人一起做饭吃。
跟以前一样，两家关系亲近，偶尔也会像今天这样一起做饭吃。
远亲不如近邻，小时候两家人一起吃饭，宋嘉木和云疏浅就格外的开心，因为一起吃饭必定会有很多好吃的菜，而且小孩子嘛，有父母陪着一起在对方家吃饭，总会显得更自在一些的，像是两家亲戚似的，父母长辈一起吃饭，然后他跟云疏浅就像是表兄妹、堂兄妹一般疯玩儿。
后来又到了那段冷战时期，两家长辈的关系倒是没有任何影响，该一起吃饭还一起吃饭，就是宋嘉木和云疏浅两个人显得尴尬极了，也像是步入了青春期的表兄妹、堂兄妹一般，坐在一起也不说话，各自在玩手机，做自己的事，吃完饭后一个躲回房间去，另一个也找借口说要做作业躲回家里去。
现在又不一样了，毕竟两人这会儿勾勾搭搭、不清不白的，还躲着父母长辈做了那么多羞人的事，比如摸对方，偷偷躲在对方家过夜什么的，一想到今晚要一起吃饭，宋嘉木和云疏浅都有些心虚，生怕饭桌上父母长辈问些什么奇怪的问题。
宋嘉木合上电脑，洗了个脸，穿着这身居家的便服过去隔壁家了。
摁了门铃，开门的是云疏浅。
她的小手油乎乎的，小嘴儿也油乎乎的，正拿着一根卤鸭翅在啃，大眼睛往上挑，看着站在面前高高的他。
“我刚刚又写了一千五百字，我今天一共写了九千多字。”宋嘉木说。
“……去死！”
云疏浅就把这啃了一半的卤鸭翅捅到他嘴里。
味道很香，当然这绝不可能是自己老妈做的，她在厨房也只能打打下手，许姨的厨艺还是那般好。
宋嘉木才只嗦了个味儿，听到厨房有动静传来，云疏浅就啵地一下把鸭翅从他嘴里拔了出来，重新塞到自己嘴里，一溜烟地跑了。
来到厨房，空气飘荡着饭菜的香味儿，许莹正在剁卤鸭，李媛正在洗青菜，云疏浅站在厨房门口吃鸭翅，年年也在门口蹲坐着，小猫咪时不时也能蹭到吃的。
“阿姨，我来帮你！”宋嘉木撸起袖子，一副想找活干的模样。
“不用不用，很快就吃饭了，来嘉木，阿姨给你剁个鸭腿。”许莹乐呵呵地笑着，大概是下午跟李媛那番半玩笑似的聊天，她在看宋嘉木的时候，目光多了些许‘丈母娘看女婿’般打量的意味，倒是越看越满意。
宋嘉木觉得这个目光有些陌生，整得他怪不自在的，又想起刚刚和云疏浅在房间里这样那样的，稍稍显得有些心虚了。
“浅浅，这只你的。”
许莹剁了两只卤鸭腿，卤得喷香喷香的，她在鸭腿上划了几刀，然后又在碗里的卤汁上沾了一下。
宋嘉木和云疏浅嘻嘻乐着过来接，卤汁往下掉，宋嘉木一只手拿着鸭腿在啃，另一只手就在下巴挡着，防止卤汁掉到地板上。
“厨房油烟重，你俩出去玩儿吧。”
许莹自然地对着已经要二十岁的两个家伙，说着跟小时候一般无二的话。
宋嘉木和云疏浅便一人举着一只鸭腿到外面玩儿去了。
“还是你妈好，平时我在家都没鸭腿吃了，每次来你家就有鸭腿吃。”宋嘉木感叹道。
“我在家有鸭腿吃，去你家也有鸭腿吃。”云疏浅炫耀道。
两人坐在沙发上，彼此隔着两个拳头左右的矜持距离，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往厨房瞥一眼。
毕竟是她家，云疏浅显得自在很多，可爱的脚丫子从拖鞋里钻出来，像往常一样抬起来踩在茶几边儿上。
如果没有长辈在，宋嘉木也会学她那样踩，但现在不行，他只能斯斯文文地坐着。
“你爸你妈这么宠你，这要是知道了我把你摁在床上亲了九十九次，他们一定会打死我吧？”宋嘉木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问道。
“那肯定的啊，宋嘉木，你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现在还吃着我妈做的卤鸭腿，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云疏浅晃了晃小脑袋，一副老爸老妈肯定会替她做主的模样。
“那我以后不亲你了。”
“哼，我也不要你亲。”
“告诉你一个秘密。”宋嘉木说。
“什么？”
他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刚刚在你的左脸亲了九十八次，但是右脸亲了九十九次。”
“不可能，我数着的，休想骗我。”
“数漏了也不一定喔。”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觉得鸭腿不香了，老想着左脸被少亲了一次，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似的。
“你、你这人真讨厌！”
“变态的你就不要再说我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但你确实碰到了啊，云小姐她刚刚碰到了我的……嘶！别掐别掐。”
“要不是你自己那样了，我怎么可能碰得到？”
宋嘉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到底是因为谁的小动作造成的啊。
也许是两人的交谈引起了厨房的注意，不过好在声音压得很低，厨房里的两位母亲倒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好奇地回头看了眼。
见他俩跟前些年不一样了，还并排着坐在沙发聊天，许莹也不禁感叹，自家闺女确实和宋嘉木亲近了许多，说不定找机会撮合撮合，他俩真能有那意思呢。
“宋嘉木，我吃不下了。”云疏浅举着吃了一半的鸭腿说。
“这就吃不下了？很好吃啊，我都吃完了。”宋嘉木意犹未尽。
“我刚刚还吃了鸭翅，咱们换一下。”
云疏浅把自己剩半只的鸭腿给他，然后把他的鸭骨头拿了过来，这样她就吃完了，他还没吃完。
宋嘉木也不介意，接过她啃了一半的鸭腿继续吃，感觉她这只更香一点。
少女的手油乎乎的，用手套总感觉吃鸡腿、鸭腿的时候少了点味道，一般在家里吃的时候，两人都喜欢用手直接拿着吃。
见她没有把手收回去的意思，宋嘉木偷偷回头往厨房瞥了眼，便配合地把她嫩嫩的手指吮进了嘴巴里。
这次吃手指就有味道了，宋嘉木吮得有滋有味的。
“变、变态。”
云疏浅这样说着，却一点没有把手指抽出来的意思，一边让他吮着手指，她一边看着厨房的动静，心跳怦怦地加快，感觉刺激得很。
开门声传来，精神高度集中的少女便立刻把手指从他嘴巴里拿出来了，起身拿着手里的鸭骨头丢到厨房垃圾桶里。
“你这么快吃完啦？”许莹惊讶道。
“嗯……妈你做的卤鸭超好吃！”
许莹心想，看来浅浅跟宋嘉木关系亲近后，胃口也好了不少，一只鸭腿那么快就吃完了。
开门进来的是宋迟和云林两位父亲，两人一身钓鱼装备满满当当，唯独没有鱼。
当然了，这也不是太出乎预料的事情，反而要是带回来了鱼，那才有些出乎预料。
宋嘉木起身，把嘴里少女手指残留的滋味儿咽下去，端端正正地跟她的父亲打声招呼：“叔叔！”
云林的身高比宋迟矮一些，一米七五左右，宋迟有一米七八，宋嘉木现在都一米八三了，长辈们的身高大多不算很高，南方人一米八的还是不多的，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南方的年轻人，长得高的也很多了，毕竟营养跟上了嘛。
虽然自己在两家人当中是最高的，但宋嘉木在面对长辈的时候，还是会有当晚辈的压迫感。
云林戴着眼镜，模样斯斯文文的，清清瘦瘦的样子倒像是个公务员，没有穿平时工作时常穿的衬衫，而是穿了普通的一件中年男士短袖Polo衫，手腕上戴个表。
奇了个怪了，明明从小觉得云叔叔和蔼可亲，怎么这会儿见云叔叔的时候，莫名地觉得他威严了许多，甚至不敢跟云叔叔目光对视的呢！
宋嘉木知道，云叔叔和许阿姨最宠的就是家里那闺女儿了，每次出差都要特地拜托他一声，让他帮忙照看一些云疏浅。
这要是被云叔叔知道，他都把他的宝贝闺女儿照顾到床上去了，那还不得被打断三条腿的啊。
总之趁现在事情还没败露，表现表现也是要的了，说不定哪天云叔叔和许阿姨一开心，大手一挥说道‘朕将云公主赏赐给你了’‘跨国公司也给你了’‘这豪华府邸也给你了’‘我老两口云游四方去’
宋嘉木越想越是这个理，不然别人跟女朋友见家长时，带那么些好烟好酒好茶是做什么的，肯定就是为了拱人家小白菜的时候可以用力点呗。
他嘴里的鸭腿都还没吃完，用牙齿叼着，好似狗腿子一般地就迎了上来，帮忙给云林卸下身上的钓鱼装备。
“没事没事，嘉木我自己来就行。”
“叔叔，今天有搞到大货没？”
“今天……”云林有些说不出口。
宋嘉木便立刻懂事道：“昨天到今天下了那么久的雨，水位高了，鱼没心思吃饵，你就算换那邓刚老师来，今儿也得空军，等明天，我看天气了，明天云高风清，叔叔你还钓鱼不？我去跟你学几招！”
“害，才坐没一会儿，你许姨就说回来吃饭，这提了点水回来……”
“这水好啊！用来浇花那叫一个好用，你在别的地方都搞不到这么肥的水。”
云林也笑了起来：“你这小子……”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钓鱼佬云林被宋嘉木的这一通哄，哄得老开心了。
奸就奸吧，盗就盗吧，都一把年纪了，除了自家这位越来越标致的闺女儿，倒也没啥可让人图的了。
诶……我家闺女？！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好好吃饭，别折腾
随着时代的改变，现在的年轻人生女儿的意愿比生儿子要高得多了。
毕竟生女儿相对的经济压力更小一点，很多宝爸都是女儿奴，想想自己有个女儿，可以给她买好看的小裙子，可以给她扎好看的小辫子，可以享受到女儿香香甜甜的亲亲，亲子关系要显得更加亲密一些。
当然了，生个儿子也可以给他买好看的小裙子，毕竟现在社会的包容度越来越高了。
云林和许莹平时陪伴女儿的时间相对较少，总会下意识地还当她是十来岁的小孩子，这也跟少女本身就脸嫩有关系，看着确实蛮像十六七岁的，但也已经实实在在地就要满二十周岁了。
本身自家条件好，女儿长得也标致漂亮，夫妻俩从来没有愁过她嫁人的问题，也从没问过她关于这方面的事，她自己也总说二十八岁前不结婚的。
偶尔夫妻俩也会想象一下女儿带男朋友回来是什么光景。
她会挽着他的手臂，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敲开她家的大门，紧张兮兮地出现在老父老母的面前吗？
他长得什么样呢？模样还算端正吗？跟自家女儿般配不？
性格又是怎么样呢？家庭条件门当户对吗？
他是真心待浅浅的吗？浅浅真的喜欢他，想要跟他好一辈子的吗？
以后要嫁到哪儿去呢？平时能常见面吗？
浅浅都没吃过苦，他能照顾好她吗？两人在一起时，浅浅开心吗？
婆家人对浅浅好不好啊？这要是嫁远了，挨欺负了她都没处说……
这大概便是身为女儿奴的云林和许莹的考虑了，一想到自己精心照料的小白菜，不知哪天会被某条从角落里突然窜出来的猪拱掉，夫妻俩就有些心惊胆战的。
毕竟恋爱是女儿自己去谈的，他们对男方不了解，哪能放心的下。
小白菜迟早要被猪拱的，这个道理谁都知道。
但问题是这猪不能随便啊，要是能让老父老母来帮忙把关就好了，但是又怕小白菜不乐意，毕竟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
所以云林和许莹也从未催促过云疏浅找对象什么的，只想着不要给她压力，让她自己好好看看，好好选选，哪怕到最后，她谁都看不上，老父老母也愿意养她一辈子的。
不确定的事，总是会让人不安心的，浅浅这要是真看上了离家又远、老父老母又不喜欢的猪，她结婚那天，云林和许莹肯定要抱在一起躲在被窝里哭的。
“叔，爸，吃饭了！”
宋嘉木从厨房把菜端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朝两位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长辈喊道。
“叔，爸，吃饭啦！”
跟在宋嘉木后面，云疏浅也端着一盘菜款款走了出来。
今天六人一起吃饭，宋嘉木便熟练地把她家的餐桌打了开来，那种展开式的圆形餐桌，人多吃饭的时候就可以展开大一些。
拿着抹布，把桌子仔细擦一下，他又接过云疏浅手里的菜盘，排列好放在玻璃转盘上。
云疏浅伸出手指偷偷捻了一块肉偷吃，还得意地跟他炫耀一下，然后迈动着轻快地步伐，布林布林地又跑回到厨房继续端菜。
宋嘉木也继续进了厨房，接下来的是一盘清蒸鳜鱼，盘子好热，少女烫了下手，隔着推拉门的玻璃，在沙发上的云林便看见宋嘉木对云疏浅说了什么，然后他端着这热热的盘子出来，云疏浅从消毒柜拿了碗筷跟着他出来。
把这盘鱼放桌上后，宋嘉木开始盛汤，云疏浅站在他身边，把碗递给他。
“我不要肉，只要汤就好了。”
“小心别又烫着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
“嘿哟，刚刚不知道是谁端鱼的时候被烫了一下。”
“我以为放凉了，哪知你才刚从锅里夹出来的。”
“好好，都怪我。”
两人在小声地说话盛汤，坐在沙发喝茶的云林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他能看清楚女儿脸上的表情，她的眼睛总是在看着宋嘉木，眼里似乎有光，嘴角似乎有笑。
而且他俩站在一起看起来可真是太般配了。
云林心想，也许能令身为父亲的他满意的女婿，大概就是这个模样的吧？
菜都端出来了，汤也盛好了，两家人也都一起坐到了餐桌旁。
大家关系亲近，一起吃饭倒也没那么多讲究了，只是跟之前比起来，宋嘉木和云疏浅的座位有些不一样。
以前他俩总会坐到面对面去，而今天倒是坐在了一起。
比起自己单独在对方家吃饭时，这样两家人一起吃饭，宋嘉木和云疏浅都稍感心虚，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在叔叔阿姨老爸老妈面前，和对方坐在一起了，两人总感觉长辈的目光略显惊奇似的。
有长辈在，宋嘉木和云疏浅就不敢乱来了，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喝汤，一副矜持的样子。
餐桌上聊天的对象都是大人，他们有聊不完的工作、生活的话题，偶尔也会提到他们两个。
每当他们喊‘嘉木’或者‘浅浅’的时候，两人都会紧张一下，生怕他们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
好在也都是一些家常的话，关于学习啊、关于日常啊这些东西。
有问到就回答，没问到的话，两人就默契地干饭。
宋嘉木就机灵多了，坚定落实好好表现的方针，见云叔叔和许阿姨喝完汤，碗都还没放下，他便蹭地一下起身，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叔叔，我帮你装个饭！”
“没事没事，嘉木你吃，我自己来就行。”
“我来我来，我这儿位置盛饭方便！”
见宋嘉木这么鸡贼，云疏浅也若有所思，毕竟勾勾搭搭迟早有曝光的那天，与其自己自爆，倒还不如让长辈们来说媒呢，然后矜持的少女扭扭怩怩、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嘛！
妙啊，可恶的宋猪头，竟然不告诉她这策略！
见宋叔叔和李阿姨喝完汤，碗都还没放下，云疏浅便蹭地一下起身，大家都把目光抬头看向了她。
云疏浅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叔叔，我、我帮你盛饭。”
“没事没事，浅浅你吃，我自己来就行。”
“我、我来……”
云疏浅接过碗，帮宋叔叔和李阿姨盛了饭，两位长辈夸赞不已。
不多时，她自己的汤也喝完了，正要去盛饭的时候，宋嘉木不动声色地接过了她的碗，熟练地盛了三分之二的分量。
少女偷偷瞥了瞥老爸老妈，见他们没啥反应，这才放心下来。
“嘉木，来试试阿姨做的红烧猪蹄。”
“嗯嗯！好香！”
许莹给宋嘉木夹菜，宋嘉木连忙端着碗去接。
他咬了两口吃着，见鱼转到了面前，他便夹了最嫩的一块鱼腩，放在身边云疏浅的碗里。
“鱼腩好吃，给你吃。”
“……”
宋猪头！我爸我妈都在呢！不要太嚣张了！！
云疏浅不敢抬头，闷声小口吃着他夹来的鱼腩，藏在桌下的小脚丫子都紧张地抠起来了，毕竟这么多年了，宋嘉木可从没有当着她爸妈的面儿给她夹过菜。
不过见老爸老妈似乎也没啥奇怪的反应，倒是一副自然的样子，少女也渐渐放下心来。
看来即便是一起吃饭时宋嘉木给她夹菜，只是一件正常的事，果然还是自己太心虚了。
她一边吃着，一边偷瞄老爸老妈，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四喜丸子转到了面前，她用筷子戳了一颗，然后送到宋嘉木碗里。
“你、你也试试这个。”
云疏浅紧张得心跳加速，可偏偏这该死的丸子欺负她，被她戳在筷子上，下都下不来。
于是她给宋嘉木夹菜吃的这个动作时间便拉得格外的长，比猴从树上下来变成人的时间还要长，以至于到最后，云林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拿勺子顶一下它就下来了……”
这一刻，矜持的少女满脸通红，她只想死。
她只是想试试当着老爸老妈的面儿给宋嘉木夹菜会是什么反应而已！谁能料到这个啊！她最最讨厌四喜丸子了！！
宋嘉木也有些尬住，见四位长辈目光齐齐看向这边，他只好用筷子帮忙把云疏浅夹……不，是‘戳’给他的这颗四喜丸子撸下来了。
四喜丸子的事故之后，宋嘉木和云疏浅都矜持了下来，暂时不敢再嚣张地当着长辈的面儿给对方夹菜了。
宋嘉木也有些服气，怎么到了云小姐你这儿就出问题了呢？
云疏浅也很委屈啊，还不都怪他，然后还怪那颗四喜丸子，她已经把这道菜拉入挑食黑名单了，以后结婚宴席上也不准它出现。
……
今天折腾了一天，云林和许莹吃完饭不久，便也早早地关上房门休息了。
毕竟上了年纪，睡前也没有年轻人那么多活动了。
不过许莹保养得好，夫妻俩依旧保持着每个月三五次左右的活动频率，偶尔出差到风景靓丽的城市，选个精致的酒店，活动的兴致就会更高一些。
云林趴在床上，许莹光着脚丫子替他踩踩背，母女俩的脚丫子都格外好看。
“诶老云，你发现没有，浅浅和嘉木好像有点东西。”
“是、跟、之、前、不、一、样、了。”后背被踩着，云林说话声音也一个字一个字的。
“我就在想啊，嘉木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浅浅要是跟他好，那我肯定赞成，总比找个啥都不了解的人好多了。”
“那你不会去问问你闺女儿啊，你是老妈，你去问比我去问方便多了。”
“你闺女你还不知道，我去问她肯定说没有，说不定还跟我犟，本来可能有那么点意思的，结果给整没了那不就完了。”
“那就由着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咱俩要是插手，万一没成，以后见着老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也是，反正嘉木人老实，也不会乱来，浅浅要真跟他好，我一百个放心。”
“……怎么时间过这么快呢，一眨眼咱闺女就二十了？再过个几年就要嫁人了？”
老父老母一时间百感交集。
……
昏暗的客厅里，随着少女的房门打开，在地板上拉出来一道长长的光亮。
云疏浅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瞅了瞅，然后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条消息。
云猪婆：“我爸我妈睡了，你要不要偷偷来我房间睡觉？”
宋猪头：“……你想我死？”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就说这险冒不冒吧
冒着生命危险，大半夜跑过去就睡个素的，这亏本的买卖宋嘉木可不干。
白天那会儿还说再也不要一起睡觉呢，这才第一晚，矜持的少女便又忍不住了。
果然鲁迅说的没错，一男一女凑在一起，都是从刚开始的忸怩‘我不要……’，到慢慢地把自己的防线一点一点地后移，最后变成了‘我还要……’
毕竟没体验过成年人的事，宋嘉木知道云疏浅整天撺掇他过去陪她睡，自然也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事，她就单纯的想让他抱着、或者抱着他睡而已。
但问题是万一被发现，这四位长辈可是打死也不相信你俩只是抱着睡啊！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双方家长也都关灯睡下，云疏浅还在微信里一个劲儿地撺掇他。
云猪婆：“来嘛来嘛，我爸他们今晚十点钟就关灯睡觉了，你现在过来他们绝对不知道。”
宋猪头：“不去，不是你自己说的再也不要跟我睡了吗？”
云猪婆：“你到底来不来？”
宋猪头：“不去！”
见硬的不行，云疏浅只好来软的了。
云猪婆语音：【我们只是正常睡觉，又没有什么关系，明天六点钟你就回去，我爸他们绝对不会发现的，好不好？你偷偷过来，我去给你开门。】
就是正常睡觉才有关系！！
宋猪头语音：【那你怎么不过来我家，你过来我家就算被发现，我爸他们也绝不会对你怎么样。】
云猪婆语音：【我、我怎么可能去你家睡，宋猪头~宋猪头？你过来吧。】
她的声音忽地带上了撒娇的意味，宋嘉木直呼难顶。
云猪婆语音：【我又不会白睡你的】
可爱的小袜子我已经有一只了！
宋猪头语音：【别闹，乖乖睡觉了，我不能辜负叔叔阿姨对我的信任，咱俩不是说好要好好表现的吗？】
云猪婆语音：【那你要过来摸一下腿吗？】
宋嘉木都已经准备闭上眼睛躺下去睡觉了，听到这句话又蹭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宋猪头语音：【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就算是过去，那也是怕你睡不着，哄你睡觉而已】
宋猪头语音：【只能摸一下吗？】
云猪婆语音：【爱摸不摸】
宋嘉木急得抓耳挠腮，麻溜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在原地踱步思考今晚过去她家睡的可能性。
明天周日，老爸老妈起床要八九点钟，叔叔阿姨应该也不会太早醒来，他六点钟……不，五点半就从她家溜回来，应该没什么危险。
关键是云疏浅一直睡不着啊，难道他忍心看着她一整晚失眠吗。
宋嘉木觉得自己能评感动苏南十大人物了。
不过这会儿跟前些天可不一样，毕竟云叔叔和许阿姨实实在在地回来了，又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宋嘉木也知道这老两口格外宠溺这个闺女，这要是被当场抓到了，叔叔阿姨将他五花大绑送回家来找老爸老妈要说法……
云猪婆语音：【再加一只袜子】
宋猪头语音：【出来给我开门】
没时间再思考了！比起想到的，宋嘉木还是决定继续冒险。
把钥匙、手机调静音揣兜里，宋嘉木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客厅昏昏暗暗的，他蹲在地板上观察了一下，老爸老妈的房门缝隙里没有灯光。
确认老爸老妈睡熟了之后，他又把房门轻轻关上，床头的小猫咪好奇地看着他，直到门关上之后，小猫咪今晚就自己睡一米八的大床了。
一路上非常忐忑，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谨慎。
把家里大门也关上之后，宋嘉木站在了灯光明亮的门外。
负责接应的云疏浅早就在这里等着了，通过猫眼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少女的心跳也随着加快。
刺激和兴奋在心头交织着，她回头看了眼老爸老妈的房间，用极轻的动作慢慢打开了大门，门把手每往下拧动一分，她的心跳速度就加快一截。
跟小时候和他一起做坏事一样，她一张白皙的小脸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手心里也都冒汗了。
宋嘉木不安地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短短二十秒左右的时间，他起了好多次‘要不算了吧’的念头。
就在准备转头回家的时候，她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小脸红红的云疏浅从大门缝隙里钻出一颗小脑袋，她穿着宽松的T恤睡衣、抹茶色的居家小短裤，在这样的昏暗背景下，少女那双腿白皙得有些晃眼。
她盯着面前的宋嘉木，也没有说话，只是着急地朝他招手。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立马蹑手蹑脚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她嫩嫩的手指竖在唇边，表示噤声，宋嘉木心惊胆战地点了点头，又往叔叔阿姨的房间看了看。
除了客厅的钟表滴答声之外，环境安静得都能听见耳朵里血管随心跳鼓动的声音。
她往房间的方向指了指，宋嘉木便垫着脚尖，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贴着墙轻轻地往她房间走。
云疏浅把大门重新关上，跟在他后面，两人像是贼似的，她在身后揪着他的衣角，也跟着他一起往里面走。
阳台的风吹动了窗帘，光影交错间仿佛人影，宋嘉木和云疏浅立刻吓得不敢动。
确认只是杯弓蛇影之后，宋嘉木和云疏浅这才松了口气。
眼看着房间近在咫尺了，步伐也不禁加快了一些，直到躲进了房间里，关上了房门反锁之后，宋嘉木和云疏浅才齐齐一起倒在了床上，彼此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一时半会儿竟刺激得说不出话来。
啊，安全了！
这是宋嘉木脑中唯一的想法了，什么摸腿啥的，这会儿竟是一点念头都没了。
两人身子发软，齐齐横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毕竟是她家，少女还是稍显淡定一些，她缓过劲儿后，嘴角就忍不住勾起笑，小手也钻进了他的掌心里，这才发现他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宋嘉木没好气地说道：“云疏浅，我以后要是犯心脏病了，那指定都是你害的。”
“明明就是你自己好色！”
“我那是色吗？是对你的爱！这要是换个别的女孩子，别说摸一下腿了，就算答应我再过分一点，我都不会来。”
“好了好了，我又不会白睡你。”
终于见到宋猪头睡在了自己身边，云疏浅感觉像做梦似的，嘻嘻笑着，一脸幸福的模样。
她主动往宋嘉木身边蹭了蹭，然后半撑起身子，低头吻住他的唇。
吻了好一会儿，她心满意足，拉着他的手臂展开，她便舒舒服服地枕在了他的手臂上。
宋嘉木激烈的心跳也逐渐缓和下来了，身侧躺着娇俏可人的她，刚刚又品尝到了少女小草莓般的唇，暧昧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在两人之间酝酿，刚刚被吓得不行的宋嘉木，感觉自己又行了。
“我来之前某人说什么来着？现在提都不提，是想赖账了？”
“你、你还真敢想！你就不怕我大喊一声，然后我爸跑过来把你吊起来打。”
“那你就喊吧，你也不想咱俩的事被发现吧。”
宋嘉木忽地翻过身来，摁住少女的手，格叽格叽地挠她痒痒。
云疏浅便像条小臭蛆似的扭起来了，俏脸通红，压低声音咯咯笑着，双腿蜷缩起来，小兔子似的蹬他。
可爱的居家小短裤包裹着她玲珑小巧的身段，那抹茶般的温润颜色，衬托着她白皙紧致的大腿多了一份诱人的风情。
手掌轻柔地拂过，顺带捏了一把，少女温纯细腻的感觉从肌肤上散发开来，她踢着蹬着，却也没逃过宋嘉木的大手。
冒了这么大险，可算是摸着腿了，宋嘉木心满意足。
“流氓！流氓！臭流氓！”
宋嘉木松开了她，躲到了被子里，云疏浅就红着脸，坐在他身上，举着枕头拍他拍他。
“所以今晚咱们一起睡一张被子？”宋嘉木惊喜地发现，她的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和枕头。
“想得美！如果你刚刚不那样的话，现在我反悔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宋嘉木便立刻感觉到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一般的难受。
“那、那你不早说？！”
“哼。”
见她眼神里的揶揄坏笑，宋嘉木立刻就明白她又是故意气他的了，这女人压根就没想跟他睡一张被子。
云疏浅爬起来，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他的枕头和被子。
宋嘉木也转了个身子，趴在床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面前少女白皙匀称的双腿。
还是有点忌惮的，每当她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他就赶忙移开目光。
“所以你答应的另一只袜子呢？又想偷偷摸摸赖掉？”
“你、你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他不说的话，云疏浅自然就赖掉了，他这样说了，那她也就不赖账了。
拉开柜子下层的一个抽屉，里面满满当当地整齐排列着一双双可爱的小袜子以及叠得整整齐齐的贴身小衣。
“你自己选吧。”
“……”
宋嘉木好似看到了什么珍宝似的，眼睛放光，连忙蹭蹭地爬过来，手指停留在抽屉上方犹豫着，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选哪个好。
直到他捻起一块浅粉色的蕾丝花边小布料。
还没等他开口，云疏浅的小脸一下子羞红，没好气地一把抢了回来，还在他的大手上掐了好几下。
“我说的是袜子！你选的是什么？！”
“不是你让我自己选的……”
“滚。”
云疏浅把昨天给他的那双小白袜的另一只拿了出来，丢到他脸上。
有总好比没有，宋嘉木略显失望，但也正好凑一对了。
手掌轻轻地揉了揉，可爱的小袜子绵绵软软的，他宝贝地揣到了自己兜里。
已经十二点二十分了，即便在房间里，两人说话也得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云疏浅蹭蹭地爬回床上，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拉到靠墙边的位置放下来，然后她喜滋滋地钻了进去，乖乖躺好，被子拉高掖在脖颈处，舒舒服服地发出悠长地呼气声。
跟宋猪头一起睡真好，不用怕外面打雷，也不用怕床底有东西，还不用自己关灯！
宋嘉木换下衣服，再撑着身子，把大灯关掉，房间里便只剩小夜灯那幽幽暗暗的暧昧光线了。
他躺了下来，往云疏浅那边挤了挤，云疏浅也往他怀里挤了挤，伸出嫩嫩的手指戳进他嘴巴里。
“……你没洗手。”
“好恶心啊，没洗手你也吃。”
“喂喂，到底是谁把手指戳我嘴里的？”
“那你要睡到几点？”
云疏浅这样问着，眼睛却看着两人唇指相接的部分，她的一整根食指都已经被他吮进嘴巴里了，一丝丝奇异的感觉不断从指尖传来，她下意识地往宋嘉木怀里蹭得更紧密一些。
“我定了五点半的闹钟。”
“不许吵醒我。”
“你醒得来？”
“我又不是猪。”
“喔，猪宝宝~”
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少女有些受不了，小臭蛆似的扭动着，把腿也缠在他的被子上。
她的大眼睛湿湿的，枕着他的肩膀，把小脑袋往他脖颈的方向挪了挪，于是她的秀发便顺着宋嘉木的胸膛散落下来，有些酥酥痒痒的。
“宋猪头，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啊……”
“喜欢到可以吃云小姐没洗过的手指，喜欢到可以被云小姐的老爸打折双腿也不怕。”
“嘻……”
少女痴痴地笑了起来，把脸埋在了他的肩颈夹角处。
她微微扬起下巴，吮住他的耳垂，宋嘉木的身子瞬间绷紧。
旁边这位娇俏的姑娘可不是别人，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耳垂被温软湿润的感觉包裹，她的声音夹杂着湿热的空气吹到耳朵里：
“那、那你只许喜欢我一个，不然你就是我天下第一讨厌的人了，知道吗……”
“知道了……”
宋嘉木发出了被欺负的声音，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着。
她的手指从他嘴里拿了出来，她压着他的手，伏身把唇贴了上去……
宋嘉木有些惆怅，也不知道五点半的时候起不起得来了。
……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也要去！
云疏浅没睡着之前，宋嘉木是睡不着的。
而要是没有宋嘉木在，云疏浅就迟迟都睡不着。
好在今晚有他陪着，她在他怀中舒舒服服的挪动着小脑袋，到了最合适的角度和姿势才停下来，两人悄悄地说着话，随着夜渐深，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少女的呼吸逐渐平稳悠长，心满意足地睡去。
宋嘉木也感觉疲惫得很，见她乖乖睡了不捣乱，闻着她身上那股甜蜜的奶香味儿，他也紧了紧怀抱，脸抵着她的脑袋，深沉舒畅地睡了过去。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周日这天开始放晴了。
夏日的清晨到来的早，五点钟开始天便蒙蒙亮，到了五点半这会儿，整座城市便揭开了那层夜晚朦胧的面纱。
偶尔会有飞得很高的小鸟会落在窗台上休息，它歪着小脑袋透过窗帘的缝隙往房间里看，房间依旧昏昏暗暗的，偶尔它能看到床尾的那双从被子里露出来的可爱小脚丫。
另一只鸟儿也落到了窗台，两只鸟儿便在窗台边上打闹着飞起，振翅飞向了高空。
五点半的闹铃响起了，宋嘉木没敢关声音，先是感觉到枕边有震动，然后轻柔的高山流水和鸟鸣的铃声便由小到大响了起来。
他睡得很机敏，毕竟这段时间的生物钟调节，他平时醒来的也比较早，在铃声即将吵醒沉睡的云公主时，宋嘉木便爬起来关掉了闹铃。
云疏浅依旧呼呼大睡，一双大眼睛放松地闭着，侧躺着的时候，脸蛋压在被角上，小嘴儿微微撅起一点儿，露出两枚莹白可爱的牙齿，呼吸柔柔的。
“还说自己要醒来看着我走呢，睡得跟猪一样。”
宋嘉木看着少女的睡颜，忍不住小声嘀咕。
明明闹钟响她都没反应，但睡梦中听到宋嘉木说她是猪时，她的眼皮就微微颤了颤，秀气的眉头也稍稍皱起来了。
宋嘉木吓了一跳，果然不能小瞧这女人的报复心，这睡着觉呢，都还提防他。
连忙轻轻地安抚一下她的后背，小声道：“我说我呢，我是猪，我是。”
这下云疏浅就放过他了，轻轻悄悄地动了动身子，抓过他的大手抱着，软乎乎的脸蛋也挤在他的手背上，也许又觉得他的拳关节硌着不舒服，她便又把脸蹭到被子上。
宋嘉木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手里拿出来，把被子拢成他的形状让她继续抱着。
他拿起手机，确认兜里的小白袜和钥匙都在，他轻声下床，又贴在门上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确认外面没人，他这才轻轻打开房门出来。
跟来的时候一样，回去的时候也是提心吊胆，蹑手蹑脚的。
好似过雷区似的，宋嘉木谨小慎微地离开了她家，回到了自己家，直到打开自己房门进去，他才大松了一口气。
“喵？”
年年被他吵醒了，躺在他枕头上懒洋洋地把腰弯成了拱桥。
一晚上没在家，枕头都长猫了，小猫咪昨晚睡得舒服哩，一米八的大床，它怎么翻跟斗都可以。
现在时间还早，宋嘉木便把枕头上的猫抖下来，把这只小白袜和上一只小白袜一起藏在枕头下，他掀开被子，又躺了下去呼呼大睡起来。
一直补觉到早上七点钟，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晨光也从窗帘缝隙里照了进来。
还是小猫咪会享受，一边吹着房间里的空调，它一边躺在地板上晒这一缕晨光。
这要是换做修仙小说，早上太阳光出来的时候，可是天地间灵气最浓郁的时候，什么洗涤四肢百骸啥的，萧炎这会儿估计早就在大石头上打坐了，熏儿为啥能看上萧炎，还不是每天晚上，萧炎哥哥都会偷偷溜进熏儿的房间，用笨拙的手法以及并不雄厚的斗之气，温养少女的骨骼与经脉，每次都要弄得自己大汗淋漓后，方才疲惫地离开嘛！
初读不知书中意，回首已是书中人，宋嘉木体会到了萧炎的辛苦。
从自己床上醒来时，已经是七点钟，恍惚之间，感觉昨晚偷偷溜她家去睡像是一场梦似的。
不干，以后再也不干了，天天这么整的话，迟早出大事。
好在是周末，少睡一点倒也没关系，补了个觉后，宋嘉木感觉跟平常也没啥区别了，换了身运动服，依旧出门跑步。
隔壁家的云虫虫连宋嘉木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她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了七点半才醒来。
要不是床上还留着他的枕头和被子，云疏浅还以为自己昨晚做了个梦呢。
一觉睡得饱饱的，少女抱着他的被子在床上打滚儿，小猪似的哼哼唧唧着。
可行，看来天天这么整也可行，反正让宋猪头早点回去就行了，又不会被发现，可行！
宋嘉木要是知道她这么想的话，估计得气血倒流，一口陈年老血喷出来。
他今天换回了最开始那条花半里路-锦绣路-安江路的跑步路线，五月中旬的气温已经挺高的了，三十多分钟跑完，整个人大汗淋漓的，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在买早餐的时候又犯了难，平时他都是只买自己和云疏浅的，可现在云叔叔和许阿姨也回来了，秉承着好好表现的策略，云叔叔和许阿姨那份早餐得买吧？
买。那既然帮了云叔叔和许阿姨买，自家老爹老妈的早餐也得买吧？
买。宋嘉木就不在跑步路线中买了，一直跑回到小区门口附近常吃的那家汤面店，这才一共买了六份早餐。
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的，上了楼，摁响云疏浅家的门铃。
开门时倒是有些意外，是许莹开的门，在她身后是她家的宝贝闺女儿，大概是没母亲快，没赶上开门。
越过面前的许莹，宋嘉木和云疏浅快速地交流了一下眼神。
【你妈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没发现吧？】
【没有没有！】
宋嘉木这才放心下来，不过当着许莹的面儿，还是有些心虚。
“阿姨，我帮你和叔叔还有云疏浅打了早餐，你这么早醒了正好，面泡久了就不好吃了。”
“哇塞，嘉木有心了！这么早就出门跑步啦？”
许莹赶忙帮他接过早餐，老阿姨脸上尽是满意和欣喜，果然还得是宋家这小子，人又老实又懂事，还会照顾人。
“对啊，每天都跑，从这儿一直跑到安江路再跑回来，六公里呢。”
“坚持跑步是好事，对身体也好，浅浅我就老是说她，不爱运动。”
“那阿姨我先回去洗澡了。”
“好好，出了汗要洗热水澡，不要着凉了哈。”
许莹的关切，更让宋嘉木感觉心虚了，抬头瞥了瞥，云疏浅跟没事人一样，嘴里叼着牙刷，正忙着打开早餐看看今早吃啥呢。
云大社长，下次让你来我家，看你慌不慌。
今天周末，虽然是资本家庭，但云林和许莹也没有让公司加班那么残忍，夫妻俩都在家休息。
宋嘉木家的那两位也没出门，吃完早餐后，老爸用电脑下下棋，宋迟的业余爱好也就四个，下棋和钓鱼，还有看邓刚钓鱼和看许银川下棋，每每自己去钓鱼或者下棋受挫的时候，他就看看两位大师钓鱼和下棋，然后觉得自己又行了。
老妈就做做家务，趁着天气好，把家里的被子拆下来洗一洗，宋嘉木在电脑前码字，老妈在他身后拆被子。
忽然想到什么，在她拿起枕头的同一瞬间，宋嘉木也转过身来一把将压在枕头下的那双可爱小白袜收起。
可惜晚了，眼尖的李媛一眼就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他的袜子，就他那双大脚，能不把这小巧的袜子给撑爆？
“这袜子谁的啊……”
“哦，云疏浅的，她、她那天鞋子湿了，臭袜子脱下来塞我书包里了，我帮她洗了晾干正要还给她呢。”
老母亲若有所思，这怎么跟昨天许莹告诉她，这臭小子的衣服晾在隔壁家的理由一样样的？
总之这俩家伙绝对有古怪，就是没逮着罢了，不过她也想不明白，年轻人拿双袜子还能干啥？
自家儿子该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难道他去浅浅房间偷的？偷小内内啥的不好吗，非得偷双袜子，浅浅那么懂事乖巧，他要是说是她给的，老母亲打死都不信。
没有证据，奇怪的话也说不出口，李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宋嘉木心虚地继续码字……
双方长辈都在家，宋嘉木和云疏浅也都矜持地呆在自己家里码字。
一直到中午吃完了饭，隔壁云林过来找宋迟去钓鱼了。
“老宋，东西收拾好没？今儿天气好，保准能上大货！”
“我感觉是昨天的窝没打好，不过昨晚我们走的时候又打了一圈，今天应该差不多了。”
两人信心满满，跃跃欲试，李媛在沙发嗑着瓜子，无奈地回头看了眼正准备穿鞋的老宋。
还好自家儿子没这奇怪的爱好，坐水边上一坐就是一天，有啥意思的？
“爸！叔叔！我也跟你们去！昨天咱不是说好的吗，叔叔我去跟你学两招！少走二十年弯路！”
李媛差点没让瓜子给呛着，刚说这臭小子还算正经，染上喜欢小姑娘袜子的癖好也就算了，这钓鱼可是不归路啊！
“你去什么去，有这时间还不多背几个单词，不是说下个月要考四级了吗？”
“哎妈你不懂。”
这可是好好表现的机会啊，想拱人家小白菜，那就得投其所好，总不能人家老丈人都不抽烟，你给送的烟再好也没用。
宋嘉木琢磨着，等哪天云叔叔四十七岁大寿的时候，他给送支鱼竿……太特么贵了，送个抄网吧！专门抄大鱼的网，云叔叔保证喜欢。
云林倒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见宋嘉木来劲儿，他也乐得倾囊相授。
“那行啊，我家还有杆子，新手玩合适，我回去给你拿。”
“叔叔，这箱子我拿，我力气大。”
“没事没事……”
“拿来吧，别客气！”
见一旁老爸欲言又止的模样，宋嘉木也懂事地把老爸的箱子一起背着了，宋迟这才满意下来，这臭小子什么心思他不知道？当年他外公摔着腿的时候，宋迟可是好一番服侍，这才拱到了李白菜呢。
云疏浅在家和老妈一起学编发，许莹帮她扎好看的发型，少女侧着坐在沙发上，白白嫩嫩的小腿儿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小脚丫交叉，一晃一晃的。
“诶，爸你怎么又回来了？”
“拿个杆子，嘉木说跟我们一块去钓鱼，让我教他两手的。”
“……就你这水平也能教？”
许莹给宝贝闺女儿扎了个半扎发编发的发型，这种复杂的编发云疏浅就学不来了，果然还是老妈帮忙扎得最好看，有种温婉优雅的淑女气质，后方系一个小清新的发系带，看起来又多了青春甜美的味道。
“你都还没嘉木有眼光，要不是资源问题，我这水平天天都能爆护的。”
听到宋嘉木也去，乖乖在家跟老妈学编发的云疏浅就坐不住了。
“我、我也去！爸！我也去学钓鱼！”
……
……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这个视频好奇怪
懒得进屋再换鞋子，宋嘉木就在她家门口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看到云疏浅跟着云叔叔一起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愣了愣。
今天是垂钓系的少女。
云疏浅穿着运动小短裤，露出一双白嫩修长的大腿，脚上穿着偏旧的一双小白鞋，袜口包裹着脚踝，那之间的一抹肌肤莹润动人。
上身是一件宽松款式的白色圆领T恤，露出少女精致的锁骨，脑袋还戴着一顶米蓝色的鸭舌帽，秀发从帽子边披落下来，今天还换了个半扎发编发的发型呢，手里拿着一支鱼竿，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模样。
云疏浅只要稍稍打扮一下，换个形象的时候，总能让宋嘉木眼前一亮。
他想起了一部番剧，《放学后的海堤日记》，讲得就是一群可爱的少女钓鱼的日常。
感觉要是让云疏浅换上一身JK制服来钓鱼，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你这是上哪儿去？”宋嘉木问她。
“钓鱼啊！”云疏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难道她是去郊游的不成。
果然对钓鱼的人来说，区分老手和新手甚至都不用看技术，只看肤色就够了。
像宋迟和云林两个人，后脖子和手臂明显比其他地方黑一截，这种就是老手，钓不钓得到鱼另说，但起码没少钓鱼。
宋嘉木的话，肤色因为平时的锻炼，呈现一种均匀健康的小麦色，没有那种层次相差特别明显的程度，这种就是有潜力的新手，至少体格摆在这儿，都说一斤鱼十斤力，要是钓到几十斤的那种巨物，普通人还真没鱼的力气大，遛鱼就得遛个半死。
再看看这位云小姐，那肌肤白嫩得感觉可以掐出水似的，这种就是菜鸟中的菜鸟，比起钓鱼，估计隔壁菜地里的茄瓜、水面凸起枯枝的蜻蜓更能吸引她们的兴趣，她们钓鱼的目的也不单纯，要么是当郊游来玩儿的，要么是钓某个男人的。
“嘉木啊，待会儿你就跟浅浅用一个杆吧，家里就还只剩这个了。”云林也没想到闺女这么有兴致想来钓鱼，果然是因为老爹的钓鱼技术不错，不但隔壁嘉木想学，连自家闺女也想学两招吧。
他俩还小的时候，也挺喜欢跟着长辈一起去钓鱼的，那时候云林和宋迟就给他俩折根树枝，绑根钓线鱼钩让他们一边玩儿去。
“好啊。”宋嘉木笑道。
云疏浅没说话，但眼睛和嘴角也挂着某种耐人寻味的欣喜，她宝贝地抱着这支新手杆，比起一人一杆，她更乐意跟宋嘉木用同一杆。
“那出发吧，这么多东西拿得了吗，箱子给我吧。”
“没事，叔叔，我力气大得很。”
云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跟宋迟走在前面，鱼童宋嘉木就背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跟在他们后面。
云疏浅跟在最后面，躲在宋嘉木的背后，见老爸和叔叔没注意，她就拿着鱼竿边走边抽打宋嘉木的屁股，还别说，感觉比羽毛球拍抽起来得劲儿多了！
偶尔宋嘉木回头瞪她一眼，她比他还凶，不敢示弱地回瞪他。
宋嘉木就敢怒不敢言，乖乖转过头去，她就继续默声哼着歌儿，边走边用鱼竿抽他屁股。
来到车子旁边，四个人开一台车子就够了，就近选了云林的那台车。
停下来的时候，云疏浅就乖巧的站着，也不拍宋嘉木的屁股了。
后备箱打开，宋嘉木麻溜地把东西放进去，整理摆放好。
“来，杆子给我。”
云疏浅就把杆子给他，然后这坏家伙在接杆子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摸一下她的手。
她立刻把目光看向打开车门散散气的老爸和宋叔叔，见他们没注意，她也不动声色地在宋嘉木弯腰放东西的屁股上掐了一下。
关上后备箱的门，两人又像是没事人一样了。
“叔叔，我来开车？”宋嘉木跃跃欲试。
毕竟去年考了驾照之后，他开车的次数也不多，也就上次开车回老家到现在，都没有碰过车了，一时间有些手痒痒。
“到河边的都是小路，你别把你云叔叔的车磕着了。”宋迟说。
“没事，那嘉木开吧。”
听到是宋嘉木开车，原本已经准备坐到后排去的云疏浅，立刻不动声色地跑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下来，系安全带的速度很快啊，三个大男人都还在车外，她便已经在车里坐好了。
宋嘉木坐到了驾驶位上，两位长辈也自然地坐到后座上。
启动车子，系上安全带，宋嘉木看了看坐副驾驶的云疏浅，两人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座位方式一起坐车呢，彼此都感觉怪奇妙的。
少女一双白嫩修长的腿在副驾驶位置上伸展开来，惹人眼球，要是可以一边开车，一边把手搭在她腿上就好了。
安全带斜着勒过胸前，这里倒是没啥风景可看的，勉强只能勒出一丁点的弧度，但形状还算可爱。
比起老爸那台车，云叔叔这台奔驰的内饰就要好看多了，宋嘉木研究一下中控台，他也是第一次开云叔叔的车。
云林从后面探着身子过来告诉他：“那怀挡往上拨是倒车档，往下是D挡……除了档位没啥区别。”
“噢噢。”
宋嘉木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车子，云疏浅也好奇地看着他。
当初学车的时候，两人是一块儿练车的，只不过副驾驶是教练的位置，宋嘉木玩车倒是挺有天赋的。
启动的时候，车子猛地往前窜了一下，车上其余三人都晃了下身子。
宋嘉木歉意道：“没事没事，太久没开，一下子油门踩重了。”
云疏浅倒是挺放心的样子，坐在后排的宋迟和云林都不由地握住了门扶手。
“慢点开，不着急。”
“叔叔放心。”
“爸，那等回来的时候，我来开！”云疏浅扭头道。
“……”
云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继续专心帮宋嘉木看路，两个长辈坐在后排，却齐齐把身子往中间凑，眼睛不敢放松，盯着前面，生怕宋嘉木开嗨了。
出了小区，上了大路，宋嘉木也渐渐找回了手感，车子开得就很平顺了，后排的两位长辈也放心下来，聊天声继续响起。
云疏浅打开储物柜，拿出小罐子，倒了两颗薄荷糖。
“宋嘉木，你要不要糖？”
“好啊。”
宋嘉木眼睛看路，右手平伸过来，云疏浅就往他手心放颗糖。
她自己也吃一颗，娇俏的身子在座位上滑了滑，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小白鞋轻轻地晃晃。
路上的风景也没啥好看的，毕竟现在还在市区里面，身后两位老父亲的聊天，她也插不上话，想跟宋嘉木说话，但又不好意思。
云疏浅就时不时地歪过脑袋来看他，宋嘉木的侧脸特别帅，高挺的鼻梁、纤薄的嘴唇，脖子上微微隆起的喉结，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和手指，遇到拐弯的时候，他打方向盘的姿势也特别帅气。
偶尔路况好的时候，宋嘉木也会把目光往她这里看一下。
两人眼神对视，云疏浅眨巴眨巴两下大眼睛，他就忍不住嘴角勾起笑，回头继续看路。
云疏浅伸出嫩嫩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柏林之声便响起了，音质确实很棒。
只是歌曲她不喜欢，都是老爸听的歌。
她自己的歌也听腻了，就伸手把宋嘉木放在一旁的手机拿了过来，借着椅子的遮挡，她熟练地解开他的手机屏幕锁。
壁纸是他和她的合照，明明这张照片她也有，但就是感觉从他手机看到的，比她手机看到的画质更好，而且更有感觉。
把他手机连接上蓝牙，播放他的歌单，明明他歌单里的好多歌，她手机也有，就连一些她听着无感的歌，这会儿听起来也更有感觉了，甚至觉得好听。
云疏浅放着歌儿，偷偷瞄了眼宋嘉木的反应，他似乎对她拿着他的手机这么久了还没还给他一点也不介意。
于是少女的胆子大了起来，毕竟手机可是现代人藏着秘密最多的东西了。
她也不躲着，一副自然的模样翻阅了一下他手机桌面，倒也没发现什么黄瓜之类的奇怪APP。
宋嘉木早就删啦！为了保持自律，他纸巾都从没放在床头，这种奇怪的APP当然也不能留着了，浏览器保存的书签也都清理干净了，私密文件夹的小视频也都清空了，就连和张盛的聊天记录，他前两天也都清理掉了。
保证自律的第一步，就是要远离这些东西，宋嘉木觉得自己实在是了不起，就连偶尔释放压力的时候，他都是想着云疏浅的。
诸位请大声地告诉他，这不是爱是什么？！
当然了，他可不敢告诉她这件事，不然她一定会感动得把他胖揍一顿吧。
云疏浅点开了他的相册，她又试探性地瞄了他一眼，宋嘉木一脸淡定。
相册里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截图，照片倒不是很多，偶尔会有几张臭美的自拍照，跟她一样，有个专门的文件夹是存放着他和她的照片的。
照片从小时候开始，有些照片云疏浅都没有呢，她聚精会神地看着，有十几张是他一个月前拍的，是她小时候送他的那些东西，一罐子的折纸星星、折纸鹤啊、生日贺卡圣诞贺卡啊、喔，还有他那一页页小学时的日记，还有夹在日记里的蒲公英。
果然他还都留着呢……
看完了相册，云疏浅又点开了他的微信，她又偷偷瞄了他一眼，宋嘉木也瞄了过来，但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见他这般坦诚，云疏浅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排在首位的置顶联系人上面——云猪婆。
是她诶，置顶诶，云疏浅就很开心，小白鞋又轻轻地晃动起来了。
点进自己的聊天窗口，从他的视角来看两人的聊天记录，倒也蛮有趣的，主要还是昨晚她发来的那些消息，当时觉得没什么，可现在从他手机里看到那句【我爸我妈睡了，你要不要偷偷来我房间睡觉？】时，矜持的少女就有些绷不住了。
【宋猪头~宋猪头？你过来吧。】
【那你要过来摸一下腿吗？】
原本舒适的座椅忽地变得使她坐立不安起来，空调好似也坏掉了，她的俏脸一阵阵发烫。
她长按着消息，麻溜地把自己发来的这些奇怪文字和语音全部删除，不准他留着。
然后拿着他的手机，给自己发了条消息：【我宋嘉木是猪，又蠢又丑的猪，哼唧哼唧~~】
云疏浅再拿出来自己的手机，回了句：【知道就好！】
她心满意足地把那句话截图下来，存在自己的表情包里，以后时不时就给他发这个表情，气死他。
少女自个儿玩着两个微信，无聊的路程也变得有趣起来了，她的小白鞋又轻轻地晃了起来，唇角挂着坏坏的笑，想象着宋嘉木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就会特别开心似的。
正玩得起劲，屏幕顶端弹出来张盛发来的消息，预览小框提示是一条短视频。
云疏浅顺手便点了开来，聊天跳转到了张盛的聊天框里。
视频的封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啥玩意。
她便像好奇的小猫似的点了开来。
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出现在了手机屏幕当中，从视频里男女主角所在的位置来看，大约是在某个公共的卫生间里面，因为视频是对着镜子拍的，也多亏了是在这里，整个视频是偏静音的。
但即便如此，连接着蓝牙的手机点开视频后，车里播放的音乐也立刻停了下来，柏林之声传出来模糊的声音，隐约像是手掌在拍打水面。
少女迷糊的眼睛开始瞪大，一张小脸蹭蹭地变得通红。
她动作很快啊，在发现视频不对劲的一秒钟内，她便立刻按灭了手机屏幕。
音乐声再次响起来了。
专注开车的宋嘉木只感觉音乐停了，然后又起了，倒是没听清那手掌拍打水面的声音，两位后座的长辈聊着天，也没留意到太多奇怪的事。
云疏浅低着头，装模作样地在找什么东西——她现在只想找个板砖把宋嘉木和张盛两个人一块儿拍死，这发的到底是什么鬼？！就不怕有病毒的吗？！
她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把脸转向靠窗这边，这才继续拿出来宋嘉木的手机。
宋猪头！你完了我跟你说！你死定了！
宋嘉木在开着车，后座还有两个长辈，少女心情羞恼到爆炸，却也只能自己先憋着。
她点亮手机，躲着宋嘉木三人，先把视频退出来，然后手指长按着，准备把消息删除。
可犹犹豫豫好一会儿，她嫩嫩的手指却又点在了转发按钮上。
云疏浅的心脏怦怦乱跳，她把视频通过宋嘉木的微信转发到了她的微信上面，然后再把宋嘉木的本地聊天记录删除，最后再把张盛的消息重新标记成未读，装作自己没点开过的样子。
等到心情平静，她这才把宋嘉木的手机放回了扶手箱上。
宋嘉木略显古怪的瞥了她一眼，见她小脸红红的样子。
云疏浅也没解释，只是滴滴地把空调温度按到了十八度。
冷风呼呼地吹着，少女拿出耳机，躲着宋嘉木，点开了刚刚那个转发过来的视频。
晚点再收拾他，这个视频好奇怪，她刚刚没看清楚。
再看一遍……
……
……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刚刚是不是……
好变态啊云疏浅！
你、你竟然在看这种东西！
聚精会神地研究了三遍之后，一股浓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少女的小耳朵都红起来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奇怪的文学她看过不少，但奇怪的影像她还是人生第一次看到，可想而知对她造成的震撼有多大了。
这男的这么丑，这女的怎么亲得去嘴啊，这胸肯定是假的吧，快进快进，好恶心啊！！
那些夸张、离奇、刺激的画面，牵动着少女的每一根神经，她有些坐立不安，有些口干舌燥，但又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一样。
车子开到了哪里她也不知道，反正看完之后，她就长按着消息，想要赶紧删除。
但按着按着，嫩嫩的手指却又移到了转发按键上，把这个视频转发给了袁采衣。
她安心下来，这下采衣就跟她一样变态了。
视频时长有四分多钟，在转发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时候，袁采衣给她发来了消息。
采衣：“还有吗？【滑稽】”
云云云今天也要多喝水：“没有了！”
果然采衣的变态在她之上。
云云云今天也要多喝水：“你有吗？”
采衣：“【视频】【视频】【视频】”
采衣：“我就只有这三个。”
云云云：“你在哪儿找的？？”
采衣：“从我男朋友电脑里偷偷拷贝的【滑稽】”
云云云：“你男朋友也看这种？”
采衣：“我们一起看过【滑稽】”
云云云：“……”
好吧，要不是今天自己给她发这个奇怪的视频，还不知道原来采衣能变态到这种程度呢，果然资源这种事，都是越分享就越多的。
赠人玫瑰不但手有余香，对方还会赠你一支新的玫瑰……
采衣居然和男朋友一起看这个，这、这种事怎么能一起看的？！
她试着想象一下宋嘉木和她一起看，然后她跟……呸，是他跟当年那样，对她说‘要不我们也试试’
可真是光想想，就能让矜持的少女羞到头顶冒烟了。
车子开了三十分钟，已经离开了市区，道路变得狭窄起来，宋嘉木专心开着车，又穿过了几条村道，行驶上一座坝坡路，视野顿时开阔，一条河流出现在了眼前。
“这里风景很不错啊！”宋嘉木透过车窗看了看。
“挺多人来这边钓鱼的，不知道我们昨天的钓位有没有被人占了。”宋迟和云林也看向窗外，钓鱼佬一见到水，心情就容易激动。
他们在说着话，倒是云疏浅一直在侧向车门的方向低头玩手机，车子开到哪儿了都不知道。
“浅浅，小时候我带你来过这边烧烤，还记得吗？”云林说道。
“……”云疏浅没注意听。
“浅浅？”
“啊？怎么了？”
云疏浅慌忙把手机揣兜里，和采衣之间的聊天记录要是被在场的任何一人看到，她都可以从这大坝上跳下去死掉算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
云林好奇道，空调被她刚刚开了十八度，他和宋迟两人在后排都要冻成狗了。
“哦哦，是、是有点热。”
云疏浅拿起一瓶水，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口，刚刚那奇怪的心情这才消散了不少。
坝坡路窄，宋嘉木小心翼翼地会车，再把车沿着小路开了下来，在一处空旷的位置停下。
钓不钓得到鱼另说，这边的风景还算不错，当作出来透透气也是极好的。
河流两岸往外是一片茂盛的树林，靠近河边有小沙地，前两天下了雨的缘故，水平面高了不少，河中间的水流比较急，但靠近河岸这边的水流就平缓多了。
云疏浅像是来郊游似的，下了车便举目瞭望，鸭舌帽下的秀发随风轻轻飘扬，她往河边小跑两步，蓝天白云和小树林，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在她白皙的肌肤散射开来，看着有些晃眼。
“不要下去玩水啊。”云林朝她喊了一声。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云疏浅回头朝老爸做个调皮表情，哼一声。
宋嘉木帮忙从后备箱把装备都拿出来，看着满满当当的这些钓鱼装备，估计比老爸和云叔叔这辈子钓的鱼加起来乘于十的价值都要高的。
两个钓鱼佬钓鱼心切，麻溜地一起拿着装备便往河岸边走，来到昨天的钓位这里，支起钓台，再撑起太阳伞，摆上钓椅，能装上百斤鱼的鱼护也放进水中，抄网放最趁手的地方，失手绳也挂上去，虽然失手绳从没用上过，但人总得有点梦想的不是？
宋嘉木在一旁帮忙学习，时不时问问云叔叔这些装备怎么用，云叔叔就一副高人的模样，热情地教授着他。
“这一大桶都是鱼饵吗？”宋嘉木问道。
“这是窝料，来，我教你怎么调，窝子打得好，垂钓没烦恼。”云林说道。
宋嘉木看着这一大桶的窝料若有所思，这还好是河比较大，要是换个小池塘，这么多窝料下去，估计水平面都得上升一截吧？
果然还是跟爷爷一起钓鱼省事，整两根小竹竿，挖几条蚯蚓，就能钓那么多的小鲫鱼。
至于老爸和云叔叔说的什么钓鲢鳙的饵料雾化、什么水层、什么抽频率、什么大顿口小顿口之类的，他俩倒是说的头头是道，宋嘉木听得一头雾水。
虽然听不懂，但这不妨碍宋嘉木时不时来一句‘明白了’‘喔原来是这样’‘学到了学到了’‘专业’‘牛逼’，一副若有所思，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两个钓鱼佬就开心得一匹了。
“你和浅浅都是新手，嘉木你待会儿教她就行，这支新手杆受不了鲢鳙的力，这撮鲫鱼饵你俩拿去玩儿吧。”
“看来还是得多多跟云叔叔学习请教啊。”宋嘉木虚心道。
接过这支新手杆，宋嘉木背着自己的包，拿着饵料和两张小折叠椅和一把伞，就过去找云疏浅了。
云疏浅说是来钓鱼，下车之后就压根没往钓位这里来过，她低着头，在河岸边看浅水处的小鱼小虾，偶尔发现了什么，又兴奋地蹲下来，捡起一个小石头或者小贝壳看看，大概是不满意，又随手丢回河里去，拍拍沾了泥沙的白嫩小手，继续她的发现之旅。
“你在找什么呢？”
身后传来宋嘉木的声音，她也没回头看，又蹲了下来，还兴奋地朝他招手。
“宋嘉木你快来看！”
“什么鬼……”
宋嘉木走到她身边蹲下，在她嫩嫩的手指方向，一只大脚指甲盖儿差不多大小的小螃蟹，张牙舞爪地跟她对视呢。
“它什么意思，想打我吗？”云疏浅问。
“抓过来问问就知道了。”
宋嘉木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蹑手蹑脚地靠近，在他双手合掌往下一抓的时候，灵敏的小螃蟹咻地一下就跑开了。
“它跑了！”
“跑不了……”
宋嘉木继续抓，小螃蟹毕竟愚蠢，它跑水里去不就好了，可偏偏躲到了一个石块下面，宋嘉木把石块刨开，总算是抓到了它。
甲壳类的东西抓在手里，还是怪令人害怕的，宋嘉木轻轻捏着小螃蟹，它也不甘示弱，几根腿乱动，那双小钳子也夹住宋嘉木的大拇指。
也许是惊叹这家伙的皮之厚，它这块肌肤夹一下，夹不动又换另一块肌肤继续夹。
云疏浅和宋嘉木一起蹲在地上，少女双手抱着膝盖，一脸惊奇地看着它。
“丑不拉几的，还很嚣张。”她说。
“带回去吃掉它。”宋嘉木说。
“这么小怎么吃啊。”
“油炸啊，我爷爷就经常在小溪和河边抓这些螃蟹和小虾，用笼子就能抓好多，养几天等它把沙子吐出来，然后用油炸的酥酥的，一口一个，都不用吐壳。”
“它在夹你！”
“都还没你掐我那么疼……不是，我的意思是它丑不拉几的。”
宋嘉木把小螃蟹递到她面前：“给你玩玩儿。”
刚刚还说小螃蟹又菜又嚣张的云疏浅，立刻也变得又菜又嚣张了。
她不敢接，摇摇头道：“我怕我把它捏死了。”
“没事，拿着吧。”
云疏浅只好硬着头皮伸出手来接，宋嘉木把小螃蟹放她手心里，那爪子和钳子刺刺挠挠在掌心舞动的感觉，把云疏浅的鸡皮疙瘩都惊起来了。
她‘啊’地惊呼一声，跳起了霹雳舞，小螃蟹被她一甩飞到河里去了。
宋嘉木见她这胆小的模样乐得哈哈笑。
两位不远处的长辈听闻动静回头，便看到云疏浅在打宋嘉木。
“别打别打，你爸看到了。”
宋嘉木也不知道哪个钓点才有鱼，随处选了个看起来风景更好一点的角落。
云疏浅把两张折叠椅拿了过来，挨着一起放下，她笨拙地把钓竿抽出，小心翼翼地捏着钩子，宋嘉木就搓了一团饵料挂上去。
“好了。”
“……怎么抛竿？”
“就这样提着杆，把饵料摆出去。”
宋嘉木接过鱼竿示范了一下，他虽然没有两位钓鱼佬那么专业，但抛竿、中鱼他还是懂的，毕竟他可是钓过十多条鲫鱼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
云疏浅便又把已经入水的饵料提起来，她要自己再抛一次。
明明动作都差不多，但宋嘉木就是丢得比她远一点，云疏浅嘿一声抛竿，饵料晃晃悠悠地摆出去，仅仅只比鱼竿的位置远了一米多而已，然后鱼竿尖儿和饵料、浮漂一起重重地打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双手提着鱼竿，跟宋嘉木一起坐在矮矮的折叠椅上面，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浮漂的动静。
宋嘉木就从书包里拿出一瓶不知道啥玩意的东西，嗤嗤嗤地往云疏浅裸露的肌肤上喷。
“哎呀你干嘛？喷的什么啊……”
“防晒霜，出门前我妈给我的。”
“……那你再喷一些吧。”
少女把小短裤下白皙的双腿抻直，宋嘉木就嗤嗤嗤地往她腿上喷，然后手臂也喷，后脖子也喷，脸上也喷一些。
云疏浅闭着眼睛，防晒霜喷到脸上的时候，她不禁想起了刚刚那个视频的结尾。
于是脸色古怪，不肯他再喷了。
“好热啊。”
少女的肌肤娇嫩，太阳晒了一会儿便开始泛红，光洁的额头也沁出了汗珠。
宋嘉木从背包里把折叠伞拿出来打开，两人一起坐在小凳子上，躲在伞下。
“怎么还没鱼吃？”
举了杆子五分钟，云疏浅感觉有些手酸了。
“不用一直举着，放下就行，哪有那么快上鱼。”
“不早说……”
云疏浅把鱼竿放了下来，鱼竿砸在水面上，又泛起一圈圈涟漪。
可别小看这一圈圈涟漪，这要是换哪个钓鱼佬看见，估计得气得心肌梗塞。
见岸边的水流清澈，有些坐不住的云疏浅就把小白鞋脱掉了，把光洁白嫩的小脚丫子泡进了水里。
水流轻缓冰凉地掠过她脚背的肌肤，把身上的热量带走，她惬意地呼了口气。
脚丫子轻轻动了起来，荡起一朵朵水花。
“嘘，安静点，你把鱼都吓跑了！”
“我勾引它们，说不定这些鱼跟你一样好色。”云疏浅继续晃动着水里的脚丫子说。
“……你还不如直接勾引我。”
“滚啦你，流氓。”
“小心水里有蛇，游上来在你的脚丫子上咬一口，然后肿的跟猪蹄一样。”
果然，这话说完，云疏浅就不敢再玩水了，赶忙把脚丫子从水里拿了出来，湿湿嗒嗒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搭在哪里干净点。
宋嘉木懂事地伸出自己的右腿，说：“你踩我腿上吧。”
“疯啦你，我爸他们就在不远，被看到的！”
“没事，我们有伞挡着，他们看不到。”
宋嘉木移了移伞，把两人的上半身都挡住，云疏浅看了看，果然只看到伞，看不到老爸和叔叔了。
她这才放心地把湿湿嗒嗒的脚丫子踩在宋嘉木的小腿上，他穿着短裤，小腿肌肤能轻易感受到少女足底的柔软。
云林偶尔也会把目光看向这边，有伞挡着，他看不到宋嘉木和云疏浅的脑袋，但是能看到自家闺女的脚踩在宋嘉木的小腿上。
……这是在做甚哩？！
“宋嘉木，我口渴了，你有没有带水。”
“我嘴巴里有……哎哎，我拿给你、拿给你。”
宋嘉木从包里拿了一瓶橙汁出来。
“我拧不开……”
“那你握着瓶身。”
她便双手抓着瓶身，宋嘉木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给她拧开瓶盖儿。
云疏浅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
宋嘉木继续用伞挡着，少女便举着瓶子也给他咕噜咕噜地喂了几口。
“甜吗？”她问。
“甜。”宋嘉木说。
他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才下午的两点钟，又看到桌面微信有红标提醒，他就打开了微信，原来是张盛的消息。
云疏浅用余光偷偷瞄着，见他打开微信，便心虚地把目光移到水面的浮漂上。
见张盛发来的是一条小视频，虽然封面黑乎乎的，但宋嘉木哪能不知道张盛发来的是什么，除了平时叫他打球和游戏，张盛就没发过正经玩意儿。
他也不敢打开来看，毕竟云大社长就坐在身边呢！
又见自己和‘云猪婆’的聊天记录里多出来几条‘我是猪’的消息，宋嘉木又好气又好笑，怎么自己这个幼驯染就格外不安分呢。
忽地想起什么，他又点回张盛的聊天窗口，看了看他发来消息的时间。
那个时间点，云疏浅正在玩他手机。
又想起来刚刚在车上音乐声突然停掉的事。
宋嘉木脸色古怪……
云疏浅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她的脚丫子也晾干了，从他腿上拿了下来，低着头开始穿鞋袜，动作显得有些急，似乎生怕他色欲熏心扑上来似的。
“你刚刚是不是点开……”
“我没有！”
少女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明明就应该是他紧张得汗如雨下、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才对的呀，为什么现在心虚的是她自己？
大概是听到采衣说她男朋友也看，而且她和她男朋友一起看，所以这大概是正常的事，又是张盛发给他的，一时半会儿云疏浅竟找不到宋嘉木哪里错了。
宋嘉木不敢吭声，他也有些心虚，不动声色地把这条视频消息给删除了，压根不敢点开来看。
这个动作是当着云疏浅的面儿完成的。
羞红了脸的少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挥手把手里握着的大石头丢到了河里。
宋嘉木：“……”
咚地一声，石头入水，在鱼漂附近溅起好大的水花。
看着她拍手掌泥沙的动作，宋嘉木心有余悸……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我包里有巧克力，你要吃不？”
……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果然不简单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十一次！好厉害！”
少女的惊叹声从河边传来。
她手里拿着一块长条形的巧克力在吃，女生普遍都喜欢吃巧克力，云疏浅也不例外，大约是这样甜甜的美食，会让她们的大脑里产生一种类似恋爱一般的感觉。
在她的面前是河面，一串石片漂打过水面产生的一圈圈涟漪正在荡漾开来，从近到远。
宋嘉木站在她身边，见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他也感觉很自豪。
一副‘也就这样’的模样，他拍了拍手掌的尘土道：“你捡的石块还不够扁，不然我能打二十次。”
“不会是又在吹牛吧？”
“忘了我小时候的记录了？至今还未被打破！”
“那也肯定是我捡的石片好，你才能打那么多次。”
“这当然啊，世界上再也没有云小姐捡的石片那么好用的了。”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便又兴冲冲地去帮他捡石片了。
少女一时半会儿已经忘记了今天自己和他是来钓鱼的事，两人远离宋迟和云林，来到了小河拐角一处水流平缓，风景优美的地方。
鱼竿还搭在河岸边呢，鱼有没有吃饵都不知道，杆子用一块大石头压着，防止被水流带跑了。
河边这里有不少的石头，云疏浅就低着头用小白鞋拨弄这些石块，要是发现适合打水漂的，她就忙蹲下来把石片捡起。
宋嘉木就在河边悠哉悠哉地等她，看着她捡石片的身影。
跟小时候并没啥两样，只是少女的身子长开了而已。
童年那会儿，她便是这样黏他的，宋嘉木要去打水漂，她就开心地去捡石头，让他打很多下给她看，然后她就会欢呼雀跃。
现在嘛……平时只要不惹到她的话，她还是比较温柔的，当然了，就算像刚刚那样惹到她也没关系，给她一点好吃的，她不一会儿也就忘了。
天空飘来了一朵大大的白云，阴凉便笼罩了过来，宋嘉木抬头看看天空，随着云层的移动，隙缝中露出蓝色的天幕，倒映在水流平缓的河面上，金色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视线却能看得很远，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油然而生。
把目光从明亮的天穹重新移到面前的时候，视线先是微暗，然后逐渐变得清晰，穿着小短裤、戴着鸭舌帽、双腿白得像是在发光一般的少女攥着手中捡回来的几块石片朝他小跑过来。
大概是因为手小，又贪心一下子捡了很多，才跑没一会儿，有一块石片就掉了。
她就停下来捡起，把另一只手上还没吃完的长条形巧克力咬在口中，她用两只手抓着石片跑了过来。
“唔唔。”她说。
宋嘉木就拿开她嘴上叼着的巧克力，她便可以说话了。
“我捡了八个，你要是打不到二十次以上的话，你就准备跳进河里去洗澡吧。”
“……等我补充一下能量。”
宋嘉木把她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吃完。
又装模作样地做个热身运动，还很专业地给她讲解打水漂的技巧。
“那我也试试。”云疏浅说。
“你刚刚不都试了好几次嘛。”
“你刚刚又没教我。”
云疏浅把石片哗啦放在地上，宋嘉木蹲下来，给她捡了最差的一片。
他想起了云叔叔和老爸给他俩新手杆、给他俩一撮鱼饵让他们一边玩儿的事，果然人人都不是高手，但人人都以为自己是高手。
“身体向后倾斜，手臂跟身体呈四十五度左右，半蹲，瞄准，手腕一抖，当石片与水面为二十度角入水时，效果……”
宋嘉木还在说着，云疏浅看着河对岸，瞄了下角度，咻一下便把手里的石片扔出去了。
一次，两次，三次，还没到第四次，石片便无力地沉到了水里。
“你教的都不管用！”云疏浅立刻找到了自己失败的原因。
“……”
我的社长大人，好歹听我教完啊！
“看我来帮你报仇。”宋嘉木说。
“我数着，你快丢吧。”
“那你数好了！”
云疏浅就聚精会神地看着水面，稍显紧张地期待着那一连串的水漂泛起。
正专注着的时候，微微泛红的可爱脸蛋却被某人冷不防地偷亲了一口。
少女愣了愣，没好气地拍他。
“哎呀你干嘛……还丢不丢的？”
云疏浅朝两位长辈那边看，好在距离远，估计他们就算看到也看不清。
“那我要丢了！”宋嘉木再次说。
“麻溜点的吧。”
宋嘉木准备着动作，瞄准角度，用力把手中的石片丢了出去。
“一次、两次、三次……十二次！还没二十次呢！”
“热身热身。”
宋嘉木翻找着她捡回来的石片，先把差的用掉，随着熟练度的提升以及石片质量的提升，他打出的水漂次数也越来越多了，到第六次的时候，已经有十八次了。
“只剩最后一个了，看来你免不了跳到河里去洗澡了。”
“……别打击人啊，给我点鼓励。”
云疏浅就看了看远处的长辈，在宋嘉木扭动他右手麒麟臂的时候，少女忽地踮起脚在他脸上也亲了一口。
“好了，丢吧。”
“充电完毕了！！”
宋嘉木夸张地把鼻孔张大，像牛似的呼哧呼哧，袖子也卷了起来，一副因为这个吻而充能爆炸的模样。
“羞不羞啊你……”
云疏浅被他逗得咯咯笑，果然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像宋嘉木那样轻易就能逗她开心了。
“以云小姐的挚爱名义，给我冲到对岸去吧！”
宋嘉木中二地喊了一句，找准角度，把手里最好的这枚石片丢了出去。
速度快得让云疏浅都来不及数，她慌忙补着数：“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石片擦着水面飞出，荡起一圈涟漪又弹起，再碰到水面弹起，再向前飞出，哒哒起跳着，在水面上捡起白花花的水波，速度快得简直像是小（xiao）鸊鷉在水上飞奔似的。
一直到所有的能量耗尽，石片才有些不甘地缓缓沉入了水中。
宋嘉木指着水面上那一圈圈散开的涟漪，兴奋地扭头问道：“看到没！铁定破记录了！这次我打了多少次？”
因为速度太快，云疏浅都数晕了。
“好多次！”
“……那究竟是几次？”
“总之是好多次！”
“云疏浅，你该不是没数到吧？！我这个破纪录了！记录！你没数到？！”
“那、那就二十一次？”
“绝对不止！起码三十次！”
“不要脸，三十次都到对岸了。”
“反正我认定是三十次了。”
水漂打完了，两人才想起自己是过来钓鱼的这件事，一边争论着刚刚水漂的次数，一边回到了钓竿的位置。
云疏浅跳到河边的一个大石头上，蹲下来洗了洗手，把手沾着的水珠甩干，她好奇地顺着鱼竿的方向去找浮漂位置。
“宋嘉木，宋嘉木。”
“嗯？”
宋嘉木正打开背包拿水喝，听闻她声音便抬头看去。
“我们的浮漂到哪儿去了？”
“不是在那儿……咦？”
原本漂在水面上的彩色浮漂不见了，杆子倒是还在，毕竟他搬了大石头压着。
一边把瓶盖儿拧上，宋嘉木也在好奇地找浮漂，忽地水面有了一点动静，浮漂飘起来了，然后又滴溜溜地往下沉。
“卧槽，中鱼了！”
宋嘉木把手里的橙汁一丢，连忙过来提杆子。
听到他说中鱼了，云疏浅也有些兴奋，赶忙从大石头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
这支新手杆才三米六的长度，也就只能钓钓河岸边附近的小鲫鱼了，随着提竿的动作，宋嘉木立刻感觉到了鱼线的绷紧，水里传来一股力道在扭动。
随着他提起，鱼就游到了水面，尾巴拍打着，溅起片片水花。
“真钓到了！”云疏浅惊呼一声。
“来，给你溜溜，小心别溜跑了啊。”宋嘉木把鱼竿给她。
云疏浅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中鱼的感觉呢，虽然鱼不是很大，宋嘉木也没啥经验，但估计这鱼也就半斤左右，以她的力气也能折腾得来。
对钓鱼佬来说，中鱼之后，钓竿传来的那股力道，简直就是最让人上瘾的毒药了。
云疏浅溜了一会儿，把鱼提了上来，她举着杆儿，宋嘉木拉着线把鱼拉起。
是一条半斤左右的鲫鱼，纯野生的，鳞片泛着点土黄色，鱼钩的位置也不是正口，偏口勾在鱼嘴侧方。
“放、放哪儿啊？”
少女把鱼提起来，眼神有些激动，杆子一丢，就跑到宋嘉木身边一起看鱼。
鱼还在蹦跶，宋嘉木把钩子取下，他俩除了这杆子和饵料，抄网和桶都没有，估计老爸和云叔叔也没觉得他们能钓上鱼吧。
“带回去放吧，也不知道你爸他们钓了多少，我们这鱼这么小，怕是会被笑话。”
两人就一起拿着这条鲫鱼过去宋迟和云林那边了。
“没饵料了？我这儿还有……”
“爸！我们钓到鱼了！”云疏浅兴奋道。
“……？”
半斤重的小鲫鱼被放进了偌大的空荡荡鱼护当中。
把俩小鬼忽悠走后，宋迟帮忙看着杆儿，云林开车去了一趟市场。
……
……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来封印它
“你们、你们别这样啊！少看不起人了！”
云疏浅坐在驾驶位上，无语地看着副驾驶上拉着扶手的宋嘉木，以及坐在后座也系上安全带的老爸和叔叔。
就那么信不过她的技术？好歹她也是一次过顺利拿证的学员呢！就连宋嘉木都挂了一次，她没有！
至于平时练车的时候，她挨了教练最多的骂这种事不值一提，教练是没骂过宋嘉木，但他不也挂了一次。
宋嘉木三人连忙解释，但拉着扶手的手却没有离开，大概坐了这么多年车，也就坐云疏浅的车时，大家的安全意识才是最高的了。
“我帮你导航，你看路就行。”宋嘉木连忙拿出手机开了导航。
“……”
看来得用行动证明自己了。
云疏浅启动了车子，研究一下档位，虽然老爸这台是好车，但她总感觉没有那破教练车开起来顺手。
“那怀挡往上拨是倒车档，往下是D挡……”云林在后座探头过来，小声提醒。
“我知道，又不是没开过，爸你不是教过我吗，不就倒车时磕了下柱子嘛，路上不也开得挺好的。”
“嗯……”云林欲言又止，在闺女儿刚拿证不久的时候，他确实教过她怎么上路，但教完那一次之后，他花了一千多补漆，就再也没教过她了，觉得她还是少开车一点好。
云疏浅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先把座位调的很靠前，给方向盘喂奶似的。
然后再把座位调高一些，把安全带系上。
“现在我们是往哪走？”她问，探头探脑地观察一下道路环境。
“先从这里开上去，右拐到堤坝路上。”宋嘉木看了看导航道。
她挂了档，踩了油门，车子猛地一窜，然后她又猛踩一下刹车，车上其余三人吓得心惊肉跳。
“没事吧……？”
“我、我想掉个头。”
“先倒车，怀挡往上拨，不用踩油门，车子够力的。”
“哦哦。”
云疏浅就挂了倒车档，车子往后倒，她看着后视镜，手忙脚乱地打方向盘。
感觉倒得位置差不多了，她又猛踩一下刹车，然后把方向盘回正，准备前进。
但松开刹车的时候，车子还往后倒，她又踩了下刹车，挂到前进挡。
车子终于往前开了，猛地往前窜一下，然后再慢慢平稳，从下方的这边空地开了出来，是一道坡度很大的上坡路。
“稍稍给点油……轻点给！轻点给！”宋嘉木也没心思看风景了，连忙帮她看着前方的路。
“右拐到堤坝路上，那里路窄，慢点就行……”
云疏浅一开始还信心满满，渐渐的也不说话了，紧张兮兮地握着方向盘，慢慢地给油拐弯，这是个大直角。
“慢点出路口，打个灯。”宋嘉木提醒道。
云疏浅就把雨刮器打开了。
宋嘉木、云林、宋迟：“……”
“灯，灯。”
“我在等啊。”
“我说转向灯……你开了雨刮器没发现吗？”
“哦……”
云疏浅这才手忙脚乱地把转向灯打开了，在路口等了一会儿，副驾驶上的宋嘉木努力地帮她看看车。
“没车，慢点开上去就行了。”
“哦……”
车子开上了堤坝路。
道路比较窄，两旁仅有低矮的护栏，往下便是斜坡，云疏浅更不敢说话了，开得小心翼翼，车速也很慢。
“没车的时候可以开快点，赶紧把这段路开过去，不然会车就麻烦。”
“我、我不敢开快！”
保持着二三十公里左右的车速，这辆黑色的奔驰在堤坝路上慢慢吞吞地行驶着。
宋嘉木也不敢催她，集中精神帮她看路。
远远地，有台车速五六十公里左右的白色SUV从堤坝路的对面开了过来，云疏浅一下子就紧张了。
“怎么办，要闪他吗，这路这么窄，往哪儿闪啊？”
“没事没事，慢点慢点，打一下灯，前面有会车用的小口子，到那里去靠边。”
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少女，便又把雨刮器打开了。
在雨刮器打开的同时，对面的白色车子似乎也愣了愣，车速立刻降了下来，直到停住，然后开始慢慢地往后退。
“他干嘛要倒车？”
“……他胆小，不管他了，你继续慢慢往前开吧。”
“哦哦。”
云疏浅继续慢慢往前开，那白色SUV主动倒车到了远处另一边的会车避让点，让这台开着雨刮器的奔驰径直地过去了。
好在这段危险的堤坝路不算太长，过了这个路段之后，云疏浅就放松多了。
“雨刮器……”宋嘉木捂着脸，柔声提醒道。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温柔的说过话了。
毕竟是新手女司机嘛，总得多点体贴的，宋嘉木第一次开车上路时，也同样蛮紧张的，慢慢习惯了就好。
虽然云疏浅驾驶技术不够娴熟，但自动挡的车子也没太多操作，她自己开得也慢，是真的慢，不时地就有马路三大妈从这台奔驰旁边超车过去。
她也不跟别人争，就是偶尔听到车后有喇叭催促的时候，她会紧张。
她看着路，也不敢回头跟宋嘉木说话，宋嘉木倒是能看出她的紧张，柔声道：“没事，咱们开自己的，慢慢来就行，车速够了。”
“嗯嗯！”
“反正遇到不太好处理的情况时，你就把雨刮器打开就行了。”
“……你看不起我？”
“绝对没有！”
夜幕降临，云疏浅就开得更小心了，还是很有新手的觉悟的。
去的时候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回来的时候用了整整一小时零五分。
车子开进了小区，开回了停车场，来到自家车位附近，云疏浅又整整倒车了七分钟，才歪歪斜斜地把车子塞进了车位里面。
熄火的时候，车上四人齐齐松了口气。
“也没什么嘛，我多开几次就很熟练了！”
云小姐关上车门下车，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充满信心，感觉自己又行了。
“宋嘉木，改天你陪我一起练车啊。”
“……”
宋嘉木不敢接话，也不怕她自己去开车，没有人陪着的话，她可没这胆量自己开车。
“拿东西了拿东西了。”
宋嘉木连忙跑到后面，打开后备箱帮忙拿东西。
鱼护里的鱼已经倒出来装在了水桶里，一共有四条，两条半斤重的鲫鱼，是宋嘉木和云疏浅钓的，还有一条三四斤重的大头鱼，这是宋迟钓的，还有一条两斤多的黑鱼，这是云林钓的。
“叔叔，果然还得是你啊，你们不是用鲢鳙的饵料吗，这黑鱼是怎么钓到的？这么大一条，够做一大盆酸菜鱼了！”
“……每条鱼的体质不同，黑鱼贪口，吃鲢鳙饵料也正常。”
“爸，这大头鱼这么大，刚刚你遛鱼的时候我咋没看见动静呢？”
“……遛鱼是看技术的，这也不算大，把它遛累了，动静自然就小了。”
宋嘉木和云疏浅看着自己钓的这两条小鲫鱼，跟两位长辈的大鱼比起来，果然还是有很多的知识要学啊。
今天没有空军，整了这么多鱼获，两家人便依旧一起吃饭。
在宋嘉木家吃，宋迟亲自下厨，钓鱼佬的杀鱼技术还是不错的，小猫咪闻着腥味就来了，蹲在厨房门口赖着都不肯走。
黑鱼用来做酸菜鱼，大头鱼的头用来做剁椒鱼头，鱼身剁成小块煎的香喷喷的，可以放在冰箱慢慢吃。
至于那两条小鲫鱼，用来熬汤最合适了，先用油煎一下，用铲子捣碎，再放入各种材料，最后用滤网把鱼渣过滤掉，留下白汤加豆腐、煎蛋、海带、枸杞。
这汤给像云疏浅这样的女孩子以及刚生了小孩的宝妈吃最好了，营养足足的，老公和孩子都很满意。
云林和许莹回来之后，宋嘉木和云疏浅的夜间活动便锐减了，毕竟长辈才刚回来，两人也不敢太嚣张。
安安分分地在自己家码字、洗澡。
宋嘉木倒还好，云疏浅就感觉难受多了，洗完澡了也没人帮忙吹头发，老爸老妈在，她又不好意思老往宋嘉木家跑。
云猪婆：“我洗完澡了。”
宋猪头：“我也刚洗完。”
云猪婆：“你过来帮我吹头发呗。”
宋猪头：“我不去，你爸你妈都在呢！我怎么好意思的？”
云猪婆：“你就说来找我做作业，好不好？”
宋猪头：“不去。”
云疏浅气得要死，她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裹着，她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给并拢的双腿拍了张照片，然后把这腿照给他发了过去。
二十秒钟之后，她家的门铃声响起了。
在房间里的云疏浅没听见，是穿着居家睡衣的许莹过来给他开的门。
宋嘉木穿着居家的T恤和短裤，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和猫，小猫咪正吹着空调打瞌睡呢，一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他抱到这里来了。
“嘉木啊，来找浅浅吗？”
“嗯嗯，明天不周一了吗，有个语言学概论的作业还没做完，正想找云疏浅问问呢，阿姨你皮肤好好啊。”
“哪里，刚洗了澡卸了妆，这鱼尾纹都藏不住了……”
许莹被哄得开心起来，连忙让开身子，让宋嘉木进屋，扭头扯着嗓子就喊：“浅浅，嘉木来找你做作业了。”
云疏浅还在床边坐着看手机呢，见腿照都发了几十秒了，他都没动静，还以为他真的这么铁石心肠？结果正准备把照片撤回，就听见了许莹说他来了的声音。
忙把手机放下，掩饰掉脸上的欣喜，她打开房门，果然见到了抱着猫和电脑的宋猪头，他也一副没看她的模样，只是随意地瞥了眼，低头跟许莹说话，许莹给他倒了一杯水。
少女表情平静，自然道：“我还没吹头发，你先进来自己做吧。”
“阿姨，那我先进去做作业了？”
“好好，这水果拿进去吃，阿姨把电视小声点，不打扰你们。”
“没事没事！阿姨你看电视就行！年年给你玩儿吧。”
宋嘉木把猫给老阿姨玩儿，他拿着切好的果盘，端着电脑就走进了她闺女的房间。
房间开了空调，他转身轻轻把房门关上。
“嘻嘻。”
房门关上之后，刚刚还一本正经的少女就忍不住嘻嘻偷笑起来，从他背后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猫儿似的把脸往他身上蹭。
刚洗完澡后的她香喷喷的，少女肌肤如膏脂般滑腻的触感和弹性，从两人手臂的摩擦中传来，宋嘉木忍不住心情一荡。
他想转身抱她，但她身材娇俏，牢牢的躲在他背后抱着，他就抱不了她了。
她纤细而圆润匀称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十根手指头紧紧地扣拢，压在了他结实的小腹上，手心软软的，热热的。
宋嘉木往前走，她猛地拉住他，然后伸出一只手往后摸索，把他刚关上的房门反锁住，然后又搂回到他的腰上。
宋嘉木继续往前走，把手里的果盘和电脑放桌子上，身后挂着的云小姐也跟着他往前走，被他带到了床边。
她终于舍得松开手了，坐在床边上，心脏怦怦乱跳。
可真是太刺激了！
老妈就在门外呢！刚刚还跟宋嘉木说话呢！老妈肯定怎么都想不到，他一进房间里来，就被她闺女儿给抱住了吧？
见她坐下了，宋嘉木便也打算坐下，他就在云疏浅的正前方，这样坐下肯定就坐她身上了。
才刚弯腰，便挨了少女一脚。
“你干嘛？”云疏浅压低声音道，感觉手感不错，便又多踢了两脚。
“不是你叫我过来摸腿的吗？”
“流氓！我是想让你看看腿上被蚊子咬的小苞！”
“……”
宋嘉木拿出手机，把那张腿照放大，果然在小腿附近有几枚小小的蚊子叮咬的小包。
“这不是钓鱼吗？”宋鱼儿发出气恼的声音。
“那、那你来都来了，就帮我吹头发吧。”
“……咱俩迟早事发的，到时候你就得嫁给我，给我生十个八个的。”
“我不要生！”云疏浅一想到生孩子要像她今天看到的那些视频那样，就紧张起来。
“那可由不得你。”
宋嘉木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盘腿坐在她身后，解开她包裹头发的毛巾，少女充满青春活力的秀发便披散垂落下来了。
吹风机响起，空气里尽是她的发香。
云疏浅也换了个坐姿，她把白嫩嫩的双腿往后蜷缩，呈鸭子坐的姿势坐在他身前。
这个姿势的话，宋嘉木便轻易地看见少女肌肤上，那被蚊子叮咬的小苞了。
可恶的蚊子，我都还没下过嘴呢！！
要是被宋嘉木抓到那蚊子的话，定要将它翅膀扯掉，用一个塑料杯盖住，再往里面熏蚊香的。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宋嘉木数了数，在她的右小腿有三个苞，左小腿有两个苞，也许是因为她肌肤嫩，血也甜，跟她一起呆了一下午，他自己倒是没感觉到蚊子。
他伸出手指帮她挠了挠，云疏浅没好气地拍他的手。
“痒痒。”
“我来封印它。”
宋嘉木低头，用指甲在她的肌肤上印了个十字架。
少女的肌肤有温温润润的感觉，他指尖掠过的时候，心情总会被掀起一道道波澜。
“要不要我涂点口水上去？很止痒的。”
宋嘉木想起小时候，要是她被蚊子咬了，他就吐点口水上去，然后她就开心地说不痒了。
“恶心死了，你还想骗我。”
好吧，面前的云疏浅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不再是那个很好骗的小屁孩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薄荷膏递给他。
“你帮我搽吧。”
“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宋嘉木迫不及待地接过薄荷膏，两人换了个姿势，云疏浅靠着床头坐着，怀里抱着枕头；宋嘉木横着坐，抱着她的双腿放在怀中。
他打量欣赏着少女的腿，手指撩了点薄荷膏，一只手扶着她的膝盖，另一只手就轻轻地把薄荷膏涂抹到那一枚枚红点点上面。
宋嘉木从未如此仔细地给蚊子叮咬的小苞涂过薄荷膏，涂完了之后，他又像之前那样，把手掌搓得很热很热，包裹着她初夏新棉般的小腿肚，轻柔地替她捏捏。
云疏浅抱着枕头，警惕地看着他，那温热的宽厚手掌包裹小腿肚的时候，她不禁缩了一下腿，可渐渐随着他的按摩，走了一天有些发酸的小腿传来舒服的感觉，她绷紧的肌肉也一点一点放松了，同时俏脸也一点一点地染上了绯红。
她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他的表情，一会儿又看看他的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边享受着这样的暧昧，一边还要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直到宋嘉木开始放肆，试探性地把手掌越过膝盖时，她不满的拍了下怀里的枕头以作警告。
于是那只手就不敢再往上，他知道，社长大人的意思是只能到膝盖这儿了。
再过了一会儿，宋嘉木试探性地把手掌越过脚踝，眼看着就能把那只小小的脚丫子抓住，却又被它给逃了，然后宋嘉木还被踹了两脚。
宋嘉木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也不敢看她。
“你干什么？我妈还在外面的！”
“对不起……”
云疏浅重新把腿放回了他怀里，她的枕头拉得很高，挡住了大半绯红的俏脸，只留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
她轻轻地，悄悄地，把脚丫子试探性地往他怀里侧了侧，又勾了勾。
宋嘉木的身体僵住，耳朵开始泛红，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流、流氓，你果然、果然又……”
云疏浅的脸爆红，她再也坐不住了，把腿抽了回来，掀开被子躲到了里面去。
宋嘉木：“……”
到底是谁流氓啊？！
宋嘉木又用手指撩了点薄荷膏，这次是涂在了自己的鼻尖上。
即便如此，来势汹汹，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开门走出去了。
……
……

第一百九十八章 空调要开十八度
因为薄荷膏涂在了鼻尖上，所以宋嘉木伏身亲吻少女脸蛋的时候，她是薄荷味儿的。
薄荷膏有止痒醒神的作用，年少无知的时候，他曾经把薄荷膏往猫咪尾巴上面涂过，可把他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拿清水冲洗了好久，却没想到水一洗，那劲儿更厉害了，那感觉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臭死了，你快去洗一洗……”
云疏浅红着脸推他，本来被他亲吻是一件很暧昧旖旎的事情，可他鼻尖上薄荷膏的味道一丝丝地飘进她呼吸里，让她的心神始终保持着清醒，这样被他亲着的时候，就感觉怪羞耻的，有些进入不了状态。
“还不都怪你刚刚……我去洗洗。”
宋嘉木过去卫生间，仔细地把鼻尖上的薄荷味儿洗掉，还用了一点洗面奶，这样就香香的了。
云疏浅坐在床边玩手机，见他擦干脸出来了，她便又放下手机嘻嘻偷笑着躺回到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平坦小腹下的身子。
宋嘉木在她身边坐下，床铺发出轻微的声音，他继续伏身，打算亲吻她的脸蛋。
“你、你按着我的手……”云疏浅说。
“这样吗？”宋嘉木按住她的小手。
“要举起来按……”
“……云疏浅，你好奇怪啊。”
“你再说！”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嘉木拉住她的一双小手，举高到她头顶，再摁在了被子上。
云疏浅动了动，发现手动不了了，心跳登时就快了起来，接着他的脸快速靠近，把吻落在了她的脸蛋上。
少女柔软的身子绷紧，紧紧地闭着眼睛，直到那柔嫩的小耳垂被他吮住，她一阵触电似的发颤，平伸的双腿也不自觉地屈膝了起来。
双手被他压着的同时，她也紧紧地扣紧了他的手，可那种感觉实在过于难耐，她的身子也不禁忸怩了起来。
直到俏脸通红，她死死地夹着耳朵和肩膀，抬起膝盖顶他，不肯他再亲了。
“走、走开……”
“……这就算亲完了？”
“你亲我耳朵！”
云疏浅把手从他的手掌中滑脱开来，羞恼地从床上坐起，推着他不让他再靠近。
“可左边的耳朵还没亲呢。”宋嘉木提醒道。
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的时候，云疏浅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只好乖乖坐着，怀里抱着枕头，把左脸侧向他的方向。
宋嘉木就懂事地再次把脸贴了过来，像品尝甜蜜的糖果一般，吮住她左边的耳垂。
云疏浅的脸已经红得发烫了。
好羞耻啊！两人是在玩什么游戏呢！老妈还在门外呢！
她的心跳快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宋嘉木才刚亲完，她就又掀开被子躲到了里面，只从被子边伸出一条腿来踹他。
“你快回去了！”
“还以为你今晚还要说让我偷偷来你房间睡。”
“不怕死你就来吧。”
宋嘉木不敢来，昨晚都惊心动魄了，更别提明天是工作日，这一不小心可是要出大事的。
“那我走了。”
宋嘉木轻轻剥开她的被子边边，露出少女绯红绯红的脸蛋，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又主动把嘴巴停留在她嘴巴的上方，两人鼻尖相抵。
彼此的眼睛近得可以看清对方的瞳孔，呼吸着对方的呼吸，就这样相互看了许久，云疏浅轻轻地扬起下巴，把唇贴了上去。
“晚安。”宋嘉木说，然后爬下床，坐在床边看一会儿手机，打开作家助手后台，刷一刷评论。
“……你还不走？”
“我再坐一会儿乘乘凉。”
“……流、流氓！”
云疏浅又把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蹬他，她哪里不知道，只要这家伙该起身的时候还坐着，那肯定是又那样了呗。
她的魅力就有那么大？
虽然有些羞恼，但心里更多的却是某种不能道的小得意。
宋嘉木还坐在她床边，她就躺在被窝里，侧着身子看他，被子拉高挡住半张小脸，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还以为老爸老妈回来之后，她和他就会收敛一些呢，没想到反而越加过分了。
虽然一个巴掌拍不响，但云疏浅觉得肯定是宋嘉木的责任多一点，是她先叫他来她房间的没错，但、但付之行动的是他呀！
感觉比小时候还要过分多了，毕竟小时候可没太多男女之分的概念。
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要和他做视频里的那些事，矜持的少女就有些绷不住，她好想找个时光机，穿越回多年之前，告诉那个幼稚的自己——光亲嘴是生不了孩子的！早点醒悟过来吧！
两人一起体验过童年的所有事，现在也要一起体验成年的所有事，这种感觉可不是谁都有的。
在老爸老妈他们面前扮演着感情逐渐亲近的清白朋友，要是被他们发现她和他的感情以及行为没那么单纯，从各方面来讲，都足以令矜持的少女羞臊到死掉了。
好吧，云虫虫承认，她其实跟流氓的宋猪头半斤八两，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这里的半斤八两指的是双方的坚定意志里喔，如果是指流氓的话，云疏浅觉得肯定是宋嘉木更变态。
她都看过采衣发来的那三个视频了，比起张盛发给宋嘉木的那个视频，采衣发来的视频更符合女孩子的口味一些，她已经知道男生是真的什么都吃的。
还好宋猪头有跟她一样强大的意志力，不然她肯定是要咬断他身上好多地方的。
“那我走了。”
在宋嘉木第三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自然地站起来了。
抱着自己的电脑，整理一下衣衫，还回头看了躲在被窝里的云疏浅一眼。
云疏浅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目光，少女心思可真的复杂，才那么一小会儿，她都不知道脑补到什么外太空去了。
宋嘉木离开了她的房间。
云疏浅又掀开被子，布林布林地跑了下来，赤着脚丫子，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阿姨，我回去了。”
“好好，嘉木平时也可以多找浅浅做作业啊，我们晚上下班晚，浅浅又胆小，你来家里坐坐的话，她也没那么无聊。”
亲爱的老妈！可不用再特地邀请他来做作业了！他要是一晚上都在家里呆着，作业一个字都不用写了！
“嗯嗯，一起做作业效率会高一点。”
我呸！
“年年好乖啊。”
“年年你今晚回去不？”
“喵。”
“它听懂诶！”
“那阿姨，我和年年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你们明天要上课，也早点休息哈。”
说话声渐远，然后听见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随后脚步声渐近，云疏浅赶紧从房门旁跑开，坐到书桌前，装模作样地对着电脑打字。
门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打开了。
“浅浅，你明天想吃什么早餐？妈早点起来做。”
“没事，妈你睡觉吧，我、我托宋嘉木给我带早餐，他每天都帮我带……”
“那么有心啊，那好吧，妈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啦，晚上别太长时间对着电脑。”
“嗯嗯，知道啦。”
许莹自然地往房间里打量了两眼，床铺整齐，空气中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果然还得是嘉木令人放心，这要是换别的男生单独跟自家小白菜呆一个房间，老母亲可提心吊胆呢。
帮她把房门关上，许莹打着哈欠也回房睡觉去了。
云疏浅长舒一口气，关上电脑，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她又悄悄地拧开了门把手，透过门缝往外面瞅了瞅。
客厅的灯关了，老爸老妈的房门也关了。
她再轻轻地把门关上，反锁。
以前老爸老妈在家的时候，她可从来不会反锁房门的，也不知何时开始，反锁房门渐渐成了一种习惯。
本来是有那么一丁点想勾引宋嘉木过来陪她的，但工作日实在是危险，这要是天天让宋嘉木十二点多偷偷摸她家里，然后五点多又起来溜回去，她又怕他身子坏掉。
所以暂定一个星期一次吧，看情况也许能两次？
总之，等老爸老妈六月初去出差，就可以很多很多次了……
由不得宋嘉木不肯的，毕竟她可是社长，他也不想自己副社长的工作丢掉吧？
又没有啥，别人家的幼驯染也会这样每天一起睡觉啊。
宋嘉木不在，房间的空调温度就不用调那么低了，她拿起遥控器，把十八度调回了二十五度。
又打开柜子，把宋嘉木的被子抱了出来，聚拢成他的模样。
少女钻进被窝里，关了灯，盖着自己的被子，再抱着他的被子，把一旁的手机拿了过来。
现在没有跟他睡的时候，她也没有跟他视频了，因为一视频的时候，就越发地想跟他一起睡觉，导致更加睡不着。
她夹着他的被子，轻轻地蹭着，感觉很舒服。
打开了购物APP，又下单买了一盒一共五双的袜子。
买完之后，手机丢一边，她夹着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翻来覆去地躺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她睡不着！
于是又拿起手机，点开了采衣发给她的视频。
……
云疏浅把手机放下，空调调到了十八度。
二十五度果然还是太热了。
……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果然看多了伤身体
因为睡觉不安分，空调温度又开得太低，云疏浅感冒了……
闹钟响起的时候，她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赖在床上还不愿意起，摸索着把手机闹铃关掉。
喉咙也有些疼，感觉像是被折腾了一晚上似的。
呼吸也有些不通畅，左边的鼻孔堵住了，她就往右边侧躺，躺了一会儿，左边的鼻孔就慢慢通畅了，但右边的鼻孔又堵住了。
眼皮变得好重好重，浑身都有些酸痛的感觉，迷迷糊糊的，空调开到早上这会儿也没关，冷风还在呼呼地吹着。
好一会儿，云疏浅才从床上坐起来，昨晚没睡好，又有点小感冒的症状，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的。
想着待会儿宋嘉木就要来给她送早餐了，云疏浅打起精神，把另一床被子收回到柜子里面去，起身换衣服刷牙洗脸。
今天确实睡晚了一些，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才刚准备洗脸。
宋嘉木只按了一下门铃，因为云叔叔和许阿姨回来了，这个点他们也应该还没醒，怕吵醒他们，毕竟他只带了两份早餐。
等了一会儿，门便打开了。
看到云疏浅的模样时，宋嘉木还愣了愣。
“你这是昨晚想我想得一晚上没睡？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无精打采的样子。”
毕竟少女脸嫩，平时状态也好，这点略显颓废的模样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
“滚啦你，我好像有点感冒了。”
“不是吧，很不舒服吗？”
听她说感冒了，宋嘉木也皱了皱眉头，把手伸过来，手背在她的额头上贴了贴，倒也没有发热，也许是他刚运动完，手也比较热？
他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云疏浅就乖巧地站着。
小时候每次感冒，老爸老妈就会这样摸她额头，宋嘉木也会这样摸她额头，但他小屁孩儿一个，也不懂这样摸了能感觉出什么。
不过他这样摸摸额头的动作，还是让云疏浅感觉挺暖心的。
“哎呀，你的手都是汗，抹我脸上了……”
“还好，没有发热，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宋嘉木仔细观察她的状态。
“鼻子堵住了，喉咙也有些疼，有点困困的。”
“我听你的声音也是瓮声瓮气的，可能是昨天钓鱼太阳晒得太厉害了？你昨晚空调吹得很冷吗？”
“……不、不知道啊。”
“那你要不要请个假休息一下，我去帮你跟辅导员说。”
“不用，我是班长，小感冒请什么假。”
“好吧，那你等我一下。”
宋嘉木把早餐给她，然后快步回到家里。
云疏浅不知道他去干嘛，不过感冒后的她倒是显得乖多了，提着早餐在门口等着，好奇地往他家张望。
几分钟后，宋嘉木拿着两盒药和几包冲剂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体温枪。
年年也布林布林地跟着他跑了出来。
“举起手来，不准动。”宋嘉木举着体温枪指着她。
“幼稚鬼。”云疏浅忍不住扑哧一笑。
滴地一声传来。
“三十六度九，还好，没有发热。”
“我也要滴一下你。”
果然不能小瞧这女人的报复心，宋嘉木只好把枪给她，然后举起手来。
云疏浅就pia地用嘴巴发出一声，摁下体温枪。
“三十七度，宋嘉木你发烧了！”
“我刚运动完，笨蛋。”
“喵。”
年年表示它也要被枪打一下才行。
云疏浅就蹲下来，举着枪滴它。
“诶？测不到。”
“年年毛绒绒的，你要测它耳朵。”
滴地一声传来。
“三十八度，年年发烧了！”
“应该是正常温度吧。”
见云疏浅没有发热，宋嘉木也放心下来，把手里的药拿给她。
“这些我平时感冒吃着效果挺好的，待会儿吃完早餐先泡这个冲剂吃，然后再吃两片这个，鼻塞咽痛挺有效的，每天吃三次，你装书包里去。”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会看。”
云疏浅这样说着，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虽然她家里也有感冒药，但就是感觉宋嘉木给她的这些感冒药效果会更好一点，本来有些萎靡的状态，现在也精神多了。
“那你去洗脸吃早餐吧，我先回去洗个澡，真不用请假了？”
“不用，好啰嗦啊你……”
“好吧，看来某人确实是因为昨晚想我想得都生病了，啧啧。”
宋嘉木还要说话，云疏浅已经把大门关上了。
把早餐放好，她继续去卫生间洗脸，头发也梳理一下。
洗了脸后，精神确实好了不少，只是鼻孔还讨厌的堵着一只，怪不得劲儿的。
胃口略微受了点影响，但毕竟是他带的早餐，云疏浅还是乖乖吃完了。
然后按照他的吩咐，把药吃了，剩下的药也装包里去，收拾收拾就等他过来一起去上课了。
门铃声才响起，她便小跑过来开了门，再关上门，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感冒的云小姐看起来比平时软乎多了。”
云疏浅就攥紧小拳头，恐吓地威胁一下他。
宋嘉木一点都不怕，还抓着她的小手道：“要不要亲我一口？”
“不要，我感冒了，小心传染给你。”
“这不就刚刚好嘛，一起感冒，听说小情侣之间，一个感冒了，另一个很快也感冒了。”
“你不怕？”
“只想被你亲一口，好多口也行。”
宋嘉木说着，牵着她的双手，低着头，歪着脑袋，懂事地把唇停留在她唇边。
果然幼稚的宋猪头只会做幼稚的事，跟小时候一样，他俩其中一个感冒了，另一个也要感冒才行，这样才是一起感冒的天下第一好。
人类之间最大的温柔，不是你难受的时候，我站在高处体贴你的难受，而是我感受到你的心情，也跟你一样难受。
他的手掌宽厚又温暖，握着她微微凉的小手，云疏浅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他的鼻息吹到她的唇边，她因为堵了一只鼻子，呼吸变得更柔软了。
“亲我。”他又说。
“不要。”云疏浅怕呼吸也传染给他，于是就屏住呼吸了。
正在她打算抽回小手的时候，宋嘉木忽地用力握紧她的手，他的唇快速地朝她的唇贴了上来。
彼此的这份柔软接触瞬间，云疏浅的眼睛瞪大了，堵住的鼻子通畅了，混沌的脑瓜子变得清明，然后又陷入另一层粉色的混沌当中。
这次啵嘴是宋嘉木主动发起的，他足足吻了她十秒钟。
直到少女俏脸通红，踩了他一脚，他才终于舍得分开来。
“疯啦你！还在门口呢！”
云疏浅压低声音道，她的心脏怦怦乱跳，这还是宋嘉木第一次如此大胆地啵上司的嘴。
还真别说，这跟她平时主动亲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因为有些出乎意料，所以节奏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有种无法抗拒的偏爱，一个劲儿地往身体里钻。
“快跑快跑，没时间解释了。”
宋嘉木拉着她一溜烟地跑到了电梯前，羞恼的少女没好气地掐他掐他。
“怎么感冒了劲儿还这么大呢……”
宋嘉木从包里拿出体温枪，又滴地一下量了下她的体温。
“坏了，这会儿真发烧了，三十七度二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
云疏浅抢过他手里的体温枪，也滴地一下量了下他的体温。
“好了，现在你也发烧了，三十七度二了。”
“……我没有发烧，看来书上说的没错，心动的体温是三十七度二，一万次荷尔蒙炸裂。”
“心动你个猪头，猪头。”
下了楼，骑上电动车，云疏浅抱着他的腰，一整个身子都搂抱在他身后。
感冒的时候会莫名地有些心情消沉，要是家里没其他人在更是如此了，云疏浅这些年也感冒过几次，不过这次却格外的不同，心情非但没有消沉，反而被宋嘉木搞得暖乎乎的。
这样把整个身子贴在他身后抱着他的时候，感受着他的体温，她莫名地很舒服。
这种舒服可以掩盖掉堵塞的鼻子、以及咽痛带来的感冒症状。
虽然荷尔蒙和肾上腺素的偶尔飙升，会使人暂时忘记了感冒，但可惜感冒还是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本来宋嘉木寄希望于给她的药、以及那个甜蜜的吻能快速起到效果，但看来没那种好事。
周一早上满课，前两节课的时候，她还挺有精神的，但从后两节课开始，少女的感冒症状就逐渐明显了，开始打喷嚏，偶尔咳嗽一下，眼睛也有些犯困，哈秀哈秀地拿着纸巾擦鼻涕。
教室人多，她也不好意思大声地擦鼻涕，用纸巾捂着鼻子，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擦一下鼻涕，擦完快速地把纸巾攥成小团放进一个小塑料袋里。
不多时，她嫩嫩的鼻尖就有些绯红绯红的了。
有些想念宋嘉木那温暖厚实的怀抱，但现在是教室里，她也不敢扑他怀里去，偶尔擦完鼻涕的时候，便会用某种幽怨的小眼神看看他。
好吧，此时的云疏浅看起来有点可怜，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最有女孩子气、最温柔乖巧的时候了。
“采衣，你怎么也感冒了？”
“阿嚏……！别提了，我昨晚剪片子到半夜，趴桌子上就睡着了，估计空调给吹的，你呢？”
“我看、看书到半夜，估计也空调吹的，阿嚏！”
……
……

第二百章 宋猪头看望病人
之前定制的手办，今天也寄过来了。
宋嘉木偷偷躲着云疏浅去小区快递自提点拿的。
快递包裹打包得很仔细，回到房间后打开，精致的手办便出现在了眼前。
那位制作人小姑娘在发货前已经给他发过手办的照片了，现在亲眼看到的时候，宋嘉木还是感觉蛮惊艳的。
底座上刻着他和云疏浅的名字，两人的手办造型是他背着她，细节做得非常棒，还原了两人的发型，样貌上的一些小特征，云疏浅穿着T恤衫和小短裙，身上还有小包包和她那天蓝色的大水壶。
少女的小脑袋瓜垫在他的肩膀上，灵动的大眼睛一脸幸福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几缕发丝迎风飘扬着，两人的头发和衣服上沾着几枚樱花瓣。
细节做得是真的很不错，之前调整之后，青涩的胸部也还原了，那双漂亮的腿制作得更是精细，他背着她的时候，手掌挽在她大腿上，连肌肤的凹陷程度都做得很棒。
整体手办的高度三十公分左右，宋嘉木用指背轻轻摸了摸手办的肌肤，质感也相当不错。
他从下往上又看了看，可恶，为什么手办的裙子下还有安全裤？！
扣钱！必须扣钱！
好吧，只是开个玩笑，宋嘉木对手办整体是十分满意的，他想要的那些元素，那位制作人小姑娘基本都给他做到了，爽快地给对方支付了尾款，还又多发了两百块的红包。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发大财！】
【辛苦啦，非常满意，以后结婚造型的手办你也能做不？】
【能！】
女孩子总说喜欢目光长远的男生，像宋嘉木这样的就是，虽然他才二十岁，但并不妨碍他开始对未来做一些小打算。
主动把人小姑娘的昵称备注前加了个A，还有上次在法喜寺拍照片的那摄影师昵称前也加个A，这样他们在联系人列表里就靠前了，不怕联系人多了之后找不到，至于以后要是加到什么房屋中介、装修中介啥的，不用自己加A了，他们的昵称基本都带着A，想方设法地让自己在客户的联系人列表里靠前。
生活并不容易，每个人都在努力地生活，虽然自己还是个学生，但也体会过赚钱的辛苦。
人生中有很多快乐都是后知后觉的，身在其中的时候可能觉得没什么，但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很多事情不可能再回到当时那样的模式了，就会开始怀念，觉得人生中能有那样一段日子真的很棒，普通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杰伦之前也回应过‘他现在的歌没有以前的歌好听’这种问题，说其实是回忆加了分，确实很有道理，但宋嘉木还是觉得他以前的歌更经典。
还是不说他了，说多了他又不发新歌了，还是‘啊对对对’吧。
如今和云疏浅重归于好，经历过那段日子的宋嘉木也更加珍惜了。
毕竟两人从五岁那年就在一起了，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珍惜。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宋嘉木洗完了澡，便抱着猫去了云疏浅家。
开门的是许莹，见到宋嘉木过来很是热情。
“嘉木啊，快进来坐。”
“阿姨，云疏浅好些了吗？”
宋嘉木往她房间瞅了瞅，房门关着，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下午回来的时候，他陪她一起去社区的诊所看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晒了太阳热，晚上又着了风寒，微微有点低烧，吃几天药就好了，让她多注意休息。
“打喷嚏、喉咙痛、流鼻涕，没啥精神，我正要拿药进去给她呢，嘉木你来看她，她估计开心得很。”
许莹把手里的陶瓷杯递给宋嘉木，杯子里有咖啡色的感冒冲剂：“那嘉木你拿进去给她吧，我让她明天请假休息一下她都不肯，你帮我说说她。”
“嗯嗯。”
宋嘉木接过杯子，敲了敲房门。
敲门声响起，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云疏浅还以为是老妈来了，连忙把手机丢一边，乖乖闭上眼睛躺好。
身子确实不舒服，但这不妨碍玩手机，这个点你让她睡她也睡不着，毕竟睡前还有一次药需要吃。
少女的大脑有个非常烦人的功能，她称之为等待模式，明明多休息会让感冒好得快一点，但偏偏十点钟的时候还要吃药，这意味着她十点钟之前根本无法安心休息，只能慢慢等待十点钟的到来，吃了药再睡。
见房间里没动静，宋嘉木就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小猫咪似乎也知道云疏浅感冒了，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飞奔过来扑到床上，只是在门缝里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嗅了嗅空气的味道，这才安安静静地小跑进来，跳上她的床，凑到她脸蛋前闻了闻她的呼吸。
“喵。”
年年回头跟宋嘉木说。
意思是她还活着。
趁着宋嘉木转身关门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云疏浅眯开一道眼缝偷偷瞄了他一眼。
见他就要回头，她又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宋嘉木见她睡了，动作就更轻了，细细地把门关上，轻手轻脚地走到她床边，把还很烫的杯子放在桌面上，他认真地打量着她。
少女的手搭在被子外面，侧着身躺着，侧身的这边鼻孔堵住了，呼吸显得不通畅，原本白皙的小脸蛋也泛着淡淡的绯红，小嘴儿撅起一点，莹润的唇稍稍显得有些干。
宋嘉木就这样看着她，什么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偏偏云疏浅是在装睡的，被他这样看久了，她的心跳就有些快，想偷偷眯眼看他到底在做啥，又怕被他发现自己在装睡。
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她的眼皮子微微颤了颤，她可太喜欢这个动作了，莫名地就很有安全感，充满了贴心的味道。
宋嘉木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用手背轻轻探了探她的脸蛋，感觉微微有点烫。
他拿起桌上的体温枪滴了一下，显示三十七度五，从下午开始，她就有点低烧症状了，没想到还没退温呢。
宋嘉木眉头皱了皱，感冒倒还好，发热才是最令人不舒服的，明明身体很热，但是却怕冷，脑袋也会疼，精神晕晕乎乎的。
云疏浅看不到他表情，也听不见他内心声音，但她能感觉到床铺下压发出的轻微声响，他坐在了床边。
忽地，她搭在被子外面的小手被他握住了。
冷不防地被他这样一握，少女的手下意识地颤了颤。
他的手掌好暖和好厚实，这样被他握着手很舒服的。
她的手又烫又小，简直像小宝宝一样，平时开口闭口都要酸人的家伙，在生病后倒是显得乖巧得很了。
感冒畏寒的时候，会莫名地想接触别人的体温，宋嘉木就这样握着她的小手，轻柔地用大拇指摩挲她的手背，少女微蹩的细细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
握了一会儿，宋嘉木就掀开了她的被角。
装睡的少女又紧张起来，你掀开病人的被子是想要做什么？！
好在宋嘉木没有把手伸进来摸她肚子和心跳，他只是稍稍把被子掀开一点，然后把她的小手放了进去，再重新替她掖好被角。
见她的一只小脚丫子也露在被子外面，他便探身过来抓住。
少女的足纤细又小巧，宋嘉木握住她纤细的足跟，有温温润润的感觉。
果然宋猪头还是忍不住趁她病就来占她便宜了吗！
怎么办，要不要立刻睁开眼睛逮他个正着？
装睡的少女犹豫着，宋嘉木错过了把玩脚丫子的最好机会，他只是像刚刚那样，掀开她的被子，把她的小脚丫子也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宋嘉木就依旧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睡觉，等待十点钟到来，再叫她起床吃药。
好吧，云疏浅承认，这般暖心体贴的宋猪头，让她的花心都温暖起来了。
亲我啊，你倒是亲我啊！
矜持的少女躺了许久，但宋嘉木愣是没凑上来亲她一口，她也装不下去了。
先是眉头皱了皱，然后很难受一般地哼唧两声，借着转身的动作，往宋嘉木这边滚了过来，然后‘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他，把脑袋抵在他的腰侧蹭了蹭，这才好似稍微醒过来一点一样，小手在他的大腿和肚子上摸了摸，然后抬起头，睁开充满惊讶的大眼睛看着他。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了……”
“刚刚啊，见你在睡觉就没吵醒你，好些了没？”
见她醒了，宋嘉木也就正常发出声音了，不过声线依旧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挠得少女的耳朵都痒痒。
“头痛……”她难受地说，像是在跟他撒娇似的。
“你有点低烧。”宋嘉木又把手掌摁在了她的额头上。
“喉咙也痛……”她猫儿似的蹭了蹭他的手掌。
“扁桃体发炎了，你声音都哑了，少点说话。”宋嘉木把手掌从她额头拿开，用中指和食指的指背在她的脖颈咽喉处轻轻顺了顺，肌肤传来温热滑腻的触感。
“然后我还觉得冷……”像刚出生的小奶猫似的，她只想往暖的地方蹭。
“那我抱着你吧。”
“门、门反锁了吗？”
“……”
还惦记这个呢？！
……
……

第二百零一章 哄睡是一门艺术
偶尔宋嘉木也会想，要是他现在换上一身护士服的话，作为病人的云疏浅会不会对他提出更多奇怪的要求？
尊重病人的意愿，宋嘉木起身走到房门旁，先侧耳听了下门外的动静，然后再把门轻轻反锁上了。
病恹恹的少女就躺在床上，被子边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小脸因为低烧而自然地有些绯红。
“锁了吗……”
“锁了。”
“我有点冷，还有点困，头又有点晕……”窝在被子里的云疏浅不安分地动了动。
“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好……”
不安分的少女立刻乖巧了起来，主动撑着床坐起，被子从她肩上滑落，她穿着米黄色的睡衣，也许是在被子里捂久了，手臂的白嫩肌肤也有些红红的。
宋嘉木在她床边坐下，她张开手臂就要抱。
见宋嘉木不抱她，她便自个儿像条美人鱼一般地把上半身蹭了过来，从他背后抱住了他，手臂从他腋下环绕过来紧紧地搂住，脸蛋也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倒没啥力气去蹭了，只是舒舒服服地长舒了一口气。
宋嘉木把放在桌面上的白色塑料小袋打开，他下午陪她一起看了医生，药也是那时候带回来的，该吃多少他记得很清楚。
白色的药丸有一大一小的两粒、胶囊有四粒，还有这杯已经放温了的感冒冲剂。
“十点钟了，先把药吃了。”
宋嘉木轻轻拉一下她绕在他身前的手臂，她的手臂纤细漂亮，这会儿发着低烧，肌肤也变得有点烫烫的。
力气倒是挺大的，宋嘉木跟她犟了一会儿力气，云疏浅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他，乖乖在床上坐好。
宋嘉木把药拿在掌心里，张开到她面前，把那杯放温了的冲剂递给她。
云疏浅双手捧着杯子，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冲剂。
然后又伸出嫩嫩的手指，从他掌心里捻了两枚胶囊送进口中，再咕噜咕噜喝两口冲剂把药吞下去。
如果是宋嘉木自己吃这些药，他一股脑地往嘴巴里一抛，就着水一口就吃完了，但云疏浅的喉咙比较窄嫩，这一把药她一口吃不完，就得分两三次慢慢吃。
白色的药片她是最后吃的，因为比较苦。
她捻着这最后的两枚药片放在嘴巴里，表情立马就有了反应，苦中还带着点酸涩的感觉，云疏浅秀气的眉头皱了皱，赶忙捧着水杯咕噜咕噜地把这两片药和剩下的冲剂一起吃完。
吃完她还砸了砸嘴，皱着眉头准备侧身放水杯。
“杯子给我吧。”
“好苦啊……”
“药化嘴里了？还有味儿呢？”
“嗯。”
“你都吃得慢吞吞的，嗷一口吃掉就不会苦了，那还要水不？”
“不要了，都喝那么一大杯了……”
“好吧。”
宋嘉木把杯子放下，她又要像刚刚那样抱过来，他握着她的两只温热小手，低下头，在她眼睛微微瞪大的那个瞬间，他把唇贴了上去。
云疏浅闭上了眼睛，身子也更软了几分，心跳变快，一股暖流淌向四肢百骸，平伸的双腿也侧屈了起来，整个人半倚靠在他身上，仰着下巴回应着。
“苦甜苦甜的。”
十秒钟后，宋嘉木形容道。
“我、我是病人！”
云疏浅强调着事实，大眼睛湿湿的瞪着他，一副他欺负病人以及又未经允许就吻她的模样，不过被他这样亲了一顿之后，那昏昏沉沉的状态确实又好了不少。
果然荷尔蒙和肾上腺素什么的，才是真正的良药啊。
“完了完了，那我吃了云小姐那么多口水，很快我也要感冒了。”
“宋嘉木，我可不可以用你的衣服擦鼻涕？”
“如果你觉得我衣服比纸巾好用的话，你就用吧。”
云疏浅就把脸贴到他肩膀上，宋嘉木还真以为她要擦鼻涕呢，结果她张开嘴巴咬了他一小口。
“哎哟，疼。”
宋嘉木适时地给出反馈，然后又扯了两张纸巾过来，一只手扶着她纤细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她的鼻子，云疏浅就努力地嚏一下，然后他就包裹着纸巾卷了卷，替她擦了擦。
也许是他力气用得太大，又或者是她的肌肤实在是太嫩，纸巾擦完鼻涕，她的鼻尖就变得红红的了。
“你不嫌恶心啊？”她问。
“不也只是身体正常的应激分泌产物而已嘛，恶心什么？”
“……你的描述让我感觉很奇怪。”
云疏浅又想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视频画面。
“吃了药就好好休息，躺下吧。”
“睡不着……”
“那我抱着你。”
宋嘉木把拖鞋抖掉，也坐到她的床上。
刚刚还想让他抱的云疏浅却又不肯让他抱了，她推着他，小手也没啥力气。
“关、关灯。”
“干嘛要关灯？”
“这样好一点……”
“……云疏浅你好奇怪啊。”
云疏浅就瞪他一眼，宋嘉木不敢再说，探身过去床头柜上方，把灯给关掉了。
小夜灯一直插着，灯关了之后，房间便幽幽暗暗的了，没有了光线的干扰，心情也自然地放松了不少。
宋嘉木靠坐在床头，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托着她往上坐了一些，云疏浅愣了愣，就被他这样揽住，靠在了他那结实而温热的胸膛上。
少女娇俏的身子那么软，又那么小，简直像是小宝宝一样，宋嘉木不由自主地把手臂前伸揽住她的胳膊，两人的手臂肌肤接触，她有些热热烫烫的，他轻柔地握住了少女嫩嫩软软的小手，轻轻地捏着她细细嫩嫩的手指头。
云疏浅的脸颊贴着他的肌肤，有些发热，但乱糟糟的心情却很快变得安定下来。
她闭上眼睛，枕着宋嘉木的肩膀，舒舒服服地挪动着小脑袋，发丝也散落在他脖颈、肩膀、胸膛上，找到了最合适的角度才停了下来。
云疏浅想闻他的味道，可惜鼻子堵了一边，闻得也不清晰，她就努力地嗅了嗅。
宋嘉木主动扬起脖子给她嗅。
矜持的少女就不闻了，鼻子哼哼两声，扁桃体发炎，说话也瓮声瓮气的，还是努力地说道：“宋猪头你真臭！”
“那你还小狗似的一直闻我？”
“总之就是好臭！”
“可我感觉我自己很香啊，你的病毒没有传染给我，但你的香味传染给我了，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
宋嘉木也侧着脑袋过来，鼻尖掠过她脸蛋脖颈的肌肤，学她那样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痒痒……”
云疏浅扭了起来，拍他一下，不让他再闻了。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但任由自己的幼驯染这样闻她，还是感觉怪色的。
“明天早上我帮你跟辅导员请个假吧，周二就上午的课，请个假休息一下。”宋嘉木没忘记阿姨的嘱托，也来劝一下云疏浅。
“不要。”云疏浅不想自己呆在家里。
“我下午不呆学校，中午下课我就回来陪你，给你买粥喝。”
“唔……”
“好不好？”
宋嘉木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
平日里犟得不行的云大社长就乖乖地点了点头。
“宋猪头，你给我讲故事吧，哄我睡觉。”
“可众所周知，想让云小姐睡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没有那么多故事讲啊。”
“那、那你给我念书听，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真的？”
“我很乖。”
好吧，生病模式下的云猪婆确实挺乖的。
宋嘉木松开了她，起身开了灯去她书架找书，也不知道讲什么书好，便拿了本《挪威的森林》
这本书他很喜欢，能看得出来云疏浅也很喜欢。
“你很经常看啊？这书被你翻得好旧了。”
见他拿的是这本书，云疏浅也怪不好意思的，初中那会儿她可是把这书当小皇叔看的，前前后后翻阅了不下五遍。
“我就随便看过一次，借给采衣，她拿回来就那么旧了。”
“喔……”
听着他意味深长的声音，云疏浅没好气地拍他一下。
“你还讲不讲的？”
“讲讲讲……”
“灯。”
宋嘉木就把大灯关了，然后开了床头柜的小台灯。
两人回到刚开始的姿势，云疏浅主动靠了过来，把脸蛋枕在他的肩膀上，一双手臂也伸了过来，搂住他的腰，她闭上眼睛，等着宋嘉木给她念书听。
“你想听哪段？”
“都可以……”
云疏浅舒舒服服地在他脖颈上蹭了蹭，她喜欢他的温度，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的声音近近地、温柔地在她耳边响起。
没有人讲故事哄睡的女孩子总是有些可怜的，还好有宋猪头给她讲故事念书，她想起孩童时代，明明他自己也是个小屁孩儿，却乐衷于午睡前拿着小画册给她讲故事，每当这时候，小小的她就会乖乖躺在被窝里，侧着身看着他，大眼睛里有午后明媚的光，记忆里也全是他的身影。
宋嘉木开始念书了，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磁性，小猫咪也跳到了他腿上趴着，跟他身边这位闭着眼睛的女孩子一样，侧着耳朵听他念书。
“……我伸出手，想要摸她。直子却倏地往后缩回身子，嘴唇略略抖动。继而，抬起双手，开始慢慢地解开睡衣的纽扣。纽扣共有七个，我仿佛继续做梦似的，注视着她用娇嫩的纤纤玉指一个接一个解开……”
宋嘉木声情并茂地念着，他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搂着云疏浅的肩膀，念着念着，少女的耳朵开始泛红，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怎么了？”
“你、你念的都是什么？！换一段！”
“不挺好的吗，无论场景还是动作，语言运用到位，充满唯美的感觉……”
“换一段！”
“好吧。”
宋嘉木就翻了下书，又重新选了一段。
“……‘那滋味不好受？’‘什么？’‘冲动啊，就是、是不是憋得不舒服？’‘看怎么想。’‘给你放出来好么？’‘用……’”
宋嘉木才刚准备念到精彩的地方，云疏浅又红着脸在他身上拍拍拍了。
“宋嘉木，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啊，这是人类走向文明的进步，人的各种努力都是为了最终的身心满足啊。”
“不听不听！”
云疏浅用手捂住耳朵。
“那你要听哪一段？”
“……春天的熊。”
“早说嘛。”
宋嘉木就给她念关于春天的熊那一段了。
云疏浅很满意，念书就得念这样的才好，他刚刚念得都是啥呀，虽然她自己已经看过好多遍了，但现在靠在他怀中，听他从口中念出来的时候，感觉又完全不一样。
宋嘉木柔声念着书，少女乖乖巧巧地听着，夜色渐深，她搂着他腰的手臂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意识中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但却在梦境里陪伴了她一整晚。
宋嘉木轻轻地把书合上，抱着她在床上躺好，给她盖上了被子，伏身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关了台灯，他轻轻地出去了。
少女一夜安睡，嘴角有甜蜜的弧度。
……
……

第二百零二章 迷迷又糊糊
“我们不可以这样的，我妈在外面呢……”
少女手脚并用推着他，但那整整八十万的大军兵临城下，独守空城的云公主显得孤立无援，她的力气那般小，犹如螳臂当车。
急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终于是舍得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自己正在推墙，难怪推不动呢。
今天依旧是个大晴天，窗台上落着的两只小雀儿叫嚷着，明亮的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把房间映照得光亮。
云疏浅从床上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让自己清醒清醒。
因为没开空调，被子裹得又紧，醒来的时候出了不少的汗，几缕发丝也黏在了额头上，胸口后背的睡衣也微微被汗打湿了。
出了这场大汗之后，昨天低烧昏昏沉沉的状态倒是消失了，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双腿屈膝坐着，她环顾一下四周，哪里有宋嘉木的身影。
只记得昨晚他给她念书听，念着念着她就睡着了，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赶紧低头查看一下自己的衣衫小短裤，还好，都整整齐齐的，看来流氓的宋猪头并没有对她这个病人做什么过分的事，果然只是个梦罢了。
窗台的两只小雀儿飞走了，房间的光亮程度让她回过神，连忙侧身过来摸手机。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臭宋猪头今早居然没给她带早餐吗？甚至都没打电话叫她起床！
正想着的时候，她又回过神来，自己今天好像请假了，昨晚宋嘉木帮她跟辅导员请了假……
真是有些睡迷糊了。
焦急的动作重新变得缓慢下来，她点开了微信，上面还有宋嘉木七点钟时候发来的消息。
宋猪头：“我去上课了，醒了告诉我一声，阿姨说今早给你煮早餐的。”
然后她又看到了老妈的留言。
老妈：“厨房里我煮了一些粥，你记得吃了早餐再吃药，我们去上班了，有不舒服就跟妈说。”
云云云今天也要多喝水：“嗯嗯，好多了。”
给老妈回了消息，她又躺回到床上，把被子压在身下抱着，两只小白腿儿翘得高高的，给宋嘉木发消息聊天。
云猪婆：“你昨晚什么时候回去的？”
这个点已经在上课了，但宋嘉木的消息回复得很快，几秒钟就回了。
宋猪头：“你睡着了我就回去了啊，十一点吧，刚醒？”
云猪婆：“那你有没有趁我睡着了，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宋猪头：“就摸你啊，到处摸。”
云猪婆：“你！你这种事也做得出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矜持的少女立刻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小脸又开始蹭蹭地发烫了。
宋猪头：“逗你的，你好些了没？”
云疏浅感觉了一下，是比昨天好多了，感觉今天不请假也没关系的，主要精神状态不像昨天那么昏昏沉沉了，鼻孔还有些塞，喉咙也还有些疼，但也没啥问题了。
感冒这种事，没有什么特效药，前前后后也得花个三五天才能好的，药物也就缓解感冒症状带来的难受，痊愈靠得还是自身的免疫系统。
她把手机放下，拿出体温枪滴了一下自己，体温显示三十六度九，已经不发烧了。
云猪婆：“好了一丢丢。”
宋猪头：“那一丢丢是多少？还很难受啊？”
云猪婆：“嗯……鼻塞喉咙痛打喷嚏头晕晕的。”
宋猪头：“那待会儿下了这节课，我请假回去带你去医院打个针吧。”
云疏浅吓了一跳，她最怕的就是打针了，刚刚梦里梦到差点被打针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去打针？
云猪婆：“我没事了，我完全好了。”
宋猪头：“【疑问】【疑问】”
云疏浅和宋嘉木从小到大都是同班同学，她几乎没有请过病假，最多也就刚好碰上姨妈来做客时，她体育课不跟着一起跑步罢了，但那也怪羞耻的，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总会拉上一个要好的女孩子一起跟体育老师请假。
女孩子们就这样互帮互助的，别的女孩子帮她一起缓解尴尬，她也会帮别的女孩子缓解尴尬，偶尔排班紧密的时候，体育老师会惊讶地发现，你这不是月初才刚请假了，怎么还没到月末又来了？一个月两次？
体育老师也不知道哪次才是真的，一般也不会为难，否则跑着跑着飙血就完了。
这种自己呆在家里睡觉，宋嘉木在教室里上课的感觉还是怪奇妙的，有种别人都在干活，自己偷偷躲在树荫下偷懒的小心慌，毕竟她可是班长，逃课什么的对她而言简直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云猪婆：“那你现在是在上课吗？跟谁一起坐啊？”
宋猪头：“这个点不上课干嘛，跟张盛一块儿坐啊，袁采衣也请假了，你俩约好的？”
云猪婆：“没有啊。”
听到采衣也请假了，云疏浅就立刻安心了下来，躺在家里休息也不觉得心慌了。
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横躺着，双腿高高抬起靠在墙壁上，小短裤自然地下滑，露出少女圆润白嫩的大腿根儿。
偶尔她也会打开相机，以这样的姿态给双腿拍一张照片，也会臭美地欣赏一下，觉得自己的腿可真是有够漂亮的。
光自己欣赏也没意思，她就把这张腿照给宋嘉木发了过去。
才一秒钟不到，她又立刻点了撤回。
期待着宋嘉木迫不及待地来问她‘你刚刚发了什么？我没看见！再发一次’，然后她就得意地说‘发了好看的照片，你没看见就算了’
本想着钓一下宋猪头的，可这家伙迟迟不上钩，她的那条‘消息已撤回’的提醒明晃晃地显示在屏幕上，但宋嘉木愣是没有发来一句话。
宋嘉木确实有瞄到一瞬间的图片，但他没看清楚，她就撤回了。
按照经验来看，这时候绝对不能当鱼，否则将会被云大社长戏耍。
他强忍着没有理会她，当作自己压根没看到一样。
于是云疏浅就有些坐不住了，随意给他发了个表情包，但他也还没回。
她着急起来，不可能啊，居然没点反应的？好奇怪，再试试……
点击图片，再次给他发送了过去。
云虫虫上钩了！！
宋嘉木终于看到这张漂亮还带着点小诱惑的腿照了，他的速度很快啊，立刻点击了保存。
图片才刚保存完，下一秒云疏浅便又撤回了。
这次宋嘉木终于回复她了。
宋猪头：“你刚刚发了什么？我没看见！再发一次。”
云疏浅心情愉悦，果然这样才对嘛，事情发展不按照她计划进行的时候，她就感觉难受得很，现在终于跟计划一般无二了，她的垫在墙上的小脚丫子也愉快地晃动了起来。
云猪婆：“发了好看的照片，你没看见就算了。”
宋猪头：“……”
宋猪头：“哪有这样的？搞得我心痒痒，你快发给我再看看，到底是什么啊？”
云猪婆：“不发~！”
宋猪头：“【家族对你很失望】”
宋嘉木一边回复着她，一边把那张既漂亮又带着点小诱惑的腿照保存到私密相册里面，这会儿在教室，他也不好打开来欣赏，等有需要的时候再用吧。
云疏浅刚睡醒，自己呆在家里也无聊，生病独自在家是一件很令人沮丧的事，不过好在有宋嘉木陪着她聊天，她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无聊，还聊得怪起劲儿的。
以前宋嘉木上课玩手机跟其他同学聊天时，她就感觉特别的烦闷，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聊，聊些什么，那人也好讨厌啊，不知道他在上课吗，还一直跟他聊；现在轮到她了，想象一下他这会儿在教室里拿着手机聊天，但手机的那头是她，她就感觉很有趣，很开心。
青春期少女的双标也不过如此了，假如今天换做是他请假在家的话，想来上课不玩手机的她，估计也一定会跟他偷偷摸摸地聊得火热吧？
他没有叫她好好休息，她也没有叫他好好听课，两人享受着这样的聊天，青春里的放肆从来不是权衡利弊的。
云疏浅醒来到现在，她都没有起床，捧着手机在床上打着滚儿，时而平躺着、时而侧躺着、时而俯卧着翘着小脚丫，跟宋嘉木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
宋猪头：“你该不是还没吃早餐吃药吧？”
云猪婆：“一会儿就吃了，你们下课了吗？”
宋猪头：“刚下课啊。”
云猪婆：“【视频通话请求】”
聊嗨了的时候，云疏浅就好想看看他，想知道他今天穿哪件衣服、想知道他现在做什么、想从不一样的视角里看看平时上课的教室。
宋嘉木接通了她发来的视频。
躺在床上像个调皮宝宝的她便在屏幕上出现了，床铺有些凌乱，宋嘉木想象不出来她躺在床的哪个位置，甚至有些想象不出来她现在是个怎么样的奇葩姿势。
她的眼睛大大的，嘴角勾着笑，略有点小惊奇和欢喜，嘻嘻地看着他，手里抱着那只陪睡小熊，小熊的脑袋挡住了她的小嘴巴。
“你不在教室？”云疏浅问了一句，视频画面里的环境显得有些陌生，他身后还站着一排男生，大家都背对着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嘛。
“厕所啊。”宋嘉木说道。
“变态！”
云疏浅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就把视频给挂了。
她这辈子没有进过男厕所，却没想到自己呆在家里，被他带到了男厕所里面。
过了一会儿，宋嘉木也给她发来消息了。
宋猪头：“那作为交换，下次你也带我去女生宿舍看看。”
傻瓜才去臭臭的女厕所看呢，还不如去香香的女生宿舍，炎炎夏日里，女孩子在宿舍穿得也很清凉的，男生突然闯进去，绝对能引发一层楼的尖叫。
云猪婆：“滚。”
宋猪头：“你快起床吃药了，待会儿我们开个语音通话挂着，睡不着的话，就听听老师讲课吧。”
云疏浅终于舍得起床了，积极的情绪能暂时掩盖感冒症状的不舒服，但确确实实还没好呢。
洗漱完，喝了粥，吃了药，又像是废物一般地爬回到了床上。
她把上课的书拿了出来，靠在床头，戴着耳机，听着语音通话里老师讲课的声音。
果然在家里上课对学习是致命的打击。
少女的眼皮越来越重，手中的书也盖在了脸上，她闭上眼睛，慢慢地又迷糊了……
……
……

第二百零三章 被逮住了吧
“嘉木走啊，干饭去了。”
“你们去吧，我去看看云大班长。”
“你知道班长家住哪儿啊？该不是已经上过门了吧？！”
“家长都见过了。”
张盛几人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他们知道最近宋嘉木和云疏浅在勾勾搭搭的，却没想到进展如此迅猛，不但上了门，还见了家长？这对才大一的学生来说，简直太震撼了。
毕竟班上除了袁采衣知道他俩住对门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俩其实是邻居。
宋嘉木把桌面的东西收回背包里，跟着离开教室的人群一起下了楼。
今天就没有跟张盛几个好兄弟一起去干饭了，他骑上了电动车，离开了学校，下午没课，这两个月来，还是第一次回家那么早。
小电驴买回家来到现在，每次回家都是载着云疏浅的，今天自己骑着车回家，总感觉后背空荡荡的，好像掉了什么东西似的，惹得宋嘉木时不时就摸摸口袋，看看是不是手机和钥匙掉了。
哦，原来是他心爱的姑娘掉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能干干净净地赚钱，撑起他的家，照顾好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那便是值得骄傲的事了。
这对宋嘉木来说也许还有些遥远，但一想到家里还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在等着他带午餐、等着他回来陪她说话，他也会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上进心。
成熟这种事跟年纪无关，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堂姐刚上小学时，宋嘉木看着她趴在桌子上做他看不懂的算术题，虽然她是掰着手指头笨拙地在算，但当她把那个数字写在等号后面的时候，堂姐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宋嘉木也是如此，在心中有了牵挂和目标之后，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有了意义，外表看起来没啥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连许阿姨也夸他一段时间不见又成熟了不少。
他和云疏浅确实从小就在一起，但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一直在一起就会成为朋友、就会结婚这样的定律，没有什么东西是唾手可得的，不珍惜就会溜走，这才是铁律。
宋嘉木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他十九岁，现在还有三天就满二十岁，她也一样。
老爸老妈都去上班了，中午家里没人做饭，隔壁家云叔叔和许阿姨也不在，宋嘉木倒是想下厨给云疏浅做好吃的，但是又怕加重了她的病情，干脆还是到外面买吧。
去了一趟KFC，给她买了一份雪菜笋丁鸡肉粥，比较清淡，然后再加一份不辣的田园脆鸡堡。
他自己的话，就随便来个香辣双层嫩牛堡、一份吮指原味鸡六块装的、再来份薯条和一大杯可乐应付下得了。
从营养学的角度来讲，其实也都是人体正常摄入的碳水成分，这点倒是没什么差别，就是油炸食品的种类比较多，吃多了确实不太健康，不过也只是宋嘉木这份而已，云疏浅那份还是挺健康的。
毕竟终究是在外面打饭，像KFC这种店，卫生还是有保障的，比很多快餐店都要令人放心，华某士另说。
打完了餐，宋嘉木骑着电动车回到了小区里。
又想起刚刚云疏浅叫他帮忙拿个快递，他就去自提站帮她拿了。
一个盒子装的，收件人是云云云，寄件人是某服饰店。
拿完快递，宋嘉木也没回家放背包，直接来到云疏浅家摁响门铃。
今天没上课，休息中的少女也不知道钟点，也没感觉饿，这会儿正趴在床上晃着小腿儿跟袁采衣一起交流病情呢。
云云云今天也要多喝水：“采衣，你好些了吗？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
采衣服的小姑娘：“病入膏肓了，我要死掉了，浅浅你帮我打份饭带上来吧。”
云云云今天也要多喝水：“我在家呢，我今天也没去上课。”
采衣服的小姑娘：“嗯？那中午谁给你打饭啊。”
云云云今天也要多喝水：“宋嘉木啊，我都说不要了，他还非要给我带饭，烦死了，昨晚还非要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都不让人好好休息的，哪有这样的。”
袁采衣放下手机，感觉头更疼了，胸口好似有股气喘不过来。
听到门铃声响起，云疏浅表情一喜，手机一丢，赤着脚丫子就噔噔噔地跑了过去，哪里还有昨天病恹恹的模样。
可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一副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的样子，无精打采地打开了家门。
门外果然是宋猪头，她双手抱着门，嫩嫩的手指轻轻抠着门框，眼睛第一时间落在他的脸上，中午的气温很热，他额头出了点汗，肩上还挎着那个黑色背包，右手提着午餐，左手拿着快递。
“你来啦……”少女的声音有气无力。
宋嘉木吓了一跳，这不早上聊天还好好的嘛，这一会儿不见，咋又萎了？
“又发烧了？”
宋嘉木跻身进屋，把午餐放玄关柜上，伸出厚实温暖的手掌摁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
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云疏浅整个人都暖暖的，心情像灌了蜜，以前感冒要是她自己独自在家，她都从来不当一回事儿，要多坚强有多坚强，现在有他关心，她只感觉一阵轻轻的风就能把脆弱的她给刮倒似的。
“也不烫啊，体温你量了没？”
“没。”
“不要回答的那么理直气壮，我来给你量量。”
“不用不用……我就是、就是有点困。”
“鼻子还塞吗？”
“嗯，这个堵住了。”她指了指右边的鼻孔。
“还打喷嚏咳嗽不？”
“嗯，喉咙有些痒痒。”
宋嘉木就用三根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细嫩脖子，云疏浅感觉更痒痒了。
“那一会儿还是去打个针吧，反正下午没课，我陪你去。”
“我不要打针！”
一说到打针，云疏浅立刻就精神多了，不想跟他说话了，自己过来拿过玄关柜上的午餐，走到沙发那里坐着。
“我知道了！”
宋嘉木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云疏浅心虚道：“你又知道什么了？反正我不要打针……”
“你的病需要亲一个才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为社长大人献上我的童子唇吧。”
他嘟着嘴巴就要贴过来，云疏浅咯咯笑着打他，把他推开，不让他亲。
还童子唇呢，这人可真是一点都不害臊的。
“你买了什么啊？”
宋嘉木撕开快递的灰色塑料包装，拿出来里面的小盒子，他可看清楚了，原来是一盒可爱的小棉袜。
颜色非常少女，有白色、有鹅黄色、有浅蓝色、有抹茶色、有淡蓝紫，一共五双，袜口边边有着可爱的纹路，卷得很漂亮，一扎一扎的。
“你没穿过的我不要。”宋嘉木说。
“……你、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云疏浅羞恼地捡起一扎袜子丢他头上。
宋嘉木要去捡，她又立刻喝住：“你拆了快递包装没洗手不许碰！快递包装袋很脏的！”
这个倒是真的，之前新闻还有个女孩子撕不开快递包装，心急难耐就用嘴巴撕，然后长了很多红疙瘩，所以云疏浅每次拆完快递，都要麻溜地先洗手。
宋嘉木洗完手出来，云疏浅盘腿儿坐在沙发上，已经把这一双双可爱的小棉袜拆开了。
他捡起一双来把玩，绵绵软软的质感很舒服，有着新袜子的味道。
“我帮你穿一双试试。”
“不要，袜子哪里用试的。”
“来嘛来嘛。”
宋嘉木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她有些痒痒，紧张地缩缩腿，但腿的力气还没他手臂力气大，她侧着坐在沙发上，一双腿就这样被他抱住了放在怀中。
云疏浅穿着居家的小短裤，漂亮的腿型无可挑剔，莹润的肌肤滑嫩得惊人。
宋嘉木右手搂着她的小腿，左手张开手掌，在她的小脚丫子上对比了一下。
他个子高，手掌也比一般人大，但观念里还是觉得脚丫子总要比手大的。
她蜷缩着脚趾的时候，这一双足竟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大，他托着她的足跟，让她足底踩在他手掌上，从掌根到中指尖儿的长度，大概二十二三厘米，就是她足的大小了，换算成她平时穿的鞋码，就是三十六。
就是这么可爱的一双脚丫子，让宋嘉木不禁怀疑起难道真有可以在别人掌心里跳舞的女孩子？
“摸、摸够了吗？”她瞪着大眼睛，小脸微红地盯着他，果然宋猪头就是变态，看着脚丫子都能出神的。
“这么小的脚丫子，真的能走路吗？”
“不走你背我啊？”
“也不是不可以。”
宋嘉木忽地合拢她足底平踩着的左手掌，坏心眼儿地在她足底上挠了挠痒痒。
“呀……！”
于是敏感的少女立刻有了反应，她咯咯地笑了起来，身子像是装了弹簧似的猛地坐起，双腿被他抱着抽不回来，她就用小拳头锤他，宋嘉木挨了几拳，总算是放开她了。
“穿这个穿这个。”
宋嘉木在沙发散落的五双袜子间挑选了好久，最后还是选了他最喜欢的那双白色小棉袜。
“我不穿！”
“你穿不穿，不穿我帮你穿了。”
“你威胁我！”
“社长大人就穿一个吧。”宋嘉木合拢双手，一副拜托拜托的样子。
“哼。”
云疏浅这才捡起一只白色小棉袜，她坐在沙发上，左腿屈膝起来，把小脚丫子套进了这双绵绵软软的小白袜里，袜口有樱粉色的线条勾勒着边边，长度刚好到脚踝，衬托着少女的肌肤更加温润白腻了。
她只穿了左脚这一只就不穿了，右脚光着脚丫子，觉得不能太过满足他。
可没想到这一只脚穿，一只脚不穿，让宋嘉木好似更兴奋了一些。
袜子下，她的小脚丫动了动，宋嘉木心肝儿都颤颤。
闻着汉堡薯条吮指鸡块儿的香味儿，云疏浅感觉肚子饿了，没有理会宋嘉木，打开了袋子准备开吃。
“我给你买了粥和田园堡，你中午就吃这个吧。”
宋嘉木起身打开冰箱，又拿了一瓶牛奶给她。
“……也行，那薯条和吮指鸡我也要吃，为什么你那个嫩牛堡那么香的？”云疏浅也想吃。
“你感冒还没好，这些都是辣的和油炸的，忘了喉咙痛啦？”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吃了吗……”
“不能。”
“我感冒好了！”
“你说话都还瓮声瓮气呢，赶紧喝粥吧，这些垃圾食品我吃就好了。”
云疏浅不吭声，斜着白眼，一脸幽怨地盯着他，宋嘉木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看着我吃你可不会饱，快吃快吃。”
“……”
云疏浅只好拿着自己的粥，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她也不说话，就盯着大快朵颐的宋嘉木看。
宋嘉木也很佩服她，一个人能够执着地吃着自己不喜欢吃的食物，并且坚持时刻表露出自己的不满和幽怨来，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啊？
吃了一会儿，宋嘉木觉得吮指鸡也不香了，只好捻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只能吃一块，多了上火了。”
“嗯嗯！”
像是油汤里滴落了一滴洗洁精似的，肉眼可见的，少女的表情立刻欢快了起来。
还是先把她喂饱吧，等她吃饱了就不馋了。
“我喂你吃吧。”
“不用，我是感冒，又不是截瘫。”
“要的要的，为云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两人一起并排着坐在沙发上，宋嘉木喂了她两口粥，感觉这个姿势喂的不舒服，他便又让她侧着坐，双腿搭在他的腿上，这样喂她喝粥的时候就顺手多了。
“呼~呼~”宋嘉木吹吹勺子的粥。
“你轻点吹，口水都吹上面啦！”
“很恶心喔？我口水有抗体，多吃一点，你好得快，啊——张嘴。”
宋嘉木把勺子递到她嘴边，她就张开小嘴，嗷呜一口含进去，勺子柄传来奇妙的触感，再拿出来的时候，上面的粥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了。
投喂的过程还蛮让人上瘾的，少女双手撑着柔软的沙发，把腿搭在他腿上，一只没穿袜子的脚丫子和另一只穿了小白袜的脚丫子开心地晃晃。
“宋嘉木，这粥好淡啊，可不可以加点酱油？”
“本来就是清淡的啊，别挑剔，快吃……我的意思是这对你的感冒恢复有帮助。”
两人享受着投喂的过程，没太注意门外的动静，门锁转动了一下，大门忽地打开了。
勺子还在她的嘴里，宋嘉木猛地抬头看向门口，云疏浅也豁然扭头看去。
粥还没咽下去，一句‘妈？！’先脱口而出。
许莹也愣了愣，手还抓着门把手呢，她眨了眨眼睛。
像是两只偷吃的老鼠被猫撞见了一样，沙发上的两人慌忙分开。
云疏浅感觉自己又发烧了，烧得俏脸都要着火……
……
……

第二百零四章 老母亲若有所思
虽然这两人分开的动作很迅速，但许莹也是看清楚了——自家闺女儿正坐在隔壁老宋家那小子的腿上，享受着他的投食呢。
要是云疏浅知道老妈这样想的话，她一定会举九十九条例子，好好跟老妈阐述一下‘把腿搭在他腿上’和‘坐在他腿上’这两个动作的区别。
屁股的位置明显不同好嘛！！这导致的意义也完全不……是相同没错，但程度不同！！
回来这几天，许莹和云林就一直觉得浅浅和嘉木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了，但也不好意思问，也没找到什么太切实的证据。
直到现在开门看到这一幕，许莹就懂了，看来比夫妻俩想象中的进展要大一些。
这普通朋友，能坐到对方腿上去享受投食？（真没坐上去！真的没啊啊啊！）
总之，跟李媛和宋迟发现宋嘉木衣服上有长头发、肩膀上有牙印的情况类似，这一番发现让许莹震惊，心里竟莫名地觉得有些理应如此？还有点小惊喜？好似这样的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自家女儿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她都可以坐到别的男生腿上了，这才是许莹最最震惊的地方，像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精心照料的花儿突然绽放了一样。
反而‘那个被她坐腿的男生是宋嘉木’这个发现让她觉得很自然，假如有人在这之前问她‘你女儿周二这天会坐到一个男生腿上，你猜是谁’，她也第一个想到宋嘉木，毕竟除了宋嘉木，她也想不到别人了，反而要是别人的话，她这会儿开门时，可就不是这个模样了，估计会炸锅吧？
之前便有想把闺女和隔壁家小子凑一对的心思，而今发现他俩确实有那意思之后，许莹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从生物学角度，嘉木聪明，长得高，长得好看，跟自家闺女嘎嘎般配，基因也好，这身板结实的。
从人文角度，也不用担心门不当户不对了；不用担心她以后嫁得很远，平常都见不了面了；不用担心未来婆婆会欺负她了……
想得有点远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看看嘉木多老实，多令人放心啊，浅浅都坐他腿上了，他的双手也没乱动的，老老实实地拿着粥喂她喝，倒是自家闺女有点不矜持，坐人腿上就算了，吃东西时脸上那开心劲儿啊都藏不住，大眼睛里全是他，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
就让他俩自个捣鼓去吧，毕竟双方长辈又是好友，要是插手撮合，到最后没撮成，搞得两家见面都尴尬，只要不出人命，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不知道，等他俩自己来说。
这样一想，许莹立刻就想明白了那天跟李媛聊天时她略微区别平时的话题，看来老宋和李老师估计早有发现，估计也是因为这个顾虑，暂时没敢跟她和老云说。
一番脑洞风波之后，回到当下状况。
宋嘉木和云疏浅两人已经各自分开，像是两个犯了错的小孩子，目光也不敢直视许莹。
两人的心跳快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宋嘉木左手端着粥，右手不安地拿着勺子搅动着，额头微微冒汗，余光偷瞄着许莹的反应——这几乎是孩童时期就养成的条件反射，一般做错事的时候，先观察长辈的反应，再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补救。
而云疏浅则一副已经完蛋了的模样，她看似还活着，但其实已经死掉了，一张俏脸红成了小番茄，她已经把腿从宋嘉木腿上收了回来，手指不安地揪着衣服边边，坐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儿，只恨沙发为什么没有被子可以躲，一只穿着白袜子的脚丫子，和另一只光着的脚丫子以微微内八的姿势交叠着，一时间她都想不明白该用光着的这只脚丫子去挡住穿了袜子的脚丫子，还是穿了袜子的脚丫子去挡住没穿的脚丫子，于是左脚右脚交替着踩啊踩。
呜……
怎么会这样……
都怪宋猪头！要不是他让她把腿搭在他腿上，光是投食的话，又哪至于到现在这个局面……
人类大脑有自动防御机制，就跟可爱侵略一样，为了防止你被某样事物可爱死，它会快速做出调整，现在为了防止矜持的少女羞愧死，它也快速地给出了安抚——没事啊，总比你去宋猪头家睡觉、或者宋猪头来你家睡觉被抓到好多了！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安心多了……这到底是什么鸵鸟精神啊！
许莹毕竟是过来人，别说这种事了，更具有种族繁衍意义的那种事，她也已经体验过好多好多遍了，高情商的母亲不会让孩子陷入无休止的尴尬，见到宋嘉木和云疏浅这番模样，她也快速地转移了话题。
老母亲懂事地移开了目光，像正常回家一样，转身把大门关上，弯下腰换鞋子，自然地微笑道：“嘉木给浅浅带吃的啦？”
随着许莹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好似冻结的空间又瞬间融化开了一般，宋嘉木和云疏浅的思路立刻就通畅了。
那僵住的局面很短，也就几秒钟而已，但在两人的感觉里，却比猴变成人的时间还要长。
终于可以呼吸了，耳边清晰地听见血管鼓动的声音，宋嘉木愣了愣，连忙回道：“我带了一些粥给她喝，阿姨你吃饭了吗，我买了很多吃的。”
“我在公司吃过了，浅浅说你会给她带饭，我就没带，刚好有空，就开车回来看看。”
呜……
云疏浅没说话，但老妈和宋嘉木的对话她可听得清楚，果然是自己大意了，本以为说不用老妈带饭或者回来做饭，她就不会回来了，却忘记了老妈爱女心切，特地还回来看她一眼。
只要她不吭声，老妈就发现不了她！云疏浅把鸵鸟精神贯彻到底！
见许莹没有提刚刚的事，宋嘉木也机灵地转移话题，小时候就这样，要是他和云疏浅一起做错了什么事，她总会当一只鸵鸟，好似躲在他身后就安全了一样，然后把一切都交给宋嘉木。
“你们吃啥呢。”许莹已经换上了拖鞋，踢踢踏踏地自然走了过来。
“哦，我在KFC打了餐，雪菜笋丁鸡肉粥和田园堡给云疏浅吃，很清淡的，这些油炸的我一个都没给她吃。”
毕竟经常在国外呆着，这些餐许莹也经常吃，倒不像是一般家长那样觉得有什么不好。
“嘉木有心啦，辛苦你又特地跑了一趟。”
“没事没事！”
“你们下午没课了吗？”
“今天就早上的课，下午就复习一下……”
果然脸皮厚才能打败脸皮厚，云疏浅很佩服宋嘉木，他到底脸皮得有多厚才能在老妈面前依旧表现得淡定的？还有！你刚刚明明给我吃了一块吮指鸡！
鸵鸟少女没有吭声，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还在努力地藏那一只脚穿着袜子、另一只脚光着脚丫子的奇怪搭配，但毕竟那么大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许莹瞎了眼才看不见她。
感觉到老妈站在了身边，她已经能看见老妈职业裙下那双同样白皙修长的腿了，身子不由地又紧张起来，头更低了。
许莹伸出手掌，撩开她的发丝，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温柔地摸了摸。
“还有点烫诶……”
那都是谁造成的呀！！
“浅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妈待会儿送你去医院看看？”
听到母亲的问话，鸵鸟少女也憋不住气了，连忙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不、不用……我感觉好多了，应该是热的，粥有点热，所以我才让宋嘉木……帮忙吹吹。”
宋嘉木扶额，我的云大社长！眼看着就要越过这茬了，你就别再提了！
好在许莹没有接她漏洞百出的话题，只是叮嘱一声：“那待会儿你吃完饭要记得吃药，要是有不舒服的话，就跟妈说。”
“嗯嗯……”云疏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嘉木，冰箱还有很多水果，昨晚阿姨散步的时候买了一些车厘子，我洗给你吃。”
“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你们先吃饭吧，有个客户早上聊到十一点多才走，本来我还想着回家做饭给你们吃的……”
宋嘉木一时间也有些懵，他甚至怀疑许姨刚刚到底有没有看到？怎么还是那般热情呢，这整得他怪心虚的。
不过偶尔对上许姨的目光时，宋嘉木发现许姨看他的眼神跟昨天之前又完全不一样了，甚至还多了一丝满意的味道，满意这个词的字典解释是：符合自己的心意而快乐。
这是宋嘉木第一次在许姨眼中看到这种眼神，跟往日里的欣赏、赞许都不同，这是满意，有本质上的区别。
就跟他小时候看着堂姐掰着手指算术，当她把数字写在等号后面的时候，堂姐在他眼中瞬间气质形象都不同一样，开门撞见这档子事之后，他在许莹的眼中也立刻变得不同起来，隐约中似乎还多了额外的身份Buff。
许莹从冰箱拿出车厘子，去厨房洗了一下，用盘子装出来端到两人面前。
她自己手里也捻着一颗吃着，热情地招呼宋嘉木：“嘉木尝尝，味道很好诶。”
许姨这番自然的表现，让宋嘉木也有些迷糊了，连忙接过盘子，也捻起一颗来吃，点头道：“是很好吃！阿姨你在哪儿买的？”
实际上他现在心情紧张，许莹就算给他一盘朝天椒，他也夸真甜的。
“商场买的，你们先吃着，我把衣服收一下。”
鸵鸟少女也伸出手捻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偶尔她会偷偷抬起眼眸瞄一下母亲，许莹这番表现，她也有些迷糊，也不说话，吃着车厘子，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莹拉开阳台门，这个天气衣服晾半天也就干了，被太阳晒久了布料容易发硬老化。
趁着她在收衣服，云疏浅就赶紧弯腰下来，把脚丫上的那只小白袜脱了下来，沙发上散落的几双袜子也麻溜地收起，全部塞回到盒子里面去。
宋嘉木坐在她身边，两人矜持地拉开了距离，他自己吃着自己的嫩牛堡和吮指鸡，云疏浅也自己端着粥小口小口地喝，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清白干净得像是刚刚被蒸馏过的水。
许莹抱着收下来的衣服进屋，回头往沙发上看了一眼。
宋嘉木和云疏浅就连忙收回眼神，齐刷刷地把头低下……
许莹挑出云疏浅的衣服，放在沙发的扶手上：“待会儿你自己拿房间去哦，衣服刚晒得很热不要穿，你这袜子怎么到处丢啊。”
“哦……”
云疏浅乖巧地应答一声，把那盒袜子往身后藏了藏。
宋嘉木吃得很快，眼看着就要吃完了，他也准备开溜。
却没想到许莹把衣服抱进房间后，出来拿着手机看了看，又自然地说道：“那你待会儿吃完饭记得吃药，不舒服就给妈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
云疏浅看她这模样，又好奇道：“妈你要出去？”
“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公司。”
许莹来到大门口，一只手撑着墙，抬起腿把高跟鞋穿上，母女俩这腿可真是遗传的，光看腿的话，只会觉得许莹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
她把包包挎肩上，拿好车钥匙，拿好遮阳伞，回头又亲切地对宋嘉木说：“嘉木，那浅浅麻烦你多照看一下，晚上来阿姨家吃饭哈，阿姨先回公司了。”
“不麻烦，应该的，我妈也让我多来看看云疏浅。”
宋嘉木把最后一块面包囫囵地塞嘴里，连忙起身过来送许姨出门。
“没事，进去吃饭吧。”
“那阿姨开车注意安全。”
“好好。”
许莹笑着点了点头，宋嘉木再次从她眼中看到了那本不应该出现的、名为‘满意’的目光。
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哒哒声远去，直到许莹拐进了电梯廊看不见了，宋嘉木这才关上了房门。
他坐在地板，靠在门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又抬起眼眸看了看正趴在沙发靠背往这边瞅的少女。
两人确认了一下目光。
云疏浅抓了一把车厘子塞嘴里，觉得自己又行了。
……
……

第二百零五章 你知道我多厉害吗
“宋、宋嘉木，你被吓软了吗？”
从老妈回来到现在，云疏浅终于开口跟宋嘉木说了第一句话。
她嘴里还嚼着车厘子，说话的声音也囫囵不清的，不过酸酸甜甜的滋味刺激着味蕾，倒是让她的精神比起刚刚清醒多了。
“你还好说呢，你不是说你妈不回来给你送饭了，让我给你带饭的吗，怎么阿姨冷不防地又跑回来了？”
回想刚刚，宋嘉木还有些心有余悸，还好没有在沙发上把她扑倒摁住亲呢，不然肯定要被吊起来打的。
他屈膝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大门，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心脏还怦怦乱跳。
毕竟这可是他家，被撞见的可是她的老妈，哪能不把他吓个半死。
“那、那你要不对我耍流氓，就算我妈回来看见也没关系啊……你别说话！你抱着我的腿放在你的腿上！”
鸵鸟少女的声音超大，刚刚咋不见她这么理直气壮呢。
宋嘉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无语道：“反正我再也不要在你家跟你做奇怪的事了。”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哼。”
“……你给我留两颗，阿姨拿出来给我吃的！”
见云疏浅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着车厘子，宋嘉木连忙过来抢吃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各自平复着心情，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吃过酸酸甜甜的车厘子之后，再喝这个粥就越加感觉没滋味儿了，云疏浅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彼此矜持的肩膀再次没羞没臊地碰在了一起。
宋嘉木端起她还没喝完的粥，从勺子从表面刮一层，递到她嘴边，云疏浅就张开小口，嗷呜一口吃下，这下就感觉有滋味儿多了。
“宋嘉木。”
“嗯？快吃吧，磨磨蹭蹭的，这一碗粥你要吃到什么时候。”
“我在吃啊，我是想说，你说刚刚我妈到底看到了没有？”
“看到什么？”
“就、就你抱着我的腿放在你的腿上，还按着不让我拿走，然后你还喂我喝粥。”
“……我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捧着碗，我用尾巴来摁你的腿？……哎哎、别打别打、粥要撒了。”
“那、那我妈到底看到了没有？”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自己去问她啊。”
“你的方向是向着大门的啊，你肯定看到了，我怎么问她，你是不是猪。”
云疏浅伸过来一只手指，堵住他的一只猪鼻孔，这样他就跟她一样，有一只鼻孔不能呼吸了。
宋嘉木把她的小手拿开，她就在他的衣服上把嫩嫩的手指擦了擦，如果他待会儿要吃她手指的话，她就给这只手指给他吃。
“我感觉吧……”宋嘉木皱着眉头回想着许莹开门进来的所有动作眼神细节。
“你感觉？”云疏浅看着他，张开小嘴巴，他思考着，勺子都不知道送到哪儿了，她只好自己调整嘴巴的位置去吃勺子。
“我感觉阿姨肯定是看到了的，就你把腿搭在我的腿上……”
“注意你的用词。”
“就我抱着你的腿放在我的腿上，她应该是看到了的，就算没看到，你把腿拿开的动作，她也一定看到了。”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还残存的一点侥幸烟消云散，少女发出可怜小狗一般的呜呜声，懊恼地抄起沙发的抱枕拍他，还抬起可爱的小脚丫踩了他一脚。
“那既然我妈看到了，她、她怎么什么都没说？”
“……云疏浅，我觉得你这些问题应该问你妈才对。”
“那、那你觉得她反应正常吗？”
“正常……又不正常。”
宋嘉木也有些迷糊，阿姨这番表现放在其余任何回家时间段里都很正常，但放在今天中午就不太正常，或许也很正常？毕竟他也没当过父母，不知道自己撞见闺女和某个男生亲密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仔细想一想，要是以后他跟云疏浅结了婚，还生了个可爱的闺女儿，他要是见到自己闺女被某个男生这样，他肯定要打断那男生的腿才行。
“那你觉得我妈生气了吗？”云疏浅又问，她似乎若有所思。
“没有啊。”
宋嘉木不太清楚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便也反问了云疏浅一句：“那你觉得你妈生气了吗？”
云疏浅摇了摇头道：“没有，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宋嘉木好奇，又喂了她一口粥。
少女眼睛一亮，脑袋上似乎冒出了智慧般的闪光，她张开小嘴巴把勺子上的粥吃掉，说道：“很简单啊，这说明这在我妈看来，我们刚刚那样应该是一件正常的事，所以她才没有显得很惊奇。”
宋嘉木：“……”
这还正常个鬼啊！
“真的！我之前在你家吃饭的时候，我把鸡皮夹你碗里给你吃，叔叔阿姨不也没啥奇怪的，说明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这只能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勾勾搭搭了吧？”
“但我妈没问过我啊，叔叔阿姨有问过你吗？”
“没有……”
云疏浅的目光忽地热切起来，她轻轻悄悄地往宋嘉木身边蹭了蹭，对他说道：“要不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
宋嘉木一脸怀疑地看着她，搞事她就会，等到事情败露的时候，她又开始当鸵鸟，他对她的了解可是到了每一根曲曲卷卷的毛毛上了。
“我妈不是今晚叫你来吃饭嘛，到时候我就在沙发看电视，然后你突然冲过来，摁住我的手亲我，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这会儿应该不能视而不见了吧？”
“……云疏浅，你想我死？”
“我、我只是很好奇我爸妈知道我们的事会怎么样而已，没事的，你就试试吧。”
“试试就逝世了！那还不如咱俩对换一下呢，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你突然冲过来摁住我的手亲我，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我不要。”
矜持的少女光是想想就发晕，还当着老爸老妈的面冲过去摁住他亲呢，这谁能做的出来这种事？
刚刚被许阿姨这么一吓，宋嘉木这会儿倒是正经多了。
午餐吃完了，他麻溜地把垃圾收拾好，又拿过来她的杯子给她泡了感冒冲剂，中午吃的药也拿出来。
云疏浅还坐在沙发上瞎琢磨，总之她和宋嘉木搞在一起的这种事，让她去跟两家长辈开口说，矜持的少女是怎么都拉不下脸的，现在估摸着长辈们大概也察觉到什么苗头了，与其自己去自爆，换来不确定的结果，还不如想办法让长辈自己开口说媒呢。
老妈怎么就不懂事呢，她要是跟阿姨说说，然后再撮合撮合她跟宋嘉木，那么矜持的少女扭扭怩怩地也就勉强同意了嘛，这搞得现在不上不下的。
两家人太熟悉了，习惯了长久以来的相处模式，蓦然间要转变身份，这层窗户纸谁都没好意思先戳破，都在暗搓搓地等对方先说。
“云大社长，吃药了。”
宋嘉木拿着药在她身边坐下，张开掌心。
云疏浅就乖乖地两枚两枚地捻着药片送到嘴里，就着冲剂一起服下。
她吃完了药，时间也一点半了，宋嘉木觉得她家处处危险，还是赶紧先溜吧。
“你去哪儿？”云疏浅立刻就揪住了他的衣角。
“回家眯一会儿，醒来码字背单词，你吃了药也睡一会儿吧。”宋嘉木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你、你不陪我睡了吗？”
“……等一下你爸又杀回来了！”
“不会的，这次绝对不会了，上班时间他们不会回来的，我们只是睡午觉，又没有什么……”
“我不要，不能再辜负阿姨的信任了！”
“……你可以选一双。”
“什么？”
云疏浅把身后的那盒袜子给他。
“选一双，我穿了，然后给你。”
宋嘉木愣住了，心想平时这样也就算了，可这时候许阿姨才刚走啊！还要不要人活了！
他越想越怒，那一刻，仿佛野性战胜了理智。
他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双小白袜，说道：“睡就睡！”
云疏浅：“……”
果然还是高看他了。
“那就这双吧，我帮你穿。”
宋嘉木蹲下来就要忙着给她穿袜子，云疏浅红着脸抽了抽脚：“我要洗个脚！”
“我帮你洗。”
宋嘉木殷勤地把袜子拿进了她的房间，云疏浅在卫生间洗脚，他放下袜子就赶忙过来。
“你也要洗一下，不洗脚不能到床上去，脏的很。”
“洗洗洗。”
她拿着花洒，往宋嘉木的大脚丫子上喷水，他就左脚右脚交替搓了搓。
然后换他拿着花洒，滋溜滋溜地朝她白嫩嫩的小脚丫上喷着水，她不要他搓，自己左脚右脚交替搓了搓。
关上房门反锁，云疏浅坐在床边，脚丫子伸出来晃干水分，宋嘉木就拿了自己留在她家的那条毛巾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用毛巾包裹着她的脚丫子仔细地擦干水分。
如此可爱的白嫩小脚，放在他的大手里刚刚握着，小女孩的足都透着一股奶香味儿，那一粒粒嫩嫩的趾头好像很好吃的奶糖似的，指甲盖儿也是莹润的颜色，足底柔软得没有一丝茧的痕迹。
偶尔他会坏心眼儿地把手掌从毛巾下钻过来，就这样肌肤相触地握着她的脚丫子，那温润可爱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云疏浅大眼睛盯着他，俏脸微红，脚被他握着有些痒痒了，她不舒服地踢了踢脚。
给她擦完了脚，宋嘉木就把毛巾简单洗了洗挂回她房间的浴室内，至于他自己的脚，他可不会用自己的毛巾擦，随便扯两张纸巾擦擦了事。
云疏浅坐在床上，宋嘉木挑出那双小白袜，又把她的腿抱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替她把袜子穿上。
袜口边边包裹着少女脚腕娇嫩的肌肤，新袜子充满弹性，这使得她的肌肤微微凹陷，这之间的一抹白，简直令人心动至极。
坏了，好想亲一口啊，难道我宋嘉木真有奇怪的爱好？
又想起鲁迅先生关于腿的那句名言，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人类的想象唯有在这一层才能如此跃进，这看来不是宋嘉木的错。
因为云疏浅感冒了，空调也只开到二十六度，她自己盖着被子，宋嘉木也想钻她被子里，但她不肯，宋嘉木就只好随便拿条毯子盖盖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照进来，光线的道路中漂浮着精灵一般的尘埃颗粒，这叫丁达尔效应。
“你转过去、转过去……”
几天没跟他一起睡了，云疏浅显得很开心，用小手推他肩膀。
宋嘉木就侧躺着转了过去，随后便感觉到少女柔软的身子从他背后贴了过来，她的手臂从他腋下环绕到他胸口，紧紧地搂住他，猫儿似的把脸在他后背蹭了蹭，找到舒服的角度，舒舒服服地躺着。
宋嘉木跟她手臂肌肤相贴，大手轻轻地把玩着她嫩嫩的小手，她纤细的五指握着像一把葱管似的，他把她的手举高，她就懂事地把食指戳进了他嘴里，任由他吮着。
“快想想办法啊……”她猫儿似的慵懒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什么？”宋嘉木专心吮着手指，难道他微躬的身子又暴露了？可这种事他能有什么办法，她又不肯像《挪威的森林》里那样帮忙，明明自己也没少看这书，难道不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的道理吗。
“我说我爸我妈和叔叔阿姨他们！”
“他们怎么了？”
“……”
云疏浅不给他吃手指了，把手指从他嘴里拔了出来，宋嘉木立刻感觉脑瓜子清明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想办法让他们来撮合我们？让他们自己说？”
“对啊，不然你要去跟他们说啊，羞死人了，你、你就想想办法呗，让叔叔阿姨跟我爸我妈说，让我跟你好，然后我爸我妈再来跟我说，我就能跟你好了，不然整天跟在偷似的……”
“谁叫你不肯当我女朋友，那可不就是在偷吗……哎哎，别打别打。”
云疏浅没好气地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宋嘉木皱了皱眉头，这事确实有难度，长辈能主动说那就最好了，而且比起自己去说，无疑更保险一些。
“云大小姐想让长辈先说媒？”
“什么辉夜大小姐啊，我说认真的！”
宋嘉木轻轻地拉开她的手臂，把身子转了过来，云疏浅就往他怀里钻。
他抬起脑袋在她耳边轻轻说话。
耳朵作为少女身体皮肤最薄的部位之一，没有硬骨架支撑，也没有厚脂肪包裹，但神经网却连接着全身的神经末梢。
每当宋嘉木这样靠得很近在她耳朵里说悄悄话的时候，热气吹拂进来，酥麻的刺激感就会扩散到脖子，紧接着再蔓延到少女全身，可以说是云疏浅的使用技巧之一了。
“那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可行了。”
“什、什么办法？”
云疏浅感觉耳朵又痒又烫，不禁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未婚先孕！等你怀上我的宝宝之后……”
“……去死！谁要跟你未婚先孕？！”
云疏浅从他怀里扭开来，没好气地掐他。
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呢，结果说的都是啥呀！
“你知道我在床上有多厉害吗？”宋嘉木的声音变得坏坏的。
“……什么意思？我是病人。”云疏浅揪紧了小被子，警惕地瞪着他。
“我能不吃不喝躺一天！”
“……滚！”
……
……

第二百零六章 这怎么说嘛！
虽然许姨叫他晚上一起过来吃饭，但因为又在她家睡了她闺女一下午的缘故，宋嘉木心虚得要死，在许姨和云叔叔回家之前，他兜里揣着一双小白袜就跑回家去了，也没敢独自一人过去云疏浅家吃饭。
毕竟双方父母都在家，这明晃晃地跑到对面家去吃饭，无论是宋嘉木还是云疏浅，总感觉怪心慌的。
只有一家三口用餐的时候，饭菜就比较普通了，这其实也是一种生活的仪式感，平常的日子就吃平常的菜，天天换着花样整活的话，任谁来都受不住。
现在节日氛围变淡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国人的饮食选择变多了，基本每餐都能吃上肉，想吃啥吃啥，不像以前得等到什么节日才能吃。
云叔叔和许阿姨没回来的时候，宋嘉木和云疏浅经常两人自己偷偷做饭吃，吃得也是平常菜，但滋味却不一样。
现在云叔叔和许阿姨回来了，他和云疏浅就没有机会自己偷偷做饭吃了，每天晚上准时在家吃饭。
老妈还好奇呢，之前三天两头就说在学校吃，不回来吃了，现在天天都搁家里吃，难道学校食堂晚上不开门了？
“浅浅的感冒怎么样了？好些了没？”饭桌上，李媛问道。
“好多了，还有点咳嗽和喉咙痛。”宋嘉木起身装第二碗饭，他饭量挺大的，平常也吃两碗半的饭，要是遇到运动量大还很饿的时候，三碗也吃得下。
果然是长大了，小时候他多吃一碗饭，长辈们都嘎嘎夸真棒的。
“那待会儿我煮个冰糖雪梨，你给送过去让浅浅喝，清热止咳的，润一下喉咙。”李媛想了想道。
“……我来煮我来煮！”宋嘉木立刻表态，顺便观察一下老妈的反应。
“你会吗？”
“煮糖水不难吧，你不会做饭不也会煮……我的意思是老妈你休息吧，这种活我能干，让我来就行！”
“冰箱里有红枣和枸杞，你煮的时候放几颗。”
“哦哦。”
并没有从老妈的表情里看出来什么，她也没多问什么，果然自己主动给云疏浅煮糖水的举动，在老爸老妈的眼中是很正常的事？
宋嘉木端起碗扒饭，若有所思。
吃完了饭，宋嘉木主动收拾餐桌洗碗，偶尔帮忙做做小家务什么的，老爸老妈虽然没像小时候那样嘎嘎夸他，但能看出来他们依旧是很开心的。
洗好了碗，宋嘉木就在厨房找炖盅做冰糖雪梨，李媛刚刚说不怕麻烦的话，就用炖盅隔火蒸最好，那他当然是选择最好的了。
拿了两颗雪梨，宋嘉木仔细削皮，在削雪梨和苹果这件事上，他执着于把皮削得很长很长保持不断片，若是能完整地把一大圈的皮削下来，那成就感怪令人满足的。
失败了一颗，在就要削完的时候皮断了，好在另一颗让他成功地达成了完整保留一整颗雪梨皮的成就，于是拿出手机，捻着这条长长的雪梨皮给云疏浅拍了个照，发过去炫耀炫耀。
云疏浅就回了他一句‘幼稚鬼！’
然后过了几分钟，她也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捻着一条长长的苹果皮跟他炫耀，还说苹果皮比雪梨皮难削，所以她比他厉害。
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削长长的雪梨皮或者苹果皮，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找到可以分享喜悦的对象的。
宋嘉木拿着小刀子，把雪梨肉切下来，切成一颗颗小块儿，然后铺到炖盅里面。
再加入水和冰糖，糖他不知道要放多少合适，又跑出去问老妈，然后再放几颗枸杞和红枣。
锅里烧水，再把炖盅放蒸架上，盖上盖儿，让它慢慢蒸。
手机闹钟定好时间，他笨拙地调整着火力的大小，确认步骤没有遗漏之后，这才回到了房间码字。
下午和云疏浅刚睡醒的时候，他收到了编辑香椿主动发来的消息。
这还是第一次呢，加上编辑这么久了，人生中第一次收到了编辑主动发来的消息。
当时看到那个红点点的时候，他心里还咯噔了一下，以为是书里写了什么不该写的，编辑来找他问话。
好在香椿发来的是好消息，告知他下周就要上三江了。
宋嘉木小心翼翼地问了下编辑目前书的追读情况，收藏这会儿已经有两万八了，还在分强的位置上，书已经过了十万字，在分强和智能推的加持下，每日的收藏涨幅都有一千多，首日更是达到了两千。
【追读现在三千，等三江之后，努力努力也许能到四千，加油啊】
【感谢香椿大大！】
【你想三江上架也可以，我打算等一号再让你上架，不急的话，就等强推吧】
【那就一号吧，我存点稿子！】
【加油（熊猫人冲冲冲）】
原来编辑也是会发表情包的，这个发现让宋嘉木感觉很新奇，向来感觉高冷的编辑，瞬间变得亲近多了。
因为收到消息那会儿还在云疏浅床上，宋嘉木自然也问了云疏浅，毕竟两人是同一个编辑。
她也同样收到了香椿的消息，告知她下周也要上三江了。
估计香椿编辑砸破脑袋也想不到，她前后间隔不到一分钟发给两个作者的消息，这两个作者此刻在同一张床上吧？
九点钟的时候，宋嘉木的字码完了，糖水也煮好了，他拿着云疏浅平时给他喝豆浆的那个杯子，用毛巾包裹炖盅，把糖水沥到杯子里自然放凉。
又去杂物箱里找了之前买的遛猫绳，给正在沙发上睡大觉的年年套上。
“喵？”
“走啊，带你去溜溜弯儿。”
李媛也吃着雪梨看着他，问道：“上哪儿去呢？”
“跟云疏浅带年年去附近溜溜弯儿，晚上没那么热，散散步吹吹风。”
宋嘉木说着，拿着装在杯子里的冰糖雪梨，拖着懒洋洋趴在地板上的猫就出了门，摁响了对面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许莹，见到宋嘉木，她的表情很是热情。
“阿姨，我煮了冰糖雪梨，给云疏浅喝的，让她润一下喉咙。”
“嘉木有心了，快进屋快进屋。”
听到他给云疏浅煮了冰糖雪梨的时候，宋嘉木再次从许姨的眼中看到了那满意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勾得再明显不过了，有那么一瞬间，宋嘉木还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这是给阿姨你吃的’这句话呢。
“浅浅，嘉木来找你了！还给你煮了冰糖雪梨！”许莹朝屋里喊了一声。
少女的房门就打开了，第一眼先跟宋嘉木快速地眼神对视一下，然后又矜持地走了出来。
她自己也没想到，宋嘉木会煮了冰糖雪梨给她送过来，毕竟他也没说，刚刚看他削的那雪梨皮，还以为他是自己吃雪梨呢。
“来，嘉木喝茶。”
云林这会儿也在，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沓名片呢，都是展会上收回来的，见到宋嘉木过来，他也很热情，把盘着的双腿从沙发上放下，起身拿了杯子给他泡茶喝。
“谢谢叔叔。”
宋嘉木连忙伸手虚扶着茶杯。
喝茶什么的，那可都是大人的事，云叔叔主动给他斟茶，这也就是把他当大人了，毕竟小时候经常来她家，叔叔阿姨一般只会从冰箱里拿饮料给他喝，喝茶什么的，那是叔叔和他老爸才会做的事。
估计是许阿姨把中午的事跟云叔叔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总之宋嘉木感觉云叔叔今晚看他的目光也不一样的，多了一丝打量和考究的味道。
云叔叔和许阿姨回来这些天，今晚这会儿，还是宋嘉木第一次独自来她家和这两位长辈聊天，平日里很轻松的姿态，到了这会儿，却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他坐直了腰板，抿着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老爸老妈都在场，然后宋嘉木也在场，云疏浅就更不自在了，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似的，只想赶紧躲回房间里面去。
可偏偏老妈让她坐下聊聊天，老爸老妈都坐了单人位，她只好坐在长沙发上面，跟宋嘉木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原本柔软的沙发也好似长了针似的，她时不时地就挪动一下屁股，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宋嘉木带给她的冰糖雪梨，低着头，俏脸也微微泛红，心跳变得很快，又变成了鸵鸟少女，一声都不吭的。
“怎么样，糖会不会放多了？”宋嘉木小声问她。
“不会……”云疏浅的声音更小，像是蚊子似的，说话时也不转头看他，只感觉老爸老妈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藏在秀发中的小耳朵都红了。
“嘉木啊。”许莹轻声喊他。
明明喊得是宋嘉木，但云疏浅跟宋嘉木一样，在许莹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子。
“来尝尝这个米糕，我带了一些到公司，你云叔叔在会议室谈客户的时候，喝着茶配这米糕，味道很不错的！”
“嗯嗯，很香！”
宋嘉木捻起一块米糕吃，也捻了一块递给身边的云疏浅：“你吃吗？”
鸵鸟少女摇头，继续喝她的冰糖雪梨。
“嘉木现在大一了喔，之后有什么打算啊？”云林也起身给宋嘉木杯中添了一些茶，语气自然地问道。
如果换做之前，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宋嘉木也不觉得有啥，但偏偏下午被许姨撞见奇怪的事，现在云叔叔又这样问，不光是他，云疏浅也不由地感觉手心冒汗。
“叔叔指的是……”
“就有没有意向考研啊、或者毕业后想做什么啊，我听浅浅说，你们最近正在写书对吧。”
“对，就当作平时的课余爱好，也能赚一些稿费什么的，虽然不算多，但平时的开销也足够了，然后我也打算考研，下个月把四级先考了，到时候想去浙大考研，毕业之后的话，还想着去叔叔公司实习呢，攒点经验什么的。”
宋嘉木笑了笑说道，云林也点了点头，笑道：“有规划就很好，年轻人多尝试总不会错，浅浅上次也说想考研到浙大对吧？”
云林把目光转向鸵鸟少女。
云疏浅喝着冰糖雪梨，其实糖水已经不热了，温温的也就这么一杯，她要是喝快点的话，几口也就喝完了，但手头没有别的可以掩饰尴尬的东西，她就只好慢丢丢地喝。
看似低着头只顾着喝糖水，但鸵鸟少女的耳朵可机灵着呢，在场人的所有对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时不时还会偷偷挑起眼眸瞄一下老爸老妈。
听到老爸的问话，她愣了愣，然后也点了点头。
“那正好啊，嘉木也想考研到浙大，到时候你俩一起努力努力，以后也有个伴，不然你自己跑那么远，我和你妈都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云疏浅小声嘀咕，声音只有在她身边的宋嘉木能听见。
“叔叔放心，真要一起考上的话，我肯定是要照顾她的。”
“哈哈，嘉木你在就令人放心多了，那你们多努力努力，平常有空啊，也可以像以前那样多来家里一起学习嘛。”
这次宋嘉木学机灵了，见云林的茶杯放下，他主动起身端着茶壶给云林斟茶。
别小看这些细节，哄长辈什么的，效果杠杠的。
除了刚刚那个问题比较特别点之外，后续的聊天又回到了平常的模式，毕竟宋嘉木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年龄不用问，又不抽烟喝酒打牌，家里情况也都知道，聊着聊着便又回到了日常，比如聊聊平时做什么啊，在学校怎么样啊这些小事。
对于宋嘉木每天都能坚持晨跑六公里的事，云林和许莹还蛮感兴趣的，问他从哪跑到哪儿，然后宋嘉木就告诉他们沿路都有什么，听到一些熟悉的路口或者店铺啥的，云林和许莹就能勾起一些回忆，然后告诉他这个路口之前是啥样的、那家店铺以前又是啥样的，总之都是些琐碎了。
但偏偏就是这样琐碎的聊天，能够让一个人的形象在脑海里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成熟的男人一个很明显的表现，就是懂得通过改变自己来解决事情。
晚辈和亲近长辈之间的话题天然就不多，下午那会儿，宋嘉木和云疏浅还商量着怎么才能让长辈主动撮合呢，可真当两人齐齐一起坐在长辈面前的时候，立刻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奇怪的话和奇怪的事愣是一点都做不出来……
随着聊天话题渐少，客厅的气氛偶尔会陷入某种奇异的安静当中，只听见风扇的轻柔风声。
鸵鸟少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了一包坚果，那撕开包装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的大，她撕了一半，又把坚果放了回去，继续乖乖地捧着杯子里的冰糖雪梨喝。
余光偷偷地瞥了宋嘉木一眼，宋嘉木心有默契，也瞥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在说：【快走啊！我要死掉了！咱们快走吧！】
宋嘉木的眼神在说：【那你倒是快喝完糖水啊！磨磨蹭蹭要喝到什么时候！我在等你！】
好吧，云疏浅之所以磨磨蹭蹭地喝糖水，就是不想太快喝完了干坐着尴尬，却没想到宋嘉木是在等她。
于是赶紧咕噜咕噜两口把杯子里的糖水喝完，霍地一下站起身来。
老爸老妈和宋嘉木的目光一下子落到她身上，她刚刚这般爽利的动作，又在这些目光下变得软绵绵了起来。
“我、我去洗一下杯子……”
她说着，然后宋嘉木收了下腿，云疏浅就低着头，拿着杯子从他腿前走了过去，走向厨房的方向，在过了客厅和厨房的中间点之后，她的脚步忽地加快，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厨房里面，清凉的水流冲刷着她汗津津的小手，她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湿漉漉的小手捂着发红的脸。
呜……怎么事情变成这样了……
云疏浅离开之后，宋嘉木也感觉自在多了，他把杯中的茶喝完，云林正要给他斟茶，他不敢拒绝，便又麻溜地喝了一杯。
云林再要给他斟茶，宋嘉木连忙道：“叔叔不用了，我和云疏浅打算带年年下楼散散步，这样她感冒好得快一些……”
“那好啊，浅浅平时就不爱动，倒也不是说她懒，浅浅会做饭会做家务，偏偏就是不爱运动，嘉木你带她多走走，她要是愿意跑步的话，你也带她跑跑，这身子不养好点，咱们在外面工作都不放心。”
“一定一定！等她感冒好些了，我天天带她跑步！”
“那你们自个儿去玩吧，我晚点还要跟几个国外的客户联系一下。”
“时差喔。”
“对啊，做这行没办法，我们这都大半夜了，人家那边才刚早上。”
宋嘉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太危险了！太危险了！！这要是哪天半夜他偷偷跑云叔叔家来睡他闺女儿，云叔叔半夜起床联系客户，被他当场逮住就死翘翘了！！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思维才会比平常的时候缜密百倍。
这要是还只给一双袜子的话，宋嘉木绝对不干了。
“年年，散步去了。”
“喵。”
宋嘉木牵着猫走到门口。
厨房的少女也出来了，她贴着墙壁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伸出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声音小小的。
“那、那我跟宋嘉木去散……带年年散步了……”
“注意安全哈。”
……
……

第二百零七章 不如私奔吧
云疏浅抱着猫，手里拿着遛猫绳，一路抽着宋嘉木的屁股下了楼。
直到走在了小区外面，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第一次在自己家里居然有种窒息感，明明老爸老妈也没说什么，也没聊什么，但自己一心虚，反正哪哪儿都不自在。
“云疏浅，你家怎么这么危险呢？”
清凉的夜风吹到脸上，宋嘉木也一样松了口气，长这么大来，还是第一次面对云叔叔和许阿姨时有这种紧张感，这比小时候在她家玩耍打碎了一个漂亮的酒杯时要更慌张的多。
“都怪你，都怪你，你来送糖水都没先跟我说。”
现在出了家门，老爸老妈都不在身边，云大小姐的声音都大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刚刚那鸵鸟少女的模样。
“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吗。”
“是大大的惊吓！”
“你还说我呢，咱们下午怎么说来着，在你家你要主动点，跟我亲近亲近，这样你爸妈看见了，自然就会来撮合咱们了，然后你刚刚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我不敢！！”
“……小声点，这么大声我还以为你敢呢。”
宋嘉木服了，第一次见有人承认自己胆小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明明下午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那拍着胸口承诺没问题的模样，宋嘉木还以为她真敢当着她老爸老妈的面来亲他呢，结果就像刚刚那样，在云叔叔和许阿姨面前的时候，她连跟他坐近一点都怂得要死，真要是当着老爸老妈的面牵牵手什么的，估计她能当场脸红到死掉。
“哼。”
云疏浅给年年扣上牵引绳，蹲下来把它放在地上。
自从把年年带回家到现在，年年天天宅家里睡觉，也都没有出来逛过。
不过猫咪和狗子不一样，猫更能宅得住，只要有吃的，它们能宅到天荒地老。
第一次出来遛弯儿，年年也挺好奇的，它不是胆小的猫咪，对外面的环境也不害怕，慢慢悠悠地跟着宋嘉木和云疏浅走，时不时停下脚步，抬起大脑袋打量一下周围的行人，或者闻一闻旁边的绿化带。
夜晚的城市绚丽，路灯下倒映着慢慢散步的两人一猫的影子，秉承着散步就是没有目的地慢走的概念，宋嘉木和云疏浅就走到哪儿算哪儿。
夏日的晚风清凉，吃饱饭，和喜欢的人一起带着猫走一走，这样的生活其实挺惬意的。
宋嘉木和云疏浅也都还没洗澡，今晚出来散步是下午就约好的事情，毕竟发生了中午的事之后，两人暂时也不好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儿一起躲在房间里了，出来散散步就是最好的独立空间。
少女穿着居家的小短裤和T恤，脚踩着拖鞋，一双白嫩嫩的腿儿在路灯的光线下格外漂亮。
她夜晚很少出来，一来是自己懒得出门，二来老爸老妈也不放心她自己晚上出门，现在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她还和宋嘉木一起在外面散步，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老爸老妈却也格外的放心。
她把遛猫绳抓到另一只手，然后这只空出来的小手就主动钻到宋嘉木的掌心里，宋嘉木轻轻柔柔地把这只小手握住。
“现在你就敢了？”宋嘉木好笑道。
“我胆子很大！”她拉住宋嘉木，然后又踮起脚尖，在路灯下亲了他一口。
宋嘉木愣了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头主动这样亲他呢，亲的还是嘴。
再看她的时候，她脸上笑嘻嘻的，一副自己胆子很大，洋洋自得的模样。
走到下一个路灯的时候，宋嘉木也拉住她，伏身低头侧着脑袋在她软软的唇上也亲了一口。
估计是刚喝了冰糖雪梨，她口水的味道还带着甜甜的雪梨味儿，非常的好亲，宋嘉木就忍不住多亲了一会儿。
直到旁边传来咳嗽声。
两人慌忙分开。
原来是一个刚把垃圾车停到旁边的环卫工阿姨呢，阿姨摇了摇头，这年头的小年轻胆儿可真大，走在路上都能这样亲的，看得老阿姨都害臊。
云疏浅红着脸没好气地打他两下，两人牵着猫继续往前走。
“喵呜哇。”
年年走到一处绿化带的时候停了下来，宋嘉木和云疏浅也停了下来。
“年年还记得这里吗？当初我们就是在这里遇到你的！”
“喵。”
年年记得，它就是在这里捡到了宋嘉木和云疏浅的。
它好奇地看了看周围，又咻咻地爬到了旁边的树上，蹲在枝丫上从高处往四周张望。
云疏浅举着手抓着牵引绳，她和宋嘉木一起抬头看着树上的年年。
“年年快下来了。”
“年年别乱跑。”
两人的喊话声吸引了走过的路人注意，也纷纷抬起头往树上看，原来枝丫上有只猫呢，还以为这姑娘拉着牵引绳在遛树呢，毕竟这年头除了遛猫遛狗的之外，遛大鹅遛蜥蜴也不出奇，甚至还有遛大白菜的。
宋嘉木和云疏浅好说歹说，年年终于肯从树上下来了，它跑到了树根头这里，前爪爪搭在树干上，嘎嘎地磨了几下爪子。
小猫咪走累了，不肯走了，宋嘉木就只好抱着它了。
云疏浅一只手拿着牵引绳，另一只手牵着宋嘉木的手，看起来就像是在遛宋嘉木一样了。
又走了一公里左右，两人来到了安江边。
江边的风更大一些，自然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沿江路上的护栏有着一盏盏漂亮的小灯，水面倒映着五彩，船连着船，灯牵着灯，远远近近，如梦似幻。
云疏浅也走累了，在一张休息石椅旁边站着就不动了。
“不走了，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她拉住宋嘉木，撅着小嘴儿跟他撒撒娇。
“你感冒好了？”
“就是没好才感觉走得很累啊，我们坐一会儿吧。”
“现在十点二十分了，要不走回去你早点洗澡休息？”
“我都睡了一天了，不困。”
宋嘉木只好陪她在石椅上坐下了。
走了大概有两公里了，云疏浅坐在石椅上，双腿平伸开来，伸出小手在白嫩嫩的大腿上捏了捏、捶了锤，她撩起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看着面前的江景，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副温暖惬意的模样。
“宋嘉木，我不想回家了，你带着我和年年一起去私奔吧，就去西湖好了。”
“喵？”
别说年年吓了一跳，宋嘉木也吓了一跳，忙道：“说啥胡话呢，咱俩要是跑了，这岂不是坐实了在偷的事实？”
“那，宋嘉木，我想吃冰淇淋。”
“感冒还没好，吃那么甜的零食干嘛。”
“我就吃一口，剩下的给你吃，去买嘛，去吧去吧，我请你。”
宋嘉木只好去旁边的便利店买冰淇淋了。
云疏浅心里甜丝丝的，抱着猫坐在石椅上，看着他跑去买冰淇淋，然后又举着冰淇淋朝她跑回来。
矜持的少女哪里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在宋嘉木坐在她身边之后，她就抬起了这双秀美白嫩的双腿，像中午在沙发上那样，把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她把拖鞋脱下来了，双腿搭在他腿上之后，大腿那白嫩紧致的肉肉传来令人心动的触感和视觉冲击，她可爱的小脚丫也轻轻地晃悠了起来。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抱住了她的腿，轻轻地往自己怀里挪了挪。
见她没说什么，他的胆子就大了一些，手掌也落在了她的膝盖上，时不时地在她纤细的小腿上抚一把。
“你干嘛摸我？！”
“……赶蚊子。”
勉强还算是个正当的理由，云疏浅便由得他了。
但每当宋嘉木的手打算越过膝盖往上的时候，她就会麻溜地在他的手背上抽打一下以作警告。
“宋嘉木，你好色啊！”
“……对不起，实在是云小姐的腿太漂亮了，想把我的吻落在上面。”
宋嘉木诚实地阐述着自己的心声，什么江边美景，都不如低头的这一抹白雪风光。
偶尔心里也会有些许的罪恶感，毕竟云小姐还是个病人呢，对病人起了奇怪的心思，实在是不应该，反省，好好的反省。
两秒钟后，他的目光再次肆无忌惮地落在少女的大腿上。
云疏浅撕开了冰淇淋的包装，在最甜美软嫩的冰淇淋尖尖上咬了一口，眉眼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然后她又举着小手把冰淇淋喂到宋嘉木嘴边，宋嘉木就也咬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全然忘记了刚刚还答应了只吃一口的事。
他个子高，坐着的时候也比云疏浅高，吃完了冰淇淋后，宋嘉木又朝她伏身过来，云疏浅就扬起下巴回应。
每当这个时候，云疏浅总是格外的享受，她闭着眼睛，小手钻进他的掌心里，每一根嫩嫩的手指都要嵌进他的指缝当中与他十指相扣，脚丫子也安安静静地不晃了，奶糖般的脚趾头还会像含羞草似的蜷缩一下，然后再慢慢地展开，再蜷缩……
小猫咪坐在石椅的最边边，无语地看着他们俩。
这条河肯定很多鱼，这不下去抓鱼，搁这儿吃什么口水呢？
就像小动物一样，河豚生气会爆炸，小猫被摸舒服了会打小呼噜，亲久了会脸红的少女可真是太可爱、太好玩儿了。
唇分之后，宋嘉木就这样看着她，时不时还伸出手指撩一下她的下巴或捏捏她的小鼻子和脸蛋，逗逗她玩儿。
不自觉就忘记了面前这位可并非什么好欺负的小女孩，在被他逗了一会儿之后，云疏浅就一把伸出手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疼得宋嘉木呱呱直叫。
“你、你调戏我？”
“你不肯的话就叫调戏，肯的话就叫、叫调情？”
“滚。”
她双腿搭在他腿上，小脚丫轻轻地晃着，稍稍往他的方向又坐了坐，以便自己的脑袋可以枕在他的肩膀上。
也许是感觉到宋嘉木的状态不太对劲儿，云疏浅的腿不晃了，轻轻悄悄地挪了挪大腿，试探了一下。
果然……
她没有说话，小脸却蹭蹭地泛红，倒也没有把腿拿开，反正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继续搭在他的腿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晃动着。
“那现在怎么办啊，宋嘉木你快想想办法。”
“……什么？”
宋嘉木一惊，他掩饰得那么好了，难道又被发现了？
“我说刚刚！我们又不敢说，我爸妈又不主动说，那、那怎么办？”
宋嘉木松了口气，跟她一样，现在长辈不在，两人的胆子都大了不少，又壮胆继续道：“要不还是找个机会说说？”
“像刚刚那样，你说的出口？羞死人了……！”
少女的腿晃动的频率加快，宋嘉木脑子一片混沌。
仔细想想她说的也没错，真当站在长辈面前的时候，两人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心虚得都想拔腿就跑，更别提还主动去说什么了。
宋嘉木又回想了一下，去苏杭旅游那次，老妈还给他塞了口香糖，这样看来的话，自家老爸老妈估计也能猜到什么了，不然肯定不会给他塞那玩意儿。
现在云叔叔和许阿姨也知道什么了，但偏偏跟老爸老妈一样，也暂时不说破，毕竟老一辈考虑的东西可能更多，两家人关系亲近，大概是觉得事情还不太确定，所以才不肯讲吧。
“那你觉得你爸你妈喜欢我不？”宋嘉木问。
“喜欢啊。”
云疏浅毫不犹豫地给出回答，“我爸我妈不是还天天夸你吗，要是换作别人，这么晚了，他们肯定不让我出来。”
想了想，云疏浅又问：“那你爸你妈喜欢我不？”
“我爸我妈有多喜欢你还用说的？都恨不得把你要过来当闺女儿的，那次咱们出去玩儿，我妈还给了我那东西……”
云疏浅忽地反应过来，打断宋嘉木的话，抬头问道：“……你的意思是，叔叔阿姨也猜到咱俩勾搭了？”
“应该是……”
“呜……”
云疏浅捂脸，双腿晃动的频率陡然加快，还重重地砸了宋嘉木几下，宋嘉木忽地脸色涨红，忙摁住她白嫩的膝盖，不让她再动了。
“那、那他们怎么都不说？是不是不同意咱们勾搭？”云疏浅的小脸有些发白。
“不是不是，如果不同意那肯定早说了。”
宋嘉木连忙道：“我猜他们应该是不太确定，只有不太确定才会憋着不说的，估计是想再观察观察吧。”
“那咱们怎么办啊？”
“将计就计，好好表现咯，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闹着玩儿的，是认真的，等他们能确定了，那肯定就会主动说的。”
“那怎么才算确定？”
“等你怀上我的……嘶！疼！轻点！”
“宋嘉木，你绕来绕去就是为了说这个对吧？”
云疏浅羞恼，掐死这流氓的玩意儿。
……
……

第二百零八章 在我家你得听我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宋嘉木先送云疏浅回去交差，总不能真带她私奔去了。
奔啥呀奔，云叔叔和许阿姨又不是不喜欢他，只要他好好表现表现，到时候由不得小白菜不同意，这两位亲切的长辈也会热情地把小白菜双手奉上。
云疏浅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先从门缝里观察了一下，家里静悄悄的，客厅的风扇也关了，电视也关了，灯倒是没关，茶几原本喝茶的几个杯子也都收好了。
“我爸我妈竟然这么放心？！”
云疏浅压低声音惊讶道，毕竟一直以来老爸老妈都当她是个小孩子，只要他们在家，即便已经要二十岁的少女也是有门禁的，超过夜里八点钟就不准她再出门了，而且她回来的时候保准能看见他们在沙发等待，见她到家了才会放心的。
却没想到跟着宋嘉木出去，都晚上十一点了，他们竟然能放放心心地回房间睡觉去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嘉木也透过门缝往里面瞧，两人没着急进屋，在门口小声说话。
没见到云叔叔和许阿姨，宋嘉木也顿感压力小了很多，心情隐隐还有些激动，小白菜的主人早早的休息去了，任由小白菜暴露在猪的面前，这不是在纵容和默许嘛！
“什么啊……”
“说明你爸你妈果然不反对咱俩勾搭啊，不然这会儿他们肯定要守着的。”
“那你今晚要不要偷偷来我家睡觉？”云疏浅若有所思，双目放光，胆子也一下子大了起来。
“……疯啦？！咱刚不是还说好要好好表现吗，这要是被逮住，咱俩就完了！”
“我就逗逗你而已，你还当真了？”
“云疏浅，我看到你眼睛在发光，这让我想起了狼。”
“拜拜。”
云疏浅跻身进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动静，忽地踮起脚在宋嘉木的唇上亲了一口。
一想到老爸老妈就在屋里，这样亲他一口的时候就怪刺激的。
还没等宋嘉木说话，她就嘻嘻笑着把大门关上了。
也不着急离开，趴在门上透过猫眼观察一下宋嘉木。
宋嘉木似乎也知道她在偷看，隔着门骚气地朝猫眼抛了个飞吻，然后转身打开了自己家的大门，在关门之前，又抛了个飞吻。
“幼稚……”
云疏浅心里甜丝丝的，嘴角勾着笑，趴在门上观察得认真。
房门突然打开，专注着偷看的少女吓了一跳，慌忙转身靠在了门上，转头看了过来，原来是穿着睡裙的老妈出来了。
看老妈的模样估计还没睡下，那她刚刚有没有听见她和宋嘉木的小动作？
一双小手不安地藏在身后，小脸也蹭蹭地泛红，刚刚那胆大的模样霎那间烟消云散。
“妈、你，你还没睡呢？”
“准备睡啦，出来喝口水。”
许莹自然地走出来，她睡觉喜欢穿睡裙，格外的有女人味儿。
云疏浅也偷偷穿过老妈的真丝吊带睡裙，真穿上之后，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多柔软、多轻、多顺滑，刚开始还有点害羞，可真穿上去之后，同为女人的云疏浅也不禁感叹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材质，舒适度简直秒杀她的那些少女睡衣了，她把睡裙掀起来再放下去，让它像滑滑梯似的从她的身上滑到腿上，丝丝凉凉的，那质感让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只是这种睡衣都带着些小性感，虽然体验非常棒，但云疏浅也不好意思去买来在家里穿，毕竟老爸老妈总觉得她是个小孩子，潜移默化的，她每当做出很女人的举动时，自己也会觉得害羞，包括偷用老妈的化妆品、偷穿老妈的高跟鞋、偷穿老妈的丝袜等等。
她期待着老爸老妈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是又羞于让老爸老妈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之前有次她偷穿老妈的丝袜被老妈撞见，老妈虽然没说什么，还乐呵呵地笑，但云疏浅自己却躲在房间里难为情地脸红了一整天。
她喜欢宋嘉木，沉醉于宋嘉木带给她的那些前所未有的体验，这让她像个真正的女人一般，体会到了某种藕断丝连的甜蜜心情，他好像春天里最亮丽的一束阳光，让她的心儿都灿烂地发芽了。
她期待老爸老妈知道她跟宋嘉木的事，又羞于让老爸老妈知道她和宋嘉木的事……
呜，乖巧少女的青春成长怎么这般难呢……
许莹倒了一杯水喝着，又抬头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云疏浅，母女俩目光对视，云疏浅心虚地撇开了眼神。
“你们散步到哪儿啦？”许莹自然地问道。
“到了安江路那边，就走啊走，走啊走……”
“晚上有时间多散散步好，嘉木有空的话，你就让他陪你去呗，有嘉木陪着，我们也放心。”
“……嗯嗯。”
云疏浅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忽地淡定了不少。
难道老妈真的在纵容？像宋嘉木说的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想了想，又试探性地说道：“妈，明天不用给我准备早餐了，宋嘉木说给我带早餐的，他每天都给我带……”
“那我就睡晚点咯，你感冒好些了没，明天还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我感觉已经没事了。”
云疏浅从大门走进来，从柜子里拿出黄豆，又试探性地问了句：“妈，明早你们要豆浆不？不吃的话，我、我就只泡我跟宋嘉木的分量了……”
许莹喝了口水笑了笑道：“你做你们俩自己吃的就行，我跟你爸去公司吃。”
“那好吧。”
云疏浅拿着量杯，倒了她和宋嘉木两个人的分量，把黄豆拿水泡着。
“早点回屋洗澡睡觉啦，身体最重要，只要你健康，妈就放心。”
“嗯嗯！那我回屋睡觉咯。”
“等一下。”
许莹叫住她，云疏浅转身的动作僵了僵，心跳也不由地加快，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老妈。
老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小手，面带微笑地打量她一会儿，面前的闺女儿已经跟她一般高了。
她撩开云疏浅的发丝，踮起脚尖，像小时候那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宝贝。”
许莹柔声地说着，还伸出温暖的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闺女的脸蛋。
云疏浅心里忽地涌上一股暖流，压力好似一泄而空，在那一瞬间，她好似明白了老妈的呵护和小心翼翼，脑筋儿一下子转过弯儿来了。
“晚安，妈咪。”
她喊着小时候最喜欢喊的称呼，也踮起脚尖，在许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都跟妈一样高了。”
许莹笑道，“回房去吧，早点休息，睡觉不要玩手机了哦，伤眼睛。”
“嗯嗯！”
乖巧的姑娘点了点头，喜滋滋地回房洗澡睡觉去了。
压力卸下，虽然没有宋嘉木陪着，但今晚却也睡得很好，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
跟云疏浅不一样，宋嘉木作为大男人了，就没法享受到老母亲的睡前吻了，李媛要是真这样亲他额头的时候，他估计会认为老妈要对他‘说‘嘉木啊，你也长大了，妈就告诉你真相吧，其实你真是妈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现在你亲妈开着直升机来找你了，你去继承家业吧’
男生释放压力的方式有挺多的，比如一通宵地打游戏，或者一罐啤酒接一罐啤酒的喝，或者一包烟一包烟地接着抽，又或者KTV吼几嗓子，或者睡上个一整天，或者在车里坐几个小时，再不济，也能用几张抽纸来解决。
今晚被云大社长撩拨得不行，宋嘉木这次没有坚持到一个星期，也许也因为枕头底下的两双可爱小袜子降低了他的自制力，于是洗澡的时候，他带上了手机和小袜子。
……
身心健康的维系，除了要及时的释放压力之外，必要的锻炼也不可缺少。
一觉醒来精神奕奕，宋嘉木照常去跑步，回来的时候摁响了云疏浅家的门铃。
铃响了才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今早给他开门的是云疏浅，前两天少女感冒重，见到她的时候都无精打采的，这会儿倒是又像一只活泼的小雀儿似的了。
她身上的睡衣还没换下呢，一只手捧着碗，另一只手拿着一双筷子，碗里是一些加了淀粉和调料腌制中的生瘦肉。
“干嘛？不是叫你洗了澡再过来嘛？”云疏浅一副忙着说话的样子，她厨房的锅里还烧着水呢。
“好奇啊，一大早地就给我发消息说让我不要带早餐了，你做给我吃啊？”
“我自己做早餐吃！”
“那我的呢？我什么早餐都没买！”
“哼，就饿肚子吧你。”
说完云疏浅就准备关门。
“哎哎。”
宋嘉木挡住门，又瞥了瞥她家里面，确认叔叔阿姨都没起床，两人的说话声也压得小小的。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你感冒好了吗？”说着，他又摸了摸少女的额头。
“好了，睡得好就醒得早咯，哎呀不跟你说了，你待会儿小声过来。”云疏浅关上了门，又赶紧回厨房准备早餐去了。
宋嘉木回家洗了澡，换好衣服背着包过来了。
云疏浅给他开门，她也已经换好衣服了，两人压低声音走进屋里，茶几上放着两个大碗，碗口飘着热气，是两份简单但有点小精致的面。
煎蛋煎的很漂亮，瘦肉很嫩，虾仁也很香，他的碗里放着从阳台摘得细细葱花，她的碗里放着香菜，碗旁边还有两杯豆浆。
宋嘉木还挺惊讶的，当然不是惊讶她能做出来这么精致的早餐，而是惊讶她胆子真的大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身后就是许莹和云林的房间，虽然他们还没醒，但两人也默契地保持着矜持的距离，中间的手臂隔着一个拳头左右。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面，宋嘉木胃口大开，捧着碗就开始吸溜吸溜地吃。
碗有点热，云疏浅就捧不起来，一只手撩着发丝，另一只手拿着筷子，伏身一下吃一口。
“不怕被叔叔阿姨看见了？”宋嘉木压低声音好奇道。
“这样又没有什么关系。”云疏浅淡定道。
她昨晚可算是想明白了，既然老爸老妈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但却不说，也没有阻止，反而若有若无地暗示着‘你们可以这样喔’，那既然如此，像这样彰显关系亲近的正常行为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这样呢？”宋嘉木举了个例子，往她的身边凑了凑，两人中间的肩膀就挨在了一起，肌肤相触间，传来温润的感觉。
“适可而止，宋猪头！”云疏浅身子稍稍绷紧了一下，倒也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房间，只是警告他一声。
“那这样呢？”宋嘉木又举了个例子，忽地凑过来，歪着脑袋找准位置，在她的小嘴儿上亲了一口。
“……”云疏浅的身子立刻绷紧了，下意识地就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间，见房门关着，这才松了口气，但脸上也泛起了绯红，没好气地掐了宋嘉木几下。
“要死啊你！就隔着一扇门！我妈差不多时间就要醒了！”
“轻点、轻点……我只是想试试程度而已……”
宋嘉木被她掐得表情痛苦，不过也因为这番测试，大莫约地知道了哪些事是可以当着长辈面前做，哪些事不可以当着长辈面前做了。
“那在你家，我什么时候可以亲你？”宋嘉木问。
云疏浅没有回答他。
吃完了面，两人一起把碗筷收拾了，云疏浅回房间拿包，宋嘉木也跟着她过来。
她回头看了眼他，宋嘉木从她眼睛里看到了若有所思的目光，于是警惕起来，站在门口不进去了。
“宋嘉木，你过来。”
“……做什么？”
“过来。”
“……”
宋嘉木贴着墙，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挪了挪。
云疏浅就一把拉住他，把他推到了墙上，让他贴着墙站着。
“做什么啊云大小姐！门还没关呢！”
他就在房门口的墙边站着，伸手准备关门，但云疏浅却拍开他关门的手，任由门这样敞开着。
“卫生间那里有拐角，我妈开门出来也第一时间看不到……”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搬过来一张小板凳。
宋嘉木还以为她要用小板凳砸他呢，身子更贴着墙了，微微上滑了几分，眼睛盯着她。
云疏浅把小板凳在他双脚前放下，她站在了小板凳上面，这样就比宋嘉木还高一些了。
“我要壁咚你了。”
她这样说着，然后摁住了他的肩膀，伏身把唇贴了上去，柔顺的秀发在他的胸膛散落。
宋嘉木浑身一颤，眼睛瞪大。
云疏浅只亲了几秒钟就放开了他，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霸道的动作和她脸上的绯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在我家，只有我可以亲你，知道吗宋嘉木。”
“……知道了。”
“你要挣扎一下。”
“……哦。”
宋嘉木挣扎起来，把脸左右扭。
云疏浅双手用力地捧住他的脸，又把唇贴了上去，她感觉很……兴奋！！
……
……

第二百零九章 花在哪儿呢
在云疏浅的感冒痊愈之后，前两天答应云叔叔说晚上带她一起去跑步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周四晚九点半，宋嘉木便码完了字，换了平常跑步的短裤背心和运动鞋。
“妈，我带云疏浅和年年一起去跑步了。”
“这么晚还去啊？”
“稍稍跑一会儿。”
宋嘉木打了声招呼，带上钥匙和手机就出了门。
李媛嗑着瓜子看电视，又反应过来看了看躺在她旁边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猫。
“肥年，你不是跟他去跑步了吗？”
“喵。”
年年只是一只小猫咪，它怎么知道自己为啥还在家，还有，它不叫肥年！
虽然人们总说过个肥年什么的，这是平凡人类最朴实的愿望，但年年总感觉听着不是滋味儿。
它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听着电视机的声音，又呼呼大睡起来了。
宋嘉木来到隔壁家，开门的是许莹。
“嘉木啊，来快进来坐坐。”
“不用了阿姨，我跟云疏浅去跑一下步，就懒得换鞋再进屋了。”
许莹就朝屋里喊了一嗓子：“浅浅，嘉木找你去跑步了！”
“哦！”
来之前，宋嘉木便先给她发了微信，云疏浅也已经换好衣服了。
她平时在学校也依旧穿休闲的长裤和T恤，只有在家和跟宋嘉木在一起的时候，会换上小短裤，毕竟腿太白了，总是显得非常惹眼。
今晚去跑步的话，云疏浅就换上了一条运动小短裤，棉质的，米色系，短裤口很宽松，两条玉笋似的腿儿就从短裤口下延伸出来，总有一种让人想把手伸短裤口里往上探索的冲动。
T恤也是浅色系的，下摆包裹在短裤里面，因为T恤比较宽松，假如不包裹到裤头里面的话，T恤下摆会盖住小短裤，看起来就跟没穿裤子似的，感觉更不好意思。
头发也扎成了马尾，跑动的时候会在她颈后跳动着甜美的弧度。
“你就穿着拖鞋去跑步啊？”许莹问。
“……哪有。”
云疏浅来到门口了，正要出门时，老妈提醒了一句，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换鞋。
只好在玄关旁的小板凳坐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小白鞋换上。
她坐在旁边换鞋，宋嘉木就和许莹在门口站着说话。
“好了，妈，我去跑步了。”
“路上注意安全啊，多运动运动对身体好。”
云疏浅跟着宋嘉木一起出了门，她现在倒是淡定多了，毕竟一起去跑步什么的，这种程度的亲近，在老爸老妈面前表现一下，也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往外面走的时候还是挺矜持的，也没有牵手，就只是小声说着话往电梯走。
许莹关上了大门，走到了电梯廊看不见的拐角后，两人的手就勾搭上了。
一路勾搭着走到小区门口，见到门卫刘大爷搬了张凉椅在一旁乘凉，他们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松开手。
“刘大爷乘凉呢？”
“还是自然风舒服，这么晚了上哪儿去？”
“跑步！”
“你不一大早就跑步吗，晚上也跑呢？”
“哈哈，是啊。”
两个小年轻走了，刘大爷躺在凉椅上看着他俩中间牵着摇摇晃晃的小手。
这都多少年了，没想到又看见这两个家伙牵着手摇摇晃晃地进出小区呢。
到了他这个岁数，对时光的流逝变化就敏感多了，他喜欢门卫这个工作，不仅仅是闲得无聊，还因为可以看见很多人的变化，这其实蛮有趣的。
刘大爷摇了摇蒲扇，又闭上了眼睛眯着。
……
“来，先热热身。”
“……真、真要跑啊？！”
见宋嘉木这认真的模样，云疏浅也愣了愣，不是找机会出来没羞没臊的吗，怎么还真要跑起来了？
“那你要是不出点汗，回去你好意思吗，云猪婆快热身了。”
“你才是猪！”
一想到要跑步，云疏浅就有些怂了，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跟着宋嘉木做热身运动。
宋嘉木还挺佩服她的，能一边跟着他做热身运动，还能一边坚持表现出自己的不乐意和幽怨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精神啊？
她虽然娇蛮，但却不任性，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是她性格里的一部分，也是她令宋嘉木最着迷的地方。
这会儿道路还挺多人的，宋嘉木和她就在这人来人往的路边压腿、拉伸、转脚腕、原地跳，不时地就会吸引路人好奇的目光。
云疏浅脸皮薄，被人这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又看看一旁的宋嘉木，他倒是像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一般。
“好多人看着呢，你每天早上跑步前都要这样吗？”
“对啊，买了早餐之后，我还提着早餐跑呢，现在天气这么热，有时候我还光着膀子跑。”
“好吧，我承认宋猪头你的厚脸皮果然无人能及。”
“怕啥，我陪着你呢。”
这倒是，假如让云疏浅自己在大街上跑步或者这样做热身运动，她肯定不干。
做完了热身运动，宋嘉木就带着她跑起来了。
考虑到她的体能，宋嘉木跑得也很慢很慢，云疏浅在他身边跟着，她在最右侧，有宋嘉木在左边保护着她，倒也不担心撞上行人或者自行车。
比起白天跑步，夜晚跑步就要凉爽多了，可即便如此，跑了四百米之后，云疏浅也感觉体温上升，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宋、嘉、木。”
“嗯？”
比起她的状态来，宋嘉木简直跟没事人一样，呼吸依旧平稳，步履还是那么轻盈，以至于云疏浅有些怀疑他鞋子里是不是装了弹簧。
“我打探清楚了。”
云疏浅依旧一字一字地说着，但表情上已经出现了兴奋。
“啥？你又打探清楚什么了？”宋嘉木好奇道。
“我爸我妈六月一号就要回国外了，那边的事还没忙完。”
云疏浅觉得自己不能因为这种事而兴奋，明明听到老爸老妈又要出国好长一段时间，她应该像往常一样闷闷不乐才对的呀，可偏偏她能控制自己的大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扬，那大眼睛里的光彩，简直跟听见台风天要来了，学校打算放假一周那么兴奋。
于是大脑所想，跟面部表情的下意识表现产生了冲突，她好似卡了Bug似的，嘴角做着伤心的表情，但眼睛里却在兴奋。
“叔叔阿姨要出国了？六月一号？”
跟云疏浅不同，宋嘉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是兴奋的。
“你、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我爸我妈出国你很开心？”云疏浅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爸妈才回来半个月就要回去，你别太伤心了，毕竟是工作需要，这也没办法，就算叔叔阿姨不在也没事，这不还有我嘛。”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听到我爸妈要出差，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吧。”
“……你也别光说我啊，我看你好像也挺高兴的。”
“胡、胡说！”
因为边跑步边说话的缘故，才不到一会儿，云疏浅就气喘吁吁的了。
“宋、嘉、木，我们还要跑多久？”
“才八百米呢！”
宋嘉木拿出手机看了看，“也就平时你们女生体测的路程，这就不行了？”
他不说路程还好，一说自己已经跑了八百米，云疏浅立刻便感觉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掏空，双腿也沉重得迈不动步伐了。
光洁的额头冒出了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又滚动到精致的锁骨上，在路灯的光下有着别样的光泽。
“已经八百米了？！不行不行了，我不要跑了……”
“再坚持四百米，然后咱们就休息休息。”宋嘉木哄道。
“我不要了……腿好酸！都、都呼吸不过来了！”
“四百米，就四百米，起码得跑一千二百米才能休息吧，咱们这速度已经很慢了。”
“你不觉得累吗？”
“我每天早上跑六公里，你说呢，我汗都还没出呢。”
平时听到他跑六公里、七公里也没啥感觉，只觉得是个数字而已，真到自己跑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宋嘉木有多厉害、多持久，她这要是跟着他跑六公里，岂不是要被玩坏了？
“那就四百米！”
“好好，加油，别说话了。”
云疏浅闭上嘴巴，闷声开始继续往前跑。
才跑了一百米左右，她又觉得浑身酸痛没劲儿了，正打算慢下来的时候，宋嘉木在路边折了一支柳条，pia地一下抽在她的小屁屁上。
“啊！你干嘛？”
“快跑，今晚你必须得坚持下去，不然下次只会越跑越少了，快点动起来！”
宋嘉木又挥着柳条抽了她一下，力道自然不大，但这个抽着的动作还是怪得劲儿的。
云疏浅吃痛，呀地一声又跑起来了。
每当她速度慢下来想要偷懒的时候，宋嘉木就会挥着柳条抽她一下，云疏浅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呼哧呼哧地就动起来了。
抽着抽着，宋嘉木也有些上瘾了，直到云疏浅红着脸，羞恼地把他手里的柳条抢了过来，追着他抽。
“啊！云疏浅！我刚刚可没这么大力！”
“你快跑！跑快点！”
柳条在手，云疏浅也感受到了他刚刚的乐趣，忽地有些精神抖擞，拿着柳条在他身后追着，一下一下地往他身上抽。
角色对换之后，借着抽宋嘉木的兴奋劲儿，她感觉跑起来更加轻松了，直到再也跟不上宋嘉木的步伐，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停下来了，宋嘉木便也没有往前跑了，转身跑回到她身边。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自己很了不起？你跑了……一千五百米了！”
“一、一千五百米？！”
听到宋嘉木说她一口气跑了这么远，云疏浅也惊呆了，呼吸把稚嫩的胸腔压抑得好似要爆炸，但喜悦却又涌上了眉梢。
“不是说只跑一千两百米的吗，你骗我又多跑了三百米！”
云疏浅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又举起手中的柳条往他身上抽。
“哎哎，你抽上瘾了是吧。”
“宋嘉木，我居然跑了一千五百米诶？”
“是的，云虫虫破纪录了。”
有那么一瞬间，云疏浅体会到了跑步的乐趣，以往在学校跑步，一圈就是八百米，身体好似固定了这个程度一样，每当一圈跑完，她就立刻觉得自己到了极限了，却没想到今晚跑得路程，都几乎相当于在学校的两圈了。
当然了，你让她自己跑的话，估计四百米都没到，她就打道回府趴床上看书算了。
虽然破了自己的长跑记录，但除了心情之外，云疏浅这会儿也跟坏掉了差不多。
夏夜里比白天清凉，但也依旧比较闷热，她身上出了不少汗，前胸后背都被汗湿了，发丝黏在脸蛋上，白皙的肌肤也绯红绯红的。
路灯的光下，少女这一双白嫩的大腿也出了很多汗，肌肤湿漉漉的。
“走一会儿？”
“我不要，走不动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呗……”
她像是找地儿方便的小猫似的，低着头探头探脑地搜寻着可以坐的地方，正要在一处路坎边上坐下，宋嘉木却结结实实地拉住了她。
“刚运动完不要坐下，前面就是安江路了，咱们过去那边休息。”
“……”
云疏浅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宋嘉木往前走，她站在原地不动。
宋嘉木已经走开三步了，她还站在原地。
宋嘉木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忽地嘻嘻笑起来，往前跑了几步，然后用力一跳，搂着他的脖子，扑到了他的后背上。
“哎哟。”
“你背我过去！”
“要不要这么懒啊？我的社长大人！”
“你，背，我，过，去！”
云疏浅像是树袋熊似的牢牢挂在他后背上，双腿也盘到了他的腰上，宋嘉木只好挽住她的腿，背着她往前面走了。
她这才放松下来，整个人的力气一下子全部卸掉，她的身子也变得软绵绵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舒舒服服地枕在了他的肩上，两人都出了很多汗，肌肤和肌肤的接触间，都显得滑腻腻的。
背着她走对宋嘉木而言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她轻得像是只小猫咪似的。
“宋嘉木，你好臭！”
“那我不背你了。”
“别别别，宋嘉木你好香……”
云疏浅连忙改口，把脸往他脖子蹭了蹭，一点也不嫌弃他身上的汗，同时她自己的汗也往他身上擦，像是小猫咪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气味标记一样。
走到了江边之后，夜风吹来，一片清凉。
宋嘉木寻了一张石长椅，半弯着腰把她放下。
云疏浅双手撑着椅子，漂亮的双腿平伸开来，脚跟着地，脚尖轻轻地晃晃。
“宋嘉木，我想喝水。”
“我嘴巴里有。”
说着宋嘉木就嘟着嘴凑了上来，云疏浅摁着他的脸，没好气地推开他。
“那你等我一会儿。”
“呐，给你钱。”
云疏浅点开了付款码，把手机给他，宋嘉木就跑到一旁的便利店去买了一瓶脉动回来。
拧开盖儿，她双手捧着水瓶喝了几口，然后宋嘉木再接过来喝几口。
“还要喝不？”
“喝了好多了。”
宋嘉木就把盖子拧上，他挨着云疏浅坐下，脉动放在左手边。
“宋嘉木，我腿好酸，你帮我按按好不好？”
“请务必尽情地使唤我！”
听她主动这么一说，宋嘉木的动作很快啊，生怕她反悔似的，一把就抱住了她白嫩的双腿，搭在了他自己的腿上，少女的坐姿也变成了面向他侧坐，坐得离他很近，远处的人看不清，可能会以为她坐在他腿上呢。
云疏浅出了汗，但却一点都不臭，反而有股奇异的香味儿吸引着他。
“你、你干嘛？！”
“帮你脱鞋啊……”
“我不脱！多不文明！”
“大晚上的又没有什么关系。”
宋嘉木右手抱住她的腿，左手拉开了她的鞋带，抓着她的鞋跟一脱，穿着浅蓝色短棉袜的可爱小脚就露出来了。
还真别说，脱了鞋子之后，脚丫子一阵清凉的感受很是舒畅。
然后宋嘉木又把她那双浅蓝色的小棉袜也脱了，于是少女雪嫩纤白的小脚便完全展露了出来。
宋嘉木的手掌可以轻松地包裹她的小脚，刚运动完，她的足心也微微有汗，握着热热的。
“不让我按按吗？”
宋嘉木的手被她用脚踢了开来，少女的脚趾头蜷缩，左脚叠在右脚上面，不给他单手抓住其中某一只脚的机会。
“……你那叫按吗？”
云疏浅红着脸瞪他一眼，她哪里不清楚宋嘉木到底是什么成分。
“那你哪里感觉酸痛？”
“小腿……”
于是宋嘉木就往手掌哈了一口气，快速地搓搓得很热很热，然后把手掌包裹到她的小腿肚上面。
云疏浅的小腿肚是宋嘉木暂时摸到过手感最好的东西了，柔软且充满弹性，肌肤细腻得宛如初夏新棉。
这会儿刚跑完步，小腿肌肤还微微有些汗腻，他的掌心包裹着她小腿肚，轻柔地替她捏捏按按，捏到酸的位置时，她就会忍不住缩一下腿，从稚嫩的喉咙里发出令人心痒的嗯声。
“你轻点……”
“那再试试这个。”
先用热热的手掌替她捏了一下，宋嘉木又拿起那瓶还冰冰凉的脉动，把瓶身贴在了她小腿肚的肌肤上。
刚刚的温热瞬间就被冰凉所替代，一股触电般的感觉令得她身子都紧绷了一下。
宋嘉木握着瓶身，从她的小腿开始帮她冰镇，一路沿着到膝盖、再到那紧致的大腿。
云疏浅把瓶子夹住，不让他再冰了。
本来肌肤上就有汗，再被冰凉的瓶子这么一冰镇，更搞得湿漉漉的了。
她从兜兜里拿出纸巾，宋嘉木就从里面抽出一张，温柔地替她擦了擦脸蛋和脖子上的汗。
偶尔江边会有散步的路人在石椅面前经过，这样姿势暧昧的云疏浅，就会害羞地把脑袋埋到宋嘉木的胸口里面，等到别人走远了，她才重新抬起头来。
“你干脆坐我腿上得了，我抱着你，给你讲故事。”
“我自己跑你腿上坐着？宋猪头，你可真敢想……啊！”
她话还没说完，宋嘉木便用之前公主抱的姿势，左手从她的膝弯下钻过来，右手从她腋下环过去，稍稍一用力，就把原本都接近坐到他腿上的少女抱起来了十多公分的高度，再放下的时候，她就坐在他的腿上了。
原本是坐着石椅的，现在坐在他腿上，触感完全就是两码事。
云疏浅瞬间红了脸，忸怩着就要下来。
但宋嘉木牢牢地抱着她，她双腿蹦跶，他就用左手抱紧她的双腿；
她手臂挣扎，他就用右手臂抱紧她的手臂。
直到她手脚都动弹不了了，云疏浅就开始扭身子。
宋嘉木脸色涨红，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她抱紧，然后把唇贴了上去。
像是按下了开关似的，云疏浅终于是乖巧地不乱动了。
可他的唇才刚离开，她又开始动起来。
宋嘉木只好在她耳边警告道：“不许再动了！不然我没裤子换的！”
“……什么？”
“你说呢。”
“……流氓、变态、快放开我。”
“那也只对你，云疏浅，我喜欢死你了。”
“……”
少女没有说话，静心感受了一下后，感觉既危险又羞人，脸红得都要滴出水来了，一双大眼睛羞恼地瞪着他。
“你刚刚说什么？”
“云疏浅，我喜欢死你了。”
“什么？”
“云疏浅，我喜欢死你了。”
“没听清。”
“云疏浅！我宋嘉木喜欢死你了！”
这一次，宋嘉木是喊出来的，声音之大，让周围的路人都忍不住回过头来看。
云疏浅也没想到他突然就发神经了，周围的目光像是一个个把太阳光聚焦的放大镜，焦点在她的脸上，她瞬间涨红了脸，忙把脑袋埋到了他怀里，再也不肯抬起头来了。
不过她总算是乖巧地坐着不乱动了，宋嘉木也心满意足地抱紧了她，即便现在天气很热，但抱着这样温温软软的女孩子，他心里全是满足。
“疯啦你！要是刚好有熟人在周围怎么办……羞死了！”
“你不是说你没听见吗。”
渐渐的，云疏浅也放松了下来，她把双腿蜷缩起来，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小只，她双臂环着他的腰，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缩在他的怀里。
偶尔她会坏心眼儿地动一动，然后挑起眼眸偷偷观察他滚动的喉结，并随时留意着拍开他越过膝盖的手。
哼，就算自己被占便宜了，也绝不让他好过！
“宋嘉木。”
“……嗯？”
“你、你明天可不可以送我一支玫瑰花……”
“明天？”
“嗯，你生日了……然后，情人节。”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变得好低好低，就这样窝在他怀里，那么纯纯的，嫩嫩的。
少女最甜蜜的心意，居然就这么盛开了，像一朵染着露水的花骨朵，剥开花瓣，露出的花心在一刹那间释放的馨香，让人迷陷，让宋嘉木忍不住又抱紧了她，并低头吻她。
好一会儿，云疏浅推开他，小脸红红地问道：“所以你到底送不送？”
“好像没有情人节给幼驯染送玫瑰花的道理吧？”
“那就有把幼驯染放到自己腿上，然后死命亲的道理？”
“花在你嘴里呢，我仔细找找，找到了就送你。”
“唔……”
……
……

第二百一十章 我二十了
今天是五月二十日周五，在这个信息时代里定义为网络情人节的日子里，宋嘉木迎来了他的二十岁生日。
跟往年不一样，今年的生日到来，宋嘉木的心情还是挺微妙的。
一来是二十岁整了，也许他也能称自己以后是奔三大军中的一员了？
二来是今年生日他和云疏浅将要一起过，距离上一次一起过生日，都过去了整整五年时间了吧。
三来是他终于意识到了520这个节日跟他有关了，而不仅仅只是碰巧是他生日。
十八岁之后，他也总是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仿佛永远停留在十几岁，就不用面对那些对未来的迷茫和未知，但这一天还是到来了，悄无声息地对过去二十年画上了句号。
昨天他还能厚着脸皮说自己十九岁，但今天不行了，他二十岁了，真的二十岁了，二十岁这个年纪之后要做的事，跟十几岁这个年纪里要做的事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阶段。
对比起自己去年的生日，宋嘉木在二十岁这一年里，对‘我到底想要什么’这个命题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总结过去的二十年，他知道回避问题和逃避困难是人类的天性，但这并不意味着是恰当的，成熟的人不会等待问题的自行消失，而是鼓起勇气面对，是对自己和对方的负责。
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事情。不珍惜就会失去，不努力就得不到，这才是铁律。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努力争取，收敛那些无意义的骄傲，学会主动，学会珍惜，这才是他二十岁之后应该做的事。
宋嘉木平躺在床上，在生日这天起床之前，把过去的二十年做了个总结。
拿起手机，时间是早上六点十分。
点开消息，昨夜零点整的时候，云疏浅给他发来了二十句‘生日快乐！’
她的消息率先宣告了他今年生日跟往年的不同，毕竟没有一起过生日的那些年里，她和他都是磨磨蹭蹭地拖到对方生日就要过去了，才像不经意间想起那样，给对方发‘生日快乐’，哪像这样专门守着零点发‘生日快乐’啊。
宋猪头：“我起床了，二十岁的我六点钟就醒了，而十九岁的你还在睡懒觉。”
云疏浅没回他，坐实了自己还在睡懒觉的事实。
虽然今天是自己生日，心情比以往都微妙，但大体上跟平常的日子还是没太大区别的，周五这天还得上课呢。
今天依旧是个好天气，六点钟的阳光很羞涩，只散发出淡淡的黄，这微弱的颜色被玻璃窗挡在外面，宋嘉木把窗帘拉开，光就照在了他身上，感觉软软的、暖暖的、很舒服。
小猫咪也醒了，跑到了地板上躺着，这一束光就撒遍了它全身，从大脑袋到尾巴，它尾巴尖像毛毛虫似的，惬意地扭啊扭。
宋嘉木换了身衣服，喝了一杯水，穿上跑步鞋，带上手机钥匙出门跑步去了。
羞涩的太阳光渐渐变得放肆起来，它试探性地把颜色一点点加深，气温也在一点点升高，宋嘉木的身子随着跑动的步伐开始发热，汗从额头、脖子、前胸、后背等处冒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背心。
跑到安江路这边的时候，从江面吹来的晨风很凉爽。
他一边跑着，一边把这件已经湿透的背心撸了下来，露出已经染成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以及流线型一般结实漂亮的上半身。
不时有路边的女孩子朝他侧目。
要是故意闷头走路，然后和这位赤膊的帅哥不小心撞个满怀，在520这一天里，一定会撞出很多花儿来吧？说不定都能撞怀孕了！
跑完了这段路，宋嘉木又一边跑着一边把背心穿上，去买了隔壁猪今天想吃的三明治。
提着早餐他继续跑，但方向却稍稍改变了位置，他跑到了一家花店。
因为节日特殊，今早花店也很早开门了，店里还有几名顾客呢。
宋嘉木买了一捧玫瑰花，一共二十支。
虽然云疏浅昨晚只让他送一支，但他在她嘴里找到了好多花啊，送一支怎么够。
生平还是第一次买玫瑰花送人呢，这跟平常在路边摘得小花送她可不一样，玫瑰这种东西，总会显得更有成年人的浪漫。
从来没有收过玫瑰花的云疏浅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昨晚才想让他送一支，她也想体验一下被人送玫瑰花的感受。
买完了花，宋嘉木左手捧着花，右手提着早餐，又往小区跑了回去。
于是朝他看过来的路人更多了。
正在给龟刷壳的刘大爷也看了过来。
“我寻思你买菜了呢！这一大捧的。”
“……这是花，玫瑰！”
“今儿什么日子啊……”刘大爷看了看日历。
“520，情人节。”
“啥？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节？不会又很多快递吧。”
“那是双十一和618！”
上了楼，宋嘉木没有着急摁响她家门铃，趁老妈还没醒，先捧着花躲回了自己房间里，然后再提着早餐过去摁响云疏浅家的门铃。
云疏浅在刷着牙，电动牙刷还在滴溜溜地转着，嘴里满是泡泡，给他打开了门，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把嘴里的电动牙刷拿出来，对宋嘉木说：“生日快乐！”
“就这四个字啊？没有诚意。”
她就扭头看了看客厅那边老爸老妈紧闭的房门，忽地踮起脚，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宋猪头！”
“泡泡都抹我嘴上了……”
宋嘉木用手指把嘴上的牙膏泡泡刮掉，然后又抹到她鼻尖上，云疏浅就没好气地掐他。
“呐，你的三明治。”
云疏浅把三明治拿进去，又拿了他的豆浆出来。
“喏，你的豆浆。”
“还有我的生日礼物呢？”宋嘉木没有接豆浆。
“没有喔。”
“我不信，你快给我。”
“真没有喔。”
“就不给是吧？”
他忽地伸出手，两只手咯吱咯吱地摁在她睡衣上挠她痒痒肉。
云疏浅右手拿着牙刷和早餐，左手拿着豆浆，自己把自己禁锢住了，他这样一挠她痒痒肉，她就憋着笑，涨红了脸，偏偏又不敢发出声音，不然会吵醒老妈，还不可以扭得太厉害，不然豆浆会撒。
只好原地蹲了下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把东西放玄关柜上，她走进房间里，一会儿便又走了出来，手里提着精致的礼物袋子，递到他面前。
“是什么？”
“炸弹！”
宋嘉木当着她的面儿，把礼物拆开，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剃须刀和皮带。
云疏浅把电动牙刷捅嘴里，滴溜滴溜地刷着牙，大眼睛却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
跟小时候一般无二，她把礼物拿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的眉眼就已经开心起来了，迫不及待地把礼物拆开，面带微笑的拿着剃须刀打量，还扯了扯皮带，一副就要用它来将她绑起的模样。
脸上的开心和喜悦很自然，要是像外国人那样捂着嘴巴惊叹，反倒显得太夸张了。
“很有心嘛云疏浅，所以是咱们旅游的时候，听到我没有用过电动剃须刀，就开始准备好今天送我的礼物了？”宋嘉木嘻嘻笑着看她。
“少臭美了。”
“我很喜欢，待会儿就用。”
“那、那我的礼物呢？”
“没有喔。”
“你还有……十七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没有你就死定了，哼。”
云疏浅准备关门，宋嘉木却又拉住了她，伏身在她满是泡泡的小嘴儿上亲了一会儿。
“咦惹，全是牙膏味儿。”
“哈——”
云疏浅踮起脚朝他哈气，“臭死你！”
宋嘉木拿着礼物回到了家，李媛已经醒了，看着宋嘉木提着的袋子也好奇道：“提得啥呢。”
“云疏浅送我的生日礼物啊，妈你还没给我礼物呢。”
“……赶紧洗澡去，我给你煮鸡蛋。”
蛋糕可以不吃，但每年生日鸡蛋还是要吃一个的。
李媛别的大菜不会做，但鸡蛋还是煮的挺好的。
她煮了两个鸡蛋，宋嘉木吃一个，留一个待会儿拿给云疏浅吃。
正吃着早餐的时候，老妈从房间里拿出来了一个盒子。
“生日礼物，你啊也二十岁了，是个大人了，很多事情你自己可以做主，妈也没别的太大愿望，你自己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妈就高兴。”
“谢谢妈！谢谢还在睡觉的老爸！你们辛苦了！”
宋嘉木嘻嘻笑着，站起身来，他比老妈高好多了。
李媛也满意地看着他，她像宋嘉木这个年纪的时候，哪里想到过自己居然这么厉害，能生出个这么大的儿子来，他刚出生的情景还记忆犹新呢，在产房里那哭嗓子，就数他最大，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见他出生了一般。
现在一眨眼就二十年过去了，李媛觉得自己这个母亲也当得算是合格了，宋嘉木迈向了人生新的阶段，她作为母亲，忽地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妈我爱你！”
宋嘉木摁着老妈的肩膀，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哎呀，害不害臊啊你！”
李媛竟像小姑娘般地红了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爸还没醒吗？”
“没。”
“那我进去也亲他一口。”
“……”
别让你爸做噩梦了！可省点心吧！
……
……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云小姐的礼物
宋嘉木心满意足地从老爸房间出来。
宋爸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拿着老妈给他的礼物，宋嘉木回到了房间好奇地打开。
还好不是送的口香糖，而是一块飞行员系列的腕表。
每个小男孩都有一个飞行梦，老爸老妈没钱给他送飞机，就送了这块腕表，做工精致，蓝色的表盘，有放射性的条纹装饰，再配置一块蓝宝石水晶镜面，棕色的小牛皮表带。
长这么大来，这算是宋嘉木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了，三四万块钱呢！！
虽然家境不错，但老爸老妈却从未给过他很贵重的东西，平常买的衣服鞋子也是普通的，初高中时给的零花钱也只是堪堪够用，他开口要资料费时，他们都会仔细过问清楚到底是什么费用，以至于宋嘉木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家很穷，高考毕业后还自个找暑假工干了一个月，去年赚到一些稿费后，他就再也没跟家里要过钱了，却没想到老爸老妈今年破天荒地给他送了这么贵的表。
当然了，礼物不是越贵越好，但老爸老妈的这份心意宋嘉木还是感受到了，敢送他这么贵的表，也是把他真正当成一个大人了，毕竟小时候他们也送过手表，就是那种躲在被窝里会发荧光的儿童手表。
宋嘉木把表好生收了起来，没有戴到学校去，低调。
表的事可以低调，但别的事还可以高调嘛。宋嘉木拿出云疏浅送的剃须刀，仔细洗了脸刮胡须，觉得真特喵好用啊。
刮完胡须换衣服，他特地换了条休闲裤，系皮带的那种，然后把云疏浅送他的皮带系了上去，觉得这皮带勒着真舒服啊。
最后再穿上云疏浅送他的T恤，他身上有一半的挂件就都是她送的了。
把靠在椅子上的背包轻轻拿起，宋嘉木今天是双肩背着包的，带上手机钥匙和餐桌上的那颗鸡蛋，出了门去找隔壁的小白菜。
“妈，我去上课了。”
云疏浅开了门，回头对屋里的许莹说一声。
许莹就走出来，笑着对宋嘉木说：“嘉木，阿姨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阿姨，阿姨那天和叔叔送的球鞋我穿了，很合适，特别有劲儿！”
“我今晚订了蛋糕喔，晚上我早点下班回来帮忙做饭。”
“嗯嗯！那阿姨我们走了。”
“好好，路上注意安全。”
“妈拜拜。”
老爸老妈回来这几天，也都知道了每天宋嘉木都会给云疏浅带早餐，然后两人一起坐电动车去上课，一开始云疏浅还有些羞窘，渐渐的也变得很正常自然了。
宋嘉木走在前面，云疏浅在他右边落后半个身位的距离跟着，两人的身子保持着三十厘米左右的矜持距离，一起往电梯廊那边走去。
没有回头，但听见身后的大门关上了。
宋嘉木就伸过大手来捞她的小手。
云疏浅不动声色地拍了他一下，也没回头，低声道：“想死啊，我妈肯定趴在猫眼上看着的！”
“你怎么知道她趴在猫眼上看着的？”
宋嘉木想象一下印象中沉稳贤淑的许阿姨趴在大门后透过猫眼偷看的姿态，就感觉有些违和。
“她是我妈！我比你清楚！”
“……不要以己度人啊，喜欢趴在猫眼上看人的，是你云大小姐吧？”
“我没有！”
一直走到了电梯廊这边的拐角之后，确认再神奇的猫眼也无法拐弯视线了，云疏浅这才柔柔地把自己的小手钻到了他的掌心里，嫩嫩的手指娴熟地嵌入到他的指缝当中，牵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等着电梯。
电梯到了之后，她又拉着他进去。
两人换了个姿势，她面向电梯门站着，宋嘉木站在她身后，双臂自然地环在她身前，她抓着他的两只大手，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口上。
“对了。”
宋嘉木松开一只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拿出来一颗鸡蛋给她。
“喏，我的生日蛋，留了一颗给你吃。”
“我可以用你的脑袋磕蛋吗？”
云疏浅接过鸡蛋，还暖暖的，水煮蛋吃得会容易撑，她平时不太喜欢吃，但这是宋嘉木的生日蛋，那她肯定要吃的。
“磕吧。”
宋嘉木就低下头，云疏浅嘻嘻笑着，小手拿着蛋，在他的脑门上磕了磕，轻易就把蛋壳给磕开了。
“我没有带袋子，一会儿蛋壳掉的到处都是了……”
“我用衣服帮你兜着。”
说着，宋嘉木便把自己的T恤下摆掀起来，‘不经意’地露出了他系在腰间的皮带。
他平时都不系皮带的，云疏浅立刻就注意到了自己送他的这根皮带，她伸出手摸了摸。
宋嘉木弯腰缩胯，一脸被调戏的模样惊恐道：“你摸什么呢？”
云疏浅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羞恼地踩了他一脚。
“我摸什么也不会摸那儿！”
“你伸手了。”
“我摸皮带！”
“那你摸吧。”
宋嘉木依旧撩着T恤下摆，云疏浅这才感觉到他撩着T恤下摆，自己把手伸下来摸皮带的动作有多离谱。
“滚，不摸了。”
云疏浅把鸡蛋完整地剥下，莹润光滑的蛋白一点破损都没有。
李媛煮鸡蛋真挺有一手的，虽然把鸡蛋煮熟谁都会，但没经验的人煮的鸡蛋，剥壳的时候就很难剥。
她三根手指捻着鸡蛋吃着，嫩嫩的手指肌肤竟有种可以跟这蛋白的质感媲美的感觉，另一只手在宋嘉木的T恤上聚拢了一下，把剥下来的蛋壳抓在手心里，出了电梯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宋嘉木，蛋黄我吃不下了，给你吃。”
“不要把从自己嘴里再拿出来的东西给我吃啊，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是舔狗。”
“那你要舔我吗？”
“如果可以的话。”
“多吃点我的口水，你就很听我的话了。”
“云疏浅，我迟早把你舔秃噜皮的。”
宋嘉木吃着蛋黄，把电动车推了出来。
刚吃完鸡蛋，嗓子有些噎，云疏浅打开水壶喝了几口水，又举着水壶喂了宋嘉木几口水。
把水壶挎肩上，她正要爬到电动车后座上，见他的身后书包碍事，就道：“你背包放前面啊。”
“你没闻到？”宋嘉木目光带笑地看着她。
“什么？”她鼻子动了动。
“打开背包看看。”
“……什么啊。”
云疏浅不知道他在背包里藏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忽地从背包口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玫红色。
她愣了愣，心跳加快了一些。
耳边嘈杂的世界好似安静了，她只听见自己拉动背包拉链的声音。
拉到一半的时候，背包里的那束玫瑰便已经完全展露在了她的眼前。
昨晚跟他说了自己想在今天收到一支玫瑰之后，云疏浅虽然再未提起，却始终期待着他会以何种方式，将这支玫瑰送到她面前。
他把玫瑰藏在书包里是她没有想到的，也同样没想到他送的是这么一大束。
绚丽的玫瑰花冲击着她视线，独特的香气紊绕在她鼻尖，这份特别的礼物使她像一个真正女人一般，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被偏爱的甜蜜心情。
“送给你的，情人节快乐，我的幼驯染，云大小姐。”
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玫瑰花的体验，就这样被她的幼驯染宋猪头给夺去了。
“花里胡哨的……”
云疏浅努力想做出不屑的表情，但嘴角和弯弯的眉眼，却怎么都控制不住那甜蜜溢出般的喜悦。
“上车了。”
宋嘉木扶好车子，云疏浅再也没有提要把他书包放在前面去的事了。
因为她感觉挤一挤也坐得下。
她小心翼翼地坐上电动车后座，生怕把书包里的玫瑰花给挤坏了，双手捧着他的书包，她把拉链完全打开了。
随着电动车的行进，风把花香吹到了她脸上，那股甜蜜的心情就更加浓郁了。
“不是说只买一支的吗，干嘛买这么多啊。”
云疏浅数了三遍，一共有二十支，20，爱你~嘻嘻。
“昨晚在你嘴里找的啊。”
“还好意思说……”
云疏浅想起昨晚就羞，哪有人像他那样亲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情到深处的意义。
电动车悠哉悠哉地行驶在路上，遇到红绿灯的时候，宋嘉木和云疏浅就停在了公交车旁边。
靠近车窗的乘客就会把目光投过来，落在这个小电驴的年轻男女身上，以及他们中间那书包敞开的一朵朵美丽的玫瑰。
宋嘉木朝公交车吹响了口哨，云疏浅也跟着嚣张地吹响了她小母鸡下蛋般的口哨。
绿灯亮起，两人扬长而去。
一直到了学校，云疏浅才终于舍得把他书包的拉链拉上了。
两人往教室里面走着，她把斜跨在身上的小包包转了过来，从里面找出来两条银色的手链，区别不同的是，其中一条手链有蓝色的吊坠心形小牌，另一条手链是粉色吊坠心形小牌，牌子上还有激光刻字，一枚写着宋，另一枚写着云。
情侣款，三十九块九包邮的。
她把那条粉色的手链戴在自己右手腕上，她戴着倒是挺合适的，毕竟手腕漂亮，戴什么都好看，而且显得很少女。
蓝色那条，她就拉起宋嘉木的左手，帮他戴在了左手腕上面。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玩意儿？”
“那天看直播买的！是不是很可爱？”
“还行，就是有点羞耻。”
“还有更羞耻的。”
云疏浅忽地表情兴奋，像是小时候给他展示发光手表的神奇，她把自己的右手腕跟他的左手腕贴近。
随着轻微地一声‘哒’，刻着‘云’‘宋’两个字的心形吊坠小牌就受到磁力贴在一起了。
“宋嘉木，是不是特好玩儿？”
“有点意思。”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隔一会儿就牵牵手，让彼此手链‘哒’一声连接上。
放着手表没戴，宋嘉木戴着这三十九块九包邮的手链，再也没有取下来。
……
……

第二百一十二章 奇怪的东西不要藏兜里
对单身的人来说，不能放假的节日就称不上什么节日。
不就是520嘛，该上课的还得上课，该上班的还得上班，像这种日子，没事最好别打开朋友圈。
今早磨蹭了许久，宋嘉木和云疏浅来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很多人了。
早上这节课是小教室上课的，只有自己班的人，虽然座位可以自由选择，但时间长了，每个人坐的位置也几乎都差不多了。
袁采衣坐在前排四人位的最右边，张盛坐在最左边，中间空了两个位置，这是宋嘉木和云疏浅的座位。
云疏浅从袁采衣这边进去，宋嘉木就从张盛那边进来，在中间的两个位置坐下，两人矜持地拿出书上课。
“喔~！！玫瑰！！”
帅气的男生总是吸引女孩子目光的，虽然知道宋嘉木和班长有一腿，但看看又不要钱，宋嘉木一路走过来到拉开书包拉链，身后坐着云疏浅的几个小闺蜜便欣赏着帅哥，然后又看到了他书包拉链打开后，里面展露的一簇玫红。
对于大一的大部分女孩子来说，恋爱依旧是比较遥远的事情，收到玫瑰花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加上今天的日子特殊，单身的女孩子也会不自觉地幻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收到这么一束玫瑰花，明知道朋友圈在这一天里最好不要打开，但她们也总是忍不住好奇羡慕一下别人的晒图，点不点赞就看关系，毕竟一个赞点下去，指不定一天都会有红点提醒，烦死人了。
“哇塞~！”
在宋嘉木的书包打开之后，身后几位女孩子便齐齐发出了惊叹声，像是平静的水面丢下了一枚石子一样，动静以宋嘉木为中心，快速地向四周扩散着。
于是原本没留意到的那些同学，无论男女也都纷纷地好奇投来目光。
“卧槽！牛逼啊！”
趴在桌子上玩游戏的张盛这才发现了宋嘉木书包里的玫瑰，“嘉木你好骚啊！居然把玫瑰装书包里带学校来了？！”
而身后的几个女孩子则纷纷探身过来，嬉嬉笑笑的样子，略显惊奇和新鲜地打量着他书包里的玫瑰。
“宋嘉木同学，拿出来看看呗！”
“送给谁的呀？”
“燕珺你这问得不是多余的嘛，还能送给谁。”
“嘻嘻嘻……”
班上一下子热闹起来了，除了在宋嘉木附近的同学看到了玫瑰之外，远处的同学啥也没看到，但人类的八卦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那边传来了充满八卦的动静，远处的同学也都坐不住了，纷纷好奇地投来目光，或者向隔壁的同学打听发生了什么。
虽然是宋嘉木带的玫瑰，班上的八卦目光也都是看向他，但云疏浅这会儿也脸红了，羞窘地低下头，大家都在好奇地围观他书包里的玫瑰，就她自己一声不吭，还偏偏坐在他身边，头都不转一下的。
宋猪头！你要死啦！！明知道包里有玫瑰还打开！
云疏浅羞窘得脚指头都紧张地抠起来了，低头目光看着书，但耳朵却机灵得很，留意着身边所有人的说话。
她一旁的袁采衣更是嘻嘻哈哈地把身子从她桌面爬了过来，大胆地扒拉一下宋嘉木的书包，想要看清包里的玫瑰，时不时又把暧昧嬉笑的眼神看向满脸通红的云疏浅，意思不言而喻：浅浅，还是你们会玩啊。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疏浅没好气地把袁采衣拉回位置上坐下，理由是挡住她看书了。
当事人宋嘉木倒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他只是想从包里拿出书来而已……
饶是他的厚脸皮，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把书拿出来，然后再把书包口捂上。
身后几位姑娘的小手扒拉他：“宋嘉木同学，拿来看看呗！让我们羡慕羡慕！”
“别了别了，上课上课。”
见宋嘉木不肯，几个女孩子便又去扒拉前面的云疏浅。
鸵鸟少女这会儿脸红得像个小番茄，因为大家都猜宋嘉木的玫瑰是送给她的，她偷听得一清二楚！
“浅浅，你跟宋嘉木说说，把玫瑰借我们看看呗！就看看！”
几位女孩子都没好意思说‘我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和摸过玫瑰花’，毕竟这也显得太心酸了。
“你们、你们跟我说这个干嘛……”
云疏浅一副‘花又不是我的’模样，忸怩着不理她们了。
几个女孩子又来扒拉宋嘉木：“浅浅说让我们看看！宋嘉木同学，拿来看看呗！”
宋嘉木看了看身边一声不吭的云疏浅，便只好把书包拿出来了。
“不要把花拿出来啊，一会儿老师来了。”
“知道知道！”
接过宋嘉木的书包，身后四名女孩子一脸兴奋好奇，拉开了拉链，打量着包里的那束玫瑰花，空气中飘荡着玫瑰独特的香气，她们传阅着，伸出手摸了摸娇嫩的花瓣，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玫瑰的质感。
花这种东西，自己去买的，跟别人送的，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就像茅台似的，买的人自己不喝，喝的人自己不用买。
从左边传到右边，最后看完的那个女孩子，又嘻嘻笑着把宋嘉木的书包塞到了云疏浅手里。
“浅浅~你的花~嘻嘻嘻。”
几位闺蜜暧昧的眼神以及打趣的声音响起，云疏浅抱着宋嘉木的书包以及包里的这束玫瑰，连小耳朵都红了。
她把书包拉链拉上，连忙把这个粉红炸弹递回给了宋嘉木。
每年大大小小的情人节里，云疏浅也会在朋友圈偷偷地观察，看哪位熟悉的同学在节日里收到了花或者什么礼物，却也只能看着，然后羡慕地点个赞。
如今她也体验到了，宋嘉木在520这天给她送了一束玫瑰花，甚至还带到了学校里面来，在班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对向来循规蹈矩的她来说，彼时的心情怪奇妙的，既感觉害羞，又感觉有点小骄傲，她难以描绘清楚自己的心情，但她清楚的知道，假如今天这束花不是送给她的话，那么她估计会在教室的这般热闹当中，宛如败犬一般落荒而逃吧？
一直到授课的老师走进教室，这番喧闹才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
周五只有半天的课，为了防止被各自的朋友逮到食堂里去打趣，宋嘉木和云疏浅矜持地分开下了楼。
“嘉木，要不要咱兄弟几个帮你去食堂门口举个牌子，等班长出来的时候，你拿着花，咱帮你吼几嗓子？”
“哈哈哈，他这花都暴露了！”
“那咱们吼啥？嫁给他？”
“嘉木你是真的骚。”
“本来还说下午一起打球的，这样看来的话，估计你今晚的时间都排满了，啧啧。”
几个哥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着，宋嘉木也插不上话，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开玩笑。
下了楼，几人准备去食堂干饭了，宋嘉木拿出手机，给几人的资源分享群里发了个红包。
“兄弟们，今天我生日，午饭算我请了！我先回去了！”
“卧槽，你小子生日啊？这不晚上大排档走起？！”
“都说了嘉木晚上没空，你还不如多送他几个口香糖实在。”
“有道理！”
几个哥们也没啥好送的，每人在群里发了个十八块八的红包，恰好陈邵的包里有几包口香糖，便掏了出来，塞到了宋嘉木的裤兜里。
宋嘉木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特喵的他倒是想用啊，可没那机会啊，他可没法厚着脸皮告诉诸位好兄弟，自己还是个纯情小雏男。
“才三个？这怎么够？”宋嘉木说。
“少几把吹牛了，三个顶天了。”众人鄙夷。
宋嘉木不去食堂，下午也不打球，张盛几人也就凑不齐人了，一边往食堂走去，一边商量着要不今晚去洗个脚好了。
单身有单身的乐趣，恋爱什么的，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宋嘉木往电动车停放的地方走去，在一颗大树下，遇见了正揪着包包带等他的云疏浅。
这会儿没有熟人了，云疏浅便小跑过来，没好气地拍了他几下。
“都怪你！我都要被采衣她们笑死了！”
“她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
“那现在我们是去市场买菜？”
“不用了吧，我家冰箱还有很多菜。”
“我们中午偷偷做饭吃的话，会不会被你妈发现冰箱的菜少了？”
“一起吃饭又没有什么关系。”
云疏浅把小手钻到他手心里，相吸手链的吊坠便哒一声连接上了，她很喜欢这个过程。
两人牵着手在校道慢慢地走，中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到身上。
“采衣刚刚把剪好的片子发给我了，下周就提交到报名组那边去作为艺术节参赛作品。”
“哪儿呢，发我看看。”
“回去再说。”
“那你没叫袁采衣晚上过来一起过生日啊？”
宋嘉木问，他倒是没叫张盛几人，毕竟男生对这些也不在意，比起上他家吃饭跟长辈呆一块儿，他们觉得还不如外面找个大排档舒服，等哪天有空他再请张盛几人搓一顿吧。
“采衣没空啊，她吃完饭就要和她男朋友去玩儿了。”
“是哦。”
宋嘉木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羡慕，又瞅了瞅一旁的少女，明知故问道：“那你知道袁采衣和她男朋友玩什么吗？”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好奇啊，想知道他们过节跟咱俩过节有什么不同。”
“吃饭啊，吃完饭就去看电影咯，然后就……休息咯。”
云疏浅的眼睛看着路面上的光斑，组织着彰显少女矜持单纯的话语。
“去哪里休息？”
“……酒店吧。”
“开几个房啊？”
“……一个呗。”
“那他们一定……”
“宋嘉木！”
云疏浅打断他的话，“你还要走到哪去？”
宋嘉木回过神，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电动车停放的地方了。
他正要掏钥匙，云疏浅却先他一步把小手揣进了他的裤兜里。
宋嘉木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偶尔也会这样把手揣他兜里掏东西。
直到她把车钥匙拿出来，嫩嫩的手掌上还抓着三个口香糖的时候，宋嘉木忽地愣住了。
云疏浅也愣住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了，刚刚采衣还说要不要送一个给她呢，她没要，却没想到从宋嘉木兜里掏出来了这玩意儿。
“你听我解释！”
夏日的午间，宋嘉木汗如雨下。
……
……

第二百一十三章 绝对是不够的
“真的！真是张盛从陈邵包里拿出来给我的！我自己怎么会买这玩意儿！”
“那你要是不跟他们要的话，他们怎么会给你这东西！”
她就知道宋嘉木刚刚那一番试探性地问话不怀好意，这下总算抓到他把柄了吧。
“今天我生日啊……”
“生日也不会给你这东西！”
“情人节……”
“那、那人家给，你就要？！”
“我承认，我是想跟你一起用，光用这三个都表达不了我对你的喜欢。”
见云疏浅的小脸开始涨红，宋嘉木又连忙补充道：“但想跟做是两码事啊，我只是想偷偷多攒点，怕到时候爱你爱得不够。”
云疏浅的脸更红了，羞恼地把手里的这三只口香糖和车钥匙一起丢他身上。
“流、流氓。”
她的声调不高，声音也不大，大莫约只是觉得羞得不行，以及被班上同学这样误会而产生的一些羞耻感罢了。
毕竟刚刚袁采衣也嬉笑着要给她一只口香糖，这样看来她和宋嘉木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拿了，另一个没拿而已。
又不是不了解宋猪头是什么成分，他这般老实地承认了自己心中所想，云疏浅反而落了下风。
还光这三个都不够表达喜欢呢，他到底要用几个？
有这样子跟女孩子表白的吗，人家女孩子问你对我有多喜欢，然后你回答喜欢到跟你一起用一盒口香糖都不够的，这真的说得出口吗！
宋嘉木说出口了，于是少女被震惊得不轻，被他这份霸道的偏爱，一下子顶到了心尖儿上，把浑身的血液都搅动得沸腾了。
她无处可逃，无地可躲，想举起拳头锤他，但力气却没有流通到双手，而是跑到了脸上。
宋嘉木轻易地就抓住了她的小拳头，一只手牵着她，弯腰用另一只手，把掉在地上的车钥匙和口香糖捡起来。
云疏浅红着脸瞪着他，见他把三只口香糖揣回了兜里，她又朝他伸出小手。
“给我。”
“……不能乱丢了！待会儿被人看见！”
“我不丢，你给我。”
见她坚持，宋嘉木只好又把口香糖拿了出来，放在了她嫩嫩的小掌心里面。
云疏浅合拢手掌，把这三只口香糖攥住，像是攥着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炭火一般，她只感觉小手都在发热。
连忙打开自己的小包包，然后把这三只口香糖装到了最里面的夹层里。
宋嘉木看着她，不远处偶尔有学生路过，云疏浅像是刚从别人家菜地里偷了菜的小姑娘，慌慌张张地遮掩着把东西收好，低着头的时候，发丝的间隙中能看到发红的小耳朵。
直到把包包的拉链拉上，她把包转到身前，两只小手压着包包，这才显得松了一口气。
“快走！”
“哦哦……”
宋嘉木不敢多问，忙把电动车退了出来，拿出头盔给她戴上。
她把头盔面罩拉下，爬到了他车后座上，抱着他的腰，狠狠地掐了两把，宋嘉木就像是吃了鞭子的马儿似的，拧动油门，电动车滴溜滴溜地开起来了。
出了学校，到了大路上，云疏浅把面罩拉起来了，风吹拂过她的脸颊，她这才感觉清清凉地舒了口气。
“那个东西……”
“我没收了！”她的声音洪亮。
“哦。”
“还有……上次阿姨给你的那些，你、你待会儿回去，也要拿给我保管。”
“这是为啥啊？”
“你用了？”她反问。
“没有……”宋嘉木庆幸自己没有好奇拿来当气球装水玩儿。
“反正你不准用，都拿过来我帮你保管。”她红着脸小声嘀咕道。
“那你不跟我用，我还能自己用啊？”宋嘉木吐槽一句，于是又挨了一记腰间掐。
对于循规蹈矩、从来不做出格事情的矜持少女来说，偶尔跟宋嘉木没羞没臊地玩玩相互侮辱的游戏，那只是在合理范围里的令双方都能愉快的正常事情而已。
要是宋猪头真敢胡来，她云疏浅可绝对是要咬断他身上一堆地方的。
随着电动车的慢慢行进，刚刚的羞恼心情也缓和过来了，她像往常一样把整个人都贴到了他后背上去，从他肩膀的一侧露出来大眼睛看着他的侧脸。
“宋嘉木，你要是敢对我乱来的话，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那你要是对我乱来呢？”
“我怎么会对你乱来。”
“那怎么评价‘乱来’这个词的意思？”
“我觉得是就是，我觉得不是就不是，我是社长，你进社团读过宣言的。”
“……我要退社！”
“你敢。”
“那我还不如在反抗中死去呢，天天被你压迫压榨，任摸任亲。”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正在摸他腹肌的小手就老实了下来，好奇道：“那你要怎么反抗我？”
她可不怕他，只要他敢很过分的话，她就举报到李阿姨那，让李阿姨帮她做主。
“我要用你送我的这根皮带，把你绑在椅子上，然后把你的袜子脱掉，塞进我嘴里，再用年年逗猫棒上的那根最柔软的羽毛挠你脚心！”
宋嘉木说出了残忍的话，光是这么想一想，他的表情就不禁流露出兴奋。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小白鞋，没好气地用膝盖夹了他一下。
尽管她不觉得她送他的这根皮带有足够的长度可以将她和椅子绑在一起，但因为身材娇小的缘故，绑住她还是足够的，再不济只绑住她手腕或者脚腕也可以。
又想起宋嘉木的足控成分，他的威胁还是很让她担心的。
毕竟以前就有一种惩罚，就是把犯人绑住，然后在脚底抹蜂蜜，再牵过来一条羊。
身边没有羊，估计宋嘉木往她脚底抹冰淇淋，然后自己亲自上场也可以的，毕竟他是可以把她袜子都塞嘴里的男人。
“你不可以这样的！”
云疏浅吓了一跳，想不到宋嘉木竟然如此恶毒。
“怕了？”
“去死去死……”
云疏浅掐他掐他，宋嘉木却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起来，可真是想想就令人兴奋呢。
……
中午天气热，宋嘉木骑着电动车也没溜达太久，径直回到了家中。
今天还是工作日，中午这会儿长辈们都不在家，许久没有自己做饭吃的两人便自己下厨了。
“你妈待会儿不会又回来了吧？”
“你可以自己回家吃泡面啊，我又没让你过来。”
说出这句话的云疏浅，忽地感觉浑身轻松，果然思维换个角度就不一样了，如果是她叫他过来的话，就会很紧张，但他自己凑过来的话，她就很淡定了。
云疏浅打开冰箱，两个人吃饭倒也没啥太多忙活的，昨晚还有一些剩菜，如果是外人的话，她就不好意思让别人吃剩菜，但宋嘉木就没关系了，毕竟两人是可以相互吃口水的关系。
淘米煮饭，然后拿出一包青菜来摘，再把剩菜热一下就行。
她在厨房洗手池里摘菜，听到动静回头的时候，宋嘉木手捧着那一束绚丽的玫瑰出现在她眼前，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他手捧玫瑰的场景在她梦里出现过好多次，即便现在回想起，那场景依旧清晰——天空飘着红红的晚霞，路上梧桐叶落，空气四处花香，他浪漫的迎面走来，将玫瑰递到她手上，然后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两人一起慢走在落日的余晖中。
如今想来，也只不过是小女生在梦中对爱情的幻想而已，倒不如他现在穿着拖鞋和沙滩裤，捧着玫瑰花站在厨房门口，这般真实和充满平实而温暖的烟火气。
云疏浅就这样愣愣地看了他几秒钟，水龙头忘了关，哗哗地溢满了整个塑料小盆。
她扭头回来，把水龙头关掉，又扭头回去，他依然捧着玫瑰花站着，但向她走了一步，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他就站定了脚步。
于是云疏浅把头又转了回去。
“一二三，木头人！”
她快速回头，宋嘉木再次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站定脚步。
她继续扭头，再回头。
于是每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都跟她的距离变得更近了，这给她带来了极其强烈的真实感和靠近感。
云疏浅知道这不是做梦。
就在她最后一次转回头来，闭着眼睛数‘一二三’的时候，一个炽热的拥抱忽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呀……”
她娇笑起来，再睁开眼的时候，这一束玫瑰花就在她脸庞前面了，幽幽的玫瑰花香紊绕在鼻尖，让她忍不住深深地呼吸着。
“情人节快乐，我的云大小姐。”宋嘉木在她身后，他的脸贴在她耳边，湿热的呼吸喷到她耳朵上，他的声音简直像是从梦里传来的一样。
“你早上说过了。”
“但我还要再说。”
“我不要听一样的话。”
“那520快乐，这束玫瑰送给‘我想和她一晚用七个都不够’的云大小姐。”
“什么七个？”
“被你藏包包里的那个。”
“……变态。”
她这么说着，宋嘉木却已经伏身亲吻她的脸颊，而后又吮住了她软糖一般的耳垂。
云疏浅感觉身子发软，一阵筛糠似的轻颤，手里的菜也抓不住了，哒一声落回到了水面上。
电饭煲的水开始沸腾，从盖儿上冒出了雾汽。
……
……

第二百一十四章 研究研究
吃完了饭，宋嘉木在厨房洗碗，云疏浅捧着玫瑰花哼着歌儿，嚣张的在家里的各个角落转悠。
她捧着花来到阳台，然后拿出手机自拍，可手又太短，拍不到全景，便又跑回房间拿了自拍杆过来，重新捧着花在阳台上自拍了一张。
阳台拍完之后，她又捧着花跑到客厅自拍一张，然后又轻轻地打开了老爸老妈的房间门。
她把灯打开，捧着花在老爸老妈的房间里又自拍了一张，感觉格外的刺激好玩儿。
最后又来到厨房，以宋嘉木在身后洗碗为背景，她捧着玫瑰花在他身后又自拍了一张。
“你现在嚣张的所作所为，在以后都将成为咱们落网的呈堂证供。”宋嘉木提醒道。
“哼。”
云疏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拍完了之后，哼着歌儿又跑了。
宋嘉木不知道她哼的是什么歌，但她的声线这样轻哼的时候还是很好听的，他知道她现在很嚣张，要是哪天她拍的这些照片被长辈发现的话，她绝对又怂成了鸵鸟了。
宋嘉木把碗筷洗好放回消毒柜，洗了洗手甩干水珠出来，房间里传来她的问话声。
“宋嘉木，这花藏哪里比较好啊？”
“要不就放客厅算了？”
“这么大束花放客厅，我爸我妈眼瞎了才看不见。”
“那就放房间里头好了。”
宋嘉木也走到了她房间门口，她正在摆弄着桌子，比划着花合适摆放的位置。
“那等我妈她们回来，放房间也不安全啊。”
收到这么一大束玫瑰花的心情很欣喜，但是在怎么藏这件事上，云疏浅犯了难。
作为第一次收到花的女孩子，云疏浅也好奇道：“你知道其他女生收到花后怎么处理的吗？”
宋嘉木警惕道：“我怎么知道。”
“不过既然是真花，那应该放不了几天吧，枯萎了就只好丢掉了。”
“……”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有些伤感，捧着玫瑰花，嫩嫩的手指摩挲着同样嫩嫩的花瓣。
面对喜欢的人送的花确实会有不知道如何处理的心情，收到花能开心一整天，但放哪儿又是一个问题，到时候丢掉的话，又感觉好可惜，而且丢的时候还莫名地有罪恶感。
“那咋办，好浪费！都说让你买一支就好了，买了那么多……”向来小气的云疏浅都有些心疼了。
“我有办法了，要不咱们把玫瑰花瓣摘下来，你浴室不是有浴缸嘛，今晚你就洗个玫瑰浴怎么样？”
“好奢侈！”
“你想想嘛，用我送你的玫瑰花，洗一次玫瑰浴，这样就能把我给你的爱，遍布到你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是不是挺美的？”
本来宋嘉木还没想到这点，忽地灵光一闪，一想到自己的爱布满了她全身，他的眼睛也都亮起来了。
云疏浅的眼睛也亮了，随后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为什么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总感觉那么色？”
“鲁迅先生说过，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云疏浅，你该反思一下自己。”
“滚！我才不要让你的爱遍布全身！”
“真不洗啊？”
“不洗。”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
云疏浅没理他，她等晚上的时候再偷偷洗。
她把玫瑰捧进了房间里的浴室台上放着，洗了洗手，然后屈指把手指上的水珠往花上弹了弹，花瓣沾染着水珠，看起来格外的动人。
房间里浴室的空间并不大，这么一束玫瑰放进来之后，很快空气中就飘荡着淡淡的花香了。
一直在浴室里呆着就闻不见这股淡淡的香味儿，但出来在房间里呆一会儿，再打开浴室门进去，立刻就能闻见了。
云疏浅显得有些新奇，在房间外面呆一会儿，然后就要打开门把小脑袋凑近浴室里闻一闻。
宋嘉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问道：“云疏浅，你还有闻厕所的爱好？”
“……你不说话可以少挨很多打的。”
云疏浅关上浴室门，没好气地抄起枕头拍了他两下。
宋嘉木刚吃饱，这会儿躺在她床上都不想动弹，少女的床总是有着香香软软的味道，他喜欢把她的被子抱在怀里，把脸埋进里面去嗅。
云疏浅把被子抢回来，脚丫子踹他：“你是不是忘了刚刚答应我的事。”
“我没有。”
宋嘉木努力回想，自己刚刚又答应她什么了。
云疏浅看着他。
宋嘉木想得脑瓜子都要炸了，最后只好主动掀起T恤下摆，露出腰间最软的肉。
云疏浅伸出小手在他的腰上掐下：“回去把上次阿姨给你的那个拿过来给我保管！”
宋嘉木麻溜地翻身下床，逃也似的抓着她放在桌面上的钥匙，开门回家去了。
老妈上次给的那盒冈本被他锁在抽屉里面，星空颜色包装，一盒十只装的，最外面的那层塑料包装他都没敢拆掉。
把东西装兜里，他又打开了柜子。
之前定制好送过来的手办就放在柜子的架子上，他把手办小心捧下来，装进了一个礼物箱子里，笨拙地系上蝴蝶结红系带。
再把笔记本电脑带上，把阳台就要晒化的小猫咪也提溜上，宋嘉木拿出她的钥匙开门，回到了她家。
宋嘉木这趟去了许久，云疏浅还以为他带着口香糖跑路了呢，无聊地趴在床上看小说，一双小白腿儿搭在床边晃晃。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她抬起头细听了一下，一会儿，她房门也打开了，小猫咪从门缝里先跑了进来，她扭头，便看见了右手抱着电脑，左手提着礼物箱的宋嘉木。
自从几年前两人的生日分开过之后，宋嘉木就再也没有送过她生日礼物了，见到他手里提着的礼物箱，云疏浅敏锐地感觉到这就是他送的生日礼物。
眼底立刻闪现出惊喜和好奇，但少女矜持地没有扑上去。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手里的箱子上，试图从箱子判断出里面是什么。
回想起以前宋嘉木送她的生日礼物，大多都是一些小玩意儿，比如可爱的玩偶公仔、发卡、漂亮的水晶球、音乐盒、钢笔之类的，因为小时候他的零花钱也不多，为了给她送个生日礼物，他总要攒好久的钱。
云疏浅不缺吃穿，她对这些别有意义的物件情有独钟，直到现在，宋嘉木那些年里送她的礼物她都还全部保留着，用一个箱子藏着，锁在柜子里面，那只轻松熊都陪她度过了三千多个夜晚了。
那今年生日他送的又是什么呢，看这个礼物箱的大小，难道是玩偶公仔？
装作没留意的样子，云疏浅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了，这样看他礼物箱就更清晰了。
虽然她矜持地想把目光移到别处，但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回到礼物箱上。
她搭在床边的小腿儿晃了起来，见宋嘉木不主动说，她实在憋不住好奇了，便指着他手里的箱子问道：“这是什么啊？”
“给你的生日礼物啊。”
“哦。”
果然，在听到他的话确认之后，少女的表情淡定，但小腿儿晃动的频率明显快起来了。
等待着他说礼物是什么，但他就是不说，把箱子放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他把电脑放在桌子上，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明晃晃的礼物箱就在眼前，天知道云疏浅憋着多大的好奇，才没有扑上来打开。
一直等到宋嘉木洗了手出来，她又指了指礼物箱问道：“里面是什么啊？”
“想知道啊？”
“……哼。”
她撇过头去，不说话，也不看箱子了。
可没一会儿，她就按耐不住，又问这讨厌鬼：“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你猜猜。”
“我不猜。”
“猜猜嘛，猜中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小熊？”
“不是。”
“零食？”
“不是。”
“音乐盒？”
“不是。”
“彩灯？”
“不是。”
云疏浅第一次在拆礼物的事情上受到了打击，她可不是什么乖乖猜礼物的女孩子，见猜了十多个答案都不正确，她终于是憋不住了，腾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赤着小脚踩着地板跑过来，一把将椅子上的礼物箱抱在了怀里。
还蛮有重量的，她轻轻晃了晃，估计里面塞了海绵，倒也没晃出什么动静……
懒得猜了！她一把将红色的系带扯开，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礼物箱。
在柔软海绵的包裹下，一座精致的手办出现在眼前，她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把宋嘉木刚塞进来的海绵拿开，然后把手办拿了出来。
她喜欢手办，自己也爱看动漫，书架上还摆着几个收藏的手办呢。
但她却没认出来这个手办是哪部动漫里的人物，做工和造型都非常精致漂亮，很符合女孩子的审美，直到手办完全展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既视感铺面而来，她的眼睛明显睁大了几分。
这女主的T恤和小短裙，不就是她之前去西湖玩穿过的那一身嘛！还有这个跟她平常背得一模一样的小包包和天蓝色的大水壶，以及女主的发型和那双白皙秀美的腿和小白鞋……
再看看男主，衣服也是宋嘉木之前去西湖穿过的那一身，发型跟他一毛一样，那显瘦但结实的身材，五官细节也做得相当到位！
女主的小脑袋瓜垫在男主的肩膀上，灵动的大眼睛一脸幸福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他也在笑着，几缕发丝迎风飘扬，两人的头发和衣服上沾着几枚樱花瓣，跟那天他背着她在雨夜里奔跑的姿势一样样的，只是整体偏爱恋粉色的樱花和那场雨不同罢了。
直到目光由上而下地落在了底座，看到了上面刻着‘宋嘉木&云疏浅’这两个名字，这座手办忽地在她眼中就拥有了生命力一般，她轻易地就在脑海里出现了他背着她漫步在樱花雨这个场景里的浪漫画面。
手办在动漫迷的眼中，相当于一种现实与二次元沟通的媒介，看着精美的手办，就如同看到本人一样，因此角色的还原度非常重要。
看过很多喜欢的动漫角色的手办，云疏浅自己也有好几个动漫角色的手办收藏，这还是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她和他的一座手办，看着完美还原她和他的手办模型，代入感别提多强烈了，轻易地就能回想起自己当初的心情。
拍照留念这件事也是一样的，它记录着属于人生中一个特定的时刻、位置、心情。
时间会流逝，人也会随着时间衰老，把美好的瞬间保留，做成相片或者手办，到了以后还能回头看看，这是她和他的共同回忆。
然后现在，宋嘉木把这段回忆提取了出来，做成了礼物，给她永久地保留。
云疏浅像是捧着一个泡泡似的，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办打量，嘴角在笑，眼角在笑，满心都是甜蜜和欢喜。
“宋嘉木，这是我跟你吗？”
“显而易见！”
“宋嘉木，你好丑！”
“请不要睁眼说瞎话啊喂。”
“宋嘉木，你怎么想到送我这个的？”
“我就想啊想，想啊想，然后就想到了。”
“宋嘉木，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唔……我提供了宝贵的意见以及图纸！”
“哼，净邀功。”
“喜欢吗？”
“喜欢！”
“有多喜欢？”
云疏浅没有回答他，拿着手办走到了桌子旁，把原本放置初音手办的最显眼位置空了出来，把这个她和他的手办放在了这里。
除去小时候不谈，这还是第一次云疏浅如此明确的当着他面儿表达自己的喜欢呢，连一丝嘴硬都没有，那看来果真是超级喜欢了。
手办就放在桌子上，她试着像平时码字或者写作业那样坐着，抬头就能看见手办，她很满意，还特地又重新摆弄了一下桌子，所有的摆件都为这座她和他的手办而服务，凸显出C位。
“放得这么明显，不怕被阿姨看见了？”
“这个又没关系。”
宋嘉木想了想也是，别说这只是个手办了，上次阿姨都看见他俩在沙发的勾搭真人秀了。
云疏浅好似看不腻一样，双手叠放在桌面，她趴在桌子上，下巴垫在手臂上，就这样微笑着盯着手办看，越看越喜欢，还时不时地伸出嫩嫩的手指摸摸手办模型里的他。
就跟宋嘉木之前买的麻衣学姐手办和02手办一样，都恨不得把手办的衣服都剥下来看个仔细的。
“我真人就在这儿呢，你就没必要再对手办做奇怪的想象了，大可把你想对手办做的事对我做，我不介意的。”
宋嘉木分明看到她用手指戳了戳他手办模型的猫咪尾巴位置——即便动作是像不经意地摸到。
“我、我没有！”
见宋嘉木还要说话，云疏浅赶紧岔开了话题，她伸出手：“那个呢？”
“你想要啊？”宋嘉木的声音变得坏坏的，在颅内脑补另一番场景，当作是对云大社长独裁权力下的自我娱乐。
“快给我。”
“你要多少？”
“全部！”
“那就统统都给你吧~！”
“……为什么你说话的语气让我感觉很猥琐？”
“你听错了。”
宋嘉木连忙把兜里星空颜色包装的口香糖递给了她。
这东西拿在手里怪羞人的，云疏浅表面淡定，内心却有些小紧张，上次没看清楚，她这次就好好的看了个清楚，随时还要支棱着耳朵留意门外的动静，这要是老妈突然杀进来看见，她真就可以从阳台跳下去死了算了。
“你、你出去。”
“干嘛？”
“我要藏起来。”
“……藏哪儿都不肯让我知道？”
“你快出去。”
云疏浅推他，可宋嘉木赖着不走，忙道：“等等！”
“又干嘛？”
“你不好奇吗？”
宋嘉木问，“我先说明，我没用过，也没研究过，但这东西……我的意思迟早有用到的时候，不如咱们来研究研究……啊！疼疼！”
云疏浅红着脸没好气地掐他：“谁要跟你一起研究！”
“不是你想的那个研究！我说的是正经研究！”宋嘉木连忙解释。
“……”
“看看呗。”宋嘉木又道。
从小到大，云疏浅和宋嘉木没少一起研究过奇奇怪怪的东西，见他蛊惑，少女也有些犹豫了。
“我、我不要，谁要研究这东西啊……”
“看看又没事，就用中午那三个看看。”
宋嘉木拿过她的包包，拉开拉链，就要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把调料包拿出来。
云疏浅一把将包包抢过来，推着他：
“关门！”
“哦哦。”
宋嘉木赶紧起身，过去把房门关了，然后反锁上。
再回头的时候，云疏浅已经把其中一个调料包拿出来了。
隔着银白色的外包装，能触摸到里面有一个充满弹性的圈圈，宋嘉木和云疏浅挨着坐在床边，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那我拆开？”
“……”
云疏浅没有说话，像是他手里拿着的是炸弹一样，忙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怀里抱着枕头挡住半张小脸，大眼睛紧张兮兮的。
宋嘉木把包装撕开了，她好奇地把脑袋探了过来。
说实话，这口香糖跟两人猜想中的不一样，摸着油腻腻的，还有点淡淡的香味儿。
宋嘉木把东西给她，云疏浅接了过来，她又惊又羞，心脏怦怦乱跳，满脑子都是奇怪的事。
“怎、怎么用的？”
“试试就知道了。”
宋嘉木伸出来一根食指，云疏浅便默契地捏着圈圈，试着往他的手指套了上去。
“反了反了，应该是那面。”
“……这样？”
两人看着手指发了一会儿呆，云疏浅忽地俏脸通红，慌忙把东西取了下来，扯两张纸巾牢牢实实地包裹着，丢到了垃圾桶里。
“宋嘉木你真变态！”
她红着脸，一溜烟地跑了。
……
……

第二百一十五章 藏哪儿
“你、你别翻了！好脏的！我都已经丢了！”
云疏浅红着脸使劲儿地扒拉着宋嘉木的手臂，但还是没能阻止他翻垃圾桶的行为。
女孩子房间的垃圾桶百分之八十都是纸巾，各种擦脸擦手擦桌子的纸巾，还有一些不要的包装盒、棉签、废纸团啥的。
见宋嘉木在翻垃圾桶，小猫咪也凑了过来，一起跟着他翻垃圾桶，这让年年想起了以前翻垃圾桶的快乐时光。
“要丢你也不能丢这儿啊，万一要是被你妈看见，这我俩都得完蛋。”
翻了一会儿，宋嘉木总算把刚刚她丢的那个纸团给找了出来，打开确认一下里面的口香糖，他重新将纸巾包裹，去卫生间那里丢进马桶冲水了。
“年年！你还翻！”
“喵呜哇。”
云疏浅扑过来，提溜着小猫咪的后颈皮，将它从垃圾桶旁边拿开，红着脸把乱七八糟的垃圾重新丢到垃圾袋里去，再扎口封紧，拎到门口旁边放着。
宋嘉木洗完手出来的时候，云疏浅已经重新换了一个垃圾袋，这爱翻垃圾桶的青梅竹马和猫她是不想要了。
“出去！”
“干嘛？还不码字啊？”
“快出去……”
云疏浅推着他出房间，再把年年也丢了出去，反手把房门关上反锁。
心脏还怦怦乱跳呢，她看了看床上还散落着的口香糖，俏脸一红，连忙过来收起，左顾右盼地思考着藏在什么地方好。
虽然老爸老妈没有随便进她房间翻东西的习惯，但主要是防宋嘉木啊，这玩意儿像是催化剂似的，刚刚两人一起研究了一会儿，她感觉宋嘉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危险的味道。
没开的那盒冈本，她就用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包好，打开了床头柜旁边的一个空药盒，这个药盒比这盒冈本大一些，刚好可以整盒装到里面去，她就这样明晃晃地把这盒不简单的药放在床头柜上面。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矜持的少女还是懂的。
剩下的那两个散装的，她挠了挠头，把床头的陪睡小熊拿了过来，小熊背后有个隐秘的拉链，她把拉链拉开，把其中一个塞到了小熊的肚子里。
最后的那一个，她又打开了自己的日常挎的小包包，用纸巾包裹着，塞进了最里面的拉链小夹层里。
事先声明喔！这可不是为了和他随时随地都能方便使用，而是为了防止他随时随地地失控，这样少女的安全也至少有个保障！
做完了这些，云疏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明明房间也没啥变化，但云疏浅总感觉多了什么变化，潜意识总会想起自己房间里藏了这种东西，可真是羞死人了……
宋嘉木和年年在房门外等着，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了，云疏浅警惕地看着他。
“你藏好了？”
宋嘉木目光第一时间越过她的头顶，看向她身后的床铺，刚刚散落在床上的口香糖全部不见了。
“忘了这件事！我刚刚已经全部从窗户外面丢出去了。”
“真的假的……”
宋嘉木走进房间里，先到窗户这边看了看，他才不信她真敢往窗户外丢东西，云小姐虽然娇蛮，但素质还是有的。
他把窗户关上，又来到她桌子旁边，拉了拉上锁的抽屉，抽屉发出咔咔的响声。
“在这里？”
“没有！”
那看来是没有在这里，凭借对她的了解，如果这般轻易就被他发现的话，她的眼神绝不会这么淡定。
“那肯定是在枕头里面了！”
宋嘉木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一把将床上的枕头拿了过来，正要拉开枕头的拉链，又看了看云疏浅淡定的表情，他随意摸了摸枕头里有无异物痕迹，兴趣缺缺地又把枕头放了回去。
“难道在书架顶？”
宋嘉木站在床上，努力往书架顶上面看，除了一些摆件之外，也没有。
年年还以为他们在玩躲猫猫呢，也布林布林地把自己藏在窗帘后面，一根毛绒绒的大尾巴露了出来，毛毛虫似的扭阿扭。
云疏浅拉开窗帘，把愚蠢的小猫咪抱了起来，目光继续看着正在寻找蛛丝马迹的宋嘉木。
她倒要看看宋嘉木都能想到什么地方，这跟一个人的思维惯性有关，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是他觉得能藏东西的地方，少女默不作声地记在心里，以后他要是藏私房钱什么的，她就照着他的这个藏东西思路去找，绝对能发现。
看着看着，云疏浅也惊呆了，宋嘉木在这方面居然展露了前所未有的智慧，一些连她都没想到的藏东西地方，他都能去找一找。
比如桌子的桌板下，他弯腰往桌板底下看，怀疑她可能用胶带把口香糖粘在桌板下了；
比如床垫下，比如地毯垫下，比如马桶水箱的盖里面，吊顶的缝隙，化妆镜的背后，她衣柜里不常穿的大衣口袋……
很好，宋嘉木，你算是给本姑娘开眼了。
再这样被他找下去，迟早会被他给翻出来的，直到宋嘉木准备打开她电脑主机箱，怀疑她藏在主机里面了，云疏浅终于是忍不住出声道：
“你、你到底找够了没有？别一副找到了我就要跟你一起用的模样！就算被你找到了，你也得还给我！”
她这么一说，宋嘉木顿时就失去了再次寻找的兴趣，刚刚他越找越兴奋，潜意识地觉得他只要找到了，云疏浅就跟他一起用呢。
“我只是演示演示，看来你藏得很隐秘嘛，一般人还发现不了。”
“我说了，我已经丢了！”
“好吧好吧，码字了。”
宋嘉木最后又扫视了一眼房间，抱着笔记本电脑去客厅码字了。
他走了之后，云疏浅这才慌忙把桌面上的药盒里的冈本拿了出来，打开衣柜，塞到了他刚刚已经找过的某件大衣的里层口袋里面。
机智勇敢的矜持少女，可不会轻易就交代！
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出来的时候，宋嘉木已经把折叠桌子展开了。
他知道有阳光的下午，云疏浅喜欢在客厅搬张折叠桌在靠近阳台光线明媚的地方码字。
云疏浅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两人都穿着短裤，彼此的腿没羞没臊地磨蹭在一起，各自的脚也从拖鞋里钻了出来，宋嘉木偶尔会动一动大脚趾，勾一勾少女嫩嫩的小腿肚。
“干嘛？”
“所以你到底藏哪儿了啊？”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好吧，那我就不用咯。”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云疏浅哼一声，又觉得他眼神暧昧，忽地明白了他说的是怎么个不用，于是没好气地踩了他两脚。
她的一双白嫩小脚踩在他脚背上，不准他再把脚抽出来。
虽然今天是过生日，但该码的字还是要码的，下周就要上三江推荐了，两人都是一号上架，多存一点稿子也是要的。
目前新书的数据很漂亮，这对两个新人来说，已经是很令人满意的开始了。
年年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趴在地板上晒太阳，偶尔会眯着眼睛看看桌子下他俩没羞没臊的腿，午后的时光静谧，只听见风扇的轻柔风声和键盘敲打的声音……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安静的家里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宋嘉木想抽腿，但云疏浅夹住他的脚不让他动。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依旧不跟他松开交叉互抵的腿，反而轻轻地磨蹭起来。
直到门打开，她才猛地一下收回了腿，矜持地蜷缩着收在自己的椅子下，转头看见了进门的许莹。
“妈。”
“阿姨。”
两人齐齐回头，许莹也看了过来，见他俩跟小时候那样，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旁写作业呢。
“嘉木也来啦？写作业呢？”
许莹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宋嘉木和云疏浅见状连忙起身过来帮忙。
“在码字呢，阿姨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今晚一起吃饭，就多买点，你妈待会儿说还带一些大闸蟹回来呢。”
许莹把手里装满菜的五颜六色塑料袋给宋嘉木，又把另一只手拎着的蛋糕给云疏浅。
“这么大的蛋糕！”云疏浅惊讶道。
每年的生日老爸老妈都陪她过，不过那几年没有跟宋嘉木一起过生日，买的蛋糕也就不大，毕竟三个人吃不了多少，今年又买回了大蛋糕。
“还是常买的那家店，他们说这款好吃，放冰箱里去吧，天气热不要坏了。”
“嗯嗯。”
云疏浅捧着蛋糕放冰箱，宋嘉木帮忙拎着菜进厨房。
许莹把包和钥匙放下，换下高跟鞋，进房间换了身居家的衣服，她穿上围裙，就过来厨房收拾肉和菜了。
云疏浅和宋嘉木的字也码完了，贴心的过来帮忙。
午后的厨房有些闷热，客厅的空调才刚开，凉风还没吹到这边，见母女俩把厨房的事都包圆了，宋嘉木也没事干，干脆就找了把扇子，站在母女俩的身后，给她们扇扇风。
“阿姨，凉快不？”
“凉快凉快。”
“阿姨，你皮肤好好！我们班很多女孩子皮肤都还没你好！”
小宋子嘻嘻笑着给许太后摇扇子，许太后那脸上的开心劲儿啊，哪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她闺女儿都跟他一般大了，还夸老阿姨皮肤好呢。
“云疏浅，凉快不？”
小宋子没有厚此薄彼，也狗腿子一般地给云公主摇扇子。
“热死了。”
“怎么到你这儿就不凉快了呢？”
宋嘉木加大了扇子的摇动幅度和频率，那风啊呼呼的，吹着云疏浅的发丝飘来飘去，她一张口说话，头发丝就飞进了嘴巴里。
“好了好了，无聊。”
少女这样说着，但却掩饰不住嘴角甜丝丝的笑容。
可惜自己家没有在乡下，否则每当插秧收谷子的时候，她可一定要叫宋嘉木过来帮忙的。
……
……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是想看就能看的
随着夕阳西下，家里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李媛提着大闸蟹过来了，两位老阿姨一起在厨房收拾，宋嘉木和云疏浅就被塞了一包毛豆，安排到客厅外剥毛豆去了。
毛豆的豆荚挺硬的，而且有很多略显刺挠的毛，云疏浅嫩嫩的手指剥着就有些被扎得疼。
“别弄伤了，我还要吃的。”
“没有啊，我剥的豆子不也挺好！”
“我说你的手。”
“……你小声点！”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厨房那边。
“我来撕开，你来剥。”
宋嘉木说着，就负责把毛豆坚硬的豆荚像捏花生似的捏开，毛豆还粘在豆荚里，这部分就丢给云疏浅，让她负责把毛豆捻出来。
女孩子跟男孩子不同，男孩子是越长大越刚硬，而女孩子是越长大越软乎。
小时候两人一块剥毛豆或者剥花生，云疏浅还跟他比试谁更快呢，她那时候也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整天跟着宋嘉木瞎玩儿，一米五高的地方，她也敢跟着他直接往下面跳的。
不过现在就不行了，偶尔路过看见自己曾经和他跳过的地方，她走在台阶上，就会在脑海里浮现起小时候的他和她，好似从第三人称视角看见那小小的两人，蓝天、白云、蝉鸣、午后的风，他和她一起坐在高高的路坎边上，晃着一样短的小腿，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冰淇淋，然后吃完他拉着她爬起来，也不从旁边的台阶走，他从高高的路坎边上跳下去，然后她也跟着一起跳下去，两人嘻嘻哈哈地就跑进了夏日的阳光中。
不一样的年纪里，跟他在一起有不一样的体验，两人五岁那年就在一起了，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珍惜。
“现在剥着就不疼了吧？”
“不疼。”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以前你是怎么能做到，怂恿一个可爱的小萝莉跟着你一起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的，现在才来怜香惜玉，会不会太迟了？”
宋嘉木陷入沉思，难道他记忆出了错？不是她怂恿他一起跳的吗？
“浅浅，沙发上那条裙子，你试试合不合身。”厨房里的李媛提醒了云疏浅一下。
云疏浅这才看到沙发上有个精美的袋子，牌子货，一条崭新的裙子叠好放在里面。
她把毛豆放下，洗了洗手擦干，从袋子里把裙子拿了出来。
非常漂亮的一条夏日少女风连衣短裙，质感柔软舒适，款式时尚又甜美，虽然吊牌被李媛取下来了，但估摸着价格也在千元以上的。
这自然就是李阿姨和宋叔叔送她的生日礼物了。
即便那几年两家没有一起过生日，但双方的长辈都会给云疏浅和宋嘉木送礼物。
跟宋嘉木不一样，宋迟和李媛每年送给云疏浅的礼物都蛮贵的，而且大部分都是衣服或者鞋子，作为长辈，送晚辈衣服鞋子最合适了。
没有女孩子会嫌弃自己衣服多的，更别提是这么漂亮的一条小裙子了。
“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换上试试。”
“嗯嗯。”
云疏浅抱着衣服回房间去试穿了，年年布林布林地跟了过去，宋嘉木端着毛豆也想跟进去看，然后她把门关上，年年可以进来，但宋猪头不可以。
宋嘉木泄气地在门外等着，要是他能连接年年的视角就好了，他倒要好好看清楚二十岁的少女身子有什么变化，凭什么女生二十岁就能领证了，而男生不可以？！明明他也可以让她怀孕啊！
“流氓……”
云疏浅小声嘀咕一句，扭头又看见了桌面上的一个礼物盒，她眼眸里闪露出惊喜，估计是老妈刚刚悄悄拿进来的。
拿起礼物盒一看，果然没错，上面还有老妈亲手写的一张祝福小卡片。
【祝亲爱的宝贝闺女儿，生日快乐，岁岁无忧，爸爸和妈咪永远爱你喔~^_^】
简单朴实的祝福，后面还有俏皮的颜表情，云疏浅拿着卡片看了好多遍，嘴角不禁勾起暖暖的笑容。
把卡片收好，她又拿起礼物盒好奇地看了看。
盒子挺大的，拆开外包装，便见到了盒子上精美的花纹和Logo，有着淡淡的香味儿，很好闻，从外观上看就是很女孩子的东西，云疏浅还有些琢磨不清楚里面是啥呢。
直到把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云疏浅也惊呆了。
人生第一次，老妈老爸主动送了她一盒化妆品套装！
这也意味着她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化妆品了，不用再偷偷用老妈的了，而且这是他们亲自送的，这也意味着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长大了？
洗面奶、肌底液、眼霜、调理水、保湿乳、精华露、隔离霜、防晒霜、面膜、眉笔、眼线笔、眼影、睫毛膏、定妆粉、腮红、唇彩、遮瑕笔等等，好多东西云疏浅都认不出来是啥。
即便还没用，但收到老妈的这份礼物的瞬间，少女感觉自己由内而外地变得不同了起来。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大概像是晚饭后，父亲主动递给儿子一根烟，儿子那震惊的模样？
云疏浅把这盒化妆品套装放在了梳妆台上，第一次觉得房间里的梳妆台完整了。
她把身上的T恤脱掉，露出了少女曼妙的身姿，香润玉温的白皙肌肤，细嫩得像刚剥开的荔枝，盈盈一握的腰肢，那很漂亮的肚脐眼，居家小短裤下那一双玉笋似的双腿。
把李阿姨送的那条小裙子试穿上，她照着镜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裙摆长度刚好到大腿，腰身收的很完美，软软地系着一个丝质蝴蝶结，领口有精致的绣花，轻盈的丝纱质感，没有过多花哨的纹饰花样，却是有种初夏的甜美气息。
真棒，这要是再用老妈送的礼物，好好的化个妆，绝对能把宋猪头勾引得不要不要的。
房门打开的时候，宋嘉木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剥毛豆，闻声抬头看了过去。
先是看到少女的脚丫子，她赤着小脚站在门口，往上便是她莹润的小腿，再到光洁的膝盖，再到一截紧致的白皙大腿，接着就到了她的裙摆。
男人的目光总是会在没遮挡的位置停留更久的，如果有个不看腿挑战的话，宋嘉木已经输了。目光到了裙摆之后，宋嘉木视线上移的速度加快，很快到了腰，在这里停留了一瞬，然后再越过那略显青涩可爱的弧度，上移到她精致的锁骨和脖颈，最后到了她的脸，跟她目光对视。
“云疏浅，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宋嘉木质问道。
“哼。”
云疏浅没理他，噔噔噔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宋嘉木就扭头，视线跟随着她，目光在她背后，由上往下移动，最后落在她一双动人的腿儿上，看着她跑进了厨房。
少女在跟两位母亲说话，说完出来的时候，宋嘉木依旧盘腿坐在地板上。
“阿姨让我问你，毛豆剥完了没有？”一双赤着脚的漂亮双腿出现在面前，少女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这不是咱俩一起的活吗？你还不帮忙剥！”
“那、那你起来，我们去沙发剥。”
“算了，不用你了，我都快剥完了。”
宋嘉木坐在地板上，觉得风景也挺好。
他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朝云疏浅招了招手。
“做什么？”
“问你个事。”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问？”
“你确定？”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乖乖地弯下腰来，一只手淑女地捂着领口，把脸凑到了他身边。
宋嘉木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穿安全裤了没有？”
“……”
他不问还好，一问的时候，云疏浅想起他这样盘腿坐在地板上的姿势，她立刻将双腿并拢。
“你、你看到了？”
“没有，我就好奇问问，所以穿了吗？”
“没穿。”
云疏浅大方的承认，她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宋嘉木的心跳都加快了，但接下来的那一句话，更是让他血液直往脑袋冲。
“你、要、看、吗？”云疏浅就这样一字一字地，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如果可以的话。”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以喔。”
“？”
“你跟我过来。”
“好……”
云疏浅往房间的方向走去，直到一个厨房视线遮挡的位置停下，宋嘉木乖乖跟了过来，坐在地板上，心脏怦怦乱跳。
“……我坐着看可以吗？”
“可以的。”
云疏浅说着，悄然转身面向他，她双手捏着裙摆，娇羞地一点一点地拉起，白皙显露得越来越多，宋嘉木的眼睛瞪大——
就在他以为即将看到夏日里最美的风景时，他看到了她白天穿的那条居家短裤。
“……怎么还有条短裤？！”
“不然你想看什么？”云疏浅略显无辜地问他。
“我……你诈骗！”
宋嘉木憋到嗓子眼的心脏忽地又掉了下来，一股被调戏的懊恼把他气得要死。
云疏浅没穿安全裤不假，但她连刚刚穿的那条居家短裤都没换下，就这样把裙子套上去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死流氓！”
少女把裙子放下来，略略地朝他吐了吐舌头，踢了他两脚，又跑回房间里换衣服去了。
……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在一百二十米的天空上
“吃饭了~”
云疏浅和宋嘉木一起帮忙，把厨房里的菜都端出来。
丰盛的菜肴摆满了一大桌子，还有一大盘金灿灿的大闸蟹，整得跟过年似的。
去外面订餐吃饭虽然简单方便，但终究比不上自己家里吃那么温馨的，两个孩子今年一起过生日，两家长辈也都早早下班回家一起吃饭聊天，作为邻居，彼此相处间的这份和谐，看起来真像一大家子似的。
“上次我带回来的那瓶葡萄酒拿来开了吧，嘉木也喝点？”云林笑道。
“我也要喝！”云疏浅连忙道。
“你喝得了吗……”
“当然！”
云疏浅已经换回了白天穿的那身小短裤搭配T恤，迈着两条小白腿儿就跑去酒柜，把老爸说的那瓶葡萄酒拿了出来。
起瓶塞的时候，她很用力，可惜力气真的很小，这酒估计有些年份了，瓶塞不好起，她憋足了力气，皱着秀气的眉头，但力气却像没有流通到双手，而是跑到了脸上。
随着啵一声，瓶塞终于被打开了，她也松了口气，脸色有些发红，乐滋滋地去拿酒杯。
过生日喝点小酒什么的，这才是成年人生日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云林把葡萄酒倒入醒酒器，在喝酒这方面上，他算是行家了，因为经常要跟国外的客户商谈，茶倒是喝得不多，各种酒他都有喝过。
宋迟平时也喜欢小酌几杯，接过云林递给他的酒，他还跟个行家似的轻轻晃了晃酒杯。
“老宋，尝尝。”
“香味很浓，好酒啊。”
宋迟小口嘬饮着，让酒液滚过味蕾，细品几秒钟，再吞下去，再细品一下余味，像这种高品质的葡萄酒，他还是一口就能喝得出明显区别的。
云疏浅和宋嘉木就不懂了，两人捧起酒杯，宋嘉木在好奇地观察酒液的颜色，小狗似的闻了闻味道，云疏浅就嘻嘻乐，因为这次老爸给她倒得酒跟别人的一样多，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给她那么一丢丢让她一边玩儿去了。
“嘉木，浅浅，祝你们生日快乐，学业有成，身体健康，事事顺利。”
“生日快乐~”
随后清脆的碰杯声音响起。
宋嘉木和云疏浅坐在一起，两人跟长辈们碰完杯后，又自己偷偷碰了一下杯。
奇妙的心情就像这酒杯一样轻轻碰撞，两人也终于明白那些年过生日的时候，心里的那股缺失感究竟是为何，而如今终于是拨开了云雾，见到了真章。
少女脸上的笑容像是融化开来一样，流淌在全身，像是洋溢在喜悦的海洋里。
她就坐在宋嘉木身边，举起酒杯喝着酒，但眼睛却在看着同样举起酒杯喝酒的宋嘉木，她桌子下的腿甚至高兴得轻轻荡了起来，而她的一举一动也被云林和许莹尽收眼底，别说是每年都陪她过生日的老父老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轻易地看破今年生日里，少女那别样的心情。
作为父亲，女儿的开心是会传染给自己的，云林的情绪也很高，明明自己才喝了两口酒，却像是有些上了头似的，还主动地举起杯子要和宋嘉木碰杯。
宋嘉木有些受宠若惊一般，连忙站起身来，弯腰把杯子凑了上去，跟叔叔碰了一下杯。
“才想起，之前有个客户送了我一台老式唱机和唱片，我去放来听听！”云林来劲儿了。
“哎呀吃饭了，等会儿再捣鼓。”许莹也好笑道。
“开心就来点音乐嘛。”
云林将一张CD放进了唱机里，悠扬的钢琴曲响起，轻快的曲子还挺应景。
“老云，你这唱机不错啊！”
“是吧，来老宋，碰一个。”
两位长辈又碰了一下杯，杯中酒空了，宋嘉木机灵地起身过去帮忙倒酒。
本来主角应该是宋嘉木和云疏浅才对，可吃着吃着，主角就变成了宋迟和云林两个家伙，一瓶上好的葡萄酒近三分之二都进了他们的肚子，喝了酒之后那是一通瞎聊。
许莹和李媛也聊着天，大抵都是一些八卦，李媛还回家拿了一瓶自己泡的药酒，说女人喝了最好，云疏浅也喝了一点点，都是滋补药材泡的，倒不会很醉人。
她跟宋嘉木两人就没怎么插话聊天，只是在埋头干饭，见老爸老妈都没太在意的样子，云疏浅的胆子也大了，不吃的鸡皮和肥肉，咬一口就往宋嘉木的碗里夹，还自以为动作隐秘而沾沾自喜。
大闸蟹好吃但不好剥壳，这个时节的大闸蟹还不算最肥的时候，肉也不多。
那壳嘎嘎硬，宋嘉木每剥好一只蟹，就先孝敬给云大社长吃，反正长辈们也没管，云疏浅旁若无人似的，吃着宋嘉木剥的蟹，心满意足。
……
这顿晚饭吃了近一个多小时，喝了点小酒之后，少女的脸蛋也变得红红的很是可爱了。
宋迟和云林酒量大，这些酒倒也喝不醉，收拾完，休息了一会儿，看看时间才八点钟，这会儿吃蛋糕也吃不下，长辈们便约着一起到外面散散步了。
宋嘉木和云疏浅穿好鞋子，跟着长辈们一起下了楼。
夏日的夜晚，吹到脸上的风很清凉，两家人一起在路上散步，今晚不谈工作，不着急学习，对于宋迟和云林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倒是难得的闲暇时候了。
走着走着，两家人便分成了三批，宋迟和云林走在最前面瞎聊吹牛，李媛和许莹走在中间声音比较小，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但时不时会有笑声和‘是吗’之类的惊疑表情。
云疏浅和宋嘉木落在最后面，不知道的人看见了他们跟长辈之间的距离，估计也不会想到他们其实是一起的吧。
一起跟着长辈走了一段路后，云疏浅和宋嘉木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彼此的距离开始拉近，中间的小手试探性地开始勾勾搭搭，同时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长辈，防止被突然回头抓包。
“云疏浅。”宋嘉木小声喊她的名字，同时柔柔地牵住了她的手，试探性地把手指往她的指缝里钻。
“嗯？”云疏浅回答着他，同时更紧张地看着前方的长辈了，少女的指缝是那般的紧，她掌心出了一些汗，有些滑腻腻的，在她不愿张开手掌的时候，宋嘉木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把手指钻进她的指缝当中。
“要跟我十指相扣吗？”宋嘉木继续努力往她的指缝钻，同时手指还勾了勾她的掌心，试图让她松一松指缝，好让他进去。
“疯啦你，别这样……”云疏浅心跳加快，掌心的汗更多了一些，她抓住宋嘉木的食指，不让他再勾她掌心。
“在家里你都敢，现在就不敢了？”
“……他们随时可能回头的！”
“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宋嘉木的手指再次邪恶地往她指缝钻，同时压低声音道：“我觉得你爸你妈，和我爸我妈，他们在故意给我们独处的时间。”
“那、那我们找个借口回去……”
“不，我们就在这儿，就在他们背后。”
“……”
云疏浅又看了看前方的四位长辈，也不知道酒意散没散，总之路灯下，她的脸更红了一些。
“那你别动。”她说。
“好。”宋嘉木的手就不动了，掌心微微张开一些。
随后一只滑腻的小手就钻到了他掌心里，把嫩嫩的手指嵌入到了他的指缝当中，两人躲在父母的后面，十指相扣，彼此连接了。
“云疏浅，现在你进入了我，我们两个连接了。”
“……为什么你说出来的话总是听起来那么奇怪？”
云疏浅的心脏怦怦乱跳，她和宋嘉木距离最近的两位老妈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而已，她和他就这样嚣张地十指相扣了，紧张和刺激感涌上心头，她的手心出了好多汗。
每当看到老妈的脑袋转动一点角度，她的呼吸就立刻屏住，紧张的心情传递到手上，身子也有些发软，想找个什么东西挡住脑袋，把自己躲起来。
亲爱的老爸老妈，你们可别光顾着聊天了！你们的宝贝闺女儿就在你们身后，被隔壁家的臭家伙占便宜呢！
一路走到了哪儿她也不知道，反正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眼睛只看见前面的四位长辈。
这样的刺激让人紧张，但也让人格外的上瘾。
直到看见最前面的两位父亲停下脚步，云疏浅和宋嘉木默契地把手松开了，手臂藏到身后，甩动带来的风让掌心一片清凉。
“要不一起去坐个船吧，好久没坐过游船了。”云林建议道。
“行啊，夜景挺不错的。”两位母亲也答应。
“好啊。”宋嘉木和云疏浅也表示同意。
“浅浅你很热吗？”许莹看了眼俏脸有些红的少女问道。
“是、是有点热，应该是喝了酒……”云疏浅捂了捂烫烫的脸蛋说道。
苏南的夜景很漂亮，不少游客在晚上的时候都会选择坐船到金月湖这边看夜景。
两家人一起在码头买了船票，按照服务人员的指引，登上了游船。
船上游客挺多的，座位分成两边，一边是三人座，另一边是双人座。
宋迟和云林坐一起，李媛和许莹坐一起，宋嘉木和云疏浅也一起坐他们后面。
云疏浅靠着窗，宋嘉木靠着过道，借着座位的遮挡，云疏浅的胆子大了不少，毕竟椅子靠背挺高的，除非前面的长辈站起来看，不然绝对发现不了两人勾搭在一起的小手。
船开了，船在围绕着一长满绿色植物的湖心岛逆时针平稳前行，速度不是很快，船上众人也纷纷把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夜景。
夏夜的金月湖畔景色迷人，城市景观照明灯火璀璨，许多岸边的地标建筑闪动着绚丽的灯光。
金月湖周边都是现代化的建筑，倒是跟安江路那边的古韵完全不同了，苏南这座城市恰到好处地把现代化和古典融合在了一起。
今晚的天气很不错，高空还有一轮明月，不知是月光还是灯光，湖面显得彩光粼粼的，在不远处，便是那座被称为金月湖之眼的巨大摩天轮，高度有一百二十米，上面霓虹灯闪闪，折射出现代都市的非凡魅力。
最前面的那两个老男人就在聊着什么城市规划之类的话题，中间的两个老女人就拿出手机给这夜景拍照，后面的两个小年轻就在没羞没臊地把玩对方的手。
“浅浅。”
许莹突然回头。
云疏浅和宋嘉木吓了一跳，勾搭的双手唰地一下分开。
“怎么了妈？”
云疏浅装作镇定地问，确信老妈这样回头是绝对看不到她和宋嘉木在底下牵着的手。
“我是想说你冷不冷，刚刚看你挺热的，现在船上空调那么猛，怕你冷了，我包里还有件薄衬衫你要不？”
“不冷~”
船上的空调还挺猛的，云疏浅穿着T恤和小短裤，丝丝凉意吹到身上，在老妈把头转回去之后，她便又把小手钻到了宋嘉木的掌心里，立刻就觉得暖和了。
在这里，两人就没有像刚刚散步那样说话了，毕竟老妈和阿姨就坐在前面，光是这样如此近距离的躲在长辈后面牵手已经够刺激的了。
宋嘉木的手垫在少女白嫩嫩的大腿上，安安静静地揉捏着她软软的手，中指和食指在她手心里来回勾动，感受着那滑腻腻的汗，偶尔云疏浅觉得痒痒，就会抓住他的手指，不让他再勾了。
“诶浅浅。”
许莹又回头了。
宋嘉木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手，但这次云疏浅的胆子就大了起来，牢牢实实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松开。
她的心脏狂跳，但却表情淡定地问：“啊？”
一边跟着母亲说话，她一边主动地揉捏着宋嘉木的手，勾勾他的掌心，然后又跟他十指相扣，同样的动作，但力气却大了不少。
宋嘉木也看着面前的许姨，紧张得滚动了一下喉结，不敢吭声。
“你上次不是说和嘉木一起拍了个微电影嘛。”
“嗯嗯，对啊，片子现在也剪好了，就十二分钟。”
见云疏浅在跟许姨说话，宋嘉木的胆子也被她带着大了起来。
他干脆直接把垫在她大腿上的手掌反了过来，直接摁在了少女白嫩紧致的大腿上。
云疏浅立刻绷紧了腿，从他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狠狠地烫了她一下，径直钻进肌肤之中，再流淌到四肢百骸，这股突如其来的刺激，把她的心儿都顶到嗓子眼上了。
【宋嘉木！你想死啊！！】
少女回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把想说的话都藏在眼神里。
宋嘉木没敢看她，只是喉结滚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手也没有拿开，反而摁得更紧了。
老妈就在面前，云疏浅也不敢吭声，就这样任由宋嘉木把手放在她大腿上，她再把自己的手摁在他手背上，防止他乱摸。
“诶？已经剪好了啊，那你手机里有吗，发来给我们看看！”许莹一脸好奇的样子。
一旁的李媛也很好奇，毕竟她可是看着他俩在房间里取景的，这会儿也跟着转过头来了，只可惜有靠背的遮挡，只能看到后面两人的上半身。
听到后面的动静，最前面的两位父亲也一起转过头来了，好奇地看他们在聊什么。
这下好了，四个长辈齐齐回头，但宋嘉木的手还搭在云疏浅的腿上，两人一时间都刺激得不轻，有种当着长辈的面在……总之被发现的话，可以就近跳到湖里算了！
“我、我手机有，我发给你。”
云疏浅尽最大的努力在保持淡定了，但依旧感觉自己的小脸在发烫，好似船上刚刚还很猛的空调一下子关了似的。
“浅浅你还很热吗？”
“没、没有，就是不太好意思给你们看到……”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妈还很好奇你跟嘉木拍的电影是什么样的呢。”
许莹笑了起来，合理地给闺女的脸红找到了一个解释。
果然自家闺女还是太单纯了，不就是一个电影嘛，拿出来给看的时候，还觉得脸红呢。
宋嘉木也脸红，但他肤色比云疏浅深，脸红倒是看不太出来，不像她那样，白皙的脸蛋稍微红一点，就显得格外明显。
手机震动了一下，云疏浅用微信把电影发了过去。
四位长辈这才终于把脑袋转了回去，把目光看向了手机里的微电影。
宋嘉木和云疏浅大松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理解壁虎为啥面对危险的时候，会先把尾巴给丢掉了。
比起被发现摸腿的事情，把这个微电影贡献出去，简直算是太微不足道的牺牲了。
少女绷紧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浓烈的刺激感和背德感涌上心头，她的俏脸一片绯红，没好气地用手在宋嘉木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就这样掐着不松手。
宋嘉木的表情瞬间痛苦，愣是不敢出声，只好求饶般地看向云大小姐。
【紫了！绝对被掐紫了！我错了！】
【别出声！你也不想被阿姨听见吧！】
【对不起……】
好一会儿，云疏浅才收回了小手，蹭蹭地往窗户靠了靠，红着脸继续看风景。
两位母亲在看着手机里的微电影。
片子也是袁采衣刚剪好的，剪得很不错，配乐找的也很棒，一共也就十二分钟，全片没有一句台词，靠着纸条的互动，男女主在一点点地拉近关系。
第一次看到自家儿子和自家女儿出现在电影当中，两位老母亲都感觉怪奇妙的。
本来就有撮合他们的心思，加上这是一部恋爱片，看着片子里的互动，老母亲们脸上都露出了姨母的笑容。
一直到片子的最后，那段在操场上，宋嘉木和云疏浅的手在碰碰、又碰碰的时候，老母亲的眼睛都瞪大了，紧张且期待地看着，直到片子中两人终于把手牵上，许莹和李媛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灿烂的色彩。
这还不够，结尾还有个彩蛋呢，虽然看不到上半身，但宋嘉木的玫瑰花掉落，以及云疏浅忽地凑近踮起的小白鞋，两位老母亲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亲、亲了吗？
许莹和李媛互相对视，眼里的意思很明确。
【我儿子亲了你闺女儿！】
【我闺女儿亲了你儿子！】
这样研究也捉摸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许莹又好奇且带着点兴奋地样子，拿着手机转过头来问云疏浅和宋嘉木。
“你们这里……是亲嘴了吗？”
宋嘉木和云疏浅抬头，看见屏幕的画面，老母亲还贴心地暂停了。
云疏浅忸怩起来，她蜷缩着身子，往窗户靠了靠，小脸红得像番茄，撇过头去看窗外的金月湖之眼摩天轮。
“妈！这是拍戏！当然、当然不可能亲啊！”
见老妈的表情，她也有些无语，您这一脸八卦的样子是想要做什么啊！！
“这也拍得太好了，看着就像是……”
“妈！”
云疏浅打断老妈的话，撇过头看风景不说话了。
许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了。
这片子拍得真好啊，满足了老母亲对闺女恋爱的所有幻想，许莹把视频保存下来，等回去再慢慢看。
在长辈回过头去之后，宋嘉木又挨了云疏浅一顿掐，这到底是谁把视频给许姨看的啊！还有，彩蛋那会儿，明明就是她亲的他！
游览结束的时候，游船来到了金月湖之眼的这座巨大摩天轮下。
虽然游船挺稳的，但船体相对不算大，坐船坐久了，刚站上陆地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站不稳。
长辈们先下了船，宋嘉木和云疏浅在后面，湖边的夜风挺大的，吹动着少女的发丝。
云疏浅把凌乱的秀发用手指勾到耳后，跟宋嘉木一起抬头看着这座号称世界最大的水上摩天轮。
“现在九点钟，要不上去坐坐？”宋迟建议道。
长辈们把目光看向今天过生日的两位主角。
儿时一起过生日的时候，长辈都会带这两小鬼一起去游乐场玩儿，这些年长大了，生日过得也简单了，倒也好久没陪他们一起去玩过了。
“好啊。”宋嘉木和云疏浅点头。
“明天周末，嘉木你们俩有空的话，自己去外面玩玩，浅浅明天也生日。”云林说。
“你想去哪儿玩儿？”既然是奉旨带云公主去玩，宋嘉木也就不客气了，低头问一旁的云疏浅。
“唔，我要想一想！”
云疏浅说道：“那就先坐摩天轮吧！”
宋嘉木主动去买票，排队一起坐上了这座高大一百二十米的摩天轮。
两人没有跟四位长辈一个舱，坐在他们后面的那个舱里。
有着不同方舱的间隔，宋嘉木和云疏浅就自在多了，上来就牵住了小手。
比起白天，夜晚坐摩天轮更有情调一些，毕竟灯光全部亮起了，绚丽的灯彩倒影在彼此的脸上。
摩天轮的转动并不快，全程慢悠悠地上升，随着高度不断升高，视野也变得逐渐宽广起来。
“宋嘉木，待会儿到最高的地方，我们要赶快许愿！”
“为啥？”
“咱俩生日啊，在最高的地方，离天空就最近，许愿肯定也最灵了！”
云疏浅兴奋地说着，看着玻璃窗外，一双小腿儿开心得晃晃。
“我待会儿要在最高的地方亲你。”
宋嘉木说，“就在这金月湖之眼，一百二十米的天空上，和云大小姐一起到最浪漫的摩天轮顶端，然后我亲你一口。”
“如果我不肯呢？”
“那就摁住你亲！”
月色下，他的笑容若隐若现，霓虹灯彩倒影在他的眼眸中，声音也好像从天上传来的一样。
“你、你敢！我爸我妈一回头就看见了！”
“你怕啦？”
宋嘉木有些神采飞扬的模样。
想着在最高点亲她一口，宋嘉木就有些迫不及待起来，觉得摩天轮转得实在是太慢了、太慢了！
与之对比，云疏浅倒是悠哉悠哉的样子，她轻轻晃着小腿儿，面带着如月色般的微笑，从高空看向远方，那里有云海的尽头，月亮在云海的上方，他们仿佛来到了天之涯。
坐在摩天轮的方舱里，她感觉自己和他是漂浮在夜色里的两粒微尘，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靠近到一起，随着夜风飘摇。
又像是存在于透明的琥珀当中，将他和她一起封存万年，等待天空的神明将他们发现。
车辆的灯光组成一条条金色的河流，船儿的灯光在金月湖面游着，城市的轮廓被这样无数的光点勾勒出来，他们又仿佛是来到了星之海。
云疏浅看着窗外的风景，宋嘉木看着她。
在方舱抵达一百二十米的天空时，宋嘉木伸出手将她脸庞的发丝顺至耳后。
她却抢先一步，捧住他的脸，扬起脖子——
把湿湿的柔软，印在了他的唇上。
……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管管你女儿吧
云疏浅和宋嘉木从摩天轮下来，昏暗的夜色极好地掩饰了少女双颊的羞红。
远处湖面的水波如海潮一般涌入她的视野，皎洁的月影倒映在水面上，湖水涌动着，缓缓地荡漾在岸边，碰到石块碎成无数白色的水花。
身边这座巨大的摩天轮依旧在慢慢旋转着，回想起两人在一百二十米天空上的吻，少女感觉像是在做梦似的。
回到长辈们的身边，一行人保持着来时的队伍排列，悠哉悠哉地往家里散步回去。
走回去要一个小时呢，恰逢这会儿兴致正旺，倒也走得开心，夜晚和家人一起压马路散步，是宋嘉木和云疏浅二十年来最特别的一次生日体验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走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正好就可以吃那个大蛋糕了。
“洗洗手啊。”
许莹说着，从冰箱里把蛋糕拿了出来。
云林和宋迟把沙发中间的位置让给了两位寿星公，他们分坐在两边，两位母亲坐在对面，一起把蜡烛给插上。
既然是二十岁生日，那就插二十根蜡烛，再把蜡烛点上。
小猫咪好奇地跳到了桌子上，趴在蛋糕旁边，烛火在它眼中跳动着。
“来把生日冠戴上。”
许莹拿出来两个蛋糕卖家送的生日冠，一个粉色的，一个蓝色的，上面印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不戴了吧，好羞耻啊。”云疏浅拿着生日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戴上，快戴上，嘉木都戴了。”
云疏浅扭头，果然幼稚的宋嘉木乐嘻嘻地把生日冠戴脑袋上了，只可惜他脑袋大，这生日冠又小，被他的头发顶着高高的。
“来，我帮你。”
宋嘉木拿过另一个粉色的生日冠，双手戴在了云疏浅的脑袋上，看起来还怪可爱的。
往年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她也是坐沙发中间，老爸老妈坐在她两边，但今年她和宋嘉木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坐在沙发中间，四位长辈都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两人的距离也挨得很近，中间的手臂都碰在一起了，当着长辈们的面，这样肌肤摩擦的时候，云疏浅就怪紧张的。
“十二点了，老云，你去把灯关一下。”
“好勒。”
云林把屋里的灯都关了，偌大的家里便一下子昏暗下来，却丝毫不觉得孤独，茶几上漂亮精致的蛋糕以及二十根跳动着火焰的蜡烛，光线柔和温馨，将在座的每个人的脸庞都染上暖暖的颜色。
四位长辈默契地轻拍手掌，唱起了生日歌。
宋嘉木和云疏浅也被带动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看着蛋糕，也轻拍着手掌，跟着哼起生日歌来。
烛光在少女的眼眸中跳动着，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情似乎有些难以自矜，鼻子突然酸酸的。
云疏浅双手相握，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了心愿。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身边的宋嘉木还在闭着眼睛许愿呢。
果然是贪心的宋猪头，许个愿都比别人长得多。
好一会儿，宋嘉木终于许完愿了。
云疏浅小声问他：“你许了什么愿，这么这么久？”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吹蜡烛吧。”
两人在四位长辈微笑的目光中，一起伏身向前，云疏浅嘴巴鼓了好大的一口气，吹出来却有些漏风似的，呼呼呼地跟宋嘉木一起吹了两下，把二十根蜡烛吹灭了。
许莹去把灯打开。
宋嘉木拿着小刀切蛋糕，云疏浅拿着托盘盛蛋糕，盛好后先拿给四位长辈。
最后宋嘉木给她切了块有最多水果的，少女胃口小，这么大一块蛋糕，她却吃得干干净净，大眼睛也是笑眯眯的。
……
热热闹闹的吃完蛋糕，时间也十二点半了，宋嘉木跟着老爸老妈回去了，云疏浅也准备回房间洗澡。
“浅浅，早点洗澡睡觉啦。”
“嗯嗯，妈咪晚安！”
云疏浅看着老妈关了客厅的灯，她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也关上了房门。
打开浴室门，一股玫瑰花香便紊绕在了鼻尖。
她把花捧起来，轻嗅了一下，又把玫瑰花瓣一片片摘下来，放在浴缸里面。
先用比较热的水把玫瑰花的香气冲泡出来，她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掉，拿着花洒淋浴，把身子洗干净了之后，又抬起雪白的小脚踩进浴缸当中，沿着浴缸缓缓地躺了下来。
玫瑰浴诶！真奢侈！
第一次洗这么奢侈的澡，少女感觉很新奇，在热水浸泡过之后，玫瑰的香味儿充分的散发了出来，像是宋嘉木的爱，涂满了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光是这么想着，云疏浅就感觉羞极了。
她闭着眼睛躺在浴缸当中，手也沉到了玫瑰花瓣遮掩的水面下，指尖掠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水面的玫瑰花瓣轻轻荡漾着，她的俏脸也逐渐染上了动人的玫红……
完了，他的爱真的渗透到身体里了。
……
洗完澡，收拾了一下浴室，吹干头发，云疏浅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二十分了。
她给宋嘉木发了条消息。
云猪婆：“你睡了吗？”
这个时间点里，宋嘉木已经困成了狗，本来想回家就睡觉的，但云疏浅送他出门的时候，偷偷在他手背敲了三下。
众所周知，这个暗号非同寻常。
宋嘉木洗完澡就也没睡，躺在床上刷着评论区，等待她的消息。
就这样等啊等，等到了凌晨一点二十分，总算是把她的消息等来了，这也更让宋嘉木确信了他和她之间有无可比拟的默契。
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拿出手机给她回复。
宋猪头：“我在等你消息呢？要干嘛？”
云疏浅没着急回他，见他也没睡，她就偷偷地打开房门，往黑不溜秋的客厅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又垫着脚尖往外面走一点，弯下腰来看老爸老妈的房门缝隙有没有透出光来。
没有光。
安全的信号。
她就麻溜地拿出手机，给宋嘉木回复消息。
云猪婆：“那你要不要来睡我？”
看到她消息的一瞬间，宋嘉木只感觉热血直往脑袋冲。
当然了，下午才被她戏耍了一道，这会儿宋嘉木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了。
宋猪头：“荤的还是素的？”
云猪婆：“你在想什么？！就跟之前一样啊，来不来？”
宋嘉木顿感泄气，回道：“不去，这都大半夜了。”
云猪婆：“我生日，你不来陪我过么。”
宋猪头：“太危险了吧！明天我陪你去玩儿啊。”
云猪婆：“一双袜子。”
宋猪头：“不去。”
云猪婆：“两双。”
宋猪头：“不去。”
云疏浅被他气得要死，怎么袜子都不管用了？
果然采衣说的没错，男生不会把片子看第二遍。
云猪婆：“……你是不是用过我袜子了？”
宋猪头：“话可不能乱说！”
云疏浅有些急，她想让宋嘉木来陪她睡觉，毕竟今天是她生日，在生日这天和他一起睡觉会很幸福吧，但偏偏又没有筹码勾引他，当然给多一些肯定可以的，但矜持的少女怎么可能白给，老爸老妈都还在家里呢。
她拿着手机，把麦克风凑在耳边，用某种柔软发甜的声线给他发了一句语音。
“我洗了玫瑰浴，浑身都是玫瑰香，你确定不来闻一下吗。”
语音发出去之后，少女都感觉自己的小脸发烫。
宋嘉木听着语音，喉结滚动了一下，内心既纠结又煎熬，上次跟云叔叔聊天，知道他偶尔晚上会谈客户，这种不确定性可把他震慑的不清，生怕哪天真被逮住了。
不是说好云叔叔和许阿姨一号就要回国外了嘛，这十天都忍不了？
“来嘛来嘛，我给你闻。”
“……”
不管了！死就死吧！
宋嘉木麻溜地从床上爬下来，床头的年年好奇地看着他，果然公猫就喜欢晚上偷偷溜出去鬼混。
他给云疏浅发了消息让她接应，自己偷偷摸摸地出了房间。
把拖鞋拎在手上，轻轻地把房门关上，再像小偷似的偷偷往大门走去。
打开大门出来，他再轻轻地把大门关上，看着隔壁家大门的猫眼。
躲在猫眼后面的少女，确认他出来了之后，也轻轻地把大门打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她弯着腰朝她招了招手，宋嘉木便拎着拖鞋跻身到门缝里面。
两个人的身子靠在一起，安静的昏暗中，只能听见彼此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宋嘉木默契地配合着观察云叔叔许阿姨房门，看门缝下是否亮起灯光。
云疏浅则重新把大门关上。
两人牵着手，贴着墙往房间一点一点地悄声走去。
直到走进她房间，她把房门关上反锁。
宋嘉木那被紧张感压抑到极致的心情总算是释放开来了。
他呼吸粗重着，一把将云疏浅抱了起来。
云疏浅还没反应过来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的拖鞋也惊掉了，一双雪白的小脚踢踢蹦蹦，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宋嘉木就这样将她公主抱起来，伏身低头亲她，好似要把刚刚的压力全部报复到她身上似的。
他将她放在了床上，将她的双手举在头顶，少女的腿搭在床边，脚趾也蜷缩起来了，怀里和眼前尽是他的气息。
刚刚的紧张心跳还没平息下来，现在又上了一个档次。
云疏浅闭上眼睛，被吻得能看到星空，看到彩虹，看到草原，湖泊，海洋，还有茂密的树林和满地的花，还看见了海底世界，一条鲸鱼跃出海面，再轰隆隆地落回海中……
云疏浅第一次体会到了即将被人亲晕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在他的怀里，她仿佛躺在大海中央，随着他的节奏在飘荡，时不时有海水灌进鼻腔，让她无法呼吸，却又充满安全感，弥漫在鼻尖的，不是海的味道，而是他的气息，暖暖的，这是一种在这一刻里只属于她的芬芳，若有若无地抚过鼻翼，让人忍不住大口地往鼻子里吸气，如同品一杯珍藏良久的陈酿。
良久，唇分。
少女的心脏好似被顶到了嗓子眼里，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眼睛也湿湿的，看着宋嘉木的时候，似乎还带着点小委屈的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
“对、对不起？”
“……你还不放开！”
宋嘉木放开了她的手，这才注意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些糟糕，难怪云疏浅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呢，这一百五十多斤的宋猪头都压在她身上了。
可自己盘在他腰上的腿又算是怎么回事！
云疏浅面红耳赤，蹭蹭地坐到了床的另一边。
宋嘉木弯着腰，也想在床边坐下，但挨了少女一脚。
“去洗脚。”
刚刚赤着脚走过来的，没洗脚云疏浅不准他上来，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那么的有原则。
宋嘉木只好弯着腰去浴室洗脚了。
手拿着花洒，滋溜滋溜地往脚上冲水，左脚右脚交替搓洗着，他目光落在了卫生间垃圾桶的一个塑料袋里面，隐约能看到被泡完水用过的玫瑰花瓣。
刚刚只顾着亲她了，没太留意到她身上的玫瑰花香，在他的感觉中，即便是大汗淋漓的她，闻起来也都是香的，这种香味是独属于她的，除了在她身上，其他任何地方都闻不到，生物学上说，这是他的基因选择了她。
缓过来的少女也走进了浴室当中，她刚刚也赤脚走过了地板，所以也要洗一洗再钻被子里去。
“帮我冲冲啦。”
“云疏浅，你是不是有洁癖？”
“爱干净和洁癖有很大的区别，喜欢把裤衩和外衣一起洗的宋嘉木同学！”
“我发誓，自从两个月前你说过之后，我就一直分开洗了！”
“哼。”
“别一副我欺负了你的模样啊，看得我怪心虚的……”
“你要是问心无愧，又怎么会心虚，你、你怎么敢这样亲我的？”
云疏浅一只手扶着洗漱台，把一只脚丫子抬起来到他膝盖的高度，宋嘉木愣了愣，忽地好似被奖励一般，连忙弯腰下来，一只宽厚温实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脚丫，另一只手拿着花洒，把水流冲洗到她的小脚上，再轻柔地用手替她揉揉搓搓。
“我还敢。”宋嘉木回答她刚刚的话。
云疏浅瞪了他一眼，缩了缩腿，脚丫子被他的手掌握着有些痒痒。
洗完了一只脚，她又把另一只脚递给他，宋嘉木就贴心地替她搓洗干净。
本来也不脏，毕竟家里经常拖地。
当然了，没洗之前是把玩级别的，洗过之后就是食用级别的了，这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洗完了脚，云疏浅从浴室出来，坐在床边上，湿湿的小腿没干，她双手撑着床，把雪嫩纤白的小脚伸出，足尖还带着湿润，柔软的足心泛着温润的颜色，脚背肌肤挂着几枚晶莹的水珠，顺着重力的方向缓缓滚落，最后在足跟处微顿，像是一颗悬挂的珍珠。
少女的身子每一寸都充满着青春和活力，明明很青涩，却总给人一种诱惑之感，她的大眼睛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宋嘉木，房间的灯光落在她微红的俏脸上，精致得像是瓷娃娃。
“宋嘉木。”
“嗯？”
“你明天要带我去哪里玩儿啊？”
她轻轻晃动着脚丫子，于是足跟那滴已经盈满的水珠就掉了下来，落在床边的洁白羊绒地毯上，仿佛雨水沁入草地一般消失不见。
“今天已经是你口中的明天了，奉云大公主之命，末将冒死前来陪你过一整天的生日。”
“那、那今天你要带我去哪儿玩？”
宋嘉木手里拿着之前留在她浴室里的他那条洗脸毛巾，坐在她身边，捧着她的纤细小腿搭在他腿上，手掌把毛巾摊开，包裹住她细嫩的小脚，替她擦干水分。
“明天才周六，要不咱俩去个远一点的地方？”宋嘉木想了想说。
“多远？”
云疏浅感觉自己真成了云公主了，洗了脚还有人帮忙擦脚的，于是作为奖励，虽然脚被擦干了，但她依旧搭在宋嘉木的腿上没拿回来。
宋嘉木把毛巾放一边，把手掌搓得很热，捂着她雪嫩纤白的小脚，就这样轻轻地揉捏着，帮她按摩一下足底，缓解今晚散步这么久后的疲劳。
“多远啊……唔，最好晚上回不来的那种，然后我们一起去酒店住！”
“……你就想着这个对吧？”
云疏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要跟你去外面住，我爸我妈都还在家呢！”
“就是因为你爸你妈都还在家啊。”
“……滚。”
虽然上次去西湖旅游也是在外面住，但今非昔比，又想起他刚刚那般的霸道热烈，这会儿要是再答应跟他一起到外面住，他岂不是要以为自己答应他可以做什么了？
才刚过二十岁生日的少女才不要怀孕，虽然老爸老妈在家，像这样的偷偷一起睡觉很危险，但至少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那你想去哪儿玩？”
宋嘉木用手指夹着她的脚趾头轻轻地拔了拔，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一双小脚呢，足弓完美的弧度，略显丰盈的质感，盈盈一握的大小，可真是每一寸都长在他心坎儿上了。
“唔……我们去水世界乐园吧！”云疏浅想了想道。
夏日炎炎，要问去哪里玩儿，最好的选择就是去水上乐园了，旱鸭子可以玩得超开心。
“真的？”宋嘉木也感觉有趣，当然这跟她要穿可爱泳衣没关系，玩水什么的，是两人从小便有的爱好了。
“好多年没去过了，想去玩儿。”
“是要穿泳衣的喔。”
“……如果你指望从我的泳衣里看到什么的话，那你可就要失望了。”云疏浅自信道。
宋嘉木转头看了看她略显青涩的弧度，有些怀疑她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确定好了明天的行程，云疏浅就把脚丫子从他怀里抽了出来，甜丝丝地躺在了床上。
宋嘉木也躺了下来，但没一会儿就被她用脚蹬开了。
“干嘛？叫我过来，又不让我睡？”
“你去柜子把你的被子枕头拿出来！”
“……云疏浅，你别太过分了，下次我打死不来你这儿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宋嘉木期待有一天能翻身做主人，老老实实地去打开柜子，把另一床被子和枕头拿了出来，还丢在她身上，表示自己的不满。
云疏浅咯咯笑，一点没把他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表情当回事。
她喜滋滋地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移到靠墙那边，宋嘉木脱掉上衣，赤膊着躺了下来，把房间的灯关掉。
小夜灯亮起了，灯光昏暗，暧昧的气氛一点一点汇聚着。
宋嘉木很有骨气的不跟她靠近，他就这样安详的平躺着，盖着被子，闭上眼睛。
忽地，他的眼皮子颤了颤。
少女的手不知何时摸进了他的被子里面，抓住了他的手。
再接着，她温软的身子也爬到了他身上，就这样跟他正面对正面的压在他胸口上。
她把他的手举在了他头顶压住，她的秀发散落在他脸庞，空气里尽是她的发香。
“你刚刚压我，我要压回来……”
云疏浅轻咬着他的耳朵，在他的耳边说着，“宋嘉木，你被我压扁了吗。”
宋嘉木闭着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猫儿似的那点体重，哪能压得扁他。
反倒是她这样一整个正面贴在他身上的时候，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拥有感，让宋嘉木心中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云疏浅趴在他身上，惬意地蹭了蹭，她已经一整个从她的被子里钻了出来，穿着居家小短裤的姿态非常漂亮，裤口延伸出一双玉笋似的腿儿，曲线优美，白嫩如玉。
“我洗了玫瑰浴，你可以闻我。”
“……哪里都可以吗？”
一直沉默的宋嘉木在关键时候就说话了。
“想得美！”
云疏浅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就跟女孩子化了妆想让心爱的人夸她好看一样，她洗了玫瑰浴，也想让宋嘉木夸她真香。
宋嘉木也不客气，他微微侧头，鼻尖掠过她脸蛋的肌肤，从这里开始往下闻过去。
他的温热呼吸喷到少女雪嫩的肌肤上，一阵一阵的吸气声，让云疏浅羞得俏脸绯红，压在他身上的同时，也将他抱紧。
在她的耳际和秀美的脖颈，以及锁骨的位置间，芬芳的气息格外浓郁。
于是宋嘉木就轻轻抿咬着她的嘴唇、下巴、脖子，再到锁骨。
两人闭着眼睛，相互闻着对方身上的气息，汲取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满足，原本她压着他的手，也不知何时滑进了他的手心当中，跟他十指相扣。
寂静的房间中，忽地隐约听到了房门外的动静。
原本就已经很激烈的心跳，立刻堵在了嗓子眼里。
云疏浅撑着床坐起，但暂时还没跑开，依旧呈鸭子坐的姿势，隔着被子跨坐在宋嘉木的腰上。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大概是云林在跟国外的客户打电话，他的说话声也在变小，估计是走到阳台去了。
“……怎么办？你爸醒了！”
宋嘉木被惊得有些慌。
云疏浅也被吓了一跳，不过毕竟她比较熟悉自己家，慌了一会儿后也淡定了下来。
她再次伏身趴在了宋嘉木身上，反而比刚刚更放肆地抱紧他了。
“没事的，他打完电话就回去睡觉了，咱们不说话就行了。”
“……云疏浅，我怎么感觉你更兴奋了？”
“……抱我。”
“嗯？”
“抱、我。”
云疏浅把宋嘉木的手拉起，搭在了她的后背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宋嘉木便只好抱住她。
少女的身子是那般的柔嫩娇小，抱着她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用力，那股大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去似的。
云疏浅被他紧箍着一动不能动，但俏脸却染上奇异的绯红，她感觉格外喜欢，也同样用力地抱紧他，还嫌弃中间的被子有些碍事，于是把被子拉下到他的肚子位置，她就这样紧密地贴在他胸膛上，两颗心脏从未如此的接近。
渐渐的，宋嘉木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一边听着房门外的细微说话声，一边搂紧云叔叔的宝贝闺女。
他吮住她软糖般的耳垂。
“你、你不要朝我耳朵吹气……”
“不喜欢？”
“痒痒。”
“云疏浅。”
“嗯？”
“你爱死我了吗？你爸就在外面呢，你怎么敢的？”
“……少不要脸了，就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就是一点点。”
宋嘉木惊叹，一点点就这样了，那她爱死他的时候，岂不是……
云疏浅也坏心眼儿地呼呼朝他耳朵吹气。
“宋嘉木，你爱死我了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没办法，宋嘉木已经爱死云大小姐了。”
“那、那你刚刚生日许了什么愿望啊？”
“……原来是在这儿埋伏我呢？”
“爱说不说。”
云疏浅哼一声，双手从他肩后背钻了过去，反手扣住他肩膀，更紧密地贴在他身上。
“我的愿望很简单。”
少女支棱着耳朵。
“就是要在冬天来临之前，吻遍你身体的全部。”
少女开始浑身发烫。
“是全部喔，你能想象到的任何地方！”
少女没说话，掀起被子盖住两人，拼命地把红透的小脸埋进他的脖颈里。
……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才刚出发你就这样
昨夜里睡得晚，清早这会儿，两家人也都比平时起得更迟了一些。
勤快的小猫咪早早就醒了，正趴在阳台上晒太阳呢。
它抬起脑袋瓜看向二十三楼高层外的远方，浅蓝色的天空，有飞机云从南向北。
微风吹动它蒲公英一般的毛发，柔和而惬意的光洒在它身上，世界的声音响起了。
年年闭上眼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以便让阳光可以晒到肚皮，这有助于小猫咪的钙质吸收以及预防猫藓。
不要问它昨晚不是在宋嘉木房间的吗，宋嘉木的房门都还关着呢，问就是每只小猫咪的体质不同，它会穿越到阳台也是很正常的事。
小猫嫩嫩的耳朵尖动了动。
屋里，老爸老妈的房间门打开了。
李媛打着哈欠出来，看了看阳台外的天气，心情就变得很好。
又看见宋嘉木那紧闭的房门，她略显好奇，在客厅里用稍大的音量喊了一声：
“还没起床呢？都快九点了。”
几乎与此同时，宋嘉木的房门打开了，他也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媛的那一丝好奇立刻烟消云散。
“早啊妈。”
“今天起这么晚啊，不跑步了？”
“……先保障睡眠吧。”
“你很晚才睡？”
“没有，一回来我就睡了。”
宋嘉木没有说一句假话，他确实一回来就睡了，只不过是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回来的……
昨天凌晨一点多偷偷溜到云疏浅家，两人没羞没臊地亲亲抱抱到两点多才睡下，他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到五点多的时候，又偷偷摸摸地回到了自己家里补觉。
看似宁静祥和的夜晚，却发生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
宋嘉木有些理解为什么反对早恋了，因为恋爱这种事真的很伤身体。
好在他还年轻，正处于精力最旺盛的年纪，这个时候不造作，难道等五六十岁后再造嘛。
这个点的太阳太热辣了，宋嘉木没有去跑步，作为补偿，他把瑜伽垫在客厅空旷位置铺开来，做上下蹲、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等力量训练。
直到十点半的时候，他已经是大汗淋漓。
简单吃个早餐填填肚子，宋嘉木回房间洗澡，顺便奖励了一下自己这坚忍不拔的意志力。
一来是因为昨晚被云虫虫撩拨得不行，二来两人今天要去水上乐园玩儿，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着泳裤，因为过于旺盛的精力而惊吓到群众。
在宋嘉木狼狈地拿着花洒，冲洗浴室墙壁的时候，隔壁的少女也终于是睡饱醒来了。
即便拉着窗帘，但阳光还是照亮了她的房间。
光线被镂空细花的纱窗帘筛成了斑驳的淡黄色，落在她床铺的一角，柔柔地铺在少女从被子里钻出来的一只小脚上。
她搂着宋嘉木的被子打了个滚儿，眼睛还不舍得睁开呢，小猪似的哼哼唧唧着，夹着搂成他形状的被子磨磨蹭蹭。
就这样懒洋洋地赖着床，把脸埋在他的被子里，回味宋嘉木的体温和味道。
好喜欢被他压住的感觉！可惜胆小的宋猪头天还没亮就跑了，要是被子跟他一样重就好了，一百五十斤压在身上，她会感觉呼吸困难，但格外充实。
女孩子的心思细腻，想象力很丰富，特别是刚起床的时候，任何微妙或微小的细节都可能让她浮想联翩。
云疏浅回想昨晚的点滴，他亲着她的脖子，说要在上面种草莓，她不肯，然后他就亲她的锁骨，他的头发扎在她脖颈间，酥酥痒痒的，还有点刺刺的。
耳边那带着滚烫气息的话，回想起来依旧清晰。
即便当时他的手是被她摁住的，但在说‘这里那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却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竟让少女感觉到了触感。
“吻遍全部……呜！哪有这样的！”
两人一块儿长大，宋猪头就是这么欺负她的吗？
光是现在这么想一想，云疏浅就双颊粉红，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双腿翘起来，对着空气使劲儿踢踢蹦蹦。
……
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是中午吃完饭后的十二点半。
今天是云疏浅的生日，昨晚答应了云叔叔，现在宋嘉木要带她一起去水世界乐园玩儿。
“哼。”
这是少女见到宋嘉木时，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宋嘉木，我越来越佩服你的脸皮了，你是怎么做到昨晚那样子对我，现在还能一副淡定的模样，把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云疏浅对第一个声音做了解释。
“喂喂，你别混淆视听啊，到底是谁昨晚说‘啊这样我好喜欢’，还不是你云大小姐！”
“我没有说！”
“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这么想的。”
“那你说说，我现在眼睛在说什么。”
电梯里，云疏浅靠在最里面的电梯墙上，她今天穿着可爱的小短裙，裙摆下那双秀美的白皙双腿并拢着，以三十度角的姿势把后背斜靠在电梯墙上，一双小白鞋的鞋尖，跟宋嘉木的鞋尖相抵，宋嘉木站在她面前，进电梯后没转身。
听她这么一说，宋嘉木就一只手伸出来，撑在了她脑袋旁边的墙上，他把脸贴近看她的眼睛。
云疏浅的眼睛又大又漂亮，大眼睛总会显得脸嫩一些的，毕竟婴儿的眼睛相对于脸的比例就是偏大的。
她也不甘示弱，就这样挑起眼帘，用这双漂亮的大眼睛迎着他的目光。
随着宋嘉木撑着墙，一点一点地朝她靠近，他的呼吸就吹到她脸上了，云疏浅也心跳加快了起来，双腿微微用力，身子就贴着电梯墙上滑了一些，从三十度角变成了二十五度角。
“你是要在电梯里亲我吗。”云疏浅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没有，我在读你的目光呢。”
两人的鼻尖相抵了，宋嘉木的鼻息吹动了她唇边细微到不可查觉的绒毛，少女的唇型很诱人，娇嫩的像是从花蕾中剥开的花瓣，湿湿润润的透着雾气的样子。
这番‘解读目光’的对视僵持中，云疏浅先败下阵来了，她的俏脸开始泛起微红，干咽了一下喉咙，慢慢把那双大眼睛闭上了，然后微微扬起了下巴，把唇迎了上去……
她进一寸，宋嘉木就退一寸，她再进一寸，宋嘉木又再退一寸。
始终吻不到他，感觉自己被调戏的少女，羞恼地睁开眼睛，狠狠地在他的鞋子上踩了一脚。
“敬酒不吃吃罚酒。”
“……电梯有监控的。”
“那、那你还……”
“我在读你的目光啊。”
“那你读出什么了？”
宋嘉木一副确信的样子，说道：“你那湿湿的大眼睛告诉我，你也要吻我身体的全部！”
云疏浅想起了手机私密文件夹里，那几个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多次的视频，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顿时有些面红耳赤。
“……去死！我才没这么想过！”
“难道我看错了？”
电梯下到了负一层，门打开，云疏浅掐着宋嘉木走出来。
水世界乐园比较远，老爸的车今天不用，宋嘉木便打算开车带她一起过去。
云疏浅把包包丢到后座上，麻溜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门关上之后，这里便是属于他们的小空间了。
宋嘉木坐在驾驶位上，把手机导航开好，又瞥了眼副驾驶位置上安全带也不系的云大小姐。
她一副没坐过车的样子，短裙下白嫩嫩的双腿平伸开来，惬意的晃晃，小手压在裙摆上，眼睛看着玻璃外，丝毫没有自己系安全带的自觉。
见到宋嘉木侧身过来的动作，她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乖乖的坐着，继续晃腿儿。
宋嘉木的大手从她右侧把安全带拉了出来，帮她把安全带扣好，接着他的左手摁在了她晃动的白嫩大腿上。
少女身子立刻绷紧。
“你……唔！”
她的腿被他摁着，身子被安全带系着，她的手想要动，却又被他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两只小手，就连她说话的声音，也被他用嘴巴给堵住了。
又来了，又来了！
比起刚刚在电梯里的调戏，这次宋嘉木就来真的了。
云疏浅先是浑身绷紧，心跳加速，但很快四肢就变得绵软无力起来，大腿肌肤上有他掌心炙热的温度，她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变得更软和，好像躺在云端，四肢百骸流淌着微小的电流，暖暖的，酥酥的。
她不知道自己嘴里是什么滋味，但知道宋嘉木嘴里有种很棒的味道，不是牙膏的味道，也不是漱口水和口香糖的味道，是只有年轻男人身体上才有的味道，那种味道像酒，令她微醺，令她着迷。
中途宋嘉木的手情不自禁地开始移动，但依旧被云疏浅强烈而又坚决的摁住了。
“你、你想干嘛？”
“我以为你晕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
宋嘉木把手拿开，老实回到驾驶位上坐着，少女裙摆下那白嫩的大腿，被他摁出来一块绯红手印痕迹。
云疏浅低头看着腿上的手印，凶凶地瞪了他一眼，两人躲在宋叔叔的车里这样子，可真是太刺激了……
“才刚出发你就这样……”
“对不起，云小姐的吻实在过于令人上头了……”
“那、那回来的时候，你也要这样。”
“？”
……
……

第二百二十章 你帮我涂
“宋嘉木，你变得好奇怪啊！小时候你都不会这样子的！”
“……”
奇怪的人是你吧！我的云大社长！
临近目的地，云疏浅也变得兴奋了起来，她像只好奇的小猫似的，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水世界乐园搬到这边来之后，我还没去过呢。”
“都好多年了吧，我也没去过。”
炎炎夏日里，一起去玩水是一项非常棒的活动，童年的时候，宋嘉木和云疏浅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游乐园了，其中水上乐园更让他们向往，只不过那时候年纪小，可玩的项目也不多，但只要有个小水池，他们就能玩得很开心。
成年人对快乐的要求就更低了，都不用偌大的游乐场了，有个酒店小房间就行，水池什么的太奢侈，有个浴缸就可以。
自己去游乐场玩儿是需要勇气的，跟自己去吃火锅、看电影、唱歌一样，独自一人在欢闹的人群中，总会像把孤独这件事摆在了放大镜下似的。
自己去水上游乐园更是如此，身上穿得清凉，连手都没有兜兜可以揣，别人激动的时候，可以抓着对象的手；别人开心的时候，可以扑到对象的怀抱中；而自己一个人，就连排队的时候，也只能看着别人在你侬我侬，即便疯狂尖叫，也只剩无人回应的寂寞……
“宋嘉木那边那边，有个商场，我们先去买东西！”
云疏浅精打细算，比起在里面被人宰，还不如在外面把东西买齐呢。
要买的东西倒也不多，买了个泳圈，再买一身泳衣，再买一瓶防晒霜，手机的防水袋，拖鞋自己带了，就不用再买了。
水世界乐园的项目有很多，像什么飓风海浪地、冲天大回旋、丛林龙卷风、暴风谷、急速坠落、双龙过山车、彩虹滑道等等，项目种类多，几乎都是与水有关的项目。
宋嘉木背着包，云疏浅抱着泳圈跟在他身边，两人买票进场，场内很是热闹。
进门有洗漱换衣服存包的地方，还有手机密封袋卖。
“看吧，还好我机灵，在外面买了密封袋，才几块钱，这里要卖三十五块钱一个！”
云疏浅不买东西，但去问了下价格，问完回来就跟宋嘉木炫耀，像是一个考了一百分，等待家长表扬的小朋友似的。
“云疏浅，你怎么这么聪明？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就要被宰了！”
“哼，跟着我好好存钱。”
“云疏浅，你有多少钱啊？”
“不告诉你。”
“十万有没有？”
“我只能说，还不到一个亿！”
存钱算是云疏浅的一个爱好，有些人有古董名画收藏癖，那么她就有金钱收藏癖，每当看着自己小金库里的数字越来越多，她就会感觉很满足。
这种情感大约也是从童年产生的，虽然家里不缺钱，但童年那会儿她跟宋嘉木的零花钱确实是不多的，为了一起出去电玩城玩儿，或者买漫画书看，又或者买冰淇淋吃，两人都需要一起存钱，每当看着自己的小猪存钱罐里面的零花钱越来越多，云疏浅就会开始兴奋，抱着小猪钱罐，幻想着和宋嘉木怎么样一起花掉这笔钱，她花钱的时候，总是会把他想在一起的。
宋嘉木看着园区的游玩项目地图，问道：“那待会儿你想玩什么项目？”
“冲天大回旋！丛林龙卷风！暴风谷！急速坠落！双龙过山车！彩虹滑道！”
云疏浅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怕时间不够诶……”
“反正能玩多少玩多少嘛，赶紧换衣服去了。”
作为男生，宋嘉木换衣服就快得多了，把上衣一脱，泳裤穿上就行了。
换好衣服，抱着泳圈在女更衣室外面等云疏浅，她还没出来，他就本能地看了看其他进进出出的女孩子。
对于在路边看女孩子，宋嘉木有自己一套标准的欣赏流程，看人先看足，从足部开始往上看腿，只可惜暂时没有能让他去看脸的女孩子。
虽然看女生是本能，但宋嘉木决心要克制自己，他在一旁的休息椅坐下，低头玩手机。
视线中，一双穿着天蓝色人字拖的小脚丫子出现在了眼前，他的眼睛一下子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
“这小娘子的脚丫真好看，小腿也太棒了吧，纤细又白皙，膝盖也好嫩啊，大腿也太赞了吧，圆润又紧致，肌肤白得都发光了……”
宋嘉木自言自语着，从足部开始往上看腿，然后又跟随着视线继续点评。
“怎么会有这么细的腰，胸部的弧度也好可爱，锁骨太美了，脖子好修长，要是能把吻落在上面就好了……喔上帝！长得还跟我最喜欢的女孩子一模一样！”
“宋嘉木，你又发什么神经呢……”
云疏浅被他这一番流氓的点评说得有些脸红，略显娇羞的小手，竟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你真的是云疏浅？！我还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谁呢。”
“你够了……这话说得害不害臊啊……”
“不行！我得挡住你，不能让别人给看了去！”
宋嘉木蹭地一下站起来，张开手臂，拿着泳圈慌慌张张地遮挡着她，一副把她当宝贝的模样。
云疏浅红着小脸，挑起眼眸瞪他，一副想生气，却又生气不起来的模样，被他逗得花心都甜出蜜了。
她穿的泳衣比较保守，是一件花边裙款泳衣，上身是露肩背的小背心设计，有小V领的领口，下身搭配同色系的雪纺短裙，裙摆里有打底的平角裤，露出一双白皙的大腿，整体的风格清新又甜美，还有点俏皮感。
虽然款式比较保守，但云疏浅穿着还蛮羞涩的，不过见大家都这么穿，甚至有些女孩子穿得更性感，她也就放心下来。
有宋嘉木陪在身边就不怕，唯一需要担心的色狼，也就只有身边的宋猪头了。
水世界这边，女孩子还是蛮多的，她又看了看身边刚从更衣室里出来的其他女孩子，目光都第一时间落在了等在门口附近的宋嘉木身上。
少年高大修长的身躯，只穿着一条泳裤，在午后的阳光衬托下，充满了青春的生命力，他的脸庞是最完美、最温和、但带着点坏的那种，长长的、密密的睫毛、明亮中温柔带笑的眼睛，再搭配上他这下至十六岁少女，上达四十六岁妇女都通杀的身材，竟有种让人沉迷的魅力。
眼看着越来越多刚从更衣室出来的女孩子目光频频落到宋嘉木身上，云疏浅有些坐不住了，生怕被人抢走了什么似的，走过来拉着宋嘉木就走。
这边是热带风情区，前面便是一片海浪地，好多人在里面享受海浪冲打。
云疏浅拉着宋嘉木在岸边一处树荫下坐下，拿出来防晒霜递给他。
“你帮我涂。”
“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宋嘉木迫不及待地接过防晒霜。
“待会儿我也帮你涂。”
云疏浅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公平的交换。
“麻溜的，趴下吧。”
宋嘉木帮她把椅子放平，云疏浅就趴了下来，像这样阳光猛烈的天气，虽然在水里不会感觉热，但紫外线还是会把皮肤灼伤的，防晒霜比防晒喷雾效果更好。
少女日渐成熟的身子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她穿着这身修饰身材的泳衣时，那从足到颈的曼妙弧线了。
她趴在那里，手指略显娇羞地捏着泳衣的裙摆，却依旧掩不住那完美的腰臀线条以及裙摆下那双白皙修长的腿。
宋嘉木往手里抹了好多防晒霜，双掌合拢，先从她的小腿开始帮她涂，然后再到她的大腿。
手掌触摸到的肌肤之间，那膏脂一般滑腻的触感和弹性，以及白雪一般的细腻颜色，让宋嘉木移不开目光。
他放肆且大胆地打量着她的身体，这是少年刻在基因里对她的喜爱。
“云疏浅，你的皮肤真好。”
“油嘴滑舌。”
被他这么一夸，少女的心里也甜丝丝的，羞羞的感觉在心底中聚集，假如还像小时候那样，两家人一起来玩的话，当着长辈的面儿，她可不敢这样让他帮忙涂防晒霜。
现在只有他和她，不但他在放肆地打量着她，她也瞥过头来，打量着他那被自己牢牢吸引的眼睛。
这会使她有种作为女人的自豪感
他的手掌越过膝盖之后，被他这样涂着防晒霜，云疏浅就有些痒痒，蹦了蹦腿，不让他再往大腿更上的地方涂了。
“帮我涂背！”
“腿还没涂完呢……”
“你还想往哪儿涂？”
她的泳衣没有露出腰部，倒是肩背露了出来，她双手撑着椅子坐了起来，宋嘉木就侧身坐在她身后。
少女满头的秀发从柔弱的脖颈旁边垂落下来，他伸出手将她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了整个细嫩的肩膀，于是小女孩特有的那种温润如水，就在她的肌体上散发出来了。
瞧着她那看不到一丝毛孔的纤柔后背，宋嘉木忍不住靠近了，于是有些热的呼吸就喷到了云疏浅的后背上。
云疏浅缩了缩脖子，想要生气，可是那种热热暖暖的温柔呼吸滑过肌肤，却让她很奇异的身子一颤，怎么也生气不起来，只好没好气地抬起小手，在他的膝盖上拍了一下。
“你……你干嘛闻我？！这是在外面……你、你再乱来，我就把你眼睛挖掉，鼻孔也用水泥堵住！”
“对不起……”
宋嘉木连忙往手里抹了些防晒霜，第一次把手掌毫无隔阂地抚摸到她光洁的后背上，他的手掌那么大，她的肩头那么细小，轻轻揉动之间，他的心中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还有手臂。”云疏浅伸出手臂说道。
“你不用提醒，我也会帮你涂的。”
“我的意思是，你摸我肩膀和后背摸够了吗，好、色、啊！宋嘉木！”
“……我不想错过机会。”
宋嘉木老实道，见她开始不乐意了，他这才连忙帮她给手臂涂防晒霜。
手臂也好漂亮！！
纤细又白嫩，细细长长的，他可以从她的手腕开始，把防晒霜一直涂到她的香肩上，在他坏心眼儿地挠了挠她的咯吱窝后，她就夹紧手臂，把他的手掌也夹在了腋下，暖暖的，又软软的，再挥动着小手拍他拍他。
虽然不用他帮忙涂防晒霜的部位还有很多，但宋嘉木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明了的，知道了自己将要‘吻遍她身体全部’这个愿望的概念。
完了完了，宋嘉木感觉自己一整个都是浅浅控了。
“到你了，趴下吧。”
云疏浅接过他手里的防晒霜，宋嘉木也迫不及待地趴了下来，虽然他不怕太阳晒，但有云大社长帮忙涂防晒霜，傻子才会说晒晒太阳更健康。
他只穿着一条泳裤，肌肤显露的部分就比云疏浅多得多了。
她嘻嘻笑着，也不知道到底用了防晒霜没有，反正那双小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摸。
先给他的小腿涂一涂，他的小腿肌肉可不像她那般软乎。
“宋嘉木，你用力一下，看看硬不硬。”
“吓死你。”
宋嘉木小腿肌肉用力绷紧，云疏浅就感觉自己的小手好似摸在裹了真皮的石头上了，居然可以硬邦至此！
随后她又帮他的大腿抹防晒霜，她的小手软乎，这样被她摸着的时候，宋嘉木的喉结也滚动了一下，提醒道：
“你的手可以不用从我的裤腿里伸进去的……”
“我没有！”
云疏浅红着脸，拍了他一下，继续给他腰背抹防晒霜。
他背部的肌肉也很结实漂亮，她的小手落在他腰腹间，从侧面滑了进去，摸他的腹肌。
“……云疏浅，你好色啊！”
“你再说。”
云疏浅感觉自己给矜持的女生群体丢脸了。
“你翻个身，我帮你正面涂一下防晒霜。”
“……不用了吧。”
宋嘉木竟有些小女生般的忸怩。
他的忸怩，更让云疏浅来劲儿了。
“快点！”
“……”
宋嘉木只好翻了个身。
云疏浅看了看他的泳裤，忽地愣住，小脸爆红。
“趴回去！！”
……
……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是在干啥哩！
“宋嘉木，你丢不丢脸、丢不丢脸……”
在宽阔的真沙沙滩上，有阳光、辣妹、躺椅、棕榈树，人造海浪一道道地冲刷到岸边，充满热带夏日风情，度假感十足。
宋嘉木趴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穿着可爱泳衣的少女用手没好气地拍他、拍他。
“这能怪我吗？”
“不怪你难道怪我？”
云疏浅又羞又恼，她只不过是帮他涂个防晒霜而已，他就这样了，满脑子整天想得都是什么啊。
“羞死人了！你要是等会儿在外面也这样，可别说认识我！”
“……”
宋嘉木叹了口气，继续趴着缓和一下心情。
云疏浅在他身边坐下，目光又羞又惊地偷偷打量他。
“好了吗？”
“还没……”
“都、都那么久了！待会儿不用玩了！”
“对不起……”
云疏浅无语，难道宋嘉木有什么毛病？都那么久了还这样！
看了看身旁也没别人，云疏浅红着脸问道：“你对别的女孩子也会这样吗？”
“……只有你才能轻易让我这样。”
“轻易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手碰到我，然后我再脑子里随便一想，就这样了。”
“你想的都是什么？”
“也没什么……”
“说！”
宋嘉木依旧把脸埋在手臂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实道：
“真没什么，就‘啊，是云疏浅，是云疏浅诶’然后就这样了……”
“……”
两人一时间沉默无言，除了不远处的海浪声和嬉笑声，但少女脸上的红晕却一点一点地蔓延到了脖子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因此很戳你……”
“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
宋嘉木依然闭着眼睛，但他很快发现闭着眼睛并不能完全转移注意力，只好又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沙子上正在爬动的某只小蚂蚁，顺便想一想自行车为什么行走的时候不会倒的原理，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自己电脑E盘那个文件夹，他决定回家之后，把那些标题幼驯染的作品全部删掉，绝对不能让云疏浅发现。
坏了，本来想自行车的时候已经有所掌握主动，但一想到电脑，又有些蹭蹭地失控了。
见云疏浅一直沉默着，宋嘉木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少女小脸红红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倒是一直盯着他。
“云疏浅，该不是你自己这样想吧？因为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因此很戳你……啊！别掐！疼疼！”
“我没有！”
云疏浅羞急，被他一语道破心思。
那些‘啊，是宋嘉木，是宋嘉木诶’的幻想画面浮上心头，看来两人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半斤八两谁也别埋汰谁了。
“你给我好好冷静冷静吧！哼！”
云疏浅拿起矿泉水，还冰冰凉的，拧开盖儿，往宋嘉木的后背倒了一点。
“嘶——！”
宋嘉木顿感精神一振，那混乱的思绪一下子清空了不少。
“有效吗？”
“有。”
又过了一小会儿，宋嘉木翻身坐起来了。
云疏浅连忙捂住脸，在手指的缝隙中她睁开了眼睛，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把手拿开，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那你正面还要不要涂防晒霜？”她的声音忽然又变得甜甜软软的。
宋嘉木一惊，斥声道：“云疏浅，你故意的是吧？！”
“你别血口喷人！再见！”
少女抱着泳圈，布林布林地跑了。
宋嘉木也赶忙跟着跑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跑到了沙滩上，在午后阳台的照晒下，沙子变得很烫，表层颗粒微烫着脚心，但踩深一点的话，沙子又变得清凉起来，覆盖在脚背的肌肤上。
云疏浅跑进了海浪里，从浅水区到深水区，当然了，深水区也没多深。
她不会游泳，于是就套上了泳圈，泳圈是可爱的小海豚款式的。
随着水面没过膝盖到了大腿，一股清凉惬意的感觉便悠然而生。
“看你往哪儿跑。”
宋嘉木追了上来，他跑动的时候，像是在赶海似的，哗啦啦地惊起好大片水花，他跑到云疏浅身边，双手捧着水，哈哈笑着就往她身上泼。
“呀——！讨厌！你弄到我脸上了！”
云疏浅咯咯笑着，双手捂着脸，眼睛被他用水泼得有些睁不开。
不过可不要小瞧这女人的报复心，即便眼睛都被宋嘉木用泼水攻击到睁不开了，她还是闭着眼睛，也双手捧着水往宋嘉木的方向泼。
看吧，果然自己的攻击猛烈奏效了！宋嘉木都被她泼得无法还击了！
直到睁开眼睛看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泼偏了，宋嘉木在一旁站着，而他身边飘着一个带着泳圈的小朋友，小男孩一脸迷茫地抹着脸上的水珠，一副要哭要哭就要喊家长的样子。
“爱你孤身走暗巷~~”宋嘉木连忙对小男孩唱到。
“……”小男孩愣了愣地看着他。
“爱你不跪的模样~~”宋嘉木又赶紧对了一下暗号。
“……”小男孩脸上开始泛起奇异的光芒。
“爱你~对峙过~绝望~~”这一次，宋嘉木在唱的时候，小男孩也跟着唱了起来，“不肯哭一场！”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这下小男孩再看宋嘉木的时候，眼神里都是同盟一般的兴奋了。
宋嘉木和云疏浅连忙开溜，跑到别处去继续打水仗。
这边就是水比较深的地方了，宋嘉木身材比较高大，水位到他胸口，云疏浅身材娇小，借着泳圈的浮力，她这个旱鸭子也有点漂浮起来了，足尖轻轻在海底垫一下，她就一沉一浮的。
即便如此，她的双手也没闲着，继续咯咯笑着捧着水往宋嘉木身上泼。
“海浪来了！”
宋嘉木把双臂张开，圈起一大片的水浪朝她拨动过去。
“这么小的浪！”
“海浪真的来了！”
“我才不信了！”
她面向着宋嘉木，飘在泳圈上，双手朝他泼水。
忽地，周围的惊呼声响起，她感觉自己猛地被抬高了一截，足底碰不到海底了，一股巨浪从她的背后推了过来，她呀地一声惊笑着，双腿在水中悬空，踢踢蹦蹦的稳不住身形，被海浪冲到了宋嘉木的怀中。
宋嘉木把她抱住，双手搂着她纤细惊人的腰肢，她水下的腿也碰到他身上，这时更大的一股浪潮涌来，把抱在一起的两人浇成了落汤鸡。
“我抓到好大一条鱼了！”
“我又不是鱼！”
“好玩不？”
“好玩儿！”
宋嘉木在她身后，她靠在他怀里，被这一道海浪拍过之后，两人的头发都在滴水，少女的秀发长，像是海藻似的黏在她白皙的脸蛋上，这还是宋嘉木除童年之外，第一次看她如此湿身呢。
因为肌肤光滑，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在她的锁骨处汇聚成一方浅浅的水洼。
充满弹性的泳衣包裹着少女的娇躯，将那优美的线条勾勒出来，即便是那略显青涩的弧度，在这会儿也显得别样的可爱和魅惑。
云疏浅像不会游泳的美人鱼似的，水中的双腿踢蹦着，往宋嘉木的怀里靠了靠。
他的手臂抱着她和她的泳圈，她也把纤细白嫩的手臂抱在他的手臂上。
“宋嘉木，你抱着我玩儿。”
“当然，我可不想海浪把你冲到别人怀里去了！”
“海浪又来了！”
这次云疏浅学精了，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海浪一道比一道猛，宋嘉木抱着她，在水中沉浮，任由这充满夏日风情的水浪冲刷着他们。
在骤风海浪进入CD之后，宋嘉木和云疏浅在水中手牵着手，又走到了岸边，准备去下一个项目玩儿。
从水中站起来，哗啦啦的水顺着泳衣流下，少女泳衣那可爱的纱裙都贴在大腿上了，浅草绿颜色的纱裙，在阳光下更衬托出她肌肤的白皙，真像豆腐似的。
“云疏浅，为什么你这么白？”
“很白么？”
“我见过的女孩子里，就没有比你更白的！”
亚洲人的白，跟欧美人的白是不一样的，欧美的白远看皮肤很薄，但近看其实挺粗糙的，而亚洲人审美里的白，是像云疏浅这样的瓷实光滑的白，有种肌肤的通透感，有光泽，而且细腻，这种白才是最令人移不开眼光的。
“你还看！待会儿你羞死人的时候，可别说我认识你！丢人！”
“我保证，即便如此，也绝对不会让你丢人的！”
在这方面，宋嘉木可是很有自信的，别人只会羡慕她，哪里会丢人啊。
“宋嘉木，我们去玩儿冲天大回旋！”
“还是先玩彩虹滑道吧，一来就那么猛的项目，我怕你吐了，到时候我丢人。”
“我可没那么容易吐！”
两人一起往彩虹滑道的项目走去，排队的人很多，不过这边有绿色通道，加钱就可以走绿色通道。
以前排队的时候，两人总是腹诽这该死的绿色通道，现在打不过就加入！
“嘻嘻，排队的人好像想打我们。”云疏浅觉得这绿色通道简直太爽了，不用排队，过去就玩儿。
“那你要不要朝他们吹你那小母鸡下蛋的口哨？”
“肯定会被打的吧。”
云疏浅才没这么傻。
彩虹滑道其实就是滑滑梯，只不过里面有水流，而且是从二十多米高的塔端往下冲的，还是蛮刺激的。
站在塔楼上，云疏浅看着这倾斜角度很大的水滑梯，水流哗啦啦的，又有点怂了。
“宋嘉木，你先。”
“刚刚不还胆子很大嘛，这就怕了？”
“你先！”
宋嘉木便先来了，他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导躺好，双腿交叉，一只手捏住鼻子，随着开关摁下，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立刻将心脏顶到了嗓子眼里。
滑梯里的水流冲刷着，从二十多米高的塔楼极速滑行，一路水花四溅，令他肾上腺素飙升！
为了防止游客被冲出去，滑梯都是管道设计的，宋嘉木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冲马桶的感觉，虽然这个比喻不唯美，但真的是这样啊！
到了底部之后，滑梯的角度变得平缓，他从滑梯口冲了出来，哗啦啦地掉在了下方的水池中。
好玩儿！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虽然被水呛了一下，但宋嘉木玩得不亦乐乎。
从水池里站起来，他发现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哥们在站着，看样子是工作人员？反正见到有漂亮女孩子往下冲的时候，他就张开手臂去接人家，一副服务贴心到位的样子。
“兄弟，刚刚怎么没接我啊？”宋嘉木问。
“……我也是游客。”眼镜哥说。
宋嘉木在心里说了句草，赶紧牢牢地守住云疏浅要冲下来的滑梯口。
在他下来之后，云疏浅也从滑梯下来了。
因为有着外壳的缘故，宋嘉木看不到她，但能从滑梯的通道口里听见她的尖叫声。
“啊啊——！宋！嘉！木！”
尖叫声由小变大，接着一个穿着浅绿色泳裙的可爱少女便被马桶冲了出来。
宋嘉木眼疾手快，连忙伸出手臂接她。
云疏浅精准无误地落到了他的怀抱当中，他将她公主抱着，接着冲劲的力道，还滴溜溜地转了半圈。
少女白嫩的膝弯搂在他的左掌心中，纤细莹润的肩膀落在他的有掌心中，她双手捂着脸，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咯咯笑着，清凉的水滴从她的裙摆和发丝往下滴落。
“好玩不？”宋嘉木低头亲了她一口。
“好玩儿！”云疏浅张开双手看着他，阳光在他背后，感觉像是做梦似的，她在通道里冲啊冲，都快吓死了，结果一睁开眼，就躺在了他怀中。
从彩虹滑道项目里出来，两人又一块儿去了丛林龙卷风的项目。
玩的项目越多，就越能体会到绿色通道的妙处，这要是排队等上个半小时一小时的，心情都没了。
丛林龙卷风的塔楼比滑梯还要高，以六人一组的形式，乘坐着道具，从高空塔楼进入到滑道里面，借助水流的冲劲，道具来回摆动旋转，能产生巨大的失重落差感。
跟宋嘉木和云疏浅一起乘坐的，同样也是两对情侣。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要是自己一个人来玩儿，那伤害可就大了。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导，宋嘉木和云疏浅坐好，系上安全带，抓牢扶杆，两人的表情满是兴奋和紧张。
“怕不怕？”宋嘉木看向她。
“不怕！”云疏浅信心十足。
随着项目启动，这块圆形的滑具缓缓地移动到了塔楼旁边，六人围着圈坐着，宋嘉木和云疏浅坐在最里面，而最外面的那一对情侣，身子都已经跟随滑具悬空到滑道外了。
看着对方那紧张的模样，云疏浅也有点小紧张。
“有一丢丢怕了！宋嘉木，还好我们是坐里面！”
“怕就喊出来……啊！！”
正说着坐在里面安全呢，可随着滑具往外面越过了重心的位置，水平的道具忽地就变得倾斜起来，宋嘉木和云疏浅被高高翘起，有种差点飞出去的感觉，面朝着倾斜而下的滑道，心脏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让宋嘉木想起了泰坦尼克号最后沉船的画面，船尾高高翘起，他和云疏浅就惊得死死地抓住了扶手，刚刚还在说话的少女也惊呼了起来。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滑具便顺着滑梯的水流径直往下冲，身边的大浪溅起了水花，弹在他们的脸上。
“呀！宋！嘉！木！啊啊啊……！”
刚刚说话还柔声柔气的少女，顿时成了六人当中喊得最大声的那一位，偏偏她尖叫的时候又喜欢喊宋嘉木的名字，这下那两对陌生的情侣也知道宋嘉木叫宋嘉木了。
高度的落差伴随着尖叫声，少女的肾上腺素飙升，声音也变成了：“慢点！慢点！哇哇哇！”
“爽！！”
宋嘉木也跟着喊了，他觉得喊这个字会让人感觉他胆子很大。
滑具迎来一个又一个的急弯、旋转、摆动，经过一段俯冲至滑道最低点，再由最低点升至高处，最后再经过一段俯冲，滑具飞到了水池内，并溅起大量水花……
宋嘉木和云疏浅喘着气，短短的时间里，感觉却像是过了好久一样，坐在滑具上，像是漂浮在水面的小船，荡起的涟漪是彼此内心的心情。
他看向一旁的云疏浅，云疏浅也看向他。
少女显得有些呆呆的，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汗，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里却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兴奋。
“好玩不？”
“好玩儿！！”
“走了，下来啦。”
“我、我腿软……”
宋嘉木又好气又好笑，其他两对情侣都离开了，她还坐着不起来呢。
只好过来帮她把安全带解开，他爬了下来，站在水里，水的深度到他的肚子，他伸出手，云疏浅懂事地把手臂揽到他脖子上，然后他便将她公主抱起来。
“嘻嘻……”
少女偷笑着，扬起下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哎呀，好多人呢。”
“反正又没人认识我……”
“袁采衣怎么在这儿！”
宋嘉木忽地有些吃惊地看向前方，云疏浅一惊，刚刚还说腿软的她，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跳进了水池里面。
才到宋嘉木肚子的水，对云疏浅这个旱鸭子来说就有些深了，浮力导致身体失衡，一下子没站稳，整个人都掉进了水里去。
宋嘉木就把她捞了出来。
她狼狈地抹了抹脸上的水，探头探脑地看袁采衣在哪儿。
“采衣呢？”
“……你知道吗，笑容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你的脸上，跑到我的脸上，哈哈哈！”
宋嘉木哈哈大笑了起来，云疏浅没好气地掐他掐他。
“先生，要拍照吗？”
一位扛着单反相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在几个大型项目下面，都会有专门的照相服务，当然这可不是免费的，拍完之后会用防水相纸打印出来。
“拍就拍吧！”
宋嘉木再次将云疏浅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来，两人站在水池边，少女咯咯笑着，一只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臂朝着相机的方向伸出，比划一个小剪刀，她的小脚丫也抬起来，水珠顺着她的足跟像滴落的珍珠般滑下。
身后是刚玩过的丛林龙卷风项目，另一台天蓝色的滑具在他们身后冲进了水中，溅起好大一片浪花。
照片就在这浪花飞溅的一瞬间定格，充满了浓浓的夏日风情。
拿到照片，云疏浅很满意，拉着宋嘉木又跑向了下一个项目。
……
借着绿色通道的便利，两人把这边的大项目玩了个遍，下午一点多来到这边，不知不觉都已经傍晚了。
在这边吃了晚饭，两人一块儿到沙滩边继续玩水，七点钟的时候，沙滩这边还有演出，还有组织游客打水仗的。
总之热热闹闹的玩了一整天，云疏浅和宋嘉木也算是尽兴了，一直待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才洗澡换衣服回去。
“小海豚~小海豚~”
云疏浅拿着纪念品，是一个海豚公仔，愚蠢又可爱，她很喜欢。
“社长大人请上车。”
宋嘉木狗腿子一般地帮她打开车门，云疏浅美滋滋地享受着他的服务，坐进副驾驶的位置上，等他把门关上，然后又看着他从车头走过，打开驾驶室的门，坐在驾驶位上。
“玩得开心吗？”
“还行啦。”
宋嘉木侧身过来，替她把安全带系上，然后又歪着脑袋，左手摁着她的柔嫩大腿，右手从她的脑后绕过来，贴着她右边的脸蛋，托起她的下巴，令她仰着头，然后他伏身细品少女口中的清甜。
唇分，云疏浅悠悠长长地呼了口气，好似整个身子都软了，明明躺在座椅上，但她却感觉自己还泡在水里似的，绵绵地躺了下来，还发出了满足的哼唧声。
她把短裙下的秀美双腿并拢，小白鞋轻轻地摇晃着，手里捏着小海豚玩偶。
车子启动，跟来时不一样，回去的时候，城市已经亮起了霓虹灯彩。
“我决定了！它就叫宋猪头一号！”
云疏浅把小海豚放在驾驶台上，给它取了个名字。
“这是海豚，又不是猪。”
“豚就是猪啊，它跑海里去了，就是海猪！”
云疏浅对自己机智的解释感觉很满意，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从包里拿了一颗话梅，嫩嫩的手指捏着，递到他的嘴边。
宋嘉木就嗷一口，把她的手指一块含进去。
他撩了一下话梅，酸酸咸咸的，她却捏着话梅不松手，于是宋嘉木也撩了一下她的手指。
软软湿湿的触感，让少女的小脸染上一丝绯红。
“变态，不给你吃了。”
云疏浅哼一声，把手指和话梅一起从他嘴里拿着出来。
绿灯亮起，车子启动，她转过头去，把这颗被他含过的话梅塞进了自己口中。
这两根被他含过的手指，也虚虚地攥着，垫在小短裙下白嫩紧致的大腿上。
她轻轻地晃动着腿儿，看着车窗外，窗户上有他和她的倒影，城市灯火明亮又绚丽。
随着街景逐渐变得熟悉，车子开进了小区，开到了地下停车场，少女嘴里的话梅也含到没味儿了。
宋嘉木把车倒进车位，熄火，就准备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身边的少女却快他一步。
她麻溜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娇俏的身子从扶手箱上方探了过来，一把摁住了宋嘉木就要去解安全带的手，身后的短裙勾勒出腰臀的甜美弧度。
“干嘛？”宋嘉木一惊。
“到我了。”
她这样说着，然后把他的双手摁在他的大腿上，秀发自然垂落下来，两人的脸瞬间靠近，鼻息相闻。
就这样互相近距离地呼吸着对方的呼吸，心跳也随之加快。
“你、你闭上眼睛。”
“喔……”
宋嘉木闭上了眼睛，没有了视线的干扰，她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她用鼻尖轻轻地磨蹭着他的脸，像是在寻找似的，一点一点地，把吻落在他的鼻子上、脸颊上、下巴、喉结、锁骨上。
再从锁骨往上，找到了她想要的位置。
车前，一台白色卡罗拉缓缓开了过来，车内闭着眼睛的宋嘉木和云疏浅都没注意。
但卡罗拉驾驶位上的李媛可注意到他们了。
李媛惊得目光瞪大，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确信这是她家的车位、她家的车子，而车里亲嘴的两人是她家儿子和隔壁家闺女。
这是在干啥哩！！
好歹注意下场合啊！！
虽然一直都猜测自家儿子和隔壁家闺女有一腿，甚至上次都发现宋嘉木那肩头上的牙印儿了，但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确定了这一切。
这清白的朋友能这样玩游戏的？！
作为老母亲，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别提带来的震撼有多大了，她都四十多岁了，居然罕见的有些脸红了。
不动声色地把车子径直往前开，老母亲避开这条道，在停车场绕了一圈又一圈……
……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妈跟你说个事
“宋、宋嘉木……我、我不行了，不行了，咱们停一下吧……”
“我汗都还没出呢，腿抬高，快动起来！”
夜晚的安江路边，宋嘉木和云疏浅在跑步。
好不容易跑到了一公里距离代表的一家小卖店，云疏浅立刻停住了步伐。
“一公里了！我不要跑了！”
一番运动之后，少女已经是浑身大汗，她双手反扣在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要不要这么精准啊，我的社长大人，你看起明明还能再多跑四百米。”
宋嘉木有些后悔告诉她‘跑到这家便利店就一公里’这件事了，因为她别的没记住，光记着跑到这儿就是一公里这件事了，多跑一步都是她对自己判断力的侮辱。
“反正说好一公里就是一公里。”
云疏浅牢牢地把握住了对付宋嘉木的办法，她说：“难道你更喜欢我肌肉明显的腿？”
“那就休息一下吧。”宋嘉木连忙说。
男生跟女生不一样，虽然有肌肉是代表健美的意思，但估计没有哪个男生喜欢肌肉一块一块的女孩子吧，那也太变态了一些。
相反，柔柔弱弱、软软乎乎、白白嫩嫩的女孩子更能激发男生的兴趣。
“你背我。”
“好热诶现在。”
宋嘉木在前面走，云疏浅可不管他的，在他背后小跑两步过来，嘻嘻一笑就扑到了他的后背上，然后小短裤下两条秀美白皙的双腿就缠在了他的腰上。
“哎哎，都是汗。”
“那就在你身上擦干净！”
云疏浅小猫儿似的，把汗津津的小脸往他的衣服上擦，大腿也出了不少汗，同样往他衣服上蹭。
宋嘉木没她办法，只好伸出手掌来托着她的大腿，顺势捏了一把，紧致又充满弹性，带着点滑腻腻的汗，手感格外的好。
“啊。”
云疏浅没好气地锤了他两拳，宋嘉木就不敢放肆了，老老实实地背着她往前走。
不知不觉，已经是五月三十号了，再过一天就要迎来六月。
“宋嘉木。”
“嗯？”
“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少女的声音显得有些兴奋，这大夏天的，又刚刚跑完步，两人这样背着走，像极了两个贴在一起的大火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嘉木总感觉比起之前背她的时候，后背的感觉软乎多了。
或许是随着关系的亲近，趴在他背上的时候，她变得越来越放松？又或者是刚过完二十岁生日的少女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次成长？
宋嘉木期待着能有一天用手亲自丈量一下的，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妙，比起大的那视觉冲击，小的更需要亲手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妙处。
回过神来，听着她的问话，又感受到她的心情，宋嘉木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明天啊，是你爸你妈回国外的日子！”
“……滚啦你，整天想得都是什么？”
刚刚在背后还软绵绵的姑娘，立刻就变得凶巴巴起来，像是一只刚在森林里被逮住的小鹿，趴在他背上扭来扭去，锤他锤他。
“是我们新书上架的日子！”云疏浅一字一字地在他耳边强调道。
“……云疏浅，你想揍我可以直接揍，不用挖坑让我跳的。”宋嘉木一脸委屈。
“哼，明明是你自己整天想着奇怪的事。”
好吧，他承认，第一时间想到的确实是云叔叔和许阿姨要回国外了，一想到两人又可以在她家里放肆地没羞没臊，他愣是把新书上架都给忘了。
话说回来，自从生日过后，两边的家长对他们的态度也隐约有了变化，估计是确定了心中的某些猜测，打量他们的时候，目光总显得有些暧昧，到了现在，每次他出门的时候，老妈都懒得问他上哪儿去了，隔壁云叔叔和许阿姨也差不多，总会给他和云疏浅创造更多的独处空间。
不过双方家长也都默契地没有戳破这件事，宋嘉木和云疏浅也明白，基于长辈的角度，需要考虑的事情当然更多。
现在是主要问题是时间，两人真正开始关系变质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月而已，对于长辈们来说还是太短了，现在就把事说开，未免显得草率。
即便俩人已经互相了解了十五年的时间，也许是厚积薄发，但关系的转变才刚开始，新关系也面临着新挑战，甚至李媛和宋迟都打算过些日子搬家，给他们留个房子，让他们自己体验一下同居生活，毕竟同居后才能更清楚知道合不合适，但又怕他俩同居后一下子没刹住车，给整了个大的。
长辈们作为过来人，清楚的知道一辈子有多长，现在见他俩有意思，那就先谈着，才二十岁呢，证都不能领的年纪，着急也没用，等过了热恋期之后，再看他俩的感情有没有变化，毕竟两家关系特殊，这种事真摆上台面的时候，一旦说了，那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作为当事人的云疏浅和宋嘉木也慢慢摸索出了长辈打死不开口的道理，但很明确的一点是，对于双方的家长来说，他俩在一起，长辈们是乐见其成的，反正长辈现在也就装不知道，任由他们自己捣鼓去，甚至还有点推波助澜的味道。
背着云疏浅走到了休息石椅这边，这段时间里，除了下雨之外，每天晚上两人都会一起出门遛弯儿，固定的路线，固定的休息地方，毕竟对他们来说，去哪儿散步和去哪儿休息压根是不需要考虑的事情，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出来独处罢了。
“下来吧。”
宋嘉木背对着石椅，把她放下。
云疏浅踩在石椅上，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路灯在她旁边，光映照着她那热乎乎的绯红小脸，小短裤下一双白嫩的双腿。
“宋嘉木，我比你高好多！”
“站在椅子上的你也好意思说出这句话来的？”
宋嘉木转身，把脚垫起来。
他身高一米八三，云疏浅一米六五，休息椅高四十公分左右，他这样把脚高高踮起的时候，云疏浅还是比他高了那么一点，这让少女很是得意。
面前就是安江，拂过江面的风吹过他，再吹到她的身上，身上的汗蒸发，带来一片清凉。
“要不要坐我腿上？”宋嘉木牵着她的小手问她。
“不要。”云疏浅看着江面的游船，低声拒绝。
宋嘉木明白，对于此时此刻的云疏浅来说，她要的可不是什么温柔，而是不由分说的强势。
基于少女的矜持，他在主动提出请求的时候，要想她羞答答地答应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当然了，她主动的时候例外，她主动的时候，她就喜欢宋嘉木像少女似的羞答答给出反应。
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该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她开心。
在云疏浅说‘不要’的时候，宋嘉木已经把右手穿过了她的腋下，然后他微微弯腰，把左手也穿过了她软嫩的膝弯。
在少女的一声惊呼‘要摔倒了！’，宋嘉木将调皮站在石椅上的她，一整个地横抱起来。
“呀！”
云疏浅又惊又笑，公主抱什么的，就是要这样出其不意才刺激。
她一双小腿踢踢蹦蹦，倒下来的一瞬间，小手死死地搂住了他结实的肩膀。
宋嘉木的力气可实在是太大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他怀抱中。
她摆动双腿，他就搂紧她的双腿；她挥舞小手，他就抱紧她的小手。
宋嘉木坐在石椅上，云疏浅被他横抱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云疏浅只是稍微抗拒了一下，便仿佛抵抗不了两块磁铁彼此相吸这样的定律一般，投进了他的怀里。
天气真的好热啊。
他的怀里也好热，像是一块被加热过的沙发坐垫，坐垫底下还有人坏心眼地藏了个长长的电视遥控器，硌着她有些不舒服地扭来扭去。
“别动……”宋嘉木抱紧她。
“……你是不是又在想‘啊是云疏浅、是云疏浅诶’？”少女的脸有些红，她挑起眼眸看他，眼睛显得格外的大。
“可你不就是云疏浅吗。”宋嘉木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伸到她脑后，把柔软的发带取下，她扎成马尾的秀发就自然散开了。
虽然宋嘉木叫她别动，但云疏浅还是坏心眼地动着，白皙的小手轻轻抓着他的T恤，路灯的光照在她的侧脸，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感受着他的气息，闭上了眼睛。
呼吸频率比平时要快，心跳也快，脑海里全是‘啊是宋嘉木，是宋嘉木的诶’
宋嘉木的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汗津津的，他的手掌又移动到她的膝盖上，替她揉揉跑步过后的膝盖。
接着手掌再往下，落在了她的小腿上，从下方包裹住她已经完全放松的小腿肚，这一块地方的柔软，怎么把玩都不会腻。
最后，手掌再落到了她的小白鞋上面，手指轻轻一拉，扯开了她的鞋带，托着她的鞋跟，把鞋给脱了下来。
两只穿着小白袜的脚丫便露出来了，袜子的长度刚好到她脚踝，他脱掉少女其中一只脚的袜子，另一只脚不脱。
云疏浅把脸埋在他怀里更深了。
期间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看起来像是晕了过去似的，但其实注意力全在他的手掌上，他手掌经过了哪些地方，她都一清二楚。
有些害羞地把被他脱掉了袜子的小脚交叠藏在另一只没脱袜子的小脚下，但他的手掌已经从脚跟抚了过来，宽厚温实还带着点汗的手掌包裹着她的细嫩脚跟，替她细细地揉动着，接着再到足弓，再到前脚掌，她的脚丫那么小，他一只手可以轻易给把玩了。
偶尔被他捏得有些痒痒，云疏浅就不乐意了，在他怀里想把手伸过来拍开他的手，可他的手那么长，都在她脚丫子那边，她的手又短，都碰不到他。
于是只好抓着他手臂，把他的手拉了过来，重新放回到她的外侧大腿上。
“宋嘉木，我们每天晚上跟我爸我妈说出来跑步，一个小时里，有四十分钟都在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我们竟然有二十分钟浪费在了跑步上？！”
“……你刚刚还嫌我跑得少。”
“我忽然醒悟到，咱俩之间，我体力好就够了。”
事实上，两人每天晚上出来跑步一小时，身上的汗有大半都是在休息的时候出的。
从休息椅往江面上看，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变幻着光彩，游船驶过的时候，水面波光粼粼。
他搂紧云疏浅的腿，搂紧她的肩膀，路灯光下，她埋在他胸口里的侧脸，显得那般精致小巧又可爱，肌肤上还有着汗珠，她脖颈和锁骨上的潮湿就没蒸干过。
这样即便热得不行还要窝在他怀里的女孩，让他不小心看得入迷了。
偶尔云疏浅会偷偷看他一眼，看看他在看风景还是在看腿，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少女的嘴角就扬起某些得意的笑容。
“你是不是想强激安我？”
“……云疏浅，你不要以为咱俩熟，说话就可以这么变态了。”
“谁跟你很熟。”
云疏浅哼一声，又把脸埋进他滚烫的胸膛里，这是能满足少女对男人一切幻想的胸膛。
或许真是因为两人太熟悉了，连对方几岁开始不尿床这件事都一清二楚，什么糗事窘事黑料一堆堆的，在面对他的时候，云疏浅也不用顾忌什么形象了，怎么刺激怎么来。
两人确确实实在恋爱了，但云疏浅却从不认为自己是他女朋友，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可以跟他没羞没臊的时候更刺激，绝对不是！
是她觉得自己青梅竹马、幼驯染的身份羁绊，可比女朋友强多了，毕竟女朋友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了前女友，而青梅竹马什么的，总不能变成前青梅吧？
最长久的人是他，两人从小一起玩耍，天天斗嘴打闹，性格互相影响，回忆互相羁绊，这叫专属定制男朋友。
像是她从小就在土里种下了一个男朋友，每天细心呵护，等他长大成为真正的男人的时候，再亲手把他给推倒的成就感。
他的行为、他的习惯、他的回忆，都有她的烙印，即使他真被别的女人捡了去，其他女人也将永远活在她的阴影里。
最特别的人是他，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如此不顾形象的放肆，只有他才能有这个本事，能在她明明开心的时候，故意把她气哭，还能再当场把她哄笑，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有如此能耐的人。
“云疏浅，你怎么哪哪儿都长在我的心坎上？”
“不要给自己的好色找借口了。”
“我想亲你。”
“不要。”
云疏浅哼一声，把脸转过去，把小嘴儿埋进他怀里。
宋嘉木就把手伸了过来，用指背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她出了好多汗，指背这样滑过的时候就湿湿的。
他大拇指轻轻摁着她脸蛋，食指和中指从她精致的下巴绕了下来，就这样流氓地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地把她的脸转过来，令她把下巴扬起，这个姿势可以探索得更深。
看着逐渐贴近的脸，云疏浅白皙的小脸逐渐泛红，她的眼眸里倒影着他。
在托着她后背的手掌感受到她心跳加速的同时，宋嘉木把唇贴了上去。
于是少女的说话声，就变成了稚嫩喉间的嗯声。
她闭上了眼睛，小手在他的后背似抓似挠，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抖。
从一开始的不会呼吸，憋气憋到要肺部爆炸，到现在，两人已经慢慢掌握了呼吸的技巧，每隔一段时间，来自彼此的湿热呼吸，便会在最近的距离喷薄到对方的鼻尖。
夏夜里流光溢彩，安江边的夜景美不胜收，石椅上旁若无人的宋嘉木和云疏浅，寂静无声地交流。
两人唇分的时候，宋嘉木才发现，云疏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他的衣摆下，正摸着他的胸肌呢。
“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宋嘉木发出了不公平的声音。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全是汗，恶心死了……”云疏浅红着脸，一脸嫌弃地把小手沾上的汗往他衣服上擦。
“第一次这样子哦。”宋嘉木一副思考的模样。
“不、不然呢。”
云疏浅又扭了扭身子，那坐垫下的电视遥控器可实在是令人不舒服。
“第一次和男生恋爱，第一次跟男生亲嘴，第一次坐在男生腿上，第一次摸男生的腹肌……”
“云疏浅。”宋嘉木低头，把脸贴近，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发现没，你的第一次全是我的。”
“很骄傲吗……”云疏浅被他亲得有些晕，看他的时候，大眼睛也湿湿的。
“当然了，谁不想拥有一个全新的女孩子。”
在这一瞬间，宋嘉木忽地也有一种，从小在土里种下一个女朋友，每天细心呵护，等她成长为最娇嫩美丽的玫瑰花时，再把她亲手推倒的成就感。
宋嘉木再次低下头来。
云疏浅有些紧张，以为他又要吻她了，都说吻五分钟就相当于跑两公里，她都快要被亲晕了。
好在宋嘉木只是拨开了她的秀发，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地嗅着她的气息。
她发了汗，竟能生出淡淡的香气，宋嘉木就这样贴着她的肌肤闻了一会儿，忍不住抿着嘴舔了下她脖子的汗。
“咸咸的，云疏浅你好香啊。”宋嘉木形容道。
“好色啊宋嘉木！”
云疏浅感觉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烫，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开，可随着他吮住了她的耳垂，她又立刻酥软得浑身都没了力气。
只好彻底放弃似的，用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前，任由体温让汗水从肌肤析出，任由他高挺的鼻子在她脖颈深嗅。
偶尔会有陌生的脚步声在石椅前经过。
每当这时，她就会把脸在宋嘉木的怀里埋得更深，宋嘉木也是如此。
总算过足了瘾，宋嘉木抬起头，夜晚的空气清凉，却索然无味，丝毫比不上少女脖颈间的芬芳。
云疏浅红着脸，挑起大眼睛盯着他，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就在宋嘉木以为她要掐他的时候，云疏浅坏心眼地一下子从他腿上坐开了，她坐在了一旁的石椅上，让宋嘉木的狼狈完全展露出来。
刚好这会儿有路人经过，宋嘉木连忙弯腰垫脚，一张老脸顿时发红。
“别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啊！”
“流氓……”
云疏浅脸红心跳地打量着他的窘样，路人走后，她重新把腿搭在了他腿上。
“帮我穿鞋。”
“你自己穿，我缓缓。”
“快点！”
宋嘉木只好捧着她的腿，先帮她把那一只脱掉的袜子穿上，再把两只小白鞋替她套上，把鞋带给她系好。
少女的腿就在手中，他愣是不敢再多想多看了。
鞋子穿好了，云疏浅站起来蹦了蹦，别的不说，宋嘉木帮她穿鞋子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不会松也不会紧，刚刚好的包裹着。
然后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任由站不起来的宋嘉木自己尴尬地坐在石椅上。
少女把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欣赏着江边的风景，清凉的夜风这才感觉到了舒适。
走了大概几百米后，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云疏浅心情一紧，也连忙跑了起来。
可她哪有后面身高腿长的家伙跑得快。
“呀——！讨厌！快放开！”
一声惊呼中，她像是被袭击的少女似的，被宋嘉木一把搂在了怀中。
再接着，她折了支柳条，娇笑着在后面追打着他。
……
宋嘉木送云疏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妈，我回来了。”
云疏浅关上大门，许莹正在看电视，不过电视机也只是当背景音乐而已，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还放着笔记本电脑在工作。
“回来啦？”
许莹闻声扭头，看到闺女小脸红红，浑身是汗，连忙道：“先去洗个澡，刚跑完步不要吹空调啊，待会儿又感冒了。”
“嗯嗯！那我去洗澡啦。”
云疏浅赶忙溜回房间洗澡去了。
仔细地洗了个澡，她用浴巾裹着娇躯出来，等肌肤水分晾干之后，换上睡衣。
坐在床边，双腿并拢着，脚跟垫在洁白的羊毛地毯上，她歪着脑袋，把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搓干一些水分。
房门敲了敲，许莹开门进来了。
“妈你还不睡呢？”云疏浅问着，拿出来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明晚我和你爸就要出差啦，这趟也不知道要忙多久，过来跟你说说话。”
许莹说着，把房门关上，接过云疏浅的吹风机，坐在她身后，手指温柔地拨弄着闺女的漂亮头发。
小时候她就经常帮云疏浅吹头发、扎发型，只可惜工作忙，云疏浅长大之后，倒是闺女帮她吹头发的次数还要多一些。
看着现在跟自己一样高的女儿，老母亲心里满是骄傲，咱家闺女不但长得标致，而且性子又好，虽然有些小娇蛮，但懂事乖巧啊。
老爸老妈又要去出差了，云疏浅打心眼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许莹一边帮她吹着头发，云疏浅一边跟她说话，母女俩大抵聊得都是些琐碎事。
云疏浅问问老妈老爸的工作、国外的生活啊，许莹叮嘱女儿他们不在的时候她要多喝水、按时吃饭、少吃快餐、多运动、学习压力不要太大之类的事。
头发吹完了，云疏浅又主动帮老妈捏捏肩。
许莹盘腿坐在床上，云疏浅在她后背替她捏捏肩、捶捶背，然后又拿着梳子给老妈梳梳头皮，还学着宋嘉木那样，手指替她按摩一下头部、颈部，然后又拉着老妈的手，替她捏捏手。
“妈，舒服吗？”
“浑身都轻松了，浅浅，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就、就看视频学的！”
“对了，妈想跟你说个事。”
许莹拉着云疏浅在身边坐下，她牵着闺女的小手。
云疏浅的心情忽地紧张起来，她隐约就能猜到老妈今晚特地过来找她聊天是要说什么事的，这一番拉扯之后，终于要说了吗。
对于老妈要说的事，她也隐约能猜到跟谁有关。
这些天里，老爸老妈的纵容，让她似乎有些忘记了那天老妈可是撞见宋嘉木给她喂粥的场景呢，可那天之后老妈一直没再提起过，终于在就要回国外的前一晚，老妈忍不住要说了吗？
怎么办，老妈会说什么？会不会让她不要再跟宋嘉木来往了？
如果老妈真这样说的话，她可绝对是不会答应的。
她能答应老妈所有事，唯独这件事不行。
这一刻，向来在面对长辈时胆小的鸵鸟少女，忽地变得勇敢起来。
她紧张着，努力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拉过一旁的陪睡小熊抱在怀中，有些惊讶般地笑了笑道：“妈……你想跟我说什么事啊？”
许莹微笑看着她，小声道：“没啥事，妈就是想问问，你觉得嘉木怎么样啊？”
“……啊？”
这个名字果然出现了。
云疏浅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仅仅是老妈的这个问题出现了这个名字，她就感觉自己的脸开始蹭蹭地发烧。
“就是你觉得嘉木怎么样？”许莹又重复了一遍，观察云疏浅的反应。
才不过一会儿，云疏浅的整张小脸便已经羞红，她不敢跟母亲目光对视，只是心虚地低下了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似的。
“他……他挺好的啊。”
“说说。”
云疏浅的脑瓜子有些空白，一时间竟提炼不出来宋嘉木特别在什么地方，这种感觉就像是很喜欢吃某样食物，她只要吃到就觉得开心和满足，但偏偏说不出这样食物好在哪里，是口感吗，还是营养价值？
都不是，这也恰恰是宋嘉木对她而言特别的地方。
你要说帅吧，有人比他更帅，你要说他温柔吧，有人比他更温柔。
但偏偏就是他，最特别的人是他，能走进她心里的人是他，她开心时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委屈时想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他。
她只要看到他的脸她就安心，她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她就快乐，他只要陪着她，她就觉得幸福。
她喜欢他，就像南巷的花，永远热放，永远向往。
有时候心中所想像是隔了层纱，需要一点契机点破，在认清自己对他并非单纯的儿时情感时，她进一步认清了，什么叫做喜欢。
喜欢是一种很奇怪的感情，那么霸道偏执不讲道理，她对凡事都追求完美，但在和宋嘉木确认了这份情感之后，他就是她心中最完美的样子。
见云疏浅红着脸低头沉默着，许莹也明白了。
许莹微笑着重新拉着她的手，伸手替她将散落的发丝挽至耳后。
“妈想跟你说，我和你爸也觉得嘉木挺好的，如果你也有意思的话，妈赞成你们试着处一处。”
“啊……？”
云疏浅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懵，老妈亲口跟她说这些事，令得少女的娇羞从心底无限徜徉到脸庞，她看着脚尖，脸红得都要滴出水来了。
“处、处什么……”
“处对象啊，你今年也二十岁了，喜欢的话，就试着处处嘛，主动点，勇敢点，我看嘉木他对你也很不同。”
“妈……你、你跟他聊过了？”
“没有，妈只跟你说，咱俩今晚聊的这些，你爸我都没告诉。”
“我和他……我们……”
亲爱的老妈！我和宋嘉木都已经要开飞机了！隔壁阿姨都送冈本了，您还在这儿小风车阿巴阿巴呢！
“那、那就试一试吧……”
云疏浅羞羞地点了点头。
……
……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要太嚣张
“阿姨，我帮你搬。”
“很重的喔，嘉木小心点。”
“没事，我力气大得很！”
隔天晚上八点钟，宋嘉木过来云疏浅家，帮就要到国外出差的云叔叔和许阿姨搬行李。
算上隔离的时间，云林和许莹这次回国也一个月了，可惜国外的工作没有忙完，还是得回去继续工作，这次回来也主要是给女儿过个生日的。
努力工作，也是为了给女儿创造更好的生活，虽然不在她身边，但有老宋家帮忙照看着，夫妻俩倒也能放心，这次出门前，还特地又请老宋家一起吃了个饭。
“阿姨，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吧。”
“没事，这一来一回的时间长，这都晚上八点钟了，我们叫的车已经来了，在小区外呢。”
“叔叔阿姨这次出国又要好久了吗？”
“唔，看情况吧，估计也得几个月的，要是疫情能稳定，暑假的时候，嘉木可以跟浅浅一块儿出国玩啊，那边风景还是不错的，多出去走走也长长见识。”
“我还没出过国呢，不过等六月底考完试，我们也应该放假了。”
“那这段时间就好好复习咯，嘉木可以来找浅浅一起复习啊，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两个人一起学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互相问。”
“嗯嗯，好。”
宋嘉木和云叔叔分别拉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许莹穿着回来时的那身气质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哒哒的，云疏浅也跟着一起下来了，老妈在跟宋嘉木说话的时候，她就像是隐身了似的，明明站在宋嘉木旁边，却让人感觉她不存在。
昨晚老妈找她聊了一会儿天，倒也没往深了说，只是让她可以试着跟宋嘉木处一处，这可是让矜持的少女好一番羞，毕竟长这么大来，老妈还是第一次跟她聊起到恋爱的事。
跟当时感受比较相似的，大概也就只有多年之前来姨妈的时候母亲跟她的谈话了，那是生理上的一个阶段成长，而这次则是心理上的阶段成长。
老爸老妈真的不把她再当小孩子了，以前觉得很遥远的恋爱、结婚之类的话题，竟然也会出现在了她和父母的聊天当中。
云疏浅没敢告诉老妈，她其实已经在跟宋嘉木处着了，牵牵小手什么的，那都是像吃饭喝水一般平常的事，毕竟老爸老妈又要回国外工作了，就让他们安安心心地走吧，省得又惊掉了下巴。
总之，既然老妈开口让她试着跟宋嘉木处一处，那么少女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放了下来，像是一匹被松开了缰绳的马儿，她那滚烫的血液不住地涌上心头，只想在大草原上放肆飞奔的。
“这大包小包的，是又要出门啦？”在乘凉的门卫刘大爷也招呼了一声。
“是啊，刘伯，又得麻烦您帮忙多照看一下浅浅了。”
云林笑着，把提下来的那袋水果放在了刘大爷身旁的桌子上。
“诶，这哪用，有宋家这小子看着哩……”
刘大爷连忙提着水果要塞回给云疏浅，云疏浅说家里还有好多好多，让刘爷爷自己吃。
走到小区门口，一台小轿车也停在了这边。
宋嘉木过去帮忙把后备箱打开，和云林一起把两个行李箱放进去，整理好东西。
许莹在一旁拉着云疏浅的小手说说悄悄话，作为老母亲，说来说去的也都是那些重复了千百遍的叮嘱，什么多喝水、天气热不要晒太阳、冰箱什么菜先煮了吃、要照顾好自己、晚上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平时包里记得带伞、人多的地方记得戴口罩、每天找个时间给妈打个电话、妈不在身边的时候，有事情可以找嘉木或者你宋叔叔他们帮忙、出去玩要注意安全……
看来老妈还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只不过这种把她当成小孩子的唠唠叨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妈，也再也没有别人了。
云疏浅忽地鼻子有些酸溜溜的，老爸老妈宠了她二十年，有时候也会想着这辈子都不结婚算了，呆在他们身边一直当宝贝女儿。
当然了，如果是嫁到隔壁家就没关系，反正回娘家近，叔叔阿姨对她又好，虽然宋猪头是个讨厌鬼，还是个变态，但她也能勉强接受了。
许莹的说话声音小了，她凑到闺女耳边，又看了看那边正帮忙放行李的宋嘉木，细声说道：“嘉木真挺不错的，你啊，主动点、不要耍小脾气、我的宝贝闺女不比任何人差，不管怎么样，妈支持你，知道吗。”
刚刚还感觉鼻子有些酸溜溜的云疏浅，忽地就感觉鼻子通畅了，一抹绯红慢慢地爬上了俏脸，她压低声音似嗔似恼地拉长声调：“妈……！”
“好了好了，妈不说了，你们自己加油吧。”
许莹原地踏步了两下，驱赶户外的蚊子，见云疏浅看着她的高跟鞋，她也笑道：“等下次回来，妈带你去买双好看的高跟鞋。”
“我、我不喜欢，穿着肯定不舒服吧。”
云疏浅有偷偷穿过老妈的高跟鞋，母女俩的鞋码都差不多，比起平底鞋，高跟鞋穿着确实不舒服，她不喜欢，但真的很好看，而且宋嘉木估计会很喜欢。
“试试嘛，凡事都要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呢。”
许莹笑道，语气里似乎若有所指，看了看闺女，又看了看宋嘉木。
亲爱的老妈！我们已经在试了！再往深处试的话，就要出大事了！！
呯，行李放好，后备箱的门也关上了，宋嘉木拍了拍手走过来。
虽然穿着高跟鞋，但宋嘉木还是比许莹高不少。
许莹仰头看了看他，又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巾给宋嘉木。
“嘉木，擦擦汗吧，辛苦你又搬这一趟了。”
“没事阿姨，天气热出的汗，我倒是不觉得累。”
宋嘉木笑了笑，接过纸巾擦汗。
“我听浅浅说，你们写的书今晚要上架对吧？”
“嗯嗯，零点要上架了。”
“那你们上楼忙去吧，我们就出发了，嘉木，阿姨又得麻烦你多照顾一下浅浅了。”
老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云疏浅背过身去，翻了翻白眼，踢着一块小石头玩儿，一副自己不需要别人照顾的样子。
“阿姨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跟你说。”
宋嘉木拍着胸口打包票。
许莹笑逐颜开：“有嘉木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浅浅平时有点小脾气，你不用惯着她的，她呀口是心非，但其实……”
“妈——爸和司机都在等你了！”云疏浅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打断了老妈的话。
再让老妈说下去，宋嘉木这家伙就要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好了好了，那我们走啦。”
临别时，许莹才知道自己话这么多，唠唠叨叨许久了。
她走到车前，坐进了车里，窗户放下，她朝站在一旁的两位年轻人挥了挥手。
“上楼去吧，外面蚊子好多喔。”
“嗯嗯，爸，妈，拜拜~”
“叔叔阿姨，祝你们工作顺利！”
“好好。”
云林和许莹微笑着，车子启动，离开了小区，拐了个弯儿之后，消失在了视线里。
夜晚的城市绚丽，霓虹灯彩倒映在后座的云林和许莹脸上，随着街景逐渐由熟悉变得陌生，两人的心也像是有一块落在了家里似的。
这次回来，发现了自家闺女和隔壁家小子似乎看对了眼，等下次回来的时候，又是什么光景呢？
许莹歪着脑袋看着窗户外，嘴角带着笑，思绪飘远。
……
一直到车子消失在了视野里，宋嘉木和云疏浅才收回了目光。
两人默契地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
“云疏浅，你妈刚刚跟你在说什么呢，说了这么久。”宋嘉木好奇道，顺便眼疾手快地蹲下来，一巴掌拍死了一只刚落在她小腿肌肤上的蚊子。
“啊，你干嘛！我爸我妈刚走你就打我！”
“……是蚊子，我打蚊子。”
宋嘉木委屈地张开掌心给她看，果然有只被拍扁的蚊子，没有血，说明这只蚊子不是饱死鬼。
他用刚刚擦汗的纸巾，将蚊子擦掉，又问道：“所以你妈刚刚跟你说什么来着？”
“你这么好奇干嘛？又不关你的事。”
云疏浅一边抬起秀美的小腿拍拍，一边往小区里面走，小区门口这边没有做除蚊，夏夜里蚊子超多。
宋嘉木连忙跟上，说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了，我总感觉你和你妈的聊天跟我有关，刚刚你妈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要把你嫁给我呢，跟托付终身似的。”
“宋嘉木，我觉得你应该吃蚊子。”
“为啥？”
“宋蛤蟆，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我妈怎么会跟我说这些。”
“‘嘉木啊，你要帮阿姨好好照顾浅浅喔，她平时有点小脾气，你不用惯着她的，她呀，口是心非，但其实爱死你了’”宋嘉木骚气地捏着嗓子重复许姨刚刚跟他说的话。
“……你想死啊！明明没有后面那几个字！”
“那不是被你打断了吗，你不打断的话，我估计阿姨肯定要这么说。‘她呀，爱死你了’”
“不要脸，去死去死！”
云疏浅羞恼，本来老妈跟她说那些有的没的，她都够羞了，宋嘉木还来调侃她。
她挥着小手，也不打蚊子了，啪啪地就往宋嘉木身上拍。
“她呀，爱死你了——！”
宋嘉木一边重复着刚刚的话，一边抱头鼠窜，跑进了小区里，云疏浅就追着他屁股后面打他。
刘大爷才刚削了一颗雪梨准备吃，看着这一前一后跑进去的两人。
怎么又打起来了呢。
他咬了一口梨，清脆香甜，可惜年纪大了，牙口不太好。
……
晚上十一点，宋嘉木码完了字，抱着电脑和猫，对打着哈欠正准备睡觉的李媛打了声报告。
“妈，我去云疏浅家码字，今晚可能很晚才回来，你们关灯先睡吧。”
“这都十一点了，还码字呢？”
“十二点才上架啊，我们约好一起上架的，我走啦。”
“……注意安全。”
宋嘉木关了家门，又来到隔壁家门前，拿出来云疏浅给他的钥匙，把门打开。
好久没把钥匙插进去过她家的锁孔里面了！
钥匙往锁孔里面滑动的时候，宋嘉木的心情也随之激动澎湃。
自从云叔叔和许阿姨回来到现在，每次去她家都要摁门铃，不然当着叔叔阿姨的面儿，用她给的钥匙打开她家的大门，这也显得太嚣张了。
把门打开，客厅亮着灯，安安静静的，宋嘉木还有些不自在，略感心虚。
不过很快又安慰自己，心虚啥呢，又不是他找云疏浅拿钥匙的，是她自己塞给他的，让他今晚过来的。
年年也布林布林地跑进了屋里，它闻了闻空气的味道，又跑到云林和许莹的房间门口看了看。
“喵哇呜。”
意思是没人，可以乱来了。
“年年别乱动东西。”
宋嘉木往屋子里面走，她的房门关着，估计在里面洗澡呢。
他试着拧动了一下门把手，可惜跟之前一样被反锁了。
明明卫生间也有锁啊，这反锁两道门是什么意思！
“你在洗澡吗？”宋嘉木拍了拍门问。
“……你在外面等会儿！”里面果然传来了她的声音，隔着两道门，声音也变得很小。
宋嘉木就又等了十五分钟。
年年趴在地板上，把鼻子贴着门缝，它想告诉宋嘉木现在云疏浅已经出来在房间里了，她还没穿衣服呢，但小猫咪只会喵喵叫，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
跟往常一样，洗完澡，云疏浅用浴巾裹着身子出来房间把肌肤表面的水汽晾干，这才换上了睡觉小短裤和睡衣。
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裹着，她打开了房门。
“半小时前你就说你在洗澡了，怎么还洗了这么久啊。”
见房门打开，宋嘉木便坏笑着往里面冲：“我要进来了！”
“啊。”
云疏浅惊呼一声，见他这流氓的模样，赶忙想要把门关上。
可宋嘉木动作很快啊，一下子就抵在了门口，任她怎么用力，那道门缝都关不上了。
他跻身进来，云疏浅见状不妙，赶紧弃门逃跑，娇笑着就要躲进被窝里面去。
可小手又被他给牢牢的抓住了，她这一跑没跑成，反倒宋嘉木一用力，她就顺势跌到了他怀中。
宋嘉木一只手抓着她两只手，另一只手从她白嫩的腿弯绕了过来，轻轻一用力，娇俏的少女便被他一整个抱起来了。
“讨厌！讨厌！”
云疏浅又惊又笑，推着他的脸，不让他把唇贴上来。
“宋嘉木，你完了，我要告诉我妈你欺负我！”
“我没有欺负你。”
“你都把我抱起来了！还不快放我下来！”
宋嘉木一副被她的警告吓坏了的模样，连忙一瞬间把双手抽了回来，悬空的云疏浅顿时感觉一股强烈的失重感，把她的心脏都顶到了嗓子眼里，她呀地一声，摔了下来，摔在了软软的床铺上。
不知道是床的质量好，还是她的身子充满活力，像躺在蹦蹦床似的，在碰到床的时候，她又轻轻地弹起一些，双腿屈膝着，嗓子眼里的心脏一下子又落回了肚子中。
还没等她回过神，宋嘉木又扑了过来，一只手抓着她两只手压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搂着她纤细惊人的腰，他的脸在她瞳孔中快速放大，直到两人鼻尖相抵。
这番暧昧的打闹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相抵的鼻尖喷薄着湿热的空气，再下一秒又被彼此呼吸进去。
“云疏浅，我可不可以一整个人都压在你身上？”宋嘉木礼貌地问道。
“不可以。”云疏浅看着他的眼睛说，她的双腿已经屈膝了起来，顶着他的肚子，不让他压下来。
“可你妈刚刚说让我不用惯着你。”
“你、你敢？！”
云疏浅的小脸已经绯红，房门也没关，两人现在的暧昧姿势，要是放在前些天，估计老爸老妈看了要犯心脏病呢。
“你要听我的，还是听我妈的？”
“……”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思考着没有说话。
“你要听我的，还是听我妈的？”云疏浅又问了一次。
因为鼻尖相抵，她这样在说话的时候，两人的唇也有轻微的接触，酥酥痒痒的，宋嘉木就好想好想吮住她，不让她再出声。
“听你的，因为你是社长大人。”宋嘉木说。
“哼。”
听到宋嘉木的回答，云疏浅很满意。
她就微微扬起下巴，把唇贴了上去，算是给他一点小奖励。
在宋嘉木食髓知味想要更多的时候，云疏浅又把头扭开了。
“现在，我命令你。”
“什么？”
“放开我的手。”
宋嘉木放开了她压在头顶上方的小手。
“扶我起来。”
宋嘉木把手掌贴着床和她纤嫩后背的缝隙滑了进去，轻轻用力，将她托了起来坐着。
“抱我到床边坐着。”
她坐在床中间，她朝前方平伸出手臂。
宋嘉木就懂事地站在床边外，把上半身探了过来，让她的双手搂着他的肩膀，他把她双腿分开，手掌托着她的膝弯，他将她拖到了床边。
这个姿势略显羞耻，让云疏浅想起了视频里的画面。
她红着脸踢了踢腿，不让他再这样把她的腿分开了，总感觉会受到什么攻击似的。
“现在，帮我吹头发。”
云疏浅坐在床边，一双白嫩的双腿惬意地晃晃，她赤着脚丫子，足跟垫在羊毛地毯上，十枚嫩藕似的脚趾头俏皮地动动。
因为是被宋嘉木拖到床边的，小短裤就往上滑了一部分，隐约显露那圆润的臀线以及一双完整修长的腿，温纯细腻的感觉从大腿根儿肌肤散发出来，少女沐浴后清新甜蜜的香味在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让站在面前的宋嘉木，低着头有些移不开目光。
“帮我吹头发！”
见宋嘉木还站着发呆，云疏浅就抬起腿儿踢了他一脚，他这才像上了发条似的，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来吹风机，坐在她身后。
“云疏浅，还有半小时上架，等我当了社长之后，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我要全部让你再做一遍。”
宋嘉木发出了隐忍的声音，他解开少女包裹秀发的毛巾，那一头乌黑的湿润发丝便倾撒下来了。
“说的好像你待会儿上架成绩能有我的两倍似的，宋嘉木同学，是什么给了你信心啊。”
云疏浅才不怕他，她往后面坐了坐，宋嘉木是盘腿坐在她身后的，她的一双小手就扶在他的膝盖上，然后往后面滑，摸摸他的大腿。
宋嘉木有腿毛，不过大腿还是很光滑的，她用小手摸着倒也舒服。
“这个也算是你对我做的事。”
宋嘉木看着她正在摸他大腿的那只肆无忌惮的小手。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有些怂了。
万一真让他成绩达到了两倍，岂不是他也要对她做这样的事了？
她都快把手摸到他的大腿根了，这要是换他来的话……
“不可以这样的！”
“我管你呢，是不是怕了？”
宋嘉木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抱着电脑跑回家去，彻夜码字的，果然人不能只看重眼前的蝇头小利。
在云疏浅把摸的动作，换成了虚掐的动作之后，宋嘉木就不敢再嚣张了，老老实实地替她吹头发。
头发吹干了，宋嘉木把吹风机放一边，双手温柔地替她按摩头皮、肩颈、手臂。
每当这时候，云疏浅就会闭上眼睛，眼皮里面，她的眼睛是微微颤抖的，小嘴儿也是微张着，嫩嫩的手指无意识地用指甲轻轻滑动他膝盖的肌肤，这是非常惬意舒服的表现。
“宋嘉木。”
“嗯？”
“你、你把腿分开，我要躺你怀里……”
她睁开眼睛，有些讨厌地用手摆弄他盘着的腿，这样并不舒服。
宋嘉木便把腿分开到两边了，他往前面坐了坐，云疏浅就顺势往后一倒，靠在了他的怀里。
才不过一会儿，估计是有什么硌着，她红着脸瞪了宋嘉木一眼，又起身开来，往宋嘉木的怀里垫了个公仔，这才又重新靠了上去。
“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她闭着眼睛说。
“你就不能拿镜子照照自己？这么好看，这能怪我吗？”宋嘉木怒道。
“无聊……”
云疏浅嘻嘻偷笑了一下，心里甜丝丝的。
她调整着身子的位置，以便跟他更加契合，找到最舒服的姿势躺下，这可是人形沙发，房间里开了空调，一点都不热，这样靠在他怀中的时候，别提多满足了。
宋嘉木就这样坐在她身后搂着她，双腿合拢夹住她，她靠在他胸口上闭着眼睛，他把下巴垫在她的脑袋上，双手也搂了过来，抓着她的一双小手，轻柔地捏捏她的手指头、捏捏她的掌心、搓一搓她的手指，或者十指相扣。
云疏浅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耳边只听见空调低低的风声，以及他的呼吸声，心跳声。
他把她的秀发拨开到一边，露出少女白皙修长的后脖子，然后他就把吻落在了她的后脖子上。
轻轻地抿咬起她的肌肤，一点一点的，从脖子后，到脖子侧，再到脖子前，再低头亲她的锁骨。
湿热的呼吸划过肌肤，云疏浅仰起下巴，双手在用力，死死地抓着他的手，眼皮颤动的频率更高了，双腿也不晃了，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却依旧不舍得睁开眼。
直到宋嘉木吮住她的耳垂，往她耳朵里吹气的时候，矜持的少女再也受不住了，一阵筛糠似的轻颤，转过身来，双手有气无力地推开他的胸膛。
云疏浅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噔噔噔地转身跑到了卫生间里。
宋嘉木也回过神来了，感觉喉咙要着火似的，端起她放在桌上的杯子，咕噜咕噜地喝了一整杯水。
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干嘛，好一会儿，云疏浅打开卫生间的门出来。
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还沾着水珠，像是刚洗过的西红柿，眉毛湿湿的，大眼睛也湿湿的，正撅着小嘴儿，用那大眼睛努力地瞪他呢。
“宋嘉木，我妈让你照顾我，你就是这样欺负我的？”
“我看你也挺享受的，所以才……”
“注意你的用词！”
“云疏浅，你害羞了，看起来好可爱。”
“你别打岔。”
“你真的害羞了！”
“我没有！”
“‘她呀，口是心非，但其实爱死你了’”
“……”
本来云疏浅洗了个脸后，已经冷静多了，现在他又不依不饶地说她害羞了，搞得她真的害羞了，那小脸又蹭蹭地开始发烫。
“完了，更可爱了！！”
宋嘉木像是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走过来嚣张地打量少女红彤彤的脸，还用手指撩起她下巴。
直到腰间被她狠狠地掐了一下之后，宋嘉木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果然羞急了的兔子也会咬人，宋嘉木好久没有被她这般用劲地掐过了，一瞬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啊！紫了紫了！肉要掉了！姐姐！姐姐！爸爸！爸爸！轻点！！”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害羞！！”
“对不起！是我害羞了！”
宁静的夜晚，宋嘉木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再也没有比我俩更般配
“你应该庆幸是我，如果你对别的女孩子这样的话，早就不知道被人抓进局子多少次了。”
宋嘉木趴在床上，双手被她拷在背后，像是刚被逮捕到的犯人似的。
云疏浅跨坐在他后背上，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一双大手，要是有手铐的话，她现在肯定要把这家伙给拷住的。
“云Sir！饶命！”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就想着撩我撩我，等我晕晕的时候，你就可以侮辱我了对吧。”
云疏浅没好气地挥手拍了他一下：“宋嘉木，咱俩这么熟，你是怎么好意思脱我裤子的？！”
“我什么时候脱你裤子了？！”宋嘉木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这样冤枉好人的？
“你肯定那样想了！”云疏浅确信道。
“……不要自己脑补好不好。”
“你敢说你没想过？”云疏浅一点也不客气。
“但我会不会这么做，你比我清楚吧！”
“谁、谁知道你。”
云疏浅红着脸又拍了他一下：“说不定你看我爸我妈都不在家，然后你压抑许久的变态冲昏了理智，最后你就把我那样了，宋嘉木，我最了解你了！”
“我发誓！绝对没有！即便是刚刚那样，也只是想让你感受到我浓浓的爱。”
云疏浅思考着，总之不能全信他，之前老爸老妈在家还好，这家伙不敢乱来，这要是老爸老妈刚走，她就交代了，等老爸老妈回来的时候，她怎么交代。
小猫咪见他们玩得开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游戏，便跟着云疏浅一起坐在宋嘉木的后背上，蹦蹦跳跳地踩啊踩。
“哼。”
云疏浅箍着他的双手，又用力坐了他几下。
还真别说，这样欺负宋嘉木的时候，怪得劲儿的，想不到自己力气居然这么大，能把他给打倒呢。
她感觉得在房间里备一根绳子，下次宋嘉木再敢故意调戏她的话，她就把他绑在椅子上，然后折磨他一晚。
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两人都愣了愣。
“宋嘉木，你手机响了，谁的电话？”
“是闹钟，十二点了，别闹了，要发VIP章节了。”
刚刚还被她禁锢得一动不能动的宋嘉木，双手轻轻一用力，便从云疏浅的手里挣脱开来，她那双小手，连他的一双手腕都包不圆，禁锢个鬼呢。
“十二点了？这么快……啊！”
云疏浅一声惊呼，趴着的宋嘉木一个翻身，便把背上的她和猫一起翻了下来。
宋嘉木蹭蹭地爬下床，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到作家后台。
“云疏浅，你的嚣张到此为止了，社长的位子马上就要是我的了。”
“想太多了你！”
云疏浅也赶忙跑下床，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也抱了过来，坐在床边，登录到作家后台。
宋嘉木也坐到了她身边，两人挨在一起，略显激动地刷新着网页。
平时的更新都是设置了定时发布的，不过刚上架这会儿没法设置定时，因为没有VIP卷可以选择，现在开通了VIP卷之后，要手动把草稿箱里的章节发布。
“有了吗？”
“还没……”
“有了有了！”宋嘉木惊喜道。
十二点零一分的时候，VIP卷终于是刷新出来了。
“你、你等等我，我们一起发。”
见宋嘉木的VIP卷已经刷新出来了，她的还没出来，云疏浅就有些紧张。
这要是漏了就尴尬了，她在中午的时候，已经和宋嘉木一起发了上架感言了，那写得可谓是心酸，阐述了自己多年的扑街历程，感谢平台，感谢编辑，感谢书友，总之就是恳请大家能支持订阅，毕竟上架之后，订阅就是一本书的命。
虽然昨天的时候，香椿编辑就已经通知她今天凌晨上架了，不过多年的写书小透明，扑街心态还是没转变过来，生怕编辑把她给漏了。
上周云疏浅和宋嘉木一起三江推荐了，然后这周强推上架，这次两人的新书可谓是一帆风顺，新书期把能吃的推荐都吃满了。
虽然不像老作者那样有庞大的读者基数，但目前云疏浅这本龙女的收藏也已经有三万九千了，宋嘉木比她多一些，他的那本血族比较主流，收藏有四万八千。
收订比要是有十比一，也就是十个人里面，有一位善良的读者愿意支持订阅的话，那么两人的首订都能有四千，这就算是优秀的成绩了，也能让作者充满信心的写下去。
当然了，像什么首订过万之类的，那是大佬们的世界，上个月网站‘子非鱼’大佬的新书上架，首订都达到两万了，对宋嘉木和云疏浅来说，简直就像是斗帝一般的存在。
写书这件事，并非是循序渐进的，关键是窍门，找到对题材、对市场的感觉之后，成绩上升就很快，找不到感觉，写两千万字也依旧写不出个名堂。
“有了吗？”见她的VIP卷还没刷出来，宋嘉木也有点紧张了，侧着脑袋过来帮忙看看。
“有了有了！”在十二点零二分的时候，云疏浅的VIP卷也刷出来了。
可别小看这一两分钟，对于像宋嘉木和云疏浅这种小透明作者来说，上架可是大事，很紧张的！不但意味着订阅，关键还有全勤！这要是一号没上架成功，这个月的全勤就没了，一千五百块呢！
换做上架过五六七八次的老油条，可能就淡定得很了，也许一觉睡到第二天，才想起来今天上架。
“那一起发，准备好了吗？”
“嘻嘻。”
云疏浅心情愉悦，跟宋嘉木一起发书，然后一起上架，这种感觉怪奇妙的。
两人掐着时间，在十二点零三分整的时候，把VIP章节发布了出去。
“宋嘉木，你打算更新几章？”
“今晚发五章，明天中午再发五章，十章吧。”
“那我也发十章。”
云疏浅抠抠搜搜地数了数草稿箱里的剩余章节，虽然平时要上课，但两人码字速度比较快，每天都能写三章，公众期发两章，存一章，这一个多月下来，也存了近四十章稿子了。
有存稿心不慌，毕竟写过书的都知道，别看现在存稿多，随着书越写到后面，写作速度也会慢下来，存稿就会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
后台把章节发布了之后，宋嘉木和云疏浅又打开了APP看，看到VIP章节准确更新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好讨厌啊，为什么我看我自己的书还要给钱！”
云疏浅订阅着自己的章节，小气地吐槽道。
“宋嘉木，我给你首订了。”
“咱俩这关系，你不给我全订？！”
“你的稿子我都看过了，不订，滚。”
“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宋嘉木把云疏浅发的章节全部订了，一章两千字，五章加起来也就五毛钱。
“云疏浅，要不我给你打赏个盟主？”
“你可以直接把钱给我。”
云疏浅刷新着自己的章节，翻来覆去地看刚上架这会儿书友们的评论，在阅读页上方，弹出来一条盟主消息。
“你、你真给我打赏了？宋嘉木，你很有钱啊？！”
云疏浅心疼死了，刚刚的消息提醒一闪而过，她没太看清昵称，连忙打开后台看了看。
“不是我啊，我哪有那么多钱。”
“野生盟主！”
刚刚还心疼宋嘉木花她钱的云疏浅，一见这野生的盟主，立刻又眉开眼笑起来了，转头就拿着手机跟宋嘉木炫耀。
“我迟早也会有的！”
宋嘉木大受打击，见他这副模样，云疏浅就更开心了，果然笑容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他脸上跑到她脸上。
云疏浅乘胜追击，又问道：“你现在首订有多少了？”
“才十分钟不到呢……”宋嘉木把电脑屏幕遮遮掩掩地躲着她，看了看自己后台的订阅数据。
“刚刚不是还信心十足嘛，多少？快说！”
见他这样，云疏浅就特别来劲儿，伸出手来就要扒拉他的电脑。
宋嘉木把电脑合上关机，躲到了床上用手机看后台。
云疏浅也把电脑放一边，蹭蹭地扑过来要抢他的手机。
他躲躲藏藏，她就又抓又抱，光明正大地占着他的便宜，乐得咯咯笑。
“停停停……”
宋嘉木趴在了床上，云疏浅就趴在他后背上抱着他。
后背传来少女娇俏软嫩的身子紧贴时带来的旖旎感，她死死地抱着宋嘉木的腰，就这样在他后背上压住他，小脑袋也从他肩膀旁边贴了过来，柔顺的秀发散落到他的脸上、脖颈间。
“你别想藏了，赶紧说！不然我压扁你！”
云疏浅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何不妥，因为她是上司，她可以对宋嘉木这样，但宋嘉木不可以对她这样。
要是两人对换一下，她这样趴着，然后宋嘉木正面压在她身上，还抱着她的腰，他肯定又会像之前那样下意识地顶胯了。
少女猫儿似的那点重量哪里压得扁他，还别说，被她这样抱住压着，感觉怪舒服的。
偶尔他动一动的时候，云疏浅就把他抱得更紧，这让宋嘉木想起了跟爷爷一起去池塘边钓鱼时，看到的两只抱在一起的蜻蜓。
“你多少？”宋嘉木侧过头来问她。
“你先说你多少，然后我再告诉你多少。”云疏浅贴着他的脸说，然后小手还在摸他的手机，他的手机被他藏在肚子下压着了。
“不行，要是我比你多的话，你肯定就耍赖不告诉我，云疏浅，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了。”
“我才不会！”
“你不会就有假了。”
“你有什么信心说比我多啊。”
“那就一起拿出来看看呗，现在十五分钟了。”
“……看就看。”
云疏浅依旧趴在他身上抱着他，把自己手机拿出来给他，宋嘉木也拿出来自己的手机，两台手机一起放在床上。
点亮锁屏，两人的脑袋瓜贴在一起，两台手机面部识别，也一起打开了。
宋嘉木保持着同样的操作，用手机点开作家助手，再点到订阅。
云疏浅在他身后趴着，大眼睛盯着屏幕。
看到两个屏幕的数字之后，她的速度很快啊，唰地一下就把自己的手机抢了回去。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你别藏了，我都看到了，我现在首订363，你的才304！”
“才、才十五分钟又不能说明什么，一小时后我肯定比你多！再说了，你有我的两倍吗，有什么好得意的，本来你的收藏就比我多啊，所以算下来，我比你多。”
见他的得意样，云疏浅就好想在他肩膀啃一口的。
又不是不知道她，她不嘴硬就不叫云疏浅了，毕竟亲过，宋嘉木还是知道她的嘴说话时有多硬，亲起来就有多软的。
“是是是，社长大人最多，我比你多了近一万收藏，结果首订咱俩还差不多，我现在都羞愧死了。”
云疏浅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他脖颈里，秀气的小鼻子磨蹭一下他的肌肤，“你这么说的时候，我有点高兴，想奖励你一下。”
“怎么奖励？”宋嘉木一下子来了精神。
“逗你的。”云疏浅哼一声又说。
宋嘉木懊恼地想直拍大腿，失策了，就应该表现出一副丝毫不在意她的奖励的模样，这样她就会迫不及待地奖励他了。
“现在才十五分钟，我们就三百多首订了，那二十四小时下来，咱们岂不是首订都破万了？”云疏浅美滋滋地做了个白日梦。
宋嘉木一点都不懂事，啪一下打碎了她的幻想：“三千首订估计是有的，破万想都别想了，肯定前面订阅的人多啊，后面哪有那么多。”
“宋嘉木，你真讨厌。”
“那你不要摸我。”
“我摸你，跟你好讨厌是两回事。”
“那我也要……”
“滚。”
云疏浅打断他的不要脸的话，继续趴在他后背上抱着他，一双小手也不老实地从他T恤下摆钻了上来，摸摸他的腹肌，摸摸他的胸肌，她看不到自己的手，也看不到他的胸膛，但手指滑过的地方，宋嘉木总会肌肉绷紧，从指尖传来的触感，勾勒着他的身体轮廓，这让云疏浅很是喜欢。
比起陪睡小熊来，这样抱着宋嘉木别提多满足了，他不动的时候，她就自己动，娇俏的身子贴着他的后背磨磨蹭蹭，舒服得她只想咬他一口的，磨蹭久了，她的小脸就开始泛红，小耳朵也泛红，大眼睛也变得湿湿的。
“云疏浅，你是不是在对我做什么奇怪的想象？”
宋嘉木脸色古怪地问道，他一直在看着后台的数据，身后少女小臭蛆般的蠕动，他当然能感觉到，见她这么长时间不说话，娇俏的身子好似有些发烫，整得他也变得脸热了起来。
“我没有！”
云疏浅不动了，问道：“现在半小时了，你的首订多少了？”
“一千了。”
“这么快！”
“涨得最快的也就这一小时了吧，都半夜了，后面肯定没那么多了。”
宋嘉木摁灭了手机屏幕，打算起身。
云疏浅摁住他。
“你去哪儿？”
“回家睡觉啊，都十二点半了，明天还上课呢。”
“不、不继续看后台了吗？”
“明天再看，看多了睡不着。”
云疏浅的声音忽地软了下来，把发烫的小脸在他脖颈间埋得更深了。
“要不你今晚别回去了，反正我爸我妈不在家……”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自从上次生日一起睡了之后，两人都十天没有一起睡过了，果然在云叔叔和许阿姨回国外的第一晚，云虫虫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我妈明天第一节有课呢，她起得很早。”
“像之前那样，你五点多回去就好了，行不行宋嘉木？行不行啊？”
她绝对是故意的！
不问‘好不好’，而问‘行不行’，这哪个男人敢说不行？
见宋嘉木沉默纠结，云虫虫又开始了她的蛊惑：“两双可以吗？”
“不要，我都有四双了！”
“你可以还给我，我再给你新的。”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除非睡一张被子，不然我不干。”
“哼，再见。”
云疏浅说是这样说着，但丝毫没有从他后背爬起来的觉悟，一副自己晕了过去的样子，闭上眼睛，抱着他，把脑袋靠在他后脖子上，就睡下来了。
宋嘉木起身，她呀地一声惊呼，抬起白嫩的腿儿，从他身上滚落下来。
她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他，宋嘉木默不作声地抱起电脑，拿走了她放在桌面上的钥匙。
嘻嘻。
她就知道。
宋嘉木离开了她的房间，云疏浅也从床上爬了下来，打开柜子，拿出来他那床被子和枕头，把自己那床被子枕头推到靠墙那一边，再把他的被子枕头放在旁边，她钻进被窝里乖乖躺好。
宋嘉木不在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好慢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想他该不是真的不来了吧。
就这样等啊等，等了快十分钟，就在她忍不住要拿手机发消息给他，让他把钥匙还回来的时候，她的房门打开了，在宋嘉木的背景后面，她家客厅的灯也被他关了。
见到他过来，少女的心就一下子踏踏实实的了。
她转过身去面向着墙，闭着眼睛，被子拉高到鼻子的位置，嘴角却在甜甜的偷笑。
用耳朵去听他的动作——
他关上了房门，反锁；
他走到了床边坐下，床发出声音；
他躺了下来，他的被子挤到了她的被子；
他对小猫咪说‘年年关灯’
年年说‘喵’
然后灯啪地一下就关了。
云疏浅缩了缩脖子，心跳加快了起来，她把脸在被子里埋得更深，于是听见他在靠近。
他的手臂搂了过来，隔着被子将她一整个抱住。
“又装睡。”
“我没有。”
“那我要侮辱你了！”
“你、你敢？！”
云疏浅睁开眼睛，想要躲到被窝里，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躲到被窝里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宋嘉木干脆用被子将她包裹起来，这样她就动弹不得了，他学着她那样，正面隔着被子压在了她身上。
厚重感和踏实感，在他压下来之后，充盈着少女稚嫩的心，她抬起双手，把手掌打开捂住脸蛋，昏暗的小夜灯下，她的小耳朵也红红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像是一朵绽放的花。
宋嘉木压着她，把她捂住脸的双手打开，伏身把唇贴了上去。
她嘴里有很棒的味道，像是牛奶的顺柔，又像是草莓冰淇淋的清甜。
宋嘉木把她的手臂打开，压在两边，温柔的抿咬着她的唇，她的脸蛋，她的耳垂，再到她的下巴，最后到少女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
每当宋嘉木吻她脖子的时候，云疏浅总会把细细的眉头皱起，她下意识地把头往后仰，以便美丽的脖子可以展露得更多。
被他压住的小手跟他十指相扣着，她嫩嫩的手指也在用力抓紧他的手，生怕在高处摔倒那样。
宋嘉木已经吻到她锁骨了，少女稚嫩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他把她的衣领往旁边拉开一点，露出少女雪白圆滑的肩头，女孩子的肩膀真的特别漂亮，尤其是像云疏浅这样的，简直精致得跟艺术品似的。
肩头唯一的装饰，便是那条细细的肩带了，宋嘉木把吻落在了肩带上面，用牙齿轻轻抿咬起一点，再哒一下弹回到少女的肩上。
云疏浅再也忍不住了，羞恼地把被压着的手抽了出来，摁着他的胸口，有气无力地推他。
“走、走开！”
“等等！”
“……怎么了？”
宋嘉木跟她说了一件顶重要的事：“左边的肩膀还没亲呢。”
“……”
他这么一说的时候，云疏浅就感觉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似的，怎么可以只亲了右边，但不亲左边？！
她羞恼地瞪着他，青涩的弧度因为呼吸而起伏着，她乖乖不动，任由宋嘉木像刚刚那样把她左肩膀也亲了。
等他亲完之后，矜持的少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翻身就把宋嘉木反过来压住了。
宋嘉木躺在床上，云疏浅压着他的手臂，隔着被子骑在他的腰上，她伏身，发丝就散落到宋嘉木的脸上。
“头发，睁不开眼睛了都。”宋嘉木眯着眼睛提醒她。
云疏浅却不管，她把一根嫩嫩的手指抵在他唇边，用命令的声音说道：“你、你舔一下。”
“我不要。”
“你刚刚侮辱我！你快舔一下，我也要侮辱你！”
她把手指往宋嘉木嘴里塞，宋嘉木怕咬着她了，只好把她的手指嘬进了嘴里。
“恶不恶心？”云疏浅得意地问他。
“一点都不，为什么还有点甜甜的？”她的手指在嘴里，宋嘉木说话含糊不清的。
云疏浅身上总有一种甜甜的气味，无论是近距离跟她说话，还是这样吃手指，宋嘉木都觉得她像是小蛋糕似的。
“宋嘉木，你好恶心啊！”
见他确实比她更变态，云疏浅忍不住笑起来，换了根手指，继续戳进他嘴巴里。
“云疏浅，你也没好到哪去。”
“明明就是你自己，还好意思说我，宋嘉木，你记住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女孩子肯和这么恶心的你在一起的。”
“我会娶你的，再没有比咱俩更般配了。”
宋嘉木把她的手指拿出来，仰头亲了她一口。
……
……

第二百二十五章 真热啊
六月的第一天，宋嘉木和猫在少女的房间里醒来。
现在是凌晨的五点半，外面的世界便已经明亮起来了。
闹钟才开始震动，宋嘉木便关掉了闹铃，当然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并不需要担心会把窝在他怀中酣睡的云疏浅吵醒。
有他陪着她一起睡觉，云疏浅睡得还算老实。
宋嘉木的被子盖到腋下，他习惯光着膀子睡，手臂就伸了出来搭在她身上，她面向着宋嘉木侧躺着，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脑袋也没有在枕头上，用他的被子垫着当枕头。
她的被子也盖到腋下，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用来当睡衣，一双小手像婴儿似的屈着肘，虚虚地握着小拳头，她的上半身睡姿，看起来就是那么可爱和乖巧。
可目光再往下的时候，就不那么乖巧了。
云疏浅一条白嫩修长的腿从她的被子边钻了出来，盘在了宋嘉木的腰上，小小的足搭在宋嘉木的屁股后面，嫩藕般的脚趾呈现非常放松的姿态，她的趾甲修剪得很整齐，趾甲盖是嫩嫩的颜色。
空调已经关了，倒也不担心她着凉，估计也是空调停了之后，她才把腿这样盘在他的腰上的，一来这个姿势确实很舒服，二来也很透气。
晨起时分，宋嘉木不由地把目光往下打量了几眼，只看这从被子外搭出来的腿儿的话，很容易产生出她没有穿裤子的错觉，就跟穿的T恤太长了，盖住了小短裤时，会产生没穿裤子的错觉一样。
被子的边边柔柔地覆盖在大腿白嫩如玉的肌肤上，修饰着这条腿更加圆润和修长，散发着独属于成熟女子的妩媚，腿在被子的遮掩下，在大腿根儿的地方形成了一个阴影，尤其地吸引人的目光，总感觉阴影里面会有什么风景似的。
宋嘉木伸出手，轻轻地托在她的膝盖下方，把她的腿稍稍抬起一些，然后侧身把被她缠住的腰溜出来，再重新把她的腿放在垫高的被子上让她夹着。
有些好奇，宋嘉木又偷偷地掀开她的被子边，往里面看了看。
果然表面看着睡得挺老实的，但被子里她睡得也算糟糕了，小短裤向上滑动到了大腿根，她的T恤也向上滑动，露出来纤细白嫩的腰肢。
云疏浅的腰跟她的腿一样，是宋嘉木见过最漂亮的，有着东方女子特有的纤长柔软，恰到好处地连接着臀线，跟他圆圆的肚脐眼不一样，她的肚脐眼是细细长长的，随着她的呼吸，那一看就很柔软的肚皮也在轻轻地起伏着。
坏了，好想在云小姐的肚脐眼上亲一口啊。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去亲，毕竟她还在睡觉呢，这要是去亲的话，他需要把脑袋钻到她的被窝里，这姿势也显得太离谱了一些。
只好偷偷地一只手捏着被子掀起，另一只手把手指伸出来，悄悄地在她的小肚子上戳了戳。
云疏浅动了起来，宋嘉木吓了一跳。
还以为她醒了呢，结果只是迷迷糊糊地在脸蛋上挠了挠痒痒，然后又呼呼地睡着了。
我戳的是你肚子，你挠脸蛋是咋回事啊。
宋嘉木感觉新奇，又偷偷地戳了戳，力道很轻很轻，只是指尖的肌肤轻触到她肚皮的肌肤。
于是云疏浅又觉得痒痒了，再伸出手挠了挠脸蛋。
好玩儿！
只可惜宋嘉木再继续玩她的时候，少女就不乐意了，整个人索索地动了起来，转了个身，面向墙那边，抱着枕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呼地继续睡下了。
这下宋嘉木就没有软乎乎的小肚子可以玩了，他掀开被子边边，只能看到云疏浅的后腰。
那漂亮的腰线蔓延到小短裤上，完美的腰后背以及腿后背就展现在宋嘉木面前。
坏了，好想在云小姐的腰窝上亲一口啊。
宋嘉木没敢去亲，只是像刚刚那样，偷偷伸出手指挠了挠她的腰线位置。
这会儿云疏浅就没有再挠脸蛋了，她在梦里遇到了好多讨厌的蚊子，后背有些痒痒，她又蹭蹭地转个身，平躺了下来，略显烦闷地掀起被子，把一整个人都躲在了里面。
她缩回蜗牛壳里面了，宋嘉木再也占不到便宜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
坏了，再磨蹭就要六点钟了！
他不敢耽搁，今天才周二，老妈早上第一节有课，醒来挺早的，他轻轻地下床开门，抱着躲在窗帘后面看窗户外风景的猫赶紧回家了。
……
六月是盛夏的开始。
嫩绿的柳条已经被夏日染成了深绿色。
宋嘉木闻着晨间的空气，从花半里小区开始，沿着锦绣路再到安江路奔跑。
举目四望时，春天的印象已经不在了，盎然的生机在夏日的苏南里争夺着属于自己的颜色。
这个月估计会很忙，唯一的假期也就是过两天之后的端午，端午之后再过些天，他和云疏浅就要准备四级的考试了。
然后按照校历，月底的时候也将到了期末，今年放假还算早，月底考完试就可以放假了，八月底再开学，有两个月的暑假时间。
新书也在这个月上架了，上架之后，要想成绩还过得去，更新就不能再像公众期的时候那般咸鱼了。
好多好多的事情都挤在了这个月，令原本就炎热的夏天，气温都上升了两度。
不过一想到过完这个月之后就是暑假，宋嘉木的心情也期待起来。
往年暑假的时候，宋嘉木也说不上有多么期待，毕竟那是他和云疏浅见面最少的时间，虽然两人不对付，但至少在学校还是天天见呢，更别说还是同桌，一起斗斗嘴什么的，还是蛮开心的。
可到了暑假的时候吧，见面就没有理由了，总不能特地跑她家去敲门，说今天咱俩吵个架吧？
那些年的夏天漫长得让人失去耐性，两人各自宅在家里，躺在地板上吹着风扇，看着阳台外的天空发呆，想着隔壁屋的对方在做什么，却又谁都拉不下脸来给对方发个消息问在做什么，偶尔开门碰到一起下楼丢垃圾，那短短的一路，都能让一整天的心情雀跃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终于有天天见面和坐在一起的理由了，却谁也没有提起暑假的那番烦闷来，反而得意洋洋地跟对方炫耀着自己暑假多么‘充实’。
时光将回忆像夏日的树荫一样，拖得深远。
现在回想起来，宋嘉木倒也觉得有趣，那个幼稚的男孩，那个故作高冷的女孩，捍卫着各自的领土和尊严，却又始终如同璀璨卫星那般，环绕着彼此运行，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
‘你俩赶紧特么的在一起吧！’
如果能对过去说一句话，宋嘉木肯定要像曾经同学对他们说的那样，也对自己和她说这句话的。
六公里跑完，宋嘉木浑身大汗地拎着早餐摁响了她家的门铃。
因为昨晚睡得晚，今早云疏浅就起得晚了。
她刷着牙，跑过来给他开门，目光有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
“干嘛这样看着我？”宋嘉木心虚道。
“你有没有趁我睡着，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云疏浅盯着他的眼睛。
“你、你知道了？”宋嘉木一副做坏事被逮住的样子。
“你还真的有！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见宋嘉木这番模样，云疏浅更确信他做了奇怪的事了，因为她做了奇怪的梦，宋嘉木在梦里面对她做过分的事，偏偏她还一点力气都没有，推都推不开他，奇奇怪怪的梦，奇奇怪怪的事，一觉醒来，云疏浅感觉自己好似都坏掉了。
“我亲了你的腿，还有肚脐眼，还有腰，然后还抱着你摸，到处摸。”宋嘉木说道。
云疏浅眼睛瞪大，一张小脸蹭蹭地泛红，牙刷也不动了，羞恼地盯着他看。
看着看着，她又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
毕竟以她对他的了解，宋嘉木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也就敢想想而已。”云疏浅放心下来，语气带着不屑，可别想耍到精得跟猴似的她。
“你以为我不敢？”宋嘉木不服气。
“哼，你以为我睡着了你亲我一下我都不知道吗，还亲我腿、亲我肚脐眼和腰呢，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可事实上别说亲你一下了，就是亲你一百下，你都不知道。”
宋嘉木不知道她自己睡的时候睡眠是深还是浅，总之跟他一块儿睡的时候，她可睡得跟猪似的，那叫一个放心啊，他早上那点小动作压根都没弄醒她的。
“别想骗我，一点小动静我就会醒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刚好醒了，所以才留意到醒来的那点小动静？幸存者偏差？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走的吗？”
“……”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问道：“所以你真的亲了我的腿、还有肚脐眼、还有腰，还到处摸我了吗……”
“骗你的，我怎么敢。”
“……”
这一来一回的，矜持的少女也被他整晕了，反正这时候掐他一顿总没错。
“死流氓！我再也不要跟你睡了！”
“嘶！疼疼……你小声点，在门口呢！”
宋嘉木不以为意，她这话可听了好几次了，哪次到最后，不是她又屁颠屁颠地拉着他说‘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云疏浅才刚起床，赤着脚丫子，没有穿鞋子的她，在穿着运动鞋的宋嘉木面前，感觉更矮了一些，以至于宋嘉木怀疑她说自己一米六五是不是谎报了身高。
当然了，身高并不影响她的身材。
身材这种事是看比例的，就好比一个三十厘米高的动漫美少女手办，你只会觉得她的腿好长。
云疏浅还穿着那件睡觉的宽松T恤，纤细笔直的小腿并拢着，小短裤被盖进空荡荡的T恤下摆里面，露出少女圆润修长的大腿，她在掐他的时候，T恤衫就摆动着，总有一番靓丽的风景。
“你该不是真的没穿裤子吧？”宋嘉木忍不住问道。
“看好了！”云疏浅一把将T恤掀起。
宋嘉木的眼睛先是瞪大，然后又渐渐缩回正常。
把早餐给她，然后接过她递过来的豆浆，在门就要关上的霎那，宋嘉木在门缝里对她说：
“是粉色的。”
云疏浅愣了愣，忽地小脸绯红，就要打他的时候，宋嘉木关门跑了。
她忙撩起自己的T恤下摆看了看，因为睡觉不老实的缘故，那块小布料的边边从小短裤的上方露出来了。
果然女孩子不能随便掀起衣服。
……
因为这几天艺术节的缘故，在有参加社团的学生里面，话题还是蛮热闹的。
这次的艺术节主要以投稿作品的方式参赛，之前宋嘉木和云疏浅还有袁采衣一起拍的《纸条》也入围了，入围作品有在学校论坛等地方公示。
这一下子，宋嘉木和云疏浅倒是成了不大不小的名人，毕竟片子拍得不错，而且又是俊男美女的形象，这两天走在学校路上的时候，都时常能听见周围同学的惊讶声。
‘那不是《纸条》的男女主吗？诶诶，我转发到群里的了，你们看了没？’
‘哈哈，我一眼就认出来是之前挺火的那个雨天公主抱的那两人。’
‘现实中还真是一对的！’
‘我靠，宋嘉木比视频上看着还帅！’
诸如此类的声音时常能听在耳边，两人也体验了一把小有名气的感觉，虽然不至于有同学跑来要签名或者疯狂在抽屉里塞情书，但这番打趣，矜持的少女也不好意思当着班上熟人的面整天跟他腻在一块了。
当然了，少女表面矜持，但内心还是很享受这样的八卦的，又担心宋嘉木被人狙击，每当他去打球的时候，她就买瓶水去球场等他，班上倒是不怕，到处都是她闺蜜的眼线呢。
中午下了课，宋嘉木和张盛他们去吃饭，云疏浅和袁采衣她们去吃饭。
“浅浅，中午上去宿舍跟我一块儿睡不？”吃完饭，袁采衣邀请道。
“我不睡了，去图书馆看书。”云疏浅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表明自己去看书的决心。
“哎，有了宋嘉木之后，你都不跟我睡了，果然睡他比较舒服对吧。”袁采衣暧昧地在她耳边嘻嘻笑道。
“什么啊……采衣你真变态！”云疏浅无语，她觉得自己跟袁采衣比起来，还差好大一截呢。
“要不要我给你算个卦？”袁采衣说道。
“那些塔罗牌么，好麻烦的，不算了。”
“改良了改良了，我让我男朋友帮忙做了个小程序，只要输入姓名，就能出现卦象了！”
“不会是像那些什么输入性别，它就会告诉你是男是女的小程序吧？”
“才不是，喏，你自己试试。”
“怎么弄啊……”
“这里可以选择，爱情、事业、家庭等等，你选择一个，然后把你的名字输进去，生日也输进去，还有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颜色、喜欢的天气都选择一下。”
袁采衣把手机给她，云疏浅就不让她看屏幕，然后把‘宋嘉木’这三个字输入了进去。
根据对宋猪头的了解，云疏浅轻易地就能帮他做出各种选项的选择。
一连串数字跳动后，结果显示了出来：
【这个夏天你在爱情方面有大大加温的趋势！面对自己在乎的人，多说些温暖动人的话，为心爱的她注入一股暖流，两人的关系必定会大大的进步！】
什么鬼！还注入暖流呢！就知道采衣做的东西不正经！
云疏浅忙把结果删除，说了句不准不准，一溜烟地跑了。
离开了食堂，云疏浅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现在天气太热了，之前休息的小凉亭已经呆不住了，这要是大中午的在那里睡个午觉，她还窝在他怀里的话，醒来两个人都像是掉一旁的小湖捞起来似的。
别看苏南是江南地带，但夏天可一点都不含糊，到七八月份的时候，气温甚至都能到四十度以上的，丝毫不比粤广那边的差，即便对粤广那边的人来说，出了粤广往上都称作北方。
冬天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含糊，气温都能低到零下五度的，又不像真正的北方那样有供暖，又不像粤广那边温度还高一些，那个湿冷加低温啊，真是让每个女孩子都恨不得身上挂个热乎乎的男人的。
曾经也憧憬别的女孩子在冬天的时候有热乎乎的男人抱，今年的话，云疏浅也有了。
这大夏天的，果然不能想这些事，才走了没一会儿，她秀气的小脸上就冒出了一些汗珠。
远远的，她就看见宋嘉木吃着冰淇淋，玩着手机在一颗大树下等她了，赶紧麻溜地小跑过去。
“热死了！热死了！”
云疏浅摆动着小巴掌扇扇风，另一只手扯了扯领口，站在树荫下才感觉到一丝凉快，树荫外面的世界像是大火炉一样，阳光照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都要反光了。
“热你不撑伞？我看有些女孩子就几十米阳光的距离，都要撑伞的。”
宋嘉木把吃了一半的冰淇淋给她，云疏浅接过嗷呜咬一口，顿时凉快多了。
他的巴掌大，扇动的时候，风就比她的大，她吃着冰淇淋，宋嘉木站在她旁边给她扇风。
“伞打开又要折好，好麻烦的。”
距离不算太远，云疏浅就懒得撑伞了，毕竟对她来说，折扇也是一件磨人的事，她必须要把每一片扇叶都抚得整整齐齐，每一片扇叶的间隔都错落有致，偶尔看见宋嘉木胡乱的把伞揉成一团，然后绑上伞绳，她就浑身都不舒服，即便那是他的伞。
“好吃吗？”
“好吃。”
云疏浅吃着冰淇淋，把剥下来的纸递给他，“你都不等我就先吃了！”
“等你过来，冰淇淋都化一半了。”
宋嘉木说道：“刚刚我在这儿站着，还有两个女孩子来搭讪我。”
云疏浅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挑起眼眸喵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她们说看了我们的电影，还想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来着。”
“我不是你女朋友。”
“对啊，她们也这样问我，问‘那女主真是你女朋友吗’”
“然后你怎么说？”
云疏浅又挑起眼眸看着他，她可以说她不是他女朋友，但他要是这样跟别人说的话，他就死定了！
“我说她不是我女朋友啊。”
“……”
云疏浅把嘴里的冰淇淋吞下去，小拳头攥得嘎嘎响。
“我说你是我老婆！”
“……”
听到这个称呼，少女的心脏都顿了顿，小拳头也松开了，继续把甜甜的冰淇淋吃进嘴巴里，感觉吃起来比刚刚甜多了。
“无聊。”
“可你的表情明明很开心诶？”
“无聊，无聊！快走了，热死了这里……”
云疏浅把剩下的冰淇淋戳他嘴里，走到他身边，把小手钻进他的手心里，任由手心的汗彼此交融。
“宋嘉木，你出了好多水。”
“……袁采衣真的比你变态吗？”
宋嘉木站在她身边，让影子盖住她，两人磕磕碰碰地往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有空调，来到这里就凉快多了，炎炎夏日里，两人午休的基地也从小凉亭换成了图书馆。
中午的时候，图书馆人很少，宋嘉木和云疏浅有自己固定的座位，在二楼的一个小角落里。
角落什么的，对于恋爱中的男女来说，是最喜欢的地方了，不会有人来打扰，也不至于打扰到别人。
两人并排坐下，云疏浅坐里面，宋嘉木坐外面。
云疏浅把背着的水壶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在食堂的时候，她加满了水，水壶里泡着两片陈皮，在光线下，清澈的水质漂浮着细细碎碎的陈皮末。
在学校里，云疏浅就没穿短裙短裤了，刚坐下也有些热，她就把裤腿拉了起来，让小腿肌肤暴露出来，白皙得好似刚剥壳的荔枝。
她把双腿在桌子下往前伸直，鞋跟垫着地板，惬意地晃了晃，前面的位子没有人，也不怕小白鞋踩到人家，除了踩宋嘉木的时候毫无心理压力之外，偶尔要是挤公交什么的踩到别人，她都感觉超级不好意思，忙着跟人道歉的。
宋嘉木也把腿伸直了，他穿着工装短裤，有腿毛，但不算很多，云疏浅就用鞋尖把他右边的那条腿勾了过来，然后再把自己白嫩嫩的左腿搭在了他的右腿上面。
“宋嘉木，你把腿毛刮一下吧，蹭得痒痒的。”
“别想忽悠我，会越刮越粗的。”
毛发会越刮越粗，这个是真的，当然人体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越刮越粗的，诸位不要轻易尝试，要对自己有信心。
云疏浅拿出来两张纸巾，用水壶里的陈皮水打湿，然后把脸上、脖子上的汗擦了擦，再把纸巾翻个面，宋嘉木就懂事地把脸探过来，闭上眼睛，她就也温柔地替他把脸上、脖子上的汗擦了擦。
静坐了一会儿，渐渐的感受到图书馆空调的凉意了，云疏浅的身子也越来越软，斜斜地把小脑袋瓜靠在他的肩膀上。
宋嘉木看着手机，她也在看着手机。
“云疏浅，你首订现在有多少了？”
“三千二了！”
昨晚零点上架，到现在也快十三个小时了，首订的涨幅慢了下来，估计到晚上的时候还会再涨一小节，即便没涨多少，目前三千二的首订，也是云疏浅写书这么久以来，最好的成绩了。
首订精品诶！想想自己上一本书，到了现在，均定也才一千五而已，才刚开始，成绩就翻了两倍了！
这让云疏浅很是兴奋满足，又动了动脑袋蹭蹭他，问道：“你呢？该不是昨晚比我多，现在又被我超过了吧？那可真是太逊了。”
“哎哟，让社长大人失望了，我现在首订已经三千七了！”
“这么多！”
看书多年，写书也很长时间了，她知道自己的题材上限不高，而宋嘉木的题材上限就要高得多了，只要书不蹦得太夸张的话，一般来说，均定至少能达到首订的两倍，现在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她估摸着自己的首订最终应该在三千八左右，而宋嘉木的首订估计有四千五左右了。
这要是稳住节奏，她应该能写到六七千均订的成绩，而宋嘉木很可能达成万订呢。
云疏浅惊讶了，忽地有种自己社长位置不保的感觉。
当然了，两人比较归比较，从小到大没少比试的，彼此也不会说见对方比自己差就开心，反而很多时候，输了也挺开心的。
“诶，云疏浅，这样看来的话，咱俩应该也能赚不少钱吧？”
像是第一次出摊成功的小夫妻似的，宋嘉木柔柔地搂着靠在他身上的少女，大手抓着她的小手，捏捏她嫩嫩的手指头。
“宋嘉木，你要是有钱了，想做什么？”
云疏浅仰了仰脖颈问他，这样靠在他肩上，她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胸腔共鸣带来的震动，图书馆里，即便周围没人，两人的说话声也很小，并非故意如此，只是这个音量已经足够让彼此听清了。
“买云小姐的一切！”
“什么意思……”
“让你无法拒绝我，让你一整个都属于我，然后我再买一张大大的床，咱俩一起躺在上面，我从头顶开始揉着你的头发，用手指在你的后背和腰上慢慢摩擦，让你发出自己听了都害羞的声音，然后我再从后面把你搂住，用手轻轻地骚动你的肚子，亲你的耳朵，亲你的头发，等你放松警惕，像猫一样软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就把你的手摁在头顶上，吻你的全部，这里也要，那里也要，我要是有钱了，我就这么干。”
宋嘉木是贴着云疏浅的耳朵说的，于是他的声音便夹着湿热的空气一起钻进了她心里，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令她一瞬间就感觉自己浑身发软起来了。
她才刚感觉到了空调的凉快，这会儿又觉得被他说话的那只耳朵开始发烫了，他的鼻尖抵在她的肌肤上，他捏着她的手指头稍稍用力，她就在他怀里变软一分，再变软一分……
“那、那你要是没那么多钱呢？我很贵的……”
云疏浅红着脸问他，声音格外的柔和。
问完才发觉自己似乎有点不矜持，连忙改口道：“哼，再有钱我也不答应卖给你。”
“那你可以买我的一切啊，我很便宜的。”
“不、稀、罕。”
“反正我总得告诉你我的决心吧，咱俩都是睡一张床上的关系了。”
“请把‘各盖一张被子’的这段话加上。”
云疏浅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她就喜欢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很羞耻，但很甜蜜。
她把手指嵌入他的指缝当中，与他十指相扣。
“宋猪头。”
“嗯？”
“不如你包养我好了，每个月把你的稿费都给我，然后我每天晚上都跟你睡觉，这样一想，你是不是很赚？我那么新。”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我们可以一起创造家人吗？”
“……滚！！”
……
……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两百多平方还不都是我们的？
“呼~呼~宋、宋嘉木你慢点！我电话响了，先停一下……”
“别停，放扩音就好了，快动起来。”
夏日夜，无风的夜晚，宋嘉木和云疏浅大汗淋漓，一起在安江路这边跑步。
“谁的电话啊？”
“我妈的！”
云疏浅跟着宋嘉木的步伐节奏，接通了老妈的电话。
“呼~喂？妈？”
“浅浅啊，吃饭了没？”
“吃啦，都十点钟了，呼~”
“在干嘛呢，怎么气喘吁吁的？”
“和宋嘉木在跑步呢。”
电话开的是扩音，在一旁跑着的宋嘉木也插嘴道：“阿姨！我在督促云疏浅运动呢！她见你们不在，这两天又想偷懒不跑步了！”
云疏浅没好气地掐了他一下。
电话那头的许莹却笑了起来：“好啊，嘉木你就该多督促一下她，不然她整天在家里都不运动一下，对身体不好。”
“妈，你别听他的！”
“明天端午了喔，你们放假了吗？”
“放三天，呼~”
“那你有什么安排吗，想吃粽子的话，就去买几个尝尝，我们这边想吃粽子都吃不到。”
“阿姨，我明天陪云疏浅一起裹粽子吃。”
“那很好啊，嘉木什么时候也学会裹粽子啦？浅浅都还没裹过粽子呢，到时候做好记得给阿姨拍几张照片看看。”
“妈，他哪里会裹粽子！你别听他的！”
云疏浅都无语了，明明她才是老妈的亲闺女啊，可老妈一听到宋嘉木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的时候，那语气语调简直像是丈母娘见了女婿似的。
云疏浅把手机关掉了扩音，自己跟老妈聊了几句，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跑到代表一公里距离的小店这里，已经筋疲力尽的少女怎么都不肯再跑了，宋嘉木只好背着她过去老地方那张石椅上休息。
“像你这种体力，要是在乡下，连锄头都举不起来。”
“我又不用犁地。”
宋嘉木想了想也是，要犁地的人是他，他体力好也就够了。
“叫你跟我妈乱说，咱们粽叶都还没买呢，拿菜叶裹吗。”
趴在他的肩膀上，云疏浅把汗津津的小脸往他衣服上擦。
“菜叶也不是不行啊，糯米鸡不是也用得菜叶。”
“糯米鸡用的是荷叶，笨。”
“荷叶也算是菜叶吧。”
说实话，宋嘉木到现在也没太理解糯米鸡和粽子为啥是两种不同的食物，总之吃起来感觉也差不多。
就跟凤梨和菠萝，车厘子和樱桃一样，他感觉明明就是同一种东西嘛。
宋嘉木弯腰把她放在石椅上，帮她把鞋子和袜子都脱掉，搂着她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替她捏捏发酸的肌肉。
“没事，我家应该有粽叶，等会儿回去我问问我妈。”
“我也不会裹粽子，你也不会裹粽子，咱俩一起过家家。”
刚跑完一公里，云疏浅小脸红红，脖子、后背、大腿都出了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年夏天特别热，这才六月刚开始呢，气温就已经达到三十二度了，一时半会儿热得很，她也没有往宋嘉木腿上坐了，听说经常坐热乎乎的坐垫，会长痔疮的。
明天就是端午了，学校也放了三天的假，这也是六月里唯一的假期了，端午假后很快就要考四级，然后月底就要期末考，两人的大一学期就要结束了。
宋嘉木握着她的小脚，她有些痒痒，脚趾蜷缩起来，在他的掌心抠抠。
“阿姨和叔叔明天回乡下，你不一起回去吗？”
云疏浅问他，眼睛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在他掌心里，被他把玩。
他等会儿要是用这只摸过她脚的手来摸她的脸，她就锤死他。
“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就回去。”
宋嘉木说着，坏心眼儿地用中指在她柔软的足心挠了挠。
云疏浅顿时就觉得痒痒了，她想缩腿，但脚踝被他牢牢抓住，她全身都是敏感点，宋嘉木暂时知道的地方就包括她的耳朵、她的脚底、她的腋窝、她的腰窝。
女孩子的神经末梢很发达，加上云疏浅不胖，那么脂肪少的位置，就格外的敏感了。
“你自己想回去就回去呗，干嘛要拉上我，就算你三天不在，我也不会很想你的。”
“你不跟我回去的话，那我就不回咯，这个月这么忙，有空咱俩再一起回去，我跟你说，我们乡下很好玩的，你见过会飞的鸭子吗？”
“鸭子还会飞？”
“嗯，长得又像鹅，又像鸭，很凶的，不过肉很好吃。”
“那、那除了鸭子还有什么？”
“还有鸡啊，鹅啊，牛啊，狗啊，猫啊，鸟啊，你见过牛没？”
云疏浅摇了摇头，她只见过牛肉，没有见过牛，去市场买菜的时候，还见过牛根呢，当时她不知道这是啥，还去问摊主，摊主告诉她这是啥之后，可让她好一番羞。
“就那种灰色的大水牛，很大一条的，夏天的时候喜欢泡在水里，别看它长得很凶，其实还挺可爱的。”
“牛也能跟可爱沾上边？”
“愚蠢的东西看起来都挺可爱的。”宋嘉木说。
云疏浅不认同，她觉得可爱的定义应该是像大熊猫那种，或者是像年年那种。
她以前也觉得海豚挺可爱的，但后来知道海豚喜欢做奇怪的事情之后，她就觉得海豚不可爱了。
相比起来的话，河豚倒是挺可爱的，生气的时候会把自己鼓成一个气球，听起来就很可爱。
宋嘉木捏着她的小脚丫，看着双手撑在石椅上发呆的少女，笑道：“云疏浅，你也挺可爱的。”
云疏浅就有些不好意思，羞羞地移开目光，撅起小嘴儿。
忽地又反应过来宋嘉木刚刚说的那句话，没好气地伸手过来掐他几下：“你就是想说我愚蠢对吧？”
“我可没这么说！”
“你刚刚就是这么给可爱下定义的！”
作为土生土长的城里人，云疏浅也没去过乡下，宋嘉木倒是经常有回乡下，每当过年过节的时候，便是她见不着宋嘉木的时候。
两人坐在石椅上乘凉，宋嘉木就像小时候那样，跟她说着乡下的事情，她对乡下的概念，大抵也就是宋嘉木老家的模样——有个小镇，小镇旁边有个都姓宋的小村，村旁边是田地，田埂旁边有条小溪，水流清澈见底，有小小的鱼在逆流而上，一头水牛在旁边吃草，在一座门前堆着好高好高的柴木的房子里，住着他的爷爷奶奶。
听他说，他爷爷和奶奶还是青梅竹马呢！
真神奇啊，云疏浅想象着自己以后跟宋嘉木结了婚，然后生了孩子，再然后孩子又生了孩子，她和宋嘉木就变成老头老太太了，等到那时候的夏天夜晚，她还要像现在这样把腿搭在他腿上才行。
这样一想，云疏浅就有些想吃西瓜了。
虽然想吃西瓜这件事，跟刚刚的思绪并无什么联系，但女孩子的思维就是这么跳跃。
“宋嘉木，我想吃西瓜，我今年都还没吃过西瓜。”云疏浅摁住宋嘉木已经越过她膝盖抚到她大腿的手。
“……是给你买了西瓜，我就能继续摸腿的意思吗？”宋嘉木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
“什么鬼！我想吃西瓜！”
“好吧，那咱们买个西瓜回去吃。”
宋嘉木帮她把鞋袜穿好，云疏浅把腿从他腿上拿下来，站起身蹦蹦几下。
等宋嘉木也站起来之后，她就一个小跳跃，扑到了他的后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盘着他的腰。
“你背我回去！”
“云疏浅，你这一公里白跑了。”
宋嘉木无语，每次带她出来跑完一公里，她就要挂在他身上不走路，把这一公里的运动量给补偿回来。
可宋嘉木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得乖乖地挽住她的大腿，背着她慢悠悠地沿着江边路散步回去。
次数多了，经过一些小店、报刊亭的时候，人家也都认出他们俩了，纷纷在心里夸赞‘这小伙子可以啊，每隔两天就背着瘫痪的女友出来散步’
走到小区附近的水果店这边，挂在他背上的云疏浅终于是舍得下来了。
夏季里，西瓜就是水果中的王者。
宋嘉木和云疏浅每年都吃西瓜，但在怎么挑选西瓜上面，还是不太会。
“看瓜蔓、看瓜蔓，越弯曲的越甜！”云疏浅查着手机，对宋嘉木说。
“这个怎么样？”宋嘉木根据她的要求，选了个瓜蔓弯弯曲曲的瓜。
“那你再拍拍声音。”
“嘭嘭——”
“听出来好瓜还是坏瓜了吗？”宋嘉木问。
“额……”
虽然攻略上说拍西瓜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响的就甜，但云疏浅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看了看又问道：“你觉得这瓜底部算黄吗？”
“比我还黄。”宋嘉木说。
“那就这个了！”
云疏浅下了决定，两人便把这只西瓜买了下来。
“现在吃还是等明天再吃？”
“……早知道买冷冻的好了，那就放着明天码完字的时候吃吧。”云疏浅才想起这茬，西瓜不冰的话，吃起来感觉就差了好多了。
“云疏浅，你什么时候不能吃冰的？”宋嘉木好奇道。
“我吃冰啊，为什么不吃……”云疏浅愣了愣。
“我说你大姨妈。”
“……你问这个做什么？！”云疏浅瞪了他一眼，一副防范的模样，双手捂紧衣领口，总感觉他不怀好意。
“别一副我要糟蹋你的模样啊，我就怕你吃冰坏肚子而已。”宋嘉木连忙解释道。
“我身体健康，规律得很，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宋嘉木，你是怎么能这么厚脸皮问一个女孩子这个的？”
“咱俩什么关系，你以前都会自己告诉我的……哎哎！”
云疏浅打他打他，宋嘉木就不敢再问了。
“宋嘉木，那你今晚还要不要再来睡我？”
“……我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明明一起睡觉睡得更好啊，还不是你整天想奇怪的东西，你不要去想不就好了。”
“反正今晚不去了，我要好好补个觉。”
见云疏浅有些幽怨地盯着他，宋嘉木大呼难顶，连忙又哄道：“我爸我妈明天就回乡下了，到时候我爸我妈不在家，你爸你妈也不在家，这加起来两百多平方的地方还不都是我们的？”
云疏浅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那眉间的小幽怨这才一点一点地散去，红着脸拍了他一下：“你在想什么？我们只是单纯睡个觉，两张被子的那种！跟他们都不在家有什么关系？”
“云疏浅，要不这样吧，你来包养我，把你每个月的稿费都给我，我就每天都陪你睡觉，你想怎么睡我就怎么睡我，荤的素的都由你，我也是很新的。”
“我不要。”
云疏浅才没那么傻，能用几双袜子搞定的事，傻瓜才花一个月的稿费。
回到家。
宋嘉木把西瓜放进冰箱里，问老妈拿了之前没用完的粽叶，都是干的，要用水泡一整夜才行，红豆也得提前泡好。
“嘉木，你明天不回去乡下了？”李媛问道。
“这个月好忙，过些天就要考四级，月底又要考试，新书又刚上架，这三天假我还是自己呆在家里复习好了。”
“那由你咯，煮粽子用这个大锅，煮两个小时就行了，记得看火。”
“知道啦。”
宋嘉木回房间洗澡去了。
李媛继续吃苹果看电视，对于宋嘉木不跟他们一起回去，老母亲哪里不明白他想跟谁呆在一起。
作为过来人，李媛也清楚，在热恋期间的男女们，那可都像是上了猛药似的，光是亲个嘴，都能亲一个下午不腻的，更别提更好玩的事情了，当年她跟老宋那可是……不说了。
不过还好，这段时间观察他俩，至少在她面前的时候，还是比较老实的，想来应该是浅浅比较矜持，一看就知道了嘛，这每天晚上，这臭小子都死皮赖脸往隔壁家跑的，难不成还是浅浅邀请他去的不成？
正想着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李媛起来去开门。
“诶，浅浅来啦？”
“阿姨，我家吹风机坏了，我去宋嘉木房间吹个头发……”
“这样啊，那赶紧去吧，不要感冒了。”
少女心虚地移开目光，裹着湿漉漉头发，迈开小白腿儿，跑进了宋嘉木的房间。
……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在家好好复习
昨天夜里下起了雨，闷热了一整周的天气终于是稍稍令人舒适一些了。
雨一直下到了早上，宋嘉木今天便没有去跑步，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到了七点钟才起来。
房间外，老爸老妈也已经醒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回老家呢。
下雨天，小猫咪就没有出去阳台了，趴在鱼缸边看小金鱼。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这个结论是不准确的，即便是愚蠢的小金鱼，它们的记忆也不止七秒钟。
在和这整天趴在玻璃缸外恐吓它们的大脸猫熟悉之后，小金鱼们也一点都不怕年年了，大部分时候都懒得理它，偶尔兴致上来的时候，才会隔着玻璃跟它对撞一下。
这让年年很生气，它时不时用小爪爪拍拍玻璃，想逗小金鱼来跟它斗鸡眼，也许是猫似主人形，小猫咪也觉醒了奇怪的体质？小金鱼一天不跟它斗鸡眼，年年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浅浅回去了？”李媛扭头看了看宋嘉木的房间，开门后只有他自己走了出来。
“啊？”
宋嘉木也愣了愣：“她昨晚吹完头发就回去了啊，难道还留在我房间过夜不成。”
他倒是想留云疏浅在他房间过夜的，可云疏浅不肯啊，在她家的时候，她的胆子大的跟木星似的，在他家的时候，她又怂得要死。
“那你今天不回老家了吗？”
“不回了，暑假有时间再回去了，妈你问了好多次了。”
宋嘉木出来拿杯子喝了口水，大抵天下的母亲都这样，唠唠叨叨的话总要重复好多遍。
“那我和你爸回去咯。”
“现在回吗？”宋嘉木精神起来，连忙过来帮忙提一下东西。
“节假日早点回去没那么塞车，这几天都下雨，阳台的衣服要是干了，你记得收进屋里来知道吗？”
“知道了。”
“要是用了煤气，记得关管道闸，别只关了炉子的就不管了。”
“知道了。”
“冰箱里还有很多菜，你要是不会煮的，就叫浅浅来一起吃饭吧，别一天天的净吃些炸鸡、薯条。”
“知道了。”
也许是听到门口的说话声，隔壁家的大门也打开了。
云疏浅穿着小短裤，并拢着一双白嫩嫩的小腿儿，站在门口看了看他们，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
“叔叔，阿姨，你们这是要回老家了吗……”
见到云疏浅，李媛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云疏浅见过，她老妈在看到宋嘉木的时候，露出的笑容也是一模一样的。
“对啊，浅浅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回去玩儿？”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云疏浅先看了看宋嘉木。
见他还穿着短裤、拖鞋、头发也乱糟糟的样子，便知道宋嘉木不跟着一起回去了。
于是少女略显害羞地说道：“下、下次吧，这个月好忙。”
“嗯，那也行，也快期末了，还是在家好好复习。”
李媛接过宋嘉木帮忙提的东西，笑道：“我才正跟宋嘉木说呢，家里还有很多菜，这两天都下雨，浅浅就不用去买菜了，上阿姨家做饭吃去，你不来做饭，宋嘉木得饿死。”
听李媛这么一说，云疏浅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有种宋嘉木需要她照顾的感觉，看来在阿姨心目中，她还是很能干的。
“哪里呀，他自己也会点外卖的。”
“外卖哪有自己家做的好啊，浅浅你就做几顿饭给他看看，让他知道优秀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
云疏浅被老阿姨说的有些害羞了，只是乖巧地点头，嫩嫩的手指抠抠门边。
自从她知道李阿姨猜到她和宋嘉木的事之后，越发感觉阿姨对她好了，平时天天叫她上家里吃饭。
云疏浅自己倒是有些心虚，一想到阿姨还给宋嘉木那种东西，矜持的少女就有些绷不住。
“那我们走了啊，浅浅还没吃早餐吧？家里有，你宋叔叔刚煮了一锅瘦肉粥，待会儿过去吃哈。”
“嗯嗯，叔叔阿姨再见。”
李媛又把目光看向宋嘉木，宋嘉木连忙站直了身子。
“在家注意安全知道吗。”
“用完煤气我会记得关的。”
李媛和宋迟便提着东西走了。
宋嘉木和年年站在自家房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云疏浅站在她家的门口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在拐角处，李媛回了个头，两个站在门口张望的年轻人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看向天花板。
等到李媛和宋迟的身影拐进电梯廊那边消失不见时，宋嘉木和云疏浅这才把脑袋转过来看向彼此。
两人目光对视着，像小时候那般确认着‘家长离开可以行动了’做坏事的眼神，有些激动，有些期待，有些迫不及待。
“我家还是你家？”宋嘉木问。
“你家！”云疏浅说。
“东西都收拾好没？”
“收拾好了！”
“快点快点。”
云疏浅就转身回屋，不多时，她背着个包出来了。
包里装着她的电脑、一身换洗的衣裳、毛巾和牙刷、几本书，还有手机充电线。
她转身关上自己家的大门，反锁好，一副就要出远门好长时间不回来的样子。
然后再转身，嘻嘻笑着抱起地上的猫，钻进了宋嘉木的家中。
从她家到他家只有短短几步的距离，但却像是云疏浅这辈子距离最长的一次旅行了。
宋嘉木把门关上，将背着包的她抵在门上，伏身吻她。
从额头到脸蛋、到唇角、到嘴唇、到下巴、到脖子、到锁骨。
再从锁骨到脖子、到下巴、到唇角、到嘴唇、到脸蛋、到额头。
两人穿着拖鞋牵着手，鞋尖相抵，十指相扣。
家中安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的沙沙声。
偶尔她会努力地睁开眼睛，试图看清楚宋嘉木吻她的场景，看清楚他的脸，看清楚他的动作。
他的脸很近很近，近到她无法观赏到全貌，只能看见他的刘海细碎的头发、英气的眉毛、紧闭投入的眼睛。
余光是阳台外的雨后天空，灰蒙蒙的雨云，云层的缝隙里流露出朝阳的光彩，在丁达尔效应下，金色的光线划破天际。
在宋嘉木试图把手伸进她衣摆里的时候，云疏浅忍不住了，双手有气无力地推开他的胸膛。
风终于能从两人的间隙里穿过去了。
云疏浅红着脸，好似小泥鳅似的，她往他腋下一钻，总算是逃离了他的怀抱。
像是初来乍到的客人一样，云疏浅背着包在他家装模作样地打量，还走到那间客房去看了看。
“既然邀请我过来住，那我这两天住哪儿啊？这里吗？”
她打开客房的门，房间比宋嘉木卧室小得多，没有独立卫浴，也没有太多杂物，有个空空的梳妆台和衣柜以及用防尘罩套着的一米五宽的床。
“尊贵的云大社长来我家住，怎么能让你住这种地方？！”
宋嘉木拉着她来到自己房间，指着那张一米八宽的大床，将她的背包从肩上取下，丢在上面。
“云大社长今晚这两天就住这儿！”
“那你住哪儿？”
“我帮你守夜。”
宋嘉木打开柜子，拿出另一床被子和枕头也丢到床上，这是他盖的，云疏浅喜欢盖他平时盖的被子。
“还帮我守夜呢，我看最危险的就是你了！”
云疏浅很满意，打开背包，把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
虽然天天来他家，但来他家玩儿跟来他家住是两种不同的感觉，这意味着她这两天都不用回家了，这个假期就在他家过。
把毛巾和牙刷拿进他的浴室里面放好，把书也放在他的书桌上，电脑也放在他的电脑旁，手机充电器也插在他的充电器旁边，那一身换洗的衣裳也挂进他的衣柜里面。
贴身的小裤和小衣，就不好意思跟他的裤衩丢在一起了，依旧藏在包里面。
看着他的房间，有了属于她的生活用品，意识到自己也算是住进来的这个事实，云疏浅说不出的开心和甜蜜。
这种感觉可真奇妙，明明她家就在旁边呢，她有一百三四十平方的大房子不住，偏偏跑来跟他挤在这个小房间里住，这要是让老妈知道的话，估计吓得赶紧从国外跑回来了吧？
莫名地有了房间女主人的感觉，云疏浅便又有了作为女主人的自觉。
见他的衣服胡乱丢在椅子靠背上，她一边吐槽着，一边帮他把衣服叠好，桌面也乱七八糟的——对她来说，然后按照她的物品摆放习惯，给他把桌面摆好。
“宋嘉木，你是有多久没擦桌子了？”
“我经常擦啊。”
“这么多灰尘你看不到的吗。”
“……那些碰不到的地方就没擦了。”
云疏浅无语，去洗了条抹布拧干，替他把桌面上、书架上一些摆件、杂物压着的地方缝隙里的灰尘擦干净，键盘鼠标也一起擦了擦。
“书架上面肯定也有很多灰尘，我擦不到，你去擦。”云疏浅把抹布给他。
宋嘉木就拿着抹布，站在椅子上把书架上的灰尘擦干净。
云疏浅接过他的抹布，去卫浴间洗干净，顺便又拿着花洒替他把卫浴间的角落都冲洗了一下，堵在滤网上的头发丝也用纸巾包着全部捻起来丢掉，镜子也擦了擦，牙膏牙刷的位置按照她的习惯重新摆放好。
明明只是过来睡一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嫁过来呢。
看着她捣鼓着他的房间，宋嘉木恍惚中竟有种婚后生活的感觉。
“看着干嘛，还不快来一起做家务！”
“哦哦。”
宋嘉木赶紧走过来，站在她的背后，伸手搂住了她，宽厚温实的手掌，柔柔地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面，他的下巴垫在她的肩上，闭上眼睛，贴着她的脸庞。
她的腰那么细，她的小腹那么平坦，少女的曲线紧俏，这样从后面抱住她的时候，别提多满足了。
他的手掌有厚实的炙热温度，隔着衣衫穿透到她的肚皮上，那一瞬间的踏实和满足让云疏浅身子都有些发软。
于是她的声音也变得很软了。
“哎呀你干嘛……”
“你不是说一起做家务吗？”
“这就是一起做家务？”
“对啊，我抱着你，你做家务，咱们就是一起做家务。”
“滚。”
……
当然了，严格来说，宋嘉木的房间称不上什么乱糟糟，只不过以女主人的姿态来去收拾他房间的时候，会让云疏浅感受到某种特别的满足。
从他房间出来，云疏浅又来到了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菜，见到泡在水盆里的粽叶以及红豆，锅里还有煮好的瘦肉粥。
她拿出碗来盛了两碗，其中一碗是给宋嘉木的。
嗦着粥从厨房出来，看见宋嘉木在剥T恤。
他双手交叉，抓着T恤下摆，往上一撸，露出来漂亮结实的上半身，这是可以让任何女孩子都眼馋的身材。
如果宋嘉木刚刚是这样脱了上衣在背后抱她的话，也许她会允许他多抱一会儿的。
“你、你干嘛又脱衣服！”云疏浅一边欣赏着他的身子，一边喝粥。
“锻炼啊，外面刚下了雨，今天不跑步。”
“我给你盛了一碗粥。”
“放凉再吃，我先练练。”
宋嘉木把瑜伽垫在客厅空旷的位置铺展开来，跟往常一样，不跑步的时候，他就做上下蹲、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等力量训练。
先简单热身，原地高抬腿，拉伸肌肉和关节等等，因为人帅，姿势还标准，看起来就很赏心悦目。
云疏浅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他锻炼，感觉他在锻炼的时候，她也得到了锻炼一样。
宋嘉木还买了一些运动器材，比如哑铃、臂力器等等。
云疏浅喝完了粥，走过来搬他的哑铃。
看着不大，但入手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了沉重感。
“宋嘉木，这个哑铃多重？”
“二十斤，你小心点不要砸到脚了。”
“我举不起来！”
云疏浅憋住了劲儿，那细细嫩嫩的手臂明明已经在用力了，但一点肌肉都没凸显出来，好似力气都跑到了脸上去了一样，哑铃也歪歪扭扭地摆着，愣是没举起来。
这样沉重的哑铃，到了宋嘉木手上就立刻听话了，他抓着哑铃，从垂直的方向开始，以手肘为中心，向上弯举，一下又一下。
“这个我能举起来。”
云疏浅举不起哑铃，她就拿起一旁的那根黑棍子来举。
“那不是用来举的。”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臂力器用来拗的，你双手抓着两边把手，然后用力拗它，让它弯曲。”
云疏浅就按照宋嘉木教她的做，可那结实的弹簧纹丝不动，臂力器依旧崩得笔直。
“这么粗这么硬，怎么令它弯曲？”
云疏浅放弃了，她的手掌本来就小，握都有些握不牢，还拗呢。
“给我。”
宋嘉木伸手，云疏浅就把臂力器给他了。
只见宋嘉木双手握着把手，用力地往中间弯曲，这根又粗又硬的臂力器在他的力量下轻易地就弯曲了，弹簧发出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云疏浅看得心惊胆战的：“这要是被弹起来砸到脑袋，肯定要开花了吧？”
“把护绳套手上就没事。”
“那我们一起锻炼吧！”云疏浅说。
“你不是不喜欢锻炼吗？”宋嘉木看了眼她的细胳膊细腿的。
云疏浅却跑过来扑到了他的后背上：“你背着我，然后你锻炼，我们就是一起锻炼。”
“还能这样的？！”
“刚刚做家务你不也这样？快点！”
宋嘉木只好背着她一起锻炼，还真别说，负重九十多斤在锻炼，连他也有些顶不住了，背着云疏浅做了一组上下蹲之后，他的大腿都直颤颤。
云疏浅倒是感觉好玩得很，见他上下蹲做不动了，她便骑马儿一般，跨坐在他后背上，让他做俯卧撑。
“驾！驾~！”
宋嘉木青筋暴起，每一下俯卧撑都带着九十多斤的重量，做了十来下之后，他再也撑不住了，啪叽一下趴在了瑜伽垫上。
“我不行了不行了！”
宋嘉木满头大汗，拍着地板求饶。
云疏浅乐得咯咯笑，觉得自己成功榨干了他。
……
……

第二百二十八章 这样子午睡的？
宋嘉木浑身大汗，回房间洗了个澡换衣服。
只穿着运动短裤和裤衩锻炼，该换的衣服也就这俩了，两块布料加起来说多也不多，丢洗衣机去洗的话，显得浪费水又浪费时间。
之前有一次，宋嘉木开着洗衣机只洗一双袜子，被老妈吐槽了之后，像现在这样少的衣服，他就干脆手洗了。
毕竟沾了汗，堆着会有味道的，要是没出汗还好，堆一堆之后再用洗衣机洗。
找个桶，麻溜地加点洗衣液搓搓洗洗拧干，拿到阳台去晾起来。
昨夜的雨下到刚刚才停，现在是早上的八点钟，雨云还没散去，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但东边云层的缝隙里，阳光还是努力地钻出来。
“云疏浅！云疏浅！”
宋嘉木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朝屋里喊她的名字。
“干嘛啊？我很忙。”
云疏浅这会儿在厨房，收拾着食材打算包粽子。
粽叶、红豆昨夜已经泡好了，老爸老妈在出门前，把包粽子要用到的食材也都帮他们准备好了。
现在商业发达，一年四季都能吃上粽子，年轻人也很少有自己特地去包粽子吃了。
云疏浅也没包过粽子，不过和宋嘉木一起包粽子她还是挺喜欢的，有种像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感觉。
她清洗着粽叶，把糯米捞出来沥干水分，盘算着叔叔阿姨给他们准备的材料有哪些，顺便点开手机视频，学一学包粽子的教程。
听见宋嘉木的声音，她就抬头往阳台那边看。
也不知道他在大惊小怪什么，晾完衣服还不进屋，站在阳台，拿着手机对着天空拍什么。
年年听到他的声音，布林布林地就跑了出来。
小猫咪现在已经有快七斤重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有太阳就晒太阳，没太阳就趴沙发睡觉，生活简单的令人羡慕。
别看它已经有胖乎乎的趋势，甚至李媛都喜欢叫它肥年了，但小猫咪的身姿还是很灵巧的，从地板上轻轻一蹦，就落到了阳台上，好奇地顺着宋嘉木的方向看。
“你快来！快来看看！”宋嘉木又喊她了。
“什么啊，要是你敢骗我出来，你就死定了……”
云疏浅见他这样，也有些好奇，洗了洗手，把粽叶放下，出来阳台站在他身边。
宋嘉木拍了拍她的手臂，指着东边天空的方向。
“彩虹，看到了没。”
“嗯？”
云疏浅抬头，往东边看。
在雨云和阳光的间隙之间，一道弧形的、半透明的彩虹浮现在暗云中间，从地的这一段跨到另一端，把柔和的色彩凝固在高空中，犹如花束编制的环带，点缀在蓝色的裙襟上。
“真的是彩虹！”
云疏浅也惊讶了，她当然看过彩虹，只不过这东西并不常见。
对于少女来说，彩虹也是浪漫的一种，尤其是像这样的雨后天空出现彩虹，会让人心情变得很好。
雨才刚停了不久，雨云都还没散去，在这样略显昏暗的背景下，这道彩虹桥显得格外清晰，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彩虹了，但这绝对是云疏浅见过最清晰的一次彩虹。
“快拍照快拍照！”
云疏浅惊喜，摸摸裤兜想要拿手机拍照，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厨房放着包粽子的教程。
“我拍了，待会儿发你，看拍得怎么样？”
宋嘉木又想炫耀他的P40的拍照了，虽然P50也出了，但没有5g版本，还不如他这P40呢。
男生对电子类产品的兴趣都比较高，宋嘉木也差不多，他自己的钱花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电子产品了，家里那台主机电脑他当时都配了一万多块钱呢，之前显卡价格疯涨的那段时间，宋嘉木也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投资最成功的，竟然是买了张显卡。
云疏浅倒是对电子产品没太大兴趣，她的兴趣是存钱，存的钱越多，她就越高兴。
云疏浅自己用的是一台苹果12的Mini版，主要是她手比较小，又喜欢单手玩手机，感觉小屏的玩起来更舒服。
她玩手机喜欢戴手机套，粉粉的，印着可爱猫咪图案的，这样玩的时候安全；宋嘉木就不喜欢戴手机套，觉得影响手感，当然了，容易手滑的同学，还是戴上手机套吧，避免一些激烈操作把手机摔了，也是对手机的一种保护。
“那帮我和年年拍一张！”
看了看宋嘉木拍的彩虹照片，云疏浅就把猫抱起来，以彩虹为背景，让宋嘉木她俩拍一张。
宋嘉木没学过摄影技术，但偶尔刷到一些拍摄教程技巧的时候，他也会观看点赞收藏，尤其是怎么给女孩子拍照这一块，总之学会怎么给女孩子拍照，对于普通人来说，摄影技术该学的东西就已经学了九成了。
宋嘉木拿着手机弯腰，弯腰或者蹲下来拍照，可以显得女孩子腿长，再调整一下画面中的人景比例，努力找找光线的角度。
“好了没有？”
“别急，我要把你的好看都拍出来。”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乖乖地抱着年年耐心配合他摆姿势、找角度了。
照片拍好了，少女和猫都很上镜，身后的彩虹也很漂亮。
“我们再来拍张全家福吧。”宋嘉木说。
“怎么拍。”
“就阳台这边，你站这儿，把年年抱高一点。”
宋嘉木站在云疏浅身边，他一只手举着手机，把镜头换成自拍，另一只手搂着云疏浅的肩膀。
云疏浅身子微微倾斜，脑袋靠着他的方向，她双手把年年举起来，猫的高度大约在两人的锁骨位置，年年害羞地把尾巴缩起来包着小屁屁。
以身后的彩虹为背景，宋嘉木拍下了这张全家福。
“我们刚捡到年年那会儿不是也拍了张吗，看看那张！”云疏浅看了这张照片很满意，像极了小夫妻抱着小宝宝。
宋嘉木就打开相册，和她有关的照片，他都放在专门的相册里面，两个多月前的照片找起来也容易。
刚捡到年年那会儿的照片翻出来了，是刚带年年回家，给它洗完澡后一起拍的。
小猫咪湿漉漉的毛发粘在身子上，显得又瘦又小丑不拉几的，云疏浅也是双手抱着它，和宋嘉木站在一起的时候，中间还隔着一些距离，两人的表情倒也挺开心的。
这大概就是相片的意义了，看到了这张照片，这两个多月来的变化就立刻清晰了，不但年年变成了肥年，她和宋嘉木也没羞没臊地搂搂抱抱。
“宋嘉木，你待会儿把刚拍的照片都发我。”云疏浅满意道。
“看我对你多好，有好东西第一个跟你分享。”宋嘉木邀功道。
“既然如此，那你最喜欢的东西都分享给我吧。”
“这个不行。”
“哼！刚刚还说好东西都跟我分享呢，宋嘉木，你就这么快暴露马脚了吗。”
“我最喜欢的是你啊，怎么跟你分享你，当然，你愿意的话，也许今晚可以试一试……”
“滚。”
被他的花言巧语哄了一下，云疏浅心情愉悦。
她喜欢听他不要脸地在她耳边说‘喜欢她’‘爱她’‘想跟她生孩子’，这会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两人纯洁的友情已经变质了，会让她对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这件事更加确信，毕竟一辈子那么长，光靠友情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两人一块儿来到厨房，开始包粽子。
云疏浅洗干净手，插到盆中加了调料的糯米当中搅拌均匀，今天包的是咸粽。
“这个怎么包啊？”
宋嘉木捻起一片粽叶看了看。
云疏浅拍开他的手：“洗手了没，粽叶我才洗干净的。”
宋嘉木就去洗了手，看见她放在厨台上还播放着怎么包粽子教程的手机。
“光看视频你就能学会了？”
“这有什么难的。”
“学习能力很强嘛。”
“那是。”
感恩现代时代的发展，有什么不会的，搜搜视频也就学会了，以前对怎么创造家人这个概念，也只是停留在意识层面上，直到她看了视频之后，才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犹记得那天晚上，云疏浅羞耻地躺在床上学习怎么摆姿势以及发出声音，心情是三分期待七分不安。
当然，这绝不是因为她觉悟高的原因，毕竟对女孩子来说，从青春期开始，就已经在对抗可恶的生理现象了，那种现实和概念之间的距离，可不是那些看了视频或者图片只会兴奋地消耗纸巾的男生可以相比的。
也不知道实际的体验会在什么时候到来，矜持的少女只希望不会太痛，不会太可怕，希望一切顺利，能两三分钟结束就好了。
“云疏浅，你怎么看起来有点脸红？”宋嘉木好奇道。
女孩子的思维就是那么跳跃，当然也是有前提的，毕竟独自跟他一起在家，还要住两天，现在又聊到视频学习什么的，这可不能怪她喔
“你、你别站我那么近，好热。”云疏浅找到了怪宋嘉木的理由。
宋嘉木去客厅把风扇搬了进来。
虽然是第一次包粽子，但云疏浅还是显得心灵手巧，一双小手学着视频教的动作，将粽叶翻折成一个漏斗形状，然后把糯米和各种材料加进来，再把粽叶裹上，拿起一根剪好的细棉绳缠好打结，一个形状不算特别标准的三角粽就做好了。
宋嘉木都惊呆了，看着她这双灵巧的小手，感觉就没有什么她做不了的事。
渐渐的，云疏浅摸索到了技巧，包起粽子来就又快又好看了，还嫌宋嘉木碍事，让他起锅烧水去。
粽子不多，也就十来个，云疏浅一个人很快就把粽子包好了。
宋嘉木加的水不多，云疏浅把粽子放进锅里，又加了一些水没过粽子，盖上锅盖煮它个两个半小时。
用高压锅的话速度可以很快，但高压锅煮出来的粽子口感没那么好。
时间已经八点四十分了，趁着煮粽子这会儿，两人开始码字。
宋嘉木搬了张桌子放在客厅靠阳台门口这边，两人把电脑打开来，面对面坐着，桌子下的双腿交叉互抵。
家里安安静静的，只剩厨房锅里水开的咕咕声，以及敲打键盘的哒哒声。
年年也跳到了桌子上，在两台电脑旁边趴下来睡觉，毛绒绒的尾巴尖儿像小虫子似的扭阿扭，一副惬意的模样。
这几天都是多雨的天气，刚刚才出了一小会儿太阳，现在又开始下起了雨。
下雨后的世界更显得安静了，有宋嘉木和年年陪着的时候，云疏浅就不觉得孤单，偶尔停下键盘思索情节的时候，她就会把目光看向阳台外面，看着雨发发呆，宋嘉木就看着她。
两人目光对视，小猫咪也睁开了眼睛，它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枕在少女的手臂上。
键盘声继续响起。
一号那天上架之后，到了二号零点，两人的首订成绩也出来了，宋嘉木四万八的收藏，首订四千四百多，云疏浅三万九的收藏，首订三千九百多。
从收订比的角度来看，云疏浅的成绩比宋嘉木要更好一些，达到了十比一，这也跟题材有关系，她写的龙女是恋爱日常，读者粘性相对更高，但题材的上限不高，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宋嘉木那本血族的潜力还是要更大的。
因为还在强推的位置上，上架后这两天，成绩依旧在上升着，这也给了两人很大的动力。
虽然不缺钱，但谁能跟钱过不去啊，能通过自己的兴趣爱好赚钱，本来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粽子煮好了，宋嘉木去关火，把粽子捞出来晾凉。
午饭也就应付下好了，云疏浅从冰箱里拿了点肉和菜，煮了两碗面，再一人吃一颗粽子，也就饱饱的了。
“你想在房间睡午觉还是沙发睡午觉？”
“沙发！”
睡午觉的话，云疏浅喜欢在沙发睡，在床上睡总感觉没那么容易睡着，睡着后又越睡越困。
宋嘉木家的沙发也很大，他把长沙发上的抱枕都拿开放到单人沙发上面，云疏浅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宋嘉木把客厅的空调打开，回房间拿了一块毯子和枕头出来。
“你想怎么睡？”
“我可以枕在你腿上睡吗？”
“当然可以！”
宋嘉木大方地坐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然后云疏浅就在沙发上横躺下来，脑袋枕着他的大腿。
他穿着短裤，她的柔软秀发就散落在他大腿的肌肤上，酥酥痒痒的。
在她躺下来之后，少女正面的身子便一览无遗了，从脖子到锁骨，再到微微隆起的青涩弧度，再到平坦的小腹，她也感觉这样睡得不太踏实，于是双腿屈膝起来。
她侧了侧身，干脆不平躺了，把脸侧向宋嘉木怀里躺着。
直到看见宋嘉木的裤子在动的时候，矜持的少女绷不住了。
“我不要这样睡了！”
她爬了起来，宋嘉木略显尴尬地拉过枕头抱在怀里。
“那我可以枕着你的大腿睡吗？”
“滚。”
宋嘉木坐着，云疏浅坐在他身边，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又感觉这样睡得不够舒服，继续换姿势。
两人几种睡姿换了个遍，最后还是一起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沙发虽然挺大的，但比起床来还是窄的多。
云疏浅躺在沙发的里面，宋嘉木躺在沙发的外面，狭窄的沙发不足以让两个人平躺，于是两人都侧躺着面向对方。
还真别说，这样在沙发上一起侧躺着面向对方，然后一同枕着同一个枕头，彼此的距离就拉得好近好近了。
“云疏浅，抱我。”
宋嘉木把脸贴近，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说话的时候，他湿热的呼吸就吹到她脸上。
“不要。”
云疏浅哼一声，闭上眼睛。
宋嘉木从两人中间，把她的手捞了出来，然后搭在他的腰上。
刚刚还说不要的云疏浅，顺势就把手搂住了他的腰。
两人都穿着短裤，沙发上的四条腿便纠缠在了一起，最下面那条是宋嘉木的腿，四条腿交叉叠在一起，从下往上是‘宋云宋云’的姿势，因为云虫虫的腿必须在上的定律，所以最上面的那条小白腿是她的。
宋嘉木把毯子拉上来，盖住了两人白皙交错的腿，有了毯子的遮掩，在看不见的地方，相互间的腿这样缠着，那种旖旎和暧昧感更加强烈了。
云疏浅舒服地呼吸了一口气，把脸窝进他的胸膛。
宋嘉木把手落在她的腰背后，搂紧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少女的腿和腰，像夏日里的曼陀罗，张扬而又美丽，对少年而言，就是致命的毒药，将要为此付出一生。
沙发的窝被他俩占了，小猫咪就只好跳到沙发靠背上面去睡了，毛绒绒的大尾巴顺着沙发靠背垂落下来，像是钟摆一样，轻轻地晃了晃。
宋嘉木埋头，深嗅着少女脖颈间的芬芳。
“云疏浅。”
“嗯。”
云疏浅近乎呢喃一般地从稚嫩喉间发出声音，她的手抓着他后背，用力将他搂紧。
“云疏浅，我喜欢你。”
“宋嘉木，我也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后，她的俏脸变得更红了，主动地把自己的下巴扬起，把柔软递上。
她的唇有独特的质感，柔嫩的像是雨后沾着水珠的花瓣，薄薄的，软软的，还有一种甜蜜的奶香味儿。
只有宋嘉木，能让她的体温上升0.2摄氏度。
客厅的窗帘已经拉上，但依稀能听见窗外的雨声，偶尔有风把窗帘吹动，于是午后的客厅光影交错。
“要不今晚咱俩也这样睡吧。”
宋嘉木说着，伸出手指帮她整理被他吻乱的秀发。
“想得美。”
“为什么午睡的时候，咱们可以这样抱着，可以这样盖一张被子，晚上的时候就不可以？”
“因为现在是午睡。”
云疏浅解释道。
毕竟白昼不能宣那啥，所以午睡这样就很安全，晚上就不行，太危险了。
即便她喜欢被宋嘉木整个人抱住的感觉，喜欢他身上所有的地方都跟她接触，每当这时候，他把唇贴上来，她的脑海里就像是有好多细细碎碎的烟花在绽放一样。
“等我一年能挣到五十万的时候，我就跟你爸说，让他把你嫁给我。”
“那、那你的意思是，挣不到五十万就不娶我了？还是说你觉得一年挣五十万跟娶我一样简单？”
说完，云疏浅又感觉这样描述显得自己不够矜持，于是改了一下语序：“还是说你觉得娶我跟一年挣五十万一样简单？”
“你要是愿意的话，现在我就给你爸妈打电话，说咱俩处对象了，以后要结婚。”
“说了可就不能反悔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宋嘉木将她抱紧，带着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说话：“我想一直一直地跟你在沙发上抱成一团，搂着你的腰，掀起你的衣摆，我想吻你的脊椎，从脖子一节一节地吻到尾巴骨，想把脑袋埋在你的锁骨里吸气，想看你脸红，想听你在我耳边喘气，想听你说你也喜欢我，云疏浅。”
他流氓的话，夹着她的名字，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从脖子一节一节地吻到尾巴骨……唔——！’
少女双颊绯红，拼命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腿也用力着，死死地缠着他的腿。
“我害羞了！”
云疏浅第一次承认自己害羞了，她鼻子磨蹭着宋嘉木的脖子，小脸有些藏不住了，她便干脆摁着宋嘉木平躺下，然后她爬到了他身上，就这样把体温已经升高了0.2摄氏度的身子紧贴在他怀中。
“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很高兴，想奖励你一下，所以今天下午你可以这样抱着我睡……”
云疏浅小声说，闻着他的味道，感受他的心跳，趴在他踏实暖暖的怀抱，舒舒服服地磨蹭。
没有了被子的阻隔，能感受到的当然不止这些。
反正她也不管了，就这样正面趴在他身上，秀发披散下来，盖住了她的脸，她像是鸵鸟似的，把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间。
她拉着他的手，搭在她的腰后面，让他抱紧她。
宋嘉木的脚趾绷紧，他喉结滚动着，双手不由自主地将她抱紧，思考着这到底是算奖励还是惩罚。
“会出来吗……”
“你别乱动。”
宋嘉木叹了口气，在她耳边说：“云疏浅，以后咱们还是不要这样相互侮辱了，得绅士淑女一点，做些高雅的事。”
“什么高雅的事？”
“等下午码完字，我们去吃牛排，我带你去游泳。”
“好。”
云疏浅又坏心眼儿地动了动，宋嘉木脸色瞬间涨红，求饶般看着她。
“压扁你，死流氓。”
少女总算是安分了下来，趴在他身上竟是很快睡着了。
午后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沙发靠背上的猫打了个哈欠。
……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吻了她
“带伞！”
“带了带了。”
下午五点钟码完字后，宋嘉木和云疏浅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放假第一天就在家里宅了那么久，一来是要码字的缘故，二来天气也不怎么好，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整天的雨，直到这会儿雨才终于停了。
云疏浅平时也挺宅的，只不过她的宅更多是因为没人陪她一起出去玩儿，或者说没有想要的人陪她一起出去玩儿，有宋嘉木陪着的时候，她还是很乐意跟他一块儿出门的，哪怕啥事都不干，一起牵着手在遛弯儿。
宋嘉木也是如此，说不上跟她一块儿出门哪里好，但跟她一块儿出门感觉就是不一样，会让他打心眼里地去思考跟她去哪儿溜达、去哪儿玩，跟别人一起出门的话，他向来都是很随意的，去哪儿都无所谓。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跟自己灵魂高度契合的伴侣存在的，只不过对大部分宅男宅女们来说，这辈子都碰不到对方了，因为在不爱出门这件事上，彼此也是高度默契。
宋嘉木背着包，包里装着他和她的泳衣、便携的沐浴露洗发水、毛巾拖鞋，云疏浅就背着她那个海豚造型的游泳圈，手里抛着车钥匙玩儿。
“小伙子，你喜欢车么？”
“喜欢！”
“奔驰喜欢么？”
“喜欢！”
云疏浅就把车钥匙抛给他，小富婆似的哼道：“那你就要乖乖听我的话，要对我很好很好，到时候我家的车还不是你的？不只是车，我家的公司也是你的，还有这么美丽的我，也是你的，知不知道？”
“姐姐说的是！”
宋嘉木凑过来，吧唧一下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打开她家那台车的后备箱，把她的泳圈放进去、他的背包也丢进去。
云疏浅麻溜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在平时专属于老妈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宋嘉木也坐到了驾驶位上面。
“宋嘉木，我们先去游泳还是先去吃西餐？”
“先去吃饭吧，空腹游泳不好。”
“那我找一下餐厅。”
云疏浅捧着手机，打开美团找西餐厅。
和云疏浅一起出去玩是一件很省心的事，她自己会做主意，不用宋嘉木去思考细节，平时的消费，两人也有共同的小金库，她特地用一张卡来存小金库的钱，支付的时候就选这张卡。
她在找餐厅，宋嘉木就在捣鼓车子，连上手机蓝牙，播放音乐。
“就这家吧！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还有情侣套餐！”云疏浅把手机拿给他看。
宋嘉木看到的时候，她都已经支付完成了，这个不是询问意见，而是让他赶紧开车过去。
价格也没想象中的贵，两个人两百三十八块钱，主要图个新鲜劲儿而已。
“云疏浅，好像这是我们俩第一次独自去吃西餐吧？有蜡烛吗？”
“有！”
两人聊着天，车子开出了小区，往餐厅的方向开去。
雨后的黄昏很漂亮，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餐厅在附近的一个商场，宋嘉木停好车，跟云疏浅一起上了楼。
两人在靠窗的一个两人座的位置坐下，这里是商场的五楼，餐厅的环境还不错，窗外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夜晚灯光绚丽。
灯光的亮度其实足够的，但服务生还是给摆上了小蜡烛，这下氛围感就出来了。
礼仪什么的，对宋嘉木和云疏浅来说，那都不叫个事，两人面对面坐着，‘绅士’和‘淑女’在桌子下把双腿交叉互抵，好奇地拿着桌上的小摆件看看。
宋嘉木和云疏浅各自跟朋友来的话，那估计他俩就会很斯文，偏偏他俩在一块儿的时候，谁也用不着顾及什么形象了，这其实就是相处中最令人舒服的一种模式。
云疏浅压低声音对宋嘉木说：“你看我身后的那一桌，他们好像是在相亲！”
“你听到了？”
“嗯嗯。”
宋嘉木往她身后看了过去，同样有一对男女在坐着，只不过穿着明显打扮过，并不像他和云疏浅那般随意，他的方向能看到男人，估计三十左右了，男人表情显得有些紧张。
不过宋嘉木也能感觉到那个相亲女也有点紧张，因为她的手指时不时地就要撩一下头发。
相亲什么的，一个搞不定女生的男生，去搞定一个谁都搞不定的女生，可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咱们要不要也来相亲？”宋嘉木好玩道。
“你有房吗？”云疏浅一只手撑着小脸问。
“……没有。”
“你有车吗？”云疏浅双手交叉在身前又问。
“……也没有。”
“那你存款总该有了吧？”云疏浅往后靠在了椅子靠背上面。
“只有一丢丢。”
两人面对面对视着，看着看着，云疏浅忍不住笑起来，跟他交叉互抵的腿磕了他一下，无语道：“那你什么都没有，怎么娶我啊？”
“你嫁给我的话，那我就什么都有了。”宋嘉木微笑看着她，烛火倒映在他脸上，修饰着他的轮廓更加柔和。
“那我可以什么都不做，成天在家好吃懒做吗？”云疏浅从靠背上起身，重新用手撑着小脸问他。
“当然可以，我允许你不工作、不码字，随便花我的钱。”
“哼，又撒谎，你明明不喜欢好吃懒做的女孩子。”
“标准是标准嘛，总有些东西高于标准，你例外。”
“唔……”
云疏浅双手撑着小脸思考了一下，点头道：“那可以，我不吃亏，咱俩就去结婚了。”
两人的说话声音不算大，但环境安静，旁边座位的食客也能隐约听到。
来这边吃饭的，除了约会的，有一半是拍照打卡的，剩下一半全是来相亲的，见这一对这么容易就在一起了，愣是惊得目瞪口呆。
当然了，除非诸位也有个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否则遇到这种美事一定要警惕。
服务生把餐送上来了，这个套餐不含酒水，要是有酒水的话，就不是这个价了。
主食云疏浅特地选了两份不一样的，一份是黑椒牛肉粒焗饭，还有一份是黑椒牛肉粒意粉，虽然人家吃西餐都是分餐的，但她和宋嘉木刚刚相亲成功，两人一起吃主食，你吃我的焗饭，我吃你的意面，美滋滋。
主菜有牛排和烤鸡，汤是南瓜汤和贻贝海鲜汤，还有苹果紫薯吞拿鱼沙拉。
菜的分量着实不多，不过云疏浅胃口小，两人一块儿吃的话，倒是都能吃饱，宋嘉木还找服务生拿了两瓶可乐。
宋嘉木先吃完，吃饱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来，云疏浅还在慢吞吞地吃着沙拉。
见他的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云疏浅立刻双手捂住脸蛋。
可宋嘉木还是把照片拍下来了，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里面。
别人发朋友圈都是开吃之前的照片，宋嘉木发的都是吃完后的照片，照片的主体是这位捂着脸的少女，这捂不捂脸已经没关系了，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朋友圈都是重合的，谁认不出来这位女孩子是谁啊。
之前宋嘉木发朋友圈的时候，云疏浅都不让他把自己放上去，现在好了，照片一放上去，曾经的初高中同学便立刻确信了之前他发的那些暧昧朋友圈是跟谁在一起了。
‘我就说嘛，这不是云大班长吗？’
‘我靠！你俩真在一起了？！’
‘这次我能猜到了，肯定是班长了！’
云疏浅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踩了他一脚以作惩罚。
然后一边吃着沙拉，一边拿出手机来刷新评论。
两人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身边的朋友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每次同学聚会的时候，他总是在她身边，经常会有这样的声音‘卧槽……你们两个，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把你们分开！’
往往这时候，宋嘉木和云疏浅就会四目相对，朝对方哼一声，表达自己的骄傲和不屑。
直到现在，那些传闻也变成了真实，下次再听到的时候，估计也能说出来那句‘听说你们都在传我们在一起了，我来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刷着刷着，李阿姨和宋叔叔的点赞出现了，两位长辈评论了个‘大拇指’‘呲牙笑’的表情。
再接着不久，老爸老妈的点赞也出现了，老妈还评论了一句‘嘉木和浅浅去吃西餐啦？【呲牙笑】【呲牙笑】’
然后宋嘉木赶忙给阿姨回复：“对啊，待会儿我们去游泳。【呲牙笑】”
长辈们钟爱【呲牙笑】这个表情，年轻人喜欢用【狗头】或者【滑稽】
虽然那天老妈离开前，还特地撮合了一下她跟宋嘉木，但看到老妈的评论时，矜持的少女还是感觉有些俏脸发烧。
亲爱的老妈！不要再给我私聊鼓励我继续努力了！我和他……再努力的话，你回来就要当外婆了！！
云疏浅掐他掐他，两人离开了餐厅，在商场逛了一会儿消消食，然后开车过去游泳馆。
夏天是最适合游泳的季节，云疏浅不会游泳，但这并不妨碍她喜欢玩水。
只不过对于大部分女孩子来说，去游泳是一件略显害羞的事情，没有宋嘉木陪着的话，云疏浅自己是不会去游泳馆的，采衣邀请也不去，毕竟采衣是可以不用泳圈也能浮起来的存在。
两人去的是一家比较高档的游泳馆，除了泳池之外，还有汗蒸、桑拿、以及一些水上滑梯等游乐设施。
节假日里，泳馆晚上的人还挺多的，换好泳衣之后，云疏浅抱着泳圈跟在宋嘉木身边往泳池走去。
“就这个吧，一米五的深度，适合你玩儿。”
“你小看我！我有泳圈！”
云疏浅穿着之前那件去水世界玩儿的泳衣，花边裙款连体式的，款式比较保守，但她穿着的时候，就显得非常可爱，想让人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喂她吃冰淇淋的。
她戴上了泳帽，把头发牢牢实实地包裹在里面，没有了头发的修饰，她看起来就像是小尼姑似的，更显得五官精致漂亮了。
“可别小看一米五的水深，要是不会游泳的，像我这么高的人掉进一米五的水深里，都爬不起来的。”
宋嘉木带她做了做热身运动，他浑身上下就只穿着泳裤。
“云疏浅，你帮我计时，看看我游到对岸再游回来要多久。”
“游到对岸有多长啊？”
“二十五米吧，来回五十米。”
“开始！”
“喂喂！我还没准备好呢！”
云疏浅抱着泳圈坐在泳池边，把脚丫子跑进水里，像小鸭子摆脚蹼似的摆动玩水，她拿着手机摁下了计时。
在她身边的宋嘉木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哎呀！你水溅到我了！”
像是大鱼入水似的，宋嘉木溅起的水花弹到她小脸上，她擦着脸上的水珠，在湛蓝色的水体中，宋嘉木潜泳出好长一段距离，少年的腰可真好使啊，柔韧地摆动着，像是一条海豚。
宋嘉木总算浮出水面，他以自由泳的姿势，哗哗地往前冲。
到泳池的那一头了，他又一个转身，双脚往墙壁一蹬，转身又哗啦啦地朝云疏浅游过来。
云疏浅的脚丫子泡在水里，宋嘉木的目标就是它们，折返回原位后，他将少女这一双小鲫鱼似的可爱脚丫抱在了怀中，挠了挠她的脚心。
云疏浅咯咯笑了起来，把手里的泳圈砸过去，宋嘉木就抱着泳圈，漂浮在水面上喘气。
“呼~怎么样？我游了多少秒？”
“好慢啊宋嘉木！才五十米，你游了四十秒了！”
“你计时有误差好吧，我都还没开始你就计时了，肯定最多三十六秒！”
“那超级运动员像你这样游五十米要多久？”
云疏浅把脚丫子垫在水面的泳圈上面，宋嘉木往前游一点儿，抱住她的小脚丫，以不会让她很痒痒的动作帮她转了转脚踝，揉了揉脚掌。
“二十三秒以内吧。”
“那你都差了人家十多秒了。”
“我这是业余里面的高手。”
“劲吹牛。”
“来啊，下来啊。”
“我不想把泳衣弄湿了。”
“哎呀，这理由你也说得出口？”
宋嘉木在水下，双手捧着水哗哗地往她身上浇。
云疏浅呀一声捂着脸，可全身还是被他给泼湿了。
果然不能小瞧这女人的报复心，在受到宋嘉木的泼水攻击之后，在岸边泡脚很惬意的云疏浅也终于是扑咚一下跳到了水里来。
然后她就沉下去了，只剩两条手臂在水面上乱摆。
宋嘉木眼疾手快，立刻又将沉到水里的她给捞了出来。
云疏浅死死地抱着他，嘴角还在咯咯地笑着，眼睛被水打得有些睁不开，宋嘉木只好张开手掌，温柔地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水。
“站得稳不？”
“站不稳！我的脚碰不到底，这真的是一米五的水池吗？”
“你像我这么高的时候，就能碰到底了。”
宋嘉木抱着她，她的身子格外的温软，泳衣包裹下的青涩弧度，紧贴着他的胸口，她的肌肤湿了水之后，滑腻得像鳗鱼似的。
“宋嘉木，你教我游泳，教不会的话，我就打你。”
“……不用特地为了打我找借口的。”
宋嘉木扶着她，站到了她身后，双手沉到水下，抱着她的腰。
少女的泳裙在水里散了开来，像是海中的五彩水母，当然了，即便他沉到水底也看不到什么风光，因为裙摆只是装饰，还有包裹着严严实实的泳裤呢。
一米五的水深，对宋嘉木来说，也差不多到脖子了，他搂着云疏浅的腰，拖着她靠到岸边，他背靠着墙壁，这样他也能站稳了。
“你先适应一下水，感受一下阻力和浮力，把身体放轻松，我会一直抱着你的。”
“那、那你不准松手。”
云疏浅能感受到自己纤细腰肢上搂着的那双大手，他的手好大，两只手这样搂着她的腰，让她格外踏实，至于他偶尔占便宜的摸摸，也就当作是报酬了。
全身入水之后，对水的浮力感受就很明显了，呼吸的时候，受到水压的缘故，会感觉到有压迫感。
云疏浅的手臂在水中划动，感受着水带来的阻力，她由后往前拨动水流，于是身子便受到反作用力往后面靠，牢牢地顶在宋嘉木的身上，宋嘉木也顶着她。
“待会儿我看你怎么站起来！”云疏浅红着脸小声嘀咕道。
“……我不是故意的。”
宋嘉木抓着她的两条手臂，从手肘处往腋下滑动，手掌叉着她软软的咯吱窝，“练习一下憋气和呼气吧。”
“怎么练习？”
“你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放松，我放你沉到水下，然后我抱你起来的时候，你再呼气，一定要憋住知道吗。”
“你不许挠我痒痒。”
“我不挠你痒痒。”
云疏浅就放松下来，她感觉整个人泡在水里的感觉真是奇妙，她双腿蜷缩着，也碰不到泳池底，宋嘉木慢慢地把她沉下，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水面越过脖颈、越过下巴、越过鼻子，越过额头，直到泳帽也沉入到水面以下。
水里的世界格外安静，她只听见耳朵有进水的咕咕声，全身泡在水里之后，清凉的感觉很舒适，宋嘉木始终夹在她腋下的手掌，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他似乎在水面上说话，但云疏浅听不见。
她闭着眼睛，紧闭嘴唇，憋着呼吸，在水里享受着陆地上没有的体验。
就在她感觉胸口开始发闷的时候，宋嘉木适时地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回到最初的姿势，她靠在他身上，手掌擦着脸上的水珠，呼哧呼哧地喘气。
“宋嘉木，我是不是憋了两分钟了？”
“额……努力努力的话，你就能憋四十秒了。”
“还没四十秒？！你是不是骗我，我怎么感觉过了好久。”
“别急，憋气要慢慢练习，你先适应，学会放松，放松是最重要的。”
“宋嘉木，我耳朵进水了。”
“没事，待会儿跳一下，把水跳出来就行。”
“两只耳朵都进水了，那我要先跳哪只？歪着头跳右耳的话，那左耳的水不是更到里面了？”
“不要考虑这些奇葩问题，准备了，呼吸，深呼吸，三二一……”
云疏浅又沉到了水下。
练习了好几次后，她对水下憋气也渐渐适应了。
“来练习一下漂浮吧。”
“就是飘在水面上睡觉那种吗？”
云疏浅觉得这个适合她，什么自由泳蛙泳之类的太难了，还是飘着适合咸鱼学。
“你先放松双腿，一点力气也不要用，我托着你，尽情放松吧。”
云疏浅嘻嘻笑了笑，把双腿完全放松了下来，宋嘉木一只手托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慢慢把她放平。
云疏浅也默契地开始深吸气，宋嘉木的手从她后背慢慢移动到她的颈后，托着她的脑袋在水面。
她看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但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漂浮起来了，她枕着宋嘉木的手，看着天花板，表情满是惊讶和兴奋。
“别笑，放松。”
“哦。”
“深呼吸。”
女孩子的体脂率比男生高得多，在学习漂浮的时候，比男生相对容易一些。
但完全放松还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渐渐的，云疏浅也能飘在水面上了，这让她感觉很是奇妙。
宋嘉木轻轻地把她脑袋也放下，让她仰起下巴，他的手一点一点地离开她的身体，虚托在水中。
头部和背部能漂浮的时候，剩下的身体部分也就能轻易漂浮了。
“好玩不？”
“好玩儿！”
云疏浅兴奋极了，才飘了不到十秒钟，因为一激动，她又咕噜咕噜地沉到水里，惊得手舞足蹈，整个人八爪鱼似的缠在宋嘉木身上。
“休息一下吧。”
“你抱我。”
宋嘉木托着她的腋下，将她抱起来在岸边坐着休息。
他将她的脚从水中捞了出来，捧在手中，低头亲吻她雪嫩纤白的小脚。
云疏浅愣愣地看着他，羞得每一枚嫩藕般白皙可爱的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我喜欢你的全部！”宋嘉木看着她说。
明明已经坐在岸边，但云疏浅此刻的心情却还像是在水中，被他的温柔所包围。
她双手撑着地板，水滴从少女精致的脖颈滑落到锁骨，她羞羞地看着他。
“这、这只脚也要。”
……
……

第二百三十章 男孩子洗澡也要记得锁门
“我决定了！宋嘉木，我这个暑假要学会游泳！你来教我，教不会我的话，你就是猪。”
“为什么不说你自己是猪？”
“猪有我聪明吗，我想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的。”
“可猪都会游泳诶。”
“宋嘉木，你迟早会被人打死的。”
在游泳馆待到晚上九点多钟，宋嘉木和云疏浅才回家了。
跟云疏浅玩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教会她游泳就是一件很头疼的事了。
游泳这种东西，年纪越小，学起来就越快，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已经充满了在陆地上的本能，再想学会游泳可就不简单了。
当然了，云疏浅想学游泳的话，宋嘉木也乐意教，情侣之间的相处，总是要找一些共同的事情做做的，比如一起学习某种技能，摄影啊、插花啊什么的，这会很有利于感情的培养。
坐电梯上了楼，宋嘉木背着包，云疏浅抱着泳圈，头也没往自己家门口看一眼，跟着他就回到了他家。
“这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吗？”
“……再见。”
云疏浅哼一声，才刚走进他家大门里，转身就要跑。
宋嘉木赶忙搂住她的腰，将手舞足蹈挣扎的她拖进了屋子里面，把大门关上反锁。
“这是强抢民女吗？”
云疏浅咯咯笑着，泳圈也掉在了地上，宋嘉木在背后抱着她的腰，将她一整个抱了起来，她拍他手臂。
“不许走，今晚陪我睡。”
宋嘉木也不放手，伏身低下头就想亲她。
云疏浅伸出小手摁住他的嘴巴。
“好恶心啊宋嘉木，你亲了我的脚，现在又想亲我的嘴！”
“你自己的脚又没有什么。”
宋嘉木柔柔地把唇印了上去。
云疏浅就不挣扎了，任由他将她一整个人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你亲了我的脚，那你就不许再亲别人的脚了，不然你就是我天下第一讨厌的人了，知道吗。”
“说得我跟变态似的……”
宋嘉木有些后悔了，这一整晚云疏浅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他能找到这种眼神的既视感，之前他吃年年的猫粮的时候，年年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云疏浅凑到他的耳边，带着坏笑警告道：“你要是敢亲其他女孩子的嘴，我就告诉那个女孩子，你的嘴亲过我的脚，哼！”
“完了，那我现在岂不是只能娶你了？！”
“想得美，我又没说嫁给你。”
宋嘉木一副痛失整座森林，捶胸顿足的模样，这让云疏浅感觉很开心，她坐在沙发上，那柔软好看的小脚丫穿着足踝处绣着灰蓝色小花的可爱短袜，脚掌轻轻地拍打着地板，好像故意展露她那纤白莹润的小腿似的。
“宋嘉木，我有点饿了。”
“我也有点饿了，想吃什么？”
“还有粽子没吃完呢。”
云疏浅想起来，穿着拖鞋过去厨房，把白天煮好的粽子拿出来两颗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剩下的用保鲜袋装好，放进冰箱里面。
宋嘉木过去阳台摸了摸晾着的衣服，干了的就收进房间里去，今天一整天都在断断续续的下雨，现在外面又下起雨来了。
粽子热好了，云疏浅把粽子拿了出来，打开了客厅的电视，年年见电视打开了，连忙布林布林地从鱼缸旁边跳了下来，跑到沙发上和她一起看电视。
宋嘉木也坐了过来，一家三口一起吃着粽子看电视，恍惚中竟有老夫老妻的感觉。
当然了，对年轻人来讲，现在电视确实没啥节目好看的。
吃完了粽子，见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也差不多该洗澡睡觉了。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宋嘉木问。
“你先！”
“那你等我。”
云疏浅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说的跟洗完澡后要做什么大事一样，矜持的少女才不会答应他。
宋嘉木拿了条换洗的裤衩和短裤便进浴室里面了，云疏浅和年年在房间玩儿，薄薄的一扇浴室门之隔，宋嘉木在洗澡，很快里面便传来了水声。
虽然客厅外还有一个卫浴间，但云疏浅也没想着去外面洗，毕竟宋嘉木一家都不在那个卫浴间洗澡的，一般只有来住的客人才会在那里洗澡，已经有某种女主人一般觉悟的云疏浅，自然也不愿意去客厅那个卫浴间洗澡了。
“你唱歌好难听啊！”
云疏浅朝卫浴间喊了一声，里面的歌声不但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刚刚还算不难听的，宋嘉木偏往难听了唱。
她和年年一起蹑手蹑脚地贴近了浴室门，里面的声音就更清晰了。
也不知道咋想的，云疏浅就单纯的想吓他一跳，她突然拧动了门把手，幻想中应该是反锁了，她拧动门把手的时候只会发出来咔咔声，然后浴室里的宋嘉木就会吓一跳，然后歌声停止。
可现实中，只有歌声停止是符合想象的，因为云疏浅顺利地就把浴室门给打开了。
受到冲劲，薄薄的门咔一声打开，宋嘉木洗的是三十度水温左右的水，浴室里倒也没有雾气升腾的模样，花洒挂在高处，水流从他头顶流下，打湿他的头发，再顺着他的鼻尖、下巴、脖颈，流到胸膛，再顺着他的后背流到少年那迷人结实的腰和臀。
他还没回过神，正在冲洗着身上的沐浴露泡泡，身上一片布料都没有，听到动静，宋嘉木霎那间回头，于是云疏浅跟他四目相对，除了花洒的水流之外，一切都好像是静止的。
云疏浅眼睛瞪大，小脸开始蹭蹭地泛红，在宋嘉木出声之前，她的尖叫声先响了起来。
“死流氓！你怎么不穿衣服！”
“？”
宋嘉木瞬间就转过身去，要是朝她跑过去的话，她的尖叫声估计能把屋顶给掀翻。
还没等他说话，云疏浅蹬蹬地就跑了，鸵鸟似的扑在了床上，把红透的小脸埋进了被子里。
好丑！好丑！！
心跳快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长这么大来，这还是云疏浅第一次感觉如此的羞耻。
她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而已！谁知道他洗澡都不锁门的啊！
跟看到绚丽的极光带来的视觉冲击不同，但心灵上的震撼是相同的，总之这一时半会儿的，云疏浅干脆装死算了。
他的声音清晰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你别只顾着跑啊！好歹帮我把门关上！”
“……”
云疏浅没理他，她现在是个死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宋嘉木也是无语了，他的脸有些红，即便是男孩子，被人撞见洗澡这种事，还是有些羞耻的，当然他不至于尖叫，或者像女孩子那般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捂，捂脸或许是个好选择。
见云疏浅没吭声，他只好裹着毛巾过来，伸出手臂把门关上。
扑在被子里当鸵鸟的少女看不到身后的动静，但能听见门关上的砰一声，脑海里却浮现出宋嘉木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画面，于是便又像小臭蛆似的，慌忙把自己往被子里钻了。
等她渐渐平复心情之后，这才把脑袋瓜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透透气，红得像是脖子上面顶了个小番茄。
浴室门又打开了，她连忙再次把脑袋捂进了被子里。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云疏浅先发制人，把脑袋躲在被子里让她感觉很安全，听到身后的拖鞋声，知道宋嘉木出来了。
“姐姐，我洗澡穿什么衣服？应该是我问你，干嘛要……”
“你为什么不锁门？！”
“谁知道你会突然开门进来啊。”
“那、那我也不知道你没锁门啊。”
宋嘉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已经换上了短裤，赤膊着坐在床边，用干毛巾擦擦湿漉漉的头发，低头看了看上半身钻进被窝里的她。
云疏浅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像是在里面卡住了似的，只露出来一双小白腿，搭在床边外。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云大小姐还是那么有原则，没洗脚就不能把脚钻被窝里去。
“宋嘉木，我知道你对我很放心，当然我不是说我其实很不令你放心的意思，我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记得洗澡的时候要锁门知道吗？你要是再提，你就死定了！”
能感受到宋嘉木在她身边坐下来了，床铺的动静，让躲在被子里的云疏浅浑身绷紧，以最怂的姿态，说着最嚣张的话。
“可你都把我看光了，难道不用负责？”宋嘉木戳了戳她。
“我什么都没看到！”
“喵呜哇。”
小猫咪戳破她的谎言，明明她看到的跟小猫咪看到的一样多。
人类真是奇怪，像它们猫咪之间，别说看尾巴了，就算一起玩追逐尾巴的游戏也没关系啊。
听到她这么说，宋嘉木也就放心了，这一听就是谎言嘛，对他说‘我什么都没看到’岂不是跟别人对他说‘你其实一点都不帅’这件事一样，简直就是睁着眼说瞎话。
“好了好了，快去洗澡了。”
宋嘉木没再逗她了，挥手在她粉嫩的脚底拍了一下，敏感的少女立刻缩了缩腿，见他没有别的动作，这才又把腿伸过来，踹了他一脚。
“那你出去……”
“这是我房间！我不出去！”
“那我回家了。”
“哎呀，不负责就算了，你还想跑？”
宋嘉木气急，扑过来就挠她痒痒。
云疏浅又惊又笑，手脚一起打他，直到把被子掀起来，牢牢的盖住他，她这才麻溜地打开自己的包，拿出来换洗的衣服，一溜烟地跑到浴室里面了。
把浴室门关上又反锁，她立刻嚣张了起来，声音在浴室里响起：“宋嘉木，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阿姨！我手机已经带进来了！”
“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变态！”
“你才是！”
宋嘉木不理她了，一番打闹下来，感觉有些热了，便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三度，房门也关上反锁。
浴室里面迟迟没有水声传来，精得跟猴似的少女，估计这会儿衣服都还没脱呢，怕是想守株待兔，逮他个正着。
宋嘉木也不配合她，老老实实的打开吹风机吹头发。
头发吹干，吹风机放下的时候，浴室里终于传来了水声。
根据对她的了解，宋嘉木觉得她此刻肯定还是没有开始洗澡，估计只是故意放水声引诱他上当。
事实也确实如此，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可算是到了每一根毛毛上面了。
见宋嘉木安安分分地没有来吓唬她，云疏浅这才开始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
即便是夏天，她也要洗四十度的热水澡，女生因为体质的缘故，比起男生来更容易受到寒气的入侵，把身体养好是一件顶重要的事。
浴室的雾气慢慢升腾起来，模糊了镜子，水打湿了她的长发，顺着她的下巴滑向脖颈，再到她的锁骨胸口，再到她的腰肢和小腹，在她那漂亮的肚脐眼上聚成浅浅的水洼，水洼溢满，又流向少女的大腿，小腿，脚踝……抵达宋嘉木的心脏。
宋嘉木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没有刷手机，听着少女沐浴的水声交响，这会使他格外的满足，毕竟在他房间洗澡的，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子，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幼驯染。
女孩子洗澡的时间格外久，也不知道是怀着何种心情，云疏浅今天把自己洗得特别仔细，直到头发和肌肤都变得香香的，才关掉了花洒，把湿漉漉的头发包裹起来，擦干身子穿衣服。
贴身的衣服就手洗了，剩下的衣服就和宋嘉木的衣服一起放进洗衣机里。
她启动了洗衣机，看着两人的衣服在水流中混杂纠缠。
这让她对曾经未来的畅想更近了一步，家里的洗衣机混杂着她和他的衣服，她吃着他煮糊的爱心早餐无奈地对着他笑，夜里想枕着他的手臂先睡去，清晨想先醒来，听着他的呼吸。
有时候云疏浅觉得自己应该穿小吊带，露出好看的锁骨和腰线跟他一起窝在沙发，用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直白的诱惑他，又或者觉得自己应该灌一瓶酒，然后趁着酒劲把他扑倒，看着他求饶般的眼神糟蹋他，她就是这么没法藏住对宋嘉木的喜欢。
两个人在一起可真好啊，连洗衣做饭洗澡这种事，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听到浴室的开门声响起，宋嘉木赶忙闭上眼睛装睡。
他的姿势是坐在床边，然后平躺下来的，只可惜装睡的技巧有些拙劣。
云疏浅已经换上了睡衣，见他在装睡，她也不说话，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把身子贴着他的身子。
“宋嘉木，帮我吹头发。”
云疏浅解开毛巾，洗干净的湿漉漉头发便披散下来了。
宋嘉木继续装睡，没有理她。
她就把小手钻进他的掌心里，把整个上半身都伏在了他身上，发丝散落在他脸庞，刚洗完澡后的她，清新甜蜜的香味在宋嘉木鼻尖弥漫着，她的身子也是温热中带着微烫的，她朝着他的睫毛吹气，呼吸是甜甜的味道。
宋嘉木起来了。
他一个翻身，将伏在他身上的少女扑倒。
云疏浅惊笑着，双手被他摁住，他的脑袋埋在她脖颈间乱吻，她只好抬起脚丫子装模作样地踹他。
可惜武艺不济，双脚被他给握住了。
少女的大拇趾相对细长，末端饱满，没有涂指甲油，但趾甲的颜色粉润漂亮，四根嫩藕般的小趾，跟修长的高冷不同，是圆润的可爱，足心温软细腻，足弓的弧度优美，这使得她这一双小脚，自脚尖、到脚心、到脚跟、再到脚腕的弧度，充满了线条的流畅，竟像是凹凸有致的娇俏身子一样，有种别样的美感。
“偷看了我洗澡还来踹我，云疏浅，今天我就让你体验一下张无忌是怎么惩罚赵敏的！”
宋嘉木一把抱住了她的一双脚丫子，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搂着她的小腿，另一只手坏心眼儿地挠她柔软的脚心。
“啊！别闹……”
脚心传来的痒痒感觉，立刻传遍了全身，云疏浅惊叫着，身子像是被抓住的鳗鱼似的扭动了起来。
可宋嘉木哪有那么容易放过她，四根手指像是恶魔一般，来回在她的一双脚心下挠动着，少女咯咯笑着打滚儿，可偏偏挣不开他的手，她嫩嫩的趾头都全部蜷起来了，可宋嘉木又把它们打开，继续挠。
“呜……哈哈……宋猪头！……宋猪头！！你死定了！不要了……哈哈……我不要了！”
“还嘴硬呢？给你试一下我的指关节钻脚心绝技！”
“啊！对不起！……宋猪头我错了……”
云疏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笑得通红，见她终于认怂，宋嘉木这才松开了她的一双小腿。
云疏浅想揍他，可这一时半会儿的，被他榨干了力气，她躺在床上竟是软绵绵的了，小嘴儿撅起来，大眼睛也湿湿的盯着他，一副幽怨的样子。
“我记住了，宋嘉木，我记住了。”
“……要不咱们还是不要再玩这种相互侮辱的游戏了。”
“不行！你这跟打牌赢了钱就不玩了有什么区别！”
“……”
宋嘉木有些怂，也不知道她想怎么折磨他的。
……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咱俩扯平吧？
“还不起来，等下把被子都弄湿了。”
“哼！”
云疏浅刚洗的头发还没吹干，她躺在被子上不起来，宋嘉木也没她办法了，估计她正琢磨着怎么侮辱他呢，他可不认为这女人会善罢甘休。
宋嘉木有些心虚，过去把吹风机拿过来，然后他站在床边，双手在云疏浅身边撑着，他伏身下来，在就要碰到她的时候停住。
这下云疏浅就愿意起来了，她像小女孩撒娇要抱抱似的，在宋嘉木撑着床低下头之后，她便把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随着宋嘉木抱着她的腰起身，她便嘻嘻乐着被他给抱起来了。
宋嘉木把她放在床边坐着，少女一双白嫩的小腿悬在半空中晃了晃。
他明白她的意思，便又把她散落在床边的拖鞋拿了过来，排好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于是她这双悬在半空中的小脚丫就垫在拖鞋上面了，足尖也晃动起愉快的弧度，显然对宋嘉木的默契很是满意。
宋嘉木爬上床，坐在她身后，双腿分开夹住她，她的小手也撑在他的膝盖上，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作为刚刚他那样子挠她脚心的惩罚。
“哎哟！疼！云疏浅，现在你掐了我，咱俩扯平了。”
“你挠我脚心一共一百三十八下，我才掐了你两下，怎么扯平？”
“绝对没有那么多下！”
宋嘉木发出喊冤的声音，声音都在发抖，一副害怕死的模样。
“我数着的，你可别想赖账。”
他的反应让云疏浅很满意，她足尖晃动的弧度更显愉悦了起来，小手撑着他的膝盖，小脑袋歪着做思考的模样：“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宋嘉木，你最害怕什么？”
“我最害怕云大社长把我摁在墙上亲。”
宋嘉木心惊胆战地说着，一边将她湿润的头发丝拨起，温柔的用分开的十指梳理，从头皮到脖子都用手指梳一遍，他吹头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每次洗完头让他帮忙吹头发，是云疏浅非常享受的事情。
“休想占我便宜，你敢说出来的，肯定都是你很喜欢的事。”
精得跟猴似的云疏浅才没那么容易上他的当，顺势又不怀好意的拉高声调，用容嬷嬷一般的声音吐槽一句：“宋猪头，想不到你竟然喜欢被摁着，看来你果然很奇怪！”
“咱俩半斤八两，你就别说我了。”
“我怎么了？”
“你温柔美丽，善良大方，我帅气逼人，憨厚老实。”
“宋嘉木，我知道你最害怕什么事。”
“我怎么不知道？”
宋嘉木启动了吹风机，用手试了试温度，借助着灵活的手指，从她的头皮开始先把发根吹干，每当他手指轻柔地划动头皮时，少女都会舒服地闭上眼睛。
“你最害怕丢脸的事！”云疏浅肯定道。
“我脸皮那么厚，可没有什么事能让我丢脸。”宋嘉木自信道，毕竟他可是云疏浅刚刚闯进浴室里，都能保持淡定的男人。
“那如果能让脸皮这么厚的你都能感觉到丢脸的话，我这次侮辱你可就是大成功了！”云疏浅睁开眼睛，一脸兴奋的样子。
看着她的表情，那眼神里似乎有些揶揄，像是有什么坏坏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就会特别激动高兴似的。
宋嘉木又心虚了，怎么云虫虫就不安分呢，偏偏他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这整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云大小姐，云大社长，要不咱俩还是不要这样玩了吧？你掐我好了，喏，我这里给你掐，你用最大最大的力气掐，我一声不吭！”
宋嘉木伸出手，把手臂转了转，让手肘的那块褶皱的皮肤展露在她眼前。
“毫无诚意！”
云疏浅觉得自己更加精明了，她哪里不知道，手肘的这块褶皱皮肤，怎么掐都不会疼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嘉木感觉云疏浅变得越来越迷人了，也许是恋爱的荷尔蒙促进了她的变化，她的肌肤比起以往更加细腻温润，她的身姿也比之前更加玲珑娇俏。
给云疏浅吹头发其实是一件很令人心动的事情，她的发香和体香近在咫尺。
宽松的睡衣浅裹着少女的身子，白白嫩嫩的腿儿如剥干净的竹笋似的，从居家短裤里延伸出来，宽松的裤口柔柔地覆盖在大腿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散发着青春少女特有的活力和妩媚，裤口和大腿的肌肤间形成一个阴影，总会让人觉得阴影里有什么神秘风景。
云疏浅坏心眼儿地用手指勾起裤口的边边往上撩了撩，抬头看看镜子中身后宋嘉木的反应，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又立刻淑女地把手放在大腿上，挡住大片白皙的肌肤，于是她又从镜子的反光中看见宋嘉木失落的移开了眼睛。
嘻嘻。
偶尔使坏一下，让云疏浅感觉好玩极了，就是要惩罚他！
头发吹干了，宋嘉木把吹风机放在一边，往前面再坐了坐，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云疏浅惬意地靠在他身上，她闭着眼睛，扬起下巴，宋嘉木也闭着眼睛，低下了头，把唇贴了上去。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一双小手，连着她的小手一起，按在她的小腹上面，少女的腰极其纤细，有东方女子特有的欣长。
这样的甜蜜时光，基本每天吹完头发后都要持续一下，两人没有言语的在斗嘴。
趴在床头柜上的小猫咪打了个哈欠，伸出小爪爪啪的一下把灯关了。
闭着眼睛的宋嘉木和云疏浅也能感觉到光线的变化，彼此愣了愣，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床头的手机响起，两人才像是美梦中被闹钟惊醒似的，麻溜地睁开了双眼。
“谁的手机？”云疏浅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你的！你妈打来的！”宋嘉木爬过来，把灯打开，拔下手机充电线，把她的手机拿给她。
是微信通话，来电果然是老妈，刚刚还做了坏事的云疏浅立刻就紧张起来了，小脸微红，手心也出了汗，给了宋嘉木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出声就死定了’。
“喂？妈。”
“浅浅啊，回家了没？”
“嗯嗯，九点多就回来啦，我们吃完西餐就去游泳了。”
“你不是不会游泳嘛？”
“我让宋嘉木教我啊，妈我跟你说，我现在能在水上飘着，我打算这个暑假学会游泳！”
“那很好啊，你自己一个人的话，就不要去玩水了知道吗，学游泳的话，让嘉木带你，你现在还跟嘉木一起吗？”
“没、没有，回来之后，我就回家啦，他也回去了，宋叔叔他们回乡下了，假期就他自己在家。”
她在说话的时候，宋嘉木就在观察她，少女小手紧张的揪着被单，小脚丫也不晃了。
有时候宋嘉木也会想使个坏，大喊一声‘阿姨，我在旁边呢！’
但可以预见的是，他这样喊出来，估计明天消防就能去安江给他捞尸了。
云疏浅没有开扩音，宋嘉木也听不太清许姨在跟她聊什么，不过通过她的表情和回复，也能琢磨出个大概。
“浅浅，你跟嘉木现在处得怎么样？”老母亲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带着兴奋和八卦地问道。
“妈……！”
云疏浅的脸更红了，撒娇似的拉长音调，“还、还行吧。”
“妈跟你说，嘉木肯定对你有意思的，一般男生可不会轻易发照片到朋友圈，你啊要好好把握把握，主动点不就……”
“妈……！”
“好好好，妈只是怕你没谈过恋爱，对这些不懂，你心里有数就好，反正妈支持哈，你洗澡了没？”
“洗了，正准备睡觉呢。”
“门要记得锁好，女孩子一个人在家要多注意安全，嘉木近，妈和爸平时照顾不到你，你有事就多找找他，不要怕麻烦人家，嘉木他……”
“妈，我手机快没电了，先这样了，拜拜~！”
云疏浅面红耳赤地挂断了电话，把电量百分百的手机继续插上去充电。
一旁的宋嘉木一脸八卦兴奋地靠了过来。
“云疏浅，你妈是不是让咱俩处？”
“……没有！”
云疏浅才不告诉他，现在他就敢这么过分了，要是被他知道她老爸老妈都支持的话，那他岂不是要放飞自我了？
“我都听到了！”
“去死！”
云疏浅跑进了卫生间，宋嘉木也跑了进去，两人一块儿洗了洗脚。
出来的时候，云疏浅坐在床边，宋嘉木拉着她的腿搭在他的腿上，拿毛巾替她把小脚上的水渍汲干。
“宋嘉木。”云疏浅双手撑着床，脚趾动了动，抬起眼睛看他。
“嗯？”宋嘉木不挠她脚心痒痒了，他把手搓得很热，包裹着她细嫩的小脚，替她揉揉放松。
“你想什么时候跟他们说我们的事啊？”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打个电话跟你妈说也可以。”
宋嘉木抬起她的小脚，在她的光洁滑嫩的脚背上亲了一口，“我之前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就说的话，总感觉少了点底气，我打算等下个月稿费出来的时候，我再跟我爸我妈说。”
男人的底气大抵都是这些，年龄什么的，其实宋嘉木不太在意，但云疏浅从小没吃过苦，总不能他还是个学生，一点生活技能都没有，还死皮赖脸地让云叔叔他们把闺女嫁给他吧，至少读书的时候，他也能有不错的收入了，这也能证明他在未来也有给云疏浅很好生活条件的能力，这样的底气还是需要的。
写书、考研、工作等等，曾经对于宋嘉木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但现在他全部有了清晰的计划，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什么，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才能奋不顾身地为此努力。
“你想好喔，一旦说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喔！”
“既然咱俩是奔着结婚去的，那什么时候说都没关系了，云疏浅，我会娶你的，到时候每一天，我和你的衣服都会在洗衣机里纠缠，年年也会见证咱俩小宝宝的出生，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云疏浅看着他的眼睛，她张了张口，想要说‘女孩儿’，但支支吾吾地又说不出来，于是话语就变成了粉色，爬到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份心跳悸动的羞涩，在她眼眸里凝聚着柔柔的甜蜜。
“不要脸。宋猪头！”
宋嘉木说的这么认真，整得她都害羞了，像是受惊小鹿一般，从他怀里把腿抽了出来，借着翻滚的动作，释放一下开心到想打滚儿的心情，她滚进了被窝里面，掀起被子，把自己牢牢实实地裹在里面。
“年年关灯。”
躲在被子里的少女，听到了被子外他的声音。
只可惜小猫咪刚刚已经关了一次灯了，年年每天只能关灯一次，再关灯它就不干了。
耳朵向来机灵的小猫咪便像是没听到一样，动也不动地趴在宋嘉木枕边睡觉。
宋嘉木只好自己撑着身子过来把灯关掉。
他的房间没有小夜灯，灯关了之后，便只剩窗帘微微莹白的光，以及空调显示二十三度的光了。
等视线适应了昏暗之后，这点光线就变得很明显了，足以看清房间的轮廓。
一张床，两张被子，两个枕头。
宋嘉木挪了挪身子，隔着被子，压在了那坨被子少女的上面。
他一百五十斤的体重，压得云疏浅动弹不得，却又格外的踏实和满足。
宋嘉木用手指勾着她被子的边边，把被子从她头顶往下拉，昏暗中少女的轮廓便如同剥开花朵般地出现了。
她平躺着，一张小脸慢慢露了出来，黑暗中她的那双大眼睛也显得湿湿的，秀气的小鼻子，可爱的小嘴儿，略带婴儿肥的脸蛋，散落枕头的发丝。
宋嘉木宛如欣赏艺术品似的欣赏着她。
“看够了么……”
“是云疏浅，是云疏浅诶，她在我房间，在我床上！”
“好重啊你……！快走开，死流氓……”
“云疏浅，我爱死你了，想对你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春天对樱桃树做了什么事？”
“开花，结果。”
“你完了宋嘉木，你又侮辱我。”
云疏浅推着他，宋嘉木只好翻身下来了，任由她摆布着，他背对着她侧躺着，她树袋熊似的隔着被子缠在他身上。
“宋嘉木。”
“嗯？”
“我可不可以把手放在你的肚子上。”
“……放吧。”
少女嘻嘻笑着，便把小手从被子里钻了进去，放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光着膀子睡觉，她的手就抚着他的腹肌，然后落到胸肌上，再停留在心脏处。
“你要不要把腿也放进来？”宋嘉木问道。
“你是不是想用我的腿……”
“我没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云疏浅哼一声，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然后她便从自己的被子里钻了出来，把腿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肌肤磨蹭之间，传来旖旎心动的感觉，宋嘉木侧躺着，把双腿分开一些，云疏浅就默契地把这条小白腿儿嵌进了里面，任由他夹住。
“宋嘉木，你的心跳变快了。”云疏浅发出单纯的声音，然后悄悄动了一下腿。
“……你以为这是谁造成的？”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真没用。”
云疏浅闭上眼睛，但嘴角却掩饰不住那得意的弧度。
手脚都在他的被子里面，空调又开着，云疏浅感觉到了冷，干脆又像小臭蛆那样动了动，棉花糖似的，把自己挤进了他的被窝里。
虽然中午的时候也一起睡一个被窝，不过晚上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关了灯后的现在。
她偷偷抬起眼帘看了看宋嘉木，他似乎在发呆，身子一动不动的，但心跳却很快。
哼，就是要抱紧他，现在想跟她分被子睡可不行了，她要闻着他的味道，摸着他的心跳，在他暖暖的怀抱里睡觉，要狠狠地侮辱他。
“宋嘉木，你平躺着。”
“哦……”
宋嘉木就翻了个身，平躺下来，少女紧贴着他的后背，他翻身的时候，就压住她了，但棉花糖般柔软的她，动了动又从他背后钻了出来。
云疏浅拉着他的一条手臂搭在她后背上，然后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娇俏的身子紧贴着他的怀抱，她的腿也盘到了他的小腹上，坏心眼儿地磨蹭着。
昏暗的房间中，空调柔柔地吹着凉风，时间滴答滴答流逝。
宋嘉木闭着眼睛，云疏浅也闭着眼睛，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人抱着看似在老老实实的睡觉，但被子却在轻轻地动。
“云疏浅……”
宋嘉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干哑了，他喊着她的名字，求饶般地看着她，但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将她搂得更紧。
“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不敢了！”
“我看你是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真的！”
见宋嘉木这般求饶的模样，云疏浅更是加把劲儿了，她一脸坏坏的笑，果然宋嘉木就要被她折腾的不行了。
宋嘉木绷紧身子，黑暗中若有若无地一声惆怅叹息，搂着她的力道渐渐放松了。
云疏浅愣了愣。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天花板。
两人一时间竟是谁都没有说话。
黑暗中，饶是宋嘉木这般的厚脸皮，这会儿也是老脸羞红。
云疏浅终于乖乖停下腿不动了，她的小脸蹭蹭地开始发烫，啊一声，逃也似的跑回到了自己的被子里面，又裹成了一坨被子蜗牛。
宋嘉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狼狈地起身下来，打开衣柜，然后又去了卫生间，不多时便传来水声。
犯了事的少女躲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乱颤。
呜！
完了完了，这下把宋猪头给侮辱惨了！他一定会报仇的！
好在令少女害怕的事情暂时没有发生，宋嘉木像是圣人一般，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了，躺在了床上，又钻进她的被窝当中，温柔的抱住了她。
自感理亏的云疏浅一动都不敢动，干脆像只鸵鸟似的，红着脸羞羞地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算了。
“宋嘉木……”
“嗯？”
“咱俩、咱俩扯平吧，以后谁也不许再这样了。”
云疏浅前所未有的乖巧，蜷缩在他怀里，婴儿似的握着小拳头，声音也温柔极了。
只可惜宋嘉木的声音却像是恶魔一般的在她耳边响起：
“不行。”
“……”
矜持的少女第一次对未来的生活感觉到惆怅。
……
……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娶我你会死的
说实话，排除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之后，宋嘉木也能体会到抱着喜欢的女孩子睡觉时那种纯白幸福的美好了。
虽然这种单纯对于二十岁的他来说也只是持续了一会儿，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难受得要命了。
两人一起睡在一个被窝里，她背对着他贴在他怀中，宋嘉木的手臂从她腋下环了过来，握着她柔柔嫩嫩的小手，云疏浅那一道道可爱的呼吸吹拂到他的手背上面，他忍不住把她往自己怀中紧了紧，脑袋也埋进她的后脖颈间。
“啊，你压着我头发了！”
“……对不起。”
“为什么还会这样？”
睡了一会儿，云疏浅红着脸睁开眼睛，忍不住出声问道。
“因为我无法控制自己对你的喜欢。”
“你转过去睡，转过去……”
云疏浅不肯再背对着他睡觉了，人总是要长大之后，才能明白很多道理的，背后捅人的可不只是刀子。
宋嘉木只好像刚刚那样转了过去，云疏浅这才放心下来，纤嫩的手臂从他腋下环过来抱住他，抱得紧紧的，不准他乱动，那双调皮的小白腿儿，这会儿倒是老实得很了，乖乖巧巧的在自己的位置蜷缩着。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在二十岁的年纪里，还像小时候那样，躲着家长一起睡在一个被窝里，然后还这般没羞没臊的，想想就跟做梦似的。
她的小手捂在宋嘉木的心脏处，感受到他的心跳，云疏浅明白这不是做梦。
她真的真的跟宋嘉木在一起了，像小时候约好的那样，也许在不久的未来，他们就会订婚，就会结婚，然后她还要给他生小宝宝，两人一起好一辈子。
曾经年少的他们觉得天下第一好的人就会在一起一辈子，尽管之间经历了许多曲折，但现在她和宋嘉木又重新努力地开始向世界证明这个命题。
对他的喜欢，像是星星坠落在海底开成珊瑚，又像是晚风拥抱着月亮，海浪亲吻着礁石，十五年的时间，很快就要第十六年了，横跨了她的一整个童年和青春，现在回想起来，竟有种梦幻般的迷醉和心动。
云疏浅用光洁的额头蹭蹭他的后背，舒舒服服地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吐出来，她的声音也柔柔细细的。
“晚安，宋猪头，我喜欢你。”
宋嘉木也闭上眼睛，把她的小手捏起来，在她的手背亲了一下，再放回到他心脏的位置，他始终握着她的手。
“晚安，云猪婆，我也喜欢你。”
窗外的夜幕中，淅淅沥沥的雨依旧在下着，空调无声吹着凉风，副社长握着社长大人的小手，手心暖暖的，社长大人悄悄地就睡着了，很快副社长也睡着了。
枕边的神兽小猫咪，也传来了呼噜声。
……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假期的第二天，天气终于好了很多。
“不行了，七点半了，我不能再躺着了！”
跑步的使命在召唤，宋嘉木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似的，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跑步，还赖在床上岂不浪费生命！
“再躺一会儿……”
云虫虫一副慵懒的模样，她一整个人都窝在宋嘉木背后，一双小手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让他走。
即便是每天都有计划安排的她，对于赖床这件事也无法抗拒，更别提这会儿的赖床，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了。
在一个被窝里暖洋洋的醒来，还压着他不准他走，这让少女心里美滋滋的，之前虽然也一起睡，不过分了两张被子，而且每次她睁开眼的时候，宋嘉木就已经跑没影儿了，那种醒来反倒有点失落感，跟现在的满足感完全没法比。
宋嘉木走不了，就干脆翻身过来压在她身上，撩起她的刘海，伏身把唇贴上去。
云疏浅就顺势伸展手臂，缠上宋嘉木的脖颈，把恼人的被子也踢开，双腿盘在他腰上。
良久，唇分。
少女重新把被子拉了回来，盖住自己因为T恤下摆上滑而展露的大片白皙腰肢，她闭着眼睛，像是在水里憋气了许久似的，好长好长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一张小脸也泯出了层层红晕，这样的早晨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要吃什么早餐？”
宋嘉木背对着她，就这样当着她面儿换运动短裤，拿起一件运动背心套身上。
“冰箱还有菜，我一会儿煮个面，还有，宋嘉木，你的裤衩好丑！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这个深灰色不也挺好的吗？”
“看着好老！像抹布一样。”
“你的是什么颜色？”
“……这话你也问得出口的？”
“那要不你帮我买裤衩好了，你喜欢什么颜色就买什么颜色，然后我天天穿你帮我买的裤衩。”
云疏浅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又小声问道：“那你穿多大码的……”
“2XL吧，可能不同店家有差别，反正你就按照身高183，体重154斤去买就没错了。”
云疏浅点了点头，宋嘉木就出门跑步去了。
话说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呆在他家里呢，即便是小时候，她要么是跟他一块儿，要么叔叔阿姨都在家，像这样独自呆在他家里的感觉，还是怪奇妙的。
少女在他床上打滚儿，把被子聚拢成长条形抱着夹住，拿出来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小猫咪也好奇地跑了过来，一起看她玩手机。
年年钟爱看电视和看手机，少女和猫一起看着屏幕，上面经过搜索筛选之后，已经出现了琳琅满目的裤衩。
云疏浅也不知道给他买什么好，他喜欢穿平角的，女孩子就很少穿平角的。
一条情侣款的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真不错，反正采衣肯定也跟她男朋友这样穿，毕竟上次一起去逛街的时候，她还帮忙买呢。
云疏浅兴奋地选了五条，分别是雾蓝色、浅绿色、淡蓝紫色、白色、樱粉色。
男士的是平角的，女士的是三角的，但颜色相同，边缘的配色以及花纹都相同。
跟他一起穿这样的情侣款，应该是一件很棒的事吧，少女想想都觉得有些害羞了。
总之矜持的少女可不会告诉他，她买了情侣款的事，到时候让他周一穿雾蓝色，周二穿浅绿色……然后她也穿同样的颜色，等到某一天，他死不要脸地脱她裤子的时候，看到这一模一样的颜色，宋猪头肯定惊掉下巴了。
又想起昨晚的事，看来宋猪头对她的腿真是情有独钟，正好购物软件推送了一些可爱的袜子，云疏浅便又偷偷买了几条丝袜，复杂的提花及精工蕾丝，有过膝袜、有小腿袜，黑色白色的。
之前有偷偷穿过老妈的丝袜，云疏浅也理解男生为啥对这种袜子情有独钟了，因为真的很丝滑，它包裹着少女的腿部严丝合缝，尽心尽力，更加修饰着腿部线条的姿态优美，令人魂系梦绕的。
哼，要是宋嘉木敢不听她的话，她可绝对是要将他绑在椅子上，超级过分地侮辱他的！
采衣肯定也这样！
云疏浅这才放心下来，把手机丢一边，趁着宋嘉木不在家，她就在他房间里换衣服了。
换完衣服去卫生间，拿起她带过来的牙刷，挤着他的牙膏刷牙。
刷完牙又用他的毛巾擦擦脸，擦完脸才想起来，宋嘉木用他自己的毛巾给她擦脚，然后她现在又用了这条毛巾擦脸，云疏浅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
洗漱完，云疏浅把洗衣机里两人纠缠的衣服拿了出来，一起在阳台晾干。
微风轻轻地吹来，衣衫迎风飘动着，雨停了之后，外面的天空干净明亮，她深呼吸一口气，惬意地伸了伸懒腰。
倒也不担心叔叔阿姨突然杀回来，宋嘉木昨晚才给老妈打过电话的，估计明天才会离开乡下。
年年倒是有些惆怅，因为阳台被雨打湿了，它晒太阳都没处晒了，小猫咪站在阳台门这边的干燥处，寻找着可以落脚的地方。
贤惠持家的少女在厨房煮着早餐的时候，跑完步满身大汗的宋嘉木抱着一个包裹回来了。
“那是什么啊？”云疏浅好奇道。
“显而易见，这是个快递！”
“请不要说废话。”
“投影仪啊。”
“投影仪？”
云疏浅来了兴趣，面放在桌子上，好奇地凑了过来。
宋嘉木盘腿坐在地板上，把快递袋撕开，无幕布款式的，投影仪也不算大，正好他房间有一面大白墙，用来平时看看电影什么的，还是很不错的。
“怎么样，亮不亮？”宋嘉木研究了一下，启动了投影仪，把光照在她脸上。
“哎呀，拿开点，又不是手电筒。”云疏浅无语了，果然宋猪头最幼稚，还像小时候玩发光手表呢，还问她亮不亮？
“这个就放我床头那边，然后投影到床尾那边的白墙上，到时候咱俩就可以靠在床头一起看电影追番了，是不是很棒。”
“音响呢？”
“用我电脑的那个音响啊。”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也觉得很有意思了，她热衷于跟他布置属于她和他的小空间，跟小时候布置两人的秘密基地一样。
每个人都有童年，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个青梅竹马，以及和青梅竹马的共同秘密基地的。
“晚点再弄了，你还不快去洗澡吃早餐，臭死了！”
“好好好。”
……
吃完早餐，两人照常开始码字，中午的时候，云疏浅就开始做饭，吃完饭，宋嘉木就负责洗碗。
那天晚上买的西瓜还没吃呢，宋嘉木抱出来洗干净，对半切开，一人吃一半又吃不完，两人吃一半刚刚好，云疏浅拿出来两个勺子，和他一起挖着西瓜吃，他时不时喂她一口，然后她也喂他一口，喂西瓜的时候，两人用的是嘴，把西瓜肉和西瓜汁一起渡到对方口中。
比起小时候的过家家，这样的日子显得更加真实和令人满足。
“看电影了看电影了！”
宋嘉木拿了包薯片进来，他把房门关上，窗帘也拉上，打开了投影仪，于是房间的那面白墙便出现了画面。
小猫咪惊呆了，好奇地跳到床上，看着白墙上的电影画面，它毕竟只是愚蠢的小猫咪，也想不明白为啥墙上会出现画面。
等到宋嘉木把灯关了之后，投影仪发出来的光就吸引了小猫咪的注意。
“喵呜哇？”
年年跳上床头，用小爪爪拨弄了一下投影仪，光线颤动，白墙上的电影画面也抖动了起来，它又把自己的小爪爪挡在投影光的位置上，于是它的小爪爪就变成了噬元兽的大爪子。
“年年别闹。”
云疏浅把年年抱下来，她爬上了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腿儿，背靠着床头的靠背，脚丫子晃了晃，看着电影的画面。
“还挺清晰的！买了多少钱？”
“六百多呢。”
“不过没有电影院的清晰。”
“那肯定啊，人家电影院那块荧布都十多万的！”
“这么贵？！”
云疏浅惊呆了，作为女孩子，她对这些常见东西的价格其实并不算了解，比如一公里高速路的平均造价要多少钱，真听到实际价格的时候，才发现跟自己的想象比起来是个天文数字。
“宋嘉木，那这样看来的话，咱俩加起来赚一辈子的钱，都不够修一公里高速路的。”
云疏浅关掉了搜索界面，确信了自己小看了这个造价，不过一般人也是想不到的，因为她发了条消息问袁采衣，问她‘你知道高速路一公里平均造价多少吗’，袁采衣说‘那肯定至少几十万吧’，看到采衣的消息，她就放心了。
“咱俩一辈子赚的钱，够买一个房子就够了，到时候我们的卧室要做得很大，我们的床旁边再放张婴儿床。”
宋嘉木说着，也爬到了床上，钻到她的后背，他分开腿，抱着她，让她靠在他怀里。
“我爸我妈还有两套房，不过都是毛坯的没装修。”云疏浅柔柔地靠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胸口，她也把腿分开，搭在两边宋嘉木的腿上，然后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两人的腿。
“我爸我妈也买了套房，就咱俩初中学校附近，不过他们没跟我说，我那天偷偷听到的！”
两人像是小夫妻似的，偷偷在房间里说着悄悄话。
“真的假的？那、那叔叔阿姨是不是想搬家？”
云疏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顿时小脸紧张，宋嘉木要是搬走了，她可就忧郁死了。
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对于彼此住在一起的这件事，已经是根深蒂固了，一想到他要搬家走，少女的心里顿时就像是丢了一块儿似的。
“不知道，他们没跟我说，也不知道是买来出租的还是投资的，就算搬家，我也不走，我就住这儿。”
“你、你保证。”
“我发誓！我宋嘉木，永远永远在你身边！”
听到宋嘉木这么说，云疏浅这才放心下来，奖励一般的，她牵着他的手，让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小腹上面。
宋嘉木温柔地摸摸她的肚子，把脸贴过来，在她耳边说：“这儿，以后会有我的小宝宝。”
少女最受不了他这样的话了，她顿时就软绵绵了起来，在他怀里磨蹭几下，羞羞的拍了下他的手。
宋嘉木把手从她衣摆里伸了进去，落在了她的肚皮上，就这样温柔地捂着。
他的手掌很热，她的小腹平坦又漂亮，被他这样摸着肚子，云疏浅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小猫咪似的，小脸也一点点地绯红起来。
“要不要吃薯片？”
宋嘉木空出一只手拿薯片，电影已经开场十多分钟了，但两人都还没开始看呢，看得最认真的，就数趴在床头上的年年了。
“不要，一会儿屑屑掉得床到处都是。”
云疏浅看着白墙上的投影，她小脸绯红，看似在认真看电影，但心思都在宋嘉木落在她肚子的这只手上面。
他又把电视遥控器藏在了她身后，说了好多次他都不听，云疏浅便也习以为常了，甚至有点想像昨晚那样，把电视遥控器的电池给抠掉的。
“云疏浅，我们是不是好多年没有一起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了？”
“电影院又没有家里好。”
宋嘉木想了想也是，除了票价之外，电影院到处是摄像头，还不如自己家里看呢。
雨声从窗外传来，关了灯的房间更显昏暗了，投影仪的电影画面变得很清晰。
宋嘉木放得是一部老电影，泰坦尼克号，不吹牛的说，他觉得自己的帅气跟杰克有得一拼的。
“那你以后会不会变得跟小李子那样胖？”云疏浅扭过头问他。
“我又不玩水枪，天天跑步，起码能帅到六十岁！”宋嘉木自信道。
“等你六十岁的时候，我也六十岁了，到时候我就变得很老了。”云疏浅忽地有些惆怅。
“那我就是个色老头，只对你流氓。”宋嘉木把脸贴过来，在她的耳际和脖颈的交界处吻了一下。
两人在一起畅想未来，是一件很美好幸福的事，等暑假过后，就是大二了，学习、考研、毕业、结婚、买房、生孩子。
泰坦尼克号里最让人动容的，莫过于杰克对露丝说的那番话了，‘赢得船票，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让我可认识你，认识你真荣幸，万分荣幸……你要活下去，生很多孩子，看着他们长大，你会安享晚年……’只可惜，露丝的未来没有了杰克，这也是最让人遗憾的事。
电影播放着，云疏浅的身子却忽地僵硬了一下，随后她嫩嫩的小耳朵也开始变得绯红起来。
果然……果然宋猪头要开始报仇了！
毕竟昨晚云疏浅有些理亏，这一时半会儿的，竟是羞耻得有些不知所措。
少女强装着镇定，她侧了侧脸蛋，想跟他说话，可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浓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低着头，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发丝自然垂落，掩盖住她红彤彤的小脸。
宋嘉木感受到了她的心跳，稚嫩却有力，像是森林里受惊的小鹿。
小鹿是那般的可爱和娇羞，它充满青春活力，细腻如雪，软若新棉。
电影是看不下去了，云疏浅换了个姿势，横坐在他腿上，把羞得冒烟的俏脸埋进他怀里，当只鸵鸟算了。
“宋嘉木。”
“……嗯？”
“你要是不娶我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嗯。”
……
……

第二百三十三章 看着你出丑
手心热热软软的，宋嘉木心中的幸福感像装满水的杯子，都要溢出来了。
本来说好一起看电影的，结果就年年自己在看得起劲儿。
电影结束之后，没有了音响的声音，房间静谧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气氛逐渐古怪，矜持的少女也坐不住了，忸怩着从他怀里挣了开来，红着脸把衣衫整理好，抄起枕头羞恼地砸了他好几下，这才抱着年年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宋嘉木心满意足地呼了口气，闭着眼睛躺了下来，午后的时光总是惬意得让人懒洋洋不愿动弹。
两人现在可是越来越好了，指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拥有云疏浅了。
当然了，对于这件事，宋嘉木并不着急，还是得看她意思，毕竟她是社长大人。
往后余生那么长，他对云疏浅的喜欢不是一见钟情的见色起意，而是朝夕相处的日久生情。
最令他享受的，是跟她在一起的这些时光，而不是非要做什么事，偶尔亲亲抱抱或者没羞没臊，同样能令他感到巨大的满足。
宋嘉木一只手垫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发呆，另一只做过坏事的手轻轻捻动着手指，仍有余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他闻到了一抹淡淡的芬芳，令人心醉。
回味片刻，宋嘉木总算是舍得起身到外面去了。
现在是下午的三点钟，下了两个小时的雨也已经停了，云疏浅坐在桌子前码字，听到动静，她也不抬头，但挑起眼睛，一副‘你完了’的模样看着他。
她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散尽呢，宋嘉木也很佩服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又凶又羞的表情同时放在脸上的？
宋嘉木拉开椅子，在她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好玩吗？”
云疏浅像是跟空气说话似的，眼睛看着屏幕，小嘴儿却发出声音。
“……很香！”
宋嘉木描绘着他的感受，还闻了闻手。
云疏浅顿时羞红了脸，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你、你不许闻！好色啊！”
“好咯好咯，那咱俩扯平了。”
“谁跟你扯平，宋嘉木，你完了我跟你说。”
云疏浅说得认真，整得宋嘉木都有些心脏乱跳起来了，也不知道她又想怎么侮辱他的。
矜持的少女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已经是想好了怎么报仇，总之可不能白白让他占便宜了，要让这讨厌鬼羞愧到求饶才行。
爱情嘛，说到底还不是找个对象，名正言顺地一辈子没羞没臊嘛。
长辈们都不在家，两人一起独自呆在家里倒也自在。
下午码完了字，晚上就一起做饭吃。
“宋嘉木，酱油用完了。”
“那我下去买吧。”
“等你买回来，我菜都糊了，你去我家把酱油拿过来。”
宋嘉木就拿着钥匙，过去她家把酱油拿了过来。
云疏浅在做饭，宋嘉木就在她身后抱着她，他很喜欢这样抱着她，看着她做饭。
“哎呀……热死了，你快走开……”
“夏天哪有不热的？”
云疏浅就坏心眼儿地弯腰往后一顶，宋嘉木就嗷一声弯腰松开她了。
“叔叔阿姨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午饭左右的时间吧，肯定没那么早回来的，开车都要差不多两小时呢，总不能五六点就跑回来。”
“再见宋嘉木，我今晚回家去了，拜拜！”
云疏浅才不肯冒这个险，之前好几次都差点出大事了，这要是宋叔叔和李阿姨突发奇想，还真就五六点钟跑回家来，岂不是要把睡在他房间的少女逮个正着了？
“那太好了，我也不想被你侮辱了。”宋嘉木爽快的答应道。
听他这么一说，云疏浅就感觉吃了大亏。
她举起手中的菜刀：“你，今晚来我家。”
“……那要是我爸我妈真就五六点跑回来了咋办？”
“反正那是你的事，因为我不小心把钥匙漏在你家了，没想到你兽性大发，竟然半夜拿着我家钥匙潜入我房间，然后被我制服了！我用绳子将你绑在椅子上，在你嘴巴里塞十双袜子，将你交给叔叔阿姨！”
看着云疏浅眼睛里迸发出的光彩，宋嘉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想这样想了很久了？”
云疏浅点了点头老实道：“从很久很久前你不听我话开始，我就在想了。”
“云疏浅，你真变态。”
“喜欢被别人踩着的你，就不要来说我了！”
“打住，纠正一下，是只喜欢被云大小姐踩住！”
“宋嘉木，你真变态！”
云疏浅抬起拖鞋，踩了宋嘉木一脚。
假如把踩他鞋子的次数加起来，宋嘉木觉得云疏浅可以绕着太湖走一圈了吧。
“要不明天咱俩一起做个午饭吧，我爸我妈明天中午回来，咱们做好饭等他们回来吃，我妈肯定嘎嘎夸你能干。”
云疏浅眨了眨眼睛，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建议，叔叔阿姨经常说想吃她做的饭，她还没请叔叔阿姨吃过呢。
主要还是叔叔阿姨不在的这两天，她跟宋嘉木一起做了许多奇怪的事，总感觉怪心虚的。
跟小时候一样，每当做完坏事的时候，她和宋嘉木就会好好表现一番，比如把家里的卫生打扫得很干净，长辈们回来看见了，就会嘎嘎地夸。
“你说的一起做午饭，就是像这样你抱着我，我做午饭，咱俩就是一起做午饭了？”
云疏浅拍开他又搂上她腰肢的手，也不知道那个临界点在哪里，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宋嘉木敢如此放肆了呢。
虽然心里有些羞，但对于他这样黏她，云疏浅还是很高兴的，在没有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里，这样的场景她不止一次的幻想过，现在真切的感受之后，才发现自己竟是那般的心动和甜蜜。
“我陪你去买菜，我力气很大，你可以买很多的菜，买想吃的菜，不用担心有人说你挑食，然后我淘米煮饭，帮你剥蒜摘菜洗菜，你在炒菜的时候，我就抱着你，陪你说话，这样肯定算是一起做饭了吧？”
“唔，那就勉强算你也有一起做饭吧。”
云疏浅可爱的歪着脑袋想了想，嘴角勾起甜甜的弧度。
宋嘉木忍不住把唇贴上来，先吃了一口。
晚饭后，两人带着泳衣泳圈，开车又过去游泳馆了。
比起跑步来，云疏浅更喜欢游泳，至少在这样的夏天里，和他一起在泳池里抱着，比在石椅上抱着要凉快多了。
来游泳的次数多了，云疏浅也就不像刚开始那般害羞了，换好泳衣就跟宋嘉木一起来到了泳池边。
还是昨天的那个泳池，宋嘉木带她热了热身，帮她整理好泳帽，云疏浅今天戴了护目镜，这样在水下也能看清楚东西，有视力帮助的话，潜入水里就不会那么心慌。
“宋嘉木，我可不可以一脚把你踹进水里？”
“我的社长大人，你干嘛要一脚把我踹进水里？”
“我想试一试！因为写到了女主将男主一脚踹进了河里，想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这样看来的话，我踹你更合适吧？”
“你敢？！”
云疏浅推着他站着岸边，然后她走到宋嘉木身后，宋嘉木一副预备的动作。
“你要随意一点，不能有所准备的。”
“那这样可以吗？”
宋嘉木只穿着泳裤，少年精壮的身材结实诱妹，他双手叉腰，脑袋抬起四十五度角，好似正在河边看夕阳似的。
然后一只小脚从他身后踹了过来，踹在他的屁股上面，他配合得发出‘哎哎哎！’的声音，手舞足蹈地站不住了，啪叽一下摔进了水中。
水花飞溅起来，弹到云疏浅的脸上，她乐得咯咯笑。
一圈圈涟漪散开来，宋嘉木在水中摆动着，接着他哗啦一声从水面冒出来，身子一沉一浮的，头发湿哒哒地滴落水珠，他手掌抹着脸，然后又捧起水朝云疏浅泼了过去。
“云月！（龙女的名字）你偷袭！速速下来与我宋清一战！”
“我不会游泳！”
“还有龙女不会游泳的？你是猪女吧？”
“那、那你接住我。”
云疏浅把护目镜拉下来，深吸一口气，一个小跑冲刺，也哗啦啦地砸到了水中。
“旱鸭子的你也敢这么跳下来啊？”
宋嘉木说着话，但水中的云疏浅只冒起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泡泡，他赶紧沉到水里，把她给捞出来了。
云疏浅笑着，即便戴着护目镜，她还是闭着眼睛，水从她脸庞和脖颈流下，她双脚碰不到地，被宋嘉木一整个的抱着，胸口以上的位置露出水面，她牢牢搂着他的脖子。
“完了宋嘉木，我又忘记怎么呼吸了。”
“……你别笑啊，谁能在水里笑着憋气的？”
“可我就是好想笑。”
“笑什么？”
“笑你看起来好傻！”
“踢我下水就算了，你还人身攻击呢？！”
宋嘉木紧了紧怀抱，云疏浅双腿缠在他腰上，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她在护目镜里的眼睛睁开了，隔着镜片，跟仰头看着她的宋嘉木对视。
“我好高，比你高了。”
“那是因为我抱着你，感觉怎么样？”
“很爽！”
“我抱着你果然很舒服吧。”
“我是说一脚把你踹进水里很爽！”
云疏浅捏了捏他的脸，两人大半个身子都在水里泡着，这样抱在一起的时候，彼此肌肤紧贴着，似乎连水流都没有缝隙穿过去，带来一片体表的夏日清凉和内心的旖旎燥热。
“宋嘉木，在水下亲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又是剧情需要？”
“对啊。”
“那试试就知道了。”
“泳池水好脏的！”
“我们先亲住，然后再沉下去。”
“好。”
“调整呼吸，跟我一起深吸气。”
云疏浅伏在他身上，两人目光对视着，她跟着他的节奏开始深呼吸，可宋嘉木的肺活量明显比她大多了，他还在吸气的时候，她就已经被空气把稚嫩的肺部填满了。
宋嘉木像青蛙似的鼓起嘴巴，云疏浅憋住的气，又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你口水喷我脸上了！”
“明明是泳池的水。”
“我看着从你嘴巴飞出来的！”
“谁叫你逗我……”
“不逗你了，再来。”
两人重新深呼吸，这次宋嘉木加快了吸气的速度，在云疏浅憋住气的时候，宋嘉木也憋住了气，随后他扬起下巴，云疏浅也伏身下来，柔软相贴，宋嘉木弯下膝弯，在一米五的泳池里沉了下去。
耳边传来水流的咕噜声，云疏浅吻住他，她闭着眼睛，跟随他一起沉到了水底。
她第一次到水下这么深的地方，宋嘉木坐在水底，她坐在他怀中，双腿缠着他的腰，双手扶着他的肩膀。
整个世界突然就变得安静了，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存在。
偶尔有细小的空气泡泡，从嘴唇的边缘冒起。
云疏浅睁开了眼睛，护目镜的保护下，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宋嘉木的脸，他在水中把眼睛睁开，用同样柔和的目光看着她。
在她就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宋嘉木把空气渡了过去……
哗啦——
水面传来响声，宋嘉木抱着云疏浅，从水里一下子站起来了。
两人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感觉怎么样？”宋嘉木说着话，呼出的湿热空气就这样吹拂到她脸上。
“像、像是过了一万年那么久！”云疏浅惊呆了，在水中的体验果然和陆地的不同，那种全世界安静下来的感觉，让彼此的感官都放大了数倍一样。
“光玩儿可学不会游泳，今天要开始练习踩水和踢腿了！”
“反正教不会我，你就是猪~”
按照宋嘉木教的动作，云疏浅趴在泳圈上，像芭蕾舞演员似的把腿放平，伸直脚趾，然后两腿交替地在水面打水。
少女的腿型动人漂亮，像是螺旋桨一般，搅动少年的心弦。
游泳完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两人换了地方，宋嘉木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云疏浅去了她家。
他在她房间的卫浴里洗澡，洗完澡后脏衣服丢进她的洗衣机，等云疏浅也洗完澡后，他就帮她吹头发。
比起在他房间，在她房间的时候，云疏浅就感觉安全多了，毕竟陪睡小熊，以及衣柜里某件大衣的口袋，里面都是可以令她大胆的安全保障。
她羞恼地把他的手从睡衣下摆里拿了出来，让他趴在床上。
像之前那样，她赤着脚丫子踩在他后背上，踩背什么的，算是他给她吹头发的公平交换了。
宋嘉木抱着枕头趴着，随着她踩背的力道，惬意的眯上了眼睛，只不过这样趴着的时候，他也能体会到电视遥控器硌着的感觉了。
踩了没一会儿，云疏浅就从他背上下来了。
宋嘉木好奇地回头，她双手环抱着，一副准备做坏事的模样。
“你翻个身。”
“……”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乖乖的翻身平躺下来。
云疏浅也不动，就这样站在床上，低头看着他，宋嘉木被她看得老脸羞红，忍不住拉过一旁的枕头遮掩一下，可她又不让他挡着，一脚就把枕头踢开了。
“做什么啊？”
“哼，羞辱你。”
少女抬起雪嫩纤白的小脚丫，轻轻踩了下去，坏心眼儿地搓搓。
“可以关灯吗……”
“不可以，我要看着你出丑。”
云疏浅的心脏怦怦乱跳，对她来说，这是一件顶好奇的事了。
……
……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要轻易在脸上写字
“你别动。”
“……还没侮辱够吗？云疏浅，我跟你说，你必须对我负责了！”
“我又没说不对你负责。”
已经是夜晚的十一点半了，宋嘉木靠坐在床头，云疏浅跨坐在他腿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他脸上写字。
“你写的什么字？”
宋嘉木无奈地看着她，脑袋一动不动的，笔尖滑过肌肤，有点清凉的感觉。
“你猜。”
少女嘻嘻坏笑着，刚刚的事就不提了，果然好奇心害死猫，宋嘉木有多狼狈，她就有多羞愧，可为何总觉得那般有成就感呢？以至于她忍不住要在他脸上写字。
一共九个字，额头三个字，左脸三个字，右脸三个字。
云疏浅还嫌笔迹不够深，每一笔画都要来回涂上个两三遍的，这就给宋嘉木的盲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我能猜到其中三个字是什么。”宋嘉木确信道。
“哪三个？”
云疏浅已经写完了，她跨坐在他的怀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还拿出手机来给他拍了张照片。
“你的名字，云疏浅，在我的右脸上。”
宋嘉木点了点自己右脸上的三个字。
“不错，不错，看来你果然对我的名字情有独钟！”
云疏浅很开心，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伏身下来奖励他一个吻，这要是他猜中的是别的字，她肯定要把他的脸都写满字的。
“所以剩下的六个字是什么？”
“不告诉你。”
“我自己看……”
宋嘉木说着，就要探着身子去拿镜子，云疏浅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去拿。
“不许看，也不许擦掉。”
“云疏浅，你爱死我了吗？居然把名字写在我的脸上，好幼稚啊！”
“你才是幼稚鬼！”
“可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幼稚吗。”
宋嘉木喜欢她这样跨坐在他怀中，他的双手可以搂在她的腰上，少女的腰惊人的纤细，偶尔搂得累了，他也可以把手掌放下来，这样就会落在她的大腿上，少女的大腿充满了紧致的弹性。
宋嘉木把手落在她的膝弯，把她向后弯曲的小腿往前拉了过来，让那一双雪嫩纤白的小脚丫盘在他的腰上。
他把手落在她的后背，搂着她往自己怀里靠，她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伏身低下头来，秀发散落在他肩膀和胸膛，宋嘉木配合的扬起下巴，迎接那份有着夏日里西瓜清甜的吻。
两人的初吻，是在八年前的那个夏天，早就记不清那部电视剧是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傍晚的阳光拉长窗帘的影子，在初夏的风中摇晃，金色的阳光和晚霞，她和他脑袋凑着脑袋，笨拙地学样。
回想那一刻的心情，只剩一颗心在突突地狂跳，夏日阳光下的花草在疯长，夕阳下坠，蝉声轰鸣，时间的流逝仿佛加快了百倍，而他和云疏浅的凝视，却又像被琥珀凝固住的永恒。
漫长的时间，成了他和云疏浅的催化剂，抽屉日记本里的字字句句都能想起她来，想想还是挺幸运的。
“宋嘉木，你爱死我了吗？”
“云疏浅，我爱死你了。”
“宋嘉木，我也爱死你了。”
“咱俩好不要脸啊，我爸我妈，你爸你妈不在家，咱俩就整天说这些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
“那也都怪你，宋嘉木你记住了吗。”
云疏浅伸出手指摸了摸他脸上的字，字迹已经干了，轻易擦不掉。
宋嘉木赤膊着上身，腿上盖着她的一件长袖T恤，T恤袖子从他腰后绕了过去，打成一个蝴蝶结，就用这件T恤当裤子，勉强遮羞一下，看着有些像是裹芭蕉叶的土著野人似的。
不要问他裤子哪里去了，因为刚洗了，还没烘干，早知道宋嘉木就多带一身衣服过来了。
云疏浅转了个身，背靠着他坐在他怀中，她把白白嫩嫩的小腿儿分别垫在宋嘉木的腿上面，可爱的小脚丫踩在他的脚背上，脚趾头俏皮地往他脚趾头的缝隙里钻。
宋嘉木搂着她，脑袋垫在她的肩后，配合的把脚趾张开，可她的脚那么小，可没法像手那样做到十趾相扣了。
不过少女的脚底柔软温润，这样被她踩着脚背倒也很舒服。
宋嘉木握住她的小手，她的手也好小好小，握着轻轻捏的时候，像小宝宝似的，总是让他忍不住升起强烈的宠爱感。
“宋嘉木，你要是把我的衣服弄脏了，你就得赔十件给我……不，一百件！”云疏浅红着脸警告道。
新书上架后的成绩表现，给了宋嘉木很大的信心，他盘算了一下，假如平均一件衣服两百块钱的话，他下个月也能把她的衣柜给填满了。
可以把心爱姑娘的衣柜给填满，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倒也是一件颇有成就感的事情。
宋嘉木对她的警告一点都不在意，长这么大来，就没有像刚刚那么羞耻过，当着云疏浅的面出丑，那种别样的刺激感，到现在还令他心脏怦怦乱跳的。
“事实已经证明，我一整个儿都是云疏浅控。”
他紧紧地搂着她，那细细嫩嫩的胳膊，纤弱的锁骨，天鹅般修长白皙的柔嫩脖颈，还有那小宝宝似的手，小小的脚丫子，以及她身上甜甜蜜蜜的发香，这就是他的青梅竹马幼驯染，他最心爱的云大社长了。
云疏浅挣扎了一会儿，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矜持的少女只好无奈放弃，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云疏浅，咱俩现在有多好了？”
“唔……”
云疏浅可爱地歪着脑袋想了想，把手从他手心里钻出来，小学生似的掰着指头在算。
见她这抠抠搜搜的样子，宋嘉木赶紧把她的手又拉了回来，牢牢的捂在掌心当中，不让她算得那么仔细。
“四分之三点一好！”
好一会儿，云疏浅才计算出了她跟宋嘉木的好来，具体的判断标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让宋嘉木想起了垄断。
“咱俩都这样了，才四分之三点一好？！”
“嗯哼。”
“那要怎么样才能百分百的好？”
“等你可以跟我领证的时候。”
“那么久，咱俩的好肯定都溢出来了。”
“就是要溢出来啊。”
云疏浅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抓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她的足尖晃了晃，说道：“我觉得结婚的目的，就是咱俩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要溢出来的地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关系来盛这溢出的爱。”
宋嘉木低头看着她，从头顶到足尖，他的鼻子顶着她的头发，嗅着她独一无二的香气，即便是最好吃的糖，也没有她这样动人甜蜜到想让人吃掉她的香气，她的芬芳紊绕在鼻尖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满足，闻不到的时候，就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宋嘉木忍不住用鼻子磨蹭她的发丝，继续吻了吻她的脸颊。
“那按照你的说法，以咱俩目前的关系，这四分之三点一的好，也要溢出来了。”
“对哦，那该怎么办呢……”
“等过完这个夏天，咱俩订婚吧。”
云疏浅愣神之间，宋嘉木已经擒住了娇羞可爱的小鹿，他翻了个身，把吻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宋嘉木，别……”
在宋嘉木钻进被子里去之后，少女只来得及喊了他的名字，后面的声音就听不清了，因为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趴在床头柜打哈欠的小猫咪啪地一下把灯关掉。
你俩晚上就不能看看电视吗！！
……
晨光落进窗户，扫满一地金黄，年年躺在被子上伸了个懒腰，踩着被窝里还在赖床的两人，跳到了窗户上。
昨晚睡得很好，宋嘉木睁开眼睛，看到了像是拼图似的紧密贴在他身上的云疏浅。
她还没醒呢，估计是昨晚的事连在梦里发生都会觉得羞，她这会儿小鸵鸟似的，把脑袋瓜埋在他怀中。
等宋嘉木轻轻悄悄地拉开距离后，这才看清了她的脸，肌肤粉润细腻，找不到一丝毛孔，睫毛长长弯弯，像是两把小刷子，柔柔的呼吸一道道地从她秀气的鼻子里吹出来，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受到挤压，小嘴儿就嘟起来了，露出两枚莹白可爱的牙齿，睡得又乖又甜。
“宋嘉木……”
正准备起床的宋嘉木听到了她的喊话，还以为她醒了呢，好奇地凑过来才发现，她在说梦话。
“……不要脱。”
“……”
宋嘉木心惊胆战，也不知道怎么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帮她把衣服穿上，只好继续抱着她，手掌落在她腰背光滑如绸缎的肌肤上，顺便把被子拉高，盖住她纤柔白嫩的肩膀。
云疏浅酣睡时微张的小嘴儿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依旧闭着眼睛，但悄悄地醒过来了。
回想昨晚的甜蜜，好羞人！！
以至于她醒了，但是又不敢醒，干脆继续装睡。
只可惜她逐渐加快的心跳和层层泯起红晕的脸庞出卖了她，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紧了紧怀抱里的少女，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你醒了？”
“没有。”
“可是你的心跳好快。”
“……你先出去。”
“为啥？”
“去穿衣服！！”
云疏浅羞恼地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宋嘉木吃痛，啊啊叫着，赶忙跟个野人似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跑到了卫浴间里面。
“关门！”
“砰。”
卫浴间的门关上，暂时隔绝了两人，浑身清凉的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
被子边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漫无目的地在床上摸索着，年年贴心地把她的衣服叼过来放在她手边，这只小手抓到了衣服，又羞羞地拖着衣服钻进了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动起来。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但又好像发生了什么，总之云疏浅觉得自己可能有袁采衣一半那么变态了。
在长辈都出门的夜晚里，她居然和宋猪头做了许多奇怪的事，可真是想想就令人羞愧到脚尖。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开心呢？！
宋嘉木没想到，云疏浅也没想到，他的生日愿望居然没等冬天到来就完成了。
全部！每一寸！
光是回想起来，衣服都还没穿好的少女就羞得满床打滚儿，双腿使劲儿地踢打着空气，像是这样就能踢到他似的。
“宋嘉木！”
穿完上衣，云疏浅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她朝着卫浴间喊话。
“怎么了？”
“你是不是把我小裤藏起来了？”
“已经帮你洗掉了，是不是很贴心。”
“……去死！”
云疏浅啊地怪叫一声，又钻进了被窝里。
洗衣机里的衣服已经烘干了，一般云疏浅很少用这个功能，她更喜欢把衣服晾起来，汲满阳光的味道。
宋嘉木正在整理烘干的衣服，卫生间的门哗一声打开了，云疏浅已经换好衣服走了进来。
“等下次你在卫生间的时候，我也要这样不敲门就随便进来。”宋嘉木说。
“你是想大腿掐紫呢，还是想腰间掐紫呢。”
云疏浅哼一声，拿起漱口杯，往牙刷挤了点牙膏。
宋嘉木昨晚带了牙刷过来，也挤了她的牙膏，站在她身后一起刷牙。
两人一前一后的刷着牙，身高差看起来格外可爱，彼此都看着镜子中的对方。
“云疏浅。”
“嗯？”
“我喜欢你。”
“……你不要说话，牙膏泡泡都吐我头发上了。”
“没有啊。”
宋嘉木看着镜子里他自己的脸，脸上还有云疏浅昨晚写的字。
“‘专属于云疏浅的男人’，我这是被打上了出厂标签了吗？”
宋嘉木从额头，到右脸，再到左脸，一一把这九个字念出来，听得云疏浅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像是小孩子一般的占有欲和淘气。
“不许洗掉知道吗？”
“我不洗，我要等我爸我妈回来的时候，我给他们看。”
“……你快洗掉！”
云疏浅慌了，连忙把手打湿，就要往他脸上擦，宋嘉木就是不洗，抓着她的小手，把脸躲啊躲。
“有本事你一天都不要洗！”
“我去跑步了，你做好早餐等我。”
宋嘉木换上跑步鞋，穿上背心，露出肩后的指甲剐蹭的红印。
在阳台的少女和猫注视下，他带着脸上的九个字，跑进了苏南阳光灿烂早晨，朝每一个向他看过来的人挥手。
……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内心强大的人
还记得青春期刚开始的时候，两人稍微走得近一点，旁人的一番打趣，就彼此尴尬得恨不得立马撇清关系。
而到了现在，宋嘉木顶着脸上‘专属于云疏浅的男人’这九个大字，愣是跑了六公里，反倒感觉心情格外的痛快和舒畅。
能够直面自己的内心，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这到底是一种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啊！
云疏浅做好了早餐，看着满头大汗，顶着脸上九个依旧清晰的大字跑回来的宋嘉木，矜持的少女只感觉俏脸发烧到有种眩晕感。
“你、你怎么都不擦一下汗？！”
“不能擦，一擦汗，字迹就糊了。”
宋嘉木一脸兴奋，轻轻地用纸巾汲干脸上的汗，向云疏浅说起了自己这番奔跑的心路历程。
“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床边云卷云舒。要淡定，春水溃于堤，面不改色！”
“……什么云卷云舒！你在说什么呢？！”
云疏浅羞恼，没好气地掐他掐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脸皮已经厚到无人能及了吗？”
“我的意思是我爱你已经爱到不惧任何人的目光！”
“你就不担心别人好奇你是谁吗？”
“额，他们应该更好奇‘云疏浅’是谁吧。”
云疏浅要晕了，扑了过来，像是发了疯的小狗，嗷嗷地就要咬死他。
“有没有熟人看到你？”
“这倒是没有。”宋嘉木露出可惜的表情，“也就刘大爷看到了，不过他没戴老花镜。”
“宋嘉木，你迟早会变成社恐的。”
“我不社恐啊。”
宋嘉木心情舒畅，屋外的阳光大好，阳台上两人的衣服迎风飘扬。
云疏浅也是服了，第一次体会到了高兴、害羞、尴尬、满足这些情绪一起混杂是怎么样的状态，像是她得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一块糖，这块糖还自己长腿了，它跑到了所有人面前，大声地喊着‘我是云疏浅的！我生来就是要给她吃的！’
被他这样一搞，矜持的少女也矜持不住了，早知道就不写他脸上去了，写大腿上去不好么。
在老爸老妈回来之前，在云疏浅的求饶下，宋嘉木终于是在洗澡的时候，把脸上的九个字给洗掉了。
他坐在桌子旁吃着早餐，准备码字。
“要擦掉的是你，要重新写的还是你，云疏浅，你矛不矛盾啊。”宋嘉木嗦了一口面，指关节敲了敲桌子问。
“谁知道你那么不要脸！”云疏浅的声音从桌子下传来。
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将宋嘉木的短裤口拉上一些，用笔在他的大腿上重新写了‘专属于云疏浅的男人’这九个字。
“那我也要写。”宋嘉木麻溜地把面吃完。
“不许写乱七八糟的。”云疏浅警惕道。
“起来起来，换我了。”
云疏浅就从桌子下钻了出来，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电脑，宋嘉木蹲在桌子下，拿着笔，把她的短裤也撩起一些，在她大腿上写了‘专属于宋嘉木的女人’这九个字。
还真别说，虽然看着挺羞耻的，但归属感和满足感真的好强烈！像是小时候买到了喜欢的漫画书，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一样。
矜持的少女把裤子边拉上来一些，看着大腿根上的这‘专属于宋嘉木的女人’九个字有些出神，心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这几个字像是有温度似的，烫得她小脸红红的。
她嫩嫩的手指剐蹭着字的边缘，略显娇羞地拉了拉裤子边，重新把这几个字遮盖住，这下她和宋嘉木就一样被打上了出厂标签了。
“宋嘉木。”
“嗯？”
“你过来，咱们一起拍个照留念一下。”
“……云疏浅，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俩更般配的了。”
宋嘉木把椅子搬了过来，坐在云疏浅身边，两人把裤子边撩上来一些，各自露出大腿上的九个字，她写在他的右腿上，他写在她的左腿上，云疏浅拿着手机，给各自的专属标签拍了个照，保存到私密相册里面，当然了，以后婚礼上这个照片可不能放出来。
拍完照，云疏浅心满意足，宋嘉木也搬着椅子坐回到了对面，两人把腿交叉互抵，开始码字了。
宋迟和李媛中午回来，为了好好表现一下，码字到十点钟的时候，两人便出门买菜准备亲自下厨给长辈们做个午饭。
从小区到市场有一公里多的距离，走路要十来分钟，六月的天气，十点钟这会儿骄阳已经很猛烈了。
宋嘉木开电动车载她过去，风吹动两人的短裤，偶尔会露出白皙大腿肌肤上的文字，每当这时候，云疏浅就会羞羞地扯着布料，把字掩盖好。
“想好中午做什么菜了吗？”
宋嘉木问道，又主动说：“我想吃红烧猪蹄！要放花生米的那种。”
“唔，那就做一个红烧猪蹄，然后再做一个苦瓜炒肉，再来个蒜蓉生蚝，再煲个花旗参排骨汤！”
自己买菜的话，就不用担心被长辈说挑食了，反正整着喜欢吃的菜去买就可以了。
不过小时候宋嘉木和云疏浅确实不喜欢吃苦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地就觉得苦瓜很好吃了，甚至加进了夏日最常见的菜单中。
这个点市场的人很多，两人牵着手从蔬菜区逛到肉菜区再逛到水产区。
有宋嘉木陪着一起来买菜，云疏浅就很轻松，她只需要挽着他的手臂，他负责拎菜。
买完了菜回到家，两人就一起开始忙活午饭了。
宋嘉木淘米下锅煮饭，云疏浅把排骨焯水，加上花旗参一起炖汤，今天是在他家厨房做饭的，前两天在他家厨房煮了两次饭，她对这里也很熟悉了。
“干嘛不买剥好的花生米啊。”
宋嘉木坐在小板凳上剥花生，一边剥一边吃，小猫咪也想吃，他就给了它一颗花生米。
年年嘎巴嘎巴地嚼了嚼，然后又略略地全部吐了出来。
“年年不许挑食。”
“喵呜哇。”
年年心想，要是它自己去买菜的话，今天中午你们全部得吃猫罐头和小鱼干。
“要是买剥好的花生米，你岂不是就没活干了？”
“……大可不必如此，喏，给你吃花生，这颗花生里面居然有五粒花生！”
宋嘉木把最别致的这颗花生剥给她吃。
云疏浅走过来，年年赶忙把自己的尾巴藏好，生怕被她踩到。
小猫咪可是看清楚了，她最喜欢踩尾巴了。
接过宋嘉木剥完的花生，云疏浅用开水把花生烫一下，这样可以去掉花生衣的苦涩味儿，猪蹄也要先焯水，老板已经烧过猪毛了，帮忙砍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切好几片生姜，准备一些桂皮八角等香料，云疏浅开始做红烧猪蹄。
熬糖色是个技术活，用老抽上色也可以，后面再加些冰糖。
宋嘉木剥完了花生就开始剥蒜，做蒜蓉生蚝要很多蒜，他的工作量也蛮大的。
他喜欢云疏浅在做菜的时候看着她，那认真的小眼神儿，白白嫩嫩的小手，短裤下如剥净竹笋般秀美的双腿，她特地扎成马尾的发梢，以及厨房热，她纤细脖颈上微润的汗。
炒锅响起嗤啦嗤啦的声音，浓郁的香味儿飘散开来，宋嘉木和猫一起吸了吸鼻子，可实在是太有家的感觉了。
猪蹄和花生简单炒了一下，云疏浅就放到砂锅中加水慢慢炖了，盐要快好的时候放，这样炖出来的猪蹄更加软烂。
“云疏浅。”
“嗯？”
宋嘉木开始拍马屁：“我忽然觉得，你要是嫁给我的话，好像是我占了便宜诶！”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的心情就很好，得意地抿起小嘴儿：“知道就好，我长得又漂亮，做饭又好吃，性格又温柔，家里还有钱，你除了帅一无是处！”
“不得了了，我没听错吧，竟然从云大社长口中听到了一句夸奖。”
“蒜剥好了没？”
“……好了。”
宋嘉木把剥好的蒜洗了洗，放到案板上，云疏浅横刀一拍，啪地一声，蒜扁了，刀完好无损。
没啥事干的宋嘉木就来骚扰做饭的云疏浅了。
他站在她身后，柔柔地搂着她的腰，厚实的手掌捂在她的平坦小腹上，看着她耳后的发丝，或者用指背替她刮掉鬓角的汗。
偶尔趁着菜在锅中焖煮的时间，云疏浅就会放松身子，靠在他怀中休息。
“云疏浅。”
“嗯？”
“我不图你长得漂亮，也不图你做饭好吃，我只图你是你，知道吗。”
“我也是。”
“不，你得至少有那么一点图我的帅，毕竟我真的很帅。”
“帅又怎么样，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把柄在她手中，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乖乖的点了点头。
听到门外的开门声和说话声，两人赶忙分开，整理一下衣衫，小猫咪也布林布林地跑了出去。
“爸，妈，这么早就回来了？”
“快十二点啦，路上堵了会儿车，这些拿冰箱放着去。”
老父老母在门口换鞋，天气炎热，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又多，提着都出汗了。
“唔~！好香！”
李媛嗅了嗅，昨晚宋嘉木就发消息给她说今天要和云疏浅一起做午饭给他们吃，两天不在家，回来家里倒是没啥变化，不过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儿，还是很令老父老母感觉欣慰的。
“云疏浅在里面做饭呢，很快就做好了。”宋嘉木狗腿子一般地殷勤帮忙提东西。
“那你也不进去帮忙！”
“我这不刚出来嘛，我俩一起做饭的。”
话音刚落，厨房里的田螺姑娘也出来了，大概是这两天和宋嘉木太过放肆，以至于冷不防地听见开门声和说话声，惊得她都有些心慌了。
“叔叔阿姨，你们回来啦。”
“浅浅辛苦了，好香喔！阿姨一进门就闻到了，今天啊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都是瞎做的……”
“浅浅的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热的。”
李媛也不疑有他，过来搬了风扇进去，把客厅的凉风吹进来，又拿出一个饭盒，里面装有一些糍粑。
“浅浅你尝尝，嘉木他奶奶自己做的糍粑，很好吃的！”
“嗯嗯，好吃！”
李媛和宋迟要帮忙，宋嘉木和云疏浅忙让他们去歇着。
老父老母就只好笑着在沙发坐下喝喝茶，吹吹空调了。
时不时地就把目光看向厨房那边，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云疏浅在他们家做饭，穿着围裙，头发扎成马尾，动作利索地炒菜、盛菜，宋嘉木在一旁帮忙洗碗筷、捞起盆中泡洗好的青菜。
这种感觉怪奇妙的，毕竟是两个看着长大的家伙，一眨眼都能给他俩做饭吃了，这一回家，竟是有种去了已经结婚的儿子家的感觉。
“爸，妈，吃饭了。”
宋嘉木把菜端出来，帮忙盛汤，云疏浅在厨房里擦一下厨台，整理一下用过的锅碗瓢盆。
老父老母在桌旁坐下，给宋嘉木使了个眼神，宋嘉木赶忙过去厨房帮云疏浅收拾下，然后一起出来，等小厨师也坐下之后，一家人才开始动筷了。
宋迟和李媛对云疏浅的手艺赞不绝口，几乎是边吃边夸，整得云疏浅怪不好意思的。
聊天的话题也很家常，老父老母聊聊老家的事，或者问问他俩这两天在家干嘛了。
“码字啊。”宋嘉木说。
“看书。”云疏浅说。
“喵呜哇喵喵。”年年告密说。
“就两天都在家里看书码字啊？”李媛惊讶道。
“嗯嗯……”云疏浅淑女地并拢双腿，扯了扯裤子边边，生怕大腿上的字露出来了。
“那也不是。”
宋嘉木说：“我们这两天晚上都去游泳，云疏浅不会游泳，我教她学，我们办了个卡，每天晚上都去游泳。”
老父老母点了点头，这样就挺好的，看书学习码字锻炼，健康生活就该这样，看来他俩一起住的话，还是挺令人放心的，相互监督。
“对了，嘉木，妈想跟你说个事。”
“嗯？”
这里也没有外人，李媛便说了：“前些年的时候，我跟你爸在四中旁边买了套房，现在也装修好了，在那边住的话，我上课也近，你爸上班也少走一条道，本来是想着买来等你以后结婚用的，就没想着先告诉你，不过现在空着也是空着，租给别人我又不放心，我就计划着吧，等暑假的时候搬过去，问问你意思。”
“阿姨……你们要搬、搬家？！”
云疏浅脸色一白，难道宋猪头也要跟着一起搬走吗，她可不要！
可毕竟说不上话，云疏浅只好紧张地把目光看向了宋嘉木。
“咱们一家都搬过去？妈，我还是算了吧，你和爸过去住新屋吧，我在这儿住平时上课近，还能跟云疏浅一起码字学习。”
“我没说让你过去啊。”
李媛一副生怕这臭小子跑来打扰夫妻俩二人世界的模样，“这老房子租给别人我也不舍得啊，你就留在这儿看家呗，自己学学怎么生活，实在不会做饭，你就上食堂吃去。”
“哦……”
宋嘉木一下子放心下来了，他掩盖着表情里的兴奋，努力做出不舍的模样。
“那你们搬过去就不回来了吗，吃的话倒是不用担心，我让云疏浅给我做饭就行了。”
“我才不要……”
云疏浅也放心下来了，低头扒饭，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总之事情就先这么定下来了，老父老母等暑假抽空搬到新房子那边去住，留宋嘉木自己在这边学习一下独居生活。
对年轻人来讲，父母同意自己一个人住，那简直就是最大的自由了，自由空间直接从一个房间，扩散到了整个家。
当然了，距离解放还有一段时间呢，长辈回来了，宋嘉木和云疏浅就老实多了，下午乖乖码字看书，晚上吃完饭又去练习游泳，游泳回来各回各家。
夜晚十一点多的时候，老爸老妈都睡下了，宋嘉木又偷偷摸摸地出了门，掏出了云疏浅给他的钥匙……
他发誓！他真的是来还钥匙的！
两人没有约好，却心有默契，他没来的时候，云疏浅家的客厅灯都没关。
打开她的房门，少女已经在被窝里躺好了，见他果然来了，忍不住又把脑袋瓜钻进被窝里嘻嘻偷笑。
热恋中的男女哪里还能忍受孤枕难眠的日子啊。
宋嘉木才在她床边坐下，被窝里的云疏浅就忍不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他，脱掉他的T恤，双手从他腋下钻过来，反扣在他的胸膛上，把小脸贴在他后背上，深深地嗅了嗅他的味道，心满意足。
“你钥匙落我那了，我来还钥匙的。”
“哦。”
云疏浅把他手里的钥匙丢一边，更是缠得他紧紧的了，她其中一只小脚丫没穿袜子，另一只小脚丫穿了可爱的小白袜，这双白嫩如笋的腿儿就从他腰后盘了过来。
“宋嘉木，你不许走。”
“不是说了嘛，我不搬走啊，咱俩到时候一起住……云疏浅。”
宋嘉木忍不住轻声喊了她名字，抓住她细嫩的脚踝，他的心脏已经开始狂跳。
“咱们不是说好……”
“可你明明还很不服气的样子。”
云疏浅哼一声，扣住他的手，继续坏心眼地动起脚丫子。
“我要看着你服气。”
“……”
宋嘉木已经无法思考。
……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六月之后是七月
七月的盛夏。
往年没怎么注意的蝉鸣，今年夏天又在小区里响了起来。
刘大爷偶尔会拿着一根长长的小棍子，在小区的每一颗大树底下抬头转悠，驱赶这些轰鸣的蝉，因为有业主投诉蝉声太大，以至于吵到人了。
“刘大爷，你抓到蝉了吗？”
宋嘉木坐在电动车上，云疏浅在后座抱着他的腰，小姑娘同样好奇地把脑袋往树上瞅。
“我这老眼昏花的，连它们在哪都看不见，大夏天的有蝉不是很正常嘛！”刘大爷装模作样的举着棍子敲了敲树杆，蝉声停了一下，又接着叫起来。
“就是就是！”云疏浅附和道。
“你俩有空不，这么闲来帮大爷抓知了啊。”刘大爷摘下保安帽，扇了扇风，这一大早上的，动一下都感觉热得不行了。
“我们还得去学校呢！等考完试帮你抓！”
“那还不快去考试？”
“走了啊。”
宋嘉木拧动油门，云疏浅朝刘大爷挥了挥手，两人坐着电动车滴溜滴溜地走了。
平江桥下的荷花已经灿烂的盛开，偶尔荷尖上会停留一只睡着的白蝴蝶，有鱼儿在水面甩尾，溅起的水珠就落在荷叶上，晶莹的一颗颗滚动着，被阳光蒸发成汽，飘到万里无云的蓝天，在未来也许会成为云的一部分，再变成盛夏的雨，重新回到这片莲塘当中。
在今年的夏天，宋嘉木和云疏浅在一起了。
一切那么自然，那么顺理成章，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本应如此。
她抱着他的腰，在这样的夏天里，宋嘉木的身体是热乎的，心也是热乎的。
不知不觉已经是七月一号了，等今天下午考完最后一门，也就要迎来暑假了。
上个月的时候，两人已经考过了四级，clinic这个之前聊天时对过的单词，居然刚好出现了，宋嘉木选到的恰好是这套卷子，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
虽然热恋当中，两人最喜欢的事就是没羞没臊，不过学习也没落下，这一个考试周下来，宋嘉木感觉自己考得很顺利。
而六月一号上架的书，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已经从首订四千多，成绩涨到了七千均了，云疏浅的也已经有六千多均订了。
“哎哎，云疏浅，你觉得你六月的稿费能有多少？”
“我更了十八万字！”
云疏浅说着，点着指头算了起来。
“起码有三万多了吧？”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那我应该比你还多一点。”宋嘉木得意道。
“等你成绩有我两倍再得意吧！”
“那等下学期咱们社团招新的时候，咱俩是不是就更有底气了？到时候有那么多的大一新生，这次肯定就能招到人了。”
“你就想着谋权篡位是吧？”
“我不想再被你压着了，云疏浅，我要压着你，像你那样蹭蹭，让你求饶。”
“……你再说，小声点！”
云疏浅羞恼地掐他掐他。
……
上午考完试，宋嘉木和张盛他们一起去吃饭，云疏浅也跟袁采衣她们一起去吃饭。
虽然现在两人的恋爱在班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有整天黏在一起，课间休息或者午饭的时候，都会跟朋友一块儿。
因为下午考完就要放假了，云疏浅今天中午就陪袁采衣一起去宿舍贴贴。
宿舍开了空调，两个女孩子穿得清清凉凉的，拉上床帘之后，嘻嘻笑着就贴在了一起。
“浅浅，你好狠心啊，你自己算算，有多久没有陪我睡过了？”
“哪有！上次不是还一起睡过吗？”
“上次是哪次？”
“就上次啊……”
“浅浅，你好像胖了。”
“不是吧？！”
听袁采衣这么一说，云疏浅立刻紧张起来，女孩子最怕的就是变胖了，虽然她长得娇俏，平时怎么吃也不胖，她还得意呢，没想到真的变胖了？
“我每天都有去游泳啊，吃得又不多，怎么会变胖了？”云疏浅双手叉着自己的腰肢感受了一下，小腹依旧平平坦坦的，没有赘肉。
“我说的是这儿！”
“……哎呀！采衣你好变态！”
云疏浅小脸红红的拍开她的手。
“浅浅，快跟我说说，你跟宋嘉木到什么地步了？我看你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什么味道？”
“女人味儿！”
“……”
两人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不知道都聊了些啥。
下午四点多考完试之后，云疏浅帮袁采衣一起回宿舍整理了行李。
“采衣，你现在是直接回家了吗？”
“当然不啊，我跟我妈说我们学校七月十五号才放假。”
“那你……”
“嘻嘻。”
袁采衣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那我走啦，八月二十七号见~！”
“拜拜~”
袁采衣坐上了车子，朝云疏浅挥了挥手，云疏浅也朝她挥了挥手，还抛了个飞吻。
“还飞吻呢！浅浅，你果然变了！”
“是你自己不对劲！”
云疏浅笑着，又朝她抛了几个飞吻，等袁采衣走后，她这才转身回到学校里面。
依旧是那身九分长的休闲裤搭配小白鞋和T恤，肩上挎着小包包和大水壶，小裤今天穿的是雾霾蓝的，跟宋嘉木是情侣款，他今天也穿雾霾蓝的。
小包包从左肩斜挎到右边，不过比起之前来，包包带勒出的弧度要稍微明显了那么一丢丢。
又想起中午时采衣说她胖了，矜持的少女有些羞，第一次把小包包从斜挎的姿势，换成了单肩挎着的姿势。
但感觉包包带好容易滑下去啊，只好用小手扶着包包带了。
她去小店买了一瓶水，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宋嘉木和张盛几人在打球，毕竟刚考完试嘛，男生们都想要发泄一下，要么热火朝天的打一场球，要么约上几个好友去网吧通宵一宿，过了今天，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好兄弟们，又要两个月后才再见了。
男生的默契在球场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宋嘉木和张盛几人在跟隔壁班的男生在打全场，他们之间偶尔的一些小手势、小眼神，另一方便能心领神会地去防守或者传球，这也是唯一云疏浅跟宋嘉木搭不上频道的肢体语言。
宋嘉木看到她过来了，刚进攻完一个球，他一边向后退着跑场，一边骚气地用手在心脏边比了个爱心的姿势给她。
整得云疏浅怪不好意思的，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拿着买给他的水，找了个不容易被球砸到的位置盘腿坐下，但没一会儿她就站起来，地板被太阳晒得烫死了。
少女熟练地从篮球架下一堆的背包当中找到了宋嘉木的背包，她抱着他的背包，重新回到那个位置，打开他的背包，拿了本草稿垫在地板上，这才重新盘腿坐下来看他打球。
作为篮球白痴的她，看得多了也知道从哪里投球是三分，哪里是两分，她的目光追随着场上跑动的宋嘉木，时不时地就会因为他的帅气表现，在嘴角勾起笑容，她也没好意思喊，但他进球之后，她就会鼓鼓掌，一副雀跃的样子。
每当这时候，宋嘉木的战斗力就会大幅度提升，加了三十点的身体强度，加了三十点的运球熟练度，大幅度提高了扣篮成功率，大幅度提高了过人成功率，每完成三个进球，就会叠加一层‘浅浅印记’，等回到家之后，消耗‘浅浅印记’，可以得到一个没羞没臊的吻。
夕阳在这一刻洒满校园，球场和他都被金色盛满，出手的篮球飞向高空，晚霞之上那轮巨大的落日缓缓沉入地平线。
“走了！”
宋嘉木来到云疏浅身边，跟身后的好兄弟们招呼了一声，他撩起球衣，胡乱地擦脸上的汗，拿起她买的水，仰头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汗水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流下。
“班长大人拜拜！”
张盛几人打趣地看着他俩，拍着球打打闹闹地回宿舍去。
云疏浅抱着他的书包，走在他右边，皱着小鼻子嫌弃他臭，宋嘉木就用指背抹了一些汗，又抹到她脸上去，少女就追着他身后打他打他。
……
暑假开始了，不用去上课的日子里，时间也一下子多了起来。
宋嘉木和云疏浅是七月二号开始放暑假的，老妈所在的四中要到七月九号才开始放暑假，老爸就没有暑假这个概念了，想想做老师还是挺好的，至少每年的寒暑假都不缺席。
借着这个时间差，白天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宋嘉木和云疏浅在了，两人倒也没有整天没羞没臊，他们这会儿正在努力码字存稿呢。
暑假那么漫长，自然不能一天天的宅在家里，当然了，对单身狗来说，宅在家里是个好选择，可以避免很多的伤害，而对宋嘉木和云疏浅来说，热恋期间，不出去玩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家里最悠闲的，就数小猫咪和小金鱼了。
年年已经七斤重了，宋嘉木躺在床上的时候，偶尔它从床头柜那边直接跳到他肚子上，都能把他砸的够呛。
跑步依旧每天都在坚持，宋嘉木的肤色比春天那会儿黑了一些，呈现漂亮的小麦色。
跑完步就过去云疏浅家码字，这几天里，除了午休之外，两人几乎都在赶稿码字，现在是新书上架的第二个月，剧情才刚展开，写作也很顺畅，状态好的时候，每天能写一万两千字，然后发六千字，存六千字。
因为题材不同的缘故，云疏浅的码字速度渐渐就跟不上宋嘉木了，不过她也不介意，反正他的钱以后都是她的，还给他鼓劲加油，让他多写一点。
中午吃完饭，两人就躺在沙发上休息。
宋嘉木平躺着，云疏浅一整个儿地趴在他身上，脑袋垫在他肩膀旁，一双可爱的小腿儿向上翘起来，小孩子似的晃晃。
“云疏浅，你是不是又去蚂蚁庄园揍我的鸡了？”
因为她趴在他怀中，宋嘉木玩手机的时候，就单手拿着手机，垫在她肩膀上玩儿，偶尔她的发丝会随着呼吸飘到他鼻子里，痒痒的。
云疏浅玩手机的时候，就把手机放在沙发上，她趴在他怀中，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点着屏幕，去揍他蚂蚁庄园的小鸡。
“明明是你的鸡过来偷吃我饲料了。”
“你的鸡不也过来偷吃我的饲料了，那我也要揍它。”
“不准，你揍它，我就揍你。”
宋嘉木服了，想起两人小时候刚玩QQ的那会儿，很喜欢偷菜，她可以偷他的菜，但他不可以偷她的菜，搞得宋嘉木每次菜一成熟，就赶紧收掉。
云疏浅高高翘起的腿儿不晃了，她把腿放了下来，两人都穿着居家的短裤，宋嘉木就顺势缠住她的双腿儿，她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一边轻轻地磨蹭起来。
屏幕里是她的记事本，上面写满了暑假的计划，她从上个月就开始写了，每次想到什么，就记录一下。
“你计划表里都写了些什么啊，拿来我瞅瞅？”宋嘉木好奇道。
“不给你看。”
“神神秘秘的，反正我这个暑假要跟你一起过，云疏浅，你想去迪士尼吗？”
“想！”
“那要不我们旅行的第一站就去沪海的迪士尼吧，我还没去过呢。”
“我也没有。”
云疏浅把‘和宋嘉木一起去迪士尼’记录下来，又问道：“宋嘉木，你现在存了多少稿子了？”
“二十万字左右吧。”
“这么多！”
“你呢？”
“十五万。”
云疏浅算了算，“如果一天发六千字的话，那也差不多可以用一个月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玩儿？”
“等我爸我妈搬家之后吧，到时候帮帮忙。”
“那等叔叔阿姨搬走了，你要不要收拾行李搬来跟我住？”
云疏浅磨豆腐似的磨他，伸出嫩嫩的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巴问道，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变化，她的心里就有种成就感，这让她颇为得意。
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抱住她小鳗鱼似的腰，指尖滑过她的肌肤。
“那你怎么不收拾行李搬来我家住？”
“叔叔阿姨他们只是搬去新房子住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万一哪天他们突然跑回来，我去你家住岂不是羞死人了！”
“唔，白天你去我家，晚上我去你家怎么样？”
“可以。”
云疏浅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很安全。
“云疏浅……”
“嗯？”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嘉木的脸逐渐有些涨红。
“能侮辱我吗？”
“我不。”
“已经五天没有……”
“存好，忍着。”
撩拨了一下他，云疏浅从他身上爬下来，赤着脚丫子，哼着歌儿，布林布林地跑了。
按照暑假的计划表安排，现在还不到时候，她一向是个很有计划的女孩子。
……
……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今晚月色动人
七月十二号这天，宋嘉木期待已久的二人世界就要开始了。
中午吃完饭后，李媛和宋迟就开始收拾行李，打算搬到新房子那边去住。
“妈，你这些被子要不要都带过去？”
宋嘉木勤快地帮忙收拾东西，这让老母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那边买了新被子，这些搬它干啥，有时候周末回来住也要用啊。”
“这么浪费钱吗。”宋嘉木批评道。
“……别以为妈不知道你这臭小子在想啥，妈跟你说，让你自己住，是想让你锻炼一下怎么过日子，不要以为平时没人管了，就可以乱来了，我时不时就会回来检查一下的，可别让我抓到什么。”
“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多跟浅浅学习一下，人小姑娘自己一个人住，也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又会做饭，又爱干净。”
宋嘉木听着，试探着嘻嘻笑道：“妈，你说我要是接她来咱家住，你觉得怎么样？”
“有这本事吗你？”
“你儿子本事大着哩。”
宋嘉木拿出手机，打开那条到账的短信给她看：“看到没，我上个月的稿费今天到账了，差不多四万块钱！”
“真的假的，小心被人骗了……”李媛看着短信，也有些惊讶了，居然能赶得上老宋一半的工资了。
“都到我账上了，还能被骗啊，人家排行榜前列的那些大神，一个月都几十上百万的稿费的。”
李媛惊呆了，有种儿子突然长大了的感觉，她看似随意地瞄了眼数字，但内心还是很为他高兴的。
“那你就加油努力点，妈也不图你能赚多少钱，我和你爸老了有退休工资，你啊能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行，赚钱不容易，存好来不要乱花知道吗。”
“可我昨晚已经下单给你买了身衣服，给爸买了双皮鞋诶。”
宋嘉木嘻嘻笑道，又跟李媛展示了一下他下单买的衣服和鞋子。
李媛忍不住凑过来看了两眼，嘴上说着‘我和你爸又不缺穿的，买这干啥’，但嘴角和眉眼间的欣慰笑意却有些藏不住。
“妈，别憋着笑，想乐就乐出来嘛，来夸夸你儿子！”
“少来，这厚脸皮跟谁学的……把这被单床单拿去洗衣机洗了，洗好晾阳台去，干了记得收进来，叠好放我橱柜里。”
李媛把床上的被套和床单都拆了下来，塞到宋嘉木怀里，被褥和枕芯她就收好放柜子里，防止沾了灰尘。
毕竟只是搬到新房子那边住，不是一整个的搬家，要整理的东西也没多少，想是这么想的，可真整理的时候，发现东西还是挺多的，主要都是一些衣服、日常用品、抽屉里的各种证件、老宋的一些文件等等，还有他那一大堆钓鱼的玩意。
因为要搬东西，家里的大门就没关，门口出现一位娇俏的姑娘，好奇地探头探脑往里面瞅了瞅，然后抱着扑过来的猫走了进来。
“阿姨，你们现在就要搬过去了吗……”
“诶？浅浅来啦！对啊，趁今天有空就搬过去了，冰箱还有西瓜，去拿来吃。”
正收拾着东西的李媛回头一瞧，见是云疏浅，她立刻就眉开眼笑起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去给她拿西瓜吃。
“没事没事，阿姨我来帮帮忙吧。”
“那行！”
李媛也没客气。
比起宋嘉木来，云疏浅就心细手巧多了，把李媛拿出来堆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叠整齐，放在行李箱里面。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闲聊，无非都是一些家常的话，李媛让她平时多监督一下宋嘉木，让他不要乱来，或者让她教教宋嘉木做饭什么的，然后嘎嘎夸她做饭好吃，说以后谁娶了她就是福气，整得心虚的少女怪不好意思的。
“那房子还挺不错的，比这边要大一些，有一百五十平，小区环境也好，隔壁就是初中小学。”
李媛跟云疏浅说着，然后压低声音道：“我和你宋叔叔呢，是想着把那套房子留给嘉木的，等以后他结了婚，我们搬回来，他夫妻俩就搬到那边去住，我们也不跟他一起住，阿姨偷偷告诉你的，浅浅不要告诉他。”
“嗯嗯……”
“浅浅有空不？要不待会儿也跟我们一起去看看房子吧。”
“诶？好啊……”
“很近的！就算你以后在那边住，也不会不习惯的。”
“啊？”
“哦，阿姨的意思是有空的时候，你可以跟嘉木一起过去住。”
东西都收拾好了，宋嘉木和云疏浅就一起帮忙拿下去。
好几个行李箱呢，一台车也放不下，云疏浅就拿了她家的车钥匙给宋嘉木再开一台车，小猫咪也跟着一起过去看新鲜，坐宋嘉木和云疏浅的车。
新房子确实挺近的，就在四中旁边，开车也就十分钟路程而已。
小区的环境很不错，还有不少的儿童游乐设施，旁边幼儿园、小学、初中都不远，属于是用来结婚一等一的好房子了。
一家人一起搬着东西上了楼，打开家门，崭新的屋子便出现在眼前。
家具都是新的，装修也很漂亮大气，四房两厅大厨房，还有个大大的阳台，往东边的方向看，还能看见自家小区呢。
“哇塞！”
“浅浅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很漂亮！”
“爸，妈，你们瞒着我整这个房子多久了？到时候我也要自己整一个！”
宋嘉木也惊叹地打量着屋子，跟云疏浅和年年一起打开每个房门，往房间里看了看。
拥有一个新房子，一家人的心情都是激动欣喜的。
现在还是下午，宋嘉木就和老爸一起收拾新房子，李媛就和云疏浅一起去市场买菜，一家人晚上一起在这边吃个饭，就算是新房子第一次开伙了。
吃完饭，宋嘉木和云疏浅也准备回去了，说实话新房子虽好，但还是觉得自己的老窝更香，毕竟两人从小就在那边长大，对那边的感情还是更深一些的。
“阳台被单晒干了，回去记得收好，还有……”
李媛又唠唠叨叨起来了，宋嘉木老老实实地听着，然后把手垂下来，拉住了云疏浅的手。
动作很自然，但两人小手拉在一起的一瞬间，彼此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起来。
云疏浅的小脸开始蹭蹭地发红，她忸怩了一下，但宋嘉木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李媛还在说着话，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目光看向了面前这两位年轻人拉在一起的手。
在老母亲声音停下来之后，空气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宋嘉木的声音响起了，他嘴角带着笑意，一反往日里嬉笑的玩闹，他牢牢的抓着云疏浅的小手，并把两人牵着的手举起来。
“爸，妈，跟你们说个事。”
“我和云疏浅在一起了，我们谈恋爱了，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云疏浅的脸红成了小番茄，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跳快得都堵在嗓子眼里了，任由宋嘉木展示两人牵着的手。
坦白来得太突然，哪怕早已知晓，但老父老母这一刻还是有些不真切的感觉，像是儿子突然长大了，他说他恋爱了，跟他们最喜欢、最满意的姑娘在一起了。
“浅浅，真的吗？”李媛柔声问他身边的这位姑娘。
“嗯。”云疏浅用力地点了点头，面前这位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是她的初中老师。
“嘉木，你认真的吗？”李媛又看向面前这高了她一整个头的儿子。
宋嘉木眼睛里的认真，是老母亲从来没有看过的色彩。
“我是认真的，妈，爸，我喜欢云疏浅，我爱她，我要娶她，我喜欢她不是见色起意，也不是一时冲动，是朝夕相处后的感情，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们再来问我，我也一样会说我喜欢她，我爱她，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宋嘉木没有告诉云疏浅他今天准备坦白的事，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底气，是在二十岁的年纪里，拿到一个月四万块钱的稿费，可真到了坦白的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底气跟这些外物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对云疏浅的感情，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认真的对视着母亲的眼睛，他想说很多很多的话，甚至想刨开心扉给云疏浅、给老父老母们看一看他的认真和决心，浓烈的情绪在心脏堆积，他却一句伶俐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遍遍地重复‘我喜欢她，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李媛和宋迟点头，不停地点头，跟宋嘉木一样，想说的话太多，以至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妈支持。”
“爸也支持。”
老父老母对宋嘉木说完，又把目光看向一旁娇羞不安的云疏浅。
“浅浅，阿姨支持你们。”
“浅浅，叔叔支持你们。”
云疏浅莫名地鼻子一酸，像是做梦似的。
“叔叔阿姨，我喜欢宋嘉木，很喜欢很喜欢他……”
“我们也很喜欢浅浅，在一起就好，阿姨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了！”
面前的姑娘突然间就多了层身份，老母亲也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她想放声地笑，但又怕吓着浅浅，怕她以为羊入虎口了，她想严肃点，又怕浅浅误会他们不支持，总之一时半会儿的，连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摆才好了。
本来都要回去了，被宋嘉木这一番坦白搅合，在场的所有人连同猫都有些乱了节奏。
李媛拉着这宝贝闺女儿去了房间，关上房门，两个女人在房间里也不知道聊什么。
宋迟也跟宋嘉木一起在沙发上坐下，老父亲给他泡了茶，说一些把他当男人而不是小孩子的话。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宋嘉木和云疏浅抱着猫，这才准备要回去了。
“爸妈，那我们走了。”宋嘉木牵着云疏浅的手。
“要注意安全，回去吧。”
“叔叔阿姨再见……”
一整晚，云疏浅脸上的红晕就没下来过，宋嘉木牵着她，抱着猫一起出了门。
在身后老父老母的目光中，他伏身，在她粉腻腻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矜持的少女羞羞答答地走着小碎步，直到进了电梯，才锤他锤他。
“现在我跟我爸我妈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爸你妈说？要不我去说？”
“我、我自己说！宋嘉木，给我一点勇气。”
“怎么给？”
回到家，大门关上。
屋里的灯还没开，两人便迫不及待地在玄关上拥吻在了一起。
那般的用力，那般的疯狂，像是要把刚刚紧张不安的心情全部释放出来一样。
从玄关一路到她房间，再到滚到床上，宋嘉木压在她身上，她就伸出双臂，撸掉他的T恤，缠上他的脖颈。
宋嘉木把她的T恤下摆拉起来，抚摸她光滑如脂膏般的肌肤，她抬起手臂，示意他直接脱掉。
已经没空开灯了，但她房间的小夜灯二十四小时都亮着，微亮的光线下，两人的衣服都不见了，没羞没臊地抱在一起，呼吸急促。
云疏浅撑住他压下来的胸膛，用最后的意识对他道：“还没洗澡……”
“晚点再洗吧。”
“不要，我要干干净净的吃了你。”
“……你想好了？”
宋嘉木只感觉喉咙干渴得就要爆炸，心跳快得像打鼓，这些天里的自律，让他心中像是有团夏日的火，指尖掠过她肌肤每一寸的时候，他都几乎难以把持。
“你是我的，宋嘉木，是我要吃了你。”
“都一样。”
“快去放水。”
“那你等我。”
两人交换着呼吸，宋嘉木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去浴室把浴缸的水放满。
云疏浅爬起来，从橱柜里拿出一条崭新的白毯子铺在床上，把两人的手机都调到了飞行模式，空调打开调到合适的温度，她把刚刚弄乱的枕头和被子重新整理好铺好，过来抱着蹲在床头柜上看的小猫咪。
“年年今晚到客厅睡喔。”
“喵呜哇？”
云疏浅在年年的脑袋瓜上亲了一口，将它放到了外面，在小猫咪好奇的目光中，她关上了房门，反锁。
你说她都学习了那么久，视频也看过，书也看过，可真到了这时候，却不知道要先干嘛了。
她平躺在床上，拉过被子遮掩娇躯，手捂在心口，扑通扑通的心跳是紧张且期待的心情。
浴缸的水放满了，宋嘉木走了出来，拉开她的被子，将她横抱起来。
娇羞地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
两人坐进了浴缸中，水溢了出来，她被他的双腿夹在中间，脑袋靠着他的胸口，手掌轻轻拨动着水流。
宋嘉木的吻落了下来，他只觉得她很甜，想从头到尾把她尝遍。
……
洗完澡一起出来，宋嘉木帮她吹干头发，两人一起说着贴心的话，缓解各自紧张的心情。
“云疏浅那个……”
“不要用。”
在某一刻，云疏浅转身，把他摁在床上……
从他的眉眼，一寸寸地吻，在他通红的耳边，她一遍遍地宣誓自己的主权。
“云疏浅……”
“宋嘉木，你记住了，你是我的。”
……
“老婆。”
“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老婆，云疏浅是我老婆。”
他的声音震动着她的耳膜，这个独特的称呼，击中她的心脏。
“老公……”
“什么？”
“老公！老公~！”
……
夜渐渐深了，在七月十二号的这天，云卷云舒，月色从未如此动人。
……
……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要再听一遍
天已经大亮，但被窝里的两人还是不愿意起床。
柔软的棉被盖住两人，在被子边露出来肤色不同的两个肩膀，云疏浅趴在他身上，调皮地拿头发丝撩他的脸庞。
“宋嘉木，你今天不去跑步了吗？”
“到底是谁不让我去的啊？”
宋嘉木说着就要起身去跑步，云疏浅连忙摁住他不让他走，继续拿头发丝撩他的脸庞。
“我现在很不开心！”
“为啥啊？还疼？”
宋嘉木紧张道，怜爱地用指背轻轻刮蹭一下她秀气可爱的小鼻子。
云疏浅摇了摇头，撅着小嘴儿说道：“明明应该你是我的，可为什么现在，我感觉变成我是你的了？”
“不也一样？老婆。”
这个称呼一出来，云疏浅就有些受不了，她趴了下来，两人的心脏前所未有的近，她抱着他，心满意足地蹭啊蹭。
好羞人啊！
她居然真的跟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宋嘉木这个讨厌鬼……
想想跟做梦似的，可一旁椅子靠背上搭着的那条毯子，以及垃圾桶里都要丢满的纸巾，证实这并不是一场梦。
她没有便宜别人，给了这辈子最最喜欢的他。
回想昨晚的点滴，云疏浅只感觉幸福到发狂，像是把整个灵魂都交给了他。
“老公~”
“在呢。”
“老公~~”
“在呢。”
“你抱我起来。”
云疏浅懒洋洋软绵绵地伏在他身上，她喜欢与他这样紧密无间，喜欢他的手落在她的后背，像猫儿似的顺抚着她绸缎般滑腻的肌肤，他的指尖一节一节地掠过她的脊椎骨，她在他耳边发出连自己听了都会害羞的声音。
宋嘉木抱着她坐了起来，被子从她的身上滑落，她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双腿盘在他的腰间。
云疏浅看着他，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眉骨，看他的鼻梁，看他的嘴巴，看他的喉结……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个属于她的男人。
宋嘉木也是如此，面前这位是他的女人，他爱她的全部，他一整个都是浅浅控。
“我好看吗？”
“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好看。”
“才一辈子。”
“下辈子要是我变成了四季，我就做春天里让你打喷嚏的柳絮，夏天成为穿过你耳旁的热风，秋天当你脚下的落叶，冬天是从枝头掉落到你肩上的雪花。”
“可你这辈子是宋嘉木！”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做你的宋嘉木，然后爱到你腿软了。”
云疏浅俏脸一羞，伏身下来，把吻落在他脖颈上，在他耳边哈气，骚动他的耳垂。
“宋嘉木，我要再听一遍你爱我，你要我。”
“我可以说千千万万遍。”
“每天都说吗？”
“每一天，从太阳在东边升起，西边落下。”
宋嘉木贴近她的耳朵，说今天的第一遍：“云疏浅，我爱你，我要你。”
“有多爱我？”
“忐忑给你，情话给你，不眠的夜晚给你，三月的清晨给你，雪糕的第一口给你，手给你，体温给你，等待给你，耐心给你，家给你，我的所有向往，余生七十载，全部给你。”
宋嘉木吮住她柔软的耳垂，说今天的第二遍：“云疏浅，我爱你，我要你。”
少女酥软了身子，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他托着她的大腿，将她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
埋藏了多年的爱，在今天终于是彻底得到了解放。
从昨夜开始，两人开始了人生的新阶段，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足不出户，便能欣赏到四季美景，这是最梦幻的一天。
从七月十二号晚上开始，一直到七月十四号早上的时候，调到飞行模式的手机，才终于打开了网络，两人明明就在家里，整得跟失踪人口似的。
字是一个都没码了，不过这也没关系，有存稿心不慌，还设置了定时更新。
手机连上网络之后，微信和QQ的消息就一股脑地弹了出来。
不过这倒是云疏浅和宋嘉木第一次断网这么长时间了，期间甚至连钟点都没看过。
手机待机了两天，电量都要榨干了。
宋嘉木这边倒还好，现在是暑假，也没啥人找，大部分都是一些群里的艾特和朋友的聊天，张盛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有视频的，有图片的，有叫他打游戏的。
宋嘉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哪有空打游戏！正忙着呢！
老爸老妈那边倒是没有给他发消息，毕竟才刚搬出去，估计也没想打扰他和云疏浅。
云疏浅手机连上网络后，倒是紧张得要命了。
“完了完了！我妈给我发消息我没回！”
矜持的少女吓得要死，羞恼地用小拳头锤他锤他。
略显憔悴的宋嘉木，看着依旧精神奕奕的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只好问道：“阿姨什么时候给你发的消息？”
“就昨晚啊，然后刚刚还给我打了电话……”
云疏浅捂住脸，心想老妈这下估计以为她发生什么危险了吧。
【浅浅睡了吗？】
【浅浅还没醒呢？】
【电话怎么都关机啊】
“那赶紧给阿姨回消息啊，好在时间不是很长！”宋嘉木连忙道。
“我在想待会儿该怎么说！”
自己的老妈，云疏浅还是了解的，习惯性地把她当小孩子，可在老妈眼中还是小孩子的她，这两天跟宋嘉木一起把大人能做的事都给做了，这让她心虚得要命。
不过坦白也是迟早的事，这两天之后，云疏浅也有了底气……
拿起手机，少女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浅浅啊？”
“嗯嗯，妈~”
“哎哟，吓死妈了，昨晚给你发消息没回，今早打你电话又关机了，我才忙完准备给嘉木打个电话问问呢，没事吧？”
“没事没事！妈，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听你声音怪紧张的，有事就跟妈说。”
“妈……我跟宋嘉木在一起了。”
虽然是打着电话，但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矜持的少女还是免不了俏脸通红，声音也小得跟蚊子似的。
许莹没听清，啊了一声问道：“你现在跟嘉木在一块呢？”
“嗯……我要嫁给他。”
“……啊？”
“妈，我说我要嫁给宋嘉木！我们在一起了！还、还……我要嫁给宋嘉木！”
像小时候撒娇要东西似的，云疏浅从小到大没跟老爸老妈主动要求过要什么东西，唯有这一次，她要的斩钉截铁，不容拒绝，一下子把电话那头的许莹给听懵了。
“等等……你让妈捋一捋，我这脑筋一下没转过来。”
一旁的宋嘉木正要插话，云疏浅拿着手机一溜烟地跑进房间里，锁上了房门。
宋嘉木在门外紧张兮兮地等待着，竟有种在产房外等孩子出生一般的焦急心情。
母女俩估计这通电话打了有一个半小时，手机都聊到烫耳朵了。
从九点钟开始，一直打到十点半，云疏浅的房门终于是打开了。
没等宋嘉木说话，少女兴奋地拿着手机，一整个扑到了他怀里。
宋嘉木托着她的大腿根儿，她没说，他也没问她，她扬起下巴，他便低下头，就这样抱着她走出来，又骨碌骨碌地滚到了沙发上，衣衫丢了一地……
……
楼下小面馆。
宋嘉木狼吞虎咽般地吃着面，云疏浅小手撑着脸蛋，目光柔柔地看着他，两人的腿像往常那样，在桌下交叉互抵，磕磕碰碰。
“呐，这个煎蛋给你吃。”
云疏浅把煎蛋夹给他吃，然后又把那几片牛肉也夹给他吃。
宋嘉木来者不拒，吃饱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所以你妈的意思是，同意咱俩在一起了？”
“嗯哼。”
听她这么一说，宋嘉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虽然他能看得出来，云叔叔和许阿姨都很喜欢他，但毕竟这种事，在长辈没有亲口出声确认之前，他内心依旧是不安的。
“那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国？”
“下个月初！”
“云疏浅，等他们回来，咱俩订婚吧。”
“你想好了？”
“我说过了，等过完这个夏天，咱俩就订婚。”
“那订婚之前，咱俩不能再像这两天这样子了。”
云疏浅撅着小嘴儿说道，她倒是还好，就是感觉走路有些不自在，看宋嘉木的样子就显得有些憔悴了，走路都有些发飘的。
关键是……
她红着脸没好气地踢了宋嘉木一脚：“叔叔阿姨他们回来过你知道吗？”
“啥？”
宋嘉木愣了愣，好奇道：“我爸我妈回来过？什么时候？”
“谁知道什么时候，你刚刚回家换衣服的时候没看见吗，那天阳台晾着的被子被收起来了！”
“……云疏浅，咱俩必须要结婚了。”
“你都领不了证。”
“感情又不是靠那张纸来维系的，老婆，你说对不对。”
“老公你说得对，快去买单吧。”
“钱在你那儿！”
……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开了，作为男人的宋嘉木，也没有道理只让云疏浅跟她老妈去说，下午的时候，他就给许莹打了个电话，主动说了自己跟云疏浅的事情。
电话那头，许阿姨倒是挺开心的样子，当然了，长辈毕竟还是比较矜持的，表明自己很支持他和云疏浅的事，也让他俩好好处。
又经历了昨晚电话打不通的事情，又想到隔壁老宋夫妻搬到了新房子那边，许莹也能大莫约地猜到自家闺女和宋嘉木到什么地步了。
说实话，还挺震惊的，不过夫妻俩的观念倒也不死板，感情基础到了，水到渠成是自然的事。
两家关系亲近，既然他俩主动提了，那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反而是两家的父母，巴不得他俩能早点把事情给定下来，早点收收心，心定之后，一切都好说。
当晚的时候，老云和老宋就通了电话，也不知道聊了什么，总之双方尽欢喜。
一起钓了十几年鱼的好友，居然要成为亲家了，这感觉……真挺奇妙的。
……
当然了，虽然在一起的事情已经说开了，但毕竟还没摆酒席呢，宋嘉木和云疏浅也没敢光明正大地住到对方家去。
不过既然长辈们都不在，那偶尔留宿一晚什么的，也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暑假才刚开始呢！
按照之前的计划，白天的时候，云疏浅就过去宋嘉木家，两人一起码字、做饭、吃西瓜，吃完西瓜躺在沙发没羞没臊地午睡，晚上的时候，依旧每天都去学习游泳。
经过这一个多月来的学习，云疏浅已经会游了，少女曼妙的身姿在水中好似美人鱼，虽然动作不太标准，但依旧看得赏心悦目。
宋嘉木就在另一边等她。
“大腿发力来带动小腿，在水中慢吐气，转头张开嘴快吸气。”
“我……噗……知道！”
“游的时候别说话！手肘抬高一点！哎哎，你游偏了！这边！”
哗啦啦的水声响，宋嘉木扎进水里，逮住了逃跑的她。
“啊。”
少女娇笑着朝他泼水，被他牢牢的搂住了腰肢，虽然在水中，但被他抓住之后，她就一点力气都不想用了。
“你想跑啊？没门！”
“笨蛋宋嘉木！”
“叫我老公。”
“不叫！”
“哎呀，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嘉木双手使坏地挠她痒痒肉，两人在泳池的水中泡着，她被他搂着，咯咯笑着想挣开他的手，一双玉笋般秀美的长腿在水里摆动着，她的小手抓着他的手臂，却怎么也挣不开。
“老公，老公！”
……
每天醒来的时候都能第一时间看见她。
在二十岁这年夏天迈向了人生的新阶段，云疏浅兼容着少女的青涩以及妩媚的风情。
她的秀发绽放在枕边，落在宋嘉木的手臂上、脖颈上。
他醒来的时候，她也醒来了，每当这时候，她就会爬到他的身上趴着，舒舒服服地在他的脖颈间深吸一口气。
“宋嘉木。”
“嗯？”
“抱紧我。”
“这样可以吗？”
“再用力点抱。”
呼吸稍显困难，但云疏浅心满意足。
“然后跟我说——”
她开了个头，宋嘉木轻易就接上下半句：“云疏浅，我爱你，我要你。”
那柔软的发丝，秀气的鼻子，光滑的后背，纤细的腰肢，以及被子里她优美的腿部线条，像是困不住的鳗鱼，柔软且滑腻地在他腰间磨蹭和纠缠。
两人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紧贴的心跳。
在这个夏日阳光明媚的清晨里，用尽所有感官去体验彼此相贴的一切，然后将这些感受放到心尖儿上，凝出爱和甜蜜的味道。
某一刻，云疏浅在他的脖颈间把脸埋得更深，忍不住啃咬他的肩膀。
少女柔和的嗓音融化在辽阔的夏日晴空中……
……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在你未来的每一天（大结局）
自家的白菜都被拱了，还在国外的云林和许莹自然也是待不住了。
哪怕拱白菜的是早已满意的猪，但这毕竟可是终身大事，向来把闺女视若珍宝的夫妻二人，在云疏浅给他们打完电话的第三天，也就是七月十六号，便订了回国的机票。
在隔离酒店待着的这十四天时间里，算是老父老母最难熬的时候了，想赶紧回家看看白菜咋样了，又顺便琢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好不容易待到了八月一号，一大早的，宋嘉木就开着车，载着云疏浅过来接他们了。
远远的，云疏浅和宋嘉木就看见了戴着口罩、拖着行李箱的云林和许莹。
从六月一号离开，到现在八月一号，两个月不见，宋嘉木和云疏浅倒是没感觉云林和许莹有太多的变化。
但云林和许莹看他俩的时候，感觉变化就大了。
这里的变化，指的不是身体或者相貌上的很特别不同的地方，但就是感觉看他俩的时候，气质都跟两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作为常年经商的人，看气质这方面，夫妻俩可算是一把好手。
两个月前看自家闺女的时候，还觉得她像是个青果儿似的，现在再看她的时候，青涩中竟多了些娇媚动人。
当然了，云疏浅小女孩般的心性倒是没啥改变，拉着宋嘉木就朝老爸老妈这边跑了过来。
第一次当着老爸老妈的面牵他的手，心情还是怪紧张的。
宋嘉木比起她来，那才是真的紧张，拉着云疏浅的小手，手心都有些冒汗，一副见大领导的模样。
“叔叔，阿姨，车停在那边，我帮你们拿行李！”
“好好，嘉木很早就过来了吗？”
如果是之前宋嘉木要帮忙拎行李，老父老母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会儿倒是没啥好客气的了，半个儿子可能还说不上，但四分之一点五个儿子应该算得上了吧？
“他怕路上堵车，今早六点多钟就开车出来了。”云疏浅说。
许莹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自家宝贝闺女，不得不说，爱情真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云疏浅的脸色比起以前更显红润了一些，肌肤细腻有光泽，而且因为每天游泳锻炼的原故，精气神也格外的好，走路什么的，雀跃的像只小鸟。
“叔叔阿姨，这次特地赶回来，耽误你们工作了……”
宋嘉木拖着行李箱，那天他也主动给许莹打了电话，说了他和云疏浅的事，这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必须要做的事。
“嘉木可别这么说，现在都说开了就好，你啊和浅浅好好处，我们是支持的，你俩也不要有压力，算算时间，你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五年零八个月！”
“对啊，都这么久了，你俩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彼此的感情和信任磨合了这么多年，默契也是谁都比不了的，现在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能看到你俩在一起，阿姨和你云叔叔是打心眼里的高兴和放心，很来之不易的缘分呢！”
虽然那天在电话里，许莹也这么说了，但当面说的时候，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宋嘉木也是放心下来，把目光看向一旁的云疏浅。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感情的，我喜欢云疏浅，要跟她好一辈子，这是我这辈子下过最大的决心！也会一直努力的！”
这样的承诺并非空话，经历过坎坷和考验，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那些彼此疏远的日子里，让他和云疏浅都学会了思考自己，也学会了变成更好的自己。
许莹和云林也能感受到宋嘉木的决心，毕竟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他俩偶尔捣乱了，宋嘉木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会勇敢地出来承认，担当这个品质是很宝贵的，把女儿托付给他，那是实打实的放心。
“你啊，也要跟嘉木好好处，不要随便耍小脾气，知道吗。”
“知道啦~”
今天开的是云林的那辆奔驰，宋嘉木把钥匙给云林，云林笑着道：“咋啦，还想你云叔叔给你司机啊。”
“那可不敢！叔叔以后要去哪儿，你跟我招呼一声，我给你当司机！”
“那我可有面儿了。”
宋嘉木麻溜地帮忙把行李搬上车，云林在车子旁边站了会儿，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坐哪里好，见闺女儿主动跟许莹坐在了后座，他这才坐到了副驾驶。
“好热好热！”
云疏浅在后排坐着，抬起小手往脖颈扇扇风，坐姿却是侧向老妈这边。
许莹目光自然地就落在了闺女儿的脖颈上，那里挂着一条晶莹漂亮的项链，做工精致，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犹如锦上添花一般，修饰着少女的脖颈更加白皙纤长。
见闺女儿这般拙劣的炫耀，许莹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还能是谁送给她的，肯定是宋嘉木送的呗！
毕竟自家闺女几乎从来不戴首饰，她自己也不会花钱去买，也就只有宋嘉木送的，她才这般臭屁地戴在脖颈上，还跟老母亲无声地炫耀，像是在宣告什么‘我非要嫁给他’之类的宣言了。
“浅浅，你这项链好漂亮，嘉木送你的？”
“对、对啊……”
见老妈已经发现了项链，矜持的少女这才舍得用手稍稍挡着脖颈，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
回到家，收拾好行李，晚上的时候，两家人便一起在新房子那边吃饭了。
离得也不远，云林还特地带了瓶好酒，就没有开车过去，宋嘉木带路，和云疏浅一家慢悠悠地散散步，二十来分钟也就走过去了。
对于今天的家庭聚餐，宋迟和李媛准备得比以往更要丰盛，以至于云林和许莹都觉得自己今晚是过来给闺女订婚的了。
参观着新房子，一起吃吃喝喝，两位老男人也推杯换盏的喝酒，宋嘉木和云疏浅也喝了一丢丢。
等都聊开了之后，话题便转到了宋嘉木和云疏浅身上，两家相识交好多年，今晚还是第一次聊到这件事。
一开始还只是浅聊一下两个孩子在一起的事，然后越聊越深，越聊越嗨。
“老云啊，要不就这样，既然你们今年过年可能还在国外，那浅浅今年就跟我们一块儿回老家过年吧，我家那老头子听说嘉木谈了对象，乐得都想跑过来见见呢，等过完年，三月份，干脆就把他俩的婚事订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行！”
“结婚这事吧，我算算，大四！等大四的时候，就让他俩把证给领了。”
“行啊！我认识一个择吉日很厉害的，到时候我找人算算，选个好日子！”
再继续聊的时候，就聊到了彩礼和陪嫁上面，双方家长都大方得很，继续聊的时候，就聊到了生几个孩子上面……
云疏浅可算是坐不住了，拉着宋嘉木，抱着还在一边好奇听着的小猫咪一起出门散步去了。
……
七月份吃了一个大推荐之后，云疏浅的新书成绩也来到了八千均订，而宋嘉木的则有点起飞的味道了，上架两个月，从首订四千多，直接涨到了九千八百多的均订，破万也只是几天时间的功夫而已了。
云林和许莹回来了之后，两人就没法像之前那样没羞没臊了，毕竟就算在一起了，那也总不能厚着脸皮当着人面儿拱白菜吧，这时候再提什么一起去房间做作业之类的话，谁相信啊。
就这样憋了一个星期，宋嘉木和云疏浅也坐不住了，把旅游的计划提前搬上了日程。
“这是要去哪儿玩啊……”
许莹看着收拾行李的闺女儿，老母亲一脸惆怅。
“不只是玩儿，我们要去采风呢，八月要去好多地方，然后这个月采风完，就要开学啦。”
云疏浅一脸兴奋，掰着指头，跟老妈数一数计划表里都要去哪些地方玩儿。
先去西湖回味两天，看看盛夏的西湖风景，然后再去沪海那边，看看魔都的魅力，顺便去迪士尼玩一下，然后再飞到……
总之她说的兴奋，要去的地方也很多，都不知道这大半个月够不够玩的。
“出去玩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妈~有宋嘉木陪着我，安全得很！”
“……”
老母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竟是有些老脸微红，回房间拿了盒口香糖，塞到了她的背包里。
这下云疏浅也脸红了。
“妈！你想到哪儿去了！”
“你带着，总不会出错！”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就是因为你不是小孩子了，带好。”
好吧，既然是母亲的一番心意，云疏浅也只好收下了，毕竟她已经和宋嘉木一起买过了，之前藏起来的那些，也都全部用掉了，别看小小一盒，挺费钱的呢。
小猫咪就只好过去新房子那边，跟老爸老妈住一个月了，年年觉得自己大概是猫中富婆了，有三个家，每个家都是它的味道，加起来四百多平方呢。
八月八号这天，宋嘉木和云疏浅一起出发了。
跟第一次去旅行那样，两人轻装简行，她穿着可爱的小裙子，拉着宋嘉木的手；宋嘉木撑着伞，前面背着她的碎花色背包，后面背着他那黑色的大背包。
第一站是苏杭，选择的酒店，依旧是两人之前住过的那个酒店，在前台询问了一下，又订回了之前睡的那间双人房，暑假期间，房价竟然贵了一百块。
不要问为啥都快要订婚了，还要住双人房，问就是住双人房真好，一张床睡觉，另一张床睡觉。
八月八号这天中午，宋嘉木和云疏浅抵达酒店后，在八月九号这天中午，才出了门。
带着之前去法喜寺求来的姻缘御守，两人去还了愿，顺便又求了个守姻缘的御守。
还记得那家味道很棒、小姐姐人也很好的花可蜜咖啡屋，宋嘉木带着云疏浅一起过去了一趟。
云疏浅还是第一次来呢，之前都是宋嘉木早上跑步过来给她带早餐回酒店吃的。
“欢迎光临……诶？是你啊？好久不见哦！”
穿着女仆工作服的小慧立刻就认出了面前这位辨识度很高的小伙子，虽然店里人来人往很多，但毕竟这么帅的还是少的，更别提他那几天每天都是一大早满头大汗地跑步过来，给女朋友带早餐了。
“好久不见小慧姐！”
“哇，这位就是你女朋友了吧？终于见到真人了，好漂亮！”
见宋嘉木牵着的这位女孩子，小慧也是眼前一亮，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咱店里也就小月跟她差不多了，不过两人气质倒是不太一样，这位显得更娇俏活泼一些，小月更显温柔安静一些。
“姐姐好，你上次写的那些小纸条我到现在还留着呢！”
“哈哈，不是我写的，我字可没那么好看，小月她闲的时候练字写的，她还是大作家呢，指不定你们还看过枕小月的书。”
“枕小月？！”
云疏浅眼睛一亮，“我看过她的书！那天去浙大的时候，还让我同学帮忙寄了她的签名书来呢！”
“是嘛，她就坐在那边，跟知乐在码字呢。”
顺着晓慧眼神方向看了过去，在花可蜜咖啡屋的一处安静靠窗位置上，有两位坐在一起码字的年轻人，跟他俩一般大，也许是听到动静，那位也长得很好看的男生抬起头看过来，接着那位气质温婉的女生也抬头看了过来。
两位小萌新就这样见到了已经成名的大佬，心情激动，小慧带他们走了过去。
“小月，这有你的粉丝喔，她也写书呢！”
“诶？你、你好……”
“你好！！”
……
缘分总是如此的奇妙，命中注定遇见的人，总能够碰面的。
因为遇到了偶像的缘故，原本计划在苏杭呆两天的，也推延到了五天，宋嘉木和云疏浅天天跑去跟于知乐和夏枕月学习请教，未来考研到浙大的时候，也算是多了一对伴儿了。
听到他俩在七月十二号那天订婚了，宋嘉木和云疏浅也惊呆了。
离开了苏杭，宋嘉木和云疏浅去了沪海。
每晚八点半的时候，迪士尼就会有烟花表演，在迪士尼的项目当中，烟花表演也占据一绝。
烟花表演将会围绕着城堡展开，现场的观众很多，在迪士尼玩了一天的宋嘉木和云疏浅也早早过来占有利的位置。
“还有几分钟？”
宋嘉木站在云疏浅的身后，双臂把她圈起来，保护着她不被别人碰到。
云疏浅拿着手机看时间，伸出嫩嫩的四根手指，抬起头来，把脸转过去说道：“还有四分钟！”
“想不想在高高的地方看？”
“有多高？”
“一米八那么高！”
看着他蹲下的背影，云疏浅就忍不住像是要把他扑倒似的扑在他的后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住他的腰，宋嘉木托了托她的大腿，让她跟他一样高。
随着现场的音乐声响起，烟花表演准备要开始了，身后的少女也激动了起来。
“要开始了！”
灯光和现场动画的结合，令面前的城堡变得如梦似幻起来。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束光，可以点亮我们的梦想，照亮我们的前路，今夜，让我们一同闪耀，一起去往那个光亮的未来】
开场白之后，灿烂的烟花便冲向高空，绚丽的烟火和灯光动画组合在一起，照亮了宋嘉木和云疏浅的脸。
“哇！”
跟随着现场的惊呼声，云疏浅也在他背后惊呼了起来，笑容似烟花般美丽。
“宋嘉木，你会爱我如初吗？”
“不，今天比昨天爱你多一点，明天比今天爱你多一点，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如果早知道我们会在一起的话，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也许，最重要的人要留到最合适的时间。”
“云疏浅。”
“嗯？你想说什么啊宋嘉木！”
“我爱你！我要和你踏遍过往，走向终点，你未来的每一天，我都在！”
“烟花太吵！我没听清！”
“我爱你！云疏浅！我爱你！”
“宋嘉木！我也爱你！”
“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幸运！”
“也是我的幸运！”
数不清的烟花在这一刻绽放，它们欢快地冲向天空，点亮这个夏天，璀璨而又迷离。
……
……
（全剧终）
——
《精似猴的云大小姐手机备忘录日记节选》
2022年8月18号
不够用了！不够用了！宋嘉木，你节制一点！（喂喂，到底是谁在勾引我啊！）
2023年1月22号
你老家的鹅好凶！它刚刚啄我！还有，你说的带我回老家看烟花，就是拿擦炮去炸牛粪的吗？（鹅已经炖了，炸牛粪很好玩好不好，我不臭！身上一点牛粪味儿都没！）
2023年3月17号
我们订婚了哦~！（老婆老婆~）
2024年6月15号
大神约，宋猪头，你居然成大神了，我该不是做梦吧？（说好的成绩是你两倍的时候，社长就是我的，你耍赖到几时才给？！）
2025年5月20号
生日快乐宋猪头，送你个结婚证！（老婆老婆~）
2025年7月12号
婚礼了唷！宋嘉木，我们真的结婚了！咱俩这么熟，你是怎么下得了手的？接亲就从我家两步到你家，采衣她们都笑死我了！（结婚了！云疏浅，我们结婚了！不是说好不哭吗，婚礼上哭得小花猫似的，还有，年年那妆是不是你给画的？好丑！）
2028年4月26号
你还偷看我日记！小锦哭了，她在喊爸爸呢！（第二胎的时候，我一定要先教妈妈这个词）（我才不要生那么多！）
2030年10月17号
老公，你说咱们这次取个什么名字好？（老婆，才三个月呢，现在就开始想名字了？）
——
完结了，感谢大家四个月来的支持和订阅，宋嘉木和云疏浅会幸福一辈子的~！
完结啦~撒花~
上本书完结的时候立了个旗，说要天天跑步来着，结果跑步鞋买了，步是一次没跑成。
写青梅的时候，让宋嘉木每天坚持跑步六公里，让我感觉很爽，好似我也一起云跑步了一样，于是我乐此不疲地写他每天都要跑六公里，偶尔甚至丧心病狂地想给他加到十公里。
脑海中就有一个画面，一个帅气年轻的小伙，流着汗，奔跑在清晨的朝阳当中，从花半里开始，经过锦绣路，跑到安江路，再提着早餐跑回来，敲响对家少女的房门。
其实开书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有个大概的主线，反正就边写边想了。
上本书完结之后，因为发生了点事，一直在休养，拖着到了二月底才开始琢磨新书，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宋嘉木和云疏浅的两本书，算是我当时废掉的两个想法吧。
主要就是写得不顺畅，没感觉，当时我都觉得自己又得再鸽一个月了，后来一直鸽到了快三月底，某天突然很想写这么一个青梅竹马的故事，然后当天就写了两千字发给编辑，我说想写这个试试，虎牙说好，然后这本书隔两天就开了。
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情节，就是两位从小一起玩耍，天天斗嘴打闹，性格互相影响，回忆互相羁绊的青梅竹马，从起点开始，一起奔赴终点。
这是一个关于相守的故事。
说实话，比起前几本来，青梅的开局和题材都没有太多惊喜，但我就是想写这个故事，也做好了成绩不好的心理准备。
哈哈，我比大家更想写长，能写的时候，恨不得每天日万，毕竟我穷得很，多写就多赚钱，可故事真的到了该完结的时候了，后期写得很艰难，再水下去，整本书就会变得臃肿无趣，时间拉得太长，大家看完更加惆怅，结婚生子之类的，我是真写不好，免得拉低了整体的质量。
所幸有大家的喜欢和支持，连载期间均订7900多吧，算是我连载期间成绩最好的一本书了。
不过前两本的小月和梨香后劲儿足，现在也已经万订了，不知道浅浅后面有没有机会追上两位前辈，也达到万订。
在其他渠道看书的同学，觉得这个故事还不错、浅浅还算可爱有趣的话，可以来【起点读书】支持一下订阅喔~！多多少少都是支持，喜欢哪章订哪章，觉得这本书值五块钱就订五块钱，觉得这本书值十块钱就订十块钱，要是能全订的话，那就太好了，大概三十来块钱吧。
本来挺多话想唠叨的，真到了完结的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些累，有些空落落，还有些迷茫。
下本书写什么暂时还没想好，也许会尝试一点新东西，毕竟这个题材连续写了三本了，像解题目一样，写一种解法容易，两种解法开始困难，三种解法绞尽脑汁，再多的时候，人就傻了。
长时间保持恋爱脑写作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恋爱是一种细腻的情绪，它跟性不同，需要在写作的过程中，持续保持着比较高的情绪才能写出来有感染力的情节和文字氛围。
总之，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我也放空一下大脑，这段时间压力大，脑子一团乱麻，人都晕乎乎的。
大家不用太心急的等待，也许某天你从角落里淘了一本还算入眼的书，一看作者……咦！说不定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宋嘉木和云疏浅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岁岁长相守，咱们也见证了他们这个奇妙的夏天。
最后再厚脸皮求一次月票吧，希望能保持住前一百，为七月画上句号~
衷心感谢大家四个月来的支持、订阅、投票、陪伴。
祝大家时光知味，岁月沉香，温柔半两，从容一生。
——转角吻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