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堕变为古神后我不想努力了
作者：木鱼歌
内容简介
 诡异降临二十年后，秽气爆发，秽物从阴影中探出可怖的爪牙。 剥皮画脸的血尸，操控人偶的残肢，每天都会发现有人死在其中的空坟...... 恐惧和阴影笼罩于天空，秩序岌岌可危，特管局因此成立。 某日，特管局在一栋居民楼中抓获数桩重案的凶手血尸，奇怪的是，被发现时血尸已经重伤濒死。 纪雪汶回到家后发现他被特管局抄家了，特管局成员告诉纪先生，因为他长相过于好看，所以他被一个热衷剥皮的血尸盯上。 不过他们已经将血尸抓捕，现在他安全了。 纪雪汶勉强微笑道谢，看着那被关在封存盒中瑟瑟发抖的血尸，眼神满是遗憾和不舍:今天的口粮又没着落了。 * 恐怖复苏时，纪雪汶堕变成有一切之敌、恐怖之始之称的古神。 纪雪汶并不想脱离人类社会，因此急需进食各种鬼怪来获得力量维持自己的伪装。 为了光明正大的猎食且不被怀疑身份，纪雪汶决定成为一名探灵主播，通过在各大禁地狂撩鬼怪作死，来隐藏自己盗取鬼怪们力量的行为。 而在某次危险中，纪雪汶被有夏国守护神之称的傅明州意外救下，随后发现这位守护神竟让他很有食欲。 各种意义上的。 纪雪汶不想努力了，真诚发问：傅神，您想养个古神吗？巨能吃但不是很会撒娇的那种 

==========================================================
第1章
“c市气象台2167年7月4日18时发布重要天气提醒：据最新气象资料分析，4日19时我市将有明显降水过程，
降雨过程空气中秽值浓度将会出现明显增强，期间请各位居民谨慎外出，勿久逗留。如若外出，请做好防护工作，穿戴好雨衣、护镜、口罩等，不要直接碰触污秽物质……”
天气预报的声音从公车广播中传来，乘客们不由发出抱怨和担忧的话语。
纪雪汶看向车窗外，晚上六点的世界天色已经黒沉，视物依靠的是从两边路灯洒出的昏黄光亮。
纪雪汶算了下时间，公交车距离他家附近的站台还有十来分钟，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能赶在19点之前到家的，便放下心来。
[意外之所以被称之为意外，便是因为它的不可预料性，很遗憾，我回家的旅途并不顺利。]
一道声音在纪雪汶的耳旁响起，这道声音十分耳熟，和纪雪汶自己的声音一样，好像他在自言自语一般。
纪雪汶下意识抬头在周围看一眼，旁边的乘客们有的人在看着窗外，有的人悄悄用余光轻瞄着他，触及到他的视线后羞涩的避开，但并没有人像他一样四处张望，寻找声源，显然除了他以外，并没有人听见刚刚那番奇怪的话话。
“是错觉吗？”纪雪汶皱眉想到。
这时，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夹杂着污秽气息的雨水比天气预报所说的时间来的更早，这是第一个意外。]
纪雪汶看向车窗外，这时才发现外面已经飘起了丝丝绪绪的细雨。在他注视到这一变化后，原本的毛毛细雨壮大了一点，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它们滴滴答答地打在车窗上，发出的脆响让其他乘客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天气预报果然不准，不是说七点才下雨的吗，现在才六点十几，足足提前了三四十分钟！这也太离谱了吧。”车上的乘客抱怨道。
司机这时大声道：“大家别急，我车上有雨衣卖，50一套，谁要的话过来扫码啊。”
50一套雨衣的价格有点离谱，但敲打在窗上的秽雨让众人心中很不安，大家也还能接受。
正好前面有个站台，司机把公交车暂时停在了站台旁，从座椅下抽出一个大口袋，举着二维码呦呵着众人排队：“车上人也不多，雨衣管够，大家别抢，一个个来啊。”
纪雪汶搂了搂自己的外套，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地上积洼的水坑里冒着黑色的光泽，让人很是不安，以防万一，纪雪汶决定也买一件雨衣。
[疾行的公交车忽然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并迟迟不曾驶动，司机是在等待路边的污秽上车吗？]
[不是？可污秽已经上来了……]
类似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短暂的怔愣后纪雪汶反应过来旁白话中的意思，当即催促道：“师傅，天色不早了，外面还下着雨，你赶快开车吧，二维码放旁边我们自己扫，不会有人多拿雨衣的。”
乘客们一阵附和，天色越来越暗，大家都想快点回家，不想再在路上耽搁了。
司机理解大家的心情，自己也很焦急，便把贴着二维码的挂牌挂在竖栏上，坐到驾驶位上准备发车。
没人看到那个灰色的人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等大家注意到他时，他已经贴上了车门，从中一点一点穿过，踏上了公交车。
这个秽物还维持着人类的外表，他穿着灰色的西装，衣服看上去很廉价，甚至可以看到袖口断开的线头。
他四五十岁的模样，容颜苍老，神情木然，体型肥大，将西装撑得鼓鼓的，显得很不合身。
雨水将他全身打湿，顺着他的头发缓缓滑落，在他走过的地面留下一滩湿漉漉的痕迹。
木讷的神情、奇怪的躯体，都在告诉车上的乘客，这是一个被秽气侵蚀污染的秽物。
秽物没有理智，无法思考，很危险，只有觉醒者们那灼烈的炽热灵力才能将它们周身的秽气驱散净化，单纯的物理攻击根本无法杀死它们。
对于普通人而言，它们很危险。
纪雪汶抱紧刚刚买到的雨衣，神情僵硬地坐在位置上不动，直到西装男子从他身旁走过，他才悄悄打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后方，他看到西装男子僵直地走到了最后一排的座椅上坐了下来，除此以外便没有其他动静了。
[熟悉的污秽味道又一次缠住了我，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继续忍受这一切。]
平板的旁白声音忽然染上些许怒气，声音中传出很强的共振和穿透力，纪雪汶眼前一黑，忽然觉得胸口处传来一阵阵涨痛，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纪雪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出自己此时的状态并不太好。
那时不时出现的如旁白一样的声音究竟是什么，它自称的‘我’……又是谁？
纪雪汶的思绪一时混乱，胸口传来的闷压感更是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问题。
不知不觉间，公交车即将驶达他家附近的站台，为了提醒乘客做好准备，还发出了贴心的播报声。
纪雪汶顾不上坐在车最后面的诡物，他站起来，将雨衣从塑料袋中取出为自己披上，同时提醒司机：“师傅，前面的站台停一下，我要下车。”
周围乘客们见他要到家了，纷纷向他投来艳羡的眼神，同时小声提醒道：“小兄弟，你声音小些，别把后面那个东西叫醒……”
纪雪汶动作放轻：“你们一会儿下车吗？”
和一个秽物处于同一空间，这一认知让纪雪汶感觉头皮发麻，很没有安全感。
乘客们面面相觑，一个女生率先摇头，说道：“不了，这个秽物看起来不是很危险的样子。而这里离我家还有很远，下车走回去的话谁知道路上会不会遇到其他的秽物，还是算了。”
女生说的有理，其他乘客摇摇头，也不准备下车。
纪雪汶无法给众人提供落脚之地，闻言也没有多劝，等司机停在他家门口的站台后，他披好雨衣，束紧鞋袜，将自己身上可能被雨水打到的部位全部遮好。
随后从车上飞奔而下，动作迅敏地冲进了后面的居民楼里。
[坐车的乘客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我到目的地，下车了，车上的秽物却还没有，它的目的地是哪里呢？]
车外的世界被雨声的喧嚣覆盖，因此纪雪汶没有听到这一句旁白。
他一直跑进到楼道里，将磅礴的大雨都挡住后才停下脚步。
雨水中蔓延着秽气，纪雪汶自然不能直接回家。
他从里面往外卷着将雨衣脱下，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处污渍，将雨衣团好后放在了楼道里的回收口，这才继续上楼。
纪雪汶跺了跺脚，踩亮楼道中的声控光。
旁边杂物箱里的野猫颤巍巍地眯一声和纪雪汶打了个招呼后，又把脑袋缩回了纸箱里。
纪雪汶抓了下头发，回家了。
可能今天的雨和风太大了，也可能是从车里的秽物身上沾染了不好的东西，继胸闷之后，纪雪汶又开始头疼、全身发冷。
7月的夏夜里，纪雪汶却打开空调的暖气，将屋子里吹的暖烘烘的，又洗了个热水澡后他才感觉好过一点。
因为没有饥饿感，纪雪汶饭都没吃就缩进被窝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并不是好眠。
纪雪汶做了个噩梦，梦境中，他的四肢被紧紧捆缚住，然后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空间里没有氧气，致使他呼吸困难。空间在不断缩小，他的身躯也被迫束紧，承受着被碾碎挤压的态度。
他几乎没有了生存之地，有一瞬间纪雪汶以为自己会在梦境中死去。
是一道手机铃声将纪雪汶唤醒的，睁开眼睛的那一霎，纪雪汶眼中还残留着求生的迷茫，他双眼放空的看着屋顶的吊灯，耳边铃声还在继续，纪雪汶迟钝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手机。
现在是早上六点多，是个陌生来电，看号码是坐机，纪雪汶接通电话。
“你好，请问您是纪雪汶纪先生吗？”
纪雪汶应道：“我是……”
话说出口，纪雪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听着有多沙哑干涩，喉咙更是传来一阵刺痛。
他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纪雪汶坐起来，抹去额头上的虚汗，并将空调关掉。
一边回答道：“我是纪雪汶，请问你是？”
对面的女声回答道：“纪先生您好，我是渝州区派出所的民警，有些情况要和你了解一下，请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纪雪汶不懂派出所找到自己是为了什么事，但他还说配合的答道：“我在家里。”
“家里？我调监控发现您昨晚乘坐过5路公交车，下车后您就回家了吗？有没有再去别的地方？”
纪雪汶疲惫地答道：“没有，我昨天估计是生病了，回到家后洗个澡就睡了，其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警察同志，请问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有人在大运河里发现一辆漂浮的公交车，经打捞后我们发现这是市里的5号路公交车，包括司机在内共发现十一名遇难者。
因为泡水时间太长，遇难者面容已经浮肿。为了确认遇难者信息，我们联系车站公司调取了监控，随后发现，在6点13分之后，也就是降雨时间后，公交车上的监控停止了运行。而在运行前记录下的监控画面，含司机在内，车上共有十二名乘客，与遇难者数目不符。
经过筛选调查后，我们确认您是5路公交车事件中唯一的幸存者。”
纪雪汶抓着手机的五指骤然握紧，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所以我们要和您了解一下情况，请问昨晚的5路公交车上发生了什么？您知道监控是被谁切断的吗？”

第2章
“喂，纪先生，您还在吗？”
纪雪汶太久没有回话，对面女声不由问道。
纪雪汶回神，声音嘶哑地应道：“抱歉，我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刚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很难过，能理解您此时的心情。”
纪雪汶扯了扯唇角，脸上面无表情：“昨晚的5路公交车上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
纪雪汶隐去自己听到的那些旁白，尽量客观的将昨晚看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对面的民警。
电话那边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5路公交车事件是秽物作案？”
纪雪汶靠在床头，细密的睫羽垂下，抖落一片阴影，他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告诉您我所知道的事情。”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对了纪先生，由于你昨天曾与秽物接触过，回来后又出现生病症状，以防万一，您最好到特管局做一下检测，查看一下秽值是否超标。”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的。”
电话那边传来忙音，纪雪汶松开手，手机重重砸落在床榻里，他无言地吐出一口长气，抬手掩住了双眸。
昨晚那些人……竟然就这样死去了吗？
干咳的痒意涌上喉头，纪雪汶控制不住地又剧烈咳嗽起来，他咳的太凶猛，五脏六腑都被牵扯着拽动。
纪雪汶扼制不住呕吐的感觉，趴在床沿对准垃圾桶疯狂地干呕起来，五六个沾着黑乎乎的圆珠子被他吐出，圆珠子不大，每个只有指甲大小，表面看着软软薄薄的，是透明色，但里面却滚动着黑色的粘稠液体，将其撑的鼓鼓满满，使它看着像个黑色珠子，但实际上，这应该是装着黑色不明液体的囊泡。
在这些囊泡全部被吐出后，纪雪汶的身体状况出现了完全的逆转。
他不再疼痛，身上的负面感受全部消失，肢体的力量也在慢慢恢复。
[终于将这些污浊都排出了，真是怀念这种轻松干净的感觉呀。]
纪雪汶目光微微一闪，随着机体条件的好转，他的精神意识逐渐清晰，也有了思考能力。
再次听到这个旁白一样的声音，纪雪汶心中生出探究的欲望。
纪雪汶不知道该怎么和那道声音沟通，索性屋里没人，他便直接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一直在我耳边说话？”
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并不是回答纪雪汶的问题，而是说道：[力量的积累需要依靠大量的进食，而我刚刚才和那些污秽较过劲，更是耗费了许多力量。]
[我很饿，该吃饭了。]饥饿感逐渐在体内蔓延铺开。
纪雪汶喃喃自语道：“这个声音说‘我很饿’，然后我感受到了饥饿感。”
“这个声音与我的感受相同，声音等同于我？这是我的幻听？”
纪雪汶皱眉思索，随后又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应该不是幻听这么简单，因为有好几次，声音在对应的事情发生前便响起了，这道声音具有预知性，虽然预知的内容非常有限，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有所安排。”
纪雪汶揉了揉胃部，在短短的时间内，胃部传来的灼烧感已经变得非常清晰了。
“目前来看，这道声音应该是无害的。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它的来历，还是先弄点东西吃吧。”
纪雪汶下床，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盒饼干。
他太饿了，在做饭之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半点能量都没有的食物，这样的进食它真的有意义吗？]
纪雪汶动作一顿，把饼干吃了下去，饼干入口后如同嚼蜡，纪雪汶的饥饿感完全没有减少，他把饼干放下，又拆了别的零食尝了尝口味，期间还下了一碗面。
很遗憾，没有一种食物能给他带来饱腹感，可能尝试的太多了，身体感觉到纪雪汶在用劣质食物敷衍自己，胃部翻腾地造反起来，把纪雪汶折磨的够呛。
纪雪汶倚靠在沙发上呻吟一声，头疼道：“零食和饭都不能吃，那我该吃什么？”
[这间屋里并没有东西能为我提供能量，或许我该出去碰碰运气。]
进食的目的是积蓄能量，食物本身拥有能量，才能达到让他有饱腹感。
这其中的能量指的是什么？纪雪汶对此一无所知，想碰运气都不知道该去哪里碰。
纪雪汶揉了揉眉心，决定先去上班再说，至于食物，他连什么能吃都还没搞明白，急也没用。
饿，先忍着！
纪雪汶郁闷地将家里收拾了一下后，就准备去上班。
临出门前又倒回卧室里将那个装着他吐出的囊泡的垃圾袋打包好，在经过楼下一辆收垃圾的三轮车时顺手扔了进去。
纪雪汶今天醒的早，到班上时除了他以外，只有今天值班的同事在。
同事正在看直播，纪雪汶听到她手机里时不时传来做作的嬉笑尖叫声，忍不住问道：“柳玥，你在看什么节目呢？手机里声音怎么奇奇怪怪的。”
柳玥说道：“我在看探灵直播，有个主播正在直播闯清河区的娃屋，纪哥你要看不，我给你分享个链接啊？”
纪雪汶轻轻蹙眉，摇头拒绝道：“不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见他拒绝，柳玥也没有强行推销，继续看直播去了。
纪雪汶想了想，问道：“柳玥，你怎么喜欢看这种直播啊？你都不怕秽物的吗？”
柳玥沉吟道：“怎么可能不怕？就是怕才更要看，毕竟秽物是真实存在的，谁知道哪天会不会遇到。为了防止关键时候掉链子，我平时就得强迫自己了解接触这些，这样在现实中碰到时才不会因为太慌而失去分寸，惹出乱子。
而且我们是普通人，不是觉醒者，真碰到秽物了也没法和它们正面刚，只能智取和它们周旋。我多看些直播，这样就会对它们有更多的了解，到时候求生的可能性更大。”
纪雪汶问道：“秽物都没有理智，怎么和它们周旋？”
柳玥支支吾吾道：“这个，我看的直播还不够多，还要再学习学习。”
纪雪汶低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柳玥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道：“纪哥，你脸色看着好难看啊，是不是没有吃早饭？我这儿有小面包，你拿一袋去吃呀。”
纪雪汶揉了揉胃部，摇头拒绝：“谢谢，我今天胃口不大好，你自己吃吧。”
可能是看出纪雪汶的脸色不大好，柳玥把手机收起，倒杯水放在纪雪汶面前，坐过来说道：“纪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感觉你今天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纪雪汶苦笑了一声，他现在饿的要死，胃部抽抽的疼，脸色当然不好看了。
两人说话间，其他同事也陆陆续续到了班上，在各自的位置坐好，开机准备办公。
在上班时间快要到时，一个老同事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进来，把手里的公文包噼里啪啦的扔在了桌子上，然后躺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喘着气。
周围同事关心问道：“老徐，路上堵车了啊？今天上班怎么急匆匆的？”
老徐骂骂咧咧道：“别提了，今天晦气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忙问道：“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老徐说道：“我家对门前段时间搬来一个姑娘，那姑娘前年在火灾里被烧毁容了，之后一直躲家里不肯出来。
昨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早上醒来后大家发现她的皮被人扒了，身上骨头和肉也不知道哪去了，只剩一张血淋淋挂在小区外面的拦车杆上，我开车出来时正好掉在了我车子上，差点把我魂都吓没。”
周围人听到都惊了，忙问道：“这什么人做的，手法竟然这么残忍恶毒，抓到凶手了没？”
老徐摇摇头：“我当时急着上班，还要送孙女去学校，车都没来得及洗，留给物业处理去了，目前还不清楚什么状况。”
纪雪汶问道：“剥皮而死，那女孩临死前一定很痛苦、有很多怨气吧？这种条件感觉她很容易会秽变，徐叔你们那个小区会被封闭隔离吗？”
老徐头疼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就算小区不隔离，我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回去住了，不出事还好，一出事那不就是要命吗。”
老徐自言自语：“不行，我要打电话给我老婆，中午直接出去住，那个小区暂时不能回了。”
他神叨叨地念着，立刻就打电话给妻子安排。
纪雪汶说完以后便不在意了，他住的地方和老徐家都不在一个地段，老徐的小区就算发生秽变事件也不会波及到他那里。
老徐的事情虽然引起了波澜，但班还要上，大家吵吵嚷嚷了几分钟后就不再言语，拿出各自的资料开始完善。
直到中午，下班时间到，其他的人都去下班了，只有纪雪汶和老徐没立刻走。
纪雪汶借口胃疼，在电脑上搜索着各种能量的信息，推测自己的食物种类。老徐的妻子则带着他们的小孙女过来找他，两人正在说话。
因为小区很可能会出现秽物作乱，老徐不敢回去住，准备和老妻出去住一段时间，避一避风头。
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这个念头也是临时升起的，两人也没有收拾衣物，老徐和老妻便商量着要不要回家拿上衣服再走。
两人讨论着自己的话题，他们五岁的小孙女则背着小书包，安安静静的站在纪雪汶的对面桌子旁，正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纪雪汶和这个小女孩也认识，闻言问道：“芒果，你要吃糖吗？”
芒果没有回答，黑黝黝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纪雪汶看，细声细气地问道：“哥哥，你真的好好看呀。”
见纪雪汶不说话，芒果主动走了过来，伸手踮脚，然后摸了一下纪雪汶的脸。
那种感觉，就好像脸上有一条蛇爬过般，被芒果手指触碰过的地方一片冰凉滑腻。
芒果的眼神分外专注，其中涌动着晦涩疯狂的色彩，绝不是孩童、或者说正常人应该有的神情。
纪雪汶听到她喃喃说：“哥哥的皮肤白的像雪，摸着好像丝绸，就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样。”
她轻声道：“哥哥，我也想像你一样漂亮，你……愿意吗？”

第3章
愿意？
纪雪汶看着芒果，缓缓答道：“如果我愿意的话……会怎么样？”
“那我就会变得和哥哥一样好看。”
她似乎想到了开心的事情，愉悦地笑了起来：“嘻嘻。”
[我在她身上嗅到了食物的味道。]旁白的声音突兀响起。
它喃喃自语：[染上污秽后的食物闻起来真是臭不可闻，令人绝望。
我看似从臭水沟中逃离上岸，但没有完全逃离，因为我还得从臭水沟里捞取食物。
除非有一天我引进新的活泉，将这条臭水沟完全冲洗覆盖。]
[在此之前我得面对现实，食用秽物，汲取它们的能量来维持我机体的运转。
往好处想想，快要饿死的家伙有的吃就不错了，没资格挑三拣四。]
纪雪汶怔住，望着芒果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他从刚才那段旁白中提取了两个重点，一，能够提供他能量的‘食物’是秽物，可能还有其他东西，但纪雪汶还没接触到，也不确定。二，眼前的女孩……要么已经秽变，要么就被秽物寄生了。
纪雪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知道了自己该进食什么，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
昨晚那些遇难的乘客与他萍水相逢，并且事发在他离开后，纪雪汶感触不大明显，但现在却有一个熟悉的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内里却可能已被秽物完全取代，这给纪雪汶带来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芒果见纪雪汶迟迟不回答，又追问道：“哥哥，你愿意吗？”
[我承认，刚刚苏醒并处于饥饿状态下的我会给一些小东西产生我很好欺负的错觉，它们会为自己以貌取人的习惯付出代价。]
纪雪汶微微抿住了唇，回答道：“我愿意。”
芒果两边唇角的弧度扬起，眼睛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那边老徐和他妻子已经商量好了，老徐准备回家拿下常用的衣服和证件，老妻则和芒果在外面等他。
老徐叫芒果过去，芒果看了纪雪汶一眼，听话地过去了。
看他们要走，纪雪汶连忙叫住老徐：“徐叔，等等。”
老徐疑惑地看了过来，问道：“小纪，什么事啊？”
纪雪汶提醒道：“你们带芒果去做下秽值检测吧。”
老徐神色有些古怪，唇瓣翕动了几下后，也没问纪雪汶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只是低声答道：“我知道了，吃过饭后我会带她去的。”
纪雪汶轻声道：“现在就去吧，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老徐看了纪雪汶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牵着芒果的手离开了。
纪雪汶也不知道老徐有没有把他的劝听进耳里，打开手机搜索起了附近的秽物信息。
他越来越饿了，必须赶快相好猎物，然后捕捉、进食。
但纪雪汶对自己的实力也没有底，事实上，他还没发掘出自己有什么特殊力量，所以他也想象不出来遇到秽物时他该如何捕猎。
以防翻车，在搜寻猎物时他刻意将目标锁定为一些看上去很弱小的秽物。
至于遇到秽物后，如何打败它并进食，这些就交给本能吧。
他都快饿傻了，没有精力去继续思考了。
在搜集到三四个离得近、且‘弱小’的秽物信息后，纪雪汶在路边租了辆自行车，就直接骑车过去了。
一小时后，纪雪汶阴沉着脸、捂着抽痛的胃部回到家里。
纪雪汶去了从百度上搜索到的那几个地点，并按照那些发言人的步骤去‘召唤’秽物，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纪雪汶不信邪地和周围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所谓的秽物信息根本就是假的，是有些人在网上恶搞，编出来故意吓人的。
纪雪汶白跑一趟，也没法和人抱怨，只能自己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忍着饿闷闷不乐地返回家，准备等晚上下班后再出去猎食。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筛选，绝不能再白跑一趟。
纪雪汶回家后躺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他太饿了，眼前一时黑一时花的，脑子也晕乎乎地，只能依靠睡眠麻痹自己。
睡眠状态下，机体能量的消耗也会减少很多。
纪雪汶迷迷糊糊地睡着，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他非常矮小，还没有旁边的楼梯栏杆高，他穿着一条碎花小裙子骑着木马在楼梯里玩耍，口中发出快乐地‘哒哒’声。
纪雪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而这梦境的主角应该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他此时正以这个女孩的视角在经历这个梦境。
在女孩身旁有两扇门，一扇开着，里面是布置的很温馨的房间，另一扇门紧闭。
忽然间，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动了动，随后露出一道细小的缝隙。
‘吱呀’声响起，缝隙逐渐拉大。
一个脸上、手上凡是裸露之处全都裹满白色绷带的人从中走了出来，她沉默着、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女孩，最后在女孩面前缓缓蹲下。
纪雪汶所附身的女孩不再‘哒哒’地喊，她仰头看着面前的绷带女人，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绷带女人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脸，裹在手指上的糙布使女孩的脸有些疼。
女人脸上的绷带跟随她脸部肌肉的运动而耸动着，她说话了，声音听起来沙哑粗糙，好像声带受过重创，她唤女孩：“芒果。”
芒果……芒果！
纪雪汶心中一凛，一股不妙的预感升了起来，但梦境中的芒果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仰着头，天真地看着绷带女人，好奇问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叫芒果？”
绷带女人的脸被包裹地严严实实，只有眼睛处被刻意拉出两条缝隙，露出两只幽黑阴冷的双眸，她刻意将声音放柔，虽然听上去依旧十分吓人：“因为你很漂亮、很可爱，所以姐姐很喜欢你，特别去了解你了。”
她伸出手，颤巍巍地去摸芒果的脸。
芒果也没有躲避，站在那给她摸。
绷带女人如愿以偿，从空洞中露出的两只眼睛里盛满愉悦，她颤栗地呻吟着：“小孩子的皮肤……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滑嫩呀。”
“真羡慕、真想要啊……”
芒果好奇地看着绷带女人，天真地问道：“姐姐，你的脸上为什么要缠着布条啊？”
绷带女人幽幽地看着她：“姐姐的脸受伤了，看上去非常非常的丑，如果不遮住的话，其他人会骂姐姐，骂我是丑八怪，出来吓人。”
芒果嘟囔道：“妈妈说，好孩子不可以骂人。”
绷带女人古怪地笑了一声，眼神却很冰冷：“那芒果是好孩子吗？”
芒果想了想，重重点了下头：“是的！”
“那你可以答应姐姐一件事吗？”
芒果问道：“什么事？”
“姐姐想拥有和你一样完美白皙的皮肤。”
绷带女人自言自语地说：“如果我的皮肤也那么白皙无瑕，那我会重新变得漂亮。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人前，被他人追求、爱慕，我将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再也不会有人害怕我，也不会有人在背地里骂我是怪物。”
芒果茫然地看着她，没有反应。
绷带女人眼中的神情逐渐疯狂，她抓着芒果的双肩，问她：“芒果，我想拥有和你一样完美的皮肤，那样我就会重新变得漂亮。你说你是好孩子，那你一定愿意与我分享它的对不对？”
芒果愣愣的看着她，有些被吓到了。
绷带女人得不到回答，神情很快又冷静了些许，她沉默几秒后，再次问道：“芒果，你为什么不回答姐姐？”
芒果小声道：“姐姐，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
绷带女人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扭曲，她近乎恶毒地看着芒果，狞笑着说道：“对，我已经毁容了，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当然很丑！很可怕！”
“但只要你愿意将你的皮肤分享给我，我就可以改变这一切！芒果，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芒果被吓到了，哭叫着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要回家。爷爷救命……”
绷带女人气急败坏地把她墙上一撞，怒吼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愿不愿意！”
芒果呆住，恐惧让她顺从绷带女人的话，她回答说：“我愿意……”
绷带女人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松开了手，满足地笑着并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绷带应声断裂，白色碎布散落着坠下，露出了女人覆满痂盖和脓疱的焦褐色肌肤，以及已经看不清形状的五官。
芒果瞪大双眼，惊声尖叫了起来。
在绷带全部掉落后，女人身上最外面那一层惨不忍睹的皮囊也自主剥落下来，露出其猩红的肉理，和其中若隐若现的青绿经脉与森森白骨。
血肉模糊的女尸晃了晃头，之后任凭芒果如何张大嘴，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也逃脱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尸朝她逼近，最后……
纪雪汶从梦中惊醒过来，他坐起来，额头上布满虚汗。
虽然从梦境中脱离了，但是芒果被剥皮的那一画面却还历历在目，纪雪汶想起来还有些发寒。
纪雪汶坐在沙发上轻喘着气，拿出手机想给老徐打个电话，但在举起屏幕后却迟迟没做出下一个动作。
纪雪汶双眸盯紧了屏幕，那张不大的黑色屏幕清晰地倒映出纪雪汶那昳艳的容颜……和一张熟悉的小脸。
芒果。

第4章
女孩站在纪雪汶的身后，细声细气地叫道：“哥哥，我来了。”
纪雪汶闭眼，定了定心神。
随后将手机放下，冷静地站起，转身，后退，和趴在沙发上的女童拉开点位置。
纪雪汶试探问道：“你是谁？”
芒果用那双没有一丝光亮的纯黑色眼珠子盯紧了纪雪汶，声音听着很是尖锐：“哥哥，我是芒果呀，我们刚刚才见过面的，你忘了吗？”
纪雪汶垂下眉眼，扯了下唇角，冷淡道：“好吧，姑且当你就是芒果。”
“那，芒果，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你来时有什么目的？又是怎么从外面进来的？”
芒果从沙发上下来，往纪雪汶的方向逼近，一边走近，一边说道：“我是来找哥哥兑现承诺的，哥哥，你之前答应过我，你说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皮肤。”
“所以我就过来啦。”
女童面无表情地说道，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她的外表也逐渐出现了变化，与肌理服帖的皮肤出现浮动，皮肤下面有大块大块的异物鼓起涌动，仿佛有什么正在膨胀一般，要冲破表面肌肤的束缚。
很快，熟悉的一幕浮现。
芒果如同梦境中的绷带女人一样，身上的皮肤竟然也开始脱落，带着血沫的皮肤被弃置在地上，成人体型的血肉之尸从中走了出来，向纪雪汶一步步逼近。
纪雪汶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尸，心中有厌恶，也有紧张，虽然之前旁白声音说这个女尸并不厉害，但纪雪汶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一点认知，心里根本没底。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进食，随手从茶几上拿起水果刀握在手里。
看到他的动作，女尸歪了歪头，口中发出嗬嗬地嘲笑声，蔑视着纪雪汶那无力的挣扎，以一种相当悠闲的姿态缓缓向他逼近。
纪雪汶微微咬紧牙关，眼底浮现一片冷色。
[呵。]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纪雪汶的身体微微绷紧，他感觉一股奇异的暖流正在他的眉心处酝酿着。
纪雪汶看不到视野里，在他垂落的黑色发丝下，泛着蓝紫光芒的神秘力量编织成繁复的图阵融进他的眉心，他的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女尸在图阵出现后便停在了原地，纪雪汶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纪雪汶正认真地感受着这一切，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此时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总之，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明白了很多。
明白了他该如何进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进食。
纪雪汶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颗心脏，它来自于天外宇宙的古老神明，其中蕴藏着极为庞大古老的力量。
二十多年前，神秘的污染气层包裹在了蓝星外，使蓝星中出现了恶毒血腥的秽物，并从此不见阳光。
在污染气层出现的同时，还掉落了一些不明物质进蓝星，纪雪汶的心脏便是其中之一。
当时的纪雪汶还是一个被抛弃的婴儿，并且死在了寒风凄凄的冬日里。
来自于天外宇宙的古神心脏融入了他的身体里，弃婴死而复生，一直到被路边的好心人发现，然后送到了福利院。
死婴死而复生本应该极容易被人发现的，可当事人纪雪汶只是个不知事的婴儿，而他的父母又抛弃了他，因此，竟没有人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神奇经历。
直到二十多年后的一个雨夜，沉睡的古神心脏复苏，纪雪汶才发现了这个被隐藏了二十多年的意外。
而纪雪汶目前正处于觉醒初期，心脏急需补充大量的能量使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因此纪雪汶才总会感到那么饥饿。
至于那总是出现的旁白声音，自然也是来自那颗古神心脏，不过纪雪汶暂时也不清楚那道意识的存在对他有没有危害，这些对他来说还很遥远，暂时没必要去考虑。
当务之急，纪雪汶得先解决这个将他视为‘猎物’的女尸。
如同旁白声音所说的那般，眼前这个看似恐怖的女尸只是个样子货，实际上并不强大。
纪雪汶揉了揉因为绷紧过度而发酸的脖颈，皱眉想了想，试探性地抬起手掌对准了女尸，神秘的蓝紫色幻丝从他掌心飞出，它们如同蛛丝一般将无法动弹的女尸捆住，幻丝的末端深深扎进女尸的血肉里。
女尸颤抖着，鲜红色的血肉色泽逐渐黯淡成灰褐色，声带中发出嗬嗬的嘶叫声，眼眶中那对乌黑的眼珠子里透出深深的恐惧。
纪雪汶能感觉到能量正飞快地从女尸身上流向他的体内，胃部的烧灼与疼痛被逐渐抚平。
遗憾的是女尸并不强大，能量有限，纪雪汶的幻丝才捆住它几秒，就有种它的能量快要见底的感觉。
而对比他身体还在不断传出的饥饿感，这点能量只是杯水车薪。
纪雪汶冷漠地看着它，忽然间拧起了眉心，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纪雪汶发现，从他掌心中飞出的蓝紫色幻丝不仅能够吸收能量，貌似还可以获得属于秽物的特殊能力。
比如眼前这个秽物，纪雪汶发现，这个秽物拥有极强的伪装能力，可能与它秽变前毁容、很不愿意自己被其他人注意到有关，秽变后的它也有着极强的伪装能力，就连旁白声音，也是在它盯上纪雪汶、要‘狩猎’他后才发现它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能力被纪雪汶拥有了。
纪雪汶认为只要他想，并且自身能量充足，那么他就能完美地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其他人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异样。
除此之外，纪雪汶还获得了血尸剥皮寄生的能力，但纪雪汶觉得自己不可能用这个能力的，因为这个能力的使用方法太血腥太残忍了。
这时，纪雪汶忽然发现了这能力中的一个特别的地方——
被血尸剥皮的人并不会死去，而是被血尸用特殊的办法封存住了活力。
因为人皮与血肉间存在特殊的联系，如果血肉死了，人皮也会很快失去活力。
意识到这一点后，纪雪汶的目光不由落在了被血尸脱下的皮肤上，他手指抽动了两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家里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几副一次性塑料手套。
纪雪汶将幻丝从血尸中抽离，几乎被抽成肉干的血尸颤巍巍地从地上爬到屋中的角落，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地看着纪雪汶，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嚣张得意地模样。
纪雪汶单膝跪在地上，强忍着排斥的心情将地上的人皮捡起，隔着塑料袋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这副人皮并没有出现萎缩现象，表面看起来依然很光滑白嫩，纪雪汶仔细地将它铺平叠好，将它装进一个干净的黑色塑料袋里仔细封好，随后阴沉着眉眼走到血尸面前，煞气逼人地俯视着它。
纪雪汶冷声道：“我问你，芒果的血肉被你藏在了那里？”
血尸畏惧地看着他，张嘴：“嗬嗬嗬嗬……”
纪雪汶皱眉：“你不会说别的话？”
血尸点了点头。
纪雪汶脸色难看，他可没有聆听秽语的能力，根本不知道血尸在说什么。
纪雪汶皱眉打量着它，想了想，勉强问道：“那你会写字吗？”
血尸迟疑，纪雪汶忍不住踹了它一脚：“问你话就直接答，动什么歪脑筋呢！”
幸好血尸快被他抽成了肉干，否则纪雪汶的鞋子上一定会因为这个动作而沾上血沫，那看着可就很恶心了。
血尸害怕地点头，心中很后悔招惹了这个煞神。
明明他不是人来着，为什么自己之前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呢……
纪雪汶找了张纸给它：“把芒果血肉的下落写在上面。”
血尸偷偷抬头看他，在撞进纪雪汶阴沉的视线里后一个哆嗦，不敢迟疑，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
纪雪汶看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地址，老徐家的小区貌似就在那里，迟疑问道：“这是你家？”
血尸点了点头，纪雪汶深深地皱着眉，心里其实很不情愿找过去。
毕竟一路上监控那么多，纪雪汶很担心自己进入这家的过程被拍下来，然后再被人找到。
纪雪汶目前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能力，不确定自己的能力暴露出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对待，在没有摸清楚这些之前，他准备先伪装成普通人。
但芒果还处于危险之中，纪雪汶担心自己耽搁久了，她可能就彻底没救了，想了想，最后还是良知占据了上风，确定冒险跑一趟。
纪雪汶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好几年前买的有帽子的旧外套，又找了个一次性口罩戴上试了试，他盯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觉得应该不容易被认出来了，随后又将衣服换下。
他已经尽力伪装了，如果还是被认出来，那他也没啥好说的。
纪雪汶想，反正他是去做好事的，没必要心虚！
纪雪汶在心里这么安抚自己，但感觉还是有些不安。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渐渐地，镜中的自己竟然有了一丝变化，变得更高，身材也更壮了一点，脸型发生了一丝丝改变，变化不大，但却能和纪雪汶这个人做出划分来。
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纪雪汶有些愣神，皱眉想了想，镜中的他又慢慢变回了原样。
纪雪汶有些惊喜，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改变容貌，这样一来，他暴露的风险就小了很多。
但这样还不够，如果自己能直接有分身的话就更好了，那样他就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
想到这里，纪雪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问血尸道：“你是怎么进我家的？”
血尸愣愣地看着他：“嗬嗬。”
纪雪汶蹙了蹙眉：“我换个问法，有没有人看到你来我家？”
血尸若无其事地撇开脸，这副模样已经是回答了。
纪雪汶黑下脸，也就是说，外面的监控很可能将‘芒果’来他家的这一幕录了下来，那么就算他伪装了行迹也没用，他仍旧有很大的怀疑。
除非，让‘芒果’在监控下再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芒果’进了这栋楼后发生了什么，纪雪汶只要咬死自己不知道就行了，反正楼里没有监控。
至于如何伪装‘芒果’独自从居民楼离开……纪雪汶想到了自己刚刚获得的能力。
他戴上手套，把芒果的皮肤从塑料袋中取出铺好，随后睁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皮肤。
较之之前的光芒要黯淡许多、浅淡到几乎看不清的蓝紫色丝线编织在一起，涌进了皮肤的空洞里，将瘪下去的皮肤充实起，变回原有的饱满模样。
没有眼睛的女童站了起来，空洞洞的眼眶有些吓人。
纪雪汶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控制着女童走了两步路，女童晃悠了一下，走路很不自然，但总算能活动了。
见状，纪雪汶长长吐了口气。
总算解决掉一个问题。
纪雪汶打开门，控制着‘芒果’跌跌撞撞地走了下去。
因为要控制‘芒果’，纪雪汶因为进食血尸而补充的能量又消耗了许多，他再次变得饥饿。
而纪雪汶也发现，以目前他的力量，他无法做到同时控制‘芒果’和纪雪汶两具身体。
纪雪汶先一心控制‘芒果’，带着她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自家附近。
之后，主意识回到本体，抽空编辑了一条信息，和老板请了个假。
至于血尸，纪雪汶担心将它的能量彻底抽干后，会使那边吊着芒果生命的力量也跟着消失，决定让它多活片刻。
以防万一顺便再补充点能量，他拿菜刀把血尸那两只干瘪的手给砍了下来，将其中的力量完全吸干，确保血尸无法再接起手来，无法写字暴露出纪雪汶的特殊之处。
血尸看着地上那两只彻底废掉的手，充满悔恨地血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梦到它是如何残忍将芒果剥皮那一幕的纪雪汶眼中没有一丝动容，只是嫌恶地扔掉手中的菜刀，心想，等芒果那边事情处理好后，他要去超市重买把新的菜刀，这把菜刀不能再做菜了。
接下来就是复活芒果了，纪雪汶无视了一旁蜷缩在角落的血尸，揉着眉心回到卧室，脱掉衣服躺进了床铺里，将主要的意识转移到芒果那边。
膨胀鼓起的人皮行走在大街上，它低着头，遮掩住空洞的眼眶，并小心地避开可能会遇到的人。
它不能和人撞到，否则会瘪下去，因为——
它的皮下没有血肉。

第5章
纪雪汶挺不习惯芒果这矮小的视角，再加上芒果的皮囊没有血肉支撑，走起路来感觉软趴趴的，总之这一路对他而言很是折磨。
纪雪汶好不容易来到老徐家的小区外，因为芒果的矮小和瘦弱，径直穿过了路杆和保安亭，根本没有人发现‘她’的身影。
纪雪汶低着头闷闷地走进小区，他四处张望着看了看，不知是否是视角的原因，纪雪汶总觉得这个小区给他一种魔幻扭曲的感觉，看久了，头有一点晕。
纪雪汶迟钝地抬手按了按眉心，结果直接将‘芒果’的额头按凹下去一块，吓得他连忙松开手，暗自用力，将额头那一块再撑起来。
纪雪汶偶尔抬头看一眼确定下楼栋数，在小区里七绕八绕一圈后，总算找到了老徐和血尸家所在的那一栋楼。
纪雪汶没有门禁卡，坐不了电梯，好在两家楼层不高，住在五楼，爬楼还算轻松。
爬到五楼后，纪雪汶又遇上了新的难题，他没有血尸家的钥匙，该如何进入其中呢？
纪雪汶瞪着眼睛看着这扇防盗门，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芒果的人皮自己涌动了起来。
它如同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憋下去，薄若蝉翼的人皮滑进大门的缝隙里，进入门后的世界。
纪雪汶的意识并没有被芒果的人皮排出体外，他的视野跟着人皮的变化而变转着，仿佛自己也被压成了一张白纸薄厚，被人粗暴的压进一个密闭的空间中，这种滋味很不感受。
在穿过缝隙进入血尸的家中、看清眼前的变化后，纪雪汶愣了一下。
昏暗的房间里依稀可见墙壁上的斑驳色彩，黑色的发丝一缕一缕地结在一起，散落在房间各地。
令人作呕的腥味与刺鼻的刺激性味道混合在一起，恶臭让人难忍。
纪雪汶冷着脸，飞快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在进入这个屋子后，芒果人皮的自主性更强了，目标明确地往一个房门紧闭的屋子里走去。纪雪汶也不和它争抢控制权，任由人皮自由行动。
它如之前一般再次穿过缝隙，进入到门后。
纪雪汶看到了放置在窗台旁的桌子上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玻璃容器，容器中盛满透明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一个粉红色的物体，它与血尸有些像，隐隐可见其中的青筋与白骨。
看到被封在玻璃容器里的肉尸后，纪雪汶不由轻吸一口凉气，感受到人皮中不断传来的急切情绪，纪雪汶将意识从中抽离，那缕虚蓝紫色幻丝则渐渐消散，被人皮吸收，消失不见。
而纪雪汶虽然失去了寄托物，但他的意识并没有立刻消失，还能以旁观的视角看着屋里的变化。
他看到玻璃罐中的血肉从死寂中复苏，它试图从密封的容器中挣脱而出，却没能成功，于是便沉寂下来。
但这并不代表着它选择了放弃，在短暂都平静后，玻璃罐的表面皲裂出许多细小的缝隙，一米高的玻璃罐容器无声地碎裂开来，刺鼻的透明液体从中流淌而出，滴落的满地都是。
血尸保持着被困在玻璃罐里时的姿势，慢慢地坐直并站起，从中走了下来，一直来到芒果的人皮面前，将人皮捡起抖开，如同穿衣服一般从人皮后脑处唯一的空洞中钻进去，把人皮套上，恢复成了正常女童的模样。
芒果迟缓地抬起手，木讷讷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没有头发和头皮，露出一个血黏黏的空洞。
芒果放下手，动作僵硬地往门外走，意图去寻找散落在客厅里的头皮，忽然间动作一顿，她转过身，对着空无一物的卧室咧开嘴笑了笑，她说：“哥哥，谢谢你。”
纪雪汶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后从自己租房的沙发上醒来。
纪雪汶揉着眉心，瞥一眼角落中瑟瑟发抖的血尸，想到她家那凌乱脏臭的环境，心底便止不住地泛起厌恶，心中思索着如何处置安排它。
纪雪汶虽然是第二次遇见秽物，但他并不害怕，杀死秽物这件事对他而言也毫无心理负担。
帮助芒果的人皮回到她的肉身旁这件事将他从血尸中汲取到的能量耗去了80%，纪雪汶现在很饥饿，他急需进食秽物补充能量，而他面前刚好还有一个虚弱的血尸可以作为食物继续供给他能量。
但纪雪汶有些担心。
中午的经历让纪雪汶意识到，秽物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遇见的，他现在固然可以将血尸剩余的能量完全吸收，但在吸收完血尸的力量后，如果他短期内遇不到其他秽物的话，他便会再次陷入饥饿的状况里。
纪雪汶想了想，觉得自己得长远点打算。
目前的饥饿还能忍耐，所以他准备先留着血尸一会儿，等确定新的猎物踪迹或者饥饿到无法忍耐时，他再将血尸彻底吸干。
因此血尸还不能死，但纪雪汶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家里，为了避免他在家时血尸偷跑出去，纪雪汶在屋里转了一圈，想找个东西把它捆起来。
纪雪汶没找到结实的绳子，但找到一个空置的密码箱。
纪雪汶拖着血尸把它塞在密码箱里，因为缩水了一圈，勉勉强强把它塞进去了。
纪雪汶把密码箱锁起来，估摸着以血尸现在的力量应该很难脱困，便放心了一点。
随后拿拖把将屋子里的血迹打扫干净，又把拖鞋擦了擦，随便找了件衣服穿的纪雪汶决定出去打听一下秽物的信息。
饥饿的滋味实在太难挨了，纪雪汶既然已经搞明白自己的食物种类，自然要主动出击，他目前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尽快寻找到下一个狩猎目标。
纪雪汶把装着血尸的行李箱随手推着放在了角落，便下楼了。
他刚才收拾房间时想起来，菜刀因为砍下血尸的双手而变脏了，自然也不能再用来做菜了。
虽然纪雪汶已经无法再食用正常的人类食物，但该有的东西他还是要配备一套的。
纪雪汶家附近就有一个五金店，也不用他跑太远。
等他买完菜刀准备回家时，才发现自家楼下聚了不少人，大家围在一起絮絮叨叨，纪雪汶靠近了听他们在说水鬼什么的，出于对秽物的需求，不由问道：“杨姨，你说的水鬼是什么啊？”
被纪雪汶换作杨姨的中年女人僵了僵，看到纪雪汶时神情闪过一抹很明显的惊恐与忐忑，纪雪汶没有错过这缕神情变化，微微蹙眉。
杨秀芬不自在道：“小纪……你是小纪吧？”
纪雪汶莫名：“当然，难道你看到过和我长的很像的人吗？”
杨秀芬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楼上，纪雪汶察觉到，杨秀芬在做了抬头这个动作后，神色安稳了许多。
杨秀芬快嘴道：“我这不是担心有人假冒你吗，就顺嘴问了一句。”
纪雪汶目光微闪：“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杨秀芬旁边站着的老爷子插嘴道：“小纪，今天大家都传开了，就你平时晚上下班坐的那辆5路公交车，昨晚有秽物上了车，导致那路公交车出事了！据说车上的十几个乘客无一幸免，而出事的时间又正好是你搭乘的时间，大家还都以为你也是遇难者之一呢。”
纪雪汶皱眉：“我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还和王叔你碰过一面……”路上遇到他的人也不少，虽然大家都是点头之交，但总有个印象吧，怎么着就把他传死了？
杨秀芬说道：“早上是看到你了不错，但因为你那路公交车是被秽物袭击出事的，作为那辆车的乘客之一，也有可能大家看到的你是秽物伪装的。”
纪雪汶抿唇，没有说话，神色却明显不高兴了，心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越说越难听了。
大概是注意到了纪雪汶的脸色，杨秀芬解释道：“我们也不是乱猜的，主要是有特管局人去你家了。特管局的那些人可神秘了，只在有秽物的事件里出现。是看到他们都去你家了，大家才开始胡思乱想的，我们可不是故意诅咒你啊。”
听到特管局去他家时，纪雪汶满脸惊愕，不解道：“特管局？在我家？他们什么时候去的，去我家干嘛？”
王老头好奇道：“我们也在猜呢，但估计是你家里有问题吧，可能藏了秽物，要不然这些人也不可能出动啊。”
纪雪汶心中突的一跳，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
秽物……他家还真的藏了一个。
不过邻居们误以为纪雪汶脸色难看是因为害怕，杨秀芬还安慰道：“小纪你别怕，特管局是专门负责处理秽物的，就算你家藏了秽物也不怕，他们肯定会帮你清理干净，不留危险的。”
纪雪汶扯了扯唇，勉强笑道：“是吗，呵呵……那我可真是谢谢他们啊。”
纪雪汶此时什么话都不想说，满脑子都是懊悔，无论特管局是因为什么找到他家的，到他家后，肯定会发现那被他关起来的血尸。
除非纪雪汶暴露自己的能力，否则特管局绝不会将血尸这种秽物交给普通人保管。
还处于饥饿状态的纪雪汶那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他就不等等，直接把血尸‘吃’了算了。
现在好了，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说，纪雪汶还得想想怎么和特管局解释，比如说，那个血尸是怎么被关进他家密码箱。

第6章
一想到这些问题，纪雪汶就头疼的厉害。
好在纪雪汶吸收了血尸的力量后获得了它隐藏气息的能力，再经过他古神心脏的提纯改造，纪雪汶自信身上的异常不会轻易被发现。
只要纪雪汶身上检查不出问题，就算他周围发生的事件再诡异也没关系，他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想到这里，纪雪汶心神定了定，与楼下聚过来的邻居说了声，便挤开人群上楼去了。
纪雪汶爬楼梯时整理了一下思绪，当回到自家门口时，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稳定。
纪雪汶狭长的眉眼从容冷淡，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客厅里的特管局人员们，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那服装像制服，但款式更加轻便，瞧上去很利于活动。
这些特管局成员此时都聚在客厅里，有的坐在沙发上，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还有的拿着手机拍着照，或是在客厅中转着圈，似乎在检测什么，
但更多的是围成一个圈半蹲在地上，而被他们围着的东西正是那个装着血尸的密码箱，此时密码箱已经被打开，没了双手的血尸颤颤巍巍地缩在里面，一点也不敢动。
纪雪汶见状，心里一沉，站在门口犹犹豫豫，又不想进去了。
但他开门的声音已经将屋里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大家转过头，在看到纪雪汶的容貌后，纷纷露出惊艳的神色。
原本坐在沙发上敲着电脑的青年脸色挺不好的，看到他后不由顿了顿，低头推了推眼镜，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平板严肃的模样，将纪雪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站起来，问道：“你好，请问你是这个屋子的房主，纪先生吗？”
纪雪汶回答的很慢，仔细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是我……请问你们是？”
这个青年客气道：“纪先生你好，我们是c市特管局的成员。”
纪雪汶缓慢答道：“我知道，我回来时在楼下已经听说了，邻居告诉我你们来了我家。”
纪雪汶的目光落到那个密码箱上，主动出击，问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他蹙着眉，难以忍受般撇开脸，嫌恶道：“这是人体模型吗？你们带来我家的？它看上去好恶心啊。”
被他吸掉了大半力量的血尸外表的血肉早已干枯缩瘪，没了一开始的血腥恐怖感，此时更像个制作粗陋的劣质模型，很丑陋恶心，但却没多少恐怖。
因此，纪雪汶的表现还算正常，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怀疑。
那个青年见纪雪一无所知的模样，探究地询问道：“你没见过这个尸体？”
纪雪汶低着头想了想，露出茫然的模样，很快，脸上又缓缓升起一抹惊惧，不安道：“尸……尸体？”
戴眼镜的青年向他招手，请他进来，顺便和围着血尸的同事们说道：“你们把这血尸往旁边搬搬，拿封存箱把它收起来吧，别吓到纪先生。”
纪雪汶不知道封存箱是什么玩意，但听明白了眼镜青年的意思，他们真的要把血尸带走。
他辛苦省下的口粮没了。
MD，好难过啊！
纪雪汶心酸又无奈，偏偏面前的人是好意，他也没有办法去怪他们。
眼镜青年拉着纪雪汶在沙发上坐下，认真地看着他说道：“纪先生，如你所见，你家中藏了一个秽物，所以我有几个问题要询问你。”
“首先，你知道你家里这个秽物是从哪来的吗？”
纪雪汶垂下眉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也是才知道我家里还藏了这个秽物。”
他想了想，蹙起眉心，满面忧愁地问道：“警官，我刚才就出去了一会儿，你们怎么就跑来我家了？这个秽物……它是什么时候跑到我家的？我一直在家，它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眼镜青年仔细观察了一下纪雪汶的神色，见他脸上的忐忑和惊疑不似作假，合起腿上的笔记本，沉吟两秒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不久前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报警人是你的同事徐德胜，他在电话里说他的外孙女徐莹莹失踪了，而徐莹莹在失踪前曾出现秽变症状。
收到报警电话后，我们立刻调取了市区的监控寻找徐莹莹的下落，结果发现，徐莹莹离开徐德胜夫妻后独自一人来到了这栋居民楼里，而在询问了徐德胜夫妻后，我们得知，最开始提醒他们徐莹莹有秽变可能的就是你纪先生。”
徐莹莹是芒果的大名。
眼镜青年问道：“我们想问一下，纪先生你在与徐莹莹的相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对徐德胜夫妻发出这样的提醒，而这与徐莹莹在失踪后找到你家这件事是否存在什么关联？”
想起今天与芒果的碰面，纪雪汶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整个过程都是芒果主动来招惹他，而他在此期间并没有做出什么会泄露身份的反应，于是便将芒果一直盯着他看、并询问他是否愿意与她分享皮肤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眼镜青年。
期间，那些处理血尸的特管局成员从背包中抱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盒子，将缩水后也有一米五六的血尸往里面塞。
盒子很小，却意外地能装，好像其中有个异空间一般，最后整个血尸都被塞了进去。
纪雪汶不由多看了一眼，随即注意到盒子上画着神秘的银色图纹，在注意到这个图纹后，纪雪汶的视线不由便粘上去了，总觉得这图案对自己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银色之星……]
已经沉寂了很久的旁白声音冷不丁冒出来一声，但又很快消失，没给纪雪汶留下一点有用的提示。
“……纪先生……纪先生？”眼镜青年见纪雪汶出神地厉害，在纪雪汶眼前挥了挥手，纪雪汶陡然一下回神，清醒了过来。
纪雪汶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这么小的盒子却能塞得下这么大的秽物，不由得看呆了。”
眼镜青年了然笑道：“这是专门用来封印秽物的封存盒，无论多大的秽物都能装的下。这个封存盒还是低级的，高级的封存盒根本不用大家把秽物往里塞，它一打开，自动就能将周围的秽物都吸入其中并封印。”
纪雪汶惊讶：“这么厉害的吗？”
他蠢蠢欲动，询问道：“那个，我可以摸一下吗？”
封存盒外的神秘图案对他的吸引力太强了，纪雪汶看着它，心中便涌出强烈的想要触碰的渴望。
眼镜青年客气疏离地笑着，说道：“不可以，封存盒是很重要的物品，无关人等不能触碰。”
纪雪汶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又看了好几眼后，才收回念念不舍的目光。
眼镜青年继续说道：“……纪先生，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
“根据你的说法，我们可以推测出，这个秽物来到你家完全是有预谋的，它在你的工作刻意与你交谈，并引诱你同意它的请求，在这个过程中，它已经将你标记为了猎物。”
纪雪汶早就知道这一点，但演戏要全套，闻言露出茫然又不安地神情，不解道：“它为什么会盯上我？难道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对秽物有特别的吸引力吗？”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秽物的身份很可能是徐德胜的对门邻居秽变而来，那个人曾经遭遇过火灾，因此毁容，之后因为恐怖丑陋的外表多次被他人嫌恶，这种经历很容易使她心理扭曲，继而秽变。”
“而因为秽变前的执念，它对美丽容颜的向往非常强。刚好纪先生你……”眼镜青年看了纪雪汶的面孔，作为一个直男，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有着极为出色的外貌。
眼镜青年与纪雪汶坐的很近，看的很清晰，纪雪汶脸上没有一丝瑕疵，肌肤莹白似雪，整个人好像发着光一样。昳丽妩媚的眉眼，薄削风流的粉唇，俊美至极。
那种因容貌执念而秽变的秽物盯上他再正常不过了。
纪雪汶听懂他的未尽之意，摸了摸脸，讪讪道：“男人长的太好看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眼镜青年移开目光，轻咳一声，才继续道：“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可能与你昨晚的经历有关。”
没想到昨晚的事还会被翻出来重提，纪雪汶不由怔住：“昨晚的事……和这个有什么联系吗？”
眼镜青年认真道：“因为你昨晚近距离接触过秽物，身上可能沾染了秽气。对于秽物而言，秽气既是他们的食物，也是它们增强力量的途径，所以它们会本能缠上有秽气的人群。”
纪雪汶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啊……”
说到昨晚的经历，纪雪汶陡然想起车上有一个秽物，这个秽物或许可以成为他的食物。
想到这里，纪雪汶连忙问道：“对了警官，昨晚那个秽物害了车上所有的乘客，不知道它伏法了没？”
眼镜青年摇摇头，神色凝重了一些：“那个秽物生前可能死在了大运河里，大运河面积太大了，再加上它秽变了，很难寻找到它的踪迹，所以目前还没有找到它。”
眼镜青年提醒纪雪汶道：“说到这个我要提醒你一下，昨晚你虽然侥幸从车上逃了出来，但却很可能被那个秽物惦记上，之后它还有可能再找到你。安全起见，纪先生你最好避开之前乘坐公交的时间段，在坐公交车前要注意看车牌号，防止误上灵异公交。”
纪雪汶完全没有听进眼镜青年的劝告，精神一振，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终于找到新的猎物目标，不用再挨饿了！

第7章
为防计划被打扰，纪雪汶将喜色掩藏的很好，假模假样地应道：“嗯，谢谢警官的提醒，我一定会小心的。”
眼镜青年点点头：“好了，我们这边血尸也捕捉到了，接下来就不打扰纪先生了。”
纪雪汶勉强笑了笑，和他们道谢。
特管局这些人中有好几个觉醒者，包括眼镜青年在内。
这些觉醒者对于秽气十分敏感，但与纪雪汶处于同一空间时却感觉很舒服，因此都没怀疑纪雪汶有什么问题，在抓捕到血尸后就准备离开。
纪雪汶倒是想起了还在血尸家里的芒果，沉吟两秒后，问眼镜青年道：“对了警官，盯上我的秽物抓到了，那芒果呢，她怎么样了？”
“芒果是……？”
纪雪汶忙道：“这是徐莹莹的小名。”
眼镜青年推了推眼镜：“这个还不好说，我们调监控时发现徐莹莹在进入这栋楼后不久又独自离开了，后来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来你家，另一路追徐莹莹去了，目前还没得到回复。”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徐莹莹来你家后做了什么，只可惜这栋楼没有监控。”
纪雪汶神色如常：“是有些可惜，希望芒果平安吧，谢谢几位警官，替我解决了危险。”
特管局这些人并没有听出纪雪汶的言不由衷，和纪雪汶告别后，抱着封存盒便下来了。
徒留纪雪汶一人站在楼梯口上不舍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再见了，晚饭。
等特管局的人员都离开后，纪雪汶便回了家。
他把刚买回来的菜刀放好，想起了什么，去客厅转了一圈，发现血尸那被他剁下的两只手也不见了，可能被特管局一起收走了。
纪雪汶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心想，那些人看到了被剁下的手后难道都没什么想法的吗？怎么都没人问他，他们不会再盘算什么吧……
纪雪汶担心着，而特管局的公车上，也正有人和眼镜青年说着关于血尸的话题。
“陈科，找到那个血尸时我发现它的状态十分虚弱，并且两只手不见了。我刻意在那个纪雪汶家里找了找，最后从他家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血尸的两只手。我觉得那个纪雪汶有点问题，我怀疑血尸的虚弱和他有关，甚至也是他把血尸塞进行李箱的。要不要派人盯着他？”
“回去找个异者问一问这个血尸就知道了。”被唤作陈科的眼镜青年陈青松微微一笑：“他或许是个觉醒者，也可能是个异者，才能对付的了血尸吧。
至于隐瞒不说，大概是还没摸清自己的情况，所以才防着我们吧。”
“昨晚那场雨下过后，c市的秽气值就变得很不正常，很多地方都秽值超标，接下来可能会冒出来不少秽变事件，特管局人手有些不够用，就不在他这里浪费了。不过以防万一，可以通知公安局那边。”
说话的人还有些担心：“这行吗，万一纪雪汶是异者，失控的话普通人不一定能制住他。”
这些人口中的觉醒者和异者都是拥有神秘力量的人类。
其中，觉醒者是在污染气层出现后自身觉醒了超凡力量的人，而异者则是被秽物寄生、伤害感染后及时得到救助、没有秽变却拥有了秽物能力的人类。
异者比之觉醒者的力量要更危险，也容易失控，新生的异者往往会被送到特定的地方进行培训，等机构确定了他们能掌控自己的能力并不会轻易失控后，才会将他们放出来。
陈青松沉吟道：“他不是异者，因为他在看到傅局绘制的封存盒时并没有难受的表现，反而看起来很渴望，很向往。”
陈青松耸了耸肩：“傅局的能力对于秽物的影响太大了，异者们虽然没有彻底秽变，但也是秽物，需要靠吸收秽气来修炼，靠近封存盒时会本能的感到难受痛苦，而这些表现纪雪汶都没有，所以他是异者的可能性不大。”
那人了然：“看来纪雪汶很大可能是觉醒者了，不知道他能力怎么样，要是还不错，可以把他收进特管局。”
陈青松淡淡道：“再说吧，反正是觉醒者，危险性不高。目前c市的形式比较紧急，暂时也抽不出人手培养新人，等这边局势稳定后再说。”
那人便不再说什么。
陈青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后看了看，眉心蹙紧：“徐莹莹找到了，她没有出事，还居然……秽变为了异者。”
一群人瞬间围了过来。
纪雪汶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被看破了一些，也不知道发生在徐莹莹身上的变化，更不知道特管局有人可以和秽物沟通。
他现在根本没精力去思考这些，铺天盖地的饥饿感再次袭来，将他淹没。
纪雪汶蜷缩在沙发上缓了片刻，看了下时间，现在五点多了，距离他平时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决定今晚就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撞到昨晚公交车上遇见的那个秽物。
这会儿坐车去单位补个请假条，再在那边磨蹭一下，回家时正好六点钟，和平时下班时间相差不远，运气好的话，他说不定就能撞到昨晚出事的那辆公交车。
要是运气不好……就继续挨饿呗。
纪雪汶苦哈哈地想到，随便收拾了点东西，背个包就坐车去单位了，一路上都在琢磨着有没有稳定的办法吸引到昨晚的那个秽物，内心甚至还期待着旁白声音出现给自己一个提示。
然而一直到他进入单位补完请假条，再下楼到公交站台等回家的公交车时，也没有等到提示。
当然，也没有想出吸引秽物的办法。
好在虽然纪雪汶的智商不给力，运气却在线。
一阵冷风吹过，纪雪汶搂了搂衣襟，觉得有一点寒冷，周围的世界好像也瞬间从喧嚣变为寂静。
纪雪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抬头看去，才发现周围稀稀落落的人群就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轻薄的白雾从远方弥漫而来，逐渐占满这个空间。
远方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昏黄的光线穿透白雾洒在纪雪汶面前的地面上。
纪雪汶眯起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辆熟悉的红色公交从远及近，最后缓缓停在了纪雪汶面前。
纪雪汶目光落在公交顶端的挂牌上，上面是清晰的两个大字，‘5路’。
它来了。
5路公交车停在了纪雪汶面前，它的车门摇摇晃晃地打开，发出刺耳地吱呀声音。
纪雪汶站在车门口，面容苍白木然的司机与坐在最前面的乘客僵硬地转过头颅，一起看着站在车外迟迟不动的纪雪汶。
纪雪汶看到，它们的眼眶中还有小小的虫子在爬动，头发上有不明的飘带样水草，身躯与自己记忆中相比变得巨大了不少。
这是因为他们昨夜在水中泡浮肿了。
见纪雪汶迟迟不动，司机开口催促：“你，怎，么，不，上车，你，不想，回家，吗？”
它一字一顿地说着话，说话间还有鱼虾从它嘴里掉下来。
在它说完后，一车的乘客陆陆续续地附和道：“回家……回家……”
“上车，就差，你了。”坐在最前面的乘客说道。
纪雪汶扯了扯嘴角，冷飕飕一笑，垂着眉眼缓缓抬脚，踏上了公交车。
在他上车后，车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砰的一声关紧，与之前开门时迟缓僵硬不成对比，生怕纪雪汶跑了一样。
看到纪雪汶上了车，包括司机和坐在最后一排秽物在内的十二个非人体整齐地扯出一个冰冷、僵硬地丑陋笑容。
“就差，你了。”
“一起，回家。”
纪雪汶勾了勾唇角，他笑了起来，眼中却没有一丁点的笑意。
“好。”
“回家，吃饭。”
晚餐时间到。

第8章
纪雪汶对于秽物们的实力不大了解，而他目前接触到的秽物中，无论是之前的血尸，还是眼前这个使5路公交坠河的西装男，实力都称不上强大，在纪雪汶面前，都仿若不堪一击。
纪雪汶的幻丝如同锋利的丝针，穿过公交长长的车廊，一下就捆住了坐在最后面的西装秽物。
西装秽物看到纪雪汶出手，下意识想要躲避，还控制着前面的乘客们站在它面前为它抵挡攻击。
但纪雪汶的实力很强，从他体内伸出的蓝紫色幻丝更是弥漫着神秘的力量，那些乘客是比西装秽物更低级的秽物，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无法保持，更别提去抵挡那西装秽物都害怕的蓝紫色幻丝了。
一开始还被西装秽物控制了一瞬，在碰触到幻丝，感受到幻丝的力量后，瞬间惊叫着避开，躲在各自的位置上抱着头、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西装秽物对他们的控制力有限，但这无法使乘客们战胜自己对幻丝的本能恐惧。
见状，纪雪汶有一丝惊讶，他困惑地挑挑眉，却也乐的没有人冒出来碍事，当即立断地抓住了最后面的西装秽物，将它的力量瞬间吸收的一干二净。
之前的血尸有芒果作为人质，西装秽物可没有，5路公交车的所有乘客都已经遇害了。
纪雪汶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而且血尸被特管局收走给他的刺激实在太大了，纪雪汶生怕动作慢一点，到嘴的鸭子又飞掉，因此吸食西装秽物力量时的动作非常快狠，没一会儿，就将西装秽物的力量吸干，有了一点饱腹感。
纪雪汶静心感受了一下，觉得这点能量并不能维持多久，最多下一顿饭，自己就会再次饥饿。
思及此，纪雪汶不由头疼，难道自己以后要按照一日三餐的频率去狩猎秽物吗？
这样的话，他还有空去上班吗？
就算班不上了，也没有那么多秽物可供他抓呀。
西装秽物面目狰狞死寂地瞪着纪雪汶，在力量没吸干后，无力再维持表面体态的完整，露出了被鱼虾啃食了大半的残缺体魄，瘫死在最后面的座位上。
在它死后，那些因它而存在的死尸乘客们也不再面目狰狞，他们愣愣的呆坐在位置上，周身的秽气一点一点散去，茫然空洞的双眸逐渐恢复了神采，体表变得正常，生前的理智也重新回归。
与此同时，他们周身的色彩也变得虚幻黯淡，仿佛即将要消失一般。
一个女生捂着脸低声痛哭起来，纪雪汶对她还有印象，是那个拒绝了和他一起下车的女生。
她难过地说道：“早知……我当时便和你一起下车了。”
“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家……”可她再也回不去了。
纪雪汶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不止是女生，其他的乘客脸上也布满了懊悔和痛苦。然而时间不能倒回，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更何况，女生昨晚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即便他们听从了纪雪汶的劝说下了车，在那个污雨肆虐、秽物横行的夜晚，他们也不一定能够平安到家。
乘客们的身形逐渐虚幻，渐渐消散。
一个四五十岁、装扮得体但面容十分憔悴的女人忽然跪在了纪雪汶面前，哀求道：“先生，你既然能杀死这个秽物，那肯定是觉醒者对不对？先生我求求你，我的女儿被秽物缠上了，没有我保护的话她肯定会有危险的，她才刚刚二十岁，还那么年轻，求求你救救她吧！”
纪雪汶意外，不由问道：“你女儿被秽物缠上了，那你为什么不向特管局报警？”
女人欲言又止，却不肯把原因说出口，只是痛苦地闭上双眼：“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先生你也可以报警，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好，只要能保护住我女儿，求求你了！”
纪雪汶对秽物的消息还是很感兴趣的，至于女人不肯说的隐情，见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便没有追问，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吧。”
女人感激地看着他，飞快地说出一个地址。
之后身形再也维持不住，变成一道灰烟飞向了车外，向远方飘去。
纪雪汶注意到，她消失的方式与其他乘客不大一样。
只是灰烟已经飘走，他也没法子研究了，便将这事暂时放下。
看着这一幕，纪雪汶心情还有些怅然，此行之前，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还会再遇到这些乘客。
叹息过后纪雪汶又觉得不大对，西装秽物和乘客们都消失了，这个幻境为什么却还存在，还有这辆公交车，难道不该跟着幻境一起消失吗？
纪雪汶打量着这辆公交车，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世界，原本浓稠的白雾随着西装秽物的死去而消散许多，但还仍残留部分，使白雾后的画面看不清楚。
纪雪汶在公交车内打量一圈，最后走向了驾驶座的方向，赫然发现，驾驶座上居然还坐着一个人，正是公交车的司机。
他的神情不见了之前的森冷古怪，但却多了几分茫然，时而会有几分清醒之色与挣扎划过。
纪雪汶伸手看了看他的肩，司机身形一颤，神情空白了好一会儿，之后眼中的神色逐渐恢复清明。
司机师傅略显惊恐地看着站在他身后的纪雪汶，哀求道：“小哥，我不是坏人，求求你别杀我。”
纪雪汶好奇问道：“那个西装秽物没了以后，其他乘客都跟着消失了，为什么你还存在？”
司机师傅老实答道：“那个秽物之前死在了海里，成了地缚灵类似存在的秽物，除非特殊时期或使用特殊方法，比如雨夜或借助一些工具，否则根本无法离开运河。公交车在它的改造下变成了能带它离开运河的特殊灵车，而乘客里只有我会开这种中型客车，且我与灵车的关系最为紧密，那个秽物为了能离开运河，就分了一部分力量给我，把我变成了秽物，让我拥有了一部分自主能力，所以在它死后，其他人都没了，只有我还活着。”
“小哥，我不是故意把它带到岸上来的，虽然我和其他乘客的遭遇不一样，但我的力量根本比不过那个秽物，我还是处于它的控制之下，是它控制我开车带它出来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司机担心纪雪汶记恨自己开车把西装秽物带来找他，慌忙解释到。
此时他不禁庆幸自己之前被秽物控制着，根本没有理智。
他清楚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保有理智，在西装秽物的威胁下也不敢反抗它，肯定会沦为为虎作伥的伥鬼。那种情况下，他和纪雪汶求情就没有底气了。
纪雪汶想了想之前司机那冰冷木然的模样，也信了他的话。
不过这也不重要，纪雪汶只是觉得，司机师傅昨晚才死，今天刚刚秽变，想作恶估计也没来得及。
他不是那种太嫉恶如仇的人，对于还没有作恶的秽物、又还保有人类理智的秽物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这会让他产生自己在杀人的错觉。
当然，也有他现在不是很饿的原因。
听完司机的话，纪雪汶只是淡淡道：“那你运气倒是挺好。”
司机师傅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讨好道：“小哥，虽然我不厉害，但我的能力还算特殊，我有灵车，可以在一些脆弱的秽境中穿行，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成为您的秽属，供您驱使。”
“秽境？这是什么东西？”纪雪汶刚刚接触这些，对于秽物的了解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司机忙给他解释道：“秽境就是一些比较厉害的秽物出场自带的背景，秽境的主人盯上了谁，就可以将那个人拉进秽境里。除非那个人比秽物更强能打破秽境，或者有特殊的工具能穿透秽境，否则就会被一直困在秽境里无法离开，沦为秽境主人的掌中之物。像外面的白雾，就是那个水鬼的秽境。”
纪雪汶沉吟：“那个水鬼不是已经死了，秽境为什么还没消失？”
“因为我是被它赋予了力量，而我和它的死法也差不多，所以我的能力和它消失，现在外面的白雾是我的灵车自带的……”司机讪讪笑道：“我的实力太弱了，秽境也很脆弱，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一定能困住，误闯进的普通人运气好的话，还能从中脱离。”
纪雪汶来了点兴趣，好奇问道：“这样啊，对了，你说你的灵车能够穿过一些秽境，那你能定位到秽境，并发现那些秽物的所在地吗？”
纪雪汶自觉自己以后要经常猎食，那收集肯定要掌握住很多的秽物下落才行，这样才能避免挨饿。
司机踌躇道：“我的能力很弱，感知能力也很弱……”
见纪雪汶的神色淡下来，他又连忙解释道：“但我可以在c市里到处穿行，介于灵车的特殊性，就算偶然撞上了秽物，且那个秽物没有理智，它们也不会轻易攻击我的。还有可能会上车，让我把它们送到它们想要去的地方。如果您需要秽物们的下落，我可以趁机为您打探，然后汇报给您。”
司机也不傻，从纪雪汶刚刚吸食那个水鬼力量的举动就能判断出来，他对秽物有一些特殊需求。
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并傍上这个比水鬼更厉害的大腿，他连忙向纪雪汶献起了殷勤。
纪雪汶也心动了，闻言便默认了司机的投诚，但还想看看司机的能力，想了想，说道：“刚才那个和我求助的女人，她家是住在东方花苑吧。她都出事一天多了，也不知道这一天里她那个被秽物缠上的女儿情况怎么样了，你先开车带我过去看看吧。”
纪雪汶问道：“能过去吧？”
司机忙道：“可以的！”
纪雪汶应了一声：“请问你怎么称呼？”
司机局促道：“我姓李，叫李东超。”
纪雪汶点点头：“事不宜迟，李叔，我们出发吧。”
听到纪雪汶还算尊重的称呼，李东超高兴地应了一声：“好的，您坐好，我现在就发车。”
李东超启动了灵车，纪雪汶坐在了车门的位置上，思索起了刚才那个中年女子的话。
很显然，她和她的女儿正承受着被秽物纠缠的恐惧和困扰，如果是寻常人，他们肯定会选择报警，求助国家机构的帮助。
但那个女人并没有那么做，这又是为什么呢？她们两人和那个秽物有什么样的牵扯，导致她们对于报警讳莫如深。
而中年女子出事已经有一天了，在这段时间里，她的女儿还平安吗？
纪雪汶胡思乱想着，视线偶然间飘向车窗外。
灵车的秽境很薄弱，自带的白雾看起来也很稀薄，车里的人认真去看，也能大概看清白雾后的景象。
纪雪汶观察了片刻，脸色逐渐难看，他走到李东超身旁，轻轻敲响玻璃的隔门。
李东超此时的表情很奇怪，神色很专注，眼中还有一丝痴迷和狂乱，纪雪汶敲了好几下窗户才把他的理智唤回来。
李东超迷惑地看了一眼纪雪汶，问道：“小哥，有什么事情吗？”
纪雪汶冷笑道：“问题大了。”
“我问你，你想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别试图糊弄我，c市我也去过不少地方，我确定这不是往东方花苑的路径。”
李东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车外，看清外面的景色后脸色猛地变了，急踩住刹车。
纪雪汶没有防备，整个人向前跌去，撞在了操作台上。
纪雪汶：“你！”
李东超连连道歉，慌忙解释道：“小哥，我真的没想带你去其他地方，我对天发誓，除了那个水鬼外，我再也没接触过其他秽物！我之所以走错路，是因为、是因为……”
李东超迟疑，那一缕痴迷和狂乱再次浮现在脸上。
但纪雪汶正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他，他这次没有迷失太久，很快就打了个哆嗦清醒过来。
李东超咽了口唾沫，紧张道：“是因为我闻到了一股香气，那股香气有种很特别的诱惑，不自觉的，我就开车延着香气的味道追过去了。”
香气？
纪雪汶狐疑地看了李东超一眼，耸动着鼻翼嗅了嗅，一道若有似无、十分稀薄的腐烂腥臭味涌入了他的鼻尖。

第9章
纪雪汶不由皱眉，思索片刻后对李东超说道：“你延着味道的方向继续开车，但是不要开太快，我说停，立刻就停。”
李东超连忙点头。
纪雪汶对他不是很放心，从背包里拿出两个一次性口罩，分了一个给李东超。
李东超仔仔细细地把口罩带好，神色明显谨慎紧张许多，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车前行。
纪雪汶则站在操作台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景色。
随着李东超的继续前进，灵车前的白雾越来越稀薄，而灵车的速度也变得迟缓僵硬起来。
纪雪汶看到李东超额头上有汗珠滴落，一副压力的很大的模样，便说道：“停下吧。”
李东超连忙刹车，狠狠松了口气。
“小哥，之前离得远还没感觉，但是靠近了以后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压力，越往前压力越大，特别恐怖，好像有一座山压在我身上一样。”
要不是纪雪汶主动说停，李东超也不敢说这话，因为他刚刚做错过事了把车开错了地方，这会儿正提心吊胆的，生怕纪雪汶不满，将他‘吃’掉。
所以他卯足劲来表现，李东超真的不想死，他还想有机会偷偷回家一趟，远远地看一眼老婆孩子……
纪雪汶问道：“李叔，你从周围环境能判断出这是什么地方吗？”
李东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有点像垃圾站。”
纪雪汶若有所思，贴近了车窗，仔细观察着外面那黑雾沉沉的景色。
分辨了半晌，纪雪汶觉得前面那团黑色应该分成两波，其中一波更类似于灰黑色，而另一波的黑色颜色要更纯粹浓厚些。
此时正是深夜，天色半就暗沉，只能看到一点点月光。
在这种环境下，灰黑色和黑色的差别根本不大。
纪雪汶之所以能分的清，是因为纯黑色的那团浓雾里有许许多多的红光，红光里泛着黑色的小点，密密麻麻地靠在一起，看的人渗得慌。
相对而言，灰黑色那一团就好像是单纯的雾气，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而灰黑色与黑色的交壤处，有五颗泛着浅色光晕的黑色珠子，原本竖列排成一线，随着时间的推移，最上面的两颗往灰黑色浓雾的方向挪动，其他三颗则移向红眼睛黑雾里。
正当纪雪汶看的认真时，灵车的车门被敲响了，纪雪汶偏头看去，竟然在窗外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披着黑色湿漉的长发，灰白的面孔隐藏在黑发后，周身弥漫着灰蒙青绿的雾气，两只眼睛里冒着绿莹莹的光。
纪雪汶看过来后她对着纪雪汶笑了笑，眼睛里绿光散去，凌乱的头发也变得整齐柔顺，披散在她的两肩上，并露出她姣好的面容。
她剪着盖过眉的齐刘海，穿着浅蓝色的宽大衬衫，衬衫很长，盖过了臀部，脚上踩着一双拖鞋，看上去是个很漂亮也挺年轻的女生。
只是那一双眼睛仍旧阴沉沉的刚才那副女鬼一般的容貌也很难一下子忘掉。
看到她后，李东超咽了口唾沫，吓得两腿直哆嗦：“小、小哥，这个秽物她想要上车。”
纪雪汶喃喃道：“她是秽物？”
李东超颤抖道：“是的，而且她我感觉非常厉害，非常可怕，比那个水鬼要厉害一千倍，一万倍！”
李东超的实力有限，根本分不清车外女生的实力到底处于什么样的阶段，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恐怖，那是他无论如何都反抗不了的存在。
纪雪汶说道：“开门，让她上来吧。”
李东超害怕道：“真的要让她上来吗？”
纪雪汶微哂：“很明显，她都盯上我们了，就算你不给她开门又怎么样，难道她还能放过你不成？与其将她激怒，不如让她上来，至少在她没有到达目的地之前，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李东超勉强应了一声，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女生上车，平静道：“那边快要结束了，再不走的话会有危险。”
纪雪汶双眸微眯，和李东超说道：“李叔，开车回去吧。”
李东超讷讷问道：“去哪边啊？”
纪雪汶看向女生，女生：“市中心随便一个路口。”
李东超照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等离开一段距离后，纪雪汶看向女生，好奇问道：“刚才那边发生了什么？”
女生说：“知道的太多，有些时候并不是一件幸事。”
纪雪汶嗤笑了一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女生视线轻飘飘地移过来，与纪雪汶对视了一瞬。
纪雪汶也不虚，和她对视着。
在这个女生上车后，纪雪汶从她身上感觉到了压力，与她相比起来，之前的血尸和水鬼如同蚂蚁般弱小，可以被他随手捏死。
幸运的是，这个女生可能很强大，但并没有让纪雪汶有危险感或紧张感，纪雪汶觉得自己应该能应对得了这个女生，即便不能打败她，保住自己却应该不成问题，所以他并不是很慌张。
女生阴森森地剜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等灵车彻底开离这一块地域后，浓灰色的雾气从窗外涌进来钻进女生体内，女生微一扬手，灰雾随之飞舞，最后在她身后凝聚出人形——
它有着由灰蛇组成的长发，蛇发们嘶嘶吐信，脸上只有一双绽满绿色光芒的眼睛，却没有口鼻，但在嘴巴处有一道细长的缝。它手中握着一根一米多长棍样的武器，棍子的两头被磨的尖尖的，下半身则是朦朦的灰雾。
它如同守护神般沉默地候着女生身后，从灰雾中蔓延出两根三指粗细的飘带缠在女生手臂上。
纪雪汶惊异地看着它，不确定地问道：“这个是……刚刚和泛着红光的黑雾对峙的灰雾？”
女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视力倒是不错。”她默认了。
随后便看到女生站了起来，走向了公车最后一排，停在了已经死去的西装秽物前。
她背对着纪雪汶，因此纪雪汶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凶光和狰狞残暴的面孔，只听到女生问：“这个秽物就是使5路公交车遇险的罪魁祸首吗？”
“你怎么知道？”
“呵。”女生冷笑：“这辆灵车挂了5路的牌子，而作为c市人，应该很少有人不知道昨晚的公交遇害事故吧。”
纪雪汶对此将信将疑：“是它不错。”
女生手指抽动了一下，尽量平静地说道：“我刚才和那个秽物对抗时消耗了不少，需要补充能量，这个秽物可以给我吃吗？”
女生客气地询问着，动作却一点不客气，身后的灰色灵直接探出一根触手样的物质，将西装秽物卷起来扔进了脸上的那条缝里。
细长的缝瞬间张开，露出的孔洞有脸盆大小，其中还布满了尖锐密集的牙齿。
西装秽物被它吞下后，咀嚼了三两下后就被吃的渣都不剩。
纪雪汶听到女生自言自语道：“这个秽物吃起来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转过身看了纪雪汶一眼，纪雪汶心中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女生并没有追问，在吃了西装秽物后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在灵车驶进市里后，随便找了个路口就让李东超停车：“就到这里吧，我要下车了。”
李东超巴不得她立刻走才好，闻言立刻停车，打开门让她下去。
路过纪雪汶时，女生停了停，轻声道：“谢谢。”
纪雪汶见她道谢的很真诚的模样还有些意外，摇摇头道：“不必客气。”
女生没说什么，下车离开，灰色灵没入她的体内隐藏了起来。
灰色灵消失后，她看起来便与寻常人没多少差别，纤瘦的身姿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纪雪汶看着她的背影中陷入了沉思，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总觉得有很多信息被他忽略了一般。
李东超还没有发动灵车，他在等纪雪汶的吩咐，确定下一个目标地点。
纪雪汶敲敲脑袋，决定不再深想，和李东超说道：“李叔，继续去东方花苑。”
李东超应了一声，判断了下方向后掉头往东方花苑方向驶去。
纪雪汶这会儿也觉得有李东超在很方便，要不是有灵车，他大半夜哪能到处乱跑。
纪雪汶胡思乱想着，半路上突然又看到了刚才那个下车的女生。
女生察觉到身后有秽气传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灵车后皱了皱眉。
纪雪汶也挺意外看到了她，拉开车窗和她解释道：“顺路正好碰上，你慢慢走，我们先走了。”
说完也没有招呼女生上车，灵车跃过她驶向前方。
等到东方花苑外后，纪雪汶坐在车上琢磨起如何进去。
普通的监控设备拍不到灵车，纪雪汶坐在车里时同样也不会被拍到，但纪雪汶就不一样了，他失去了隐蔽物，踪迹便会被监控捕捉到。
虽然特管局不大可能正好看到他出现在东方花苑的监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纪雪汶不想冒这个险。
正当纪雪汶犹豫时，李东超忽然轻声提醒道：“小哥，那个女生又出现了。”
纪雪汶闻声抬头看去，果然，一点浅色的身影正从远方走来，走近后一看，真的又是那个女生。
纪雪汶脑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他让李东超打开车门，在女生靠近后，叫住她，远远问道：“你的妈妈昨晚是不是在这辆车上，并且出事了？”
女生阴沉沉地看着他，脸色很是难看。
纪雪汶从她默认的态度中意识到了真相，不由喃喃：“居然真是这样……也太巧合了。”同时不由猜测，那个中年女子口中的秽物就是女生的灰色灵吗？
因为她女儿可能已经被秽物寄生同化了，所以她才不愿报警？
女生再次上了公交车，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和我关系的？”
纪雪汶将中年女子消失前的遗言告诉了女生，女生冷酷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唇抿的死紧，说不出话来。
纪雪汶也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你妈妈说的秽物就是你的灰色灵吗？”
女生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稳定住情绪，尽量平静地答道：“不是……妈妈并不知道我秽变了，她说的秽物是我的父亲。”

第10章
纪雪汶微怔，女生的话匣子却好像一下子打开了，没等纪雪汶开口询问，便一五一十地将经过都说了出来。
“我父亲他是个小毛病不少，大毛病更多的男人，但他的运气无疑挺好。我的爷奶给了他一副好皮囊，也给他留了不少家产，够他在外人面前充作一个体面的老板。”
“而我妈则是个坚强却又逆来顺受的女人……”女生淡淡道：“很矛盾的形容对吧？但这种形容却一点错都没有。她的生活一直是忙碌而辛苦的，要做家务，还要照看家中的生意，从每天早上七点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在我有记忆来一直如此，十多年来没有一天休息。”
“她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将家里的生意照料的很好，也是个符合传统‘贤妻良母’定义的女人，将家务处理的井井有条。
我家总能在到点的时间吃上美味的饭菜，家中的环境也永远是干净整洁的。”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想事业和家庭发展的一样好，那付出的精力必然是庞大的，心里上的疲累也非常沉重痛苦。但这样的日子她坚持了二十多年。认识她的每一个人，都无法昧着良心否认她的辛苦。”
“但是我的父亲可以。”女生勾唇笑着，眼中没有一点温度：“因为他是那种很传统的大男子主义男人，在他看来，女人做家务辛劳是应该的。至于我妈妈在做家务的同事还要看顾店里的门面，这在他看来也是应该的，毕竟这是自家的产业，我妈凭什么不上心呢？”
“他被我爷奶惯的太厉害了，而我妈，恰恰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女人。因此，他们两的相处模式虽然很畸形，但两人还是顺利的生活了二十多年。”
“直到我十九岁那年，他和一个贱人搞在了一起。”女生不在意地笑笑：“其实这应该不是他第一次出轨，在我更小的时候他也出轨过，但我没有记忆了，只偶尔听我妈提起过。他以前出轨时，我妈也闹过，两人断断续续闹了好几年，后来他就和外面的女人断了。”
“这一次理应和小时候的发展一样，区别在于，我长大了，知事了。”
“这件事一开始是我先发现的，我妈……我不知道她是否清楚我爸出轨，我当时也没有告诉她，我能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和对我家庭的伤害，我不知道该如何把这种事说出口。
直到有一次，我爸在贱人那里受了气，回来却对我妈挑三拣四，找理由发火。
我没忍住，把这事揭露出来指责他，之后我家里就变得一团糟了。”
“我妈根本无法容忍第三者的存在，也不愿妥协。我当然是理解她的，辛辛苦苦二十多年把我爸当大爷一样伺候着，外面的贱人却拿着她赚来的血汗钱嘻哈笑骂，我想，任何一个女人都接受不了这种事的。
我每次只要代入她想一想，就恨不能把那个贱人千刀万剐，活生生撕成碎片。”
说到这里时，女生的声音骤然阴沉下来，眼睛森冷地仿似淬了毒，恐怖的恶意从她瘦弱的身体中倾泻而出。
纪雪汶不由绷紧了身体，女生也注意到了自己情绪的外露，闭上嘴，等平静后才说道：“当然，我只是想想，我那时候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对那个女人的了解也不多，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住在哪里，我有什么本事去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恨呢。
无论有多少的恨意，我也只能把这股恨碾碎了咽进肚子里。”
“我不仅恨那个女人，也恨我的父亲。他生活在我的眼皮底下，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对我那不肯罢休的妈妈实施着暴行。”
“我痛恨着他的无情无义，恨他将我母亲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恨他不顾及家庭，为了贱人屡次殴打我的妈妈。”
“我虽然会帮助妈妈，可却没有多大用处，我的力气太小了，和我妈加起来都弄不过他。他虽然不会像打我妈那样打我，但是推搡间的动作依旧会在我的手掌上留下很多伤痕。”
“我恨透了他，恨得想杀死他。我恨透了导致我和我母亲悲剧的所有人，我恨不能——
将这些人都千刀万剐，割肉烹骨，让他们受尽折磨而死，死无葬身之地！”
女生眉目阴冷，面无表情，灰色的守护灵却从体内涌了出来，它浮现在女生的背后，无声地抱着脑袋吼叫，眼中留下一行刺目地血泪，代表嘴巴的细缝却睁开，咯滋咯滋地磨着牙。
李东超被吓得魂都要没了，抱紧双腿把头埋进去，抬也不敢抬。
女生这次用了更久的时间去平复心情，再次开口时，表情还显得很僵冷：“呵呵，抱歉，想起那些事时我容易情绪激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纪雪汶木着脸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女生有些疲惫地闭上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过去的两年中，我饱受着折磨，他们每一次吵架打架都让我更恨他一点，我恨不能立刻就杀死我的父亲，结束这一切万恶的源头——”
“在这种念头下，我终于动手了。”
“在我爸妈再一次打起来时，我没有再去帮忙，而是拿了菜刀，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后脑壳上。”
女生张开五指，做出‘啪’的口型：“就这样，他的脑壳就被掀掉了。”
纪雪汶终于开口：“然后他死了？”
女生咯咯地笑道：“他没有立刻死，只是倒在地上抽搐，恶狠狠地瞪着我。可我一点也不害怕，我看着血泊中的他，快意地不得了，我知道我的家庭平静了。”
“这样扭曲的我已经不是正常人了，我心中的恶念吸引来无数的秽气，唤醒了我心中沉睡的魔鬼。其中有一点落在他身上，使他秽变成了秽物。”
“我妈并不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她只看到我脱力地靠在沙发上，以为我被吓到了。还看到他变成了秽物，想要找我复仇。”
“你不是很疑惑我妈妈为什么不报警吗？她当然不会报警，她怎么会报警呢。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怎么可能会把这件事泄露，然后把我送进牢里？”
“妈妈可舍不得我，虽然我又坏又狠毒，可我一直是她的宝贝女儿呢。”女生甜甜地笑了，神情带着满足，往后靠去，依偎在灰色灵的怀中，神情逐渐晦涩难明：“可没想到，她还是死了，死在了如此滑稽的一场意外里，一个……我动动手指，就能叫它粉身碎骨的废物手中。”
“我真是恨不能……”
恨不能什么？
那些阴冷恶毒的话语含糊着消失在女生的齿缝之间，纪雪汶没有听到，但看她的表情和经历，心里却隐隐有所猜测。

第11章
虽如此，纪雪汶却没有追问，还是保持了沉默。
他并没有太强的探究欲望，也没有参与别人家事的想法。
所以有些事就当不知道最好，知道的太多，就得去做与自己意愿相违的‘正义之举’，纪雪汶可不想委屈自己。
女生将这段经历憋的太久，如今终于碰到一个同类，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故事都倒了出来。
说完后她浅浅一笑，幽幽道：“抱歉，我说的太多了。只是这些事我憋的太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倾听对象，就忍不住都说出来了。”
纪雪汶微嘲：“你说的那么详细，也不怕我去报警？”
女生呵呵笑了一声，很是不以为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纪雪汶撇撇嘴角，淡淡道：“好吧，我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不过，你那么强大，应该早就解决掉你那秽变的父亲了，所以，不需要我帮忙了吧？”
女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还有，你杀死了那个害死了我母亲的秽物，也算是为我的妈妈报了仇，谢谢。”
“作为报答，我也给你一个提示。从明天开始，你行事最好收敛一些，尤其是这辆灵车，这段时间也不要开出去了。”
纪雪汶问道：“为什么？”
想了想，他又道：“说了那么久，我们俩也算是认识了。不如互换一下姓名吧，我叫纪雪汶。”
女生垂眸：“虞琛琛。”
两人并没有对自己的信息作假，因为没有必要。
纪雪汶是5路公交车事件唯一的幸存者，而虞琛琛就住在外面的小区，只要想，他们很容易就能查到彼此的身份。
纪雪汶应了一声，猜测道：“嗯，虞琛琛你好，你为什么给我这样的提醒，与你之前在垃圾站那边发生的事情有关吗？”
虞琛琛微微颔首：“不错，再准确一点，是与那个和我对峙的家伙有关。”
“那个家伙实力与我相当，当时我们正在争夺一件宝物，那个宝物十分特别，为了能够将宝物全部霸占，那个家伙威胁我说，他来自一个叫‘神国’的势力，如果我不想因此被神国追杀，最好主动放弃宝物的所有权，不要奢求去抢夺不该抢的东西。”
“而巧了，我对这个神国还真有一些了解。”虞琛琛冷笑道：“我知道这个势力的确很强大，并让很多国家部门都很忌惮。且这种忌惮不仅仅是嘴上说说，他们还会付之行动。”
“如果夏国官方得知有神国的使徒闯进了夏国境内，他们一定会调遣人手封锁c市，对c市境内进行清扫，将所有神国使徒都灭绝，绝不放过一个。”
“因此，只要我不离开夏国，神国再恨我也没办法，他们不敢在夏国明目张胆地乱来。但同时我也清楚，如果那个家伙真的来自神国，那么明天的c市就绝对不会平静。”
“他今晚和我对峙时闹出的动静非常大，官方不可能没注意到。而官方一旦注意到了那个家伙的存在，为了避免神国的使徒逃走，c市将会陷入一段戒严时间。你下属开的这辆灵车目标实在太大了，乱跑的话很容易成为炮灰，被官方顺手清理。”
纪雪汶神色一阵变幻，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虞琛琛：“不客气，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告辞了。”
纪雪汶忙道：“等一等！”
虞琛琛停歪头看着他：“嗯？”
“我们加个微信吧，好吗？我才刚那个不久……”纪雪汶含糊带过：“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我想从你这儿理解一下情况，免得自己做错事了都不知道。”
虞琛琛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纪雪汶，并道：“我秽变的时间也不长，恐怕不能给你什么解答。等回去后我可以给你分享一个论坛链接，那个论坛有不少异者活跃。
不过大家平时很少聊相关的话题，毕竟异者不行动在明面上。但道上如果出了什么大事的话，大家也会参与进来讨论，作为一个消息来源还是挺及时的。”
“异者？”纪雪汶困惑：“异者是什么？和觉醒者有什么区别？”
纪雪汶以前只是普通人，对于超凡者的认知全部来自于官方，官方只告诉了普通人觉醒者的存在，却从未提过异者。
“异者啊，像我们这样的就是异者。”虞琛琛随口道：“那些自主觉醒超凡力量的人就是觉醒者，而我们异者则分为两部分，一种是自身秽变觉醒的力量，另一种则是接触过秽物，被秽物感染但没有死去的人。”
纪雪汶不解：“你说的异者的觉醒方式怎么听起来和秽物秽变的方式差不多？”
虞琛琛勾唇冷笑道：“不止是差不多，根本就是一样。”
“这两者的区别只在于异者还保有人类的理智，而秽物则只剩下了本能。”
“虽然两者差不多，但你猎食的时候要注意，秽物可以下手，异者却不能，因为他们是‘同类’。”
纪雪汶眸光微闪：“异者也需要进食秽物吗？”
虞琛琛：“当然，要不然大家怎么提升实力呢。秽气大都浮在大气层里，除了降雨时和秽物外，平时可是很难接触到秽气的。而异者想提升等级就必须吸收秽气，所以只能去猎杀秽物。”
纪雪汶意识到，异者们猎食秽物的目的和他的目的并不一样。
秽物对于他们而言更像是零食，没有也不会影响生活。
但却是纪雪汶的必需品，是一日三餐，顿顿都不能少，一想到这，纪雪汶便郁闷的不行。
好在异者和他觉醒的经历有许多共同之处，他对外可以伪装成异者……
“说起来……”虞琛琛瞥了纪雪汶一眼，灰色灵忽然跑到了李东超身旁，将他裹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不让李东超听到虞琛琛和纪雪汶的谈话。
虞琛琛意味深长道：“你虽然也进食秽物，但你需要的东西并不是秽气吧？”
纪雪汶眉头一跳，虞琛琛自言自语道：“我吃那个水鬼时就发现了，他的秽气保留的很完整，但是体内少了一点东西。那个东西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反正它没了以后，其他人很容易就能发现这里面的差别。”
纪雪汶神色僵硬，虞琛琛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否则我也不会避开这个司机。”
“不过你以后再进食的话要小心，最好别将抓到的秽物完全杀死。因为你吞吃的东西……可能类似于生命力吧，如果秽物死透了，很容易被察觉。但如果那个秽物还有口气的话，应该就不容易被发现了。如果你看哪个秽物很不顺眼，杀死它后最好再找一个信得过的异者帮你解决掉剩余的秽气，比如说，我。”
虞琛琛笑：“不介意我吃白食吧？”
纪雪汶定定地看了她几眼，笑道：“当然。”
虞琛琛撩了撩头发，浅笑道：“谢谢了……我不会占你太多便宜的，我也吃不了几顿了。”
她的声音渐轻，明媚的双眸里有一缕黯然和忧愁。
明明美丽可怜的模样，却让看到的人不寒而栗。
这个虞琛琛绝不是安分善良的人，纪雪汶隐隐有预感，她迟早会搞出个大事。

第12章
纪雪汶垂眸：“我没有别的事了。”
虞琛琛应道：“那我走了。”
她准备下车，灰色灵将李东超吐出来，回到虞琛琛的身后。
虞琛琛想起什么，又说道：“虽然官方对外不宣传异者，但对异者的态度却并不是赶尽杀绝。如果想吃公家饭的话，你可以去当地的特管局应聘看看。”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我们异者的力量体系与秽物一样，十分被觉醒者的力量很克制。如非必要，最好别一起共事，一起共事的话，异者的地位往往都没有觉醒者高，待着很憋屈的。”
“而且他们更喜欢那些是秽物牵连而秽变的异者，认为他们是无辜人和可怜人。至于我们这种自己秽变的……”
虞琛琛冷笑：“他们才不在意你生活中经历了多少磋磨和苦难，有多绝望才变成如今这样，他们只知道，我们是天生的坏种，是反社会的变态，就算接受我们，内心也是歧视的。”
“不过他们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因为我们啊，的确都是天生的坏种。”
虞琛琛刚才还愤怒着，现在又一副理解的模样，整个人分裂的厉害，但她情绪转换的却挺自然。不像说起她母亲经历时那样，沉溺在情绪中无法自拔。
说完这些，虞琛琛便和纪雪汶告别，下车走进了小区里。
纪雪汶则心事重重地坐着灵车回家，至于李东超，纪雪汶让他找个隐蔽的地方先把灵车收起来，然后让了一间客房给他休息。
回到家后，纪雪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虞琛琛已经通过了纪雪汶的好友申请，并将异者论坛的链接发了过来。
纪雪汶点开论坛进去看了看，发觉论坛还挺热闹的，第一页的页面一直刷新，显示一直有人活跃在论坛里。
里面话题很多样，家长里短不说，还有人开帖安利自己喜欢的小说动漫明星什么的，但和异者有关系的却很少。
由于虞琛琛之前提醒过，对此纪雪汶也没有太失落，大致扫了一下，见没什么大事发生就退了出来。
他五六点出的门，在外面转到现在，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纪雪汶在浴室里洗了个澡后回床上躺了下来，回忆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心情颇为沉重。
他是因为体内的古神心脏觉醒而拥有了超凡的力量，这样的他到底算是觉醒者，还是异者呢？
所谓的古神究竟是什么，二十多年前古神心脏融入了死婴体内，那时正好是污染气层出现的时间，古神心脏与蓝星的变化有关系吗？
古神，神。
纪雪汶想，既然是神，如果不是古神心脏在自夸的话，那肯定是极为不一般的存在吧。如果这一点泄露出去，官方政府对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呢……
纪雪汶越想越多，心情也越想越乱，忍不住在床上打起滚来。
算了，不想了！
纪雪汶自觉自己也没什么想拯救世界、当救世主之类的想法，自然不可能主动曝光自己的能力。
在没被人发现自己秘密前，自己能藏就藏。要是不小心暴露了，到时再看情况行动。
他又不是什么顶聪明的人，想那么多不就是给自己找烦心事吗，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个安稳妥当的猎食渠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纪雪汶在胡思乱想中渐渐睡了过去，第二天被上班铃声闹醒。
纪雪汶困倦地揉着眼，不想上班，还想休息。
他迷迷糊糊地把手机拿出来，在犹豫着要不要请假时，却看到屏幕上有一个红字的提示。
纪雪汶眯着眼解锁屏幕，顺着提示点进去，发现这个提示竟然是c市封城后发给居民的公告。
公告里说昨夜c市郊区出现有强感染性秽物，为了防止秽物逃脱并感染群众造成混乱，要求c市居民自觉居家隔离。
同时市内所有公司单位都强制休假，不得私底下威胁逼迫员工出工，如有违反，将被背负刑事责任。
在此情况下，如若有居民自行外出，人身安危及后果自负。
纪雪汶很惊讶，在他的记忆中，夏国曾经有一个城市出现过极为恐怖的A级秽物作乱，一度闹得人心惶惶。
当时，那个城市的人走在街上都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秽变或者死亡。
在那种情况下，那个城市都没有封城。而所谓神国仅仅是在c市露一面，甚至都嗐没搞出什么动静，c市就弄出那么大的阵仗，这‘神国’究竟是什么来路？
纪雪汶暗自嘀咕着，点进工作群，老板果然在群里说给大家放假。
纪雪汶安心地躺回了被窝里，享受着白捞来的假期，心情十分愉快。
……如果身体没有饥饿感隐隐传来的话就好了。
纪雪汶郁闷闷的，工作群里大家则疯狂刷频起来。
：发生什么了，今天怎么突然封城了？
：公告里说是c市出现了强感染型秽物，天呐，c市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可怕的秽物，我们在家安全吗？
：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样了，我想出去看看，又不敢。
这个人话刚说完，柳玥的消息就跳了出来，她在群里分享了一个链接。
柳玥：这是c市一个探灵主播的直播间，他这会儿正在外面到处晃悠，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看看外面的情况。
纪雪汶：不是说不准出门，否则要负刑事责任的吗？
老板：只是不准老板领导们为了赚钱逼着员工出门上班而已，但你要是自己想找死的话，那自然是无所谓的[微笑][微笑]
看的出来老板怨念不小，纪雪汶暗笑，随后点进去柳玥分享的直播间看了看，一个挺阴柔的青年正举着自拍杆对着自己，正在和直播间的观众要打赏。
他的脸占了大半的屏幕，身后是一处破旧烂尾的大楼。
主播在大楼里边走边废话着，忽然乱跳起来，嘴里一惊一乍地叫唤着，同时把摄像头的视角转过去，大家看到一只体型很大、约有半只胳膊长的老鼠正窝在墙角后，红色的小眼睛阴森森地盯着那个主播看了几秒。
随后转身跑走，消失在孔洞砖瓦之间。
看到那么大的老鼠，观众们不少都被吓到了，主播倒还算镇定，面不改色地和大家解释道：“这个小区的包工头因为一房多卖骗钱的事在前些年跑路了，导致这小区烂尾，附近也没有人烟，只有些流浪汉住在这。”
“我前段时间听说有人半夜路过这里，听到有人求救，就凑头往里面看一眼，结果你们猜那人看到了什么？好几只大老鼠正围着一个人啃！”
“正常情况下老鼠再怎么凶再怎么厉害都不可能吃人的，不说别的，体型就做不到。不过你们也看到刚才那只老鼠了，一身红毛，竖的跟刺猬一样，体型是正常老鼠的四五倍，很明显已经秽变了。”
是的，不仅人可能秽变，动物也会。
“秽物吃人，这倒能理解。而且老鼠本就传染病多，我怀疑啊，这老鼠说不定就是导致c市封城的罪魁祸首。”
直播弹幕里有人问：主播碰到秽物都不害怕的吗？
主播笑嘻嘻道：“行走江湖还能没两把刷子啊，一只老鼠而已，我才不当回事。”
他说的简单，面颊却明显紧绷，心情显然没有说出来的话那么轻松。
纪雪汶没有关注主播的表现，就在刚才，他忽然有了一个灵感。
纪雪汶也不知道虞琛琛醒了没，先把消息发了过去：你知道c市市区哪些地方有秽物吗？
虞琛琛秒回：？
虞琛琛：我知道东城路有一家诊所，曾经误把一个被妈妈带来的怀孕的十四岁少女当成生理期来，给她开了药，然后那个少女直接在诊所的厕所里掉了胎，死婴当场秽变。那个死婴应该还在。
虞琛琛：你问这个干什么？

第13章
纪雪汶：我准备当主播。
虞琛琛：……
虞琛琛：哦。
虞琛琛对纪雪汶的打算并不关心，也没对此发表点意见，导致纪雪汶觉得自己说了个寂寞。
不过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振奋了起来，就在刚才，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接触秽物的方法。
他可以注册当一个探灵主播！
假借赚钱之名，真正目的却是接触那些秽物，吸食它们的能量！
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将这些秽物彻底杀死，事后它们虚弱段时间也没什么，养一养就由养回来了，纪雪汶很难暴露。
而且这个职业还可以赚钱，无论赚多赚少，总归是有收入的。
万一纪雪汶对秽物的需求真沦为一日三餐的常态，他的时间就都得投入到狩猎过程中，必然无法再正常工作，而成为探灵主播便可以完美解决纪雪汶吃饭和赚钱这之间的矛盾。
想到这里，纪雪汶越发高兴，只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个重大的生活难题，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纪雪汶说干就干，顺着柳玥分享的链接摸进直播平台，摸索一番后成功注册为一名主播，可以开直播了。
他试着打开直播间把摄像头对准自己，视频里的画面有些糊，还卡——
因为纪雪汶手机的配置很一般，带不动。
纪雪汶对此也不怎么在意，直播的主要目的是将他的狩猎行为套一层皮，赚钱什么的只是附带目的。
纪雪汶退出直播间，在手机地图上搜索起了东城路的诊所信息，没一会儿就跳出来一个‘梅姨诊所’的诊所。
看名字，这显然是一个私人诊所。
导出路线后纪雪汶估算了一下时间，骑电瓶车的话要二三十分钟左右，路途不远。
纪雪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背包，里面也没装东西，空荡荡的。
他给自己戴了个帽子，然后又找出一根可能别人送的自拍杆，折腾半晌总算是搞懂了自拍杆的用法。
粗陋准备一番后，他便打算出门了。
李东超小心翼翼地从屋里出来，看他的衣服痕迹显然一夜没睡，估计连床都没有躺。
李东超见纪雪汶要出门，惶恐道：“纪小哥，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啊。”
纪雪汶摇摇头：“昨晚虞琛琛说了，最近外面不会平静。今早我还收到了特管局要求全城隔离的短信，你现在不宜出门，不小心被当作秽物处理掉就不好了。”
李东超不安道：“外面那么危险，纪小哥你还要出去啊。”
纪雪汶含糊道：“我要赚钱养家嘛。”从现在起，他开直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赚钱和打赏。
他不过是一个看了别人的探灵节目后，自持自己是异者、且有几分实力，想直播捞钱的跟风者罢了。
李东超执着道：“纪小哥，还是让我送你过去吧。”
纪雪汶看了看他，忽然说道：“李叔，你现在算是异者，应该能加入特管局吧？”
李东超怔住，黯然道：“我不知道啊，我都死过一次了，尸体也被收敛了，现在是灵魂状态，我也不清楚我目前究竟是秽物还是异者。”
纪雪汶想了想，说道：“有机会再碰到特管局那些人的话，我帮李叔你打听一下。如果能加入特管局的话，你就去吧，其实我对灵车的需求并不大。”
李东超大喜，忙道：“纪小哥，谢谢，太谢谢你了，那就麻烦你了。”
纪雪汶微微一笑：“不客气，你先在我家带着吧，免得出去乱跑被特管局当成秽物误伤，那可就不美了。”
李东超憨憨一笑，搓搓手道：“那小哥，你自己小心呀。”
担心纪雪汶不满，李东超解释道：“我家里有个儿子和闺女，只有老婆一人带他们，她压力太大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家里的情况，想回去看看。”
纪雪汶点点头，轻声道：“我能理解的。”
“那我先出门了。”
纪雪汶告别了李东超，从楼外的路边租了一辆电动车，胳膊夹着自拍杆，手机上导着地图，便往梅姨诊所的方向出发了。
因为封城令的缘故，外面没有一点人气，也不像往常会堵车，纪雪汶花费了和手机地图上预估差不多的时间，顺利地到达了梅姨诊所。
梅姨诊所坐落于东城路街，这条路的楼房显得很破旧，路边的房屋只有两三层高，墙壁很旧，红白色灰尘簌簌地落，周围的空间也很逼仄，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这一条街的楼房都是商铺加住宅这样的搭配方案，梅姨诊所坐落在两栋楼之间的巷子里，巷子约有三四米宽，还是很宽敞的，外面有一个指示牌。
纪雪汶的直播已经开了，摄像头对着后面，没有对纪雪汶的脸。
而因为他没有招呼人，且界面有点卡，无意中点进来的人呆了几秒就又离开了，致使纪雪汶的直播根本没有人观看。
不过纪雪汶也不在意，他举着自拍杆照着前面的路，顺着指示牌进去后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两三家装修的挺不错的店铺。
最中间的店铺最宽敞，门是玻璃的，外面还挂着大锁，但从外面还能看到里面的摆设。
店铺旁边的两间房则是密封的，门也是银色的铁门，此时紧紧地合起，根本看不见里面的内容。
纪雪汶看着锁起来的梅姨诊所有些发愁，先给虞琛琛发了个消息问：这个梅姨诊所看起来很破旧，不像有人在的样子啊。
虞琛琛：你已经到了？
纪雪汶：嗯。
虞琛琛：动作真够快的……出了那种事，还有秽物秽变，这诊所当然开不下去，早就关门了。
纪雪汶：听你的意思，这秽物闹出的动静还不小，那它还在吗？没被特管局收掉？
虞琛琛：没被收掉。因为这秽物没有伤过人，所以在特管局的档案里危险划分程度并不高，派来抓他的都是些实力一般的。而这秽物有特殊的隐藏手段，只要有人来抓它，它就会躲起来。
几番折腾后，因为它一直没有造成伤害，后面特管局就也不管它了，慢慢地，它就一直逗留在这家诊所里。
纪雪汶皱眉，有点难办，特管局都抓不到的秽物他怎么找啊？
纪雪汶发愁地退出微信界面，回到直播界面。
才发现他刚才离开的一两分钟里直播间又进来了人，并且在他的直播间发表了评论。
芭比比巴不：主播，你这摄像头对准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啊？塑料小人吗，灰扑扑、瘦瘪瘪的，感觉好吓人啊。
什么塑料小人？
纪雪汶疑惑地移开自拍杆，玻璃门后，一个瘦瘪盛灰红色、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人形小怪物趴在地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第14章
纪雪汶轻嘶一声，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全不费工夫啊。
纪雪汶不敢说话，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把门后这只小怪物吓走。
他徐缓的蹲下，手指试探性地往玻璃门的方向点了点，小怪物看到他的动作后有些受惊，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等了两秒，见纪雪汶没有多余的动作，它又觉得纪雪汶很无害，往玻璃门的方向靠了靠，然后动作也从爬行改成站立，紧紧贴在玻璃门上。
因为尘封太久的原因，玻璃门上有许多斑驳的痕迹，很模糊。
即便如此，仍能让外面的人清晰地看到这只小怪物此时的形态。
它有着基本的人形，头颅、四肢，躯干。由此可见，母体坠胎的时候月份已经不小了。
但可能是流产且母体太年幼的缘故，小怪物的体型相当瘦瘪，小头脑也就两个指甲盖那么大，血肉是暗红色的，肚脐眼处拖着一根细细的脐带，脐带末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秽物。
但它看起来太弱小，模样也有些可怜。
哪怕明知它是不详的，纪雪汶却难以对它生出恶感，他觉得自己也没法冷着脸把它当食物吃掉。
尤其虞琛琛之前还说过，它没有伤害过别人。
想到这里，纪雪汶有点发愁，他来这里之前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完全没想过自己会下不了手。
毕竟他之前大战血尸和水鬼时心肠可是很冷硬的，谁知道会栽在这么个小怪物手里。
难道他以后再行动前还要特别剔除老幼妇孺不成？
纪雪汶心里嘀咕着，但还是放弃了捕猎这个小怪物的想法，他看向自拍杆上的手机，因为小怪物的存在，短短几分钟内，纪雪汶的直播间里就有了一两百号人。
既然放弃了捕猎小怪物的想法，纪雪汶自然也不担心声音太大把它吓跑了，看了看直播间里的弹幕，挑着自己能看到的评论回答了起来。
[我是c市的，在同城推荐中发现的主播，主播也是c市人吗？]
纪雪汶：“啊，对，我是c市的。”
[c市今天不是封城了吗，主播不在家待着，在外面乱跑干嘛？]
纪雪汶：“我之前刷到别人直播要了好多打赏，我也想赚钱，就出来碰碰运气了。”
[这种时候出门，主播真是要钱不要命啊。佩服佩服，看在你这作死的精神中，给主播加个关注，打赏一颗‘地雷’吧。]
纪雪汶眨眨眼：“谢谢打赏。”
几个人瞎扯一通以后，弹幕的内容也逐渐正经起来。
[主播在c市的什么地方啊？刚才拍到的那个小人是秽物吗？主播知道它是由什么秽变的吗？]
纪雪汶：“我在c市的涟州区东城路，一个叫梅姨诊所的地方……”
[！]
[原来这个地方真的有秽物啊，我还以为是周围人以讹传讹的呢……]
弹幕中的c市本地上瞬间打出感叹号，接下来都不用纪雪汶说，立刻就有本地知道梅姨诊所事件的人给其他观众做了科普。
在纪雪汶回答直播间众人问题时，小怪物并没有被纪雪汶的声音吓跑，它一直趴在玻璃上，没有发育好的眼睛一直看着纪雪汶，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纪雪汶视线终于从手机上移开，又落回到小怪物身上时，小怪物有了别的动作。
它爬到玻璃门的缝隙处，枯瘦的可怜的手指往缝里戳、挤，似乎想从中钻出来。
可它实在太弱小了，弱小到无法打碎一块玻璃，也推不开这一扇门。
纪雪汶颇为心惊地看着小怪物往门缝里挤的样子，生怕它那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身体再被门刮掉一层。
观察片刻后，纪雪汶试探问道：“你是想里面出来吗？”
小怪物看了看他，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纪雪汶说道：“你等等。”
把自拍杆先放下，从背后里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好，去推玻璃门。
感受这门是玻璃的，虽然外面挂着锁，但依旧能被推开一道缝隙，刚刚好够这个小怪物拖着它的脐带从缝隙中爬出来。
小怪物刚爬出来一点，纪雪汶直接左手抓住它，右手卷起脐带绕成几圈缠在手指上，把小怪物握在了手里。
纪雪汶说道：“自己抱着我的手坐好，别乱动。”
小怪物乖乖地卧倒，也不挣扎，两只小手还抱住了纪雪汶的手，以防自己掉下来。
纪雪汶则把地上的自拍杆又拿起来，然后摄像头对准了小怪物，让直播间里的人看一看它，同时提醒道：“害怕秽物或者没把握制住秽物的人请不要和主播学习。”
[这个小家伙模样有点可怕，可它看起来好乖啊，有种丑萌丑萌的感觉。]
[这个秽物有点聪明唉，好像能听懂主播说话的样子。]
纪雪汶也这么觉得。
昨天之前，他肯定会纳闷这个小怪物为什么这么通人性，今天却明白了，这种有智慧、能思考交流的秽物……其实可能是异者。
虽然它刚来到世界就死了，但它又以另一种方式复苏了，且很幸运，没有陷入蒙昧，秽变成只剩下本能的怪物。
同时也是一种不幸，在最懵懂的时候，它便没有了依靠，出生在秽乱的厕所，用着微薄的力量艰难地求存。
纪雪汶心情有点复杂，他看着手里的小怪物，嘟囔道：“之前特管局的人来抓你，你不是都躲起来的吗？今天怎么跑出来了还缠住我了，我告诉你，我不养宠物的……不过你那么小，可能还不要吃饭，或许养着也没什么？”
纪雪汶回忆，异者是吃秽气的吧？小怪物的食谱和他并不冲突，如果真收养小怪物的话，他狩猎时带着它，分一小口秽气估计就能养活它了。
刚才还说自己不养宠物的某人一瞬间连小怪物的口粮都已经想好了，小怪物扬起头，懵懂地看着他，小缝般的嘴巴张开，发出婴儿般稚嫩尖细的声音：“ma……”
纪雪汶失笑：“别乱叫，我不是你妈妈。”要叫也是叫爸爸吧？
小怪物却转了个头，头朝巷外，稚嫩的声音不停叫道：“ma……救……救救……ma”
纪雪汶先是茫然不解，随即忽然意识到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第15章
纪雪汶问道：“你是在让我救你妈妈？”
小怪物点了点头，哀哀地哭泣起来。
纪雪汶神色变化了一下，安抚小怪物道：“别哭了，给我指路，我带你过去救她。”
说着抬脚就往外走去。
小怪物一直在哭，哭声一刻不停，但人却挺靠谱，在纪雪汶走出巷子后，小身子麻利地在手上换了个方向，朝着另一边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给纪雪汶指路。
[有点懵，这是什么发展？]
[原本是来找传闻中的死婴的，怎么忽然又去找死婴妈妈了？对了，死婴为什么哭，还摇人去救它妈妈，它妈妈怎么了？]
[不知道死婴妈妈是什么情况，但十四岁的女孩怀孕……怎么想都感觉女孩的环境很不正常。]
[可能是母子连心吧，母亲出事了，孩子就有感应了。虽然这孩子还未出生就已经死了，唉。]
[虽然很好奇，但我还是想说，主播你这是准备直接莽过去吗？]
[是啊，死婴妈妈也不知道正在经历什么，无论是秽物作案还是人为，情况肯定都非常危险，主播还是小心点，别过去了，直接报警吧。]
[听声音主播正忙着和小家伙说话呢，估计都没看弹幕。算了，我已经替主播报警了。]
[希望主播看一眼弹幕，千万要小心啊……]
直播间观众的担忧纪雪汶并没有接受到，他有底气，根本不考虑安危。
而且他现在只是在路上，还没有到目的地呢。等到目的地后，如果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也不可能傻不拉几的直接就冲上去。
小怪物虽然小，但是感知能力却很不错，给纪雪汶指着路，脑子一点都不含糊。
纪雪汶在它的指路下转了三个弯，最后走进一条没有商铺的街，在一家门口长着杨树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阴沉沉的天空，杨树影投在地上张牙舞爪，清晰可见。
纪雪汶喃喃自语道：“有点诡异。”
他把手机拿过来，想看看视频上的弹幕，这时才发现，他的直播间竟然被平台以‘传播不良信息’为由给封号了。
这什么情况？
纪雪汶很困惑，但暂时也没时间去申述，小怪物瞪着面前这扇门呜呜哇哇地哭了起来，声音很大，用力很猛，纪雪汶真怕这小家伙一口气喘不上来把自己给哭死过去，只能先将手机和自拍杆都先收起来。
纪雪汶轻柔地抚摸这小怪物的头，轻声道：“别哭了，我带你来找妈妈了。我们动静要小小的，否则坏人会盯上妈妈，伤害她的。”
小怪物很听话，抽噎了两声后哭声渐渐平息，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看了纪雪汶一眼，对着大门轻轻呜咽一声。
纪雪汶把背包背好，轻轻叩响大门。
没有人来开门，但是纪雪汶却听到了门后传来很低很含糊的说话声，他便贴到门上，穿过门缝往里面看，与一只充满红血丝的眼球对在了一起。
纪雪汶不由后退一步，暗骂一声：“什么鬼东西？”
虽然刚才那一幕有点惊悚，但纪雪汶并没有被吓到，做好心理准备后再次凑了过去。
那只眼球的主人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吓到了纪雪汶，这次没有再紧紧贴着门缝，往后退了一点。
纪雪汶这才看清门后的景象。
门旁有两个房间，门后则是过道，过道被一扇简单的木门拦起合上，连通向后面的院子和房间等。
而过道里，一个形容苍老憔悴的中年女人脖子上被狗链拴在了过道里面，外表狼狈脏污，看着也十分枯瘦。
她口中呜咽的说着话，但是声音太小，却根本听不清楚。
纪雪汶也不知道小怪物的妈妈什么时候生的它，距今过了多少年，眼前这妇女是小怪物妈妈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很明显，眼前妇女也正遭受着折磨，需要帮助。
纪雪汶探出幻丝延着门缝伸进去，扳动门栓从里面将大门打开。
大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妇女下意识眯了眯眼，反应过来后激动得挣扎起来，目光期冀地看着纪雪汶。
纪雪汶小给妇女的模样拍个照片，后期万一有人追究起来，他也好解释自己是见义勇为，而不是私闯民宅。
纪雪汶推了推小怪物，问道：“小家伙，它是你的妈妈吗？”
小家伙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审视打量着这妇女。
因为纪雪汶的话，妇女也注意到了她掌心级拖着的小怪物，浑浊的双目瞳孔骤缩，不断往后躲避，口中不停的说着话，一副害怕恐惧的模样。
纪雪汶目光微闪：“你认识它？”
妇女猛地摇头。
但她的模样摆明了其中有鬼，纪雪汶才不相信。
纪雪汶目光在过道里转了一圈，问道：“你脖子上那狗链的钥匙在哪？”
妇女面色上的惊恐色更甚，她迟疑地转过头，看往过道木门的方向。
纪雪汶往前走了几步，准备开门，一股熟悉的腥臭味涌进他的鼻尖，像极了……
那个血尸家中的味道。
纪雪汶的动作顿了顿，他推开了木门，院子里那宛若屠宰场般的景象出现在他眼前。
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干涸，如同水一般洒满院子的地上、墙上、车棚和其下面的木材上。
断指、残肢、碎肉甚至头颅零碎的洒在院子里的地上，有一个人在这里被生生分尸。
再往后看去，院子的尽头、那排平房的纱门处，一个身旁放着菜刀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他瞪着眼睛，双腿蹬直，脸色一片青紫，头颅无力地下垂出九十度角。
——他是被人生生勒死的，且颈骨可能都被捏碎，所以头颅才下垂出这样不正常的弧度。
纪雪汶屏住呼吸，目光在院子里巡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乖巧的小怪物忽然变脸，它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栓起来的中年女人，干枯的脐带勒住了她的脖颈。
小怪物想把她活活勒死。

第16章
纪雪汶听到中年女人挣扎的哀嚎声，视线移了过来。
见状目光一厉，抬手拍了下小家伙的脑袋，喝止道：“快住手，你要是杀了人，特管局可就不会放过你了，你是想死吗？”
小怪物依旧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中年女人，但缠着她脖颈的脐带却听话地松了一点。
纪雪汶面色微缓，还好，这小家伙还是比较听话的。
等小怪物松开中年女人后，纪雪汶问它：“你妈妈在里面吗？”
如果在里面，看院子里的情况多半凶多吉少……
提到妈妈，小怪物更无瑕顾及中年女人了，它茫然地转了转脑袋，坐在纪雪汶手中愣愣地发着呆。
看它一脸无措的模样，纪雪汶狐疑问道：“她不在里面？”
小怪物弱弱地呜咽一声，然后低下头，为自己指错路而心虚。
纪雪汶轻嘶，问道：“那你现在还能感应到她在哪里吗？”
小怪物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眼眶里鼓起泪水，低低地抽噎声响了起来。
纪雪汶思索片刻，问小怪物道：“你是突然间失去了对母亲下落的感应，还是一直就不知道她在哪？只是因为你对这个地方有印象，以为你妈妈在这里，所以就直接带我过来了？”
“前者你就摇摇头，后者你就点点头。”
小怪物怯怯地点了点头。
纪雪汶：“……”
纪雪汶轻叹一声，好吧，他为什么要指望这么个小娃娃能靠谱呢。
小怪物无法提供它妈妈的下落，接下来只能靠纪雪汶自己寻找。
纪雪汶目光扫过过道后那血淋淋的院子，最后看向那个差点被小怪物勒死的中年女人身上，他问中年女人，声音平静到几乎冷酷：“你认识这个小家伙的，对吧？”
中年女人捂着青紫的脖颈瑟瑟发抖，低下头不敢与纪雪汶对视。
纪雪汶在她面前蹲下，小怪物的位置也落了下来，正好撞入中年女人的眼底，中年女人眼睛瞪大，随后又赶紧闭上。
纪雪汶冷淡道：“我刚才把木门推开后，我相信你也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形……你应该知道你家有多危险。你好好配合我，我就去后面把你脖子上这钥匙找出来让你恢复自由。”
“你家院子里很恐怖恶心的，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进去，如果你不肯配合我，不愿意给我省点事，那我也就不在这里白费工夫，直接和这小家伙就去其他地方找它妈妈了，你等别人来帮你吧。”
说完他站了起来，中年女人怕他真的走，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
纪雪汶皱眉，冷声道：“放开我。”
中年女人终于开口，因为脖颈受伤，声带受损，声音很粗砺，带着浓重的口音，听着很模糊。
纪雪汶仔细听，才听懂她在说：“别走、别走，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纪雪汶烦躁道：“你先松手，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生气了。”
纪雪汶的语气虽然不是很凶，但中年女人却立刻放开了他，根本不敢和纪雪汶多纠缠。
纪雪汶很漂亮，说话的语气也不重，但正因如此，中年女人反而更加怕他。
毕竟正常人在看到院子里那宛若人间地狱的场景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了，谁会像他这样，面不改色，仿佛看到一堆普通的垃圾一般，没有一丁点触动……
像极了经历丰富的变态杀人狂。
纪雪汶并不知道中年女人的心里所想，见她还算配合，脸色缓和了些。
纪雪汶说道：“我会救你，前提是你听话，配合，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懂？”
中年女人怔怔地看着他，拉了拉脖颈上的狗链，小声要求道：“你先把钥匙找来，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中年女人恨不能立刻逃离这个恶心的地方，她生怕纪雪汶反悔，得知他想知道的事情后又不救她，所以要求纪雪汶先把钥匙找来。
纪雪汶扫了她一眼，应一声：“可以，那你告诉我钥匙在什么地方？”
中年女人答道：“……进院子后，左手中间那个屋子是厨房，墙上挂着一串钥匙。”
纪雪汶点点头，起身向过道走去。
他的裤子刚才被女人扯的皱巴巴的，而中年女人不知道被栓了多久，反正身上也挺脏的，连带着纪雪汶的裤子也沾了不少脏污。
但院子比起中年女人身上还要更加恶心，鲜血和细碎的皮肉落了一地，纪雪汶走在上面穿过大院进入厨房，等把钥匙拿出来时，鞋底的缝隙中还有一点碎肉黏了上去。
饶是纪雪汶心理再强大，也有点受不了，回去就准备把这双鞋子还有裤子都扔掉。
纪雪汶阴着脸想，等回去后家里不仅要常备一次性手套，鞋套也得多准备一点才行……
纪雪汶深吸一口气，拎着那串钥匙走到了中年女人面前，尽量平静地说道：“钥匙我拿来了，现在我问，你答，能做到吧？”
中年女人目光紧紧盯着钥匙，重重点了下头。

第17章
纪雪汶先客气道：“你怎么称呼？”
“你叫我王婶就行。”
纪雪汶点点头，说道：“行的，王婶，那就先和我说下小家伙的妈妈和你是什么关系吧。”
王婶嘴唇翕动着，讷讷道：“那是我闺女……”
纪雪汶微微扬眉，这……
“所以你是它外婆？那还是挺亲近的关系，以它对母亲的眷念，不应该会想要杀你啊，你对它做过什么？”
王婶不忿道：“它是怪物，本就不是好东西，想杀人还用的着理由吗？”
纪雪汶晃了晃钥匙，冷淡道：“王婶，有些话你想好再说。”
王婶沉默几秒，才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杀我啊，在今天之前，我根本没见过这个小怪物，虽然那些人说我闺女的小孩秽变了，但我一直以为是他们瞎传的来着。”
纪雪汶皱眉，过一会儿才继续道：“那你们家院子里的场景……是什么导致的？和你女儿有关吗？”
提起院子里的惨状，王婶眼睛瞪大，神情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愣愣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和她有没有关系，那天晚上，我男人喝醉酒开始骂人，忽然间就变脸把我打了一顿，然后还用给狗链子把我栓了起来。我当时被他打懵了，等反应过来后，他和儿子不知道怎么的也打在了一起，两人打的特别凶、特别狠……”
“后来我男人跑到了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出来。”说到这里，王婶脸色一阵发白，根本无法再说下去。
就算她不说，纪雪汶看着院子里的场景也能想象的到，必然是她男人在发疯后用刀将她儿子剁成了碎渣，使其肢零破碎。
纪雪汶想了想，没有强迫王婶继续说下去，问道：“那你男人怎么死的？”
王婶恍惚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被吓昏了过去，后来再醒来时，他就已经死了。”
她的模样不似作伪，而作为一个普通人，面对那种血腥的一幕被吓昏过去也很正常。
只是……“你们家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周围的邻居都没人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并报警？”
“还有，这件事发生多久了？”
王婶茫然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她缩头，四肢紧紧抱在一起。
纪雪汶轻叹一声：“那你的女儿呢，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王婶枯瘦的手指不由用力，拽紧了杂乱的头发，视线飘忽不定，过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她、她应该在旁边的赵老头家。”
纪雪汶微怔，想说什么，却又压了下去，只淡淡道：“赵老头家在哪你知道的吧？带我们过去。”
王婶满脸的不情愿。
纪雪汶微哂：“不愿意？那你光指路也行。好心提醒你一句，一会儿我们走了以后你最好别到处乱跑，今天外面很不消停，有十分厉害的秽物在外作乱，c市已经封城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纪雪汶还特意将手机拿出来，把短信给王婶看了看。
王婶怔怔的，等纪雪汶把手里的钥匙串扔给她后，她低下头，含糊道：“赵老头家有点偏，不好找，我、我带你们过去吧。”
纪雪汶淡淡道：“那你动作快点。”
形容邋遢的中年女人艰难地将脖颈上的链子给打开，在自由的那一霎长长舒一口气。
纪雪汶等了四五秒，催促道：“赶快走吧。”
王婶畏惧地看他一眼，挣扎地站起来，带着纪雪汶往赵老头家走去。
赵老头家的确偏，他家住在这一排住宅的后面那一排，没有大门，要从一个只有两人宽的细窄小巷穿进去，然后在灰墙间走大概几十米，才能看到一扇小门，这个小门通向赵老头的院子。
王婶在小门上拍着，一边小声叫道：“赵老头？你们在家吗，给我开个门啊。”
她连拍了好几下，却始终没有人来开门，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王婶很烦，抓了抓头发，然后急急忙甩起了手，不耐道：“哪来的洋辣子……”
纪雪汶抬头去看，赵老头家的院子种着一颗高瘦细长的杨树，树枝嶙峋杂错，怪模怪样的好似人脸，叶子颜色也一点都不鲜艳，灰绿灰绿的，树上爬满了白蛹和灰绿色的洋辣子，一眼看过去很是瘆人。
纪雪汶抬头看了两秒，问王婶道：“赵老头和你们家是什么关系，你闺女怎么住他那？”
“他……我闺女老公，不住他家住哪儿。”
纪雪汶眉头深深皱起：“你闺女年纪应该还很小吧，为什么要把她嫁给老头？你知道这种事是违法的吗？你女儿还是未成年！”
王婶含糊道：“那我也没办法，这是我男人决定的，我哪敢不听他的。”
纪雪汶抬眸看了看，杨树的树枝好像垂下一点，好似那张人脸在低头看他们一样。
纪雪汶怔住，又瞥了眼手里的小怪物，发现小怪物也正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杨树，不过它头太小了，脸又灰扑扑的，表情不是很好观察。
纪雪汶若有所思，这颗杨树莫非……
王婶不耐烦地低声骂道：“这死赵老头怎么还不来开门？”
纪雪汶觉得不对，想了想，问道：“既然你闺女嫁到他家，那你为什么只想着等赵老头来给你开门，却不叫你闺女？”
王婶怔住，眼神闪躲起来。
纪雪汶一边说一边往上看，发现杨树枝垂的更低，似乎对他们对话很感兴趣的样子。
见王婶迟迟不回答，树枝甚至抖动了一下，一层稀薄的灰粉抖落下来，覆在了纪雪汶与王婶身上。
好像没什么危险？纪雪汶便没有刻意躲开。
然后听到王婶说：“赵老头看她看的严，而且她年纪小，赵老头怕她和别的男人跑了，平时都拿链子把她锁在柴房里，她没法出来给我开门。”
纪雪汶怔住，不敢置信道：“他怎么能这么做？！”
纪雪汶再仔细想想，心情更是复杂：“既然你知道这种事，那你都不管的吗？你怎么能让别人这么虐待你的女儿？”
王婶忽然炸了，骂骂咧咧道：“打死了活该，她个死丫头片子被老头子玩了还怀了个杂种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我们家脸都被她丢干净了，这些都是她自己作的！”
她冷冷道：“反正她都是赵老头的人了，她男人怎么对她都是她的命，就这么糊涂着过吧。我给她做主？怎么给她做主，她当初自甘下贱和老头子搞在一起，被玩死了都是活该。”
纪雪汶脸色有点难看，掌心里的小怪物也不抬头了，幽幽地看着她。
一片沉默。
[呵呵……]
[妈妈，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伴随着王婶的话落，院墙里那颗杨树的枝桠越发扭曲凌乱，洋辣子如同眼泪一般，延着一道树纹簌簌落下。
嘶哑粗砺地女声从头顶传来……
[我以为你是反抗不了爸爸，才没有办法帮助我，让我只能嫁给那个老头子。我以为……]
你是爱我的。
[原来竟是这样啊……]
[哈哈……哈哈！]
这道声音的主人笑了起来，声音先是低迷脆弱，然后逐渐崩溃癫狂。

第18章
[妈妈，我报仇的时候特意放过了你，偏偏你还要回来，偏偏你要自寻死路。]
[是老天有眼，见不得你们这些畜牲逍遥法外，要叫你们不得好死呢。]
女声怨恨地道，数米长的褐色根茎从王婶脚下破土而出，如同一条长蛇，将王婶死死勒紧，从地上吊了起来。
细长的根茎如同水蛭一般无情地穿破她的皮肉，深入到身体的血肉内部。
不过片刻，王婶的脸色和身体就呈现出不正常的干瘪。
树根的冒出将附近的地都带的翻卷起来，使范围本就不大的小巷变得更加逼仄，几乎无落脚之地。
纪雪汶在女声刚开始说话时他就往巷外的地方退了好几步，因此在树根破土而出时没有被波及到。
纪雪汶看了看王婶，她的脖颈、四肢、躯体，都被树茎死死勒着，身材干瘪，面色青紫，双眼不正常地凸起，眼球几乎要掉出来。
杨树人脸显然被王婶的话激怒了，即便那是它的母亲，它也丝毫没有手软，甚至因为这个身份，被抛弃背叛的它怨气更重，手段也更加残暴。
不过这个杨树人脸似乎没有针对纪雪汶的意思，在根茎扎进王婶的身体后，它没再做出更多余的动作，只是树枝却垂的低低的，似在与纪雪汶对视，却并不说话。
纪雪汶不清楚这个杨树人脸的心思，也不知道她对小怪物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毕竟小怪物的出身对她来说应该是个很大的刺激。
纪雪汶等待了片刻，见它只盯着自己，却没有更大的动作，想了想，手指才轻轻点在小怪物的头上，问道：“小家伙，它是你要找的人吗？”
小怪物仰着头愣愣地看着杨树人脸，被纪雪汶戳了戳后，才犹豫地细声唤道：“ma……ma……”
纪雪汶看到树枝抖动，好似人脸闭上了双眼，枝干上，有一道树痕的颜色更清晰了些。
它在哭。
紧接着，嘶哑粗砺地女声再次响彻于这一片天地上空，它说道：[带着它离开，我不想再看见它，带着它给我滚！]
[滚！]
杨树人脸的声音又尖又细，听上去凶悍而恐怖。
脚下铺着碎石板的地面翻涌起来，手臂粗细的根茎破土而出，在空气中用力甩动了几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纪雪汶怔住，杨树人脸怎么突然翻脸了？明明它刚才给自己的感觉是很平和的……所以她其实是很讨厌小怪物的吗？回想着她的经历，纪雪汶也很能理解，小怪物的存在对她而言应该很折磨和痛苦吧。
不过小怪物却被它的突然翻脸吓到，反应过来后便伤心地呜咽了起来，婴儿稚嫩脆弱地哭声在狭窄的小巷中响起，它一边哭一边喊道：“妈妈……妈妈……”
杨树人脸探出根茎做威胁状，并没有真正攻击。但随着小怪物的哭声越来越大，它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
粗长地根茎抖动着，杨树人脸压抑忍耐地粗喘着气，终于，它的忍耐到达了极限：[我说了……让你们走！]
又有数根根茎破土而出，它们集卷在一起，如同长鞭一般破空而落，狠狠向纪雪汶挥了下来。
纪雪汶抿了抿唇，左手的掌心有光辉亮起，他准备用古神之力凝聚成屏障抵挡杨树人脸的攻击，但他的神力还没来得及释放，后方却有一道‘xiu’声传来，用物体以极快的速度破开空气来到纪雪汶的身边，一把卷住了纪雪汶的腰，将他整个人直接从地上拽起，往半空上抛出老远，又从半空中被引力吸引着飞快坠落。
纪雪汶被这一番变化惊到，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一个人接住，抱着落在了旁边的墙檐上。
期间，小怪物尖叫着，抱紧了纪雪汶的手，生怕从半空中掉下去被砸成肉饼。
等纪雪汶不再下坠后，它才长长松开一口气，可怜巴巴地道：“姐……姐……”
纪雪汶从腰被不明物体束缚住时就一脸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盯着这个接住了他的青年皱眉问道：“你是谁？”
抱着他的青年身形很高大，纪雪汶自己就一米八，很不矮了，但这个青年比他还高半个头。
他身形颀长挺拔，穿着深紫色的作训服，扣着一副防护眼镜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的下颌却轮廓清晰，弧度优美。
纪雪汶想，这个人长的肯定很不错，或许也就比他逊色一点点。
青年轻声道：“这里危险，先下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音色却很华丽，很悦耳，纪雪汶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然后看到青年也低头看着他。
应该是在看他吧？纪雪汶根据青年低头的动作判断道。
青年很快收回了视线，对墙角下守着的人说道：“陆奇，带他走远一点。”
说完就把纪雪汶从墙上推了下去，还好下面有那个叫陆奇的人扶着，纪雪汶才没有失态地直接坐在地上。
纪雪汶轻嘶一声，随手拍了拍小怪物的头，安抚一下它受惊的情绪，见旁边那个叫陆奇的青年穿着特管局的制服，纪雪汶问道：“你们是特管局的？”
陆奇盯着他的脸使劲看，显然颇为震惊纪雪汶的长相。不过他是纯直男，虽然纪雪汶的容貌一下子震撼到他了，但他也没露出惊艳的模样。
陆奇推着他往外走：“里面那个秽物扎根在了这一片居民宅里，它动作时可能会使这一片房屋都倒塌，这边很不安全，我们先往外撤退。”
纪雪汶也不想和官方组织作对，闻言十分配合，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道：“那人是……”
陆奇挠头道：“那是我们傅局，刚才就是他把你从那个秽物的攻击下救出来的，他很厉害，现在解决秽物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处理好。”
小怪物闻言很是担心：“妈妈……”
陆奇低头看了小怪物一眼，疑惑道：“这是？”
纪雪汶迟疑两秒，答道：“它是里面那个秽物的孩子……但它不是秽物，它是异者。”
陆奇轻咦一声，似笑非笑道：“这位小哥知道的挺多啊，那你自己呢，是异者还是觉醒者？”
纪雪汶轻声道：“我是异者，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纪雪汶决定伪装成异者，并且根据对异者的一些浅薄的了解，编造出了一个秽变的经过。
陆奇点点头，没再追问，先带着纪雪汶和小怪物先撤离了这个小巷子，来到了大路外、也就是王婶家前的那颗杨树下。

第19章
除了纪雪汶和陆奇外，路边还有十来个人在等待，有的穿着作训服，有的穿着特管局制服，应该都是一起过来的。
等陆奇带着纪雪汶出现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纪雪汶身上，纪雪汶还看到了熟人，昨天去他家收服了血尸的眼镜青年，陈青松。
陈青松眼中划过一抹异色，上前和纪雪汶打了个招呼：“纪先生你好，又见面了。”
纪雪汶对此局面感到尴尬，故作平静道：“又见面了，唔……”
陈青松笑道：“鄙姓陈，陈青松。”
纪雪汶嗯了一声：“陈警官你好，你们是在执行任务吗？好巧啊，我们又碰面了。”
陈青松淡淡笑道：“不巧，我们是接到报警电话特意赶过来的。”
纪雪汶神色中有一抹疑惑不解，陈青松为他解释道：“你当时可能没太注意，就在你答应这个小家伙要帮它找妈妈时，你直播间的一些粉丝担心你出意外，就帮你报警了。”
纪雪汶惊讶道：“是这样啊……我都没注意，而且我直播间被封了。”
陆奇插嘴道：“是我们封的，c市目前情况有点古怪，公告中那只有强感染性的秽物极可能通过视频传播就能将人感染秽变。以防万一你们这群主播不小心撞上那只秽物，造成大事故，所以我们就把直播都给切断了。”
“这样啊……”纪雪汶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这一点，否则我一定不会出来给大家添乱的。”
陈青松摇摇头，没说什么。
小怪物趴在纪雪汶手上紧张地望着院子的方向，周围的这些特管局成员都是觉醒者，是异者和秽物天生的克星，它被这些人围在其中害怕极了，不敢出声，只能小心翼翼地去戳纪雪汶捆着脐带的手，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纪雪汶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看向巷子。
因为觉醒了古神之力，纪雪汶的身体正被不知不觉的改造强化着，他的视力也提升了许多，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里面发生的事情他看的清清楚楚。
刚才救了他的那个傅局正站立在杨树人脸一根抬起的根茎上，因为杨树的暴走，根茎将埋在地里的房基都露了出来，周围的院墙没了支撑后直接倒塌，碎砖瓦堆了一地，而杨树根茎则如章鱼触手一般四下飞舞，造成的威力极大，看着也很吓人。
但那个傅局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左手对准着杨树，如同星子般的银色灵力从他掌心中溢散出将杨树包围住，那颗杨树便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一动不动了，像是被点了定身魔法。
之后他从口袋中探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非常小，被他握在掌心里看不清楚，只看见他掏出那个东西后，那个东西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之后被白光照耀到的杨树就以一种很古怪的姿势被从地面中一点一点拔出，并且上半身被压缩一般挤的特别瘦小，被傅局手里的不明物体收了进去。
杨树人脸发出尖利地啸声，尖嚎道：“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
小怪物傻愣愣地看着，转头哀求地看着纪雪汶：“姐姐……救救妈妈……”
纪雪汶微微抿唇，问陈青松道：“陈警官，那位傅局在做什么？小家伙的妈妈她会死吗？”
陈青松打量着纪雪汶手里的小怪物，问道：“这是里面那个秽物的孩子？你知道里面那秽物是怎么秽变的吗？”
纪雪汶迟疑道：“大概了解一点，但不多。”
陈青松点点头道：“行，等回去后你和我们做个笔录吧。至于里面那个秽物……它暂时不会死，傅局只是用特殊封印物将它捕捉封印了而已。至于后面它会怎么样，那就要看它还有多少理智及配合程度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它杀过人，肯定不可能再放归它自由了。”
纪雪汶安心一些，对小怪物说道：“你妈妈暂时不会死。”
想了想，又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还有，谁教你叫的姐姐？要叫我哥哥。”
小怪物懵懵道：“锅、锅锅。”
纪雪汶微微一笑，心里却纳闷，这个小怪物一开始连‘妈’叫的都不利索，怎么‘姐姐’倒是叫的很顺畅？
是谁教过它吗？
纪雪汶和小怪物互动着，那边杨树已经被完全从地里拖拽了出来，它根茎最中心的地方竟然缠着一具女尸，女尸的衣服破破烂烂，但尸体却保存的很好，不见半点腐烂。
而她双目紧闭，容颜十分稚嫩，纪雪汶觉得她就算过了十四岁，估计也没过多久。
想到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并且香消玉殒，纪雪汶心情有一点复杂。
厄运专挑苦命人……
将女尸封印后，那位傅局便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纪雪汶往他手心里瞄了瞄，想看清封印着小怪物妈妈的东西长什么样。
但傅局手握的很紧，注意到纪雪汶的视线后还把东西收回了口袋里，反正不给他看。
纪雪汶有些失望。
陆奇低声道：“傅局，这个秽物看上去并不怎么强大的样子，您怎么拿这东西做封印物？它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说实话，傅明州专门带他们跑一趟这个地方就很古怪了。
傅明州微微颔首，但没有解释，看向了纪雪汶，目光显得格外专注，说道：“等下再说，先回特管局。另外派人将这个地方封锁，再把这地方最近几天的监控都调出来。”
陈青松肃容：“是！”
虽然傅明州带着防护镜，但纪雪汶仍觉得他的视线很清楚，面对打量时感觉很不自在。
小怪物倒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眼巴巴地看着傅明州叫道：“妈妈……”
傅明州微怔，瞥了小怪物一眼。
纪雪汶囧，拍了拍小怪物的头道：“不要乱叫。”
知道的晓得它是在叫那个被封印的杨树女尸，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在叫傅明州呢。

第20章
纪雪汶跟着陆奇和傅明州上了一辆车，其他几人没有离开，被陈青松留下来收拾残局了。
纪雪汶注意看了，这些特管局的人胸前都绣着一个徽章图案，傅明州和陆奇胸前的图案和陈青松他们的图案都不一样，看上去也更加繁复些，也不知道其中差别在哪里。
陆奇负责开车，傅明州站在副驾驶旁边，但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看着车外正窘迫的纪雪汶。
纪雪汶此时很为难，他刚才去过那个王婶家的院子，全身上下脏兮兮的。他自己还能忍，但是看着别人干干净净的车子，却实在不好意思上去，怕把车子给弄脏。
毕竟他身上的脏东西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泥土水渍什么的，而是些碎肉渣什么的。
陆奇他们嫌不嫌弃纪雪汶不知道，他们肯定不会直接说，换位想想，反正他是接受不了别人这样上他车、进他家的。
这导致纪雪汶站在车旁，迟迟没有上去。
陆奇见老大不上车盯着后面的小哥看，从车窗里探出头忍不住问道：“小哥，你怎么不上车啊？”
纪雪汶轻声道：“我身上很脏，尤其是鞋底……”
陆奇抓抓头有些纠结，这车子也不是他的，上面也没有多余的衣服可以换啊。
傅明州从副驾驶旁坐过来，将纪雪汶上下打量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了纪雪汶的脚上，低声道：“裤子有一点脏了。”
纪雪汶偷偷看他一眼，傅明州刚才已经将防护镜摘了，如纪雪汶所判断的一样，他的容貌十分出色，眉目深邃，轮廓清晰，骨相极佳。
他已经有了极为出色俊朗的外表，更难的是气势更加出众，十分的外表，十二分的魅力。
纪雪汶低下头，抬起脚，将鞋底露出来一点，叹道：“鞋子也脏了，全是碎肉渣，恶心死了。”
陆奇嘶了一声，问道：“你这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怎么把鞋子弄的那么脏？”
纪雪汶将之前王婶家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后，傅明州沉吟道：“你把鞋子脱了，把裤脚卷一下，等回去后我找件干净的衣服给你换上。”
纪雪汶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他张开手，背过身，请求道：“傅局，请你帮我把包摘一下。”
傅明州帮他摘下包，纪雪汶小心翼翼地脱下一次性手套，外层被翻卷过来，把小怪物包在里面，他则捏着外层。
“再麻烦你一下，把包的拉链拉一下，我把小家伙放进去。”
傅明州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准备收养这个小异者？”
纪雪汶愣住：“啊？”
“没有这个想法吗？这样最好，收养异者、尤其是这种心智不成熟的小异者，还是比较麻烦的。而且你是觉醒者，异者长期和觉醒者在一起的话会很不舒服，它看着很弱小，抵抗力很低，并不适合和你住在一起。”
陆奇好奇道：“觉醒者？傅局，这小哥说他自己是异者啊。”
纪雪汶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大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我接触过一些异者，他们都说我是异者，所以我才也这么说的。那个，傅局，你为什么说我是觉醒者啊？”
纪雪汶心中暗暗叫苦，虞琛琛说他是异者，他才编好一个自己秽变的经过，怎么傅明州又说他是觉醒者？他这到底属于哪类啊？
傅明州显然也有些诧异，想了想，看向小怪物道：“你问问它，它和你在一起时会不会有被灼烧或者其他的不适感？”
纪雪汶看向小怪物，小怪物虽然说话不利落，但听还是没问题的，闻言摇头晃脑地嘟囔道：“锅锅……香。”
言下之意并没有不舒服。
傅明州沉默了一瞬，喃喃道：“可能是我判断错误了吧。”
陆奇一脸古怪，什么情况？傅局还会认错属性？
不过这纪小哥看着的确不像是异者，他还真没见过哪个异者和他们傅局站这么近，还能不受到影响的。
要知道他们傅局可是全夏国甚至是全蓝星里最厉害的觉醒者之一，寻常异者或秽物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直接靠近他都做不到，因为会被他的灵力灼伤，然后非常痛苦。
说到这里……陆奇看向小怪物的眼神也变了点，纪雪汶不管怎么说还保持着人样，的确不大好分辨他是觉醒者还是异者，但这小怪物却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为什么它也不受傅局影响？
从气息上感觉，明明弱的一批啊。
陆奇虽然疑惑，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还需要纪雪汶和小怪物配合影响那个杨树女尸，这会儿扔出太多质疑显然不是什么好做法，会让对方警惕，致使工作难度提升。
傅明州拉开拉链，让纪雪汶把小怪物放进去。
纪雪汶把小怪物放进包里，拉链却没合上，他担心小怪物需要喘气，被憋出问题。
纪雪汶把车门拉开，将包放在后驾驶座上，同时又新拿了两个一次性手套戴上，把裤腿卷起。
看了看鞋子，四周看了看，有些发愁，傅明州：“在找什么？”
纪雪汶说道：“我看看周围有没有垃圾桶，想把鞋子扔了。衣服还能忍忍，这鞋子是肯定不能要了。”
傅明州点点下巴：“你坐上车再脱吧，鞋子给我，我帮你扔掉。”
纪雪汶为难道：“有没有袋子啊？”他总不能把鞋子直接这样丢给陌生人，感觉太尴尬了。
傅明州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纪雪汶坐进车里：“你先脱吧。”
然后问陆奇道：“有没有不用的袋子？”
陆奇正盯着傅明州和纪雪汶看，脸上的古怪很明显，闻言回神，说道：“我去找他们问问。”
陆奇很快拿了一个废弃的纸包过来，纪雪汶把脱下的鞋子放在里面，傅明州拎着袋子去扔了。
陆奇这会儿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但看纪雪汶的眼神也更惊奇了。
纪雪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着他，他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吧？
傅明州很快就回来了，看到坐在后座上的青年倚在车背上微低着头，听到他的脚步声后抬起了头，随后露出礼貌而疏离的浅笑，和他点了点头。
青年的眉眼极为精致，笑起来时更是好看的晃花的人眼。
傅明州不是看脸的人，可从之前在灰墙上接住青年时，就被他的容貌晃住了眼神，此时更是有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算强烈，却搅动的他心绪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傅明州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后才没事人一样坐回了副驾驶上。

第21章
傅明州回来后，陆奇便开始发车回特管局。
路上纪雪汶并不是很安分，逗了逗小怪物后就和前面的两人攀谈起来。
纪雪汶问道：“傅局，如果我想收留小怪物的话，要走什么程序啊？”
“你确定自己想收养他？”傅明州问道。
纪雪汶低头看了眼小怪物，其实他是有些冲动的，因为这会儿正是对小怪物感兴趣的时候。
不过他肯定要把小怪物带在身边的，他不把小怪物要过来的话，小怪物就只能被特管局带走。
而纪雪汶还想带着小怪物去验证一件事情，至少不会把小怪物交出去。
收着就收着吧，看这样子，养起来应该也不麻烦吧？
纪雪汶说道：“嗯，确定了。”
傅明州：“不用问一问你家人的想法？”
“说是异者，实际上还是秽物。这一类群体很容易被秽气影响，最不能受到精神上的刺激。收养它可以，但要三思而后行。”
“我没有家人……”
傅明州沉默一瞬：“抱歉。”
“这没什么。”纪雪汶无所谓道。
陆奇说道：“小哥你有对象了没？”
纪雪汶愣了下，不知道他忽然问这个干什么：“还没有，怎么？”
陆奇说道：“啊，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以后肯定也要成家的，万一你的另一半接受不了你养它怎么办？”
纪雪汶微微一笑：“我还没有谈恋爱呢，成家这种事离我也太远了。就算我真要成家了，我找的另一半肯定与我志趣相投，有着相同的爱好。如果我能接受的东西他却接受不了，那我们一开始都不可能聊的下去，开始都没有，谈什么以后啊。”
傅明州闻言垂下眼眸：“如果你已经想好了的话，一会儿到特管局后我可以帮你备案。”
纪雪汶高兴：“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傅局！”
陆奇干巴巴笑一声：“哈哈。”
“你笑什么？”傅明州皱眉扫他一眼。
陆奇：“没啥，就是感觉傅局你今天挺好说话的。”
傅明州眼神如刀，刮了他一眼，陆奇连忙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纪雪汶把包抱在怀里，问里面的小怪物：“小家伙，我准备收养你，你愿意以后和我一起生活吗？”
小怪物歪头看着他，怪可爱的。
它伸手想去摸纪雪汶，嘴里叫道：“锅锅……”
纪雪汶没带手套，只是伸手与它指尖轻轻碰了碰，笑道：“我就当你乐意了。”
小怪物咯咯地笑了起来，虽然外表很奇怪，但它的声音却和婴儿一样童稚清嫩，满是纯真，纪雪汶看着它，对收养的决定也不排斥了。
小怪物四处看了看，问道：“妈妈……”
纪雪汶犹豫道：“傅局，陆警官，你们之前说小家伙的妈妈以后怎么样，要看她的配合程度，我能问一下这个‘配合’具体指的是什么吗？小家伙有没有能够帮助到你们的地方。”
陆奇：“这个啊……我们要先判断一下这个秽物是否还有理智，能否沟通。如果可以沟通的话，再看她杀过的人与她秽变前的经历是否存在关联。如果她没有伤害无辜人、只是‘报仇’的话，死罪可免。
虽然活罪难逃，但惩罚可以酌情减轻，根据死伤人数对她处以终身监禁，和一些惩罚。”
“终身监禁不可避免，但是惩罚可以靠戴罪立功来抵消。比如说，遇到强大秽物作乱时，他们愿意配合特管局对那些秽物进行抓捕等等行为。”
纪雪汶若有所思：“我遇到那个秽物时，那个秽物还和她的母亲说过话，因为她母亲说漏嘴了一些事，她对此很是怨恨，并且表示后悔放过她母亲了。这是不是就代表她还有理智？”
陆奇：“是的！对了，那她母亲呢？”
纪雪汶：“……呃，你们来迟了一步。”
车厢内一时无言。
纪雪汶转移话题：“我听说异者也可以在特管局工作，我认识一个异者……应该说异者吧？反正他还有理智，也从未杀过人，是被秽物攻击时受牵连才秽变的，他可以到你们特管局工作吗？”
陆奇沉吟道：“特管局可不是好进的，老实说，这地方也不适合异者。”
“不一定非要进特管局，就差不多的小部门也可以，干些跑跑腿的活，然后给他发点工资就行。他能力应该还挺特别的，说不定你们感兴趣呢。”
“什么能力？”
纪雪汶：“他秽变前是个公交车司机，出事时也是在公交车上，在他出事后他的公交车也秽变了，变成了灵车。据他自己说，他可以驾驶灵车穿过秽境。”
陆奇想了想道：“这个能力还行吧，反正，傅局，您怎么看？”
傅明州：“你可以带他到特管局试试看，不过来之前要提前通知，特管局觉醒者太多，寻常异者没准备就进去的话会很难受。”
纪雪汶高兴道：“好的！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带他过去时联系你们。”
陆奇：“等下车的吧，我现在开车不方便。”
纪雪汶忽然伸手戳了戳傅明州道：“傅局，要不我加你吧，都一样。”
陆奇想说些什么，余光却看到傅明州真的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二维码给纪雪汶。
陆奇表情更古怪了。
纪雪汶扫了傅明州的二维码添加他为好友，傅明州很快就通过了，便发了条消息：傅明州。
纪雪汶给他备注一下，觉得他名字还挺好听的。
摆弄手机时纪雪汶才发现虞琛琛之前给他发了消息，但他没有听到提示音。
纪雪汶点进去，虞琛琛：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我刚才上网搜了搜，发现c市的直播都被封了。
纪雪汶看着虞琛琛发来的信息，眼底划过一抹异色。
纪雪汶想了想，如实回复道：据说今早公告里的秽物感染性非常强，通过视频都能使人秽变，为了防止那个秽物利用直播造成事故，所以特管局就把主播们的直播间都关了。
虞琛琛秒回：网上说法挺多的，还没有定论，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纪雪汶：我找到了你和我说的那个死婴，它并不是秽物，而是异者，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可以沟通。它看到我后请我帮忙找它妈妈，我就带它去了。我直播间的粉丝担心我出事就替我报警了，之后特管局的人就顺着找了过来，我看到他们以后问的。
虞琛琛没有立刻回复，过一会儿才问道：特管局的人过去找你了？他们不会轻易出动的，是你那边发生了很危险的情况吗？
纪雪汶：嗯……我带着那个死婴找到它妈妈后才发现它妈妈也秽变了，而且看上去非常强大。她似乎不喜欢这个死婴，之后就开始发狂并攻击我们。还好特管局的人及时出现，救下了我们，并将那个秽物封印。
虞琛琛：……那你还好吧？现在回家了吗？
纪雪汶：还没有，他们让我和小家伙去一趟特管局做下笔录。
虞琛琛：这样啊，那你先忙吧，等回来后我再找你。
纪雪汶：有什么事情吗？
虞琛琛：有一点，手机里不方便提，等见面后再说吧。
纪雪汶：好，那等我从特管局出来后我再联系你吧。
纪雪汶放下手机陷入沉思，包里的小怪物不安分地动了动，脑袋四处张望着，将纪雪汶的思绪拉了回来。
纪雪汶点了点它的头，温声道：“是想出去玩了吗？”
小怪物用力地摆摆头，神情很是迷惑。
刚才……好像有什么在呼唤它，那是一种和妈妈很像、非常熟悉眷念的感觉。

第22章
然而纪雪汶听不懂小怪物的话，并不知道它在表达什么。
小怪物年纪也太小，虽然聪明，但到底是个娃娃，心大，不记事。那股奇怪的感觉褪去后，它晃晃头，很快也将这个感觉抛到脑后了。
陆奇开着车进入特管局里，下车后傅明州交代道：“陆奇，你先给纪先生拿一双鞋子，再带他去换一套衣服，我去将那个秽物安置下。”
纪雪汶闻言忙问道：“傅局你等一等，那个，请问安置秽物的过程需要保密吗？如果不需要的话，能不能让我带小家伙在一旁旁观？”
傅明州的目光从纪雪汶脸移到他的包上，小怪物小心翼翼地扒拉着背包拉链，探出比只有半根手指长的小脑袋看着它，动作将它的期冀忐忑都诠释了出来。
傅明州沉吟：“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的。”
纪雪汶盯着他看，理论上？傅局这是什么意思啊，他要给他开后门吗？
傅明州：“但介于这个秽物的特殊性，如果这个小异者能让她配合的话，也可以网开一面。”
纪雪汶好奇：“小家伙的妈妈很特别吗？”
傅明州摇摇头，没有多说，纪雪汶识趣地没再追问。
陆奇已经去拿衣服鞋子了，傅明州则拿出手机办公。
没一会儿陆奇便拿着衣服鞋子回来了，这里也没地方买衣服，陆奇便找人接了套没穿过的制服给纪雪汶。
纪雪汶没想到陆奇拿的制服给他：“这个衣服我可以带回去？回去后要不要处理掉啊？”
陆奇笑道：“没必要，一件衣服而已，网上也有不少同款卖呢，也不用你还了，我让那人从库房领的新的。”
纪雪汶乐得省事，看了看陆奇，又看了看坐在前排的傅明州，笑道：“傅局，请你在下面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马上就好。”
傅明州微怔，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下车了。
陆奇挠挠头：“不进去换啊？”
傅明州低声道：“他鞋子扔了。”所以不好走路，在这里换也是一样的。
纪雪汶没一会儿便从车里出来了，陆奇随便拿了一套男式制服给他，纪雪汶穿着刚刚好。
深色的制服衬得他挺拔修长，而纪雪汶本就有一张极为漂亮的脸，昳艳中带着一丝清冷，一眼望去，相当惊艳。
陆奇特别注意了一下，傅明州看了他好几眼。
纪雪汶把背包挎在肩上，扯了扯衣领，笑道：“陆警官你给我拿的衣服尺码刚刚好。”
陆奇笑道：“我眼睛比较尖，而且标配的制服嘛，大抵都那样，差不多就都能穿。”
傅明州：“走吧，先把这个秽物的事情处理一下。”
纪雪汶摸了摸小怪物，轻轻点头。
傅明州已经安排好了，带着两人进入一栋数百米高的封闭大楼，这个楼占地非常广，正面的长度至少有四五百米，侧面的长度纪雪汶暂时看不到，但感觉应该也不会短。
但大并不是这栋楼的主要特点，它真正特别的地方在于这栋建筑没有一扇窗户，也没有任何装饰，从外面看只是一排平板的墙，只看外表，就让人感觉压抑的厉害。
大楼的门是一扇近十来米高的金属门，开门要密码，还得核对身份，门打开以后，门后还有好几个穿着军装、持枪的人在候着。
纪雪汶喃喃道：“这里感觉戒备很森严的样子。”
他微微蹙眉，担心道：“傅局，以后小家伙的妈妈都要被关在这里面？”
这里的环境也太压抑了，如果是单纯的秽物就算了，但还保有人类理智的异者真的能忍受这样的环境、不会在这种环境下被逼疯吗？
傅明州：“那要她的配合程度了，如果她愿意配合的话，特管局会给她佩戴特制的禁魔镣铐，将她转移到普通监区。如果她不肯配合的话，抱歉。”
纪雪汶摇摇头：“我能理解的。”纪雪汶自觉官方的安排已经很人性化了，没什么可挑剔的，说到底还要看异者们自己的选择。
但纪雪汶还有点担心，他不确定小家伙的妈妈能不能想的开，也不确定她对小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小家伙真的能感化她吗？
不会弄巧成拙吧？毕竟它的身世……
在这样的忧虑下纪雪汶跟着傅明州和陆奇走进了一个密闭的监禁室里。
这个监禁室占地约有二百平左右，高度在四五十米左右，挺宽敞的，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家具配置如床榻什么的。
同样的，也没有铁栅栏一样的门，将进口堵住的是一道四五十米的银色光幕。
傅明州从口袋里掏出一截光泽透亮的指骨，他将指骨贴在光幕上，指尖从指骨上划过，随着他的动作，指骨那莹亮的光泽也随之褪去，变成了灰白色。
紧接着，灰沉的雾气从指骨中蔓延出来飘向室内，雾气越来越浓，光幕外的几人根本无法看清浓雾后有什么。
直到浓雾将这个密闭的空间填满了近一半后，浓雾才逐渐消失，显露出它之后的景象。
一颗十几米高的细长杨树站在了地上，稚嫩的少女睁着死气沉沉的乌黑双眼，根茎覆在她身上，将她紧紧捆在枝干上，二者几乎融为一体。
少女的眼睛被浓重压抑的黑色填满，几乎看不到眼白，她冷冷地看着光幕外的几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一看到她，小怪物就激动的叫道：“妈妈！妈妈！”
少女看向了小怪物，神情定定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许久后，她终于开口：“别叫我妈妈。”
“……杂种。”她的声音很轻，却比利剑更伤人。
小怪物愣住，好像傻了。
它呆呆地看着她，不哭也不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此时的心碎绝望。
纪雪汶微抿住唇，心有不忍，却又没法去责怪里面的少女。
错的人并不是她。
他心疼小怪物只是因为挺喜欢这个小怪物，但换位思考，他绝对是接受不了一个有着毁了他一生人的一半血脉的孩子。
那是她所有不堪过往的证据，无时无刻都在刺痛她的心灵。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做不到的事又怎么能去要求别人。
傅明州看向纪雪汶和小怪物，青年被手里的那个小异者情绪感染，此时心情也很低落。
傅明州微微垂眸，抬手摸了摸小怪物的头，问道：“不是它吗？”
纪雪汶不解地抬头，傅明州解释道：“秽物没有情感，只有杀戮报复的本能，理智于它们而言毫无意义，因此秽气会不停地冲刷着异者的意志。所以，每个保有理智的异者往往都有格外在乎的事物，是这些事物支撑，才能使他们在秽气的冲击下保有理智。倘若他们什么都不在意，那他们早就彻底秽变，根本不可能还有理智。”
傅明州看着光幕后的少女：“如果这个小孩不是你在乎的，那你所在乎的是什么？不要和我说是那些被你杀死的仇人，仇恨的力量只会壮大秽气，进一步消磨你的理智。”
少女死死地盯着他，僵冷的脸终于有了些表情变化。
纪雪汶看向少女，小怪物也听懂了傅明州的意思，心生希冀，眼巴巴地看着她，少女却低着头，并不理它。
陆奇轻啧一声：“不承认就算了，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利用它对你做什么。我们傅局说这些话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在口不择言的情况下伤害到自己在乎的和在乎你的人而已。”

第23章
说完，陆奇从旁边的墙壁上取下一个平板，在平板上点了点以后，问道：“黄秀云，今年16岁，是吗？”
黄秀云冷漠道：“我15岁那年就已经死了，你可以算我15岁，也可以从我秽变后的年龄算起。”
陆奇继续翻：“我们刚才筛查过了你家附近的人员情况，目前共有七人下落不明。”
“第一人，赵洪海，是你邻居口中你的丈夫。
第二人，赵良徳，身份是赵洪海之子。
第三人，朱树梅，赵良徳之妻。
第四人，赵大河，赵洪海之孙
第五人，黄宏健，你的父亲。
第六人，黄超宝，你的哥哥。
第七人，王美凤，你的母亲。
你知道这七人的下落吗？”
“知道啊。”黄秀云咧开唇角，笑容挑衅：“在我肚子里呢。”
陆奇淡漠地问：“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呢？”
“人我已经杀了，他们也都死了，一切已成定局，至于杀人理由，还有告知了解的意义？”
陆奇：“当然有。”
“秽物的存在于人类社会是有害的，在明知人承受恶意折磨后可能秽变的情况下，依旧罔顾人伦、使秽物诞生者，他们同样要承担罪责。如果秽变者对这一群体报复并致死，我们也称之为‘因果杀人’，不会对这类群体的死亡进行追责。”
黄秀云神情怔忪，陆奇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你不可能再恢复自由了，‘因果杀人’虽然被允许，但杀过人的异者很容易理智失衡，彻底秽变，属于危险群体，会被特管局终身监禁管控。”
黄秀云沉默了很久，终于说道：“我十三岁那年，赵洪海强奸了我。当时我很害怕，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就隐瞒了下来。没想到我后来怀孕了，肚子疼的厉害，下面还流血，我一开始不知道我怀孕了，后来知道了……我、我也不敢告诉别人这件事。我爸妈如果知道了，他们回来打死我的。
我那时浑浑噩噩到，就一直瞒了下来，直到我不停流血，我妈以为我生理期到了，看我疼的受不了，就带我去诊所开了点药。然后孩子稀里糊涂的……就掉了。”
“那个孩子掉在了厕所里，很多人都知道我坠胎了，我这事瞒不下去。我妈当时脸色很难看，回家后把这事告诉了我爸。我爸很生气，把我打了一顿，然后问出了赵洪海的事……”
黄秀云闭上眼，喘着粗气，很久后心情才平复下来，木然道：“后来我爸就去赵洪海家闹了，赵洪海是个鳏夫，就和我爸商量，给他们一笔彩礼，要把我买回去。我怀孕的事不少人都知道，我爸恨极了我给他丢脸，我哥又要娶媳妇，家里没什么钱，就干脆把我卖了……”
“赵洪海把我买回去后怕我跑了，就用链子把我栓起来，他儿子赵良徳也不是好东西，有时候……有时候也会偷偷摸摸强奸我。他老婆朱树梅因此很讨厌我，没事就会拿我泄愤，给我吃的饭比狗食还不如。他们儿子虽然小，但是却把他爸妈的德性学了个十成十，把我当狗骑，把我的饭倒在地上让我舔，还……”
“他们一家子都是畜牲，我恨死他们了！所以在秽变后我就杀死了他们，这样算是‘因果杀人’吗！”
陆奇：“……算，不过也不能只听你一人之言，我们会另安排队伍核实过情况。”
“赵洪海一家死有余辜，那黄宏健和黄超宝，还有你的母亲呢？”
黄秀云冷笑道：“我虽然是他们的女儿，但他们有什么资格把我给卖掉？”
“我刚坠胎时痛的要死，我爸不管我不说，还把我打了一顿，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打死？”
“而黄超宝那个娶不到老婆的废物，对自己妹妹都……”黄秀云咬了咬牙，眼中满是戾气。
陆奇叹道：“我明白了，那现在只有王美凤的死亡存在疑虑了。我听纪先生说，你一开始并没有杀死王美凤，是吗？”
黄秀云满脸漠然：“我一开始以为她是个可怜人，毕竟我爸一不高兴就会动手打她，很多事都不是她能做主的。虽然她眼睁睁看着我掉入了火坑，但我不怪她，她没有害我，她只是太懦弱了而已。”
“可没想到……”黄秀云挑起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纪雪汶摸摸鼻子，将他把王婶带到黄秀云的坟前时那段经历说了出来。
黄秀云挂着似有若无地笑容，很浅，却充满愉悦：“我没想到她心底原来也是这样想我的，她对我没有一丁点的怜悯，她只当我是个婊子，恨不能我这个把她们脸面丢尽的贱人立刻去死才好。”
“不过没关系，虽然一开始让她逃脱了一次，但是老天有眼，又把她送到了我面前并说出了她的真心话，让我冤仇得报。”
黄秀云闭上眼，神色的戾意散去很多，脸上的笑容越发清晰，仿若朝圣，声音中满是感激和崇敬。
一直沉默的傅明州问道：“除了这些人，你是否还杀过别的无辜的人？”
黄秀云含笑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老天有眼，怜悯我一生坎坷，给了我死而复生并报仇雪恨的机会，即便有罪人侥幸逃脱，最后却仍伏诛。
这是恶有恶报，也是上天在警示我。我受了上天的恩泽，冤有头债有主，不可以伤害无辜的人。”
陆奇嘟囔道：“怎么感觉这姑娘有点神神叨叨的。”但她能这么想最好，总归是劝她向善的念头。
傅明州看向纪雪汶：“我还有别的事情要问她，接下来就不是你可以旁听的内容了，你们还有什么要和她说的吗？没有的话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纪雪汶看向黄秀云，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准备收养这个小家伙，但还没给它起名字，你对它的名字有没有什么想法？”
黄秀云眸光微颤，轻声道：“叫它‘清清’吧。”
我曾经希望它能生活在一个清净整洁的环境里，一辈子清澈单纯，远离人世间所有的污秽和丑陋。可它却生来污秽，和她一样深陷泥沼。仅以此名……聊作慰藉。

第24章
纪雪汶抱着清清离开监区，坐上傅明州给他安排的车，清清一路低着头，兀自黯然神伤，黄秀云的那声‘杂种’伤到它了，它为此十分痛苦。
清清虽然不会说话，纪雪汶却明白了它此刻在想什么。
纪雪汶安慰清清：“你的妈妈……她可能的确是恨过你的，毕竟你的到来是在那种情况下，她只是个普通人，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孤助无援，身心都饱受折磨，肯定会有负面情绪，恨过你、恨过所有人，恨这个世界。”
“但人都是复杂的，我觉得她肯定也爱着你。我问她时，她都没怎么想，就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清，洁净，澄澈，这是个很美好的字，她肯定已经想了很久。”
“如果你真的很受伤，可以不再爱她，但哥哥希望你也别恨她，就把她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吧。毕竟……这辈子估计也很难再见面了。”
清清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没绷住，轻声啜泣：“妈妈……锅锅……”
纪雪汶摸摸它的头，靠着车门往外看去，天空灰蒙蒙的，如同一张阴影的巨网，笼罩在天空，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上。
到家后纪雪汶谢过了司机，把清清往包里塞了塞。
清清的外表不正常，不小心被看到的话一定会吓到人的，他得把清清藏好。
清清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乖乖地缩在包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直到纪雪汶回到家，将门关起，他才松了口气，将包放在地上，隔着布轻轻推一下清清，呼唤道：“到家了清清，你可以出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后，清清从包里探出了小小的脑袋，先悄悄在四周看一圈，确定了没有人后，整个人才从包里爬了起来。
它好奇又兴奋的打量着这个房间，只觉得这里漂亮无比，家具和墙壁仿佛都闪闪发光，让它目眩神迷，流连忘返。
纪雪汶的家装修的还不错，但远远算不上华贵。
可清清出生在破旧的诊所，偷去过的黄秀云家条件也很一般，灰墙白瓦，普普通通，有这些一对比，在加上纪雪汶的好感度加持，纪雪汶的家对于清清好似天堂一般，充满了吸引力。
清清兴奋地看一眼纪雪汶，纪雪汶含笑看着它，目光隐隐带着鼓励。
受到鼓舞的清清挥动着四肢从背包里爬了出来，想要探索一下新世界，可没走两步，清清就发现它爬过的上被他留下了一道灰巴巴的痕迹，很脏，刺眼极了。
清清无措地望向纪雪汶，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纪雪汶摸了摸下巴，打量着清清若有所思道：“清清，你洗过澡吗？”
清清茫然地看着他，都不懂什么是洗澡。
纪雪汶失笑，拿了一双一次性手套给自己戴上，然后把清清和它的脐带抓在手里往卫生间走去。
期间，李东超局促地从阳台里走了进来，他不敢在纪雪汶家里乱晃，就窝在了阳台上。
看到他后纪雪汶把和傅明州约好的事情告诉了李东超，李东超闻言很是兴奋，对着纪雪汶连连感谢，又问纪雪汶有没有事情使唤他做，千万不要客气。
纪雪汶摆摆手，客气道：“暂时不用李叔帮忙，你坐一旁歇歇罢。”
李东超忐忑地应了，又跑阳台上窝着去了。
纪雪汶没再理他，拿出一个不怎么用的盆，看了看清清瘦弱的小身躯，觉得它并不耐热的样子，先往里面放了些热水，又用冷水降了降温，之后拉着清清的手在里面试了试，问道：“这个温度喜欢吗？会不会觉得不舒服、受不了？喜欢就点头，不喜欢就摇摇头。”
清清怯怯的摇摇头，纪雪汶又往里面加了点冷水，问道：“这样呢？”
清清感受了一下，这次点了点头。
纪雪汶试了试水温，温度还好，不算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他不由嘀咕道：“这温度是不会烫着了，但洗澡会不会受凉啊？话说，秽物会生病吗？”
纪雪汶搞不明白，想了想，还是觉得温度高点更保险点。要是真把清清折腾生病了，他自己也跟着麻烦。
纪雪汶随手拿了一条毛巾把清清裹住放平在卫生间的洗漱台上，在盆里放了很多烧水，将毛巾泡热拧开后在清清身上擦了起来。
清清身上挺脏的，毛巾刚擦没两下，盆里的水就变黑了。
纪雪汶见状不由扯了扯嘴角，轻叹一声，认命地给清清擦洗起来，还用沐浴露给它打了一个香波，这样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盆里的水也换了好几波，可算是把清清洗干净了。
清澈的水没有近一步变脏，小家伙的颜色也从灰扑扑变成了粉嫩嫩，有点像神奇宝贝里类人体的‘梦幻’，不过要更袖珍一点。
最后，纪雪汶让清清忍一忍，把热水器的温度调在35℃左右，将清清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遍，用块干净的大毛巾裹起来包了出去，洗澡流程总算是结束了。
纪雪汶觉得伺候人真不是容易事，幸好清清听话又配合，一点都不闹腾。
饶是如此，他也累的厉害，一通忙下来，纪雪汶竟然又感觉饿了！
感觉到腹部传来的阵阵饥饿感，纪雪汶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这趟算是白跑了，总共就两个秽物，一个清清，一个黄秀云，他都没忍心下口，想到这里，神色一阵扭曲。
清清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新模样也很好奇，摊开自己的小爪子来回来的看，模样很天真可爱。
纪雪汶把它坐在沙发上，用毛巾和抱枕在它周围垒出一个窝，清清就躺在最中间的窝里，肚子上还盖了个小毛巾。
纪雪汶叮嘱道：“清清你先自己玩一玩，哥哥去洗个澡，你坐在沙发上不准乱动知道吗？”
清清乖乖应了一声。
纪雪汶对清清的保证还是很信任的，把客厅的电视打开，随便找了个动画片放给清清看，又和阳台里的李东超说道：“李叔，请你照看一下清清，我要去洗个澡。”
李东超连忙应道：“好的，纪小哥你忙去吧！”
清清看了他一眼，见李东超也不比它厉害多少后就不在意他了，目光全被电视吸引了过去。
纪雪汶把卫生间简单的清扫下，又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放在浴室里，这才忍耐着饥饿缓缓地清洗起了身体，并思索起了一些事情。
洗完澡出来后，纪雪汶并没有穿睡衣，而是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
他准备再出门一次。
纪雪汶走到沙发上坐下，清清茫然地看向他，仿佛纪雪汶洗了个澡后就变了个人一般，盯着纪雪汶看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叫道：“锅锅？”
纪雪汶对此并不意外，眼中反而有一丝了然，他对着清清点点头：“是的，我是哥哥，过来给哥哥抱抱。”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清清的疑虑渐渐褪去。
它掀开毛巾从窝里跑出来，欢快地往纪雪汶的方向爬了过来。
纪雪汶这下也不嫌弃它脏了，直接用手把清清抓过来放在腿上揉了揉，清清很喜欢这样亲密的接触，高兴地咯咯笑着。
纪雪汶逗了逗清清，将手机拿了出来，点进聊天界面，主动戳了虞琛琛。
纪雪汶：我到家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见面？
虞琛琛：这么快
纪雪汶：犯事的又不是我，我只是配合做下笔录，做完当然就回来了。
虞琛琛：那你现在过来我家？
纪雪汶：这么急？
虞琛琛回复含糊：嗯，等你到了再说吧。
纪雪汶：我可以带其他人过去吗？
虞琛琛：……谁？
纪雪汶：哈哈，先保密，不过我感觉对你而言会是个惊喜呢。
虞琛琛：是吗，有点期待，那就一起带来吧。
纪雪汶笑吟吟地放下手机，点了点清清的额头：“清清，哥哥带你去姐姐家串门呀。”
清清歪头：“姐姐？”
*
虞琛琛结束与纪雪汶的聊天后便来到了阳台上，她家在十五楼，很高，但她依旧能清晰的看见地上的场景，看到地上每一个路过的人的脸庞。
因为封城令，今天外面没有一个人，街道荒芜而死寂。因此当纪雪汶出现时，他的身影很显眼，虞琛琛一下子便捕捉到了他。
虞琛琛看到他以后便返回了客厅里，客厅中，坐着一个神情呆板僵硬的中年女人。
虞琛琛在中年女人的身旁坐下，倚靠在她身上，轻声道：“妈妈，一会儿有个朋友要来我家，你可以为他准备一些茶水吗？”
中年女人呆坐了半晌，终于站起，动作机械的从橱柜中取出茶叶，泡起了茶水。
她的肢体肉眼可见地不协调，像极了一个劣质的机器人，僵硬死板。
虞琛琛静静地看着她，当看到她忙碌的背影时，眉眼放松而柔和。
当中年女人转过脸庞，虞琛琛看到她木然的神情时，那抹温情飞快褪却，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与暴戾。
门铃响起，虞琛琛抬手遮住了双目，当手放下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漠然的模样，并打开了门。
纪雪汶看着穿着吊带白裙、清冷精致的虞琛琛，挥挥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虞琛琛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问道：“你不是说要带人过来，还说是惊喜吗？人呢？”
纪雪汶从外套的大口袋里把清清掏了出来，问道：“喏，在这呢。”
虞琛琛愣了下，神情有些陌生：“这个是……那个秽变的死婴？”
纪雪汶挑眉，似笑非笑：“你不会要和我说你不认识它吧？”
清清很配合纪雪汶，被掏出来后好奇地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当看到虞琛琛时，它抽动了一下鼻翼，歪歪头，不确定地唤道：“姐姐？”

第25章
纪雪汶听到清清对虞琛琛的称呼，了然道：“果然。”
虞琛琛微微一笑：“我当然认识它，只是它和印象中的模样差别很大，它以前是灰色的。”
纪雪汶感叹道：“原来是这样，那难怪你认不出来，我给它洗了个澡，洗了十来遍才把它给洗干净。”
虞琛琛侧了侧身子，让出一个位置：“进去说吧。”
纪雪汶斜睨她一眼，抱着清清进门了。
虞琛琛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请坐。”
纪雪汶坐下，先摸了摸清清的头，和虞琛琛介绍道：“我收养它了，它现在叫清清。”
虞琛琛挑眉：“这不是你取的名字吧？”
纪雪汶沉吟：“你认识它妈妈？”
虞琛琛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轻轻点头。
纪雪汶追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我问你c市哪些地方有秽物时，你把清清的下落告诉我，你当时打的什么主意，是怎么想的？”
虞琛琛淡淡道：“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它们之间联系的？黄秀云可是答应过我，绝不会对任何人暴露我和她认识的。”
纪雪汶打量了她几眼，也没有卖关子，答道：“和她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猜的。”
虞琛琛倒了杯水给纪雪汶，纪雪汶喝一口，慢慢道：“我之前也没分享给你我的直播间，所以你可能不大清楚，我到梅姨诊所时，还没去找清清，清清就自己冒了出来，跑到我面前，还和我求救，让我去救它的妈妈。”
“说实话，我当时心里很纳闷。在你的说法中，特管局尝试过好几次要抓清清，但是都没成功，因为它有意识，并有特殊的隐藏手段，会避开这些对它不利的人。”
“而我在没有看到它之前，我可是抱着把它当食物的想法找过去的。如果它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它不应该找上我才对，更不该把我当成救命稻草，还央求我去救它的妈妈。
它对第一次见面的我很信任，这是第一个疑点。”
虞琛琛默默听着。
“第二个疑点是，清清它不会说话，一开始向我求救时连‘妈妈’都叫的不利索，但很稀奇，它会说‘姐姐’。”
“作为一个婴儿，它对母亲天生有着向往，而黄秀云，也就是清清的妈，在怀孕时可能也对着肚子说过话，所以清清会叫妈妈还挺正常。
但它所接触的以黄秀云为中心而铺展开的群体中，却没有人被其他人唤作‘姐姐’。”
“所以我很好奇，‘姐姐’这个词汇，清清是从哪里学来的，而它又为什么对着我叫姐姐？
这是因为它只会叫‘姐姐’，还是因为它把我误认为了‘姐姐’这个人呢。”
纪雪汶目光幽幽，虞琛琛点点头，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果然，不懂事的小孩子就是不靠谱。”
清清坐在纪雪汶怀里，闻言不开心地瞪了虞琛琛一眼。
虞琛琛好笑地看着它：“不要瞪我，你还要有求于我呢。”
纪雪汶：“什么意思？”
虞琛琛：“等下你就明白了。”
纪雪汶也不急：“那你先说一下你的目的吧，你引我去找它，到底是想干什么？”
虞琛琛垂眸，握着杯子微有些出神，过一会儿才说道：“我和黄秀云认识……在我们都秽变后。我曾去看过黄秀云几次，当时她还很弱小，我很可怜她的遭遇，问她需不需要我的帮助，让她拥有能够报仇的力量，黄秀云拒绝了。”
“虽然她被那些畜牲折磨致死并秽变了，但她在死后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而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想留在那里守护清清，守护那个对她依赖、充满爱意的孩子，所以愿意放弃复仇。”
“我很能理解她为了守护心爱之人而愿意忍气吞声的心情，更何况就算她不主动报复，秽气也会主动侵蚀那些长期生活在异者秽气场域下的人，使他们饱受病痛折磨。反正她也解脱了，所以我便没强求。”
“然而黄秀云虽然放弃了复仇，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放弃了仇恨，她只是在忍耐而已。原来她身上的秽气并不重，所以理智能够抵制秽气的侵袭，克制自己的所作所为，直到秽雨之夜。”
虞琛琛眸色微微一暗：“也就是我妈妈遇害的那一晚。”
听到这里，纪雪汶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那个坐在餐桌前的中年女人身上。
虞琛琛注意到了纪雪汶的视线，没有解释，而是继续之前的话题道：“那天晚上下的雨很奇怪，雨天的确会夹杂秽气，但从来没有哪次像那天那样秽气那么浓重。我原本……”
虞琛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原本能量值在三万多左右，按照特管局的划分标准，能量值在2w-5w区值间的属于c级异者，b级异者能量区值为5w-8w。”
“仅仅是秽雨之夜一晚，我便突破了c级的界限，成为了一名b级异者，而黄秀云也从d级升为了c级。”
“我们是异者，能量值提升的同时周身秽气也变浓，我们每一次的实力提升都伴随着理智崩溃的风险，我很幸运的撑了过来，不幸的是没能在秽雨之夜救下妈妈。
而黄秀云没撑住，理智被秽气侵蚀了大半，在秽雨之夜里发狂的她把仇人几乎都杀了，虽然还有几分理智，性情却被影响的十分暴戾冷酷，很容易就会陷入疯狂。”
“黄秀云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并且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清清的感情正在变化。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复杂，喜欢它却又痛恨着它的血脉，但整体来说，爱意更占上风。”
“但秽雨之夜后就变了，她对清清血脉的厌恶和排斥逐渐加重，看到清清时，她总会回忆起那些痛苦不堪的经历，她很怕自己哪一天会连清清都杀死，也担心特管局在调查赵洪海一家的灭门案时会把附近的清清顺手处理掉，在还有理智的时候，她请求我把清清带走，我答应了她。”
“可这时又出现了意外，c市居然潜进了神国的异者，更不巧的是，我和这群异者碰过面了。”虞琛琛叹道：“据说，只要和这群异者对视，人便会陷入疯狂，沉迷杀戮。所以夏国对神国严防死守，不允许神国的人踏入这个国度半步，只要发现，杀无赦。”
“我虽然没有被神国的异者感染，但如果被人查出我与他们交过手的话，我肯定也会被抓起来。毕竟我是b级异者，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我确定，c市除了你外不会有比我更强大的异者。
我这种等级的异者，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我掌控在心里，有这种名正言顺的借口，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不想失去自由，也不想被特管局驱使，所以在c市发布了封城公告后，我就决定不出门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纪雪汶问道：“正好这时我给你发了消息，询问c市秽物的下落，你得知我要出门，觉得是个机会，所以就把清清的下落告诉我，想让我把它带回来？”
虞琛琛点头。
“这种事你居然没提前告诉我。”纪雪汶嘲讽道：“你也不怕我直接把它吃了。”
虞琛琛摇摇头道：“它比那个灵车司机还弱，你都没吃那个灵车司机，我觉得应该也不会吃它。毕竟它看起来比那个灵车司机可怜多了。”
纪雪汶自嘲一笑：“你对我倒是有信心，我可不是个好人。”他要是个好人，黄秀云杀死王美凤时他就该拦着，但他没有，因为他私心里是觉得王美凤活该，所以他选择当冷漠路人，袖手旁观。
虞琛琛平静道：“还好，反正也不是个坏人，不会主动害人就够了。”
“不过……我当时其实是想和你说一声的，只是我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后来还遇到了特管局的人。我之前没有和你沟通过，我担心问多了被旁边官方的人注意到，你说漏嘴，所以就没敢多问你。”
纪雪汶看虞琛琛对垃圾站那段经历讳莫如深的模样，心情也有些忐忑，他可不想暴露自己那能让死人复生、并且使他在b级异者前都不慌乱的‘古神之力’，万一其他人想研究古神的力量，把古神之心从他身体里剜出来怎么办？他说不定会死呢。
纪雪汶愁道：“有点难办啊，你说你是c市最厉害的异者，说不定哪天他们就找到你了。到时候他们一调查你的经历，发现我们俩在垃圾站那边认识的……”那就代表他们都接触过神国，好了，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虞琛琛问道：“你刚才去特管局时，有和那些人提到过我吗？”
纪雪汶摇摇头。
虞琛琛浅浅一笑，轻松道：“那就没问题了，如果以后有人问起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就告诉他们，你是应我妈妈临死前的祈求，以为我被秽物纠缠，想帮助我才去找我的就行。”
“至于垃圾站那一段，只要你不提，任何人都不会知道，那一晚的监控也不会有我们俩的身影。”
纪雪汶狐疑道：“你确定？”
虞琛琛道：“我认识一个觉醒者，她的力量很奇特，可以蒙蔽一些已经发生的事，我请她出手了，不会有意外的。”
纪雪汶迟疑道：“那李东超呢？他要去特管局工作的，到时候审查他经历时万一他说漏嘴了怎么办？”
虞琛琛嗤笑道：“他一个f级的异者，特管局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纪雪汶神情讪讪，虞琛琛默了默，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纪雪汶无辜道：“特管局去抓黄秀云的人里有一个人很厉害，大家都叫他‘傅局’，我估计他可能是特管局的局长，于是把李东超的事和他说了，他答应我让李东超试试，到时候联系他就行。”
虞琛琛微微蹙了蹙眉：“这样啊……也没关系，我有办法不让他说漏嘴，不用担心。”
“不过……傅局？特管局的局长和副局长都不姓傅啊？”虞琛琛纳闷道。
纪雪汶：“他叫傅明州。”
虞琛琛怔住，双眼睁大一点，纪雪汶见她一副惊讶的模样，迟疑道：“你认识他？”

第26章
虞琛琛看了他一眼，神情颇为无奈：“纪雪汶，你秽变多久了？”
纪雪汶眨眨眼：“你问这个干嘛？”
虞琛琛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缺乏常识，居然连傅明州都不知道。”
纪雪汶问道：“他很出名吗？”
“蓝星最强大的觉醒者之一，拥有着无限接近于神的力量，被誉之为夏国的守护神，你说他出名吗？”
纪雪汶愣愣地看着她，颇有些不可思议：“他那么厉害的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会出现在c市？”c市不过是三线城市，这样厉害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c市，我了解中的傅明州坐阵在帝都，是帝都特管局的副局长。”想了想，虞琛琛猜测道：“可能是因为神国的那个异者，怕c市搞不定，暂时借调过来帮忙的吧。”
纪雪汶将信将疑。
“不过……”虞琛琛看了纪雪汶一眼：“最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能被你说动，同意那个灵车司机去特管局上班，真是令人惊奇。”
纪雪汶不解：“这有什么奇怪的，李东超虽然实力不强，但能力挺特殊的，他重视一点也很正常吧。”
“不是这个问题。”虞琛琛无奈道：“看的出来，你对傅明州是真的一无所知。”
虞琛琛斟酌道：“这位傅局长……据说他相当讨厌异者和秽物，虽然不会违背规章杀死那些无罪的异者，但也绝对不允许他们靠近自己。
异者不少人都拥有特殊能力，虽然他们有点不可控，但国家很需要并挺看重这些人才，其他特管局或多或少会收编一些异者，但帝都特管局没有异者，一个都没有。”
“不是帝都特管局挑，夏国那么多异者一个都看不上。
而是这位傅局长明确说过，他周围不允许有任何异者或秽物存在。帝都特管局想招异者也可以，那他调走。异者再香，也比不过这位守护神重要，为此帝都特管局才没有异者成员。由上可见，你能感受到他对异者这个群体的厌恶了吧？”
纪雪汶怔住，那位傅局长对异者居然这么排斥吗？他好像没感觉啊。
虞琛琛古怪地打量着他：“所以我很稀奇，你是怎么说服他，让他给你开后门的？”
纪雪汶犹豫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说了下李东超的能力，他觉得还不错，就同意让他试试了。而且我觉得他对异者没什么偏见，他对清清也不反感，得知我要收养清清后，还顺便帮我办了收养手续呢。”
“我感觉他挺好挺客观的，可能是他以前无意中说过什么话，然后被传言夸大了吧。”
“谁知道呢，我又没和他相处吧。”虞琛琛目光在纪雪汶的脸上停留一瞬，暧昧地笑道：“也可能是你长的太好看，所以对你优待吧。”
纪雪汶无语：“别乱说，我感觉他没这个意思。”
纪雪汶长相俊美又不失潋滟，外表极为风流，可以说是男女通吃，因此也被不少男人追求过，纪雪汶觉得自己虽然不是gay，但gay达还是挺灵敏的。
虞琛琛笑道：“算了，他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说服李东超，不能把我们接触过神国异者的事情泄露出去。”
“这个问题其实解决也挺简单，毕竟李东超和我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件事抖出去了，我们俩要被特管局监视管控，他作为同行者也一样跑不了。”
“我俩无业游民没什么可纠结的，他不一样，都快吃上公家饭了。想必，他也不想自己到手的好差事就那么飞了吧？”
威胁是最下等的手段，且后患无穷，同化双方立场获得的收益更大。
只要他们站在一条线上，李东超也要承担事情暴露所带来的风险，损害到他自己的利益，那么他自然而然便会守好这个秘密了。
纪雪汶不傻，明白了虞琛琛的未尽之意，了然的点了点头。
纪雪汶喝了口水，目光再次落在了餐桌前那个神情呆板木然的中年女人身上，纪雪汶认识她，她就是灵车上恳求他的中年女人，虞琛琛的母亲。
“她……”
虞琛琛平静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纪雪汶这才道：“你妈妈不是已经消散了吗，怎么又出现在你家了？”
虞琛琛垂下眼眸：“我和其他人学的法子，可以把死去的亲人变成秽物召回到自己身边。但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妈妈并没有恢复理智，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纪雪汶困惑道：“制造秽物，这种法子是被允许的吗？”
虞琛琛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冷：“不允许又能如何？我想做，我就要做。”
“反正我在乎的人已经死了，我一身孑然，无所顾忌。”
纪雪汶微抿了唇，迟疑道：“你是不是想杀……”
虞琛琛竖起食指，比在唇上：“别说。”
纪雪汶顿住，虞琛琛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对我想做的事情可能已经有了些猜测。但我明确的告诉你，你说服不了我。而你如果要阻拦我，我会把你当作敌人，和你两败俱伤。”
“这没必要。”
“所以，忘记你心里的猜测，不要说，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始始终终做一个局外人，不要自找麻烦，搅进这浑水里。”
清清攥着纪雪汶的手指迷茫地看着她，听不懂虞琛琛和纪雪汶在打什么哑迷。
纪雪汶很久后才轻声道：“值得吗？”
“你是一个没有羁绊的人，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虞琛琛幽幽道：“这个时代不一样了，我只是想警示所有人——”
“夜路走多了，是真的会撞到鬼。”
中年女人机械地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灰色灵在虞琛琛身后浮现，它模糊的五官上露出一抹狰狞又带着期待的笑容，残忍而冷酷。
纪雪汶闭了闭眼，歪过头，嘟囔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虞琛琛愉悦地笑了起来，灰色灵散去。
“好了，正好我这里有个东西要给清清，你带着它跟我来吧。”
“什么东西？”纪雪汶一边问一边抱着清清跟了上去。
虞琛琛家挺大的，四室一厅，其中有三个是卧室，还有一个被改造成了储物室。
虞琛琛带他们去的就是那个储物室。
那个屋里摆了很多杂物，虞琛琛跪在地上，从床下搬出了一个废弃的鞋盒子，她把鞋盒子打开，纪雪汶看到里面有一个装在塑封袋里的深紫色圆形肉块，肉块表层还包着一层奶白色的透明膜。
看到这个肉块后，清清立刻抬起一只小手使命摇着，生怕纪雪汶不知道它有多激动。
纪雪汶神色古怪，蹲下来问道：“这玩意是什么？”
虞琛琛看了一眼清清：“它的胎盘。”
纪雪汶立刻明白清清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了，好奇道：“这个胎盘有什么作用吗？唔，它能让清清长大不？”
虞琛琛：“吃了它能量值会增长，等级会提升，至于能不能让清清长大，这个我不清楚。”
纪雪汶问道：“提升力量也不错，这胎盘它要怎么吃？”
虞琛琛看着他，沉吟道：“在让清清吸收胎盘的力量前，还有一个问题要先解决。”
“什么问题？”
虞琛琛拎着塑封袋站起来，纪雪汶也顺势站起，虞琛琛说道：“这个胎盘里面蕴藏的力量很强大，如果清清全部吃掉的话，或许能从f级秽物升级为c级秽物。”
“好处很明显，但这同样也是坏处。”
“胎盘里蕴含的秽气太多了，如果让清清一个人吞食这股力量的话，很可能会被秽气冲破理智，彻底秽变。”
“所以……”
虞琛琛若无其事道：“所以，最好我们俩先把胎盘的力量吸收掉一部分，把其中的能量值控制在d级水平。d级的能量值在8000-1w里，这个范围给它吸收更安全。”
纪雪汶心中一动，饥饿感立刻就浮了上来。
他蠢蠢欲动，又有点羞耻：“这好吗……感觉像在抢小孩子的饭一样。”
“这有什么不好的，虽然我的确有点馋胎盘的能量，但我也没说假话，我也是为了它好。”虞琛琛逗弄清清：“清清，你能理解哥哥姐姐的苦心吧？”
清清乖乖道：“嗯～～”
纪雪汶轻咳一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清清款待了。”

第27章
虞琛琛说道：“走，我们出去吃。”
纪雪汶跟着她往外走：“对了，我们要怎么把握这个能量界限，凭感觉吗？”
“你先去餐桌上坐着，我找下啊。”虞琛琛把鞋盒子塞给他：“我之前有网购过一个测能仪。”
纪雪汶眨眨眼，抱着清清又坐回了沙发上。
虞琛琛正在翻找测能仪，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方形仪器走了出来。
纪雪汶有些惊讶：“测能仪那么小啊？”
虞琛琛点点头：“这个是简易版本的，家用的，贵的也买不起。”
纪雪汶问道：“能不能先给我测一下，我也好奇我的能量值有多少。”
“可以啊。”把仪器贴在纪雪汶的手腕上，按了下按钮，仪器上的数值就跳动起来，看上去操作很简单的样子。
纪雪汶一边测量，一边问道：“虞琛琛，你一直说的b级c级什么的，是官方对异者实力的划分吗？这个划分标准是什么啊？”
“是官方发布的标准。”虞琛琛给他解释道：“虽然觉醒者、异者和秽物是不同的体系，但是划分标准却是一致的，等级从s级一直到f级，其中s级是最高等级，能量值上限10w，f级是最低级，能量值底限是1。”
“能量值1-3000为f级，3000-8000为e级，8000-1w为d级，1w-2w为c级，2w-5w为b级，5w-8w为a级，8w-10w为s级。”
纪雪汶好奇道：“那s级以上还有吗？”
“谁知道呢，反正目前没听说有谁能量值超过10w的。”虞琛琛随口道：“据说10w能量值是人类体质的极限，当能量值超过10w时，那么就意味着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届时，那便不再是人，而是神。”
纪雪汶闻言有点忐忑，手腕晃了晃，有些不想测下去了。
他担心自己测一个超越人类极限出来。
不过，他这回有点想多了，测能仪上的数值在跳到2833时就停止了，虞琛琛瞄了眼，神色颇为古怪：“你的能量值怎么才2833点？你是f级的异者？”
“我不大清楚啊。”纪雪汶忐忑道：“是不是我力量用多了，消耗的能量还没补充好？”
“有这个可能，但你和我差不多强，正常情况下，能量不可能消耗到只剩这么点，除非濒死状态，你这状态看着也不像。”虞琛琛皱眉想了想道：“可能是机器出问题了，反正你的能量值不可能就那么点。”
“你怎么知道我和你一样强？”纪雪汶虚心请教道。
“那天在垃圾站时为了和神国的异者对抗，我释放出了全部的力量，周身有着极为强大的场域，用小说里的语言来说，我当时释放出了‘威压’。如果你只是个f级异者，你在面对我时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的身体本能会感到害怕，恐惧我，在我面前，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
纪雪汶想到之前傅明州误认为他是觉醒者的事情，犹豫道：“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其实是觉醒者，不是异者。不是说觉醒者和异者天生相对吗？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哪怕我能量值很低，也不会受你的影响。”
虞琛琛莞尔一笑：“你在说什么胡话？觉醒者的确很克制异者，但b级的力量对f级的压制更加恐怖，属性的克制并不能弥补这其中的差距。”
“更何况，如果你是觉醒者，无论你力量有多微弱，我都能感觉到。觉醒者在异者眼中就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的一束光那么显眼，f级的异能者可能就跟蜡烛光一样微弱，但光就是光，再微弱也无法和黑暗混为一谈，我在你身上根本感觉不到觉醒者的气息，所以你绝不可能是觉醒者。”
纪雪汶听到这里，就没有把傅明州的猜测说出来。
傅明州比虞琛琛实力更强，虞琛琛说不定觉得他的猜测更权威，到时候她肯定会探究自己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避免节外生枝，还是算了。
虞琛琛还在念叨：“是不是机器坏了？”
她把测能仪从纪雪汶的腕上拿下来，按了一下按钮，将测能仪上的数字清零，然后放在了胎盘上，重新开始测量。
测能仪上的数字再次跳转，在两人的等待中，很快就超过了2833这个值。
纪雪汶踌躇道：“好像不是仪器的问题。”
虞琛琛问道：“要不要把仪器借你回去用两天，你自己琢磨一下是什么情况？”
纪雪汶眼睛一亮，高兴道：“可以啊。”
他瞥了一眼虞琛琛，试探道：“你怎么不要我在你家试？你对我的秘密不好奇吗？”
“好奇，但还能克制。”虞琛琛淡淡道：“我也不想你掺和我的事，将心比心，我也不探究你的秘密了。我们互相尊重，互不干扰。”
纪雪汶也不知道虞琛琛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但目前也没别的办法可以辖制她，而虞琛琛至少表面上无可挑剔，便只微微一笑：“好的，那谢谢你了。”
“嗯。”虞琛琛继续盯着测能仪看，最后数值停止在15862这个数字上。
“在c级里不上不下的水平，将将就就吧。”
虞琛琛的灰色灵飘了出来，她拆开塑封袋，灰色灵则抱出胎盘，虞琛琛询问纪雪汶：“准备好了吗？可以开动了。”
纪雪汶点点头，掌心中飘出蓝紫色的幻丝，他用余光瞥一眼虞琛琛的表情，见她视线里有一丝好奇和探究，但没有特别明显的惊疑时，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
看来仅凭肉眼表现，其他人并不能发现他特别的地方。
虞琛琛说道：“动手吧。”
灰色灵雾状的身体凝结出一个口器，扎进了胎盘里，纪雪汶也忙将幻丝探进去。
清清的胎盘比之前的血尸还有那个西装秽物能量充足多了，味道也更加鲜嫩甜美。
……呃，纪雪汶心想，他明明不是用嘴吃的东西，为什么能感觉到食物的口感？好奇怪。
随着两人的动作，贴着胎盘的测能仪上数字也飞速掉了下来，在数字停在9504时，虞琛琛命令灰色灵把口器抽离。
纪雪汶刚想也抽离，虞琛琛道：“你先等等，再吸收一会儿看看？”
纪雪汶闻言便没收手，又吸收了一下，但却放缓了速度，生怕自己不小心把清清的口粮都吃光了。
虞琛琛盯着测能仪上的数字看，喃喃道：“真奇怪，能量值居然一点都不掉，你吃的到底是什么？”
纪雪汶含糊道：“不知道呢。”
虞琛琛摇摇头，不再探究，扯住清清拖着的脐带，把脐带和胎盘上的切口绑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后，清清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眼睛微微阖上，惘然的神情中又带着一丝安详，仿佛回到了它眷念依赖的母体一般，舒适而放松。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血肉充盈的胎盘逐渐干瘪，原本油亮的深红色泽也逐渐黯淡，变成了一块干巴巴的肉干，仿若风干许久，早已没有了活力。
虞琛琛把一脸憨样的清清拾起来捧在手里，灰色灵靠过来，凝结出左手捏住清清那头的脐带，死死掐住，阻隔了清清和胎盘之间的联系，而右手则幻化出一柄剪刀，对着清清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清清有些害怕，叫唤起来：“锅锅！锅锅！”
“怎么说话不清不楚的？”虞琛琛皱眉：“是哥哥，不是锅锅。”
清清磕磕绊绊地道：“锅、喔……嗝。”
清清被她吓得打了个嗝，倒是开窍了，叫声逐渐标准起来：“哥、哥哥。”
纪雪汶瞅了瞅虞琛琛，问道：“虞琛琛，你这是要干什么？”
虞琛琛第一次和黄秀云见面时两人其实动过手，她单方面碾压了黄秀云，虽然后来两人认识并和好了，但她却在清清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可大的阴影。所以清清在看到她控制灰色灵拿着剪刀时才会被吓到，可怜巴巴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哀哀地叫着‘哥哥’来救他。
虞琛琛说道：“它已经把胎盘的力量吸收完了，要脐带也没用了，我准备帮它把脐带给剪掉。”
纪雪汶责备地看着她：“你可以给清清说一下，你忽然动手会把它吓到的。”
虞琛琛撇撇唇，不以为意，准备动手操作，控制着灰色灵把剪刀卡住了脐带，眼看着就要动手，虞琛琛忽然道：“等下，好像剪掉脐带后还要找个皮筋把肚脐眼扎一下，皮筋我忘记拿了，纪雪汶你给我拿一下，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清清闻言更害怕了，纪雪汶扶额：“虞琛琛你靠谱吗？”
说着去翻电视柜，找出一盒彩色的一次性皮筋，纪雪汶拿了一个粉色的递给虞琛琛，担心道：“你就用这个扎吗？等下，你不要给清清消个毒什么的吗，还有用药粉什么的敷敷……”
“我们是秽物，不要拿普通小孩和我们比，随便扎一下就行了，搞那么复杂干什么。”虞琛琛不耐道：“再废话你自己来。”
纪雪汶不吭声了，他又没看过相关视频什么的，而且他也不像虞琛琛的灰色灵那样能变化出好几只手，他可不敢上手。
就这样，纪雪汶心惊胆战地看着虞琛琛把清清的脐带给剪掉，用皮筋在清清断掉的脐带处捆了一圈。
结束这一切后她把清清放了下来，一恢复自由，清清立刻就往纪雪汶身旁爬了过去，纪雪汶也将他捧了起来，清清抱着纪雪汶的手指哭唧唧道：“呜呜呜，哥哥，姐姐坏坏。”
虞琛琛完全没有欺负了小孩的罪恶感，看着它可怜巴巴地模样乐不可支。
纪雪汶无奈，轻拍着清清的背安抚它。
虞琛琛把测能仪从胎盘上取下来擦干净，又找了个干净的塑料袋装起来，递给纪雪汶道：“行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照顾好清清，如果哪天你不方便养它了，就联系我把它交给我吧，别丢掉它。”
清清偷偷看了她一眼，闷闷地把脑袋埋进纪雪汶的手里。
纪雪汶应了一声，但没立刻走，而是请教了虞琛琛很多问题，有的虞琛琛也不清楚，但大部分都能给纪雪汶解惑。
临走前，纪雪汶逗清清道：“清清，我们要回家了，你和姐姐说声再见。”
清清：“姐姐……拜……”再见这个词汇对它而言有一点复杂。
虞琛琛神情复杂：“回去找些幼儿节目给它看看，可以让它学说话了。”
“嗯，那我走了？”纪雪汶道。
“再见。”
纪雪汶告别虞琛琛后带着清清下来，李东超驾驶着灵车在小区外等他们。
因为和傅明州说过，虽然李东超还没去特管局，但也算是过了明路，不需要再东躲西藏。
见纪雪汶要出门，李东超就自告奋勇要送他过来。
纪雪汶正好也觉得路远，就同意了。
坐上车后李东超驾驶灵车回纪雪汶家，纪雪汶犹豫了一下，又把测能仪拿出来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测能仪上的数值很快就迈过了原本的‘2833’，并不停上涨，最后停在了‘17026’这个数值上，比清清胎盘的能量值多了一点点。

第28章
纪雪汶怔住，为什么……短短时间内他的能量值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是测能仪坏了吗？
应该不是，至少给胎盘测能时上面数字挺准的。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测能仪上，那么肯定就是他自身的问题了。
纪雪汶闭上眼，回忆着两次检测能量值的中间他的身上发生的事，身形忽然顿了顿。
纪雪汶在测了不准确的数值以后，被虞琛琛邀请一起进食了清清的胎盘，吸食了胎盘里的能量，而他刚才检测出来的数值刚刚好与胎盘的能量值差不多，所以，他能量值的检测其实与他的进食行为有关？
纪雪汶猜测着，准备之后再去猎食的时候留意一下，如果确定了的话，他以后就可以针对性的控制，避免再像今天这样能量值反复横跳的乌龙情况发生。
虞琛琛那是懒得探究，换一个人，估计已经还是查起他身上的问题了。
那边，开车的李东超忐忑问道：“纪小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特管局啊？”
纪雪汶被他一提醒，想起了要敲打他的事情，身体坐直了一点，和李东超说道：“等下我问问，不过在过去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交代你。”
李东超紧张道：“纪小哥你说。”
纪雪汶把那晚在垃圾站和虞琛琛对峙的家伙身份告诉了李东超，并着重强调了夏国对神国异者的排斥和警惕，即便只是与他们接触过，都会被看守起来失去自由。
这些都是虞琛琛告诉他的，虞琛琛说，夏国对于神国异者的防备只会更高，不会更低，让纪雪汶大胆的去吓唬李东超，绝对不会翻车的。
李东超听完以后脸色果然变了，青青紫紫的，很是难看。
纪雪汶轻声道：“虞琛琛说，她有一个朋友可以帮我们把我们去过垃圾站的事情蒙蔽住，只要我们三个当事人不主动往外说，那么其他人就绝对查不到。我不想平生事端，李叔你死而复生，家里还有亲人奉养，你估计也不想再生波折。为了我们都好，那晚垃圾站外的经历我们都忘记，大家都不再提，可好？”
李东超犹豫道：“纪小哥，那姑娘靠谱吗？特管局真的查不出来那晚的事啊，万一要是查出来，再追究我们瞒报……”
“而且我们三个真的没有被感染吗？”李东超：“要是确保我们都没问题的话，我一定一句话都不多说，但万一我们有问题，再瞒报……”
李东超头疼，纠结道：“我担心影响到我家小孩以后的学业和事业，我这都是个死人了，死了要是还祸害到我家小孩，那我真是死不瞑目啊。”
纪雪汶摸着清清的头，思考着李东超的话，李东超很担心自己的隐瞒影响到他自家的孩子，为了他家孩子，他个人利益可以往后排。
虞琛琛当时怕是没料到这点，简单的拉拢和敲打并不能完全稳住李东超。
适当的威胁还是有必要的。
思及此，纪雪汶垂下眼眸：“那这样吧，在推荐你去特管局之前呢，我试试看和那位傅局联系一下，看看他那儿有没有什么检测的方法确定我们没被神国的异者传染。”
“如果能保证我们对社会安全无害的话，接下来我们就把这事完完全全忘掉，开始新的生活，怎么样？”
李东超咬咬牙，重重点头：“纪小哥你救了我，我都听你的。”
“不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才要听我的，我说了，这么做是为了我们大家好。”纪雪汶淡淡道：“看来李叔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避免以后出事，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吧。”
“虞琛琛并不想和官方打交道，而我和她关系更近点，我肯定站她，所以同意和她一起把事情隐瞒下来。”
纪雪汶悄悄把自己抽离出来，并没有让李东超意识到他也有着不能诉说于人的秘密。
“李叔你一开始是秽者吧？我和虞琛琛说过你的事，她挺好奇你都彻底堕变成秽物了，又是怎么恢复理智的。因为之前并没有过秽物逆转的先例，你好像还是第一个……要是这传出去了，说不定有人想研究研究你呢。”
李东超神色微变，纪雪汶轻声道：“而那晚你也听到了虞琛琛的经历，你应该能感觉出来，她精神不正常，她连父母都下得了手。”
“你若是耽误了她的事，难保她会做些什么。毕竟……你还有家人。”
李东超脸色难看道：“纪小哥，你突然说这些话干什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难道还会背叛你吗？”李东超有点受伤，他很感激纪雪汶，却没想到纪雪汶会说话威胁他。
纪雪汶神情平静，并不在意李东超的受伤。
他是个孤儿，还是个长相特别漂亮的孤儿。
单一的美貌对拥有者而言是一种罪恶、惩罚，会使人坠入无边地狱，受尽折磨。
纪雪汶平平安安的长到那么大，凭借着从来不是对他人的信任。
所谓的善意当然是存在的，但没有人会永恒不变，比起所谓的善意、信任和承诺，纪雪汶更相信一些无伤大雅但令人诟病的行为带来的安全感。
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他人的良心，这种愚蠢的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
李东超不是滋味地开着车，纪雪汶拿出手机来想联系傅明州，却发现手机不知断了网。
信号倒是还有，纪雪汶还收到了一条c市统一发布的短信。
【[c市特别事务管理局]广大居民朋友，因有特殊秽物可通过网络视频、直播等传播作乱，我市将于7/6日断开c市数据网络连接，切断传染途径之一。
广大居民朋友请勿担心，期间将保留基础信号功能，大家可以通过传统座机或移动手机等方式进行联络，确认亲朋好友安全。
如有亲友联系不上，请大家及时报警并告知联系方式。
在数据网络没有恢复之前，请各位朋友自行居家隔离，不要到处乱跑，给秽物管控工作添乱。如有家中食物资源短缺者，可拨打131号码进行求助。】
看到这条短信，纪雪汶不禁喃喃：“一开始只是切断了直播，怎么现在全市的网都切断了？难不成……”
“那个神国异者已经通过网络传染一部分人群了？”
想到这里，纪雪汶微有点紧张。
但他也有点想不明白，秽物感染人不是要利用秽气的吗？为什么这神国异者却能通过网络传播，这什么原理？
纪雪汶轻轻吐出一口气，和李东超说道：“李叔，c市的问题好像更严重了一些，整个c市都断网了，我之前只加了那位傅局长的微信，忘记和他要手机号码了。我们先回去等等，等局势稳定后我再联系他。”
李东超一听c市情况更严重了，也顾不得伤心了，忙问道：“纪小哥，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纪雪汶把短信给他看了看，又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李东超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哀求道：“纪小哥，能不能请你给我家打个电话，我有点担心我家里人出事。”
“没问题，你把电话说一下给我吧。”纪雪汶并不屑于在这些小事上为难人。
李东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刚才被威胁的郁闷感觉又散了出去。
他心想，其实纪小哥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了他好，毕竟虞琛琛那姑娘是真的不正常。
而且她还是那么厉害的异者，万万不能得罪的，纪小哥早点把事情和他讲清楚也是怕他犯错，日后没有挽回的机会。
这么一想后，李东超的心气顺了许多。
李东超把家里的号码报给纪雪汶，纪雪汶拨过去，没一会儿就接通了，低迷嘶哑的女声从电话另一边传来：“喂，你是……”
听到妻子的声音，李东超的眼眶有些湿润，忍不住道：“老婆，是我啊。”
手机另一边静了静，女声惊疑不定地道：“老李？你是老李吗？”
李东超忙道：“是我啊老婆！”
纪雪汶听到他的妻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非常明显，听上去也很紧张：“老李，你不是开车掉河里死了吗？你怎么又活过来了，这手机号码是谁的啊？”
李东超看了纪雪汶希望，纪雪汶没理他，李东超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告诉了他老婆。
当然，瞒下了垃圾站那一段。
得知李东超没有出事后他妻子又惊又喜，在电话里就哭了起来，还叫来了两个孩子，让他们和李东超说了说话。
李东超安慰了妻子几句，不舍地将电话挂断。
挂断后李东超明显心不在焉，看了纪雪汶几眼后，终于忍不住道：“纪小哥，我能不能回家看看……”
“随便你，我无所谓。”纪雪汶提醒道：“但现在外面并不消停，你就不怕再在路上出事？”
李东超之前就是在回家的路上出意外的，第一次还能靠秽变捡回一条命，要是这次再出意外，不小心撞上了通缉中的异者，可没第二条命给他了。
李东超喃喃道：“我也不敢赌，但我又很怕她们在家里出事。”
李东超欲言又止地看着纪雪汶，纪雪汶抬眸瞥他一眼，问道：“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李东超紧张道：“纪小哥，能不能请你去我家坐一坐……”
李东超觉得纪雪汶很厉害，如果纪雪汶能和他一起的话，路上就算遇到危险也不用怕了。
纪雪汶微微皱眉，不是很乐意的模样，李东超忙道：“正好纪小哥你摸一摸我家在哪儿，你们都知道我的住处，也看过我家孩子了，我以后肯定不敢把那晚垃圾站的事说出去的。”
纪雪汶怔住，颇为意外。
他其实并不介意跑这一趟，不高兴仅仅是因为懒和嫌烦，但如果李东超很真切地恳请他的话，他还是会同意的。
虽然纪雪汶自持不是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不威胁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他不介意行举手之劳。
只是……没想到李东超会说出这番话，看的出来他真的很担心家里，纪雪汶点点头便同意了。
“c市的管控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万一时间很长的话，你家里有地方给我住吗？”
“纪小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安排妥当。”
“好，载我回家一下，我拿几件衣服换洗。”
李东超想到快要看到亲人，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纪雪汶回家收拾了几套衣服装好，便又回李东超车上了。
李东超迫不及待的发车回家，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左右，纪雪汶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臭味，他抽动一下鼻尖，连忙道：“李叔，停车。”
李东超停下车，困惑地问道：“纪小哥，怎么了？”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纪雪汶觉得那臭味很像他靠近垃圾站时闻到的味道，而当时李东超闻到的味道与他截然相反。
李东超皱眉闻了闻，慢慢摇头。
纪雪汶眉心蹙紧，迟疑两秒后还是说道：“换条路走，前面估计有点问题。”
李东超不敢多问，死过一回的他很是惜命，宁可花点时间多绕点路，也绝不冒险，连忙打转方向盘，多绕了半个城区。
李东超家不在市区，地理位置偏僻，好处是房价更低、屋子也更宽敞。
李东超和他的妻子各带一个孩子住两个房间，将他家儿子原本的卧室收拾出来给纪雪汶暂住。
纪雪汶不用吃饭，也不想去打扰李东超一家四口团聚，找李东超要了个小学生的语文课本，便回屋里待着了，准备借这个时间正好教一教清清说话和认字。
一切平静。
变化在到李东超家第三天后出现。

第29章
昨天晚上，李东超家的存粮吃完了，于是李东超就拨打了公告短信里的号码，向官方求助获得蔬菜供给。
电话那边记录下李东超家的住址和信息，让他耐心等待，蔬菜在第二天会送到他的家中。
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果然有人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你好，我是来送蔬菜包的，请开下门。”说话的人很陌生，听声音像是个中年男人，李东超的妻子陈英也没多想，直接打开了门。
一个身材肥硕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站在门外，陈英看到他手里提的蔬菜后眼睛一亮，感激道：“先生谢谢你啊，麻烦您跑一趟了。”
说着手伸了出去，想要接过蔬菜。
中年男人却不松手，而是道：“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陈英下意识抬起了头，与中年男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这才发现中年男人竟然拥有一双诡异的猩红眼睛，猩红色填满了眼白，原本黑色的眼睛却小的仿如针尖，只有一个黑漆漆的点。
他死死地盯着陈英，陈英呆滞地与他对视，躯体不自觉的痉挛抽动了起来，四肢僵直，眼白向上翻起，舌头不由的拉了出来，歪斜在脸上。
中年男人粗喘着气，浅浅的红色一点一点爬上了陈英的眼睛，将她的眼眶也染上了红色。
陈英站在门口太久，也不说话，她的大女儿跑过来问道：“妈妈，你站在这里干嘛啊？”
走近了后她看到了陈英不自然的姿势，但因为年龄的缘故，也没有立刻察觉到不对，而是又抬头去看陈英对面站着的男人。
看到那个男人的模样后她惊恐地后退一步，大叫道：“爸爸，有怪物！”
被她的声音吸引，那个中年男人朝她看了过来。
在不与中年男人的眼睛对视后，陈英的身体也仿若失去了支撑一般，无力地顺着门框跌倒了下来。
听到动静的李东超和纪雪汶放下手中的事到客厅来，李东超看到陈英的模样后急了，连忙上前扶住她。
纪雪汶看到中年男人的眼睛后眯起眼睛，这双眼睛……
看到李东超后中年男人顿了顿，随后喃喃道：“你就是那个灵车的司机！”
说着说着，他兴奋起来，也不管陈英了，手直接抓住李东超的后领子，竟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在被他抓住的那一下，李东超的身体就僵住了，双目也变得呆滞无神。
情况紧急，纪雪汶也来不及多想，掌心中的幻丝霎时喷涌而出，将中年男人的四肢捆住，随后微微用力，幻丝如同利刃般，竟将中年男人拎着李东超的那只手生生割断，粘稠的血液带着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喷溅出来。
纪雪汶瞥了断手一眼，揉揉胃部，目光微闪了闪，趁着众人不注意，幻丝涌进了断手中，将其中的生机一噬而尽，而那个中年男人也被从门外狠狠甩了出去，像肉球一般滚下了楼梯，跌在了转道的墙上。
中年男人身体受了重伤，但并未影响到他的意识，他瞪着那双猩红的血目恶毒地看着门口的纪雪汶，发狠道：“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纪雪汶冷冷看了他一眼，把地上失去生机后干瘪无比的断手一脚踢了下去，清清正倒扒在他的肩膀上头朝下，吸收着那黑色的雾气，见断手被被纪雪汶踢走，抽了抽鼻子，颇有些不舍。
之后纪雪汶便回了李东超家，将门重重带了起来。
李东超四肢僵硬地半趴在地上，还有些没缓过来，他的闺女儿子缩在一旁抱在一起，神色满是惊恐，根本不敢靠近。
看着李东超的姿态，纪雪汶微微蹙眉：“你的实力太弱了，感觉稍微来点厉害的异者就能控制住你。”
李东超苦笑，却毫无办法。
纪雪汶又看了身旁的陈英一眼，她躺在地上不停地痉挛抽动着，嘴巴里有白沫吐出，眼中的红色色泽一点一点加重，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se……senwa……”
陈英的声音十分模糊，纪雪汶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纪雪汶对着一旁的两个小孩招了招手：“过来把你们爸爸扶一下，然后再找个毛巾给我，你们家有绳子吗？”
女孩子李玲玲怯怯地看着这个比明星还要漂亮的大哥哥，听话地走过来扶起狼狈的父亲，闻言摇头，小声道：“没有绳子，哥哥你要绳子干什么？”
纪雪汶皱眉道：“你妈妈也不知道被刚才那怪物做了什么，看上去有些意识不清了，先把她绑起来吧，以防她做出什么。”
李玲玲问道：“有胶带可不可以？”
纪雪汶点点头，在周围看了一圈，把陈英扶着扔在了沙发上。
李东超渐渐地也缓过来了，过来帮忙，他们小儿子找来毛巾递给纪雪汶。
纪雪汶把毛巾盖在了陈英的脸上，让李东超他们把陈英捆起来，自己则回房间，打电话给特管局报警。
对面听到纪雪汶对怪物的描述后显得很慎重，交代纪雪汶道：“你把地址告诉我们一下，我们现在立刻派人过去，你们那边有伤亡情况吗？有没有人和那个眼睛红红的异者对视过？”
“……有。”纪雪汶轻声道：“不过她的眼睛没有那个异者颜色浓，并且好像没意识了，我们已经控制住她，用毛巾盖住了她的眼睛。”
“好的，就这样做，一定要把她的眼睛遮住，千万不能与她对视知道吗？”
纪雪汶点点头，想到刚才那个中年胖子看到李东超时说的话，怀疑他们的目标就是李东超和他的灵车。
想了想，纪雪汶又补充道：“我这里有一个能力特殊的异者，他是司机，还有一辆灵车，外面那个异者好像就是追着他的灵车找过来的，我怀疑他们可能是想借这个工具逃离c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周围说不定有很多他们的同伙，麻烦你们那边动作快一点。”
纪雪汶话落，听到对面一阵呯呯嘭嘭的动静，而接线人也回复道：“我们明白了，我们这边已经有人过去了，你们那边一定要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到。”
纪雪汶挂断电话，心情还算平静。
但很快又开始了异变，一直抽搐的陈英身体颤栗的弧度微弱，动作变得协调起来，用力的挣扎着，脆弱的胶带被她一挣就散了大半，她的脑袋也剧烈晃动着，把盖着她头颅的毛巾给晃了出去。
纪雪汶脸色微变，忙道：“你们三个一起压住她。”
陈英嘶吼着，在短短时间内眼睛已经变得与那个中年男人一般猩红，但眼珠子还是正常大小，没有变成黑点子。
她恶狠狠地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父子三人，凑头过去咬了最近的李东超一下，把他的手咬的鲜血淋漓。
纪雪汶连忙把毛巾捡起来勒住她的嘴，顺便捂住她的眼睛，对年纪最小也力气最小的男孩说道：“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她头给套起来的。”
李玲玲忙道：“弟弟拿个垃圾袋过来。”
小男孩听话地递来垃圾袋，帮忙把陈英的头给遮住，李东超和李玲玲根本不敢松手，死死地压制住还在不断挣扎的陈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东超的窗户‘笃笃笃’地响了起来，纪雪汶看过去，看到三五只麻雀抖着翅膀在外面飞，它们有着一样的红眼睛，正阴森森、恶冷冷地盯着屋内的人，不断地用身体撞着窗户。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麻雀聚过来，玻璃窗被它们撞的一颤一颤，逐渐有了裂缝。
李东超急得都快要哭了：“纪小哥怎么办啊，特管局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啊？”
“都怪我闹着要回来，是我害了他们啊。”李东超难过的不行，他也听到了纪雪汶报警时说的话，当得知这些怪物可能是追着他找过来时，心里的悔恨几乎将他淹没。
早知他回来不但不能保护家人反而会害了他们，他还不如在外面死了算了！
纪雪汶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拖着陈英站起来：“李东超，你和我带她背面去屋里，屋里的窗户应该没东西撞。”
“李玲玲，你把阳台上的门关起来，然后和我们一起进去。”
李玲玲听话的过去，然后又急忙躲进卧室中，带上木门。
卧室的窗户外的确没有麻雀，不过在纪雪汶他们过来后，外面的麻雀很快也跟着转换了阵地，冲到了卧室的窗户外。
好处是，卧室里的窗户装了防盗窗，黑森森的铁丝围在一起，露出一个个菱形的孔洞，那些麻雀根本没法使力，只能生气的在窗外尖叫着。
还不等屋内的几人松口气，阳台外的麻雀撞破玻璃窗闯了进来，拼命地撞起了木门。
李东超他们又要困住不断挣扎的陈英，又要死死地抵着木门，怕那群麻雀那群把门也撞开。
结果麻雀没有撞门，反而用喙在木门上狠狠地叨着，抵着门的小男孩捂着屁股跳起来，哭道：“姐姐，我屁股疼。”
他把手拿开，左屁股的裤子上有个拇指大小的孔洞，可以看到孔洞后的肉都被叼了出来，血淋淋的，瘆人的紧。
纪雪汶咬住唇，神情晦涩。
千钧一发之际——
如阳炎般炽烈灼人的光辉笼罩住整栋大楼，在这明烈的光辉中，李东超和陈英齐齐发出尖嚎，仿若正经历着炮烙酷刑，痛苦至极。
除了他们外，窗外的麻雀也很不好受，一个个的从空中掉下去，门后咄人的叨叨声也没了。
与他们不同，纪雪汶却觉得自己陷进了温暖的阳光里，眼清目明，身体舒泰，整个人状态好的不得了。
纪雪汶微怔，走到窗前扒住防盗窗往外看，看到傅明州正拉着直升机垂放下的软梯、神情冷漠又厌恶的扫视着眼前这栋大楼。
作为这栋楼中的一份子，纪雪汶仿佛自己也正被傅明州用这种冷漠嫌恶的眼神盯着一般，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
这时，傅明州忽然看到了他，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傅明州愣了愣，对着他笑了一下。

第30章
纪雪汶傻呆呆地看着他，傅明州冲着他挥了挥手，拉着耳麦说了什么，然后直升机就往下降落一点。
周围没有合适停机的地方，傅明州便直接从十来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纪雪汶在楼上看着，颇有些心惊胆战。
他连忙打开门，然后发现卧室门外的地上躺了好几只麻雀，而木门上也叮了几只，它们的喙因为之前用力太猛，深深地扎进门里，偏偏身体失去了力气，导致这几只麻雀无力地挂在了门上。
李玲玲抱着弟弟，面色苍白地看着地上虚弱的父母，惊慌道：“雪汶哥哥，我爸爸妈妈他们怎么了，求求你救一救他们吧。”
纪雪汶皱眉道：“你不要急，外面有我认识的朋友，等下看到他们后我问一问，你先看着你弟弟和父母，我出去看看情况。”
李玲玲忐忑地看着他，小声道：“好的，雪汶哥哥那你要快点回来啊。”
纪雪汶点点头，把卧室的门带起来，然后往楼下跑去。
这座寂静了好几日的大楼陡然热闹了起来，纪雪汶坐着电梯下楼，发现楼下有好多戴着防护眼镜、身穿制服的人进进出出，有的人抬着担架，上面躺着的人和李东超他们很像，身体不正常地虚弱着，如同重病久矣，生气微弱。
还有的手里拿着笼子，笼子里装着昏迷的老鼠麻雀等，他们把这些老鼠麻雀搬到一个有两人守着、画着银纹的方形盒子前。
盒子被打开，那些人将老鼠麻雀一股脑地倒进银盒子里，明明那盒子只有足球大小，却像无底洞一般将那些老鼠麻雀全部吞进去。
纪雪汶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陈青松用来抓血尸的封存盒吗！
纪雪汶还记得，当时看到这盒子时，那道神秘声音在他脑海里说了一句‘银色之星’，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纪雪汶盯着那封存盒看的正入神，一人轻轻拍上他的肩膀，唤道：“纪雪汶。”
纪雪汶回头，傅明州那双好看的眉眼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不见之前的冷漠嫌恶，对比之下，纪雪汶竟觉得他此时的视线有些温柔……
纪雪汶轻咳一声，打招呼道：“傅局，又见面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并不在这里吧？”傅明州眉心轻蹙，缓缓说道。
纪雪汶摸了摸鼻子，把自己收到短信后、李东超担心家里出事然后自己就跟着过来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傅明州。
说完以后纪雪汶想起了李东超他们现在的情形，问傅明州道：“傅局，刚才外面那道白光是什么？李东超还有他老婆被白光照到后很痛苦的模样，现在人还躺在家里地上。”
傅明州倒是想起了件事，问道：“之前那个报警电话是你打的吗？”
纪雪汶报警时因为情况紧急，接线员一边回复，一边将电话转接到了傅明州那里。
傅明州现在想起来，发现那个报警人里的电话信息和纪雪汶说的李东超条件挺符合的，而且他们声音也很像，都很好听……
纪雪汶忙道：“是我。”
傅明州：“你和我形容一下他们的状况。”
纪雪汶描述了一下。
傅明州叫来一个人，问了纪雪汶李东超家的楼层后，让他们上去把李东超夫妻抬下来。
“傅局，李东超他们这是怎么了？”
“刚才那道白光是我能量具现化的一种表现，对异者和秽物伤害很高，虽然我已经很克制了，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等级太低的原因，所以受到的伤害显得很严重。”
“那有办法让他们恢复过来吗？”
傅明州点点头，“可以的，特管局有专门补充秽气的地方，也是那些异者用来修炼的场所。只要他没有完全崩散死亡，进去养一养，很快就会恢复的。”
闻言纪雪汶便不担心了。
很快，虚弱的李东超夫妻也被搬了下来，和之前那些昏迷的人一样被送进了一辆重卡里，李玲玲带着她弟弟亦步亦趋地跟着特管局的人后面，想跟着上车，却被看守在重卡前的人拦下。
“小妹妹，这个车上都是异者秽物，很危险，普通人不能和他们待在一起，你们不能上去。”
她弟弟李宇哲抓着李玲玲的衣服害怕道：“警察叔叔，求求你们不要抓我爸爸妈妈。”
纪雪汶见状走过来，安抚两个孩子道：“不要怕，你们爸妈没做坏事，不会被抓起来的。警察叔叔是带他们去特管局做治疗的，等他们身体好了以后就会回来的。”
李玲玲扭捏捏地偷偷看他，小声道：“雪汶哥哥，我们可不可以跟着爸爸妈妈一起走啊，就我和弟弟在家，我害怕。”
纪雪汶犹豫道：“我也不清楚。”
李玲玲声如蚊呐，怯怯道：“那我们能不能跟着你啊？”
其他家里也有和陈英一样情况的，但他们家里人没纪雪汶反应快，有一个中招，其他的就也跟着中招。所以，其他人家都是一起出事，一起被送走，就李东超家留下了两个孩子。
李玲玲也就十来岁，她弟弟更小，让这两个孩子自己在家的确是个问题。
纪雪汶有点纠结，这两个和清清不一样，照顾起来很麻烦的，纪雪汶并不想带小孩，还一下子带那么多。
傅明州走过来，将纪雪汶的神色收入眼底，闻言道：“这两个小孩一会儿跟着一起去特管局吧，听你的形容，李东超应该没被传染控制住，等到特管局补充秽气后应该就能缓过来，到时候也可以照顾这两个孩子了。”
纪雪汶问李玲玲道：“你们是想跟着我还是一起去特管局？”
李玲玲其实也更想跟着爸爸妈妈，他们和纪雪汶才认识几天，纪雪汶平时都待在房间里，彼此都不大熟，如果有别的选择的话，她也不想麻烦他。
想了想，李玲玲说道：“哥哥，那我和弟弟去特管局吧。”
“谢谢你救下我爸爸妈妈。”李玲玲诚挚的感谢道。
如果不是纪雪汶拦住了那个胖子异者，他们一家就真的危险了。
纪雪汶摇摇头道：“不客气，对了，你记得带人看看你弟弟屁股上被叨出来的那个洞啊。”
李玲玲轻呼一声，她差点忘了，忙告别了纪雪汶，带弟弟找人看看去了。
纪雪汶看着身旁的傅明州，踌躇道：“如果这儿没我别的事，那我能不能走了？”
说完，便先转过身，想往旁边的地方去一去。
傅明州下意识直接伸手，将纪雪汶一把拉了回来，纪雪汶被他拉的一个踉跄，颇为意外地看着他。
傅明州注意到周围人若有若无投过来的视线，松开抓着纪雪汶的手。
纪雪汶看他一眼，刚要收回手，却要被傅明州抓住，傅明州拉着他往旁边走：“过去说话。”
纪雪汶任由他拉着，和傅明州走到一边的树荫下，纪雪汶才说道：“傅局，你拉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傅明州问他：“你怎么忽然就要走？”
纪雪汶道：“我就是觉得这里没什么事了，我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都是给大家添乱吗？想了想，还是回去吧。”
傅明州道：“刚才特管局里有人在这栋楼抓到一个能使人秽变的c级异者，那个异者断了一只手，说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人动的手，那个人是你吗？”
“你说的那个异者是指矮胖的中年男人吗？”
傅明州点点头，纪雪汶瞥了他一眼，答道：“是我啊，怎么了吗？”
傅明州沉吟道：“能够轻松打败那个c级异者，你应该是c级或者b级的觉醒者吧？我觉得你的实力很不错，所以想问一问你，你愿不愿意进特管局？”
纪雪汶没想到傅明州是要和他说这个，面露犹豫，傅明州补充道：“特管局的福利者待遇还不错，c级觉醒者每月薪资在1w左右，如果出任务的话还会有其他奖金，五险一金什么的都有。”
纪雪汶：“……你这么说，我真的好难拒绝。”他现在的工作工资每月才五六千，在纪雪汶没什么特别奢侈爱好的情况下，也只勉强够用，一个月能余个几百存款。
像他这样的穷人真的很难拒绝 1w 呀。
纪雪汶动摇了，但还记得自己身上的秘密，担心进去后被查出来自己的秘密。
傅明州观察着他的神色，若有所思道：“你看上去很纠结的样子，是哪里不方便吗？”
纪雪汶想了想道：“可我听说，傅局你不是不和异者共事的吗？”
说完纪雪汶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头，笑道：“我忘记了，傅局你是帝都特管局的，并不是我们本市的。”
“以前不是，但现在是了。”傅明州道。
见纪雪汶很惊讶的模样，傅明州告诉他道：“导致c市封市的这群异者来自一个叫神国的势力，寻常人、甚至包括一些觉醒者，只要与这个势力的异者的对视，就可能秽变传染，因此这些人并不被允许进入夏国境内，他们是偷渡过来的。
在潜进来以后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c市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雨，那场大雨之后，c市内的秽气浓度飞快上升，经检测，其中异者和秽物的实力也大幅度上涨，但c市的觉醒者实力却没什么变化。”
“以目前c市特管局的觉醒者实力，根本无法压制本市内的异者与秽物，所以我和总部申请调了过来。”
纪雪汶很难理解：“可你是夏国的守护神啊，用得着你这样厉害的觉醒者亲自过来吗？”
听到纪雪汶夸赞一样的话，傅明州的唇角隐蔽的勾起一点：“这是一方面原因，我还有其他的隐藏任务。”
纪雪汶识趣地不再追问，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既然傅局你准备留在c市，但你不是说你工作的地方不允许有异者的吗？那你还要招我啊？”
傅明州打量着他，意有所指：“我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哪个异者在我的灵光照耀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纪雪汶微怔，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口袋里把清清掏了出来，清清正窝在他的口袋里睡觉，被掏出来后懒懒地睁了一只眼，小小的打了个呵欠，软糯糯道：“哥哥好。”
傅明州古怪的看着清清，神情意味不明，纪雪汶有些慌乱地把清清又塞回口袋里，看着傅明州欲言又止。
纪雪汶心中暗自懊恼，他刚才太冲动了，怎么就直接把清清掏出来看了？
现在傅明州肯定起疑心了，毕竟清清是个正宗的异者，按照傅明州的说法，清清现在应该和李东超他们的状态差不多才是，绝不该是现在这副轻松悠闲的模样。
纪雪汶打哈哈道：“清清一直在我的口袋里睡觉，或许是没有被傅局你的灵光照到，所以才没有感觉。”
“不是有没有照到灵光的问题。”傅明州的目光从清清移到纪雪汶身上，他觉得清清能不受灵光影响的原因与纪雪汶有关。
但见纪雪汶神情不安局促，傅明州犹豫了一下，没有逼问他，只是道：“觉醒者之间的能力差异很大，我见过那种什么攻击力都没有，只能与动物沟通的觉醒者，即便她的能量值提升，差别也只表现在能沟通的动物种类更多了，并没有多出别的功能。
这个小异者能不被我的灵光影响到，或许是因为你的能力比较特别，能量更柔和，可以包容异者，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纪雪汶打哈哈道。
“你是因为能力的特殊性才纠结要不要加入特管局的吗？”
“差不多吧。”纪雪汶心不在焉道：“因为这，我一直感觉自己挺奇怪的，因为我是在遇到秽物后才拥有超凡力量的，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异者，结果傅局你们又说我是觉醒者，我挺害怕别人把我抓起来去研究。”
“这个不至于，世界很大，奇怪的能力有很多。”傅明州笑道。
“那现在呢？我给你解释过了，你应该没这方面的顾虑了，那你现在决定好要不要加入特管局了吗？”
纪雪汶顿了顿，扬起明媚欢愉的笑容，高兴道：“当然！”
“傅局，我这算是走后门吗？”纪雪汶故意朝他眨了眨眼，俏皮极了。
傅明州别开脸，轻轻笑着。
纪雪汶似无意般随口道：“那我到时候是不是把档案什么的带到特管局去，然后直接上班就可以了？我很怕麻烦的，不想折腾太大。”
傅明州其实也不清楚入职到底需要什么，想了想说道：“嗯，政审没有问题就行。”
纪雪汶真正的目的是想避开体检，毕竟他的心脏是古神之心，谁知道在机器中显示出来后和正常人有没有差别。
纪雪汶抓了抓头，掩去眉眼中的神情，清清从他的口袋里悄悄的探出头，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傅明州，喊道：“哥哥～妈妈！”
从虞琛琛那儿回来以后，清清明白黄秀云对它的态度是受到了秽雨之夜的影响，那点别扭很快就消散了，现在又开始想妈妈了。
它期待的看着傅明州，被纪雪汶伸手轻轻拍了下脑袋，责备道：“清清，怎么又逮着哥哥叫妈妈？”
清清委屈地看他一眼，鼓着腮帮憋气。
它明明是叫的哥哥，只是想让哥哥帮它找妈妈，才不是在叫这个哥哥‘妈妈’！
傅明州抵着唇轻轻一笑，眉目惊艳。
纪雪汶盯着他看了两秒，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随口道：“那我现在干嘛呀，回家等傅局你通知？”
傅明州微怔：“c市现在很不安全，不少老鼠麻雀都被感染了，在c市里到处乱窜，要不然你先跟着我？”
“那c市得什么时候才可以解封啊？”
傅明州答：“要等那几个神国异者都抓到、被感染的生物全部被控制住的才行。”
纪雪汶惊讶：“之前不是说已经抓到了吗？就跑到李东超家的那个中年男人。”
傅明州摇摇头：“那只是个小喽啰，主谋还没有抓到。不过……已经锁定他们的位置并将他们困住了，只是一时没办法将他们逼出来罢了。”
纪雪汶轻啧一声：“那我还是跟着傅局你吧，傅局你准备去哪里？”
“他们困哪了，为什么要逼出来，不可以主动出击吗？”
“去运河上。”傅明州拉着纪雪汶往远处稍微空旷的地方走，直升机停在了远处的空地上：“神国的大本营在夏国对岸的一个海岛上，那个海岛不和任何大陆接壤，距离最近的夏国都有几千公里的距离，所以能从中逃出来的异者都极擅水性。”
“在c市的行踪暴露后，这些异者想通过c市的运河逃离，还好c市反应快，及时开启了灵力壁将c市封禁，没让他们顺利逃走。经过这几天的仪器检测后，基本可以确定他们躲在了c市的运河里。”
说话间两人走到停降在空地上的直升机前，傅明州帮助纪雪汶上去，纪雪汶看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陆奇也在直升机上。
陆奇看到他和傅明州一起走过来，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很是古怪。
“但那群异者或许是因为生活在孤岛上的原因，在秽变后身体针对水性方面专门进化过，居然能和鱼一样长时间生活在河里。而我们的觉醒者中却很少有擅长水性的，因此没法下去把他们直接从运河中抓出来。”
“他们现在被困在运河里出不去，而我们在岸上目前也束手无策，情况暂时陷入了僵局中。”傅明州解释道。
“那怎么办，就这样和他们一直僵持着吗？”
“先和他们硬耗着，其他办法也在想，等到地方以后看看再说。”
等傅明州说完，陆奇问道：“纪雪汶？你怎么也在这里？傅局，你把他带来的啊？”
纪雪汶微微一笑：“我们以后是同事了，傅局带我学习一下处理任务的经验。”
“啊？”陆奇有些傻眼，纠结道：“你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啊？”
纪雪汶看了傅明州一眼，傅明州：“这种事有什么可说假话的？”
“先不要说这些了，运河那里，找到能在水下作战的觉醒者或异者了吗？”
说起正事，陆奇的神色立刻正经起来，汇报道：“c市这里有好几个能长时间在水下的觉醒者和异者，但这些人实力都不强，都在c级、d级左右，就算下水也没用，根本不是那几个神国异者的对手。”
“目前只有一个异者可以试试，她的实力很强大，等级为b级，非常有潜力，且能力也很特殊，可以通过换皮这种方式能改变自己的物种并获得其他生物的能力，局里准备猎个水生秽物给她做皮，让她能进入运河后活动。
问题是这个异者年纪有点小，而且性格很孤僻古怪，不服从管理，局里已经开始涉猎水生秽物了，但和那个异者的沟通还没有完成。”
“年纪小是多大？”
“五六岁这样。”陆奇答道。
“这也太小了。”傅明州微微皱眉。
陆奇无奈道：“没办法，擅水还实力强大的超凡者实在太少了。”
“算了，先让那边试试看吧，我们现在过去，实在不行我们就穿潜水服下水，只是行动有些不便罢了，影响应该不大。”
说话间，直升机已经起飞，向运河方向飞去，傅明州则在一旁处理起了工作，纪雪汶不想打扰他，顺便抽了张纸教清清认字。
陆奇偷偷看了傅明州一眼，慢吞吞挪过来和纪雪汶搭话道：“你在教这个小家伙认字吗？它学的怎么样？”
“还不错，清清挺聪明的，这才几天，话都能磕磕绊绊地说了。”纪雪汶摸摸清清的头，含笑道：“清清，和哥哥打个招呼。”
清清抱着纪雪汶的手指害羞道：“哥哥好～”
陆奇微微一笑：“洗干净以后它瞧着还怪可爱的。”
“我记得它之前肚子上拖着根脐带的吧？这次怎么没有了？”
“我嫌碍事，就给剪了。”
陆奇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挠了挠头，默了默，凑过来一点小声问道：“你怎么就要来特管局工作了？”
纪雪汶配合的也小声道：“傅局说我的力量等级应该还不错，正好特管局薪资还不错，就邀请我，我也觉得挺好，就答应了。”
陆奇眸光一闪：“你是说傅局主动邀请你的？”
“是啊。”
“那可真够稀奇的。”陆奇喃喃道，若有所思地坐直了身体，悄悄看了眼傅明州，正好傅明州也望过来，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直升机很快就来到了运河上，运河岸边有一个泊港，纪雪汶从上往下看，可以清晰地看到运河的岸边浮着浅色的光幕，光幕远远铺开，如同结界一般将运河完全围起。
众人从直升机上下来，来到附近临时搭起的铁皮房内，看到他们现身，这里执勤的主任连忙迎了上来。
“傅局您好，我是负责这片区的王海洋，请多指教。”
“王主任你好。”
纪雪汶把清清抱在怀里，傅明州问道：“为了防止里面的异者跑出，运河周围撑起了灵力壁，异者在这里会很难受，必须要做好防护才行，清清它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纪雪汶把清清捧起来端详片刻，迟疑道：“它好像没什么影响吧？”
“那要不要给它做个防护，以防万一？”
纪雪汶欣然道：“可以啊。”
傅明州便问王海洋道：“异者的防护装置在哪里？”
王海洋好奇地看了看纪雪汶，应道：“在库房呢，傅局您稍等，我马上让人拿过来，请问您要几个？”
傅明州询问的目光投向纪雪汶，纪雪汶道：“一个就可以了，我不需要。”
纪雪汶觉得他还挺喜欢这个环境的，挺舒服的，不过比不上之前被傅明州的灵光照到时的感觉，全身轻松，偶尔会有的饥饿感也没了。
纪雪汶余光打量着傅明州，心想，难不成傅明州的灵力也可以作为自己的食物吗？
在他吸收血尸力量初步意识到自己的来历后，那道旁白一般的声音就消失了，没有旁白声音给他解惑，纪雪汶只能自己以后找机会尝试确定。
“一个防护装置就好，麻烦你了。”
“傅局您太客气了。”王海洋忙笑道，并让手下人去拿东西来，他则陪在傅明州身旁，应付其他的问题。
灵力壁的运行要消耗非常庞大的力量，傅明州不想再耽搁，直接问道：“你们不是说有一个小异者的能力或许可以下水试试的吗？那个孩子在哪里，和她沟通的怎么样了？”
“在办公室里，我带大家过去。”
王海洋引路，一边叹道：“老实说，沟通的很不好，那个小孩才秽变不久，她是被秽物寄生后秽变的，秽物在她身上实施的手段极为血腥残忍，给那个孩子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别说是交代她任务了，我们都没法和她正常沟通，我们找了个好几个心理医师来疏导她，但效果都不明显。”
“芒果？”纪雪汶忽然轻声道。
王海洋看了他一眼，就见纪雪汶正看着前面，正是他说的那个小异者目前在的地方。
王海洋顺着纪雪汶的视线望了过去，惊讶地发现那位孤僻的小异者居然站在门口，手扶着门，看着他们的方向。
纪雪汶问王海洋道：“你说的异者指的是芒果？”
“……她大名好像是叫徐莹莹来着。”
王海洋惊讶道：“对，就是这个小姑娘，你认识她？”
傅明州他们也都看了过来，纪雪汶沉吟道：“算认识吧，她是我同事的孙女。”
芒果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她背后还有两个女人，一个气质非常温婉，正弯着腰轻声与她说着话。
她正和芒果说着话，但芒果压根不理她们，只直勾勾地盯着纪雪汶这边看，很快她也注意到了芒果的异常，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那气质温婉的女人又和芒果说了什么，芒果看了她一眼，然后那个女人就牵着芒果的手向他们走了过来。
双方走近后，王海洋问道：“季医生，你怎么带着小姑娘出来了？”
季星雨，也就是那位女医生解释道：“刚才王主任你走了后，莹莹趴窗户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忽然走到门外。我见她一直盯着你们看，便问她是不是想要过来找你们，她给了我回应，我就带她过来了。”
季星雨目光在这一行人上转了一圈，正思索着哪一位是芒果关注的人时，芒果已经甩开她的手，小跑着来到纪雪汶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小声道：“哥哥！”
纪雪汶半蹲着抱了抱她，柔声道：“芒果，你怎么在这里？”
芒果盯着他看了看，居然在他脸上亲了下，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声道：“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他们把我卖了，要把我变成大鱼。”
她不想变成大鱼，因为要变成大鱼就得脱下自己的皮，那么的、那么的痛苦……
季星雨安慰道：“莹莹，你爸爸妈妈没有不要你，他们只是暂时不大方便接触你而已。”
徐莹莹紧紧抱着纪雪汶的推，并不理她。
季星雨打量着纪雪汶，在看到他的脸时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没有急着追问纪雪汶和芒果的关系，而是道：“外面风大，大家先进去坐吧。”
进去以后，季星雨给各人倒了杯水，微笑道：“大家好，鄙姓季，我是特管局的成员，同时也是一位心理医生，无意中觉醒了可以净化安抚心灵的力量，后面就在特管局挂职。目前负责照顾徐莹莹，安抚并引导她。”
陆奇也自我介绍了一下，而傅明州则打量着芒果，并没有开口。
季星雨道：“这位是傅局，我认识的，旁边这位先生倒是比较陌生，不知您如何称呼？”
“我也姓纪，我叫纪雪汶。”
季星雨眉眼微弯：“那么巧啊。”
王海洋很想在傅明州面前做出点成绩，一看徐莹莹谁都不理，唯独对纪雪汶另眼相看，心思立刻活动了起来，当即道：“纪先生，徐莹莹看上去很喜欢你呀，我们和她说话她都不理我们的，你能不能劝劝她，让她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季星雨顿了顿，轻声提醒道：“王主任，莹莹还小，和她的沟通要慢慢来，你别太着急了。”
王海洋讪讪道：“不着急不行啊，上面催着要那几个神国异者落网，而灵力壁多开启一分钟都是巨额经费……”
纪雪汶沉吟，没有立刻应答，而是摸了摸徐莹莹的头发，问道：“就芒果一个人来的吗？她的家长呢？”
季星雨和王海洋对视一眼，季星雨道：“莹莹她秽变后，精神状态不大稳定，而偏偏她实力还很强，受到刺激时造成的伤害很大，他们家里人不小心被她伤到了，没办法，就只能先将芒果交给我们照顾。”
纪雪汶迟疑道：“那她家里人知道你们准备让她干什么吗？”
如果不知道的话，虽然抓捕神国异者也很重要，但他诱哄小姑娘的话会很心虚的。
王海洋闻言连忙道：“知道的，我们和她家里人沟通过了，知道小姑娘能为国效力都很高兴。”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们也没亏待他们，有支付报酬，如果小姑娘在任务中有贡献的话，还会有奖金。”
季星雨撇了撇唇角，神情有一丝不屑。
纪雪汶摸了摸徐莹莹的头迟疑道：“那你们和她商量？我在旁边劝劝她？”
众人面面相觑，季星雨试探道：“莹莹……”
徐莹莹乖乖道：“哥哥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芒果听哥哥的。”
见徐莹莹这么轻易便答应了，众人面上都露出喜色，陆奇旁边笑道：“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纪小哥你真给力啊。”
徐莹莹这会儿正盯着清清看，她问道：“哥哥，这个是什么东西？”
纪雪汶道：“它叫清清，不是东西，是小弟弟。”
清清被堕胎时已经成型了，勉强能看出性别。
另一边，刚才去拿防护装置的人也回来了，递给纪雪汶一个徽章，徽章里有一个灰色的方块。
傅明州将徽章贴在清清的胸口上，二者奇异的融为一体，中间的灰色方块转了个圈，随后徽章便融入了清清体内，失去了实体，变成纹身出现在清清的身体上。
清清好奇地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徐莹莹见状，把自己的衣领也扒下来，把脖子给纪雪汶看，主动道：“哥哥，我也有。”
纪雪汶伸手摸了摸，好奇道：“有了这个东西，异者就不惧怕灵光了吗？”
“理论上来说，是的。”
“那这个徽章会被人抢走吗？如果被其他异者抢到了徽章，他们也可以用吗？”纪雪汶好奇问道。
“可以，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徽章里的能量有限，被消耗完后防护作用便会消失，想激活徽章的防护力量要到当地的特管局充能就行，这样的话徽章就算被抢夺走，也会变成一次性物品，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
纪雪汶点点头，表示涨见识了。
傅明州起身道：“既然这个小异者肯配合了，事不宜迟，我们准备动手吧，你们猎到水生秽物了吗？”
王海洋忙道：“傅局，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说完，王海洋带人去另一个码头外，十来个穿着制服的觉醒者围在一起，中间有一个十几米长的怪鱼，瞪着一双巴掌大的死鱼眼，背鳍大张，鳞片泛着灰黑色往外翻，如同刺猬一般，很狰狞。
或许是因为打斗过，这条怪鱼背上的鳍还有左边肢体都有破损，鳞片也掉了不少，相较右边有些光秃。
王海洋要的是鱼皮，不过这几人都不会剥，找来了驻地的厨师，厨师看着那么大的怪鱼也无从下手，大家围着这条怪鱼正无措着，王海洋他们就过来了。
听到他们的难处后王海洋正准备想办法，徐莹莹却已经走到了怪鱼前，小小的手掌按在了鱼头上。
她盯着怪鱼看了两秒，抬头看向纪雪汶，问道：“哥哥，一会儿你可以把我的皮收好吗？我讨厌其他人碰我。”
纪雪汶眸光微动，轻轻点头。
徐莹莹咧着嘴笑了起来，神情古怪可怖，她的手指在额头上与发际线交界的地方抠了抠，白嫩的面皮就倏地松开，大半张耷拉了下来，挂在脸上缓缓滑下，露出其下模糊猩红的血肉。
清清害怕地叫了一声，捂住眼睛，其他人见状，脸色也都变了变。
季星雨在纪雪汶身旁轻声道：“莹莹的能力有点吓人，导致她家里人有点接受不了，而她自己又因事故心理创伤很严重……她很喜欢你，如果可以，请你多陪陪她。”

第31章
纪雪汶微怔：“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吗？”
怪不得王海洋之前说请芒果出任务时有给她的家人支付报酬时，季星雨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纪雪汶不好质疑别人的家事，只能尽自己所能给徐莹莹一点安慰，闻言点点头，轻声道：“我会的。”
另一边，站在怪鱼面前的娇小女童已经褪下了自己全部的皮肤，可爱的模样变得恐怖血腥至极。
没有了肉体支撑的空皮从衣服中滑落至地上，衣服直接接触到黏糊糊的血肉，因此被弄的很脏。
纪雪汶走上前，傅明州看到他的动作后也跟了上来，问道：“你要干什么？”
纪雪汶将徐莹莹的衣服扒下来扔到一旁，又把徐莹莹掉在地上的人皮捡起来，瘦弱恐怖的女童看着他，纪雪汶蹲在她面前认真道：“我把你的皮收起来，等你出来后再交给你。”
“谢谢哥哥。”女童嘶哑着声音说道。
她还想凑过来亲一下纪雪汶，但很快又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模样，顿了顿，瑟缩一下后又缓缓退了回去。
纪雪汶沉吟两秒，往前凑了一点，问道：“你是不是想亲哥哥？”
“可以亲的。”
女童低下头，摇摇头拒绝道：“哥哥，我要变大鱼了，你要看好我的皮。”
纪雪汶有点纠结的看着芒果，他是真的不介意芒果亲自己，一会儿擦擦脸就好了。但让他主动去亲芒果现在的模样，他会有种自己啃在人肉上的感觉，一时之间下不了决心。
傅明州有些看不下去，拉着纪雪汶站起来，“她这种状态不能持续太久，必须尽快完成寄生，别耽搁她的时间了。”
纪雪汶被傅明州拉着走远一点，他看了眼芒果瘦小的身影，和王海洋道：“王主任，请你给我递一个干净的袋子，我把芒果的皮放在里面。”
王海洋敬畏地看着他，主动去一旁给他找袋子了。
季星雨看着他的表情也很讶异，没想到纪雪汶居然敢接近徐莹莹现在的这个状态。
陆奇道：“纪小哥，我发现你真不是个正常人，死婴、还有剥了皮的血尸，你怎么接触起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你看着他们的模样不会觉得很害怕吗？”
陆奇声音压的很低，担心被徐莹莹听到伤到她的心灵。
纪雪汶含糊道：“我小时候也看到过秽物袭击人的场面，习惯了，感觉倒也还好。”
“芒果她动手了。”
众人的注意力移回到徐莹莹身上，只看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按在了在了鱼吻旁，随着她的动作，怪鱼眼中泛起一道诡异的光，很快又消失不见。
紧接着便有猩红的血水从怪鱼的鱼吻中不断往外渗着，徐莹莹就站在鱼吻前，从鱼吻中渗出的血水全部流了她的身上，被她吸收，并没有污染到地面。
而在血水流出后，怪鱼巨大的躯体渐渐干瘪下来，最后变成了一滩薄皮，但鳞片还坚硬着，勉强支撑着怪鱼的表面。
徐莹莹拨开怪鱼的鱼吻，头钻了进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纪雪汶将徐莹莹的皮仔细地收进了袋子里，等他装好以后怪鱼的身体已经重新鼓了起来，它重重摆了下鱼尾，一跃而起，掉进了旁边的运河里，溅起好大的水花。
徐莹莹版的怪鱼从浑浊中水中冒出头，冰冷僵硬的鱼目冷幽幽地盯着岸上的众人，有些渗人。
“徐莹莹，你还有理智吗？”傅明州走到岸前问她。
徐莹莹挥着鳍拍了拍水面：“有的，哥哥。”
傅明州：“很好，接下来我和你交代一下你的任务，要仔细听，明白吗？”
徐莹莹吐了个泡泡：“嗯。”
“陆奇，把水下探测仪拿过来给她戴上，再拿一个灵力武器过来。”
“好的，傅局。”
傅明州和徐莹莹说道：“这群神国异者的实力很强大，并不是小姑娘你能对付的，你的主要任务是确定他们的位置，然后用灵力武器在水下配合我们，将他们逼至岸上。”
“注意要离他们远一点，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能让你在遇到危险时及时逃脱，明白吗？”
徐莹莹迷茫地看着他，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陆奇已经将探测仪搬了起来，大家配合着把探测仪带在徐莹莹的头上，傅明州拿了一个手电筒般的灵力武器给徐莹莹看，灵力武器的用法很简单，只要按动发射的按钮，便能照射出对异者伤害极大的灵光。
徐莹莹表示自己学会后，傅明州把灵力武器放到徐莹莹的鱼吻里，发射孔对着外面。
准备好这一切后，很快就有十几艘游艇驶了过来，上面都站着特管局的成员，平静沉默，神色肃穆，纪雪汶觉得他们应该是军人，肯定特别训练过，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气势。
他们穿着统一的作训服，腰间别着枪款的灵力武器，头上带着预防神国异者能力的防护镜。
傅明州和陆奇也上了一艘游艇，对着赶过来的王海洋下达命令：“王主任，请你在十分钟之内将运河上的人员全部调走，周围千米之内不允许有人存在。”
随后看向纪雪汶，温声道：“纪雪汶，你也跟着一起撤退，等这边结束后，我再带着小姑娘去找你。”
纪雪汶点点头：“傅局，那你们要小心啊。”
陆奇笑道：“纪小哥你别担心，傅局亲自出手，该是那群家伙要小心才对。”
傅明州把防护眼镜佩戴好，闻言冷声道：“不要大意。”
之后纪雪汶、季星雨跟着王海洋他们一起撤离了此地，王海洋见纪雪汶很担心的模样，问道：“纪先生，我们这边有监控运河的设备，那个小姑娘头上带着探测仪里也有监控功能，你要不要看一看啊？”
纪雪汶颇为惊喜：“好啊。”
他还是有些担心运河那边的情况，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
王海洋把纪雪汶带到监控室中，将运河上投放的天眼还有徐莹莹佩戴的监控系统都打开，将两幅画面投在大屏上，一起观察着运河上的情况。
但除了纪雪汶外，王海洋和季星雨都拿了一张纸，时不时写几笔，准备着战局结束后的总结报告。
以傅明州为首的特管局战队成员们沉默地在运河上漂移，他们的位置在徐莹莹上方，一直跟着徐莹莹的方向移动。
而徐莹莹则潜入深深的河底，在幽暗的河水和杂乱的水草中穿行着。
她现在的体型很强大，周身的威势也很强。
所过之地，鱼虾还有一些奇怪的水鬼都通通退避。
徐莹莹在运河里游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发现神国异者的踪迹，但撞见了不少秽物，虽然这些秽物实力不强，但数量却着实不少，王海洋猜测水底的秽气浓度远超地面。
运河河底的环境相当晦涩压抑，且其中秽气深重，徐莹莹游了没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隐隐有秽变加重的迹象。
好在水下探测仪有通讯功能，而徐莹莹非常依赖纪雪汶，在注意到徐莹莹的状态不对时，季星雨及时打开通讯功能让纪雪汶和徐莹莹说话并安抚她，这才稳住了徐莹莹。
纪雪汶时不时与徐莹莹说说话，听到他的声音后徐莹莹的心情明显平静了很多，又坚持了二三十分钟。
眼看着她都快要游到c市灵力结界的封界线时，徐莹莹忽然停止游动，在原地迷茫地转了一圈，喃喃道：“好香的味道……”
纪雪汶微怔，忽然想起了那一夜李东超把他拖到垃圾站时的经历。
当时的李东超也是闻到了一股极香的味道，并在那味道的影响下失神，将灵车开往了错误的方向，来到了垃圾站，使纪雪汶看到了虞琛琛与神国异者争夺五颗黑色珠子的一幕。
当时纪雪汶猜测，李东超嗅到的香气应该就是来自那珠子，但介于他自己闻着的味道很臭、而虞琛琛显然也不愿意与他们分享，他便没有追问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徐莹莹在运河河底也闻到了那股香味，她嗅到的味道会不会就是当时被神国异者们夺走的几颗黑色珠子？
想到这里，纪雪汶道：“芒果，你闻着香味凑过去看看，记住，别靠太近，安全要紧。”
“嗯，我会小心的。”
得到纪雪汶的吩咐后徐莹莹延着香味的方向游了过去，越是靠近，香味对她的吸引力就越厉害。
徐莹莹被香味冲的脑袋发晕，迷迷糊糊道：“哥哥，好香啊，我觉得我要发疯了……”
傅明州的声音传来：“别再继续前进了，保持住自己的理智。”
“刚才大概锁定了方向，我已经派了几人过去查探情况了。”
徐莹莹听话地不再前进，她在原地打了个转，心里想到，她觉得那股香气有着哥哥的味道，非常香甜美味。
但徐莹莹没有说出来，尽管她还小，但却明白对面那些人是坏人，如果让大家知道哥哥和他们有关系的话，这对哥哥很不好，于是她便瞒了下来，谁也没说，打算回去后悄悄告诉哥哥。
正这么想着，那股味道忽然变得淡了些，徐莹莹使劲嗅了嗅，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忙跟纪雪汶汇报道：“哥哥，那道香味不见了。”
纪雪汶微怔，看向傅明州那边的监控，傅明州眉头锁紧，正与通讯器的另一头说着话，随后那一片游艇忽然如利箭一般往一个方向齐齐飞了出去。
下一秒，“徐莹莹，现在撤回，离开这片地区，越远越好。”
纪雪汶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连忙让徐莹莹回来。
徐莹莹听话的撤回，王海洋也在跳转镜头，努力跟上傅明州他们。
就在这时，室内忽然发生刺耳的警报声，王海洋和季星雨在听到警报声后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
清清惊慌地把头埋进纪雪汶的怀里，纪雪汶一边安抚着它，一边问道：“王主任，季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王海洋神色凝重极了：“封锁c市的灵力结界正在被人攻击，而且很可能要撑不住了。”
纪雪汶蹙眉：“是那群神国异者动的手吗？”
大家暂时也没精力为他解惑，正紧张地盯着屏幕，季星雨喃喃道：“不应该啊，灵力结界可是能防住A级异者的，这些神国异者在离开神国境内后实力都会跌一个档次，如果他们能打破灵力结界，那就代表……他们中有一个S级异者？”
王海洋反驳道：“不可能，S级异者在神国内被称为神使，身份十分重要，怎么可能跑到c市这种小地方来？如果来了，该在傅局没来时就动手，那c市一定拦不住他们，他们何须要等到现在？”
季星雨问道：“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们里有一个A级异者临时突破？”
王海洋踌躇道：“S级异者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纪雪汶安静的听着，视线盯紧了屏幕，终于，屏幕上出现了灵力结界光，浅黄色的光晕铺满了天际，一直没入到海里。
而在这浅黄色的光晕边缘，一只巨大的、约有五十来米的人形怪物正用力的用拳头砸着灵力结界。
这人形怪物模样相当可怖，它的四肢十分纤细，包括头颅，上面几乎没有肉，黑色的皮紧紧贴着骨头，能清晰看见其骨头的形状，但是躯干上却非常肉实，尤其是肚子，鼓的如同怀胎十月般，上面青筋爆起，仿佛肚子里的东西随时会冲出来，像气球一样爆炸，把它炸的四分五裂。
傅明州他们这时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巨大的怪物后众人脸色都变了变，连忙掏出灵力枪对怪物进行射击。
怪物因此转过了身，纪雪汶看到，除了那异常鼓的腹部外，怪物的眼睛也一样突出，泛着鲜亮的血红色泽，其中有一点黑色，极为刺目显眼。
在看到那个怪物的眼睛后，纪雪汶便呆住了，无数尸山血海从眼前划过，他好似变成了其中的一员，满目都是血色……
[低劣下等的垃圾，竟也敢来亵渎吾。]
熟悉的旁白声音突兀响起，声音中满是冷戾与嫌恶，他咬牙切齿般说出这番话，仿若恨到了极致，纪雪汶的理智也因此被唤回。
纪雪汶揉着太阳穴，感觉头炸痛的厉害，再看了看时间，发现他以为的短短一瞬的幻觉，其实已经过去了五六分钟。
旁白声音消失后，纪雪汶耳边响起了一阵空灵但很遥远飘渺、并断断续续听不完全的哼唱。
那哼唱声太轻，纪雪汶要凝住精神才能听清。
听久后纪雪汶还会感到头疼。
他蹙着眉敲了敲脑袋，看向身旁的王海洋和季星雨，发现他们两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但并没有昏迷，正瞪着猩红的双眼，四肢不自然地抽搐着，额头上布满了细汗，短短时间内竟暴瘦许多，脸上的皮肤变得干瘪萎缩，看着十分虚弱无助。
就连他怀里的清清也是一副萎靡的模样，头颅无力地垂下，失去了意识。
纪雪汶抿紧了唇，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个人形怪物就是神国的异者，他的血红眼睛拥有了能让人秽变堕化的力量。
他们几个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看到了他的眼睛，而这个人形怪物显然比之前影响了陈英的那个中年男人要厉害的多，仅仅一眼，就让他们这些人隔着监控都被影响堕化。
纪雪汶在王海洋他身旁蹲下，碰了碰他们的身体，旁白声音没有再响起，没有那声音的提示，纪雪汶对他们此时的状态也束手无策。
而他还没有正式入职，求助都不知道该找谁。
纪雪汶只能站起来盯着屏幕看，屏幕里，那个怪物恶劣地踢了下脚，将周围的海水搅的天翻地覆，游艇更是翻了好几艘。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出事，他们驭使着灵力飞行着半空中，神情很冷静，利用着各种技巧躲避着怪物粗暴笨拙的攻击，并时不时用灵力枪进行反击。
这些人体积与怪物相比小的像个蚂蚁，但是实力却还好，更何况觉醒者天克异者，他们的攻击在这个神国异者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焦痕，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使得他愤怒不已，尖啸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暴戾。
虽然如此，却无法直接结束战局，场面一时僵持。
怪物暴怒，他此时的理智很混乱，根本无法瞄准空中灵活的觉醒者们，于是猛地仰头大吸了一口气，随后对准了一个还站在潜艇上的特管局成员重重喷了过去，那个人连忙飞起避开，黑色的黏液砸在潜艇中，瞬间将潜艇腐蚀干净，转瞬间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的觉醒者们都神情一变，很是惊悚。
那个怪物也眯了眯眼睛，随即兴奋，对着空中的觉醒者们大口大口地喷吐着黑色黏液，觉醒者们狼狈地闪躲起来。
其中一个觉醒者出手，释放出莹亮雪白的光，形成光幕，挡在了众人前，接住了黑色黏液。
光幕被黏液腐蚀，但那些黑色黏液也被瞬间蒸发，消失不见。
纪雪汶盯着那个觉醒者看，从身形和服饰的细微差别判断出他应该就是傅明州。
怪物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见黑色黏液不起作用，紧紧握拳，手中聚拢出邪恶的光芒，对着傅明州重重一拳砸了下来。
傅明州的掌心中爆发出璀璨的灵光接下这一拳，黑色的邪光与白亮的灵光碰撞在一起，将这一片空间都震荡了。
在两人战斗所爆发出的能量的波及下，那被怪物攻击过后本就脆弱的灵力结界上更是多了许多裂缝，变得脆弱不堪。
傅明州神情凝重，这个神国异者的能量远超出他的预估，便是被誉为夏国最强者的傅明州，他也无法保证今天一定能够留下这个异者。
可惜大型灵力武器不能轻易调动。
对面的巨型怪物在与傅明州短暂交锋后，也意识到了傅明州的强大，不再轻举妄动，而是与空中的傅明州僵持对峙着。
它死死地瞪着傅明州，血红色的眼睛越发鲜亮，试图用血目的力量感染他，但傅明州带着防护眼镜，收效甚微。
就在双方僵持沉默时，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坚持了许久的灵力结界不堪重负，破碎了，化成散落的灵力飘散四方，融进空气和运河里。
傅明州向下看去，微微皱眉，捏着耳麦命令周围的觉醒者们：“你们先撤退，陆奇，你去找徐莹莹。谢远，你带队在周围河域继续收查，这个神国异者不可能是单独行动，灵力结界也不可能忽然破碎，肯定有其他人趁机动手逃跑。”
“一定要抓住他们。”
陆奇/谢远：“是，傅局！”
说完，两人带领周围的觉醒者避开那个神国异者，往不同方向移去。
看到谢远他们离去的方向，神国异者动了，凝聚出黑光要攻击他们，被傅明州拦下。
“你的对手是我。”
傅明州指尖萦绕着灵力，在空中灵活的划动着形成了一个复杂图纹。
图纹成形，被傅明州引动着扔向了夏国怪物的脚底，图案放大数倍，将怪物困至在图纹最中心处的光环中。
随后十来道胳膊粗细的灵力锁链从图纹中涌出，锁住怪物的双腿、双手，捆住它后不断地旋转往上，不一会儿，怪物的两只脚便消失不见，继续下去的话，怪物很可能便会被图纹彻底吞噬。
怪物奋力挣扎起来，好几道灵力锁链被挣破，图纹因此受损，微微一颤，怪物抓住机会，挣脱出了一只脚。
虽然那只脚从图纹中逃了出来，但表面上却被腐蚀出许多坑洞，脚趾也没了两三个。
怪物愤怒的嘶嚎着，继续挣扎。
傅明州趁此机会刻画新的灵力图纹，之前的图纹他经常用，对付b级以下的秽物就足够了。
而眼前这个异者能与他打成平手，十之八九也是S级异者，甚至可能比傅明州的能力还要更高些。
毕竟觉醒者天克异者和秽物，同等能量值是占据优势的。
想要控制住这个秽物，傅明州必须刻画出更加复杂、威力更恐怕的图纹。
而之前的图纹能拖延的时间有限，傅明州也要抓紧时间。
傅明州犹豫了一下，用力咬破指尖，闪闪银光从他指尖飞出，渗进了正在刻画的图纹里，本将明亮的图纹光芒更盛，映满了这一片天空，导致监控也变得模糊不清，纪雪汶看不清楚。
纪雪汶看着地上抽搐着的王海洋和季星雨，努力平复心情，恢复理智。
想到外面正在战斗着的傅明州，纪雪汶莫名紧张，揉着眉心回忆着那一晚在垃圾站时的经历。
他当时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旁观，隐约记得当时虞琛琛和那些神国异者对峙时并没有落在下风。
虞琛琛在秽雨之夜后升为了b级异者，那些神国异者应当也是这个实力。
而他们数量更多，联合起来才勉强与虞琛琛打成平手，也就是说那一批的神国异者实力绝对在b级以下。
且在c市封锁后，这些神国异者没有立刻爆发出恐怖实力，反而东躲西藏，直到被傅明州逼到绝路，才爆发出如今这恐怖的实力。
纪雪汶猜测，与虞琛琛对峙时，他们所展现的就是这批神国异者的真正实力，而如今的实力是他们通过某种不正常的方式强行获得的。
至于是什么方式，纪雪汶想起了那一夜他们和虞琛琛抢夺的几颗黑色珠子。
纪雪汶拿出手机出去，在走廊外看了一圈，确定没有监控后拨通了虞琛琛的电话号码。
c市目前还是断网状态，好在那一晚他要加虞琛琛微信号时，虞琛琛给的是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虞琛琛清冷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虞琛琛：“你好，请问哪位？”
纪雪汶：“是我，纪雪汶。”
虞琛琛冰冷的声音柔和了些许：“纪雪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有急事要问你，那晚在垃圾站时，你曾与那几个神国异者对峙，并在抢夺五颗黑色珠子，你抢走了两颗，我问你，那珠子是不是能够提升异者或秽物的力量？”
虞琛琛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纪雪汶打断她的话，声音很凝重：“虞琛琛，这个问题很重要。傅明州和那几个神国异者打起来了，其中有一个神国异者爆发出了不逊色于傅明州的力量，再这样下去，我怕傅明州会输，到时候c市就危险了。”
“然后呢？它都已经吸收力量变得强大了，你找我也没用啊。”
“你也获得了那颗黑色珠子，我想问你，你对黑色珠子的研究有多少，吸收这黑色珠子可否有副作用，有没有让我们利用的空间？”
虞琛琛沉吟道：“你周围……”
“我周围没有人。”
虞琛琛这才道：“那珠子的确能提升秽物力量，但据我研究，它其中的力量非常狂躁，要慢慢吸收消化才行。这个家伙强行吞噬黑珠的力量，表面是强大了，但体内肯定也正被狂暴的力量折磨着。你让那位傅局长多坚持一会儿吧，他逞强不了太久的。”
“有没有其他办法……”
“别为难人好吗？”虞琛琛没好气道。
“那算了……”
“等下。”虞琛琛忽然道：“我问你个事情。”
纪雪汶拒绝：“我暂时没心思和你聊天。”
虞琛琛：“或许也有别的办法。”
“……你要问什么？”
虞琛琛也没计较，问道：“你说那个异者和傅明州打起来了？我怎么没感觉到动静？”
“他们没在市里，现在在运河上，靠近c市边界的地方。”
“那你怎么在那儿的？”
“……你最好真的有法子。”纪雪汶把这两天的经历简单形容了一下：“……傅局他觉得我能力还不错，邀请我加入特管局，我纠结了一下后就同意了。然后c市有点乱，他担心我回家遇到意外，就顺便把我带在身边了。”
“然后撞上了神国异者动手的这一幕。”
“你现在加入特管局了啊。”虞琛琛轻声喃喃：“其实特管局也不错，要不是我……”
虞琛琛微微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道：“我的确知道个法子，但是我不保证有用。我只能告诉你，剩下的你自己想。”
“可以，你告诉我，我自己想办法试。”
“一码归一码，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第一点，你不要把我们这次的交流告诉任何人，也不能泄露我有黑色珠子的事情。如何隐瞒圆谎是你的事，我一会儿就请朋友给我们的通讯加密，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和我电话联系。我可以和你保证，只要你不说，没有人能查到我们俩之间的通话记录。”
“可以，还有呢？”
“另一个……我要你帮我从特管局里弄点东西出来。”
“放心，不是违规物，只是类似补品或者可以强化治愈觉醒者体质的药品一类。我了解过，特管局内部可以通过功勋点兑换武器、灵纹和特殊药品等常规渠道没有的东西，你是特管局的成员，可以走正规合法的渠道获得我想要的东西。”
“至于到底要什么，等你正式进入特管局后，你把那可以兑换的物品手册拍一份给我看看，到时候我再确定。”
这不是多困难的事情，纪雪汶也没问虞琛琛想干嘛，直接同意了。
虞琛琛也爽快地把她知道的方法告诉了纪雪汶：“在吸收那黑色珠子的力量时，我总会听到有人唱歌的声音，那声音一想起，我就会感到非常痛苦无力，就好像正在被觉醒者折磨一样。”
“因为太痛苦了，那歌声的旋律我记得非常熟。在没有吸收黑珠力量时，我自己也哼唱过，然后再次感受到了痛苦，但痛苦稍微减轻了些。我猜那旋律应该是专门用来对付秽物的，但你说的那个神国异者已经S级了，我也不能保证有没有用，你自己试试看吧。”
“……好，谢谢你信任我。”凭心而论，如果换纪雪汶处于虞琛琛的位置，他绝对不会把这些事说出来。
“呵呵，不用谢，你牢牢记住就行，以后有你报答我的时候。”
“我能哼给你听吧，你现在在打电话，应该也没法录音吧，你可要集中精神了。”
“毕竟我是异者，也属于秽物，这种歌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折磨，我只哼一遍。”
“嗯，好，辛苦你了。”
“不客气，我也是收了报酬的。”虞琛琛声音放轻：“别说话了，我要开始了。”
纪雪汶屏住气，呼吸缓缓放平。
虞琛琛哼唱起旋律，旋律悠扬飘渺，给人一种很轻松平缓的感觉，纪雪汶认真地听并记着，总觉得这旋律有一点耳熟，在虞琛琛压抑痛苦地哼唱了片刻后，纪雪汶情不自禁地也跟着哼唱了起来。
虞琛琛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呼吸一窒，忍不住呵斥道：“闭嘴！”
纪雪汶顿住，清醒了过来。
手机里传来虞琛琛粗重地喘息声，她虚弱道：“你出师了，我挂了啊！”
说完就挂断了手机，忙音从另一头传来。
纪雪汶怔怔出神，推开面前的门又回到了监控室内，将王海洋和季星雨扶着靠在了一旁的墙上，看着监控中的方面，闭上了眼。
断断续续的空灵旋律在他脑海中响起，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纪雪汶哼起了虞琛琛刚才教授给他的旋律，渐渐地，竟然与他脑海中的旋律逐渐重合。
他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整个人都投入到了忘我的歌声中。
室内昏迷的那两人在歌声中抽动了一下眼珠子，眼中的猩红褪去了一点，但是反应并不明显。
变化最明显的是屏幕里、运河上的傅明州，他离纪雪汶很远，纪雪汶又兀自沉浸在了旋律的哼唱中，也忘记沟通他了，但运河上空正与神国异者对峙的傅明州却还是听到了歌声。
傅明州四周看了一圈，周围并没有人，也不知那奇怪但很悦耳的旋律从何而来。
对面正和灵力图纹较劲的怪物忽然狂躁起来，捂着头尖叫着，声音刺耳无比，他在原地疯狂地乱挥着手臂，发泄着力量，将那脆弱的图纹彻底踩碎，从中脱困。
傅明州刻画着灵力图纹的手微微一顿，但那个怪物却无瑕顾及傅明州，摔倒在运河里疯狂地打起滚来，还会撩水往自己身上扑，如同烫伤患者一般，拼命地沉浸在冰冷的河水里，试图抚平灼热地觉醒者伤痛。
傅明州不敢耽搁，继续画起了灵力图纹。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自己刻画图纹的速度好像快了很多，也轻松许多，不用再全身心地投入其中，都不敢分神想别的事情。
至少他此时正一心二用着，倾听着那美妙悦耳的歌声。
在出神中，傅明州完成了这个繁复的灵力图纹，他将图纹对准河里翻滚着的神国异者抛去，图纹瞬间绽放，化作千米大，融进了河水中。
灵力图纹中展开橘色的光，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在那炫目娇艳的外表下，六根金色的长须从中涌出，飞快的锁住神国异者的脖颈、手腕、脚踝和腰腹，看似柔弱无力，却迅捷地将神国异者拖入到了阵纹里，随后收起长须，合拢‘花瓣’，回归到灵力图纹里，形成了一颗巴掌大的橘红色的心脏，漂浮在半空中，沉寂不动。

第32章
傅明州将那颗散发着橘红色光芒的心脏收入手里，感受着掌心中传来的沉甸甸的感觉，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绷紧的心情消散了一些。
傅明州抬头看天，在这个巨大的神国异者被图纹阵收服后，那道悠扬空灵的旋律声越来越远，飘渺虚无，直至消失不见。
傅明州回忆着旋律的曲调，跟着轻轻哼了一声，但总觉得自己哼的没有刚才那声音好听。
傅明州漫不经心地想到，打开耳麦沟通去追捕其余异者的谢远：“谢远，你那边的追踪情况如何了？”
谢远沉稳地声音传来：“傅局，我们这边抓到了三个神国异者，周围没有再发现其他异者踪迹。”
“我明白了，你先把这几人送特管局关押起来，路上你审问一下他们。
注意防护，不要被它们影响感染。”
“是！”
傅明州切断与谢远的联络，虽然抓到了几个神国异者，但他却并不觉得高兴，眉心紧蹙着。
原本计划中，打开c市的灵力结界后，可以将这些神国异者封锁在c市内，让他们无法逃离。然后特管局的觉醒者们在c市内展开搜索，直至将这些神国异者一一捕获。
一开始情势也是这么发展的，c市封锁的这几天内，特管局已经抓到了不少低级的神国异者，并隔离了一批被感染的普通人和动物等，c市内的局势已经初步稳定。
但在追捕最重要的一批人，也就是潜伏进c市捣乱的神国异者主谋时，却出现了意外。
傅明州没想到这批神国异者中居然有特殊的方法能让他们在短暂时间内获得S级的力量，而那个S级神国异者的出现直接导致了这次围剿行动的失败。
第一，c市的灵力结界被那个S级异者强行撞破所毁，这是一笔巨额损耗。
第二，神国异者一直在暗处行动，特管局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潜伏进来多少人，原本灵力结界开放着，里面的人出不去，特管局大可以一处一处的搜，保证c市内没有一丁点问题后再开放结界，最多能量损耗的能量多些罢了。
结果因为那神国异者的出现，搜查还没结束，结界便被迫损毁，短短的几分钟之间，可能便有漏网之鱼逃走。
想到之后可能会造成的麻烦，傅明州便头疼的厉害，好在成功抓获了那个S级的异者，无论是S级异者本身，亦或是对方在短时间内突破的方法，都有很高的价值，才使傅明州这次任务没有失败的太彻底。
想了想，傅明州又联络王海洋，运河水底应该也有监控，他要把监控调出来，确定一下到底有没有纰漏，如果真有漏网之鱼逃走，他也要及时沟通其他部门进行防备。
傅明州向王海洋发出通讯的请求，王海洋没有立刻回复。
没一会儿，王海洋的通讯器便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响，把沉醉在歌声中的纪雪汶唤醒了。
纪雪汶清醒时浑身一颤，想到自己刚才异样的举止，他忍不住敲了敲头，纳闷道：“刚才怎么了，我不就是试着哼一哼那个旋律的吗？为什么整个人都沉浸其中，甚至险些失去了意识？”
纪雪汶自言自语，说话时发现嗓子也有些干痛，他刚才唱的太久，喉咙难受的厉害。
耳边‘滴滴’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响，纪雪汶四下看了一圈，蹲在王海洋面前，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通讯器。
纪雪汶研究了一下，按下疑似接通的按钮，在‘du-du’两声忙音后，傅明州冷淡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王主任，为什么才接电话？”
纪雪汶清了清嗓子，拇指在喉部按揉了两下，随后才道：“傅局，是我，王主任和季医生出事了，他们还在昏迷中没有清醒。”
“纪雪汶？”傅明州顿了顿，声音柔和些许：“他们出什么事了？”
纪雪汶的目光从监控上扫过，画面中只剩下了傅明州一人，那个巨大的怪物还有那些觉醒者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分开后，王主任便带我和季医生来到了监控室观测你们那边的状况，我们在看监控的过程中无意间看到了那个巨人怪物的眼睛，之后我们就陷入了昏迷中。”
“我刚才清醒了过来，但他们两人还昏迷着，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纪雪汶看到画面中傅明州的眉心蹙的越来越紧，过一会儿才说道：“他们两有攻击行为吗？”
“那倒没有，他们一直昏迷着，根本没起来。”
“你现在还和他们待在一个空间吗？先出去等，把门带好，我现在过去找你。”
纪雪汶听话地应了声：“那我站监控室外等你，傅局你不要着急，你的事情更要紧，他们两个一时半会是起不来，而且我也有攻击能力，可以自保，不会有危险的。”
“嗯，等我过去。”
说完傅明州便挂断了通讯，监控中，他控制着灵力把翻沉的一艘游艇又控制着浮上来。
用于特管局出任务的工具质量非常的好，没被异者唾液腐蚀到的那几艘游艇还很完好，功能也没太大的问题。
傅明州把消息发给谢远，让他们回来时记得把完好的几艘游艇收走，随后便离开这片地方，往岸上赶去。
纪雪汶见他回来，轻轻带上监控室的门，抱着清清走了出来，靠在外面的墙上发着呆。
等一下傅明州来时，他要怎么和傅明州解释自己没有受到影响呢？
纪雪汶一时也想不到该编什么样的理由，主要是那监控室里有监控，肯定把他的表现都录下来了，不知道傅明州会不会调监控看，如果调监控的话，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哼的旋律呢？
说起来，他在哼着那旋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纪雪汶迷迷糊糊的，也没看到傅明州把那个怪物给收拾掉的那一幕。
纪雪汶稍稍一细想，便觉得头痛的厉害，用力揉了揉眉心，靠在墙上休息起来。
大概十分钟左右傅明州就到了，动作比纪雪汶想象中快的多。
他神色疏冷，迈着大步走过来，靴子在地上踩出pangpang的声响，将纪雪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纪雪汶直起身子抬起头，精致的面容上下意识便浮起了一缕笑容：“傅局，你回来啦。”
傅明州轻轻点头：“王海洋他们呢？”
纪雪汶指节在旁边的铁皮门上轻轻叩动，“在这屋里呢，我们进去看看吧。”
傅明州点点头，越过他打开门先进去了，纪雪汶跟在他后面也往屋里走。
王海洋和季星雨两人靠在墙上，头颅无力地垂着，神情憔悴，模样看着狼狈至极。
傅明州在他们两人面前蹲下，手指把他们的眼皮翻起检查了一下，纪雪汶在一旁看着，发现他们眼中的猩红色已经褪去了大半。
再仔细观察一下两人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也不狰狞了，较之前相比平和许多。
纪雪汶在电话里已经说了他们变成这样的原因，傅明州便没有再盘问纪雪汶，而是用灵力在两人的额心画了一个简单的十字星图案。
十字星图案成形以后微微一闪，随后便没入他们的眉心中消失不见。
之后傅明州站了起来，纪雪汶便问道：“傅局，你刚才在他们画的十字星是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傅明州解释道：“那是局里研究出的一种净化图纹，看似简单，效果却极佳，那图纹可以帮助一些还未完全秽变的人逆转情况，重新变回到普通人。”
纪雪汶点点头，“这样就够了吗？”
傅明州：“应该够了，他们两的秽变情况并不严重。”
“可能是因为那个异者死掉的原因？”纪雪汶猜测着，继而唏嘘道：“他们两一开始比这严重多了，后来慢慢缓过来的。”
闻言，傅明州蹙紧了眉心。
看到他的表情，纪雪汶心里冷不丁突了一下，有种不妙的感觉，紧接着便听傅明州缓缓道：“那个异者虽然是S级，但也只是‘血目’将力量传播到全世界的一个媒介而已，充其量，他是个厉害的媒介。”
“被血目注视后而秽变的人并不会因为这个媒介死去而情况好转，除非消失的是‘血目’本身。”
纪雪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露出迷茫的神情，迟疑道：“那我就不懂他们为什么会好转了……不过，那个异者居然是S级的异者吗，怪不得它的体型那么庞大，看着也那么恐怖。”
“不过还是没傅局你厉害，那么轻易就收服他了，看样子他好像都没能给你造成多少伤害。”
纪雪汶在转移话题，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傅明州还是跟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了，他沉吟片刻，说道：“不是这样的。”
“啊？”纪雪汶迷茫地看着他，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傅明州垂下眉眼，说道：“我没有那么厉害，他实力和我差不多，但好像比我更强一点，理论上来讲，我就算能打过他，也该是险胜，不应当那么轻松。”
纪雪汶惊讶：“可是傅局你看上去就很轻松啊。”
纪雪汶仔细观察着傅明州的神情和走路姿态，完全看不出他哪里虚了。
傅明州被纪雪汶打量的不自在，拳头抵着唇轻咳了一声，随后才道：“中途出了个意外，我当时听到了一缕歌声……”
傅明州回忆着当时的感觉，喃喃道：“那道歌声很奇特，也很悦耳。在听到歌声以后，我觉得我体内的力量都被那歌声引动沸腾了起来，我变得更厉害了，可以使用出超乎平常的力量，画出更加复杂强大的图纹，而那个异者当时也恰巧变得虚弱。我抓住了这个机会，才顺利打败了他。”
“歌声。”纪雪汶喃喃，面露迟疑：“什么样的歌声？傅局你还记得旋律吗？”
他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脑子也飞快地转动着。
傅明州听到的歌声……会和他有关系吗？
傅明州并没有嫌弃纪雪汶问的多，闻言露出回忆思索的神色，须臾后，跟着记忆中的旋律轻轻哼了两句。
随后抿住唇，羞涩道：“我音感不好，学的不像。”
纪雪汶此时却有些震惊，脑中飞快转过无数个念头，他竭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也哼唱起了那道旋律。
这一次有了防备，且傅明州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纪雪汶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兀自沉浸在歌声中，轻轻哼了几声后便停了下来。
纪雪汶问道：“傅局，是这样的旋律吗？”
傅明州看着他的目光很奇异：“你为什么会哼这段旋律？”
纪雪汶眸中划过一抹异色，顿了顿，才回答道：“因为……那时，我也听到了有人唱歌的声音，我就是听到那声音后，才逐渐清醒的。”
傅明州狐疑地看着他，微微沉吟，随即走到监控前，把监控室内的监控给调了出来。
纪雪汶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旁一起看，傅明州拉动着进度条，很快就把画面调到了巨型神国异者出现在屏幕上、然后将眼前这三人都秽变影响的那一幕。
监控里的纪雪汶混乱持续了五六分钟之久，后来才清醒过来，中间的过度不算特别突兀。
监控室的监控也能录音，但这一幕的画面上很寂静，并没有所谓的旋律声。
巧合的是，当时纪雪汶脑袋里也有一道很飘渺的歌声响起，并需要纪雪汶很认真地倾听才可以听清楚，误打误撞的，画面里也有纪雪汶闭眸歪头、轻蹙着眉心认真倾听的画面。
之后纪雪汶用力敲了敲头，一副头疼的模样，又观察了一下王海洋和季星雨的情况，然后呆了呆，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随后走出了监控室，过了两三分钟才回来。
那两三分钟里，纪雪汶出去和虞琛琛打了个电话。
傅明州问他：“这段时间你出去干什么了？”
纪雪汶舔了舔唇角，努力维持着平静说道：“我当时心情很急躁，看到你和那个怪物实力不分上下，王海洋和季星雨又一直昏迷不醒，我就想出去找人求助……后来在这个铁皮房里没看到人，转了一圈后我就回来了。”
傅明州没吭声，将纪雪汶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监控室中的画面放大到屏幕上，画面比较模糊，但傅明州能勉强看清自己当时的动作，他咬破了手指，正在放血，试图绘制那个更加复杂的封印图纹。
那时傅明州还没有听到旋律声。
但傅明州也不知道旋律声究竟因何而出现，所以有人在他之前听到旋律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
傅明州翻了翻监控，觉得这其中没什么问题，冰冷的神色微微一松。
他联系之前为避开他们与神国异者战争而躲进室内的觉醒者们，这些人没有看到监控，但是幸运的没被那神国异者的力量感染，也没出什么乱子，收到傅明州的命令后便从附近安置房里走了出来，很快码头边又恢复了喧嚣。
王海洋和季星雨被人开车送去了医院，纪雪汶则还是跟着傅明州。
清清趴在纪雪汶的怀中神情恹恹，纪雪汶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又将一旁装着徐莹莹皮肤的袋子拿着，问傅明州：“傅局，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傅明州的目光落在纪雪汶手里的袋子上，停顿了一瞬，随后道：“先去找陆奇，带上他和徐莹莹后就回特管局吧。”
纪雪汶点点头，和傅明州往堤岸边走，陆奇已经找到了徐莹莹，两人在一开始的码头边等他们。
他们到时陆奇正蹲在岸上看着手机，徐莹莹兀自在水里游，两人也不说话，互不理睬。
看到纪雪汶过来后徐莹莹才一摆尾游过来，对着纪雪汶甜甜的叫‘哥哥’。
陆奇收起手机，摸了摸下巴，好奇道：“我和这小姑娘说话她都不理我，据说她家里人找她她也不大搭理，整一个自闭小孩似的，怎么到纪雪汶你这里就变了。纪雪汶，你是怎么攻略这小姑娘的？教教我呗。”
纪雪汶与徐莹莹那大的吓人的鱼眼对在一起，还没说话，就听徐莹莹说道：“哥哥好看。”
纪雪汶微微一笑，陆奇轻啧：“我也是个大帅哥，以前还是校草，迷妹一堆的好吧。当然，跟纪雪汶比可能差了点，但我们傅局不差呀，怎么也不见你对傅局那么热情？”
傅明州皱眉：“她是异者，对我怎么可能亲近的起来。”
陆奇一拍头，他忘记这个了。
傅明州道：“纪雪汶，把皮还给小姑娘，让她变回来吧。”
纪雪汶应了声，仔细小心地取出徐莹莹的皮并展开，然后看向水中的大鱼，问道：“芒果，哥哥要怎么帮你啊？”
“哥哥把皮放在地上就好啦。”徐莹莹说道。
纪雪汶四周看了看，向傅明州求助道：“傅局，你帮我把手里这袋子铺开放好在地上吧，然后我把芒果的皮放在上面。这岸上太多水渍了，不能弄脏了芒果。”
陆奇抓抓头发，心想你怎么不叫我啊，我们傅局性子可冷了，可不是个能使唤动的。
他刚这么想着，就见傅明州走过去接过塑料袋抖开，轻缓地扑在了地上。
陆奇神情古怪，站在旁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雪汶把徐莹莹的皮放在袋子上，水中的怪鱼眼睛微闪了一下光，人皮便立了起来，膨胀着微微鼓起，绵软的人皮轻轻晃荡着，扬起黑色的柔软发丝，露出发丝下那空荡荡的后脑勺。
怪鱼张开嘴巴，庞大的躯体一阵抖动，很快就有一团粉红色的肉块从中爬了出来，落到了岸上，爬到了人皮旁，从那个大洞中挤了进去，将人皮一点一点撑起。
看着人皮的变化，纪雪汶微微蹙眉，随即解下外套，挡在了徐莹莹身前。
等徐莹莹穿好人皮后，他立刻用外套把小女孩包紧。
芒果还很小，纪雪汶又很高，外套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一直到脚。
纪雪汶柔声问道：“芒果，你自己会穿衣服吗？”
徐莹莹轻轻点头，纪雪汶：“那哥哥们转过身，你自己把外套拉链拉好，没问题吧？”
徐莹莹抱紧身上的衣服，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岸边的几个大男人连忙转过身，虽然徐莹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但他们都是大人了，要懂的避嫌。
徐莹莹把外套拉好后扯了扯傅明州的衣角，乖乖道：“哥哥，我衣服穿好啦。”
大家这时才转过身。
纪雪汶的衣服穿在芒果身上还是有一点大，但他们之前没想到，也没有人特意给徐莹莹带衣服。
就算带了，一时也找不到女生帮她穿，而季星雨又被送医院去了，只能先委屈徐莹莹这样。
纪雪汶把她抱起来，徐莹莹也依恋地搂住了纪雪汶，把脸埋在了他的脖颈中。
傅明州看了两人一眼，“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我们要去哪啊傅局？”
“回特管局。”
纪雪汶带着两小孩蹭着傅明州的车一起回了特管局，傅明州要审问那几个被谢远抓回来的神国异者，没时间安置纪雪汶，便把他交给了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很斯文儒雅，约有三十多岁的男人。
“纪先生好，我叫陆锦云，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陆医生。”陆锦云推了推镜框，含笑对纪雪汶自我介绍到。
“陆医生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纪雪汶客气到。
陆锦云目光在纪雪汶身上转了一圈，微微沉吟：“傅局有些忙，他让我先带你办一个入职手续，还叫你哼一段旋律让我录下来，但他没有细说，纪先生，你知道傅局说的旋律是什么吗？”
纪雪汶那密长的睫羽微微垂下一点，遮住他眼中的的神情，只听他声音如常，回答道：“我知道，那段旋律有特殊作用，我猜测能针对秽物。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也是无意中听到并发现的，是否有其他的功能需要你们这些专业人员去研究。”
陆锦云挑一挑眉，笑道：“能让傅局都惦记着的东西肯定很不一般，我挺好奇的。”
他提议道：“入职手续简单，只要有纪先生你的身份证号就行，没必要亲自跑一趟，我把你的信息发给人事部，然后我们直接去录那旋律，好不好？”
纪雪汶自然是很乐意的，他也担心自己去办手续时被人要体检报告什么的，虽然他想了法子推辞，但总归不够自然，能不用去最好。
陆锦云将纪雪汶入职的事情交给了人事部负责的小姑娘，他则带着纪雪汶去了广播室，借用那里的器材录音。
在纪雪汶和陆锦云都离开后，为纪雪汶办理入职信息的女生调出了纪雪汶的档案记录，查看他是否有过违法记录。
特管局是正义的地方，对里面工作人员的背景审核还是比较严厉的。
纪雪汶的档案平平无奇，他是孤儿，幼年时待过两家福利院，第一家福利院因为一场意外火灾而倒闭，但纪雪汶当时才五岁，记录里显示火灾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女生大概查看了一下，确定纪雪汶的背景没有问题后便放下心来，将他的信息录入了人事系统。
此时的纪雪汶正在一旁等待陆锦云调试设备，默默地回忆着旋律。
他担心哼唱旋律时清清和徐莹莹承受不住，便让徐莹莹带清清出去转一圈，让他们等完事后再回来。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纪雪汶也在陆锦云的要求下哼唱起了旋律。
监狱区。
在森严戒备之中，傅明州释放出了那一颗散发着橘红色光芒的心脏。
他将心脏投入到四周由灵力组成的巨型牢房内，心脏落至地上，从最顶尖、最中心的那一角处散开，绽放成一朵瑰丽艳奇的花，在花朵的最中心处，形状可怖的S级神国异者露出其庞大丑陋的畸形身躯。
他血红的双眸阴冷而又恶毒，扫视着周围，其中不断地闪烁着光泽，试图引诱着与他注视的人堕落秽变。
但特管局的人都知道他的能力，早有防备，装备着各种防护用具，除了傅明州外，也刻意避开与他对视，因此并没有人中招。
这异者的状态并不好，焦黑的皮肤绽开，黑色的脓血缓慢却不停滞的往外渗着，每渗出一点便会弥漫成黑色的雾气散开，但在接触到周围的炽热灵光时又会被蒸发。
看到这个被从封禁图纹中释放出的异者，傅明州防护镜下的双眸微微眯起，随后道：“陆奇，打开秽值检测系统。”
陆奇打开仪器，代表着秽值的数字疯狂地跳动变化着，持续了约十数分钟才稳定下来。
而检测仪上最后稳定的数值在7w多，在秽物分化等级中，这个神国异者的只是A级。
陆奇惊讶：“等级居然已经降到A级了，看来他受伤的很重啊。”秽物的力量与秽气息息相关，重伤的情况下秽气很难管控，会从他们的伤口中溢出，这时他们的秽值便会下降。
当然，等级轻易不会降低，只要后续将秽气补足，他们还会恢复到原本的级别，前提是他们伤的不重，并且秽气补充够及时，没有伤到根基的话。
傅明州观察了片刻，随后道：“检测仪器不要停止，继续运行，谢远，你抓到的那几个异者处置好了没？”
在旁边等候汇报的谢远答道：“已经将他们关在了A级的监禁室，并审问过了。不过那几个家伙嘴巴很严，用了很多办法，却怎么也不肯交代他们跑来c市的目的，也没有说出这个异者在短暂时间内突破S级的方法。”
“但也有一点收获，我们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颗古怪的黑色珠子，在那颗黑色珠子被翻出来后，那几个异者当时的表现很紧张焦急。”
谢远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黑色封存盒，外面涂满了银色图纹，单从这一点便能判断的出，它的等级一定很高。
傅明州将封存盒打开，一颗圆滚滚的黑色珠子躺在其中，很有光泽，外表很漂亮，但给傅明州他们的感觉却是很普通，因为里面什么气息都没有。
傅明州这么想着，伸手碰了碰，意外的发现，这颗黑色珠子居然是柔软的，轻轻一捏，就变成了其他形状。松开手后，它又恢复了圆润。
“……送去化验一下成分。”傅明州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做好防护，化验过程一定要小心。”
“收到。”
“陆奇，你带人把这几个神国异者的面部、指纹、身材与尺码都做一个详细的统计，配合情报处查询监控，一定要将他们路过的城市都翻出来。”
“谢远，你联系谢局，这些异者从日岛中跑出来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海岸警戒线处却一直没有汇报。”傅明州神色冷了冷：“彻查。”
夏国对神国异者的态度一直都很慎重，结果他们跑到夏国，害的一整个市都因此封禁，负责盯梢的警戒线处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事情结束以后，警戒线处势必要大换血。
说话间，那个S级异者忽然尖利的嚎叫起来，挣扎动作也变得很大，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众人连忙到机器前，观察起他的情况。
陆奇指着秽值检测的仪器惊声道：“傅局，这个异者的秽值正在飞速下降。”
陆奇一边说着，一边调出了秽值下降的折线图，让众人更加直观的看到变化。
短短几十秒内，那异者的秽值呈现处断崖式的狂跌，已经掉了近五千的秽值。
而那异者的嚎叫挣扎也没有停止，持续了三四分钟，挣扎才逐渐平息，像个死鱼一样无力的躺在地上，偶尔动一下，告诉众人他没彻底死去。
仪器上，神国异者秽值的下降趋势也逐渐平缓，但在刚才的三四分钟内，他的秽值已经下降了一万大几。
很明显，在那三四分钟内，发生了一些隐秘的变化，才使这个异者的状态出现那么大的差异。
众人正琢磨着这异者身上到发生了什么时，陆锦云发送了一段音频到傅明州的手机上。
傅明州接收并点开，熟悉的旋律在幽禁的空间中响起，那个s级异者再次挣扎了起来，喉间发出如丧犬般的低嚎。
傅明州掐断音频，直接拨通了陆锦云的电话。
“傅局，你好。”
“刚才你发给我的那段音频，纪雪汶什么时候开始录的？”傅明州直奔主题。
陆锦云看了下时间，推算了个大概后告诉了傅明州。
陆奇和谢远对视一眼，轻声道：“时间吻合。”
傅明州挂断了电话，看着手中的音频若有所思。
“找一些秽物和普通异者，再找几个从神国里跑出来的异者，在他们身上试验一下这旋律的作用。”
“再找其他人学习一下这旋律，看看其他人唱出来是否有同样的效果。”
“是。”
陆锦云看着忙音响起的手机，神情异样。
纪雪汶在哼唱那段旋律时，他并没有感觉到这旋律的特别之处，但在他将音频发送过去后，傅明州却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陆锦云听力很好，也听见了陆奇说的那一句‘时间吻合’，由此推出纪雪汶在录那段旋律时他们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傅明州才会询问他录制音频的时间。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段看似平平无奇的旋律下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神奇力量？
陆锦云探究的看一眼纪雪汶，纪雪汶正摸着肚子，就在刚才，他好像又饿了。
见陆锦云盯着他看，便询问道：“陆医生，傅局找你说了什么？”
陆锦云微微摇头：“傅局没说，我只知道与你哼唱的那段旋律有关。”
纪雪汶暗自思索，难不成傅明州又听到了那段旋律，所以才打电话过来问的？
纪雪汶打开自己手机看了眼，又问他道：“陆医生，你刚才是怎么把音频发给傅局的，我手机显示没有网啊？”
“我用的是内部网。”陆锦云问他：“正好，你手机给我，我帮你连一下，顺便给你下载一个APP，你可以在上面查看特管局内发布的任务，赚取功勋点。”
纪雪汶眨眨眼，他正想着怎么和陆锦云打听功勋点的事情呢，没想到陆锦云就主动提了。
纪雪汶把手机解锁后递给陆锦云捣鼓，在旁边看了看，想起了虞琛琛的交代，问他道：“陆医生，功勋点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作用，你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第33章
“稍等。”陆锦云低头摆弄着手机，等把APP下载好以后，才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纪雪汶坐下，和他解释起来。
“功勋点是特管局内部的一种货币，一点功勋值相当于1000块钱，可以兑换成其他形式的货币，但货币并不能兑换功勋点，而功勋点的获得方式有三种：
一种要在接取官网APP上发布的任务，完成后会获得功勋点奖励，第二种则是由其他拥有功勋点的人自愿赠予，第三种则是特管局奖励。”
陆锦云把APP接取任务的页面打开给纪雪汶看，里面任务五花八门，大都是某地有秽物作乱，任务中有秽物大概实力的提示，根据秽物实力不同，任务也有相应的等级划分，不同等级之间的任务奖励天差地别。
纪雪汶随手翻了翻，问他：“我看着上面的任务大部分与秽物有关，那如果我发现了秽物，但那个秽物并没有发布任务的话，就没有功勋点了吗？”
“有的，这里有一个区，可以提交被捕猎到的秽物，至于发布多少功勋点，就看那个秽物的实力有多强了。”
“那特管局奖励是什么样的，什么情况下会有奖励？”
陆锦云沉吟几秒，答道：“比如说这一次神国异者意外出现在c市，上面派遣我们来处理他们，虽然没有发布任务，但行动结束后，会根据我们的行动结果进行奖惩。
还有你刚才录下的那道旋律，你应该算是第一发现者吧，如果确定了旋律有特别功效后，特管局也会根据功效强度对你进行嘉奖。”
纪雪汶眼睛一亮，内心祈祷着旋律给力一点，最好能给他多赚点功勋值，这样的话他就能找点完成对虞琛琛的许诺，回报她了。
得知功勋点的获得方式后，自然还要了解功勋点的用处。
纪雪汶把手机递给陆锦云，问他：“功勋点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除了换钱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
陆锦云将APP划到兑换专区那一面给纪雪汶看，笑道：“当然有了，换钱是最最下乘的选择，大家一般都用功勋点在这两个区兑换物品，来兑换自己所需求的物品。”
兑换区分两个区，一个是觉醒者专区，另一个是异者专区。
“这里面可以兑换的东西很多，用来修炼增强实力的，武器、防具还有药品什么的，只要你功勋点足够，你想兑换什么都可以。”
“觉醒者的物品兑换方式比较宽松，但异者物品的兑换却需要审核，毕竟异者中能加入特管局的只有很少数，异者群体相对于社会而言还是很危险的，这些能增强他们力量的物品，往外流出一点，都会造成社会的动乱，所以审核过程比较复杂。”
纪雪汶回忆着虞琛琛当时的话，她那个朋友好像是觉醒者吧？
“你是觉醒者吧？”陆锦云问道，这个傅明州没和他说。
纪雪汶想，虞琛琛说他是异者，但傅明州却说他是觉醒者，而他现在在特管局工作，是傅明州的手下，所以……
“我是觉醒者。”
“觉醒者就好办多了，你有功勋点后想兑换什么，都可以直接兑换。对了，你加一下我，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要发给人事部，到时候再给你拿两套制服，你的入职就算完成了。”
陆锦云想了想，问他：“你现在状态怎么样？能量消耗的厉害吗？”
纪雪汶困惑地看着他，不懂陆锦云问这个干什么。
陆锦云解释道：“我想起来，你入职还要做一个能量检测，确定你的能量等级，因为等级高低和你薪资有关，如果你感觉自己目前的状态不太好，消耗很多的话，可以将检测推辞一段时间，等你恢复好状态后再去检测。”
纪雪汶问道：“有必要吗，不同等级薪资分别有多少啊？”
“唔，我想想啊……D级工资在8000左右，C级好像是1w3吧。差别主要在C级以上，B是3w一月，A级是5w一月这样。”
纪雪汶可耻的心动了。
“这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因为这两个等级的实力也强啊，一些厉害的秽物只有他们能处理。而且A级和B级的觉醒者或异者都是非常少的，每个市能有两三人坐阵就了不得了。且这些人每个月都有50功勋点的要求，防止他们混日子。”
10功勋点就有1w了，50功勋点就是5w，这都比得上他们的工资了。
纪雪汶上一次检测能量还是在吸食清清的胎盘后，距离现在都过去四五天了，偏偏纪雪汶又有了饥饿感，他觉得自己现在去检测的话，检测值应该不会太高。
既然陆锦云说了不急，那他就先不检测了，等回去以后补充下能量后再说吧。
至于等级，想了想，纪雪汶还是打算控制在C级。
B以上虽然工资更高，但是也更瞩目，纪雪汶觉得自己也不是特别缺钱，没必要冒这个险。
陆锦云完成傅明州交代的任务后便准备离开，因为外面还没稳定下来，陆锦云建议纪雪汶暂时不要回家，还找了个空置的宿舍给他休息。
纪雪汶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对了，我入职以后要做哪些工作，我正好趁这个时间学习下吧。”
陆锦云摇摇头：“这个不急，觉醒者们要做的事情和常规工作不大一样……总之你好好休息，补足精力，以后有你忙的。”
“好的……”
“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发信息给我就行，我加你了。”
纪雪汶告别他，带着徐莹莹和清清回了陆锦云给他安排的新宿舍里。
徐莹莹是女孩子，老实说并不适合和纪雪汶住在一起，但她太依赖纪雪汶了，陆锦云想带她走，但她却不同意。
好在她年纪小，将就一下也不会太出格，陆锦云劝说无效后就把她也交给纪雪汶了，等季星雨出院后再让季星雨来照顾她。
纪雪汶的宿舍条件还挺好，一个很宽敞的卧室，旁边还有一个洗漱间，里面装置齐全。
这个宿舍没有住过人，但是房间却很干净，都是新换的被褥枕头，只有地上、桌上有一点点灰。
据陆锦云说，这是特地为他们这些从帝都特管局来的觉醒者们准备的，因为不知道具体人数，所以就多收拾了几间，所以有多余的分给纪雪汶一间。
纪雪汶在屋里转了一圈，让徐莹莹抱着清清去凳子上坐着，然后找了个扫把和抹布将房间又打扫了一遍，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将屋中的尘气吹散。
完成这一切后，他又回到客厅里，徐莹莹正拿着一次性的小水杯给清清喂水。
清清躺在徐莹莹的怀里，整个人都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水喝着喝着就漏了出来。
纪雪汶找了张纸替它擦了擦，笑道：“清清，等外面封控结束后，哥哥去给你买个奶瓶吧，要不然你这饭吃一半漏一半的，还要顺便洗个澡，多麻烦啊。”
清清吧唧着嘴，傲娇的哼了一声。
徐莹莹把水杯放下，把清清递给纪雪汶，轻声道：“哥哥，弟弟给你。”
纪雪汶摸了摸她的头，犹豫了一下，问道：“芒果，外面不安全，你暂时不能回家，哥哥帮你打个电话给爷爷，你和爷爷报一下平安，顺便说说话呀。”
徐莹莹静静地看着他，她的肌肤雪白无比，眼睛又大又黑，以前的她眼睛中泛着光，像水洗过的葡萄，灵动逼人。
现在却是黒沉黒沉的，眼中没有光，也没有情绪，像一个死板冷漠的人偶，瘆人的紧。
徐莹莹缓缓点头：“好的，谢谢哥哥。”
纪雪汶把清清放在自己肩膀上，让它自己扒着，自己则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徐莹莹的对面，然后拨通了同事老徐的电话。
老徐电话接起的很快，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喂，小纪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叔，是这样的，我有些原因现在在特管局，我在这里还看到了芒果……”
“芒果……她怎么了？”徐叔迟疑地问道。
“芒果没什么，就是刚才才出了个任务回来，然后照顾的季医生出了点事被送到医院去了，我和芒果正好又认识，就暂时接手照顾她。我想着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你们估计也不放心，就和你们报一下平安，顺便让你们说说话。”
老徐讪讪地笑着：“平安就行，说话的话……那个，我这边有点事，暂时没空，等我有空的时候找你吧。”
纪雪汶想起季星雨说的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下意识看了徐莹莹一眼，小姑娘低下了头，面无表情地捏着手里的塑料水杯。
纪雪汶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发表意见，声音却冷淡无比：“随便你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徐很快又拨了过来，但被纪雪汶挂掉，之后没再有其他的动静了。
纪雪汶亲了亲徐莹莹的额头，安慰道：“没事的芒果，哥哥会照顾你的，还有季医生，她很喜欢也很心疼你的，还让哥哥好好陪你呢。”
徐莹莹眨了眨眼，摇摇头，慢吞吞道：“没事的哥哥，莹莹不伤心，我知道他们都不喜欢莹莹，喜欢弟弟。”
徐莹莹以前是个单纯的小孩子，天真可爱，虽然能感觉到家人偏心，但是感受并不明显。但在秽变为异者、并拥有了那样恐怖血腥的能力后，这种偏心就无限放大了出来，她的父母本来就不想要女儿，生出小二后就把徐莹莹丢给了家里的老人照顾，当女儿变成了邪恶古怪的秽物后，他们就更不想要了。
徐莹莹在经过被邻居残忍剥皮并存放在玻璃容器的那一天后，心智飞快的成熟起来，她敏锐地感觉到了父母们的排斥，却并不伤心，因为她的心早就在被那个血尸伤害时碎透了。
“哥哥，你叫我莹莹好不好，我不想叫芒果，妈妈不喜欢吃芒果，她喜欢吃葡萄。”
“弟弟叫葡萄。”
纪雪汶幽幽叹了一声，拉过徐莹莹抱了抱她：“好的，莹莹。”
纪雪汶心想，等季星雨回来后他得抽空和她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徐莹莹出任务时获得的奖金和功勋点什么的都存起来，等她长大后再去交给徐莹莹自己处理。
徐莹莹父母都不想要她了，没道理徐莹莹还要把赚到的钱交给他们。
徐莹莹笑了起来，她的双眸紧盯着纪雪汶，其中漾满炽烈灼热的情绪，如同狂热的信徒注视着她的神明。
某种意义上而言，将她的皮囊送回到血肉身边的纪雪汶就是她的神明。
纪雪汶轻咦一声，就在刚才，他的饥饿好似减缓了些许。
想到总是浮现的饥饿感，纪雪汶思索着接下来的进食计划。
他已经是特管局的成员了，可以借着任务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去找秽物，而他吸食的是秽物的‘生命精华’，只要在捕捉过程中打伤它们，但不彻底杀死，做的隐蔽些，被发现的可能性也不大，还是挺安全的。
除此之外，纪雪汶还记得自己之前被傅明州的灵光照耀时，全身舒适，饥饿感也消失不见，他不由猜测，傅明州的灵光是不是也可以作为他的食物呢？
只是傅明州身份太高，想打他的主意有一点困难。
纪雪汶笑了笑，把这个有些荒唐的念头甩出脑外。
没有网，又不能出去，纪雪汶有些无聊，索性把陆锦云下的那个APP打开，研究起了那些可以兑换的物品，徐莹莹和清清也好奇地探过头，跟着他一起看。
他们都是异者，纪雪汶便先打开了异者区的物品，异者区的武器种类挺多，五花八门的，还有定制的选项，价格可以商议，但只接受功勋点付款，或者以物易物。
之后纪雪汶又看了下异者用的防具之类，异者的防具主要用来抵御觉醒者们的灵光，附带一些攻击和治疗的功能，比清清他们佩戴的由特管局统一分配的防具功能更多一些，能量也更持久，纪雪汶想给清清和徐莹莹都搞一套，看了看价格，默默在心里鼓励自己努力赚钱。
除去武器和防具后，异者区就只有秽珠这一种商品了。
秽珠顾名思义，是由秽气凝聚成珠子，对于异者和秽物而言，属于万能药物。
既能修炼，也能治伤。
秽气浮在蓝星外的大气层里，只有有生命体秽变或异常天气时，才会有秽气落到地面上，供异者或秽物们吸收。特管局的秽气来源有两种，一种是作乱的秽物或异者被抓捕后会被抽取秽气，第二种是国家机器出手，利用黑科技聚集秽气。
通过以上两种方式制成秽珠，供有编制的异者们修炼。
对于异者而言，没有什么是补充秽气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一定是秽气补充的还不够多。
在秽雨之夜之前，秽气的获取方式非常困难。野生的异者们想提升实力和等级只有吞噬同类一种办法，很难。所以他们平时使用力量时也会很小心，控制的很精细，因为使用力量就会消耗秽气，而秽气消耗后却很难补充。
这也是蓝星在出现秽变生物20年后，社会却没有动荡的原因。
秽物虽然可怕，但却是一次性消耗品，并不成气候。
但那是秽雨之夜之前的事情了，在秽雨之夜后，c市的异者和秽物们实力暴涨，空气中的秽气浓度更是令人心惊，久久不散。
这也是傅明州他们留下的原因，先是神国异者，后是秽气浓度，c市已经被列为了夏国的重灾区，必须要派出强力部队镇守，在强大秽物被秽气蕴养出苗头前，就要将它们及时清理，以免后期对社会造成危害。
但这些纪雪汶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秽珠对异者而言是万能宝物，于是哄着他养的两个娃娃说：“等哥哥有钱了，哥哥就买个秽珠给你们尝尝。”
秽珠的外表很普通，黑不溜秋的，清清又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并不知道秽珠对于异者们的珍贵，闻言打了个呵欠，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徐莹莹对秽珠倒是了解点，是季星雨之前告诉她的，她甚至还吃过，也是季星雨给她买的。
不过季星雨买的是秽气值最少最普通的那种，相当于糖豆一样，只能解个馋，并不能够修炼。
可以用来修炼的秽珠其中秽气值很高，价格也非常吓人。
听到纪雪汶的话，徐莹莹摇摇头，拒绝道：“哥哥买给弟弟吃吧，我不喜欢。”
纪雪汶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笑道：“秽珠可是好东西呢，你都没吃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喜欢？”
徐莹莹撅着嘴反驳道：“我吃过的！我就是不喜欢，秽珠没有哥哥香香的。”
“啊？”纪雪汶微怔，有点没听明白徐莹莹的意思。
徐莹莹却想起了被她遗忘的话题，咬着手指头，一副很馋的模样：“哥哥，我在海里闻到了你的味道，好香，好甜啊。”
纪雪汶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不安，把徐莹莹抱着放在桌子上，自己在她对面坐下：“莹莹，哥哥没听懂你的话，你为什么会在海里闻到哥哥的味道？”
徐莹莹眉头揪了起来，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就是我变成大鱼后在海里游，然后闻到了一股香味，那股香味是哥哥的味道。”
徐莹莹手指在自己的面颊上戳了戳，戳出一个可爱的小窝，笑容狡黠，小声和纪雪汶道：“哥哥，你把我的皮送回来时，在我的身体里留下了一根丝线，我吃下了那根丝线，然后变得非常厉害。我记得哥哥的味道！”
纪雪汶不由舔了舔唇，他稳住自己的心情，整理了一下思绪，嘶哑着声音问道：“莹莹，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等级的异者吗？”
“B级。”徐莹莹答道：“大家都说我很厉害，说从未见过我这样的天才。”
“他们还说我有可能变成S级的秽物。”
徐莹莹努力回想着其他人说她的话，“嗯……他们还说，那么低级的血尸居然能寄生出我这样强大的异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说到这里，纪雪汶基本可以确定，徐莹莹的能力那么强，绝对和她说的那颗‘丝线’有关。
那根丝线是纪雪汶力量的载体，他利用丝线控制着徐莹莹的皮回到她的血肉身边。
在完成这一切后，纪雪汶的力量便差不多耗空了，他也从徐莹莹的身体中离开，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可徐莹莹现在却告诉他，那根丝线并没有随着他的力量耗空、意识的转移而消失，居然留在了徐莹莹的体内，并把她秽变成了B级的异者。
这可真是……
“那他们知道你是吃了我的丝线后才变得那么强的吗？”纪雪汶附在徐莹莹的耳边小声问道，生怕被人听到。
徐莹莹捂着嘴轻轻摇头，双眸晶亮：“我没有和任何人说！哥哥的事情……要保密！”
纪雪汶松了口气，轻轻拍了下徐莹莹的头，以作赞赏。
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问道：“你在河里闻到我的气味的事情有告诉别人吗？”
徐莹莹摇摇头：“我只和哥哥说了。”
纪雪汶垂下眼眸，眉心轻蹙。
那股香味来自于垃圾站的黑珠，他一直以为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从未想过这黑珠和自己也有关系。
黑珠……黑珠……纪雪汶这些天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飞快浮现闪烁，很快，他就想起了他在秽雨之夜回到家后发烧，然后吐出来的那几颗黑色囊泡。
那些囊泡……在他下楼时随手扔进了一辆垃圾车里。
纪雪汶咬住唇，心情很烦躁。
一根耗尽了力量的幻丝让徐莹莹变成了B级异者，被他吐出的囊泡使那个神国异者瞬间变成了S级的秽物。
纪雪汶一言难尽，从他体内产出的东西为什么会那么强大？如果是很珍贵的血肉有这样强大的作用就算了，偏偏都是一些无用的废弃品，却还是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纪雪汶不知该说什么好。
更何况，这些无用的东西都能给他人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纪雪汶不由深想，那他的血肉和心脏呢，对于这些人而言又是怎样的灵丹妙药？
纪雪汶毫不怀疑，如果这些事曝光，他就会像唐僧一样，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所以，这一切绝对不能曝光。
纪雪汶复杂的目光落在了屋内的两个孩子身上，他们正信赖的看着他，他们能保守住自己的秘密吗？
纪雪汶神情冷郁，周身的温度随着他低落的心情一起冷了下来。
“哥哥，好冷……”是清清在说话。
小家伙光秃秃的，也没有衣服穿，正可怜巴巴地抱着小胳膊和纪雪汶撒娇。
纪雪汶顿了顿，轻叹一声，抱起了桌上的小娃娃，动作温柔地用手掌包裹住了它。
清清眼巴巴地看着徐莹莹，期待道：“哥哥，我要穿衣服！”
纪雪汶点了点它的眉心，眉眼温和，他笑道：“你太小了，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不要急，等网络恢复后，哥哥让你在淘宝上慢慢挑，你喜欢的都可以买。”
清清很好哄的，顿时开心了，满心期待起复网了。
徐莹莹乖巧地看着他，靠在他身上小声地说：“哥哥，我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的。”
“嗯，那你和哥哥拉勾勾好不好？”纪雪汶含笑。
徐莹莹也笑了起来，拉着他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徐莹莹是小狗！”
纪雪汶亲了亲她的额头，徐莹莹眼睛一亮，抱着纪雪汶满足的笑了起来。
纪雪汶拍了拍她的头，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他能感受到徐莹莹对他的喜爱，徐莹莹也和他保证了不会将这些告诉别人，但纪雪汶仍然很慌。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根本无法信任别人能为他守护好这样性命攸关的事情。
他的内心敏感而多疑，总在不停地猜忌。
纪雪汶心情很烦乱，懒懒得靠在椅子上，神情焦躁又带着一丝倦惫。
徐莹莹小心翼翼地看着纪雪汶，微微抿紧了唇。
徐莹莹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因为纪雪汶在听完她说的话虽然还是笑，但心情却变得很不好。
徐莹莹见纪雪汶坐在椅子上发呆，双目微阖，似乎是睡着了，也不敢去打扰他，还抱起一旁的清清，手指在它的唇上比了比，示意它安静，不要说话。
宿舍内一片寂静，纪雪汶闭着眼睛平复着心情，他除了逼迫自己去信任徐莹莹外，没有其他办法，他总不可能去杀人。
没有办法……
纪雪汶胡思乱想着，眼皮渐渐变沉，头脑一片朦胧混沌，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祂周围布满了洁白柔软、仿似云朵的气体，空气中漂满了白色的水晶泡泡。
祂举止悠闲自在地迈步其中，随着祂的动作，泡泡四散飞开，不敢靠近。
但也有例外，有一颗水晶泡泡急切的朝祂飘了过来。
与其他泡泡截然不同的行动吸引了祂的视线，祂伸头凑了过去，看到水晶泡泡中有一群蚂蚁大小的小人，小人们穿着色泽鲜艳华丽的衣袍虔诚的跪在地上，口中吟唱着古怪却澎湃的祭曲。
其中有一个小人跪的地方尤其高，他跪在刻着神秘图文的圆形祭台上，头上戴着夸张的水晶鹿角头饰，面前有一个小小的金碗，金碗中流淌着蓝紫色的液体，其中有亮闪闪的金粉和银粉，使那液体如同夜幕下的银河，瑰奇而迤逦。
戴着鹿角头饰的小人声音从遥远的彼端传来，断断续续，诉说着他的诉求。
［……卑微的我祈求您，无上崇高的神］
［让您的印记停留在我的身］
［在您的印记落下后，您将拥有并掌控我的灵魂］
［或许有短短一瞬……您会感受到如我般卑贱渺小的生灵那足以燃烧一切的澎湃忠诚］
［使我拥有您一指之力的力量，使我将有移星换月的威能］
［……敬我全知全能、至高无上的神］
祂侧头倾听着，须臾后发出一声空灵的呜鸣声。
水晶泡泡里的小人颤抖着将手伸进了那蓝紫色的颜料里，在光洁到额头上画下一个似鹿角又似火焰的图纹。
图纹在他的额头上凝固成形，绽放着浅浅的光辉。
他激动的站起来，在祭台上跳着凌乱随性的癫狂舞蹈，蔚蓝的天空随之变色，风起云涌，日月更移，下方的人群们则畏惧地看着他，如同畏惧地看着可以操控他们生死的神明。
纪雪汶的思绪缓缓从祂的记忆中抽离，身体睁开了双眼，椅子上，神情愣愣。
看到他醒来了，徐莹莹倒了杯水跑过来递给他，小声道：“哥哥，喝水！”
“谢谢……”纪雪汶接过杯子抿了一下，梦境中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交错闪现，最后定格在他印象最深的一幕，那个似鹿角有其他火焰的神秘图案。
纪雪汶漫不经心地喝着水，徐莹莹踮起脚拿纸盖在他的拇指上，轻声细语：“哥哥，水溢出来了。”
纪雪汶低头一看，发现他的用力用力太紧，将塑料水杯捏变形了，热水从中溢了出来，滴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纪雪汶将杯子放下，随手擦了擦手指，随后道：“莹莹，哥哥和你说一件事。”
徐莹莹歪头看着他，神情纯真清澈。
“莹莹，你想变得更加强大吗？”
徐莹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不过这是要有代价的……”纪雪汶移开视线，声音很轻：“你的灵魂将会被上一道锁，会有另一个人掌控着你灵魂到钥匙。你将失去部分自由，从此，不再只属于你自己。”
“那个人是哥哥吗？”徐莹莹问他。
纪雪汶缓缓点头。
“那我就想变强。”
纪雪汶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你就都不怕哥哥伤害你吗？”
徐莹莹握住他的手，认真说道：“哥哥，是你救了我，并给了我第二次新的生命。”
“我知道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你对我最好，绝对不会伤害我。”
“真是小孩子们的天真想法。”纪雪汶轻声道，食指在徐莹莹的额头上轻轻划动。
他没有用涂料，但随着他的动作，徐莹莹的额头上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瑰丽图纹，图纹微微闪烁着，又慢慢隐去，消失不见。
随着图纹的形成，一条无形的丝线牵住了徐莹莹的灵魂，颤巍巍地飘来，系在了纪雪汶的手上。
纪雪汶勾动了一下手指，徐莹莹那浓烈而诚挚的喜爱顺着丝线向纪雪汶铺涌而来，纪雪汶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徐莹莹的情绪变化，感知到这个灵魂有多柔弱幼小。
徐莹莹此时的感知也是奇妙的，她捂着胸口，心脏正扑通扑通的跳着。她还是太小，因为经历的事情，她的心智飞快的成长起来。但她见识有限，没有办法形容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
徐莹莹只能撒娇似的抱着纪雪汶的手臂，止不住的开心：“哥哥，你刚才在我额头上画了一下后，我忽然觉得好开心，我甚至想跳舞！”只有纵情的舞蹈才能宣泄出她此时的高兴心情。
纪雪汶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想跳就跳吧，在哥哥这里不用拘束。”
徐莹莹小脸粉红，眼中满是亢奋，克制的看着纪雪汶，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克制住，在原地哼着儿歌，蹦蹦哒哒地转着圈圈跳了起来。
纪雪汶敛下眉眼，心知徐莹莹为什么开心。
起初，纪雪汶只是想在徐莹莹身上刻下一个印记，以防这个女孩告诉旁人他的秘密。
纪雪汶刻下这个印记的目的是监视、掌控，但印记本身的意义却是神明的注视与眷顾。
只有最虔诚、最有灵性的信徒才能使神明的目光短暂停驻，只有当神明允许时，信徒才能成功的在自己身上刻下这印记。
当印记形成后，信徒将成为神明的眷顾者，拥有神明的一点微不足道却已能翻山倒海的强大力量。
当然，以纪雪汶现在的实力，能分给徐莹莹使用的力量也很有限，微不足道。
虽然徐莹莹并不知道纪雪汶的真正身份，但恰恰好，她崇拜着纪雪汶，她将拯救并赐予了她新生的纪雪汶视为‘神’。
作为一个狂热的信徒，徐莹莹被所信仰的神明亲自刻下眷顾者的印记，虽然她不懂，但灵魂和身体的本能却为此亢奋而激动。
纪雪汶看到徐莹莹很高兴的模样，绷紧的心情松了松。
虽然他目的不纯，但结局皆大欢喜的话，倒也还不错。
纪雪汶摩挲着手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就在刚刚，他还收到了神眷印记的回馈，发现了其中的一个好处。

第34章
眷属印记是神明与信徒之间的桥梁，它可以将神明的力量传送一部分给信徒，这种赠予并不是单方面的，通过这道桥梁，信徒也要将自己的纯粹炽烈的信仰贡献给神明。
徐莹莹无疑是一个合格的信徒，她的信仰已经传送给了纪雪汶。
纪雪汶在接收信仰的同时发现，这信仰之力也可以作为他的食物，抚平他的饥饿，并供给他一点力量。
后一点在纪雪汶用虞琛琛赠予的测能仪检测过了，他在收到徐莹莹的信仰回馈后，能量值目前在18439左右。
上一次他检测能量值还是在家刚吸收了清清到胎盘后，当时的能量值是‘17026’，两者之间是近1500的数值差，纪雪汶也不大清楚徐莹莹的信仰值为他提供了多少，毕竟之间过了四五天，他消耗了很多能量值，但也吸收过那个偷袭李东超的异者的生命力，享受过傅明州灵光的照耀，他又没时时刻刻记录能量值的变化，所以并不清楚具体的数值。
不管怎么说，能提供力量就是好的。
纪雪汶和其他觉醒者和异者的情况都不一样，其他人只要不去消耗，力量就不会消失，但纪雪汶的力量却时时刻刻都在减少。
力量不会凭空消失，纪雪汶怀疑自己的力量都被心脏吞噬了，只是没有法子证实。
徐莹莹乐颠颠的跳着舞，自娱自乐的跟开心，清清傻乎乎的看着她，坐在桌子上，两只小手抬起来，跟着一起摇摆。
纪雪汶则打开便签，思索片刻后，在标题上打下‘菜单’两字。
菜单1：秽物的生命力
菜单2：眷者的信仰之力
菜单3：傅局长的灵力（存疑，未实践）
记录下自己已经发现的几张可以提供能量抚平饥饿感的食物后，纪雪汶满意的退出了便签页面。
菜单要坚持更新，以后还可以换换口味。不仅如此，他还要努力挖掘新菜品，扩大食谱。
当傅明州找来时，纪雪汶已经放下菜单，转头研究起兑换区觉醒者们用来强化身体、治疗疾病伤势的药品了。
纪雪汶还记得和虞琛琛的约定，再加上手机断网，实在无聊，因此钻研的颇为入神。
当宿舍门被敲响时，纪雪汶揉了揉酸涩的眉眼，起身打开了门。
看到门外的人后，纪雪汶有一点惊讶：“傅局，你回来啦，忙完了吗？”
傅明州点点头，问他：“你怎么没去吃饭？”
纪雪汶摸了摸耳朵，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我忘记交代陆锦云带你去吃饭了，你也傻，自己饿了不知道去吃饭吗？午饭不吃，晚饭也不吃，你不难受吗？”
纪雪汶抿着唇笑，有些傻乎乎的：“我不是很饿，就忘记了。”
傅明州蹙眉，看他的眼神很不赞同，像是在看不听话的孩子。
“现在和我去吃饭，我让食堂准备了。”傅明州看了一眼屋里，问道：“那两个孩子呢？他们也一直没有叫饿吗？”
纪雪汶眨眨眼，满脸无辜：“我也没听他们说，我也不知道饿不饿……”
在李东超家时，纪雪汶偶尔会弄些饭菜给清清尝一尝，但它一般只是尝个味道，不吃的话也不会饿着。
傅明州：“异者在秽气充足的情况下不进食也可以，秽气会转换成能量供给机体的需求。但异者们通常不会这么做，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因为秽气比饭菜要难得贵重的多。”
纪雪汶让开点位置，让傅明州进来，傅明州进屋看了眼，徐莹莹正躺在床上睡觉，身上盖了张小被子，清清睡在她旁边，像娃娃一样被徐莹莹抱在怀里，两人睡的都挺香。
纪雪汶走过去轻轻推着他们，柔声唤道：“清清、莹莹，不睡觉了，起来和哥哥去吃饭。”
他叫了好几声，两个孩子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徐莹莹用力眨了眨眼，看到傅明州后还没有回过神，下意识就往纪雪汶身旁缩了缩，问道：“哥哥，怎么啦。”
纪雪汶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去吃饭了，莹莹你饿了没呀？”
徐莹莹摸着肚子认真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有一点点饿……”
“那怎么不和哥哥说？”
“睡着了，莹莹就忘记了。”徐莹莹撒娇道。
纪雪汶摇摇头，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清清捧在手里抱了起来，然后牵着徐莹莹的手，问道：“傅局，那我们走啊？”
傅明州点点头，看着徐莹莹还穿着纪雪汶的外套，走路都有点费劲的样子，沉默了一下，说道：“徐莹莹毕竟是个小姑娘，你带着她生活也不方便，我找个女同事替你照顾她吧，等季星雨出院后，还让季星雨照顾她。”
纪雪汶低头看了眼徐莹莹，徐莹莹皱着小脸往纪雪汶身边靠过来，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纪雪汶问道：“女同事住哪里？方便吗？”
傅明州道：“和我们在一排的楼层里，小姑娘如果想你的话，也可以直接过来找你，很方便的。”
纪雪汶摸了摸徐莹莹头，问道：“莹莹，那你今晚去和大姐姐一起睡好不好？”
徐莹莹抿唇，小声道：“可是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傅明州淡淡道：“你还小，所以不懂，哥哥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而你们又不是亲戚，你家长也没把你托付给他，住在一起很不方便的，对你哥哥的影响也不太好。”
徐莹莹茫然地看着纪雪汶，纪雪汶点点头表示肯定：“傅局说的对。”
徐莹莹这才闷闷不乐的低下头，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
“那我要是想哥哥了，我就去找哥哥说话。”
纪雪汶笑道：“好。”
几人到食堂后，食堂已经将傅明州点的菜都做好了，徐莹莹自己会吃饭，也不用喂，而清清则不用吃饭。
纪雪汶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这些菜看着香，吃在嘴里却没滋没味的，对他来说挺折磨的。
傅明州讶然：“你这就饱了？”
纪雪汶含糊道：“我晚上不怎么吃东西，吃点流食就好了。”
“我真的不饿，傅局你吃吧，不用管我。”其实也不是不饿，虽然徐莹莹提供的信仰之力填补了一点饥饿感，但纪雪汶隐隐能感觉到，补充并不能赶上消耗。
不过比起之前饿的要命时的状态，现在的确不算很饿，至少纪雪汶梦忍住，表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
傅明州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闷闷地自己吃着饭。
纪雪汶没事做，就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开始傅明州还皱着眉，慢慢的，眉头就舒展开来，脸色微微泛红。
纪雪汶纳闷道：“傅局，你很热吗？脸怎么那么红？”
傅明州轻轻咳了一声，似乎被呛住了，拿起一旁的水杯连忙喝了几口。
他目光闪躲着，避开与纪雪汶对视，轻声道：“你一直盯着我看，我感觉很不自在。”
“啊？”纪雪汶愣住，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愣了半天，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又想了些什么，傻乎乎道：“傅局你那么容易害羞啊？”
傅明州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放下手里的碗筷。
“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纪雪汶眨眨眼：“再吃点吧傅局，我这次不说话也不盯着你看了，你多吃点，别把自己给饿着啊。”
傅明州摇头道：“我真的饱了，我们回去吧。”
见傅明州坚持，纪雪汶便没再多说，和傅明州原路返回。
食堂距离宿舍有一点远，两人也不着急，在路上慢慢走着。
纪雪汶随口道：“清清人小，嘴巴也小，吃不了多少饭，我想给它买个奶瓶、买点奶粉，还有一些小衣服什么的。c市现在正封控着，网络也被切断了，想买都没渠道。”
“傅局，c市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啊？那些神国异者还没有被抓到吗？”
傅明州：“在c市内的神国异者都已经抓到了，其他没抓到的估计也已经跑了，我联系了其他城市。”
“那c市是能解封了吗？”纪雪汶忙问道，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不方便说的话您直说，我不会追问的。”
傅明州沉吟几秒，才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已经入职了，明天就也能接到任务了。”
“在c市活动的神国异者我们都抓到了，经过审问后，我们从他们嘴里问出一个消息，他们来c市是有特殊任务的，据说他们信奉的神明降下了神谕，让他们在c市寻找一个人。至于要寻找的人是谁，他们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如果和那个人碰面了，他们的神明自然而然就会知晓。”
“因为神国异者在夏国很受排斥，一旦泄露踪迹就会被大规模追捕。为了防止这追踪任务泄露，他们才特意隐藏了行踪，隐蔽行事。结果这时，出现了一个意外。”
傅明州顿了顿，眼中有一丝很明显的异色划过：“c市的垃圾站，突兀的出现了几颗神秘的黑色珠子。根据我们的实验，异者们看到那黑色珠子后会有相当明显的反应，他们对黑色珠子充满渴望，想要占有。”
谢远刚搜出黑色珠子时，因为周围的人都是觉醒者，大家对黑色珠子并没有反应，因此也没发现黑色珠子的特别之处，拿着黑色珠子直接就去实验室化验成分了。
到实验室后，工作人员把黑色珠子从封存盒拿出来，这一次，离开封存盒与监狱区的隔离壁后，再加上周围有异者在，黑色珠子的威力瞬间爆发开来，当场就有两个异者失控。
还是送珠子去化验的人反应迅速，这才避免了特管局内部动乱。
之后傅明州又实验了几次，基本确定，那黑色珠子对于异者们而言有极大的诱惑力，且黑色珠子就是那神国异者突然拥有S级力量的原因。
黑色珠子证明了它的恐怖作用后，立刻就被特管局重视了起来，大家针对着黑色珠子对被抓到的几个神国异者进行严厉拷问，总算将黑色珠子的相关给逼问了出来。
据审问所知，黑色珠子总共有五颗，其中有三颗落在了神国异者手里，还有两颗被一个不知名的神秘异者抢走，目前下落不明，神秘的异者也身份不明。
众人只知道，在拥有黑色珠子前，那个神秘异者就有了B级的实力。
只有这样，他才能从那群神国异者虎口夺食。
也正是因为那神秘异者的横插一杠，而神国异者又不愿放弃黑色珠子，一怒之下和那神秘异者缠斗了起来，致使神国异者力量失控，被c市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傅明州亲自来到c市，对他们展开围剿。
从傅明州口中听到‘神秘异者’后，纪雪汶的脸色微微发白，但此时天色太黑，而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傅明州并没有看出来不对。
纪雪汶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幸好有那个神秘异者搅局，才没让那几个神国异者把黑色珠子全偷到手。”
“要是他们没暴露，一边在大陆上四处活动，一边偷走能创造出五个强大异者的宝珠，到时局面就糟糕了。”
“你说的没错，不过目前情况也没好多少。总共五颗珠子，目前有两颗在神秘异者手中，一颗被那个S级异者吞噬，还有一颗被特管局封管起来。算下来，还是有一颗在神国异者手中……希望夏国能在他们回到日岛前将他们拦住，别让他们将珠子送回去。”
傅明州道：“而那个神秘异者也很危险，异者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而我这二十多年里，所见到的能在C级以上能保持理智的异者，无一例外，全都相当偏执。”
傅明州点了点清清的头：“有的人，比如说清清的母亲黄秀云，她也很偏执，但她信‘神’，她对她心中的神很敬畏、很信重的，她畏惧神，畏惧自己拥有的力量，所以她没有滥杀无辜。”
“但这并不是因为她不想滥杀无辜，而是她信的‘神’在警醒并制止她，她才没有犯下更严重的罪责。”
“像她这样往好处偏执的属于极少见的个例，绝大部分，甚至可以说是99%的异者在偏执状态下都会犯下极为可怖的重案。”
“那个神秘的B级异者，在获得黑色珠子后很可能会升级为S级的异者。我们必须找到并控制他，否则，他迟早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纪雪汶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十分轻，仿佛风一吹便会散去：“那我们接下来……”
“明天开始，c市会初步解封，一些公司和企业会初步放开。至于特管局方面，将全力搜查那个神秘异者的下落，直到将他抓住为止。”
纪雪汶回到宿舍后都有些想不起来傅明州在说什么了，他脑子里有点乱，他在傅明州的带领下将徐莹莹交给一个叫许竹的女生，安置好后便抱着清清回了自己的宿舍。
他坐在床旁思索了半晌，整理好语言后，拨通了虞琛琛的电话。
纪雪汶并不怎么担心虞琛琛，他担心的是在特管局的调查下，被他们发现垃圾站的那五颗黑色珠子是他扔的。
一颗黑色珠子瞬间就造就出一个能与夏国守护神不分上下的S级异者，这实在是太恐怖了，纪雪汶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这个秘密。
纪雪汶记得虞琛琛那个觉醒者朋友的能力是蒙蔽过去，他想让虞琛琛帮忙，让她的朋友再出手一次，将那一日和垃圾站相关的事情全部蒙蔽。
但他不能直接说，他没那么信任她。
虞琛琛接通电话：“纪雪汶，找我有什么事吗？”
“虞琛琛，我有些事要提醒你，那几个神国异者被特管局抓到了，而且傅明州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黑色珠子，并且已经判定了珠子的作用。”
“之后他们审问了那几个神国异者，逼问出了那晚垃圾站的事情，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明天就要下令抓你了。你那个朋友靠谱吗？你确定我们那晚去过垃圾站的事情不会被查出来吗？”
虞琛琛静静地听他说完，才道：“没问题的，你要相信她。除非得知此事的当事人亲口说出，事情才会被暴露。我那晚也确定过了，除了你、我和李东超外，周围并没有异者在，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那那些神国异者呢？李东超当时驾驶的灵车，灵车目标那么大，他们会不会看到？”
虞琛琛沉吟道：“我不能确定，但我觉得没有。否则在特管局审问他们时，他们肯定会将看到灵车的事情直接说出来，不是吗？”
纪雪汶垂下眸：“傅明州是知道我与李东超认识的，他知道我也会乘坐灵车。他会不会从那几个神国异者口中得知了当晚灵车出现在了垃圾站这件事，然后知道我那晚也在那地方，从而推测出我当晚与你碰面过，认识你，故意把消息泄露给我，诈我？让我联系你，来借机确定你的下落？”
虞琛琛沉默了片刻，过一会儿才说道：“有这个可能，还好我之前让方沁给我们俩的通讯加密了，他们查不到我们的联络记录。”
方沁，就是她那觉醒者朋友的名字吗？
纪雪汶眸光微闪，声音很轻：“但也有可能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纪雪汶犹豫了一下，声音带着慌乱：“虞琛琛，或许只是我想多了，那几个神国异者当晚并没有看到灵车，傅明州只是单纯和我聊天时提到了这件事而已。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你能不能请你的朋友再出手，将你和神国异者交手的那天发生在我身上到事全部蒙蔽，让他们查不出来我做了什么？”
虞琛琛说道：“可以是可以，但你那两天应该出门的吧？如果特管局调监控，找到你的部分却都是一片模糊，那你的嫌疑反而会更大吧？”
纪雪汶声音慌乱又迟疑，可他的表情却很冷、很淡：“先蒙蔽了再说吧，假如那几个神国异者没有看到灵车的话，特管局也不会专门去调查我那一天的经历，有你朋友的力量干扰，他们也不会注意到我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他们已经有怀疑了……那也不在乎再多一个疑点了。”这样也好，特管局会将他身上的疑点集中在那蒙蔽了他经历的神秘力量和那晚的经历上，他早上扔出的那一袋垃圾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没有人会注意到。
想到这里，纪雪汶轻咬住了下唇。
话说，那些神国异者真的没有注意到灵车吗？傅明州到底是不是在诈他？
纪雪汶希望不是，他真的不想和这些事情扯上一点关系。
虞琛琛道：“好吧，反正是你自己的事，你做决定就好了。不过我总麻烦我朋友也不大好，她……”
纪雪汶道：“我已经入职，并找到觉醒者物品兑换专区了。今天下午我看了半天，已经锁定了好几个药品，只是c市还没通网，不好截图发给你。”
虞琛琛笑道：“好，我会转告她，她会尽心帮忙的。”
“对了，那些药品兑换要多少功勋点啊，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获得功勋点吗？”
纪雪汶：“功勋点的话，我看过了，最主要便捷的获得方式是完成特管局发布的任务，而那些任务大都与作乱的秽物有关。如果我们抓到了一些作恶的秽物，即使没有相关任务也不要紧，有专门的提交区，可以将秽物转换成功勋点。”
虞琛琛：“秽物啊，那倒是好解决。我手里有不少秽物的信息呢，等c市开放后，我去抓，然后你帮兑换成功勋点，换成药物，可以吗？”
纪雪汶：“可以，如果你朋友需要，我还可以帮她兑换些别的，不过仅限于觉醒者相关的物品，异者专区的不行，那边的审核条件很严。”
“好，谢谢。”虞琛琛客气道。
“不用那么客气，当务之急，你还是先想办法躲开特管局的搜查吧。”
想了想，纪雪汶又补充道：“不过，我替你隐瞒的前提是你不要乱杀无辜。”
“放心，我是个有分寸的人。”
“恶有恶报，我有数的。”
“谢谢你的通风报信了，等c市解封后我们再联系吧。”
虞琛琛挂断了电话，纪雪汶缓缓放下手机，清清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纪雪汶低下头，和它额头碰了碰，喃喃道：“希望一切顺利。”
第二天很快就来到，七点左右，纪雪汶的宿舍门被敲响，纪雪汶打开门一看，就见傅明州和徐莹莹都站在门外。
傅明州目光在纪雪汶身上转了一圈，纪雪汶可能刚醒，也没有收拾一下自己，穿着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面颊白里透红，他顿了顿，才说道：“我开门时看到这个小姑娘蹲在你门外面，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纪雪汶低头去看徐莹莹，徐莹莹正脚尖磨着地，闻言立刻道：“许竹姐姐醒了，正在化妆，我觉得无聊，就过来找哥哥了。”
纪雪汶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下次直接敲哥哥的门，不要自己蹲在外面等。”
徐莹莹点点头，神色满是开心。
傅明州瞥了小姑娘一眼，觉得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好像之前开朗了一些。
那边，名叫许竹的姑娘打开了自己的宿舍门，她穿着修身的西装套服，衬衫长裤，系着一条蓝色条纹领带，梳着高马尾，看上去很干练，也很有气势。
许竹对着纪雪汶点点下巴：“喂，小帅哥，这姑娘的头发可是我好不容易扎起来的，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你别给她揉乱了。”
纪雪汶低头一看：“……”
只见徐莹莹的头发被两边梳开，用一根彩色的皮筋扎成了两个小团子，只是两边一点都不对称，一边一边矮，而头发也被扎的太紧，头皮微微绷起，还有好几缕头发碎落下来，乱糟糟的摆在旁边。
本来就很乱的头发被纪雪汶揉了两下后显得更乱了，要不是许竹说，纪雪汶真没发现徐莹莹的头发被梳过。
纪雪汶吐槽道：“就算我不揉，她的头发看着也很乱啊。两边不对齐，头发也没扎紧呢。”
许竹手指勾了勾下巴，视线飘忽，没好意思反驳。
傅明州替徐莹莹把绑着头发的皮筋解开，说道：“我替她重新梳下头吧，纪雪汶，你也收拾一下，一会儿去和我开会。”
“哦……”纪雪汶多看了他两眼，心想傅明州还会扎头发的吗？
他关上宿舍门，连忙换了套衣服，刷牙费了点时间，洗脸就随便撩了把水擦了擦，他皮肤底子好，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折腾的。
大概十来分钟，纪雪汶就收拾好出来了，出来后看到徐莹莹的头发也被扎成了马尾，虽然还有点歪，但头发倒是梳的挺整齐。
纪雪汶夸赞道：“傅局，你手艺还不错呀。”
傅明州轻轻一笑，许竹摸了摸徐莹莹的头，‘切’了一声，颇为不屑：“不就是个马尾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傅明州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总比你那花里胡哨的好。”
许竹嘟囔道：“没办法嘛，我的手艺在活人身上太受限制了……”
说完，弯下腰把徐莹莹直接抱了起来，徐莹莹轻叫了一声，连忙抱住许竹的脖子。
傅明州没理她，和纪雪汶说道：“走吧，你刚来特管局，还摸不着路，我们去吃个早饭，一会儿一起走吧。”
纪雪汶担心总是不吃饭被傅明州看出不妥，便没有拒绝，默默地跟着他去食堂，点了碗粥坐在一旁慢吞吞的喝。
许竹和徐莹莹坐在另一边，看到纪雪汶的饭量后想说什么，被傅明州扫了一眼，然后闭上了嘴。
傅明州看着纪雪汶喝粥的模样艰难又勉强，也没有逼迫他，简单吃完以后就带纪雪汶去会议室了。
主持会议的是c市原本的局长韩百川韩局，纪雪汶跟着傅明州他们坐在第一排，第一排的人他大都熟悉，傅明州、陆奇、谢远、陆锦云和许竹等人。
纪雪汶和傅明州低声聊天，得知这第一排和第二排的人都是他的直属班底，是他的亲信小队‘彗星’中的成员，跟着他一起来c市的。
傅明州和纪雪汶说话时态度很耐心，回答问题也很细致，一点都不觉得烦。
纪雪汶看着他俊美温柔的眉眼，心忽然定了定，觉得傅明州昨晚应该不是在诈他，只是见他关心询问了c市的情况，便和他解释了而已。
纪雪汶盯着傅明州的时间有些长，傅明州发现纪雪汶忽然没声了，不由抬头看一眼，就见他正怔怔的看着自己，神情很认真。
傅明州唇角微微扬起，也不叫醒纪雪汶，就这样任由他看着。
陆奇从后面的一排桌子探头过来推了纪雪汶一下，在纪雪汶投来疑惑的视线后露出暧昧促狭的笑容：“纪小哥，我们傅局好看不，你盯得那么入神，是不是爱上他了？”
纪雪汶面色通红，无措地看了眼傅明州，尴尬道：“没，傅局你别误会……我刚才就是在想事情，一不小心想的太入神了。”
傅明州轻飘飘地瞥了陆奇一眼，陆奇忙往后倒去，哈哈笑道：“我就开个玩笑，纪小哥你别紧张啊。”
“别理陆奇，他的性格太跳脱了，总是胡说八道。”傅明州看到周围同事们若有似无投来的视线，目光幽幽扫视一圈，被他看到的人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子里去，傅明州才道：“会议开始了，都认真点。”
‘彗星’小队的众人听出傅明州语气的不善，连忙收敛视线，端正表情。
傅局对他们可不会对像纪小哥那么温柔耐心，要是把他惹烦了，训练肯定又要加量了。
想到这，众人的视线又隐秘的在纪雪汶身上转了一圈，随后飞快收回。
之前陆奇和傅局去抓那个杨树寄生异者，回来后就神秘兮兮的和众人讲，说傅局疑似对一个漂亮男人一见钟情了，态度好的不像话，在那个男人面前表现的温柔又体贴，还贼好说话，最讨厌的异者都不排斥了。
当时大家根本没把陆奇说的话当回事，只觉得他太不着调。
傅明州没有谈过恋爱，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大家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性别什么的暂且不说，但就傅局那张脸，虽然看着不是特别冷，但还真没人看他笑过。
即便是他最亲近的彗星小队的成员，偶尔也会觉得他充满了距离感，众人实在想象不出傅明州温柔体贴时是什么模样。
大家都以为陆奇又在胡说八道，只是这次胡说的特别离谱，根本没人把他说的话当真。
直到傅明州把纪雪汶带到特管局来，还让陆锦云帮他办理入职手续，让他和‘彗星’小队的成员们住同一栋宿舍楼，大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傅局对这个青年的态度好像真的不大一样。
但众人还是觉得陆奇的说法是经过夸张修辞的，直到今天亲眼看见，众人才知道，傅局居然还有这么温柔和善的一面！
他真的会笑！
老实说，纪雪汶长的是真的好看，比电视里那些经过精心修饰的明星们还要漂亮精致，眉目如画，那出众的容貌即便是站在傅明州身旁也毫不逊色。
大家只是没想到，一见钟情这种事会发生在傅明州这样疑似性冷淡的人身上，一时间对他充满了好奇。
纪雪汶坐的笔直，面上似在认真听会议的内容，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有多难受。
纪雪汶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人在不停的偷看他，联想到陆奇刚才说的话，更是尴尬。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发起呆了，在其他眼里真的很像是看傅明州的脸看呆了吧，像个花痴一样……也不知道傅局会不会误会，唉。
纪雪汶强装镇定，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习惯就好了。
慢慢的，纪雪汶的心情逐渐平静稳定，这也与会议内容讲到重点部分，大家都集中精神、不再偷看他有关。
“……有不明神秘异者在c市活动，该异者等级评估最低为B级，时间越久，他的实力提升越快，随时可能突破为A级，甚至是进入S级。”
“异者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我们绝不能放任这样强大的异者在外自主活动。”
“而在秽雨之夜后，c市的秽气浓度超标，除了那个神秘异者外，还有不少异者通过吸收秽气提升了等级。”
“c市已经封控了五天，因为神秘异者的出现，我和市里打了申请，再多封控两天，接下来特管局的觉醒者和异者们将全部出动，队伍将细分化到市里的每一个小区，对c市进行一个大排查。县级和乡镇另有分配，暂时不用我们操心。”
“时间有限，这两天多辛苦大家一点。等下队伍分配好后，每个队伍都会有一个秽物检测仪。排查任务以确定高级异者的下落和分布为主，如果这些异者配合很好，不配合的话，大家记录下他们的地址和身份信息，尽量不要起冲突。之后我们会另派高等级觉醒者与他们交涉，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队伍名单分区如下：……”
“……市医院：傅明州、纪雪汶。”
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纪雪汶愣愣的抬起头，随即扭头去看傅明州。
傅明州似乎早有预料，一点都不意外，还和纪雪汶解释道：“医院里有很多病人最多，这里的人大多情绪低沉、体质虚弱，很容易被秽气侵蚀污染。而医院里的太平间也经常会发生尸体秽变事件，属于比较危险的场所，所以派了我去。我想着你和其他人也不熟悉，就让韩局把你和我分配在一起了。”
“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过你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第35章
纪雪汶想说这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
如果纪雪汶知道傅明州在其他人面前是什么表现的话，大概就能明白那隐隐约约的违和感是什么原因呢。
但他没见过，傅明州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和、体贴的模样，所以这样的安排也不算太突兀。
纪雪汶放下了心中那点古怪的情绪，会议结束后，傅明州：“你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没有的话，我们就直接出发吧。”
纪雪汶看向另一边的徐莹莹，问道：“傅局，我怎么没有听到莹莹的名字？”
徐莹莹拉着纪雪汶的袖子，小声道：“哥哥，我也想去。”
傅明州解释道：“小姑娘刚刚秽变不久，精神状态还不稳定，通过测评后才会被安排参加任务。”
想了想，傅明州又补充道：“之前那是紧急情况。”
徐莹莹嘴角两边压了下去，小脸紧绷着，看上去很不开心。
纪雪汶纠结道：“但是特管局里的人不是都出动了吗，就放莹莹一个人在这里的话也不安全吧？”
傅明州微微一笑：“基础的防守人员还是有的。”
徐莹莹闷闷道：“哥哥，医生姐姐在哪里，如果哥哥不陪我的话，可不可以让医生姐姐陪我？”
除了纪雪汶之外，徐莹莹最喜欢的就是季星雨了，那个有着安抚精神能力、性格也很温柔包容的女医生。
纪雪汶又去看傅明州，傅明州问旁边还没有走的陆锦云：“季星雨现在在哪里？”
“是前几天从运河边送回来的那两人吧。”陆锦云回想了下：“他们还在医务室休息呢，她昨天晚上就醒了，还和我问了这个小姑娘。正好我等下要回去拿个东西，我把这小姑娘顺便带去陪陪她，让她们俩说说话。”
纪雪汶露出笑容：“那莹莹就麻烦您了，陆医生。”
陆锦云的目光在纪雪汶的脸上顿了顿，他本就是极为好看的，笑起来时更是明媚惊艳，很漂亮，怪不得连傅局这样的人都会一见钟情呢，他笑道：“举手之劳，不客气。”
徐莹莹跟着陆锦云走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模样很是不舍。
纪雪汶坐上傅明州的车，想起陆锦云临走时那有些意味深长的表情，皱眉道：“傅局，你的队员们看我的眼神总感觉怪怪的。”
“可能他们太闲了吧，不用搭理他们。”
纪雪汶也只是随口一说，很快又有了新的烦恼：“那个，傅局，你们平时打秽物都是用什么攻击手段啊？都是用灵光吗？我感觉我好像不会。”
纪雪汶只凝结过幻丝去吸取秽物的生命能量，往往吸完后，秽物就自己死了，但纪雪汶觉得这样的手段并不适合在人前使用，不太人性。
这次任务安排的太意外了，纪雪汶都没有做准备。
傅明州：“觉醒者的灵力天生克制秽物的秽气，但是普通觉醒者的能力有限，克制的强度也有限。直接释放灵光也可以，但这样消耗太大，攻击力也有限，很浪费。后来推出了灵能武器，灵能武器根据觉醒者们的能量也分化出不同等级，常见的武器形态是枪，将灵力输入到武器中后，定制的武器槽会将灵力凝聚成子弹状，通过枪支内部的灵力图纹将灵力转化成更有杀伤力的形式来进行攻击。”
觉醒者居然是用枪的？！
纪雪汶惊讶，回想了一下之前监控里看那些觉醒者和神国异者对峙的画面，除了傅明州外，他们好像真的都是用枪。
“你等级多少？”
“啊？”纪雪汶愣了愣，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傅明州微微蹙眉：“昨天陆锦云没有带你做能量值检测吗？”
“陆医生说能量值检测关乎到薪资待遇，说让我把状态养好了再去测……”
“那你私下有自己测过吗？知道自己的大概等级吗？”
“呃……我应该是C级觉醒者吧？”纪雪汶偷偷看了傅明州一周。
“好，我的后备箱里有C级的灵能枪，等下给你拿一把。”
“可是我不会用枪……”
傅明州似乎笑了下，说道：“没事，我教你用，很简单的。”
纪雪汶有点纠结，他的能量能当做灵光来用吗？用过以后的能量会不会被那些秽物吸收，再养成强大的秽物？
他把清清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在一路忐忑的来到了市一院。
下车后，傅明州果然从后备箱中取了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出来，手提箱打开，其中装了五支大小颜色都一致的手枪，但手柄处刻着的图纹却存在着细微的差异，傅明州挑了中间那柄递给了纪雪汶，然后将手提箱合上，放在了脚边。
纪雪汶接过手枪，清清好奇的伸手去碰，手柄上的图纹泛起微光，将清清的手弹开，清清用力甩了甩手，可怜巴巴地把手指头含在嘴巴里嗅，一副被烫到的模样。
傅明州见状挑了下眉：“这些图纹专克秽物，异者不能够碰的。”
纪雪汶好笑道：“小调皮，下次不可以乱碰东西了。”
清清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把手抬起来往纪雪汶脸前递：“哥哥，呼呼。”
“哥哥呼呼也没用的。”话是这么说，纪雪汶还是安慰性的对着它的手指吹了吹。
清清满意了，放下了手，一副已经好了的模样。
纪雪汶愣了愣，有些心虚道：“我这吹的是仙气吗？你这就不疼了？”
傅明州也有些诧异，忍不住多看了清清一眼。
傅明州并不觉得问题出在纪雪汶身上，只是觉得清清和正常的秽物不大一样，和它的母亲有关系吗？
傅明州回想起自己曾经梦到的那一幕，微微皱眉。
纪雪汶看着烫到了清清的那枚图纹，没忍住，自己也碰了一碰，图纹也亮了一下，吓得纪雪汶直接收回了手。
傅明州含笑看他：“烫吗？”
纪雪汶感受了一下，迟疑道：“好像不烫……”
傅明州拳抵着唇轻轻笑了起来。
纪雪汶被他笑得脸色通红，低下头默默地不说话。
傅明州拿着一把手枪示范给纪雪汶看：“你握住手柄，将灵力聚集到手心上，图纹会自动汲取灵力，在内部形成子弹，子弹形成一颗后，枪管这边的刻值会亮起一点，一个刻值相当于一颗子弹，一管可以存放十五颗。之后拉开这里的保险拴，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你试试看，等下我们进医院后，如果你遇到危险的话，你就用灵力枪这样攻击。准不准没关系，只要能射出来就行。”
纪雪汶握紧了手柄，迟疑着将自己的能量输入到了灵力枪中，枪柄上的图纹亮起，顺时针缓慢转了一圈，当光芒暗淡后，枪管上的十五个刻值亮起了一个。
纪雪汶眼睛一亮，献宝一样显摆给傅明州看，高兴道：“傅局你看，我成功了。”
傅明州眉眼微弯：“嗯，就这样，你把刻值充满。”
“哦。”纪雪汶听傅明州的话，认真的给手里的灵力枪充能。
傅明州想了想，问道：“你……身上有没有饰品什么的？”
“什么样的饰品？”纪雪汶疑惑道：“要做什么用的？”
“我想给你绘制一个封存盒，等你遇到秽物，用灵力枪将秽物击伤后，再激活封存盒，便能将秽物吸进去，封印在其中。”
纪雪汶目光闪了闪：“就像你之前将黄秀云吸进去的那截指骨吗？”
清清听到妈妈的名字，含着手指头盯着傅明州看。
注意到清清的目光，傅明州微微沉吟：“黄秀云还算配合，等c市封控解除、空出人手后，便会有人对黄秀云进行评估，确定她的精神状态稳定后，戴上禁魔镣铐后，她就可以进入特管局特别规划的异者区开始生活了。如果你想带着清清看一看她的话，只要打申请，她同意的话，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清清惊喜地看着他，仰头去看纪雪汶，期待道：“哥哥！”
纪雪汶笑道：“好了，等你妈妈出来后，我就带你去看她。”
纪雪汶问道：“傅局，封存盒的材料有什么限制吗？还是用什么都可以？”
傅明州道：“如果你想长期使用的话，最好使用具有灵性力量的物品来打造封存盒，比如说觉醒者或者一些觉醒动物的身体部位。”
纪雪汶只觉得自己身子有些酥麻，说出口的话也干巴巴的：“啊，这样会不会太血腥了？”
“是有点，而且觉醒者也不会说死就死，所以一般都是用灵力蕴养加工过的兽骨，有专门的觉醒者做这些工作，这也是特管局觉醒者们不用出勤时的日常任务。”
“不同的觉醒者日常任务都不一样，我被安排的任务是凝聚灵力，将其压缩成灵液，灵液是绘制封存盒的主要材料，每个月有固定的工作量，偶尔会有多凝聚出来的灵液，我会放到兑换区内售卖。”
纪雪汶很惊讶：“傅局，你还要做日常任务啊？”
傅明州笑道：“秽雨之夜之前，秽物并不泛滥，所以我们的工作不算特别忙。所以平时的工作内容大都在能量储备上，毕竟也不能白领高薪工资。”
纪雪汶赧然，觉得自己说了傻话。
“至于你以后的工作……大概是录制那段旋律吧。”
“咦？”纪雪汶有些惊讶，想了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那旋律真的能对异者或秽物造成伤害的话，那它肯定会被推广开来，那么纪雪汶作为首发现者，被安排这个日常任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话间，傅明州也发现了，纪雪汶身上并没有适合绘制封印图纹的物件，便回车上看了过去，从车台上拿了一个苹果形状的玻璃摆件出来，用灵力在玻璃苹果上画下纪雪汶曾经看到过的银色图纹。
傅明州把玻璃苹果递给纪雪汶，纪雪汶打量着这苹果，目光被上面的银色图纹深深吸引，他情不自禁地将玻璃苹果含进了嘴里，粉嫩的舌尖贪婪地在那银色图纹中舔了一下。
那一瞬间，纪雪汶仿佛尝到了琼浆玉露，口齿间溢满清甜的气味，不仅口腔得到了久违的满足，就连饥饿感也被瞬间抚平。
傅明州惊讶地看着他，神情有一丝微妙，纪雪汶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目光闪躲的移开，有些慌乱的将玻璃苹果吐出来。
傅明州默默地递了张纸给他，纪雪汶颤巍巍的接过，将玻璃苹果上的涎水擦干净，然后紧紧握在手心里。
纪雪汶尴尬的别过脸，不敢与傅明州对视，回想起他刚才的动作，总觉得自己的表现和变态没什么两样。
纪雪汶将玻璃苹果用力擦了好几下，又瞄了几眼，强忍着内心的羞耻将玻璃苹果递给傅明州道：“傅局，上面的图纹好像被我舔掉了一点……”
他的声音很小，犹如蚊呐。
傅明州默默地接过玻璃苹果，在上面重新画了一个图纹法阵，拉起纪雪汶的手，将玻璃苹果放在了他的掌心中，见纪雪汶握住了，才收回手握拳，抵着唇轻咳一声：“如果好了，那我们上去吧。”
纪雪汶轻轻应了一声，等傅明州把手提箱提起后，跟在了傅明州的身后走。
他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玻璃苹果，回想起刚才那美味到极致的口感，心情又有点激动。
傅明州的灵力他真的可以‘吃’！
纪雪汶记得刚才傅明州说，他凝聚多的灵液会放在兑换区卖，将这一点暗暗记在心底，心想等回去后他一定要到兑换区买两瓶尝一尝傅明州凝聚的灵液的味道。
傅明州不是c市的人，但他在偌大的医院里走起来却很顺畅，仿佛来过这里，对路程很熟悉一般，径直带着纪雪汶穿过长而复杂的走道，来到一个没有挂着牌子的办公室里，敲响了门。
一个神情憔悴的青年从门后探出了头，看到傅明州时的眼神有一点陌生，傅明州把自己的身份牌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我是傅明州，韩局应该和你说过我会过来吧。”
那个青年这才惊呼一声，忙把门打开，请他们进来：“那个，我叫楚生生，你们叫我小楚就好。”
傅明州和纪雪汶在沙发上坐下，傅明州的手提箱便放在了中间的茶几上。
楚生生用纸杯和茶叶给两人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神情局促：“这里条件简陋，两位请不要嫌弃。”
傅明州意思意思的抿了一下，看了一眼他那乱糟糟的办公桌，问道：“不要紧，你桌子上怎么那么多纸，在忙什么？医院的情况怎么样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楚生生抓了抓头发，神情苦恼：“几天前不是下了场大雨吗，那晚出事的人挺多，不少人都住院了。刚住院时大家看着都挺正常，结果过了两天，也就是c市封控后，医院里不少病人都出现了被秽气感染的症状，不严重，因为大家暂时都没秽变的迹象，但他们主要的伤患部位看上去很吓人，肿胀、腐烂。”
“这两天医院里病人闹得厉害，我向市局汇报了这个情况，韩局支援了一批灵液过来，让我们稀释后加入药物中使用，才算缓解了他们的秽气感染情况。医院这边配合着我们趁机劝说，总算劝这些人到我们专门空出来的大楼里隔离了。”
“我在整理这两天医院有异常状况患者的资料，顺便算下灵液的使用量，其他同事都去隔壁的隔离区帮忙了。”
楚生生偷偷看了两人一眼，小声道：“韩局就派了你们两人过来啊，这人也太少了，忙不开啊。”
傅明州问道：“医院这边现在需要哪些支援？”
“最缺的当然是灵液了……因为得阻止病人们的伤势进一步恶化。”
“然后就是太平间那里吧，这两天太平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热闹’极了，白天大半夜的都有东西再鬼喊。市局里这几天一直在忙抓神国异者，暂时也派不出多余的人手来处理那些秽变的尸体。没办法，我们只能把太平间封闭。
幸好市一院的太平间是仿制监禁区造的，防护功能很给力，目前还没有秽物从里面突破出来。”
“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事，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尸体都秽变了，那些正常尸体和秽物混在一起，不知道会被那些秽物给糟蹋成什么样子。虽然特殊情况，尸体家属能理解，但如果我们一直不作为，等后面他们看到那些尸体的惨状，家属们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很有怨气。”
傅明州的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动，思索片刻后，说道：“灵液的话，我提供30g，足够了吗？”
灵液是灵力压缩后的具现化，1μg灵液的能量值等于铺平展开十平米的灵光能量值，30g的量相当可观，c市整个特管局，平时每月也就50g的灵液量罢了。
楚生生当即旧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点头道：“够的够的。”
楚生生期待道：“那你们现在就和韩局发申请啊？”
傅明州神情冷淡，从手提箱里取出了4根25ml的密封大试管摆放在桌子上：“拿去，等下加入了药里给大家用吧。”
楚生生眼睛都看直了，不停的吸着气，说话都磕磕绊绊的：“这、这，这是灵液？”
他有点傻住，根本不敢伸手去碰。天呐，这么珍贵的东西交给他这个社恐来保管，楚生生觉得他不行。
傅明州没理他，将试管拿出来后便合上了手提箱。
纪雪汶瞄了一眼，心想这手提箱看着不大，倒是挺能装，而且里面是不是好几层啊？也不知道傅明州是怎么开的，并没有看到之前的灵能枪。
“至于太平间，一会儿我们过去将里面已经秽变的尸体收走，那些没有秽变但被秽物破坏的那部分尸体……”
傅明州沉思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人的号码。
“喂，傅局，什么事啊？”熟悉的女声从手机另一边传来，纪雪汶听出这是许竹的声音。
傅明州将市一院这边的情况大概说了下，许竹烦躁的叹了一声，随后恹恹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在火葬场这边呢，等这边的处理完我就去市一院。”
“记得给我加薪啊，傅局。”
傅明州挂断了电话，和楚生生道：“有个叫许竹的成员，等她来后你将那些尸体交给她处理就行，她会将它们都处理好的。”
楚生生愣愣地应着，傅明州皱眉，对他的表现不大满意，但顾忌着纪雪汶在，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手指在他的办公桌上敲了敲，命令道：“把太平间的门禁卡给我。”
楚生生手忙脚乱的打开抽屉，将一个深蓝色的圆形芯片卡递给了傅明州。
“太平间里有多少尸体？”
“有点多，38个……前几天好多重病患者得了急症直接没了呼吸，医院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担心有人没死，没敢直接送火葬场去，就先囤在太平间了。”
“我知道了，纪雪汶，我们走吧。”
傅明州提起手提箱，对着纪雪汶勾了勾手指。
见他们要走，楚生生忙道：“那个，你们认识路吗，我带你们去啊……”
回应他的是关门声，傅明州带着纪雪汶直接走了。
楚生生有点傻眼，目光又落在了那4根仿佛散发着金光的试管上，他咽了咽口水，找了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把试管放了进去。
出来后，纪雪汶好奇问道：“傅局，为什么要把太平间的事情交给许竹啊？她不是另有安排吗？”
傅明州解释道：“许竹的能力是‘入殓师’，她可以将被破坏的尸体恢复成身前的模样。”
纪雪汶对觉醒者的能力了解并不多，回想了一下虞琛琛那个觉醒者朋友的‘蒙蔽过去’能力，季星雨的‘安抚心灵’能力，还有许竹的‘入殓师’能力，以及傅明州对他能力的误解。
纪雪汶后知后觉地问道：“傅局，觉醒者们的能力是不是很多，很不一样，并不止止是克制秽物那么简单？”
傅明州却摇摇头道：“绝大多数的能力都很一般，只是能控制灵力，强化身体、拥有超自然的攻击能力和对秽物克制，拥有特殊能力的只是极少数。而拥有特殊能力……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其实并不是一件幸事。”
“为什么？”这些能力听着就很不一般，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肯定更得重视，待遇更好吧。
傅明州脚步顿了一瞬，纪雪汶觉得他的心情似乎有一些沉重。
“每一个觉醒者都拥有激发特殊能力的潜能，但能成功激发的只是少数，而那些成功激发的人，往往都经历过一些刻苦铭心的事情。”
“极少数幸运者，如陆锦云，他有一个女儿，三岁时曾遭遇过一次意外，当时内脏都已破裂，几近濒死。关键时刻，他激发了特殊能力‘治愈’，将他女儿的性命救了回来，虽然并没有完全治愈，但他一直用能力蕴养着她，恢复是迟早的事情。”
“而不幸的人就是许竹，她一开始只是普通人，家里无意中被秽物盯上，她的父母在她眼前被生生肢解……在这样的刺激下，她成为了觉醒者，同时激活了特殊能力，将她父母的尸身拼凑回了原来的模样，这个能力被命名为‘入殓师’。”
“许竹更想要的其实是复活能力，将她的父母复活。但很显然，那种能力不是我们这样的人类所能掌握的，她所能做到的，仅仅是让她的父母以一个完整的、有尊严的人的模样下葬。”
纪雪汶默然，难怪傅明州说，有特殊能力对那些觉醒者而言并不是好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曾亲眼目睹过挚亲挚爱们的离去，不是所有人都有陆锦云的幸运，这些能力昭示着他们曾经所经历过的痛苦。
市一院的太平间在地下，是专门建造出的停尸库，通往停尸库的大门被贴上了猩红的封条，外面还拦了两条银链。
傅明州将封条撕下，和纪雪汶把它贴在了两边的门上，然后将门禁卡贴在感应器上，打开了厚重的大门。
大门后还有一扇门，两扇门间有一条近五十米长的过道，蒙蒙的白气从里面飘了出来，冰冷，森寂，味道有一点点刺鼻。
纪雪汶和傅明州进去，将外面的大门给合上，往里面小一点的铁门走去。
不明的哀嚎与低吼声陆续响起，还有爪尖与铁门的刺耳摩擦声，听着就让人很不舒服，浑身起鸡皮疙瘩。
傅明州停在铁门前，对纪雪汶说道：“把你的灵能枪拿出来，还有我给你制作的临时封印盒。”
纪雪汶将灵能枪握在右手，左手抓着玻璃苹果，清清躲在他的衣服口袋里，自觉的揪着布口袋的边缘，安安分分的藏好。
傅明州替纪雪汶把保险栓拉开，打开了铁门，左手微揽着纪雪汶劲瘦的腰肢，带着他往前行进。
傅明州和他靠的很近，沁人的冷香钻入了纪雪汶的鼻尖，他眸光微颤，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专心一点。”傅明州轻声说。
纪雪汶连忙敛住心神，专心的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室内的环境不大，在三百平米左右，入目是一片摆放整齐的窄床，上面盖着印着市一院名字的白布。
有的白布下鼓起，有的白布平平整整地铺在床上。
门后的左手边，是一排打在墙上的柜子，每个柜子的开口都很大，有的写着名字，上面上着小锁。
浓白的雾气从头顶的通风口吹进来，徐徐缓缓的飘散垂落，将纪雪汶和傅明州的小腿都淹没了一点。
太平间内十分安静，安静的近乎诡异。
要知道，在门外时纪雪汶还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嚎叫声，里面根本不该这么平静。
“d级以上的秽物便能模拟出秽境了，它们所模拟出的环境通常是它们临死前的场景，在秽境中，秽物们拥有着绝对的主场优势，实力会得到增幅，如果让它们的秽境凝聚成形，即便是比它们强大点的觉醒者，也会受到限制。”
“比如此刻，秽境影响了我们的视觉和听觉，我们看不到秽物，也听不到它们的声音，无法判断出它们的位置，也无法攻击到它，而它却能定位到我们，随时会对我们进行偷袭。”
傅明州揽着纪雪汶腰的那只左手牵住纪雪汶垂在一旁的左手，陌生的灵力延着相触的掌心没入纪雪汶的身体中，浅浅的灵光从身体中冒了出来。
“如果无意中闯入秽境的话，一定要将灵光展开，包裹住全身，防止被偷袭到，如果有准备防护图纹的话会更加安全。”
纪雪汶在周围看了一圈，刚想说什么，傅明州却拉着他旁边一躲，一团腥臭的液体从斜上方射来，落在了纪雪汶的脚边，瞬间，那块地砖便被腐蚀出一个冒着黑气的大洞。
纪雪汶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并没有因为差点被攻击到而害怕，内心反而升起了一腾怒火。
纪雪汶皱紧着眉，狠狠眨了眨眼，眼中泛着一道竖直的幽光，之后，眼里的场景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时，傅明州抓着他的右手对准之前液体射来的方向叩动扳机，开了一枪。
“如果秽物主动攻击你了，你就顺着它攻击的方向开枪，随便射，哪怕没有射中，但只有灵力子弹在它的周围爆炸开，溢散开的灵光同样会对它造成攻击。”
傅明州认真的给纪雪汶讲解着，纪雪汶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他的眼睛窥破了秽境的假象，看到了太平间的另一副场景。
纪雪汶看到，傅明州拉着他射的那一枪的位置，也就是天花板上，有一只面目青僵的尸体趴在上面，在傅明州叩动扳机、射出灵力子弹后，那个尸体慌忙往旁边爬，但是却没能躲开，子弹射进天花板里，爆裂的灵光炸开，那个尸体尖嚎一声，从天花板上摔了下来。
这地下尸库的楼高有七八米，那尸体摔下来后双腿歪折，森森的白骨穿破血肉露了出来。
这个地下尸库中不仅仅有那一只尸体，纪雪汶看到，那些原本摆放整齐的窄床变得乱七八糟，有的甚至被撞翻，上了锁的尸柜也有几个被从里面撞了开来，小锁掉在地上，尸柜上满是狰狞的抓痕。
十几只秽变的尸体或坐或站着，分散在尸库的不同地区，面目青灰，四肢僵硬，瞳孔处满是乌黑，灰白的肌肤鼓起一片一片的结，结下涌动着，有的结已经破开，黑色的尸虫从中爬出，覆在尸体中，啃噬着它们的血肉。
它们正警惕地看着纪雪汶和傅明州，抬着手遮挡头顶的灵光，目光充满惊恐和忌惮。
这些秽变了的尸体状态还算是好的，那些没有秽变的尸体看起来才是真的惨不忍睹。
尸虫在其身上肆虐，它们的头颅和四肢被那些秽变的尸体撕成了几块几块，头颅、躯干、胳膊、大腿……零零散散的掉落在地上，油黑油亮的尸虫在地上乱爬，这一幕恶心的要命。
傅明州是打算教纪雪汶在这种环境下如何对付秽物的，在示范了一例后却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看，脸色说不出来的怪异。
傅明州神情有一丝微妙，沉吟几秒后，问道：“纪雪汶，你看到了什么？”
纪雪汶抬起头，闭上眼，吐出一口长气，然后才说道：“一地的尸体，还有满地爬的尸虫……”
傅明州微微蹙眉，爆发灵光将这弥漫的秽境强行驱散，露出了太平间内此时真正的模样。
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傅明州总算知道纪雪汶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了。
觉醒者接取任务时对上的秽物们大都很恶心血腥，在接取任务前，特管局会让一些高等级的异者布置出各种恶心的场景让觉醒者们去经历、习惯，直到他们能坦然面对这些超越人类接受极限的场景，时刻保持着良好的心态和平静稳定的精神，这样才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出色的完成各种任务。
傅明州冷静又挑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作为特管局的掌权者之一，他觉得眼前这个场景很有试炼价值。
傅明州这么想着，也拿出手机录制下了这一幕，他要将这个场景收录，准备回去找异者将这场景模拟下来，作为以后觉醒者们出师的考验场景之一。
至于纪雪汶……傅明州抬手，盖在他的眼睛上，轻轻掩住了他的视线。
这种场景太污秽血腥了，他还是个新人，没必要现在就这么逼自己。

第36章
纪雪汶被傅明州遮住了眼睛，他闷闷道：“傅局，我不怕的，就是感觉这些虫子……有点太脏、太恶心了。”
傅明州轻声道：“我理解的，所以你不用勉强自己去看。”
“这些尸虫应该吃了不少秽物的血肉，沾了很多秽气，可以被净化掉，你稍等一等，我将环境先‘清理’一下。”
纪雪汶沉默一会儿，问道：“傅局，你刚才是不是在教我怎么对付秽物？你手松开，我来实践下吧。”
傅明州并不把手拿开，声音强硬：“以后还有机会，不急于这一时，下次我挑选一个简单点的环境和秽物让你实践。”
纪雪汶无奈道：“那你一只手要遮着我的眼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动手，毕竟你又要攻击，又要用封存盒收敛它们……”
傅明州笑道：“你忘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也就是抓捕黄秀云的时候，我是直接将她封印的，并没有攻击。”
“咦？”纪雪汶被他一提醒就想了起来，当时傅明州好像真的没动手。
傅明州：“我的等级挺高，能量值也充沛，当我开启封存盒时，这些低等级的秽物根本僵持不过我，所以即使我不攻击，我也能将它们直接收服。”
“但你不要这么做，因为激活封存盒对灵力的消耗不少，如果你激活封存盒，却不能一次性将目标秽物封印、反而让它从中挣脱的话，那对于你而言是很不利的。最保险的手段是先攻击它，等它受伤很重、无力反抗后再激发封存盒，记得了吗？”
“哦……”
纪雪汶的眼睛始终被傅明州遮着，他看不见傅明州做了什么，但却透过指缝看到了那耀眼的光，身体上也传来温暖和舒适感。
傅明州应该又释放了灵光，纪雪汶这般想到，随口问道：“傅局，那些秽物怎么不叫了，而且我们就站在原地不动的话好吗？它们会不会朝我们扑过来？”
“虽然这场景有些血腥可怕，但这些秽物其实很弱小，它们靠近不了我们。”
过了两三分钟左右，傅明州松开了掩着纪雪汶眼睛的手：“……现在好了，你睁开眼睛看看。”
纪雪汶密而长的睫羽轻轻一颤，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些活动着尸体、四处爬行的黑色大虫子全都消失了，虽然普通尸体们的肢体仍然四处碎落在散在太平间的各个角落，但相比一开始那杂乱恶臭时的模样要好很多。
纪雪汶吐出一口浊气，憋闷的感觉骤然散了开来，变得轻松许多。
傅明州不想让纪雪汶待着这种地方，让纪雪汶看一眼后就拉着他打开门走出去了。
傅明州将地下尸库重新锁上，走到最外面的门外将封条撕下，又重新贴成了‘X’状，之后和纪雪汶又回了楚生生那里。
回去的时候楚生生不在，傅明州用身份卡直接刷开了他办公室的门，楚生生的办公室里，座机正在不停的响，铃声尖锐刺耳，闹得人疼痛，也不知道响了多久，即使没有人接，也在一直的打。
傅明州和纪雪汶对视一眼，他拍拍纪雪汶的手，示意他到一旁坐下，然后接通了电话。
“楚师，请你快来肿瘤二科，肿瘤二科有病人秽变了！”急促的女生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她粗喘着气，背景音中还能听到各种混杂的尖叫和咒骂声。
医院作为经常发生秽变的事故地点，医生护士碰到秽物时通常会表现的更镇定一点，因为他们遇到的多，有处理经验了。
而像此时电话中表现的那么慌乱，可见电话另一头的事况很不妥，并且快要控制不住了。
纪雪汶在一旁听着傅明州安抚另一边的众人，在得到详细的地址后两人连忙往肿瘤二科赶去。
两人没有在路上耽搁，五六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这时肿瘤科的情况已经相当混乱了。
肿瘤科在一个独栋的四层小楼里，只见那栋小楼外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肉块，肉块上有数道如同根茎一样的条状鼓起，不断向外延伸展开。
凡是虬结的细茎所爬到过的地方，之间便会凝聚出一张带着点白的透明薄膜。
那薄膜在形成稳固的模样后，表面便缓缓分泌出黑红色的液泡，液泡不停的肿胀充盈，色泽加重，最后变成了也变成了那暗红色的肉块，再鼓起细茎，进行新的领地扩张。
大大小小的暗红色圆形肉块爬满了一小面墙，看着很恶心。
在纪雪汶抬头看一眼，观察着这肉球的模样和状态时，一个人打开了小楼四楼的窗户，爬到了外面的窗台上，纪雪汶眼睛睁大，跟着傅明州要进楼的脚步一顿，然后就看到那个人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往窗台斜下方的草坪上跳，而他后面还有不少人，他刚一跳下，后面又有两三个人爬上了窗台，纪雪汶视力好，甚至能看到那两人身后好像还挤着其他人，穿常服、医护制服和病患服的都有。
后爬上来的那两人紧跟着之前那人就要往下跳，就在这时，覆在二楼墙上的那些肉球忽然抖动起来，细长的细茎噌的飞出，在半空中凝结聚集在一起，卷住了之前那个往草坪跳去的男人，然后将他往墙的方向拉。
四楼正准备往下跳的两人连忙抱紧了窗台，手忙脚乱的又跳回了屋里，探头往下看。
纪雪汶反应很快，掏出傅明州给他的灵能枪，对准那根卷着男人的细茎直接射出一枪。
带着蓝紫色泽、如同电弧一样的灵力子弹精准无比的打在了细茎中，纪雪汶看到，子弹的方向一开始是偏的，但它自己又调整了一下，总之，射中了目标物。
子弹打在细茎上，瞬间爆裂开来，如同电弧、如同火焰，将暗红色的细茎从伤口处烧断，甚至延着细茎反冲向了墙上那一大块蠕动着的肉团，所过之处，皆是灰烬。
短短一霎，纪雪汶估计只有两三秒左右，那根被肉球探出的又有五六米长的细茎就被烧到了头。
纪雪汶都被这一幕吓到了，下意识在脑海中命令道：［停住！］
细茎的毁灭速度顿时停滞，纪雪汶轻嘶一声，还记得徐莹莹那件事的教训。
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留下能量在眼前这个肉球身上，而他所释放的针对肉球和对徐莹莹的力量完全不同，应该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但为了避免这样的意外，纪雪汶还是试探性的在脑海里命令一声：［回来。］
肉眼并没有看到变化，但纪雪汶却感觉到有一股无比富足的能量迅速充盈到他的四肢百骸，纪雪汶有了一张强烈的饱腹感，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一个月都不用吃饭了。
这时，消失已久的旁白声忽然又响起，并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
［嗯？］
［有无限滋生性质的能量……真不错，但是这口感未免也太糟糕了。］它嘟囔着说道。
［浅尝一点吧。］
话音落下，纪雪汶便感觉到，自己的全部力量正在被抽离，一股脑的往他的心脏处冲去。
那能让他一个月都不会感到饥饿的力量在短短五秒内消失干净，如同涌入巨海的细涓河流，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
纪雪汶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还好被傅明州及时伸手扶住。
纪雪汶暗暗咬牙，暗暗吐槽着自己的心脏，心想，你管这叫‘浅尝一点’？
不过，纪雪汶却确定了，需要能量的果然是他的那颗心脏，就是不知道在心脏的能量被填满后他身上会发生什么变化。
傅明州抬头看了眼那个被细茎拉过来、又因纪雪汶割断细茎而跌落在水泥地上，摔得惨不忍睹的男人一眼，又看了眼因为力量使用过度而有些虚弱的青年，担忧的将纪雪汶扶到一旁的花园坛边坐下。
因为纪雪汶的出手，四楼窗台上的几人看到了他们，从细茎的受伤方式还有他们拿着的枪判断出他们的身份，顿时激动的招手大呼道：“警察先生，快救救我们，楼里有秽物在吃人！”
傅明州皱眉，纪雪汶说道：“傅局，你先进去处理情况吧，我刚才就是一下用力过猛，有一点累了而已。我坐着歇一下，很快就能缓过来的，你快进去帮忙吧，里面的情况应该很不好。”
傅明州问道：“你的灵力枪还有多少个子弹？”
纪雪汶给傅明州看了眼，刻度条基本没少：“还有14颗呢。”
傅明州神情有一点异样，抬头看了纪雪汶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保护好自己，有意外情况立刻呼救，我会出来救你。”
纪雪汶想到刚才傅明州的表情，颇有些心惊肉跳，他也有点后悔，没想到那个灵力子弹的威力居然那么大。
同时又有些庆幸，自己幸好多命令了一声，把能量收回。
虽然身体因为能量的猛进猛出而虚弱了一瞬，但好歹避免了幻丝遗落在外，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危险。
纪雪汶休息了一下，感觉身体缓过劲来了，便站起来，将那个摔在地上、头被磕破了好大一块的男人扶起来，让他靠着花园坛休息。
男人虚弱的道：“谢谢……”
纪雪汶问道：“这楼里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从四楼跳下来，这楼层也不矮了，你就这么直接跳下来，也不怕把自己摔死？”
那男人怀疑起楼里发生的事情，面露恐惧，苦笑着道：“如果还有别的生机，我也不想这么冒险。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里面……里面有怪物在吃人！”
纪雪汶知道傅明州很厉害，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傅明州对他还不错，闻言忙追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有一个病人，他脸上长了一个肿瘤，于是就住院治疗。结果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肿瘤长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能有他半张脸大，看上去特别恐怖。而且因为那肿瘤长的太快了，皮没跟上，导致皮被撑得特别薄，看上去好像随时会爆炸。”
“虽然医院给他测过秽气，显示他并不是秽物，但大家还是不放心，商量了一下后，就让他一个人住到隔离病房去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波及不到其他人。结果没想到……”
男人说到这里，狠狠咽了咽口水，浑身颤抖，眼中的恐惧满的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结果没想到，就在护士带着他转移病房的时候，那个人因为肿瘤太大，走路看不清楚，在下楼的时居然跌倒，然后撞到了墙上……把头上那个肿瘤给撞破了。”
“那个瘤子突然就破了，好多黏糊糊、血稠稠的东西溅出来，喷的到处都是。那玩意儿溅到人身上后，立刻就凝成了膜一样的东西，然后把人包在里面，没一会儿，膜就成了肉，那些被裹起来的人也变成了新的大肉瘤，和之前那人脸上长的大肉瘤一模一样……我也不知道人包在里面后变成了什么样，但我感觉他们应该被消化，已经死了。”
“那些东西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大肉瘤后变化也没停止，它们碰到一起后还会融合，然后越变越大……”
“就十几分钟的时间，那肉瘤就把一楼给占满了，好多人没来得及跑，都被那肉瘤吃了。而那人就是在下楼时跌倒的，人刚好就堵在了一楼的楼梯口，我们根本跑不出去。它堵住了一楼后，就往外面的墙上爬，还顺着楼梯口往上跑，我们没办法，也只能跟着往上爬。”
“还好四楼有一个铁门，能把那东西堵在外面。但它一直在尝试把肉从缝隙里塞进去，我们也不敢一直躲在楼上，只能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找其他的出路。”
“我最年轻，身体最好，他们让我先从四楼跳下去看看，看看会不会出事……虽然第一个试有点危险，但如果能跑，我也是最容易跑掉的，我就同意，然后跳了……”
男人苦笑道：“后面的事情你就看见了。”
纪雪汶有些担忧，他对秽物们的实力认知没有具体的概念，但听着这男人的描述，觉得这秽物比黄秀云表现出来的要厉害恐怖多了。
他抿了抿唇，和那个男人说道：“你在这里先休息，如果能打通电话，就找你来帮帮你。我要进去帮我的同事。”
男人心有余悸，畏惧地看了眼小楼，忙道：“警察先生，您去吧，我不要紧，楼里还有很多人要你们帮忙。”
纪雪汶点点头，也跟着跑进了小楼里，追着傅明州的脚步去了。
纪雪汶进小楼后发现刚才那男人真的没说虚话，一楼的空间里、墙壁上布满了白色的薄膜、猩红的肉块和紫红色的瘤子，鼓鼓囊囊，挤占满了这块空间。
不过，这块狭窄的空间里却露出了一条小道，比人大一点，足够纪雪汶从中穿过，并且不沾上那些肉球。
走在小道里，纪雪汶抬头去看，看到那些肉墙上布满焦痕，一片狼藉，纪雪汶估计这条小道是傅明州开出来的，他用灵力烧伤了这些肉块，而这秽物根本无法对抗他，也无法修复傅明州所造成的伤害，这才使这条小道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纪雪汶顺着小道一直往前走，顺利的找到了傅明州，眼睛一亮，大步来到他的身旁：“傅局！”
看到他后，傅明州皱紧了眉：“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
纪雪汶颇为忐忑，问道：“傅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傅明州柔软下来，温和道：“没有，只是你力量消耗的太多，这里面环境也不好，我担心你接受不了。”
纪雪汶表情一松，这才笑了起来：“我接受能力很强的，傅局你不用担心我。”
纪雪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解道：“傅局，这秽物身上的焦痕是你弄出来的吗？”
“嗯。”傅明州仔细观察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傅局，你能对付这秽物吧？为什么不动手啊？”
傅明州：“这个秽物的恢复能力很快，能力有些特殊，能量值也很充沛，我估计能有B级，这种等级的秽物直接杀死太浪费了，我想把它收走，然后带回特管局。只是还没有找到它的本体，一时间无从下手。”
“一定要找本体？不能把这些肉块瘤子全部都收进去吗？”
“这些肉块很多都覆在了墙上，直接收的话，我怕它们脱离时的力道太大，把墙弄塌。”
“哦……”
纪雪汶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傅局，那有人遇险了吗？”
傅明州垂下眉眼，没有回答，默认的意思很明显，纪雪汶心知，不再追问。
“怎么找它的本体？我帮你一起找吧。”
傅明州看了眼那满屋的肉块瘤囊，面露犹豫，纪雪汶推了推他，无奈道：“傅局，我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纪雪汶将在楼下询问到的信息都转述给傅明州，问他：“这些肉瘤是在那个肿瘤患者瘤破了后冒出来的，那个肿瘤患者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本体？”
傅明州沉吟道：“理论上来说，是的，这得看那个肿瘤患者和他脸上的肿瘤哪一个更占上风。”
“先找到那个肿瘤患者，他总能提供我们点线索。”纪雪汶回忆着那个跳楼男人说的话，猜测道：“刚才跳楼的那个男人告诉我说，那个肿瘤病人是在下楼时把脸上的瘤给撞破的，之后肉瘤会泛滥开来了，至于那个肿瘤患者怎么样了，他倒是没说，会不会还在一楼的楼梯口里。”
傅明州摇头：“你忘了，我开辟了一条路出来，楼道就在我开辟的范围内。如果他的本体藏在里面，早在我释放灵光灼烧这些肉块时，就跟着被烧死了。”
“如果本体真的被我烧死了，覆在楼上的这些肉瘤不会直接消失，但却会失去活性，逐渐干枯，而这些肉瘤并没有这个症状，所以它们的本体肯定不在楼道里。”
纪雪汶纠结道：“可那人的确是在楼道里出事的啊，为什么本体却不在那里？难道有人移动它？”
傅明州缓缓道：“或许，是它自己在移动呢。”
“它毕竟是秽物，理论上来说，是能自主活动的。”
纪雪汶咬住下唇：“这楼层那么大，而且基本都被这些肉瘤占满了，我们怎么进去翻找啊？”
傅明州想了想，说道：“先去四楼，把楼上的普通人都护送出去再说。”
纪雪汶点点头，跟着傅明州一起上楼。
他们把堵在四楼铁门的肉膜烧开，重重敲响了铁门。
铁门后的幸存者们心惊胆战极了，确认再三没有危险后，才把铁门打开，满身腥臊的人狼狈的从门后一一走出，痛苦流涕。
一个中年女人茫然地在纪雪汶和傅明州身后看了眼，颤抖着唇问道：“警察，我老公他之前没跑上来，现在人怎么样了啊……”
傅明州没吭声，纪雪汶见他似乎不准备解释，只好替他答道：“这次异变的秽物很强大，攻击人的速度也非常快。我们已经尽快赶来了，但很遗憾，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中年女人呆了呆，神色无比复杂，纪雪汶看她好像不是很难过，悲切中又有点喜意：“算了，死就死了吧，这都是命啊！”
纪雪汶：“……”行吧，看来这对夫妻的感情不怎么好。
不过像中年女人那么看的开只是少数，大部分知道亲人死掉的都哭泣起来，虽然他们在楼上时就已经有了预感，但当事实来临时，他们仍旧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傅明州微微蹙眉：“先下楼，这里的秽物还没有解决。”
他这话说完，幸存者们呼吸一滞，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人害怕的道：“警察，我们怎么下去啊？那些瘤子还在楼下吗，我们过去的时候会不会被它们吃掉？”
“抓紧时间，不要磨蹭，我会尽量帮你们逃离的。”傅明州没把话说死，给这些人些紧迫感，免得他们在下楼时乱来，添惹麻烦。
这些幸存者们当即悬起了心，就来的人还只有傅明州和纪雪汶两个，更是不敢托大，纪雪汶带头，傅明州垫后，将这些幸存者护在中间送出了这栋小楼。
等大家都脱困后，傅明州便和纪雪汶说道：“我上去找它的本体，你在下面看着他们吧。”
纪雪汶知道傅明州是在关心自己，但他不理解，为什么傅明州要把他保护的那么好，纪雪汶自觉自己看上去也不像是有洁癖的样子啊。
纪雪汶拒绝道：“让他们离远点就是了，我又不是医生，也不能给他们治伤，陪着他们有什么用？”
“傅局你要是担心这秽物蔓延出去，就用灵光制造出个结界，笼罩在楼外就好了。”
傅明州无奈地看着他，纪雪汶却是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个主意：“傅局，我有办法逼出那个本体了？”
傅明州耐心道：“你说说看？”
“你不是说，那个秽物能自主活动吗？如果能感觉到傅局你所带来的危险的话，它一定会自己避开。”
“这样，你可以用灵光制成结界，把这栋楼整个盖住，然后一点一点的缩小范围，将外面覆着的这些肉块全部烧死，每烧死一点，就将范围再缩小一点，随着你灵光笼罩范围的缩小，那个秽物肯定会往里面的肉块上移动，等你的灵力结界缩小到一定范围后，它的踪迹基本也就被确定了，到时候我们直接拿封存盒将它封印，这样不就行了吗！”
傅明州点头赞道：“可以，那……我在外面释放结界，你拿封存盒进去收服它，能做到吗？”
纪雪汶愣住：“我可以吗？”纪雪汶倒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只是傅明州之前不是一直都拦着他不让他进去，怎么忽然间又变卦了？
傅明州：“我原本觉得你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不过看你表现的那么积极，又想出了锁定秽物本体的方法，想了想，还是让你试试吧，反正封存盒可以自己收取秽物，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正好，让你表现一下，回去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奖励些功勋点。”
纪雪汶眨眨眼，浅浅一笑：“好啊，那我进去了？”
“等我将最外面的这层肉块烧死，给你发过信号后你再进去。”
纪雪汶忍着内心的冲动，耐心的等待着傅明州的信号，等傅明州点头示意后，立刻就冲了进去。
这是纪雪汶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到傅明州的灵力对秽物们的伤害，随着他灵力结界范围的缩小，结界边界的肉块被灼烧成灰烬，瘤子中淌出黑灰色的脓水，浑浊的黑气滋滋冒着，消失在了空气中。
纪雪汶捏紧手中的玻璃苹果，缓缓走进了楼内，在一楼大厅徘徊起来。
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这些肉瘤的本体，因此也没有着急出手，无比耐心地等待着灵力结界的缩小，直到它的范围缩小到四米左右，纪雪汶看到那团暗红的肉块上有一团色泽分明的粉色肉块，随着灵力结界的缩小，那团粉色肉块不断蜷缩蠕动，拼命将自己往暗红色的肉块里埋，纪雪汶便知道，这应该就是傅明州要寻找的本体了。
纪雪汶拿出玻璃苹果对准了它，激活了玻璃苹果上的图纹。
浅色的流光延着傅明州刻下的纹路流转绽放，一片蒙蒙的光晕洒出，照在了那团被粉色的肉块上，将它裹协着飞向了玻璃苹果中。
等那团浅浅的光晕完全融入其中后，闪亮的图纹暗了下来。
纪雪汶把玻璃苹果举起来看了看，在苹果内部，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光，纪雪汶觉得这应该就是那个秽物了，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呈现的是这个样子。
纪雪汶拿着玻璃苹果走出去，献宝一样的摆给傅明州看。
傅明州目光柔柔，赞赏道：“你做的很好。”
纪雪汶谦虚道：“是傅局你配合的好。”
纪雪汶打探道：“傅局，这个秽物能换多少的功勋点啊？”
傅明州道：“要看它的等级，B级秽物一个奖励300功勋点，我估计它的等级不会低于B级。”
纪雪汶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觉醒者兑换区看到的那些药品价值，那些药品相当昂贵，纪雪汶就没见到价值在50功勋点以下的。
不过B级秽物还是很值钱的，就算傅明州只分一点点，多攒几次，应该也足够纪雪汶买虞琛琛看中的药品了。
纪雪汶说完话，才看到傅明州身旁的楚生生，他不知什么赶过来的，神情紧张极了，忐忑的站在一旁。
傅明州抬眸，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我们要回去了，你将市一院这边处理好。等下会有其他人来和你交接。如果有叫许竹的，你带她直接去太平间，等她将太平间‘收拾’过后，你们再进去。”
楚生生连忙点头：“我记得了，傅局。”
傅明州牵过纪雪汶的手，低头道：“我们走吧。”
纪雪汶：“哦……”
纪雪汶看了眼自己被拉着的手，神情颇为古怪，好端端的，傅局拉他的手干嘛？他会走路啊。
因为被牵手了，纪雪汶一路上都有些不自在。可傅明州看上去很正常似的，他有不好意思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总觉得自己那样太gay了，万一傅明州没那个想法了，那他岂不是很尴尬？
毕竟傅明州看上去就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很暖的样子。
回到特管局后，傅明州让纪雪汶在大厅里等他，他先要移交那个秽物。
纪雪汶在大厅等待他时，偶尔会碰到其他觉醒者完成任务时来大厅交接。
他有些无趣的趴在厅台上，等着傅明州回来找他。
“……东方花苑发现了一个d级秽物，被我们带了回来。”
“东方花苑？”听到这个名字，纪雪汶的耳朵竖起来，重复了一下这个地名。
“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似的。”纪雪汶揉了揉耳朵，回忆了一下，喃喃道：“啊，对，虞琛琛家就住在那儿。”
纪雪汶随口说了一句，汇报的那人却抬起头，惊讶的看了纪雪汶一眼，问道：“你认识这个叫虞琛琛的姑娘？”
纪雪汶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人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虞琛琛暴露了吧？
纪雪汶谨慎道：“认识一点，她怎么了？”
纪雪汶目光落在他交接的本上，担忧与惊疑混合在一起，缓缓开口道：“她……不会是秽变了吧？”
那人摇摇头道：“这倒没有，不过也差点了。”
“你不知道，那姑娘的爸爸秽变了，而且秽变有一段时间了。但她一直瞒着没说，也不报警，就把她爸藏在家中的冰柜里冷冻。因为她爸爸实力也不强，只是普通的d级秽物，秽气浓度很低，周围也没觉醒者，居然没一个人发现她家藏了个秽物，要不是我们这次普查带了仪器，估计也发现不了。”
“我们问这姑娘为什么不报警，她说她妈没了，就剩下她爸一个亲人，舍不得报警，让人把她爸抓走……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再舍不得也不能把秽物留在家里啊，这也未免太危险了，幸好这姑娘没出什么事。”
纪雪汶神色古怪，心想她舍不得她爸？你们知道她爸脑壳上的瓢是被她亲手开的好吗？
她看她爸死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不得？
话说回来，他上次去她家并没有看到虞琛琛的爸爸，虞琛琛把她爸爸藏哪了？还有她妈妈呢，这些人没有发现吗？
纪雪汶不知道虞琛琛做了些什么，以防多说多错，不小心卖掉她，选择保持了沉默，只是一言难尽道：“她心真挺大的……”
那人赞同的点点头，又和登记的人员继续报备了，说了没两句，忽然又抬头看了眼纪雪汶，目光中充满思索和打量，唇微启，似在沉吟。
“小哥你看着有点陌生，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纪雪汶解释道：“我刚入职没多久……我是跟傅局一起进来的。”
那人恍然：“哦，原来你是从帝都来的，那你老家是不是c市的？”
纪雪汶知道眼前这人误会了他的意思，见他提傅明州，就把他当成了彗星小队的成员，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家是c市的？”
那人笑道：“我不但知道你家人是c市，我还知道你家住在江南盛景苑，我说的对不对？”
江南盛景苑是c市的一个别墅区区，地段很好，房价也很可观，和东方花苑在一个城区。
纪雪汶：“啊？”
纪雪汶有点懵，一时跟不上这人的思路：“我不住那儿啊。”
那人愣了愣：“那是你爸妈或你亲人住那儿？”
纪雪汶神情更古怪了，这时傅明州也回来了，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旁边默默地听他们说话。
纪雪汶看了旁边的傅明州一眼，慢吞吞道：“我是孤儿，有记忆时就一直生活在福利院，我没有家人。”
这次换那个说话的人愣住了，他挠了挠头，神情看着挺尴尬的。
傅明州问道：“你去普查时，看到了和纪雪汶长的很像的人？”
那个人盯着纪雪汶看了看，肯定的点头道：“对，有一家人，虽然他们看起来没这小哥看起来那么惊艳，但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比已经很好看了，所以我对那家人印象很深。不过要说像，这小哥和那家的男女主人也就是像一点，他家有个儿子，和小哥你那才是真的像！也不能说是像，他眉眼和鼻子和这小哥都不一样，但是整体看上去，一眼就让人就觉得这两人肯定是兄弟俩。”
“不过他身体好像不大好，我去的时候看到他下了个楼，然后坐在沙发上喘了半天。估计就是这原因，所以性格有点怪吧。看着没纪小哥看着和善，看人的眼神特别瘆人。”

第37章
傅明州看向纪雪汶，纪雪汶的扯了扯唇角，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总体看上去，神色却淡淡的，并没有多大反应似的。
傅明州便对那人道：“那家人你认识吗？不认识的话就不要和他们多说了，如果我朋友有需要，想和他们联系的话，会再请你帮忙的。”
那人也很会脸色，见纪雪汶看着冷淡，忙道：“傅局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不会乱说的。”
傅明州嗯了一声，拉着纪雪汶到大厅后面小廊里的长椅上坐下，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那对男女可能是你的亲生父母？”
纪雪汶顿了顿，才说道：“我没这么觉得，是其他人那么认为的……事实上，我以前从未思考过我有关父母的问题，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傅明州问道：“假如他们是你父母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纪雪汶想了想，诚实道：“我没有想法，我以前需要父母的时候他们不在，现在我不需要了，也懒得多维持一段关系。无论他们是主动或是被动的抛弃我，我都无所谓，也不在意。”
“总之来说，不想打扰，也不想被相认，就当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们的消息吧，继续以前的生活，就挺好的。”
“如果他们很想你呢……”
纪雪汶淡淡道：“那关我什么事呢？他们抛弃我时我又没自主能力，又不是我让他们丢下我的。”
无论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抛弃的自己，那个曾属于他们的婴孩早就死在了寒冷的冬夜里，如今的他只是古神心脏的寄生体，和那些人没有一点关系。
“更何况，我觉得他们也不一定会想我。”
傅明州点头道：“我明白了。”
傅明州递给纪雪汶一张白卡，卡上贴着便签，写了纪雪汶的名字。
纪雪汶接过卡片来回翻着看了看，傅明州：“这是你的身份卡，以后独自进出特管局时，需要核验身份时可以刷卡，里面每月有1500的补助，可以在特管局的内部食堂吃饭。功勋点也是存在这张卡上的，如果你在兑换区兑换了物品，需要交易时将卡贴在手机上就可以，功勋点会自动划出。”
“不过获取功勋点时还得去特管局的办事处，因为要当面核验任务，防止弄虚作假。取功勋点时也要记得带上身份卡，没有身份卡是兑换不了功勋点的。”
听到这张简简单单的白卡居然有这么多的作用，纪雪汶随意的动作顿时小心了起来。
纪雪汶顺口问道：“傅局，那个秽物移交了没？它是B级秽物吗，我有多少功勋点啊？”
“嗯，是B级秽物。而且那个秽物的能力比较特殊，有再生性质，所以奖励的功勋点多了50，总共350功勋点，已经都打在了你卡上了。”
“啊？”纪雪汶愣住：“都打在我卡上了，350功勋点？”
“嗯。”
“那傅局你呢？我不能这么占你便宜……”
傅明州含笑看他：“我不缺功勋点，更何况这是你第一次任务，就当是给你奖励了。这算是前辈给后辈们的福利吧，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下次我就不会跟你那么客气了，再去任务时，所抓到秽物兑换的功勋点我们平分。”
纪雪汶问道：“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出任务？”
傅明州低头看他：“你不愿意吗？”
纪雪汶摇头道：“怎么会，和你傅局你这样厉害的人搭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就是怕拖你后腿。”
“不会的，你表现很好，我很喜欢和你合作。”傅明州顿了顿，补充道：“我上面的领导总觉得我太独行，让我多培养新人，我看你很有眼缘，正好c市也没有其他的事，所以就想带带你。”
“是这样啊……”
傅明州道：“大家普查也快结束回来了，c市特管局估计会发布很多任务，到时候我们两个还一起，好不好？”
纪雪汶当然没意见，傅明州那么厉害，给他的感觉也很舒服，是个特别包容的大方前辈，他很喜欢和他合作。
傅明州眼中带出一丝笑意：“好，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等任务出来后，我先筛选一下，确定好后我发消息给你，行吗？”
纪雪汶点头：“没问题的，傅局，那我就等你通知了。”
“还有，因为我实力的缘故，我选的任务等级一般都比较高，可能比较危险，不过我会尽量保护好你的，你能接受吧？”
纪雪汶笑道：“没问题啊。但高级秽物的功勋点也高，对付他们时主要靠你出手，分功勋点时却是平分，这对傅局你来说会不会不大公平？”
“你要冒险，这是你应得的。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不要再为功勋点的事纠结了，先去休息吧，然后等我找你。”
傅明州说定了，不愿再和纪雪汶商讨这个话题。
纪雪汶只好真切的道：“好，谢谢你，傅局……”
“我不去休息了，我也去医务室看一看莹莹。”季星雨现在是个病号，照顾自己都不方便，更别说照顾莹莹了，纪雪汶不是很放心，准备去看看她，顺便在那里歇歇。
傅明州没说什么，只是将纪雪汶送到了治疗室那边，之后才离开。
纪雪汶到时，徐莹莹正趴在季星雨床边陪她说话，但基本是季星雨讲，徐莹莹只负责撑着下巴听。
但季星雨看着挺高兴的，对着手机的故事书读的十分起劲。
纪雪汶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两人都抬起头，看到他后徐莹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更有神采了。
清清从纪雪汶的口袋里冒出头，对着徐莹莹挥手打招呼：“姐姐！”
徐莹莹跑过来牵着纪雪汶往屋里走，季星雨见状，语气有一点点酸：“莹莹她看上去好喜欢你啊。”
纪雪汶笑笑不说话，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将徐莹莹那被寄生的皮送回到她身边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话，他们就能理解徐莹莹对他那炽烈而澎湃的喜欢是怎么回事了。
纪雪汶摸了摸徐莹莹的头，接过她倒来的水喝一口，笑道：“谢谢莹莹。”
纪雪汶看向季星雨，道：“季医生，我等下可能还要跟傅局出去做任务，不方便带着莹莹，莹莹就请你帮忙照顾一下，可以吗？”
季星雨应道：“没问题的。”
她顿了顿，神色有一点犹豫：“纪先生，你知道莹莹家里的情况吗？”
纪雪汶淡淡道：“我和莹莹的爷爷是同事，昨天也有和他通话过，所以对他家的态度大致有些了解。”
季星雨叹道：“了解就好，那有些话我们就直说吧。”
“莹莹的家里人很明显接受不了她的能力，即便莹莹不在他们面前使用。虽然他们没直接说不要莹莹，但是很显然莹莹也回不去了，即便回到家，感受到的也只有来自家人的漠视和排斥。”
“莹莹还那么小，长期生活在那种环境下对她的心理健康很不好。而莹莹是异者，还是个特别强大的异者。异者的精神状态不大稳定，一旦失控，对社会造成的危害不可估计。所以特管局也不可能放任她回归到这样的家庭的。”
纪雪汶默默听着，才问道：“你的意思是，莹莹不可能再回家了是吗？”
“差不多。”
纪雪汶低头，徐莹莹正仰着小脸看着他。
纪雪汶迟疑问道：“那特管局会安排莹莹去哪？”
季星雨看着纪雪汶的脸色后表现的也有点迟疑，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看上去很纠结。
纪雪汶催促道：“季医生？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季星雨试探问道：“如果有人想收养莹莹……”
“谁？”纪雪汶皱眉，徐莹莹年纪还太小了，本身能力也很强大，纪雪汶很担心她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
“我……”季星雨缓缓道，见纪雪汶诧异的盯着她看，又补充道：“或者你？”
“莹莹就对我们俩亲近点，特管局会莹莹选监护人时，肯定主要在我们两个之中挑。”
纪雪汶想了想，说道：“我倒也不是不行，但是……”
换作以前，纪雪汶肯定不想揽事。但现在不一样了，徐莹莹是自己的小信徒，所以如果能解决掉一些基本问题的话，纪雪汶也不排斥徐莹莹跟在他身后面。
纪雪汶道：“我毕竟是男的，莹莹也不是小婴儿，很快就长大了，到时候怎么办啊？”
徐莹莹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角，默默地不说话。
季星雨刚想说话，纪雪汶又说道：“要不季医生你先带着莹莹几天，让莹莹跟着你学一下自己洗澡穿衣服，教她做一些私密的常识事情。”
“如果这些她能自己做的话，我就还好吧。”
“还有我得问问傅局能不能给莹莹安排个宿舍，可以安置在我隔壁，还是上面那理由，我们不适合一直住在一起。”
“能解决掉这些，我就没有问题。”
徐莹莹毕竟大了，也懂事能沟通了，纪雪汶就算成为她的监护人，也不用纪雪汶像照顾小婴儿一般费力劳神，只要提供徐莹莹一个住的地方，平时去吃饭和玩的时候带上她就可以了。
“可以的，你放心好了，莹莹的住宿、工资还有上学等各种问题，局里都会安排好的。说是让我们当莹莹的监护人，也并不是真的要我们给莹莹当爹当妈，它需要的是我们能够给莹莹提供心灵价值。”
季星雨温柔地看着徐莹莹，又问道：“莹莹，你也听到我和纪先生的对话了，你的想法呢？”
徐莹莹害羞道：“我想和哥哥在一起，怎么样都行，我还可以帮哥哥照顾清清弟弟。”
纪雪汶捏了捏她的脸：“你自己都是小孩呢，照顾好自己就可以啦。”
季星雨笑着，神情却有些落寞心酸。
纪雪汶的余光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不知道季星雨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伤心，但是却没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季星雨也是有特殊能力的觉醒者，她的能力是安抚心灵，按照傅明州的说法，或许就曾有她最亲近的人因为心理问题而崩溃，所以后来她才激发出了这个能力。
看她的表情，她大概也没有陆奇幸运，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应该是以悲剧收场。
可能徐莹莹和那个让她难受的人有些相似的地方，所以她才会看着徐莹莹露出如此难过的神情吧。
纪雪汶没有打扰季星雨休息，自己拉了张凳子在走廊里坐着，把手机拿出来，在觉醒者兑换区逛了起来。
他想给清清和徐莹莹买点秽珠尝尝，问了季星雨后才知道，他要想给这两个孩子买秽珠，必须在特管局办理正式的手续，拿到监护证后才能给他们买秽珠。
e级以上的秽珠算的上是修炼资源，兑换后就要在特管局提供的特殊场地中服用，杜绝了成员们将秽珠传播出去的所有可能。
纪雪汶听闻这么麻烦，只能给他们两个买十来颗f级的秽豆解解馋。
秽豆很便宜，十颗才1功勋点，并且不用提供各种证明什么的，但是购买有限制，一周内只有十颗的限额。
除了秽豆外，纪雪汶只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傅明州的灵液。
兑换区被称之为灵液的商品只有一种，被用熟悉的试管密封装好，一管只有10ml的量，却价值50个功勋点，也就是5w！
纪雪汶简单换算一下后，立刻就被灵液的价格给惊到了。
连忙打电话问了问，确认一下兑换区的灵液是不是他出品的。
傅明州接到纪雪汶的电话时有些意外，听到他的问题后回答道：“是我的不错，我提供的灵液是制作封存盒图纹的好材料，效果比一般人凝聚的灵液要更好，所以我就上传了一部分，你问这个干什么？”
纪雪汶生怕傅明州要送他，那么昂贵的东西他可不好意思收，忙打哈哈道：“没什么，我就是看到了有些好奇，傅局你继续忙，我等你来找我。”
傅明州冷淡的表情上不由露出一抹浅笑，然后才挂断了电话，看的他对面的人一阵惊悚。
“傅局，陆奇那家伙到处说你对那新来的小哥一见钟情想追他，这家伙说话越来越没谱了，找机会我得说说他。”傅明州对面的手下如是道，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在傅明州面前把这话题挑明着说，试探着他的态度。
傅明州的指尖在光滑的平板屏幕上轻轻划过，才淡淡道：“他的确很挺可爱，我看他第一眼就很有好感。”
“啊？！”所以，傅局这是真的一见钟情，动凡心了？！
纪雪汶完全不知道傅明州和别人说了什么，此时正在咨询季星雨如何填地址，下单灵液。
据季星雨说，在兑换区消费后物品送货上门很快的。
纪雪汶也不知道多快，在她的指点下忐忑又心痛的填了下医务室的地址。
大约十来分钟，就有个穿着制服、笑容很健气的大男孩拎着冰包来到了这个医务室的门前。
大男孩眨眨眼睛，看了看冰包上的名字，问道：“你就是纪雪汶吗？”
纪雪汶站起来道：“对，是我。”
“你是新来的吗？我以前都没见过你。”大男孩笑道：“我叫康桓，是我们这特管局里专门给大家配送兑换物品的。”
“因为你是新来的，我也不认识你，所以我要查一下你的身份卡，确定一下你的身份信息。还有你买的那十颗秽豆，虽然目标不大，但也要记录下使用者身份信息。”
纪雪汶应了声，配合的将身份白卡递给了康桓，并把清清和徐莹莹的身份信息填在了登记本上，如此折腾了五六分钟，才算折腾好，成功的把灵液和秽豆拿到手。
清清小，也没长牙，但纪雪汶为了避免矛盾，给两娃说平分的，一人分了五颗秽豆。
徐莹莹无所谓，她的等级很高，秽豆对她来说只是个味道不那么好的小零食，吃着根本没有多少感觉。
至于清清，吃着就费力了，它的脑袋只有成人拇指长那么多，指甲盖大小的秽豆有它小半张脸那么大，清清一口根本吃不下，正抱着秽豆认认真真的舔着。
纪雪汶则观察着那管灵液，试管的表面是不透明的，纪雪汶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样子。
纪雪汶轻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试管上的盖子还拧开，纪雪汶形容不上来的冷香扑鼻而来，总之闻着感觉很舒服，身体和精神都仿佛一清似的，空明舒泰。
纪雪汶举起试管，对着口微微歪斜，一滴灵液顺着管口涌入纪雪汶的唇中，化成精纯的能量涌进他肢体各处。
无比的舒适与满足感使他的精神充盈，很快，熟悉的吸力再次从心脏中涌现。
纪雪汶还记得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后他四肢酸软的模样，忙将管口盖住拧紧，生怕自己手臂忽然无力，将这昂贵的灵液给摔到地上。
不过心脏这次要克制的多，没有将能量全部吸收掉，至少保证了纪雪汶不会再挨饿。
［是你吗，银色之星……］
［我还想要。］
纪雪汶无视了旁白声音说还想要的话语，那么贵的灵液，又能提供能量，又能抚平饥饿，他要慢慢享用。
倒是旁白声音提到的‘银色之星’，使纪雪汶回忆起了部分记忆。
他记得自己以前也听到过旁白声音提到过‘银色之星’，是在陈青松去他们家，拿出封存盒收取血尸时。
纪雪汶当时对这些非自然力量知之甚少，根本不懂旁白声音在念叨什么，现在想想，却懵懵懂懂有了点了解。
刚才打电话时，傅明州还说过，他的灵液是用来绘制封存盒上图纹的，而他喝了傅明州凝聚出来的灵液后，旁白声音又对着灵液叫‘银色之星’。
它口中的‘银色之星’指的是傅明州的灵力，还是傅明州本身呢？
纪雪汶好奇，隐隐还有些兴奋。
能被古神心脏惦记的东西，至少是和祂一个水平的存在吧？如果傅明州真的是那‘银色之星’，这是不是就证明，傅明州也和他一样，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傅明州实力强大，是夏国的守护神，权利、地位，应有尽有。
纪雪汶虽然还没有真正出手过，但自我感觉他全力放开去掠夺一个生命的生命力的话，应该也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如果傅明州真的是和他一样的存在，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和傅明州一样，光明正大的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作为夏国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守护着夏国，获得其他人的尊重和保护呢？
纪雪汶这么想着，但理智还在，没有直接去找傅明州，想着要先找机会试探试探，从傅明州那里得到准确的回应、确定他是自己的同类后，再慢慢展露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
“银色之星……那究竟是什么呢？”纪雪汶自言自语道，可惜旁白声音已经沉寂，不肯再给予他新的解答。
纪雪汶为遇到‘同类’而忐忑兴奋，当傅明州找过来时，迎接他的便是纪雪汶那灼烈热情的目光。
傅明州脚步顿了顿，看着青年高兴的样子，眼尾泛红，昳艳动人，很好看，也很吸引他。
纪雪汶的目光将傅明州从头到尾打量了一圈，只觉得他哪哪都好看，俊逸完美的不像个正常人，很符合纪雪汶脑海中对非人类形象的认知和定义。
傅明州走到他身旁，轻咳一声：“我选好任务了，你有没有其他事要处理，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动身？”
纪雪汶站起来，笑道：“好啊。”
傅明州的灵液是真的好东西，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
如果功勋点充足的话，纪雪汶很想买个十来管囤在家里，想起来就当饮料一样拿过来喝两口。
为了实现口腹自由，纪雪汶对于出任务这件事的态度是相当积极的，临走前把自己没舍得喝的灵液放在了徐莹莹那里，让她给自己看好了。
徐莹莹扒在门口眼巴巴地问道：“哥哥，你又要走了啊？”
纪雪汶笑道：“是啊，莹莹，你先跟着季医生住两天，学习一下怎么照顾自己。等你学会给自己穿衣洗澡后，哥哥将办理收养手续当你的监护人，好不好？”
徐莹莹重重点头。
傅明州听纪雪汶又准备收养个小孩，淡冷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徐莹莹的身上。
他不是很赞同纪雪汶收养小孩这个决定，但见这小孩一副期待的模样，也没有当着小孩的面将这种话说出口。
等离开后，只剩下他、纪雪汶和专心致志舔豆子的清清后，傅明州才问道：“你怎么又要收养这个小姑娘了？她不是有自己的家人吗？”
纪雪汶将徐莹莹家里的情况转述给了傅明州，然后才道：“莹莹她只亲近我和季星雨，如果非要在我们中给她挑一个监护人的哈，我也可以胜任，无所谓的。无非就是多带个小孩玩的事情罢了，我又不用做饭，可以带他们去吃食堂，也可以给他们买秽珠。学校住宿什么的特管局全包，挺方便的。”
“至于季星雨，她的确对莹莹也很好。但我觉得她对莹莹的好是一种精神寄托，是将对其他人的爱转移到了莹莹身上。试想一下，自己最依赖亲近的人，对自己的感情却不纯粹，她对自己的爱，更多来源于自己是一个替代品。”
“这对莹莹来说，也太令她伤心了。”
“而且季星雨还很年轻，不知道有没有对象，结婚没。除非她是不婚主义，否则她迟早还会组建新的家庭，到时候莹莹何去何从呢？”
纪雪汶叹道：“傅局你放心，我收养莹莹并不是冲动做下的决定，在说出口之前我有仔细考虑过的。”
傅明州却看着他问道：“你说季医生迟早会组建新的家庭，那你呢？”
纪雪汶愣了下，慢吞吞道：“我是不婚主义者，我不打算结婚了。”
“是因为不喜欢女性吗？”
“傅局，你这种问法让我有种肯定回答回答就是喜欢男性的感觉。”纪雪汶笑道。
傅明州的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一瞬，纪雪汶继续道：“我不喜欢男性，也不喜欢女性，我觉得我没有谈恋爱这种需求。我只要有一个好友，和我是‘同类’的好友，那样就足够了。”
纪雪汶说这话时，特意瞥了一眼傅明州。
傅明州微怔，神情有一点古怪，他误会了纪雪汶此时的话语和表情，刚才听纪雪汶说不喜欢男性的那点郁闷瞬间散去，神色也舒展开来，眉眼中有一缕浅浅的笑意。
坐上车后，纪雪汶问道：“傅局，我们这次要去做什么任务？”
傅明州回答道：“c市有几个地方的秽值严重超标，而且地理位置有一点奇怪。”
傅明州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斟酌道：“我们点开c市的地图，将这些位置标在地图上后标出来后发现，这些地方如果用连线连起来，呈现出的图案像是两轮背对的弯月，又像是羊角，据说，那个神国敬拜的圣徽上的图案就是类似的元素。”
纪雪汶愣了下，问道：“羊角还是鹿角？”
傅明州回忆了一下自己所说的话，有点纳闷：“是羊角，你为什么会联想到鹿角？”
因为纪雪汶记忆中的古神圣徽就是似火焰似鹿角形的，所以他才冷不丁这么问一句。
在得知神国的存在后，纪雪汶就想过很多次，神国所信仰的‘神’会不会与他的古神心脏有关系。
如今听到二者的圣徽不同后，纪雪汶不由轻松了口气，知道那神国大概率属于另一个‘神’。
这挺好的，纪雪汶觉得自己不喜欢那所谓的神国，看到他们就觉得恶心。而且夏国那么排斥‘神国’，‘神国’犹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纪雪汶一点都不想和这样的势力扯上关系。
听到傅明州的反问后，纪雪汶连忙将话题拉回正轨，问道：“我就是突然想到，随口一问的。如果连线图案与神国的圣徽相似，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些秽值超标地方的形成和那些神国异者有关？”
傅明州点头：“那些神国异者也招供了，他们在c市利用这些秽值超标的地方制出了圣徽的图案，圣徽发挥威力后，致使了秽雨之夜的出现，c市的秽气浓度久久不散。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点是，那法阵或许能会召唤出神国供奉的邪神。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将这几个地点尽快捣毁，破坏圣徽。”
纪雪汶：“！”
“那我们赶快点。”纪雪汶听到那邪神就觉得不自在，并不害怕，就是胸口心脏处憋闷闷的很难受，影响的他精神也有点烦躁。
傅明州笑道：“也不用那么急，等那些镇守组成圣徽地点的秽物们升入S级以后，那个邪神才能通过圣徽降临c市。据我们秽值的浓度检测，只有我们俩正在去的那个地点的秽物达到了A级标准，其他的都在B级，距离突破也还有段距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的时间很充足。”
“那倒还好。”纪雪汶：“这邪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们这里有检测秽值的仪器，就算没发现那些神国异者，这几个秽值超标的地方也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这些地方肯定会被捣毁，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是他另有安排，还是说他就是单纯的没有见识，不知道夏国的科技发展速度？”
傅明州抚摸着方向盘没有说话，应该是……另有安排吧。
想到他们审问神国异者时，其中一个异者在被问到邪神是否有其他的安排安排布置时，那个异者根本说不出口，黑色的火焰从内由外而出，将那个神国异者燃烧融化成一摊血水。
邪神必然是有其他目的的，但他们审问不出来，只能被动的防御。
“c市的秽值浓度短时间……不，是两三年内都不可能退回去了，等c市解封后，这边的秽气浓度情况传出去，估计会吸引来不少异者和秽物，c市要乱起来了。”
纪雪汶皱眉道：“c市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那个邪神这样大费周章？”
“谁知道呢……”傅明州直视着前方，眼底一片冷漠，向他们的目标地点行去。
江南盛景苑中一家别墅里，孱弱的青年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他手里揉搓着一朵刚刚摘下的新鲜花朵，花瓣被他粗暴的动作碾的粉碎，红色的汁水沾满了他的手心。
忽然间，感觉到脖子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
神色阴郁的青年抬头去看，一只黑色的乌鸦站在头顶的树枝上盯着他看，黑色的眼珠子乌沉沉的，其中充满了邪恶、污秽、嫉妒和……杀意。
青年不由站起来后退一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一只鸟嫉妒他，还想杀他。
按照平时他的性格，他此时已经被激怒，会想方设法让人把这只敢砸他的鸟抓下来。
然后拔了它的羽毛，砸断它的喙，将它的翅膀生生拧断，让它在烧的滚烫的铁板上走，将它折磨的片体鳞伤，才能发泄完自己心中的怨气。
可今天他却奇怪的生不出恶意，甚至在它的注视下，由心而发的感觉到彻骨的冷意。
他恐惧着，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手，有种想要尖叫并逃离这里的冲动。
但事实上，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双腿如生根一样牢牢扎在地里，喉咙也像是被炽热的铁块烫伤了一般，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此刻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后颈处的刺痛，好像有什么在拼命往里面钻一样，让他疼痛难忍，面色中也不由带了出来。
树枝上的乌鸦目光愈发不屑，它展开翅膀，口中发出尖利刺耳的鸣声，化作一团乌黑的浓雾，将青年包裹在了其中。
等浓稠的黑雾散去后，僵直站着的青年双腿骤软，咕咚一声了坐在地上。
他面前别墅的大门被打开，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一个穿着围裙的保姆走出来，看到他的姿势立刻道：“我的大少爷，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体，怎么直接就坐在地上了，太太就你这一个宝贝疙瘩，回头着凉了，太太又要发火，快起来，跟我回屋歇歇。”
青年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不说话，也没有动作，直到保姆过来扶他，他才顺势跟着站了来，他那稍微有些长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前垂落到颈后，一枚暗红色、似两轮弯月背对、又似羊角的图案散发着不详的光，虚虚一晃，随后没入皮层之下，消失不见。

第38章
这次任务的地点也是一个诊所，但与之前清清住的那个只给人打针挂水治一些感冒发烧等小疾病的正规诊所不同，这个诊所是黑诊所，业务内容是给一些经济实力不够、去不了正规大医院的人整容、抽脂，打胎等。
黑诊所布置在一个居民楼里，外面被用铁栏杆围了起来。
纪雪汶虚心请教道：“傅局，我们怎么进去？”
他想起了那天在运河岸边监控上看到的那一幕，好奇道：“觉醒者是不是可以用灵力控制着自己飞？傅局你是打算飞进去吗，你能不能也教我？”
傅明州原本还在研究，闻言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飞是可以飞的，但是想要飞行的顺畅、姿态行云流水、看着漂亮，那得用专门的装备学习练习，第一次尝试的话动作会迟钝，看着也很狼狈，这里不适合你练习。”
纪雪汶问道：“那……你能带着我飞进去吗？”
傅明州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款式很简单、但很大气且做工优良的金属怀表，挂在了纪雪汶的脖子上。
纪雪汶不明所以，将那个怀表打开来看，发现这只是个怀表形状的装饰品，表盖掀开后，表盘中镶嵌着一块黑色金属，金属上是灵液绘制的封印图纹，散发着诱人的冷香，纪雪汶眼睛立刻一亮。
傅明州看到他的表情后心生不妙，连忙提醒他道：“这个不能舔，这块怀表以前封印过秽物，图纹已经脏了。”
纪雪汶愣了愣，想起自己之前舔玻璃苹果那件事，视线顿时飘忽起来，他不自在道：“傅局你别乱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才不会乱舔东西的。”
口袋里抱着秽豆吧唧吧唧舔了半天的清清动作一顿，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愤愤地更加用力了点，继续舔。
傅明州低笑，替他将表盘合上：“之前那个临时绘制的封存盒不好携带，里面也已经封印了一个秽物，我就将它直接留在特管局了。因为暂时也没有合适的材料制作，我就拿了一个我以前常用的封存盒给你，不要嫌弃，回去后有机会再给你做个新的。”
纪雪汶小声道：“您送我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不过我已经有功勋点了，我回去可以自己买，不用傅局你费事的，那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有些材料在兑换区里买不到，就算能买到，价格也很昂贵。封存盒是觉醒者对付异者的主要手段之一，很重要，绝对不可以将就的。”
纪雪汶微微沉吟，他还是很犹豫，而且纪雪汶觉得傅明州对他也未免太好太大方了，这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
“好了，不说了，我要带你进去了，你做一下准备。”
“嗯？”
一只手落在了纪雪汶的腰上，将他揽进了傅明州一点。
傅明州从腰部抽出一个手柄样的东西，他将灵力输入其中，手柄中溢出一条像蛇一样的灵力长鞭，长鞭约有三指粗细，被傅明州重重甩出，卷在了顶部的一根栏杆上。
傅明州的膝部微微弯曲，小腿发力，抱着纪雪汶就这么弹跳了起来，过程中踩在了栏杆上，两下借力，翻过栏杆直接进入了院落内，然后就落在了地上。
地上的尘土被冲力卷起，纪雪汶掩着鼻子轻咳。
傅明州手腕一抖，将缠在栏杆上的灵力长鞭收回到手柄中，重新插回了腰间的皮套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动作十分顺畅，纪雪汶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栏杆外，又看了看傅明州腰间的手柄，茫然道：“傅局，你就直接这么跳进来了？那么高呢。”
“你要学会使用自己的灵力。”傅明州认真地教导着他：“通过将灵力传送身体的各个部位达到强化肢体的目的，然后灵活的运用四肢来活动。”
傅明州从地上捡了一块碎石头放在纪雪汶的手中：“你将灵力运转聚集到手心，然后手部用力，试试看。”
纪雪汶握着手里的石头，想试着按照傅明州那样将能量聚集到手掌，但心头却忽然升起一种预警感，随后眼前一花，纪雪汶看到那颗脆弱的石子被巨大的压力碾碎成齑粉，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变化是，纪雪汶聚集了灵力的那只手竟然变成了水晶一样的质感，坚硬、剔透，但并不美丽，因为其中浮满了古怪的黑色杂质。
纪雪汶看着就很不舒服，有种恨不能将手抠烂，然后把那些黑色丝线全部抽出来的疯狂躁郁感。
纪雪汶差点就要动手了，却被人抓住另一只正常的手，纪雪汶抬头看去，撞入了傅明州诧异以及……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的眼眸里。
纪雪汶心头忽然一冷，躁郁感消散，整个人忽然就平静了下来，随即身体微微一晃，眼前的场景碎成一块一块，全部崩裂，消失不见。
纪雪汶按住太阳穴，一阵头疼，再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的手还是正常人类肢体的状态，手心的石头也完好无损，傅明州也没有看他，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纪雪汶神色怔忪，不清楚那是幻觉，还是自己新出现的预知能力。
纪雪汶更倾向于后者，不管这能力为什么会出现，纪雪汶都决定不继续在傅明州面前尝试了。
纪雪汶握着石头，微微侧头，轻咦一声：“傅局，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傅明州抬起头，看向那紧闭的居民楼里，眉头皱了皱，没有再让纪雪汶练习给自己看，轻轻拍了拍纪雪汶的肩，示意他安静，侧耳倾听片刻后，走到了一楼覆满苔藓的玻璃窗前，往里面看了看。
纪雪汶见状，也轻手轻脚的走过来，伸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和几只密密麻麻的小眼睛对在了一起。
“！”
纪雪汶控诉的看向傅明州，傅明州满眼笑意，轻飘飘道：“下次别那么好奇了，被吓到了吧。”
纪雪汶轻哼一声：“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这种都是小场面，我看到过的吓人的场面多了去了。我就是被你的模样骗到了，没有防备就凑过来，被惊了一下而已。”
那几只眼睛仍盯着他们看，天色低沉，屋里的环境也很昏暗，纪雪汶看不清里面这些眼睛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纪雪汶指了指窗户，低声问傅明州：“傅局，我们直接进去吗？还是想别的法子？”
傅明州：“你到门前等一等，站远点，我去楼后面先看一圈。”
“好。”纪雪汶应道，听话的走到大门前的阶梯下站着。
傅明州则去楼后看了一圈，确定这院子里除了眼前这栋大楼外没有别的房屋后才回来。
回来时他看到纪雪汶站在门柱前，俩只手都举着，他手中似乎托着东西，傅明州走进了才看到他左手里拿的居然是清清，而右手则抓着一个老鼠一样的小怪物，头尖尖的，嘴里长满尖牙，上半身好像是被打碎后又重新拼接起来一般，有着类人的躯干，两只手臂却装反了，看着都是右手。
小怪物的头被纪雪汶捏在手里，两只手剧烈摆动着，嘴里发出吱吱的尖叫声。而它的下半身却陷在了门柱上的一块昏黄的油脂里。
纪雪汶捏着它的头，想把它从里面拽出来，但是拽不动，最多只能阻止小怪物继续往油脂里下沉。
纪雪汶见实在没法将小怪物拉出来，只能遗憾放弃，然后举着清清和小怪物对比起来。
傅明州走过来后，看到他的动作后微微一顿，看到纪雪汶戴了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后才悄悄松了口气，问道：“雪汶，你在做什么？”
纪雪汶沉吟：“我在对比，这个小东西和清清长的很像，我觉得这个小怪物也是一个小孩子。”
傅明州的目光落在了被纪雪汶捏着头的小怪物身上，抬起手掩住鼻，眉心轻蹙，缓缓道：“这个小怪物不可以养，它是纯粹的秽物，已经没有理智了，只能被净化。”
纪雪汶不由笑道：“我也不是看到什么就想养的好吗，我就是发现了这里秽物的古怪，所以抓住它研究一下而已。”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傅明州问他。
纪雪汶垂眸看下手里的小怪物，松开手，那个小怪物失去桎梏后，立刻遁入油脂中跑掉，纪雪汶叹道：“有一点，这个诊所里被打掉的胎儿好像都秽变了，然后这个诊所的打胎手段比较粗暴，这些秽婴的身体都很碎，像是后期被人拼接起来似的。不过拼的人很不走心，好多秽婴的肢体都拼反了。”
“然后这些秽婴可以在这些油脂中穿梭，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秽婴身体上也有很多油脂，可能是它们在油脂里穿梭时沾上的，也可能是油脂是拼接它们肢体的材料，所以才会在它们身上留下。”
“至于这些油脂……”纪雪汶问傅明州道：“这个诊所好像也有抽脂的项目，我觉得这油脂可能就是人脂。不过不知道人的脂肪究竟是什么样子，所以也不确定有没有判断错误。”
门柱上的油脂呈深黄色，表面凝固但并不平整，铺着许多细小的颗粒，傅明州说道：“是人脂。”
“人脂与秽婴是不同的存在，但它们两者却结合在一起，秽婴能够在人脂中穿梭行动，而被你抓到的那只秽婴表面有拼接形态。里面的秽物极可能是多种秽物的汇合体，其中秽婴或许也不止一个，可能还有许多肢体胡乱拼接的小秽婴。”
“有人脂，屋里的环境应该会很脏很臭，能接受吗？如果不能，你要提前和我说。”傅明州想，如果纪雪汶接受不了想退出的话，他也不会生气的，他本来就是被他拖过来的，这种任务不是现在的他就要参与的。
“还有秽婴，估计不止一个，它们的外表看上去很可怜，你会不会心慈手软，下不了手？”
纪雪汶愣了愣，问道：“那些秽婴里会有异者吗？”
“不会。”傅明州直截了当道：“由各种秽物拼接在一起的汇合体秽物是相当残忍的，它体内的各种秽物会不断厮杀，如同养蛊，最后只有一个意识能存活下来。而能从那么多钱秽物拼杀中存活下来的意识，你想想就应该知道会有多可怕，那绝不会是善类。”
纪雪汶想了想，平静道：“好的，我明白了，我绝不会对它们手软的。”
傅明州不由看了他一眼，纪雪汶眼波流转，挑眉笑道：“不相信啊？虽然我大发善心收养过小孩子，但我冷血起来的时候，我的心也是很心硬的。”
“至于脏乱差的环境，我努力努力克服。”纪雪汶勉强道：“放心吧傅局，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我一定努力表现，对得起你分的一半功勋点。”
傅明州觉得，自己好像比纪雪汶更纠结。每次看到纪雪汶进入这些地方，想到他可能会弄脏自己，傅明州就有种说不清的急躁感。
纪雪汶轻轻推他一下，低声问道：“傅局，我准备好了，我们怎么进去？”
傅明州将那种莫名的思绪放下，走到大门前用手推了推，没有推动，拉着纪雪汶后退。
随后取出腰间的银白色手柄，细长的灵力长鞭甩出，重重的打在了门上，将质地良好的防盗门生生打飞了半截出去，剩下半截被傅明州卷住，直接给抽着扔了出去，在外面的地上砸出乒乓巨响。
纪雪汶瞪大眼睛，看着傅明州的眼神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只知道傅明州法力值max，没想到他的物理攻击值居然也那么吓人，直接拆门好厉害啊……
纪雪汶有些崇拜的看着他，很想也拥有这样到实力，同时也很眼馋傅明州的武器。
纪雪汶心想，灵力输入肢体可能会把自己变成不可名状的奇怪生物，输入武器的话总不会有问题了吧？
纪雪汶想象了一下自己拿着鞭子挥舞的画面，不由笑了出来。
傅明州意外的看他一眼，不知道纪雪汶在笑什么。不过见他笑得开心，自己也浅浅微笑起来。
“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往屋里走，一进屋便察觉到不对，抬头一看，深黄色的人脂铺满了整个楼顶，密密麻麻的小人倒吊在其中，睁着黑森森的骇人瞳孔冷幽幽地注视着他们。
看到他们后，秽婴们齐齐嬉笑起来，笑声中带着魔性的力量，影响操控着人的精神。
黏在天花板上那已凝固的人脂也缓缓流动起来，一点一点的滴下，正落在纪雪汶和傅明州头顶。
傅明州主要观察着纪雪汶的状态，却见纪雪汶冷静极了，直接拔出了他递给他的那把灵能枪，对着头顶的秽婴便直接开了一枪。
蓝紫色的灵光在天花板上绽开，蓝紫色的幻丝化作巨网铺开，细小的幻绒悄无声息的扎紧了头顶的秽婴和人脂中，飞快的吸收了一部分生命能量。
［停止。］
纪雪汶在脑海中命令道，幻丝们见好就收，很快消散在空气中，默默的将力量回馈给主体。
在纪雪汶吸收完生命能量后，秽婴们的尖叫声明显微弱了许多，但声音中的戾气却丝毫不减，嗓音甚至更加变得尖锐，刺耳极了。
“是谁在杀我的孩子……”一道粗蛎的女人声音响起。
在女人声音响起后，头顶的秽婴们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嚎叫的更加兴奋，操控着人脂将它们送到楼上去。
纪雪汶没有阻拦，只是默默的看着它们跑，沉重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不一会儿，声音的制造者就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样。
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乌发黑长，油腻污脏的拖在地上，遮在眼前。
它黑发下的面孔模糊不清，眼眸晦涩。
在它脖颈以下，是肥胖的如同一个大气球般被撑得鼓鼓的肉体，脚下堆积着厚厚的油腻脂肪，拖的满地都是。
而它的肉体上，有无数个秽婴的头颅，这些秽婴都扎根在它那肥厚的肉体中，只露出一个个小小的头颅。
纪雪汶粗略一看，估计这秽物身上约能有数百个秽婴的头颅。
清清害怕的捂住眼睛，并不敢去看这些与它相似、命运却比它还要悲惨的小秽婴们。
看到这一幕，纪雪汶难以忍受的闭上眼，他的承受力很强，再血腥的场面都很难让他感受到恐惧。
但恐惧归恐惧，恶心归恶心，这副场景已经超出他能忍受的极限了。
纪雪汶铁青着脸，拉开了消防栓，叩动着扳机对准那个怪物直接开了两枪。
那个怪物的动作很迟缓，它看到子弹后想躲开，却笨拙的跌倒在地上，然后被纪雪汶击中了它，瞬间，能量便被吞噬了一半，堆积成它尸体的脂肪瞬间融化，带着秽婴们的头颅流淌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怪物发出不可置信的尖叫，秽婴们随着人脂流淌到楼房的各处。
它们一齐转过了头，露出了头颅后另半张脸——那个古怪的女人的脸。
它们用着一样的脸恶毒又恐惧的瞪着纪雪汶，口唇大张，肉耳却听不到声音，尖嚎声直冲精神灵魂，混乱冲击人的心智。
纪雪汶自然是不受影响的，控制着幻丝回到自己的体内，幻丝所汲取的能量再次被心脏吸收。
［呕。］
能量刚被吸收了一点，就被心脏又输送了回来。这玩意古神心脏吃不下去，吐了。
纪雪汶脸色顿时一片青紫。
很缺能量的古神心脏都吃不下去的东西到底有多脏？而且这力量还被古神心脏‘吃’了后又‘吐’出来的，被排出来后正游走在纪雪汶的经脉里，纪雪汶顿时也觉得体内的能量污秽的厉害，不自觉的也反胃起来，他握紧了拳，紧咬着牙，将体内的所有能量全部都震散出去。
傅明州察觉到纪雪汶的不对，扶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傅明州的面色很凝重，他一直在旁观着战局，见纪雪汶很有成算的模样并没有出手，任由他发挥。
他在旁边一直盯着，根本没有看到那秽物攻击到纪雪汶，为什么纪雪汶的体内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能量？
这秽物什么时候暗算了纪雪汶的？！
想保护的人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伤害到，傅明州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秽婴们背后的头颅此时正都贪婪的张大嘴，汲取着空气中被纪雪汶吸收后又排出的生命力量，飞快的修补着自身的缺陷，补充着能量。
只是还没等它们吸收完，就见傅明州熟练的在几秒内画出一枚繁复的图纹，图纹瞬间放大融进地面里，炽烈的气息从图纹中迸发而出，使屋内的秽物感觉到了不逊色于刚才的痛苦。
傅明州打开纪雪汶胸前的怀表表盘，将激活其中的封印图纹，图纹绽放出光辉，笼罩在屋内的秽婴头颅上，将秽婴们的头颅全部推浮到半空中。
秽婴们的头颅聚合在一起，拼凑出完整的女人脸，在女人脸的背后，是密密麻麻挤凑在一起的秽婴们。
女人脸凝聚成形，封印图纹将其吸入其中，图纹暗淡，傅明州将怀表合上。
看了眼怀中满脸苍白的纪雪汶，傅明州抿住唇，打横将他抱起带出了这个屋子，放到了车上。
纪雪汶张开一只眼睛看着他，不安道：“我身上脏……”
傅明州皱眉，没想到他这会儿还有心思惦记这个：“脏也已经躺了，你好好歇着，回去后我会洗车的。”
纪雪汶闭上眼，轻吐出一口浊气。
傅明州担心的看着他，问道：“刚才你怎么了？”
纪雪汶虚弱极了，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可能是食物中毒了吧。”
“？”
傅明州愣了下，随即道：“你是不是肠胃不好？”
纪雪汶摆摆手道：“傅局你别多问了，我的身体情况我有数，没大碍的，缓一缓就好了。”
纪雪汶眉心微蹙，发愁的想，他没想到进食秽物居然还会有这个弊端，秽物污秽，能量也臭不可闻。
幸好他发现了新的食物种类，要不然饿到发疯还挑食，他迟早把自己给饿死。
啧。
“有数吗？”傅明州瞥了他一眼，微哂：“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能够好好吃饭。”
纪雪汶想到之前和傅明州吃饭的经历，不由笑了。
“这次回去后你先好好休息几天，把自己的能量补足后去做个等级测验吧。”
“你灵能枪中射出的子弹连A级秽物都能伤到，你的等级应该在B级左右。”
纪雪汶抿唇，心想自己可不止B级，但是他能量缺的很多，除非能把那极缺能量的古神心脏给填饱，否则吸一点就被吞噬一点，他的能量永远都不能填满。
他测验之前可以喝灵液补充能量，将自己的灵力值控制在B级左右，就怕他补多少，古神心脏吸多少，把他的能量都给吸光。
也不知道古神能不能沟通，纪雪汶心想，其实测验成B级也不错，工资高了好几倍呢。
“傅局，觉醒者的等级是固定的吗？我觉得我觉醒到现在好像并没有过升级什么的感觉，为什么就是B级了？”
“是的，各人刚觉醒时的潜力都不一样，后续的休息和进食灵力食物可以在体内积蓄能量，潜力上限就是能量值积蓄的上限。等达到上限时，你就会发现能量的积蓄无法再增加。”
“那时你就可以去测能量值了，能量值在哪个区值，那个就是你的等级。”
“所以就算是b级的异者也不一定能把能量值填满到5w这个顶值？那为什么用这些能量数值做区域划分，有什么意义？”
纪雪汶问的很仔细，他的情况和寻常人不同，他一定要问清楚了，才能更好的伪装。
“潜力或者说上限是可以提升的，在区值内的提升相对容易，但到跨等级的区值时，提升就会变得困难，等级越高，提升越难。”
“原来是这样啊……”纪雪汶心里大概有数了，“我会好好休息，积蓄能量应对测验的。”回去就买灵液，开补。
“就是在家里好几天，又不能玩手机，又不能出去，感觉好无聊啊。”
“等处于圣徽上的几个秽变地点都处理好后，c市就会恢复网络，应该就是明天的事了。”傅明州发车回特管局，路上随口说道。
纪雪汶轻咦：“那挺好的，等复网后我还要和我老板说一声，我找到了新工作，之前的班我不干了。”
傅明州微怔：“你不是主播吗？还有老板？”
“啊……那个主播，就是觉醒了有实力后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那还是我第一次尝试呢。结果还没开播多久，就被你们封了。”
傅明州笑道：“如果你喜欢直播，以后也可以继续。”
“啊？”
“c市秽气情况不可逆转，解决了这一批秽物，不代表后面就没有其他秽物冒出来了。据我得到的消息，在秽雨之夜后，蓝星外的污染气层开始下移，正在往蓝星降落融合。其他城市虽然没有那邪神的圣徽，但秽气浓度也正在缓缓升高。”
傅明州淡淡道：“接下来世界各地的秽物会越来越多，那些秽物秽变后力量也会比以前更强。所以特管局便有了个想法，在处理秽物时让民众见识一下秽物们的可怖和杀人时的手段，了解一下秽物的常识，让他们知道秽物究竟有多可怕和残忍。”
“天然和意外事故导致的秽物不可避免，但人为造就的惨剧却可以阻止。”
“如果对秽物的畏惧能约束住那些恶人的行为，提升他们的道德，让他们知道‘恶有恶报’不再是一句空话，或许黄秀云那样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吧。”
纪雪汶很不理解：“那之前特管局为什么不进行这方面的宣传？”
“因为秽物太血腥了，而之前秽物的力量普遍不强，有些人觉得，这些秽物迟早会被处理干净，不想大范围秽物相关，觉得这会造成社会的动荡，血腥场面也会影响到大众的心理健康。”
“可惜，他们想的太美好，秽物不会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强大。”
想到黄秀云的经历，纪雪汶心里就很堵，那个女孩太年轻了，却偏偏遭遇了那么多的痛苦，纪雪汶冷笑道：“有的时候觉得有秽物的存在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那些受害者能将恶人绳之以法。”
“你这种想法很不好，处理任务时个人观念太强。”傅明州轻飘飘地说一句，看似指责，却和废话差不多，没有说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纪雪汶哼了一声，随后问道：“对了傅局，之前黄秀云杀了那些人并认罪后，你们不是说要派人去他家附近核实的吗？核实结果怎么样，有没有人和你们说假话？”
“你觉得黄秀云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听到这话，清清从口袋露出头，怒视着他。
“黄秀云死在赵家是事实，至于黄家，我亲耳听到了黄母的真心话，作为一个母亲尚且如此恶毒，她的父兄绝对不会是好东西，我相信黄秀云一定是无辜的。”
“黄秀云的确没有滥杀无辜的人，至于她的邻居，有的较为冷漠，有的言语间嘲笑居多，但好在也没有人扭曲事实，都承认了赵黄两家所做的事。”
傅明州顿了顿，“当然，这也与我们告诉他们黄秀云已经秽变有关，他们并不知道黄秀云已经被抓走，人人自危，生怕乱说话被黄秀云找上门复仇也有关系。”
纪雪汶皱眉道：“他们都知道，那为什么没有人报警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傅明州道：“冷漠是人类的本性。”
纪雪汶低头想了想，半晌后微微一笑：“是这样的没错。”
回到特管局后，傅明州带着纪雪汶换了套衣服，然后去了一趟交任务的地方，一栋很高大、防守严密程度不逊色于之前关押黄秀云的监禁区的大楼。
傅明州教给纪雪汶提交任务的大概流程，在分最后的功勋点时，A级秽物价值600功勋点，傅明州给自己就分了100，剩下的500功勋点直接划到了纪雪汶。
纪雪汶当即道：“不是说好平分的吗？傅局你转错了。”
傅明州随口道：“这次你出力较多，所以多分你一点。”
“可是我们一开始说好平分的啊。”纪雪汶抿唇道：“你提的时候我就觉得占了你的便宜，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而且我很感激你的好意，最后厚着脸皮接受了。结果这次任务回来，就因为这个里面我出了一点力，甚至到最后我变得虚弱了，还是傅局你负责的收尾，你又多分了那么多功勋点给我。”
“我不要，就按照一开始说好的平分，否则我们以后还是别一起出任务了。总是占你便宜，我心里很不安。”
傅明州微怔：“我只是……”
他顿了顿，无奈笑道：“是我错了，我不该乱改约定好的事情。”
他将纪雪汶的身份白卡接过，将功勋点重新分配，加上之前的功勋点，纪雪汶现在卡里共有599功勋点，换算下来纪雪汶身上有了接近60w的存款。
数字太多，纪雪汶反而没有了真实感，很淡定的将身份卡塞回了手机壳里。
出来时正好撞见了那个之前给他送灵液的‘快递小哥’康桓，纪雪汶叫住他，和他聊了几句，才知道兑换区的仓库也在这栋大楼里。
纪雪汶趁机又买了三管灵液，还有两瓶据说是其他觉醒者用来补充能量的能量液，装取能量液的容器是一个玻璃瓶，300ml价值50功勋点，才与一管灵液持平。
听说纪雪汶可能是b级觉醒者，一开始康桓还想推荐他给三瓶能量液来着，说三瓶一晚上就能补足纪雪汶的消耗。
纪雪汶这时都不确定能量液对自己是否有用，他买来主要是做个姿态，如果傅明州问起来，他也好说自己有努力积攒能量应付测验。
他买两瓶都觉得浪费，才不肯买第三瓶。借口自己有假期，可以休息着慢慢补充后，连忙离开了这栋大楼。
至于一管灵液能给他提供多少能量，纪雪汶暂时还不清楚，但这个是确定能吃的，多买一点，有备无患，反正放着也不会坏。
顺便又买了一袋秽豆，至于秽珠，要等他把收养手续还有清清和徐莹莹通过特管局心理考试的证书拿到手后，才能够购买，程序相当严谨。
纪雪汶拿到灵液和能量液后，又去看了看徐莹莹，分了她五颗秽豆，又和她说了几句话后，拿着存放在她那里的灵液回了宿舍。
清清被他放在床旁的枕头上，给它塞了颗秽豆让它自己抱着舔，自己则把灵液、能量液还有虞琛琛友情赠送的测能仪摆在了桌子上，拉了张椅子在桌子前坐好。
［等下我要服用灵液，我需要充足的能量应对测验，这是正事，所以你暂时不要吸取我的能量了，你听到了吗，心脏先生？］
纪雪汶没有立刻服用这些药剂，而是在心底如此默念着。
他不知道那道声音究竟是什么，只猜测与古神心脏有关，于是便这样称呼道。
［我听到了，心脏先生。］
出乎意料的是，那道旁白声音居然回应了纪雪汶，就是称呼有些奇怪，它为什么学他也叫他‘心脏先生’？
难得被回应，纪雪汶趁机又问了几句话，可惜那道声音没有再出现，仿佛从不存在一般，纪雪汶也不知道它出现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只好放弃。
纪雪汶在服用灵液前，先测了一下自己的能量，结果有点惨，他身上的能量值只有三百多点了，可能是因为在黑诊所里把能量都震散了的缘故。
纪雪汶无奈，先尝了一滴能量液，身体没有一点反应，显然对这个东西并不感兴趣，纪雪汶便知这10w块钱打水漂了，木着脸将能量液放置在了一旁。
随后又试着倒了滴灵液，先尝了一下，冰凉沁人的口感在口腔中弥漫，精纯的能量瞬间涌遍了身体。
纪雪汶等待了片刻，这一次心脏没有再吸收他刚补充进来的能量。
一切顺利，纪雪汶的心情好了些，将之前拆开的那一管灵液全部饮尽。
管壁还有些许残余，幻丝还主动从他指尖冒了出来，将管壁上的灵液残余卷了个干干净净。
“很好，很持家。”纪雪汶笑着道，拿起一旁的测能仪给自己检测了一下，能量值是7963，距离b级的2w标准还差了很多。
纪雪汶咬咬牙，将另外两管灵液也陆续拆开饮尽，用测能仪检测过后，确定每管灵液蕴含的能量值标准是8000，也不知道傅明州是怎么控制的，那么标准，一点误差都没有。
不过他也很棒，吃的干干净净，一点残渣都不剩，没有一点浪费。
三管饮尽后，纪雪汶的能量值已经达到了23963，已经达到了b级的能量区间，可以去测试了，纪雪汶就没有喝最后一管灵液，将它和那些能量液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康桓送的小箱子，放在了抽屉里。
完成这一切后，纪雪汶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那三根空荡荡的试管上，一管50功勋点，10功勋点等于1w，一管灵液5w，三管灵液共15w。
纪雪汶努力微笑着，回味着灵液入口的感觉，嗯，15w一顿饭，滋味真是不错呀。
就是明明都吃饱了，为什么会有想躺平不干了的冲动呢？

第39章
纪雪汶轻叹一声，将三根空试管收好放在了抽屉里，然后去洗了个澡。
虽然之前换过了衣服，但纪雪汶还是觉得自己身上脏脏的，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后才觉得自己轻松舒服了。
之后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难得有如此饱腹充盈的时刻，纪雪汶才不想立刻去测验等级，当然要在这种全身心放松的情况下先享受一下。
纪雪汶有种直觉，自己测验一结束，古神心脏就会把自己的能量全部吸走。
一想到自己这一身能量价值15w，纪雪汶就磨磨蹭蹭起来，恨不能它们在自己身体中待一辈子才好。
反正他不可能现在就去测验的，至少要过两天，让他享受下身体这难得没有负面状态的时刻。
纪雪汶做下了决定，心脏又沉寂着，没有发出催促的信号，他便心安理得的休息了起来，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眠之中。
看到他沉沉睡去，抱着秽豆舔的清清思索两秒，小嘴微张，秽豆便化作一缕灰气被它嗅进了口中。
它吧唧了下嘴，拍了拍肚子，扯过一旁的干纸巾卷在身上，然后滚进了被子里，没一会儿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纪雪汶醒时，天色有些暗沉，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手机，想看下时间，却看到屏幕上有消息提示，下意识就直接点进去了。
点进去后纪雪汶才发现手机上的数据网络居然恢复了，看来坐落在c市各地的主要秽变地点应该都解决了。
思及此，纪雪汶不由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很不喜欢那个神国所供奉的邪神，只是听形容，都觉得不舒服的厉害。
纪雪汶当然不会把这种感觉当做自己的错觉，他心想，那个邪神肯定和他身体里那颗心脏的主人有矛盾，所以自己才会反应那么的大。
想到这里，他对神国更是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纪雪汶点进手机里，看到消息是虞琛琛发来的，虞琛琛没说什么事，就是简单的问一下他在不在，见纪雪汶不回话，也没有发新的消息继续催促。
纪雪汶想了想，点进兑换区里的药品区，全部截图，然后发给了虞琛琛。
等图片全部发过去后，他才发信息道：刚才在休息，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虞琛琛：稍等
过了一会儿截了张图片发给了纪雪汶，问道：这个修复药剂要多少功勋点？
纪雪汶把图片放大看了看，去APP里找到了这个修复药剂，修复药剂分好几种，A-D级都有，等级越高，价格也越贵。
其中A级和B级的药剂备注没有现货，需要定制，如果有急需的，可以联系提供者，私下协商。
纪雪汶把不同等级修复药剂的价格截图给虞琛琛看，虞琛琛问道：这修复药剂是能修复所有的伤势吗？不同药剂的效果有什么差别吗？
纪雪汶：你等一等，我看看能不能和药剂的提供者联系上，我问一下
纪雪汶：你那朋友受伤了？是什么样的伤势，你和我说说看，我向那个提供者咨询一下。
虞琛琛：子宫问题吧，造成原因不好说，我也不清楚她的情况有多严重。不过她曾经怀过一个孩子，但她不想要，所以就打掉了。医生说以后很难再怀孕，但是她很想要个孩子，所以想问一问，修复药剂能不能修复她子宫上的伤，让她能生孩子。
纪雪汶愣了下，没想到虞琛琛那个朋友要药剂居然是这个用处。
纪雪汶：行，我问一问。
虞琛琛：是不是药剂等级越高，效果越好？她想要A级的修复药剂，钱不是问题，不需要你垫付，她只要你这个渠道就行。
纪雪汶看了下A级修复药剂的价格，800功勋点。
纪雪汶：1功勋点1k，800功勋点要80万，你朋友确定吗？
虞琛琛：钱不是问题
纪雪汶：我先问问吧，也不是钱的问题，功勋点可以换钱，但是钱不能兑换功勋点。我现在手里只有358功勋点，不够
虞琛琛：那……功勋点怎么获得？
纪雪汶：捕猎秽物，提交给特管局吧。秽物等级越高，功勋点奖励也越高。
虞琛琛：那简单，你先帮我问问看吧。
纪雪汶：好。
纪雪汶退出和虞琛琛的聊天界面，在APP页面里研究了一下，找到了敲提供者的按钮。
纪雪汶：你好，老板在吗？
Lu：？
Lu：纪雪汶？什么事？
提供者一副熟络的口气，看的纪雪汶愣了愣，他的APP是陆锦云帮他注册的，昵称只有一个‘纪’字。
纪雪汶盯着这个‘Lu’的昵称想了想，再联想到修复药剂的功效，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纪雪汶：陆锦云？
Lu：嗯，是我。
纪雪汶没想到这修复药剂的提供者居然还是熟人，随后把虞琛琛描述的问题改了改主语，然后发了过去。
Lu很快便回复道：应该可以吧……以前还真没人问过我这方面，但我知道修复药剂针对内伤也有效果。
Lu：我的药剂只能治愈创伤，如果她是子宫病变而无法怀孕的话，修复药剂大概也起不到作用。
Lu：如果她伤势对症的话，我建议你先用d级药剂给她尝试一下，有效果后，再根据效果决定购买哪个等级的修复药剂。
Lu：我个人认为没有必要买A级的修复药剂，A级的修复药剂我至少要准备一个多月，才能凝练出一点点，那一点点就能救回一个重伤垂死的人，用在这上面太浪费了。
纪雪汶：好，我告诉她一下，陆医生你等我一下回复。
Lu：OK
纪雪汶把陆锦云的回复告诉了虞琛琛，虞琛琛很快回道：她以前怀孕过，只是后来打胎伤了身体，折腾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怀上过几回，没保住又流产了，所以修复药剂应该有用。
虞琛琛：我和她说了，那就先试试d级的药剂，如果有用的话，你朋友那里能提供出高级修复药剂吗？A级或者B级都可以，她无所谓浪不浪费，只求效果最好。
纪雪汶不理解：你的朋友很喜欢小孩子吗？那之前那胎为什么要打掉？如果生下来，现在就不用那么费事了吧。
虞琛琛：涉及隐私，不方便说。反正那个孩子留不下来，留下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纪雪汶心想，是因为之前那个孩子有先天性疾病吗？
他心中随便一猜，便没有入心，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与陆锦云沟通去了，先定了一只d级的修复药剂。
因为两人离得近，连送货时间都省了，陆锦云答应晚上回来的时候将药剂顺便带给纪雪汶，到时候纪雪汶将功勋点转账给他就好。
纪雪汶回复虞琛琛：药剂定好了，我怎么送给你？快递还是送到你家？
虞琛琛：她家开了一间花店，你直接送到她店里就行。
虞琛琛：这d级修复药剂是60功勋点对吧？要抓多少个秽物给你？
纪雪汶：不用你抓，你提供秽物的下落给我就行了，正好我要练练手。你上次交给我的那旋律，特管局发现它针对秽物有特别的功效，功效到底有多强，我还不大清楚。但如果能普及的话，我或许会有功勋点奖励，到时候还得给你分成呢。
虞琛琛：分成就不用了，觉醒者的东西我用不上，异者的东西又传不出来，没必要。倒是这旋律，万一对其他秽物没有作用，没奖励了怎么办？
纪雪汶：那就当这只d级药剂是我送你了，不管怎么说，这段旋律在对付那个S级神国异者时是切切实实起到了作用，因为这，我好像还受到了傅明州的赏识。
纪雪汶想不通傅明州对他为什么那么和善，想来想去，只想到了这个理由。
虞琛琛：那倒也还不错，恭喜啊。
虞琛琛发来一个花店的地址给纪雪汶：这是方沁的花店，她是老板娘，每天都在店里，你到那找她，把药剂给她就行，我没她照片，你就找长的最漂亮的那个就行。
纪雪汶：行，我知道了，有事再联系。
虞琛琛：好，等我搜索一下c市，确定我知道的秽物下落后就联系你。
纪雪汶：嗯。
纪雪汶总算完成了答应虞琛琛的事情，心头便放下了一件事。
退出聊天界面后正好看到老板在工作群里呼喊各人上班，群里的消息疯狂刷屏着，庆祝终于解封。
纪雪汶私戳了老板，说了自己不去上班的事。
老板很快就回复道：这才隔离几天，你班都不想上了？不上班你打算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纪雪汶含蓄道：我觉醒了，进特管局了，目前工资待遇还不错。
老板：随便你吧，不过我们得提前说好，这个月开始还没几天就封控了，你后面要是不来了，这个月工资就直接没有了。
纪雪汶很理解，4号是秽雨之夜，后面c市就各种混乱管控，没工资也正常，因此爽快地应了下来。
老板：那你明天有空吗？来趟公司吧，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找个同事和你交接一下项目。
纪雪汶想了想，正好去趟公司，顺便再去下方沁的花店，也省的跑两趟了。
除此之外，他还要回一趟自己的家，把家里给打扫收拾一下，他都好多天没回去了，家里肯定积了很多灰尘。
那个房子是纪雪汶租的，不过纪雪汶暂时也没打算退，宿舍是工作单位的地方，周围还都是同事，图简单和方便时还好，长时间住在这里让纪雪汶很不舒心。
纪雪汶约了辆车，约好明天早上七点，对方到特管局外等他。
闲着没事，纪雪汶看到了清清自己用来裹自己的纸巾，来了灵感，用纸巾简单的拼了一件粗糙的小衣服给它穿上，清清美的直冒泡，揪着自己的‘小衣服’翻来覆去的欣赏。
纪雪汶看到它高兴的模样，想起了之前答应给它买衣服的事情，便打开淘宝搜索了起来，下单了好多个袖珍奶瓶、袖珍小勺、小碗之类的。
衣服也有，但像清清这个体型大小的衣服，跳出来多是一些bjd的换装衣服，看上去非常漂亮，也非常华丽，纪雪汶给清清下单了几件。
娃娃们的衣服大都是古风小袍子还有各种漂亮的仙女裙和蓬蓬裙之类这些款式，清清对自己的性别认知不明显，趴在手机旁看了看，学会加购物车后，稀里糊涂的乱点一通，买了一大堆的小裙子。
纪雪汶觉得好玩，也随它点，它点了就给它下单，心想着买回来在家里让它穿着玩玩去吧。
纪雪汶一连买了十来套小衣服，其中有好几件都是在一家店里买的，那个店主在他下单后主动敲了纪雪汶：亲亲，你好～小店还接受定制服务哦［图片］［图片］，亲亲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欢迎继续下单～～
这家店的衣服款式的确很漂亮，要不然纪雪汶也不会在他家选中好几套。
纪雪汶点开图片看了眼，发现都是女童的装扮，回复：没有男娃娃的衣服款式吗？
店家秒回：有的有的，亲亲稍等
店家：［图片］［图片］
店家：我以为亲亲养的是小公主呢，所以才推荐的女娃款式［掩嘴笑］
纪雪汶看了看，挑了件小西装、一个小衬衫加背带裤，还有一个短袖马甲的款式，发给了店家：这几种衣服款式能定制吗？
店家：可以的哦～亲亲的娃娃尺寸是多少呢？
纪雪汶看了看清清，清清还不识字呢，也不知道店家说了什么，一脸懵懂。
纪雪汶沉吟。
娃娃衣服定制小店的店主是个青年，他坐在电脑前，电脑前零零碎碎的摆了很多针线、布料、剪刀等，他正拿着一块白色的布料对着手旁的一个bjd娃娃比划，这时，电脑传来了消息铃声。
店主猜测是刚才那个顾客回消息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打开了聊天框，打开了顾客发来的图片，穿着白纸巾做成的衣服、露出部分粉扑扑但难掩怪异的小人正姿势乖巧的坐着桌旁，发育不全的一双眼睛正幽幽地注视着电脑屏幕前的店主。
店主眼睛瞪大，脸色一白，按着桌子上的手微微颤抖。
纪雪汶：店主，你能从照片上估出它的尺寸吗？我不会量，身边也没有尺子。
店主使劲咽着唾沫，好半天才颤抖着手哆哆嗦嗦的在键盘上敲下字体：能、能估出来……
纪雪汶看到店主的回复，又看了看清清的照片，莫名就感受到了对面人恐慌的心情，想了想，回道：这是我家娃娃，不是秽物，不危险的。而且你放心，它没法顺着网线过去找你，所以别害怕。
店主青年看到这回复后脸皮不由抽动着，无语地翻了下眼皮，奇异的是，他的恐惧真的减少了很多，缓了缓后，手也不抖了。
店主青年连忙叉掉清清的照片，口中念叨叨：“没事没事，隔着屏幕呢，就算是秽物，对方也不可能顺着网线钻过来，莫慌莫慌。”默默地给自己打着气。
店主青年：亲亲，你手边有没有常见的物品，请放在这个小娃娃身旁一起拍个照片，让我好参照一下～
纪雪汶看了周围一圈，他的宿舍光秃秃的，还真找不到常见的参照物。
纪雪汶想了想，把牙刷拿了过来，让清清抱着牙刷站直了，然后给它拍了个照片发过去。
纪雪汶：抱着牙刷拍的，这样行不？［图片］
店主青年：啊，可以的可以的
然后甩了几个链接过去：亲亲，请在这几个链接里选择您想要的款式，然后就可以下单了哦。
纪雪汶好奇问道：这要多久能收到衣服？
店主青年本想说着急要加钱的，但一想到对方居然敢养秽物，他莫名一怂：嗯……最快也要三天的啦。
纪雪汶：那还好。
纪雪汶顺着链接把自己看中的几款衣服款式挑出来加入购物车，还挑了几个新的，想了想，把收货地址填在了特管局，然后就支付提交了。
店主青年很快就收到了订单提示，他随便瞥一眼，目光在地址停了一瞬，轻咦一声，敲响了键盘：哥们，你是在特管局上班的啊？你是觉醒者吗？
纪雪汶倒也没在乎称呼的改变，看到消息后回道：问这个干嘛，是特管局的成员有折扣吗？
店主青年：……想太多，我这是纯手工的小本生意，再打折扣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店主青年：我是想跟你咨询个事情
纪雪汶：你说
店主青年：那个，我想问一下，是不是只有有生命的东西才会秽变？
纪雪汶挑了挑眉，虽然他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但面对别人的询问却也不慌，思索几秒后回复：你周围发生了什么？直接描述一下情况。
店主青年磨磨蹭蹭：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家里就有些老物件，有的时候好像活过来了，会走路似的。比如原来被放在左手边，结果一转头，那个东西就跑到右边去了。他这些天疑神疑鬼的，神经都衰弱了，生怕家里进了秽物，觉都不敢睡？
纪雪汶想起网上常见的梗，不由道：到底是你朋友，还是你自己？
店主青年：……
纪雪汶问道：既然你怀疑自己家里的东西会动，那你家里装了监控没，有证实这个猜测吗？
店主青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没，我没敢装，我怕监控真的拍到东西在动，不敢装。
纪雪汶：？
纪雪汶被这个店主的操作迷惑到了，很是不解：为什么怕？真有诡异事件的话，你可以选择报警。又不是你选择不去看，你家的东西就不动了，你这种行为是掩耳盗铃，一不小心就会害了你自己，知道吗？
店主青年有些放弃挣扎了，失落道：不行的，那些娃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是绝对不可以丢掉的。万一它们真的秽变了，会到处跑，那我岂不是要报警？到时候警察确定了娃娃们有问题，肯定会把它们带走。
店主青年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我根本接受不了这种情况，我离不开我的娃娃们！它们都是我的孩子啊，我养了那么多年，从小养到大的，要是没了它们，我宁愿去死。
纪雪汶：……别激动，你慢慢说，特管局没那么不人道。
店主青年苦恼的抓了抓头，定了定神，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缓缓诉来。
店主青年：是这样的，我前些日子和家里闹了矛盾，因为我有一些很见不得人的爱好，工作也上不了台面……
店主青年：就是我是男的嘛，结果从小就爱玩娃娃，给它们做衣服、编头发什么的，毕业后也不好好找个班上，在淘宝上开了这么个店。虽然赚到了钱，维持生计不是问题，但我家里人比较传统，就觉得我很废物，好好的大男人成天摆弄小女孩的东西，为此骂过我好多回。
店主青年：以前也就是吵吵闹闹，结果有一回，我爸气上头了，把我养的娃娃全给砸了，我无法接受，就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把娃娃们都搬出来，在外面另找了一个房子住
说到这里，青年的眉眼不自觉的酸涩起来，想起了陪自己最久的一个娃娃，它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就是在那次吵架中被弄坏的，虽然他后来尽力补救了，但效果并不怎么好。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可能你理解不了我对娃娃们的情感，但我真的，我真的很爱很爱它们，我小时候父母都在外赚钱，也没精力管我，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是它们陪我度过了一天又一天。虽然它们是死物，但我真的把它们当做了亲人，我根本离不开他们。
店主青年：我爸妈说我有病，让我去看心理医生，可能我真的有病吧，但我真的改不了
纪雪汶看着店主青年倒苦水一样尽情倾诉着，也没有打断，等他说差不多了，才问道：那后来呢？你搬出来以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那些人偶活了？然后在你家里乱跑？
店主青年：［牛！］哥们你果然是专业的
店主青年：一开始看到它们位置换了，我还以为是我记性不好，没把它们放在自己窝里，就随手把它们放回了原位，直到第二天我睡觉醒来，在我被窝里发现了好几个娃娃，我当时就有点懵
店主青年：之后这种事情就常见起来，比如我明明把小白放在了左边，小黑放在了右边，但可能我一抬，它们俩的位置就颠倒了。还有小红，之前我还把它摆成坐着的，转头它就站了起来！
店主青年激动道：要是站着的倒下去了，还能说是我没摆好，可是坐着的东西怎么会好端端站起来！
店主青年：最重要的是，自从那天早上以后，我之后每天醒来都会看到它们在我床上
店主青年：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好是坏，而且它们也不在我面前动，就天天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感觉我都要被它们搞得神经衰弱了，我就想问问，它们是不是秽物啊？
店主青年说着害怕，但压根没想过报警把自己的这些娃娃处理掉，可见感情是真的很深。
纪雪汶来回翻看着他的描述，摸着下巴想了想，回复道：听描述应该不是秽物，秽物没那么和善，要真是秽物，估计你早就没命了。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你先老实回答我，然后我才能做出判断。
店主青年：您问。
纪雪汶：首先，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体内有特殊力量？
店主青年愣了愣：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觉醒者吗？应该不是吧，我没感觉我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
店主青年：等等，好像有一点不同
店主青年：我最近精力变好了，晚上就算熬夜，第二天也不会头疼，然后好像做的手工活也更精巧了似的，我新做的娃娃贼传神，特别好看，猛地一看像真人似的
纪雪汶：你很爱你的娃娃们？那你的娃娃被父母摔坏时，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痛苦？
店主青年的表情颇有些不自在，但想到对面的人和他是陌生网友，说不定今天聊过明天对方就忘了，便实话实说道：对，我当时特别难受，修娃娃的时候没忍住还哭了……
店主青年：反正当时就挺痛苦的吧，家里人看不上我，接受不了我的爱好，还天天骂我，我那段时间每天心情都很压抑。结果我最重要的娃娃们还被父母摔成那样，我那时就仿佛天塌了一样，一边哭一边修娃娃
纪雪汶：那你现在随便拿一个娃娃，唔……就拿你说过的小白小黑，或者新作的那个娃娃，然后盯着它看，集中精神，用意念和它们沟通，呼唤它们的名字试试
店主青年不知道纪雪汶想搞什么，但很配合，听从纪雪汶的指挥一一照做，他定了定心神，把键盘旁的娃娃摆着坐好。
这是他新做的娃娃，是家庭里的新成员，还没有衣服，店主青年刚才就是正在给它做衣服。
它姿势被摆的乖乖巧巧的坐在电脑前，蓝色玻璃眼睛默默的看着店主青年，仿佛正在与他对视一般。
店主青年怔怔地看着它，眉眼不自觉的便温柔了下来，如同看着自己的心爱的孩子一般。
［……爸爸……］
一声喃喃细语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店主青年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下意识在四周看了一圈。
没想到他这个动作仿佛启动了一个开关一般，原本微弱的声音瞬间清晰起来，响亮的叫道：［爸爸！］
店主青年懵了，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无措道：“谁在说话？”
［是我呀，小蓝，爸爸你看看我，我就在你面前啊。］有着蓝玻璃眼珠子的小蓝忙道，声音中满是开心。
小蓝自从有意识起每天都在叫爸爸，可爸爸却听不到它的声音，根本不搭理它，为此小蓝一直都很难过，可喜可贺，今天爸爸终于听到它的声音了！
店主青年难以置信地捧起娃娃小蓝，满脑子都是‘卧槽，我的人偶不仅是活的，它还会说话，它还叫我爸爸！’
然而店主青年身上的变化还没有停止，在小蓝叫了‘爸爸’得到回应后，它开始呼朋唤友，把屋子里有意识的娃娃们全部都唤醒。
很快，屋里就被各种声音的‘爸爸’‘爸爸’给淹没了。
等店主青年再回复纪雪汶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他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要把自己的兴奋全部发泄出来：哥们！我说出来你可能都不敢信！我家的娃娃们活了！它们还管我叫爸爸！
纪雪汶总结道：行，我大概确定你的情况了。你应该是觉醒了，并且还激活了特殊能力，能力应该就是娃娃相关。但你的等级或许不太高，所以你之前的感觉不明显，没能和娃娃沟通，将能力开发挖掘。
店主青年眨了眨眼，虚心请教道：这个要怎么开发挖掘啊？
纪雪汶自己还是一知半解的，哪里能给别人解答。就算他很了解，也懒得在网上给人细心解答，于是只回复道：这个你可以到你们当地的特管局报备，然后让他们判断分析你的能力，到时候他们会详细的教授你如何使用的。
店主青年感激道：好的，只要他们不会收走我娃娃就行，哥们实在太感谢你了。
他发完消息没多久，纪雪汶收到了一条订单通知，显示刚才的订单被退了。
纪雪汶：嗯？
店主青年：哥们你给我解决了大问题，所以不收你钱了，过两天衣服做好后我直接寄给你！
纪雪汶：没必要，我又没出力，只回答了几个问题而已。如果你真的想感谢的话，你可以给我家娃娃配点小装饰，当个赠品就可以了。
说完，又重新下单。
店主青年：好的哥们，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家娃好好搭配，保证让它成为你们家那条街最靓的崽！
纪雪汶不由笑了下，随后退出了应用。
回想起和店主青年的聊天，颇觉有趣，没想到自己前两天还是个小白呢，现在居然也能有模有样的给别人分析了，他上手还蛮快的嘛。
闲着没事，纪雪汶开手机打了把游戏，大概七点左右，纪雪汶的门被敲响了，纪雪汶放下手机去开门，看到陆锦云站在门外，一手提着一只小巧的转运箱，一手提着保温饭盒。
陆锦云道：“让我进去坐会儿，我把东西放下，顺便和你交代一下。”
纪雪汶拉开门，陆锦云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随后坐下说道：“这饭盒里有三层，最上面是香菇鸡肉粥，中间是白米粥，下面的是红豆粥。傅局说你胃不好，又不肯老实吃饭，特意让我给你打包点粥。”
“还说不知道你的口味，偏甜偏咸，对海鲜过不过敏，特别交代我，让我多打两种，给你挑着吃。如果你吃过饭了就算，喏，放这了。”
陆锦云把保温饭盒往纪雪汶的方向推了推，纪雪汶呆呆的接过，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就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他，关心着他的身体，还照顾着口味。
这还没结束，陆锦云又打开了旁边的小箱子，里面露出两根试管，其中一个包装特别熟悉。
陆锦云把那根试管递给纪雪汶：“你买的灵液量太多了，c市特管局的库存有限，见快要见底了，就去找傅局求。傅局也不知道你要这个干什么的，担心你缺，让我给你也带一管。”
纪雪汶愣愣的接过。
“喏，这个是我的d级修复药剂。可外敷、可内服，用量随便，你让你朋友自己看着感受吧。至于有没有用，你让你朋友用过以后去医院查一查，不够的话再和我说。”
“哦哦，好。那我先把功勋点转给你吧。”
陆锦云和纪雪汶互加了好友，两人在兑换区的页面操作了一番后，成功的转账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纪雪汶忍不住举起了手里的试管：“这管灵液……”
陆锦云推了推眼镜，笑眯眯道：“傅局给你的，你收着就好了。他实力比我们厉害很多，凝聚起灵液来很方便的，并不麻烦，你不用纠结，好好收着就行。”
虽然他这么说，但纪雪汶怎么可能不纠结：“可是灵液那么贵重，傅局他、他怎么这么好，这么大方啊……”
“人好？”陆锦云不由微笑，意味深长道：“我承认傅局不是个坏人，但夸他人好的，你绝对是头一个。”
纪雪汶：“啊？”

第40章
见纪雪汶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模样，陆锦云解释道：“你知道吗，傅局在我们面前可不会像在你面前时那么和善，他很冷的，除非任务，平时我们不主动找他的话，他从来不会找我们。就算我们找了，对我们也是爱搭不理的。这还是我们直属小队的待遇，其他人在平时压根别想联系到傅局，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要想联系到傅局，上来就得发任务内容，傅局觉得这个任务有必要他出手，他才会给出回应。”
“这下你知道傅局对你多特殊了吧？”陆锦云看着手中的保温壶，表情微妙极了：“虽然知道傅局对你挺特别的，但当我听到傅局让我给你买粥，为了照顾你的口味，还要多买几份时，我真的蛮震撼的。”
纪雪汶也有些被镇住了，傅明州在其他面前居然是这样的吗？
“不过，傅局在其他人这样，他是怎么当上局长的？其他人对他不会有意见吗？”
陆锦云没想到纪雪汶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傅局的能力很强啊，无可替代。你或许不大了解，除了M国外，全世界就只有我们夏国，有傅局这一个S级觉醒者。而S级觉醒者倾尽全力爆发的时候，造成的威力堪比核弹，所以傅局在夏国的地位是很特殊，并且不可取代的。”
“而且，据说傅局是被特管局从一家私人研究所里接出来的，性格的形成可能是后天因素吧。具体的我也不大了解，大家对此都很忌讳。”
纪雪汶微怔，他一直都很担心古神心脏的泄露会惹来一些恶意窥觑，被不怀好意的人研究什么的，但没想到，傅明州居然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纪雪汶心情复杂，陆锦云道：“总之，你是特别的。”
“为什么我就是特别的那个呢？”纪雪汶不解。
之前他一直以为傅明州对谁都那样呢，因此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会儿知道傅明州的区别对待后，才后知后觉的生出不一样的情绪来。
陆锦云起身道：“不知道呢，或许就没有为什么吧。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吧，爱情这东西，它没道理，也不需要理由。”
之后陆锦云告别纪雪汶离开了他的宿舍，留下纪雪汶坐在原位，独自震撼。
爱情？爱情！
陆锦云他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清清早就看到了陆锦云送来的保温饭盒，很好奇粥是什么味道，飞快的顺着床脚爬下来，然后跌跌撞撞的走到了纪雪汶身旁，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纪雪汶回神，将清清从地上捡起，他有点嫌弃清清在地上爬过，把它抱到水池边揪着洗了洗，才抱回来放在了桌子上。
清清也不在意，随便他摆弄，期待的盯着饭盒软乎乎的撒娇道：“粥！粥！喝粥！”
清清的学习速度很快，一开始没人和它交流，它就不会说话。但是最近跟着纪雪汶看了点视频，被教了点拼音后，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学习速度飞快。
可惜它先天条件不好，发育不足，口齿是清楚了，但一次性却说不了太多的话，只能这样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
纪雪汶打开保温饭盒，将三层碗分开摆平怔怔看着，最后将那碗香菇鸡肉粥拖到了面前，拆了一个一次性勺子，舀一勺粥喝了口，味道仍旧寡淡。
纪雪汶喃喃道：“爱情？”
他回忆着陆锦云的话，情不自禁地想道：“陆医生的意思该不会是，傅局他爱我吧？”
纪雪汶有些茫然，他的容貌极为精致漂亮，从小到大，各种规矩的、不规矩的追求者有很多，他人的爱慕对他而言习以为常。
只是纪雪汶没想到，傅明州的外在条件不比他差多少，居然也会拜倒在他的容貌之下，他看着傅明州的脸时可是相当把持的住的。
纪雪汶不由笑道，想了想，还是把傅明州刚才送的那管灵液单独放在了一边，准备找个时间还给傅明州。
如果他和傅明州相爱在一起了，他肯定不会和傅明州客气生分。
但现在嘛，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出任务时被傅明州让着点照顾也就算了，那种合作模式本来也扯不大清楚，但像这种明目张胆的就真是占便宜了。
至于陆锦云说的爱不爱什么的，纪雪汶在纠结后放了下来。看陆锦云的描述和傅明州的行动力，他貌似也不是含蓄的人，如果真的很喜欢自己，他肯定会主动出击的。
既然他现在没有明说，纪雪汶也不想主动去说，万一是陆锦云误会了，傅明州对他的好是有别的原因呢？那他岂不是很自作多情？
纪雪汶想了很多，但不可否认，傅明州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很深的痕迹。
无论傅明州是因为什么而对他偏爱，但纪雪汶得承认，这样的偏爱让他很动容。
纪雪汶这么想着，又舀了一勺粥吃下，渐渐的，也习惯了起来。
在身体不是极度饥饿、缺乏能量的情况下，机体并不排斥这种无用食物的摄入，只是口味实在太淡了些。
清清在一旁看的直流口水，纪雪汶将那碗红豆粥挪到它面前，又给他拆了一个勺子，清清费力的抱着勺子，但动作还挺标准，也没漏出来弄脏桌子，身上的纸巾衣服倒是沾了点，不过问题不大，等它吃完直接扔掉就好。
纪雪汶看着清清吃的特别香的模样，颇觉得没滋没味，心想他这个神明做的一点都不快乐，连品尝食物的幸福都享受不到。
不知道他将灵力聚集到舌头处的话，自己的舌头会不会变得很敏感，然后能重新尝到味觉呢？
纪雪汶刚冒出这个想法，很快又将其打消。
他回忆起在黑诊所外时傅明州教他运用灵力时那一幕，他忽然预知到了下一秒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他将灵力聚集在某一部位，他的那个部位很可能会异变成非人的模样。
纪雪汶记得，在自己预知到的画面中，他会因为异变肢体上的污染而精神失衡，陷入混乱和崩溃中。
有这个风险在，纪雪汶根本不敢随便尝试。
老实说，纪雪汶心中有很多疑问还没解开。
比如说古神究竟有多少能力，看破虚妄、预知未来这些，他都没有探究出来，全是被动接受。
还有一个疑惑，寄生他的不就只有古神的心脏吗？为什么灵力聚集到身体的其他部位后，他的其他部位也发生了异变？
纪雪汶百思不得其解，他睡觉之前思索很久，觉得自己如果不想稀里糊涂的死的话，最好还是主动出击，研究一下古神的相关，就算不能将古神的能力、以及他身上的变化全部搞明白，至少也要了解个大概。
第二天早晨，纪雪汶带着清清坐上约好的车，往市区赶去。
他先去了一下自己之前工作的地方，要和老板安排的新同事交接工作，新同事很陌生，纪雪汶之前没见过，应该是新招的。
看到他时纪雪汶心里微有些纳闷，心想单位停工那么多天，没裁员就不错了，怎么还招新人呢？
看到纪雪汶后，一众老同事立刻包围了过来，大家的态度十分热情。
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同事激动道：“小纪啊，不就封城几天，你怎么就直接跑特管局上班了？你觉醒了？什么时候觉醒的？”
纪雪汶张开手看了看，点点头道：“觉醒了，时间大概是……就公交车出事那天吧。具体怎么觉醒的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就这样了。”
纪雪汶说的是实话，他也不知道古神心脏沉寂了二十年后为什么会突然复苏？是受到了邪神圣徽的刺激吗？
那个神国所信奉的邪神，和他的古神心脏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纪雪汶思绪散发了一瞬，那个女同事又接着问道：“小纪，那以后我们周围出现秽物的话，可以打电话找你帮忙吗？我给润金的！”
纪雪汶摇头道：“姚姐，要是这么遇到了秽物，你直接报警就行，润金什么的也没必要，如果能成功抓到秽物，那秽物本身就是奖金。”
纪雪汶说完，问姚姐道：“你周围有秽物？”
姚姐摇了摇头：“我还没碰到，但听到同小区的人聊过。”
姚姐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叹道：“就封控那几天的事情，外面都乱套了简直。我们有好几个人被特管局的车拉走，据说是被什么秽物传染了，需要隔离净化什么的。”
纪雪汶在四周看了一圈，忽然发现单位里的人少了不少，他诧异道：“公司里怎么少了那么多人，大家是去开会了吗？总不至于那么多人都迟到了吧。”
纪雪汶不说还好，一说姚姐立刻就黑着脸道：“不是迟到，也没开会，没来的这些人是因为来不了，封控期间全被拖走隔离去了！”
“那么多人都中招了？”
“还不是因为柳玥！”姚姐白眼一翻，吐槽道：“就没断网那会儿，这丫头不是在群里分享了一个直播链接吗？倒霉的是，那个直播间里有个大老鼠，眼睛通红通红的，把看到直播的人全给感染了，我们单位基本都点进去看了，没被感染的都是受不了那画面、提前退出来的。”
纪雪汶无奈道：“怎么这么倒霉啊，柳玥惨了，老板肯定气死了。”
“要不是你加进了特管局，老板他肯定不会轻易放你走的，公司现在特别缺人手，现在根本忙不过来。”
纪雪汶笑了笑，没有说话。
纪雪汶和老同事们又聊了几句后，专心致志地教导起了接替他工作的新人，新人有些拘谨，但上手挺快，纪雪汶教着还算轻松。
教了一会儿后，纪雪汶的嗓子有点嘶哑，新同事忙起身去给他倒杯水，纪雪汶顺势坐下，将电脑里零零散散分布的文件整合在一起，就在这时，徐德胜走了过来，在纪雪汶的电脑旁边踌躇站定。
纪雪汶放下手中的事情，问道：“徐叔，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徐德胜搓了搓手指，说道：“小纪，我们出去说。”
纪雪汶猜测他应该是要说徐莹莹的事情，便和他出去了。
徐德胜问道：“芒果她怎么样？”
纪雪汶随口道：“挺好的啊。”
他好奇又不解的看着徐德胜，问道：“徐叔，你们家是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我都听大家说，你们对莹莹不怎么好，莹莹在家里很受忽视啊？你是不是嫌弃莹莹是女孩啊？”
“怎么会！”徐德胜忙道：“现在这社会不比以前，我们家思想也不是特别古旧的，生男孩生女孩对我们来说都一个样，我们不在乎这些的！”
可能是想起芒果还有个弟弟，自己这话说的不是很有说服力，他又补充道：“你不要看芒果还有个弟弟就觉得我们重男轻女，现在这社会难啊，家里就一个孩子的，孩子从小就孤单，遇到事了也没人帮衬。而且国家不是也号召多生多育，生二胎三胎吗？我们家一直就打算生两个孩子的，因为儿子他们结婚迟，担心过几年再生，对孩子和大人的身体都不好，又想着小二和芒果年纪小点的话，他们一起长大，感情也亲近。所以芒果一两岁断奶后，芒果就给了我和我老婆带，儿媳专注备孕二胎。”
“但我发誓，我和我老婆对芒果真的很好，你和我也同事一两年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苛刻孩子的人啊。以前芒果偶尔也会来公司玩，她很依赖我的，你也知道啊。”
纪雪汶扬眉，对此不置言论，道：“我就随口一问，徐叔你没必要向我解释那么多，这毕竟是你们家事……徐叔，你找我就是想说这些的吗？”
新同事正好倒了水过来，看到纪雪汶和徐德胜站在门外，将纸杯递给了纪雪汶和徐德胜，纪雪汶礼貌道谢 ，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徐德胜看着颇为心不在焉，犹豫道：“芒果她那天被特管局接走后，之后就没回来。当时因为在封控，知道特管局在忙，我们也没好意思打扰，昨晚解封后连忙就打电话给了特管局，想把孩子接回来，结果他们却不同意，说什么他们那边的心理师判定，觉得我们家庭不适合芒果生活，对她的心理状况不好。我就想和你打听一下，特管局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们是准备占着别人家的孩子不还了吗？”
至于纪雪汶主动打电话告知他们芒果的情况，他们却含糊躲避的事情被徐德胜忽略了过去。
纪雪汶也没提，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说出来让大家难堪呢，他只淡淡道：“徐叔，特管局是国家机关，没那么不讲道理。”
徐德胜激动道：“这都直接要抢孩子了，这还算是讲道理吗？！”
纪雪汶低头想了想，道：“那你抿心自问，你真的觉得你自己、还有你家里的其他人，对莹莹和对小二是一样的吗？在平常的相处过程中没有忽视莹莹，让莹莹感觉到委屈吗？”
徐德胜目光闪躲了一下，有些羞恼道：“我承认有时候芒果哭闹过，但芒果都这么大了，葡萄还没满两岁，她有时候就非要和葡萄较劲，我们大人能怎么办？肯定要顾着点小的啊。但这种情况也不常见啊，就有过几次，芒果忘性也大，过两天还是会和葡萄玩在一起。”
“孩子小时候不懂事，各家不都是打打闹闹过来的吗？哪有因为孩子哭两下，就把孩子从人家直接抢走的道理？”
纪雪汶没说话，旁边新来的同事忍不住道：“徐叔，话不是你这么说的。小孩子们打闹了，大人要么就不管，要管了就该讲事实，公平公正，你们就盲目偏宠小的，大的心里肯定会委屈啊，这样下去，小的也会被惯坏的。”
徐德胜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抿住唇，被人看了笑话，有点拉不下脸。
纪雪汶淡淡道：“徐叔，你要知道，莹莹她现在是异者，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了。”
“你们是孩子的监护人，特管局也不是土匪机构，如果你们咬死了不同意莹莹离开家里的话，特管局肯定也不会不顾你们的意愿。但我要提醒你一句，莹莹经历过这一番意外后，她的身心都经历了剧变。”
“不要说她这么一个小孩子了，换作是大人，经历过剥皮之痛后也不可能还和以前一样，变成心理变态也不是不可能的。莹莹还小，三观正是经历剧变的时候，而她还是异者，拥有了恐怖的、令人见而生畏的能力。
而小孩子的善恶认知又非常薄弱，以前她在家和你们家小二闹别扭时，她生气了，哭闹几句也就作罢。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她怒上心头，一个控制不住自己，说不定当场就把你家小二的皮给剥了。你们要是去阻拦了，可能顺便会把你们的皮也剥了。”
“我不是故意吓你，异者和秽物的差别不大，他们的精神状态并不比秽物稳定多少。”
“有这样的风险在，你确定你要把莹莹接回家去？如果你确定了，等我回特管局后，我回问一问他们对莹莹的处理想法，并且适当提出建议。”
徐德胜家里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新来的同事对此更不清楚。特管局的网络直播知识普及还没有展开，他对异者秽物什么的了解也不多，但只听纪雪汶的形容，就觉得很血腥恐怖。
他这个只听描述的都这么觉得，徐德胜这亲眼看见过徐莹莹发怒的当即面色更加惨白。
他仓惶道：“特管局就没有什么法子，把她的能力限制住吗？”
纪雪汶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定定的看着徐德胜，说道：“莹莹是受害者，并不是主动秽变的异者，而她在这次捕捉传染性异者的行动中还立下了大功劳，她又没做过坏事，很听从机关的调令和安排，对于功臣，凭什么要听你的限制住她的能力，然后让她回家受你们的委屈和忽视？”
徐德胜低吼道：“我说了，我们家对孩子很好！”
“而且这种能力那么可怕，你自己也说了，小孩子没有自控力，限制住不是应该的吗！”
“限制住她能力的方式是给她戴上罪犯才会戴的镣铐，即便是这样，你还是坚持让莹莹回家，然后给她戴上这种镣铐？”
徐德胜没有吭声。
纪雪汶将纸杯上的水一口饮尽，随后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淡淡道：“好了，徐叔，我们不聊了。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负责评估你家家庭因素是否适合莹莹生活的又不是我。而且就算莹莹不住在家里，如果她想你们了，她也可以随时和你们电话联络或者回去看你们的。”
“现代社会很发达，小学就住宿的小孩也有很多，你们想开点，没必要非把莹莹拘束在身边，这也是为了你们好。至于禁魔镣铐的事情，你想都不想要，就算你提了这个意见，特管局也不会答应的。”
徐德胜冷哼一声：“……反正我们家是不会放弃芒果的监护权的！”
说完，他重重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监护权？”纪雪汶喃喃道：“这个才是重点吗？”
新同事一脸懵的站在他旁边，纪雪汶也推开了玻璃门：“走吧，我赶快把资料交接给你，一会儿我还有事。”
新同事哦哦应了一声，忙也跟着走了进去。
纪雪汶用了半个上午的时间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顺便收拾了一下以前留下的零碎物件，又和关系不错的同事们告别了一下，之后便去了虞琛琛给他的花店地址。
虞琛琛的朋友叫方沁，她的花店名字叫做紫天使花店。
纪雪汶在地图上搜索紫天使花店的地址时，还看到有人给这个花店的评价，说紫天使的花语是天涯海角，至死不渝，她觉得这个店的名字非常浪漫。
纪雪汶将地址翻出，约了辆车去了紫天使花店。
紫天使花店的装饰很清新漂亮，外面垂满了嫩绿的枝叶，缤纷繁艳的花朵盛放在其中。
纪雪汶推开挂着木牌子的小门进去，一个人正在收拾店面，另一个人则在打理其中的花朵，包装花束，看到纪雪汶进来后，忙招呼道：“先生好，想看些什么？”
“我来找人。”纪雪汶与店员解释一声，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丛使君子后的人影上，她穿着连身的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根纤细的金扣腰带，黑而长直的秀发垂落着，只看背影，便给人一种清丽脱尘、极为不俗的感觉来。
纪雪汶绕过面前的那一排架子，走到那女人一排的过道里，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方沁女士吗？”
面前的女人抬起头，转过身，面容与气质十分相符，温柔婉约、姝丽动人，她上下打量了纪雪汶几眼，微微沉吟，随即笑道：“我是方沁，请问您是纪先生吗？”
纪雪汶点头：“是我。”
方沁眼睛亮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纪雪汶提着的手提箱上，眼中充满了期待。
她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小壶：“纪先生，我家店后面有一个小院子，我们过去坐坐，聊一会儿怎么样？”
纪雪汶点点头，和她一起去了后面的小院子，方沁请他在一个圆形石桌前的吊椅上坐下，动手为他泡了一壶百合花水。
纪雪汶在她起身倒花水时将手提箱放下，把那个装着d级修复药剂的试管拿出来。
方沁将百合水放在他的面前，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黏在了试管上，眼睛中充满迫切，纪雪汶能感觉出她很着急，只是修养在克制自己的举动而已。
方沁期待的问道：“纪先生，请问这就是琛琛说的药剂吗？它能修复我子宫上的毛病，让我怀孕吗？”
纪雪汶微微沉吟：“我那天有和虞琛琛详细说过，她应该转告给你了。”
方沁不语，只是珍惜的抚摸着试管，过一会儿才说道：“不管有没有用，我都谢谢你。”
“纪先生，将账号给我吧，我把钱打给你。”
纪雪汶微怔，眉眼间的神色刚变化一点，就听方沁说道：“我知道你和琛琛说过，药剂算是送她的。但我想和您做长期交易，假如这个药剂对我身体有用的话，我肯定还要再购的。没用的话也没关系，我还想请您帮我多留意其他的药剂，能治疗我身体的，亦或者是能够提升我能力的。”
“所以请您收下我的感谢费用，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帮助，行个方便。”
纪雪汶皱眉思索片刻，才说道：“我对钱真的没多少需求，因为你需要的这些东西，都只能在兑换区购买，而兑换区只接受功勋点兑换，并不接受现金流通。”
方沁道:“我明白的，秽物并不是问题。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个觉醒者，但我并不知道琛琛对我的能力和您解释了多少，在这里，容我向您介绍自己。”
“我是c级觉醒者，见笑，我的等级并不高，但我有两个特殊能力。
第一，为‘蒙蔽过去’，这个能力比较鸡肋，有很大的限制性，但有些时刻，也挺好用。我来给你举个例子，比如，你与A者同处一室时，你忽然动手，杀死了A者。这时，你找到我，我便可以施展这个能力，将你与A的这一段时间模糊，没有人能找到任何线索来证明A者死于你手，即便等级高出于我很多倍，也不可以。除非有专门针对我能力的‘回溯过去’能力觉醒者。
这个能力听上去很强大，但是桎梏也同样明显，那就是它只能蒙蔽不处于这段时间内的外人，但如果这段时间内，比如说存在C者，他曾经看到过你与A者在一起，那我的能力便有可能会被破解。非是极端情况，我这个能力可能并不能提供您多少助力。但如果您需要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但这个能力的潜力还是很强大的，只是受限于我的等级，而其还牵涉到了时间相关，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桎梏。我之所以希望纪先生能帮我弄到提升能力的药剂，主要也是想试试看等级提升后，这个能力会不会有别的变化。”
“与之相比，我的第二个能力要实用的多，我将它命名为‘超级智脑’。”方沁说道。
“嗯？”纪雪汶觉得这能力听上去很特别的样子，不由来了点兴趣。
方沁抿了口茶，笑道：“这个能力很实用，我可以用它侵入网络和别人的电脑、手机等各种电子联网设备中。而幸运的是，网络的维度比之时间相关的要弱小很多，即便我的能力只有c级，但这已经足够我肆意妄为了。”
“如果纪先生有需要篡改的东西和资料，欢迎您来找我。”
纪雪汶很心动，怪不得虞琛琛和他通话时不怕被追查，那根本就不是‘蒙蔽过去’的能力，所倚仗的其实是这个‘超级智脑’！
纪雪汶暂时用不到这些能力，但他觉得自己迟早能用上的。他有着不能暴露的秘密，偏偏这是一个布满监控、没有秘密的时代。
虽然找方沁也有风险，比如说方沁会知道的安排和打算，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但有些事只被她一个人知道，总好过彻底暴露。
纪雪汶思索着，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衡量标准。
只是……“你的能力那么好用，如果你愿意加入特管局、为国家效力的话，我觉得你甚至都不用出任务，无需冒险，功勋点于你而言唾手可得，这些兑换物应该也能轻易获得，你为什么要通过我、绕这么一大圈子呢？”
方沁的笑容淡了下来，温柔的眉眼便冷意取代，她定定的看着手中的试剂，唇角微勾：“我本应该成为和虞琛琛一样的人，由活人生生秽变。可我有一个爱人，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爱人。他为我抛弃了一切，也不在乎我……我已经害得他一无所有，所以我不能秽变，我要守住我良心的底线，哪怕我内心充满杀戮和恨意。”
“我因为他而成了觉醒者，我不想将他拖累的更糟糕了，可也仅此而已。”
“用我的能力为别人效力？不，我不想。我克制着自己，没有将人们龌龊不堪的私密暴露在明面上、将这个世界搅得一团糟，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自制力。”
“抱歉，纪先生，我不想当一个好人。”
纪雪汶与方沁对视了一秒，她的眉眼冷沉沉的，其中堆满了压抑和痛苦和摇摇欲坠的疯狂，黑色的眼珠子沉沉的，没有一点光泽，死寂到了极点。
纪雪汶不由想起了觉醒者们特殊能力诞生的原因，蒙蔽过去和超级智脑，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让方沁觉醒了这样的能力呢？
纪雪汶选择了沉默，他并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
纪雪汶又与方沁聊了聊，两人交换联系方式，达成了共识。
方沁或虞琛琛为纪雪汶提供一些隐蔽的秽物的下落，让纪雪汶有空的时候去刷功勋点，作为方沁购买药剂的报酬。
因为方沁或虞琛琛不宜和他扯上关系，所以她们不会参与到狩猎过程中。因此方沁每次需要购买药剂时，会额外提供部分现金给纪雪汶。
此外，当纪雪汶需要方沁能力的帮助时，方沁也会无条件提供帮助。
因为方沁说过她要提升能力，纪雪汶想起自己买来的那两瓶用不上的能量液，问方沁是否需要。
方沁留了下来，给纪雪汶转了账，顺便替他抹平了银行记录。
两人达成愉快的合作关系，临走前方沁还送了一个小花篮给纪雪汶当做礼物。
纪雪汶也没拒绝，自己挑了一个铃兰花篮，莹白色的花朵像小灯泡一样精巧可爱，纪雪汶看着挺喜欢的。
他拎着小花篮离开，出门时正好有一个穿着紧身背心、身材很精悍强壮的男人也推开门走了进来。
纪雪汶与他擦肩而过，在关门时听到那个男人说道：“老婆，我回来了。”
纪雪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方沁从屋里走出来，与那个男人抱在一起，笑容温柔而美丽。
纪雪汶敛去眉眼中的若有所思，转身离去。
离开方沁的花店后，纪雪汶见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又去了一趟市图书馆。
他想翻找一下神话相关的文献，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有关古神的只言片语，让他对古神多一些了解。
路上，清清被他的小花篮吸引，好几次都想偷偷伸手出来去够铃兰花朵，还想整个人都坐到篮子里去。
纪雪汶为了安抚它，摘了一朵铃兰花塞进了口袋里给它玩耍。
到图书馆后，图书馆里并没有多少人，纪雪汶随便挑了个位置，将花篮和背包放在了一张位置上，然后就去书柜里挑书了。
纪雪汶对于古神的了解知之甚少，只知道它自己是这么自称的，意为祂曾经是某一个古代时代的神明，支配掌控着那个时代。
介于现知时代没有这位古神相关的记载，纪雪汶合理推测，或许古神心脏所支配的时代都没有人类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那位古神经历了什么，身体居然四分五裂，只落下一颗心脏在纪雪汶的身体里，其他的部分也不知道落在了何处。
纪雪汶在神话区的书柜中翻找了半天，最后精挑细选出十几本书，有的是正统神话记载，也有小说形式的神话体裁。但无一例外，里面涉及到的神话体系都很偏僻，有的甚至出处于一些灭绝已久的文明。
纪雪汶也不知道这些书能不能研究出些东西来，准备回去先琢磨看看，如果没有收获，明天就再来翻翻别的。
纪雪汶抱着书给管理员登记，趁着管理员录入信息时，回去拿自己的包和小花篮。
结果却看到，他放东西的位置上居然坐了一个青年，从背影看，颇为瘦弱。
那个青年还很冒犯，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此时正在拨弄着纪雪汶的小花篮。
纪雪汶皱着眉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那个青年的肩，不高兴道：“喂，这里有很多位置，你为什么非要坐我占着的位置上？还有，谁让你乱动别人东西的？”
青年顿了顿，转过头看了纪雪汶一眼。
纪雪汶因此看清了他的面孔，他愣了一瞬，眸子眯了起来。

第41章
纪雪汶看着眼前的青年，此时心情颇为微妙。
纪雪汶不久前才从旁人口中听到那家疑似自己亲生父母的下落，当时就有种很荒谬的感觉，没想到自己居然距离所谓的亲人竟然这么近。
但仔细想想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还在婴儿时被抛弃，除非是被拐卖的，否则肯定是父母或者父母周围的人动的手，只是扔个孩子而已，扔的再远，也就是区镇的距离罢了，不可能专门跨个市。
而如果是拐卖，人贩子估计还想着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呢，更不可能把自己把自己随手扔在路边，所以这个选项基本可以排除。
只是纪雪汶没想到，在他听到疑似父母亲人的下落后不久，自己那么快就会和这家人碰面。
纪雪汶回忆着那天在特管局时，告知他父母下落的那个人的话，他说这家人还有个儿子，这个儿子的眉眼、鼻子和纪雪汶都不是很像，但整体的轮廓看上去就是能让人一眼分辨出他们是兄弟。
纪雪汶打量着面前的青年，不得不承认，那人说的是对的。
就连纪雪汶自己，在看到这个青年时，心中都生出了一种古怪的感觉，只觉得他的容貌熟悉到令他心头发颤，仿佛看到过无数回一般。
但他和纪雪汶的眉眼还是有一点像的，较之纪雪汶更加狭长，给人的感觉也更冷，更不好接近。
纪雪汶的眼中划过许多情绪，短短一瞬后，他又恢复了平静，神情漠然，冷淡道：“麻烦让一下。”
青年站起来，目光一瞬不瞬，紧紧的盯着纪雪汶看，他的目光过于灼烈和放肆，让纪雪汶十分不舒服。
纪雪汶不想理他，就和他之前说的那样，他根本不是那家人原本的小孩，他不会去和这家人打交道。
纪雪汶把包垮在肩上，拎着花篮准备离开。
青年陡然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纪雪汶的手，叫道：“哥哥！”
纪雪汶被他拉的猝不及防，懵了一瞬。
青年的手劲很大，纪雪汶觉得被他握住的地方有点疼，不由黑下了脸，皱眉道：“松手，你手劲太大了。”
青年忙松开了手，歉疚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纪雪汶揉了揉发疼的手腕，想着青年刚才的称呼，心头不禁有一丝微妙。
这个青年为什么第一次看到他就叫他哥哥？是因为他的父母和他提过自己？所以他知道，看到自己这个与他很像的人才会脱口而出这个称呼？
纪雪汶微微抿唇，忍不住想道，难道那家人并不是出于主动行为抛弃的自己？
纪雪汶上下打量了青年两眼，出于对原身家庭的好奇，纪雪汶摸着手腕，漫不经心的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哥。”
“不过，你哥哥和我很像吗？我们站这么近，你居然都能认错了。”纪雪汶挑眉问道。
听到他的话后，青年的神情有一点古怪，他认真的看着纪雪汶，半晌，唇角扬起微弱的弧度，眼神中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窃喜。
青年声音又轻又柔，用一种很肉麻甜腻的目光注视着纪雪汶，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哥哥’长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我的哥哥，他很小时候就走丢了，我只听家里人提起过几回。”
青年的目光灼热极了：“我就是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亲近，莫名就觉得你就是我的哥哥。”
纪雪汶这会儿已经觉得这青年应该就是他的家人了，闻言不由在心里嘀咕，他们这两兄弟的心电感应那么强吗？这青年也觉得他们很像？
还有青年的话，让纪雪汶微微有一点在意。
纪雪汶在古神心脏复苏后，便想起了它附身到这具身体后的全部记忆。记忆的一开始，便是一个被裹在襁褓中的婴儿躺在路边的画面。
纪雪汶后面有通过回忆来推断过自己的年龄，他那时很小，可能只有一岁多一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自己走丢的样子。
难不成他的走丢还有着什么阴谋不成？
纪雪汶发散着思维，脑补了一大堆充满戏剧的故事。
纪雪汶想着，有机会，他还是要查一查自己的身世。
和不和家人相认另说，万一真的是有人故意把幼时的‘他’抱走并扔在了路边，使‘他’冻死，那他作为这个身体的接任者，肯定不能让那些人逍遥法外，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在搞清楚自己被抛弃在路边的真相之前，纪雪汶暂时并不打算和这家人扯上关系。
他客气的看着青年，态度很疏离：“是这样啊，但或许我们可能只是长得像而已，下回不要直接叫别人哥哥了，这让我感觉很尴尬。”
青年的笑容微微一窒，默默应了一声。
纪雪汶说道：“麻烦让一让，我要离开了。”
青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眉眼低垂着，全身充满了郁气，僵立了几秒后，默默的让开了位置。
纪雪汶去管理员那里，管理员已经将借的图书登记好了，见他借的多，还送了个手提袋给他。
纪雪汶将图书往袋子里装，青年这时又跟了过来，他在纪雪汶身后默默道：“我的名字叫做顾钰，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纪雪汶犹豫的看了他一眼，顾钰哀求的看着他，仿佛纪雪汶不答应他，他就会原地去世一样。
纪雪汶想了想，没答应：“不了，你乱动我的东西，我感觉很不高兴，不想加你。”
顾钰的面色一阵扭曲，他咬咬牙，哀求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该乱动你的东西，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顾钰的眼中出现了很明显的委屈，让纪雪汶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哥哥，求求你了，我下次真的不会再乱动你的东西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纪雪汶不想和顾钰继续纠缠，若是顾钰态度稍稍恶劣一点，纪雪汶就直接甩开他了。偏偏他一直做低伏小，一副低到尘埃里的卑微模样，让纪雪汶不知该说什么好。
旁边的管理员都同情的看着纪雪汶，最后还是纪雪汶还是没架住他的磨蹭，和顾钰互换了联系方式。
纪雪汶悄悄把顾钰给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顾钰也不知道，还在念纪雪汶的名字：“纪、雪、汶。”
他直勾勾的盯着纪雪汶看，含笑道：“哥哥，你的名字真好听。”
纪雪汶朝他翻了个白眼，他的名字是以前福利院的院长随机在一堆字中抽出来的，没有任何含义，也就听着好听了。
纪雪汶将图书装好后便准备离开，顾钰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离开了图书馆，从长长的阶梯走下去，一直到纪雪汶的背影消失不见，他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一辆雷克萨斯停在了顾钰面前，司机摇下车窗，低声道：“少爷，我们要回去吗？”
顾钰收回视线，柔和的目光瞬间阴冷下来，扫向了司机。
司机被他看得浑身发凉，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直到顾钰拉开车门，坐到后座，司机这才启动发车。
顾钰坐在车后座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朵精巧的铃兰花朵，想到纪雪汶那张精致的脸庞，喉发出低低的笑声。
“哥哥。”
“哥哥……”
“二十多年，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句话语极轻，声音缠绕在齿缝间，缓缓消逝在尘埃里。
回到家后，顾钰特意找了个花瓶，往里面加了点水，将那朵铃兰插在其中，捧着上了楼。
精致漂亮的女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余光却一直瞥着他，顾钰从头到尾只顾着摆弄那朵铃兰花，没有分给她一丝眼神，女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低沉了下来，瞧上去非常可怕。
在顾钰上楼以后，女人，也就是顾钰的妈妈李舒雯立刻将手中的遥控器重重的拍在了茶几上，声音因发怒而变的尖锐刺耳：“陈姨，去把老张给我叫过来！”
陈姨是顾钰家的保姆，老张则是给顾钰开车的司机。
听到李舒雯的话后，陈姨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去叫老张。
老张踌躇的走进来，小声问道：“太太，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李舒雯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好似有一朵幽火在烧着，声音冷的能结出冰渣子：“钰儿下午去了哪里，他和什么人碰了面！”
李舒雯回忆着顾钰回家时的表情，再想起他今天非要出门的事，心头立刻燃起了一道怒火。
顾钰平时爱虐杀小动物的事情李舒雯一清二楚，自己儿子，她最清楚顾钰是个什么货色，顾钰肯定是背着他们和哪个女孩谈恋爱了，否则怎么会表现的那么反常？！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顾钰和那种来历不明的女孩在一起的，若是顾钰随便玩玩也就算了，认真的话，绝对不行！
老张忙道：“太太，少爷他下午除了图书馆外哪里都没去，他进去后，我一直都有在图书馆对面守着的。至于接触了什么人……”
老张犹豫道：“少爷从图书馆里出来时，身边还跟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和少爷差不多，长、长得很好看。”
李舒雯眉头皱的死紧，听到顾钰接触的是男人时，脸色更是青的吓人。
“不过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一点、有一点……”老张支支吾吾。
李舒雯冷冷道：“有一点什么？”
老张小声道：“和少爷有一点像，两人站一起，就跟亲兄弟似的。少爷坐车回来的路上，我还听到少爷自言自语的叫着‘哥哥’。”
老张说完后，立刻就闭上了嘴。他可是知道的，主顾家只有一个孩子，就是顾钰。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和顾钰长得很像、还被他叫做哥哥的男人，他岂能不多想？
老张猜测是自家先生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李舒雯作为正牌夫人，知道这事估计得气死，也难怪他吞吞吐吐，半天才把实话都说出来。
李舒雯却没有老张想的那么生气，反而一怔，面色十分古怪。
李舒雯出生平常，学历也一般，但她有张好脸，还有张很会哄男人的嘴。
李舒雯从小的梦想就是嫁入豪门，但豪门都讲究门当户对，年轻时追她的花花少爷不少，但却没一个愿意娶她。
李舒雯很不甘心，却又不得不从于现实，兜兜转转之后，成了她现任老公顾旭升的情妇。
然后，改变了她一生的事情发生了。
李舒雯怀孕了。
男女之间有情事的话，怀孕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顾旭升的精子活性却很低，包李舒雯的时候都三十多了，却一直没个孩子，他的女人也不止李舒雯一个，但只有李舒雯怀孕了。
顾旭升当即把李舒雯当成了宝，甚至答应李舒雯，只要她将孩子生下，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会娶她为妻。
毕竟李舒雯怀着他的独苗，他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名分。
李舒雯得到承诺后欣喜若狂，立刻专心致志的保胎起来。
李舒雯知道这个孩子对顾旭升的重要性，尤其是后来她查过B超，知道这是个男孩后，顿时更加激动。
头昏脑涨之下，她花重金找了个算命先生，要给孩子算个极佳的生辰八字，最好能旺顾旭升的家业，让顾旭升把这个命根子当宝捧起来，她作为孩子的母亲，自然更加受重视。
算出生辰八字后，李舒雯发现这生辰八字正好卡了她的预产期，之后更加兴奋，一心一意的保胎备产。
没想到的是，这胎居然提前发动了。
也没有提前多少，但肯定是卡不上李舒雯定下的八字了，为此李舒雯很不甘心，在生产时闹了脾气，想让医院帮她保胎，把时间推迟一点。
但孩子都发动了，也不可能再把孩子推回去，直到医生说，李舒雯再不生，孩子可能会有危险时，李舒雯才慌了，配合着把孩子生了下来。
但因为她的耽搁，孩子在肚子里憋得时间长了，呼吸窘迫，脑组织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
通俗点来说，这小孩是个傻子。
因为此，顾旭升大发雷霆，李舒雯也后悔的不能自已，整天哭哭啼啼的。
好在孩子虽然傻了，但其他方面问题不大，李舒雯抱着孩子求顾旭升，说孩子身体没问题，大不了把他养大后再给他找个女人，给顾旭升生个孙子。
顾旭升气得不行，但除了李舒雯外，也没有其他人怀上他的孩子，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但一开始许诺给李舒雯的妻子之位自然是泡汤了。
李舒雯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闹腾，只能憋着气恢复身体，照顾孩子，直到四个月后，她居然又怀孕了。
顾旭升和李舒雯顿时欣喜若狂，顾旭升把李舒雯的第二胎看得十分重要，不准李舒雯再乱来。
李舒雯还指望着这一胎能上位呢，也不敢再闹腾，乖乖养胎，终于熬满十月，生下了二胎。
结果，第二个孩子身体很弱，是先天性心脏病。
一连两胎都不顺利，顾旭升气的要命，更不想理李舒雯了。
李舒雯气得要命，看第一个孩子越看越不顺眼，心想着要不是他提前发作，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倒霉。
李舒雯并不觉得错在自己，只觉得自己生了个丧门星，恨不得掐死他才好。
在这样恶念的持续下，李舒雯萌生了一个恶毒的想法并付之行动，她和顾旭升提议，把两个孩子的心脏给换掉。
如果手术顺利，顾旭升就能拥有一个不是傻子、又有健康身体的儿子了。
顾旭升闻言也很心动，找了不少医生咨询后，确定这个方法有用、并且两个孩子配型合适后，立刻迫不及待的找人给两个孩子做了换心手术。
手术很成功，但大儿子的身体却肉眼可见的虚弱下去。
李舒雯对小儿子非常心疼喜爱，有多爱小儿子，看大儿子就有多不顺眼。
在从医院回去的路上，直接把大儿子给扔了。
顾旭升也坐在车上，看到了她做的一切却没有阻拦。
他顾家算不上名门望族，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有个傻儿子算什么事？
以前只有这个傻儿子能传宗接代时还好，现在顾旭升已经有了别的儿子，而这个傻儿子只有一颗废心，能不能活着长大还是一回事呢，传宗接代的事指望他也没戏了。
而且顾旭升听听听李舒雯念叨，也受到了李舒雯的影响，总觉得这个大儿子克他们家。
从在他妈肚子里提前发动开始，就没一件事是顺的。
有这个想法在，顾旭升看着这傻儿子也越发膈应。
反正他已经有个小儿子了，这个傻儿子他不在乎了。
之后他就和李舒雯结了婚，外面的女人依然有，偶尔有一两个怀孕的，也因为顾旭升的精、子质量不好而流产。
近二十年了，顾旭升仍然只有顾钰这一个孩子。
李舒雯对此心知肚明，她知道顾钰的身体不好，顾旭升对顾钰的身体其实也是有心结的。但再有心结也没办法，他就这一个孩子，他是绝对不会放弃顾钰的。
因此听到老张的话后，李舒雯根本没往私生子的方向去想。
尤其是老张说顾钰叫那个男人‘哥哥’，她更不会把那个孩子当做顾旭升的私生子了。
顾旭升若是真有个比顾钰大的孩子，根本就轮不到她李舒雯上位。
但老张说那个男人和顾钰很像，这一点让李舒雯很在意，她不自觉的提起了心，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不知何时，顾钰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道上，他静静地、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几人，轻声说道：“陈姨、张叔，请你们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妈妈说。”
李舒雯听到顾钰的话后，从思绪中回神，抬头看向了顾钰，顿了顿，声音放柔下来，不见了之前的刻薄尖锐，宛若寻常的母亲一般，柔声问道：“钰儿，你有什么要和妈妈说？”
陈姨和老张对视一眼，连忙关上门离开。
要不是顾家的薪资丰厚，他们真不想在这样的人家工作，这李舒雯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顾钰缓缓从楼上走下来，他踩在木质的地板上，脚步发出清脆的响声。
室内的电闸好像出了点问题，灯光一闪一闪的，透着股不祥的味道。
李舒雯紧张的看着他，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顾钰停在离李舒雯五六米的位置，勾着唇微微笑道：“妈妈，今天下午我看到哥哥了。”
“哥哥……”李舒雯咽了口唾沫，紧张道：“钰儿，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们家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没有哥哥。是不是外面的人骗了你，你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
顾钰微笑的弧度不变，眼中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漠然的陈述道：“我有哥哥，要不然我身体里这颗完好的心脏是哪里来的呢？”
李舒雯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他。
因为太震惊了，一时失语，竟说不出话来。
顾钰缓缓道：“他是我的哥哥，任何存在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们同生共体，会永远、永远在一起。我会告诉哥哥，他的这个身体是幼时被坏人拐走弄丢的，而你们，很思念着他，一直在寻找他，想要接他回家。明白了吗？”
李舒雯大叫道 ：“不可以！那是个灾星，我们不能把他接回家！”
顾钰冷冷地看着他，唇角的弧度拉直抹平，本就看着不好相处的人此时显得越发冰冷邪恶，那双冰冷的、晦涩的眼眸让李舒雯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李舒雯不敢再大喊大叫，小声道：“钰儿，他真的是个祸星，我们真的不能把他接回来，这对我们家不好。”
她混乱的说着，想到了什么，忽然眼睛一亮，忙道：“你不知道，你哥被丢下的时候就已经快要没气了，他早就应该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钰儿，你听妈妈的话，不要相信外面那些人的话，他们都是骗你的，你没有哥哥。”
“我有。”顾钰冷冷道。
“如果不能替我挽回哥哥的宠爱，并将他带回到我的身边，你们这些废物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他平静的说着，转身离去，回了楼上。
留下李舒雯僵坐在原地，她眼中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直的长线，瞳仁缓缓散开，化作浑浊的、混乱无状的黑色絮丝弥散在眼眸里，神情木讷僵硬，唇色灰白，没有了一点生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直直倒了下去。
而此时，纪雪汶刚刚回到家中，一进门，就被屋中的灰尘呛的咳嗽了起来。
他将装着书籍的袋子和花篮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从包里摸出个口罩给自己戴上 。
至于清清，也被纪雪汶放在了他梦寐以求的花篮中，幸福的躺在了里面。
纪雪汶看着灰扑扑的家，他有十多天没回来了，家里一直没人打扫，蒙上了一层灰。
纪雪汶无奈，从卫生间里拿出工具，认命的打扫起了屋子。
好在家里没有人住，也没有垃圾，纪雪汶家里的门窗也一直关着，除了灰尘外并没有其他杂垢，打扫起来还是挺快挺轻松的。
花费了半小时把家里收拾了差不多后，纪雪汶顺便又洗了个澡，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柔软贴身的睡衣穿好，拎着花篮摆在床头，将那些刚借来的书籍也摆在了床上，随手拿起一本翻看了起来。
清清好奇的床上爬动，见纪雪汶看得认真，不由被吸引，也靠了过来，趴在了纪雪汶的腿上。
纪雪汶随手摸着它的头，随它爬动，漫不经心的翻动着手里的书籍，时不时就换一本。
正经的神话书籍介绍颇为枯燥乏味，纪雪汶又比较急切，根本没耐心一本一本的看，大致翻了翻，就撂在了一旁。
直到翻到一本小说类型的书，随手翻了一页，纪雪汶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好像是银色之星的字眼。
因为翻得太快，纪雪汶也记不得自己刚才看到的究竟是不是这个名字，只能回头重头翻起，寻找其中类似的字眼。
他看了个开头，被剧情吸引，不由沉迷进了剧情中。
这本小说的名字叫做《天体的裁决》，主角是一群原始人类。
在这个小说里，这群原始人类生活在一颗巨大的星球上，这个星球也有白天和黑夜，但他们的白天和黑夜与蓝星的白天黑夜不一样，赋予他们白日光芒的并不是太阳，而是一颗银白色的天体，那个天体的名字被称之为[白银天体]，其中有一个神明，那神明是白银天体的拟人化身，久居在白银天体内，从来不曾离开。
而剥夺光明、降临黑暗的，被这群人类称之为[秽夜天幕]，秽夜天幕源自于星球外的天体星云，由星云而散发出各种辐射而形成。
然后有趣的地方出现了--
这本小说的设定，套用了现实。
小说里写，[白银天体]和[秽夜天幕]平均分配着星球的白天黑夜，当[白银天体]出现时，祂的光芒撒在人类的身上，人类便会拥有超凡的力量。
而当[秽夜天幕]出现时，祂会散发出恐怖的辐射，辐射会使人身体溃烂，当溃烂到一定程度时，他们便会秽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秽夜天幕]的辐射相当恐怖，但并非无解，[白银天体]就是祂的克星，被[秽夜天幕]辐射照到的人，只要坚持到第二天[白银天体]的出现，沐浴在[白银天体]的光辉下，他们的身上的辐射便会被驱逐，溃烂可以痊愈，前提是他们的理智还存在，没有被辐射影响，彻底秽变。
看到这里，纪雪汶就发现了，这不就是现实中的觉醒者和秽物们吗？区别是那些异者是可以被净化，恢复成正常人类的。
因为这小说的设定与现实很像，基本就是换了个说法，很容易会被人当做是取材于现实。
但纪雪汶看着那[白银天体]，总会情不自禁的联想到古神心脏口中的‘银色之星’。而[秽夜天幕]的辐射也让他下意识联想到了那一日他预知画面中所看到的弥漫分布在他身体部位中的黑色丝线。
他有种直觉，这本小说里的内容并不完全是瞎编的，或许他可以从这小说中解答出自己的部分疑惑。
纪雪汶耐心看下去，文章在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设定后，开始剧情了。
剧情中写到，原本[白银天体]和[秽夜天幕]平分一日的时间，是小说中原始人类们刚刚好能承受的极限。
可渐渐的，原始人类们却发现，[秽夜天幕]在一天中所占的时间开始拉长，[白银天体]出现的时间减短。
初期，原始人类们并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变化，直到好几个族人被彻底秽变，没有撑到[白银天体]的升起，他们才察觉出不妙。
原始人类聚集在一起商议，绝不能让[秽夜天幕]在一天中的时间继续拉长，否则原始人类迟早会死在[秽夜天幕]的辐射之下。
可[秽夜天幕]是那么强大，原始人类别说是反抗祂，可能还没走到祂面前，或许就已经被祂的辐射给化为了脓水。
无法从[秽夜天幕]这里改变现状，他们只能将希望放在了[白银天体]上。
接下来就是原始人类在前往[白银天体]的一路上所遇到的艰难险阻，纪雪汶对这部分没兴趣，跟着目录直接跳到了他们进入白银天体的那一章节。
原始人类们找到了[白银天体]，[白银天体]的拟人态高坐在天神王座上，询问着原始人类的来意。
原始人类对着[白银天体]哭诉着他们的苦楚，期盼着[白银天体]可以出面，喝止住[秽夜天幕]的得寸进尺。
听完他们的哭诉后，[白银天体]却告诉这群人类，祂可以制止住[秽夜天幕]，但祂不会出手。
首先，祂若是与[秽夜天幕]动手了，原始人类们根本承受不住祂们彼此之间力量碰撞所造成的危害。
其次，祂与[秽夜天幕]有着约定，平分一天的时间。虽然[秽夜天幕]在悄悄挤占着祂的时间，但在这个挤占的时间没有超过一个刻度之前，祂不会出手。
也就是说，无论[白银天体]动不动手，原始人类们都讨不到好处。祂不动手的话，原始人类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原始人类们难过至极，询问着[白银天体]是否有其他的方法阻止秽夜天幕。
[白银天体]在短暂思索后，告诉这群人类，[秽夜天幕]是星云辐射的化身，祂是天体［瑰奇星云］的伴生天神。想要平稳的收服秽夜天幕，只能由[瑰奇星云]出面。
祂还告诉人类，是[瑰奇星云]调解了祂与[秽夜天幕]之间的纠纷，并为祂们平分了一天的时间，[秽夜天幕]不给[瑰奇星云]面子，悄悄违反了约定，但祂给，在[秽夜天幕]没有明目张胆的过线之前，祂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但祂可以为这群人类搭建一条银河，并传授他们属于[瑰奇星云]的天曲。
只要他们穿梭过银河，就能到达[瑰奇星云]住处--创生天柱，再吟唱天曲，便能将[瑰奇星云]从沉睡中唤醒。
届时，只要他们将[秽夜天幕]的所作所为告诉[瑰奇星云]，[瑰奇星云]一定会出面裁决这个无视了祂所创约定的[秽夜天幕]。
人类可借此自救。
看完这一段剧情后，纪雪汶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厉害。
虽然旁白声音没有开口，但他的直觉却告诉着纪雪汶，那个[瑰奇星云]很可能就是他！
至于傅局，他或许就是[白银天体]？他们果然是同类！
就是不知道傅明州对自己的身份是否有了解。
纪雪汶有点激动，他拍了拍胸膛，平缓片刻后，又将书拿了起来，翻到了[瑰奇星云]苏醒，惩罚了[秽夜天幕]的那一段剧情。
他将这三个天神出现的剧情翻来覆去的看，有些失望的发现，这本书里只描述了三个天神的名字，以及祂们能力对人类的影响，其中还没有描述[瑰奇星云]能力对人类们有什么作用，更别说描写这三个天神本身就哪些能力了。
不过没关系，他能了解到古神的名称和来历就已经很顺利了，有了大概的方向，他迟早能把自己的能力给摸索透的！
纪雪汶意犹未尽，想了想，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本小说的作者相关。
这个作者能说出三个古天神的名字，不可能是瞎编还正好撞对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纪雪汶一定要联系上这个作者！

第42章
《天体的裁决》作者的笔名叫作星云使者，联想到他文中的剧情，纪雪汶总觉得这个人的笔名或许也不是随便起的，很可能与[瑰奇星云]有关。
纪雪汶心想，这个人该不会是[瑰奇星云]的信徒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心中浮起一个念头，那可就有趣了。
纪雪汶在网上搜索着星云使者的相关信息，这个作者很出名，没一会儿就跳出来一大段词条。
纪雪汶大致浏览了一下，才知道这个作者并不止写了《天体的裁决》这一本书，他还有好几本小说，是系列文，文里的小说主角们不同，但都处于一个背景下--
一个由[瑰奇星云]、[白银天体]和[秽夜天幕]三位神明共同掌控、主导的时代。
目前星云使者已经更新了三部，第一部 名叫《天体的碰撞》，第二部就是纪雪汶刚才看过的《天体的裁决》，第三部则叫《星云的恩赐》。
纪雪汶光看第三本的名字就知道这本里面应该大幅度的描写了[瑰奇星云]，他在网上搜索了一圈，发现星云使者的书居然有在站上连载，他摸索了一番后，很快就摸到了他签约的晋江文学网站。
纪雪汶火速的下载了APP，并购买了全文，然后开始看了起来。
这本书的主角原本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有一群相亲相爱的族人。他们生活在大山中，生活虽然贫困，可大家的精神状态却都很富足，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生活的十分幸福。
直到有一天，一群恶劣的强盗闯进了大山中，他们肆意挥霍在族群的财产，用各种残忍的手段虐杀着少女的族人，老人、妇女、孩童，甚至是孕妇都不放过，手段极为残忍粗暴。
少女因为容貌娇美被强盗头子看中，被侮辱、侵、犯，但是没有受到太严重的身体伤害。
可她却目睹了族人们的死亡，无论她如何讨好哀求，这群人都不肯放过她的族人们，甚至有人觉得她哭泣的模样很美，故意割下了少女母亲的头颅，将她的头颅当成球踢到少女面前。
少女因此黑化，恨透了这群强盗，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来祭拜族人们的英灵。
可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她甚至不能让自己脱离苦海，更别提手刃仇人。
痛苦至近乎崩溃的少女在夜色下流泪祈祷，祈求着转机的到来--
星云回应了她。
那神奇瑰丽、梦幻无比的[瑰奇星云]听到了来自少女的祈愿，祂撒下璀璨的光辉，让少女此时的心愿成真，使她复活族人并能够保护他们的神奇力量。
少女得以复仇，抱着死而复生的族人们哭泣。
之后不久，她在内心的冲动和族人的鼓励下，决定离开这座承载了她所有欢欣和痛苦回忆的大山，以[瑰奇星云]的信徒之名行走人世，开始了她一生的传奇之路。
看着这段剧情，纪雪汶感觉到了强烈的熟悉感，他细细一想，骤然发现，少女拥有神力的过程不就是觉醒者们觉醒特殊能力的过程吗？
无穷无尽的极致痛苦，然后激发出特别的力量。
彗星小队的许竹，她的经历和这个女主差不多的惨，她也是极致的痛苦下拥有了特殊能力。只是许竹的能力没有这个女主那么强，小说女主直接将自己的族人们死而复生，但许竹却只能将父母的遗体拼凑出完整的模样。
但也能理解，毕竟书中女主的能力由[瑰奇星云]直接赐予，许竹的能力当然比不过她。
纪雪汶放下手机，将得到的线索捋了捋，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概的脉络。
[秽夜天幕]对应异者和秽物们，[白银天体]对应着觉醒者们，而[瑰奇星云]则对应了觉醒了特殊能力的觉醒者们。
问题来了，这三个神明都属于旧时代神明，是古神，祂们存在于不知道多少亿年代之前的蓝星上，当时是怎么消失的呢？
而祂们在消失了那么久、久到蓝星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文明记载祂们存在的现在时，祂们为什么又会忽然出现呢？
纪雪汶体内有着[瑰奇星云]的心脏，已知[瑰奇星云]已经陨落，并且很可能身体都碎成了很多块，心脏以外的其他部位也不知道落到哪去了，情况可以说是非常凄惨了。
而傅明州，心脏称呼他为[银白之星]，傅明州大概率与[白银天体]存在着特殊关联，纪雪汶再敢想一点，觉得傅明州或许就是[白银天体]本身都有可能。
陆锦云之前说傅明州是被特管局从研究所里接出来的，研究所这种地方，里面除了研究员就是试验品。幼年的傅明州显然不可能是研究员，那就只可能是试验品了。
幼时的傅明州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以至于被人当做试验品关在了研究所里？是否与[白银天体]有关，傅明州对自己的身份有认知吗？
还有那个[秽夜天幕]，祂是不是就是神国里正在供奉的邪神？
神国的情况与外界的情况完全不同，里面的国众对于神明的了解显然远超外界，他们甚至还会绘制邪神的圣徽，并知道通过布置圣徽来召唤邪神的降临。
作为[秽夜天幕]的克星，外界别说是知道[瑰奇星云]和[白银天体]的圣徽长什么样了，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这两位神明的存在。
只有一本流行小说中提到了几句这两位神明的能力和名称，但纪雪汶看了文章下的评论区，读者们根本没有把这些神明的存在当真，评论区里甚至还有一个排雷，嘲讽作者星云使者懒得想设定，直接套用现实的体系不说，连个新的神明体系都懒得编。
三本书的时代都不一样，一个史前，一个中古，还有纪雪汶没看的第一本，背景和时间线相差甚远，结果神明体系还是那老三个。
看着这条评论，纪雪汶可以确定，根本没人把星云使者的书当回事，包括国家层面。
国家如果对另两位古神有了解的话，绝对不可能让人在这星云使者的文下打出这样的评论。
纪雪汶不由想，到底是什么导致了神国和神国外对神明的了解产生了如此两极分化的了解呢？
假设傅明州对于[白银天体]也是半知不解，那么可以确定，[白银天体]和[瑰奇星云]都处于蒙昧状态。
但[秽夜天幕]却可能已经苏醒……祂甚至可能已经盯上了[瑰奇星云]。
否则神国的人好端端的会跑到c市来，还布下了奇奇怪怪的圣徽图案。
更重要的是，在神国的异者做下这一切后，纪雪汶体内的心脏真的苏醒了过来！
纪雪汶越是深想，越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天体的裁决》中，[白银天体]因为一天的时间分配不均而和[秽夜天幕]龃龉不断，[瑰奇星云]也在原始人类的请求下现身暴打了[秽夜天幕]一顿，这双方的矛盾简直了。
万一[秽夜天幕]真的已经复苏，祂会不会也在寻找[瑰奇星云]和[白银天体]的下落？
万一自己真的被[秽夜天幕]找到了，纪雪汶根本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先有双方矛盾在前，再看[秽夜天幕]的那群信徒们的德性，想也知道[秽夜天幕]不可能是个好东西。
纪雪汶闷闷的躺在床上，他搜集这些神话的本意是想探索古神的来历，然后找到增强自己实力的办法，以及古神心脏对自己有没有危险。
结果正事一个都没完成，反而挖掘出一个潜在的可怕的敌人，纪雪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运气了。
清清好奇的看着纪雪汶，见他一副丧气的模样，心情似乎也不大好，敏捷的爬到纪雪汶的头边，抱着他的头笨拙的拍道：“哥哥，不哭，清清，呼呼。”
纪雪汶被它逗笑了，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清清的小脸，故意板着脸道：“哥哥什么时候哭了？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是不是故意毁哥哥的名声呢？”
清清瞪大了眼睛，气鼓鼓的拍了拍床，也不抱他呢，转过身生起了闷气。
纪雪汶见小家伙似乎真的生气了，忙把它捧在手心里轻轻亲了一下，笑道：“哥哥刚才和你开玩笑的，清清不生气了好不好？”
清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假。
纪雪汶抱着它直接躺了下来，把它放在了床头。
清清也是个好脾气的小孩，没一会儿就把刚才的玩闹忘记了，抓着纪雪汶的头发丝玩。
纪雪汶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神国目前被封禁困在一个小岛上，只要一现身，夏国立刻便会展开防御，自己躲在国家的保护伞下，根本没到特别危险的境地，这时就担心这些太早了。
固然，古神心脏会使自己被[秽夜天幕]盯上，但它同样也赐予了自己抵抗的能力。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危险的，如果没有古神心脏，他可能早就死在了那场公交意外里、死在了血尸的狩猎里，根本就坚持不到现在。
纪雪汶平复了心情后，继续搜索起了星云使者的相关信息，很快就摸到了她的微博。
纪雪汶思考斟酌了一下语言，给她发送私信：你好，我看了你的小说，我对你文章中的设定很感兴趣，请问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设定吗？
对面没有回复，可能还没看到信息，纪雪汶便先退出了微博，准备先睡一觉。
他刚才看书看得太上头，一眨眼晃过去，时间已经六点多了，要不要点点外卖，让店家放重盐重辣尝尝呢？
纪雪汶正想着，傅明州的消息便发了过来：你今天不在特管局？
因为陆锦云说过傅明州在工作以外的时间从来不回复别人的信息，这会儿见自己被傅明州主动戳了后，纪雪汶感觉还挺新奇的。
纪雪汶：我回家了一趟，好久没回来了，正好打扫下卫生，顺便收拾点东西。
傅明州：那你今天有吃饭吗？
纪雪汶：正准备点外卖呢。
纪雪汶发完这段话后，就看到顶部的姓名栏那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输入持续了半天，也没见傅明州再发一条信息过来。
纪雪汶主动问道：傅局，我看你都输入半天信息了，你要和我说什么啊，酝酿那么长时间了，酝酿好了吗？
傅明州很快回复道：我刚才忘记退出页面了。
纪雪汶给他发了一串省略号，心想他说谎的样子也怪可爱的，他这秒回的速度怎么看也不是忘记退出去啊，估计一直拿着手机看着呢。
纪雪汶这么想着，傅明州也终于把他想发的话发了过来：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纪雪汶有些好笑，心想就这一段话而已，傅明州有必要纠结那么长时间吗？
纪雪汶认真回复道：不大想做饭，而且还有点累，也不想出门。外卖都不给点的话，就不想吃饭了。
傅明州这次回复快了许多：那你点外卖吧？你什么时候回宿舍来，回来后要是不想出门的话，我可以给你带饭。
傅明州：今天那个小女孩还问了陆锦云，问你人去哪了，说她想你了。
纪雪汶：应该明天就会回去吧。
纪雪汶犹豫了一下，和傅明州倾述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我觉得他可能是我弟弟。
傅明州直接发了视讯过来，纪雪汶接通，看到了傅明州，他身上还穿着制服，笔挺的坐着，很是好看。
纪雪汶拢了拢衣服，也坐直了身体。
傅明州的目光很克制，只盯着纪雪汶的脸看，问道：“你遇到了你的家人？”
纪雪汶苦恼道：“我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我的家人呢，就是这青年，逮着我就喊哥哥，还说什么他家哥哥走丢了。太直接了，我被他搞得有一点懵。”
傅明州想了想，说道：“不要理他，说不定他是见你好看，故意搭讪你，想拐卖你。”
纪雪汶不由乐了，忍不住笑道：“我都那么大人了，还是个男人，谁会想不开来绑架我啊？”
傅明州认真道：“可是正常人也不会一见面就上来就叫你哥哥，还说起自己家里的情况，不是吗？”
纪雪汶点点头道：“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的态度也太古怪了。”
纪雪汶想了想，问道：“傅局，你说会不会是我家里人一直在找我，刚好最近搜查到了我的下落，所以他才会主动找上我，还对我态度那么亲近？”
傅明州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找人帮你查一查。”
“再说吧。”纪雪汶道：“我暂时也没想和他们相认呢。”
纪雪汶盯着傅明州看，目光中带着探究，他现在对傅明州充满了好奇，也有意拉近和他之间的关系。
刚好傅明州主动打了电话过来，纪雪汶也就自然的和他唠叨了起来，问道：“傅局，你最近在忙什么，好像白天都不怎么能看到你。c市那些有神国异者活动的地点不是都被端了吗？还是说，又出了其他乱子？”
“如果是机密的话，你可以不用和我说。”纪雪汶补充道。
傅明州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机密，是我私人的事情，我在找一个东西。”
他轻声道：“电话里不方便说，如果你好奇的话，见面了我可以告诉你。”
纪雪汶笑道：“那我可要赶快回去，我的好奇心已经被你吊起来了。”
傅明州看着他微微笑着，眼神仿佛都明亮了一些，其中盛着柔柔的欢喜。
纪雪汶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回想起傅明州的眼神，心里暗自嘟囔，傅明州真的喜欢他吗？
看他的表现和外人的说法，好像是的，那他为什么不和自己直接说？
纪雪汶百思不得解，他的狂蜂浪蝶不少，大都是被他的容貌吸引，一见钟情、目标明确，想追他的基本上都是打直球的，不打直球搞暗恋的那些又不容易被他注意到。
导致纪雪汶一直觉得看上谁了就要直截了当的出击、表明爱意，完全没有含蓄的说法。
至于傅明州可能只是对他的脸心动这件事，纪雪汶倒不是很在意。
看脸嘛，很正常，他也看脸，傅明州真好看。
纪雪汶点了份外卖，重盐重辣，又打了把游戏，等退出来时，发现星云使者已经回复他了。
星云使者：什么设定？
纪雪汶：[瑰奇星云]、[白银天体]和[秽夜天幕]。
星云使者：哦，瞎编的。
纪雪汶：可我看着感觉很真实
星云使者：那是因为我套用了现实的设定，你看着当然有代入感了。
纪雪汶皱眉，这个星云使者的态度给他一种很消极的感觉。
如果当面的话，纪雪汶还能编些话诈一诈她，观察下她的表情。
偏偏隔着网络，纪雪汶也没法和她多说，他担心说的太多在网上留下记录，后面爆发出什么事的话，会被牵连找出来。
虽然有方沁能帮忙解决，但他还担心被方沁看到不该看的内容呢。
纪雪汶琢磨着该如何让星云使者多说点话，过了片刻后写道：我觉得你这不完全是瞎编，因为……
纪雪汶等了等，星云使者见他始终不发下文，没忍住，发来了一个问号。
星云使者：话说一半，骨灰拌饭。
纪雪汶：……不至于
星云使者：赶快点，因为什么？
纪雪汶：你这么急干什么？不都是些瞎编的东西吗。
星云使者：[菜刀]
纪雪汶：有没有兴趣当面聊一下？
星云使者：骗子？
纪雪汶：不至于，只是有些话题在网上聊，总觉得没有隐私性
星云使者没有回复，纪雪汶也担心对方直接跑了，便道：你是觉醒者吗？
星云使者：是。
果然。
三大天体天神的存在在无数亿年前，早就从蓝星的历史上被抹除的一干二净，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挖掘出三大天体神的存在，那么星云使者是从文献记载上了解到天体神存在的可能性几乎相当于0。
就算她有文献资料，隔着几十亿年的文明，想搞清楚上面的内容，至少也得出动一个历史研究团吧，那么重要的资料怎么可能被她随随便便的搬出来还写在小说上。
因此，纪雪汶合理推测，星云使者是用自己的能力看到了‘过去’，所以才会对三大天体神的名称和存在那么了解。
既然有能力，那么肯定就是觉醒者了。
纪雪汶：我在c市，有兴趣当面聊一聊吗？你是觉醒者，基本的自保能力总归是有的，所以不用担心安全性，见面的地点也可以随你挑。
纪雪汶早就想好了，万一有一天星云使者小说中的天体神设定被证明是真实存在，而他的古神心脏也没有被暴露的话，然后他们的这段话被翻出，有人来审问他的话，他就说自己是经历了神国异者、并知晓了邪神的存在后，看到了这本小说，所以想找星云使者了解下邪神相关的。
当然，他见面后肯定不会和星云使者扯邪神，从星云使者这个笔名来看，纪雪汶相信，对方肯定对[瑰奇星云]的兴趣更大。
星云使者：网络上不能直接说吗？
纪雪汶没有回复，他不可能在网上扯[瑰奇星云]的相关，所以，如果和星云使者聊的话，他就只能扯[秽夜天幕]。但星云使者本身就是觉醒者，说不定她就在特管局上班，对神国也有了解，猜出了那里供奉的天神就是［秽夜天幕］。
如果他拿[秽夜天幕]做筏子，万一星云使者直接没兴趣了怎么办？
纪雪汶不肯松口，星云使者也没有办法，只好恨恨道：很好，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那我专门跑一趟c市吧。
星云使者：希望你能说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如果最后我听了些废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微笑][菜刀]
纪雪汶见状，微微松了口气，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星云使者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可能那么主动。
纪雪汶：见面再说吧，提前说好时间，我好腾出空来。
星云使者：[微笑]
纪雪汶看她连发了好几个阴阳怪气的表情，笑了笑也不在意。
他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用假身份和星云使者见面。因为见面后，如果证实星云使者是[瑰奇星云]的信徒的话，纪雪汶想传授星云使者一些东西，他可以用眷属印记来保证她的忠诚性，但假如星云使者的身份泄露，很可能会连累暴露他的身份。
刚好纪雪汶吸收血尸时，提取出了能改变自己容貌和体型的能力，又有方沁在，可以抹消自己的行踪和记录，造个假身份不成问题。
纪雪汶想了想，给方沁发了条消息，请她帮忙把自己和星云使者的联络消息加密。
方沁很快便回复道：弄好了。
纪雪汶：谢谢
方沁：不客气
然后两人就结束了通讯，方沁对两人的谈话内容显然一点兴趣都没有，问都没问，这让纪雪汶很舒服。
接下来，就等星云使者来c市，然后他变装去与星云使者见面了。
也不知道星云使者能不能提供给自己一些有用的信息。
纪雪汶没抱太大期待，神与人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星云使者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窥探到数亿年前的事情已经很了不起了，再多的内容，估计就超越了她能力的极限。
一切顺利，纪雪汶的心情很舒畅，之后又收到了一份超级重口味的外卖，在无数调料的堆积下，纪雪汶总算尝到了一些滋味。
清清贪吃，见纪雪汶吃的香，抱着他的手非要也尝一尝。
纪雪汶只好给它尝了一朵菜叶，然后把清清辣的只流泪，头埋进水里半天才缓了过来。
第二天，纪雪汶睡到自然醒后起来，收拾了一大堆常用的洗漱用品和衣服等，塞进了新买的密码箱里，然后就揣着清清打车回特管局了。
他将东西在宿舍放好，随后发消息问了下傅明州的地点，带着之前陆锦云送来的那管灵液找傅明州去了。
他也有一个办公室，和彗星小队的在一起。
特管局的觉醒者们上班时间其实非常自由，他们有执勤的排班表，一周一人一天这样。
执勤时必须在岗在位，但不执勤时，时间是可以自由安排的，只是要保证电话畅通，随叫随到。
然后每个月各人都有固定的工作量，一季度有一次能力考核。只要能完成以上几点，其余时候自由活动，并不会堆积繁琐枯燥的文字工作浪费觉醒者们的时间。
因此纪雪汶过来时，办公室里除了许竹和陆锦云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傅明州他有单独的办公室。
看到他来时，许竹放下手中正在看的照片，惊讶道：“纪雪汶，你不是回家了吗？这才一天就回来了啊？”
他们宿舍离得近，纪雪汶走的时候许竹还撞见了，两人打了个招呼。
纪雪汶笑道：“在家也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许竹点点头，很能理解。
她每次回家时也觉得空荡荡的，总会想起家人，久而久之，也不怎么愿意回去了，宁愿就住在外面。
陆锦云推了推眼镜，说道：“正好，有事情要和你说，你过来坐下。”
纪雪汶不明所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摆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你之前录制的那段旋律，实践结果出来了。”
“嗯？”纪雪汶来了兴趣。
他还记得《天体的裁决》中，那群原始人类到达创生天柱时，[瑰奇星云]还在沉睡，原始人类哼唱了由[白银天体]传授的天曲，才将[瑰奇星云]唤醒。
纪雪汶当时就联想到了自己录制的那段旋律，心想那旋律是否就是所谓的天曲。
陆锦云道：“那段旋律怎么说呢，经过你口唱的，效果非常的好，对于秽物的杀伤力挺厉害，对异者也有用，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这段旋律最重要的作用是能够提升觉醒者们的战斗力，这个觉醒者所占的范围非常之广，甚至包括傅局在内。。”
纪雪汶微怔，想了想，问道：“经我口唱的效果非常好？那其他人呢。”
陆锦云道：“其他人的效果就一般吧，增幅有限，也增幅不了傅局。”
“是不是因为他们唱歌时没有加入自己的灵力？”纪雪汶记得自己哼唱过旋律后，能量消耗就会加快，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他输入了灵力进去。
“我们有考虑过这个可能，也有人试验过，加入灵力后，旋律的增幅作用的确上升了，但还是比不上你哼的效果。”
“这也正常，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这段旋律是你第一个发现的，或许就是因为它和你的共鸣很强呢。”
“不过这不是我要和你说的重点，我想和你说的是，旋律的作用被肯定了，你的摸鱼时间也结束了。根据旋律的试验结果，你哼唱的旋律的作用能维持运转播放八遍左右，旋律一首在七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一首旋律大概能为觉醒者提供一个小时的增幅。局里给你安排的每月工作量在一百首左右，平均下来一天三首，花费的时间也就二三十分钟，你没问题吧。”
纪雪汶惊讶道：“那么轻松吗？”
傅明州听到声音后打开办公室的门出来，闻言道：“录制旋律需要灵力，二十分钟的灵力消耗可能需要你三四个小时才能补回来，这样你还觉得轻松吗？”
纪雪汶微愣，脸色忽的变了变。
完了，他好像没法自己修炼补回能量来着，别说消耗灵力给旋律了，他的心脏都还嗷嗷待哺，怎么都喂不饱呢。
他该不会要倒贴钱上班吧？
看到傅明州出来，许竹顿时嚎了一声，重重拍了下自己的鼠标，不满道：“傅局，你现在给我安排的任务怎么越来越变态了！我人在c市，顺便处理下医院的太平间也就算了，这个陈某某人还在洛都呢，离c市那么远，坐飞机都要两三个小时，你居然让我专门跑那么远去给他收尸，能不能不要那么折腾人啊！”
傅明州淡淡道：“不想去就算，等下我帮你回了。”
纪雪汶愣了下，问道：“什么情况？”
陆锦云随口道：“洛都那边昨天出了一个很恶劣的碎尸案，一个姓陈的男人被人虐杀，身体嵌在了他家公司的大楼上。”
“因为尸体被分尸凌虐的太严重了，那边的特管局没法收拾干净，所以想请许竹去帮忙，把他的尸体都清出来，顺便让他入土为安。”
“有多严重啊？”纪雪汶好奇道。
许竹抬手招呼道：“我这里有照片，你想不想看看？”
傅明州皱了皱眉，见纪雪汶很好奇的模样，提醒道：“你先做下心理准备。”
纪雪汶笑嘻嘻道：“我见面的世面也不少，一个分尸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他凑过去看，许竹将照片递给他，纪雪汶眯了眯眼睛。
照片中，一个男人的头颅被人暴力的嵌在了大楼的墙里，他的四肢和躯干被人恶意撕断，伤口处满是参差不齐的裂口。
四肢和躯干被人撕下后，还被人摆成大字型，恶意的镶嵌在墙里，四个肢体呈现出不正常的柔软和伤痕，从伤口处，能看到许多细碎的骨节，显然他身体中的骨头都被人敲断了。
而躯干也被从正中线掏开，他胸膛里的肋骨拽断，一根一根的钉在了他的五脏六腑上。
看他的惨状，下手的人对他极具恶意，很显然是在他活着时就碾碎了他所有的骨头，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但是这些伤势都不是最有冲击力的，最令人作呕的是，他的臀部被从肛口出撕成了两半，被摆在了他头颅的两侧，而死者头颅的嘴里、鼻孔、耳朵里都塞满了碎肉。
许竹问纪雪汶道：“你知道他嘴巴里塞得是什么玩意儿吗？”
傅明州掀起眼皮扫了许竹一眼，许竹嘿嘿的笑，纪雪汶微微沉吟，试探道：“他的生殖器？”
许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这观察能力很可以啊。”
纪雪汶把照片放下来，淡淡道：“虽然这人被碎尸万段了，但很明显，作恶者并没有把他的尸体扔掉部分。看他的脸又是男性，其他部位都在，唯独就缺了那东西，很容易就想到吧。”
纪雪汶说完，又把照片拿起来，皱眉看了看，问道：“这人做了什么缺德的事，被人这么报复啊？”
陆锦云好奇地看着他，问道：“正常人都觉得这是受害者，觉得他死的太惨了，你脑回路怎么和常人不一样啊。”
纪雪汶沉吟道：“不是脑回路的问题，就是在看到他死法的那瞬间，感觉作案者愤怒和恨意太强。”
“当然，也可能是我误会了，这个受害者可能是无辜的？”纪雪汶顿了顿，补充道：“我刚才那番话只是在形容我的直觉。”
然后问他们：“凶手抓到了没？你们知道凶手为什么要杀他吗？”
傅明州摇摇头道：“暂时没有消息，嵌着受害者尸体的大楼是他家的公司，为了找到他的死因，抓住凶手，很配合调查，并积极提供了监控。但没用，包括这栋大楼，还有受害者昨晚行径路线的监控，只要涉及到他的部分，全都莫名消失。”
“而且这个人被虐杀的视频在网上也传开了，从拍摄角度来看，应该是作案者自己拍摄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那人把视频放在了网上。政府联系了各大平台要求他们立刻删除视频，平台有积极配合，视频却根本禁不住。”
“现在已经调集网警和红客去恢复昨天的监控数据了，暂时还没有结果。不过视频中作案者露出了一只灰雾凝结的手，基本确定是异者作案，而且这个异者应该很擅长电脑，公安已经跟着这些信息锁定受害者的交往人群展开了搜查。如果顺利的话，很快就能找出凶手。”
陆锦云补充道：“除非那个凶手的计算机技术能够大战夏国所有高手，但这不可能。”
纪雪汶闻言不由看了陆锦云一眼，心想，你这个flag立的，怎么就没可能了，他刚认识过一个呢。
他打开手机，到微博上搜索了虐杀视频相关信息，很快视频就跳了出来。
傅明州劝道：“视频很血腥残忍，你别看了。”
许竹也点头附和道：“真的别看，我这个专门处理尸体的看了都受不了，那不是已经死掉的尸体，而是活人被生生虐杀，正常人根本承受不住，太残忍了。”
纪雪汶没吭声，已经点进了视频，看到了作案者露出的那只熟悉的、由灰雾凝结而成的手。
果然……
纪雪汶抿住了唇，是虞琛琛吗？如果是的话，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43章
纪雪汶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后，就退出了视频，但顺手保存了下来，然后转发给了虞琛琛。
见他放下手机，傅明州这才问道：“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纪雪汶道：“是啊，顺便我来做个等级测验，感觉这两天已经休息好了，所以赶在这个月发工资前抓紧时间把测验做了吧。”
陆锦云好奇道：“你的测验还没有做吗？”
纪雪汶视线飘了一下，支吾道：“嗯……因为之前出了点意外，做任务的时候消耗的能量多了点，所以就没立刻去做，傅局让我回家一下，养足精神再做的。”
许竹问道：“那你知道你的能量值大概是多少吗？”
纪雪汶看了看傅明州，随后道：“应该在b级，两万多吧。”
“两万多啊！”许竹轻呼一声。
陆锦云也挺震惊的：“我也没听说有人调动了突破物资，所以你刚觉醒就是b级？”
“一个你，一个徐莹莹，这c市是什么风水宝地吗，怎么刚变异的超凡者等级都那么高？”
纪雪汶不由看了傅明州一眼，傅明州果然替他解释道：“c市发生了秽雨之夜，他们都是在秽雨之夜后觉醒的，所以它们等级高，应该是c市地理环境的原因。”
“当然，即便如此，他们两应该也是其中天赋比较好的，挺正常。”
傅明州都这么说了，即便是不正常，也没人会那么不识趣的较真。
傅明州对纪雪汶道：“那我带你去检测吧。”
“好。”
检测能量值的仪器在检测科，路上，纪雪汶的手机振动一声，他掏出来看了眼，是虞琛琛回复他了。
虞琛琛：你给我发这个视频干嘛？给我参考学习下杀人的技巧？
纪雪汶：……我是想问你，这人是不是你动的手。
虞琛琛：？
虞琛琛：不理解，我在网上也看到了这个视频，看到下面的评论了，这个人是在洛都死的吧，但我人在c市，除了吃饭，连门都很少出，你怎么会觉得凶手是我？
虞琛琛：八竿子也扯不到一起呀。
虞琛琛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纪雪汶不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网警和红客们共同出手都对抗不了的电脑高手让他下意识的联想到了方沁，偏偏拍摄视频的作案凶手表现出的能力和虞琛琛还那么的像，纪雪汶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虞琛琛，将视频发过去询问了。
现在想想，他是有点冲动了。倒不是说不能怀疑虞琛琛，但仅仅是看到相似的能力组合，他就下意识认定了那件虐杀案的凶手是虞琛琛，直接拿着视频就去质问她，太不理智了。
纪雪汶眉头皱起，很快又舒展开：抱歉，是我冲动了，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就联想到了你，然后就把视频发了过来。
盯着纪雪汶回复消息的虞琛琛顿了顿，眸色微暗，真准的直觉啊……
纪雪汶过了一会儿才收到虞琛琛的回复：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能力太相似了吧，不过，方沁的能力虽然罕见，但未必就是头一份，世界那么大，说不定也有其他人觉醒了相似的能力呢，反正这事和我们没关系，你不要多想。
虞琛琛：……还有，你可别觉得这人死的惨，就想替他找凶手，然后把方沁的能力暴露给警方。方沁很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也绝对不会帮忙的，你要是泄露了，可能会刺激到她。
纪雪汶：放心好了，我没那么不识趣。
两人的聊天结束，纪雪汶便把这事放了下来。
那桩虐杀案的距离他那么远，案件又不是他负责的。
而他下意识怀疑的虞琛琛也给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有不在场证明，且和那个受害者之间根本没有联系。
无论是兴起杀人还是有意复仇，都和虞琛琛扯不上关系，可见虞琛琛并不是凶手。
至于有收尾能力的方沁，纪雪汶刻意忽视了她。
纪雪汶将手机收起来，他看着手机时无意识的跟着傅明州走了一路，两人早就停在了检测科，傅明州见他忙完，这时才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刚才和你聊天的，是昨天自称你弟弟的那个人吗？”
纪雪汶摇摇头：“不是，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在说些事情。”
傅明州点点头，身份卡刷开门禁，带着纪雪汶走了进去。
测能仪的构造很简单，操作起来比虞琛琛的简陋版稍稍复杂一点，要在纪雪汶的手腕、额头还有脚腕上都贴上金属薄片。
负责检测的女生笑道：“我开始检测了，等下也别紧张，你就这样坐着就好，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纪雪汶应了一声，在女生启动检测程序后，贴着金属片的地方有一点酥麻，但并不疼。
纪雪汶好奇问道：“为什么特管局的测能仪那么复杂，我手里有个网购来的测能仪，看上去很小一个，感觉操作起来非常简单。”
女生解释道：“那种的是简单，但是有检测上限，而且性能不好，容易报废。特管局的仪器要给多个人检测，用那种简单仪器的话，消耗太快，而且也不够稳定，有的时候会检测错误。”
“原来是这样。”纪雪汶点点头，观察了一下，见检测仪器并没有发出什么诡异的、特别的反应后，并安心的等待起结果来。
因为补充满了能量的缘故，纪雪汶这两天的感觉非常好，期间也没有用过能力，能量没有消耗。
纪雪汶之前喝完灵液后又检测过能量值，当时的值是‘23963’，纪雪汶估计结果不会和那天的数值相差太大。
很快，仪器就发出一声‘滴’的轻响，显示检测已经结束，女生看了看结果，忽然轻咦了一声。
纪雪汶听到这声音就觉得不妙，然后看到傅明州也起身，站到了女生身后盯着她面前的屏幕看，神情中带着一丝惊讶。
显示检测结果的屏幕不对着纪雪汶，他也不知道对面两人在惊讶什么，微微有一点紧张，问道：“傅局，你们在看什么？是我的检测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傅明州摇头道：“没有问题，我只是没想到你的能量区值居然还挺高的。”
纪雪汶暗自纳闷，心想，傅明州之前不是已经推测出他的等级是b级了吗，他的能量值刚好控制在b级多一点，这不是刚刚好吗，有什么可惊讶的。
纪雪汶问道：“多高？”
“38720。”
“！”纪雪汶愣住，惊讶道：“那么多？”
这比他原本的数值高出了近一倍，可是他后面也没有补充灵液啊，为什么检测的值会差这么多？
纪雪汶百思不得其解，女生走过来将他身上贴着的金属片给解开，恢复自由后纪雪汶也站到了屏幕前，目光在屏幕上转了一圈，锁定了那个最大的数字上，脸上还是难以置信。
纪雪汶看着这结果都傻了，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能量值为什么会不减反增。
如果只增一点点也就算了，可居然增了那么多！
纪雪汶心想，难不成虞琛琛给他的测能仪是坏的？
纪雪汶也不确定问题是不是出在测能仪上，决定回到家以后再把测能仪拿出来检测一下，于是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勒令，不允许心脏现在就吸收自己的能量。
他一定要搞明白这到底是不是意外，如果不是意外，那他身上的能量值又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天差地别的变化呢？
纪雪汶满腔的心事，面上却伪装的很到位，大家都没看出来什么，那个女生还惊叹道：“初始的觉醒等级就那么高，你肯定能很快就升到A级，说不定S级也没有问题，加油！”
纪雪汶微微笑着道谢。
测完能量以后，傅明州问纪雪汶有没有别的打算，纪雪汶想了想，问道：“可不可以去见见黄秀云？她现在可以见人了吗？”
“可以了，c市封控期间抓到了不少秽物，监禁区很拥挤，都有些塞不下了。再加上那些秽物没有理智，也无法沟通，为了腾出地方，大家赶忙将类似于黄秀云这样的异者都审核了一遍，没问题的都转移出去了。”
得知此事后，纪雪汶便想去找黄秀云，询问了相关流程后，纪雪汶便打了申请，异者生活区的管理员询问了一下黄秀云的意见，等黄秀云同意了和清清见面后，才将黄秀云的住址告诉了纪雪汶他们。
特管局分布的地方在郊区，周围人烟稀少，占地很广，分配给异者的生活区很大，至少黄秀云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和两层楼的小洋房，只是周围被拉起了防空网这样的装置，活动范围被限制的很死。
黄秀云化身为杨树扎根在院子里，在他们到后，脸部在树干上化形，友好的打招呼道：“纪先生、傅局长，你们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纪雪汶的身上，寻找着清清的身影，纪雪汶将清清从口袋了掏出来，清清低着头，怯怯的看着她，不敢说话。
它虽然见识少，但并不是傻子，它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黄秀云而言很痛苦，但作为孩子，它无法遏制住亲近母亲的天性，只能渴望又胆怯的看着她。
由树干幻化成的人脸也默默的看着它，片刻后，默默的伸出了树枝，试探性的向它卷来，纪雪汶将清清举起来一点，清清也悄悄的探出了手，握住了树枝。
黄秀云将它卷了过去，放在了自己的枝干上，半晌后 ，才叹道：“还好，它像我更多一些。”是个好孩子。
清清听出她语气中的柔和，不由活泼了一点。
黄秀云看向纪雪汶，问道：“纪先生，可不可以让我单独和清清待几分钟，我想和它说些话。”
纪雪汶沉吟道：“你可以多留它几天，我过几天再来接它，反正你现在也恢复了些自由，照顾起它也方便了。”
“不了。”黄秀云声音温柔，拒绝的却很坚定。
“纪先生，你带它走吧。”
黄秀云轻声拒绝道：“不了，我和它在一起时间长了，或许就做不到那么平静、那么爱它、想它了。”
听到这话，清清难过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好，那我就在院子外，等你需要了就叫我，我进来带走清清。”纪雪汶很理解黄秀云的心情，安慰道：“别哭了清清，见到妈妈的机会不容易，你要多和妈妈说说话。”
清清抽噎着摸着眼泪，乖乖应了一声。
黄秀云闭上眼睛，平静的木质面庞透着一股明显的哀伤。
如果她是正常的结婚生子，然后有这么一个孩子就好了。
它那么可爱、柔软，她一定会将它当做世界上最可爱的宝贝，对它疼爱入骨。
纪雪汶不大清楚黄秀云对清清的友好态度能坚持多久，不想浪费她们难得的温馨时间，打开院子的大门走出去了。
傅明州站在院子外，刚才没有跟着进去，但是也没有离开。
纪雪汶站在院前，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来。
傅明州点点头，从口袋了拿出一根烟，问道：“介意我抽烟吗？”
纪雪汶颇为惊讶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傅明州看到他一副惊讶的模样，咬着烟头忍笑道：“看到我抽烟有那么意外吗？”
纪雪汶诚实道：“有一点。”
“其实我没有烟瘾，但人类发明的这些东西在某些时候的确能很好的排解抑郁的心情，试过一两次后，就习惯在身上带包烟了，偶尔会突然想抽一根。”
“人类？”纪雪汶对敏感词抓的很准。
“嗯。”傅明州凝眸看他，声音低沉：“这件事虽然不是秘辛，但大家也不会特意宣扬。可能是因为你没有刻意去打听，所以才没有人告诉你吧。”
纪雪汶心跳快了起来，声音也沙哑了些：“傅局，你说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傅明州的回答有些出乎纪雪汶的意料。
仔细想想，也能理解，他也是这样的啊，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但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也就昨天才摸索到了一些信息而已。
纪雪汶还没有问，傅明州已经主动说道：“我也很好奇我的身世，我之所以来c市，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神国异者的存在。事实上，即使他们不出现，我也会来c市的。”
“c市有什么特殊之处，又让你非来不可的原因吗？”
“没错，我要来这里找一个东西，但是还没有找到。”
“什么东西？”纪雪汶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一块五彩斑斓的宝石吧？”傅明州夹着烟，吐出一道朦胧的烟圈，如此说道，声音并不是很确定，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在秽雨之夜爆发之前的一天，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梦里，我行走在灰蒙蒙的细雨中，天地间一片灰暗，没有一点色彩。我走了很久，直到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走进一个陌生的小巷，然后我看到了一颗杨树。”
“杨树下跪着一个女生，她仰头看着天默默流泪，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梦幻绚丽色彩的物体。那物体的光芒实在太明亮了，光辉过于璀璨，遮掩住了它本身的模样，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对于我而言非常重要。我一定要得到它，并守护它。”
“看到它的那一瞬间，梦境中的我在瞬间明悟了很多东西。可惜我在梦境中所明悟的一切都在我醒来后又忘记了，我只记得那颗杨树、那个女孩的脸，还有那颗悬浮于天空、疑似宝石的物体。”
“那颗宝石，我也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就先用宝石自称吧。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颗宝石对我而言的意义非常不同，我必须要找到它，它或许能解开一直以来困惑我的问题，比如说，我究竟是什么。”
“杨树，女孩。”纪雪汶喃喃道，转头看向了面前的院落。
“不错，就是黄秀云。”傅明州没有卖关子，直接肯定了纪雪汶的猜测：“因为我记得黄秀云的脸，于是特意找了一个擅长人像的画手，让他通过我的形容将梦中那个女孩的脸画了下来。之后用大数据不断筛查监控，终于锁定了黄秀云的存在。”
“我原本是准备悄悄来的，结果c市正好爆发了秽情，还有神国异者作乱，索性就没隐藏行踪。到了c市以后，我就开始搜查黄秀云的下落，正好又接到了有人报警，就直接带人过去了，正好就遇到了你，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那你找到那颗宝石了吗？”纪雪汶有些急切的问道。
如果傅明州知道了一些信息，或许也能分享一些给他呢。
傅明州摇头：“我私下里有询问过黄秀云，但黄秀云对此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宝石的存在，也没有见过抽象的符合我描述的物体。”
纪雪汶叹了一声，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反而没什么感觉。但每次都是刚摸到一点线头，后面的线索就直接断了。
这种感觉挺折磨人。
傅明州的感觉也差不多，他低声道：“我满怀期望的来，以为这一次可以弄清楚自己的来历，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场空。但这趟也并没白来，还是很值得的。”
纪雪汶抬眸，傅明州正看着他，见纪雪汶向他望过来，又移开了视线。
纪雪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他说的‘值得’指的是什么了，心情忽然也好了点。
院子里黄秀云和清清还在叙旧，纪雪汶也不急着离开，继续和傅明州攀谈道：“傅局，既然不清楚自己的来历，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的？”
“因为我的出生方式吧，我没有父亲，而我的母亲在怀上我之前，她从未有过性生活。这一点她非常肯定，后来也有人拿我的血液比对过全国的基因库，除了我的母亲外，没有任何人和我的DNA重合。”
原来是这样，傅明州这样的出生方式与纪雪汶那死而复生的经历差不多离奇，属于只要传出去，大家都绝不会把他们当成正常人。
“然后阿姨就直接告诉了你？”
“没，她怎么可能和我说这种事情，只是瞒不住罢了。说来话长……”
纪雪汶耐心听着，反正他也没事做，就算有事 ，也比不上傅明州的经历来的重要，说不定其中就有他想要的信息呢。
见纪雪汶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傅明州便继续讲了下去。
“我母亲怀上我时大概二十多岁吧，在此之前从未有过性经历，在查出自己怀孕后整个人都懵了。当时蓝星已经出现了秽物，但是还没有觉醒者，人类并没有有效针对秽物的手段。我母亲见我孕育的诡异，就一直以为我是秽物，很想把我给打掉，但我是非人种，生命力十分旺盛，我用了很多手段，包括剖腹取产，但都没有将我成功打掉。”
“无奈之下，她只能放弃挣扎，任由我在她体内扎根，并为了不被其他人视为怪物，编造了一个她被渣男甩了的故事，隐瞒了我诡异的出现方式。”
“她怀孕了十二月我才出生，在我出生的那天，蓝星的第一批觉醒者出现了。”
纪雪汶一边听着，一边总结重点。
根据种种提示，他一直怀疑傅明州就是那本小说中的[白银天体]——
[白银天体]的光辉洒在人类的身上，使人类拥有了超凡的、能够抵抗秽气的能量。
这是[白银天体]的设定，而傅明州此时的说法与这一设定吻合。
“我母亲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觉醒者与我之间的关系，虽然怀孕的时候她很害怕，但在我出生后她并没有把我扔掉，只是心惊胆战的观察了我几天，见我表现的和正常的人类小孩无异后，决定将我当普通的小孩养大。”
“但我是天生的觉醒者，体内拥有的巨大的能量，还是婴儿的我也不知道收敛这股能量，没过多久，就被一个非法研究所用特殊仪器找到了，他们将我从我母亲身边抢走，使我成为了研究所中的一个实验体。”
“在孕育了近十二个月后，母亲对我已经有了很深的情感，在我被抢后她也不肯放弃，连忙报警，但警察一直没有找到我的下落。直到她后来想起了我出生时的不同，觉得我和正常孩子不一样，于是就找上了当时刚成立不久的特管局。”
“那时特管局才成立不久，觉醒者的实力也普遍不强，除了神国外，其他地方的秽物泛滥也很有限，所以这个机构并不受上面重视。特管局的局长谢观云并不甘心觉醒者群体被忽视，一直在寻找着转机。”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我的母亲。”
“我那时已经失踪了一两年，但母亲每年还是会坚持去警方寻找我的消息。”
说到这里，傅明州忽的顿了顿，过一会儿才继续道：“我母亲挺漂亮的，谢观云看到她后就想追她，我母亲得知他的身份后，就把我的事情告诉了他，求他帮忙。”
“谢观云从我的出生日期、还有我母亲的经历中察觉到我特殊之处，在一番衡量后，谢观云动用了很多力量，终于在我三四岁的时候将我从那个非法研究所里救了出来。”
“虽然前两年没有见到成效，而他救我也存了私心，但我母亲还是挺感动他的付出的，谁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是我的继父了。”
纪雪汶这才知道傅明州为什么表情那么奇怪了，听到这里，他以为傅明州之后的经历就顺了起来，表情也轻松了许多，还笑道：“后来呢，是不是你就加入了特管局，然后备受重用，一直到成为现在的傅局长？”
“没那么顺利，后来还发生了别的事情。”傅明州却道：“将我救出来后，母亲把我留在了身边照顾，特管局也将他们从实验室找到的资料上交。没想到资料交上去后，又有人对我的存在产生了好奇。”
纪雪汶怔住，傅明州淡淡道：“他们抽取了我身上的不同部位进行检验，试图分析出我的特别之处。与那些非法研究所不同的是，这里毕竟是正规机构，不能明目张胆的违法，但他们是聪明人，想做一件事时，有无数理由将他们的做法说的冠冕堂皇、合乎规定。尤其在他们已经有了研究成果的情况下，渐渐的，他们的一些研究就被无视、默许了。”
傅明州的表情很冷也很漠然，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毫无动容：“他们利用我的血液研究出一种药剂，可以提升觉醒者的等级，他们因此创造出了四五个B级觉醒者。当时觉醒者的整体情况我有些记不清了，只知道那几个B级觉醒者在觉醒者群体中已经是实力很高的存在了。”
“于是，对我的研究逐渐成了那群觉醒者提升实力的主流，好在因为我母亲的缘故，谢局还是很偏向我的，当时也有部分人觉得用人血造出来的药剂太违背人性，这种研究过于残忍，所以一直反对这项研究，然后渐渐和谢局走到了一起，成为了特管局中的鸽派，想把我从实验室里带出来。”
“但因为那几个高级觉醒者的出现，谢局的等级无法再对那些觉醒者造成绝对压制，地位十分不稳，话语权已经很弱。
即便他们一直在反对，但是却没有多少效果。他们唯一的能做的就是拒不服用药剂，来表示自己对这药剂的反对，但也让他们和那些鹰派的觉醒者们的实力差的越大。”
“直到M国用一块天外陨石率先培养出了一个S级觉醒者，那个S级觉醒者十分自傲，在太平洋耗空能量爆发出堪比核武的一击来炫耀自己的战力，将全世界都震撼住了。感受到如此直观的威胁后，夏国政府也急了，命令特管局想尽一切办法，用资源堆，也必须堆出一个S级觉醒者。但除了掌握天外陨石的M国外，其他国家当时最强的觉醒者也不过才A级，还是刚刚突破的A级，而是不是趋近于S级的A级。大家都知道S级觉醒者的重要性，但想突破到s级却难如登天。”
“世界局势的变化让谢局意识到救出我的机会来了，我的种种特别之处都说明了我的潜力，我是夏国最有可能突破到s级的觉醒者。但那些研究者和服用了我血液的高级觉醒者却认为，与其将力量交给已经被他们得罪死的我，不如他们自己掌控这种力量，于是他们加大了研究力度，恨不能把我剥皮抽骨，全身都利用起来才好。”
纪雪汶忍不住道：“但我之前听说过，觉醒者都是善良的，如果心性恶毒，是很容易秽变的。这种说法难道是假的吗？否则这些人靠吸你的血来提升实力，力量为什么都没有受到影响？”
傅明州道：“对于寻常者而言，是这样的没错。据我们了解，M国那边靠陨石突破的顶级觉醒者也都不是善茬，但他们也没有秽变。再加上M国厉害的觉醒者太多，所以大家猜测，寻常的觉醒者之所以会受到心性的力量，可能是因为他们体内的觉醒粒子不够强。像M国和夏国当时那批用特殊方法强行提升实力的觉醒者，他们体内堆积了足够多的觉醒粒子，力量属性已经足够稳定，所以他们并不会秽变。”
“所以，以后你遇到了高等级的觉醒者后千万要小心，等级越高，他们的力量属性就越稳，不会因为恶念的滋生就被秽气侵袭秽变，不要一味的将他们当成好人。”
“嗯，我会的。那后来呢，傅局你是怎么摆脱那群家伙的？”
纪雪汶可不会觉得这群已经习惯了吃人血的豺狼会轻易放开傅明州，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放弃。
傅明州将烟头掐灭，笑道：“后面的事情啊，其实我记不大清楚了。还是母亲后来告诉我的。因为有S级觉醒者存在的刺激，谢局当时的势力稍稍起来了点，我母亲在谢局的周旋下，偶尔能把我从研究所里接出来和母亲见上一面。”
“母亲为了宽慰我，就和我说了夏国想要个S级觉醒者这件事，那天晚上，存放着我血液的研究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间爆炸了，还有那些服用了我血液所制成的药剂的觉醒者也奇怪的自爆了。我倒是因为在母亲家，意外的避过了这一劫。那些鹰派的人基本上都在那场爆炸里死绝了，之后谢局他们的派系就占了上风，开始重点培养我，我顺利的突破到了S级，然后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样，备受重用，成为了现在的傅局长。”
纪雪汶悄悄问道：“那些鹰派的觉醒者都用过你的血，他们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要不然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傅明州知道那个政策后去死。
傅明州淡淡笑道：“很多人都和你一样的想法。”
傅明州没有和任何人承认过，但即便他不承认，大家也都默认了这种可能，之后都不用谢观云想办法，大家就主动拒绝了傅明州身体部位制成的药剂，纷纷谴责起了这种不人性的研究。
纪雪汶叹道：“我还以为你的经历很顺风顺水呢，没想到会遭遇这种事情。”
他怔怔的看着傅明州，眼中不自觉的透出一点怜惜。
傅明州想说自己其实并不在意，如果他想，他可以在一开始就让那群人去死。
但他没有，因为幼时的他凭直觉认为那时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于是他就忍耐了那些人冒犯的行为，直到他等待到了最恰当的时机，他才动手。
但纪雪汶心疼的表情让他微微触动，傅明州想了想，垂下了眉眼，神情落寞。
没过多久，黄秀云的呼唤声从院中传来。
纪雪汶进去，清清趴在树枝上，看到他后直接跳了下来，被纪雪汶眼明手快的接住。
纪雪汶轻斥道：“怎么那么冲动，万一哥哥没有接住你怎么办？”
清清抱着他的手讨好的蹭着，黄秀云沉静的注视着他们，说道：“纪先生，据说我出任务也是能有奖励的，我有和特管局说过，奖励的话，给我留十分之一，够我平常的秽气补充就行了。其余的，我请他们打到了你的卡上，就当做你抚养清清的费用吧，清清就劳烦你费心了。”
纪雪汶没有拒绝：“这笔我不用，不过我会替清清专门办一张卡，给它守好，说不定哪天它就能自己用钱了，到时候交给它自己处理吧。”
黄秀云温柔道：“谢谢。”
纪雪汶和她告别，在清清留恋的目光下离开了这个院子。
纪雪汶准备回宿舍用虞琛琛提供的测能仪重新检测一下自己的能量，看看到底是仪器错误，还是他真的多出来一万的能量值，便和傅明州借口说要回去休息。
傅明州道：“我也回去吧，暂时没什么事。”
纪雪汶想了想，说道：“傅局，你看小说吗？我昨天去图书馆了，淘到一本挺好看的小说，想分享给你。”
傅明州愣住，眉眼微弯，笑容很温柔：“好啊。”
傅明州没有兴趣爱好，但他想了解纪雪汶的爱好，然后和他有共同语言。
纪雪汶准备将那本《天体的裁决》分享给傅明州看，傅明州大概率就是[白银天体]，看到熟悉的剧情，说不定他就想起了什么了呢。
纪雪汶回到宿舍后就将借来的那本书拿给傅明州看，翻找的时候看到那根灵液，想了想，纪雪汶又不准备还灵液了，因为这东西他的确用的上，而c市的特管局刚好还缺，他问道：“傅局，你的特管局APP账号是多少？”
傅明州将账号报给他，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纪雪汶加了他的好友，催促道：“我加你的好友了，你同意一下。”
傅明州不明所以，通过了他的申请，然后就收到了纪雪汶的50功勋点转账。
纪雪汶在上次和陆锦云交易的时候学会了功勋点的转移功能，如果有的觉醒者私下熟悉的话，可以通过这种手段交易避免被APP抽成。
傅明州抿唇，纪雪汶解释道：“傅局，谢谢你给我灵液，如果我只是需要一两管的话，我就收下了，但是灵液对我来说，嗯……反正用处挺多的，我可能经常要购买，总之我对灵液的需求挺大的，如果你看我需要，就时不时给我一管，那我这便宜就占大了，想了想，还是算了，我转账给你吧，能有货源提供给我就很好了。”
傅明州没有说话，只是握手机的手紧了点。
纪雪汶忐忑的看着他，傅明州看到他的表情，心里的那一番话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默默的点了下头：“抱歉，是我唐突了。”
纪雪汶忙道：“怎么会，我知道你是好意，就是灵液太贵重了，我有些不敢收而已。”
“希望有一天我们之间不用再这么客气。”
傅明州将书收好，起身道：“那我回宿舍了，我去看一看这本小说，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叫我。”
“嗯，好。”
傅明州离开后，纪雪汶放松下来，直接躺在了床上。
不过他手上也没闲着，手握住了虞琛琛给的测能仪，测起了自己的能量。
纪雪汶时不时看一眼，肉眼可见，能量值跳过了24000的数值，一路向上狂奔而去。
测到这里，纪雪汶已经确定问题出在了自己身上，和仪器无关。
他思索了很久为什么会这样，终于想出了一个可能--
其余的觉醒者们除了用能量液外，是可以靠自己修炼、休息来补充能力的，既然别人可以，没道理他不可以。
之前之所以没有感觉，很可能是因为他的机体刚刚积蓄出一点力量，就被古神心脏立刻给吸收掉了。
而这次古神心脏被他提前叮嘱过，很乖的没有碰他体内的能量，于是这两天里，身体自然吸收积蓄来的能量就没有被吞噬，反而被保存了下来，然后在测验时一同被测了出来。
一想到这种可能，纪雪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古神心脏吸收那么多能量到底是要干什么，连累的他也被折腾的要死要活。
对于这个新发现，纪雪汶唯一想到的好处大概就是，至少他每天录制旋律后，不用再自掏腰包买灵液补充能量了，基本的自给自足还能达到的。
可喜可贺，不用倒贴钱上班了。
纪雪汶郁闷的想着，古神心脏似乎也意识到它可以继续进食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饿……]
纪雪汶没好气道：[吃吧吃吧，但不准吃光，把我饿着。]
得到允许后，纪雪汶瞬间就感觉到全身的能量往心脏这一个地方涌去，四肢不自觉的都酸软了几分。
心脏疯狂的吸收着能量，简直跟饿死鬼一样，纪雪汶咬牙忍受着骤然虚弱的不适，好在心脏是真的听他的话，在他快要力竭时停了下来，留下了不会让纪雪汶饿到近乎失去理智的基础能量。
心脏虽然停止了对能量的吸收，但是却并没有不足，纪雪汶甚至从那素来平板枯燥的旁白情绪中感觉到了急躁的意味。
[不够、不够……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什么意思，意思是再补充一点能量的话，心脏就能够饱了？
纪雪汶试着在意识中询问，但旁白声音并不回答，只是不停的重复道：[还差一点……]
纪雪汶咬咬牙，又拆开了一管灵液喝了下去，幻丝喷涌而出，将管壁的残液稀释干净，但还是不够。
[还差一点点……]
纪雪汶的脸色变了，刚才是还差一点，现在是还差一点点，等下再喝一管，是不是又变成再差一点点点了？
你以为你是拼夕夕，点点点个没完没了。
纪雪汶虽然吐槽着，但还是拆下了另一管灵液，并在意识中冷酷的道：[最后一管了，够就够，不够也没了。]
旁白声音没理他，飞快的将灵液吞噬干净。
[足够了。]
古神心脏吸收到一半左右时说到，但吸收能量的举动还在继续，堪堪留给纪雪汶不饿肚子的能量后才意犹未尽的停止。
纪雪汶对此很不满，一时半会儿也没和心脏意识算账，他正在思考旁白声音的内容，它说‘足够了’，然后呢？
这时，忽然行动一阵不稳，在原地晃了几下。
纪雪汶一惊，随后发现屋里的摆设都有些倾斜，立着的行李箱都倒了下去，立刻意识到晃动得不是自己，而是这栋楼、这片大地。

第44章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有人在敲纪雪汶的门，纪雪汶忙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看到傅明州拿着本书站在门外。
看到他后，傅明州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飞快道：“刚才估计是什么地方地震了，离我们这里应该比较远，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不要待在大楼了，去外面找个空旷地方先待着。”
纪雪汶压下心中的惊疑，拾起清清，披了件外套后跟着傅明州一起下楼，直接去了最空旷的训练场里。
训练场占地范围很广，周围也没有建筑，此时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傅明州在周围扫视一圈，带着纪雪汶直接往一群人走去，十几个人左右，陆奇、陆锦云和许竹他们都在。
傅明州对其中一人道：“谢远，过来。”
一个沉稳但面孔很年轻的青年从中走出，眼睛忍不住往纪雪汶身上瞟了好几次。
“我去找韩局了解一下情况，你替我照顾一下我的朋友。”傅明州对谢远交代道。
“哦哦，好的，哥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谢远连忙应道。
傅明州对纪雪汶轻声道：“我先离开一下。”
“好，傅局，我等你回来。”纪雪汶道。
傅明州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
傅明州走了以后，纪雪汶在周围看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谢远问道：“哥，你是不是在找人啊？你要找谁，告诉我，我帮你找啊？”
纪雪汶在找徐莹莹，在谢远说话间已经看到了她，训练场很宽阔，大家分散开来坐着，半截身的小孩在其中还是挺显眼的，纪雪汶笑道：“不用，我已经找到她了，谢谢啊。”
随后声音抬起来一点，呼唤道：“莹莹，我在这里。”
徐莹莹正趴在栅栏上愣愣的发呆，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纪雪汶在叫她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高兴的对着纪雪汶挥挥手，又和旁边的季星雨说了一声，季星雨抬头看了纪雪汶一眼，纪雪汶点点头和她示意，然后徐莹莹就像颗小炮弹一样直接冲了过来。
纪雪汶接住徐莹莹，笑道：“慢点跑，坐下来歇歇。”
然后抱着她坐在了陆锦云旁边，顺手拿出手机看了看，搜索着地震的相关消息。
纪雪汶觉得这地震的时机太巧了，前脚古神心脏表示自己吸收的能量足够了，后脚就有地方发生了地震。纪雪汶很难不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那边谢远拿了两瓶水递给了纪雪汶：“哥，你喝水。”
纪雪汶拎了一瓶给徐莹莹，和谢远道谢。
徐莹莹乖巧的靠在纪雪汶身上，小声和谢远说了声谢谢，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陆奇见徐莹莹可爱，忍不住凑过来逗她。
徐莹莹不怎么搭理他，陆奇没趣，又神神秘秘地对纪雪汶道：“纪小哥，你知道吗，谢远是傅局的亲弟弟。”
纪雪汶抬头看了看谢远，仔细看看，谢远和傅明州的眉眼是有那么一点像。
联想到傅明州的家庭结构，纪雪汶很容易就推测出，谢远应该是傅明州母亲和他继父谢观云的孩子。
纪雪汶了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陆奇看他平淡的反应有些失望，忍不住道：“纪小哥，你对傅局的事都不感兴趣的吗？”
难不成他对傅局真的没意思？
纪雪汶随口道：“感兴趣啊。”
陆奇嘴快道：“那你为什么都不问问他们兄弟俩的姓为什么都不一样？”
“呃……”纪雪汶打量他一眼，才缓缓道：“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陆奇顿了顿，过一会儿才道：“是这样没错，但他家的情况并不止是那么简单。”
纪雪汶却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他家是什么情况，谢远的父亲是傅局的继父。”
“你怎么知道的！”陆奇震惊，想起什么，飞快的转头看一眼陆锦云，问道：“陆哥，是不是你和纪小哥说的啊？”
陆锦云没好气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碎嘴子八卦吗？”
纪雪汶也问陆奇道：“怎么，你要和我八卦傅局啊？你不怕傅局生气吗？”
陆奇愣了下，支支吾吾道：“我不是八卦，因为我没有搬弄事非，傅局的身世很多人都知道嘛，他也不在意别人讨论。然后、那个，我就是问问你，我就是想看看你好奇的样子，没说一定会告诉你啊！”
说着说着他又理直气壮起来，陆锦云嘲笑道：“看你那怂不拉几的模样，没那个胆子，还非要作死。”
陆奇抓头，继续缠着纪雪汶问道：“纪小哥，那你怎么知道傅局家情况的，你应该就和陆哥比较熟啊，不是他说的，那听谁说的？”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着他，傅明州的经历的确不算隐秘，但除了陆奇外，其他人对此虽然没到讳莫如深的地步，但非必要也是绝对不提起的，大家都挺好奇纪雪汶是从哪知道傅明州家里情况的。
纪雪汶现在已经知道傅明州对他的双标了，老实说，并不反感。
虽然他对傅明州爱情未满，但有好感是真的，并且是可以处试试的好感。只是傅明州没有表白，而他又不大急，所以就没有主动去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但纪雪汶也不会刻意回避与他的相关话题，对于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便淡然道：“我啊，就是和傅局聊天的时候无意中提起，然后听他讲的啊。”
众人有些愣愣的看着他，听上去还挺震惊的。
纪雪汶见状真的挺好奇傅明州在他们面前究竟是什么模样，傅明州有时候给人感觉是挺淡的，但他觉得这种淡和他在他面前的表现不至于出现太强的反差比吧？
纪雪汶刚想再说几句，微信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来电人是顾钰，纪雪汶愣神着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顾钰是他那个便宜弟弟。
纪雪汶挂断电话，点进去顾钰的聊天界面看了一眼，才发现顾钰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并且昨天就已经在发了，而且发了很多条，只是纪雪汶将他屏蔽了，所以才一直没收到他发来的信息。
纪雪汶往上翻了翻，正想看看顾钰都和他说了什么时，顾钰的电话又拨了过来，纪雪汶只好接通。
纪雪汶皱眉问道：“顾钰？你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顾钰的声音略显焦急，还带着一点点喘息：“哥哥，你没事吧？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我太着急了，只好打电话给你。”
纪雪汶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拍了拍徐莹莹的手，松开她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后才说道：“我没事，另外，你别叫我哥哥，我们之间不一定有亲属关系，你觉得我像是你的哥哥，那也只是你的感觉而已。”
顾钰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后才说道：“可是你比我大，就算你和我没血缘关系，我也可以叫你哥哥啊。”
“……”纪雪汶轻声道：“别废话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顾钰含糊道：“刚才不是地震了嘛，我……还有爸爸妈妈都担心哥哥你的安危，所以就打电话来问一问情况，哥哥你还好吧？”
纪雪汶皱眉道：“你把我的存在和你父母说了？”
顾钰轻声道：“嗯……爸爸妈妈知道你的消息后很激动，非常很想和你见面，接你回家呢。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纪雪汶皱眉道：“我们之间的亲属关系还没有确定，就算确定了，我也要先搞清楚我小时候为什么会被扔。在弄清楚原因前，谁让你对我的事情自作主张了？”
顾钰道歉的速度非常快，立刻道：“对不起哥哥，我又做错事了。”
“我就是太心急、太想念你了，迫不及待的想要你回家。而且因为我之前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我，我很担心，哥哥你是不是睡觉了没有看到？”
纪雪汶淡淡道：“哦，那是因为我把你屏蔽了。”
纪雪汶表现的挺冷酷的，通常情况下他不会那么无礼，之前和徐莹莹的爷爷说话时他都维持住了表面的礼仪，但顾钰给纪雪汶的感觉太奇怪了，他对他的态度好不起来。
说恨极吧，也没这么夸张，但纪雪汶的确看他挺不顺眼，只觉得哪哪都看不惯。
纪雪汶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可能他和顾钰就是天生相性不合，处不来吧。
和顾钰说话时，纪雪汶的冷酷也不完全是假装的，只是没有刻意的忍耐克制，希望顾钰在感受到他不欢迎的态度后能够知难而退。
结果顾钰还是没挂断电话，然后还在电话里直接哭了出来。
他轻声呜咽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里传出来让纪雪汶听到时，纪雪汶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道：“你在哭？你哭什么？“
顾钰虽然在哭，但口齿却很清晰，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含糊：“哥哥你不理我，我太难受了。”
“哥哥，你不要不回我信息好不好？你也别生我的气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了。”
纪雪汶蹙着眉心，表情一言难尽。
他的目光不安四处乱晃一圈，看到傅明州沉着脸从远方走过来，忙道：“行了，我现在还有事，你别哭了，我挂电话了。”
说完，直接动手掐断了电话。
纪雪汶看着顾钰的信息界面，犹豫了一下，把他直接给删了。
太可怕了，顾钰的年纪看上去也不小了，二十应该有了吧，这么大年纪的男孩子就因为别人不回他消息这种小事说哭就哭？他都不觉得羞耻吗？
纪雪汶很无语。
顾家宅子里，顾钰看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咬着牙，神色布满不甘，又发消息去骚扰纪雪汶，结果却收到了他不是纪雪汶好友的验证消息。
顾钰呆了呆，猩红的血色迅速染上幽黑的眼眸，神情扭曲、可怖至极。
在他身后，一对面色灰败、神情木然空洞的男女双膝着地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是李舒雯，另一个是李舒雯的丈夫、也是顾钰这具身体的父亲的顾旭升。
伴随着顾钰神色的变化，两人木然的表情渐渐褪去，神情痛苦、面色青紫，好像有人扼住了他们的脖颈，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一般。
在巨大的痛苦下，跪着的两人神色清醒了一些，李舒雯的喉间发出微弱的呻吟，哀求道：“吾神、求您……”
顾钰不耐的看着他们，这两人是祂所附身躯壳的父母，但在祂眼中不过是两只随时能捏死的蝼蚁。
若非他们是哥哥所附身躯壳的血亲，祂想利用他们将哥哥带回到身边，祂早就把这两个碍事的家伙给弄死了。
可是……哥哥对他们的存在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
哥哥是不是知道了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所以很讨厌他们？
思考时，‘顾钰’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眼神又恢复了理智。
祂想，哥哥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淡，会不会就是这两人的原因？总不可能是讨厌祂。
是的，一定是这两个恶心人类的原因，所以哥哥才会不理他。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哥哥会永远不理祂的！
或许，祂该换一个策略。
‘顾钰’盯着李舒雯和顾旭升看了半晌，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打开手机，重新加了纪雪汶的好友，验证消息中写道：哥哥，快救救我。
纪雪汶删了顾钰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傅明州回来了，他要找傅明州打听一下刚才的地震是什么情况。
傅明州眉头紧皱，表情看上去格外冷，除了纪雪汶外，彗星小队的其他队员也靠了过来。
大家忙问道：“傅局，怎么说，是哪边地震了啊？地震的原因单纯吗？”
距离地震到现在才过去十几分钟，暂时还没有具体的公告出来。
傅明州垂眸，告诉众人：“是湘城那边地震了，原因还没确定，但湘城的情况比较复杂，不出意外，我们要转移过去了，c市这边帝都会重新派其他的A+觉醒者带队来镇守。”
A+等级是对那一类快要突破S级但还没有突破的A级觉醒者的称呼，夏国S级觉醒者暂时就傅明州一个，但A+的觉醒者却有好几个。
听到傅明州要被调走，纪雪汶怔了怔，刚好傅明州也向他看了过来，眉眼中的情绪有一些复杂，似乎有什么话想和他说一般。
不过傅明州暂时还没空说，因为大家都被他的消息镇住了，连忙打听道：“傅局，湘城那边到底怎么了，居然比c市这边的情况还严重吗？难不成是因为地震的原因出事的人太多了，所以发生了大规模秽变事件？”
c市目前的秽气浓度相当高，原有的秽物不停地吸收着秽气，等级不断提高，c市本地的觉醒者等级都很一般，目前厉害点的秽物都主要靠他们彗星小队处理。
这几天大家经常会出任务，但也就才收拾了十来个而已，县镇都还没去，还有那个偷了黑珠的神秘异者也还没找到。
也就是说，c市还隐藏着一个极为强大的S级异者预备役。
c市的情况在大家看来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了，除了因为地震导致人群大范围死亡秽变外，大家想不出来湘城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他们放下c市这边的事情转移过去。
傅明州淡淡道：“你们猜的这种情况也有，但不是最主要。”
“据帝都那边的说法，湘城有一个类似于神国血目的物体正在复苏。”众人面面相觑。
傅明州也没有给众人缓冲的时间，直接道：“神国血目想将人感染秽变还要与别人互相对视才可，但湘城那里的东西不一样，它是直接分泌了某种物质到空气中，只要呼吸了空气，那里的人就有可能感染秽变。”
“神国所在的小岛范围有限，又不与其他大陆接壤，各国切断他们往外的通行方式将他们困在海岛上，就能切断血目的传播。”
“可没有人能阻隔空气的流动，而湘城里的污秽空气扩散的还非常快。”
“帝都那边要求我们马上前往湘城，找到那个污染空气的物体后将其封印，否则湘城甚至夏国，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神国。”
纪雪汶担忧的问道：“傅局，湘城那边的情况那么严重吗？吸收了污秽空气的人都怎么样了？”
傅明州皱眉道：“具体如何还不大清楚，有部分人已经秽变成异者，还有部分人发热严重、昏迷不醒，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还不清楚。”
纪雪汶眉头蹙紧，湘城那边的情况十之八九是他的古神心脏造成的，如果真闹出了很大的乱子，纪雪汶觉得自己一定会很内疚的。
并且他有一种预感，光凭这些人并不一定能收服湘城的那个不知名物体，就好像他们拿神国的血目也没辙一样，湘城的那个东西或许需要他亲自要收服。
而那个东西的复苏与古神心脏有关，纪雪汶也不能让它流落到其他人手中。
纪雪汶的想法在心中一瞬间闪过，他咬咬牙，问傅明州道：“傅局，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湘城？”
“我是B级的觉醒者，虽然能力运用的还不是很顺畅，但应该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傅明州讶然的看着他，一直紧蹙的眉心飞快舒展开，周身的温度肉眼可见的上升下来，他立刻道：“可以，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出发。”
“我们马上动身。”傅明州扫了彗星小队的众人一眼：“给你们二十五分钟，马上把东西收拾一下，直升机已经在准备了，半小时后直接出发。”
众人也不敢耽搁，飞快的跑回宿舍要去收拾东西。
纪雪汶也跟着回去，他就一个行李箱，昨天才从家收拾来的，里面的东西还没拿出来放下，所以他不用收拾，把行李箱合上，拎包直接走就行。
徐莹莹默默地牵着他的手跟他一起回去，一路上也不说话。
倒是纪雪汶忽然想起来，问道：“湘城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那莹莹怎么办？”
他说着，一边低头去看，然后才发现，徐莹莹居然哭了，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却不出声，模样可怜巴巴的。
纪雪汶无奈，将她抱着往宿舍走：“莹莹，你怎么也哭了啊？”
徐莹莹也不说话，就是抱着他的脖子默默的流泪。
傅明州问道：“可能是舍不得你吧，要不你把她也带上？反正以她的实力也能照顾好自己，只要不添乱就行。”
纪雪汶面色迟疑，徐莹莹一边哭、一边抽噎问道：“哥哥，你不要莹莹了吗？”
纪雪汶叹道：“不是，唉。”
傅明州关心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纪雪汶把昨天去公司遇到徐德胜时发生的对话简单告诉了傅明州，傅明州淡淡道：“不用管他们，异者本身就是重点监控人群，由国家管控、也由国家负责他们能力所造成的后果。”
“他要是不服从转移监护权的决定，那就直接放徐莹莹回去让他们自己管，期间徐莹莹所造成的后果全部由他们负责。”
徐莹莹冷不丁道：“扒了他们的皮！”
纪雪汶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徐莹莹的表情，她黑溜溜的大眼睛里还噙着一汪泪水，表情却挺认真，不知道刚刚那句话是不是她的随口之言。
可她偏偏还拥有这样的能力，徐家要是把她激怒了，她气急之下，说不定就真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傅明州似乎也不觉得徐莹莹这话说的有多危险，淡淡道：“下次和徐家沟通时，就让徐莹莹在旁边这么说。他们要是不服从管理，就让徐莹莹回去扒了他们的皮，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试看。”
纪雪汶轻咳一声：“傅局，别乱开玩笑，莹莹是小孩子，会当真的。”
徐莹莹抹了抹眼泪，和纪雪汶咬耳朵道：“哥哥，莹莹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走了？”
纪雪汶笑道：“一起走吧，徐家要是来找，就让傅局你去解决。”
傅明州笑道：“好啊。”
傅明州还有不少东西要收拾，先去忙了。
纪雪汶把自己的行李箱一拉，就可以随时走人了。
等待他们收拾东西的空隙，他拿出手机，准备发消息和星云使者说一声，让她先不用来c市了。
结果点进微博一看，星云使者倒是先和他说了来不了c市的事。
这个时机有点巧啊，纪雪汶微微沉吟，回复道：你是不是要去湘城？
星云使者：你怎么知道！
星云使者：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
纪雪汶斟酌道：应该和我们见面时想聊的话题有关。
星云使者：！
星云使者：那你会来湘城吗？如果你来的话，我们就在湘城见面吧。
纪雪汶想了想：可以，但我不一定能立刻抽出空来。所以时间我定，地点你定，怎么样？
星云使者：可以！但你最好动作快点。
纪雪汶：好，你留个手机号码给我，以防断网。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星云使者将自己的手机号发给了纪雪汶，然后又索要纪雪汶的手机号。
纪雪汶拒绝了，担心自己的身份泄露。然后又迎来了星云使者一大堆问号和菜刀威胁。
与星云使者顺利沟通后，纪雪汶又找了一下淘宝上的店主青年，见店主青年还没发货，于是让他先不要发货。
纪雪汶要去湘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而湘城那边情况不明，外地的快递也不知道能不能送进去。为了防止东西寄没了，还是等等再说吧。
店主青年听说纪雪汶要出远门，还问道：哥们，你这是要去哪啊？你说个地址给我，我给你寄顺丰包邮，保证一天就到你那儿。
纪雪汶：我不知道能不能寄过去……
店主青年：试试看嘛，不能寄大不了再让他们给我退回来呗。
纪雪汶道：那你等等，我问一下地址。
纪雪汶跑到傅明州门外问他他们到湘城后住哪，傅明州把要去的那个特管局的名称告诉他。
纪雪汶发给店主青年，店主青年秒回道：我就住这儿啊！
纪雪汶：……那你省快递费了，等你衣服做好后，直接送我那就行，或者我抽空去你店里拿。
店主青年：好的好的没问题
店主青年：那个，哥们，湘城是不是出事了啊？
纪雪汶：你们那地震了，这不算事吗？
店主青年：但地震的强度不大啊，好像也没楼塌……算了，不耽误哥们你的事了，你先去忙吧。
纪雪汶：后面再说吧，你先不要出门，关好门窗，若是迫不得已要出门的话，记得戴好口罩，不要呼吸外面的空气。
店主青年：好的好的，谢谢
纪雪汶和店主青年交代完以后退出去，点进了微信界面，思索着要不要和虞琛琛交代几句时，看到下面的联系人栏里有个小红点，点进去后一看，是顾钰发来的好友验证。
他本来想拒绝的，结果看到了验证消息里填的内容，顿时愣住了。
顾钰在向他求救？他那边发生什么了？
纪雪汶抱着一种很微妙的奇怪心情，通过了顾钰的申请，给他发消息，问他怎么了，但是顾钰不回。
纪雪汶又给他回拨了个电话，顾钰始终没接，纪雪汶不由焦躁起来，心想难不成他真的出事了？
但距离他挂了电话前前后后也就十来分钟啊，之前电话里听他还好好的，顾钰他能出什么事？
纪雪汶拿着手机去找傅明州，傅明州东西也收拾好了，准备出门下楼。
看到他过来，拎着行李箱就往外走，说道：“走，我们下楼。”
外面的人不少，毕竟彗星小队的成员都住这一栋楼，大家拎着行李箱一起轰隆轰隆的下楼，动静震天的响。
纪雪汶和傅明州并排走，让徐莹莹走在前面，然后把手机页面点开给傅明州看，问道：“傅局，这人家里好像出了事，一会儿你能不能让特管局派人去他们里家看一看？”
“他具体的地址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在江南盛景苑那里，到时候就让那边的人问保安吧。”
傅明州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址后皱了皱眉，问道：“这是不是昨天缠住你，自称是你弟弟的那个人？”
纪雪汶点头，忍不住和傅明州吐槽道：“我怀疑他的脑子可能不正常，你不知道，他刚刚还和我打电话了，就因为我态度不怎么好，他居然就直接哭了。”
“他要是不高兴的话，哪怕骂我也可以啊，但是他居然哭了！太不可思议了。”
傅明州点评道：“看着就不怀好意，你别管他了，我们时间有限，直接去湘城吧。一会儿我和韩局联系一下，让人到他家里看看情况，确定他没有危险后让他给我们报个平安。”
纪雪汶想了想，说道：“好。”
之后就跟着彗星小队的成员上了直升机，直升机共有四架，每架上只有四五个人，环境还是挺宽松的。
看到徐莹莹跟着上来，陆奇还问道：“傅局，你怎么把这小姑娘也带上了？”
傅明州头也不抬，坐上飞机后他就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她是B级异者，实力强大，带她有什么问题吗？”
陆奇瞬间闭嘴。
纪雪汶看到傅明州手里的书，有些懊恼的敲了敲头，他忘记把借来的书还回去了。
他借图书的图书馆要办卡，里面充够押金后才能借书，他这一去湘城也不知道什么能回来，等回来的时候图书卡里的钱肯定都被扣光了。
算了，好在这批书里有寻找到线索，就算被扣光了也不亏。
纪雪汶这么想着，心情很快平静了，见傅明州看的认真，靠过去打扰他，问道：“傅局，这本小说好看吗？”
傅明州自从借来这书后就在一直看，他想早点看完，然后和纪雪汶聊一聊剧情，也算是有共同话题了。
虽然他不怎么爱看小说，且对那群原始人类的冒险也不感兴趣，但他还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下去。
见纪雪汶问他，也诚实的答道：“我才看了一点点。”
纪雪汶笑道：“那你觉得这本小说怎么样呢，好看吗？有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你、让你眼前一亮的地方？”
傅明州微微沉吟，手指摩挲轻抚着书页，须臾后说道：“设定吧，虽然借鉴了部分现实，但在现实的基础上又添加了相对应神明的存在，挺新奇的。”
傅明州说完，然后就看到纪雪汶的眼睛飞快的亮了起来。

第45章 ［捉虫］
傅明州看到纪雪汶的眼神变化后立刻就意识到他说到纪雪汶的心坎里了，低头飞快的翻了下目录页，有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的那几个有关天神的情节，若有所思道：“说起来，这个设定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之前在哪里看到过一般。”
纪雪汶轻轻挑眉，故作好奇道：“傅局你平时有看小说的爱好吗，是不是无意中翻到过类似的情节？”
傅明州摇摇头，除了修炼灵力外他几乎没有感兴趣的事情，而在此之前，他确定自己从未看过小说。
纪雪汶盯着书册说道：“可你不会莫名其妙的看一件东西就觉得眼熟，你肯定是接触过相关的内容，只是当时没有在意，而后来又忘记了，而又没立刻想起来，所以才会觉得眼熟。”
傅明州沉吟两秒后，忽然道：“我记性很好，我只忘记过一件事，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他在梦境中看到天空那片五光十色的光芒时所产生的明悟，在他梦醒后又被他忘记了。
傅明州说的无比肯定，纪雪汶的视线从书册上挪开，抬头看他，随后撞进了傅明州幽深的眼眸里。
纪雪汶心中一跳，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刚才那番话说的太过刻意，或许引起傅明州的怀疑了。
不过傅明州没有追问，很快又低下头，认真道：“我要认真看一看这本书。”
纪雪汶嗯嗯道：“好，你认真看吧，我不打扰你了。”
陆奇对着纪雪汶挥挥手，小声道：“纪小哥，你让傅局安安静静看书，过来和我们吃点东西啊。”
纪雪汶看了眼徐莹莹，带着她走了过去，陆奇从口袋里掏出几袋零食分给徐莹莹，徐莹莹抬头看了看纪雪汶，纪雪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吃吧，谢谢哥哥。”
徐莹莹小声对陆奇道：“谢谢哥哥。”
陆奇笑眯眯的看着她：“小姑娘真可爱。”
清清从纪雪汶的口袋里探出头来，有些羡慕的看着徐莹莹，这些东西它也想吃，但是它的嘴巴太小了，根本吃不下。
徐莹莹注意到它的目光，仰头问纪雪汶道：“哥哥，我可以把清清弟弟抱出来玩吗？”
纪雪汶点点头，随口嘱咐道：“清清没有牙，估计零食也啃不动，它要是实在想吃，你就让它舔一舔尝尝味道。”
徐莹莹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秽豆递给清清：“哥哥给我买的秽豆我还没有吃完，给弟弟吃。”
纪雪汶没管两个小孩子怎么相处，傅明州在看书，他和其他人又不算特别熟，而大家又都在担心湘城的情况，一时半会儿没有聊天的心情，纪雪汶便没有拉着其他人尬聊。
而他这两天积攒下来的能量就在不久前被心脏基本都吸空了，纪雪汶松懈下来后一阵疲惫感涌了上来，笔直的脊背不由松软一点，他歪了歪头，没一会儿竟睡了过去。
纪雪汶是在一阵剧烈晃动下醒来的，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神情带着明显的倦意，身上还披着一件外套。
纪雪汶把外套举起来看了看，徐莹莹清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哥哥醒了！”
众人齐齐向他看过来，纪雪汶被他们看得不自在，把自己有些呆傻的表情收了收，随后看到他们都站在舷窗前。
纪雪汶回想起刚才那阵把自己晃响的动静，清醒了一点，问道：“刚才怎么了？你们都站在窗户边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许竹轻啧道：“你醒了啊，我挺佩服你的，我稍稍想想湘城的情况就觉得头疼的要爆炸，你怎么睡得着，还睡得那么香的？”
纪雪汶微赧，傅明州轻声道：“是昨天累着了吧。”
纪雪汶含糊道：“的确遇到了点情况。”
“外面怎么了？”纪雪汶将身上的外套放在了椅子上，揉着肩膀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和众人一排站定，也看向了窗外。
窗外弥漫着一层浓重的雾气，雾气颜色很深，一眼看去望不到头。
纪雪汶微怔：“这里是湘城吗？雾气那么大的话直升机还能够飞行吗？”
陆奇纠结道：“信号连不上了，和其他几个直升机联系不上，与外界也沟通不了。”
傅明州皱眉道：“这个雾干扰信号，里面的可见度也太低，总共四架直升机，前后一起飞来的直升机都看不见了，先迫降吧，免得不小心撞上。”
直升机的驾驶员是谢远，闻言应了一声，打开光灯和雷达感应功能，雾气太重，他也不知道天空下方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建筑什么的，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直升机往下落。
谢远小心控制了半晌，在控制着直升机下降了片刻后，直升机脱离了浓雾区，面前的雾气稍稍稀薄了些，虽然眼前的视野还是很模糊，但至少能看出物体的影子，让谢远能避开一些明显的遮挡物，寻找一个安全的空地停下。
在脱离浓雾区后，陆奇捣鼓了一下，惊喜道：“信号恢复了，湘城特管局联系上了！”
说完声音又低沉下来：“但是其他三架直升机还没联系上。”
傅明州淡淡道：“先联系湘城特管局吧，至于其他人估计还在雾里，应该没有出事，出事的话就直接坠机脱离浓雾了，信号肯定就联上了。”
陆奇想想也有道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然后和湘城的特管总局联系，很快就通过定位大概确定了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
谢远将直升机停在了一片空地上，几人没有立刻出直升机。
据湘城特管局说，外面的雾气中分布了很多新出现的特殊物质，部分觉醒者在吸收了特殊物质后也出现了发热昏迷的迹象，以防万一，让傅明州他们先关闭直升机内的换气系统，也不要下来，等特管局这边带着装备过去接他们。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不得不出直升机的话，最好将灵光释放成能量罩，把那些雾气隔离。
纪雪汶看着窗外，勉强从雾气中看见远方模糊的树影，天地一片寂静，听不见半声虫鸣鸟叫。
许竹皱眉道：“这才多久，从c市出发到现在也就一两个小时吧，湘城的情况怎么那么严重了？还是说我们运气不好，正好撞进了秽变的中心区？”
谢远抿了抿唇，为自己辩解道：“我不至于那么傻，怎么可能会往中心区飞？是湘城的情况恶化突然爆发了一波，覆盖了原本的安全地带，而湘城这边的反应又慢，没及时通知我们，我才不小心闯进去的。”
陆奇问傅明州道：“我们现在就在这等吗？傅局，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情况啊？”
傅明州已经坐回了座椅上，还在翻看着那本书，眉心轻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淡淡道：“这里离特管局又不远，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别乱跑了，耐心在这里等。”
几人无所事事地坐在直升机等，顺便讨论下湘城的情况。
谢远从直升机里翻出几个氧气袋，玩笑似的分给众人，等下喘不过气了就让他们拿着氧气袋吸氧。
湘城没有耽搁太久，很快就到了，谢远辛苦找出的氧气袋没有用上。
他们开了好几辆越野来，下车时直升机上的众人才看到他们头上都戴着黑骷髅似的防毒面罩，他们不仅自己戴了，还给纪雪汶这一行人也准备了。
隔着直升机的舱门，湘城特管局让纪雪汶他们用灵力把自己包裹好，避免在开舱的瞬间吸入污秽空气。
傅明州直接释放灵力将这一片范围都笼罩在内，徐莹莹没什么表情，清清倒是有一点点痒，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胳膊，但也没有太强烈的反应。
他们两身上都配备了异者防护装置，因此淡定的表现也没引来其他人怀疑的注视。
纪雪汶悄悄吸了几口，又勒令了心脏不准下嘴，能量充盈在身体中，只觉得一瞬间浑身又都充满了力量。
然后就听陆奇说道：“傅局，你的灵光怎么看着比以前弱了？”
纪雪汶神情有一点不自在，傅明州没吭声，只是默默的又释放出一点能量。
在傅明州灵光的笼罩下，谢远打开了直升机的舱门，湘城特管局一行人拖着箱子走上来，一人分了一个防毒面具。
傅明州把防毒面具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问道：“这个面具有用？湘城异变刚刚异变不久，你们应该也来不及研究制造专门的防护品吧？”
那人苦笑道：“有用没用都得顶上，图个心理安慰罢了，总不能待在局里坐以待毙。好在觉醒者对雾里的神秘物质的抗性比较强，然后这个防毒面具又自带过滤网，应该还是起到一点作用的，目前特管局还没发现有觉醒者被影响感染。”
像是专门打他的脸一般，正在分发防毒面具的那个青年身体忽然站起来，身体微微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就直接跪了下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
身旁的同伴惊呼着将他扶起，晕倒的那人也戴着犹如骷髅的黑色防毒面具，眼睛处是圆形的玻璃镜，众人可以通过玻璃镜看到他面具下的模样，那人面色潮红，汗意津津，俨然一副发烧到昏厥的模样。
傅明州走到那个青年面前蹲下，摘下他的防毒面具，在他额头上画下十字星纹，在他的动作下，青年发出挣扎和痛呼，但却被同伴们死死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腥浊的秽气从他的耳朵、鼻孔间飘出来又散开，但青年并没有醒来。
傅明州起身道：“他被感染秽变了。”
他的同伴面色微变：“我们是觉醒者……”声音中充满恐慌。
“在足够浓度的秽气侵袭下，觉醒者也会秽变。”
纪雪汶一行人默默的看着手里刚发来的防毒面具，虽然觉得没用，但还是给自己戴上了。
不管效果多大，有防护总比没防护好。
就是清清的体型有点小了，防毒面具套不住它。
傅明州给他找了个玻璃罐，让纪雪汶把清清放玻璃罐里，再把谢远找来的氧气袋的管子塞进玻璃罐里，勉强也算是把清清封闭隔离了。
湘城特管局的一行人因为同伴中招了所以很着急要回去，傅明州便让他们先开一辆越野车带着昏迷的那人回特管局，留一人给他们带路，再留下车就行。
留下来的几人帮忙把直升机的行李搬到越野车上，谢远驾驶位，许竹带着徐莹莹坐副驾上，其他三人坐后排，越野车跟着前面的几辆车后一起向湘城特管局飞驰而去。
坐在车上，陆奇叹道：“话说，湘城这情况是不是也要封控啊？c市才解封没有，前段时间我都要忙累死了，好不容易忙完，我想着先睡一天然后出去玩玩的，结果又出这事……”
陆奇简直郁闷死了，早知道解封后他一定立刻就出去玩，绝对不浪费时间在睡懒觉上。
“湘城不一定封控。”傅明州道：“封控的目的是将具有传染性的人群隔开，切断传染途径。但湘城的传染源不在人身上，而在于那个分泌不明物质的神秘物体，以及溢满神秘物质并不断流通的空气。”
“空气的流通无法阻止，等证明人群之间不会互相传染后，封控除了浪费资源和制造不安外，根本达不到其应有的目的。”
想到之前看到的浓烈雾气，傅明州道：“陆奇，你联系谢局，让他想办法多送点防毒面具过来吧，然后分发下去。无论人会不会传染，先暂时封闭湘城边界，我感觉外面的秽气太浓了，可能会有一大批异者和秽物觉醒，一定要控制住他们，免得跑出去引发动乱。”
陆奇：“收到。”
“还有其他三只小队呢，还没和他们联系上？”
“……没。”陆奇失望道，对同伴们的情况十分担忧。
许竹担心道：“他们会不会是在云层里出什么意外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久还没出来，就算是乱飞，也该飞出来了啊。”
傅明州皱了皱眉：“你继续盯着，有信号后立刻告诉我。”
“好。”
纪雪汶靠着车窗坐，一路默默的打量着窗外的场景，和傅明州说道：“傅局，你觉不觉得湘城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了。”
“现在是夏天，周围的树也不少，但偏偏一只虫子叫声都没有，除了我们发车的声音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声音，不对劲，感觉这也太不正常了。”
“是和这浓雾有关吗？”
傅明州思索道：“通常情况下，无论是觉醒能量还是秽气能量，在爆发出它们的威力时，都不会对人类和其他种族特别区分，它们挺一视同仁的。”
“这种情况很不合常理，但我暂时没有感觉到周围有危险。”
纪雪汶沉默的点点头，压下心中的不对劲。
几辆车在疾驰中终于驶进了湘城特管局，那个发烧昏迷的青年已经被护送进了治疗病房，纪雪汶他们则跟着傅明州，被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迎进了会议室中。
原镇守湘城的A+级觉醒者袁得道起身与傅明州握了个手，苦笑道：“傅局，你可算来了。”
众人围着会议桌坐下，傅明州问道：“湘城的情况怎么样了？”
袁得道叹道：“很不好，湘城异变时间是从那场地震开始，地震震源在湘城一座旅游景区的山中，空气中的秽物质也是以那个景区为中心爆发出来的。景区距离人群聚集地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到现在才过去两个小时左右，秽物质已经弥漫覆盖住了大半个湘城。”
“因为景区比较偏僻、不在湘城中心的原因，与景区相邻的隔壁西市也受到了影响，部分地方有秽物质蔓延。”
“秽物质？你们已经确定了弥漫在空气中的东西就是秽气？”
袁得道郑重道：“是这样没错，但湘城这边的秽气与其他地方的秽气不一样，它的浓度非常高，也更纯粹，就连觉醒者也不可避免，不同等级的觉醒者对秽物质的抗性也不一样，等级越高，在空气中坚持的时间就越久。但就算是高等级的觉醒者，比如我，长期处于这个环境下而不做任何防护的话，我也会被秽变感染。”
“普通人更加无法抵抗，稍微呼吸一点就会当场秽变。现在都过去近两个小时了，处在浓雾笼罩范围下的普通人们很可能都……”袁得道的话几乎说不出来。
他声音压低道：“湘城的常驻人口有三四十万，而浓雾还在继续扩散……湘城可能只是第一个沦陷的市。看监测情况，这两小时里，浓雾中秽物质的扩散速度减慢了许多，但是其中的活性却越来越强，有一种要爆发爆炸的架势。我们担心，湘城浓雾和其中的秽物质很快就会再迎来一波扩散，到时候周围的城市也可能会沦陷。”
纪雪汶有些不安，湘城的情况那么严重吗？至少有三四十万的人受害……这个数字太庞大了，纪雪汶旁听着都觉得压抑。
还这还只是湘城，如果再扩散一波，把周围的城市也覆盖，那受害的数字很可能会再翻一倍。
这些都是他造成的吗？可［瑰奇星云］所赐予的不应该是特殊的力量吗？为什么会造成那么多人的秽变？
纪雪汶不明白，只能极力保持着镇定，在心底默默安抚自己：纪雪汶，不要慌，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糟，就算变糟糕了，也不一定就不能挽回。
你体内的心脏属于［瑰奇星云］，祂赐予人类的力量都能使人起死回生，你拥有祂的心脏，只会比小说说中的女主更加强大，你一定能收拾这残局，你可得稳住，不能让情况变得更糟。
纪雪汶在心中祈祷，希望星云使者写小说时没有夸大那个女主的能力。
纪雪汶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句，心情总算平静了下来。
如果湘城的异变真的是他无意中造成的，他一定不会放任湘城这样下去，会想办法把它恢复成原状的。
傅明州问袁得道道：“锁定造成这一切的起源物了吗？”
袁得道艰难的道：“初始异变地点锁定在了那个景区的山崖下，但据探测显示，起源物好像能够移动，在扩散初期、它的力量还未收敛时，它的行踪在地图上出现了很细微的移动。”
“初期力量未收敛时？”傅明州面色古怪，问道：“你的意思是，它现在收敛了自己的能量，而它又可能会移动，所以你们现在找不到它了？”
“……差不多，就这意思。”
袁得道都不敢看傅明州，越靠近起源物，秽物质能量越可怕，至少要B级以上的觉醒者进去才能坚持住不被立刻感染秽变，湘城的高等级觉醒者数量有限，还要维持湘城中的局势，一开始大家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都意识到后想再冲去景区里找起源物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只能锁定起源物的位置，准备交给正在赶来的傅明州对付。
结果没想到起源物的位置也弄丢了。
“行，我知道了。”傅明州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带着彗星小队一起来的，除了这里这几个外，还有三架直升机的人，飞进了浓雾里后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等我们进去后，你帮我留意一下他们的信号。他们要是出来了，让他们在外面先帮你们稳定局势，不要进去找我们。”
“我们外面飞进湘城时无意中闯进过浓雾区里，浓雾区里可见度极低，而且还能干扰信号。所以等我们进去后，联系不上我们的话也不要急。”
袁得道已经急了：“那万一你们在里面出事了怎么办？我们岂不是也不知道？”
傅明州淡淡道：“真出事了也没有办法，湘城在夏国的内腹地带，空气的流动又无法阻止，这景区里的起源物必须要控制住，控制不住任由它继续扩散的话，整个夏国都要遭殃。我先进去看看情况，能带着起源物平安出来最好，出不来的话，你们就也别派其他人进去送死了。”
袁得道颇为动容，沉声道：“傅局，一切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你让我先想一想。”傅明州低眉思索。
随后交代袁得道：“袁局，请你先给我准备一下物资和工具，我有话要和我的队友说一下。”
袁得道看了一眼纪雪汶，直觉他和傅明州的关系不大一般，但他现在心头压满了湘城的事情，根本无心八卦。见状也没多问，联系人手安排物资去了。
傅明州进入浓雾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食物和能量配备必须充足。装备也要尽量节俭，不能影响到他们的行动。
在袁得道离开后，傅明州在纪雪汶面前轻敲，低声道：“出去说？”
徐莹莹不安的朝纪雪汶靠了过来，被纪雪汶轻轻推一下：“莹莹，你先去和许竹姐姐玩，哥哥有点事要处理。”
徐莹莹看了他一眼，抿抿唇，乖巧的走到了许竹身旁，依偎着她站好。
傅明州和纪雪汶出去，纪雪汶问道：“傅局，你要和我说什么？”
“里面很危险。”傅明州说道：“我一开始出于私心，在你要求来湘城时没有多想，就直接带你来了。到这儿以后才发现这里的情况很严重，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带你进去继续冒险的话，万一出事……所以你就别跟着我们进去了，反正你还没正式入队，又没有特训过，不进去也不算逃兵。”
纪雪汶微怔，解释道：“傅局，湘城是我主动要求来的，并不是你的要求。而接下来的浓雾区我也跟着去，湘城的情况那么严重，我作为高级觉醒者，理当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你不要用里面危险这种话来拒绝我，里面危险，难道外面就安全了吗？”
“湘城的情况不解决，外面沦陷也是迟早的事情。我的实力也可以，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进去吧，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如果可以，纪雪汶也不想冒险，但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他必须要走这一趟。
傅明州或许能找到起源物，但要想将一切恢复原状，只能由纪雪汶亲自出手。
傅明州没有回答，过一会儿才说道：“你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和锻炼，对于灵力的运用很不熟练，而起源物的位置疑似在景区的山崖下，其中要攀爬山体，你的身体素质不一定能承受这种劳累。从公从私来说，我都不应该安排你进入搜索起源物的任务中。”
纪雪汶心中微沉，难道他要自己单独行动吗？那样的话感觉有点危险啊……
他的实力肯定是足够的，也少有人能抵挡的住幻丝的吞噬攻击，纪雪汶主要担心再发生像黑诊所那次，秽物力量把古神心脏给恶心吐这种事件。
“不过……”傅明州来了这么一句，把纪雪汶的思绪唤回。
“你的等级的确高，而你面对秽物时也很冷静，如果你能够维持住这种状态并且服从指令的话，带你去也可以。”
“最主要的原因是，彗星小队其他成员还没有从浓雾中脱离，就我和陆奇许竹进去的话，人手太少了，调配不开。”
“你确定你真的要接这个任务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纪雪汶一喜，连忙道：“我不反悔，傅局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冲动，听你话的。”
看着他，傅明州叹了一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傅明州回会议室里，从中拿出一个手提箱，和袁得道说了些什么，袁得道惊讶的往门外看了一眼，起身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指了下方一个位置给傅明州看。
傅明州点点头，又和他交代了几句，袁得道一副沉思的模样，随后缓缓点头。
纪雪汶好奇的看着，很想动耳朵打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徐莹莹跑过来了，纪雪汶想到自己要去出任务的事，有些歉疚的对她说道：“莹莹，哥哥一会儿要和傅哥哥去出任务，估计不能带上你，你和清清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徐莹莹顿住，神情有一点茫然。
傅明州已经和袁得道商量好了，他走过来，看到徐莹莹站在纪雪汶旁边，以为徐莹莹也想跟着去，直接道：“徐莹莹绝对不能去，她是异者，在高浓度秽气的影响下更容易秽变失去理智。”
纪雪汶点头道：“我也没打算带莹莹过去。”
徐莹莹仰头问道：“哥哥，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纪雪汶轻声道：“几天吧，哥哥会尽快回来的。”
他有些头疼道：“早知道这边情况那么不好，我就不带莹莹过来了。”
徐莹莹却说道：“莹莹想过来，莹莹喜欢这里！”
这个地方布满了哥哥的气息，让徐莹莹充满了安心感，所以即使纪雪汶不陪在她身边也没有关系，她仍能感觉到哥哥的气息。
大家也没觉得徐莹莹的话有什么问题，因为徐莹莹是异者，这种充满秽气的环境本就很适合秽物们生存。
傅明州看向纪雪汶道：“你现在和我去一下训练场，我要紧急教你一些灵力和不同种武器的应用方法，还有你要练习一下将灵力运转到身体不同部位，可以增强身体力量，缓解疲惫，路上会轻松点。”
见傅明州又提起了运用灵力的事情，纪雪汶心中一紧，很快就镇定下来，平静道：“好，训练场是在外面吗？”
“嗯。”
纪雪汶沉吟道：“那能不能给我找个手套，傅局你也要戴一下，秽物质分布在空气中，就算不呼吸，只接触到皮肤的话说不定也会影响到我们。”
傅明州闻言打开他的手提箱，从中拿出一副特殊材料的黑色手套给自己戴上：“我有手套，你的手张开给我看一下。”
纪雪汶张开手，他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泛着浅浅的粉，被修剪的圆润光整，傅明州看着他的手，有一瞬间的出神，心想，为什么会有人如此完美的踩在他的审美上，连手指都漂亮的让他心动。
傅明州很快就将这念头甩开，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出神的时机，伸手与纪雪汶的手掌合在一起比对了下，冲谢远道：“谢远，你的手套先借给纪雪汶用一下。”
谢远将自己的手套拿过来，纪雪汶和他差不多高，戴着也勉强合适。
袁得道看了看纪雪汶的手，记下大概的尺寸，准备一会儿会纪雪汶再配个更合适些的手套。
纪雪汶道：“傅局，那我们现在就去训练场？”
“嗯，我先带你过去，教授你一些技巧，然后你自己在那里练一下，我回来准备物资，可以吗？”
“没问题！”
纪雪汶跟在傅明州身后往训练场走去，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手套遮住的手，把袖子往下拢了拢，将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都遮挡住，然后试着运转灵力到手臂上。
感谢傅明州之前释放的那一波灵光，让纪雪汶偷偷补充了一些能量。
灵力顺利涌入手臂里，手臂的变化掩藏在衣服下，纪雪汶看不见自己的变化，自然也就看不到那些弥漫在手臂里的黑色丝线，也不知道那些黑色丝线还是否存在，反正他感觉自己状态挺正常的。
纪雪汶垂下手，将弥漫在手臂上的灵力收回，心情有点复杂。
这个问题居然那么简单就解决了吗？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主意，难不成他还是属于有急智的类型？
纪雪汶哭笑不得，却也悄悄松了口气，能不被发现异常是最好的，这样就不用编造理由去解释自己身上的异状了。
他捏了捏手臂，回忆着刚才的触感，心想，自己是变成了石头人吗？为什么胳膊摸起来那么硬？

第46章
纪雪汶被傅明州带到训练场，傅明州将自己手提箱中的武器装备都拿出来，教纪雪汶简单的使用了一下除灵能枪外的灵力武器，还有灵力攻击的技巧，然后让纪雪汶先独自练习，自己则去准备物资。
留给纪雪汶练习的时间并不多，纪雪汶也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并不想给傅明州他们拖后腿，因此练习的格外认真。
直到身后传来呼唤声，纪雪汶回头一看，看到傅明州站在一辆军用吉普车旁，对着他挥了挥手。
纪雪汶将傅明州的武器放回到手提箱中放好，提着走到了车旁，将手提箱还给傅明州。
傅明州给了一个新的手提箱给他：“这是你的武器箱，你把手套摘了还给谢远吧，里面有新的。”
“因为准备的匆忙，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制式品，你先将就用一下。等我们完成任务出来后，我再找人给你特别定制。”
纪雪汶挺好奇这手提箱里都装了些什么，问道：“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傅明州侧过脸微微一笑：“当然可以，现在这是你的了。”
纪雪汶便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对着手提箱兴致勃勃的研究起来。
谢远负责开车，心情似乎不好，时不时就叹一声，纪雪汶都注意到了他的心情，忍不住问道：“谢远你怎么一直在叹气。”
谢远低落道：“我怕这次任务有去无回。”
纪雪汶不由看了傅明州一眼，傅明州淡淡道：“把你这副丧气的模样收一收，我答应妈妈会平安带你回去，不会食言的。”
纪雪汶这才知道谢远是在害怕回不去，也是，这次任务听上去那么凶险，任谁都会担心的吧。
面无表情的许竹和纪雪汶一样，无家无室，无牵无挂，一身孑然，也无所畏惧。
陆奇则单纯的对傅明州有信心，重重拍了拍谢远的肩，鼓励他道：“老谢啊，你可是傅局亲弟弟，你要对傅局有信心，他一定能带我们完美任务的！”
陆奇手劲太大，谢远正开着车呢，被他拍的直叫疼，方向盘都歪了一下，在地上打出个旋。
谢远骂道：“陆奇你有病啊，没看到我在开车吗，过去过去，再动我信不信我带着你撞墙？”
陆奇经不起逗，立刻歪过去动手动脚，哈哈笑道：“你撞一个给我看看呢。”
谢远的车一瞬间绕了个‘S’型，后座的人跟着东倒西歪，都很不好受。
“陆奇。”傅明州语含警告，声音又低又冷。
陆奇连忙收回手在位置上坐正，不敢再胡乱作妖。
“指南针掉了，给我捡起来放好！”谢远冲着陆奇低吼道。
陆奇哦哦应着，把刚才被他撞下去的指南针捡起来又放回到车载架上。
傅明州从手提箱中翻出指南针制的腕表，戴在纪雪汶的手腕上，解释道：“浓雾里看不清路，也没信号，所以袁局给我们配了点指南针，希望能有点用处。景区在湘城特管局方向的东南角，万一迷路了，你就跟着指南针往西北方向走，尝试退出雾域范围，不要冒险，知道吗？”
纪雪汶连忙点头：“放心傅局，我有数的。”
傅明州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纪雪汶愣了下，问道：“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傅明州笑道：“你如果真的有数，开始就不应该进来这个地方。”
纪雪汶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摆弄着手提箱的东西，熟悉着它们的摆放位置。
湘城浓雾外的区域一片寂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单看这里的表现，完全感觉不到湘城的危险性。
直到十几分钟后，在谢远的飞速冲刺下，他们闯进了那浓厚的灰雾中。
眼前一片灰白，即使谢远打开了雾灯，最多也只能看到前方大概一两米的距离。
他们试过将灵力聚集到眼部，增强视物能力，但是收效甚微。
纪雪汶也准备试一下，结果还没有动手，眼前就闪过一副画面，无数细长的如同线虫一般的恶心黑色丝线遍布在浓雾里，他仅仅是看一眼，癫狂混乱的力量便席卷了他的精神，理智险些被冲溃。
纪雪汶掉san严重，立刻就不敢尝试了。
傅明州其实也试了下，他没有说结果，但纪雪汶看到他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眉心蹙紧，唇角抿紧，一副忍耐克制的模样。
纪雪汶猜测他很有可能看到了和自己看到的一样的画面。
没有人能视物，谢远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免不小心撞到障碍物。
陆奇看了手中纸质的地图，对比了一下后说道：“我们刚刚进入景区，这里处于浓雾的边境范围，根据地图显示，到景区至少有二十多公里，按照我们现在这龟爬的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
谢远叹道：“可惜方侯不在，要不然他的能力一定能带我们走出这个地方。”
谢远口中的方侯也是彗星小队中的一个成员，能力名为‘指南针’，是活体地图，只要他在脑海中记下一个地点标志，然后不看地图，他自然而然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一直到目的地。
“算了吧，他坐的直升机到现在都还没飞出浓雾区呢。”陆奇吐槽道：“他这能力好废啊，平时有导航用不上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导航失灵，轮到他上场了，结果他的能力居然不起作用了。”
众人闻言也很无语，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陆奇把那张纸质地图贴在自己前面的车窗上，谢远不断的回忆着路线和方向，将车速提快了一点，往前面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后，谢远忽然道：“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阻力很大。”
纪雪汶贴近了车窗，勉强能看清车外的景象，他们走在一条马路上，周围两边载满了高大的树木，传来树叶摇动的簌簌声响。
树叶摇动的声音太大，伴随着不正常的吱吱声，吱吱声从头顶传来，纪雪汶不由抬头去看。
声音很大，车上的其他几人也都听到了，大家都没说话，将声音放轻。
吱吱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谢远忽然间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猛转了一圈，旋漂出去一段距离。
车上的众人因为惯力而不稳，不过谢远的蓄力早有准备，大家抓住把手或座椅，也没有被颠出去。
陆奇打开车窗，扔出一个类似手榴弹的的东西，东西落在远方的地上爆炸，绽放出强光。
强光的出现将那个地区的雾气驱散了一点，率先入目的是一大片白网，白网上的蛛丝粗长，蛛网覆盖的范围也很大，周围的树上都缠满了蛛丝，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在蛛网上爬动，勤恳的修补拉扯着蛛网。
但其中最显眼的，还是半空中的一只巨大蜘蛛，八只细长的蛛肢上布满黄色的条纹，身体极为庞大，有有一米多高，粗而长的蛛丝从它腹部的纺器中喷出，清晰可见。
在蜘蛛的身上还包裹着一层白色的膜，白膜的颜色不算重，但在黑色的蜘蛛上显得格外明显。
薄膜连着的上方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半身女人，女人的长发凌乱的散落着，西装破败，下面的白色衬衫上布满大块的暗红色血迹。女人的神情迷乱而茫然，动作笨拙的用手捂着眼睛遮挡灵光，但她是秽物，灵光对她的伤害是全方面的，并不是遮住眼睛就能无视的。
女人很快就感觉到了疼痛，又放下了手，手指痛苦的在身体上撕扯着，留下道道血痕。
而她的下半身，那只狰狞的巨型蜘蛛不停的抖动着，螯肢摩擦在一起发出吱吱的声音，附近的小蜘蛛都像它跑了过去，它的第二对附肢上开出小口，将跑过来的小蜘蛛全部吞了进去。
与此同时，雾气又从周围飘来，填充起巨蛛周围那一块被灵光震散开的地方。
“它在进食补充能量。”
许竹绷着脸问道：“傅局，动手吗？”
纪雪汶看着巨蛛身上女人茫然的模样，不知道那个女人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和巨蛛融合在一起，也不知道她这种情况是否还能逆转。
纪雪汶听到许竹的话后犹豫了一下，说道：“这里只是雾域的边缘地区，雾域覆盖的范围里面那么大，肯定还有很多秽物，我们要是一路收拾过去，时间估计就都耽搁在路上了。雾域不散的话，充满秽气的雾域随时能制造出更多更强大的秽物。而且收拾秽物也要消耗我们的能量和体力，不利于我们维持状态。”
“要不然我们先别管她了，直接往前冲。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那个制造了雾域的起源物最为要紧。”
“等找到起源物、制止住雾域的扩散，我们再回头想办法处理怎么处理这些秽物。”
纪雪汶的话有道理，不找到起源物，抓一两个秽物对于眼前的局势根本起不到帮助作用，他们反而会在过程中消耗能量，这样就属于本末倒置了。
“先不管她。”傅明州道，从后座上拉出一个黑色的小箱子递给了陆奇：“陆奇，你在前面用灵光震散雾气并开道，灵力不够了就吸收能量液进行补充。”
“谢远，等陆奇把前面的路照清楚后，你将车速拉大，全力往景区开去，动作越快越好，尽量别把时间耽搁在路上。”
“收到。”陆奇和谢远应道。
“纪雪汶，许竹，你们俩灵能枪拿出来，盯着两边的情况，如果有拦路的东西就动手。”
“好。”纪雪汶犹豫了一下，也拿出了灵能枪。
古神心脏是可控的，他会提醒注意让幻丝不要将路边秽物的生命力给吸收掉。
隐隐的直觉告诉着纪雪汶，这些已经秽变的秽物和异者还有可能恢复原状，但是被他吸收了生命力的东西却绝对死路一条，再无回天之力。
谢远把车窗都打开，方便他们射击。陆奇神色认真起来，咬破左手的手指在右手的掌心画了个图案，额头上渗密的汗意，在图纹画好后，他连忙拿起一管能量液，将上面的皮塞咬下吐掉，咕噜噜的一口饮尽。
“我准备好了。”陆奇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谢远启动发车，“好，出发。”
陆奇的掌心爆发出冲天的灵力，将眼前的雾气震散变薄，他的灵力没那么强大，无法与秽雾抗衡，在手心图纹的影响下，才勉强震出可视的环境，但这已经足够了。
谢远一脚踩下油门，军用吉普如同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纪雪汶和许竹握紧了灵能枪，一边紧盯着车外的情况，一边要抵抗适应车子的颠簸。
谢远车开的太快了，坐在车上的人很不好受。
傅明州暂时还没有动手，他是这群人中的最强者，要在关键的时刻动手，不能将精力浪费在这些小怪上。
不过傅明州也没有闲着，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旦周围遇到了纪雪汶和许竹都解决不了的秽物，到时候就该轮到他出手了。
谢远的车没开出多久，前方就遇到了一块断截的地面，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涌起了一大块堵在路口上。
纪雪汶看到前面是树，周围貌似也没有人类存在，便冲着树直接射出一枪，子弹射在根茎上，幻丝疯狂的吞噬了一部分能量，但没有危及到巨树的生命，破坏了根茎的结构后便停住了。
肉眼可见的，巨树的根茎瘪了下去，许竹的子弹也正好射出，在根茎的表面上烧灼成一个大洞。
谢远开着车直接撞了过去，将那一截根茎撞得成碎木散落开来。很快，一行人便离开了这段地盘。
不久后，一个背着旅游包、戴着黑色墨镜的女生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这个地方，她穿着短袖长裤，没戴防毒面具，也没戴口罩，但是并没有被周围的雾气侵染，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走在浓雾中，没有用灯，也没用别的方式照明，但却自如的走在其中，灵活的避开了路上所有的阻碍，期间也没有秽物来攻击她。
女生远远看到前方地面的状况，观察一圈，便想从旁边的小路上绕过去，但在穿过旁边那截断裂的地面时，女生忽然顿了一下，随后轻咦一声，停下车，翻过栏杆，来到了树旁。
女生抚摸着巨树根茎被烧灼的地方，细细感受着伤口上所留下的力量，墨镜下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在其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那股力量曾赋予了她新生，赐予了她永恒，无数次出现在她午夜里那颠倒了时空的梦境中，她绝对不会认错！

第47章
在众人的合力开道下，谢远一路横冲直撞，终于在二十分钟后到达到了目标景区。
等众人从车上下来后，才发现车子的外表过于惨烈，外壳上的划痕就不说了，车头一路走来也撞飞了不少障碍物。而车胎在进入雾域时就被粘腻的蛛丝粘住，虽然蛛丝后来在灵光的照射下融化了，但车胎还是能看出明显的磨损痕迹。
幸好这车的质量好，耐造，坚持到了最后一刻，没在半路抛锚。
景区外的大门横着停车杆，保安室里坐着一个穿着保安服、身体已经腐朽溃烂的近乎看不清面孔的人。
在秽气的冲袭下，有的人能够吸收秽气变成秽物或异者，但也有部分人会直接死去。然后失去了活性的身体会被秽气彻底冲垮，腐朽成一摊烂肉。
几人将各自的手提箱拎下来，除了手提箱外，一人还拉了大箱子，箱子挺重，据说里面装了滑翔伞。
出发前，傅明州将能量液分给众人，让大家补充一下能量。
纪雪汶自然也没被漏掉，握着能量液，纪雪汶摇头拒绝道：“我体内的能量充足，用不上。”
纪雪汶没有说话，在古神心脏不吸收他能量的情况下，他体内能量积蓄的速度非常快，之前不过一两天，体内就多了一万多的能量值。
而现在其他人又急需能量液补充状态，能量液又不能给他补充能量，吸收只是单纯的浪费资源。
傅明州却执意递给他：“补充一下能量。”
纪雪汶无奈，僵持不过，只能接过能量液，打开了盖子。
熟悉的冷香从中溢出，幻丝也在蠢蠢欲动。
纪雪汶惊讶的看了眼傅明州，这根管子里装的并不是能量液，而是灵液！
傅明州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中弄错了？
纪雪汶神情疑惑，傅明州点点下巴，催促道：“快喝吧，大家都抓紧时间把状态调整好。”
纪雪汶心情复杂的将灵液一口饮尽，默默感受着灵液的滋味，心里还挺满足的。
几人将状态调整了一下后，带好装备绕过停车杆向景区内走去。
景区作为散发出雾域的中心位置，里面的情况相当危险。
入口处是一条长而陡的台阶，他们要攀爬过台阶才能上山，但是台阶上覆满青苔，走起路来很滑，要特别小心，否则很容易跌倒。
陆奇是最先上去的，结果才走没两步，陡然就身子一歪，滑跌倒在地上。
他连忙用手肘撑住地面，在肢体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青苔骤然顺着他的肢体蔓延扩展，没一会儿就爬满了他半条手臂。
陆奇检查了一下被青苔缠上的那只手，青着脸直接从台阶上跳下来，在众人围过来后告诉他们道：“我的手被这些苔藓寄生了。”
他将灵力聚集到肢体部位，将穿透衣服、扎进了他血肉里的苔藓从根部烧毁，然后用枪柄将苔藓从手臂上刮下。
许竹四处看了看，指着旁边的山林道：“台阶太滑了，无论是被苔藓寄生，还是跌倒在台阶上滚下来，感觉都挺危险的。要不然我们走山林里穿过去吧，山林里估计也挺危险，但至少路是稳的。”
“是的，不如进山林里吧，山林和台阶靠的那么近，里面的秽物万一冲出来，站在台阶上也同样避免不了。”
傅明州将一枚银色的手柄拿在手中，灵光从手柄的缺口处冒出来，化成银白色的长鞭，被他卷起来握在手心里。
“走吧。”傅明州提醒纪雪汶道：“进去后一定要小心，山林的树木遮蔽物很多，里面很可能有虫鸟秽变，而树木本身也有秽变的可能，要时刻注意危险。”
纪雪汶点点头，他也有一个手柄，可以输入灵力然后幻化出不同武器的形状。他也将形态设置成了鞭型，觉得这种形态更加灵活。
他们等陆奇将鞋底的苔藓也刮掉，准备齐全后才开始进山。
五人有意的将位置拉开了一点，露出可供队友全力攻击的范围。
一开始还挺平顺，直到走到中途，突然有一大批石头被从半空中砸下，重重的落在了最后面的傅明州身上，傅明州及时避开，石头没有落在他身上。
扔石头的东西力气特别大，砸到地上的那几颗在地上留下了很深的坑洞。若是砸在人身上，把人砸的头破血流肯定不是问题。
傅明州面色冷了下来，直接挥舞出灵力长鞭，重重甩在了斜后方的一颗树上，树体上出现一道两厘米厚的鞭痕，露出微微泛白的芯体，触目惊心极了。
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的人形物体骤然从树上爬了下来，它双腿从树干上蹬下，一跃而起，直接冲着傅明州扑过去。
其他四人那里也不遑多让，十来个黑色的人形物体从树叶中露出头，凶悍的从树上跳下来，直接冲着几人扑了过来。
开枪的开枪，挥鞭的挥鞭。
纪雪汶反应灵敏的往旁边避开了一点位置，躲过了上方直接扑下来的东西。
傅明州也注意着同伴的情况，及时将直奔着它们而来的人形物体给卷住扔飞了出去。
但他毕竟注意力有限，且有五六个人形物体围攻着他，他也没法做到完全没有疏漏。
纪雪汶担心他被偷袭到，连忙道：“傅局你自己小心，我这里能处理好的，你不用盯着我这里。”
话刚说完，一个人形东西掉在了纪雪汶旁边的地上，然后又飞快的跳起，冲着纪雪汶又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他的腿，然后张大嘴，一口啃咬下去。
纪雪汶连忙将灵力聚集到全身，把自己变成坚硬的石头人，那个东西根本没咬破纪雪汶的腿，反而因为咬合力度太大，直接崩飞了它自己的两颗犬牙。
同时后面也有一只人形的东西扑过来，紧紧锁住纪雪汶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划破了纪雪汶的衣服。指甲划到身上时纪雪汶听到了一声响亮的摩擦声，不知道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那边傅明州还在对付着围攻自己的那几只东西，看到纪雪汶那边的情况后瞳孔骤缩，灵力直接化成数条绳索直接套住了这些秽物的脖颈，缠在树桠上把它们甩出去。
纪雪汶刚说道：“我没事……”
灵力长鞭已经延展出五六米，卷住抱着纪雪汶腿的那只东西，直接把它拉了过去。
没想到纪雪汶被它抱得太紧，那个东西被傅明州抓出去时也不松手，拉着纪雪汶也跟着跌了一个踉跄。
纪雪汶有点生气，当然，并不是气傅明州，而是气这个连累了他丢脸的奇怪东西，直接按在了抱着他腿的那个黑色东西的头上，把它的头给拎了起来。
纪雪汶这时才看清这些黑色的人形物体其实是长着黑色毛发的猴子，这猴子毛发特别粗硬，眼睛里一片猩红，牙齿也尖锐的像锯齿一般，看的纪雪汶都有些后怕，幸好他肉硬，要不然被这么咬一下，整条腿都得玩完。
纪雪汶冷哼了一声，手指用力，幻丝从指尖里溢出，直接从这猴子的脖颈里刺了进去，吞噬了它进一半的生命力，瞬间这猴子的神态就萎靡了下来，后面的猴子差不多状况，也被幻丝给吸走了大半的生命力，萎靡的松开了双手，纪雪汶起来时它就没跟着起来，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纪雪汶把腿上那只猴子扒下来扔旁边去，又在身后那只猴子身上踢了一脚。
傅明州脸色绷紧，大步走来：“你没事吧？”
纪雪汶手捂着被后面那只猴子撕破的衣服，摇摇头道：“我没事，我及时将灵力运转到了身体各处，那些猴子没有咬动我。”
傅明州不放心，盯着他的手看，神色显得很焦急。
纪雪汶便撤去灵力，松开手拉开衣服将已经恢复成正常模样的胸膛给他看一下：“你看，我真的没事，身上连印子都没有。”
傅明州尴尬的移开目光，面上泛着可疑的红晕，问道：“腿呢？我看到那只猴子咬了你的腿，腿上没事吧？”
纪雪汶给他看了下，傅明州这才松了口气。
周围的猴子全被傅明州用具现的灵力绳索给圈住脖子吊在了树上，一个个歪着头吐着舌头，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纪雪汶的视线落在了傅明州的手臂上，目光微凝，紧张道：“傅局，你的手破了。”
傅明州摸了下左手臂，那里有一道近三十厘米长的伤口，银色的血从中渗出，看上去极为可怖。
傅明州将这些血随手揩下，看了眼其他几人，问道：“你们谁受伤了？有没有人被秽气侵袭？”
谢远虚弱道：“哥，快救救我，我背上被那只死猴子抓到了。”
纪雪汶连忙跟着傅明州走过去，看到了谢远背后的伤口，比傅明州的还可怕，四五道伤口交错在一起，很可怕。
最重要的是他的伤口中还弥漫着黑气，看的出来谢远又在用灵力驱逐那黑气，但是并没有成功。
直到傅明州将他手臂上渗出的银血滴落在他的背上，谢远猛地绷紧背，咬住了牙，身上缠绕不散的黑雾才在滋滋声散去，消失不见。
纪雪汶问陆奇和许竹道：“陆奇，许竹，你们俩怎么样，又受伤没？”
许竹摇摇头，陆奇则抬了抬手：“我的手上被抓到了……”
他和谢远一样，伤势严重不说，重点是上面的黑色雾气不散去。
如果没法把这些秽气驱散，他们很可能就会被顺势污染，进而秽变。
傅明州把陆奇手上的秽气也给驱离，许竹从手提箱里拿出三根d级修复药剂分给了三个受伤人士，说道：“你们俩的伤势不算特别严重，都是普通外伤，就用d级的修复药剂将就下吧。下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药剂有限，能省则省。”
陆奇重重叹了一声，没有嫌弃，坐在地上默默的喝了药剂。
喝着喝着，他忽然面色一僵，然后跳了起来，面色惊恐的指着地面说道：“有东西在咬我的屁股！”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手臂粗的蚯蚓在他原来坐的地方冒出了头，口器一动一动的。见众人都盯着它看，又拱开地面钻了进去。
谢远笑道：“哈哈哈，陆奇你的屁股被虫啃了。”
纪雪汶他们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陆奇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也不敢坐下了，就站在原地站着歇息。
歇了一会儿，傅明州说道：“我们继续动身吧。”
纪雪汶吞吞吐吐道：“傅局，你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我穿下。”
他的衣服在刚才被猴子抓破了，其实没什么的，但纪雪汶担心自己再有需要将灵力聚集到身体的其他部位，担心没有遮挡的情况下被人看到他身上的异变。
单纯的被发现异变也就算了，更怕他们看到里面游走的黑色丝线后精神崩溃错乱。
傅明州愣了下，将外套脱给了他。
纪雪汶将穿好，还把拉链拉起来，大家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怎么遮的那么严实。”
纪雪汶含糊道：“我有点畏寒。”
大家其实不大相信，但见他含糊其词不想解释的模样，也就识趣的没有追问。
这些猴子大家本来想杀死的，纪雪汶犹豫了一下，劝他们道：“起源物被收回后，湘城的情况不知道会不会逆转。如果能逆转的话，这些猴子好歹也是二级动物呢，直接杀了也不好。”
许竹问纪雪汶道：“你觉得湘城的情况能逆转？”
纪雪汶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抱着这种可能罢了，湘城毕竟好几十万人呢，如果这些秽变不能逆转，那……”
他话语未尽，但大家都听明白了其下隐藏的含义，那样的可真是太恐怖了。
最后大家还是没杀这群猴子，但傅明州还是把它们吊在了树上，没有放他们下来。
他们继续前行，这一次顺利了很多，一直走到山顶，都没有再遇到袭击。
山顶过后是一道缆车，缆车连接着对面的悬崖，对面的悬崖有一座道观，据说香火十分灵验。
雾域范围之下，信号都没了，缆车自然也无法运行，不过众人也没打算过去，根据袁得道的地图显示，他们的目标应该在悬崖底下。
悬崖高约1800米左右，大家把拖着的大箱子拆开，从里面拖出了滑翔伞、座椅和发动机。
纪雪汶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预感，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准备坐这个滑翔伞飞悬崖下去吧？”
许竹笑：“那不然呢，总不能爬下去吧？”
纪雪汶无措道：“可是我不会啊，我没坐过这个东西。”
傅明州说道：“你和我坐一起吧，我的是双人的，我控制着带你飞。”
“……你不恐高吧？”傅明州问道。
“不恐高，我还能坐飞机呢。”
傅明州欲言又止，坐飞机和坐滑翔伞是两个概念，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好一会儿后他说道：“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
纪雪汶往悬崖边站了站，看了眼被浓雾淹没、深不可见底的悬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把自己伪装的平静一点。
“……傅局，你的既然是双人的，那我们岂不是滑翔伞带多了？”纪雪汶随意扯着话题瞎聊道，不行，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点恐高。
傅明州道：“所有滑翔伞都是双人的，能带的动就多带，以防路上意外丢失。”
“哦哦，是这样啊。”纪雪汶随口应和着。
在傅明州他们的组装下，滑翔伞逐渐成形。
傅明州坐到他的驾驶位上，和纪雪汶说道：“上来吧。”
纪雪汶僵着脸，缓缓走上前，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傅局，你的技术怎么样啊？那么高的距离飞下去会有问题吗？我们这个安全带牢固吗，会不会半路断掉啊？”
大家都能看出他的紧张，发出善意的笑声。
纪雪汶很羞赧，默默地给自己打着气，坐到了副位上，并不停的催促傅明州道：“傅局，你帮我看看安全带系紧了没有。”
傅明州给他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最后道：“一切都没问题。”
他的目光很温柔，好似泛着光：“别怕，相信我。”
纪雪汶看着他，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纪雪汶的那一辆滑翔伞被留在了悬崖边上，在傅明州的带领下，大家控制着滑翔伞往山崖下飞了下去。
纪雪汶一开始紧紧闭着眼，风呼啸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他慢慢的习惯了，睁开眼睛试探性的往下看了一眼，浓雾趋近，冰凉的气息裹挟拍打在脸上，纪雪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情很奇妙，想了想后说道：“我觉得飞的感觉还挺好的。”
傅明州转头看他，问道：“你说什么？”
风声和发动机的声音太大，将两人的声音淹没，纪雪汶也听不清楚傅明州在说什么，便指了指耳朵，又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傅明州眯了眯眼睛，点点头，控制着发动机一路向下飞去。
四架滑翔伞造成的动静非常大，山谷本身又自带回音效果，当傅明州他们操控着滑翔伞降落下来时，山谷里也有人睁开沉重的双眼，疲惫的望着头顶朦朦的天空。
男人捂着嘴干咳一声，身上的伤口很重，还有好几块烧伤的面积，他的灰色灰败，死气沉沉，双臂撑在石头上，竭力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这样的动作而使结痂的伤口又皲裂开来，灰色脓水从伤口中溢了出来。
但这个男人无暇顾及他的伤口，侧耳倾听着天空中传来的声音，仔细分辨片刻后，他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了一段距离，一个斯文俊雅的男子在不远处，正靠着石头正昏睡着，他的脸色也是一样的灰败，生机微缩。
而他的旁边还躺了两个人，一个气息微弱，胸膛偶见起伏，另一个没有一点动静
男人推了推他，轻声唤道：“陆医生，你醒醒。”
被他推着换作‘陆医生’的人正是陆锦云，陆锦云刚睁开眼睛时，眼底的光有一点冷，眼珠子也黑沉沉的，给人的感觉很死寂。
推他的那人动作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浓重的悲哀、后悔和自责。
陆锦云幽幽盯着面前这人看了半晌，才缓缓道：“是方侯啊，怎么了，是不是你的伤势又加重了？”
陆锦云问道，一边说一边咳着坐起来，手搭在了方侯的肩上，撑着坐起来。
方侯等他坐起来后轻轻推开陆锦云的手，解释道：“陆医生，我现在情况挺好的，你不用浪费能量给我治疗了。”
“你有没有听到头顶有声音传来，我觉得很像是滑翔伞的声音，你听听看，是我的错觉吗？”
方侯期待的看着陆锦云，他说话时的表情很忐忑，生怕自己听到的声音是幻觉。
陆锦云皱着眉，认真倾听了片刻，神色逐渐由漠然转喜：“是滑翔伞的声音，有人来救我们了？！”
方侯见陆锦云也听到了那股声音，确定了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又哭又笑，心情大悲大喜之下，又重重呛咳起来。
陆锦云扶着他躺下，皱眉道：“你赶快躺下吧，身上的伤势那么重，就不要乱折腾了。”
方侯紧紧抓住他的手，竭力道：“别管我了陆医生，你赶快想办法和下来的人联系上，让他们救你和陈泉出去，至于我……”
方侯的眼中泛出泪水：“是我误指方向害死陈水，对不起，就让我给陈水偿命吧。”
陈泉和陈水就是躺在陆锦云身旁的那两人，还有呼吸的是陈泉，已经死了的是陈水，他们两个是双胞兄弟。
陆锦云听到方侯的话，黯然地看了身旁的两人，唇颤了半晌，最后缓缓道：“你不要说话了，先休息吧，我想办法和上面的人联系。”
方侯很担心道：“怎么办，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大，雾还那么重，他们救援的人能找得到我们吗？”
陆锦云强硬的按着他躺下来：“你不要管了，先躺下休息吧，我来想办法和他们联系。”
陆锦云站起来，身形晃了晃，没忍住，掩着唇再次重重咳嗽起来。
在他们的谈话间，滑翔伞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逼越近，不久后传来落地声，发动机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停止。
陆奇跳脱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傅局、谢远、许竹！”
“我落地了，你们人呢，在什么位置啊！”
“这里……咳咳咳咳。”陆锦云说话的声音很微弱，偏偏咳嗽起来撕心裂肺。
但咳嗽声也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至少被人听见了。
陆奇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声音更大了一点，问道：“是谁在咳嗽？”
陆奇犹豫了一下，心想滑翔伞的声音都停止了，可见都下落了，估计都在找各自的位置，准备汇合。
所以现在扔一个灵光弹也不算是浪费，都是为了节约时间啊。
陆奇这么想着，动作的飞快的拉出一个灵光弹扔了出去。
谷底的雾域太浓了，在巨蛛那里能将雾气全部震散的灵光弹在这里只溅起一点小小的水花，只将附近的光打的稀薄了一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陆奇嚎叫道：“傅局！我刚才扔了灵光弹，这里的雾炸不开，我怎么找你们啊！”
傅明州：“……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在往你那边靠。”
“咳咳咳咳……”纪雪汶拉着傅明州的衣袖，脚步顿了顿，问道：“傅局，你有没有听到有人的咳嗽声？”
傅明州皱眉道：“听到了，不过声音太弱了，我有些辨别不出方向。”
纪雪汶微微沉吟，悄悄派出幻丝贴着周围的地面摸索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三四个人。
幻丝没有意识，也无法告诉他那几人长什么模样，只告诉了纪雪汶大概的位置。
纪雪汶拉了拉傅明州的衣服，指了指一个方向道：“声音好像是从那里传来的。”
傅明州往那边转了个方向，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纪雪汶跟着他一起过去，一边感应着幻丝的距离，距离越来越近，他和傅明州也终于看清了眼前几人的声音。
……是陆锦云。
纪雪汶其他人不认识，但对陆锦云还是很熟悉的，与傅明州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快步走上前，扶着满脸灰败的陆锦云坐下，傅明州则沉着脸检查了一下其他三人的情况。
在检查到陈水的状况时，他顿住，抬起了头。
陆锦云黯然道：“对不起傅局，陈水死了，我没能将他救回来。”
傅明州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些等等再说吧，你现在怎么样了？”
陆锦云虚弱道：“我们飞机出事后掉在了这个山谷里，因为大家受伤严重，我给他们疗伤时消耗的灵力太多了，没有余力抵御秽气，被侵蚀的太严重了。”
“雪汶，你准备能量液给他补充能量。”
“啊，好。”纪雪汶把手提箱放下，把隔层打开，里面的能量液都露了出来。
傅明州给陆锦云刻画十字星纹，因为陆锦云的能力很特殊，可以自愈，傅明州也需要他帮助救治其他两名还活着的队友，因为没有让陆锦云自己慢慢的排解秽气，而是将他那冷戾又狂暴的灵力直接输入了陆锦云的体内，将他体内盘旋着的秽气强行驱散净化。
陆锦云因此表现的非常痛苦，蜷缩躺倒在地上，口唇微张着似在呼痛，但实际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纪雪汶将他躺平托起，拆开一管能量液倒进他嘴里，陆锦云飞快的吮吸着，一管能量液很快就见了底，他的面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傅明州的净化还在继续，纪雪汶也继续给陆锦云灌着能量液，倒下去约三瓶左右，陆锦云的面色终于彻底好转，眸子也不再死气沉沉。
陆锦云是A级觉醒者，治愈能力非常强，又有足够的能量液补充，没一会儿就恢复了身体的健康。
期间，陆奇许竹和谢远呼唤声传来，纪雪汶抽空应了一声，不久后，三人也陆续找了过来，然后看到了陆锦云他们的惨状，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然后将各自手提箱中的能量液取出来，准备给这几个受伤的同伴用。
陆锦云状态好转后立刻道：“傅局，请你帮方侯和陈泉驱除一下秽气，我现在补充能量为他们治疗！”
傅明州问道：“也要将秽气强行驱散吗？还是留着他们慢慢自愈？”
“强驱。”陆锦云神情凝重，面色绷紧道：“这里的秽气太浓重了，我仅仅是因为能量消耗的厉害了些，就险些被秽变。他们两个受伤那么严重，被秽气污染的情况也更严重，只能强驱秽气然后给他们治疗。不仅要治疗，我还得把他们两给治好，他们也得补充能量，否则若是仍处于虚弱状态的话，很容易再次被秽气侵蚀。”
傅明州点点头，清点了一下能量液数量，随后道：“你全力出手吧，能量液足够你们恢复了。”
陆锦云紧绷的神色一松，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傅明州为昏迷中的陈泉和方侯驱散秽气，陆锦云补充着能量液，同时开始治愈他们的伤口。
一瓶能量液能提供近8000的能量值，陆锦云自愈和给两个觉醒者治疗所耗费的能量再加上这三个觉醒者补充自身的亏空，等他们状态恢复好后，能量液也空了近二十瓶，相当于纪雪汶他们带来的能量液消耗了一半。
幸好他们准备的能量液十分充足，否则陆锦云可能还能救回来，而陈泉或方侯肯定要折一个在这里。
陈泉和方侯恢复后也没有说话，陈水是陈泉的双胞胎兄弟，他如伴生的兄弟死去，陈泉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苏醒后就一直恍恍惚惚的，脸色木然。
方侯则是歉疚，因为是他指错路才害的他们这架直升机出事，更是害死了陈水。他根本不敢去看陈泉，也不敢看陈水，惶恐和内疚几乎淹没了他。
傅明州体谅他们的心情，让他们缓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才问道：“说吧，你们身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情况那么凄惨？”
方侯脸色一白，根本说不出话，陈泉幽幽的目光落在双目紧闭的陈水身上，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
陆锦云叹了一声：“我来说吧，事情是……”
陆锦云站了起来，准备说清楚他们的直升机进入浓雾区后的始末，这时，头顶又传来熟悉的轰隆声。
陆锦云沉默下来，和众人一起侧耳倾听。
“是滑翔伞的声音。”陆锦云问道：“是还有谁没下来吗？”
众人面面相觑，对视了片刻，最后纪雪汶说道：“我拖来的那个滑翔伞还在山崖上，有人动了它？”

第48章
滑翔伞的发动机声音越来越近，轰鸣声几乎就在耳边，众人的话题也继续不下去了，凝神看着天，直到落地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渐停。
大家没有说话，握紧着枪，然后盯着声音大致传来的方向。
脚踩在草地上的碎屑声传来，不一会儿后，一个穿着短袖长裤的女生从浓雾中走出，她看到站着的一群人后抬了抬脸上的墨镜，淡定的打招呼道：“你们好，你们是……”
女生的目光落在他们的制服衣服上：“特管局吗？”
众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感觉她周身的气息挺平和，不像恶人。
不过大家也没有放松警惕，手里的武器握的很紧。
在女生出现后，纪雪汶眯起了眼睛，这个女生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纪雪汶心念一动，一道无形的桥梁出现，桥梁一端是这个女生，而另一端则系在了他的手指上。
纪雪汶勾了勾手指，女生的额心处浮现出一道蓝紫色的似鹿角又似火焰的神秘图纹。
图纹失控的浮现后，女生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大半张脸被墨镜挡住，露出的下半张脸却出现了明显的诧异。
一道庞大的纯粹的力量顺着女生的桥梁蔓延过来，涌入到纪雪汶的体内，被古神心脏一口给吞了。
纪雪汶几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到了这一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女生熟悉了。
原来她是古神的眷者。
纪雪汶心中升起疑惑，可是他只给徐莹莹一个人画过古神的眷属印记啊，这个女生头上印记又是从哪得来的？
难道说，除了他的心脏以外，古神还有其他的残肢也融合了别人的体内，然后复苏，并招揽了追随者？
除了这个理由以外，纪雪汶想不到女生的眷属印记从何而来。
纪雪汶没有注意到，傅明州余光瞥了他一眼，将他心不在焉的神色和暗自舒气的动作收入眼底。
傅明州眉头动了动，问那个女生道：“我们是特管局的成员，你又是谁？为什么动了我们留在山崖上的滑翔伞，来这个地方又有什么目的？”
女生的手还捂着额头，闻言平静道：“你们来这里是什么目的，我来这里就是什么目的。”
她摘下眼镜，露出青春清丽的面容，黑而明亮的眼睛在对面的一行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泉怀中的陈水身上。
她抬手指了指陈水，问道：“这个人是你们的同伴吗？”
陈泉抱紧了陈水，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排斥。
方侯往他们面前挡了挡，语气有一点冲：“关你什么事？！”
女生神色淡淡，随后用仿佛聊天一样的语气随口丢出了一个能将众人震晕的炸弹：“不要担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问一下他的情况，确定一下你们彼此间的关系罢了。”
“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还不错，又一起来出任务，所以你们应该是感情很好的朋友吧？”女生问道：“既然这样，愿不愿意和我做一个交易呢。”
“我复活你们的同伴，而你们则将你们这趟所寻到的神物交给我。”
“放心，我不会利用神物做坏事的，只是我不能让吾神的神物流落在外，也不可能让你们这些人将神物带回去，让其他人对吾神神物做着名为‘研究’的亵渎之举。”
不过女生的后面话根本没被众人听进耳中，大家此时已经被她的前一句话镇住了心神。
方侯已经激动的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能够复活陈水？！”
陈泉也忙道：“你真的能复活小水吗？只要你能救活他，要我的命都可以！”
许竹和陆锦云的表情也变得动容，陆锦云的能力是治疗，但只能治愈外伤，而许竹最渴望拥有的能力便是复活。
其余几人互相对视着看了看，对女生后面的要求暂时没发表意见，假如女生真的能够复活陈水的话……
女生眯着眼睛看了陈水几秒，随后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可以，我看他的灵魂还挺鲜活的，灵魂溃散的也不多，应该还没死超过24小时吧？24小时内都有救。”
陈泉原本是听不得别人用死来形容陈水的，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弟弟死去的事实。
但如果女生真的拥有复活的能力，口头上的言语就完全不重要了。
闻言嘶哑着声音道：“没有，小水才没了几十分钟，他还有救！”
女生挑挑眉：“那是有救，所以呢，你们觉得我提出的条件怎么样，你们愿意和我做这个交易吗？”
方侯和陈泉脸上激动的表情一滞，高兴的情绪顿时淡了下来。
他们不由抬头去看傅明州，目露哀求。
傅明州问道：“你的条件我们可以接受，但是我们也才从崖顶刚刚下来不久，还没有找到你口中的神物，你能不能先救我的同伴，等他恢复后我们会和你一起去寻找神物，然后把神物交给你。”
纪雪汶闻言忍不住抬头，微微抿唇，没有说什么。
女生的脸色却一下子冷了下来：“我好言好语的和你们提条件，你却说谎话骗我，又想我救人，又不想给报酬，看来你们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了。”
陈泉和方侯当即便急了，陈泉说道：“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我们真的会把神物给你的。傅局已经答应你了，我们绝对不会反悔的。”
纪雪汶琢磨着女生的话，她在听到傅明州的话后翻脸，有指责傅明州说谎，她是觉得傅明州骗了她？
可是傅明州也没有说什么啊，只是让女生先救陈水，然后他们再去找神物交给女生……
等等。
纪雪汶往前走几步，挡在了傅明州前面，因为有防毒面具挡着，女生并没有看清楚他的容貌，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纪雪汶移动。
纪雪汶说道：“你不要激动，我们还想让你救我们的同伴，怎么可能会说谎骗你？我觉得我们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纪雪汶犹豫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已经找到了神物，所以在听到傅局的话后才那么生气，觉得我们骗了你？”
女生冷哼道：“怎么，难道你要说你们并没有找到神物吗？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女生放下遮挡额头的手，露出了额头上的眷者印记：“如果不是神物就在你们身上，距离我特别近，我的眷者印记怎么可能会突然浮现？”
纪雪汶视线有一点飘忽，没想到是自己的举动让女生产生了错觉，变得不相信他们。
方侯忍不住说道：“我们真的还没有找到你口中的神物，是不是因为神物在谷底，离你太近了，所以你才会感知错误。”
女生打量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神情并不冷，但是却非常冷淡，对方侯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傅明州忽然道：“你的能力很特别，很珍贵。”
女生看向了他，眼睛微微眯起一点。
傅明州淡淡道：“像你这样特别的能力，没有人会愿意与你为敌，毕竟这是一个神鬼共舞的时代，大家随时都可能会没命。再强大的人也避不开这个风险，就算大家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自己的亲朋好友也可能会出事，比如我们这个同伴。所以对于你这个拥有复活能力的人而言，大家肯定都会捧着你，没有人会想得罪你，因为大家说不定哪天就要求到你的头上，包括我们在内。”
“而我们来山崖下的目的就是寻找致使湘城秽变的起源物，很大可能就是你口中的神物……”
“才不是。”女生忽然打断了傅明州的话，辩解道：“吾神是最善良的神明，祂对人类、对所有生命都没有索求，却会给予每一个绝望的、向祂祈求的可怜人可以改变人生的能力。”
她抬起手，指着陆锦云：“你。”
又指向了许竹：“还有你。”
最后又指向方侯和他身后的双胞胎兄弟：“还有你们所有人。”
被她指到的都是拥有特殊能力的觉醒者：“你们的能力都来自于吾神，你们都享受着吾神的馈赠，应该能感受到吾神的慈爱。祂那样伟大温柔的存在，才不会传播瘟疫和死亡。”
“我不允许你们误解吾神、污蔑吾神！”
被她指到的几人都愣住了，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特殊的觉醒者。可这个女生却说他们的力量来自于她所信奉的神明，这、这是真的，还是她胡诌来给那个所谓的神明刷业绩的？
傅明州道：“那我们的目标可能并不是同一个物体。”
女生却又说道：“是同一个，湘城的污染来自于吾神的神物，但这并不是吾神的错，是污秽神的力量藏在了吾神的力量里罢了。”
傅明州沉默片刻，才继续道：“总之，我们还没有找到我们想找的起源物，如果找到，我们肯定就带着同伴离开这里了，不可能还在崖底浪费时间。就算你复活了我们的同伴，我们也不会离开，因为我们还要寻找起源物。”
“这个地方很危险，我们选择继续停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却不离开，还不能证明我们没有找到你口中的神物吗？”
女生低头想了想，却说道：“可我救人的条件就是神物，如果你们不能提供神物给我，我为什么要耗费力量帮助你们？”
陈泉哀求道：“我们只是还没找到，但找到以后一定会把东西给你的。可是我弟弟不能等，万一过了24小时，你就救不了他了！”
女生看了眼陈水，微微皱眉，刚想说什么，众人就看到纪雪汶忽然走到了她面前。
女生盯着他，语气不善：“你想干什么？我事先警告你们，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是被吾神亲自赐福的眷者，用你们的标准来说，我可是S级的觉醒者。”
纪雪汶停在她面前，平静道：“你别误会，我们是正规机构的觉醒者，不是野蛮的强盗。我只是想和你讲事实，神物可以慢慢找，但是死去的人却等不起。”
“万一我们在陈水死去的24小时内没有找到神物呢，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彻底死亡吗？”
纪雪汶一边说着，一边引动了自己的能量，通过特殊的联系丝线在女生的意识海中说道：［救他。］
女生不由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他：“你……”
纪雪汶打断她的话：“你再好好想想，行不？”
女生神色来回变换，惊疑不定地看着纪雪汶。
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太丰富了，纪雪汶都有点看不下去，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两之间有问题吗？
其他人也看到了女生的变化，心中很忐忑，生怕她再次拒绝。
女生沉默了两秒，说道：“先救人也可以，但是说好的条件不能变。”
“如果你们敢毁约的话，吾神会收回赐予你们的能力。”
陈泉激动的道：“我们绝对不会反悔的，你快来救我弟弟。”
女生却看向傅明州：“你和我保证，我知道你才是做决定的人。”
傅明州盯着纪雪汶说道：“不会反悔的。”
女生没有要求他们再给别的保证，沉默地走到已经没有了气息的陈水前，和陈泉道：“把他放平，然后你们都走远点。”
陈泉颇为不舍，但根本不敢反抗她，小心翼翼地将弟弟的尸体摆平在略些崎岖的地面上，和其他人推开到五六米之外，将空地都让给了女生和陈水。
女生双手并拢，竖起食指对准了他，各种色彩的灵力粒子在虚空中浮现成形，它们亮着光芒，色彩极为梦幻，好似夜空下的瑰丽星辰，十分漂亮耀眼，在女生的牵引下舞动着聚集陈水的躯体的上方，分散着涌入到他的头颅、四肢和躯干中。
耀眼的光芒将女生和陈水笼罩在内，虚幻的人形幻影在两人的上方凝聚成形。
陈泉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方侯轻声道：“那是陈水……他的灵魂吗？”
他的声音压的极轻，生怕大一点就会把陈水的灵魂震散。
其他人也紧紧盯着这一幕，看到女生在凝聚出陈水的灵魂后吟唱起了歌曲。
歌曲的语言很陌生，但曲调给人的感觉却极为平静安详，给人一种很温和的包容感，不自觉的将全身心放松。
陈水的灵魂慢慢地下沉融进了他的体魄里，在灵魂与体魄合而为一后，女生的曲调忽然飙升到极高，声音近乎刺耳尖锐，一下子就将众人从那种空灵的状态中给拉了回来。
然后众人看到，女生和陈水身上的灵力粒子也骤然被席卷到一起，全部涌进了陈水体内。
光芒全部散去，一切回归平静。
女生顺势坐在地上，屈着膝将额头撑在膝盖上，疲惫地喘了一声。
看的出来，复活一个人对她来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在复活陈水后女生整个人的状态疲惫的不行。
但对于其他人而言，复活这种逆天之举却只需消耗部分能量而不用付出其他代价，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神迹了。
陈泉见动静都消失了，但陈水却没有坐起，既不敢问，也不敢靠近，生怕自己得到不好的消息。
许竹率先走过去，感受了一下陈水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脖颈和胸膛，做完这一切后捏住了陈水的鼻子，没一会儿，陈水就晃了晃手，挣扎地睁开了眼睛，对着许竹翻了个白眼。
许竹放开手，冷静的站起来，对远处的陈泉道：“人活了。”
陈泉双腿一软，被激动的方侯扶住，两人踉跄的走到陈水前，陈泉抱住陈水呜咽的痛哭起来。
许竹木然地看着他们，缓缓低下了头。
女生的状态好像转好了一点，撑着下巴看着许竹道：“你的能力好像与我相似。”
许竹扯了扯唇角，明明笑着，却笑的像是哭一般：“我一开始也想要能复活人的能力，不过我比较没用，能力没你的强。”
女生说道：“你的潜力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可惜吾神还未苏醒，而‘复活’这样的能力是神才能掌控的范畴，没有吾神的赐予，单凭人类是无法逆转生死的。”
“那你呢？”许竹问道：“你说神明还没有苏醒，那你又是怎么获得这样的能力的？”
“我啊……”女生的目光有些悠远：“我的能力是无数个前世前获得的，并不是现在才拥有的。”
大家对视一眼，靠过来在女生附近坐了下来。
陆锦云问道：“我不大懂你的意思，可以详细说说看吧。”
纪雪汶问道：“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布拉合。”女生说道。
布拉合！
纪雪汶惊讶，这个名字……不是那个星云使者第三部 小说《星云的恩赐》里女主的名字吗？！
女生说道：“我以前的前世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大人物，从我很小的时候起，我就会每天晚上都做梦。梦里的我身份各不相同，大多数都被我遗忘，但有一个梦境我经常会做起，梦境中的内容也格外的清晰。”
“那个梦境便是我的第一世，一个也叫做‘布拉合’的少女的人生。”
“梦境与现实是不同的，但或许是因为经常梦到的原因，那段经历就像是我的第二段人生，很多时候我也受到了布拉合的影响。”
复活对于女生的消耗很大，她暂时也起不来，就与众人闲聊起来，顺便介绍下自己的能力。
“而我之所以能够复活别人，又拥有布拉合的记忆，全都是因为我的第一世，在第一世里，我曾被至高神明选中为眷者，被神明赐予了‘无限生命’。”
“布拉合的族人曾经遭遇过屠杀，布拉合在得到神明所赐予的力量后复活了她的族人。她以为这就是神明恩赐的极限了，可事实上，无限生命对于其他人的祝福只是小儿科，它留在布拉合灵魂上的力量才是它真正的威力所在。”
“在肉体的生命到达极限后，布拉合以为自己即将死亡，回归天神的怀抱。可在她闭眼后又睁开眼睛时，她才发现居然转生在了一个新生的婴儿身上。
“她用了三世的时间证明了她真的不会死，但随着她的转生，她前世的记忆逐渐不在清晰，变得稀薄起来，化作了潜意识的形态常出现在她的梦里。不过天神赐予她的力量却一直没有消失，只是随着她灵魂的遗忘也逐渐陷入了沉睡。”
“直到我这一世，蓝星发生了巨大异变，与天神同一时代的神明们重回到了蓝星，隐藏在我灵魂中的力量也被引导着觉醒，所以我才会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纪雪汶听着，这才明白布拉合身上的眷者印记是怎么来的，原来和古神的其他残肢并没有关系。
但布拉合的描述基本也与星云使者那本《星云的恩赐》中女主的经历吻合了。
想到星云使者说要来湘城的话，他忍不住想，这个女生该不会就是那个星云使者吧？
纪雪汶可算是知道星云使者为什么知道的那么多，对三大天神那么了解了，原来是她有前世记忆的缘故。
她这挂开的可真不小。
不过也还好，她身上有眷者印记呢，还要听他的。
四舍五入这挂就是他的。纪雪汶这么一想，感觉就好多了。
布拉合休息了一下后缓了过来，站起来说道：“好了，我的力量恢复了，现在该去寻找神物了，你们别想抵赖。”
傅明州说道：“不会的。”
“不过我们暂时也没法锁定神物的踪迹，一时没有线索。”
布拉合刚要说什么，就听方侯激动道：“傅局，我之前感应到过神物的下落！”
大家现在不叫那个引发了湘城秽变的东西起源物了，跟着布拉合一起叫神物。
傅明州想起方侯这架飞机坠机的事情，沉吟两秒后问道：“你们坠机该不会也和这个有关吧？”
方侯面色一僵，小心翼翼地看了他那架直升机上的同伴们的脸色后，见他们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闷闷地继续道：“是有关系。”
方侯将他的经历缓缓述来。
在飞进湘城以后，方侯所在的那架直升机也飞进了浓雾里，进入浓雾后直升机上的信号和地图指示功能都没了，但方侯半点不慌，他很自信他的能力可以带他走出浓雾，毕竟他可是从来不用手机导航地图的男人。
在发现失联后，方侯直接用能力锁定了湘城特管局，确定目标地点后他冲着感应到的地点就直接飞了过去。
和他一架直升机的队友也很信任他，并没有想到他的能力可能会出错，在方侯和他们说过后，大家也没有阻拦，任由方侯直接冲去了。
结果方侯就把直升机开掉进了这山谷里，直升机坠落后里面的人都受了伤，因为有陆奇在，给方侯和陈泉分别治了伤，结果陆锦云错估了谷底的环境，在消耗了一定的能量后，他居然出现了秽变的情况，治疗到陈水的时候陆锦云的已经被秽气侵染了。
陆锦云倒是忍住了力竭的情况继续给陈水治疗，却没想到他的灵力被秽气腐蚀，居然呈现出了治疗的反效果，非但没有缓解陈水的伤势，反而加快了他秽变的速度，致使陈水死亡。
而先被治疗的方侯和陈泉伤势也没有好彻底，状态也没好多少，只比陈水好一点。
但凡傅明州他们来的再迟点，看到的就不是一具尸体，而是四具了。
陆奇问方侯道：“你用了能力后为什么会飞到这山谷里啊？”
方侯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感觉到这里有东西特别吸引我，我就以为这里是特管局。现在想想……”
方侯的声音压沉了一点，带着一股莫名的向往：“或许我就是感受到了神物的召唤吧。”
陆奇抖了一下，低骂道：“方侯你正常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方侯沉默片刻后，说道：“陆奇，你不是特殊能力者，理解不了我们对那位神的向往。”他幼时曾被绑架过，被绑匪恶意扔在了深山野林里，方侯至今都忘不掉那种在陌生地方漫无目的乱转时的惶恐和无助。
是他觉醒的特殊能力指引了他回家的路。
陆奇不是特殊觉醒者，他没有体会过那种惶恐到近乎绝望的滋味，当然理解不了他此时的心情。
陆奇还是觉得他中邪了，寻找着陆锦云和许竹他们的认同，没想到陆锦云也说道：“如果我的治疗能力真的是来自那位天神的话，那么我真的很感激祂。否则我家小乖肯定早就没命了。”
许竹的表情还很低落，但也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个能力让我的父母有尊严的下葬了。我就是很遗憾，如果那位天神早就复苏就好了，或许我就能获得祂的赐福，拥有了更强的能力，将我的父母复活……”
比较理智的陆锦云和许竹都这么说了，刚受过布拉合恩惠的陈泉陈水兄弟就更别提了，整个就是布拉合口中那位天神的脑残粉。
纪雪汶隐藏在防毒面具下的表情十分微妙，就在刚才，分别有力量从在场的这几个特殊觉醒者的身体中溢出，没入纪雪汶的体内被古神心脏给吞了。
这算什么？信仰之力？
话说回来，赐予绝境者逆转人生的力量，古神心脏的能力在收集信仰这方面真的很占优势啊。
“回归正题。”傅明州轻咳一声，问方侯道：“那你现在还能感应到神物的下落吗？”
方侯说道：“你们等等，让我细细感受一下。”
布拉合不大信任的看着他，说道：“你试试看？之前神物没有收敛它的力量时，我也能感应到神物的存在。不过在它收敛力量后我就不行了，至于你……”
“算了，你先试试看吧。”
方侯释放能力，专心感应着神物的下落，他闭着眼，过了两三分钟左右，既没睁开眼睛，也没其他动静。
布拉合见状有些失望，纪雪汶微微沉吟，问布拉合道：“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够唤醒神物？”
纪雪汶想起在《天体的裁决》中，［白银天体］曾教授那群原始人类唤醒［瑰奇星云］的天曲，布拉合既然写出了这个情节，那是不是代表她听过这首天曲？
纪雪汶想到这里，隐晦的提醒暗示了布拉合。
布拉合愣了愣，眼睛忽的愣了愣，然后哼起了一首小调。
小调的旋律明快非常，充满了活力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纪雪汶的错觉，小调听上去还有种很缠绵的氛围感，听着就有种春心萌动、想要恋爱的感觉……
这是能够唤醒［瑰奇星云］的天曲？为什么听着那么像情歌，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纪雪汶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傅明州跟着小调也哼了起来。
他的声音更加华丽低沉，缠绵的小调从他口中哼出时更多了几分情深。
纪雪汶只觉得周围的浓雾都从灰色变成了粉红色，全身的骨头酥麻极了，心脏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非常跳跃鼓动着，好像特别激动的模样。
纪雪汶呼吸逐渐加重，傅明州不由看向了他，停住正在哼着的曲调，关心地看着他，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纪雪汶紧咬着唇没说话，他有事，很有事！
布拉合这哼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应该不是［白银天体］传授给人类的那个天曲吧？
如果是的话，他必须要问候一下［白银天体］，你传授的这个天曲为什么那么不正经啊！
傅明州见纪雪汶迟迟不回答，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傅明州不碰还好，碰一下后纪雪汶直接就站不稳了，身形都踉跄了一下，把傅明州都吓住了。
这时，半晌都没反应的方侯忽然动了，他的眼睛没有睁开，快步往一个方向走去。
众人连忙跟在他的身后，纪雪汶咬咬牙，打起精神也跟了上去，傅明州欲言又止，半搀扶着纪雪汶，一起跟了上去。
方侯越走越快，众人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随着众人的前进，周围的雾气明显更加浓厚了，并且更活跃，好似云海一般翻滚流动着。
方侯逐渐停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条小溪的旁边，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小溪斜对面的方向。
众人跟着看了过去，一头小鹿衔着一块水晶一样剔透的石头站在小溪的对面。
看到那么多人的出现，它衔着石头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咩’着轻叫了一声，周围的雾气猛地聚集过来，遮挡着二者之一。
大家连忙踩着溪水跨过去，却已经不见了那头小鹿的踪影。
纪雪汶捂着自己的肩膀，手臂隐隐作痛。

第49章
就在刚才，纪雪汶看到那头鹿嘴里叼着的石头后，纪雪汶发现自己身上的情况变得不对劲起来。
大股大股的能量从鹿的方向向他飘过来，迅速而狂暴的挤进了纪雪汶的身体中，流淌遍纪雪汶的全身。
能量刚涌过来的那会儿纪雪汶的情况还没那么糟糕，也没感觉到身体有多难受，直到那股能量在他体内绕转着经过胸膛和躯干的位置时，旁白声音忽然响起，低声喃喃，似在自言自语：［污秽未除……］
然后心脏就变得滚烫起来，随后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将流窜在身体各处的那些能量全部吸收集中到一起。
在那股吸力将能量全部吸收完后，就被心脏推到了他的右臂上，原本均摊在身体各处刚刚好的能量一下子全被推挤到了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只有他全部身体十分之一左右的面积。
庞大的能量被迫推挤在一个地方，撑得纪雪汶的手臂疼痛极了，肌肉酸痛的仿佛要爆炸一样。
纪雪汶咬着牙，在心底问候古神心脏：［把这个能量往别的地方挪一挪！］
心脏意识又开始装死不吭声了。
纪雪汶疼痛难受，捂着手臂抽抽的疼，呼吸错乱了些许。
傅明州一直关注着他的动静，见他神色不对，拉着他停下来问道：“你手怎么了？”
傅明州不动，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停下，转过头来看着纪雪汶。
陆锦云关心道：“这雾域里很危险，如果感觉身上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及时说，千万不能硬撑，知道吗？”
纪雪汶犹豫了一下，正思索着该如何解释自己身上的变化时，傅明州抬起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纪雪汶的手臂现在疼得厉害，一下都不能碰，不由轻嘶一声。
傅明州脸色变了变，问道：“你的手部被秽气侵袭了？”
“为什么不早说！”傅明州的神色很严厉，纪雪汶小声为自己辩解道：“之前都好好的，就是刚才突然疼了。”
傅明州回想了一下纪雪汶的表现，发现他的确是刚才才捂着手，面色缓和，和纪雪汶道歉道：“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就是太担心你的状态了，以为你一直在强撑着，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
纪雪汶别开脸，不想说话。
布拉合好奇的看着他，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明州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拉开纪雪汶的手，将他手掌打开，和他对合在一起。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使纪雪汶的脸色来回变换了好多下。
疼，真的好疼。
纪雪汶紧紧咬着下唇，面具下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意，他强忍着没有呼痛，身体却微微颤抖着。
傅明州担忧地看着他，本就柔和的声音更加轻柔了些许：“等一等，我输入灵力到你的身体里，替你将秽气清除。”
纪雪汶点点头，心脏说那股力量的秽气未除，所以不肯吃，只把能量赶到了手臂上。
如果傅明州将秽气祛除了，它总没理由再挑嘴了吧？
纪雪汶恶狠狠地想着，娇气！
傅明州将他的灵力渡入到纪雪汶的体内，他的灵力净化效果极强，污秽碰撞到他的灵力后瞬间灼烧蒸发，崩溃消散。
秽气消散了一点后，手臂里便多出了一部分精纯的能量，心脏懒懒地动了下，将祛除了秽气的那一部分干净能量给吸收了。
纪雪汶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缓解了一丶丶，但祛除的那部分秽气相对于纪雪汶手臂里的总量来说，如同沧海一粟，九牛一毛，根本影响不了多少。
傅明州净化着秽气，每净化一点，古神心脏就吸收一点，两者配合的都也挺好，纪雪汶满心期待着傅明州把他手臂里的秽气都净化完。
直到傅明州忽然松开手，和众人说道：“好了，我们走吧，继续去找刚才那头鹿。”
布拉合问道：“他的情况好了吗？”
傅明州平静道：“嗯。”
纪雪汶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明明他还是很疼，并没有缓解多少。
傅明州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敲了几个字递给纪雪汶看了一眼。
纪雪汶看到他写的内容后身体微微绷紧，过度紧张之下，连疼痛都暂时忘了一瞬，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头复杂的看了傅明州一眼，在他的注视下轻轻点头。
傅明州备忘录上的内容是：你手臂里积堆的秽气太多了，我刚才输了一半的灵力进去，但我感觉并没有缓解多少你的状态，你先忍一忍，等回去后我悄悄去给你净化。这里人太多了，如果他们知道你体内积加了那么多秽气，会怀疑你不对劲。
傅明州和其他人说着净化完了纪雪汶体内的秽气，但是却没有松手，走路都牵着纪雪汶那只积堆了无数秽气的手，一路上不停地往纪雪汶的手臂中渡着灵力，缓解着他的状况。
纪雪汶默默地看着他，刚才被他吓出来的冷汗蒸发了一点，心情随后复杂起来。
傅明州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了？
肯定是的，他都说自己的情况如果暴露出来的话其他人会觉得不对劲，他这么说了，肯定也是觉得这种情况不符合常理。
可傅明州却没有说出来，反而还替自己隐瞒……纪雪汶想到在进景区之前喝的那管灵液，明明是能量液的外瓶，但里面的装的却是灵液。
灵液可是很珍贵的，纪雪汶不觉得装箱的人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将二者弄混，弄混也就算了，那瓶误装了灵液的能量液瓶子还恰恰好到他这里。
纪雪汶看着傅明州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是他故意的吗？傅明州怎么知道他需要喝灵液来补充能量的，他也没买几管灵液，喝的时候应该也还算隐蔽啊，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而纪雪汶也很想知道傅明州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纪雪汶心里扎心挠肺想的难受，恨不能立刻拉着傅明州停下，然后将所有的疑惑都抛出来问清楚，但现在完全不是合适的时机。
还好，虽然傅明州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但却没有说出来，反而主动帮他隐瞒，又不停地给他渡灵力缓解他的状况，目前看来，对他应该并没有恶意。
因为傅明州一直给他渡灵力的举动，纪雪汶的手臂虽然还疼，但时不时就会减缓一些，显得不那么折磨。
纪雪汶挺感激傅明州的，忍不住捏了捏傅明州握着他的那只手的掌心。
傅明州脚步顿了顿，回头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握着纪雪汶的手更用力了一点。
纪雪汶身上的异状缓解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放到了刚才那头消失的小鹿身上。
傅明州问布拉合道：“刚才那头鹿叼着的石头是神物吗？”
布拉合重重点头：“是的！”
傅明州隐晦地打量了她一眼，有点奇怪，这个女生明明对那位天神很崇敬的模样，也是为了那所谓的神物而来到此地。
可当真正看到了疑似神物的石头后，她反而表现的没那么激动。
傅明州心里存了疑惑，接下来就留意观察了一下布拉合，随后注意到，布拉合的目光不时便会落在纪雪汶的身上。
难不成……和他有关系？
傅明州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众人商量起了如何继续追寻那头小鹿。
他问方侯道：“你还能感觉到神物的下落和方向吗？”
方侯点头，傅明州：“行，那你继续带路，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管了，负责专心带路就可以，抢夺神物的任务交给我们就行。”
方侯忙应道：“好。”
方侯在原地闭上眼，再次感应起了神物的下落，不一会儿后，他再次锁定了地点，向着一个方向飞快奔去。
众人连忙跟上，傅明州不敢碰纪雪汶疼痛的右手，走到另一边牵着他的左手带着他跑。
纪雪汶很想提醒他，自己的腿没有受伤，并不影响跑路的，所以不用傅明州牵着他。只是大家动作太快，他也喘的很累，根本没机会说出口，一直到方侯停下来。
他停在了一个山壁前，那头鹿还是不见踪影。而方侯缓缓睁开了双眼，证明他锁定的最终地点就在这里。
陆奇四处张望一圈，疑惑道：“那头鹿呢，这里没有啊？”
纪雪汶的目光则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地上，他感觉到那里的东西正和他手臂里的能量牵引着。
纪雪汶松开与傅明州紧握的手，走到那个地方前，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块类似菱形、但并不平整的石头，石头不像之前在鹿嘴中时看到的那样有光泽，表面蒙着一层灰色，但看起来和寻常的石头仍旧很不一样，像是灰色的宝石，很漂亮。
众人看到他的举动后靠了过来，傅明州看了看那颗宝石，问布拉合道：“这是你要找的神物吗？”
布拉合双膝跪下在纪雪汶面前，双手举着接过了那颗灰色的宝石，细细观摩片刻后，郑重说道：“是的，这是吾神的神物。”
傅明州看了眼纪雪汶，见纪雪汶对那块石头并没有露出想要的神色后，对布拉合说道：“那它就交给你？我能问一下，你拿到神物后有什么打算吗，准备用它做什么？”
布拉合不快道：“这是吾神的神物，我当然要将它好好保管并奉起来，等待吾神回归时再将神石献给吾神。”
“我不会用吾神的神物做任何事！那是亵渎！”
傅明州淡淡道：“行，只要你利用它不做坏事，随便你怎么样。”
布拉合目光落在他身上，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真的能做主将神物给我吗？回去后其他人会不会反悔？”
“我可以，而你也是S级觉醒者，又拥有那样的特殊能力，只要你也坚持，我们达成共识，其他人违背不了我们的意见。”
布拉合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从从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金丝楠木盒，里面摆着红绒布，将神石郑重地放在上面，合上盒子，抱在怀里，整个过程都很虔诚。
完成这一切后，布拉合才和他们说道：“如果回去有人质问你有关神石的事情，并且对神石起了不良心思的话，你就告诉他们，不要妄图冒犯天神！”
“虽然吾神还没有醒来，但是那个污秽化身的邪神却一直苏醒着！那个邪神是非常疯狂的存在，那个邪神虽然和吾神闹了点不愉快，但实际上却很尊敬吾神，绝不会容忍别人冒犯吾神的。所以如果不想拖累夏国、甚至全世界的的话，就千万不要打吾神主意的话，否则他们一定会后悔的！”
众人面面相觑，谢远忍不住问道：“你口中的邪神，该不会是神国那个吧？”
布拉合眼中划过一抹忍耐和不甘，愤怒的点了点头。
“那个邪神居然真的存在并苏醒的吗？”陆锦云喃喃道：“那神国为什么还那么弱小，被各国逼着围困在海岛上？”
布拉合淡淡道：“你可不要因为神国弱小就忽略那位邪神的力量，祂是世界一切污秽的起源，如果祂想，祂可以化身为蓝星的天幕，笼罩在天幕下所有生命都会在瞬间秽变。”
“祂的力量可不局限于神国，祂之所以没那么做，不是因为祂做不到，而是因为人类、蓝星都不是祂所关注的存在，祂懒得在这些与祂无关的生命体身上浪费精力罢了。”
傅明州冷笑一声：“祂就这么厉害，无人能敌？”
布拉合察觉到傅明州话语中的敌意，愣了一愣才说道：“当然不是，吾神就能够压制祂，还有另一位天神……但我们人类肯定不能对抗祂的。”
布拉合抬头仰望着天空：“祂们是无垠之空、永恒之昼，是与蓝星一样悠久而神秘的天体的化身，祂们的历史与星球的起源一样遥远，就如同我们崇敬着、依赖着的蓝星母亲一样，天体化身的神明们是同样伟大、崇高而不可反抗的存在。”
傅明州觉得布拉合的话有些耳熟，不过他还没看到星云使者的第三部 小说，如果看了，单从姓名就能推出布拉合的来历。
说话间，陆奇忽然拿起手机捣鼓了几下，随后微微一愣，惊喜道：“傅局，我们的信号恢复了！”
傅明州拿出手机看了眼，信号真的恢复了，袁得道的消息刷屏一样的冒上来。
傅明州拨通了袁得道的电话，和他联系：“袁局。”
袁得道激动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傅局，你终于回我电话了，你还好吧，你们那边情况顺利吗？湘城的秽变已经停止，虽然外面那层雾气没有消散，但是它们也不再扩散了，是不是你们成功找到了起源物？！”
“差不多吧。”傅明州听到湘城的秽变居然停止了，不由挑了下眉，随后道：“等下再说，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回去找你再方面细谈。”
袁得道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重重点头，很快又想起傅明州看不到他的动作，又忙说道：“好的傅局，你们先回来，我现在就让人就收拾屋子给你们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傅明州随口敷衍了几句，挂断了和袁得道的通讯，和众人说道：“行了，既然神石找到了，我们就也离开吧。我们先找滑翔伞上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他点了下数目：“刚好十人，滑翔伞又都是双人座的，可以一次性上全。”
布拉合主动道：“我知道滑翔伞在哪里，我带你们过去找。”
说完给自己戴上了墨镜，给众人带路。
大家也没问她是怎么在这浓雾里看清环境的，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后，来到了滑翔伞前。
纪雪汶仍然和傅明州坐一架，陆锦云、陈泉陈水和方侯都算是病号，大家也不放心让他们单独操控滑翔伞，就让他们坐在了副座上。
布拉合也开着带了一个，带的方侯，纪雪汶好奇问道：“你还会操控滑翔伞呢，你在哪学的？”
布拉合说道：“我刚才在上面时随便摸索的，反正我又不会死，可以随便尝试。”
众人无言，只能说会复活的人就是了不起啊。
坐在她副驾驶上的方侯闻言顿时一脸青，连忙要求和布拉合换了个位置。
布拉合可以死而复生，他可不能。就算布拉合能够救他，好端端的他也不想去死一遍啊。
众人操控着滑翔伞原路返回到了山崖上，回去时比来时顺利多了，但人数也翻了一倍，车子有点坐不下。
陆锦云迟疑问道：“我们要不要分两批坐车回去？”
“尽量不要，万一在里面又遇到危险呢，能一波一起走最好。”
众人商量着位置怎么安排，布拉合表示自己并不想和这群男人挤一起，拒绝坐车，她要骑自己的自行车，还说道：“许竹，你过来坐我车后座啊，别和他们挤车上了，我带你。”
许竹也不想坐车上，人少宽松的时候还好，现在人那么多，她又是女生，和他们挤总归是不方便的，点点头，坐上了布拉合的车后座。
陈泉则抱着陈水挤在了副驾驶上，其他四人挤着坐在后排的车后座上。
傅明州挡住其他人以防他们挤压到纪雪汶的右手，陆锦云、陆奇和方侯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不停的往另一旁缩，给傅明州和纪雪汶让出宽敞的位置来。
傅明州虚虚搭着纪雪汶的手臂，默默地给他渡入灵力，缓解他的痛楚。
大家没有直接邀请布拉合去特管局，但许竹既然坐在了她的车上，她肯定要把许竹送回去的。
谢远刻意降缓了开车的速度，等了等布拉合她们，免得把她们甩的太远。好在布拉合是觉醒者，也能用灵力增强四肢部位，自行车被她蹬的飞起，还拖着一个人呢，速度居然也不比汽车慢多少。
约过了三四十分钟左右，众人终于骑着车脱离了浓雾区，袁得道早就带了人在外面等他们，看到大家全部出来不说，居然还多了五个人后一脸懵。
傅明州简单的将方侯闯进了崖底的事情说了下，却省略了陈水死亡和布拉合将她复活的部分。
布拉合的能力太特别了，并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而布拉合在其他人都上了车后，也自觉的把自行车放到了车上，跟着一起坐上了车，坐在了许竹旁边。
袁得道多看了她几眼，他对彗星小队的成员也熟悉，纪雪汶是新加进来的，但傅明州之前介绍过，而布拉合他确定自己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为了方便说话，他们坐在了一辆重卡的后厢上，除了刚从景区出来的一行人外，车里就只有袁得道一个人。
袁得道先是询问的看了一眼布拉合，傅明州说道：“袁局，有什么你直接说，不用避着她。”
他们对湘城的情况不一定有布拉合了解，而布拉合也参与了始末，所以没必要瞒着。
见傅明州这么说，袁得道迫不及待的询问了他们发生在景区的事情，还有起源物的下落。
陆锦云出面，将发生在景区内的详细经过全部和袁得道说了一遍。
袁得道是A+觉醒者，本就是特管局里的中流砥柱，这些消息汇报上去后他也是能知晓并查看的，所以众人就没有隐瞒他。
袁得道在听说布拉合居然能够将死人复活并是S级觉醒者后，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但听到傅明州将起源物交给了布拉合后又露出了犹疑的表情。
斟酌片刻后，袁得道还是说道：“傅局，那个起源物是致使湘城秽变的罪魁祸首，虽然它被你们收服了，但它造成的危害还没有解除。而这个女士又说这个起源物来自于拥有能让人心想事成能力的神明，我们必须要研究这个起源物，或许还能从中找到让湘城恢复如初的办法。”
纪雪汶闻言不由看了他一眼，或许他觉得自己的神情很正常，但是被他看了一眼的袁得道却陡然间颤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虽然很快就散去，但袁得道仍然感觉很不对劲。
布拉合听到袁得道的话后，脸色也猛地拉了下来，很不客气道：“你们领头的已经把神石交给我了，想把神石要回去，想都别想！另外，我也好言好语的和你们解释了不能研究神石的原因，你最好别抱着侥幸心理，自找死路！”
袁得道皱眉道：“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想冒犯你口中的天神，可是湘城的情况那么严重，难道就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几十万民众死在湘城里而束手就擒吗？”
布拉合咬牙道：“我是为了你们好，神明是不可亵渎的！就算吾神天性善良，但这也不代表祂不会生气，会任由别人冒犯祂。”
袁得道皱眉，说到底，他其实还是没怎么相信布拉合口中的神明。
蓝星秽变都二十多年了，都没有所谓的神明出现，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他们怎么可能立刻就把这个神明当回事。
但……
傅明州说道：“神石就交给布拉合吧，湘城的秽变虽然被遏制住了，但目前的情况仍然严重，就算你们研究了神石又能怎么样，难道你们还真能研究出什么死而复生的能力不成？就算研究出来了，你们就知道没有副作用？”
“与其让你们研究，还不如让布拉合一个一个的去复活呢。”
袁得道忍不住道：“傅局，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还没尝试呢，你怎么就确定研究员研究不出成果呢？”
傅明州淡淡道：“我只怕有些人利益熏心，被布拉合口中天神那能让人心想事成的能力给蒙了心，口头上扯着研究、造福人类的话，实际上却利用神石做着一些非法研究来为自己牟利。”
他扬起唇角，眸色黑沉：“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不是吗？”
袁得道猛地闭上了嘴，他想起了傅明州的经历。
袁得道年纪不小了，是和谢观云一个年纪的人，他还是谢观云的朋友，也是他的铁杆支持者。
当年一直跟着谢观云为将傅明州救出实验室而奔走，所以傅明州挺尊敬他。但也正因如此，袁得道远比陆锦云他们更了解傅明州。
傅明州都提起实验室的事了，那他们除非和傅明州翻脸，否则别想将神石拿到手。
而如果真翻脸了，他们还不一定能抗过傅明州。
傅明州这时对布拉合说道：“神石可以给你，但湘城的情况是神石带来的，这一点你也不可否认。你对神石和天神那么了解，那你给我们一个准话，湘城的情况还有没有救？”
布拉合咬了咬牙，说道：“如果天神苏醒的话，有救。”
“至于如何唤醒天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神已经复苏了，祂很快就会醒来的，否则神石的力量不会突然爆发。它之所以爆发，就是因为苏醒的天神在呼唤它！”
纪雪汶听得眉头直跳，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拉着布拉合将心中的疑惑全询问清楚。
袁得道忍不住问道：“你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
“时间和事实会告诉你们真相，现在请你不要和我说话，我和你无话可说！”布拉合冷哼道，她看袁得道很不爽。
袁得道被她堵回来，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知道是自己刚才那番话惹她生气了。
但他也不是故意的，总不能让他看着湘城那么多的民众去死吧！
袁得道叹了一声，联想到傅明州的经历，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话却再说不出来了。
他能保证自己没有私心，却保证不了其他人，而袁得道也很忌惮那个所谓的邪神，万一真因为研究被邪神惦记上了……算了。
别湘城的情况没有缓解，反而还把其他地方给赔进去。
重卡停下了，陆奇探头往外看一眼，他们已经到特管局里，但因为话题还没有结束，大家也没急着下车。
傅明州得到了布拉合肯定的话语，点头道：“能逆转就行，我等下回去后就和帝都那边商量一下，先将湘城包围起来，并在外面建立一个监禁区，然后派遣军队分批进入湘城，将里面的异者和活人先救出来，然后把那些秽物也带出来，将它们先关在监禁区里，等待神明复苏将它们复原。”
“希望它们能等到那一天，而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布拉合皱着眉，神情很纠结。
可是……她没把握在神明复苏后能让神明改变湘城的局势啊。
她只是一个幸运的、得神明眷顾的信徒而已，又不是神明的谁谁谁。
沉默许久的纪雪汶在这时开口：“他们能等到的。”
傅明州和布拉合都看向了他，两人微妙地顿了顿，没有再对这个话题发表别的意见。
其他人也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对，袁得道叹道：“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湘城里的情况不明，普通军人也没办法进去待太久，万一没救出人，反而使他们也秽变了，那可就真是大罪过了。”
纪雪汶想了想，说道：“我认识一个觉醒者，他就是湘城的，而他能力还有特殊能力，可以操控傀儡，具体能操控多少个我也不清楚，或许他能派傀儡进去先给你们探探路。”
纪雪汶说的就是韩晓，袁得道眼睛一亮，见困难又被解决了一个，心情不由松快了一点。
纪雪汶说道：“不过我要先和他联系一下，确定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而且最好能保证进入湘城后对他的娃娃不会造成伤害。那些娃娃对他挺重要的，就像他的孩子一样。”
纪雪汶说话的时候一直按着右手的小臂，可见他的手臂还在疼着。
傅明州的眸色深了点，站起身，和袁得道道：“计划暂时先这么安排吧，一时半会儿也着急不来。你先联系谢局，封城和派遣军队都不是容易事，还得让谢局去联系。”
“我们来回跑了一圈也累了，我要先带我的队友们去休息一下。”
袁得道点点头，率先下车离开，去联系谢观云了。
傅明州牵着纪雪汶的左手拉他下车，在他下车后轻轻托住了他的右手。
感觉到灵力渡入到自己的身体里，纪雪汶不由抬头看了傅明州一眼。
傅明州神情没有变化，和其他人说道：“我们先回宿舍休息吧。”
布拉合默默地跟在许竹旁边，自然而然地就和他们走在了一起。
纪雪汶被傅明州牵着手走，傅明州还在给他渡着灵力，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纪雪汶小声道：“傅局，我们俩就这样拉着手走路，影响是不是有点不大好？”

第50章
傅明州也配合着压低声音说道：“可若是我松开了你，你的手又疼了怎么办？”
纪雪汶低声道：“都是些小痛，忍忍就过去了。”
“而且，我这不是担心其他人误会吗。”他小声说道，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傅明州看：“女孩子们牵手的手比较常见，但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的话，很多人都会感觉奇怪，怀疑他们之间关系的吧？”
傅明州目光闪烁了一下，唇角勾起一点细微的弧度，似乎在笑：“我不怕别人误会。”
纪雪汶冷哼一声：“可被误会的人又不止你一个人，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想法，问问我乐不乐意被别人误会？”
傅明州微怔了一下，神色踌躇，不安地抿了下唇，松开了紧握的手：“抱歉，我在路上习惯了，一时……”
纪雪汶却一下子又抓住他紧握的手，神情平静地摇晃了一下：“我就随口说一句，你别想太多。”
纪雪汶低下头，傅明州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看到他发隙间露出的耳尖泛着微微的红，听他说道：“我知道你是好意，谢谢你。”
傅明州怔怔的往前走，他与纪雪汶都戴着手套，明明肌肤不曾相触，但他却好像感受了对方火热的体温。
傅明州喉头发痒，忍不住轻咳一声。
纪雪汶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弯着眉眼，面若春风，神色欢欣，俊美的面庞好似渡了一层光般，令人惊艳。
纪雪汶的心脏飞快跳了几下，很快就恢复平静。
傅明州无视了一堆人，带着纪雪汶去来到袁得道刚为他们准备的宿舍楼里，随便挑了一个房间就进去了，也没管后面其他跟着的队友们。
谢远困惑又惊讶的看着两人消失一个屋里，一脸懵道：“不是，我哥他们，这就进去了？！”
陆奇斯哈一声，神情激动，但是却被陆锦云死死地按着头，不给乱跑。
陆锦云微妙地笑了下，对谢远道：“大家也忙了一天了，累了都去休息吧。不累的爱干嘛干嘛去，不要乱打扰别人。”
众人窃窃地低笑一声，眉眼间满是暧昧。
傅明州拉着纪雪汶进宿舍后，关上了宿舍的门，但宿舍并不完全隔音，还能听到外面队友们的窃笑声。
傅明州看了眼纪雪汶，他正捏着自己的耳朵，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外面个人的动静似的。
又或者听到了，但是并不反感。
傅明州希望是后者，眉眼中一缕笑意转瞬即逝，两人换好鞋子后，他拉着纪雪汶在靠墙的沙发椅上坐下来，他将手提箱扔在地上打开，拿出一个仪器按了下。
纪雪汶好奇道：“傅局，你在做什么？”
傅明州说道：“我不确定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会不会有重要的内容，所以我先开下屏蔽器，防止被监听。”
纪雪汶咋舌：“傅局你好细心。”
傅明州打开屏蔽器后，脊背放松了一点，倚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连带着眉眼间也多了一点慵懒。
纪雪汶也差不多，他嫌身上的衣服有些臭，松开了手，把外套和手套都摘掉扔在了地上，然后才又重新躺下，一躺下，就又被傅明州握住了手。
灵力再次传渡过来，纪雪汶右臂上刚涌出的疼痛又再次消散，纪雪汶眉心颤了颤，轻轻吐出一口气。
傅明州皱眉问道：“你手臂的秽气是怎么出现的？”
“和那个神石有关系吗？”
纪雪汶沉默片刻后，说道：“应该有吧。”
傅明州点头道：“我猜是这样的，因为你手臂疼的时机恰好在我们发现了那块神石后，而我当时虽然没有完全看见神石的模样，但应该是与我们后发现时的模样有差别的。”
纪雪汶抿了下唇，问道：“你是不是观察我很久了，我感觉你知道我的好多秘密。”
“……我的确很关注你。”傅明州沉默片刻后说道。
纪雪汶不由抬头看他，他的右臂正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握拳抵着唇，眼睛盯着地上瓷砖上的花纹看，好像那花纹有什么特别之处一般，耳尖泛着红，反正就是不看纪雪汶。
纪雪汶不自在道：“那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比如说其他人补充能量都是用能量液，为什么他却要吸收傅明州灵力凝聚而出的灵液。
虽然纪雪汶自己也不知道，他猜测应该与傅明州和［白银天体］有关吧，［瑰奇星云］是天神嘛，很挑嘴的。
“我问的话，你就会都告诉我吗？”傅明州抬起眉眼，认真地看着他道。
纪雪汶心想，已经被傅明州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再隐瞒也没有必要，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将谎言编的完美无缺，没有一点漏洞。
可如果让他全部交代的话，纪雪汶又有些迟疑，人怎么能没有秘密呢。谁会将自己的一切全都坦然交代给另一个和他关系还不确定的人呢？
傅明州看出他脸上的迟疑，主动道：“如果不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我不是那群研究员，非要刨根究底，要弄明白所有不常见的、发生在极少数个体上的特殊变化。”
“世界那么大，几十亿的人口中出现一些特殊个体是很正常的事，就像我一样。”傅明州说道：“但如果你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些不好变化的话，一定不要隐瞒，你可以求助我，我会帮你解决。”
纪雪汶神色颇为动容：“谢谢。”
傅明州问他：“你手臂上的疼痛有缓解吗？”
纪雪汶认真感受了下，说道：“有你渡入灵力的时候还好，如果停止灵力输入的话，还是挺疼。”
傅明州的眉头深深皱起，看的出来他很担忧纪雪汶身上的情况。
傅明州喃喃道：“那个布拉合……她有办法解决你身上的情况吗？”
纪雪汶想了想，说道：“等找个没人的时间后，我拉着她问一问吧。”
说完，纪雪汶又瞄了傅明州一眼：“如果没有办法解决的话，可能就要靠傅局你了。”
“嗯。”
傅明州挺乐意纪雪汶麻烦他的，但前提是纪雪汶不用承受痛苦。
“我为你渡入灵力，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纪雪汶问道：“那傅局你也先回去休息？”
傅明州摇头道：“不急，我还要和袁得道联系，将事情安排一下。”
纪雪汶盯着他们相握的手，有点纠结。
他闭着眼睛睡觉，傅明州一边处理事务，一边还要给他渡灵力，还得看着他睡觉，这样真的好吗？
纪雪汶正纠结着，就看傅明州站了起来，走到了纪雪汶的另一边坐下。
纪雪汶疼的是右手，原本傅明州是左手牵着他，人也坐在纪雪汶的右边，两人之间的位置很宽敞。
可是傅明州站起来坐到了纪雪汶的左边，这下换作他右手从纪雪汶的背后绕过来牵着纪雪汶的右手，纪雪汶像是被他环住了一般，原本生疏的距离迅速拉近，纪雪汶头微微一歪，就能直接靠在他的肩上。
纪雪汶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傅明州还是不看他，一副纯情羞涩、仿佛和他对视一眼都会脸红的模样，手上的动作却挺霸道，问纪雪汶：“直接睡在你床上不好，但刚才那样坐姿的话，也不适合休息。所以换成这样坐，你想睡觉的话就倚在我的肩上，可以吗？”
纪雪汶没说话，傅明州迟迟得不到回应，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低头看了纪雪汶一眼。
纪雪汶正慢慢的垂下头，放松身体的力量，缓缓向他身上压来。
傅明州的肩膀上紧接着也传来一阵压力，傅明州勾了勾唇，神色愉悦满足。
纪雪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宿舍里的窗帘一直拉着没有打开，只隐隐从缝隙中窥出，现在的天色应该很黑沉。
他动了动头，坐直了一点，被他倚靠着的傅明州眉心动了动，不一会儿也醒了过来。
傅明州捏了捏眉心，眼神有一点疏冷，下意识拥了拥右臂，纪雪汶被他往怀中拢了一点。
因为这个动作，两个人瞬间都清醒了过来。，傅明州眉眼间的疏冷神色骤然散去，凝望着纪雪汶的眼睛明亮温情。
纪雪汶轻咳一声，神色如常，问傅明州道：“我们睡多久了？”
傅明州看了眼时间：“五六个小时差不多吧。”
纪雪汶推开傅明州圈着他的右手，在傅明州松手后，疼痛又涌了上来，他皱了皱眉，咬着牙忍耐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我们居然就着这个姿势睡了那么久，难怪骨头那么酸，好像生锈了似的。”
傅明州也有点累，趁机活动了一下四肢和格外酸麻的右手。
但身体的疲累完全抵不过精神上的愉悦，傅明州在简单活动了一下后，立刻就卡住了纪雪汶，给他继续渡灵力了。
纪雪汶被他拉着顺势坐下，想到自己醒来时，傅明州好像也睡着了，便问道：“傅局，湘城的情况怎么说？”
傅明州弯下腰，从手提箱里拿出几管灵液摆在了纪雪汶身旁，答道：“昨晚联系了谢局，谢局正在和政府沟通中，估计过段时间就会有军队驻扎过来了。”
纪雪汶点点头，准备等下就找布拉合聊一聊，他要尽快挖掘出自己的力量，将湘城恢复成原状。
纪雪汶正想着，傅明州紧接着又说道：“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我们就要再回c市了。”
“嗯？”纪雪汶从沉思中抬起头，惊讶道：“我们还回去？”
傅明州点头道：“湘城的情况不好转的话，夏国肯定不会将它开放。而在封闭期间，主要是靠军队维持秩序。彗星小队总共就十几个人，留下来了提供的力量也有限，没有必要，袁得道继续镇守这里就行。”
“我还要回c市找我梦境中看到的那颗宝石，关于那颗宝石，我心里有了一点猜测，我怀疑它极可能也是一块神石。”
纪雪汶：“！”
纪雪汶忙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你发现什么了？”
傅明州摇头道：“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罢了。”
“我必须得找到那块神石，这件事还不能交给别的人去做，因为我对其他人不放心。我担心被别人知道我在找那个神石后，会想法子将神石要过去占为己有，我不能接受这种可能。”傅明州说道，表达了他一定要回c市的决心。
纪雪汶的思绪却逐渐飘远，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傅明州在找的那颗宝石，会不会……就是他的古神心脏？
［瑰奇星云］坠落在湘城的化身是一块石头，那祂心脏是宝石状的可能性也很大啊。
傅明州将不久前才凝聚出的灵液交给了纪雪汶：“我不在的时候，你用灵液涂在手臂上试一试，或许也有成效。我去找下袁得道，等那边安排好后我立刻就回来，辛苦你多等一等。”
纪雪汶接住灵液，这一次没有再拒绝，也没有和傅明州客气。
当昨晚他顺从着傅明州的姿势靠在他怀中时，有一些东西正在隐隐变质。
傅明州拉开门走出去，却在走廊上看到了徐莹莹，徐莹莹抱着清清正在和布拉合说话，看她的表情，貌似很喜欢布拉合，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喜色。而
而布拉合貌似也很喜欢这个女孩，对她的态度非常的亲近。
听到这边开门的动静，布拉合和徐莹莹都朝他望了过来。
想到纪雪汶疼痛着的手臂，傅明州微垂眉眼，敲了敲门，唤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的纪雪汶。
“雪汶。”
纪雪汶抬头，傅明州提出要求：“送一送我。”
纪雪汶呆了呆，不知道傅明州想自己怎么送他，茫然地走到门口，傅明州握拳和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这才出门离开。
留下纪雪汶站在门口独自不解，心想傅明州刚才这一番操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哥哥！”
看到纪雪汶的声音，徐莹莹大声叫道，抛下布拉合就冲过来抱住了纪雪汶的腿。
布拉合挑眉看他，倚在墙上笑着道：“你就是纪雪汶吗？长的好好看啊。”
纪雪汶回神，看了眼布拉合，微微颔首：“是我。”
布拉合问他：“纪先生，不如我们进你屋里坐下聊一聊？”
纪雪汶回头看了眼，傅明州之间的屏蔽器没有带着，但上面没亮着光，显示着并没有开启。
他进屋学着傅明州的动作将屏蔽器打开，然后才对门口站着的布拉合说道：“可以，进来说吧。”
他的目光在布拉合身上转了一圈，问道：“神石呢？你不把它带在身边的话，不怕被有心人偷走吗？”
布拉合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有道理。”
然后回屋去拿那个装了神石的金丝楠木盒子。
徐莹莹抱着清清跑到纪雪汶的身旁坐下，拉着他的手摇摆道：“哥哥～刚才那个姐姐很好，我很喜欢她！”
徐莹莹坐在纪雪汶的右手边，拉的正好是纪雪汶疼痛的那只手，被她这么一晃，纪雪汶脸色瞬间一白。
纪雪汶轻嘶：“莹莹，快放开哥哥，哥哥的手很疼，不可以碰。”
徐莹莹被纪雪汶的脸色吓到了，连忙起身站在了沙发旁，无措地看着纪雪汶。
纪雪汶白着脸，微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剧烈的疼痛压制住。
纪雪汶摸了摸徐莹莹的头，安慰道：“别怕，哥哥没什么事，你到哥哥的左边坐下，尽量别碰哥哥的右手就行。”
徐莹莹看着他，眼泪逐渐冒了出来，水汪汪地溢满了眼眶，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脸庞呼啦啦地往下掉，一边掉，一边哽咽道：“哥哥对不起，莹莹不是故意的……”
这个小女孩很敏感，纪雪汶还没说什么，她已经自责到绝望。
布拉合抱着盒子从门外进来，反手将门推上，看到徐莹莹在哭，连忙问道：“莹莹怎么哭了？”
纪雪汶指了指自己的右手：“在山崖下落下的毛病，现在还疼着。莹莹她不知道，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右手，然后被我的脸色给吓到了。”
纪雪汶安慰道：“莹莹不哭了，哥哥没事的，你带着清清弟弟玩，哥哥要和布拉合姐姐说说话。”
徐莹莹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缓和了一点后，抽了抽鼻子，抱了抱纪雪汶：“嗯，哥哥呼呼，痛痛飞飞。”
纪雪汶被徐莹莹童稚的模样逗乐，眉眼缓和了一点。
布拉合已经拿出手机怼到了纪雪汶面前，问道：“微博上先约我到c市，后又约我在湘城碰面的人是不是你？”
纪雪汶看了眼布拉合拿出的页面，再次确定，布拉合果然就是星云使者。
纪雪汶原本还很担心与星云使者的碰面，但现在却不慌了。
布拉合身上有眷者印记，这是他最忠诚的信徒，她绝对不会背叛他。
于是纪雪汶爽快道：“不错，是我。”
布拉合狐疑地看着他，哼了一声：“原来就是你啊，在微博上糊弄我，故弄玄虚。行了，现在我们见面了，你说吧，我到要看看你究竟准备和我说些什么。”
纪雪汶静静地看着她，布拉合原本还扬着头，做出傲慢的姿态，慢慢的，却收敛了脸色，清丽的面庞划过一抹不安。
布拉合之前根本没有和纪雪汶独处过，与他的交流也很有限。
这会儿和纪雪汶单独碰面、仔细观察了他后，布拉合却渐渐地感觉不对劲起来，她的心头浮现出一抹古怪的感觉，纪雪汶在她眼中的声音也逐渐虚幻扭曲。
她听纪雪汶说道：“布拉合，将神石给我。”
布拉合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他，那是神物，她一定要将神石保存好，等到神明复苏之日，将神石献给她最崇高的神明，
可为什么……去无法拒绝他，也不能直视他。
布拉合恍惚着，本能驱使着她服从眼前青年的命令，她打开了装着神石的盒子，将神石呈现在纪雪汶的面前。
纪雪汶右手拿起这块灰色的水晶，在他右手触碰到这颗水晶的一瞬，水晶恢复了原有的明亮色彩，而他的右臂也不再疼痛。
而他放下水晶或者将水晶用左手拿时，水晶就不会有变化，他的右手也仍会疼痛。
纪雪汶眼睛一亮，果然，解决问题的办法还在这颗石头上。
可可问题来了，这个水晶那么大，他一直握着的话肯定会被别人看到。
袁得道之前还想要这块水晶呢结果被布拉合阴阳怪气了一番。
如果他拿着出去了，到时候又要如何解释这水晶在他手里呢？
纪雪汶很头疼，但能解决了自己的问题总共是好的。困难嘛，总要一个个去克服的。
正当纪雪汶纠结时，布拉合忽然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双膝落地，传来重重的响，可见这一跪有多实。
纪雪汶连忙起身避开布拉合这一跪，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布拉合张张嘴，欲言又止，她也解释不通自己怎么突然跪了。
布拉合想了想，转移话题问道：“你究竟是谁，神石为什么在你的手中又恢复了原样？”
布拉合还没有察觉到，她的声音骤然温柔了下来，语调也放的极轻。
纪雪汶看了看她：“你先起来，坐好了我们再说，行吗？”
布拉合有点郁闷，徐莹莹跑过来扶起她，布拉合顺势站起，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她看着纪雪汶，将原来的话题又重复了一遍。
纪雪汶把玩着这颗水晶，听到她的疑惑后微微沉吟，随即微笑着道：“我是天神，［瑰奇星云］。”
布拉合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描绘过他过于精致的眉眼，这样美丽到近乎诡谲的容貌……是的，不该是人类应有的容颜。
布拉合低下头，站了起来，右手抬起，握在了左肩上，在他面前缓缓单膝跪下：“吾神。”
纪雪汶扯了扯唇角，将水晶拿在了左手里。
一瞬间，水晶就变回了灰扑扑的光泽。
纪雪汶叹道：“莹莹，帮哥哥再扶一下姐姐。”
徐莹莹听话的扶着布拉合起来，纪雪汶看着她无奈的笑道：“你这人怎么那么好骗，我说我是天神，你就直接相信了？”
布拉合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颇为震惊道：“为什么不相信？难道还会有人敢假冒天神不成！”
纪雪汶浅笑道：“我在大街上随便找个骗子给他点钱，别说是天神了，你就让那人说他自己是宇宙的起源，他都敢说的出口。”
“不一样的。”布拉合看着他神色复杂：“那些人是不知者无畏，可你、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知道天神真正存在的，冒充天神这是大不敬之举，会遭受神遣，没有人敢这么做的！”
纪雪汶脸上的笑意微敛，默默地与布拉合对视着。
布拉合忍不住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不愿与他直视。
纪雪汶勾动着手指，唤醒了布拉合体内沉睡的眷者印记。
布拉合捂着发烫的额头，心跳快的不正常。
是祂、吾神……
布拉合膝盖发痒，她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想跪地膜拜的冲动。
在她头脑又要发昏之前，她听到纪雪汶说道：“我不是，或者说，至少现在还不是［瑰奇星云］，所以你不用将我当成你所崇敬的神明来对待。”
“这颗神石我留下了，其他人如果问起的话，你就敷衍过去，不要告诉任何人神石在我的手中。”
“然后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整理一下思绪，平复下心情，我有许多疑惑还未解开，过两天我们再开始新的对话。”
布拉合低下头：“是。”
布拉合抱着空盒子晕晕乎乎的离开了这个屋子，纪雪汶摇摇头，对她的表现有一点无奈。
徐莹莹在她走后好奇的靠过来，懵懂地问道：“哥哥，刚才那个姐姐在说什么，莹莹听不懂她的话。”
纪雪汶点了点她的额头：“你长大后就懂了。”
徐莹莹歪头看着他，见纪雪汶的右手似乎能动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你的手还疼吗？”
纪雪汶摇摇头，但道：“尽量不要碰哥哥的右手。”
“莹莹，今天哥哥和姐姐说的话，做的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徐莹莹听出纪雪汶口中的严厉，重重点头，又指了指清清道：“还有弟弟，哥哥也要说它。”
清清歪了歪头，纪雪汶笑道：“清清不会说话呢。”
“不过……还是加个保险吧。”
纪雪汶喃喃道，在清清头上也画了个圣徽，为它也刻下眷者印记。
布拉合离开后，纪雪汶就关了屏蔽器，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神石，又不想忍疼，所以就没有出去乱转，拿出手机准备打发下时间。
他手机早就停电自动关机了，还好屋里有充电宝，纪雪汶等了一会儿，很快手机就开机了。
他先联系了那个店主青年，店主青年很快就回复了，狠狠倒了番他被困在湘城雾域中的苦水。
而至少雾域里还没有信号，他既联系不到人，也不敢出门，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吓得要死。
直到不久前恢复信号后，湘城特管局发布公告，联系了其中还保有理智的人们先行撤离，店主青年才安心了一点。
纪雪汶没想到店主青年也在雾域里，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将可能需要他家娃娃帮忙在雾域中行动、锁定秽物下落的事情大概说了下，店主青年没犹豫多久，很快就同意了。
纪雪汶取得店主青年的同意后便放下心来，准备等下傅明州回来后和他说一下。
退出和店主青年的聊天后，纪雪汶又刷了下微博和抖音。
湘城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几十万民众们的亲人遍布全国各地，而湘城本就地震在前吸引了全国注意，导致它的事变根本没能隐瞒下来。
从地震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二十个小时，关于湘城的变化早就传的全世界都是了。
理论上来说，湘城这样的巨变应当霸揽全部热搜，但实际上并不是，在这期间，还有一个案件传播度也很广，和湘城巨变平分了各大平台的流量天下。
这个案件和洛都那件虐杀分尸案有关。
就在湘城巨变的短短两天内，全国各地陆续又出现了四桩虐杀案件，案件里的受害者有男有女，年龄段不一，身份地位也更不相同。
其中有一男a一女a和之前洛都的那个受害者被网友扒出来他们都认识，据说以前是同一个学校的。
为什么是据说呢，因为都是那个学校里的人跳出来说的，但是没有人能提供出电子档案资料。
而另两个受害者男b和男c，从各条热搜下的评论来看，目前还没人挖掘出他们与那三个互为同学的受害人之间有什么牵扯。
后面的四个受害者中，那男a和女a的死法与洛都受害者很相似，身体被分尸的细碎，表情五官极为扭曲痛苦，看他们的表情就能想象的出他们生前遭受了怎么样的痛苦。
而男b和男c虽然死状也挺凄惨，但和另三人比起来，尸体还算完整，没被凌虐的特别过分。
而之所以将四个受害者与那个洛都受害者的案件联系到一起，是因为他们被虐杀的死亡视频也被放在了网上，那个在洛都受害者视频中出现的灰色雾手也都出现在了这些视频里。
同样的，这几个血腥视频平台上也无法删去，广为传播。
很明显，这些都是同一人作案。
只是这些人分散在全国各地，大家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把这些人都给杀死的，也不清楚这个凶手的杀人动机。
各地警方也都严阵以待，四处抓捕行迹异常的人员，但却一直没有好消息传来。
纪雪汶被这个案件吸引，不停的刷着消息，终于看到有人扒出了男c的身份信息。
男c年龄在五十岁左右，家在偏远乡村，一妻一女，与妻子已经离婚，女儿也被妻子带走了。
他的妻子是他以前从人拐子那里买来的，在他家时遭受了很多折磨，这么多年只生下一个女儿顺利长大，期间她怀孕过四五次，都被这个男人给家暴生生打掉了。
后来那家女儿长大后偷偷到外地报警，把她妈妈从那家拐卖犯那里救了出来，还顺利回到了被拐女人的原来家庭。
被拐女人的父母还在，也心疼自家女儿的遭遇，没有说什么伤人的话，将女儿和外孙女都接回了家。
结果男c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摸到了被拐女人的家，还三番五次上门恐吓骚扰，报警的话也没有用。
那对母女因此十分害怕，既怕被男c报复，也怕牵连到她们的父母外公外婆。
没想到男c突然就暴毙了。

第51章
纪雪汶注意到，网上的评论开始两级分化，逐渐出现了这场连锁凶杀案凶手的支持者。
［之前看这男的还是老实沉默的形象，还以为他是个可怜人呢，没想到居然买卖强迫妇女！这TM不就是人贩子，恶心死了，死的好！］
［就是啊，他亲女儿都看不下去他的举动，报警也要带妈妈逃离这个地方，可见她妈妈受了多少的罪，太可怜了］
［虽然如此，但这男人毕竟也是那女生的父亲，报警抓自己的父亲真的好吗？］
［卧槽，楼上是什么品种的傻逼啊，那个男的买卖妇女还家暴，是犯法了好不好！就因为是女生她爹，女生就不能报警抓他了吗？！更何况他是女生的爹，但那个可怜女人也是她的妈妈啊，女生就活该看着自己妈妈被人虐待受苦吗！］
［恶心吐了，没想到这种人渣都有人洗。］
［女生和她母亲真的好可怜啊，女生好不容易带着妈妈从魔窟里逃出来，她母亲不见天日二十多年，终于摆脱了过去，还幸运的回到了自己的原生家庭，爸爸妈妈也还在等她，还爱护着她，生活终于有希望了，一切也都开始好转了……没想到却又被无赖人渣缠上，甚至这个死皮赖脸的人渣还拿父母威胁自己。艹，受不了了，代入女生母亲的角度想想后真的好绝望啊。幸好这人渣死了，她们母女这下彻底解脱了！单凭这点我站凶手一秒，人渣死的活该！］
［+1，大快人心，这种渣滓就该去死，死的好！］
［……楼上的感觉太偏激了。那对母女被人渣缠上的确可怜，但她们其实可以报警的，那样那男的就纠缠不了她们了，无论怎么说，毕竟他也没杀人，没到要偿命的这种地步。］
［我也觉得，做错事了可以报警，让警察和法律来惩罚这个男的，一言不合就杀人也未免太恐怖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报警要是有用的话，那个人渣早就不缠着这对母女了。说到底还是没人管，所以事情才会走到这一步呗。反正渣男死的好！］
［话说回来，这个凶手到底是怎么盯上这男人的，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啊？因为这些人是人渣，他就是看不惯这些人渣，立志要做清道夫，于是就杀了他？］
［照楼上的说法，假设这个凶手是清道夫，专杀人渣，那其他四个人呢？凶手又为什么杀他们，他们难不成也是人渣，做了什么坏事？］
［有没有认识其他四个死者的，出来给我讲讲呗，看看他们是不是死有余辜。］
［快，来个人扒一扒，看看那几个究竟做过什么好事！］
［楼上的就已经确定死者都是坏人了吗……万一之前那个男的是特例，而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呢？他们本来就被变态虐杀的很惨了，还被莫名其妙的扣上人渣的帽子，这也太惨了吧！］
［话题跑偏了，无论这些死者有没有做过坏事，这个凶手都不该直接杀人。如果他发现了这些人做坏事的证据，那他可以报警，而不是直接杀人。他又不是天定的正义使者，法律也不是摆设，他没有杀人执法的权利。］
［我不想管这个凶手为什么杀人，我只求他别再把杀人的视频和图片放到网上了……他放出来的视频实在是太恐怖、太血腥了，我一不小心点进看到那些死人的尸体，我直接被恶心吐了。］
［我也是……我现在看到肉就反胃，呕。被迫吃素减肥，好惨。］
纪雪汶看着评论，网友们各抒己见，发挥着自己的脑洞，猜测着凶手这一系列的举动和目的。
因为男c的事迹暴露，大家发现这个凶手很可能不是单纯的变态和杀人犯，他或许是类似于卫道士一般的存在。
大部分人都爱吃瓜，看热闹也不嫌事大。
而人一多了，观点就也多了，就算这几个死者就是倒霉的无辜人士，还会有个别奇葩蹦出来说‘为什么凶手只杀他们，不杀别人’，扯受害者有罪论，更别说现在这些死者很可能存在巨大瑕疵的情况了。
而官方又禁不了相关话题和讨论，众多网友的热情被挑起来，讨论的更是肆无忌惮。很快，网友们就扒起了其他死者的背景和经历。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快，那三个死状极惨的同学死者就被扒出来他们家里都很有钱，据说还挺有背景。以前上学那会儿就做过不少霸凌的事，是学校校霸、恶毒二少这样的存在。
他们的黑历史太多，细细数数被他们得罪过的人太多，网友们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瘆人事迹，个个看着都挺惊悚，一时半会儿也辨别不出来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人中哪个可能是凶手，只是让人感慨，这三个垃圾死的真的不冤啊。
发展到这一步，这会儿凶手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随着那三个受害人的背景和事迹曝光，凶手的行为已经被广大网民自发定性为‘为民除害’。
在官方无法插手管控的情况下，舆论开始逆转，一堆人为凶手叫好。
甚至有人在相关案件的话题下写了自己被一些毒霸欺压的经历，请这个凶手也替他报仇，执掌正义。
而那个男b倒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士，一些自称是他朋友、同事的人都说他在生活中就是个普通人，算不上是老好人，偶尔也有点直男癌的表现，还有点嘴碎，但是并没表现出大毛病。
虽然如此，但广大网友已经将那个虐杀案的凶手奉为了‘为民除害’的法外制裁者，并称呼他为正义的‘裁决者’。
他们坚信‘裁决者’不可能错杀好人，这个男b肯定是个伪君子，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舆论走向逐渐疯魔。
当有一个私密账号评论说男b死有余辜，是个恶心的变态，猥亵男，而她还被扒出来是男b的表妹时，网民们狂欢，男b也是个该死的人渣这件事也被证实了。
虽然那个表妹没有提供出证据，而警方顺着她发表的言论找到她时她也不肯交代究竟是哪个小孩被男b猥亵，故而警方认为她在传播谣言，污蔑死者声誉，然后发了相关公告。
但并没有多少网友把公告当回事，因为男b表妹不肯交代的理由也很合理——
如果她说出了哪个孩子被男b猥亵了，哪个孩子以后要怎么面对别人的目光？
五个死者全部罪有应得，‘裁决者’的存在在疯狂的舆论风暴中被彻底神话，网上舆论权属于他。
纪雪汶看着越来越统一、开始支持起‘裁决者’的评论，猜测可能是那个‘裁决者’出手干扰评论了。
他默默给无能狂怒的官方点了个蜡烛，开始捋起这些案件背后的始末起因来。
从这些死者的经历来看，‘裁决者’第一次杀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出于复仇心理，而他复仇的对象应该就是那三个彼此认识的死者，他们之间应该有着非常深、非常深的仇恨。
因为纪雪汶看过了这五个死者的死亡照片，其他两个死者的尸体明显比较完整，只是致死部位的伤口显得太狰狞，鲜血喷洒的范围太广，视觉效果太刺激，给人一种死的很惨的感觉。
而不像那两男一女，他们的尸体才是被真正虐待过，表情也极度扭曲，明显被凌虐报复过。
从网友们披露出来的三死者的背景来看，这三人显示不是什么好东西，做过不少坏事。
放在和平年代的话，没有背景的人被他们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因为那三人的背景和家世摆在那里，他们身后站着庞然大物，普通人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
但这个世道却不是和平的世道，这是个拥有超凡力量的恐怖世界。
当人理智失衡、恨到极致时，秽气便会被他们的恶念吸引，将他们变成人形的恶魔，赐予他们可以复仇的邪恶力量。
那三个死者做了坏事，欺负了人，被他们欺压的人黑化，进而秽变为异者，并拥有了可以复仇的力量。
异者前来报复，将他们虐杀致死。
在虐杀过程中这个异者很可能冒出了一些想法，他不但要自己报仇，还要帮助那些其他的可怜人也报仇。
于是便出现了男b和男c这两个死者。
纪雪汶不想评判‘裁决者’的所作所为，他思考的方向和正常人不大一样，他此刻正在想的是傅明州曾经和他提到过的那个直播计划。
‘裁决者’为什么会想杀人？因为他被欺负了。他哪来的杀人能力？因为他被欺负后秽变为异者了。
‘裁决者’的事迹并不是个例，黄秀云和虞琛琛都是黑化秽变为异者的活生生例子。
莫说‘裁决者’还没落网，就算落网了又如何，这个‘裁决者’没了，还会有其他‘裁决者’出现。
只要恶念一直存在，不断有人被伤害，那么就不断会有新的异者和秽物出现。
然后再重复‘裁决者’这个事例。
纪雪汶决定了，等回到c市后他要认真地搞起自己的直播事业，专注于那些被伤害而秽变的异者或秽物相关案件，重点宣传‘恶有恶报’行为，希望看到他的直播宣传，知晓秽物和异者出现过程的原因后，那些人渣能因为怕死而克制下自己的举动和行为，使黄秀云还有被这些案件里死者伤害过的可怜人也减少一些。
不过……像黄秀云这样的案例尽量还是避开吧。
纪雪汶很少在各大平台发表自己的观点，但是却看过不少评论，看过太多刻薄的人，用各种龃龉不堪的念头对一些受害者进行恶意猜测。
只要受害者有一点点不完美的地方，就好像她们遭受的经历都是活该一样。
她们已经够可怜了，纪雪汶不想这些人出现在他的直播镜头时，再被人戴着有色眼镜恶意撺掇。
纪雪汶退出了微博和抖音，除了湘城和‘裁决者’的消息外，暂时也没有其他大事出现，纪雪汶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后就没有兴趣了。
他点进特管局APP，将上面的地址切换到c市，翻起了c市发布的任务。
因为之前的秽雨之夜和神国圣徽计划，c市秽气浓度惊人，人类稍稍冒出一点恶念就极易秽变，因此c市最近多了不少任务。
从市到镇，甚至在一些村庄里的偏僻联络角落，也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因为秽变而暴露出来，将这个原本伪装的还算平和的世界衬得丑陋不堪。
纪雪汶翻看着发布处的任务，认真地看着其中的任务内容，筛选着其中可以作为直播案例的任务。
正当纪雪汶认真工作记笔记的时候，忽然有一道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手机号显示的地址是c市，但是号码很陌生，纪雪汶没有备注过。
纪雪汶正思索着这可能是谁的手机号时，电话就停了。
没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进来，纪雪汶这次没再犹豫，直接接通。
“哥哥！”激动的男声从手机另一头传过来，声音听着有点熟悉。
“……”纪雪汶纵使想不起来这声音属于谁，听到这称呼后也猜到了。
纪雪汶无语：“顾钰？你从找到的我手机号码，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钰激动的声音顺时冷却下来，他在电话里刚抽了抽鼻子，纪雪汶就忙补充道：“你不准哭，有话就好好说。再哭我就直接挂电话了，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忍不住哭就算了，因为一两句话就哭鼻子掉眼泪，恶不恶心。”
顾钰不吭声了，过一会儿才充满委屈的道：“哥哥你对我那么冷漠无情，这还不算大事吗？”
纪雪汶淡淡道：“看来你没事要和我说，那我就挂了。以后请你也不要骚扰我，很烦。”
“等等！”顾钰连忙道：“哥哥别挂电话，我发誓我绝对不哭了，你不要挂电话，我现在、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哥哥，我需要你。”顾钰轻轻说。
纪雪汶想起来湘城前收到的顾钰消息，问道：“你怎么了？之前你给我微信发验证消息时，说让我救救你，我给你按微信电话你也不接，当时你怎么了？”
顾钰追问道：“我当时出事了。”
“哥哥，既然我没有接电话，那你没什么不去救我，你不怕我出事吗？”
纪雪汶顿了顿，才说道：“我当时有事，在出紧急任务，更何况我不是找人去救你了吗？”
人其实是傅明州找的，纪雪汶只和傅明州动了动嘴皮子。但纪雪汶隐隐有种预感，假如把这些告诉了顾钰，顾钰肯定又要闹腾起来，所以就没和顾钰多说。
顾钰果然也没闹，只是抱怨道：“可我当时真的好可怕，我那么可怜无助，满心期待着哥哥你来救我，可却一直没等到你，我难过的心都要碎了。”
“顾钰，好好说话。”纪雪汶声音沉了下来，莫名很有家长的威严，明明他还没和顾钰相认来着，怎么身份就自动代入进去了。
而自动代入身份的不只有纪雪汶，顾钰显然也代入了，立刻憋气不吭声了。
过一会儿顾钰才大着胆子说道：“哥哥，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来救我，你去哪了，什么事能比你弟弟还要着急啊？”
“我在湘城出任务。”
顾钰轻咦一声，喃喃道：“湘城？原来哥哥你去那里了，那怪不得，湘城的确挺重要的。”
早在湘城地震时顾钰就感觉到了，那里有一部分他和哥哥的力量复苏了，他还想着什么时候去一趟把力量收回来，没想到哥哥已经去过了。
顾钰问道：“那哥哥你的任务还顺利吗？你什么时候回c市啊？不回也没关系的，哥哥我可以去找你。”
纪雪汶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剔透漂亮的神石，漫不经心道：“来找我干什么？你不要自己的家了？”
顾钰精神一振，兴奋道：“哥哥，我爸爸妈妈死了！”
“……什么？”
纪雪汶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要说难过吧，倒也没有，虽然那可能是他的父母，但他毕竟没有和他们相处过，彼此之前根本没有多少感情。
纪雪汶只是感觉太意外了。
回想道顾钰的语气，不由道：“这是什么好事吗？为什么你的语气听上去那么兴奋？”
顾钰连忙改变了下语气，声音转而低沉下来，难过道：“我没有兴奋啊，我就是没忍住，有点接受不了，突然说起，然后声音就大了点。”
纪雪汶问他：“你之前为什么给我发微信求救，是发生了什么吗？这是导致他们死亡的原因吗？”
顾钰闷闷地应了一声：“嗯，我们家的司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秽变了，然后攻击了我爸爸妈妈，我爸爸妈妈当时就在客厅，直接就被那个司机杀死了。我因为反应快，及时跑到楼上的屋里才躲过了一劫。但司机秽变的东西也没有放过我，一直在我屋外敲，而我因为跑的太匆忙，手机落在了客厅里，所以才没接到哥哥你的电话。”
“后来还好哥哥你找的人及时过来了，他们救了我，我才没有出事。”
“哥哥，谢谢你，你真好。”顾钰在手机里粘腻腻道。
纪雪汶没有说话，顾钰的表现有点太诡异了，为什么他的声音听上去感觉一点都不伤心呢。
纪雪汶问他：“那你现在打电话给我的诉求是什么？”
“他们已经没了，我和他们也不用相认了，那就算了吧。”
顾钰急道：“怎么能算了呢！他们没了，但是我还在啊。哥哥，我们同母同父，我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兄弟俩，在没有了父母后，我们更是世界上彼此间最亲密的人。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要丢下我，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了，哥哥。”
纪雪汶沉默片刻后道：“回去后再说吧。”
顾钰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哥哥，你还会回c市的对吗？”
“嗯。”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如果时间太久的话，我可不可以先去找你？家里面死过人，我一个人在家真的好害怕。”顾钰低落道：“我还是个小废物，我以前身体不好，妈妈看我看的特别紧，从来不让我出门，学校都不给我去，学习都是找家庭教师到家里来教我。我、我想出去换个房子住，我都不知道怎么找。”
纪雪汶颇为服气，不客气道：“那你是挺废物的。”
“……”顾钰。
“哥哥……”语气又低转下来，好像又要哭似的。
开门声响起，纪雪汶抬头看了一眼，傅明州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纪雪汶在通话后动作一顿。走到他身旁坐下，牵住他的右手，想给他渡入灵力，却看到了纪雪汶手中的神石。
他挑一挑眉，神色惊讶。
纪雪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握着的神石，想了想，对着傅明州摇摇头，又往手机点点下巴，示意还有旁人在。
傅明州了然点头，静待他通话结束。
他和纪雪汶坐的很近，顾钰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傅明州不想故意去听，但顾钰的声音还是清晰的跑进了他的耳朵里。
顾钰听到了刚才开门的动静，敏锐问道：“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周围还有别的人吗？”
“不关你事。”纪雪汶说道：“你要么就还住在你家里，要么报警或者自己想办法，我现在还有事，过两天说不定会回c市，到时候有空的话再和你见面吧。”
“哦……”顾钰念念不舍道：“那哥哥，我在微信上给你发消息，你偶尔也理一理我好不好。”
“嗯嗯，好了，挂了。”纪雪汶随口敷衍几句，将电话挂断，顺便点进去微信看了眼。
因为他手机之前自动关机了，开机后也没有打开微信软件，所以里面的微信消息全都没有传过来。纪雪汶终于想起来打开软件看了眼，消息瞬间叮叮当当全冲了出来。
除了一些没营养的公众号推荐外，全是顾钰发的消息，一堆废话罗里吧嗦，都99+了。
纪雪汶很不理解，不懂顾钰对他的好感和依赖从何而来，就因为血缘关系吗？
从未与亲人相处过的纪雪汶不明白，想象不出来。
见纪雪汶挂断了电话，傅明州这才状若无意的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
纪雪汶撇了下唇角：“我前几天遇到的那个便宜弟弟。”
纪雪汶把手机扔到了一旁，想到顾钰告诉他的事情，不由拧了拧眉，叹道：“这算什么事啊。”
傅明州关心问道：“怎么了？”
“疑似我亲生父母的那两人意外没了。”
傅明州愣住，想起了那天顾钰向纪雪汶求救的事情，立刻便意识到，那对父母可能就是在那天出的事。
他愣了好一会儿，抿住唇，忽然道：“对不起。”
“啊？”纪雪汶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和我说对不起干什么？”
傅明州微垂着眉眼：“因为那天我带你直接去了湘城，如果我没带你去的话，你就可以去救你弟弟和父母，不论是否能救下来，至少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纪雪汶摇摇头道：“无所谓的，我原本也没打算去救顾钰，而且要来湘城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别把事全往自己身上揽。”
“说真的，我对他们真的没感情，就算是现在听说他们没了，心里其实也没多大感触。”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死过一次的原因吧，纪雪汶自从知道这一点后，就迅速放弃了原本还会有幻想的亲情。
他始终觉得，死而复生的他与原本的亲人间的关系就切割开了。
更何况，纪雪汶还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当时为什么会被抛弃呢。
傅明州问道：“那你这个弟弟呢？你回去后要和他相认吗？”
纪雪汶踌躇道：“再说吧。”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好烦。”纪雪汶和傅明州吐槽道。
虽然没明说，但他心里已经不将傅明州当外人了。
傅明州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纪雪汶嫌他弟弟烦的时候，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不过还是有点郁闷：“但他好像很喜欢你。”
傅明州也不喜欢缠着纪雪汶的他那个弟弟，光听纪雪汶的形容就觉得那人也很讨厌。
他心想，大概那个人真的就是个特别讨人厌的人，其他人只听着形容都会讨厌他。
纪雪汶低声笑道：“喜欢过我的人很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明州不禁笑了起来。
他不想再谈纪雪汶那个弟弟，目光落在纪雪汶手中握的神石上，迟疑问道：“这个该不会就是我给了布拉合的那块神石吧？”
纪雪汶点头。
傅明州惊讶道：“她把神石给你了？你是怎么说服她的，而我们找到这块神石时，它不是灰色的吗？现在颜色怎么变了？”
“说来话长啊。”
纪雪汶先把神石在左右手各换了一下，将它表面色彩变幻的过程展现给傅明州看。
傅明州很快意识到纪雪汶手臂里的能量与神石有关，目光不由凝重起来，神色透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纪雪汶苦恼道：“我右臂的疼痛能缓解还好，但这就要求着我必须时时刻刻将神石拿在手里。神石目标太显眼了，我不敢把它直接拿出去。而且我也担心其他人能查探到神石的力量，被人发现神石从布拉合转移到我手上，被怀疑我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傅明州手按在神石上，纪雪汶看了他一眼，手松了松，傅明州挪着神石贴在他的肌肤上往上移。
神石只要贴在纪雪汶的右臂上就行，并不挑位置。
傅明州手指圈在纪雪汶的胳膊上，问道：“我找人给你做一个护腕，将神石包在里面，贴在你手臂上，这样就不用露出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纪雪汶点点头，觉得可行：“有没有特殊的材料，能隔绝能量检测什么的？神石藏起来容易，哪怕一直放在口袋里，我手伸进去也不影响，我最主要担心的还是它被其他人检测到。”
“我找材料试一试，制成以后顺便问一问布拉合，看看有没有效果。”
纪雪汶想了想，将神石在他面前晃了一圈，问道：“傅局，你不是怀疑你要在c市找的那颗宝石也是神石吗？那这颗神石摆在了你的面前，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傅明州盯着神石细细地感受着，他能感觉的到神石蕴藏着极为庞大恐怖的能量，当傅明州放松精神，用灵识去感知时，神石在他眼中就像太阳一样耀眼。但并不刺目，给人的感觉更似明月，清冷温和。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感觉了。并没有梦境中的那颗神石给他一种强烈的冲击性，和他能产生灵魂上的共鸣，这颗神石更像是一颗普通的能量载体。
须臾后，傅明州缓缓摇头，说道：“没有。”
纪雪汶思索，傅明州对着神石没有任何反应，那他要在c市寻找的那颗宝石到底是不是他的古神心脏？
纪雪汶不解，傅明州看着神石，又看向纪雪汶，目光很奇特，好奇地问纪雪汶道：“你是怎么说服布拉合将神石交给你的？她之前将神石看的那么宝贝，仿佛别人碰一下都是亵渎。”
纪雪汶把玩着神石，从思绪中回神，闻言笑道：“你记不记得我前天推荐给你看的小说？”
傅明州点点头，纪雪汶告诉他：“那本小说就是布拉合写的，她的笔名就是星云使者，她所信奉的神明便是书中三大天体神之一的［瑰奇星云］。”
傅明州听到［瑰奇星云］的名字后心脏微微一跳，随后眉头微皱：“她主动告诉你的？”想到这种可能，他微微有点不舒服，忍不住想，布拉合不会是看上纪雪汶了吧？
“怎么会？”纪雪汶失笑道：“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布拉合不止写了一本小说。她这个系列共写了三本，虽然每本的剧情和主角不一样，但三个天体神的基础设定却一直没变，《天体的裁决》只是其中一本。”
“而在她的第三本小说里，女主的名字正好和她同名。更巧的是，那个女主也拥有复活人的能力。”
“布拉合的名字并不常见，而各种设定都巧合的几率更是低的可怜。”
“我问了她，她就告诉我了。”

第52章
傅明州怔住。
之前因为紧急出动任务，那本小说连带着其他人带来的行李都被放在了会议室。
因为是纪雪汶推荐的小说，傅明州很上心，索性神石已经回收，而湘城的秽情也得到了遏制，没有其他需要傅明州所上心的。
在会议室与袁得道商议湘城事宜的安排时，傅明州看到了那本放在行李箱上的《天体的裁决》，便抽空将整本小说都看完了，此时记忆正是极清晰的时刻。
傅明州一直以为那本小说只是普通的玄幻题材，虽然里面一些剧情偶尔会给他莫名的熟悉感，但傅明州并不是会脑洞大开的人，根本没有想过这些故事可能是真实发生并存在的。
可现在纪雪汶却告诉他，那本小说的作者就曾是小说中角色们的其中一员，她写下了自己的经历，那可不可以这么认为，她的其他小说的剧情其实也是真实的？
傅明州皱眉回忆着小说中的剧情，那些剧情并不是重点，因为那群原始人类并没有像布拉合那样的逆天能力，他们已经真切的消散在了历史之中，对于现在的局势并无多少意义。
那些小说透露出的重点在于它们的作者是布拉合，而布拉合是真实接触过天神，并得到了天神赐福的人类。
她小说中有关天神的设定沿用了三本书，其中关于超凡力量的描写很多都与现实吻合，她本身甚至信奉着其中之一的天神。
也就是说，创造出超凡力量的三大天体神并不是布拉合原创的虚假神明，祂们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极可能就是现实中觉醒者和异者秽物们力量的起源。
纪雪汶淡淡道：“你不是想知道布拉合为什么要将神石给我吗？因为……”
“等等。”傅明州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提醒道：“屏蔽器。”
纪雪汶微微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仪器，笑道：“刚才挂了顾钰的电话后我就把屏蔽器开了，放心吧，我做事很小心的。”
傅明州放心下来，这才继续道：“布拉合为什么会把神石给你？她给人一种颇为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感觉，肯定不会因为你知道她写的小说内容就被你威胁到。毕竟如果她忌惮这些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写下这些书。”
“是因为你能使神石变化的缘故吗？”傅明州猜测道。
“是，又不是。”纪雪汶做了回谜语人，傅明州耐心地看着他，半点也不急促，静静地等他揭开谜题。
纪雪汶低头思索了半晌，才抬起头，一双勾魂的眉目直勾勾地盯着傅明州，微扬唇角，问他：“傅局，如果我说我就是神，你会相信吗？”
傅明州面色微微变了下，低声道：“等等。”
他站起身，在纪雪汶面前站了站，随后走进了卫生间，将抱着清清的徐莹莹从里面拉了出来。
纪雪汶从旁观视角注意到他的目光冷冽极了，不见半点温度，徐莹莹那柔弱稚嫩的外表对他起不到半点触动和麻痹。
徐莹莹被他的目光盯得小脸煞白，怯弱弱的十分可怜。
纪雪汶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拉了拉傅明州的衣袖，温声道：“你脸色温柔些，孩子们会被你吓到的。”
傅明州微微抿唇，责备地看他一眼：“我不知道她们在也就算了，你知道的话，说这些话时怎么也不提前避开她们？万一她们泄露了你的秘密怎么办？”
“神石只是神物，神物与神本身对于人类的意义而言是完全不同的。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应该好好保密，不让任何人知晓！”
“你怎么都没有一点警戒心呢。”傅明州无奈道。
纪雪汶故意眨了眨眼，笑道：“傅局，你不用担心，莹莹和清清，甚至是布拉合，在外面都不会乱说话的。”
“对于我来说，她们甚至比傅局你更可靠信任呢。”
傅明州没说话，表情的变化也不明显，但纪雪汶却从他的视线中感受到了一股幽怨和受伤。
纪雪汶靠在门框上，微微侧头，抱着双臂好奇问道：“言归正传，傅局，你真的相信了我刚才说的话，相信我是神明？”
“无论是真是假，你都不该说这种话，万一其他人将你的假话当真，意图伤害你怎么办？”傅明州说道。
他别过脸，看着窗帘的方向，眉心蹙紧，眼神中透着显而易见的烦躁，腮帮子周围的肉都绷紧了，似在咬牙忍耐。
过一会儿，傅明州还是没有忍住，怨气冲冲地质问起纪雪汶：“我不懂，你为什么会信任她们更胜过我？”
“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可是那个布拉合和你认识的时间更短。”
“而徐莹莹和这个小异者的年龄更是摆在那里，小孩子不懂事，嘴上也不把门，出去后什么话都可能乱说。”
“可在你眼中，她们居然还是比我更值得信任的存在吗？”
纪雪汶哑然，傅明州的声音和神情都显得他此时很伤心，但除了伤心外，纪雪汶更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还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纪雪汶愣了愣才说道：“不一样的……纵然我不是那么放心你，但我还是说出了一些我的秘密啊。”
“而她们之所以能知晓我的事情，是因为我有特殊的手段确保她们不会背叛我罢了。”
纪雪汶别开脸，微垂着眉眼嘟囔道：“我又不是真的傻瓜，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事情到处乱说，惹得人尽皆知。”
“更何况还有傅局你小时候的经历作为前车之鉴，我可是很注重这些秘密的保护的。”
傅明州握住了他的右手腕，余光瞥了眼小脸惨白、瑟瑟发抖着的徐莹莹，冷声道：“徐莹莹，你带着清清继续躲卫生间里去。”
徐莹莹可怜巴巴地看一眼纪雪汶，纪雪汶微微颔首，嘱咐道：“莹莹，你先抱着清清进去，我要和你的傅哥哥说说话，等我们说完你再出来好吗？”
徐莹莹连忙点了点头，抱着清清躲进了卫生间里，并将门带着合上。
傅明州将纪雪汶推在了墙上，向他逼近过来。
纪雪汶盯着他，神情还算平静，问道：“傅局，你要做什么？”
傅明州又靠近了许多，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他的声音不由也低沉了许多：“你可以跟着莹莹一起叫我傅哥哥。”
纪雪汶脸色不由黑了些，咬咬牙，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好，傅哥哥，你要对我做什么？！”
傅明州听到纪雪汶的称呼后只觉得呼吸一窒，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将他心头烧的滚烫，全身好像不听使唤一般冲动起来。
他不由贴紧了纪雪汶，紧紧靠在他的身上，与他的脸颊紧紧贴在一起。
纪雪汶不自在地动了下，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面色窘迫地泛着红，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他空闲的左手不由落在了傅明州的肩上，纪雪汶相信，只要自己轻轻用力，无论傅明州此时失控成什么样子，他都能将他轻易推开。
但纪雪汶只是手抵着他的肩，却迟迟没有动作。
于是傅明州仍然紧紧地按着他，用硬邦邦的身体贴着他，与纪雪汶紧紧相拥。
许久后，傅明州终于说道：“纪雪汶，我也想做你全心全意所信任的人，所以。”
“你将你用在她们身上的手段也用在我身上好不好，我不想你对其他人的信任更胜于我。”
纪雪汶的声音忍不住扬起一点，呵斥道：“傅局，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知道我用的什么手段控制的吗？你就这么话，你也不怕有危险，然后被我害死。”
“她们那么喜欢你、依赖你，所以你控制她们的肯定不是坏手段。”
“就算是坏手段也没有关系，我只想做你最特别、最信任的人。”
“纪雪汶，我……”
纪雪汶忍不住看他一眼，傅明州闭上眼，在他耳边喃喃低语过几字。
纪雪汶面色绯红，神情羞耻。
落在傅明州肩上的左手终于用力，把他往旁边推开。
傅明州往后踉跄了一步，深邃的眉眼含着浓郁的情愫凝望着纪雪汶，其中的深情能将人溺毙。
他拉住纪雪汶的手，落在自己的面颊上，左膝微屈，在纪雪汶面前单膝跪下。
纪雪汶冷静道：“这种手段用在你的身上可不一定有用。”
毕竟傅明州很可能是［白银天体］，是与［瑰奇星云］同样存在的神明。
神明可以成为另一个神明的信徒吗？
纪雪汶不知道，但他此时蠢蠢欲动，有种莫名的激动，看着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还穿着深紫色制服，身姿格外修长挺拔的傅明州，在这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觉醒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傅明州轻声道：“给予我。”
纪雪汶的喉结滚动了下，他抬起手，在傅明州的额头上画下了［瑰奇星云］的圣徽图纹。
自他落指的那一瞬，璀璨的幻光瞬间将房屋都照亮，除了那梦幻的蓝紫色外，还有一缕璀璨的银光缠绕在纪雪汶的手指上，跟随着蓝紫色幻光一起舞动，将圣徽图案绘制完成。
爆亮的银光自傅明州身上绽放，光辉璀璨刺目到纪雪汶都有些受不住，微微侧脸，躲避着光芒。
待光辉消失之后，傅明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下扑倒在纪雪汶的身上，吓了纪雪汶一跳，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咚咚咚的剧烈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熟悉声音的呼唤：“纪雪汶，你在屋里吗？你这儿发生什么事了，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情况啊。”
纪雪汶无奈地看了傅明州一眼，问道：“傅局，你没事吧，你还能走路不？”
傅明州皱眉道：“有一点无法控制，你扶我到沙发上坐下。”
纪雪汶点点头，忙扶着他坐下，顺手关了屏蔽器，进卫生间看了下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切如常后又把神石塞进了枕头底下，然后才去开了门。
纪雪汶放下神石后，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臂好像没之前那么疼了。
门外站了好几个人，陆锦云、陆奇、谢远、许竹还有布拉合都在，布拉合站在最后面，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神情震惊。
纪雪汶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神情自然，问他们道：“陆医生，你们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陆锦云好一会儿没说话，随后才说道：“这个问题应该我们问你吧，你刚才做了什么，知道外面这一整栋都溢满了灵光吗？”
纪雪汶的眉头不由跳了跳，深呼吸一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傅明州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说道：“进来说吧。”
“傅局也在啊。”外面的人怔愣了一下，面面相觑着对视了片刻，随后一齐看向了纪雪汶。
纪雪汶神色如常，拉开门，让开位置，请众人进去。
徐莹莹和清清这会儿也从屋里走出来了，也在坐沙发上，但是坐的很靠边，位置尽力和傅明州拉到了最大。
谢远见傅明州的神色有一点别扭，连忙问道：“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难看啊？”
许竹也说道：“傅局刚才爆发了一波灵光，灵光的范围特别远，特管局周围的秽雾直接被清散一空，太了不起了。不过傅局你好端端地释放灵光干什么？”
布拉合没有说话，目光与纪雪汶短暂的对视了一瞬，见他神色如常，确定刚才那骇人的变化并不是出自纪雪汶后悄悄松了口气，
纪雪汶瞄了傅明州一眼，傅明州淡淡道：“没什么事，我刚才的灵力阈值小小突破了一点，所以弄出的动静大了些。”
“卧槽！”
众人顿时睁大眼睛，露出惊奇的神色。
陆奇的目光在傅明州和纪雪汶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他们微微凌乱的衣服上，嘿嘿一笑，问道：“傅局，你怎么突然就突破了，完全没有一点预兆啊，难不成是双修成功了？”
傅明州狠狠瞪了他一眼，陆奇一吓，连忙往陆锦云身后去躲。
陆锦云被他顶在前面，傅明州冷冽的目光就全刺在了他身上，陆锦云讪讪笑着，反手在哭泣了的手面上狠狠拧着转了一圈。
“嗷嗷嗷，陆哥，求你手下留情，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在嘴贱了，快松手啊啊啊！！！痛痛痛！！！”
纪雪汶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下逐客令道：“好了，我和傅局还有话要说，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就走吧，别留在打扰我们了。”
众人欲言又止，还想着问一问傅明州突破的细节，比如他现在的灵力阈值是多少等等……
可惜被陆奇这个嘴贱的给打扰了，面对着纪雪汶下的逐客令，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厚脸皮留下来。
见他们要走，傅明州轻咳一声，说道：“布拉合，许竹，你们等下。”
两位女生对视一眼，停下脚步。
傅明州看了一眼徐莹莹，问道：“徐莹莹，你和两个姐姐先出去玩吧，我要和你纪哥哥说说话。”
徐莹莹很怕他，连忙看向纪雪汶，乖巧询问。
纪雪汶目光飘忽了一瞬，徐莹莹走了的话，屋里可就只有他和傅明州两个人了，咳咳。
纪雪汶点头：“莹莹，去找姐姐们玩吧。”
徐莹莹小声应了一声：“哥哥再见！”
说完就小跑离开，一下子跑到了布拉合身旁，躲在布拉合的腿后面偷偷探头看纪雪汶。
纪雪汶对着她挥挥手，将门合了起来，屋内便就只剩下他和傅明州两人了。
纪雪汶将门反锁，屏蔽器又重新打开，走到傅明州身旁做了下来，斜倚在沙发上，精致的眉眼微微挑着看他。
傅明州缓缓低下头，垂下眉，面色有一点红。
纪雪汶调笑着问道：“被我契约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傅明州害羞归害羞，说话却一点都不含糊，直白的很。
纪雪汶轻咳一声，先调戏人的他反而更不自在了点。
傅明州看了纪雪汶撑在沙发上的右臂，眉头皱起，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很自然的就与他五指交扣，将他的灵力渡入了进来。
“把神石拿着，要不然你的手又会疼了。”
纪雪汶晃了晃和他五指紧扣的右手，笑道：“这样岂不是更方便点？”
傅明州不语，目光灼灼，乌黑的瞳孔中燃烧着两朵幽深的火焰，拥有着灼烧人心的力量。
纪雪汶轻咳一声，手臂抽了抽，硬将自己的手指从傅明州那宛若铜浇的五指中硬拽了出来。
然后到床边翻出枕头下的神石，握在了手心里。
在神石被他右手握住的那一霎，灰扑扑的神石瞬间爆发出炫目的光泽，从红到青，从青到蓝，再从蓝到紫，色泽不断的变化着，而这光芒一点刺目，显得很柔和空灵，十分梦幻美丽。
傅明州盯着神石没有说话，纪雪汶若有所思道：“刚才我在给你刻了圣徽印记后，我右臂上的疼痛忽然减弱了一点，手臂中的秽气也消散了不少，不再那么疼了。不知道和你刚才爆发出的那一波能量有没有关系。”
傅明州沉吟道：“有可能，我刚才身上的灵力失控，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去，你和我站的那么近，右臂上缠绕的秽气肯定被驱散了许多。”
“神石的变化怎么这么大，这要是出去了可怎么掩饰啊。”傅明州盯着神石皱眉道。
纪雪汶叹道：“再说吧，倒是傅局你呢，你的灵力为什么突然爆发，你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
傅明州答道：“有一点，我刚才看见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纪雪汶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和［白银天体］或［瑰奇星云］有关吗？”
傅明州露出疑惑的神色，顿了顿，才摇头说道：“没有，我看到的画面里有一群人类在活动，那些人和天体神们没有关联，衣服服饰和我们穿的都差不多，而且并不是夏国人种，看着像国外的人。来来往往，有很多个。”
傅明州皱眉回忆着，他脑海里的画面都是一帧一帧的，画面转换的速度非常快，他只看到了大概的模糊景象，看到的画面并不细致。
纪雪汶愣住，也不由皱眉。
他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成功在傅明州头上刻下了眷者印记，只是印记成功刻画后也没帮傅明州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信息，这让期待着从傅明州这里找到一些解答的纪雪汶有一点点失望。
傅明州还在皱眉回忆着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众多穿着白色长款大褂的人和还有那些一闪而过的众多精密的机械，这些搭配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如果不是画面中看到的那些人都是白色人种，傅明州可能会把他们直接当成小时候的研究所。
但他确定不是，人种不一样是一方面，而且画面中他的视角十分高大，他是在俯视着看那些人，这与他幼时的记忆也不符合。
那里是什么地方？他又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奇怪的画面？
傅明州满心疑惑，见纪雪汶询问，便将自己的疑惑也告诉了他。
纪雪汶挠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有机会我们去国外转一圈看看吧，或许会有什么发现呢。”
傅明州点点头，对于那些奇异的画面探知欲并不是很强。
“说起来，其实我一直怀疑过你在c市要找的那颗神秘宝石就是我的心脏呢，但我在你身上刻下了圣徽印记，也相当于让你接触到了它的力量，但你除了这些画面外并没有获得其他和你来历有关的信息，所以你要找的应该不是我的心脏。”
傅明州疑惑的看着他，因为在他身上刻下了圣徽印记的缘故，纪雪汶直觉感知到傅明州现在对于他而言是可信任的，再加上他们之间那微妙的关系，纪雪汶对傅明州说了很多不会告诉布拉合和徐莹莹他们的事情。
比如自己的身世，还有他心脏的来历等。
纪雪汶靠在傅明州肩上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我体内心脏刚觉醒的那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感觉自己饿到发疯，理智都要崩散似的。”
“我只能抓一些偶遇到的低级秽物，可惜那些秽物根本就不经吃，也没能给我提供多少有用的能量。”
“直到后来我沐浴了你的灵光，感到了久违的满足，我当时猜测你的灵力或许可以作为我的食物，找个机会买了瓶灵液尝尝看，发现果然有用，而且你的灵液滋味喝起来味道特别好，我当时真的蛮开心的，以为找到了稳定的食物来源。”
“结果你的一管灵液就要50个功勋点，相当于5w块钱，而我一顿要喝两三管。算完账的那一瞬间，我真有种躺平不干的冲动。”纪雪汶玩笑似的说着自己的经历，颇为感慨。
“难怪你当时总是不好好吃饭。”
傅明州握着他，手指认真道：“现在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灵液管饱，绝对不会再饿着你。”
纪雪汶挑了挑眉，下巴撑在手臂上含笑看着他。
*
纪雪汶和傅明州没做什么，休息了一晚上后，第二天乘坐着直升机开始了返回c市的路线。
原因是袁得道看到傅明州突破，便想将傅明州留下来净化湘城的秽雾。
但湘城那么大，算上傅明州灵力消耗和补充的过程，也要用一年时间。
傅明州的精力也有限，还有其他的事要忙，他并不准备把时间都浪费在湘城上，更何况他也只能净化秽雾，并无法将那些异者秽物复原。
既然不能一步到位，傅明州自然也不想在湘城浪费时间。
他觉得与其自己慢吞吞的去净化秽气，而不如帮助纪雪汶将古神的力量全部吸收消化，依靠复苏的古神去解决湘城的情况。
但傅明州有一点担忧，他对古神的力量知之有限，不大明白纪雪汶与古神心脏之间的主次关系。
傅明州很担心古神心脏吸收完所有零碎散落的力量后，会直接复苏为古神［瑰奇星云］，到时的话，他喜欢的纪雪汶又该怎么办呢。
他曾隐晦的与布拉合打探过，不过他显然高估了布拉合对［瑰奇星云］的了解，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将这个忧虑又按下来。
而彗星小队之前在秽雾里分散的那两架直升机里的成员也被找到了。
那两架直升机上的人有一点惨，在秽雾里看不见飞向，结果被一群秽变的飞鸟群袭击，直升机直接从空中坠落，掉在了下方的一个浓雾区里。
那两架直升机上的成员比陆锦云他们幸运，飞机出事时也受了重伤，但他们所在的雾区秽气浓度没有山崖底那么高，而彗星小队的成员入队基础就是b级，本身都是实力高强的觉醒者，所以坚持住了，一直撑到秽雾区信号恢复，联系了袁得道后支撑到了救援。
他们现在还在湘城的特管局养伤，傅明州和他们商量过后，决定将他们都留在湘城，等他们伤好后正好在湘城帮忙，只带着其他几人回了c市。
为了避免再出现上次那种意外，这次十多人都挤在了一架更大更宽敞的直升机里，大家凑一起说话，陆锦云陆奇还有陈泉陈水兄弟打起了牌，布拉合正在给许竹推销自己的小说，营销自己文学少女的人设，徐莹莹和清清抱着袁得道友情贡献的平板津津有味的看着动画片，谢远苦逼的开着飞机，只有方侯陪着他给他瞎指着路。
陆锦云他们一边打着牌，一边聊着天，为防再有异灾出现调他们去支援，本着及时行乐的想法，他们回去后准备先休息两天，组团出去玩两天，然后再投入到热情的工作里。
几人正商量着去哪儿玩，见纪雪汶和傅明州都没吭声，主动问道：“雪汶，你有没有什么要去玩的地方没？”
傅明州一般是不参加这类活动的，所以也没人问他，结果他却反常的主动道：“雪汶去哪，我就去哪。”
问话的陆奇抓了抓头，刚想说‘傅局，我没问你啊’，就被陆锦云拿书重重拍了下头：“出牌，赶快的。”
“哦哦。”陆奇连忙盯着手里的扑克牌看，陆锦云隐晦地朝他翻了个白眼，陈泉陈水对视一眼，偷偷笑着陆奇缺心眼。
纪雪汶听到陆奇的问话后犹豫道：“我回去后准备开直播，做任务的。”
“啊？”
众人有点懵，茫然地看向他。
纪雪汶便将他准备直播宣传并劝人为善的打算讲了下，听完以后许竹第一个响应道：“这个想法好，到时候算我一个，我也开直播。”
因为父母是被变态人渣虐杀的缘故，许竹比所有人都恨那些人渣，同时也比所有人都希望那些变态在行事时能有所顾忌，克制自己的举动，避免更多和她父母一样无辜的人受害。
大家想了想，觉得这种直播总归是件好事，就算不宣传这些观点，也能在过程中加深普通民众对秽物的了解，至少要让民众了解到，看到秽物就避开，这一群体是毫无理智且极度危险的，不要对它们抱有任何的期待，也不要被它们木讷呆板的表面所蒙昧。
这样，再碰上5路公交车那样被秽物上了公交车的事件后，大家至少就知道该逃了，而不是看秽物一脸呆愣死寂的模样，就以为它无害，还跟着它傻乎乎的坐在一辆公交车上，以致最后奔进了丧命的黄泉。
想到5路公交车的事件，纪雪汶就不由想起了虞琛琛。
她的母亲也是死在了那场意外里，如果她母亲没有以那么戏剧性的方式阴差阳错的死掉的话，她即便有点疯，但行为至少能克制住的吧。而不像现在这般孑然一身，肆意妄为……
纪雪汶轻吐出一口气，及时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陆锦云说道：“既然你要忙事业，那不如我们推迟几天再出去玩吧，正好我昨天才和我老婆商量过，她过几天带着我家小乖搬家过来。”
“等她们来后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就去游乐园好了，小纪家的莹莹和清清肯定也喜欢这种地方。”陆锦云一拍手，安排到。
陆奇哀嚎道：“不要啊，陆哥，我们都是大人了，就不能去大人的地方玩吗，我不想和小孩子们一起去挤游乐园啊！”
陆锦云不理他，等着纪雪汶的回答，纪雪汶是这群人里除了他以外唯一带娃的。
纪雪汶微怔，说起来，他还从来没去游乐园玩过呢。
他小时候是个孤儿，上学都是靠义务教育，后来高中后都是边打工边挣学费和生活费，哪里来的时间和闲钱去这种地方。
纪雪汶对游乐园这样的环境是憧憬的，只是不好意思和别人说，如今蹭着小孩子们的光，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跑过去玩了。
纪雪汶含蓄应道：“可以啊，那等你家小乖来了，你就安排时间，然后我们等你通知怎么样？”
“好的。”陆锦云欣然应好。
纪雪汶后面站着老大，而陆锦云又是队医，他们两拍板商量好要去哪玩了，其他人基本也没意见。
陆奇无力呻吟一声，知道彻底自己的酒吧之行没戏了，趁机扔下手中的烂牌，跑到一旁悲春伤秋去了。
陆锦云顺势也放下了牌，问纪雪汶道：“你既然准备搞直播，那你确定好用什么任务作为首秀了没？”
纪雪汶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的一滞，眸中飞快划过一抹暗色。
他答道：“嗯，确定了，是一个初中学校。”
“学校啊。”众人纷纷道。
“这种地方，啧，小孩子们一般惹不出什么事，一旦惹出事了，那惹出的事有时候比大人们还吓人呢。”
纪雪汶没有说话，比起学校里的任务，学校坐落的地址其实更让他在意……那个他一直以来刻意忽视的地址，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眼前。
真是……防不胜防。

第53章
纪雪汶的动作很快，回c市收拾好东西后，见时间不过是中午，和傅明州吃过饭后就决定先去趟学校转一圈，了解一下任务的具体情况。
直播的设备也准备好了，他原本就注册了直播间号，直接登录就能用了，特管局官方的平台还在测试中。
纪雪汶手机的像素不太好，画质很糊，拍摄出来的画面很不清晰，而且用的是手机，直播开始后其他人也不方便联系他，于是傅明州给他配了一个共联的单独摄像头，小小巧巧、约有半指长的黑色半弧形小机械，鼓起的部分就像眼睛一样，被傅明州方方正正的佩戴在纪雪汶的胸前，固定好位置，以防视角倾斜。
因为要去出任务，纪雪汶特意换了特管局的制服，修身的制服衬得他身姿格外修长挺拔，眉眼更显英气，唇角边挂着浅浅的笑，一眼望去，俊美风流至极，把周围的队友们看得都呆了一呆。
布拉合也忍不住多看了纪雪汶一眼，想到纪雪汶的身份后又不敢放肆地打量他，却又忍不住，只能余光不断地往他身上瞄，目光中满是惊艳。
许竹笑道：“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出任务，看到我们走在一起，路上的妹妹们肯定羡慕死我，恨不能以身代之。”
陆奇嘿嘿笑道：“不止是妹妹们，说不定有哥哥弟弟们呢。你忘记我们傅局了？纪雪汶他可是男女通杀的好吗！”
拜他提醒，傅明州的目光利如刀，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他不想其他人和纪雪汶一起行动，他想自己和纪雪汶一起行动。
纪雪汶被众人夸赞的有些迷茫，不解道：“我就是换了件衣服而已，怎么你们都表现的我仿佛都换了个人似的？”
许竹摸摸下巴，思索道：“唔，可能是因为平时你没怎么打理的缘故吧。虽然看着也很好看，但我们看傅局的脸看了那么多年，已经对帅男俊女有一定的免疫力了。毕竟你平时穿的那外套……”
纪雪汶顿了顿，因为他要把清清揣在兜里，所以特意找了件肥大的外套披着。
外套大了是方便了，但丑也是真的丑。
“你平时穿的那外套太降颜值了。”许竹下总结道。
纪雪汶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这些都是细节，不重要，正事要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许竹说道：“现在就走吧，你会开车吗？”
纪雪汶点点头。
在纪雪汶认识的人中，许竹对直播是最感兴趣的，不过她也没什么经验，平时也没怎么看过直播，就想和纪雪汶一起，两人一起行动一次，琢磨下如何将宣传作用扩到最大，然后两人便组了临时搭档。
傅明州见纪雪汶要走，不由跟着他走了几步，纪雪汶停下脚步看着他，眉眼中含满笑意：“我下午先去调查下情况，晚上会早点回来的。”
傅明州眸光微闪了下，低声道：“不回特管局了，我找人帮你带那两个孩子，晚上我发个地址给你，你直接去那个地址。”
纪雪汶惊愕，随后看他一眼，眸光意味深长，应道：“嗯。”
傅明州看着纪雪汶离开的背影，想起纪雪汶刚才说的话，心脏微微跳了下，他想，纪雪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如果他愿意的话。
傅明州不由微笑，看得一旁的陆奇谢远等人很惊恐。
纪雪汶开着车和许竹往清河中学走去，清河中学就是出事的那个学校。
纪雪汶开着车，许竹则坐在副驾驶上摆弄起了手机上的直播软件。
纪雪汶胸前佩戴的摄像头打开后，直播间就会也自动打开，录音摄像各种功能都很齐全，但是并不能看和回复直播间里的评论等，所以与摄像头配套的还有单独一个手机，他们能在手机上查看和回复评论，并进行直播间其他的一些管理功能等。
许竹琢磨了一会儿，大致摸清了功能，随后放下手机，靠在车窗上盯着路看了一会儿，问道：“刚才在摆弄手机，忘记给你开导航了，你现在还要吗，要不要我给你打开？”
纪雪汶摇头道：“不用，清河中学的位置……我挺熟悉的，知道怎么走。”
许竹随口问道：“唔，你家住那儿吗？还是说你以前在那里上过学？”
一阵沉默。
过一会儿后纪雪汶才说道：“都不是，是我小时候第一家待的福利院在那个地方。”
“不过那家福利院后来没了，然后就我被政府送去了其他的福利院，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也不知道那地方怎么了，我也是看到任务地址后，才知道那儿居然被推平盖了学校。”
许竹惊讶抬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才茫然问道：“那个福利院怎么没的，是倒闭了吗？”
“不是。”纪雪汶摇摇头，轻飘飘道：“据说是因为煤气泄露，然后发生来的一场意外爆炸火灾，而我那天因为一点事情被人带出去了，所以恰恰好躲过了一劫。而那家福利院还是私人性质的，事发后院长就跑路失踪了，后来这块地就没人管了。”
“我后来被送到其他福利院后还想过回来这里，不过照顾我的阿姨总是吓唬我，说这里闹鬼，那些死在火灾里的人都变成了浑身焦炭状的烧伤鬼，总会在半夜跑出来吓人。她还给我看过照片，我当时太小，反正就直接被吓住了，后来就没再闹过要回来。”
纪雪汶沉吟道：“话说回来，那个阿姨给我看的照片真的相当恐怖吓人啊，现在想起来我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照片里的那些人几乎被烧成了焦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一堆灰黑色的焦炭围在一起，直勾勾的盯着照片外的人，非常惊悚，也不知道那个阿姨是从哪弄来的那些照片。”
“难不成她给我看的照片真的是从那福利院里拍来的？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人死后还可能变成秽物或者异者。但这么一来的话，那地方应该很危险才是啊，初中为什么会建在这种地方？”
“可能那里的秽物已经被清除了？”
“没听说过。”
“特管局是秘密行动的，保密了任务？”
纪雪汶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灯，唇角古怪的撇了一下：“或许吧。”
许竹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个阿姨把照片给你的时候你多大……？”
“五六岁这样吧。”纪雪汶随口答道。
许竹无语道：“那个阿姨有毛病吧，不管她是从找来的照片，她都不该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看啊，万一把小孩吓出心理问题来怎么办？”
纪雪汶微笑道：“就是啊，还好我心理素质比较好，挺过来了。虽然一开始被吓住了，有段时间还经常做噩梦，梦到那些恶心的东西来找我，但渐渐的，我居然习惯了，不仅不怕梦里的那些怪物，对现实中的秽物也有了很强的免疫力，现在从事这工作后，倒是省去了适应的时间呢。”
许竹喃喃道：“你小时候也挺倒霉的。”
纪雪汶笑道：“好在越长大越顺，现在有种否极泰来的感觉。”
许竹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在两人闲叙的聊天中，纪雪汶开着车来到了清河中学外。
门卫将推拉门关起来，不给陌生的车辆进来。
许竹推开车门下去沟通：“我去把证件给他看。”
许竹也穿着一声制服，特管局的制服和公安部门的制服不同，但大体给人的感觉却很相似，而她拉着脸时给人的感觉也很丧很凶，挺能唬人的，走到保安室前把证件递给门卫看了看，六七十岁的门卫脸色变了变，将推拉门打了开来。
他也从保安室里走了出来，握着老年机，站在墙边颇为惶恐的看着他们，目光有一点忐忑。许竹看到他出来后，上前和他说了几句话。
纪雪汶冰冷的视线在他身上缓缓停留了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了胸前摄像头的开关上。
摄像头启动，纪雪汶将连通着直播间的手机拿过来，敲打了几个字，将直播间的名字改为了【c市清河中学学生失踪案件调查直播】。
然后又在简介栏复制了特管局那边负责写卷宗的人写好的简介，介绍了这个案件的大概起因和经过：清河中学是一所封闭管理住宿式学校，在c市7/4号秽雨之夜、全市统一发布停工停课后，清河中学暂停上课，但因住宿制形式，学生并未在秽雨之夜及时返家，期间一直住宿于学校。
封闭管控至今，清河中学并未发生大规模秽染事件，却已有五名女生、三名男生陆续失踪，暂未发现失踪学生尸体，但在学校进行大规模搜查寻找失踪学生下落时，发现部分残余肢体，经检测核对，已确定为其中失踪者中一男生身体部位，但失踪者们仍旧下落不明。
特管局成员纪某、许某接取清河中学调查任务寻找失踪学生下落，中途全程直播案件调查经过，适当时机会对广大网友介绍秽物相关信息和形成原因，望网友们虚心学习了解秽物相关常识，在生活中能熟练应对意外危机。
发完这一切后，纪雪汶便把手机架在了支架上，等待许竹上车，偶尔瞥一眼手机上的视频弹幕。
或许是因为直播间名字的原因，其中带了‘案件’两个字，所以很快就吸引来了一群水友。
［这个直播间的名字和简介……震惊，他直播的东西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应该是吧，迷惑。现在的人怎么了，警察办案居然开直播，这合理吗？这合理吗！想赚钱当网红想疯了吧。］
纪雪汶看到这个评论后皱了皱眉，将直播间的礼物功能关闭，然后才说道：“简介里写的很清楚了，这个直播的主要目的在于向大家讲解秽物的相关知识，保障大家安全。我关了礼物功能，也不会在直播间投放广告之类，所以大家请不要对公职人员做出恶意撺掇。”
很快就有评论回复道：
［秽物不是只有觉醒者才能对付的吗？这是官方认证的，物理伤害根本无法将秽物彻底杀死，官方都没办法，你能教我们什么对抗秽物的办法，还是看你的直播我们就能觉醒？哈哈哈哈］
纪雪汶淡淡道：“不能让你们觉醒，但如果看直播的人中有潜在的危险分子的话，看到直播内容后引以为戒，至少能减少一部分的秽物出现。”
［什么意思？］
［话说回来，虽然你不收礼物然后可能也不接广告，但这不代表你做的就是对的啊，主播直播的是案件吧，案件调查过程可以放在网上直播给各人看？］
“秽情类案件，有特殊寓教意义，可特殊对待。”纪雪汶不客气道：“以后这类直播还会有很多，也不止我一个人会开直播，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好了，这是合法的！”
说到这里，纪雪汶想起来了，对看直播的人说道：“刚才的话我会错了，有个广告要推，特殊秽情直播平台，有这个APP，麻烦你们点击下载一下。以后秽情类案件的直播会统一转移到那个APP里，想了解各地当地秽情情况的人可以在那个APP里针对性的寻找自己想了解的案件。”
说话间，许竹回来上了车。
纪雪汶的摄像头背对着自己，只录他的声音，但却录不进他的容貌。
倒是往车这边走来的许竹短暂的进了一瞬直播间，在里面露了个脸。
［刚才的妹子有亿点点好看。］
［说起来，主播的声音也很好听唉，他旁边的姐姐那么好看，盲猜主播也是个大帅哥］
［楼上的一群花痴能不能关注下重点，我们现在应该关注案件涉事者的隐私权！不管直播有什么意义，都该抵制，凭什么不经别人允许，就把人放到网上！你们有没有想过被你们曝光出来的涉事者会遭到什么样的舆论对待，万一他们被网暴了怎么办，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许竹看到支架上的屏幕亮着，凑头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直播已经开了？”
纪雪汶嗯了一声，开车进入了校园内，提醒道：“你刚才好像不小心入镜了。”
“没事，反正我也做好准备了。”许竹随口道，盯着屏幕看了下，解释道：“那个发了很多话的水友不要激动，我们在直播前其实已经锁定了大致方向，有征询过主要受害者家人的意见，获得同意后才开始直播的。而且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请不要再拿对待普通案件的态度对待秽情案件。秽物没有理智，无差别伤人，每一个秽物的出现都可能导致数人死亡。无数个家庭破灭。”
“如果你对这些政策实在不满，那你就去投诉好了。投诉的够多，意识到这种政策不可行后它自然就会改了，但不要在我们这里继续挑事。这个号我封了，请不要再扯这些话题！”
许竹说封就封，下手的干脆利落。
有这一个例子开头后，后面的水友们诡异的平静了下，然后才又开始讨论
不过纪雪汶和许竹都没再看屏幕，讨论起了案件内容，纪雪汶问道：“刚才你和保安说了什么？”
许竹道：“我问了下学校的情况，还有那几个失踪学生的老师在哪个办公室。”
“他们学校里还在上课呢，还有几分钟就快到下课时间了。我们先去找老师，还是先去找学生问问话？”
“先去找点学生了解下情况吧。”纪雪汶冷淡道：“这些老师要是一开始就肯老实配合把这事解决，这任务估计也不会变这么严重了。”
许竹嗯了一声。
屏幕上好多人刷屏，询问着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说的老师不配合又是个什么意思。
许竹看了看，解释道：“是这样的，在清河中学刚爆出一个学生失踪后，那个学生的家长曾经报警，然后有警察来找老师们了解过情况，询问那个学生的关系网，是否有人和那个学生闹过矛盾。”
“那个学生的老师一口咬定这个学生和任何人都没矛盾，她失踪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然后自己任性躲起来的。但是失踪学生的家长事后给警方提供了一份视频。”
“视频中有四五个女生将失踪女生围在洗衣房里，其中一个女生连续掌掴失踪女生三四十下，表现极为恶劣，也不符合老师说的她与其他学生都没有矛盾的话。”
“在被掌掴女生失踪一天后，家长报警，警方到学校调查。老师并不配合，并以谎言干扰调查进度，使案件进度曾停滞，当时案件还定性为普通刑事案件。
直到之后三天内，有数名学生陆续失踪，甚至在学校一些常见的显眼角落中发现了一名学生的残肢。经由特管局对残肢的伤口和秽气浓度后检测过，已确定该校内至少有一个秽物存在，危险性未知，刑事案件升级为秽情案件。”
“目前这学校情况挺危险的，也不知道怎么还没停课。”
［所以是校园暴力？该不会那个被掌掴的女生秽变了，然后来复仇了吧？］
“有可能哦。”
［这些老师怎么回事，有学生失踪了她们居然一点都不重视的吗，为什么还隐瞒学生之间的情况不告诉警察？］
［可能老师不知道吧，知道的话难道还会不告诉警察吗？］
［有点搞笑，被掌掴那么多下的女生至少半张脸都肿了吧，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掉的。而且这还是住宿制学校，学生肯定天天在老师眼前晃，老师是瞎子吗？那么明显的肿看不见？
女生的被掌掴的视频都传到家长手里了，住宿的学生一星期回去一次就了不起了，结果家长都能发现，天天见面的老师却没发现？楼上说老师不知道的真的是在为老师说话吗，太滑稽了。］
［c市本地人，我妹妹也是这个学校的，这个学校居然那么可怕的吗？校园暴力不说，还有秽物！我妹还在学校上课呢啊，她不会出事吧？］
［啊，学校已经接连失踪好几个人了，为什么还不停课啊？楼上你们家怎么想的，这种时候还不把孩子接回家，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能说我看到直播才知道学校出了这些事吗……学校根本没和我们说啊！］
［？］
许竹说道：“残肢是今天才发现的，而且学生们只是失踪，但并没有传来确定的遇害消息，学校担心家长们受惊把事情闹大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就没有告诉家长。”
［一言难尽，这学校指定脑壳有点问题。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不说？我现在相信那老师之前是在故意说谎骗警察了，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这学校原来还是私立的，怪不得那么大胆。］
纪雪汶和许竹走进教学楼，失踪女生是初二的，他们转了一圈，停在了初二那楼的楼层里，等待着下课铃响。
纪雪汶问许竹道：“你能在这个学校里感应那个那个秽物的气息吗？”
许竹摇头道：“有点难，我猜测那个秽物要么有特殊的隐藏气息的办法，要么就是c级以下的秽物。”
她叹道：“c市的秽值浓度惊人，低级的秽物可能还没有空气的秽值浓度高，现在想在这里找秽物，就跟大海里捞水珠一样，太不现实了。”
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问道：［秽值浓度高是什么意思，意思是c市里的人更容易秽变吗？］
许竹道：“这个还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c市秽变的秽物会比其他地方的秽物强大的多，湘城除外。”
［！！！］
……
瞬间一溜感叹号刷屏过去，充分表现出了各人的惊恐。
纪雪汶微哂：“c市的民众倒也不必慌张，其他地方的秽值虽然没c市那么夸张，但也一直在逐步上升，追上c市也就是近年的事情。”
［c市的民众慌没慌我不知道，反正外地的已经开始慌了］
［天呐，为什么会这样啊……那岂不是说，以后秽物会很常见？那也太可怕了。］
［主播在吗，我之前听你说秽物没有理智，无差别伤人，那请问网上最流行的‘裁决者’是怎么回事？他在视频中露出的部分是灰雾状，那种形状肯定不是觉醒者吧？
我一直以为那个‘裁决者’也是秽物，可你们说秽物没有理智，而‘裁决者’却能那么细致的谋划出多起杀人案件，追踪死者、拍摄视频、上传网络、抹除监控等。这些事怎么看也不像是没脑子的东西能做出的事，相反，我感觉他比很多正常人还要细致谨慎。那他那种情况又属于什么情况？］
纪雪汶与许竹对视一眼，和水友们普及了一下异者的概念和秽物之间的区别。
［原来是这样……原来还有异者的存在。］
［听上去有点厉害啊，我一直想当觉醒者，掌握超凡力量，但实在没那个天赋，如果能成为异者的话，好像也不错唉，异者觉醒方式好像更平民简单点。］
许竹哼笑一声，嘲讽道：“那个说想当异者的水友，请问你是傻逼吗？你以为异者真的就是掌握特殊能力的特殊人群，他们的日常就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麻烦收收你的中二病，别那么天真，好吗？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身为异者的痛苦，他们时时刻刻遭受着什么样的折磨。他们是真正的疯子，精神受到了打击性、毁灭性的摧残。”
“别说这种傻话带坏人了，禁言。”
许竹因为骂了句水友傻逼，激怒了一群人，她正忙着施展大禁言&#183;封号术，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纪雪汶没叫她，从楼道里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有学生从教室里走出来，三三两两的成群结队，在外面的楼道里说着话，一个个面庞青春，神情欢欣笑闹，看着很快乐的模样，似乎一点都没被笼罩在学校头顶的恐怖气氛影响到。
纪雪汶的目光人群中随意抬手，拦住了其中两个姑娘。
看到他后，两个年轻的女孩明显眼睛一亮，眼睛仿佛在发光一样，明亮的吓人。
短头发的女生立刻道：“哥哥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能不能和我加个好友！”
纪雪汶顿了下，问道：“你们学生给带手机？”
短发女生立刻捂住嘴，黑亮的眼睛狡黠的转了一圈，旁边扎着马尾的女生也紧张的抱住了她的胳膊，忐忑的看着纪雪汶，生怕他告老师的模样。
［有点好奇主播的样子，这两个姑娘看到他后眼睛绿的冒光，就跟多少天没吃肉的饿狼一样，感觉主播的颜值应该很能打啊。主播能露脸不？］
手机还在许竹手里，纪雪汶并没看到这条评论，正打量着面前的女孩，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们偷偷带手机了，我不会告诉你们老师的，不过你们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短发女生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问道：“哥哥你要问什么啊？”
纪雪汶淡淡道：“陈青青的相关。”
短发女生和马尾女生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迟疑道：“这个，老师不让我们讨论啊。”
她们缩了缩脖子，一副害怕的模样。
纪雪汶掏出自己的证件给她们看了眼，眸色沉沉：“不要听老师的，听警察的。有什么你们尽管和我说，哪个老师要求你们封口的，你就把那个老师的名字告诉我，他会自己的瞒报付出代价，无力纠缠你们的。”
短发女生有点激动了兴奋问道：“那你能把秃胖子抓去坐牢吗？”
许竹这会儿也忙完走了过来，闻言道：“那就要看他隐瞒的事情造成多大的后果了。”
短发女生抓抓头发，叹道：“其实也不是秃胖子的错，是校长叫我们封口的啦，秃胖子也就是执行命令而已，没办法。”
许竹挑眉道：“详细说说？”
短发女生也没卖关子，直接叭叭道：“先说明我只是听说啊，道听途说，概不负责！”
“陈青青是我们一个年级的，但我们不同班。她成绩挺好的，所以我们大家对她就很有印象，然后她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李岚，李岚是我们学校的大姐大，具体原因我也不大清楚，有人说是陈青青抢了李岚的男朋友，但李岚一星期就换一个男朋友，根本就和谁没认真，而且无论是她换掉的或是正在谈的，也没其中哪个和陈青青走的近过，所以陈青青抢李岚男朋友这个我感觉这应该就是流言吧。不过李岚看陈青青不爽是真的……”
短发女生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们看到过李岚带人打她，不过我们也害怕李岚，不敢去帮忙。陈青青告诉过老师，老师说了李岚几次，转头李岚又把陈青青拖出去打了一顿，陈青青后来就不和老师告状了。后来我们听人说……李岚带人把陈青青拖去了女厕所里。”
短发女生吞吞吐吐，皱着眉很为难的模样，马尾女生说道：“李岚她们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身旁还跟了三个男生，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然后就有人看进去看情况，想看看陈青青怎么了，结果就找不到陈青青了。”
“至于校长为什么要封口……大概是因为那三个男生里有一个是他儿子吧，大少爷呢。”短发女生撇撇嘴，不屑道。
“不过大少爷后来和李岚她们一起消失了，校长都急死了，带着人偷偷把学校翻来过去找遍了也没找到。我们就知道这些了。”
纪雪汶和许竹陷入沉思，直播上的评论也开始飞快刷了起来。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学好啊，十几岁不好好上学，拉帮结拜搞什么黑涩会的一套，还什么大姐大，无语死了］
［听这两姑娘的说法，好像是有人看着那个小太妹把陈青青拉进厕所，然后又看到小太妹们离开的。如果中间过程一直盯着的话，那陈青青肯定在厕所里一直没出来啊，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呢！］
［不知道哪个才是目睹证人，这两个小姑娘从形容上明显听得也是传言，说不定漏了点细节，比如说小太妹出来时扛了个麻袋，麻袋里说不定就是陈青青的尸体！］
［我感觉目睹的人应该不瞎，真多出个大麻袋肯定不会忽视。所以陈青青还是玄学消失的吧，她人到底跑哪去了！］

第54章
纪雪汶问短发女生：“听你的说法，是有一个人从头到尾目睹了陈青青被李岚她们拖进了厕所？”
短发女生点了点头。
“你知道是谁目睹了全程吗？知道的话麻烦你告诉我她的班级和姓名。”
短发女生告诉了纪雪汶：“是初二（三）班的王焕。”
许竹对这个短发女生很满意，夸赞她道：“小姑娘挺好，知道配合我们警察，比你那些老师们有觉悟多了。”
短发女生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因为我们也希望早点找到陈青青啊，不然的话，她迟早也会来找我们报仇，我不想死。”
［这个女生的话什么意思，她也伤害过陈青青？否则的话为什么担心陈青青找她们复仇？］
纪雪汶和许竹对视一眼，也意识到了女生话中的话题，将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短发女生怔住，讷讷地说不出话。
纪雪汶微微眯眼，马尾女生见大家似乎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欺负过陈青青。”
“只是、只是……我们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
“见死不救的人，都该去死。”马尾女生这般说道，她的瞳孔骤然缩了缩，神情有一点茫然，还有很深的恐惧。
［有种很不对劲的感觉，但是又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这是邵小柔告诉我们的。”
“邵小柔是谁？”纪雪汶问道。
“是……陈青青的室友。”马尾女生轻轻说道。
不远处，学校的老师终于姗姗来迟，小跑着跑了过来。
来的老师年纪在四十多岁左右，挺着个啤酒肚，头上稀稀疏疏，中间秃了一大片，只有旁边有几缕头发，被刻意的梳斜着挡在了中间那块光秃秃的脑袋上。
他看了瞪了两个女生一眼，先训斥道：“陈悦、赵晴，你们不去上课站在这和陌生人乱说什么话！”
陈悦也就是短发女生不服气的顶嘴道：“吴主任，现在是下课时间！”
纪雪汶淡淡道：“我们是警察，刚才只是在和这两位同学了解一下学校的情况而已，两位同学很配合，都是好孩子。”
吴主任笑得有些勉强：“她们都不懂事呢，能给警官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说着，他顿了顿，问道：“两位说自己是警察，请问有证件和编号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许竹冷笑一声，把两人的证件拿出来怼到这个吴主任鼻子前给他看，还有申请下来的搜查证。
吴主任看到证件后才没话说，但看的出来他心情还是很不好，脸色很难看，但又不好对着纪雪汶他们发火，于是瞪了一眼两个女孩，呵斥道：“铃声马上就响了，赶快进教室上课去，还在外面磨蹭什么！”
陈悦撇了撇嘴，许竹也不想这两个学生被这个吴主任记住，便说道：“好了，谢谢两位妹妹的配合，你们先去上课吧，其他的事我们会和学校商量安排的。”
两个女生应了声，牵着手一起回教室了。
吴主任看到她们两个离开以后，摸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回想了一下面前两人在证件号上的名字，顿了顿，才说道：“纪警官、许警官，你们好，请问你们来我们学校是为了调查失踪学生们的下落的吗？”
“嗯。”纪雪汶应了一声。
吴主任忙道：“那就麻烦两位和我去一下校医室吧，我们校长听说有孩子出事了，当时就急晕过去了，现在正在校医室里吊葡萄糖，暂时也没法移动，还请两位警官移步，去校医室见一见我们校长。”
［这个校长听上去还挺负责任的，学生出事了居然急晕过去了。不过也正常，学生出事的话对学校还是有影响的，肯定他也担心牵连到自己吧］
［？］
［迷惑行为，那个水友是刚进来直播间的？］
［是啊，怎么了？］
［哦，那难怪。没什么，就是给你科普一下，一开始学校里有个失踪的时候，校方可是一直在和稀泥呢，坚持认为女生自己太作，然后躲起来了，警方要调查女生下落的时候很不配合，还隐瞒情报。至于现在为什么那么着急，甚至急的晕了过去，呵呵，那是因为出事的学生中有一个是校长家的公子呢。］
吴主任说完，忽然注意到了纪雪汶胸前的摄像头，他目光变得诡异，问道：“警官，你胸前这是什么东西？”
“是摄像头。”
吴主任面色一变，立刻道：“警官你是要录像？还是别了吧，有什么事可以调监控，戴着摄像头多麻烦啊。”
说完，他竟然要直接伸手去抢，被纪雪汶一把扣住了手腕，反手拎过将他按在了对面的阳台上。
［流弊啊，居然想从警察手里抢东西，刚才那波算袭警吗？］
［可以可以，这个学校从上到下的都太刑了。本来我还不大相信他们合起伙来骗警察，现在一点都不怀疑了。］
纪雪汶冷幽幽的目光落在吴主任发白的脸色上，声音冷漠：“你想抢我东西？”
吴主任嗷嗷叫痛，脸色发白的厉害，不断的摇着头喊道：“没有没有，警官你误会了，我没想抢你东西，求求你快松手啊！”
纪雪汶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把吴主任往旁边猛地推了一下。
吴主任一个踉跄，往前爬了好几步才站稳，低下头，掩饰住怨毒难看的脸色。
［啊这，警察可以直接动手的吗？当然，我没有怪主播的意思，这个什么吴主任的直接抢人东西的行为实在是太讨厌了，主播反击的对。但主播之前不是把自己的证件号给这个吴主任看过了吗，这个吴主任会不会去投诉他啊？］
［也不是没可能……就算原来没想到，被你这评论一提醒，说不定就想到了呢。］
许竹笑吟吟地看着吴主任，问道：“吴主任不好意思啊，我们纪警官有时候脾气比较急，所以会直接动手，你别放在心里啊。”
吴主任揉着发青的手腕，嫉恨地看了一眼年轻力壮而分外俊美的纪雪汶，刚才教室里还有许多学生探头出来看这边的动静，吴主任可以说是丢了极大的脸面，心里恨纪雪汶恨得要死。
闻言立刻扯着嘴角、眉目森冷的狠狠刮了纪雪汶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呵呵，纪警官年轻气盛，难免冲动些。不过年轻人还是低调些比较好，而且纪警官还是公职人员，行事更是要小心谨慎，注意不要给自己的职业抹黑。万一纪警官推搡人的举动传出去了，别人很可能会怀疑纪警官的职业素养，是否德行配位。”
［这个死胖子说话的感觉好讨厌啊，突然想起来学校里有监控，他该不会真把监控调出来剪辑一下，然后传出去抹黑主播吧，主播的工作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如果真传出去了，那这主播也是活该吧。公职人员怎么能随随便便动手。］
许竹哈哈笑道：“吴主任说的有道理，不过也没什么啦，因为我们隶属于特管局，不算是常规的公职人员啦。而且我们是觉醒者，对标处理的是秽物群体，秽物嘛，都是很残暴狠毒的存在，觉醒者们和秽物打交道多了，平时行事难免会冲动一点，这很正常的。”
“毕竟觉醒者要是变得心慈手软了，那那些秽物可就没人针对，民众的安全也没人能保证了。”
吴主任脸色发青，勉强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用对秽物的手段来对待普通人，这是不是有点太……”
“太残暴吗？是有点吧，不过我们平时当然不会这么做的，毕竟我们是保护民众的群体，怎么能反过来伤害民众了？所以纪警官的行为一直都很克制啊。”许竹无辜道：“要怪还得怪吴主任你太冲动，让纪警官误会了，条件反射性的反击了过去。”
纪雪汶微笑道：“条件反射很难控制的，这是本能嘛。所以下次吴主任小心点，我们彼此双方都克制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克制’］
［潜台词是你不好就等着我翻脸揍人是吗？］
［楼上的意会就行了，感觉特管局这个部门还是比较吊的，这姐姐真的好狂，半点不怂的］
［因为觉醒者太少了吧……现在局势那么不好，先是c市，后是湘城，异者秽物越来越多，觉醒者却感觉没多多少，所以就更重要，更受重视吧］
［我也好想觉醒啊……］
许竹问道：“吴主任，你不带我们去找校长吗？时间拖越久，失踪学生就越危险。我听说校长家的贵公子也是失踪学生里的一个呢，哦，对了，听说你们在花坛里找到的残肢也是他的？”
吴主任被她一提醒，立刻抖了一下。
要是因为他耽误了对校长儿子的救援……
吴主任脸色愈发难看，只能忍下刚才被纪雪汶挑起的怒火，阴沉道：“学生们的安全很要紧，现在就请两位和我去下校医室吧。”
他在前面带路，纪雪汶和许竹跟在后面。
许竹在纪雪汶耳边低声道：“刚才那个短发说的那两个小孩现在要不要叫上？”
纪雪汶摇头道：“等见过校长后看看情况再说吧。”
纪雪汶的想法很简单，这些失踪的学生中，唯一真正的受害者就是陈青青。
而陈青青已经失踪有三四天了，她身上的状况基本已经稳定，无论是危险还是安全，反正并不会因为他们早到个个把小时就有什么改变。
倒是后失踪的那些学生，很明显都是欺负过陈青青的人，失踪估计也是源自陈青青的报复。
纪雪汶觉得这群小孩真是恶毒的可恨，给他们点教训是应该的。
如果他们不小心在这段时间里没了的话……
纪雪汶冷漠的想，反正异者或秽物复仇是合法的，如果他们真的没撑到自己和许竹的救援，那就当他们已经罪该万死，老天都看不下去，要他们去死好了。
三人很快来到了校医室，校长正坐在一张摇椅上挂着葡萄糖水。
校长是个和吴主任差不多形象的中年老男人，啤酒肚、地中海，还有着油腻腻的表情和模样。
看到他和许竹后，校长的表现比吴主任热情多了，激动的就要站起来：“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吴主任忙跑过去扶着他坐下，殷勤道：“校长你快坐好，你还打着针呢，小心手鼓了。”
［卧槽，好恶心啊，这个吴主任的样子怎么那么狗腿子。］
［这个学校给我的感觉好不舒服，感觉资本气息过浓，我们学校虽然也是校长是老大，但教导主任也还是很厉害、说话很有份量的，从来没看过谁对校长那么殷勤的，像个哈皮狗一样］
［妈惹，两个中年老男人凑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了，请求主播把摄像头对准许姐姐，让我舔一舔许姐姐的美颜！］
［许姐姐好好看啊，像大明星一样。这个直播间好像还没开美颜，所以许姐姐素颜就很能打］
［我更好奇纪警官长什么样啊，纪警官为啥不把镜头对着自己啊！］
校长扶着吴主任顺势坐下，神色很焦急道：“两位警官，你们什么时候能去找我儿子啊？”
［笑死，这校长装都不装一下吗，其他失踪的学生问都不问，就惦记自个儿子］
［他们好像还不知道主播开着直播吧，可能以为主播挂的摄像头就是普通的相机？］
纪雪汶和许竹在他对面坐下，问言挑眉道：“这就要看你们学校的配合程度了。”
“你们学校应该也自己把学校翻了个遍，但都没找到这些失踪的学生。要么是这些学生不在学校里，要么就是被秽物用特殊手段藏了起来。没有目标寻找的话很浪费时间，所以请你们配合一下我们，回答我们的问题，或许我们能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锁定一个大概的范围地点。”
校长没有吭声，那个吴主任也一脸为难的皱着眉。
许竹幽幽道：“校长先生，失踪的学生中有一个还是你自家小孩，如果作为家长的脸都不担心着急的话，那我们肯定更不着急。”
校长忙道：“我很急啊！”
“警官先生们请你们一定要帮帮忙，我们家五代单传，家里就这一根独苗苗，千万不能出事啊！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纪雪汶没什么反应，淡淡道：“先把第一个失踪女生陈青青和后面那些失踪学生之间的摩擦说一下吧。”
“我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丑话先说在前面。你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因为你们假话而耽误救援时间的话，你们自己负责。”
许竹补充道：“你们学校的学生也有很多，想完全封口也不是件容易事。说的谎，迟早也有暴露的一天。”
校长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半晌后终于说道：“好，我不会骗警官们的，我全部告诉你们。”
“也请警官先生们竭尽全力，一定要救下我儿子啊！”
［真相来了，搬个板凳，前排卖瓜子汽水橘猫］
［坐等真相］
校长皱着眉，说起了几个学生之间的摩擦。
“我毕竟是校长，也不是那些小孩的老师，他们间具体怎么起的摩擦我也不大清楚，那个叫陈青青的女生失踪后，我倒是问过她们老师。然后她们老师和我说，说是那个叫李岚的女生和陈青青考试在一个考场，然后想抄陈青青的试卷，陈青青没同意，后来就被记恨上了，被李岚那个小女孩带头孤立霸凌。”
“我也不知道这原因是真的假的，陈青青一开始被打的时候找他们班主任告过状，班主任又叫来了李岚问了问，李岚自己是这么说的。”
“不过……哪有学生敢把作弊这种事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所以我不怎么相信这个原因。”
［好离谱的理由，别说这校长不信，我也不信］
［说不定呢，这种小太妹的脑回路就是和常人不一样，可能她就以自己能作弊为豪，所以说起来也不顾忌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陈青青这个小姑娘也真的太倒霉了吧］
［别发弹幕刷屏了，想听校长讲经过］
纪雪汶问道：“后来了？”
校长尴尬道：“警官，其实我们学校还是很负责的。陈青青被李岚欺负后找老师告状，我们老师立刻就找李岚严肃批评了她。但李岚那小孩就是从根烂掉的坏痞子，怎么批评都没用。老师这边刚训过她，回头她又变本加厉的欺负陈青青。”
“我们老师也不可能24小时跟在陈青青屁股后面，难免也看护不到的地方，真的没办法啊。”
许竹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开除李岚？”
校长顿时吐苦水道：“你以为能养出李岚那种小孩的家庭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一家子就是活脱脱的黑涩会，蛮不讲理，老师这边才让他们家长来带李岚回去反省，转头就被他们家带亲戚堵门上闹了。老师也撑不住这种折腾，只能再让李岚回学校……”
“反正就，我们该努力的也努力了，实在就是没办法。”
“既然如此，为什么陈青青失踪的时候你们隐瞒这些情况不说？”
校长讪讪道：“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了，家长肯定会怀疑我们学校老师的能力啊。万一再不小心上了热搜，那我们学校就彻底毁了。能不闹大，最好还是别闹大。”
［笑死，感情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呗。被同学这么欺凌，最后却连个真相都不能对世人公布。］
［恶心，太恶心了啊］
纪雪汶的手指轻敲着扶手，若有所思道：“据我所知，陈青青是在一个厕所里失踪的。而她失踪前，以李岚为首的五个女生还有你儿子为首的三个男生曾把陈青青堵在厕所里。这期间发生了什么？那三个男生可否……”
纪雪汶话未说尽，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校长大惊失色，连忙道：“警告，我儿子绝对没有对陈青青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真的没有！”
“陈青青出事后那天晚上，我逼问我过儿子，他就是手贱的扯坏了陈青青的衣服，但陈青青哭的太厉害了，他那人胆子小，最后害怕了，所以带着其他人跑了，把陈青青一个人扔在了厕所里。”
“我对他发誓，我再三逼问过他，确定他真的没怎么陈青青！”
“警察你相信我，我要是说谎、我要是说谎！就让我儿子再也回不来！”
见这个校长拿他儿子赌咒了，众人才算是相信一点。
校长松了口气，小声道：“我毕竟是校长，要起到表率作用，所以对小孩的家教情况还是很看重的。”
［讲个笑话，‘表率’。］
［笋都让你夺完了］
纪雪汶和许竹齐齐嗤笑一声，把校长弄的尴尬极了。
但很快他又巴巴问道：“警官，我儿子……”
纪雪汶说道：“麻烦这位吴主任打个电话，叫两个学生过来。一个学生是初二三班的，名叫王焕。另一个女生叫邵小柔，是陈青青的舍友。”
校长忙道：“小吴你快打电话给他们老师，课也别上了，让她们老师现在带他们过来！”
吴主任点头哈腰的，连忙拨通了这两位学生的老师电话。
校长紧张问道：“警官，这两个学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之前找她们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纪雪汶和许竹凑到一起，两人低声讨论了片刻，问校长道：“陈青青是在一个厕所里失踪的，学校后来调过那段时间的监控没？有去厕所里检查过吗？”
校长愣愣道：“厕所？谁说陈青青是在厕所里失踪的？”
“她不是晚上在宿舍里睡觉，第二天醒来人就忽然没了的吗？”
［卧槽，怎么学校和那两个女生的说法不一样，陈青青到底哪个地方消失的？谁在说谎！］
［换个角度想想，可能大家说的都是真的。比如女生进去厕所找陈青青，结果没找到，然后陈青青转头瞬移到了宿舍里。］
［有点害怕……］
因为学校之前不肯配合，导致特管局收集的信息有误，纪雪汶他们居然才知道陈青青是在宿舍里消失的。
许竹顿了顿，才说道：“我们看特管局里的报告时，里面并没有陈青青的失踪地点，你们学校统一的口径是，陈青青跑进了小树林里，然后就没再出来过。”
校长尴尬地咳了咳，当面被人拆穿说谎的感觉真是让人难受啊。
校长很积极的想挽回错误，主动道：“警官你们说的厕所是哪个厕所，我现在就找清洁工去里面查查情况。”
“等你们学生来的吧，问她。”
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一个女老师领着一个神情怯弱的女生走了进来。
女生小心翼翼地看着屋里的众人，躲在老师旁不敢吭声。
纪雪汶问她：“这位女生是王焕还是邵小柔？”
女老师替她回答道：“她是王焕。”
许竹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小妹妹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我们就好了。”
王焕看上去很胆小，偷偷抬眼看了看许竹，抿住唇，出乎众人意料的问道：“你是想问陈青青失踪的事情吗？”
许竹微怔，随后点头。
王焕鼓起勇气抬头看她，说道：“你问吧，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纪雪汶不由夸赞道：“很勇敢的小姑娘。”
王焕不由看了他一眼，随后飞快的收回目光，羞怯地低下了头。
［？？？］
［主播这是凭颜值又掳获了一个女孩的心吗？］
［不止女孩，我注意到旁边的女老师也瞄了主播好多眼］
［别扯废话，重点来了！！！］
纪雪汶夸赞了王焕一声，王焕却一下子就怔住了，小脸煞白，没有一点血色。
她抿着唇，神情恍惚的说道：“不是的，我并不勇敢……”
“……可我一定要这么做。”
“因为……”王焕的声音不停颤抖着，她恐惧的闭上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她极为害怕的画面一样。
“……见死不救的人……全都该死！”王焕的最后一句话声音猛地拔高，把在座的和直播间的人都惊了一跳。
［这句话，之前那个马尾女生也说过唉。］
［这这这，所以陈青是恨上了无视她痛苦遭遇的同学们了吗？唉，我承认见死不救的同学有点冷漠，但是那个李岚描述听上去太凶了，其他同学害怕她也很正常，陈青青把所有人都恨上，是不是太偏激了！］
［总感觉这话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纪雪汶听到王焕的话后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没再吭声。
只有许竹在问王焕：“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些话是陈青青和你说的吗？”
王焕的眼神失焦发散，过一会儿才说道：“不是陈青青，是、是那些人告诉我的。”
她深深的低下头，头颅恨不能埋进胸里：“是那些人给我的叮嘱，我们一定不能见死不救，否则、否则会死的！”
她蹲下来，捂着低低啜泣中，声音中充满恐惧和无助。
她的话让在座的人心中一凉，纪雪汶直播间的评论几乎要被刷屏了，水友们激烈的讨论起来，说出自己的发现。
［那些人，也就是说，这个学校还有其他人也死过？］
［理智分析，王焕口中的‘那些人’是因为其他人见死不救而死，所以很恨那些旁观者，想报复他们，并在陈青青出事后催促提醒王焕去帮忙并说出真相。还是说‘那些人’就是见死不救的旁观者，他们旁观了一个人的死亡，后来被那个人报复，全部杀死，所以才会在遇到王焕后叮嘱她。］
［各位水友们觉得‘那些人’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信息太少，不好分析，感觉都有可能。］
［随便哪种都无所谓，不过得先给陈青青妹子道个歉，刚才误会她了，还以为她牵连无辜人呢，原来没有关系啊］
王焕太害怕了，许竹无奈，抱着她安慰了半天，她心情总算稳定下来。
王焕抽抽鼻子，说起了那天的事。
“那天我在阅览室看到了陈青青，中途陈青青出去过一趟。我当时正好想上厕所，就跟着出去了。结果一出去后，就看到李岚带着一群人把陈青青拖进了阅览室旁边的卫生间里，除了她的几个小姐妹外，还有何晨他们在……”
王焕说到这里，偷偷看了眼校长，何晨就是他的儿子。
校长抹抹脸上的虚汗，叫校医来给他拔针，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
王焕然后才继续道：“我看到她们都进了卫生间，我就不敢进去了，只能在外面等。等了好久好久，陈青青一直在里面哭，还有尖叫声传出来，听起来特别惨。我想帮她，可是我不敢，我怕李岚，只能偷偷躲在外面。”
“后来李岚和何晨她们出去了，陈青青没有出来，我担心她出事，就去里面找她了。可是我没有找到她，她消失了，我明明一直盯着卫生间的门，从头盯到尾，确定她没有出来过。”
“可她真的不在卫生间里，我把所有的隔门都打开看了，都没有她。”
“然后第二天，我就听到了陈青青失踪的消息。”
纪雪汶沉吟片刻，问道：“那个卫生间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王焕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轻声道：“有。”
“我进去后，发现卫生间里的味道很呛人，一股烟燎烧的味道，特别刺鼻，然后还有一股肉香……”
众人皱着眉思索，许竹摸了摸下巴，说道：“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形容有点耳熟。”
校长不安的搓了搓手臂，焦急的环望一周，问吴主任道：“小吴，那个叫邵小柔的女孩呢，你通知她的老师没，怎么现在还没来，你再打电话催问问。”
吴主任连忙拨打电话给邵小柔的班主任，铃声过了很久才被人接起，女老师惊慌失措的声音和女生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极为刺耳。
吴主任问道：“老徐，你在哪干嘛呢，邵小柔呢，她怎么还没来？”
老徐是邵小柔的班主任，是位男老师，闻言苦笑道：“邵小柔今天早上和我请假说身体不舒服，我就让她回宿舍休息了，结果吴主任你突然叫我去找她。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跑去女生宿舍啊，没办法，只能叫上我们数学老师一起。结果到了宿舍后，发现邵小柔居然在自残，差点吓死我和李老师，我们一起去拦邵小柔，结果原本还比较平静的邵小柔立刻跟疯了一样，又跳又叫，还拿头撞墙。”
“她是真撞，头上肿了好大一块血包，看上去非常吓人，而且她还咬我和李老师，我和李老师费了很多劲才制住她，现在还在挣扎，没消停呢。”
“吴主任，你找邵小柔有什么事啊，能在电话里就说，或者来宿舍这边吧。我们实在制不住她，更别说带她出去了。”
女生歇斯底里的声音还在嚎叫着，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吴主任把免提放给校长听，许竹听了一会后忽然问道：“邵小柔她在说什么？”
班主任茫然道：“我听不清楚。”
“她在说……”一旁的王焕忽然瑟瑟发抖的开了口，声音沙哑，眼神恐惧。
“见死不救的人，全都该死！”

第55章
一股寒意从各人脚底升起，瞬间弥漫至全身，使众人狠狠打了个哆嗦。
表现最冷静的是纪雪汶，他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声音平静的对手机另一边的班主任说道：“徐老师，麻烦你和李老师先控制住邵小柔，你们是在宿舍吗？我们现在赶过去。”
班主任松了口气，连忙道：“好的好的，那你们快过来啊。”
说完，纪雪汶挂断了电话，他看了一眼王焕，问她道：“小姑娘，你知道邵小柔的宿舍怎么走吗？给我们带个路方便不。”
王焕脸色煞白的点着头。
纪雪汶看向校医室里其他人：“我们去宿舍看看吧。”
许竹回过神，默默点头，校长他们自然也没有异议，就连一开始那吴主任现在也配合的很。
如果陈青青只找那些欺负了她的人复仇的话，他们尚能冷眼旁观，甚至还可以在心底幸灾乐祸，心想那群惹是生非的小崽子可算是遭到教训了。
可现在陈青青连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的人也恨上了，这么算下来，这学校里的师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逃不掉她的复仇。
危及到自身的安全，大家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希望能赶快将这个不安全因素给铲除掉，自然无比配合。
在纪雪汶一行人往宿舍走的时候，直播间的水友们也纷纷讨论起来，分析讨论着陈青青的下落。
许竹给纪雪汶使了个眼色，落后众人一步，打开手机看起了直播间的评论，她想看看其中有没有可以启发到她的内容。
［感觉学校这桩案件最主要的疑点就在于王焕口中的‘那些人’］
［‘那些人’肯定不是现在这群学校的学生，他们应该是以前一桩案件里的参与者，可能是受害者，也可能是加害者，或者是旁观者。］
［有人能查到这所学校的历史吗，这个学校以前是不是也出过这种霸凌事件？］
［刚才去搜了下这个学校的百科和贴吧，这个学校才建校十二年，因为军事化封闭管理，对学生的管理很严肃很负责，对外口碑还挺好的。没搜到什么不好的负面消息］
［会不会是因为这学校舆论方面管控的好？所以才没消息传出来］
［有没有c市的本地人出来说说话，学校可能删清了网上的不利言论，所以才没有记录。但假如学校真出过事的话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周围的人肯定八卦过］
［刚才不是有个人说自己妹妹在这个学校念书吗，那个人呢，还在不］
［我在我在］
［是这样的，我们家离学校还挺近，所以对学校里的一些消息还是了解蛮快的，比如说陈青青被那个叫李岚的女生掌掴的视频……一开始就在我们小区群里传过，所以我感觉我对这学校了解还是比较足够的。除了这次陈青青的事件外，这个学校以前并没有传出其他不好的新闻……］
［为了防止我自己不了解，我还特意找我父母和周围的邻居打听了下，他们都说学校以前没出过这样的事情。不过，虽然学校没问题，但这个地方却出过事，我怀疑就是和那件事有关］
［什么事？不要卖关子，赶快说啊］
［稍等稍等，我正在打字呢］
［我百度到了］
［这学校建的地方以前是个福利院……艹，那个福利院在十七年前发生过一场爆炸火灾，据说工作人员还有里面那些小孩都死在那场爆炸里！］
［爆炸、火灾，关键词提取。十几年前蓝星已经开始秽变了，如果里面那些人死的话，是有可能异变成秽物的。］
［王焕说厕所里有烟熏味和肉香味……咽口水，她闻到的味道会不会就是福利院里那些人身上传出来的？］
［很有可能啊……］
［可是，我搜到的新闻公告里说那个福利院的爆炸火灾是一场意外啊。假如拉住王焕、骚扰邵小柔的那些人真的是福利院爆炸后所产生的秽物的话，那它们为什么要不停的重复‘见死不救的人，全都该死’？］
［是哦，难不成福利院爆炸的事件后其实另有隐情？］
大家针对着福利院的事情讨论起来，许竹看到这些评论后瞳孔骤然缩紧，她不由加快步伐，大步走到纪雪汶身旁，语气匆匆：“纪雪汶！”
纪雪汶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许竹，怎么了？你是发现什么了？脸色怎么有点不好看？”
许竹看着他平静的表情，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出一丝让人发寒恐惧的冷酷来。
她顿了顿才说道：“这个学校的前身是那所爆炸了的福利院。”
“我们过来的路上你还和我讲过。”
［许竹小姐姐的说话语气怎么听上去有一点点奇怪］
［啊，所以这位纪警官也知道这福利院的事情？不过刚才也没听他提起啊，他是没有联想到这一点吗］
［越来越觉得那所福利院另有隐情了，有没有人扒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我们大家一起来琢磨琢磨］
［那所福利院在爆炸前并不怎么出名来着，网上也没什么说法，我问下周围的老人吧，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好像不用问了，校长主动说了唉］
这所学校建立在福利院被推平的后，学校是个大工程，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建成，在开工前，校长有对这个地方考察过，所以对福利院的背景还挺了解的，听许竹提起，立刻问道：“许警官，你说的福利院是幸福福利院吗？”
许竹正望着纪雪汶，视线有一点复杂，闻言收回了目光，和校长攀谈起来：“是啊，我想了下，幸福福利院发生过爆炸火灾，里面的工作人员和小孩死在火灾里后很可能会秽变为秽物。因火灾而死的秽物外在的表现有剧烈的烟熏味和肉香味也很正常，或许它们曾经出现在过陈青青失踪的卫生间里。”
校长脸上的肥肉不由抖了抖，害怕道：“这不可能吧，那个爆炸事件发生都有十几年了，如果有秽物的话，它们肯定早就冒出来了。你们不是说秽物没有理智，会到处乱跑攻击人的吗，它们怎么可能一直藏在学校里？”
许竹喃喃道：“或许它们是异者，所以才能够提醒王焕。”
许竹见他们分不清异者和秽物，便给他们解释了下两者的区别。
王焕的女老师忍不住道：“如果是异者的话，那它们就更不该躲起来了啊，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就好了，为什么要藏在学校里啊？还和学生们说那些神神叨叨见死不救的话。”
许竹沉默片刻后，问道：“校长，请问你对幸福福利院有多少了解？你觉得它的爆炸真的是意外情况吗，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校长踌躇道：“反正警察检查的时候说就是意外啊。但你要说特殊的地方，其实还是有一点……”
他皱着眉：“福利院发生爆炸的时候是在晚上，按理来说，里面的工作人员在安置好小孩后都该回家休息的，诡异的是，那天所有人都没离开，结果发生了爆炸，导致那些工作人员和小孩子全部死在了爆炸里。”
“那些工作人员的家属后来还有人跑福利院院长的家去闹，说要不是他们违规加班，他们家里人也不会死，要求他们赔偿。”
许竹心中一动，问道：“那院长是怎么解释的？他有说为什么那天把工作人员聚集到一起不让他们回家吗？”
校长摇摇头道：“爆炸发生后，那院长就失踪了，至今下落未明。”
［福利院上的谜团好重啊，感觉比陈青青的失踪还要奇怪］
［以前听说时还以为这福利院就是单纯的爆炸，现在才发现这里面的水有点深啊］
［无语，以前那些警察是吃干饭啊，明明有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居然还把这爆炸定为意外事故？］
［楼上的有病吧，福利院有问题可能是真的，但这也不代表那场爆炸就是有预谋的啊？警察们肯定对现场勘察过，确定了爆炸是意外，所以才那么说的，就事论事，不要一有问题就把锅推给警察好吗？警察又不是万能的，一切就那么巧合啊］
直播间里顿时又吵了起来，但许竹这会儿去无心去封号禁言了。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纪雪汶，许竹隐隐有种预感，纪雪汶作为幸福福利院唯一的幸存者，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知道的还不少。
但他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存在也属实太过扎眼了些。许竹担心把他是幸福福利院幸存者的事情说出来后引来旁人的质疑，只好压下心中的困惑，准备等没人的时候再问问他。
而纪雪汶也终于开口，说道：“福利院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寻找失踪学生的下落更要紧一点。”
校长连连点头，纪雪汶问他：“这学校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或者说，以前的福利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会吸引那些秽物聚集呢？”
校长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汗，纠结道：“这个，福利院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多啊……”
吴主任拉了拉校长的的衣服，小声说道：“校长，那个负责打扫卫生的陈阿姨！她是以前那院长的老婆来着。”
“什么意思？”众人惊讶的望了过来，许竹余光中瞥了眼纪雪汶的表情，他今天的脸色一直挺冷的，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纪雪汶现在的表情比之前还要更冷了几分。
吴主任扯了扯唇角，抱怨道：“幸福福利院爆炸后，那些工作人员的家属经常跑那院长家闹事，院长虽然失踪了，但他们也没放弃，一直闹他老婆，反正要求他家一定要给个交代。他老婆一个人也撑不住那么多人闹，正好那时候还有点家产，所以就散了一部分家产买了个清静。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女人就有点疯癫了，跑到我们学校来应聘清洁员，然后就在我们学校住下了。”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有点想吐槽，这吴主任不是说那个院长的老婆精神有点不正常吗，所以学校为什么要招这种不正常的人当清洁员，他就不怕这人伤害到学生们吗？］
［服了，过两天我就去研究下转学的事情，我不能让我妹继续在这种地方念书了，再待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这学校也未免太可怕了，怎么那么多事］
校长很惊讶，他显然是不知道这事的，而且对吴主任口中的陈阿姨也莫名抵触，不高兴道：“你说她疯癫是什么意思？她是有精神病吗？怎么招这种人来当清洁员啊，你是找不到正常的人了？”
吴主任吐苦水道：“我也不想的，但这人有点邪门，我前前后后找了好几个清洁员，都被她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给弄走了，莫名其妙的就换她成她来上岗了。要不是我有几次晚自习时撞到她，我都不知道清洁员换人了。”
“被她这么折腾过几次后，我也嫌麻烦，再看她虽然精神有点不正常，但平时在学校也没闹出什么事来，就随她去了。”
许竹无语，问道：“那那个陈阿姨现在在什么地方？能找到她吗？”
吴主任忙道：“她还兼任了女宿舍的舍管，一会儿我们去找邵小柔时，顺便就能找到她。”
“我们到了。”王焕的女老师说道，上前敲了敲宿舍的大铁门。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就过来打开了门。
她的皮肤很黑，脸上的皱纹也很深，表情看着挺吓人的，有种很严肃的味道。
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一群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最后面的纪雪汶身上，瞳孔骤然缩紧，控制不住的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女人就是那幸福福利院院长的老婆？看上去好凶啊］
［你们觉不觉得她的表情有点奇怪，怎么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她看到谁了这么那么看上去害怕？］
［唔……她的眼睛直视着屏幕，我看到她表情的那一瞬，还以为是我自己吓到她了。后来想想不对啊，摄像头是挂在主播身上的，所以说，吓到她的人是主播！］
［好奇，一路走过来，凡是入镜的女性看到主播都是惊艳和震惊的模样，这还是第一个反应不一样的］
［这反应有点不对劲，她要是没反应还能说一句是她对男色不感兴趣，但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有猫腻］
［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主播的声音听上去挺年轻的，感觉最多二十几，而福利院爆炸发生在十七年前，推算一下，那时候的主播应该才几岁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些大人可能都记不得那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主播记得，还在来的路上和另一位小姐姐提起这事？］
［感觉楼上的有点杠，虽然这事过去挺久了，但在当时算是很严重的事了。如果主播小时候听说过，留有印象也很正常吧。然后他和许竹小姐姐在来的路上肯定会讨论下案情啊，顺口说起这事，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
［但我感觉许竹小姐姐看主播的眼神很不对劲唉，你们看，她总是偷偷瞄主播，眼神中有种打量的意味］
［这么说好像是有一点］
［许竹小姐姐看评论了］
［啊，她现在不看主播了唉］
许竹没想到这群网友的眼睛居然那么毒，她就是偷偷观察了下纪雪汶几眼，没想到就被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她急忙收回视线，不敢再乱看。
校长挑剔的将来开门的中年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淡淡道：“吴主任，她就是你说的那个陈阿姨？”
吴主任连忙点头，校长哼了一声，看到她一副瑟缩恐惧的模样，撇撇唇，很看不上眼，说道：“行了，让她先和我们一起上去吧。”
说完征询的看向纪雪汶和许竹，纪雪汶挑唇笑了，神色意味不明：“可以啊，带她一起上去。”
中年女人陈翠云听到她的声音后一抖，害怕地问道：“你、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校长没好气道：“上楼！有个学生疯了。”
陈翠云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吴主任问王焕道：“你知道邵小柔的宿舍在哪儿吗？”
王焕点点头：“她住在315。”
陈翠云听到邵小柔的名字后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抿抿唇，没说话。
［这个陈阿姨对邵小柔的名字有反应唉，邵小柔疯了会和她有关系吗］
［希望主播他们能赶快找到突破点，这些学生不知道失踪多久了，只有陈青青动手的话就很危险了，现在还有一群不明的秽物躲在暗处，感觉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利啊，他们会不会已经凶多吉少了？］
［凶多吉少就凶多吉少呗，说句难听的话，除了陈青青，其他人死了的话都是活该，什么李岚、什么何晨之类的，又是打人又是猥亵的，活脱脱的社会渣滓雏形啊，死了才好，就可以少几个人渣了，要不然长大上社会了还会去祸害别人］
［这、可他们其实还是孩子啊，感觉变成这样还是学校和家长的锅吧，没有教导他们正确的是非观念。经过这一次事情后，他们害怕了，说不定就悔改了呢］
［俗话说三岁看老，小时候最纯真的时候都那么坏，以后长大进了社会的大染缸后指不定变得有多恶毒呢］
［笑死，他们的悔改很有意义吗？陈青青也只是个小孩子啊，却被他们这样虐待，可能需要一辈子来治愈这段伤痛。哦，对了，如果陈青青已经秽变了，她的一辈子就已经没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该偿命才对！］
［算了，我不想和你们争论，我也觉得这些人该死啊，但特管局的人已经上门了，找到那些孩子也是迟早的事情。］
［突然丧气，为什么不能让那些人渣去死啊……太令人难过了，凭什么这些人渣就能好好活着，而真正的受害者却只能苟且偷生，连在阴暗的角落里肆机复仇都不行］
［换个角度想想，其实能秽变成秽物也是一件好事吧。假如没有这些超自然力量，那么像陈青青这样的受害者才是真正的无能为力，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某一个角落里，可能都没人在乎关心］
［她的父母或许在意，可又能怎么样呢，学校抵死不认，警察上门调查的时候还串口供和稀泥。还好陈青青可以秽变，至少拥有了能够让自己复仇的力量］
［希望这些人能恶有恶报吧。主播慢慢调查，不要急，多拖一会儿，让那些人渣多受些折磨，死了最好！］
［话说，主播他们不疾不徐的，真的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他们是不是也觉得这些垃圾小孩该死啊，所以才那么悠闲的］
［（微笑）楼上的不要瞎说，主播他们因为线索不够，暂时找不到秽物们的老巢，所以才只能慢慢先收集信息啊。至于拖延时间什么的话题，我们自己想想就行了，但不要真往主播头上套，被有心利用带节奏的话对主播他们不好］
［是的是的，主播他们只是线索不够，所以暂时锁定不了秽物的下落而已，他们真的没故意拖延时间，大家不要瞎说！］
［楼上的也太尬了，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王焕给众人带路往315宿舍走，她们刚进楼道后，就听到了邵小柔歇斯底里的嘶吼声，还有班主任和李老师急促的呼喊声。
楼道上的几人动作加快了一些，快步来到315宿舍里。
两位老师正合力把邵小柔往床上按，又把被子盖压在了她的身上，借此才稍微束缚住了一点她的行动。
即便如此，邵小柔仍然没有彻底消停，始终在挣扎扭动，众人很难想象出这个瘦小女生的身体里为什么能爆发出那么恐怖的能量。
大家推开315宿舍的门，上前一起帮忙压制住邵小柔的动作。
邵小柔是个面容很清秀的姑娘，但她此时的面目却已经极度扭曲，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哧呼哧地穿着粗气，眼睛虽然张着，但却只能看见半截瞳仁，还有一半翻了上去。
她就保持着这副疯癫的诡异模样，一边挣扎，嘴里一边念叨着嘟囔着什么。
［这小姑娘的样子看上去很吓人啊］
［她这是秽变了吗？］
纪雪汶看了看邵小柔的模样，问许竹道：“她是不是被秽气侵染了，能用灵力给她净化一下吗？”
许竹点点头，和帮助按住邵小柔的几人说道：“你们先按好她。”
说完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只类似于笔的东西，然后捧出邵小柔的头，在额头上画出类似于十字星纹这样的图案。
纪雪汶分辨出许竹手中笔的液体是灵液，意识到除了傅明州的灵力外，可能其他觉醒者的灵力净化效果并不是很好。
当然，也可能与许竹不是纯粹的觉醒者，力量来自于古神有点关系。
许竹在邵小柔的额头上画好十字星纹，星纹很快就没入了邵小柔的额头里，她翻起的眼珠子慢慢滚下来，剧烈挣扎的动作逐渐减弱，幽幽看了众人一眼，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校长忙问道：“纪警官，现在怎么办啊？”
纪雪汶扫了她一眼，说道：“你们谁掐一下邵小柔的人中，让她清醒过来，然后再问问她是什么情况。”
李老师连忙去掐邵小柔的人中，纪雪汶则打量起了这个寝室。
许竹也在打量寝室，皱眉道：“这个寝室里的秽气感觉很重啊，这里面是不是藏了秽物？”
屋里的众人神色一僵，很是惊恐。
纪雪汶说道：“把所有柜子和箱子都打开看看。”
说完纪雪汶就先打开了面前的一个抽屉，其他人也去帮忙，没一会儿，这个宿舍能藏东西的地方就都被打开了。
而在其他人开柜子的时候，纪雪汶却停在书桌前，他定定地站了片刻，从中抽出了一本同学录，将其展开平放在桌上翻动着，没一会儿就停在了一页里，那页上面附着一张照片。
直播间水友们的视野全都跟着纪雪汶走，当纪雪汶把同学录翻到有照片的那一页时，他们也将照片的内容收入眼底，看清上面的图像后，瞬间从头凉到脚。
照片的背景上一个弧形的牌子，上面写着‘幸福福利院’几个字。
在牌子下面站了好多个人，它们身材不一，有成人体型，也有幼儿体型，幼儿体型的更多以集体照的方式排成三排站好，看上去还挺有序的。
可照片上的人却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模样，它们的脸都是黑乎乎的焦炭模样，隐隐能看见焦炭下的猩红色泽，模样看上去十分恐怖。
［照片上的这些人……是福利院里那些工作人员和孩子们一起拍的集体照？］
［看他们站队的方式，是集体照不错。可是，为什么它们的外表全都是烧伤成焦炭后的模样？］
［啊，我说我看到这照片后怎么一直感觉不对劲的，看到楼上的话后才意识到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福利院拍过集体照很正常，可能是福利院的人生前拍的，但他们的外表很不对劲啊，这明显是爆炸火灾出事后它们的样子，是谁……把这些东西聚在一起，还拍下这张照片的！］
［不能深想，越想越毛骨悚然，好可怕啊］
许竹看到纪雪汶一直停在书桌前，不由也靠了过来，问道：“纪雪汶，你在看什么呢？”
纪雪汶抬眸，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了她。
许竹看到照片后愣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这是福利院那些人的照片？这同学录是谁的，谁把这照片放在这儿的。”
纪雪汶不由笑了下，说道：“这个不是重点吧。”
许竹不解，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下评论区后，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然后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许竹看到这张照片后其实也想问纪雪汶的，比如说这种照片是不是就是小时候那个奇怪阿姨给他看的那张，但是忍住了。
她照片翻过来，发现照片居然是双面的，背面的照片上是一个密闭的小房间的门，上面挂着一个颇为童趣的小木牌，小木牌上写着‘陈青青’三个字。
许竹将反面的照片给纪雪汶看，问道：“这个照片反面还有个照片，上面这牌子写着陈青青的名字，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纪雪汶回忆了一下，琢磨道：“这个应该是房间吧，木牌上挂着陈青青的名字，意思是，这是陈青青的房间？”
许竹沉思片刻，转身大步走到陈翠云面前，陈翠云看到她过来后害怕的后退，却被许竹一把拉住按在了床上。
许竹把照片的反面怼到陈翠云面前，问道：“我听说你是以前那个幸福福利院院长的老婆？那你应该也去过幸福福利院吧，我问你，这个房间是不是以前那个福利院里的。”
纪雪汶靠在桌子上，抱臂看着许竹逼问着陈翠云。
陈翠云配合地点点头，面容苦涩：“是的，这是以前福利院的房间。”
许竹问她：“那为什么这个房间的木牌上挂着陈青青的名字？她以前是福利院里的其中一个？还是这照片是你p的？”
陈翠云唇颤了颤，说道：“不是的，都不是。”
“之所以门上挂着陈青青的名字，是因为这个房间现在是陈青青的了，她、她住在里面。”
［有人听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唔……好像有点懂了。你们说，这个福利院会不会还存在，要不然那些焦炭们的集体照是怎么拍出来的。但这个福利院却无法被我们这些普通人用常规的肉眼方式观察到，然后陈青青可能因为秽变，被这个福利院给吸收进去了，所以我们才一直找不到她？］
［有可能啊……那其他失踪的人呢，会不会也在里面？］
许竹问道：“你的意思是，陈青青现在住在这个福利院里？那那些失踪的学生呢，他们是不是也在这福利院里，这个福利院我们要怎么进去？”
陈翠云讷讷道：“在里面啊，都在里面啊。”
校长顿时激动了，扑过来问道：“我儿子他们没事吧！”
陈翠云没理他，余光不停地瞄着纪雪汶，嘴里不停念叨：“都在里面。”
［这个阿姨是不是在看主播？我怎么感觉她一直在瞄他？］
［我也有这种感觉，感觉奇奇怪怪的］

第56章
许竹看到陈翠云的表情后微微皱眉，往前一站，挡住了陈翠云看向纪雪汶的视线，冷声问道：“所有失踪的学生都在福利院里？那这个所谓的福利院在哪里，我们要怎么进去。”
陈翠云一直神经质的盯着纪雪汶的方向，在视线被许竹挡住后，她才缓缓收回视线，恢复了一点正常。
陈翠云面无表情道：“它们能从里面出来，但我们是进不去。那里是死人的地方，进去的活人都会死！”
校长闻言深吸一口气，肥壮的身体一个摇晃，险些站立不住跌倒。
［进去的人都会死？那陈青青怎么办？］
［大概率凶多吉少了……不过也很正常，这两位刚来的时候不就说了吗，陈青青很可能秽变成秽物了。秽物没有理智，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当然，也有她变成了异者，不过异者是算活人，还是算死人啊？］
［应该算死人吧？我感觉福利院里那群死在了火灾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异者，因为它们叮嘱了王焕去救人，这证明它们是有理智的。］
［希望陈青青是变成了异者，至于那群小人渣，就让他们直接去死吧！］
校长反应过来后立刻嚎道：“两位警官啊，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啊，我家就这一个独苗苗，他真的不能出事啊！”
［就你家孩子的命是命，别人家小孩的命就不是命？现在知道难过了，早先怎么不好好教小孩，让他干点人事的？］
［人在做天在看，恶有恶报，活该！］
纪雪汶的想法其实和直播间水友的想法差不多，但他直播用的身份代表着特管局，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这么说出来，要是被有心人恶意剪辑传播的话，对特管局的影响也不好。
当然，他也不可能一点意见都不发表，否则的话，就起不到他一开始直播的目的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放大招的时候罢了。
纪雪汶摸了摸胸前的摄像头，对许竹道：“许竹，你问问她，如果我们进不去，那有没有办法把它们逼出来？”
许竹低头冷视着陈翠云，眼睛微微眯起，神情有一丝危险，看的陈翠云不由转过了头，不敢与她直视。
许竹冷哼道：“这些照片里的人都是福利院那些人秽变后的模样，必然是爆炸火灾后拍的，所以你肯定有和它们联系的方法。你赶快点交代，不要耽误时间知道吗？”
陈翠云缩了缩头，小声道：“我、我不知道，我的确遇见过它们，但每次都是它们主动来找我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进去找它们。”
许竹微微皱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说的话，因为陈翠云说出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当气氛有些僵持时，纪雪汶忽然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办法把它们从里面唤出来？”
“嗯……嗯。”陈翠云低低应道。
纪雪汶冷漠道：“既然如此，软的不行的话，我们就来硬的吧。”
“这些东西都是因火灾而死，我想它们应该很怕火吧。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再放把火，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们逼出来。”
［卧槽，主播那么猛的吗，放火烧学校？］
校长愣了愣，有一点犹豫，又有一点动摇，脑子转的飞快：“其实，那个福利院在以前这块地方的占地有限，我们学校的规模要比福利院规模大很多，所以福利院在学校的地址只占了一小块。如果只是要火烧威胁福利院的话，我可以找出以前的地图对比一下，标出福利院遗址在现在学校的位置。”
［Emmm，校长也是能人，为了儿子拼了，啥主意都肯试］
“不，不可以这样啊！”陈翠云听到纪雪汶的主意后脸色当即变了，立刻激动的尖叫道：“阿雪，你不能这么做。那些孩子，它们曾经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啊！”
“你已经害死过它们一次了，你怎么能那么残忍，还要再害死他们一次！”
［？？？］
［这个陈阿姨她在和谁说话，‘阿雪’是谁？在座的人有叫阿雪的吗？］
许竹身体猛地一振，瞳孔微缩，呼吸不由错乱了一瞬。
［许竹小姐姐的表现有点不对劲，姿态看上去好僵硬，难不成这个陈阿姨叫的‘阿雪’是她？可是她名字里没有‘雪’字啊。］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时，靠坐在桌上的纪雪汶终于有了动静。
他站起身，走到许竹的身旁，随着他动作的变化，直播间的众人也看到了陈翠云的脸。
只见陈翠云惊恐地睁大双眼，看着纪雪汶讷讷地唤道：“阿雪……”
许竹挡在纪雪汶面前，面色沉凝：“陈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翠云懦弱道：“我不会认错人的，像阿雪那么好看的小孩世间绝无仅有，我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许竹脸色有些难看。
［陈阿姨叫‘阿雪’，许竹小姐姐却挡在主播面前，难不成……主播就是阿雪？］
［楼上的不要怀疑，阿雪肯定就是主播！］
［我说许竹小姐姐刚才的表现怎么那么不对劲呢，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主播应该是纪X雪？所以陈阿姨才会叫他阿雪，而许竹小姐姐也在听到名字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陈阿姨叫的人是主播］
［怪不得这个陈阿姨自从出现在镜头里后就一直表现的很不对劲，第一次看到主播时还后退好几步，一副被吓得要死的模样，后来在主播找到照片时也时不时地偷瞄他，原来她认识主播］
［好了，确定这个陈阿姨认识主播了。然后问题来了，这个陈阿姨和主播是怎么认识的，刚才她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已经害死过他们一次了’？难不成福利院的爆炸案和主播有关？］
［……不大懂，但根据十七年前的新闻报道来看，主播应该和爆炸案没有关系。因为通告里说爆炸案的起因是煤气泄露，假如是主播搞得鬼，他肯定也跑不掉，爆炸发生时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有道理啊，而且大家之前还猜测过主播的年纪，他的声音听起来蛮年轻的，不知道具体多少岁，但十七年前肯定不大。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把谋杀布置的那么细密，事后警察勘察现场时也没有发现不对］
［我反正倾向于主播是无辜的，这个陈阿姨八成是犯了癔症，毕竟她看着就很不正常的样子］
［我真的好想主播把摄像头对准他自己的脸，然后分析一下他现在的表情啊。］
［嘘，主播说话了。］
纪雪汶冷幽幽地盯着陈翠云，声音冰冻极了：“陈阿姨，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刚才说……我害死过它们一次？”
“哈。”纪雪汶没有感情的笑了一声：“真是滑稽可笑的说法啊，爆炸案发生那天，我在什么地方你不是最清楚吗？我都不在现场，你却说是我杀了那些人。”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因为伸的过直，导致手骨和青筋都穿过削薄细嫩的皮肤而若隐若现。
［我有种感觉，主播像是想动手，但是却又在忍耐克制。你们看，他的手指伸的太直了，一看就是想用劲的样子］
［我傻了，感觉谜题越来越重了。本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校园学生失踪案，结果翻出了十七年前的爆炸案。这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把来调查失踪学生下落的警官也给扯进去了，谜题太多，我真的糊涂了。］
［……姐妹们，我知道警官是谁了！也明白陈阿姨刚才为什么会说那种话了！］
［搬好小板凳，楼上的快说］
［是这样的，我家正好离学校这边比较近嘛，然后这儿又是老城区，多少年没有动过了，所以家里人和周围的邻居对于这一片都满了解的，于是我就找人打听了下，然后我就打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原来那件爆炸案里，幸福福利院里的人并没有全部死去，据说其中有一个小孩长的特别好看吧，然后那家福利院的院长夫妇都挺喜欢那个小孩，那天那院长正好把那个小孩给接到自己去玩了，于是小孩侥幸逃过了爆炸案。］
［我们周围邻居都说那小孩运气太好了，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然后我就想啊，这个陈阿姨刚刚好认识主播，还说什么福利院死去的那些孩子是主播的兄弟姐妹。你们说，主播会不会就是那个侥幸逃过了爆炸的小孩子！］
［很有可能，陈阿姨叫主播名字、还有说的那一番话，主播都没有反驳，甚至还默认了。他十之八九就是那个小孩］
［我能总结一下信息：1、十七年前的爆炸案有幸存者，分别是主播和这个陈阿姨。
2、爆炸案似乎另有隐情，从那些死在了爆炸案里的人一直在重复‘见死不救的人全都该死’和陈阿姨说的‘阿雪已经害死过那些孩子一回’这两点推出，而这个隐情和主播一定有很大的关系。
3、院长夫妇对主播的态度，据楼上的水友打探的消息中我们得知，院长夫妇很喜欢小时候的主播，甚至会把主播从福利院接到自己家里去住，按理来说，主播和陈阿姨的关系应该很好才对。可陈阿姨却看起来很怕主播，而看主播的表现，对陈阿姨也很不客气的样子。我猜测院长夫妇和主播之间的关系不像邻里邻居形容的那么简单，院长夫妇的好或许只是表面。
4、爆炸案发生那天，是院长把主播从福利院带出来的，那院长后来人呢？又是怎么失踪的
5、那天院长到底为什么要把工作人员都聚集到福利院，乃至到了下班时间后都不让他们回家？
暂时就想到这么多，还有其他疑点的话，欢迎大家提出来］
［膜拜楼上大佬，暂时想不出其他疑点了］
［大佬总结的挺全面的，感觉把这些疑点全都解开了的话，或许就能探清楚十七年前的爆炸迷云了。］
许竹抽空看了下手机屏幕，把水友们刷的评论全部收入眼底，她有些担心纪雪汶被他们挖出不好的疑点来，担忧道：“纪雪汶，你要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旧事的话，我们可以先把直播关了？”
［？？？］
［不要啊许竹小姐姐，现在正是直播的关键时刻，我们大家都嗷嗷待哺地等着真相呢，你怎么忍心说出关闭直播间这种话，对我们也太残忍冷漠了吧！］
［就是就是］
纪雪汶冷淡道：“不用，又不是关了直播他们就不讨论了。让他们看去吧，真关了直播他们说不定还会乱想乱猜。”
“我又不是那些龌蹉下贱的人，我没做亏心事，也不怕人讨论。”
纪雪汶森冷的视线狠狠刮过陈翠云，陈翠云脸色愈发苍白，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一副害怕到极致的模样。
［看主播这坦坦荡荡的态度，我相信十七年前的爆炸案一定和主播没有关系］
［我倒是很好奇主播口中的那些‘龌蹉下贱的人’指的是谁？院长夫妇吗？］
［啊啊啊啊，为什么摄像头不对准主播啊！我有预感主播这会儿的表情很有研究的价值，说不定能助我们挖掘出真相呢。］
说话间，沉默的校长和吴主任终于听出了许竹话中的含义，他们两露出大受打击的模样，伸出肥肥胖胖的手指，一脸震惊的指着纪雪汶，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开着直播！”
吴主任急了，骂骂咧咧的就冲过来要抢纪雪汶衣服上的摄像头：“妈个逼的小兔崽子，我还以为你就是带的普通的摄像装置，没想到你居然开的直播，你怎么敢的！”
纪雪汶毫不客气地拉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拧，然后将他之前往前面一推，直接推到了前面的书桌上。
吴主任的虽然秃顶，但是挺壮实的，结果被纪雪汶这一拉一推愣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比他还要更矮更虚的校长看到他的模样后顿时把脸上的怒气一收，擦着额头上的汗紧张道：“纪警官，纪警官，有话好好说啊，不能动手。”
纪雪汶冷着脸刮了他一眼，校长讪讪道：“纪警官，你也不能怪小吴激动，但你怎么能开直播呢，这算什么事啊。这要是把我们学校曝光出去了，以后家长还怎么看我们的学校啊。”
许竹很不客气的重重哼了一声，冷笑道：“真正重视学校声誉的办法是严格管理贵校的学生，为学生们创造一个真正优良的学习环境，而不是通过这些手段弄虚作假！”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纪雪汶淡淡道：“你知道为什么要开直播吗？”
“我们开直播的目的不是为了宣传你们学校的这点破事，而是你通过你儿子还有那些霸凌同学的所作所为告诉全社会所有的人：现在的时代不一样了，恶有恶报不再是一句空话。”
“做人呢，要有底线。现在可不是以前，被恶人欺负的人毫无反手之力，只能任人折磨。被刺激到的受害者是可以秽变的，他们在受到刺激后，瞬间就可以变成比人类强大无数倍的秽物。像这种没有底线、伤害别人的小畜生放在以前可能只是进少管所、档案上留个案底，但现在，被秽变的受害者盯上的他们最次也要去掉半条命。”
“我希望直播间前的各位水友能牢记我现在说的话，做人做事有点基本的道德底线，不要以为做了坏事的人还能逍遥法外，现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对了，奉劝各位在网上发表言论时也注意点言辞，不要乱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网络并非法外之地。因为有些人可是能秽变出特殊的能力的。比如说……”纪雪汶顿了顿：“他们能觉醒电脑相关的能力。假如你们用言语网暴逼死一个人，这个人死前怨气太重的话，说不定会寄居在电脑网络上，然后顺着网线爬过去找你们复仇。”
“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不相信的人大可以作死好了，你们可以亲自试验下自己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敲着键盘的手下意识把键盘推了出去。］
［主播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会有网鬼的存在吗？可是秽物不是有实体的吗，它们怎么可能顺着网线摸到别人家呢。］
［不知道主播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还好，我不喜欢在网上骂人，所以应该不会被秽物盯上吧］
［也是，我们不骂人的话，秽物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盯上我们。倒是那些键盘侠和网络喷子要注意了］
纪雪汶冷淡道：“好了，言归正传，陈阿姨，随便你想什么法子，把那些东西都给我弄出来，然后让他们交出失踪的学生，尤其是陈青青。”
“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只能用自己想到的法子，利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校长颓废的坐在了床上，捂住了自己的头。
如果纪雪汶真的在直播……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那么有关陈青青的事情肯定就全部曝光出去了，就算没陈青青的事，单那所隐藏在学校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福利院也会让家长们质疑，他们学校的声誉算是彻底毁了。
校长蹦起来，不行，学校已经彻底毁了，他的儿子就更要救回来了！
他绝不能人财两空！
校长目光狠戾，直接道：“纪警官，她不肯说就算了，我直接去找地图，确定福利院的遗址，然后我让人去厨房搬点油过来，我们直接放火逼那些玩意儿出来！”
陈翠云朝他喷道：“你这个贱人，你别忘了你儿子还在福利院里了，你是要把你儿子一同烧死吗？！”
校长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她，低吼道：“就是因为他在里面，我才更不可能耽搁！谁知道我动作慢一慢他会不会直接被那群秽物给吃掉！我一定要快点把他给救出来才行！”
陈翠云白着脸，校长已经开始打电话给学校里的保安让他们安排准备了。
陈阿姨只能求救的看向纪雪汶，说道：“阿雪，你真的要看着这些人再次伤害福利院的孩子们吗？福利院很多哥哥姐姐对你都很好的啊，他们被火烧死就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能让它们再受一遍苦了，你不能、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死不救？”纪雪汶喃喃的念了一句，把刚才那张照片又拿在手里看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照片里有些人好像在哭。］
［话说，主播和福利院的这群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对待小时候的同伴时他表现出来的模样好冷酷啊］
纪雪汶也看着照片，问陈翠云道：“那个福利院没了以后，后来我去了其他的福利院，然后你也追了过去说要照顾我。之后有段时间我天天做噩梦，梦到那些东西一直缠着我，是不是因为你把这照片放我屋里的缘故？”
陈翠云神色恍惚了一瞬，没有说话。
纪雪汶冷笑道：“你这个人可真是……”
许竹凑过来，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忽然道：“这个照片会不会就是福利院隐藏的地方？”
陈翠云的手微微颤了颤。
［你们看，这个陈阿姨她刚才有反应了］
［好奇怪啊，陈阿姨看上去对那些小孩子挺爱护的模样，为什么主播却对她不假辞色，甚至很厌恶的样子呢？］
［那个邵小柔醒过来了！］
随着许竹的话落，被被子压着裹在床上的邵小柔晃了晃头，悠悠地转醒过来。
“唔……”她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动静。
一直注意着她的王焕立刻叫道：“邵小柔醒了！”
众人瞬间朝她望了过去。
被大家一起注视着，邵小柔露出害怕的畏缩模样，拉起被子挡住了半张脸，情不自禁地往墙上靠了靠。
“邵小柔？”
纪雪汶和许竹齐齐打量着她。
‘邵小柔’怔怔地看着纪雪汶，眼睛泛起一阵泪光，哽咽道：“阿雪弟弟，我是悠悠。”
许竹连忙转头去看纪雪汶的脸色，只见纪雪汶皱着眉，似在回想。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说道：“是你啊。”
‘邵小柔’看着他，泪水从眼眶中簌簌滚落下来：“阿雪弟弟，对不起。”
纪雪汶淡淡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们的是王建军夫妇。”
‘邵小柔’低声道：“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我，那一天你不会被王建军带走。”
纪雪汶没什么反应，‘邵小柔’继续道：“可是你救了我，我们却没有人救你，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对不起。”
许竹忍不住看了眼纪雪汶，问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纪雪汶平静道：“王建军就是陈翠云的老公，也是那个幸福福利院的院长。那个家伙有点变态，表面上说自己没有孩子，喜欢小孩，于是装的像个好人似的建了一个福利院，收留了不少被遗弃的孤儿。但实际上他有虐待癖，时不时就会从院里偷偷带走一个小孩子回家折磨，每次被他送回来的小孩都会受很重的伤，然后还要休息好久。”
“后来有一次他就挑中了悠悠，也就是附在邵小柔身上这个……”
纪雪汶对着‘邵小柔’点了点下巴，才继续说道：“悠悠在福利院里人缘挺好的，反正大家都不忍心看到她被王建军折磨。正好那段时间王建军对我非常好，那些小孩都说是因为我长的好看的缘故，所以他才格外喜欢我，也从不折磨我。因为这个，我当时还被那些小孩排挤了一段时间，不过悠悠当时对我还不错。”
“后来王建军挑到悠悠后……他们就想让我去劝王建军，劝他不要折磨悠悠。我那时候还小，也不大懂事，看悠悠被王建军拉扯着哭的厉害，我就去找王建军了。”
许竹忍不住握紧拳头，咬牙道：“后来呢？”
纪雪汶闻言露出一抹浅笑，很淡定的说道：“后来啊，我们才知道王建军一直对我那么好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觉得我当时太小了，才四岁多，一不小心就会折腾没命，所以才先放过了我。结果我不知死活，居然还敢主动去招惹他。然后他就扔下了悠悠，要把我带走。”
“我当时应该挺害怕的，就找那些人求救，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救我，后来我就被王建军带回了他家里。”
［卧槽……原来‘见死不救’的原因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真的很讽刺啊，主播听了那些小孩的话救了悠悠，可是主播遇害向他们求救时却没有一个肯出手救主播。怪不得主播对这个福利院的小伙伴没有一点感情］
［但我觉得也不可能怪福利院里的小孩吧，他们以为王建军对主播好，以为主播能劝住王建军，所以才求主播出面。谁知道主播出面也没有用，反而刺激了王建军，把主播给害了。他们也都是小孩子，肯定会害怕自己出头也遭受这无妄之灾，不敢出头也正常吧］
［正常啊，我又没说那些小孩子坏话。但他们害怕归害怕，主播是替悠悠挡灾也是真的，主播当时才四岁多唉，估计话都说不利索，也很懵懂。如果不是他们叫主播出头的话，主播自己肯定不会想到跑出去拦王建军的。可就是因为它们让主播去帮忙，最后主播遇害时又选择袖手旁观……我只是觉得主播讨厌他们也是很正常、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那个王建军怎么说呢，我感觉他不是单纯的虐待狂啊。首先啊，他没有孩子。大家都知道，绝大多数男人都是繁殖癌，如果他能生小孩的话，不可能没有小孩，所以十之八九是他不能生。而男人的自尊通常都系在那二两肉上，那方面有点问题的多少沾点心理变态，也会格外自卑，面对成年女人时也会觉得丢面子，于是往往会把自己的兽欲发泄在更加懵懂的小孩子身上……］
［楼上是想说这个王建军可能不仅是虐待狂，还是个恋童癖］
［差不多就这意思］
［艹，主播真的实惨了，居然遇上这种倒霉事情］
［唉，虽然福利院的那些小孩子背刺了主播，但遇上这种事情的他们也是真的很惨啊］
许竹看着纪雪汶，神情复杂，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那个王建军后来呢，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纪雪汶神色古怪的看了陈翠云一眼，摇头道：“没有，陈翠云倒是和王建军不一样，她大概是真的喜欢小孩子吧，对福利院的小孩挺好的。但她也太懦弱了，明知道王建军是个什么样的畜生，也不敢反抗她。不过王建军把我带回去那天，她可能是良心发现了，在王建军倒茶喝水的时候，突然拿把菜刀把王建军给砍死了，之后还把他分尸……”
“我没有！”陈翠云忽然尖叫道，神色癫狂，恐惧又憎恶地看着纪雪汶说道：“不是我杀的他，也不是我把他分尸的！这一切都是你控制我这么做的！”
“你这个怪物，我一直觉得你是怪物。虽然你长的好看，但正常人类怎么可能会长成你这副模样，你从小就不正常……”
陈翠云抱着头哆哆嗦嗦的蹲下来，声音中充满恐惧：“你从小就和人不一样。”
“王建军要折磨你，你就控制着我杀死了他，控制着我把他剁碎了分尸。福利院那群人无视了你被王建军带走，你恨他们，所以你就控制着煤气爆炸，把所有人都烧死在了里面！”
“你就是个恶魔，你才是那个畜生！”陈翠云疯了一样指着纪雪汶辱骂道。
纪雪汶神情有一丝阴翳，冷着脸没有说话，这时忽然有一个人出现在宿舍门口，看到他后，纪雪汶和许竹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来人是傅明州，看到他后，许竹惊讶道：“傅局，你怎么来了？”
傅明州的目光在屋内转一圈，貌似不经意间在纪雪汶脸上停留了片刻，见他神色如常后才说道：“我们在局里一直看你们的直播，我发现状况有点不对，所以就过来了。”
傅明州站在陈翠云面前，冷淡道：“你就是看王建军的缺德事做的太多了，所以才会突然爆发，然后杀死了他。”
“纪雪汶当时只是个小孩子，他怎么可能控制你做出这种事？至于福利院爆炸的事情，他当时人都不在福利院，又怎么控制发生在福利院的事情？”
“是你自己杀了王建军后就后悔了，不敢面对现实，正好又发生了福利院爆炸的事。于是你就顺理成章的把错误全部都推到了纪雪汶的身上，这些事都和纪雪汶没关系。”
傅明州淡淡道：“他只是个四岁多的小孩子，连大孩子们欺骗糊弄他去给别的小女孩挡灾他都分辨不出来，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承认吧，就是你自己发疯后又后悔了。你作为王建军的妻子，明知道他虐待儿童却还助纣为虐，没有报警，唯一一次良心发现，事后还不敢承认。”
“陈女士，你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拿出点成人的担当，行吗？”
陈翠云咬着牙看着他，大吼道：“我没有说谎，所有人的死都是阿雪动的手！”
“如果不是他动的手，那为什么、为什么福利院的所有人在死后都不得解脱，一直被困在这里受尽折磨，又为什么一直会说‘见死不救的人……全都该死’！”

第57章
“如果是我动手的话……”纪雪汶缓缓道：“你要知道，在我眼里，你也是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人之一啊。”
“所以，你为什么没去死呢？”纪雪汶站在陈翠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很不客气的道。
陈翠云瞪大了瞳孔，摄像头将她那惊恐、畏惧的神情尽收其中。
［是哦，突然发现盲点。不管当年孤儿院爆炸案的凶手是不是主播，但假设爆炸案不是意外，而‘见死不救’是杀人动机的话，那为什么这个陈阿姨没能死呢？她明知道她老公做了多少缺德的事，却什么都不肯说。她其实才是最符合那个‘见死不救’定义的家伙吧。］
［我也有一个疑惑，王建军是恋童癖加虐待狂，他的福利院里有很多孩子都被他折磨过，甚至院里的孩子都知道他的癖好。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那些工作人员难道会不知道？但却没有一个人把王建军的癖好传出去。
直播间里有人住在这福利院附近，时隔十七年，还能从邻居口中打听到福利院有主播这个幸存的小孩子，却没人打听出福利院的院长王建军有这种恶劣的、见不得人的下作癖好，由此可见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口风之紧，王建军对工作人员的管理之强。
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感觉的，但我觉得……这种管理强度很不合理，工作人员只是给王建军打工而已，正常的人真的会无视这些孩童的惨剧，却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手，甚至对外都不泄一点口风吗？］
［看到楼上的发言后，忽然一阵毛骨悚然。如果王建军只是一家普通的福利院院长的话，我觉得他肯定做不到这些。可偏偏他却做到了，难不成……王建军背后其实还有别人？还是团伙作案？！］
［不会吧，难道这种恶心的恋童癖和虐待狂还不止一个？背后还有一群？？！！］
［还真说不准……可是福利院都消失十几年了，就算王建军曾经背后真的有团体存在，估计也在这十几年里散掉或者‘搬家’了］
［啊啊啊啊太恶心了，想到这种可能就无语啊，这些人渣为什么不去死啊！］
许竹抽空了眼手机，将这些评论全都看进了眼中。她皱了皱眉，心情因此有一点憋闷，戳了戳傅明州，将手机递给他看了眼。
傅明州冷静的看完，将手机还给了许竹，轻轻拉了拉纪雪汶的袖子，低声道：“福利院里的异者自己跑出来了，让它们先把失踪的学生交出来，将清河中学的事先结束。至于这个女人和福利院相关的事情，等回特管局后我们搜集下信息，然后再重新调查。”
［十几年前的案子还能够调查到吗？下次调查的话还会开直播不？］
［希望开吧，我想看这些恶人遭到报应］
［那几个失踪的学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希望他们有事］
［楼上的打错字了？］
［没错啊，就是希望他们有事嘛，小人渣们的报应也不能少］
纪雪汶听到傅明州的话后微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纪雪汶对福利院的感官很复杂，那是这个人世最初给他带来伤害的地方，他对记忆中那个灰扑扑的狭小窄院充满厌恶。
被王建军从那个地方带出来时，懵懂却敏锐的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即将遭遇的一切，他恨那些欺骗了他、眼睁睁看着他送死而冷眼旁观的怯弱的人，也恨那个想要主宰掌控将他毁灭的王建军。
他恨不得那些人全都毁灭。
然后王建军就被忽然陈翠云砍死了，然后那天晚上福利院就真的出了意外。
纪雪汶也不知道福利院的爆炸和他有没有关系，虽然他想过，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做过。
问题是，纪雪汶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某些事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去做。
古神尚且能赐予诸如许竹、陆锦云他们在极端情况下最渴望的力量，那作为拥有古神心脏的纪雪汶，在精神受到极度刺激的情况下，他的一思一念……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纪雪汶下意识调整站姿靠在了床柱上，微垂着眉眼，过一会儿才抬头问对面附在邵小柔身上的悠悠道：“那些失踪学生呢？他们还活着吗？”
悠悠抓着被子的手指动了动，迟疑地点头道：“……活着。”
校长噗通一声坐在了床上，拍着腿哭道：“还好我儿没事啊！”
‘邵小柔’冷幽幽地瞥了他一眼，神情完全不见面对纪雪汶时的歉意和柔弱，眼睛黑森森、阴沉沉的，有点吓人。
［唉，有点失望，这群小人渣居然没出事］
［我还期待一个恶有恶报的情节呢］
［后面这个大帅哥要是来迟点就好了，他没来的时候主播忙着和这个陈阿姨较劲去了，压根没管那群失踪学生，说不定主播再拖一拖、磨一磨，那几个小人渣就被他拖死了呢］
［有一说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帅哥真的好帅啊！宽肩窄腰大长腿，长的跟神仙下凡似的，他刚出现在直播间里的那一瞬，我感觉这屋子都被他的脸给照亮了，太好看了！比那些明星还好看！关键他还穿着制服，啊啊啊啊啊帅死我了］
［是的是的，我刚才就想舔屏了，但碍于气氛太严肃了，没好意思开口说］
［许竹小姐姐他们刚才叫这个帅哥副局，他是c市特管局的副局长吗？谁知道特管局成员的信息在哪看不，我想……嘿嘿嘿嘿］
‘邵小柔’和纪雪汶说道：“阿雪弟弟，我让它们把人扔在图书馆那栋楼的外面了，你可以让人到图书馆外去找他们。”
纪雪汶还未开口，校长就急忙忙地打电话给了图书馆的管理员，让他赶快把出现在门口的几个学生照顾好。
也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猛地一呆，手机都‘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呦呵，这校长的表现有点意思啊，感觉还有反转］
纪雪汶看了他一眼，捡起校长掉在地上的手机开了免提，问手机另一边的人道：“那些失踪学生出现在图书馆外了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校长抬起头，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面色逐渐涨红，眼睛瞪的有些鼓，模样看着十分狰狞吓人。
电话那一头的人也不知道纪雪汶是谁，但也没问，闻言吞咽了下口水，讷讷道：“出现了，我看到他们了……不过，他们现在的状况不大好。”
“有多不好？”纪雪汶问道。
那人的声音颤巍巍道：“反正就……很惨、很惨啊。”
［哈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怪不得刚才悠悠回答主播的时候表情那么迟疑，是哦，小人渣们的确还活着，却又没说他们完好无损］
［有一种活着叫做‘生不如死’］
［想起来了，校长之所以报警，就是因为在学校里发现了他儿子的残肢。嗯，大概能想象到那群小人渣现在凄惨的模样了］
［峰回路转，爽了，恶有恶报啊，虽然小人渣们没死，但让他们感受到身体受到伤害的痛苦也行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纪雪汶目光在屋里众人身上转了一圈，问道：“哪位老师能带我们去一下图书馆吗？”
校长逐渐回神，拉着纪雪汶的手激动道：“警官先生，你们是觉醒者啊，觉醒者那么厉害的，你们一定有办法把我儿子治好的是不是？！”
傅明州走过来，箍住校长的手腕，把他扣在纪雪汶身上的手指强硬的掰开，冷冷道：“不要动手动脚。”
纪雪汶理了理衣服，冷淡道：“我反正没办法。”
校长面色顿时一阵灰败，而他还没看到他儿子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凄惨模样，心底还是存了几分不甘心，带头就冲着图书馆的方向直奔而去。
其他几位老师犹豫了下，也跟着追了出去。
纪雪汶微笑着对屋里还站着的几人说道：“失踪学生回来就行，其实我并不想看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但直播的目的就是为了宣传‘恶有恶报’这一概念，引导大众向善，都已经到最后的‘恶报’环节了，跳过的话感觉效果大打折扣，所以我们还是跑一趟吧。”
纪雪汶提醒道：“不要以为对面的人是异者，他们报复的手段就会温和。提醒直播间的各位异者因为有理智，所以更加会折磨人，往往落在异者手中的人会更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接受能力差的提前做下心理准备吧，别一会儿看吐了。”
［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也不知道折磨那群小人渣的是陈青青还是福利院里的异者，挺好奇他们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有点不敢看，现在这世道变成什么样子了，为什么要有这些可怕的怪物存在啊！］
［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楼上做过什么缺德事吗，这就开始讨厌起秽物的存在了？］
［楼上你怎么说话的呢，我没做过亏心事好吗！我只是觉得很可悲啊，毕竟异者还好，但如果是秽物的话，它们伤人的时候可是不分对象的，又不是只有坏人才会被报复，我们这些无辜群体也一样会被伤害啊！我只是随口感叹一下秽物的可怕还错了不成？你能保证你自己一定不会被秽物牵连受伤吗？］
许竹看了眼评论，说道：“秽物伤人是无差别的，就算是好人也有可能被伤害到，这一点是事实。但秽物少，会被伤到的人也会少很多。秽物多了，遇袭的人群范围也会扩大。不管怎么说，少作恶总是有利于社会、有利于你们自己的。”
许竹抽空回着直播间的内容，纪雪汶他们则起身，准备往图书馆走去。
纪雪汶看了眼陈翠云，陈翠云瑟缩着头颅不敢与他对视。
忽然间，陈翠云身体一僵，紧接着四肢抽动，以一种歪斜扭曲的姿势慢慢从趴卧着床上站了起来。
她的头颅明显不正常的往左侧歪斜，眼睛倒吊着，白眼微微上斜。
她保持着这样头颅歪斜的奇怪姿势，两只脚的脚尖踮起，走路时双腿往内倾斜，膝盖靠的近些，两只脚却成‘八’字状分的很远。
她就这样一瘸一拐的走着路，表情还很扭曲，常人肉眼可见出她的不正常。
‘邵小柔’这时也默默地下了床，纪雪汶打量了陈翠云几眼，问道：“她是你在控制？”
‘邵小柔’摇了摇头：“是一个妹妹上了她的身，那个妹妹有一点先天性的残疾，走路不大方便，然后她不是很习惯成年人的身体，所以控制的也不怎么好。”
［看这走路姿势，是小儿麻痹症吗？］
［这姿势真的好奇怪啊，像那些恋童癖也会喜欢这种外表就很怪异的小孩子吗？］
许竹看到这些评论后不由皱了皱眉，这种评论真是……说不上来，反正她感觉挺不舒服的。
‘邵小柔’幽幽向她看去，脸上挂着神异而诡谲的微笑，柔柔道：“我也不知道妹妹得的是什么病，毕竟福利院只是个幌子，他们才不会认真给我们治病呢。”
“至于为什么收养妹妹……”
“对外掩饰宣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总有孩子的失踪的话也不好瞒过周围人的视线，而像妹妹这样的孩子也不会被那些人盯上，保质期更久。”
“而且妹妹这样的行动说话都很不方便，很好控制。”
她好像看到了许竹屏幕的内容，针对着评论做出了回复。
许竹冷不丁问道：“你真的是福利院的小孩？该不会其实是大人伪装的吧？”
‘邵小柔’问道：“因为我表现的不像个小孩子是吗？”
许竹客观的道：“因为我觉得你好像还挺有见识的，而且你还识字？”
许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这般问道。
‘邵小柔’笑道：“我死的时候小，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十七年了，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而且这里是学校，我清醒的时候会过来这里听课。”
许竹点点头，觉得好像也很合理。
［有种好可惜的感觉，如果这个女孩能在正常环境长大的话，她或许会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吧］
［垃圾太不做人了，真该死绝了才好］
他们一起往图书馆走去，‘邵小柔’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纪雪汶的身旁，傅明州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手指勾动了一下，没有动手。
‘邵小柔’轻声唤道：“阿雪弟弟。”
“有什么事？”
“我们所有人都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当年把你推了出去。”
纪雪汶淡淡道：“不必了，祸福相依，虽然差点被那种恶心的家伙盯上，不过我也躲开了爆炸。”
‘邵小柔’没有说话，纪雪汶抬头去看她，才发现她正笑着，但是笑得非常难看，神色也极为悲伤。
纪雪汶有些奇怪的看着她，‘邵小柔’颤巍巍道：“那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纪雪汶微微沉吟，对上‘邵小柔’的目光，其中盛满着期许和哀求。
他心中微动，忽然间意识到，或许福利院的那场爆炸真的和自己有些关系。
难道真的是他无意中做的？他不仅爆炸了福利院，还把这些人无意中困在了这个地方？
否则悠悠为什么要征询他的意见？
纪雪汶不解，迟疑地看着‘邵小柔’，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邵小柔’露出释然的微笑，纪雪汶耳边好似出现了一阵幻音，头顶一声清脆的响，像是玻璃在破碎般。
纪雪汶抬头看去，才发现此时天空低沉的压抑，黑云乌沉沉的，阴森的吓人。
天空中一声轰隆巨响，大颗大颗似冰雹般的雨滴飞快落下砸在地上，溅出数朵水花。
几人停在了一楼的宿舍前，傅明州拦着纪雪汶道：“等雨下完再出去。”
许竹判断道：“这雨下的急，应该退的也快，我们等一会儿吧。而且这雨实在太大了，我担心我们出去会被砸伤。”
［好奇怪，为什么突然下起了雨？］
［家住这所学校的人表示这场雨好诡异好吓人啊，动静特别大，感觉窗户都要被雨给砸碎了。而且我觉得我好像听到了东西正在哭，嘶嘶，头皮发麻］
［不仅雨大，感觉风声也好大］
［我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从直播里传来的吗？］
［我也听到了，原来不是我的错觉。还好，不是发生在我旁边的就行］
［主播那儿又发生什么事了？］
［从摄像头看感觉环境很正常啊，连雨势都变小了，感觉快停了］
［雨停了］
纪雪汶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主播好淡定，他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吗？我好像知道我们听到的声音从哪传来的］
［主播他好像只负责挂摄像头，但是并不看也不回复评论，看评论的是许竹小姐姐。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主播他们没听到人的声音，所以才会没有反应。］
［卧槽，不会吧！不要是这样啊，主播听不到但我们能听到的声音……难不成是网鬼？会不会有奇怪的东西顺着网线爬出来啊］
［楼上的别慌，许竹小姐姐看评论了］
许竹看到他们的讨论后有点好笑，解释道：“大家不要慌，我们其实听到了人惊叫的声音，只是我们表现的更镇定一点，没有露出太好奇的神色而已。没有网鬼缠在你们电脑上，不要慌。”
傅明州轻声道：“雨停了，我们走吧。”
“图书馆在什么地方？”
‘邵小柔’说道：“我来给大家带路吧。”
傅明州冷淡的打量了她一眼，微微挑眉，点了点下巴，示意她走在前面带路。
［啊啊啊帅哥aswl，正在看评论的许竹小姐姐能不能让主播把镜头对准这新来的帅哥啊］
许竹笑道：“估计不行，我们傅局已经名草有主了。”
纪雪汶转头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许竹假装没看见，继续道：“而且我们小纪的美貌并不逊色于傅局哦，比傅局还好看呢！”
［真的假的，我感觉傅局已经是人类容貌的天花板了，还能有比他更好看的？］
［不过看到过主播的人表情都很惊艳唉，而且那个陈阿姨虽然骂了主播奇怪，但是也承认了主播的好看，只是好看的有些非人而已。所以主播到底长什么样子，许竹小姐姐能让主播对下自己的脸吗？］
许竹哈哈笑道：“不行啊，傅局在，他会打死我的。”
“主播露脸，为什么你们副局会打你？”
许竹却不肯说了，还把手机收了起来。
清河中学占地有限，图书馆就在女生宿舍楼的东北方向，约两三栋楼的位置。
图书馆坐落的位置在学校最中心的地方，外面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前还有一个巨大的喷泉。
而此时有一群人就围在了喷泉前，纪雪汶低声道：“大家做好准备了吗。”
声音很低，但能让摄像头前的水友们清楚听到。
正在刷屏或摸鱼的水友们听到这话后齐齐停下自己的动作，呼吸轻缓的看着屏幕。
摄像头逐渐靠近喷泉前的人群，穿过外围那群陌生的人，露出了中间的场景。
校长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生嚎啕大哭着，除了男生外，周围还躺了七个人，五女二男，每一个人的外套都沾满了鲜血。
天空本就刚下过雨，周围满是水坑，他们的鲜血从衣服上留下来，滴进水里，将这一片的水都染成了血色。
而他们每个人都出现了肢体残缺，被校长抱着的何晨断了十根手指，另外两个男生也差不多，其中有一个的脐下处的血色格外的深。
女生那边，另外三个还好，只是被拔了指甲，身上的伤痕重了点，但是并没有缺少身体部位。
虽然指甲被拔如同钻心，但养养后至少还能长回来。
另两个女生就比较惨了，其中一个嘴巴大张，没了半截的舌头。另一个不仅没了舌头，连两只手都被人砍断，只剩下两只空荡荡的袖子。
［呼……我居然觉得这场面还好，不算特别血腥］
［楼上的昵称是‘裁决者’的小迷妹，你该不会看过‘裁决者’的虐杀视频吧？］
［没看完，但的确看了点］
［那就正常了，这种场景和‘裁决者’的视频比起来真的是小场面了，不过对付这群霸凌的小孩比起来，这种程度的惩罚也差不多了，足够他们铭记终生］
［这还只是差不多……？陈青青虽然被霸凌了，但是她直接把人弄残疾了，会不会太过了？我还以为她最多就是打她们一顿就差不多了］
［我也感觉有点过了，看到这画面真的好不适啊。太血腥了，我一直觉得陈青青很可怜，但是现在看到这些人，我觉得她的复仇真的有些过了］
许竹把直播间里的评论递给纪雪汶看，纪雪汶看了看后，淡淡道：“不过的话，还能是复仇吗？异者复仇的原则就是‘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
“所以我要带你们把恶有恶报的最后一个环节看完，毕竟我开直播是为了宣传秽物和异者的恐怖之处，让大家引以为戒，而不是单纯来伸张正义的。”
［不是，你们真的觉得放任异者这样复仇合理的吗？异者这个群体已经失控了，它们固然可以复仇，但这样也威胁到了其他人民群众的安全，我觉得你们应该在发现异者后第一时间将异者收服铲除，而不是放任他们为恶复仇］
许竹四处看了看道：“我们先走吧，去别的地方说，免得那个校长回神后再来纠缠我们。”
几人点点头，一起离开了图书馆前这个广场，绕到了其他楼前准备离开。
许竹这时才针对发表了质疑评论的水友说道：“我觉得各位水友可能误会了一种情况，你们是不是以为夏国的觉醒者很多？”
［难道不多吗？］
许竹淡淡道：“目前夏国觉醒者与异者群体的比例为1：13，而因为夏国最近异变地点太多的原因，异者群体中高等级的数量猛增，已经隐隐有超过觉醒者的趋势。”
“可能你们接受不了事实，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觉醒者群体和异者群体之前正因c市和湘城这一类地方的异变而逐渐失衡。”
“幸运的是，因为夏国的特殊政策，之前感化收服了部分异者。有这部分异者的支持和配合，就算有新的大批异者和秽物冒出，我们暂时也还能维持住局势，没使社会彻底失衡。”
“所以夏国对异者群体的态度从来不是排斥和针对，而是感化和收服。那各位知道夏国是用什么手段使类似陈青青这样饱受委屈的异者群体放下仇恨，并为国家调遣、维稳社会的吗？”
［……什么手段？］
许竹平静道：“允许他们因果杀人，即合理复仇手段。”
她给众人科普了一下特管局这边关于‘因果杀人’的定义，将一切粉饰太平的伪装全部撕破，告诉所有人，如果他们放任恶念，参与‘制造’了一个秽物或异者，那么他们即便被反噬复仇了也是活该，特管局并不会为了他们制裁伤人的异者团体，相反还会感化重用那些只复仇但不滥杀的异者。
只有伤害到无辜人的异者才会被制裁。
比如此次的陈青青，虽然她复仇的手段狠了点，但是特管局并不会制裁她，顶多关她一段时间，教她克制自己的力量。毕竟陈青青忍住了没杀人，她甚至不用向黄秀云那样需要被监视。
许竹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话说完后，直播间已经被骂翻了，各种恶毒的言语层出不穷，有辱骂纪雪汶等人的，也有辱骂政府什么的。
纪雪汶不大懂这些人为什么反应的这么激烈，按下静音按钮，然后才说道：“有必要现在就把这些都说明白吗？这样会不会引起社会的动乱？不需要找个更正式的场合来解释吗？”
许竹耸耸肩：“那也没办法啊，我说的是事实嘛，而且我觉得正常人应该不会太激动吧，激动的那些，要么心理不正常，要么脑子不正常。”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真的挺不好的，你不要看彗星小队的高级觉醒者多，就以为夏国就有很多高级觉醒者。实际上真的很少的，B级以上的觉醒者在百之内，其中还有一半被调到了湘城镇守。而湘城和c市的高等级异者却越来越多。不止这两个地方，可能你没怎么关注这方面，夏国目前至少有五个地方发现了B级异者的行踪，并从留下来气息判断，这些异者绝对陡不是一个人。”
“而那些异者的背后经历，没有一个是因自身变态而异变的，基本都经历了一些……所以在他们秽变并拥有复仇能力后，他们立刻便犯下了一些重案，网友们之所以不知道这些事，是因为这些异者没那个‘裁决者’的手段厉害，会操控电脑，消息被官方压了下去而已。”
许竹叹道：“曝光觉醒者群体弱势于异者群体对我们局的形象打击蛮严重的，但如果不是问题太严重，谢局他们也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我们必须要用最严厉的行动告诉那些有能力为非作歹的人，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人能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自作孽者不可活。”
“他们要逆反去就逆反去吧，说句实话，大部分觉醒者还懒得去救那些人渣呢，有本事他们就自救去吧。”
许竹皱着眉说道，神情看上去很不愉快。
傅明州没说话，但他作为帝都的局长之一，这种政策肯定也是经过他同意的。
纪雪汶若有所思，他只知道这种手段的效果过于粗暴直接，很容易引起抵制和动乱。但夏国既然选择这么做了，那是不是说明，隐藏在暗处的力量爆发后，带来的动乱会更大？
傅明州靠近了纪雪汶，声音压的极低道：“毕竟舆论可控，而异者群体不可控。”
“声音功能打开吧。”许竹磨拳擦掌：“我要和这些水友继续battle！”
不用许竹说，这会儿直播间的评论已经不是一边倒了，有部分水友已经开始反驳起那些对于‘因果杀人’这个政策反应激烈的那部分人，嘲讽质问他们是不是也都是披皮牲畜，如果自己没做过坏事、把好端端的人搞秽变的话，干嘛要操心这些东西，他们也不会被异者盯上复仇啊。
至于那些无差别杀人的异者，这种国家本来也不会放任，真不知道他们在激动些什么。
纪雪汶看着这些评论，也不大确定这些评论是管控后出现的结果还是网友们的自发感想。
因为他觉得他们说的挺有道理的，只要保证自己没做坏事的话，就算有这个政策，那复仇也复仇不到他们身上，完全没必要激动啊。
纪雪汶摇摇头，随许竹和那些水友吵架去了，问‘邵小柔’道：“陈青青呢？刚才广场上只有八个学生，里面应该没有陈青青吧？”
‘邵小柔’幽幽道：“她还和大家在一起，她不想和那些人面对面。”
傅明州皱眉道：“现在让她出来，等下和我们一起回特管局，特管局会妥善安置好她的。”
“……好。”‘邵小柔’轻声应道，带着众人走到了最前面一排的教学楼前，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外面人声鼎沸，十分喧闹。
等众人看到教学楼前、也就是靠近学校大门那一排的小树林里的景色后，脚步全都不由自主的顿住了，连带着直播间里吵架的评论都停止了一瞬。
因为……
［什么情况？这块小树林是山体滑坡了吗？怎么树全部都被冲倒了下来！］

第58章
‘邵小柔’站在他们身后一点的位置，纪雪汶胸前的摄像头照不到她，直播间的众人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只能听到她那低幽冰凉的声音。
“福利院里被带走后又送回来的孩子几乎都会去掉半条命，发烧生病更是常事。他们身上的伤都见不得人，所以福利院不会送这些孩子到医院去看病。见生病了，那些人会给他们一些药吃，有的能撑过来，也有的直接没了。没了的人尸体也不好拖出去处理，就会被人拖到后山给埋了，悄悄地处理掉。”
众人的心底冒出一丝丝凉意。
“那些在福利院工作的人大多很冷漠，看着我们受苦也无动于衷。但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其中也有过一两个好人，见不得我们受折磨，想要报警救出我们。”
“可惜他们高估了王建军他们的手段，不但没能把我们救出去，还把自己也变成了后山里的白骨之一。”
［卧槽，我就说！福利院里的那些大人怎么全都那么冷血，原来是因为不冷血的人全都被‘筛除’了……］
‘邵小柔’幽幽说道：“阿雪弟弟，我其实没有什么恨，虽然死的糊涂了点，但我生前至少没有遭受折磨，所以我等下就会彻底消失了。不知道我的意识消失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变成了有害的秽物的话，你就把我给杀了吧。”
纪雪汶眸色微动，傅明州这时说道：“你可以将自己化为秽气，融散在这片天地里。”
‘邵小柔’微笑道：“那样的话倒还不错。”
“死在爆炸里的那些人其实都还好，大家并不偏激。虽然我们死去了，但某种意义上而言，我们也从那种每日惶恐忐忑的恐惧中解脱了，大家都很平和，应该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的。”
“但被埋在后山里的这些‘人’……它们是那些被虐杀和报复而死的人，生前受尽了折磨，所以他们心中一直很恨，想要报仇。”
“遗憾的是，它们死时c市的秽气浓度太低了，即便成功秽变，它们也没有复仇的能力，再加上出不去这个地方，所以只能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任由仇恨将它们腐蚀折磨，却始终无可奈何。好在所有的坚持都是有意义的，它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它们获得了自由，以及强大的实力。”
“就在刚才下雨的那时，它们就都苏醒，从烂泥里跑出去，去找那些人复仇了。”
‘邵小柔’笑道：“我知道阿雪弟弟你还想继续追查福利院背后的团伙，谢谢，不过不用了。”
“我们这些已经平和死去的人早就不在乎了，而在乎的这些人，它们选择自己复仇了。”
众人看着眼前那片倒塌的树林和坑坑洼洼的山体：
［……所以说，那些秽物已经跑出去复仇了是吗？］
［等下，从学校里跑出去的这些是秽物还是异者？它们还有理智吗？我支持它们复仇，但我好怕它们复仇的过程中伤害到无辜的人啊。］
［楼上的你才意识到这一点吗！都说了不能让这些东西乱来，万一有无辜的人被它们牵连到了，就算事后把伤害到无辜人的这些铲除了又怎么样，那些被伤害的人也已经回不来了！］
［主播你们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啊，赶快去抓这些秽物，去救人啊！］
许竹抽空看了眼评论，没好气道：“救谁？救那些恋童癖和虐待狂吗？救个屁，垃圾就安静的去死吧。”
［……万一跑出去的这些秽物只是单纯的复仇呢，这样的话我感觉没必要拦它们啊。我也不想小姐姐去救那些变态，那些垃圾就该去死。］
［那万一它们伤害到无辜的人了呢！你能为那些无辜的人的生命负责吗？］
傅明州听到许竹的话，看了她一眼，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机交过来，他看了看评论后才说道：“那些秽物已经跑了，我们也不知道当年的福利院后的团体有哪些人参与，也不知道那些秽物跑去哪找这些人去了，在没有锁定那些作案的团体对象的下落前，抱歉，我们也无能为力。”
［帅哥说的有道理，除非那些人渣跳出来自首，否则就算帅哥他们想救人，也不知道该去哪救他们啊。］
［悠悠会不会知道？］
纪雪汶问悠悠道：“它们跑到哪儿去复仇了？都过了十几年了，它们还能找到仇人的下落吗？万一仇人已经死了呢？它们在复仇的时候会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邵小柔’微笑道：“可以找到的，那些人身上的腥臭味，即便隔着天涯海角，它们也能够嗅到，然后找到他们，进行复仇。”
“如果已经死去的话……”‘邵小柔’轻轻道：“那就只能父债子偿了，血债血偿，时隔近二十年的仇恨，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对不起，我不会告诉你们它们要找哪些人复仇，我们不会给你们拯救那些人渣的机会，每一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至于它们在复仇后会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我没法给你们保证，毕竟总有个别偏激的家伙。”
［果然。］
［那这怎么办啊……］
纪雪汶和傅明州对视一眼后，纪雪汶直接道：“复仇的事另说，毕竟有相关政策，虽然反对的挺多。但意图伤害到无辜人的秽物绝对不能放任。”
‘邵小柔’低下头思索片刻后，微微沉吟着道：“我也不赞成它们肆意滥杀，但只要你们不阻拦它们复仇的话，那倒是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因为它们的第一目标就是复仇，在没有成功复仇前，它们不会伤害其他人，这样会浪费他们的时间。”
“等它们复仇成功后，你们自然而然就能确定它们的下落，然后控制住它们复仇不让它们去伤害其他人了。”
傅明州点头道：“可以。”
‘邵小柔’看向他们后方：“陈青青在那里。”
众人转头过去看，一个穿着校服、剪着齐刘海的女生站在他们身后默默地看着他们，她的身材很瘦小，整个人气质也很沉默怯弱。
［真看不出来这样的姑娘居然能把那几个失踪学生给搞成那个凄惨的模样］
［人不可貌相啊］
‘噗通’传来，纪雪汶回头看去，邵小柔和跟来的陈翠云身体接连着一软，然后两人先后砸在了地上。
纪雪汶微怔道：“她们……走了。”
傅明州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慰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对于她而言，这就是她想要的。
纪雪汶回神，失笑道：“你在安慰我啊？”
傅明州默默地看着他，纪雪汶微微摇头道：“我没有难过，就是有点……没想到罢了。”
没想到这群人还活着，居然出现在了他面前。也没想到她们又坦然的选择离去，消失的无声无息。
纪雪汶回神，对直播间的众人说道：“陈青青和失踪的学生们都找到了，我一会儿关直播了，回去我会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有意义的案件，到时候会再直播和大家分享。”
“至于那些去复仇的秽物，我们会尽量关注锁定它们的行踪，不让它们伤害到无辜人。”
“如果有发现秽物行踪的，也可以向当地的特管局举报。”
［想问一下，万一有当年参与虐童的人在被秽物寻找到复仇前自首、承担法律罪责的话，特管局会派出觉醒者保护他们吗？］
［？？？？？］
［这问的什么倒霉问题，犯罪嫌疑人自爆？害怕了，寻求帮助来了？］
［大家别误会，我只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来问一下而已。我就是感觉‘因果杀人’这个政策漏洞太多，让异者们拥有了处以私刑的权利，这对社会的影响很不好。异者们之所以想复仇，不就是因为犯罪者不认罪吗，如果他们认罪了呢，那么异者是否会尊重法律的效力，而放弃复仇呢？］
［我认为尊重是对双方的共同要求，国家既然能体谅异者的难处，允许异者在法律维护不到的隐私角落用自己的手段复仇。那在阳光之下，法律所能笼罩的地方，异者又是否会尊重法律的权威呢？如果不尊重的话，那我们又凭什么相信异者群体在复仇后真的就会变得平和，不会伤害到我们这些普通人呢？］
［而且我承认，很多异者很可怜，受到刺激后无法控制的秽变。但如果那个异者秽变前就是个玻璃心呢，稍稍有一点不如意就要死要活结果意外秽变，这种的也要放任它们随便对和他们关系不好的人打击报复吗？］
提出质疑的这人问话很犀利，将那些愤怒至极的人理智拉回了一点，质疑的评论逐渐增多。
傅明州看了眼手机上的评论，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对纪雪汶说道：“你把车给许竹开，让她带陈翠云和陈青青两人先回特管局，我们出去吃饭，晚上不回去了。”
许竹惊讶抬头：“啊？”
傅明州扫了她一眼，许竹立刻闭嘴，低下了头。
傅明州想了想后，才对直播间的人解释起来道：“我们关于政策的理解差异应该在时间线问题上。”
“首先，异者秽变的过程是相当迅速的，在异者初秽变期，特管局无法知道出现了这个异者，并不能在这个异者实施报复手段时及时赶到受害者身边。”
“等特管局发现的时候，异者要么已经动手成功，要么正在动手进行时。”
“这时，我们会调查受害群体与该异者之间的受害关系，如果受害群体的确对该异者或异者关系密切群体造成了严重的生理伤害，那么这个异者的复仇属于‘因果杀人’，特管局将认为异者杀人动机合理，不会对他们追责，并对其进行感化和招安，而受害群体也不会收到相应的安抚，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如果受害者生前手段特别恶劣的，受害者的亲人群体的档案上还会留下相关记录。”
“如果受害群体中有无辜人士被伤害，或者仅仅只造成心理伤害的话，那么这个异者的杀人动机不够，特管局便会对该异者采取强硬手段，想办法将他抓捕归案。抓捕归案后，异者刑罚视犯罪情况决定。”
“也就是说，‘因果杀人’政策属于异者被特管局抓到后、我们对他秽变行为的评定，而不是说，‘因果杀人’合理，在我们接触到这个异者后，他说他想要报仇，就还可以去找自己的仇人报仇。”
“这种是不可以的，这样一来的话，社会就彻底乱套了。在秽变异者被特管局锁定记录后，无论这个异者之前有没有报仇过，都不能再动手杀人，官方的人要讲究规矩。”
“想杀人也可以，毕竟是异者，属于特殊超凡能力者，正想杀人谁也不能拦住他。但在杀人后他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和惩罚。”
“即便是特管局锁定记录前杀人并符合‘因果杀人’定律，也不是完全就有豁免权。因为这些异者见过血，精神状态不稳定，特管局对他们的管理会更严格。”
“所以大家尽可放心，‘因果杀人’政策并不是无罪的免死金牌，也不是特管局对这一群体的有意放任。”
［总结来说，这个政策其实就是‘马后炮’，区别在于该死的人死就死了，杀他们的人不用付出代价。不该死的人死了，杀他们的人要付出代价。
然后异者群体要报仇的速度一定不能磨蹭，最好赶在被招安前动手，最差也就是失去自由。招安后再动手，就是不给你特管局老大哥面子，等着被觉醒者们制裁吧。
行吧，我懂了，也没意见了。］
［原来是这样，这样还差不多。就算有无辜者受害，至少也不是被官方故意放任所致，命如此，运气不好真没办法。］
［暂时想不到别的反驳的点，那就先支持吧。归根结底，少些变态人渣才是减少危险异者的最佳办法，希望那些还没暴露的犯罪分子们都注意了，引以为戒，自己找死就算了，连累到周围的人才是真晦气］
［反正我要是遇到了这种事，还是会选择报仇，哪怕赔上自己的命也值得。不过有这个政策的话，就不用和人渣同归于尽，挺好，支持］
纪雪汶凑到傅明州身旁看着手机，问道：“解释清楚了？”
傅明州垂眸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纪雪汶嘟囔道：“好的，那我关直播了。下次直播见，我会注意筛选那些罪有应得的案例继续警示大家的，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主播再见，期待一个恶有恶报］
［不知道那群秽物跑哪报仇去了，主播你们一定要留意后续啊，万一它们冒头了，要及时控制住它们。我真的不想沦为炮灰QAQ］
纪雪汶微哂，然后关闭了直播间。
傅明州发车离开，纪雪汶随口问道：“傅局，我们不回局里的话，现在去哪儿？”
傅明州正视着前方镇定地道：“我想和你一起出去吃饭。”
“啊。”纪雪汶愣了下。
“特管局不是有食堂吗？”
“我想单独请你。”傅明州的耳根微微泛红。
纪雪汶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笑着慢吞吞道：“这样啊，可是特管局离市中心很远啊，我们吃过饭后天色估计都不早了，我都不想再往回跑了。”
“正好我在市里租的房子没退，我去租房那里住吧。”
纪雪汶含笑挑眉，眉尾一片殷红，昳丽风流。
“傅局，你有地方去不？要不要住我家啊。”
傅明州抿了下唇，把自己在他那一栋楼新租房子的事情给咽了下去，然后道：“你不介意的话……可以。”
“可我家只收拾了主卧的床，没有多余的床，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傅明州的耳根已经红的要烧了起来，纪雪汶靠过去看了看，他的睫毛不停的抖着，一副紧张害羞的模样。
但应起来却一点都不迟疑含糊：“你没意见的话……我都行。”
纪雪汶不由笑了起来，靠在车门上闭着眼休息。
傅明州余光微瞥着他的侧颜，心中升起一股极度的欢欣和满足。
傅明州订的是市中心一家很出名的西餐厅，两人到时，还没有点餐，服务员就先捧了一束玫瑰过来，摆在两人的餐桌旁，笑眯眯地说是这束玫瑰是餐厅活动赠送的，希望两位客人喜欢。
纪雪汶看着眼前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束，不由看向了对面低着头看着菜单的傅明州，又瞄了瞄其他的餐桌，除了他们这桌外，并没有其他桌子摆了玫瑰。
纪雪汶轻啧一声，从容道谢，收下了这束花，心情很好的摆弄着花朵。
这时傅明州才装作自然的打量，然后道：“花很漂亮。”
纪雪汶笑吟吟地看着他，缓慢道：“可惜是活动赠送的，感觉心意不大够。”
傅明州沉思。
两人愉快且顺利的吃了一顿饭，吃完饭后傅明州开车送纪雪汶回家。
纪雪汶靠在副驾驶上眯了眯眼，忽然笑道：“其实我们下次可以不用出来吃饭。”
傅明州的动作顿了顿，问道：“你不喜欢吗？”
纪雪汶摇头，诚实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进食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还不如直接‘吃’你，既能满足口腹，也能充盈能量。”
傅明州这几天一直给他输送灵力，但可能是因为灵力都被右臂吸收了，纪雪汶觉得没有吸食他的灵液感觉快乐。
傅明州没有说话，一直到纪雪汶的家里，纪雪汶把门打开时，他才忽然搂住纪雪汶的腰，把他带进屋里，压在门上。
纪雪汶静静地看着他，他抬起手指抚过他的面颊，手指从他的脸庞上滑下，直至落到他的唇上。
唇上传来清凉的触感，傅明州低声问他：“那你现在要‘品尝’我吗？”
纪雪汶直勾勾地看着他，薄唇微启，含住了他的指尖。
与此同时，一处高档小区的公寓里，一个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当的的男子正头脑冒汗的盯着手里的手机，刷着热搜里的头条新闻，只觉得此时心惊肉跳的厉害。
他回到家后，老妻正在做饭，他则坐在沙发上日常的打开手机看了下一天的新闻，却被一个名叫‘有谁发现领养孩子们的下落了吗’的热搜给吸引了进去。
领养孩子，这个词下意识就戳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脏不自觉的微颤了一下。
男人顿了顿，才点了进去。
大量的实时内容刷新，相关话题中有很多人正在讨论，男人很轻易的就将零散的消息整合到一起，然后推测出了事情的始末。
在意识到这个下午发生了什么后，男人的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他想低头去捡，手指却不停的颤抖着，无限的延长着他想要捡手机这个动作。
屏幕的界面里露出一大段文字，文字里有几个熟悉到晃眼的词汇，如王建军、幸福福利院等……
过多的熟悉词汇的结合，让男子根本不能将文字中描述的的事件当成凑巧和雷同。
男子年轻时在c市工作，结婚好几年了都没怀上孩子，去检查后才知道他患有死精症，无法生育后代。
无法生育后代对男子的打击很大，消沉了一段时间后和妻子商量去领养个孩子，然后就去了当地一个叫‘幸福福利院’的福利院。
他找当时的院长提出想领养孩子时，院长的表现很奇怪，看上去很不乐意，总是推三阻四的说院里的孩子身体上有各种毛病，把男子打击的不清，就不是很想在这家福利院领养孩子了。
但这家福利院小孩有的毛病其他家福利院也会有，毕竟正常的小孩不会被随便抛弃。
而比起其他家福利院，幸福福利院的小孩的颜值要更高，好看的不少，男子纠结了一圈，还是回了幸福福利院，再次找到了他们的院长。
听到男子想在幸福福利院挑小孩的原因是他家小孩更好看的时候，福利院的院长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后来……
男子呼吸猛地重喘了几下，压下心底浮起的兽欲，想到目前即将面临的情况，脸色倏地又白了下来。
听说幸福福利院爆炸时，男人有过惋惜，但也很庆幸。因为在那个的事情毕竟是见不得光的，虽然能满足他的癖好，但一旦哪天传出去了，等待他的一定是牢狱之灾和身败名裂。
所以在福利院爆炸后他狠松了一口气，后来又因没找到别的类似渠道，癖好逐渐被压了下去，他也貌似回归了正常。
男子万万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在二十年后居然还会事发……
而且找到他的还不是警察，可能是那群小孩！
如果那些小孩真的秽变，并让那些秽物找到自己并向自己的复仇的话，他一定会没命的。
他不想死，他要自救！
男子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颤巍巍地把手机拿在手里，直接就要拨110报警，请求警察的保护。
但在快要按下拨打按键时，男人的手却一顿，情绪短暂的稳定了下来，迟疑浮上了心头。
他并没有看到下午的直播，也不知道直播发生了什么事。虽然看到热搜了，但热搜里的内容显然都是后编辑加工过的，而媒体多数有夸大事件成分的习惯来博取眼球，男人忍不住想，真的会有秽物来寻仇吗？
会不会是媒体编出来吸引能量的，毕竟、毕竟那可是危险的秽物啊，官方真的会放任这群秽物伤害普通民众吗？
而且好像并没有人看到那些秽物爬出土的画面，所有秽物会寻仇的话，全是那个叫悠悠的女孩的片面之言。
虽然她是故意在诈他们，就是想逼他们着急之下自首。
不行，他不能报警。
万一他报警了，警察肯定会怀疑他就是那些恋童癖和虐待狂其中的一个……虽然他曾经的确是其中的一员，并且现在还没戒掉。
只是他现在不敢玩的那么开了，只会在偶尔有同事把自家小孩或者碰到亲戚家的一些小孩时，偷偷摸两下解解馋。
在外人眼中，他是非常喜欢小孩的形象，大家也喜欢让小孩子跟着他玩，因为他会很慷慨的给那些小孩买昂贵的玩具和零食。
可一旦他是恋童癖这件事情曝光，那么他以前对那些小孩的宠爱都会被打上猥亵的标签。
那些家长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恨死他的！
家庭、亲友、同事之间，他将再无立足之地！
那种结果不比直接死了好多少，不行，他不能报警！
男子骤然将屏幕熄掉，手机屏幕一黑，他的手上汗液黏黏，男子自言自语道：“不要慌，不要慌，这应该只是个巧合。都过去二十年了，我早就从c市里搬出来了，那些秽物就算想报仇，也找不到我的。它们还不一定真的会复仇，这可能只是媒体的谎言。就算它们真的会来找复仇，我离c市那么远，他们肯定也不会第一个找上我。我可以、可以再看看情况。”
男人神叨叨的自我安慰着，将老妻从厨房里吸引了出来。
老妻看着他皱眉道：“老李，你蹲在干什么呢？”
被他唤作老李的男人恍惚的抬起头，又慢慢地摇了摇头，讷讷道：“我、我手机掉在了地上，我捡下手机。”
老妻没有说话，看着他慢慢睁大了眼睛。
老李被她的目光看的毛骨悚然，不由问道：“你、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老、老李，你的背上有东西……”
老李呼吸一窒，好像感觉背上真的重了起来。
他努力淡定的笑着，说道：“有什么东西啊，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是虫子吗？”
他边说着，边缓缓转过了头。
一个额角破裂，血迹津津流了满脸的小孩正怨毒的看着他。
小孩的血肉已经腐烂潮臭，身上长满了红艳艳的菌子，白骨在一滩烂泥般的肉里若隐若现，还有肥胖的虫子从中爬出掉下，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一股巨力控制住了他，他失控般的往墙上撞去，瞬间就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他的手指也克制不住地抹向自己的下体，动作剧烈不耐的撕扯着。
男子感受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越来越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了手机，之前的拨号页面还停留在界面上，110的数字都清晰可见，他忙激动的按下拨号键。
叮，信号无法拨通，请重新拨号。

第59章
下午晚六时左右，正是工作人群下班回家的时间，A市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内，不少人正进进出出着小区。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一天内，一道惊恐的尖叫声从头顶数层高的楼房里传来，引得进出小区的人群下意识抬头去看。
紧接着，一个年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从十七楼的家中阳台一跃而落，砸在水泥的地上，砸的头破血流，当场断命。
周围人因这一变故而纷乱的散开，惊恐的聚集到死者的周围指着他议论纷纷，却又站离的很远，担心进了被血腥气冲到。他们窃窃私语着讨论着发生在死者身上的事，好多人都举起手机在拍摄视频，也有人反应过来，急忙报警。
很快便有警察到来，记录案发现场的情况并疏散人群，同时联系着死者的家属。周围的人群中有人勉强从死者血肉模糊的面孔上认出他的身份，积极的和警察汇报了他的家庭情况。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神情慌乱的中年女人激动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被警察带到一旁询问情况。
死者从高楼坠落时，手里还紧紧握着手机，哪怕从十几楼上掉了下来，他也没有松开握着手机的手。
当收敛他尸体的警察把手机从他紧握的手指中抠出来时，那个警察才发现这个死者的手机屏幕居然一直亮着，没有自动熄屏，并且界面停留了一则页面上，警察下意识瞄了眼界面的内容，一些熟悉的字眼跃入他的眼中。
警察不由看了下死者下半身明显的撕裂伤口，瞳孔微缩，一道念头飞快划过他的脑海，震得他头晕。
警察握着手机摇摇晃晃的站起，激动的呼唤着正在询问死者妻子情况的同伴道：“邢队，我发现了情况，你快来看这个死者的手机！”
周围的人不由都向他望了过来，包括周围那些正在议论纷纷的行人。
不多时，便有一条新闻冲上了热搜词条。
#死者出现  疑似福利院案中的恋童癖#
热搜中发了A市死者男子的死亡视频，并且还有警察们的身影。而拍摄者也不知道是怎么拍摄的视频，从观看角度来看，拍摄者的摄像头简直就像怼在了那两个警察的头上一样，不仅把男子撕裂的下半身拍的十分清晰，还拍到了两个警察正在查看的属于死者的手机。
警察微弱的讨论声在视频中显得格外清晰。
“邢队，这个死者的手机有点古怪，我从他手里把手机抠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居然还亮着，一直没灭。因为他抓手机的手劲很大，我掰他手指的时候不小心碰触到按钮过，但手机屏幕一直没有熄灭。不仅熄屏按钮没有，手机界面也退不出这个网页，好像被人死死固定在了这一页面一样。”
“而你看这个视频的内容……”警察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这个死者之前在浏览下午那个很热门的福利院案件，我下午也看了那个直播，那个直播里，有个异者说福利院里的秽物们从后山里跑出去，找以前那些恋童癖和虐待狂复仇去了。先是手机界面停留在这个新闻界面上，然后你再看这个死者的下半身……”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被复仇的恋童癖之一啊。”警察和同事讨论的声音特别小。
他的同伴低斥了一句：“没有证据之前不能乱说，毕竟关及到死者的名声。”
“我知道……所以我才悄悄问您的。”
“……不过这的确是个思路。”同伴轻声道：“刚才我询问了这个死者的妻子，据她所说，男子的自杀非常突然。在家里先是自己用头撞墙，后来又不断的自残，最后更是直接拉开阳台门从十七楼跳了下去。”
“最重要的是，他的妻子说，她在看他背上有一瞬间看到了一个小孩大小的人形怪物。不过那个怪物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消失后她丈夫就变得不正常了起来。所以她怀疑她丈夫的死和那个奇怪的小孩有脱不开的关系。”
……
［卧槽！恋童癖那么快就出现了吗，秽物动手的速度那么快？］
［时隔近二十年的血海深仇，速度能不快吗？］
［啊这，大家已经确定了这个中年男子就是福利院案中的恋童癖了吗？大家要不要再观望一下再讨论（申明：我不是为人渣洗白，只不过现在这个环境要谨言慎行，万一这个男子并不是恋童癖，结果被误认为是恋童癖，然后他受刺激诈尸成网鬼了，到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
［楼上的求生欲好强，不过说的有道理，现在不是键盘侠的时代了，网上发言也要谨慎，等大家确定了他的身份后再喷也不迟］
［话说回来，你们觉不觉得这视频的拍摄角度好奇怪，博主的摄像头是贴在警察脸上拍的吗？怎么和他们靠的那么近，连警察小声的讨论都能拍的到？］
［是啊，话说这两个警察是怎么回事，警觉性那么差的吗？说话一点都不避着摄像头，他们知不知道有人在拍他们啊］
［离这么近不可能不知道吧］
［这可不一定，你们是不是光顾着看视频了，都没有注意这条微博的发博人是谁？］
［还真没注意，我现在出去看看］
……
［卧槽，‘裁决者’？这个‘裁决者’是真的‘裁决者’还是披皮怪！］
［应该是真的……除了‘裁决者’，大概也没人能拍出视角如此诡异的视频了吧］
［我说这两个警察怎么奇奇怪怪的，一面说要不要随便猜测，一面又任由其他人把他们的猜测拍下来放到网上，原来他们可能不知道啊］
［好奇，所以‘裁决者’拍摄这个视频的意义是什么？他这是下场锤这个死者就是福利院案里的恋童癖了？］
［十之八九］
［我是这视频里的同事，我认识他，他其实人蛮好的，我们周围很多人都觉得他性格好。他因为他老婆不能生孩子，所以一直很喜欢小孩不错，但我感觉他的喜欢就是正常人对小孩子的疼爱啊，他看起来不像是恋童癖，这会不会是个误会？］
［楼上认真的？］
［嗯，老李他看着真不像是那种人］
［‘裁决者’：@xx，看私信］
［！！！］
［刚才那个是‘裁决者’本人吗！前排合影］
［合影］
［‘裁决者’叫那个死者的同事看私信干什么，不能直接发吗？我也想看］
［感觉风雨欲来］
［我艹李华伟个狗日养的绝八代的狗币玩意，他个贱人怎么现在才去死，他个贱人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就死了！@#$^&%!$……］
［楼上这是怎么了？］
［他好像是刚才为死者说话的那个同事，‘裁决者’给他看了什么，怎么突然那么激动？］
［‘裁决者’：回楼上，李华伟在外人面前会塑造自己喜欢小孩的形象，借此对一些同事或亲戚的小孩施行一些手段隐蔽的猥亵。非恶意污蔑，相关者不相信的，我可以提供视频或图片相关证据］
［卧槽！］
［好恶心啊，这个人真的好贱］
［怪不得‘裁决者’选择私信那人，原来是给看这种东西，那那个人家的小孩岂不是……］
之前为李华伟说好话的那人在看到视频证据后几乎气晕过去，但在看到评论后强行冷静下来，及时回复道：［我家里没有小孩！我的小孩没被他猥亵！］
她急急忙忙解释道，她的确没有小孩。
但是她曾经帮忙照顾过姐姐家的小孩，图省事就把他带到了公司去……
女生脸色煞白，看着视频中李华伟凄惨的死状，心中充满痛恨。
真正是人不可貌相，怎么会有这种畜牲！
女生愤怒的把李华伟的死状和是恋童癖的视频转发到了工作群。
很快又有同事道：［小黄，这种事情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啊，老李他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女生冷笑一声，直接在工作群里回复道：你们各家都是有孩子的，或多或少都带去过公司，和李华伟那个畜牲有过接触。是真是假，问问你们自家小孩，不就知道了吗！
女生说完愤怒的退回了界面，重重的砸了下桌子。
越想越不解气，换了个号又回热搜下辱骂李华伟去了。
不久后，又来了一大批人用各种恶毒的脏话诅咒李华伟，女生冷冷看着，知道这些人估计就是她的同事了。
女生眼睛微微泛红，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啊……她都不敢告诉她姐姐这种事，如果姐姐知道了她的孩子遭遇的这种事，一定会恨死她的。
女生越想越崩溃，趴在桌子上哭了很久很久。
在‘裁决者’和疑似同事、亲属的那些人相继出现辱骂了李华伟后，李华伟是恋童癖这一件事几乎不用再被怀疑。
愤怒的网民们把李华伟这些年的经历全部扒了出来疯狂鞭尸，同时试图从他的关系链中找出其他疑似恋童癖的存在。
网民们的力量是强大的，又有‘裁决者’时不时出来推波助澜，还真的被顺藤摸瓜，又摸出了几个李华伟在爆炸案后结识到的恋童癖，他们私底下甚至会有个小群，偶尔在其中传播视频，并分享诱哄恐吓小孩的手段。
网友们愤怒至极，甚至有激进的网友直接将这些人的名单都整理发给了‘裁决者’，请求‘裁决者’为民除害。
‘裁决者’同意了，没过多久就上传了这几人的死亡视频。
之后不久，有一通电话打到了纪雪汶的手机上。
当时他刚洗完澡出来，正在擦着头发，看到有陌生来电时纪雪汶还有些担心，生怕是顾钰那个神经病打过来的，接通询问后才知道对面的是陆锦云。
纪雪汶坐在床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陆医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锦云轻咳一声，心虚的问道：“那个，我其实是想找傅局。”
“？”纪雪汶很迷惑：“你找傅局打我的电话干什么？”
陆锦云叹道：“非工作时间，傅局的电话打不通啊。”
纪雪汶无语。
陆锦云问道：“傅局在不在你旁边啊？我听许竹说他下午是和你一起走的。”
纪雪汶懒懒答道：“他在洗澡，应该快出来了，等下我让他回电话给你吧。”
陆锦云顿住，含含糊糊道：“那个，你们接下来没有什么事要忙吧？”
纪雪汶轻笑：“你不是要找傅局加班的吗，就算有事，我们也只能往后推一推啊。”
陆锦云沉默片刻后，道：“要不你就当我这电话没打过吧。”
他说话间，傅明州推开卧室的门走进来，他的腰间只有一条浴巾，精壮的上半身赤裸着，晶莹的水珠延着脖颈下滑，立刻就吸引了纪雪汶的目光。
纪雪汶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他已经出来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傅明州询问的看向他，纪雪汶解释道：“是陆医生，他找你有事。”
傅明州没说话，神色淡淡。
纪雪汶打开免提，把手机扔在床上：“我开免提了，陆医生有什么事就说吧。”
傅明州的喉间发出一声冷哼，不悦之意很明显。
陆锦云忙道：“傅局对不起啊，我也不想大半夜打扰你，但这事比较急，我如果现在不过问你意见的话，明天事情说不定就定下来了。”
纪雪汶问道：“什么事啊？”
陆锦云叹道：“和下午的那个福利院案有点关系。”
“今晚晚上六点左右，有一个恋童癖被福利院里的小孩找到复仇并杀死了。那个小孩还好吧，应该是性格比较平和的，只找了那个恋童癖报仇，甚至没伤害到那个恋童癖的妻子。”
“本来我们一直有人盯着这方面的事情，准备这些小孩在报仇后，只要没有伤害普通人的倾向话，就把它们的案件压一压，毕竟恋童癖不少，它们要复仇的对象也挺多，我们也想给它们点时间让它们把所有人渣都解决，让它们死得瞑目。”
“结果前几天网上那个闹出挺大风波的‘裁决者’忽然出现，把第一个死者的视频给传播出去不说，顺藤摸瓜还翻出了几个没参与到福利院案里的恋童癖，把他们给杀了……”
纪雪汶嘟囔道：“那不是挺好的吗？”
陆锦云苦笑道：“问题是，他这番动作把事情闹大了，当年福利院案里的那些人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没什么背景的直接自首，愿意坐牢，但要求警局提供庇护，保护他们的生命。其中一些有背景的，就更嚣张了。”
“呵。”陆锦云冷笑一声，语气低沉道：“他们找了关系，然后要求特管局这边派觉醒者保护他们，把那些要去找他们报仇的秽物杀掉。”
“还有人找到了谢局，觉得那个‘裁决者’太目无王法，想让我们接下‘裁决者’的相关案件，让我们去对付‘裁决者’，将他捉拿归案。”
“‘裁决者’这个倒是不急，谢局只是先跟我通了个气，让傅局心里有个数。但那些自首的恋童癖却有些麻烦，现在各地的特管局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派人去保护他们。”
“而且据我所知，已经有一些特管局秘密派了觉醒者去帮忙。”陆锦云冷漠道：“大概那些人和当地的特管局关系挺‘好’吧。”
纪雪汶闻言拧紧了眉头，不快道：“当然不能派人去救，它们本来就死的那么憋屈那么惨了，生前就得不到庇护，死后好不容易有了复仇的能力，你们居然还要提供特权给那些人渣，让他们对受害者再一次造成伤害！你们疯了吧，这种事情还要来问傅明州吗？难道不该直接拒绝吗！”
陆锦云苦笑道：“我也想直接拒绝，可是我们说的话对上面的分量不够，所以我才来找傅局，想请傅局出面表达自己的态度。”
陆锦云沉默片刻，又说道：“而且就算是傅局表态了，也只能让那些倾向于让人渣等死的当地特管局不去救援。而那些被打通关系的特管局……私底下悄悄派人去的话，我们也不知道。毕竟夏国那么大，而我们又不能把所有的觉醒者当做犯人一样看守，时时刻刻监视他们的行踪。”
纪雪汶脸色不由沉了下来，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孔在此时显得有些狠戾。
傅明州对陆锦云说道：“和谢局说，就算这些人自首了，特管局也不救。‘裁决者’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那些私下行动的特管局呢？”
傅明州皱了皱眉，过一会儿才道：“告诉所有的觉醒者成员，让他们登录APP，强制记录行踪。明天开始审核，如果被查到有行踪不对劲的，当地特管局从上到下全部从重处罚。”
陆锦云叹道：“也只能先这样了。”
“对了，一些没有进特管局的野生觉醒者，今天下午也有不少被那些罪犯私下招聘了。特管局的还能管一管，那些野生的觉醒者就只能指望他们自己良心发现，不干这些缺德事了。”
“还好，那个福利院的大本营在c市，二十多年了，那些犯罪者走了一些，但绝大部分仍留在c市，c市的这群人反正是没人能救的了。”
之后陆锦云挂断了电话，纪雪汶还在沉着脸生气，傅明州坐过来想拉他的手，被纪雪汶拍了一下打开，然后又被瞪了一眼。
傅明州有些委屈：“人心复杂，我也没办法盯住所有的人，确保他们事事都凭良心出发，总有人会被利益打动，进而做出违背原则的举动。”
纪雪汶微微眯眼，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小时候控制着那些服用了你血液的觉醒者爆炸了？”
傅明州猜出他想要说什么，目光闪烁了一下，却道：“那些人服用了我的血液，我才对他们有那么强的控制能力。”
“而普通的觉醒者实力很弱，与我之间的感应也不强，我没办法杀死他们。”
纪雪汶哑然，随即失笑：“倒也不必那么残忍，不用他们死，能收回他们的力量就行。”
纪雪汶想象了一下，唇角浮起一抹冷笑：“看啊，仗着自己有能力、违背原则去救恶人的家伙，在真正遇到可怖的秽物时，耐以生存的灵力却消失掉。面对秽物时如被拔掉爪牙的败犬，最后也成为秽物的手下亡魂之一。”
“这就是他们昧着良心做坏事的代价！”
傅明州抿唇，不由垂下了眉眼，有一点失落道：“可是我没办法收走那些人的力量。”
纪雪汶低头思索片刻后，抬起头，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他靠近了傅明州，抬手抚住了他的面颊，轻声道：“不，你可以。”
纪雪汶冷冷的想，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被我撞到，算你们倒霉。
*
是夜。
H市别墅区的半山腰上，一辆私家车载着三个穿着夹克外套的青年往山上驶去。
开车的男子看上去更大也更成熟些，年纪在三四十左右，副驾驶上的青年更年轻，约莫才二十出头，后座还坐了一个人，年龄介于二者之间。
车上三人的神色更不相同，驾驶座上的神色稳重，副驾驶座上的青年则嘴角噙着荡漾的笑意，不停的在手机键盘上敲打着字。
坐在前面的两人神色看起来都挺轻松，唯有坐在后面的那人一直皱着眉，明显有着心事。
开车的那人余光瞥见副驾驶座上的青年不停的切换界面，微微咋舌，问道：“马刚，你和人聊天的时怎么表情那么荡漾啊？”
马刚头也不抬道：“和女朋友聊天呢。”
开车的男子嘲笑道：“我看你都换多少个页面了，和谁聊都这副表情，怎么，难不成这些人都是你女朋友啊？”
马刚嘿嘿笑道：“怎么着，不行啊。”
“你小子还挺牛逼的。”开车男子惊道：“居然还脚踏几只船，你也不怕翻车啊。”
“只要这个到位，不会翻车的。”马刚搓了搓手指，嗤笑道：“大家都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不会翻车的。”
马刚叹道：“就是这样实在太费钱了，要不然的话我也不用来接这种缺德的外快。”
这车里的三个人全部都是觉醒者，甚至都有在特管局挂职，此时半夜出动正在往当地一个有名的富豪家赶去。
这个富豪曾经碰过c市福利院案的孩子，据说还玩死了好几个。
因为今天爆发出来的福利院案，再加上晚上死掉的那个李华伟，这富豪很担心自己也被那几个小孩找到，仔细思索后，秘密联络了当地几个厉害的觉醒者，花重金请他们来给自己当一段时间的‘保镖’，每人保守获得的数字在七位数往上。
对于抓不到太多厉害秽物换功勋点的觉醒者而言，这笔数字的诱惑十分的大。
这几人虽然知道这富豪做了缺德事，但还是抵不住这笔钱的诱惑，于是悄悄商量后，就接了这任务，半夜就跑过来了。
他们也都关注了今天下午的福利院案，自然知道那些孩子有多惨，可那毕竟是与他们无关的人，他们实在挡不住这样庞大的金钱诱惑。
甚至在心底想，这世界上见不得人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过是刚巧爆了这一桩而已，私底下多的是阴私的事情没人管，他们也就做一回这种缺德事……
等把几百万拿到手后，以后还是要回归正道的。
开车的那人听到马刚的话后还玩梗道：“是缺德啊，但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哈哈哈。”
马刚也露出笑容，想到那几百万的大额数字，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坐在后座的人听上去很不舒服，闻言低声道：“赵哥，我们真的要接这单生意吗？局里还发了公告，说要是有违反规则的被抓到，一定从重处罚。我们……”
赵成仁摆摆手，不在意道：“没事的，这种就是个吓唬人的说法而已，夏国那么大，觉醒者也不少，怎么可能真的一个个查过去，没事的。”
“就算真被查到就能怎么样，现在觉醒者那么少，秽物和异者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嚣张，上面需要觉醒者，不会轻易对我们觉醒者动手的。”
后座的人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就算不被查到，但这种事做着……”
他抹了把头发，颓废的低下了头：“我家小孩也就这个年纪，老实说，我对这种恋童癖挺抵触的。”
赵成仁和马刚对视一眼，两人微撇着嘴，露出不屑的笑容，但声音还是温和的，带着鼓励：“没办法，我们也要生活啊，都是为了孩子。你不想拿着这几百万直接在H市买个大房子啊？小王你原先家境也一般，虽然特管局的待遇还不错，但那点死工资要想拿到几百万也要好几十年的，到时候你儿子都能结婚了，又要养孙子，你就甘心几十年奋斗，就一直为了下一代苦啊。”
“要是有了这几百万，你一下子就能买起房了，以后到手的工资就留着家用，也不用再辛苦攒钱……”
“就做一单就行了，你放宽心。”
王全沉默片刻后说道：“那些孩子真的挺苦，我下不了手杀死他们。”
马刚笑道：“我们就负责报复那赵爷的安全就行，不伤那些小孩。”想把那些小孩彻底除掉也可以，不过那得是另外的价钱。
马刚和赵成仁对视一眼，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听到这里，王全微微松了口气，在心底默默宽慰自己，他、他就干这一回，拿到钱后，他下次就不会再来了。到时候再让那个孩子继续复仇去吧，他不会赶尽杀绝的。
在王全那自欺欺人的安慰中，车子驶进了庄园别墅里，管家看到他们后客气的将他们请进了别墅里，并为他们斟上备好的茶和水果。
赵成仁问道：“管家，赵伯他人呢，我们今晚怎么安排啊，住客房还是守在他屋里？”
赵成仁和这个富豪还有点亲戚关系，要不然也不会消息那么灵通，直接就赶了过来，还另带了两人。
管家抬头看了一眼，皱眉但：“我刚才喊过赵爷了，赵爷明明说下来来着。”
马刚警惕道：“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情况？”
管家心里一个咯噔，虽然不敢打扰赵爷，紧急关头还是人命要紧，忙道：“那就请几位和我上去看看吧。”
三人起身，赵成仁走最前面，王全在最后面。
王全捂着胸口，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才起，他就有种特别累的感觉，走路好像也没力气似的。
他忍不住问另外两人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特别累什么的？”
马刚揉了揉肚子，说道：“有一点，可能天色黑了，所以困了吧。”
管家说道：“等下见过赵爷后，我就安排几位去休息。”
三人点点头，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赵爷的门前，管家敲了敲门：“赵爷，特管局的赵先生他们来了。”
他敲了好几下门，却始终没有回应。
管家脸色变了，神情惊疑，连忙拿出备用的钥匙去开门。
门一打开，便有一股剧烈的腥气扑鼻冲来。
走廊的白炽灯光从敞开的门洒进了卧室里的墙上，站在门口的几人隐约看到床上有几个鼓起的人影。
管家颤颤巍巍地伸着手，打开了灯。
众人这才看清，有三个人形的小怪物坐在床上，它们分别坐在床头、中间和床尾。
床头的小孩用被单紧紧勒住那个肥胖男人的脖子，中间的小孩给他开膛破肚，好奇的把男人油腥腥的肠子拉出来，递给了床头的小孩，让它把被单换下，用肠子去勒男人的脖子。床脚的小孩则趴在他身上拼命的用爪子刨男人的肉，把混着鲜血的肉丝刨的满床都是，偶尔伸爪子塞一口在嘴里，然后又被小孩嫌弃的吐掉。
在它张嘴的时候，大家看到，它的嘴里没有一颗牙，而按照它的体型，它生前应该是长了牙的。
只是后来被人生生拔了。
看到门外站着的几人时，床头和中间那个小孩都没有反应，冷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继续专注的折磨着床上的赵爷。
床脚的小孩先是没反应，但见他们一直不走，不由也激动起来，突然放下了赵爷的腿，然后冲着门口的人扑了过去。
看到它的动作后，门口的几个觉醒者脸色一变，齐齐释放出灵光想把它弹过去，还掏出了灵力枪准备射击。
只是在放出灵光后，这几个觉醒者才发现，他们的灵光不知怎得，竟变得十分暗淡。
而他们体内的能量竟也隐隐有枯竭的架势，快要竭力了！
这几个觉醒者感受到这一点后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他们敢接单的底气就是觉醒者对异者的克制，倘若他们的灵力消失了……
三人顿时浑身发凉。
而那个扑过来的小孩先是害怕的捂住脸，等反应过来灵光对它好像并不能造成伤害后，它又惊奇的把手放了下来。
床头和中间的小孩这时也站了起来，望着门口的四人，眼中凶光闪烁。
它们原本没想伤害其他人的，可这些人竟敢挑衅它们。
而且他们是来救这个人的。
它们又不傻，当然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可它们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有人来救这些坏蛋，可却没有人来救救它们。
该死。
全都该死！

第60章
纪雪汶松开了紧握着傅明州的手，眼中带着一点期待，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
傅明州颤了颤睫羽，缓缓睁开双眸，在纪雪汶的注视下微微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才看到了许多不同的画面，共享到了一些人的视野。”
“其中有几副画面里出现了儿童体型的秽物，为了避免误伤，我有仔细斟选过，然后才将灵力从那些看到了有明显畸残儿童秽物的觉醒者体内抽出来。”
纪雪汶唇角扯了扯，微嘲道：“居然真的有觉醒者去救那些人渣吗？这些人怎么想的，他们的良心难道不会为此感到不安吗？”
傅明州缓缓道：“为利吧，总之，不会是被人胁迫的。”如果有人胁迫觉醒者，在上部门发了公告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举报，所以排除是受上峰指示而被迫救人这种情况。
纪雪汶拉了拉傅明州的手，在床上躺了下来，傅明州身形顿了顿，也在他身旁躺了下来，抬手抚上了他的面颊，手掌下滑，不由捏住了一旁圆润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纪雪汶歪过身子盯着他看，傅明州默默地与他对视着，缓缓逼身靠近过来。
纪雪汶手勾在傅明州的背上，似笑非笑：“不睡觉吗？”
傅明州微抿了唇，问道：“你要睡了吗？”
纪雪汶含笑看着他，傅明州等了片刻，带着失望在他身旁躺了下来，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纪雪汶关掉屋里的灯，在被子下握住了傅明州的手。
“睡吧，今天不太平呢。”
傅明州轻轻应了一声，微有些焦躁的心情在感知到身旁人的气息后逐渐平缓下来。
夜色无声。
半夜里，纪雪汶的手机铃声果然再次响了起来，将沉睡中的两人给唤醒了过来。
纪雪汶的手茫然的在周围摸索着手机，不小心戳到了傅明州，被傅明州轻握住手。
随后傅明州坐起来，将暖黄色的灯光打开，把手机递给纪雪汶。
纪雪汶眯着眼睛看了下屏幕，含糊道：“是陆医生。”
纪雪汶接通电话，陆锦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傅局在吗？”
纪雪汶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在，有什么事吗？”
傅明州也应了一声。
陆锦云不自在轻咳一声，然后才说道：“傅局，今晚H市特管局报告说发现三个觉醒者联络不上，在排查这三个觉醒者的社交关系时，发现其中一个觉醒者与当地的黑色组织的老大有点关系，而那个老大的名声一直有点……他们的局长怀疑他和下午的福利院案有关系，刚好那三个觉醒者的位置显示在H市的一个别墅里，所以H市的局长怀疑他们可能被那个组织邀请去犯错了。”
“和谢局打了个招呼后，那局长就带人抓那三个不听话的觉醒者去了。”陆锦云的语气有些古怪：“到那后果然发现了那三个觉醒者，不过场景和他们想象的不大一样。”
“那三个觉醒者里据说还有一个B级觉醒者，总之实力挺厉害的。H市一直以为那几个儿童秽物对上他们会吃亏来着，到现场后才发现，那个黑色组织的老大已经遇害了，而那三个觉醒者虽然没死透，但也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随时可能会没命。”
“如果是厉害秽物的话还有可能，偏偏那几个儿童秽物并不强，至少在看到觉醒者大部队后，它们一点都没敢对抗，直接就被吓得跑路了。”
“后来那个局长检查后才发现，这三个觉醒者的灵力全消失了，他们变成了普通人，不再是觉醒者。所以面对秽物时才会毫无反手之力。”
纪雪汶不由笑了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
傅明州问道：“所以？”
“谢局一直在关注着后续，得知这事后让那个局长把那三个觉醒者给弄醒了询问情况，确定他们的灵力流失与秽物无关，在遇到秽物前，他们就已经出现了灵力流失情况，但当时感知不明显。”
“而且他们三个还不是个例，据我们了解，还有几个特管局里的觉醒者在违规外出犯错时，也出现了灵力流失情况。”
“他们的领导没H市的局长反应快，没有及时赶到救援，那些出去的觉醒者在失去灵力的情况下完全不敌秽物，全部都死了。”
纪雪汶闻言，问道：“H市那三个没死？”
陆锦云沉吟道：“暂时没死，但后续不好说。”
“被发现时，有一个被肠子勒住了脖子，几乎窒息，现在还没醒过来，还有一个被开膛破肚，他们局长给他服用了一只修复药剂修复伤口，暂时保住了他的命，但他的肾脏被儿童秽物抢走了一颗，肝脏也被咬掉了半边，后续的话，不死也会落一身命吧。”
“最后一个的情况还好点，虽然身上被抓的血肉模糊看着惨的不行，但反而是伤势最轻的一个，养一养就能恢复。”
纪雪汶还有些困倦，眼睛也没张，闭着眼睛淡淡道：“那他们运气倒是真不错的，这都能捡一条命回来。”
“我估计是这三人和那几个小秽物起了矛盾才被这么针对，那个黑老大家里还有个管家，特管局去的时候他躲的远远的，也没秽物去找他麻烦。”
“目前来看，这几个小秽物还是比较讲道理的，不会滥杀。”
傅明州等了一会儿，问道：“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你就要说这些？”
陆锦云忙道：“当然不是，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几个觉醒者力量消失的太诡异了，本来觉醒者就稀少，现在还搞出了这种情况，谢局感觉挺不安心的，就让我问问你，傅局你晚上有没有感知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傅明州淡淡道：“没有。”
“还有，不是湘城那种极要紧的事，也不要随便打纪雪汶的电话通过他来找我。像今晚这种情况的，你应该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和打算，谢局问的话你直接回复就行了，别来问我。”
陆锦云踌躇道：“万一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怎么办？而且谢局他们有时候也会查我的通话记录，要是被他们查到我没和你汇报就直接下命令，我就惨了。”
傅明州没有说话，陆锦云却仿佛感觉到了冷气从电话那边嗖嗖的传过来了一般似的。
陆锦云忙道：“行吧，傅局，你和小纪早点休息，我今晚保证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傅明州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纪雪汶的眼睛睁开一道缝，叹道：“傅局，你把我手机给关机吧。”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烦死了。”
傅明州把手机关机，又关掉灯，才在纪雪汶身旁躺下，轻声道：“好了。”
回应的是纪雪汶靠过来的火热躯体，傅明州下意识抬手抵住他，随后手心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一颤，却不移开。
“傅局，好像又有点不想睡了。”纪雪汶含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手机也关机了，下面没人打扰了，不如我们干点别的吧。”
“……嗯。”
第二天醒来时，纪雪汶只觉得神清气爽，完全没感到一丝疲惫，反而通体舒适，好像吃了什么大补药一样。
傅明州不在床上了，纪雪汶倒也没急着找他，先将被子撩起来，找到了被扔在了一旁的神石。
纪雪汶明显感觉到，即使不贴着神石，他的右臂也不那么酸痛了，而当他右手握着神石的时候，神石的光辉也不如之前那么明亮璀璨，光芒柔和低调了许多，其中的能量也明显微弱了许多。
纪雪汶摸摸下巴，正思索着傅明州的力量与他力量之前的关联时，傅明州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纪雪汶醒来后他的眼睛明显一亮，周身的温度也柔和了许多，走到纪雪汶身旁坐下，自然而然的抱住了他，问道：“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纪雪汶摇摇头，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说完还伸手拉了一下傅明州的衣服：“穿戴的那么整齐。”
傅明州笑道：“我刚才去买了点早饭，我怕你起来饿着。”
纪雪汶认真道：“不饿，相反，感觉我现在的状态好的不得了。”
他在傅明州耳旁咬耳朵道：“就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傅明州垂眸笑着，模样看上去很开心。
纪雪汶打开手机看了眼，一大堆信息跳出来，他不由咋舌，吐槽道：“还好昨晚把手机关机了，不然一夜又不消停。”
“陆锦云又找你了吗？”
“没，其他人。”
纪雪汶翻看着消息，先点进去了顾钰的里面，因为他是给他发短信的，内容一如既往的奇奇怪怪，但不像以前那样刷屏一大段，出乎意料的简洁，也没有打电话不停的骚扰。
顾钰只说道：哥哥，你在哪儿。
顾钰：我感觉我要死了。
纪雪汶盯着他的消息发着呆，神色晦暗。
他也没有专门避着傅明州，傅明州头一低，就看到了纪雪汶手机上的内容，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虽然很讨厌纪雪汶这个奇奇怪怪的兄弟，但傅明州还是贴心问道：“你这个弟弟……如果你不放心他的话，我们可以去他家看看他。”
纪雪汶犹豫了一下后，才点头道：“那就去看看他吧。”
“不急的话，我们吃过早饭再去吧。”傅明州自然的道。
他的心意比那个便宜弟弟更重要点，他要让纪雪汶感受到才行。
纪雪汶点头，出去后一看，傅明州又买了一大堆的早饭，各种口味和花样都有，纪雪汶怀疑他可能把周围的早餐店全部打包过来了。
纪雪汶刷牙洗脸，傅明州一副贤惠的模样，坐在餐桌前认认真真的把早餐整齐摆放好，将盖子都掀开。
纪雪汶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随手捏了个菌菇肉包，神色很是满足，忽然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等下楼开车往江南盛景苑去的时候，纪雪汶才想起来看一下手机其他的消息。
方沁又联系了他，请求纪雪汶帮她再找购买一份C级的修复药剂，C级的修复药剂换算过来12w一支，考虑到现金无法兑换功勋点，方沁直接给纪雪汶凑了个整，转了15w，请求纪雪汶帮忙。
纪雪汶收下，琢磨着手里的功勋点有些不够了，思索着在搞直播的时候也要收一些秽物留着兑换功勋点才行。
他一边想着，一边拨通了虞琛琛的电话。
虞琛琛和往常一样，不主动说事，而是让纪雪汶有空联系她。
一般来说，纪雪汶回电话的时候会注意避着人，不过傅明州现在很得他信任，既有眷者印记保底，又有两人的关系在，纪雪汶并不担心傅明州会把虞琛琛的事情到处来说。
即便没这两点保底，傅明州其实也不是那种会和人乱说话的性格。
从下班后陆锦云想联系他还得打纪雪汶电话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他在旁人眼中性格有多孤僻了。
虞琛琛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纪雪汶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虞琛琛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一些忐忑，和她平时那冷漠自我的性格不大一样。
虞琛琛迟疑的道：“我、我昨天，也看到你的直播了。”
纪雪汶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车门上，问道：“嗯，有什么问题吗？”
虞琛琛犹豫道：“我有点没想到，c市居然还会有这样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太恶心了。”
“还好特管局讲点良心，没有直接把那群小孩给收回带特管局，而是给了它们复仇的机会。否则的话，它们的人生真的是太痛苦、太无望了。”
“你那么希望它们可以复仇的吗？”
虞琛琛反问道：“如果不是有复仇的动力支撑的话，那秽变成这种恶心模样的意义又在哪里？”
“哪怕复仇后的代价是失去自由？”
虞琛琛喃喃道：“有仇不报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纪雪汶沉默片刻后，说道：“可能你对它们的处境更有共鸣吧，话说回来，昨天的情况真的挺危险的，那群小孩差一点点就不能报仇了，甚至险些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虞琛琛的情绪似乎回转了过来，说话的语气也紧张起来，问道：“怎么这么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那个‘裁决者’，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纪雪汶手指在门撑手上敲打着，神情带着思索，把昨晚‘裁决者’的一系列举动和引发的后果都告诉了虞琛琛。
最后道：“这个‘裁决者’出发点是好的，想要为民除害。但我感觉她有些太冲动了，她把那个李华伟的死闹大，把一些本来还没注意到这个案件、或对秽物复仇将信将疑的人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使他们在被秽物寻仇前提前做好了准备。”
“要不是特管局这边领导层也更可怜那群孩子，没同意派人手去保护那些人渣，否则那些小秽物根本就是自投罗网，说不定昨天晚上就没了。”
虞琛琛小声道：“你都直播了，该注意到的肯定也注意到了。”
纪雪汶反驳道：“我才直播多久，传播力度主要也局限在c市内，那些相关的人也不可能立刻就注意到并做出反应。不过拜‘裁决者’所赐，我现在应该是彻底出名了，大概会有不少做贼心虚的人以后一直盯着我了。”
虞琛琛闷闷道：“你迟早会火的，也迟早有人会盯着你的直播行动的。你早点习惯适应吧。”
纪雪汶轻啧一声，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虞琛琛打起精神，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昨天看了直播，发现这福利院还有点别的问题，我没看到其他人说，也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数，所以来打电话提醒你一下。”
“什么问题？”纪雪汶神色认真了一点，对虞琛琛的话颇为上心。
虞琛琛嘴上说着不知道福利院的情况，纪雪汶却不相信。
纪雪汶可没忘记她之前好几次和自己打包票说，c市就没有她不了解的秽物的事，还让自己想找秽物就去找她。
幸福福利院的遗址虽然和虞琛琛的家不在一个区，但到底也都在市的范围，彼此间的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远，开个车半小时就能到的地方。
这么近的地方，里面还有那么多秽物，纪雪汶不相信她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如今见她拐了一圈弯后又主动提起，纪雪汶的心不由提了起来，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猜测着这福利院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果然，虞琛琛说道：“福利院这种地方里的孩子大多是被家长遗弃的，而绝大多数家长都是因为小孩的生理上有一些疾病才会选择遗弃小孩，比如说像之前附身在陈翠云身上那个走路奇怪的女孩。”
“这类小孩的外观或多或少有一点奇特，我也不是嫌弃这类孩子，我只是说，正常情况下，那些恋童癖肯定也更偏爱长相好看的小孩。”
虞琛琛说完这段话，立刻就闭嘴了。
纪雪汶沉默，思索着她话中的含义，过一会儿后才说道：“幸福福利院既然很受恋童癖的欢迎，那里面的绝大部分小孩肯定外表上是正常的。而在我的记忆中，的确不少从外表看上去根本没有残疾，模样还都不错。”
虞琛琛嗯了一声，继续道：“正常的好看的小孩也有被遗弃的可能，但不应该这样大面积的聚集在某个城市、甚至是某个福利院中。”
“而你直播的那个小孩也说了，有成年的工作人员想帮忙报警过，结果却被人抓到并直接给弄死，很显然，你小时候待的那个福利院是个黑恶势力团体。而这种黑恶势力团体下开的福利院，里面还有不少的、源源不断的好看小孩出现，更新掉那些被玩弄死的小孩，你觉得这些小孩是他们从哪弄来的，真的有那么多人会遗弃孩子吗？”
纪雪汶眸色沉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个陈翠云已经被带回了特管局，她是王建军的妻子，即便没有直接参与其中，肯定也了解些情况，我会示意我的同伴往这个方向审问她的。”
虞琛琛应了一声：“嗯，我要说的就这个。”
“不过，据我了解，c市现在的情况相比以前倒是好很多。因为十七年前的那个爆炸案，好像有不少人被惊动，都转移走了。你要是想往这方面调查的话，可能要去其他地方看看情况。我和你说的这些，也都是我打听来的再加上部分自己的猜测。”
“但那个团体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希望你们给力点，能把这些东西全部铲除。”
说完后虞琛琛就挂断了电话，纪雪汶盯着前面的路发了会儿呆。
傅明州问道：“这人是谁？”
“我的一个异者朋友。”纪雪汶说道：“我刚觉醒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接触的比较多，所以我们之间还算熟悉。”
纪雪汶说完忽然叹了一声，说道：“是该去找一下顾钰了。”
“没想到我以前待的那个福利院居然还有可能涉及到人口拐卖。”纪雪汶皱眉道：“我倒不是被拐卖的，但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人扔在路边的。不知道顾钰对我的情况了解多少，能否给我解惑。”
“他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查。”傅明州想了想，说道：“不如我还是直接帮你查吧，万一他不和你说实话呢？”
纪雪汶不由笑道：“这种事他有必要和我说谎吗？对他也没有好处啊。”
“不过查查也不坏事，要不是我担心查DNA查出奇奇怪怪的情况来，我还想和顾钰做个兄弟鉴定呢。”纪雪汶道：“我感觉他有点神经病，我不是很想要这么个弟弟。”
“我更喜欢乖巧听话、可怜可爱一点的。”顾钰和他期待的标准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纪雪汶如此说道，在两人的聊天间，他们进入了江南盛景苑，询问了门口保安顾钰家的位置。
顾钰家的位置有一点不好找，两人绕了一圈才找到顾钰家。
纪雪汶摇下车窗，正盯着门牌号核对时，二楼对门的一个窗帘忽然被从里拉开，身形瘦弱修长的青年站在落地窗后默默地盯着车看。
纪雪汶抬头与他对视了片刻，对着他挥了挥手。
没一会儿，青年就转身从落地窗前消失，打开楼下的大门走了进来。
和上一次见面时相比，顾钰的身体好像差了许多，面色和唇色都很白很浅，似乎很虚弱的模样，走路都三步一晃的，看的纪雪汶颇为紧张，总有种他要跌倒似的感觉。

第61章
纪雪汶坐在车上没动，只是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在顾钰走近车旁并低下头看他后，纪雪汶才问道：“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顾钰垂下眉，神色略显灰暗，轻声道：“我好像是生病了，这两天一直都很不舒服。”
说完他就闭上了嘴，微抬着眼眸、欲语还休地看了纪雪汶一眼，又缓缓垂下了眉眼，神情和动作都显得十分克制。
纪雪汶发现，顾钰少说话、眼神也不那么放肆时，还是有一点救的，存在感减弱了很多，至少不会让人感觉太不舒服。
纪雪汶冷漠的脸色便软化了一点，问道：“发烧了？还是什么情况，有看医生或自己吃点药吗？”
顾钰听到他的问话后才抬起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恹恹道：“没有，我对一些药过敏，不可以乱吃药，我以前不管事，也不知道以前父母为我联系的医生是谁。”
他微抿了下唇，继续道：“我不知道该找谁，爸爸妈妈死了以后就没人管我了。”
顾钰可怜兮兮地说道，仿佛自己在等死一样。
纪雪汶皱着眉没说话，傅明州不想他和这个气质阴郁的青年废话太多，听到他的话后想了想，说道：“我们要不送他去医院？”
纪雪汶犹豫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傅明州摇头道：“我请韩局帮我联系一下，到时候找个病房让他住进去就是了。”
最好把他留在医院里挂点药水，这样既安置了他，也不用纪雪汶费心了。
纪雪汶想了想，说道：“行吧。”
随后对顾钰道：“你上车吧，我们带你去医院。要不要带点衣服过去？”
顾钰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在车窗上凝滞了一瞬，随后微扯着唇角，轻轻点了下头，转身回了别墅。
没一会儿，他就抱着几件睡衣从别墅里飘了出来。
纪雪汶有些无语：“你不知道拿包或者袋子把衣服装一下吗？”
顾钰茫然地看着他，缓缓低下了头：“哥哥，对不起，我又没把事情做好。”
纪雪汶淡淡道：“把你那白莲的样子收一收，你表演给谁看呢？”
傅明州闻言不由低笑一声，顾钰听到他的嫌弃和傅明州的笑声后脸色一崩，不禁扭曲了一瞬。
顾钰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变化后脸色收了收，忙低下头，过一会儿才说道：“……哦。”
“哥哥，这人是谁啊？”顾钰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后抬头斜睨了傅明州一眼。
傅明州余光往后座一瞥，与他的目光对视一瞬，从中感觉到隐隐的敌意。
他声音温和，语气却很强硬的道：“我是雪汶的爱人，如果他承认你是他弟弟的话，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顾钰的脸色不禁更扭曲了，他坐在纪雪汶后面的位置上，仗着纪雪汶不转头就看不到他的表情，神情扭曲而可怖，眼神中充满冷意和嫉妒，恶狠狠地盯着傅明州，口唇微张，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着口型说，‘你算什么东西’。
傅明州眸色冷了点，越发确定这个人惹人厌恶的很。
在看到这个青年出现的那一瞬间，傅明州的心里就有一种冲动在叫嚣，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杀死一个人的欲望。
不过傅明州的忍耐力比顾钰好多了，他从小就忍耐力好，如今更是克制，哪怕心中再厌恶这个人，他也没有将情绪露出一丝一点的分毫。
傅明州在车上打电话给了韩百川，韩百川接到他的电话后还挺激动的，没想到傅明州居然会主动联系他，在得知傅明州的来意后，连忙应下了这件事，帮他联系医院去了，没一会儿就将一个主任的科室和病房发给了傅明州。
纪雪汶一直低头看着手机，研究着c市特管局在APP上发布的任务，斟酌挑选着下一个目标任务和地点，顾钰倒是想和纪雪汶说话，但纪雪汶没怎么搭理他。
到了医院后，两人把顾钰带到韩百川联系好的科室里，看着医护询问了下他的病史资料后给他挂了点营养药水。
等他挂上水后，纪雪汶便说道：“顾钰，你先在这里住院休息吧，我要去上班了。”
顾钰脸色垮下来，失落道：“哥哥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你不留下来陪一陪我？我、我从来没一个人这样在外面过。”
纪雪汶没说话，反而问道：“对了，那两人，就是你的父母，你说他们死了，那有给他们办葬礼吗？他们现在的尸体在哪里？”
顾钰顿了顿，慢吞吞道：“他们不是被秽物砍伤了吗？后来特管局来的时候，就把他们的尸体也带走了，我也不知道特管局把他们尸体放在哪了。”
纪雪汶和傅明州闻言都不由沉默一瞬，颇为无语。
纪雪汶皱眉问道：“那你就没有联系特管局问一问？你也没想把他们的尸体接回来安排下葬？”
顾钰垂眸道：“他们对我很不好，我不想管他们。”
其实原身的父母对顾钰是很不错的，毕竟顾钰是顾旭升唯一的儿子。
但他们对纪雪汶的原身不好，顾钰想，哥哥迟早会查出那两人对他原身所做过的事，一旦知晓，哥哥一定不会原谅他们，连带着也会厌恶他。
所以，他要先与那两人分割开来，免得自己被他们牵连到。
反正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顾钰平时就很少出门，而家里又没装监控，了解真相的人已经死了。
其他的东西还不都是随便他掰扯吗？
顾钰心想，就开始胡编起来：“他们不打我，但总会把我关在屋里，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上学，不让我和任何人说话。让老师到家里来给我上课，如果我完不成计划的任务目标的话，他们就会不给我饭吃……”
其实‘顾钰’说的话也不全是瞎编，这些事情的确是发生在顾钰这个身体上过，是祂从顾钰身体记忆中提取出来的。
只不过顾钰也并不是好惹的，很清楚自己身份的优势，顾旭升和李舒雯根本僵持不过他。
但这些事情都与纪雪汶无关，真相也没人知道了，所有的过去都由现在的这个‘顾钰’胡编乱扯，也不会冒出谁来拆穿他。
纪雪汶闻言，眉梢微动，不动声色道：“原来是这样啊。”
纪雪汶说道：“看情况吧，我下班结束后或许会来看看你，现在没空，你要是不习惯外面环境的话，可以先睡一觉休息下。”
顾钰微微抿唇，看上去挺不情愿的，却意外的没有和纪雪汶纠缠，顺从地躺了下来，甚至闭上了眼睛。
只是眼睛露出了一道缝，目光透过缝隙，直勾勾地盯着纪雪汶和傅明州看。
纪雪汶给傅明州递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去，带上了门。
出来以后纪雪汶才说道：“傅局，你帮我查查我的身世吧。”
纪雪汶摇头道：“这个顾钰说话颠三倒四的，也没什么逻辑，前后矛盾，我感觉他头脑大概率有点问题，说的话根本不能作为参考。”
傅明州给他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给他找个医生看一看，如果确定他精神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把他放进疗养院里。”
纪雪汶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听到傅明州说这番话时，竟有一种很好笑的冲动。
虽然，他自己也理解不了这句话的笑点在哪。
两人结伴下了楼，准备回特管局。
虽然早上偷懒多睡了一会儿，但纪雪汶今天并没打算旷班。
尤其是在接到虞琛琛的电话后，他有心将福利院做一个完美的收尾。
回到特管局后，他问了下许竹陈翠云的下落，陈翠云因为涉嫌包庇隐瞒犯罪行为，很可能被追诉坐牢，现在正被监管着，暂时失去了自由。
纪雪汶将虞琛琛的猜测告诉了许竹，得知c市或周围城市还可能藏着一个很可怕的大型犯罪团体时，许竹皱紧了眉。
陆锦云和陆奇还有其他人都在，闻言叹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陆奇正在刷着手机，闻言也烦躁道：“有时候真想撂担子不干了，任由那些异者和秽物作乱去吧，怎么会有那么多垃圾存在。”
谢远也叹道：“对我们来说，最简单方便的任务就是处理秽物了，直接打，把它们打服再用封存盒封印就行了。”
“牵涉到异者就难办了，心情太受影响了。”
“如今相比下来，异者群体还算是好的了，至少恶人秽变的话，因为他们聚集太多恶念的缘故，吸引来的秽气都很强，在秽气的冲击下他们很难保持住理智，只会成秽物，不会变成异者。”陆锦云忽然说道。
“不像觉醒者群体，反而因为力量属性太中立，更容易出一些中立偏邪恶的案例。”
纪雪汶闻言问道：“你说的是昨晚那三个觉醒者收烂钱去保护那个黑老大的事情吗？”
陆锦云点点头，其他人也没追问，满脸了然，显然是也听说这件事了。
许竹冷笑道：“还好他们的灵力忽然消失了，没让他们利用能力胡作非为。”
“话说回来，那几人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有查出原因了没？”
“总不会是因为他们做坏事了，所以灵力感知到他们心性的变化，就自己跑了吧。我感觉觉醒者的灵力没那么智能啊。”众人纷纷讨论道。
许竹说道：“我问过布拉合，布拉合说是因为天神看到了这些人作恶，所以将他们的能力收回了。”
陆奇笑道：“我看过布拉合的小说了，但她信奉的天神不是［瑰奇星云］吗？觉醒者的力量应该来自于［白银天体］吧，为什么［瑰奇星云］还能收走觉醒者的力量啊？”
纪雪汶说道：“或许是因为［瑰奇星云］属于中和体，所以对另两位天神的力量都能操控？”
几人想了想，不大懂。
布拉合对于［瑰奇星云］的史诗传唱倒是很了解，给特管局来找她了解三位天体神专家唱了不少诗歌，但真正涉及到密辛的一些内容，她知道的并不多。
许竹随口问道：“对了，昨天那三个觉醒者的情况怎么样啊？人救过来了吗？”
陆奇愤愤道：“H市特管局的局长反应太快了，他就该动作再慢点，让那几人直接死了才好。”
陆锦云抬了抬眼皮，翻了个白眼：“好什么好，人要是真的死了，万一被人利用，激化特管局和那些异者之间的矛盾怎么办。”
“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其实是最好的，别看他们被救回来了，但他们所犯的错误可不会因为他们受了重伤还一笔勾销。”
“首先，他们违背规定私自出任务，该罚。”
“其次，他们已经失去了灵力，从觉醒者退化为了普通人，这样肯定没法继续再在特管局上班了，所以他们稳定的高薪工作没了。”
“最后，他们虽然没死，但是受了很重的伤。当时H市为了打探消息，给他们提供了修复药剂治伤，但修复药剂价格可是很贵的，我这边能凝聚出的数量也有限，虽然他们模样挺惨的，但全夏国残疾的、比他们更惨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因为他们惨，就给他们提供免费的珍贵药剂。”
“所以他们几个现在不但没了工作，也没有钱去买药剂疗伤，落了一身伤和重度残疾。而他们的同事也因为他们几个失去灵力的事，很担心自己帮助他们也会被算成做了‘坏事’，会被报应失去灵力，所以也不肯筹钱、或提供渠道给他们买药剂帮忙。”
“那三人这次可以说是亏大了，身体饱受折磨，精神更是承受着现实带来的巨大落差，据说其中那个高级觉醒者被刺激到当场秽变，差点把那两个引诱他去帮忙的家伙给弄死。还好他们当时还在特管局接受调查，及时有人出现稳住了他们的情况。”
“否则那几个小孩没杀死他们，他们反倒可能死在自相残杀中。”
陆奇嘲笑道：“活该，遭报应了吧。”
谢远却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有这三个人的例子在，我妈昨晚还和我联系的，说我哥没和其他领导商量，直接下令让各地特管局不准觉醒者去保护那些自首的人这个命令被不少人诟病了，还有个傻逼想把那公告发出去，引发舆论攻击我哥来着。”
“结果刚好出了那三人和其他那些遇袭的觉醒者的事，大家这会儿都庆幸我哥下令果决，幸好没允许觉醒者们去保护那些人。”
“否则特管局的觉醒者大面积失去灵力的话，对夏国的打击简直恐怖到不敢想象。”
纪雪汶闻言抬头看了眼没参与讨论的傅明州，冲着他挑了挑眉，微笑不语。
大家也没什么多余的话题可讨论，许竹搬着板凳挪了过来，和纪雪汶说道：“小纪，我们俩再找个案件，继续直播啊。等下就去！”
纪雪汶惊讶道：“你那么积极啊？”
许竹理所当然：“趁热打铁嘛，昨天的热度刚起来，现在正是宣传的好时机，不能把这个黄金时间给浪费了！”
“而且最近不忙，过段时间的话说不定就没有空了。”
纪雪汶无所谓道：“好啊，那你有相中的任务没？”
许竹分享了一个任务给他：“你看看这个呢。”
纪雪汶点进APP，将任务卷宗打开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这个案件的性质……可真是，又捅了个马蜂窝啊。
纪雪汶点点头道：“行吧，什么时候去？还是就我们俩吗？”
陆奇凑过来道：“我可不可以也去啊？”
昨天许竹叫他的时候他没去，但后来他在特管局里跟进情况看直播的时候，发现这种形式的任务好像也挺特别的，他有些心痒痒，也想参与进来，于是今天忍不住提了出来。
谢远闻言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他不是很习惯出现在镜头前，也没陆奇那么爱凑热闹。
陆奇摆摆手道：“不去就不去，自作多情，也没人叫你啊。”
谢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傅明州和纪雪汶轻声道：“我一会儿要去开个会，商量一下有关‘裁决者’的安排。不过我会看着直播的，有情况的话，我会及时赶过去。”
纪雪汶点点头，他又不是离不开人的性格。
倒是傅明州心情闷闷的，不想和他分开太久。
许竹瞄了眼陆奇，撇了撇嘴：“随便你啊，你想去就去吧。”
“先等下的，我憋个卷宗当直播间的简介，准备好了再出发。”
许竹想了片刻，敲出一段话发给了纪雪汶。
卷宗简介：c市市区近来出现了数桩男女失踪案件，目前未发现失踪人口下落，据统计，失踪人口年龄主要分布在35-50周岁期间，彼此之间互有联系，失踪人士中存在一些有道德瑕疵的情感纠纷，特管局成员纪某、许某、陆某将对这桩连续失踪案件进行调查，欢迎广大网友跟进案件。
纪雪汶把这段话保存下来，先放到了直播间的简介栏上，但是直播还没有开。
陆奇若有所思道：“情感纠纷……难不成是有人三角恋，脚踏两只船什么的，被自己对象恨上了？不过这些人的年龄都挺大的了啊，按理来说，这些人都有家庭了才是，怎么会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啊。”
许竹看了他一眼：“就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的人大部分已经组建了家庭，所以出事了才格外严重啊。年轻人反倒还好，除了个别恋爱脑的，其他人发现对象劈腿的话实在不爽可以直接打对方一顿就行了，然后分手了事，反而干脆利落。”
陆奇摸摸头，不大理解。
许竹也没有多说，只是道：“走吧，先去看看了解下情况再说。”
纪雪汶对陆奇道：“你开车？”
陆奇接过车钥匙，点了下头。
纪雪汶告别了傅明州，将摄像头给自己佩戴好，又让许竹把这些失踪男女的姓名、工作和地址都发给了他，坐在副驾驶上对着名单认真研究了起来。
车开了大约二十五分钟左右，陆奇开车驶进了第一家目的地小区，第一个失踪男子的家就在这个小区，他们要找这个女士先了解下情况。
进入小区后，纪雪汶打开了摄像头，一大堆的评论瞬间从屏幕上涌了出来。
［沙发］
［打卡］
［一直关注着直播间，收到直播间的改名提示后立刻就冲了过来，果然又开直播了，主播有效率］
［这次怎么又是失踪案件啊，而且还都是那么大的人，还涉及到情感纠纷。主播确定这案件和秽物有关吗？不会是大型偷情男女群p现场吧？血腥的我还能看下，这种的我可不看，长针眼］
许竹已经打开手机看起了评论，看到这个评论后解释道：“虽然还没有传来失踪人士遇害的消息，但我们通过一些痕迹判定，这些人的失踪肯定有异者参与。”
［噫，简介里说这些失踪的男女彼此之间存在情感纠纷，那这些人都有家庭没？家里有老公老婆吗？］
许竹平静道：“有的，不仅各自有老公老婆，还都有孩子呢。不过里面有一些属于离异带孩的。”
［啧啧啧，这下好了，全国都知道这些人出轨乱搞男女关系了，他们脸丢大了］
［没事，就是个直播而已，热度过去就没啥了。扯个横幅挂他们小区的话，那才是真的社死］
［盲猜动手的异者是失踪人里其中一人的老公或者老婆，主播没有顺着这个方向查过吗？］
许竹：“查过的，暂时没发现谁有这个能力。”
陆奇忍不住转过头，开车都心不在焉的，问道：“许竹，你是不是在和水友说话？我也想说，一会儿能不能换你来开车啊？”
纪雪汶见车头被他开的歪歪斜斜的，忍不住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给掰正：“认真开车，找个路边停下来，等下楼后我来开车行了吧，现在认真点。”
陆奇连忙乖巧点头，把车找了个方便转向的位置停了下来。
下车后陆奇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许竹旁边，凑过来一起看屏幕。
许竹嫌弃的推了一下他，把手机给了他。
纪雪汶下车后把摄像头对准了陆奇，将陆奇的脸照了进去。
［这次是个新的小哥哥啊，声音有点陌生］
［新的小哥哥也长的好好看，特管局是按颜值招收的觉醒者吗？］
［今天的主播依旧没有露脸，主播成功吊起了我的胃口，麻烦你赶快点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上次那个超级帅、超级帅的大帅哥没来吗？］
陆奇看着手机屏幕看的津津有味：“他们夸我长的帅唉。”
许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跟在纪雪汶身后上了楼。
这个小区没有房卡的话，就没办法乘坐电梯，但好在第一家的位置楼层并不高，在三楼，爬楼梯的话也不累，几人爬着楼梯很快就来到了目标的家门口。
他们敲响了门，听到一个稚嫩的女声响起，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女人来开了门，她脸上还敷着泥膜，穿着睡衣，头发也刚洗过的样子。
在她身后，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女孩坐在餐桌旁，正歪着身子探头看着他们，脸上满是好奇。
［这个女人是失踪男的老婆？］
［有点意思啊，她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唉，有心情美容，穿着睡衣，应该也是刚醒。她看起来并不担心对象失踪了啊？还是说，她还没收到消息？］

第62章
这个女人当然是知道情况的，她甚至知道纪雪汶他们会上门，许竹之前就和她联系过，她不会贸贸然上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出镜。
在看到门前站着的三人时，她的眼睛先在三人的衣服上转了一圈，又缓缓抬起，从各自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纪雪汶的脸上。
直播间的众人看到，女人的眼睛和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亮了起来，盯着纪雪汶挑了下眉。
“是个小帅哥啊，你们有什么事吗？”
［这些人一个个的表情要不要那么夸张啊，我对主播的颜值真的不关注，但她们这样的表现真的让我很好奇啊］
纪雪汶轻咳一声，问道：“你好，是许女士吧，我们之前和你联系过的特管局成员，说过要上门调查你对象失踪一事。”
女人哦哦地点点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手半遮住着脸，露出来的眼睛有一些警惕：“等等，你们是那几位要来直播的警官？那你们直播现在开着没？”
许竹说道：“开了啊……”
女人立刻转身回了卫生间，把几人撂在了门没开，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周婵，帮我招待警官们坐下，给他们倒杯茶！”
“各位警官等一等，我收拾好就出来！”
纪雪汶几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十二三岁的小小少女周婵耸耸肩，习以为常地走过来，拉开餐桌旁的凳子邀请几人坐下：“哥哥姐姐们好，你们先过来坐吧，我妈妈还没有收拾好，要请你们等一等。”
三人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餐桌上还摆着周婵的作业。
周婵用一次性纸杯给三人分别倒了杯水，然后跑到了卧室里，没一会儿就拿着手机出来的，亮晶晶的朝纪雪汶身边靠过来，兴奋道：“哥哥，你好好看，我可不可以和你拍个照片啊。”
纪雪汶瞄了一眼，拒绝道：“不可以，哥哥不喜欢拍照。”
周婵被他拒绝也不生气，又跑去缠陆奇，眨着星星眼，期待道：“哥哥，你也好帅，那我可以和你拍个照片吗？”
陆奇受宠若惊地看着她，以为有纪雪汶在，其他都注意不到他了呢，没想到周婵居然还找他拍照片。
好好一个大帅哥，愣是给整不自信了。
周婵和陆奇合拍了一个照片，又去找许竹。
用她的话说，只要漂亮，哥哥姐姐她都喜欢。
女人从卫生间里探出半边身子，吼道：“小sai迷，认真给我写作业，整天就知道帅哥美女的，一点正事都不干。”
小少女拉着脸，不满的嘟囔道：“大sai迷生小sai迷，凭什么就你可以看帅哥，我就不行了，哼！”
周婵气哼哼的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故意把作业本翻的声音弄的很大，女人没一会儿就收拾好出来了，脸上画着简单的妆容，披散着漂亮的长卷发，穿着一身好看的长裙从屋里走了出来，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大方。
假如她没偷偷瞪了周婵一眼的话。
许女士在周婵旁边坐下，笑吟吟道：“几位警官是来调查周彦楚失踪一事的吗？”
周彦楚就是许女士的对象。
［啊这，所以这位许女士其实是知道她老公失踪了？甚至知道主播他们要上门？那她怎么看起来这副模样啊？］
［楼上的说说，这副模样是怎么个模样啊？许女士有什么问题吗？］
［就很轻松无所谓的样子啊，她老公都失踪了，她都不担心的吗？］
［为什么要担心啊？不管她老公是失踪的原因与‘有道德瑕疵的情感纠纷’有没有关系，但她老公和其他人有不道德的情感关系却是事实。活脱脱一个渣男，失踪就失踪了，没放鞭炮庆祝都是克制了，凭什么要为他们伤心啊，渣男不配］
［但那毕竟是她男人啊，她却表现的那么冷淡凉薄，连带着她女儿对父亲的失踪都不以为意，还有心情和主播们拍照片，这女人也太心狠了吧，而且还不会教孩子］
［笑死，嫌弃女人不会教孩子，那男人就自己来教呗。自己在外花天酒地，把家和孩子都扔给女人，现在又来怪女人把孩子教的和自己不亲。既然那么不满意，自己做什么人去了］
［楼上的别吵了，听听案件进展关注下正事吧］
［呼叫许竹小姐姐施展大禁言术］
有水友试图拉架，可惜吵上头的人根本没人搭理她，许竹和陆奇也在和这位许女士沟通，没空看直播间。
许竹看着她，点头道：“对，我们是为了调查失踪案件来的。”
许女士很好奇，问道：“话说回来，我也没报警说周彦楚失踪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许竹沉吟：“是其他人先报警的，说自己老公好几天没回家，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后来警察调了监控，发现周彦楚和报警者的老公曾经同坐一辆车离开，车上还有其他几个人，之后也没有在单位和家里出现过。”
许女士：“哦。”
她神情淡淡，没点反应，就像谈话中的主人公与她只是个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般一，而不是她这生除了父母孩子外关系最亲密的人。
陆奇靠过来一点，问道：“据我们了解，周彦楚失踪前曾请过假，然后好几天都没有上班，过了请的假后也没去，他的单位见他旷工找过他，却没有找到，于是又打电话找到了你，问你知不知道他人去哪了，然后你说，他在家里，但是生病了，于是给他请了病假。”
周婵看似在写作业，但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几人的对话，笔尖不由在作业本上画着乱圈，诉说着主人此时的心不在焉。
许女士撩了撩头发，无趣道：“是的，他单位找过我。不过我其实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只是单位都找来了，为了避免他被开掉，我当然得找个理由替他请个假啊。”
“那你没想过找一下他吗？”
许女士抬眸打量着对面的几人，微微沉吟，过一会儿才懒懒说道：“他在外的事我可管不了，不想找，找了还要嫌我管的太多，说上火了两人还要吵一架，没必要。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跑丢了不成。”
纪雪汶问道：“你们关系不好？因为他出轨吗？”
许女士叹了一声，遮着眼睛道：“这种事不要说的那么直接嘛，很丢脸的。”
不过纪雪汶好看，许女士明显很喜欢他的，也没计较，当然，也有她已经习惯自家成为其他人口中的谈资的原因，她现在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闻言随口道：“是啊，以前为这事闹过好几年，后来闹僵了，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周婵忍不住抬头，小声问道：“爸爸真的失踪了吗？他会不会已经死了啊？他是被谁杀的？”
［好家伙，这问题跨度跳的，前面还在问有没有失踪呢，后面直接问人是谁杀的了。小女孩是不是不待见她爸爸啊］
［出轨还经常不回家的对象，就算是亲生的小孩，对他也待见不起来吧］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乱插嘴。”许女士淡淡道。
陆奇随手在桌上捡起一只笔，在手指间打着转，轻唔一声，说道：“是这样的，周彦楚的失踪涉及到秽物，而且失踪的人不止他一个，目前至少有十来个男女不见了，虽然还没发现确切的不好的消息，但假设他们已经出事了的话，这桩失踪案件已经算的上是一件比较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了。”
“虽然失踪的群体存在一些道德瑕疵，但彼此间并没有一个共同的欺凌对象，所以动手的秽物或异者应该属于‘极端群体’，继续放任的话很可能会增长他的恶欲，伤害到其他民众群体，所以我们要找到那个秽物的下落，你能给我们提供一点信息吗？”
许女士问道：“什么样属于‘极端群体’？”
“比如说，动手的那个人因为自己的对象出轨而受到刺激秽变，正常情况下，她只会对自己的对象和出轨者进行报复。不正常的情况下，她会对这一类群体，也就是所有的出轨者和插足者都产生厌恶，然后开始无差别的攻击。目前这个动手的异者，看情况应该属于后者吧。”
许女士若有所思：“所以，问题主要在于，动手的那个家伙管的太宽，插手了别人家的事？”
许女士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一会儿才说道：“算了，反正和我没关系。你们之前联系我的时候不是说有些问题想问我吗？你们想问什么？”
这个案件是许竹提议来直播的，人也是她联系的，她自然不可能空手上门，来之前也准备了不少，从口袋里抽出纸，直接将纸折叠在标记了周彦楚的那一行，问道：“周彦楚在失踪前，曾和其他几个失踪者同乘一辆车，像是要前往同一个目的地，而他们还都带了行李箱。在失踪前一天晚上，周彦楚曾回过家收拾衣物，期间你们有过交流吗？他有说过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吗？”
许女士反问道：“你们是调了监控查出来的吗？既然这样，那应该也能调出他们车子的行进路线，不知道他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我们不仅调过监控，甚至还查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发现他们约定的目的地是隔壁区市的一个温泉度假村。”
“但据监控显示，他们开车后行进的路线和温泉度假村没有关系，这些人在上车后，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在经过开发区城东路人才小区的时候，他们的车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除了他们这一行人之外，还有几个差不多情况的男女，他们和周彦楚一行人倒是没有交流，也没准备去那个温泉村，但无一例外，他们也准备去约会，然后在约会途中车转去了其他目的地，奇怪的消失在路口。”
许女士沉吟道：“我的确知道他要去度假村，但我也只知道这些，如果他不是在度假村出事的话，那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对他的社交圈有了解吗？”
“以前的朋友有点了解，现在不知道了。”许女士淡淡道：“我现在和他没什么话好说的，只要他每月按时打钱给生活费，其他的我都随便。”
周婵闻言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没吭声，只是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大了点，纸张甚至被拉出了划痕。
［这个许女士的表现好像挺正常的，假如和她老公已经没有了感情的话，对她老公的态度冷淡也很正常］
［小女孩的表情有点奇怪］
［可能是因为父母的感情不好吧，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怎么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许竹想了想，问道：“我们可不可以在你家里转一转，翻一下周彦楚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许女士无所谓道：“可以啊，但是翻过的话要把东西摆回去，我有点懒，不想找人来收拾东西。”
“嗯，好。”
许竹和陆奇起身在客厅里看了看，他们没有立刻去卧室。
纪雪汶坐在餐桌旁，动了动，但是没有站起来，而是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和装潢，最后目光又落在了对面的许女士身上。
许女士的打扮很得体，画着精致的妆容，腕上、颈间、耳垂上佩戴有手镯、项链、耳饰，款式精致，都镶嵌着钻石，纪雪汶看着眼熟，感觉应该是比较出名的大品牌。
再看周婵，小少女穿着简单的运动体桖，是比较常见的知名品牌，里面的衣服没贵的离谱，但也说不上便宜，一件T恤五六百左右。
纪雪汶问道：“周彦楚每月给你的生活费很多吗？”
许女士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变，但眉眼中的神色骤然便冷了下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模样，无端显得讽刺。
许女士摸着左腕上的钻石手镯，玫瑰金色和钻石火彩交相辉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很是漂亮。
许竹站在她的卧室门口看了眼她梳妆柜上的摆设，全都是大牌的化妆品，一瓶水都要两三千那样，而许女士摆了满桌，看的出来，她还是很有钱的。
许竹客观的道：“周彦楚的原生家庭情况不了解，不过他在事业单位上班，据我了解，他那个部门一月最多也就万把块的工资，应该支撑不起你这样的消费水平。”
许女士哼道：“指望他，我还不如喝西北风呢。我这些钱都是我父母给的嫁妆，我自己偶尔也做些投资，所以经济压力不大，能有些闲钱消费。”
“那周彦楚一个月会给你多少生活费？”
许女士抿唇，然后说道：“两三千吧。”
周婵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许女士皱眉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蚕蚕。”
［怎么说呢，突然有点微妙的感觉］
［我看这位许女士大白天的没去上班，还以为她没有工作，是靠那个周彦楚养呢，但现在看来，这个周彦楚的工资根本养不起她啊］
纪雪汶问道：“蚕蚕，你刚才想说什么？”
周婵小心翼翼地看了许女士一眼，许女士淡淡道：“写你的作业。”
周婵闷闷地低下了头，纪雪汶问道：“许女士应该知道蚕蚕想说什么的吧？既然你不想蚕蚕说，不如自己和我们说，怎么样？”
许女士摇头道：“都是些小事，没什么说的必要。”
周婵重重哼了一声，来回翻着书页。
陆奇坐过来，问道：“蚕蚕小妹妹，是不是妈妈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啊？”
周婵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大声道：“爸爸根本就不给妈妈钱！妈妈每次找他要钱都很困难，要个几百妈妈都会被他骂很久！”
说完她低声嘟囔着咒骂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抠门鬼一些诅咒的话。
看的出来，她对周彦楚的感官很不好，而这个家庭里成员的关系比众人想象的还要更恶劣一点，否则，即便是出轨，小孩对家长的怨气也不会到这个程度。
许女士神色淡淡，平静道：“找别人要钱总归是没什么底气的，也挺没面子的，被推三阻四的拒绝和嫌弃很正常。”
“不过我后来自己能赚钱了，也就懒得为这种事和他扯皮了。而且这种事传出去了，丢面子还是我自己，怎么瞎眼睛选了这么个孬种的废物男人，所以不想和你们多说。”
陆奇问道：“听你的意思，周彦楚又抠还出轨，脾气似乎也不怎么好，你以前怎么看上他的？”
“而且你没想过离婚吗？”
许女士扯了扯唇角，一言难尽：“年轻时候眼瞎啊，他长的好看，又会哄人，就稀里糊涂的结婚了。”
“至于离婚……”许女士眉头皱起：“有那个离婚冷静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纪雪汶和陆奇他们也不指望她自己说了，直接看向周婵。
这个女孩年纪不大，但知道的事情却不少，果然就听她道：“而且爸爸不给妈妈离婚，因为爸爸总威胁妈妈，说什么妈妈要是敢和他离婚，就去放火杀了外公外婆舅舅一家什么的话。他很无赖，很坏的。”
纪雪汶几人还有直播间前的人闻言眉头就皱了起来。
［服了，又是个是人渣］
［许女士对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她真的眼瞎啊！看样子家境挺不错的的，她自己投资也能赚到钱，应该也挺有本事的一人，怎么找了这个渣男！］
［渣男也很不要脸啊，感觉他在家里肯定是特别爆炸易怒的形象，说不定还经常发火打人。能说出杀人放火这种话的，潜意识里就都是变态！］
［小孩都能背出这种话了，指不定平时说的有多难听呢］
许女士看到他们的表情后如芒在背，很不自在，觉得很丢脸，努力为自己挽尊：“他当时也不是一无是处，虽然家庭不好，但他工作是自己考上的，有编制，当时这个工作很好啊，而且我们也不是自由恋爱，是其他人相亲认识的。我爸妈也看过他的，都说他挺好，我哪能想到内里是这么个东西，我爸妈当时也没看透他的本质，所以也不能全怪我眼瞎，他太会装了，婚后才暴露本质。”
［还是相亲认识的……生草，不行了，我都替许女士感到憋屈］
［女怕嫁错郎的真实写照，所以结婚前一定要擦亮双眼啊！］
［这还要怎么擦？而且介绍人和父母也都没看出不对，渣男就是会装啊！］
［怜爱小姐姐，长的漂亮还会赚钱，性格感觉也挺好的，偏偏被这种渣男缠上］
［原本我还觉得许女士和失踪案可能没啥关系呢，现在又觉得不一定了。如果我是她的话，一定巴不得这个人渣去死吧，这样自己就可以解脱了，所以渣男的失踪和许女士有关系吗？］
［不好说，坐等后续］
［渣男也不知道失踪几天了，希望人已经没了，许女士就能自由了］
［同蹲一个渣男去世］
许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这么说来，你们家和周彦楚的关系很不好了？”
许女士皱了皱眉，狐疑道：“你不会怀疑他们的失踪和我有关吧？我还有女儿，我哥哥他们家也有孩子，你放心，我有不少顾虑，虽然想过，但不想因为这种事误了孩子的前途，就算自己受了委屈，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拖累自己亲人的。”
纪雪汶安抚她道：“我们只是想一想，没有确凿证据的话，不会随便污蔑人的。”
许女士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许竹把那种写了失踪人姓名的纸给许女士看了眼，问道：“这些人里有没有你认识的，其他人家会不会也有像你这样的情况？比如说，夫妻矛盾非常严重，严重到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地步？”
许女士没看：“我不了解他的朋友，不知道他们家里是什么情况。”
“不过我估计也好不哪去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这种东西混在一起玩的人能有几个好玩意儿。

第63章
陆奇忽然问道：“周彦楚在家里那么坏，你们一家应该都很讨厌他，恨不得他死吧？”
许女士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说不想，那肯定是假的，大概其他人也不会信。”
陆奇点点头，看了许竹一眼，然后才继续道：“其实，我们也联系过其他有失踪人口的几家，愿意直播的不多，但有几家愿意配合调查，而这几家对于失踪者的下落也比较关心。”
“当然，也有不愿意配合调查的。据我们了解，不愿意配合调查的那几家夫妻关系就跟你和周彦楚这样差不多，彼此之间早已生怨，恨不能对方永远失踪，再也不回来才好，也不会提供信息给我们。”
“刚才了解了一下你和周彦楚平时相处的日常后，我觉得你应该也属于后者才对。所以我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会同意直播，并且愿意配合我们调查他们的下落呢？”
许女士转动着腕上的手镯，眉眼微垂，让人瞧不清楚她的神色。
周婵下意识咬住了笔头，盯着面前的作业本发呆。
对面坐着的几人也不着急，耐心的看着许女士，等待她的回答。
［有点好奇许女士的动机，按理来说，她对周彦楚应该没有感情了才是，而她之前因为冷静期又离不了婚，这会儿正好周彦楚失踪了，假如周彦楚在失踪过程中出事了，她就可以合法从离婚变丧偶。没有了纠纷不说，假如周彦楚买过保险啥的，她还能获得点赔偿。无论怎么看，她不配合警察提供相关信息，拖长救援时间，对她的利益才会更大啊。所以她为什么要答应直播，甚至还挺配合，提供线索。总不会她对周彦楚余情未了吧？］
［你们说，许女士会不会准备说一些假话，来提供错误线索，干扰警察调查的进度，引导他们往错误的方向寻找，从另一个方向拖延进度？］
［有可能，要么是舍不得周彦楚，要么就是怕警察太快找到失踪的人，人没死透，想浑水摸鱼。］
［也不能说是舍不得周彦楚吧，搞得好像许女士对他真的余情未了一样，我看她也不像是那种恋爱脑啊。说不定她就是想和周彦楚离婚，但没想让他死呢。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还是她孩子的父亲，为了孩子想想，她肯定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啊］
［‘为了孩子想想’，看看小女孩都被她爹霍霍成什么样子了，许女士自己就能为小女孩提供优渥的家境，根本用不上周彦楚。周彦楚的存在完全就是一个负面情绪装置，我觉得小女孩并不想要这么一个家暴还疑似有杀人倾向的爹］
［因为我觉得这许女士看上去不是个恋爱脑啊，为了孩子，这是最好能解释她配合调查的动机了啊］
［话说回来，目前为止，许女士好像也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啊，感觉什么都没说，说的一些，警方自己还调监控就查到了，主播们这趟会不会白跑啊］
［许女士动了，她要说话了吗］
许女士问道：“其实，我昨天也听说了发生在清河中学的事，我还找了你们直播的回放看。”
许女士抬眸，看向许竹：“在你联系我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问题。”
“你们说过，你们直播的目的主要在于寓教。学校霸凌有充足的寓教价值，那我们这个案件呢？它的寓教价值哪里呢？”
陆奇嘴快道：“这还用想？出轨看似影响不大，属于私人问题，但一旦出轨，继而会引发出无数问题，比如说家庭异变、夫妻翻脸、家庭暴力和儿童阴影等。毫无疑问，家庭在每一个人的生活中都占据了极为重要的比例，家庭巨变是最容易引发负面情绪的，而男女之间的感情变化也是精神和情绪剧变的点之一。像其他类型，比如社会暴力等，在日常人口和生活的比例中还是比较罕见的，全国各地各时，一日内能引起剧变的估计也就几十例而已。”
“出轨这个就不同了。”陆奇嘟囔道：“大街上走了一百个人，说不定你随便拉一个，那人可能就出轨过，这种类型事件的占比可是相当可怕的。哪怕一千对男女里只有一对被刺激到秽变，那也是极为可怕的比例了。更别说这种行动基本是一个萝卜带出一堆泥，报复起来也是一连串报复的。比如周彦楚的失踪。”
“肯定和你没关系，那估计就是其他人秽变了，报复的时候看他也是出轨者一伙的，顺便把他也给收拾了。”
“这种占比大的秽变类型，还不够有寓教意义吗？”
“的确是这样，被背叛的人真的会迁怒其他人。迁怒的对象可是多了去了，就拿周彦楚举例吧，他的那些姘头我肯定是恨不能她们都去死的。还有给周彦楚牵线的，又帮助他隐瞒我的那些狐朋狗友，我都想过叫他们死。你们可能会觉得我迁怒，无理取闹，那也没办法，人都是这样。我只要一想想，他们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在鼓里，我在家辛苦劳作，他们却在外面花天酒地，然后再嘲讽我、假惺惺的可怜我。”许女士认同道：“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我有时候也会冒出一种愤怒的冲动，真想把这些人全都弄死才好啊。”
“或许他们罪不至死，但在我这里，他们都是一样的该死呢。”
她说着，然后笑了起来，露出感慨的神色：“而和我感同身受的人也不少呢……呵。”
许女士话锋一转：“不过呢，狗改不了吃屎，单凭警官你们一张嘴，说这种群体容易被秽变的异者报复，大多数人还是会感觉不以为然的吧。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们总会心存侥幸，以为自己是例外吧。”
“事实也的确如此，虽然周彦楚是个贱人，我恨不能他去死，我也数次出现过秽变的征兆，但我有大多的顾虑，最后我都忍耐克制了下来。”
［！！！］
［卧槽，这会许女士真的差点秽变过？］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想想其实也挺正常。这种事发生在谁什么，谁能不心理失衡啊］
［我倒是有点意外，秽变原来是可以遏制的吗？］
［异者和秽物不一样，他们可以靠精神力量来对抗秽气保持理智，所以许女士在秽变前稳住精神状态，也还算合理？］
许女士垂眸，继续道：“不过没关系了，虽然我没能亲自动手，但是有了其他愿意动手的人，虽然我没参与，但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你们不是想要失踪者的线索吗？我的确可以提供给你们，我甚至知道凶手是谁。”
周婵小脸一白，忍不住抬头：“妈妈……”
“写作业。”许女士冷声道。
说完她顿了顿，揉眉道：“算了，你进屋去吧。”
周婵颤着唇，许女士侧身过去，抱了抱她，温声道：“听妈妈的话，妈妈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
“实在好奇外面情况的话，你可以点进哥哥的直播间里看直播，出事了你再出来，好不好？”
周婵不安的看了外面几人一眼，点了点头，拿着作业进屋了。
等她进去后，纪雪汶才不疾不徐地道：“你知道失踪者的下落和线索？说说看？”
［烦死了，主播为什么不直接逼问啊，许女士摆明了说自己知道些什么了，他还这副慢吞吞的样子，他就不急的吗！］
［有啥可急的，都是群人渣，去晚了死了刚好，活该！我还怕主播动作太快，该死的人没死呢］
许竹抽空看了眼直播评论，为自己辩解道：“失踪案都发生好几天了，该出事的早出事了，安抚稳定失踪者家属的情绪更重要些。”
［Emmm我看许女士情绪挺稳定的，不需要主播们安抚］
［无所谓啦，主播说的有道理嘛，该出事的早出事了，你们以为这些失踪者是爱情小说里的女主角啊，失踪多少天都没事，还能等到主播天降救场？］
许女士听到了许竹的话，瞄了眼他们的手机，又看了眼纪雪汶胸前的摄像头，眼中划过一抹微光，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们的下落，我只是能提供一些线索罢了。”
“线索很有用处，但你们能不能顺着线索找到那些失踪者，那我就不知道了。”
“有线索就行，先说说看吧。”纪雪汶指尖敲着桌面，轻声道。
许女士坐正了一点，神色认真，问道：“你们听说……”
“‘裁决者’吗？”
［？？？？？？］
［难不成这些人的失踪是‘裁决者’动的手？］
［‘裁决者’，怎么又有这个大佬的身影，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怎么哪都有他，他就那么闲吗，全世界的到处跑，去主持‘正义’？］
［全世界不至于，但全夏国跑应该没问题。］
［假如失踪者真的是‘裁决者’动的手的话，你们觉得他们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估计他们都没命了，‘裁决者’杀人挺利索的］
［‘裁决者’杀人的速度是真的快……］
［特管局对‘裁决者’到底是什么态度啊？我感觉特管局对异者和秽物复仇也不是全然放纵的架势，那为什么到现在‘裁决者’都还没被抓起来啊，就连‘裁决者’杀人的视频都不禁］
［不是不想禁，而是禁不了吧。据小道消息了解，‘裁决者’的电脑技术特别牛逼，官方出动了红客天团都没用，锁定不了他的信息］
［居然是这样的吗，那么犯规？］
许竹沉吟道：“当然听说过，你是想说，周彦楚他们的失踪和‘裁决者’有关？”
许女士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没一会儿后，就举着手机横摆着放到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网站，网站的页面设计非常简洁普通，但却一目了然。
左上角有一个信封样的小标识，代指‘消息’。
而在网页的正中央，则有四个问题，问题栏下各有回答的方框。
［你想杀死的仇人叫什么名字？］
［他/她住在哪个城市？］
［有他/她的身份证号、社交账号或联系方式吗？］
［说出你想要杀死他/她的理由］
“这个网站……”陆奇和许竹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是‘裁决者’搞出来的网站？”
许女士嗯了一声：“他给我发过信息，信息的备注是‘裁决者’。”
许竹沉默一瞬：“你在这个网站上填了周彦楚的信息？”
许女士轻啧：“怎么可能？我如果真填了，那我肯定不会告诉你们的，毕竟我就是恋童癖了，这种事我藏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说出来，万一你们给我定罪怎么办？”
许女士退出了消息界面，点进了手机自带的短信框，在三天前，有一个无法识别的手机号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裁决者’有一个网站，有人在网站上填写了她出轨老公和小三的名字，希望‘裁决者’能把那两个人都杀死。
‘裁决者’经核实后，发现确有其事，于是对那个出轨老公和小三进行了报复。
但‘裁决者’表示，他对这些背叛家庭和插足他人家庭的人非常非常的痛恨，于是在‘捕猎’那两人的时候，他顺手把与那两人在一起的其他有类似情况的人都抓了，其中就有周彦楚。
‘裁决者’在用不明手段核实了他们的身份后，找到了许女士，将情况告诉了她，还给她发了一个网站链接，诚邀许女士参与设计周彦楚的死法，他将为她奉上完美答卷。
许女士又点进了网站左上方的那个消息界面里，里面有一条短信，短信的简介上写着‘裁决者’发。
【致许云洁女士：
欢迎您登录到‘裁决者’网站，请点击这个链接，在其中填写上您所希望的属于周彦楚的死法，逾时（4h内）未填写的话，默认常规死法。
‘裁决者’发。】
［我的天哪，‘裁决者’牛逼大发了这次，随机主持正义还不够，他居然还搞了个网站，想把这个发展成职业？］
［头皮发麻，万一有人和我关系不好，就把我的信息放到了这个网站上……那我岂不是就玩完了？］
［唔，应该不至于像楼上的说的那么严重，‘裁决者’发给许云洁的短信里不是说他事先核实过了吗］
［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裁决者’的核实标准是什么啊？就好像他自己说的，他特别恨出轨者群体，于是就把遇到的背叛家庭和插足别人家庭的全部弄死，虽然出轨的人群的确讨厌，但真的，我真的觉得他们罪不至死。除非这些人涉及到家暴无赖什么的］
［我也感觉……话说回来，你们觉不觉得直播间的评论好像变平和了？怎么没人跳出来质疑‘裁决者’滥用私刑啊？］
［Emmm，毕竟‘裁决者’是真的会杀人的，而且还据说他电脑技术牛逼。有没有网鬼顺着网线杀人我不知道，但骂了‘裁决者’的话，他可能真的顺着网线摸到你门上吧］
［切，孬货。］
［你不孬，你去骂他试试？］
［我为什么要骂他？一群人渣，死了活该！我支持‘裁决者’，我不但支持他，我还要去这个网页，我也要去网站上填一些垃圾的信息，然后纪雪汶举报他们去死］
［？？？？］
随着这人的话落，纪雪汶的直播间被强行关闭，不过纪雪汶他们在和许云洁说话，一时也没立刻发现。
周婵忍不住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她后，许云洁皱眉道：“蚕蚕，妈妈不是让你在屋里的吗？”
周婵小声道：“直播间关了，我出来看看情况嘛。”
众人低头看手机和摄像头，这时，陆锦云的电话也打了过来，陆奇看了眼，惊诧道：“陆哥打电话过来干嘛？”
他接通，陆锦云凝重的声音从电话后传来：“你们让许云洁把网页关闭，有人通过直播间看到了网页，准备搜索这个网页，并利用这个网址填写复仇名单。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总之你们先防备着。”
许云洁也听到了陆锦云的话，连忙，将手机放了下来，页面卡着向下。
纪雪汶皱眉想了想，看向许云洁，刚想说什么，许云洁就主动道：“我会在直播里提醒大家不要随便在这个填写信息的，相对的，你们可不可以也略过我一些问题，比如说，我在收到短信后为什么没有主动报警之类这样的问题？”
许云洁冷淡道：“我没有杀人，也没主动填写这个信息，我只是在看到短信时选择忽视、没有立刻报警罢了，这算不上犯法吧？”
陆奇认真道：“较真起来，当然怪不得你。但这些问题并不是你避而不谈就不存在的，看直播的水友很多，肯定有人会质疑你为什么不及时报警，你总得做出一个回复是吗？要不然他们在其他平台上乱说乱谈，受影响还不是你们自家人？”
许云洁面色一松，低头想了想，说道：“行，我明白了。”
纪雪汶重新打开直播间，盯着直播间的评论看了看。
［刚才怎么回事，直播怎么突然黑屏了？］
［是不是因为上面那人说的话，然后触发关键词了？］
［那人也不知道瞎说的还是认真的……但悄悄说一句，我觉得这事是该管管了，至于是啥事，大家懂得都懂，不敢明着说］
［+1］
纪雪汶把手机递给陆奇：“你注意盯着下评论。”
随后问许云洁道：“这个网页你了解多少？”
许云洁低头道：“没了解多少，我也是收到‘裁决者’的短信后才知道这个网页存在的。”
“如果你们是担心有人在网页上乱填导致‘裁决者’乱杀的话，那倒不必。我刚点进这个网页时，网页上就跳出来过很多条例和公告，上面写过，‘裁决者’在动手前会进行核实，确有其事并且觉得对方该死后才会动手。”
“他不会为了些蒜皮鸡毛的小事就动手杀人的，而且如果有人乱填信息，想利用‘裁决者’借刀杀人的话，一旦被‘裁决者’核实不实的话，这个人有可能会遭到‘裁决者’一些或大或小的报复。”
许云洁回忆着自己那天看到的条例内容：“总之，不是有深仇大恨、并且确定自己无辜无措的人，建议不要随便在这个网站上填写信息，因为你不知道‘裁决者’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靠的是自己的想法和感知对一件事进行裁决，个人的执法并不是公平公正，带着很强的主观性。你们并不会知道，激怒‘裁决者’的究竟是你的仇人，还是你自己。”
许云洁配合的说出这一番话，再有官方在直播间里带评论，果然打消了部分人的想法。
虽然‘裁决者’控制了网络上的舆论，而且也杀了很多坏人，但正常人稍稍一细想，便能发现，‘裁决者’的本性是疯狂且极端的，和这种疯子扯在一起，说不定就把自己给坑了进去。
陆奇做作的咳了一声，把刚才关闭直播时的问题又提了出来，问道：“你两三天之前就收到短信了吧，当时怎么没报警啊。”
许云洁早就想好了，刚才也只是和纪雪汶他们通个气，求个心安罢了。
许云洁答道：“我一开始没有把这个短信当真，只以为是恶作剧，后来越想才越觉得不对……但是，我还是不敢报警，毕竟那个人是‘裁决者’啊。”
许云洁皱眉道：“在他眼里，根本没有法律，他行事的方针的是他自己所认为的正义。如果我想你们报警，举报了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出卖了他，对我们母女进行报复？”
纪雪汶挑眉，不置可否：“那你现在又不怕被报复了？”
许云洁脸色变了变，抿住了唇。
许竹狐疑地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们什么？”
许云洁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昨天半夜里曾经接到过一个电话，电话里那人说，如果你们找到我，就让我配合你们，问什么答什么，还要把网页链接什么的都给你们看。”
“但我今天醒来后再翻手机时，却没有找到通讯记录，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我做的一个梦，后来你就打电话给我了。我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按照他说的做。”
怪不得……许云洁那么配合。
“对了，那你之前有在‘裁决者’给你发的链接填写对周彦楚死法的设计吗？”
许云洁摇了摇头，声音平静，神色冷漠：“反正他都是要死的，我不在乎他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只要死了就行。”
“我要是填了，说不定还会拖累到我自己，没有这个必要，我不追求仪式感。”
［结果好就行，过程啥的不重要］
［失踪的不只是周彦楚一个，其他有失踪人口的不知道有没有收到这个短信］
［我记得好像也有几家并不在乎对象是不是出轨的，也没想对方死，只希望失踪的对象能回来。那几家如果收到短信的话，肯定会报警的吧？］
［如果亲人并不希望他们死的话，‘裁决者’会杀那些人吗？］
［不好说，你们别忘了，他们自己对象或许不想让他们死，但谁知道他们平时乱搞的时候有没有祸害到其他人家啊。万一别人家想他们死呢？］
［那就看‘裁决者’站哪方了］

第64章
许云洁说完后，纪雪汶问她：“你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许云洁缓缓摇头，然后站起，微笑道：“我给几位再倒杯茶吧，你们可以慢慢思索，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回答，提供我的帮助。”
说完，她动作轻缓的拉开椅子，施施然向厨房走去。
陆奇抓了抓头，有些苦恼：“如果许云洁只能提供那个网站链接的话，对我们锁定失踪者的下落也没有帮助啊。毕竟‘裁决者’的电脑技术挺厉害的，我们根本没法通过网址来锁定他的位置啊。”
“方侯……”纪雪汶喃喃道。
陆奇和许竹一齐转头看他，纪雪汶问道：“方侯不是有导航锁向功能吗？仅凭一个网址，想锁定‘裁决者’肯定不现实，但假如有周彦楚他们死亡时的地点照片的话，方侯能从照片锁定出大致的地址吗？”
许竹闻言没有犹豫，立刻点头道：“可以，他以前就帮助过警方确定一些绑架犯和人贩团体的下落。”
“关键是我们没有周彦楚的死亡照片啊。”陆奇叹道。
纪雪汶淡淡道：“找‘裁决者’要就是了。”
纪雪汶将许云洁盖在桌子上的手机挪过来，手指轻敲着手机的背壳，思索道：“我记得那个网站上信息栏有回信的按键，我们可以用那个功能和‘裁决者’联系，然后和她索要周彦楚的照片。”
陆奇与许竹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可是，‘裁决者’会同意把照片给我们吗？尤其是你在直播里说了要照片的目的。”
“说不定他也在看着我们的直播呢。”
“知道的话，也无所谓啊。说不定他给照片的速度会更快，态度更积极呢。”纪雪汶微微一笑，眼中的神色有一丝奇异：“被她抓走的人，她想杀的，十之八九已遇害了，没遇害的那些，她或许原本也没打算杀，自然也无所谓我们把那些人给救回去。”
“‘裁决者’践踏法律，执行更残忍冷酷的私刑，好像在发泄自己的恨欲，但不可否认的是，目前爆出来的、被她杀死的人中都存在着行为与道德上的巨大瑕疵，她敢于也乐于将这些人的死放到明面上了，因为她知道，大众对于这些人的死只会持支持态度，因为这些人该死。单从道德角度讲，她的行为是正义的，让广大观众拍手称快。”
“所以她不怕自己杀人的事情被其他人知晓，她甚至乐于展示这一切，享受着其他人对那些死者的泄愤和谩骂，也乐于看着这些人曾经的恶行暴露在阳光下，更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她将周彦楚抓走后，没有立刻将周彦楚杀死，反而想法设法的联系到许云洁，让许云洁参与设计周彦楚的死法。许云洁和我们说，她不在乎过程，无所谓仪式感，于是拒绝了。那可不可以说，相对而言的，找到她的‘裁决者’自己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
陆奇回忆道：“除了那几个恋童癖外，一开始的五个死者死法更不相同，互相认识的那三个明显是同一种死法，可能就是那三人的受害者所要求的。”
“至于仪式感这个……”陆奇不确定道：“‘裁决者’目前所犯下过的案子里，也有一个固定的流程了，先是杀人，杀人过程中展现出不同的虐杀手法，然后将这些人的视频曝光在网上，最后披露真相，告诉众人他们死有余辜。”
“而周彦楚这些人的失踪，目前只有死亡和披露真相这一项，其他人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死的，所以就缺了一环。而如果我们找他要照片来锁定这些人下落的话，就是补足了最后一环，所以你觉得他有很大的可能同意？”许竹问道。
纪雪汶点点头，目光幽深：“你们觉得，她为什么要把虐杀视频放在网上给各人看呢？这肯定不是为了分享她的变态欲，也不是为了展现她的虐杀手法，因为她虐杀的手法，可能是其他受害者设计的。”
“为了……”陆奇忽然说道：“她是不是和我们直播的目的一样，为了让其他人看到这些恶人因行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纪雪汶微哂：“我觉得是这样。”
陆奇兴奋的一拍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能要到照片的可能性就相当大了，就算我们不找他要，他可能都会主动发。”
“所以就试试吧。”纪雪汶摸摸下巴：“对了，我们还要给其他失踪者家庭打电话问一问，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收到‘裁决者’的短信。”
陆奇回头看了眼厨房里靠在冰箱站着的许云洁，声音压低：“如果其他人家都没有收到短信链接的话，那么许云洁家必然有问题，‘裁决者’没道理单给她一家发，肯定是他们家有特殊之处。”
纪雪汶看向许竹，轻声问道：“你怎么想到选这个失踪案进行直播的？”虽然陆奇之前冠冕堂皇扯了一圈，但归根结底，还是许竹先选的，他们才会来直播这个案件。
许竹愣了下，才说道：“早上有一个小女孩给我报警，说她妈妈失踪了，因为她妈妈出轨被她发现了，然后她跑去质问了她妈妈，当时她很生气，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后来她妈妈就不见了。”
“她一开始以为她妈妈是生气了才不想看到她才不见的，后来从她同学那里听说了最近的失踪案件，才意识到她妈妈可能出事了，连忙报警。但是警察一直没发现线索，直到昨天嘛，她看到了我们特管局的直播，可能觉得我们是觉醒者，更厉害吧，于是就把电话打到特管局了，还点名找的我们两个，不过你当时不在特管局，不知道，所以就只有我接到了电话。”
许竹耸了耸肩，靠在椅子上无奈道：“我听了那小女孩的话以后，就感觉这种案件挺讽刺的，这些男女为了那么点欲望，背叛自己的家庭，又插足别人的家庭，最后还搞得连小孩都扯进来，还被专门狩猎这种群体的‘裁决者’盯上，弄的自己身败名裂、妻离子散，还有生命危险。”
“太戏剧性，太可笑了。”
许云洁也嗤笑一声：“的确挺可笑的，不过，这是他们应得的。”
许云洁把烧好水的茶壶端过来，又坐在了三人的对面，瞳仁乌黑，幽深难测，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诡谲感。
她微勾起唇角，轻声道：“以前有句古话说，夜路走多了，容易撞鬼。以前没有鬼，现在也没有鬼，但是有了差不多异者和秽物。时代已经变了啊。”
“夜路走多了，亏心事做多了，是真的会撞鬼的。他们死了，全是活该，都是报应。”
说完，她低下了头。
纪雪汶他们没有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过一会儿许云洁才抬起了头，神情恢复了正常，她浅浅一笑，神色如常地给三人斟了杯水：“大家喝点水吧。”
［许云洁怎么了，感觉她刚才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的眼睛和眼神好吓人啊，我总感觉她在盯着我看一样，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倒是没觉得害怕，相反的，还有种特别激动的感觉，好像心头有一把火在烧一样，心情特别激昂］
直播间里的水友纷纷附和，有的人表示害怕，也有的人说自己感觉很激动，大家都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耐下心来继续看直播发展。
周婵悄悄的打开了门，探出了头，担心道：“妈妈，你没事吧？”
许云洁温声道：“妈妈很好，你在屋里，不要乱跑出来。”
周婵看了看纪雪汶他们，缩了缩脖子，又跑回了屋里。
［你们觉不觉得，刚才那小姑娘的模样有点奇怪啊，眼睛好像有点红似的］
［离镜头太远了，没注意到。］
纪雪汶和许竹还在斟酌着说法，陆奇已经站起来，直接逼问道：“许云洁许女士，你其实已经秽变了吧？”
许云洁微怔，抬头看了他一眼，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
陆奇目光冷冽的打量着他，纪雪汶因为对秽物群体的感知不够敏感，此时没有发表言论，许竹盯着许云洁看了半晌后，皱眉道：“她刚才……可能是有秽变迹象，但是并没有成功。”
就在刚才许云洁说出那一番话时，身上诡异的泛出了一片秽气，好似她秽变了一般，但是在许云洁说完那一番话后，她身上的秽气又散了。
因为许竹他们全程都盯着许云洁的变化，确定她没有什么特殊的隐藏秽气的手段，所以只能猜测她有秽变迹象，但是没有秽变成功。
听到她的话后，许云洁脸色白了白，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看上去很心不在焉。
纪雪汶说道：“许女士，刚才我们的讨论你也听到了，请你登录那个网站，联系一下‘裁决者’吧。”
许云洁垂下眉帘，低低应了一声，打开手机操作起来。
许竹也没闲着，说道：“我联系特管局那边，让他们帮我联系昨天报警的那个小姑娘吧，不知道她能不能提供给我一些有用的消息。”
许云洁原本正在操作手机，闻言抬头看了许竹一眼，抿了下唇，说道：“我不想直播了，你们能不能把摄像头关了？”
［？］
［什么情况，许女士咋的突然反悔了？］
［会不会和许竹小姐姐要联系的女孩有关？］
［她果然不单纯！］
见他们没反应，许云洁直接扣下了手机，摆明了不配合的模样。
纪雪汶微哂：“行，那就关直播吧，我们尊重你的隐私。”
［不要啊！！！］
［真关直播？主播你变了，之前在那个学校时，那个吴主任和校长要抢摄像头你都没管直播，现在怎么这样了！］
［不一样吧，那两人是违法了，隐瞒重要线索，但许女士没有违法啊］
［谁知道关直播后会不会讨论到她违法的内容］
［楼上的能不能不要上下嘴皮子一磕一碰，就开始胡搅蛮缠？真要犯法了，主播肯定也不会包庇她啊！］
［真要关直播也没法子，蹲个后续吧］
［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又开了呢。］
……
不过直播间里水友们怎么说，纪雪汶干脆利落地关了摄像头，许竹联系了特管局那里，没一会儿就要到了昨天那个小姑娘的手机方式。
纪雪汶拿着许竹整理好的失踪者名单，和陆奇对半分，两人也开始打电话，询问起了其他失踪者的情况，看看他们有没有收到‘裁决者’发送的网址网站链接。
他们这边电话还没有全部打完，许竹那边就收获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
那个小女孩的电话接通了，接通后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手机里不停的哭，时不时醒个鼻涕，声音嚎的也挺厉害。
周婵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门，站在短廊的墙边幽幽看着众人。
纪雪汶和陆奇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之前直播间开的时候，他们有一点没说，不仅是许云洁，其实短暂出来了一瞬的周婵也有秽变的迹象。
而她或许是因为自控能力不如许云洁好的原因，等秽气散去后，她的身上还留有部分秽气残存。
许云洁这次没有再把周婵赶进屋里，而是招招手，让她靠过来，然后把她揽在了怀里。
许竹安慰着手机另一头哭泣的女孩，周婵眼中划过一抹厌恶，低声咒骂了一句：“贱人可真能装。”
她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但手机另一头的女生却听到了，女生哭声一滞，呜呜咽咽地指责道：“周婵，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那个网站上填了我妈妈的名字！”
许竹不由看向周婵，眼中划过一抹诧异，纪雪汶和陆奇默契的放下手中的纸与电话，许竹将手机的免提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周婵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那副天真纯澈的模样，她恶劣的笑着，说出口的话却比她的笑容还要更恶毒几分：“你那个贱人妈也配我脏了自己的手吗，她那个贱人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破坏了多少人的家庭，我只要稍稍告诉一下其他被她破坏家庭的人，多的是人恨不得她去死。”
“呸，贱人，活该。”
女生没绷住，又哭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显得十分含糊，只能听得清几个词汇：“周婵，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我妈妈对你那么好，平时还给你买小蛋糕……”
周婵脸色一阵扭曲，骂道：“就她那点破东西也想收买我！你以为我是狗，稀罕舔她那贱骨头吗！”
“我告诉你吧赵琪，你妈妈给人当小三多少年了，我七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你妈那个贱人的存在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妈挑拨我爸妈离婚，我小时候是怎么过过来的，我妈妈被我爸拽着头发按在地上打，我家里的地上全部都是碗的碎瓷残渣，到处都是血，都是血！”
周婵的声音尖锐刺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妈！我早就杀死你们了，我恨不能将你们千刀万剐，让你们死一千遍死一万遍！”
“要不是妈妈一直不肯告诉我那个贱人是谁，我早就弄死你们一家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你们早就该死了！”
周婵死死抓着桌子，长硬而尖锐的指甲扣进桌子里，表情扭曲，声音歇斯底里，眼睛中弥漫着浑浊的秽气，牙齿泛尖，透着不详的青光。
许云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她。
周婵神神叨叨的咒骂着一些恶毒的话，动作没有挣扎，但神智却很不清楚。
许竹飞快的在她额间画下十字星纹，周婵气喘吁吁，身上的异变逐渐停止，但眼神依旧狰狞残暴。
许云洁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好了宝宝，都过去了，宝宝不气，妈妈抱抱。”
周婵的眼睛颤了颤，缓缓闭上了双眼，胸口还在剧烈的喘着粗气。
许云洁的姿态看上去很熟练，面对周婵的异状没有半点慌乱，好像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一样。
许云洁冷静的说道：“这一切全都怪我。”
“周彦楚刚出轨的时候，昏头过一段时间，闹着要和我离婚，那时候蚕蚕才六七岁，我当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也不想蚕蚕莫名其妙的就变成单亲儿童，就没有答应。周彦楚很生气，就开始家暴我，那段时间我被打的很惨，蚕蚕怕的大哭，就来帮我，结果被气上头的周彦楚也给踹了一脚，脑袋撞墙上去了。”
“我看到蚕蚕的模样后就已经后悔了，周彦楚根本就不是人，我同意离婚了。结果……”许云洁顿了顿，神情依旧平静：“结果他又忽然反悔了，不肯离了，但是也不愿意和外面的女人断掉。而他家暴过一次后就上瘾了，时不时就想和我动手。”
“我一开始忍了几次，后来见他变本加厉，于是我便不再忍耐，和他对着打了好几次，好多次我们俩都打住院了。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三四年左右吧，期间周彦楚答应过我离婚几次，每次到最后又反悔。打闹了好几年，我们俩之间才冷静下来，互不干涉。离不了婚，就这么僵持着过。只是可怜了蚕蚕，她那么小的时候就经历了这些。”
许云洁闭上眼：“蚕蚕受了我们很深的影响，心理有很大的问题，一度严重到休学，我不敢让她去上学校，害怕她在学校自残。我一直有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大概过了一两年后，她渐渐的就好了。直到有一天，她放学回家后，突然很兴奋的和我说，她看到了周彦楚外面的女人走在一起，还告诉我，她和那个女人孩子交上了朋友。”
“她说，她要为我报仇，叫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全都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贱人和小贱人。”
赵琪的哭声明显带上了惊恐，她捂着嘴，哭声中带上了惊惧。
许竹没忍住，好奇问道：“那这个女生的妈妈是导致周彦楚变心的那个女人吗？毕竟之间时间线隔了五六年了吧。”
许云洁面无表情地道：“是她，蚕蚕小时候见过。事实上，蚕蚕也只在乎那个女人，导致我们家源头剧变的那一个，后来周彦楚也和其他人乱搞过，不过她并不在意。”
周婵睁开眼睛，眼珠子动了动，没有说话。
许云洁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一下一下的顺抚着，继续道：“不过我后来劝住了蚕蚕，虽然我也挺恨那个女人的，但我也知道，最大的问题还在周彦楚身上。无论是出轨，还是家暴，最最可恶的人还是周彦楚。”
“当时蚕蚕表现出来的治疗情况已经很好了，听得进我说的话，便没有乱来，还和我说，既然这样，她就不和赵琪玩了，我后来关注了一下，见她们学校的确没闹出大事，我就没再关注过。”
许云洁冷静道：“高柔……也就是赵琪的母亲，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被‘裁决者’盯上的，但我知道，这和蚕蚕没有关系，蚕蚕只是嘴上骂的很而已，但她没有付出实践。我在收到‘裁决者’的信息时我就想办法沟通过他，我确定蚕蚕没有牵扯到其中。否则无论‘裁决者’怎么威胁恐吓我，我都不会配合你们调查的。”
“不过的确有人在网站上填了高柔的名字，所以周彦楚才会被牵连进去。但‘裁决者’并不肯告诉我是谁填的她名字，如果你们想知道，就自己抓到‘裁决者’，然后去问他吧！”
陆奇看着周婵，周婵的表情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唇角甚至微微扬起了笑容，只是眼神仍旧冰冷僵硬，这就显得她的笑容格外古怪呆板，充斥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异。
许云洁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面颊，解释道：“蚕蚕这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很快她就会变回之前活泼的模样了。”
许竹转着笔，说道：“但那种模样也并不是她的真实状态，而是一种伪装吧。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许云洁抿住了唇，好一会儿才说道：“可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紧紧抱住周婵，平静的表情终于破碎，露出一丝怨恨：“周彦楚也好，高柔也好，他们都活该去死。”
赵琪崩溃道：“不是这样的……”
许云洁冷冷道：“小姑娘，你妈妈不要脸，但我不一样，同为女人，我不想为难女人，所以我掌握了一些东西，但都没放出去过。但如果有人想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和他们鱼死网破！你最好别把蚕蚕的状态到处乱说，蚕蚕已经被你们毁了，我好不容易让她变成正常人的模样。如果我在外面听到半点有关蚕蚕不好的话，我一定会把高柔的床照发的全世界都是，我相信，你也不想下半辈子都生活在流言蜚语之中，被人指责有这样一个母亲，是吧？”
赵琪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许云洁闭上眼睛，神情露出疲色，她苦笑道：“我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最开始周彦楚主动提离婚的时候没有答应，我那时太年轻、太傻了，明知道他这人出轨，已经烂透了，居然还对他报有希望。”
“而今这一切何止是周彦楚他们的报应，更是我的报应。他们这些人渣，死的倒是痛快，我却要活着，为自己曾经的怯弱犯傻反省终生。”
大家都没说话，但却能感受到许云洁那疲惫不堪的心灵。
纪雪汶轻咳一声，道：“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个心理师朋友，她也是个觉醒者，拥有非常特殊的觉醒能力，可以安抚净化人的心灵。不如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吧，反正你也不缺钱，或许可以找她做个心理理疗。”
许竹微怔，说道：“或许可以，季星雨的能力对异者都有用，连徐莹莹那种情况都会对她产生不同的想法，对周婵肯定也有效果的。”
许云洁将信将疑，但觉得对方的能力即使没什么效果，就当是看个心理医生也没什么不好的，就记下了季星雨的电话。
然后拿起手机，继续向那个网站发送短信，没一会儿，就收到了‘裁决者’的回复。
两张死者照片，一男一女。
许云洁看到照片后就冷笑出声，纪雪汶他们便知道这两人分别是谁了。

第65章
许竹加了许云洁的微信，让她把照片转发给自己一份，到手后又转给了方侯，让方侯帮忙调查锁定照片上死者的位置，前往那里展开救援。
而他们几人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许云洁家了，站起身来，和她告别。
许云洁问道：“如果你们找到了周彦楚的尸身，不要联系我，直接联系他父母吧，我不想给他收尸。”
“如果他父母也不管，你们就直接把他尸体给扔了吧，就算喂了狗也和我没有关系。”
许竹惊讶问道：“他有父母？”
“那他父母没有管管他？”
许云洁勾起唇角，笑容很冷很淡：“一开始见他打我厉害时候管过，后来见没作用就不管了。反正被打的是我，吃亏的是我，又不是他们儿子。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必自找麻烦呢。”
“而今好了，他们再也没有麻烦了。”
“那他们会来找你麻烦吗？”
许云洁无所谓道：“应该不会，就算来找麻烦我也不在乎了，为了蚕蚕，我不会再退缩了。”
许云洁抱着周婵站起来，要送他们三人离开，周婵现在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表情不再狰狞，但是眼神已经木木的，颇显空洞，如同无神的木偶，僵硬的靠在许云洁的身上。
关门前，陆奇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走在楼梯里重重叹了一声。
“叹什么气？”纪雪汶见他忧虑重重的模样，不由好笑。
陆奇郁闷道：“我没想到周婵居然会有那样的一面，我们刚进屋时，她的模样多灵动可爱啊，看上去就像个小天使一样，纯洁又无害。可转眼间就变成了那么可怕……又可怜的模样。太令人唏嘘了。”
许竹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我倒没怎么觉得意外，如果是正常的小孩，无论父母感情变质成了什么模样，在得知父亲出事时，多少还会有一些在意的，不像周婵。”
“毫无感触，对此无动于衷，甚至还有心情缠着你们俩拍照片。”
纪雪汶心想，那个方沁也是这样，平时温柔大方，在触到心底的伤口时，立刻就变得死寂而疯狂……还有虞琛琛。
但她们比周婵更年长、更成熟，自控力也要更好，她们能轻易的将自己从痛苦麻木的情绪中抽离，然后将自己伪装成正常的模样。
‘裁决者’啊，这样的存在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三人下楼，准备开车回一趟特管局，和方侯他们汇合，再另带人手去寻找失踪的人群，但在走到一楼时却看到一楼的阶梯上坐着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生，正背对着他们坐在台阶上，抱着膝，头深埋在里面，不时传出轻微的呜咽声，刚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几人对视一眼，许竹先走几步，问道：“小姑娘，麻烦你起来给我们让一让位置，我们要下楼。”
女生抬起头，露出红红的眼睛和鼻尖，沉默地看着他们，撑在地上站了起来，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了位置给他们下楼。
三人依次从阶梯上走下，从女生身旁经过。
女生抽着鼻子，没有继续哭，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雪汶从她身旁走过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问道：“赵琪？”
身高的优势使他的眼神给女生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给人一种格外冷漠的感觉。
女生害怕的拉了拉被他抓住的手，但没有挣脱开。
纪雪汶本来只是觉得这女生的身份不对，于是拉住她想问一问，但在抓住她的手腕后却眉头皱了起来，女生的手腕下有一块坚硬的凸起，他延着那块凸起按了按，眸色深了点，松开女生的手，轻声道：“你手腕上绑着什么东西？”
女生抬起头，怨恨地看着他，低吼道：“关你什么事，滚开！”
许竹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了？”
纪雪汶对着女生点了点下巴：“她衣服里可能藏了刀。”
许竹没说话，却往女生逼近了一点。
女生尖声道：“滚开！滚开！”
陆奇拉了拉许竹，示意她别再刺激这个女生了。
许竹皱了皱眉，心想，如果那位心理医生在就好了，她一定能很好的安抚周婵和面前这个女孩的心理。不像她，可能和尸体打交道比较多的原因，有时候给人感觉怪可怕的。
纪雪汶问女生道：“你是不是赵琪？”
女生没有说话，只是抬眸，满是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
许竹轻声道：“她的声音和那个名叫赵琪的女孩很像。”
纪雪汶冷淡道：“如果你真是赵琪，而你衣服又藏了把刀，我不知道你拿着刀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如果是，我奉劝你最好现在收手。”
女生扯了扯僵硬的唇角，眼神怨懑：“你们这些虚伪的人！就因为我妈妈插足了别人的家庭，那她就该死吗！你们眼睁睁看着我妈妈被周婵害死，却要在我找周婵时阻止我，你们这些人怎么那么恶心啊！”
她大声的指责道，而她的话基本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
她真的是赵琪，她居然跑到了周婵家楼下，还带了刀来。
纪雪汶冷淡的纠正道：“首先，我们没有看着你母亲眼睁睁去死，许竹昨天才接到你的报警电话关注这个案件，按着时间段来说，你母亲已经死了。”
“其次，不让你去找周婵也是为你好。小姑娘，你以为你拿着把刀就真的能杀人复仇了？周婵还没有秽变，那是因为有许云洁牵制安抚她，但如果她受到了刺激，她随时随地就能秽变成一个相当可怕、相当强大的秽物。”
赵琪瞪着他，纪雪汶牵起她的右手，将她的校服袖子卷上去一点，露出了缠在手腕上的水果刀。
纪雪汶扯了扯唇角，在他冷漠神情的映衬下，这个表情格外嘲弄，他将水果刀抽了出来，赵琪的表情抖动了一下，想制止，却又没敢。
纪雪汶把水果刀递给陆奇：“给小姑娘表演一下，让她看看这个刀有多脆弱，她拿着刀就要去□□的举动又有多天真。”
陆奇心里嘀咕，心想你自己也可以表演啊。
然后听话的将灵力聚集到指尖，夹住那不算薄的刀刃，轻轻一转，刀刃便裂成了几块碎片落在了地上。
赵琪不由咬住了唇。
许竹适时上前，趁着她正发着呆，拉着她从楼道口里出去，一起上了车，然后才说道：“小姑娘，周婵是真的恨你母亲，但她未必就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你因为周婵骂了你几句，就这样贸贸然就拿着刀冲到周婵家要找她报仇……你这样太冲动了。”
赵琪大声道：“就是周婵害死的我妈妈，就是她！我以前就看到过她浏览过那个网站，就算不是她自己在网站上填写的我妈妈的名字，肯定也是她找其他人填的。”
“你有证据吗？”许竹的问声有些不客气。
赵琪的神情一滞，转瞬变得更加尖锐：“你要我找证据，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从哪能找到证据！就算我找到了证据又怎么样，真正动手的人是裁决者，难不成就能治周婵的罪了吗！能找到证据的是你们，但就算你们找到了证据你们也不会告诉我的！”
赵琪咬着牙，声音中充满恨意：“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妈妈，觉得她死的活该。你们都可怜周婵的遭遇，就算她真的害死了我妈妈，也认为她的所作所为都情有可原……你们根本不可能主持主义的，你们就是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许竹冷静道：“我们没有这么想。”
“你有！”赵琪冷冷道：“你就是觉得他们做错了，觉得他们该死，所以拿这个来做直播做宣传，让所有人都批判他们。”
许竹哑然，陆奇说道：“可他们就是做错了啊，我们不觉得他们的错要付出生命为代价，这样的惩罚相对于他们所犯的错误而言显得太苛刻。但他们的确就是错了，背叛家庭和插足别人家庭的举动本来就该被批判。”
赵琪猛地顿住，纪雪汶平静道：“不要混淆概念，该不该死和犯没犯错是两码事。如果你有确凿证据说，周婵在网站上填写过你母亲的信息的话，你可以报警。如果你没有确定的证据，只是怀疑的话，你也可以提供你印象中看到她浏览那个网站的时间，让警察去查，然后让周婵付出代价。”
赵琪低下头，冷冷的嗤笑道：“你们警察就是废物，‘裁决者’都杀了多少人了，你们都没有抓到他。我报警了妈妈失踪的事那么多天，警察也没有找到妈妈，直到昨天打点给你们特管局，才有了点进展。就算我报警了又怎么样，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周婵填写网站的信息。”
“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有太多的超凡者能够悄无声息的杀人并抹去自己的踪迹，警察们也只是普通人，并不是万能的。”
“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该拿着刀去找周婵。先不说你母亲的死到底和周婵有没有关系，万一周婵真的秽变成异者，然后控制住你将你反杀，那你死了都是活该，没人能给你做主，谁让你主动去刺激她的。”
赵琪不说话了。
纪雪汶坐在了主驾驶上准备发车，问赵琪道：“我们要回特管局，找人定位你母亲还有其他失踪者的下落，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赵琪有些木然的抬起头，闻言露出期待的神色：“你们找到我妈妈了吗？”
许竹道：“找到了她的尸体。”
赵琪脸上的喜色猛然凝固，许竹说道：“我会为她凝聚出全尸的。”
赵琪颤抖着唇，半晌没有说话，身子软倒的靠在门上，逐渐沉寂。
许久后，她才问道：“如果我报警说，怀疑周婵在网上上传信息害死了我妈妈的话，你们会帮我找到她填写信息的证据吗？”
纪雪汶没有说话，许竹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我们尽量，但你知道，‘裁决者’目前还没有落网。”
赵琪的眸色暗了一点。
纪雪汶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从车载镜观察着赵琪的神色，问道：“我挺好奇，你为什么认为你母亲的死一定和周婵有关系呢，说说看你和周婵相处的日常，还有你怀疑她的原因吧。”
“周婵以前和我是好朋友……”赵琪的神色浮现出一抹复杂，很快又变得平静下来：“她在我面前一直表现的很正常，我甚至邀请她去我家里玩过，她也看见过我妈妈，还很亲热的叫我妈妈阿姨。我真的，我真的从来没怀疑过我妈妈和她们家有什么牵扯，倒是我妈妈有时候对她的态度比较奇怪。”
“大概是一周前吧，周婵忽然给我看了一个网站，说只要把坏人的名字填在这个网站上，就有人会去惩戒坏人。我当时只觉得这个网站特别厉害，我还让周婵分享给我，但是周婵没有同意。”
赵琪的神色浮现出一抹茫然：“她和我说，只要无辜的被欺负的可怜人才能够打开那个网站，她说像我这样的人是打不开这个网站的，进不去的，然后拒绝了我。”
赵琪讷讷道：“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叫‘像我这样的人’，现在我才懂了，她的意思是我一点都不无辜，我是我妈的孩子，我天生就流着我妈的‘罪血’吧。这是她骂我时说的话。”
“我当时虽然没懂周婵的话，但那个神秘的网站太吸引我了，我缠了周婵好几天，想知道那个网站。然后周婵被我缠烦了，就忽然……忽然告诉了我我妈妈的事情，然后还骂我，说我是小三的孩子，和我妈妈一样贱。”
赵琪不由低下了头，眼中划过深深的痛楚，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手里，才继续道：“我不相信周婵的话，和她大吵了一架，然后周婵就扔了一叠的照片给我。”
赵琪沉默了许久，才继续道：“里面不止有周婵的爸爸，还有其他一些男人。我当时懵了，反应过来后就跑回了家，和妈妈大吵了一架，第二天，我妈妈就不见了……”
“我一开始没想到那个网站的事情，向你们报警后，我就一直关注着你们的直播，关注着案件进展。结果你们第一家就找到了周婵家，我才知道周叔叔居然也失踪了，然后周婵妈妈还放出了那个网站。”
“周叔叔？周婵妈妈？”纪雪汶玩味道：“你对这两人的称呼怎么差距那么大啊？”
赵琪怔住，神色变得很难堪，下唇都被她咬出了血，她才说道：“周叔叔以前去过我家做过客，然后周婵从来不邀请我去她家玩，所以我没见过周婵妈妈。”
“唔……我听周婵的形容，周彦楚有很严重的家暴倾向，他和你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有打过你妈妈吗？”
“……没。”
“话说，你该不会和周婵聊过周彦楚吧？”
赵琪脸色愈发惨白，哆哆嗦嗦地道：“我家里有周叔叔的照片，然后周婵问过他是谁，我就告诉了她，那是我妈妈的男朋友。我、我之前明明听妈妈说，说周叔叔也离婚了，她和周叔叔是正常交往。我不知道周叔叔还是周婵的爸爸，我妈妈肯定也不知道……对！”
赵琪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希望的光一样，激动道：“周叔叔是坏蛋，我妈妈也一定是被周叔叔被骗了，才会和周叔叔在一起的，她并不是有意插足别人家庭的！”
陆奇小声道：“不可能吧，你不是说周婵给你的照片里你妈和好多个男人交往吗？我感觉这种的不可能不知道吧，你妈就是惯三啊。”
赵琪表情僵住，脸色再次暗淡了下来。
许竹叹道：“陆奇。”也没必要现在就戳破这小姑娘的幻想吧。
陆奇对她们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转过头时表情又变得平淡下来，见纪雪汶看着他，还耸了耸肩。
赵琪这次沉默的格外久，见她不说话，其他人也没有非要逼问她，直到要下车时，赵琪才说道：“周婵说过，那个网站不是谁都能打开的。我不相信我妈的仇人里还刚好有其他人也知道这个网站，所以说，把我妈名字填上去的一定是周婵！”
“如果那个网站打开真的有限制的话，那是你妈妈的名字是周婵填上去的可能性的确很大。但许云洁又说的很肯定，说周婵肯定没有在网站上填过信息。”纪雪汶思索道：“要么就是‘裁决者’欺骗了许云洁，要么就是周婵找了其他人在网站上填写你妈妈的名字。”
赵琪问道：“如果是其他填写的名字的话，那周婵也会被抓吗？”
“唔，这个得看情况吧。”许竹谨慎答道，赵琪垂下眉帘，不说话了。
三人让她坐在大厅等着，他们则上楼去找方侯他们汇合，傅明州等人都在，彼此交流了一下信息。
傅明州拉开旁边的椅子让纪雪汶坐下来，塞了个泡着红枣枸杞水的玻璃杯给纪雪汶，然后才和众人说道：“‘裁决者’做的越来越过火了，已经有不少人联系了谢局，希望我们特管局组建队伍，在全国各地搜寻‘裁决者’的下落，将她捉拿归案。”
纪雪汶喝了口水，问道：“那谢局怎么说？”
傅明州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抽空答道：“应该会同意吧，总负责的话，大概率是我吧。因为从‘裁决者’目前透露出的实力来看，他能全国各地瞬间移动，从案发现场到另一个案发现场，要么是有多个‘裁决者’，要么就是‘裁决者’的实力太强，覆盖的范围，才能这样移动。”
“放在c市秽雨之夜前，‘裁决者’的下落很好锁定，这样强大的异者动手时引动的秽气非常明显，显然却不一样了，空气中秽气浓度太高，很容易就能把异者引发的动静盖过去，仪器也不好分析。”
听着他们的讨论，纪雪汶捧着玻璃杯子出神，他之前就怀疑‘裁决者’是虞琛琛和方沁的组合，虽然虞琛琛否认过，但纪雪汶的直觉仍这样隐隐提示着他。尤其是这次的出轨案件，让纪雪汶的感觉更加强烈。
而周婵的经历也让他有种隐隐的熟悉感，虞琛琛的父亲人渣程度貌似和那个周彦楚不相上下……
假设虞琛琛真的是‘裁决者’的话，这桩案件绝对会刺激到她。
只是……
纪雪汶没有在大家面前说出来这个怀疑，毕竟和虞琛琛朋友一场，他也没打算把虞琛琛直接卖掉。
但纪雪汶也没准备替她隐瞒到底，毕竟虞琛琛的动作太大，太吸引旁人眼球了。
纪雪汶想私下找个合适的时机，单独和傅明州说说看，看看有没有办法试探下虞琛琛，反正傅明州又不存在立场这种东西，而有他的眷者印记在，对他完全是一心一意，可以信任。
而方侯正在浏览c市各地的地形和建筑照片，他的能力也不是说用就能用的，至少要对当地的路线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大致了解其路线和场地的分布，然后才能引动能力，在这个地图里找到自己想找的地点。
寻常人想在短时间内记录下地图很难，但是对方侯而言却很容易，他几乎是瞄一眼图片，就能大致勾勒出图片里的建筑，在地图上找到相对应的对方。
在将c市市中心的地形和建筑记得差不多后，方侯终于拿出了‘裁决者’发给许云洁的那两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女背景貌似是一样的，身后是一堵灰白墙，室内的光线好似从外照进来，呈现出渐变的效果。死去的男女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身上盖着一张白布，从脚盖到脖子，白布浸泡在地上猩红的血渍里，被染的透湿。
尸体被人刻意摆出很规矩的动作，平板竖直。但他们的表情很不寻常，表情狰狞，血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表情也显得十分痛苦。
看着这样的照片，纪雪汶想起之前洛都那个被凌虐的很惨的尸体，心里也不由嘀咕，心想，虞琛琛真的是‘裁决者’吗？
这些尸体的死状未免太过凄惨，纪雪汶看着倒是能习惯，但让他这样虐杀一个人，他却是做不到的。
实在太恶心了。
纪雪汶出神的想着，方侯已经放下了照片，说道：“地方找到了，地点应该是开发区城东路人才小区里的地上车库。”
“具体是哪一家，我暂时不大清楚，只能分辨出这是那个小区的配置，估计到那后还要搜查一下。”
这个地方……听上去好像有点熟悉啊。

第66章
许竹愣了下，说道：“这地方……不就是周彦楚他们失踪时经过的那个小区吗？”
大家向她看去，许竹摸着下巴思索道：“周彦楚他们原定是去隔壁市的度假村游玩，但在出发后，车却往反方向在，直到在经过这个小区时失踪，当时就该想到的，这地方肯定有点特殊的意义在。”
陆锦云沉思道：“不对，车消失的地方肯定不一般，这个案件刚被发现时，警察不可能想不到这点，就算是走个过场，肯定也会将附近小区短暂排查一下。”
“可能排查的是普通警察吧，不是觉醒者。”许竹说道：“我怀疑人才小区外笼罩在一个秽境，那个秽境或许还是由一位很强大的异者所布置的，车子或许无意中闯进了秽境范围，所以才会监控里莫名消失，而警察排查人才小区时，进入的肯定也是被秽境笼罩后的小区。即便小区可能早已化成了尸山血海，他们都不一定能发现正常。”
陆锦云轻叹道：“那这次去人才小区也必须要觉醒者行动了，还得多带几个等级高的。如果那个秽境是‘裁决者’所布置，你们还不一定能打破秽境。”
陆奇拍着胸口说：“我去吧，我可是A级觉醒者，区区秽境不值一提！”
纪雪汶却说道：“你们去吧，我不想去了。”
然后还把自己胸前的摄像头摘下来，递给了陆奇：“你们要是觉得时机合适的话，也可以再直播。”
许竹惊讶的望过来，问道：“怎么突然不想去了？”
纪雪汶轻声道：“我有些事要和傅局说。”
许竹眨眨眼，点点头道：“那就我和陆奇，方侯，你要是没事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刚才在靶场训练呢，陆医生说是就叫我帮个忙，定位下位置，怎么现在人都要跟着去了。”方侯抓了抓头，无奈道：“算了算了，一起去吧。”
说完拿着手机站了起来。
陆奇走过来把纪雪汶面前的摄像头拿起来挂在脖子上，拍了拍纪雪汶的肩：“你要是关注案件进展的话，也可以看看直播。”
纪雪汶点点头，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三人离开，轻唔一声，沉思道：“陆奇他是不是也挺讨厌这次案件里失踪的那些群体啊？”
陆锦云闻言神色有一些微妙，一言难尽道：“这个啊，可能吧……他身上发生过一件特别奇葩的事情。”
纪雪汶好奇道：“可以说说看吗？不方便就算。”
陆锦云摇摇头：“没什么的，陆奇这小子自己也总和旁人念叨，这不算是什么隐私的事情。”
“陆奇小时候家庭其实挺美满的，他爸妈非常恩爱，他爸在家里从来不和他妈吵架，对陆奇和陆奇妈妈也很大方，陆奇童年挺快乐的，虽然后来遇了点事，但他没有变偏激，现在的性子也很好。”
“陆奇家的问题也出在他爸身上，他爸是搞工程的，大概在他十二三岁那年，忽然出了意外，在工地去世了。本来这是一件让人挺悲伤的事情。”
说到这里，陆锦云脸上露出很明显的无语表情：“结果他爸没了后大概两三天这个样子，一个女人带了一个只比陆奇小一岁多的男孩来找陆奇妈妈要求分赔偿款和遗产。据说，陆奇的姑姑和奶奶早就知道那女人和那男孩的存在了，连那女人的月子都是陆奇他奶去伺候的。”
“再具体的我就不了解了，不过你大概能猜出他家那时候有多乱。陆奇比那个叫周婵的小女孩幸运一点，拥有一个还算美好的童年，虽然当年受了不小的刺激，但是并没有扭曲心性，现在性子也大大咧咧的。不过那件事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比如这会儿。”
纪雪汶嘟囔道：“怎么一个个的家庭都这么乱七八糟的。”
“我的原生家庭……”纪雪汶顿了顿，想到那对男女已经死了，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顾钰的谎话，纪雪汶一直觉得他的原生家庭对他是满怀善意的，提起那对没有缘分相处的父母，他的心情有一点复杂。
陆锦云闻言，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纪雪汶敏锐的察觉到他眼神里的不对劲，警惕问道：“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傅局让我打探了一下有关你那个便宜弟弟的父母的事情，我查到那对男女的确有一个大儿子，暂时还没查到他们大儿子是怎么走丢的，但查到了一些别的事情……比如说他们大儿子的身世。”陆锦云咳了声：“我都告诉傅局了，让傅局和你说吧，我去医务室了。”
陆锦云说完就离开了，谢远和陈水兄弟在训练场，布拉合带着两个小孩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纪雪汶和傅明州两人。
傅明州牵着纪雪汶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认真道：“我说了后，你不要生气。”
纪雪汶不动声色，一副稳重平静的模样，轻抬一只手道：“嗯，我做好准备了，你说。”
傅明州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将顾旭升夫妇生了大儿子后嫌弃大儿子傻，又将他和小儿子顾钰换心的始末全部告诉了纪雪汶。
纪雪汶没有说话，神色一直没变化，眸底的神色却越来越沉。
他扯了扯唇角，怒极反笑：“原来是这样的经过，怪不得……”
怪不得古神心脏却融入在这具身体里，一个没有心的尸体，可不正是最合适的容器？
傅明州捏着他手指上的骨节，不经意道：“你那个弟弟……”
纪雪汶轻嗤一声：“他算是我哪门子的弟弟。”
傅明州从善如流的改口道：“顾钰一副病歪歪的样子，我让陆锦云顺便调了顾钰的体检报告，发现他和你的心脏间存在一点排异反应，换心以后身体好过一段时间，没过多久身体却又出现了别的问题，情况一直都很不好。我一直觉得他对你的态度太过热情诡异，现在想想，他说不定还打着别的主意，可能觉得你换了心后却没死，还比他更加康健，说不定又打起了你心脏或者其他器官的主意。”
纪雪汶也觉得顾钰不安好心，原本就看他不顺眼，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后更觉得厌烦。
不过……纪雪汶有些担心：“陆锦云知道我被换过心脏，还知道我以前智商有问题？那他有没有问我现在为什么和正常人一样？”
傅明州微微一笑：“有过，我与他说，可能是你那时觉醒了特殊能力的原因，毕竟你一直和其他觉醒者不大一样，或许就是因为小时候经历的原因。”
见傅明州将他的经历圆好了，纪雪汶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正巧，顾钰这时电话打了过来，看到屏幕显示着的名字，纪雪汶微嘲道：“他怎么又打电话过来？”
傅明州看着屏幕，微微垂下了眸：“拉他进黑名单吧。”
纪雪汶想了想，却接通了电话，平静问道：“有什么事吗？”
顾钰乖巧道：“哥哥，我的药水挂完了，快到中午了，你可以来陪我吃午饭吗？”
纪雪汶反握住傅明州的手指，细密的睫羽垂下，打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纪雪汶晦暗的眼神，他无意识的抚摸揉弄着傅明州的手指，问顾钰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吃饭也要我陪吗？就这么离不开我？这么喜欢我吗？”
“哥哥……”顾钰莫名有些激动，声音中便露出了些痴意：“我一直都很喜欢哥哥。”
纪雪汶耐心问道：“可是为什么呢？我们才见过几面呢，你怎么会对一个刚见面的人就报以那么强烈的爱意和热情呢？”
纪雪汶反问着顾钰，没注意到傅明州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的微笑。
因为他第一次看到纪雪汶时就也很喜欢他了。
顾钰有一点困惑，说道：“喜欢就是喜欢啊，哪有什么为什么？”
纪雪汶轻声道：“可我觉得你对我的喜欢有，就如我对你的厌恶一样。”
顾钰僵住：“哥哥，你……你讨厌我？”
纪雪汶反问道：“你夺走了我的心脏，我难道不该讨厌你吗？”
“不过你大概是不讨厌我的，毕竟你的生命都是依靠我的心脏来维续，你自然会喜欢我。”
顾钰呼吸几乎窒住，他急切的道：“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有人和你乱说了什么，是不是他，今天早上那个男人！该死！那颗……”
“我暂时不想和你说话。”纪雪汶打断他的话，顾钰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先挂了。”纪雪汶切断电话，留给顾钰的只有一连串冰冷的忙音。
傅明州微哂：“你居然直接告诉他了，我以为你会和他周旋一段时间。”
“有什么好周旋的，我对他缠着我的目的一点也不好奇，我只想他离我远一点。”
说完，纪雪汶就看到傅明州的脸上露出很明显的笑意，他好奇道：“你怎么那么开心的样子？”
傅明州诚实道：“我希望奇怪的家伙能离你远点。”
纪雪汶不由笑了一声，随后摇着头道：“算了，先不管他了，说点正事吧。”
纪雪汶神色微敛，抬头看了看，发现右上角的摄像头后，问道：“换个地方说吧。”
傅明州了然，拉开凳子起来，邀请他去找清清和徐莹莹，顺便去吃个午饭，两人也离开了办公室。
下楼以后，走在外面空旷的场地里，纪雪汶才说道：“我有两个朋友，我总是会下意识怀疑她们可能是裁决者。”
傅明州没什么反应，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因为她们的能力吧，其中有一个是觉醒者，拥有特殊能力超级智脑，对电脑和网络拥有非常强悍的操控能力。”
“‘裁决者’也拥有很厉害的电脑技术，夏国上下无人能左右他，你不认为一个人的电脑技术能达到这种水平，这样的水平必然是集合了超自然力量，而你的朋友刚好拥有这样的力量，所以你就怀疑他了？”
“这是一点，另一点是这两人的性格，怎么说呢，经历过‘故事’，和周婵很像，表面正常，但其实都隐藏着疯狂极端的一面。”
“不过……”纪雪汶犹豫了一下：“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和感觉，这种猜测做不了真。我不希望这种猜测是真实的，而我和你说这些也不是想举报她们，而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建议，能替我排除掉她们是‘裁决者’这种可能。”
纪雪汶低下头，脚尖轻点着地面：“我和她们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朋友，但我和她们合作过几次，对她们感官挺好的，我不希望她们是‘裁决者’。”
“因为你接受不了‘裁决者’的所作所为，与‘裁决者’的极端理念背道而驰？”
“那倒不是。”纪雪汶神色冷漠：“我没觉得‘裁决者’做错了，真要说错，那只能说她错在手段太激烈太残酷了，把握不了一个合适的度而已。但这个‘度’却非常重要，‘裁决者’的所作所为在短时间里能获得大众的认同，但长期这样下去，迟早会引来触底的反弹。她是人类中的一体，人类是不能太特异独行的，‘裁决者’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毁了自己，毁了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面。”
“而且过度的杀戮对于异者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异者介于正常人类和秽物之间，杀戮越多，受到的秽气冲击越强，这样下去，迟早会秽变成秽物。”
“我不希望她们因此毁掉自己，所以我不希望她们是‘裁决者’。”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我总是会下意识将她们和‘裁决者’联系在一起，我需要有人帮我寻找线索、捋清思绪，探明她们究竟是不是‘裁决者’。”
“但这些念头我无法告诉别人，因为其他人只要得知这种可能，就一定会将她们的存在上报上去，她们有很大的嫌疑，肯定会被调查的。我和她们有过约定，不会将她们的能力随便告诉别人。”
“所以我只能告诉你，因为你不会将这些话乱说。”纪雪汶抬头看他。
傅明州眸色微动，低声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纪雪汶露出一个笑容，傅明州微微沉吟道：“如果你那两个朋友不是‘裁决者’的话，那最好不过。但如果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呢？替她们隐瞒，还是将她们交给特管局？”
纪雪汶沉吟道：“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们不一定就是呢，我现在不想自寻烦恼。”
傅明州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办法和他们见一面，我要近距离接触他们，感知一下他们的气息。”
纪雪汶刚联系过方沁，闻言道：“可以，正好我要去见其中一个，她托我从陆医生那里买一支c级修复药剂，我正好要去送给他，等下我找陆医生买一根药剂，然后我们下午一起送去给她吧。”
傅明州点头，轻轻蹙起了眉，问道：“她要修复药剂做什么？”
纪雪汶将方沁的伤势形容给他听了下，傅明州愣了下：“你说的朋友是女性？只这一个还是两个都是？”
“都是女性。”
“需要修复药剂的这个人正在备孕？”傅明州心中一动，问道。
纪雪汶点点头。
“听你的形容，她非常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并对这个孩子满怀爱意和期待。”
纪雪汶回忆着曾经在花店里看到的画面，肯定道：“她和她的丈夫感情非常好，很爱他。”
“既然如此，那她是‘裁决者’的可能应该会很小。”傅明州斟酌道：“怀孕的女人会有很多顾忌，也更重‘阴德’，怕做坏事影响到腹中的孩子，如果她真怀孕的话，行善积德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去做杀人这种事情呢？尤其是她想怀孕很久却因为身体原因而没怀上，那她肯定很重视腹中的孩子，会更注意这些。”
“还没有怀上呢。”纪雪汶纠正道：“而且她杀的都是做了坏事的人，万一她觉得‘以杀止恶’就是行善积德呢。”
“……”
“那等见面后你就隐晦的提醒她一下吧。”傅明州道：“假设她是‘裁决者’，凭借她的能力，现在收手还来的及，没有人能找到她。”
纪雪汶眉心微动，点了点头。
纪雪汶和傅明州去医务室找了陆锦云，来之前还打电话过给布拉合，得知徐莹莹也在这里，布拉合带她来找季星雨玩了。
季星雨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后已经恢复好了，不过她的心理理疗室就在陆锦云的医务室旁边，倒是省的纪雪汶他们跑路跑两趟了。
纪雪汶和傅明州先去了陆锦云的医务室，发现他居然不在，发信息询问后才知道他跑到隔壁理疗室围观去了。
收到信息后陆锦云打开了理疗室的门，对着走廊上的两人招了招手，邀请两人过去，在两人过来时还伸手指在唇角比了一下，示意他们噤声。
两人有点奇怪，静悄悄的走了进去。
发现理疗室里居然关着灯，还拉起了窗帘。
季星雨身上披着一件兜帽披风，披风的底色是黑色的，上面汇满了奇特的图案和色彩，而她面前正燃烧着一根烛台，烛台上的火苗一直燃烧着，但是烛身却一直不见变短。
只见季星雨正坐在办公桌前，手心打着奇怪的手势，正释放着灵力。她的灵力光辉并不炽烈，很柔和，与烛火相呼应，视觉上的效果很舒服。
灵力散发着浅蓝色的光辉萦绕在季星雨的身旁，点缀在披风上，好似那光辉是由披风本身散发而出的一般，神秘幽静。
坐在季星雨对面的是徐莹莹，清清也被她捧在怀里，两个小朋友紧闭着双眼，神色很安详，好似在祷告一般。
纪雪汶没吭声，转身开了灯，骤亮的灯光将室内的几人惊醒，她们脸上纷纷露出怒色，眼中更是充斥着一股冰冷的煞意，齐齐往门口方向看了过来，神情冷漠而凶悍。
就连一旁的陆锦云也不例外，也瞪了纪雪汶一眼，就好像纪雪汶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不过在看到开灯的人是纪雪汶后，她们脸上的冰冷神情倏然融化，笑容瞬间又回到了脸上。
徐莹莹高兴道：“哥哥，你来啦！”抱着清清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就靠了过来，纪雪汶伸手在她俩头上揉了揉。
季星雨揉着眉心，布拉合也从书柜旁走了出来，之前关灯了，她又躲在角落里，纪雪汶都没看到她也在屋里。
纪雪汶问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呢？”刚才搞得像邪教现场一样。
碍于在场的都是他的眷者和能力者，他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邪神竟是我自己#
季星雨露出一抹微笑，眼中浮满惊奇的色彩：“布拉合冕下教授了我一种使用灵力的方法，通过布置现场、服饰装扮、祷告语等，可以增强我的灵力，使我的能力效果更好。”
纪雪汶小声道：“最好不要吧，你们摆出刚才那场面，就好像在搞什么迷信活动一样，正常人都不敢来找你们了。”
布拉合露出郁闷的表情，非常想反驳纪雪汶，季星雨用了她给的方法后，灵力和效果增强了，这就是最好的说法，只要有效果，迷不迷信有什么重要的！
但一想到纪雪汶，好吧，她把话又憋了回去，不由反省，她的场面布置的是不是真的太神叨叨了？
陆锦云还在笑：“不过我觉得布拉合冕下的方法好像真的有用，而且给人感觉很舒服。”
傅明州对季星雨面前的烛台很感兴趣，问道：“这是什么？”
布拉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把烛台拿起收走：“这是我的东西。”
陆锦云问道：“雪汶，你是来接莹莹和清清的吗？”
纪雪汶点点头：“嗯，顺便找一下陆锦云你，我想再购买一支C级修复药剂。”
陆锦云神色微动：“还是你上次那个朋友要用的吗？”
纪雪汶点点头，陆锦云轻抿着唇，微微点头：“好，我等下就拿给你。”
纪雪汶拿出手机打开APP给他转账：“我功勋点直接转给你了。”
一支C级修复药剂要120功勋点，除去新买的药剂后，纪雪汶就只剩下118功勋点，连再买一只C级药剂都不够。
眼睁睁看着存款变少，纪雪汶不由问傅明州道：“傅局，直播的话有没有功勋点奖励呢？”这两天光忙着直播，却没有正经抓一个秽物兑换功勋点，手头都拮据了。
傅明州闻言，向他走了过来。
路过书柜时，书柜忽然一阵摇晃，紧接着，书柜居然向着傅明州的方向倒了下来，厚重的书本和上面装饰的花瓶齐齐掉落一股脑的往傅明州身上砸了下来。
傅明州微怔，抬手便将灵光实质化，化作光盾抵住了倾塌下来的书柜。
但那个花瓶却在接触到灵光的一霎从瓶口中倾倒出一大股浑浊的黑雾，黑雾在与光盾相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被灵光蒸发着消失，同时光盾也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花瓶顺着洞口落下，‘砰’一下砸在了傅明州头上，将他砸的头破血流，然后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碎成四分五裂。
“啊！”
众人被这一瞬的惊变给弄懵了，纪雪汶脸色变了变：“莹莹，快去叫下陆医生。”
“傅局，你没事吧？”
傅明州随手揩去延着额角流下的银色血液，目光落在地上花瓶上，皱起了眉：“刚才好像是有人控制在花瓶在往我头上砸。”花瓶不像是自然坠落的感觉。

第67章
陆锦云被形色匆匆的徐莹莹拉过来，经过门口时把装着试剂瓶的小箱子塞给了纪雪汶，随后跨进门内，看到了面无表情站在书柜前的傅明州。
傅明州正侧着身子，手贴合着被撑起来的灵光盾，缓缓将书柜扶正。
他对着旁边的布拉合点了点下巴，淡道：“往旁边去一点。”
布拉合忙让开位置，傅明州将书柜扶正。然后走到侧面站着，撤去灵光盾，滑落下来的书本顿时呼啦呼啦的砸了一地。
纪雪汶拎着小箱子走过来，微蹙着眉心，抬手轻抚着傅明州破开的额角，微抿着唇，唤陆锦云道：“陆医生，请你帮傅局头上的伤给愈合一下。”
傅明州身子侧过来，陆锦云这才看到他头上的伤口，很长一条，一眼看去挺严重的。
陆锦云惊道：“傅局你怎么受伤了？”
“书柜忽然倒了下来，傅局站在书柜旁，被掉落的花瓶砸到的。”纪雪汶想起刚才那一阵变化，皱眉问道：“这书柜怎么就倒了？对了傅局，你刚才说是有人拿花瓶砸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明州微微低头，让陆锦云将治愈的灵光洒在他的额头上，皱眉道：“力道不对。”
“抛开这一点，这个书柜倒塌的过程也很奇怪，之前并没看到它有倾倒不稳的迹象，却在我经过时忽然歪了下来。还有那个花瓶，在掉下来时倾倒出的神秘黑雾。”
傅明州若有所思道：“居然腐蚀了我的灵光，与其相抵消融。那黑雾像是秽气，但比正常的秽气要更浓。”
他缓缓道：“至少正常的秽气绝不可能与我的灵光想抗衡。”
纪雪汶瞥了一眼布拉合，问道：“布拉合，你一直站在书柜旁，你知道书柜为什么会忽然倒吗？”
布拉合微怔，忙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很意外，因为这个书柜是紧贴着墙放的，怎么会突然倒呢？”
她看向季星雨，问道：“星雨，这是你的办公室，你知道花瓶里装的黑雾是什么吗？”
季星雨面色还有些惊疑，显然被刚才的意外吓住了，闻言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谁偷偷潜进了我的办公室？我们要不调监控吧。”
傅明州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了，估计查不出什么东西。”
花瓶里秽雾比书柜的倒塌更先让傅明州感知到，其中的秽雾是突然凝聚出现的，在出现的那一瞬间，傅明州的心底便升起一股极为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秽雾事先便存在，傅明州觉得自己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花瓶中的秽雾更像是忽然出现的，并且目的明确的冲他而来。
傅明州抽出一张纸巾，缓缓擦去额角的血迹。那些银色的血迹如同露珠一样滑落，并没有干涸在面颊上，被他揩落后滚动在纸巾里，被他卷住。
傅明州和纪雪汶道：“药剂拿到了，小孩子们也刚好在这里，我们正好出去吧。”
陆锦云闻言道：“纪雪汶，你们要去哪啊？”
纪雪汶说道：“去找那个要买药剂的朋友，正好将药剂送给她。”
陆锦云问道：“那你们晚上还回来吗？”
纪雪汶挑眉，问道：“有事？”
陆锦云不由露出一抹微笑：“我老婆下午带着我家小乖到，我下午带她们收拾一下新家，明天想带小乖出去玩，放松熟悉一下新环境，就是之前说好的游乐园，你们明天有空吗？”
纪雪汶笑道：“有空啊，那我们今晚回来，明天和你一起出发，怎么样？”
陆锦云笑着点点头，纪雪汶和季星雨布拉合说了一声，带着徐莹莹和清清一起出去了。
徐莹莹高兴地围着他转，问道：“哥哥，我们明天真的要出去玩吗？”
清清身上穿着韩晓寄过来的小衣服，模样怪可爱的抬起头，也期待的看着纪雪汶，纪雪汶笑着点点头，两个小家伙顿时拍着手欢呼起来。
傅明州并不喜欢小孩子，但这会儿也不觉得两个孩子的吵闹烦，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地看着他们。
坐上车时，徐莹莹抱着清清自己就爬上了后座，纪雪汶趁机勾了下傅明州的脖子，让他的头低下来，然后在他的伤口处轻轻一吻，问道：“疼不疼？”
傅明州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应一声：“疼。”
他含着笑意有些期待的看着纪雪汶，纪雪汶的手指轻抚过他的伤口，眉头缓缓皱起：“书柜倒塌的时候，我那一瞬间有种隐隐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有些形容不上来，但给我的感受不大好。”
“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盯上了你。”
傅明州握住他的手指，眉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我也有种这样的感觉，不过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个不敢露面、在暗地里搞鬼的宵小之徒罢了，无需在意。”
“若是敢现身，必然让他付出代价。”
纪雪汶露出点笑意，微微点头。
两人上车，开车的是傅明州，纪雪汶将去紫天使花店的路线调出来，路上和徐莹莹清清说着话，问她们中午想吃什么。
两个孩子嘀嘀咕咕了很久，清清没见过世面，徐莹莹就给他讲一些自己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好吃东西，最后两人要求去吃肯德基，纪雪汶也同意了。
纪雪汶也时不时和傅明州说着话，随口说道：“许竹他们那边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边说着边打开了直播，直播并没有开，倒是有不少人还在讨论着相关的话题。纪雪汶随意看了眼，便退了出去。
傅明州说道：“你可以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
“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他们的任务进度。”
“不会的。”
纪雪汶想了想，拨通了许竹的电话，没一会儿便接通，许竹所在的地方声音有些嘈杂，还有哭泣声传来，纪雪汶问道：“你们找到了失踪的人没有？”
许竹沉默片刻后，说道：“找到了……不过不是在尸库，而是一个女人的家里。”
纪雪汶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问道：“出什么事了？”
许竹叹道：“不知道该怎么说，唉，你知道吗，周彦楚还有那个高柔都没死，包括其他失踪的人，其实都没死。”
“嗯？”纪雪汶惊讶道：“我还以为他们……”
纪雪汶顿了顿，若有所思道：“没死的话，他们是不是受了什么重伤？我看之前照片里的血迹和他们的表情，他们就算没死，应该也脱了层皮吧。”
“嗯，这些失踪者的伤势主要伤在了表面，只有几个受伤很重。我调查过了，受伤很重的那几个基本都有家暴倾向，看情况被切了手指，挑了手筋，其中家暴最严重的就是周彦楚了，小臂以下都被砍了。”
纪雪汶闻言轻啧一声：“活该，如果许云洁没夸大说法，只砍俩只手都是便宜他了。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孬种，算什么本事。”
说完后，纪雪汶又笑道：“看来‘裁决者’还有点理智在，也就是说，这次没有人死亡？”
许竹沉默，纪雪汶：“嗯？”
“失踪者中，没有人死亡，除去那些热爱家暴的，其他受的都是轻伤，不过他们都受到了很强烈的精神打击，现在状态非常不好。”
“但‘裁决者’将这些失踪者藏起来的地方，也就是那家屋子的屋主却……”
“死的很惨，非常非常的惨。”许竹严肃说道：“那个屋主和她儿子都被分尸了，身上的肉都被削成了薄片，一部分散落在屋里各处，两人的头和腿被放在锅里烹，一个头上还插着菜刀。”
“那个‘裁决者’的实力非常恐怖，他的秽境将整个小区都笼罩住，如果我们不是事先做了猜测的话，进入其中后根本就察觉不到秽境的存在。陆奇是A级觉醒者，并且不像我这种有特殊能力，他是纯粹的觉醒者，非常克制异者和秽物，但也没能将秽境破除。还是方侯侦测出秽境的薄弱点后，才攻破了秽境。”
“秽境被攻破后，这个小区的伪装立刻就消失了。那个被分尸的屋主的楼下聚集了一大窝老鼠和虫蚁，一个个肥硕的不行。外面都这样了，屋里更不用说。我们刚打开被分尸者的屋子，就有一大堆苍蝇蟑螂直接飞出了，每一个都有巴掌大，恶心的要死。”
“不仅恶心，这些虫子还特别毒，甚至咬人。你不知道，陆奇因为站着靠前，脸都差点被苍蝇和蟑螂啃烂。”
许竹说着，回忆起那群乌压压的虫子一起飞出来的可怖场景，忍不住又干呕了一声，脸色煞白的厉害。
纪雪汶有些庆幸：“幸好我没跟去，我不喜欢虫子，尤其讨厌苍蝇和蟑螂。”
“对了，我不是说那些失踪者虽然没死，但是受到了很强的精神刺激吗？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被刺激到的吗？”许竹故意说道：“‘裁决者’没杀他们，但是在他们的皮肉上划出了好多伤口，然后将他们伤口上的肉片卷起来，把他们捆起来一窝蜂的扔进了那个被分尸者的屋里。然后那家飞满了苍蝇蟑螂，这些虫子到处乱爬乱咬，有的虫子爬到了他们身上咬他们的血肉，然后还在他们的血肉里产……”
“行了。”纪雪汶果断打断了许竹的话：“人没死就行，详细就不用和我多说了。”
顿了顿，他又不解：“你不是说这些虫子吃人吗？那些人没被这些虫子吃掉？”
“他们也有被虫子咬的痕迹，但并不严重，可能是‘裁决者’布置了秽境的缘故？这个‘裁决者’真是奇怪，之前明明放出照片暗示大家这些失踪者都被杀死了，结果又没真的杀死。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想单纯吓一吓众人？”
“你若是能搞明白他的目的，那你也离发疯不远了。”纪雪汶说道。
许竹轻嘲一笑：“也是。”
纪雪汶想了想，问道：“那个分尸者是什么情况？是男是女？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为什么那么多人中，只有他被杀死？”
说起正事，许竹的声音郑重许多：“正在调查，目前还没有收到结果。被分尸的是个女人，在调查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些失踪者中，或多或少都和那个被分尸的女人有些关系，经常在一起喝酒什么的。她还是那个高柔的姐姐，名叫高婧。我们问了下周围的人，那个高婧的作风也挺混乱，甚至妹妹高柔的情夫周彦楚，和她也不清不楚。”
“而且高婧和高柔的不同的是，高婧这个人的性格更恶劣也更嚣张，插足别人家庭不说，还很喜欢挑衅原配，时不时就发个短信什么的刺激下原配。而且这个女人吧，和她交往过的男人在和她交往后就容易家暴，我们怀疑这个女人可能有些恶心的癖好，所以会故意唆使那些男人。”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许竹嘲笑道：“这下她可是遭报应了，那么多人都没杀死，偏偏只有她被杀死，可见她吸引了‘裁决者’多大的仇恨。你不知道‘裁决者’有多恨她，就连洛都那个被虐杀的青年死的都没有惨。”
“我都要怀疑‘裁决者’是不是被她插足破坏过家庭的当事人之一了，如果不是当事人的话，真的想象不出他对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憎恨。”
纪雪汶下意识抿住了唇，许竹说道：“行了，我先挂电话了，我要把现场这些失踪者给救出来送医院去。之前秽境没破时，这些人的情况还好，秽境被破后，这些虫子立刻就注意到他们了，把他们的伤口咬的严重了许多，再不救的话，感觉他们就真的要没命了。”
纪雪汶应了声，心不在焉的挂断电话，微微出神。
傅明州凝眉望来，问道：“怎么了？”
纪雪汶抿了下唇，说道：“我认识的另一个，是异者的那个朋友，就有人插足了她父母的婚姻，她母亲也被她父亲家暴过，后来一次家暴过程中，她失手杀死了她的父亲。她母亲当时没死，但不久后遭遇了一场意外，结果也……”
“你怀疑那个被分尸的女人就是插足了她父母婚姻的第三者，然后她现在来报复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纪雪汶叹了一声。
傅明州宽慰道：“许竹他们肯定会往被分尸者的关系链去调查的，等看到调查结果后再说吧。”
“嗯。”纪雪汶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打开手机刷起了手机。
他在寻找着一些视频，有意识的搜索起了关键词，没一会儿，果真让他刷到了一个视频。
视频中，地上躺着两个昏睡的人，其中一个女人年龄在四十多岁，另一个男人年轻些，十八九岁的模样，身材细长干瘦。
灰雾样的手耐心的磨动着剔骨刀，幽幽长叹道：“人在做，天在看，而今，你们的报应来了。”
‘裁决者’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嘶哑，有种粗粝感，不大容易分辨出性别，正常人并不能从声音中分辨出他是男是女。
‘裁决者’说完这句话后，便没有再说话，灰雾拎着剔骨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地上的男女走了过去。
徐莹莹从后面好奇的探过头，问道：“哥哥，你在看什么？”
纪雪汶将视频退出去，垂下眉眼，轻声道：“是小孩子不能够看的东西，不要好奇。”
清清这时冷不丁冒出一句：“姐姐。”
徐莹莹低头看它，问道：“清清叫姐姐干什么？”
清清也歪了歪头，纪雪汶侧过身子，点了点清清的小脑袋，微笑道：“清清应该是想让你陪它玩耍吧。”
清清想了想，点点头应了一声。
傅明州敏锐的察觉到纪雪汶在听到清清叫了声‘姐姐’后，情绪似乎更不对了，他想了想，没有将话问出来，纪雪汶或许此时并不想解释。
到了紫天使花店后，纪雪汶下了车，傅明州却说道：“你进去吧，先和你的朋友说一说话，我在外面吹一吹风，等下再进去。”
他刻意让出了空间，让纪雪汶和方沁能单独聊一聊，纪雪汶明白他的用意，便先带着徐莹莹和清清进去了。
纪雪汶来时有和方沁沟通过，方沁就坐在收银台那里，她身后站了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男人手臂撑在她身旁，和她靠的很近，姿态亲昵，两人关系一看就不寻常。
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方沁被他逗的很开心，掩着唇笑得十分甜蜜，往他身上靠去，被男人揽住用在了怀里。
店门前有一只风铃，门被推开，风铃摇晃的清脆声响起，方沁和那个男人都抬起了头。
那个男人在看到纪雪汶的容貌后眯了眯眼，又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方沁。
方沁看到纪雪汶后露出惊喜的神色，朝他挥着手，眉眼弯弯，笑容温柔，热情的招呼道：“纪先生，你来啦。”
方沁身后的男人表情立刻就不对了，醋意满满的问道：“沁沁，这人是谁？”
方沁解释道：“他是纪先生，是琛琛的朋友，在特管局工作，帮我购买修复药剂的那一位。”
男人闻言微微一顿，纪雪汶注意到，在方沁说完后，男人原本单纯的醋意变质了，变质成一种类似于警惕防备的情绪，不过他很快又把情绪收敛了起来。
纪雪汶再看时，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态度十分友好，主动握手道：“原来是纪先生，你好，鄙姓原，名峰。”
纪雪汶与他握了握手，微笑：“原先生你好。”
原峰笑道：“我之前听沁沁说过纪先生帮她代为购买药剂的事，实在是太感谢了，我之前也想过在特管局购买药剂，但奈何不是特管局的成员，也没有熟悉的人在特管局工作，所以一直没有买到，多亏纪先生帮忙了。”
纪雪汶笑道：“我们有合作，应当的。”
“嗯？”原峰低头看了方沁一眼。
方沁小声道：“纪先生是琛琛介绍来的，我就把自己的能力告诉了他，如果纪先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让他来找我。”
纪雪汶注意到，在方沁说完这句话后，原峰对他的戒备好像更重了。
但原峰的情绪也只是戒备，对纪雪汶并没有敌意，他好像藏着秘密，担心着纪雪汶发现什么。
方沁站起来，看了眼跟着纪雪汶一起进来的徐莹莹和清清，目光在清清身上停留了一瞬，问道：“这是你的妹妹吗？那个孩子就是清清吧。”纪雪汶年纪也不像是有徐莹莹那么大的孩子，而清清，她曾经听虞琛琛提起过。
方沁看了眼徐莹莹，很喜欢这样白嫩可爱的小孩子，弯着眉眼笑道：“小妹妹现在阿姨的店里玩一玩吧，如果有喜欢的花朵可以告诉阿姨，阿姨等下摘个小花篮给你带走。”
徐莹莹怯怯地看着纪雪汶，纪雪汶笑道：“可以看，但是不能乱碰，想要花的话，要告诉哥哥姐姐后才能碰，知道吗？”
徐莹莹高兴的点点头，她很喜欢这个漂亮的花店。
徐莹莹绕着花藤去玩耍后，纪雪汶将装着C级修复药剂的箱子递给方沁，问道：“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这药剂的效果很好吗？”
方沁笑道：“是啊，我那天去检查，医生说我可以备孕了呢。不过我不放心，决定再买一支药剂，再补一补，然后再备孕。”
原峰抚摸着方沁的头发，目光温柔。
纪雪汶笑道：“那是件好事，你们夫妻都很好看，你们的孩子一定也非常可爱。”
听到他的话后，方沁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眼中满是爱意和希望。
纪雪汶若无其事，假装随意道：“等你怀孕后，要小心养胎，毕竟你之前身体不好，这一胎来的也不容易，更要小心。平时注意不要消耗太多灵力。灵力消耗太多的话，身体总归是会受到影响的。”
方沁微怔，点了点头，原峰不语，目光沉默的看着他，眼中涌现出一些奇怪的莫名情绪。
原本还很幸福快乐的气氛忽然凝滞了一瞬，方沁想了想，刚要开口。
屋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几人忙往外看去，纪雪汶一愣，连忙转身出去，傅明州的车停在了对铺店面的街道上，此时被一辆红色的跑车给撞了上去，跑车的车头正撞在了车身的正中间，直接将车给撞瘪进去了一大块，车身直接爆发。
但车子目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傅明州可能还坐在车上！

第68章
纪雪汶大步从屋中走出，沉着脸推开了门，快步走到车旁。周围不少人都围聚了过来，指着车议论纷纷，讨论它是怎么忽然出事，撞到另一辆车上的。
方沁与原峰跟着走了出来，看到纪雪汶站在车旁，附近还围了不少人，忙道：“纪先生，还有大家都别站在车旁，小心车子爆炸。”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一点，纪雪汶没有理会，紧抿着唇，站在车旁，目光在被撞的黑色车子里巡视了一圈。
车里没有傅明州的身影。
纪雪汶忽然松了口气。
“纪雪汶。”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不远处呼唤着他，纪雪汶望过去，看到傅明州拎着一袋子奶茶站在不远处的路边，对着他挥了挥手。
看到完好无损的傅明州后，纪雪汶不由露出笑容，也跟着后退，避开人群向他走过去。
傅明州也看到了自己车子的异状，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划过一抹不明的暗光，很快敛去，恢复如常。
他也朝着纪雪汶的方向走了过来，两人之前隔着一条马路，路上有些稀少的行人，纪雪汶怔住，一股不详的预感浮起。
下一秒，远处一辆至少与傅明州隔了三四百米的车，像是油门失控了一般，速度拉扯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竟然直接冲着傅明州就撞了过来。
傅明州停住脚步，神色一片冷凝，银色的粒子在他的牵引下空气中现行，凝聚成半弧形的光幕，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炽热光辉，将这一片天地都映照成了白银色，除此以外，世间再无其他色彩。
这光辉太过耀眼夺目，寻常人根无法直视，本方沁站在屋外，和原峰也被笼罩在银色的世界中，原峰抬起手，捂住她的眼睛：“小心点，这光伤眼。”
方沁应了声，沐浴着纯银色的光辉，她的身体中蒸发出一道灰蒙蒙的雾气。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后，方沁的眼中有一抹异色划过，不由往原峰身上靠了靠，踮着脚尖在他耳边轻语：“老公，我体内的秽气好像被冲散了。”
原峰闻言目光微闪，紧紧的抱住了她，方沁说完这一句话后便不再吭声，温顺地依偎在他的怀抱里，神情平和。
傅明州此时释放出的灵力远非在季星雨的办公室里凝聚出那一块小光盾可以相比，当然，疾驰的车辆所带来的冲击和危险也远非一个小小的花瓶和书柜可以相比。
其他人无法直视银色的璀璨光辉，纪雪汶和傅明州却没受到影响。
纪雪汶能够清晰的看见，那辆车在撞上了傅明州凝聚出的银色光幕后就被挡住了，车头都瘪下去了一点。
饶是如此，车子仍然没停，发动机轰鸣作响，超越极限的运行着，四个车轮疯狂转动，在柏油路面上几乎摩擦出火花。
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乌黑浓厚的雾气悄然浮现，包裹住车身，冲向了那银色的光幕，与银色光幕互相腐蚀抵消，眼看着银色光幕再次被腐蚀消融，那辆车即将冲破光幕的桎梏撞向傅明州。
纪雪汶身体一阵晕眩，一副奇怪的画面在他眼前匆忙闪现划过。
画面中的人是傅明州，他穿着奇怪的服饰，头发长了，发色也变得不一样咯，银色的长发垂散披落在胸前，唇色惨白，目光复杂的盯着他看。
纪雪汶有些懵，手指下意识抽动了一下，有着银色长发的傅明州紧接着着发出一声闷哼，纪雪汶下意识低头去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插进了傅明州的胸口中，正紧紧握着他的‘心脏’。
［……哥哥……我绝不容许、绝不……］一个有些神经质的声音言语混乱的说着什么，听不清内容，只有一声‘哥哥’极为清晰。
［秽夜！你怎么敢！］悲伤痛苦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
奇怪的是，这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好像传自同一个方向。
纪雪汶心神震动，瞬间清醒了过来，但心中却还残留着那股奇怪的心情，痛苦、自责，还有一股极致的愤怒，这股愤怒在看到那辆不停往光幕冲击着的车子时，澎湃到极致，转化成浓烈的杀意。
他抬手按在了右臂的神石上，将神石从臂腕上取下，庞大的力量凝聚在纪雪汶的右臂中，他轻轻一抬手，车身外亮起蓝紫色的幽光，控制着那辆失控的车悬浮飞起，避开路边的行人，找了一个空置的方向，将车子旋摆着在地上绕一圈，然后扔了出去。
在幽光出现的那一瞬，车外的黑雾忽然一滞，然后无法自控的被幽光吸引，与幽光融为一体，一同向纪雪汶冲去，涌进了他的右臂里。
纪雪汶闷哼一声，右臂传来炸裂般的痛苦，手臂更是化成了石质状，其中有许多道黑色丝线的东西，密密麻麻的遍布在他的右臂上。
纪雪汶早有防备，闭着眼没看，摸索着将神石装回了臂腕上的凹槽里，感受着手臂中的灵力被神石吸走，胀痛感消失后，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傅明州大步走来，一把握住了纪雪汶的手，紧张问道：“你没事吧？”
纪雪汶微微摇头，随后皱起眉，不高兴道：“刚才车子过来，你为什么不躲？”
傅明州怔住，随即失笑，嘲弄道：“这车子就是奔着我来的，你信不信就算我让开了，它也会调转方向，追着我撞？”
纪雪汶没有说话，却觉得有这个可能。
傅明州身上这接二连三的遭遇充斥满了不和谐感，太过刻意，很明显是有东西在刻意针对他，并不是傅明州避开了，那东西就会放弃纠缠他。
纪雪汶看着傅明州微微出神，不由想到了刚才一晃神时看到的画面，那个和傅明州有着一样的脸，但添了几分异域风情的男人……该不会就是［白银天体］吧？
他所附身的视角就是［瑰奇星云］？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瑰奇星云］会伤害到［白银天体］，去挖他的心脏，明明［瑰奇星云］传递出心情也是痛苦而不舍的。
［瑰奇星云］当时还念了‘秽夜’的名字……这一切和［秽夜天幕］又存在着什么关系？
［白银天体］化身为人，［瑰奇星云］四分五裂，心脏融入到他的体内，致使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会不会就与他看到的那一副画面有关系？
纪雪汶想的入神，被傅明州点了点才回过神来，傅明州看着他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发起呆了？”
纪雪汶捏了捏眉心，这时人多，他不好将自己的猜测都说出来，给傅明州递了个‘稍后再说’眼神，随口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你到底得罪了谁，怎么有人那么恨你，三番五次的用各种意外要置你于死地。更重要的是，是谁有那么多的能力，还能够制造出那么多意外呢？”
傅明州露出思索的神情。
在那辆暴走的车被控制住后，傅明州也顺势收敛了灵光，原峰牵着方沁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没事吧？”
纪雪汶和傅明州摇了摇头。
纪雪汶露出歉意的神情，和方沁道：“抱歉，我们好像惹上了什么人，被人刻意针对了，连累你家门口出了那么大的车祸。”
方沁摆摆手道：“没事的，安全最重要的。”
“倒是那两人……”方沁指了指那两辆车的车主，问道：“我们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吗？”
傅明州说道：“交给我吧，我打个电话让陆锦云带人过来，顺便给这两人的伤口处理一下。”
虽然傅明州很倒霉，被其中一个撞坏了车，又差点被另一个撞到了人，前者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后者却百分百是被人控制的，这车主也很倒霉，被扯进了无妄之灾中，险些惹上人命官司，
傅明州不想与他们计较，他更在乎的是幕后之人。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动的手……傅明州神色越发冷酷，眉眼中满是煞气。
纪雪汶走到方沁的店前，徐莹莹和清清从花架后探出头，看到纪雪汶无事后悄悄松了口气，高兴道：“哥哥你没事吧。”
纪雪汶叹道：“抱歉了莹莹、清清，今天出了点意外，哥哥可能不能带你们去玩了。”
徐莹莹乖巧的摇头，奶声奶气道：“哥哥有事情要忙，莹莹是乖小孩，不会打扰到哥哥的。”
清清连忙跟着点头：“清清，乖！”
傅明州放下手机走了过来，闻言道：“给他们点外卖吧，陆锦云他们还要有一会儿再到。”
纪雪汶笑道：“也行，毕竟都带着孩子们出来了，不能白跑一趟。”
他拿出手机开始操作，原峰这时问道：“你们刚才释放出的那灵光，好像比一般的觉醒者更强。”
纪雪汶笑道：“因为傅局就是最厉害的觉醒者啊，他的灵力是最纯粹的，对秽物的力量也最克制。”
傅明州看了眼方沁：“你是有特殊能力的觉醒者？”
方沁不由看了纪雪汶一眼，纪雪汶微笑道：“他可以信任，不用担心。”
方沁低低应了声。
“拥有特殊能力的觉醒者普遍没有太强的净化能力。这很正常，”傅明州道。
原峰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你们特管局有没有什么净化秽气能力很强的道具？钱也不是问题。”
纪雪汶看了方沁一眼，见她一直低着头，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方沁虽然净化能力不强，但净化少量秽气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用不上道具吧。”
傅明州这时忽然道：“如果净化能力不强的话，也可以请异者帮忙吸收秽气。”
原峰欲言又止，被方沁拉了拉手，他低叹一声，垂下了眉眼，神情有一丝阴郁。
纪雪汶沉默片刻后，问傅明州道：“傅局，灵液净化的效果怎么样？”
傅明州瞥了他们一眼，微微颔首：“可以，我可以给他们凝聚点灵液，不过灵液不能直接服用，会灼烧伤内脏。”
他问道：“之前你们应该买过一次修复药剂，那个药剂的瓶子还在吗？”
原峰忙道：“在的。”
纪雪汶解释道：“灵液是由傅局的灵力凝聚而成的，你把那个试剂管拿来，他可以直接凝聚一点给你们。”
原峰眼睛一亮，方沁也露出点期待的神色。
他们刚才感受过傅明州灵力的效果，自然最希望获得傅明州所凝聚的灵液。
原峰没一会儿就拿着试剂管走了过来，傅明州接过试剂管，原峰道：“价格……”
纪雪汶沉吟，方沁忙道：“你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我们家不缺钱。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提。虽然我感觉你们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也不多……”
纪雪汶点点头：“功勋点折算的话，5w吧。”
他让傅明州打开收款的账户，傅明州却笑着道：“转给纪雪汶就好，我的账户以后都给他打理。”
纪雪汶颇为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唇角却扬了起来。
方沁怔住，原峰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的笑了起来，问道：“你们是情侣吗？”
傅明州点点头，神色十分自然。
纪雪汶不由笑了下，也跟着点了点头。
方沁微笑道：“这样真好。”
傅明州将装满灵液的试剂管给了原峰，原峰把试剂管给方沁，说道：“你进去坐着休息一下，我把这两个车上的人扶下来。”
纪雪汶说道：“我也去帮忙吧。”
傅明州却拉了拉他的手：“我去吧，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方女士说吗？”
原峰不由看了他一眼，纪雪汶顿了顿，点了下头。
方沁神色如常，往原峰挥一挥手，笑道：“那就辛苦你了，你们把车里的人救出来后，把他们搬花店里来休息一下吧。”
原峰点点头，和傅明州一起去救人。
纪雪汶则和方沁进了屋子，两个娃娃黏糊糊的也跟了进来。
方沁问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纪雪汶问道：“虞琛琛最近在忙什么呢？她还是待在家，哪都不去吗？”
方沁说道：“毕竟她还没有开学，不过也不全是待在家，偶尔也会来花店找我说说话，等她开学后，就不在家了。”
纪雪汶微怔：“她还在读书？”
方沁失笑：“她也才二十出头，当然在念书。”
“那……”纪雪汶犹豫了一下，问道：“她平时有没有做什么别的？”
方沁静静地看着他，问道：“你想问什么？”
“‘裁决者’是不是你和虞琛琛？”纪雪汶直接问道：“我问过虞琛琛，她说不是，但我心里总有点怀疑。”
方沁不语，漫不经心地捏着手下的纸，沉思片刻后，才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网民口中那个要主持全天下主义的‘裁决者’的话，那我们不是。”
“你的意思是，‘裁决者’所犯下的案件中，并不全是你们做的，但其中有属于你和虞琛琛的？”
方沁笑道：“我可没这么说。”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人在做，天在看，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代价。那些人渣做错了，自然该由他们对不起的人来复仇，这样才能算是两清。我们作为旁人固然可以插手，但没必要，说不准会惹得一身腥臊，好心办坏事。反正这个时代已经这样了，有决心想要复仇的人总是能够复仇的，无需我们多此一举。”
方沁手搭在自己的腹上，神情平静漠然：“我想要个孩子，想要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可利用私刑主持正义是要付出代价的，一不小心就会翻沟里，我不会冒这个险。”
“虞琛琛这一点倒是和你不一样，她一身孑然，了无牵挂，行事也没有顾忌。”纪雪汶说道。
方沁微笑道：“可她终究只是个人，而不是神。‘裁决者’没有在明面展现过他的力量，可所有人都知道，能在夏国内瞬移的‘裁决者’一定非常强大，说不定是S级异者，但虞琛琛只是个普通的B级异者而已。”
纪雪汶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方沁对虞琛琛也不是全然了解的。至少她就不知道虞琛琛得到了那颗秽珠，修炼后或许会升为S级异者这件事情。
纪雪汶便没再和方沁多言，或者方沁之前有参与到‘裁决者’的正义之旅，但随着她生活的改变，尤其是孩子的孕育后，她必然不会再像从那样肆无忌惮。
而缺了‘超级智脑’的‘裁决者’，是做不到之前那样嚣张且天衣无缝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纪雪汶道。
“你说。”方沁道。
“插足虞琛琛父母婚姻的那个第三者，是不是一个叫高婧的女人？”
方沁愣了下，随后道：“我不知道。”
“虞琛琛自己也不知道。”
纪雪汶皱眉：“嗯？”
方沁漫不经心地道：“父母们嘛，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可以摆平一切，不对小孩造成影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插手到这些腌瓒事情里，也不想在孩子面前丢面子，所以在孩子询问相关事情时，就爱稀里糊涂把话题糊弄过去，而虞琛琛父母又都没了，没有当事人感知，不知道是谁不是你理所当然的吗？”
纪雪汶不由笑了：“难道你没有办法帮她查出来？”
方沁笑着不说话。
纪雪汶叹道：“你这样的态度，让我怀疑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一番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希望你这是这么想的吧。”
“目前来看，‘裁决者’做的的确是正义之举，但过于极端的手段太容易让普通人产生抵触和恐惧的情绪，‘裁决者’继续下去，下场不一定好，反对他的声音会越来越大，迟早，会被整个社会所排斥。”
“如果‘裁决者’和你们有关系，我不希望你们走到那一步。尤其是你，毕竟你的能力能够挖掘出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如果你看不惯这些举动，你可以用你的能力将这些事曝光，让这些事永远置顶在各大社交平台顶端，让人们关注。”
方沁没有说话，许久才说道：“嗯。”
原峰和傅明州分别拖着一人进来，徐莹莹跑过去给他们开门，纪雪汶和方沁搬了张椅子给他们坐下，让他们歇一歇。
那两个车主的情况不大好，头破血流，唇色煞白，身上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
周围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旁边还有店主送了点绷带和喷雾过来，方沁简单给他们做了个伤口处理。
方沁不由道：“幸好我这个花店比较偏，路上也没多少人，要不然今天这事故估计会伤到不少人。”
原峰也奇怪道：“这两辆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其是后面那一辆车，忽然加速，感觉像是故意伤人一般。”
傅明州一直没有说话，原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和方沁低语几句，然后去屋后倒了几杯柠檬茶，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没过多久，陆锦云他们也拖着车来了，因为傅明州说有伤员，特意多开了一辆。
陆锦云一边给那两个车主治疗伤口，顺便喂了点糖水，一边和傅明州叹道：“傅局，你今天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先是被花瓶砸头，又被车撞，从头到尾都充满了古怪，你是不是得罪谁，被钉小人诅咒了？”
傅明州道：“我得罪了谁，会这样针对我，恨不能将我置之于死地？又是得罪了谁，才会有这样的能力，在特管局、在大街上，就能直接控制物品攻击我？”
陆锦云想了想，说道：“‘裁决者’？局里不是说要傅局你带队在全国搜寻‘裁决者’的下落，务必要将他捉拿归案吗？说不定他就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先下手为强呢。”
方沁掀了掀眼皮，原峰面色沉沉，靠在收银台前不说话。
傅明州顿了顿，随后道：“有可能吧，不过我觉得以‘裁决者’目前的状态还没发狂到这种地步，他现在暂时还是‘正义’方，应该不会做做这种事。”
“可除了他，还有谁会恨你很得那么深沉，并且拥有能和你抗衡的实力呢？”
傅明州看了纪雪汶一眼，微哂：“我最近的确做了件事，导致一个人恨我恨得深沉。不过他应该没有这个实力吧。”
纪雪汶见他说这话时看了他一眼，面色古怪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顾钰吧？”
傅明州点点头，笑道：“今早刚和他碰面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就很不友好。后来你又打电话和他说了那件事，他当时不也猜到是我告诉你的吗？看他那种神经质的模样，恨上我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纪雪汶说道：“但他只是普通人……”
说着，他忽然一怔，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穿云利箭般，猛地刺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第69章
纪雪汶心中忽然间冒出了一个离谱的猜测，他在想，顾钰是［秽夜天幕］的可能性有多大。
纪雪汶想，他之所以会冒出这个想法，将这两个压根扯不到一起的存在认作是同一个个体，大概是因为之前在幻象中所听到的那一声来自于［秽夜天幕］的称呼吧。
［……哥哥……］
那种偏执而扭曲的疯狂感，和顾钰给他的感觉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在没有冒出这个念头之前，纪雪汶完全没想过顾钰也是［秽夜天幕］、是天体神之一这种可能，毕竟脑洞再大的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一个普通人和存在于传说中的天神联系到一起吧。
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无数的念头在一瞬间发酵膨胀了挤满了纪雪汶的脑海。
为什么不可能呢？
他和傅明州都疑似与传说中的天体神有关系，那么再出现一个人，与最后一个一直隐身的天体神有关系，这种想法其实也不是很离谱，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纪雪汶都被抛弃了二十多年，相处在同一个城市下，都没有所谓的家人弟弟来找他，在他的古神之心觉醒后不到一个月，奇奇怪怪的顾钰就纠缠着找上了门。
如果顾钰是［秽夜天幕］，被［瑰奇星云］的心脏所吸引来的话，那么就能解释通顾钰的异常和对他那过度的偏执和喜爱了。
纪雪汶想深一点，甚至怀疑起了顾钰父母的死。
怎么就……死的时机那么恰巧呢？他们真的是被秽物杀死的？不……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发现了顾钰的一些秘密，威胁到他了，所以顾钰才会用秽物来杀死他们呢。
纪雪汶瞬间就想了一大堆，他也不确定自己所想的可能是不是现实，但这个头开了后，他便再也遏制不住，控制不住的怀疑起顾钰的身份。
如果顾钰真的是［秽夜天幕］，那他是神国里供奉的那尊邪神吗？他是不是通过之前那些神国异者所布置的圣徽才降临到c市的，他来c市的目的是什么，他对自己是善意的吗？
不，是不是善意并不重要，就算顾钰真的对他有好感，也不能改变顾钰是个偏执可怕疯子的事实。谁知道他会不会做一些自认为好、实则对他有危害的事情。
比如说，三番五次的攻击傅明州，欲置其为死地……别说傅明州现在和他的关系那么亲近了，就算傅明州只是普通朋友，纪雪汶也绝不能忍。
想到这里，纪雪汶顿了顿，随即失笑，明明还没有证据证实这种猜想，但他好像已经把顾钰当成罪魁祸首了。
傅明州看着他的表情，见他失笑，不由道：“你是不是我的猜测很离谱太可笑了……”
他与顾钰只见过这一次面，却认为自己的遭遇与顾钰有关，正常人都会觉得很奇怪吧，毕竟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大仇怨啊。
但傅明州却记得，第一次与顾钰碰面时、以前听纪雪汶提起他时，从内心深处蔓延出的那股憎恶。
而他也能感觉的到，那个顾钰对他同样的憎恶和排斥。
他们好似是天生的仇敌，注定不死不休。
纪雪汶淡淡道：“没，我甚至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
陆锦云奇怪道：“你们说的人是谁？”
纪雪汶缓缓道：“一个偏执的神经病。”他的神情与语调都很轻缓，可在场的众人却感觉到，他那神色浅淡的眉眼中好似有一股冷意要喷薄而出。
陆锦云若有所思，将那两个车主的伤势给处理好后，叫一起过来的帮忙把他们抬出去。
期间纪雪汶点的外卖到了，纪雪汶将全家桶塞给徐莹莹抱着，清清好奇的探头，一副很馋的模样。
徐莹莹便仰头问道：“哥哥，我可不可以先喂清清吃一点？”
纪雪汶弯腰，伸手指戳了戳清清那一条缝似的小嘴巴，笑道：“算了吧，它的嘴巴才多大，靠它自己也没法吃东西啊。等回去的吧，找个桌子坐下，我撕成肉丝喂它。”
“啊。”徐莹莹惊讶的呼一声，随后摸着清清的头说道：“弟弟，你好可怜。”
纪雪汶失笑，想了想，说道：“我买了土豆泥，实在想吃的话，你们可以打开先吃，然后抹一点让清清尝两口。”
徐莹莹眼巴巴地看着他：“哪个是土豆泥？”
她没吃过，也不认字，不知道哥哥说的是什么。纪雪汶便打开袋子找给她，徐莹莹高兴的抱着清清，见勺子太大，偷偷看一眼纪雪汶，然后用手指抹了点给清清尝，清清吧唧吧唧舔的很欢。
陆锦云问道：“傅局，你们等下一起回特管局吗？”
傅明州沉吟，纪雪汶轻声道：“我想去医院一趟。”会一会顾钰那个神经病。
傅明州目光微闪：“那我们就先不回特管局了。”
“我听说你车坏了，如果你们现在不回特管局的话，那我的车先借你们？你们可以开车出去。”
纪雪汶低声道：“不知道半路会不会再出事故。”
傅明州垂眸，纪雪汶顿了顿，又微妙地开口道：“应该不会，毕竟诅咒傅局的那家伙目标明确的很，只针对傅局，我和傅局在一起的时候，他素来是不动手的，只等我们分开后才会针对傅局，”
很好，越说越觉得顾钰嫌疑越大了。
“莹莹他们……”纪雪汶是准备去找顾钰算账的，纠结着要不要带上两个孩子。
说话间，陆锦云一直看着门外的方向，纪雪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着亮晶晶的粉纱裙、公主鞋的漂亮小女孩正盯着徐莹莹看。
说的再准确点，是盯着徐莹莹手里的鸡块看。
清清只能舔舔土豆泥，徐莹莹却无所谓，闻着怀里的肉香味，徐莹莹没忍住，拿了一块鸡块香喷喷的吃着，清清一脸羡慕的看着她，看她一眼，又低下头把头埋进土豆泥里舔两口。
趴在玻璃门外上的小姑娘和清清差不多的表情，一副也很想吃的模样，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好笑又无奈的看着她。
纪雪汶心中一动，问道：“她们是……”
陆锦云神色温柔：“那是我老婆，叫陈璐，旁边的那个小姑娘是我们家小乖，大名陆青禾，今年六岁了。”
纪雪汶想了想，走到徐莹莹旁蹲下，指了指外面的小姑娘道：“莹莹，那是陆叔叔的女儿，你可以叫她小乖姐姐。”
徐莹莹眨眨眼，好奇地看过去，陈璐见他们指着自己说话，也带着陆青禾走了进来，微笑着与他们打了个招呼，
徐莹莹看到陆青禾后，很大方的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小乖姐姐好，你也要吃肉肉吗？”
陆青禾害羞地看着她，紧紧抱住陈璐的腿，不敢说话。
陈璐温声道：“小乖，妹妹和你说话呢。”
陆青禾抬头看她一眼，鼓起勇气说道：“谢谢妹妹，小乖不可以吃肉肉，也不能吃零食。”
徐莹莹有些茫然，见她不吃，也没有强推，自己继续吃了，只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陈青禾。
陆锦云解释道：“小乖以前出过车祸，虽然人救回来了，但是身体一直不大好，断断续续的总是生病。我们也不敢让小孩乱吃东西，小乖因为好多东西没吃过，所以经常会很馋，但她很听话，再馋也不会乱吃东西。”
纪雪汶站起来，笑道：“她好像挺喜欢莹莹的。”
“小乖她身体不好，也不常出去玩，没有多少同龄的小朋友。”
“小乖和莹莹年纪差不多，以后可以让她们俩在一起玩耍。”纪雪汶说道：“我和傅局要去处理件事情，能请你帮忙照顾一下莹莹和清清吗？”
陆锦云笑道：“可以啊。”
“你们是要去找那个顾钰吗？”陆锦云问道。
纪雪汶点头道：“嗯。”
“那个顾钰啊……他有点奇怪，”陆锦云压低了声音说到。
纪雪汶诧异道：“哪里奇怪？”
“之前傅局不是让我想法子查了你的身世吗？我顺便就盯了下他家的情况，然后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自从他父母出事后，顾钰就没出门过，没有出来吃过饭，也没有点过外卖，那家屋子一直都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要不是知道他在家，说那屋子里没住人都有人相信。”
“我怀疑那天顾钰说不定在他父母出事那天秽变为异者了，平时都是消耗吸食秽气为生，正常人照他这个样子活着，早就饿死了。”
傅明州挑眉道：“之前倒是没有听你说过。”
陆锦云解释道：“调查前，傅局你不是说他对纪雪汶的态度不一样，可能另有所图吗？所以我就想调下监控搜集下他的行踪，判断下他的目的，结果才发现他居然一直没有出过门，偶尔几次会出现在院子里，但奇怪的是，监控好像并不能拍下他的模样。偶尔拍到他的那几次，出现在画面中的也是浓浓的黑雾，太奇怪了。”
纪雪汶与傅明州对视一眼，几乎确定了顾钰的古怪之处。
既然确定了有问题，那肯定要去试一试他的。总之，绝不能再让顾钰继续这样盯着傅明州，毕竟傅明州还处于未觉醒状态，而顾钰对于邪神力量的掌握貌似比纪雪汶还要高。
虽然傅明州的力量属性天克顾钰，但两者间意识形态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傅明州目前对上顾钰的话，一定会吃亏，说不定哪天就被顾钰暗算成功了。
在告别众人、前往医院时，纪雪汶将自己对顾钰的身份猜测告诉了傅明州。
纪雪汶叹道：“如果顾钰真的是［秽夜天幕］的话，等下我们俩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毕竟那可是神国供奉的邪神，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厉害手段。”
“不过我们必须要去面对他，任由他以这样频繁的频率来针对你的话，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出事了。毕竟你不可能每次运气都那么好，刚好能够避开，或者事件只对你造成轻伤。”
纪雪汶抬手按在了傅明州额头的伤疤上：“还好，我得到了神石，获得了古神的部分力量。顾钰就算与邪神有关，但应该也不是邪神本体，我们一定能控制住他，”
傅明州低声道：“如果我也能获得属于［白银天体］的力量就好了。”
傅明州有一点憋屈，心底还有一丝丝焦躁。
被顾钰压制住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更让他惊慌并难以接受的事情是，他在纪雪汶面前在与其他人的抗衡中居然露出了疲态，呈现出了软弱无能的一面。
他无法抗衡顾钰，无法抗衡另一个窥觑着纪雪汶、恨不能将所有人都从纪雪汶身旁推开的竞争者。
尽管傅明州知道顾钰对纪雪汶的感情并不是像他这样的情愫，但他们对纪雪汶的感情却存在着矛盾的冲突点——
那就是他们的对纪雪汶都有着很强的独占欲，他们根本无法忍受自己竟然不是纪雪汶心中最亲密的存在。
即便其中一个的身份是弟弟，另一个的身份是爱人，但这个矛盾却让他们注定不能友好共存。
所以，他必须压制住顾钰，以一种绝对强硬的、没有人能反抗的强大姿态。
固然示弱也可以得到他心爱者的怜爱，但傅明州只想把那种示弱当情趣，而不是让自己真的变成爱人眼中的无能者、失败者。
匹配他的，应当是最完美、除他之外最强大的存在。
傅明州抿紧了唇，心中的想法融入到了动作里，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冲而出。
纪雪汶摇下车窗，任由猛烈的冷风扑打在面上，闭上双眼，身体坐直，头颅却歪了起来。
他的心神沉浸在梦境中，任由心中的念头发酵，牵引他的心神，在感受到他的困扰后，古神心脏会给出他解决面前危机的办法。
顾钰是个疯子，纪雪汶可不觉得能用和平手段和他谈拢，将他说服，必要时需要使用些武力手段。
期间可能会造成一些场地设施的破坏，这是纪雪汶能接受的，大不了自己多抓些秽物，总能够赔完的。
纪雪汶真正在意的是，顾钰不管不顾下使用最极端的手段，再次引发提升c市的秽气浓度，
c市目前的秽气浓度已经很糟糕了，地域里的人远比其他地区的人更容易秽变，若是秽气浓度更高，c市的情况说不定会变成湘城那个样子。
纪雪汶不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在驶入拥挤的车道后，傅明州的车速也顺势慢了下来。
在一种嘈杂的汽车喇叭响声中，纪雪汶也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纪雪汶张开自己的右手，好像手心里有什么宝贝一样，盯着自己的手认真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就算顾钰真的是［秽夜天幕］，是邪神，也没事，今天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敢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傅明州惊讶地看着他，纪雪汶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忽然有底气说大话？”
傅明州回神，笑道：“如果你真的能对付的了他，那就是你的本事，这不是大话。”
纪雪汶抬起细长的手指，在自己头上轻轻点了点，笑道：“我刚才在梦中受到了启发，看到了一些‘过去’的片刻。”
“［秽夜天幕］只是［瑰奇星云］的伴生天神，［瑰奇星云］是兄长的身份，也是主体，［秽夜天幕］只是祂释放出的辐射物的衍生化体，祂可以释放，也可以将他收敛封印。”
傅明州沉吟片刻，忽而皱起了眉，警惕道：“怎么收敛？怎么封印个法？”
“你该不会是要把祂封印在自己的身体里吧？”
纪雪汶愣了愣，过一会儿才说道：“差不多吧。”
傅明州直接道：“别用这种手段，那种污秽的东西只会玷污你。而且你目前的力量还没有觉醒，万一你把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封印在身体里后，那个邪神借由这股力量反控制住你，伤害到你怎么办？”
纪雪汶怔住，不由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场景，傅明州说的有道理啊，把奇奇怪怪的东西封印在身体里的话，那东西说不定真的能在一瞬间反客为主，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但纪雪汶确定，［秽夜天幕］作为伴生物，祂无法反抗并真的威胁到［瑰奇星云］。
［瑰奇星云］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在［秽夜天幕］从未做过这种事的前提下，并不会防备［秽夜天幕］。而［秽夜天幕］若是利用［瑰奇星云］这种疏忽心理，关键时刻控制［瑰奇星云］给对［瑰奇星云］完全不设防的［白银天体］来一爪子……
纪雪汶咬牙切齿，心中冷哼，顾钰啊顾钰，你最好别是那所谓的［秽夜天幕］，傅明州屡次被偷袭暗算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否则……呵。
纪雪汶压下心头冒出来的火气，都没敢把这个猜测告诉傅明州。
只是就着傅明州的话解释道：“没事的，我可以把吸收到的秽夜转移到神石中。神石只是容器，并不是古神的躯体，所以秽夜无法通过神石来影响我。不过秽夜需要通过我才能把转移到神石中，在转移的那一瞬过程中，他或许能控制住我一瞬。”
“到时候你要注意防备我，小心点别被我偷袭到。”纪雪汶一言难尽的道，很快又转移开话题，说道：“说来，这神石也很有趣，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它居然可以封存星云的力量。但它好像并不是出自蓝星，甚至不是出自银河星系，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旁人合成出的产品。”
傅明州低声道：“秽夜要转移你才会被封进神石中，万一他在转移的过程中，悄悄在你身体里留下了一丝秽气怎么办？”
“那不是有你在吗？”纪雪汶弯着好看的眉眼靠过来，眨眨眼睛，轻笑道：“我会对你开放我的身体，你可以用你的灵力填满我的身体，将所有脏污的秽气全都净化挤走。”
傅明州没有说话，从脸一直红到脖子，实在没法在这种暧昧的时刻说出煞风景的难听话。
只在心里默默做下决定，回去后，他就要开始收集［白银天体］的信息，寻找回自己丢失的力量。
所谓秽夜的结局，便是在天体的炽热光辉下被灼烧成灰烬。
趁机调戏了一下傅明州，满意的看到了傅明州羞赧的模样，纪雪汶才心满意足的下了车。
两人笑闹着上了楼，纪雪汶给顾钰打了个电话，声音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冷了下来，淡淡道：“我现在在医院，你人还在那个病房吗？”
“……在的，哥哥。”顾钰高兴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你等着吧。”纪雪汶说道，挂断了电话，和傅明州一起去找顾钰的病房。
纪雪汶抬手刚在门上敲了下，门立刻就打开了，顾钰扬着很标准的微笑脸欢迎着纪雪汶，眼中仿若闪烁着星光。
不过当他视线微微偏移，落到纪雪汶身后的傅明州身上时，笑容虽然没收，但却明显地没有了温度，眼中释放着很明显的恶意，这使他的面孔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疏离与割裂感。
顾钰让开位置，让纪雪汶进来，然后在傅明州要进来时转身将门推了推，把傅明州挡在了外面，自己则紧紧跟着纪雪汶身后，神色欢欣又苦恼的抱怨道：“哥哥，以后你可不可以就你自己来看我，别带其他的人来，我只想看到你，不想看到别人。”
纪雪汶问道：“如果我带了别人来呢，你要怎么样？你要杀了他吗？”
顾钰顿了顿，说道：“看情况吧。”
“如果只是哥哥用来解闷的小玩意儿，那我也不是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纪雪汶转头与傅明州对视一眼，不由笑了，随后往顾钰面前逼近。
顾钰微微抬头，纪雪汶抬手比划了一下，抓住了他细瘦的脖颈，作势要掐他，冷笑道：“还解闷的小玩意儿。‘小玩意儿’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如果是我认真对待的人呢？怎么，你还要杀死他不成？”
顾钰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了一点，意味不明地扫了傅明州一眼。
纪雪汶冷着脸问道：“你看他干什么？还是说，他就是你容不下的人，你想要杀死他？”
顾钰反问道：“不可以吗？”
纪雪汶被他这理所当然又不知悔改的模样激怒，手上的力气加重，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冷声道：“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你还管到我头上了。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直接掐死。”

第70章
顾钰的眼睛渐渐泛了红，他直勾勾的盯着纪雪汶看，神情中布满不甘和愤慨，嘶哑着声音愤恨地道：“你要杀我……你竟然要杀我！”
“就为了一个外来者，你竟然要杀了与你同生共死、最亲密的我。”顾钰咬牙切齿地说：“哥哥，你实在是让我太难过了。”
你都让我那么难过了，可是……我还是不会恨你。
顾钰悲伤的目光停落在纪雪汶那异常精致也格外冷漠的面颊上，微微一转，看向傅明州的视线变得越发恶毒和狰狞，如果目光能杀死人，傅明州此时大概已经被他凌迟处死几万遍了。
顾钰绝不会去恨他的哥哥，他只恨勾引诱惑了哥哥的人。
什么傅明州、什么［白银天体］，他们就该全都去死！
听到他泣血一般的质问后，纪雪汶微微有一丝动容。但这抹动容还未持续几秒，他就看到屋内的陈设或仪器悬浮着飘在了半空中，在瞬间露出它们尖锐或庞大的一面，齐齐向傅明州袭了过去。
傅明州早就防备着他，见他出手直接动手拦住了他，将那些悬浮起的物体挥手打到了一旁。
各种重物呼啦啦砸落在地上，弄出很大的动静，屋内的几人甚至听到外面的人惊呼着靠过来，问这屋里发生了什么。
傅明州反手将门给关上反锁。
纪雪汶无语，松开挟制着顾钰脖颈的手，一把将他推到墙上，气道：“你疯了吧，在我面前你都敢对他动手，你是不是以为我刚才说的话只是在吓唬你，不会真的对你动手？！”
顾钰被他推着撞到墙上，因碰撞而发出一声闷哼，神色越发苍白，眉头也不由蹙紧。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稍微折腾几下就受不住了，而且所能承载的力量也十分有限……
顾钰神色阴翳，咬了咬牙，扯着嘴唇笑道：“哥哥，我没觉得你是吓唬我。如果杀了我这具身体能让你消消气的话，我不会在乎的。”
纪雪汶再没忍住，抬手抽了他一巴掌。
顾钰的脸被他打的歪了过去，面颊红肿了一块，但他却不在意，无所谓的对着纪雪汶吃吃地笑。
纪雪汶定定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被打的那部分面颊。
感受到纪雪汶的动作后顾钰眼睛一亮，眯着眼睛在纪雪汶的手掌中蹭了蹭。
纪雪汶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再抬抬手，他甚至会自动把脸递过来给他抽，这么一想，顿时收回了手。
纪雪汶也不想直接动手，他没有打人的爱好。但顾钰的话语和反应真的刺激到他了。
不仅仅是纪雪汶被刺激到，就连隐藏在心脏的意识似乎都被惊醒，冰冷却浓烈的愤怒影响到他的思绪，让他对顾钰格外的不客气。
傅明州不动声色的将纪雪汶拉到身后，问道：“杀了你这具身体？这具身体是你的吗？还是说，只是让你寄生的一个容器？”
顾钰恨毒的看着他，恶劣的笑道：“看来你是知道我是谁了。”
“要不是这个容器实在太脆弱了……能承载的力量太少，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还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纪雪汶冷声道：“所以说，傅局今天这所有的遭遇真的是你动的手？”
顾钰坦然地承认道：“是我，哥哥，我恨他，我一定要他死。”
“所以，你真的是神国所供奉的那个邪神？”
顾钰目光晦涩，冷漠地看着他，他根本不想和傅明州说话。
纪雪汶拉了拉傅明州，自己上前一步，等顾钰看向他时，才问道：“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你是神，又何必与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斤斤计较呢，我也不懂我有什么值得你在乎的地方。”
顾钰不由微笑，声音轻柔：“你是我的哥哥，是我最尊敬、最喜爱的存在，你怎么会不值得我在乎呢。”
纪雪汶沉默片刻，说道：“我不是。”
“换作其他不知情况的人，我并不想和他们讨论这个话题。既然你是知情者，那我便不避讳了。”纪雪汶打量着他：“你是不是为我体内的古神心脏而来？”
“那颗心脏的主人是你的哥哥，你想要它？”
顾钰露出意外的神色，低下头思索了片刻，过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纪雪汶话中的意思，问道：“你就是我的哥哥，你就是祂本身。”
纪雪汶微微皱眉，其实他也不太清楚自己与古神心脏之间的关系，或许他就是那个死去的弃婴，因古神心脏而复活。
也或许他就是古神，古神的意思在这个容器中苏醒，只是失去记忆而成为了现在的他。
又或者，那个死去的弃婴的意识早就与古神意识融为了一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在这个邪神的口中，他俨然便是古神。顾钰看上去很清醒，也不像他和傅明州这样失去了很多的记忆，那么他应该不会将纪雪汶错认为古神，
至少纪雪汶不用担心古神在一天天的解封苏醒中，觉醒出新的意识将他取代。
但这一点目前并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顾钰所带来的麻烦。
纪雪汶试图以理服人，问顾钰道：“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哥哥，还是你最敬重的存在，那我说的话对你而言有用吗？我说的话你会听吗？”
顾钰重重点头：“当然，我绝不会违反哥哥的意志！”
虽然顾钰说的诚恳，但他答应的太迅速太肯定，让纪雪汶觉得他的回答很不走心，很不可靠。
事实也的确如此。
纪雪汶道：“既然如此，你以后不要再针对傅局，不准再暗算他了。”
顾钰一口拒绝道：“除了这个，其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哥哥。”
纪雪汶又想抽他了，甚至觉得刚才相信了他的话的自己是个纯纯的大傻逼。
他居然试图和一个疯子讲道理，还指望他信守承诺。
傅明州但是很自在，并不怎么在意顾钰对他的敌意和杀意，悠悠问道：“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呢？我和纪雪汶是情侣，我们在一起也不会影响你继续当他的弟弟。”
顾钰愤恨地看着他，眼睛通红，几乎要滴出血：“绿茶屌。”早上纪雪汶骂了他白莲花，说他惺惺作态，顾钰对此耿耿于怀，纪雪汶一离开后，顾钰立刻就查了查白莲花的意思，然后看到了‘绿茶屌’这一词汇。
顾钰并不觉得自己是白莲花，他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可怜，但［白银天体］一定是绿茶屌！挑拨离间他和哥哥的关系，太可恨了！
傅明州被他骂的一愣，纪雪汶下意识抽了下唇角，有些想笑，又连忙忍住。
他都有些惊奇顾钰的脑回路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居然骂傅明州‘绿茶屌’？纪雪汶很好奇，傅明州，亦或者是［白银天体］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他们两个这么不死不休。
不过现在并不是探究这些话题的时候，纪雪汶稳住表情沉下脸，冷声质问顾钰道：“你说你听我的话，你就是这么听的？”
“你非要杀我在乎的人，我会很生气，并且再也不会原谅你。”
顾钰却说道：“我知道哥哥会生气，我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不过没关系的，只要［白银天体］死了，不再继续纠缠哥哥，哥哥总有一日会将他遗忘。而我永远是哥哥的弟弟，哥哥你总归会原谅我的，我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哥哥回头。”
纪雪汶被他气笑，可算是知道顾钰这莫名其妙的自信是从哪来的呢。
他就是依靠他的寿命够长而为所欲为吗？
傅明州冷声道：“我们别和他继续废话了，直接动手，要么把祂的意识从这个容器中剥离，要么把这个容器干脆毁掉。”
傅明州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尤其在知道纪雪汶父母对纪雪汶做过什么后，对于［秽夜天幕］这个容器的原身也很没有好感。
反正［秽夜天幕］是邪神，连容器的父母都要杀死，傅明州不相信祂会留下容器本身的意识，只不过是个死物而已。
纪雪汶沉默片刻后，眸色也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顾钰冷冷笑道：“等着吧，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吾的力量很快便会离开那座孤岛，吾的力量很快就会遍布整个世界。”
“届时，吾一定不会再让你有逃脱的机会，就算是哥哥也救不了你。”
傅明州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他只是在想，他究竟该如何获得属于［白银天体］的力量。
他真是受够被秽夜压制的感觉了。

第71章
纪雪汶抬手轻轻拍了下顾钰的脸，呵斥道：“闭嘴，少说几句吧你。”
顾钰幽幽的目光收回，又落回到纪雪汶的脸上，忍不住向他靠近了一点。
见纪雪汶只冷冷看着他，却没有动作，顾钰胆子更大了一点，竟然伸手抓住了纪雪汶的胳膊，直接朝他身上靠了过去。
傅明州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冷声对纪雪汶道：“别让他随随便便碰你，小心他在偷偷使坏。”
纪雪汶点了点头，顾钰见状，眼睛瞬间就红了。
傅明州在看到他的目光后微觉不妙，连忙伸手将纪雪汶拉到身后，自己则挡在了纪雪汶面前。
顾钰狞笑着化作浓厚晦涩的黑雾向他们扑来，而他原本附身的身体则抽搐了一下，随后缓缓瘫软着倒下，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细细一看，他的面色灰白无光，胸口也没有起伏，俨然与死人无异，只有一双呆板木然的眼睛睁大着，死死瞪着对面的几个人。
黑雾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涌进了头顶的光罩里，将白炽的灯光染成黑色，只有边缘泛起一点浑浊的光晕，黑蒙蒙的光犹如丝线一般洒下，照在屋内几人的身上。
顾钰的身体迅速溃烂秽变，变成了一个毫无理智的秽物，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却总是失败，随后索性就这样趴在地上，四肢杂乱地在地上胡乱摆弄着，看似姿势僵硬，却实则十分灵敏的爬动着冲着纪雪汶和傅明州冲了过去。
傅明州抬脚直接将它踢到了一旁，从腰柄间抽出了细长银柄，如同银蛇一般的灵力长鞭重重甩下，将秽物本身的秽气骤然抽散。
傅明州捏了捏纪雪汶的手，提醒道：“封存盒。”
纪雪汶抽出脖颈间的怀表项链，将怀表打开，露出其中的灵纹图案，将灵力输入到其中，几条灵力触须探出，卷住了那个由顾钰身体而秽变成秽物，欲将它卷入到其中。
纪雪汶的实力远比所展现出的更强，而傅明州给他的这个怀表项链也并非普通的封存盒，两两相加之下，要收服一个秽物再简单不过。
但这具被秽夜附身过的顾钰尸体也在秽夜附身的期间浸染渗透了些许秽夜的神性，在顷刻间便秽变为了等级极高的秽物，虽然刚才被傅明州抽了一下，导致它的力量被散了一点，但它还有余力，勉强能做出挣扎，下意识的抵抗着，想逃脱封存盒的束缚。
见状，纪雪汶探出蓝紫色的幻丝探入它的体内，想将它的力量吸收掉一点，让它不能再抵抗。
但在探入到秽物体内的那一瞬间，他却听到了一声细嫩的呼唤：“……不要……妈妈……呜呜。”
纪雪汶愣了下，就在这一瞬间，头顶散发着乌黑光芒的灯泡骤然炸开，砰的一声，裹挟着黑色雾气的尖利碎片向下冲去，直奔傅明州和纪雪汶袭来。
傅明州爆发灵力，将这些碎片全部弹开至地上。
碎片在地上铮铮作响，不断抖动，纪雪汶微微眯眼，握住了傅明州的手，低声道：“傅局，我来。”
傅明州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一丝担忧，他强压下眼底的焦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银色长柄。
纪雪汶拍一拍手，轻声道：“弟弟，到哥哥这里来。”
空气中肆意冲撞的黑雾骤然一顿，纪雪汶见秽夜居然真的有反应了，声音立刻更沉了一点，隐隐透出几分不耐和怒意：“弟弟，如果你不过来的话，以后就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说什么你都不听，我可不喜欢你这样的坏孩子。”
屋内的黑雾顿时躁动起来，在空气中浮动了几秒后，骤然凝聚成朦胧的人形，对着纪雪汶就直接冲了过来，蛮横又霸道的想挤进在他的身体。
纪雪汶闷哼一声，神情有一丝痛苦，傅明州面色骤变，想要拉住纪雪汶的手，替他净化驱逐体内的秽气。
纪雪汶却猛地睁开眼，右眼诡谲而邪恶，左眼清明却冷戾，他的人仿佛分割成了两半，不同的面颊也分裂出两半不同的表情。
右眼恶毒地注视着傅明州，抬起右手，手指弯如鹰爪，快而又准的直接袭向了傅明州。
傅明州忙避让开，抬手抓住了纪雪汶的右手腕，虽然右手被抓住，但纪雪汶的手臂却仿若没有骨头一般，呈现出可以称的上是古怪的柔软性，扭曲过来缠上了傅明州的手面，不算长的指甲紧紧扣进傅明州的手面，直接在他到手面上剜出了五道深深的血痕。
傅明州抬手抓住纪雪汶的右手，想用力将纪雪汶的手掰开，又顾忌着这是纪雪汶的身体，不敢用劲，故而稍稍犹豫了一瞬。
就这犹豫的一瞬间，乌黑的秽气顺着指甲与伤口没入到了傅明州的血肉内，瞬间将他右手面上的皮肉腐蚀了一大块。
纪雪汶的左眼中透露出无奈的神色，左手抓住了右手，想将右手掰开，傅明州面色不变，轻按在纪雪汶的手上，说道：“你专心将祂逼入到神石里，不用管我。”
纪雪汶抿了下唇，也知道自己此时分心是无用的，关键还是要将秽夜附身在他体内的意识避开，否则傅明州想动手都束手束脚。
毕竟秽夜此刻附身的身体是他的，而不是顾钰的，他有顾忌，下不了手。
纪雪汶闭上眼，集中精力将秽夜的力量逼进紧贴在右臂上的神石里。
还好之前他将神石中的秽气驱逐了一些，古神心脏吸收了不少精存无污染的力量，使神石腾出了一点空间。
也还好今天顾钰为了针对傅明州已经消耗了部分的力量，留存在这具身体里的力量有限，勉强也能塞进神石里。
但秽夜残留在顾钰体内的力量还是多于纪雪汶已经吸收的那些能量，为了能将秽夜整个都塞进神石里，纪雪汶只能将神石中的力量抽一点出来存放到右臂里，给秽夜的力量腾出空间。
转移到差不多的时候，纪雪汶强忍着痛苦睁开眼，咬着牙对傅明州说道：“把我的衣服撕开，等我说好的时候，你就把神石扣下来扔一旁去。”
傅明州面色沉凝，点了点头，直接将他的外套和右臂上的衬衫撕开，露出他绑着护腕的右臂，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纪雪汶轻声道：“抱我。”
傅明州愣了下，也不顾手上的伤，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
然后看到纪雪汶的面色骤然扭曲了一瞬，好像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般。
下一秒，纪雪汶呻吟一声，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长叹，他右臂上的神石也随之出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黑色斑块。
“扔掉。”
傅明州将护腕解下，把神石直接取下扔了出去。
神石叮叮当当的在屋里打转了下去，停滞在角落不动了。
纪雪汶也如虚脱一般骤然软了身体，无力地靠在了傅明州的身上。
他的右手还紧紧扣在傅明州的右面上，他看了眼，傅明州的手面已经被他抓的血肉模糊，由于秽气还带着腐蚀效果，使傅明州的手面看上去愈发触目惊心。
纪雪汶不由抿住了唇，苍白着脸说道：“傅局，你动手……把我的手拿开吧，然后把自己的伤口治一下。”
傅明州仔细观察着他，轻声问道：“你的右手怎么样了，还不能动吗？”
纪雪汶苦笑道：“神石多余的空间有限，不能将顾钰全部装下，我只能抽出一部分能量存放到右臂里，所以右臂现在又开始撑痛了。”
傅明州有些心痛，盯着他的手怔怔出神：“你的手是不是很痛，我碰你的话，会不会更痛？”
纪雪汶无奈道：“总归要把手抽出来，总不能一直扎在你的手里。更何况，难道就我痛，你就不疼，没有感觉了吗？”
傅明州说道：“没关系，我痛感不强。”
纪雪汶无法，只好自己控制着右手，缓慢僵硬的试图将手抽离，脸疼得一阵阵发白。
傅明州心疼道：“你别动了，我来吧。”
纪雪汶这才停下：“快点，你这样我也心疼你啊。”
傅明州笑了下，左手轻轻停在右手的伤口上，拨弄开指甲周围的皮肉。
纪雪汶不由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傅明州轻扣住了手腕，随后他将自己的右手往外一拔，强行将两只手分开。
也因为此，他手上的伤口更严重了一点。
纪雪汶怔怔地看着他，傅明州将手面上的秽气驱离，面色不变，笑道：“等下回去再找陆锦云将伤口治疗一下，就没别的问题了。”
纪雪汶心口闷涨涨的，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闷了好一会儿，往傅明州身上靠了过去，将头埋在了他的颈侧里。
“对不起。”
傅明州唇角微弯，郁闷的心情在感受到纪雪汶不一样的依恋后悄然消散了一点。
“为什么要我说对不起？伤到我的人又不是你。”
“但那个家伙是我弟弟……”纪雪汶有些纠结的说道，内心里很不想和那个神经病扯上关系。
“可现在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傅明州抱住他：“你不用为了他和我道歉。”
纪雪汶轻轻应了一声，随后道：“你的手怎么样？给我看一眼。”
傅明州不着痕迹地避开，拒绝道：“手面上的划痕有些重，其他还好。”
“就是沾染了秽气，所以看上去伤的很厉害。你就不要看了，我怕你看了嫌弃我。”
纪雪汶故作生气：“我是那么敷衍的人吗？快点给我看看！”
傅明州和他僵持了一下才抬起手，纪雪汶也终于看到了傅明州那‘并不严重’的右手——
上面被抓的血肉模糊，里面的血肉也被秽气腐蚀，透出焦痕。而纪雪汶的指甲明明也不长，不知道秽夜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生生用指甲将傅明州的手穿透，从手面扎进，从手心穿出，留下五个血淋淋的空洞，看的纪雪汶呼吸一滞。
纪雪汶对秽夜的存在满心厌恶，此时更是心痛，难过道：“你的手都伤成这样了，还叫不严重？”
傅明州有些笨拙地安慰道：“我真的没事，并不怎么痛的，你看，活动也不影响。”
说完还张着五指给纪雪汶看了看，纪雪汶连忙制止住了他，迫不及待的要回特管局找陆锦云疗伤。
顾钰尸身所化的秽物因为意外的中断而没被成功收进封存盒里，正窝在地上可怜巴巴的呜咽着。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溃烂的表面似乎好转了一些，不像刚才那般严重了。
不过变化不大明显，纪雪汶和傅明州暂时也没看出来。
傅明州皱了皱眉，伸出伤手从纪雪汶的衣领里抽出怀表，打开表盖，想将它收进去，纪雪汶察觉到他的动作后忙道：“我来！”
他想起之前幻丝扎进顾钰身体里时听到的奇怪呼声，想了想，和傅明州道：“我之前将幻丝探入它体内想将它体内的能量吸收掉一点时，却听到了一个古怪的哭声，那个哭声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还有种熟悉的感觉。”
傅明州若有所思地看了地上的秽物一眼：“我先将它收进封存盒，等回去后把它放出来研究一下，怎么样？”
纪雪汶点点头表示赞同，把秽物收取封印。
傅明州的左手握住纪雪汶的右手，向他输送着自己的灵力，替纪雪汶缓解着右臂的痛苦。
之前他可以用神石来缓解疼痛，即便傅明州不时时陪着他也无所谓。
但神石里现在却封印了秽夜，纪雪汶担心自己碰到神石时，秽夜也跟着跑来自己身上，暂时也不敢触碰它了，让傅明州把神石收起来。
傅明州牵着他过去捡起神石，将神石举起来给纪雪汶看它现在的模样。
原本巴掌大的澄澈宝石的底端出现了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小圆球，而黑色小圆球上又延展出许多根的丝线，挤占了宝石里不少的空间。
纪雪汶轻叹道：“秽夜被封印在里面，连累的我连里面属于我的力量也不能吸收了。”
“除非能将它净化。”纪雪汶笑看着傅明州道：“傅局，你多努力加油，我变强的契机就在你身上了。”
傅明州闻言，下意识紧了紧握着的手，随后含笑应了下来，将神石用护腕的材料裹起来，藏进了衣服的口袋里，免得被其他人看到。
神石的力量只是［秽夜天幕］的冰山一角，祂真正庞大的力量隐藏在神国，或许很快，祂就会卷土重来。
傅明州已下定决心，回去后就开始寻找有关［白银天体］的信息。
两人将顾钰的事情处理好后，准备离开。
这间病房已经被他们折腾坏了，很多仪器都不能用了，傅明州联系韩局，让他派人来善后，又找了个司机来帮忙开车，载他和纪雪汶回了特管局。
没办法，纪雪汶的右臂封印着太多能量，手臂胀痛难以动弹，傅明州的右手更是血淋淋的，纪雪汶盯着他在医院里给伤口换了药才出来，现在是宁可走回去，也不会让他握方向盘开车的。
一到特管局后，早就收到消息的陆锦云就带着一队娃娃赶了过来，看到傅明州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右手后一言难尽，叹道：“傅局，你今天到底走了什么衰运，去趟医院回来怎么又伤了？”
傅明州却心情很好：“之前是被秽物盯上了，现在那个秽物暂时解决了，所以后面不会再出事了。”
“秽物动的手？”陆锦云惊讶：“能伤到傅局的你至少是S级的秽物吧，莫不是之前从神国异者那里抢走了两颗黑珠子的神秘异者现身了？”
傅明州没有和他解释太多，毕竟若是详细说出顾钰的情况，就得交代出顾钰为什么会缠住纪雪汶，继而扯出纪雪汶的身世，傅明州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麻烦，索性没有解释道只含糊带过。
“不是他，是另一个厉害的秽物。c市目前的情况出现几个自然的S级异者也不奇怪。不过这个貌似不是异者，而是秽物，且有一点点奇怪。等下我要找个实验室，将它研究一下。”
陆锦云点点头表示明白，将傅明州包扎好的伤口又解开，给他治疗起了伤口。
纪雪汶一直盯着傅明州的手开，见他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好转并恢复至正常后，苍白的脸色才好转点。
他含着笑意拍了拍陆锦云的肩，夸赞道：“陆医生，你的能力很实用，真不错。”
陆锦云莫名有些高兴，或许是被称赞的原因吧，笑眯眯地应了下来。
纪雪汶捧着傅明州的手把玩着，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确定他的伤势完好后总算恢复好了心情。
之后傅明州牵着他的手，又带他去了监禁区，将顾钰尸体所化的秽物放了出来，将它的四肢困锁在地上，使它不能动弹，随后屏蔽掉监控。
经过这路上的时间，顾钰表面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之前的溃烂基本都消失不见了，除了眼神依旧麻木外，几乎与常人无异，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纪雪汶盯着里面的秽物看，试探性的放出幻丝探入它的体内，却很克制的控制着力量，让幻丝不要吸收秽物的生命能量，把它一下子变成干尸。
不过古神心脏现在也不怎么挨饿了，并不是很看的上眼前这个秽物，对此反应兴致缺缺，也没有露出迫不及待的模样，配合着纪雪汶一点一点的探索着秽物内部的构造。
在幻丝进入秽物体内后，没过多久，纪雪汶又听到了那阵稚嫩的哭声。
他紧闭双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细细研究摸索，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纪雪汶控制着幻丝突破那一块地方的体表，睁开眼睛看去，恍然发现幻丝居然在心脏周围的大概位置。
纪雪汶面露古怪，和傅明州说道：“顾钰身体里的异常……好像来自那颗被我换走的心脏。”
纪雪汶问道：“傅局，我们可以进去吗？我想把它的胸膛给剖开看看。”
傅明州犹豫了一下，将银色手柄拿出来递给了纪雪汶，输入灵力，凝聚成短刃的形状，说道：“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里面的秽物卧在地上，四肢被紧锁着扣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傅明州打开外面的灵力屏障，和纪雪汶一起进去。
因为是秽物，也不会死，所以就算不是专业的人来动手也没有关系。
纪雪汶抽出两幅塑料手套给他和傅明州分别戴上，傅明州比划了一下，在纪雪汶指出的区域插入刀刃划出十字形状，将它的胸膛剖开，随后用手将覆盖在心脏区的那一片皮肉掀起。
秽物体内的五脏六腑早已被秽气融化成一滩腐水，但顾钰尸体内，却有一颗猩红鲜活但幼小的心脏正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而那颗心脏上还缠绕着数根乌黑虬结的血管，血管壁管稀薄的近乎透明，黑色的腐水延着经脉渡入到心脏里，又有鲜红的血液从另一边的血管口流出，蔓延到顾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为顾钰的身体提供着生机，修复着它被秽气腐蚀虫烂的身体，使眼前这个秽物能维持住如同人类一般的表面。
傅明州看着这颗心脏，有一点惊讶，抬头看着纪雪汶，问道：“这颗心脏应该就是你这身体原身的那颗心脏吧？”
纪雪汶皱眉道：“我也不大清楚，但看情况，应该是的。”
只是这声音里为什么会有哭声呢？难道这个身体的原身竟然还有意识存在的吗？
傅明州点头道：“就当它是吧，不过是不是，这颗心脏显然与这秽物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要么它控制住秽物，要么秽物扎根其上，将它吸干。目前看来，心脏落于下风。”
“所以怎么说？把它继续放在这秽物的身体里，用外力刺激它压过秽物，还是先把它取出来？”
“取出来的话，后面还能放进去不？”万一这颗心脏喜欢顾钰的身体，想从中讨回点利息呢。
傅明州斟酌道：“凭借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应该没有问题。”
纪雪汶没犹豫多久，直接道：“取出来吧，后面怎么安排再说。”
傅明州道：“那你往后面站一站，离得远点。”
纪雪汶听话的往后面站，一边困惑的问道：“为什么要站远点？”
傅明州没回答，不过纪雪汶很快就知道了。
傅明州挑断了扎根在心脏上的那几根血管，乌黑腥臭的腐水如同喷泉一般喷溅而出，洒的到处都是。纪雪汶要是还站在原来的地方，肯定也会被喷一脸。

第72章
饶是如此，还是有部分腐水溅到了纪雪汶的脚边，在他身旁融化蒸发成污浊而腥脓的秽气。
纪雪汶轻嘶着避开，绕开地上的污浊走到傅明州面前，在顾钰的尸体旁蹲了下来，好奇地看着傅明州手里的心脏，
这颗心脏很幼小，只有成人巴掌大，不算手指长度的。纪雪汶觉得自己只要稍稍用点劲一握，就能将它给捏爆。
它有着鲜红的色泽，在一众晦暗的物体上，这样的色泽并没有使它变得恐怖，反而更多了一丝鲜活的感觉。
它那么小，又那么鲜活，好似挣扎着要破土而出的幼苗，试图绽放出属于它的生命活力。
纪雪汶伸出手，傅明州将这个小心脏放在了纪雪汶的手上。
纪雪汶甚至能感知到它的跳动，一鼓一下，便有大泵鲜嫩的血液孕育而成。
［……妈……］
稚嫩的声音无意识的呢喃呼唤着，纪雪汶抬头与傅明州说道：“它在叫妈妈。”
傅明州问道：“它是在叫你吗？”
纪雪汶无语，却又觉得好笑，没好气道：“你怎么会生出这种离谱的猜想？我也没表现出与它有什么牵扯啊。”
纪雪汶斟酌道：“它的声音听起来很茫然，我觉得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呼唤谁，可能就是受本能驱使，随口呼唤了一声而已，”
纪雪汶说完，捧着这颗小心脏，神色露出了很明显的犹豫。
在小心脏被傅明州从顾钰尸体中取出后，顾钰的尸体很快便失去了那种鲜活的味道，表面迅速秽乱，但又没秽乱彻底，在秽乱到一定程度后，它的情况又出现了逆转，然后变得坚硬，表面覆上了嶙峋的细密鳞片，鳞片下藏着细细的倒刺，可怖、且很危险。
在秽变后，它挣扎的动作也变大了很多，喉间发出粗糙的嘶吼声，如同野兽在咆哮。
傅明州若有所思地看了它一眼，对纪雪汶说道：“我们先带着这颗心脏出去吧。”
纪雪汶点点头，傅明州想了想，说道：“这颗心脏最好还是别放回顾钰的身体里了，它或许有特别的能力，比如说，可以将秽变逆转。”
“嗯？”纪雪汶想了想顾钰尸体的表现，觉得这种猜测很有可能。
他心中一动，问道：“那湘城……”
傅明州道：“这要看它的能力强度了。”
“但顾钰尸体给我感觉的秽变程度很高，或许是S级秽物，如果这颗心脏能够逆转它的秽变，或许它也是个S级的觉醒者……”
纪雪汶随口道：“以前S级的觉醒者和异者都很少的，最近却像是雨后的笋一样，一下子冒了好多出来，感觉都快要不值钱了。”
傅明州目光闪烁了一下，才说道：“以前蓝星虽然被污染气层影响，但是生态环境没有现在那么差，而今生态环境骤然异变，必然会导致大批人类和其他生命体异变，出现更多厉害的觉醒者和异者也很正常。”
“或许还有这些力量的起源神明正在苏醒的原因？”
傅明州默默点头。
两人将秽变的顾钰尸体关在了监禁区里，然后带着那颗小心脏离开。
小心脏刚被从胸腔内掏出来，虽然顾钰的胸腔内早就融烂为了一滩腐水，但奇异的是，小心脏上仍血淋淋的，瞧着无比鲜活。
只是这样一来就不好携带了，傅明州找了一个方形的玻璃容器，将小心脏盛放在其中。
两人商量了一下，纪雪汶去找布拉合，询问她是否有将小心脏复活的办法。而傅明州则有事离开了一下，纪雪汶也没问他离开是要做什么。
找到布拉合后，纪雪汶说了自己的来意。
虽然布拉合说她复活人是有时限的，而小心脏在二十多年前就被人从身体中剥离，换到了顾钰的身上，肯定是不符合这个时限了，但小心脏又与寻常的情况不同。
虽然它的没有了肉身，但心脏本身却是鲜活的，或许布拉合针对它这样的情况另有办法呢。
布拉合捧着盛放着玻璃盒的小心脏细细的观察，听闻纪雪汶的要求后沉吟许久，才说道：“如果您想让它复活的话，那我或许可以做到。不过可能还需要一些别的条件。”
“比如说？”纪雪汶微微挑眉。
“一个躯壳。”布拉合道。
“它并不算是死亡，虽然它只是一颗心脏，但它却拥有着自己的意识。但即便它有意识，也无法改变它只是一颗心脏这样的事实。”
“没有躯壳，它将无法转化自己所凝聚出的鲜血。没有躯壳，它没有自主移动的能力，无法自由活动。”
“纵然有意识，却也与死人无二。”
“所以它想复生的重点就在于一个可以供它驱使的躯壳。”
纪雪汶沉吟片刻后，问道：“躯壳的选择有什么要求吗？”
布拉合抓了抓头发，苦恼道：“我也不大清楚，多试一试吧，再看看它的反应，遇到想要的身体时，说不定它自己就会表达出想要的意识了呢。”
纪雪汶点点头：“好吧，那就多找点试试吧，”
在纪雪汶和布拉合联手试验时，傅明州则拨通了谢观云的电话。
虽然谢观云是傅明州的继父，但傅明州也几乎不主动与他沟通交流，所以在接到傅明州的电话后，谢观云的声音还颇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谢观云：“明州？你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傅明州轻声道：“谢局，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事情。”
“你说。”谢观云心情很好的道。
傅明州问他：“据我所知，M国那两个S级和其他高级的觉醒者都是通关一个神秘的东西修成的，你知道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在什么地方吗？”
电话另一头的谢观云沉默了下来，片刻后问道：“明州，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你又打算做什么？”
傅明州坦然道：“我也想要得到那个东西，然后借此提升自己的实力。”
谢观云劝道：“可你现在已经是S级的觉醒者了，就算是M国那些借用了外力来修行的觉醒者们实力也没有你的强，你没必要为了提升实力而冒这样的险。M国的觉醒者们或许实力没有你强，但是数量却要多很多，如果我们真打上那个东西的主意，M国的觉醒者们势必不会罢休，到时候你会很危险。”
傅明州问道：“可那个东西在M国手里时间越长，他们就可借机培养出更多的高级觉醒者。夏国和M国之间的实力只会越拉越大，对于此，你们难道就选择放任，不做其他改变？”
谢观云说道：“我们当然不会坐视M国做大，想要M国宝物的人有很大，但这些自然有其他人忙活，不需要你参与其中。你只要坐镇夏国，保护好自己，安心地当一个定海神针就可以了。”
“不行，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夏国慢慢谋划了。”
谢观云困惑道：“你什么意思？”
傅明州垂下眼眸，眼中的情绪冷淡异常：“你们应该知道，日岛上有一个邪神复苏了。日岛最近很不平静，前段时间就偷渡出来几个在C市动了点手脚，这是邪神要进入夏国的前兆。”
“我与附身在秽物体上的邪神打过交道，那个邪神的力量十分可怕，仅仅是附身体，都能让我处于下风，祂本体力量的强大可想而知。
邪神与人类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如果夏国觉醒者团体的实力不能获得大的突破与进展的话，那么在邪神入侵时，我们将毫无反手之力。”
谢观云的声音凝重了许多，问道：“你认真的？”
“我有什么骗你们的必要吗？毕竟你也说了，我目前是最强，我何必要去M国冒险呢。我相信，如果真的能将M国那能提升觉醒者力量的神秘物品带回，其他人能获得的好处远胜于我。”
谢观云沉默，傅明州说的有道理，但其背后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他更加不安。
布拉合的存在早就被袁得道上报了，有很多人都想研究一下布拉合的能力，但傅明州的前车之鉴还在，并没有人敢贸然对她下手。
更何况布拉合能力的用处那么大，死者复生，没有人能拒绝这样诱惑。且布拉合的灵魂意识不停转生的经历要比傅明州母亲无性繁殖的经历更离奇，大家觉得布拉合好像要更厉害点，大部分人更不想得罪她了，还会拉住一些想作死的人，一心一意的捧着她。
而其他人也通过与布拉合的聊天，从中获得了很多有关天体神明的信息。通过这些信息猜测判断日岛上神国异者们所供奉的邪神的身份。
夏国与日岛很近，他们希望日岛上的那个邪神并不是很强大，最好只是一个野神明，包装的看似强大，实则却很弱小。
但众人越是与布拉合深入了解，却对现实越是感到绝望。
在她小说的神话体系中，常驻的只有那三位天体神明，通过她的描写，那三个天体神明简直强大的可怕，祂们是与蓝星一样古老悠远的天体，在宇宙中熠熠生辉多年。
对于祂们而言，星球上的物种是那样的渺小而脆弱，或许一个简单的喷嚏，就能引发出一场海啸，给人类带来难以估计的损害。
而除了这三位常驻在她小说里的天体神外，还有其他天体神存在的。毕竟宇宙那么大。
但其他天体神离蓝星太过遥远，几乎不会靠近。只有陨石化身的天体神偶尔会结伴成群飞过，不小心会有几个坠落在不同的星球上。
如果神国的邪神是陨石天体神，那么苏醒的祂极有可能会再召唤出一群陨石天体神来带祂离开。
几十颗陨石一起撞向蓝星的画面……实在太美，不敢想象。
夏国宁愿日岛上的邪神是［秽夜天幕］，至少祂还有两个貌似亲近人类的克星存在。
若是真召唤来一群陨石，那么蓝星也只能在陨石天灾下含泪拜拜了。
谢观云问道：“……既然你与日岛的邪神打过交道，那你能判断出祂的来历，是［秽夜天幕］还是陨石天体？”
“大概率是［秽夜天幕］。”傅明州说道。
“唉。”谢观云的声音中布满愁绪，［秽夜天幕］或许比陨石天体要好一些，至少不会破坏蓝星的环境。
但如果对方是陨石天体，受祂召唤来的同伴指不定说不定过个几千几万年才会来呢，到时候和他们这批人类也没关系了。
而［秽夜天幕］却不同，祂在异变近在眼前……这种危机，只能由他们这一代人来化解。
谢观云重重叹了一声：“你把你与［秽夜天幕］的碰撞仔细与我说一说，让我来判断一下。至于M国的那个宝物，你先等等，让我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用别的方式让你去接触。”
“好。”傅明州不在乎过程，只要能够提升实力，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第73章
傅明州将秽夜出现的经历大致说了下，但却模糊了纪雪汶牵扯进去的经历，将他从中隐身。只说秽夜的降临是在寻找古神［瑰奇星云］的踪迹，
谢观云闻言若有所思道：“难怪神国突然有那么多动静，原来是为了寻找另一位天体神明。”
“那位邪神的行动似乎很受限制，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贸然出动，而C市也不在沿海地区，既如此，会不会［瑰奇星云］的下落就在C市？”
傅明州道：“很有可能，我最近也在和布拉合联系，她是星云的信徒，或许能感知到星云的力量气息，指引我们去寻找祂。”
谢观云倒是没对傅明州的话有什么怀疑，将话题又扯回到最初。
“如果日岛的邪神将出世的话，那我们的确要想办法提高实力。只怕M国那边会借机狮子大开口。”
傅明州听出谢观云的打算是要与M国那边交涉，闻言道：“不能用其他的办法吗？”
谢观云苦笑道：“怕是不行，据知情者说，那个宝物M国自己也没有办法移动，所以无法将它转移到安全的地带隐藏，只能在其覆盖地点周围造研究所和基地。”
“那个宝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据说是一座山脉，南北纵横，绵延近5000千米。”
傅明州沉默许久后，才说道：“总之，我要过去一趟，谢局，麻烦你传送一份有关那座山脉与宝物的相关信息给我，我要研究一下。”
谢观云道：“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你过去，暗地里的手段或明面上的手段都行，但如果是明面上的方法，你必须要换一个身份。”
“可以，给我安排两个位置，我还要带一个人。”
“谁？”谢观云微微皱眉，迟疑道：“该不会是谢远说的那个，和你关系很亲近的年轻人吧。”
傅明州应了一声，谢观云有些犹豫，沉默片刻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纠结，反而说道：“那个年轻人和你真的是那个关系啊？”
傅明州的目光微微柔和，声音也和缓了许多，低低应了一声。
谢观云有些没法想象傅明州谈恋爱的样子，听到他明显缓和了一些的声音后更是觉得奇怪。
纠结了片刻后，说道：“你这孩子向来有主见，决定了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插嘴。叔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若是动心了，那对方必然是极认真的对象。所以有个时间就带你对象回来看看吧，你妈妈也很期待看到他。”
傅明州应了一声，也没纠缠谢观云必须现在给他一个答复。他联系谢观云的主要目的是了解那个宝物的大致地点，以及M国对它的看守力度，然后再想办法去接触靠近那个东西。
如果那个东西真的与［白银天体］有关，在近距离接触到它并与其建立沟通和感应后，或许，他召唤到它的方式会出乎意料的轻松。
傅明州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笼罩在灰蒙天色下的树木与建筑，抬手在眼前轻轻一晃，随后转身下楼。
纪雪汶与布拉合正在研究着可以适用于小心脏的身体，徐莹莹牵着小乖来找纪雪汶玩耍，清清被小乖抱在怀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蓬蓬纱裙，把打扮的像洋娃娃一样，惹得纪雪汶不由多看了几眼。
纪雪汶问道：“莹莹，弟弟怎么打扮成了这个样子？”清清的皮肤很粉，但是不白，所以这副模样看上去真的蛮奇怪的。
徐莹莹看了看清清，诚实道：“小乖给弟弟玩她的洋娃娃，弟弟喜欢洋娃娃身上的衣服，闹着要和娃娃换衣服。”
纪雪汶失笑，伸手点了点美滋滋的清清一下。
徐莹莹说着，又跑到了布拉合身旁，因为同是眷者的缘故，她与布拉合相处的非常好，此时她扒着桌角，踮起了脚尖，好奇地看着布拉合手里的小玻璃盒子，问道：“姐姐，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是一个小宝贝的心脏呢。”布拉合把盒子拿下来给徐莹莹看一眼。
徐莹莹不敢碰，小拳头握紧了缩在胸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样的小宝贝啊，为什么它只有一颗心脏？它的身体呢？”
布拉合摇头道：“它被坏人从原来的身体剥离了，你哥哥把它从坏人那里抢了回来。它的身体已经没了，哥哥姐姐正在想办法给它造一个新身体。”
“这个要怎么造啊？”徐莹莹迷惑道：“可以给它塞进娃娃里，让娃娃给它当身体吗？”
布拉合笑道：“这个不行，娃娃毕竟是假的，没有生机活力，不能用来当身体。”
“那小宝贝怎么办啊？”徐莹莹天真的问道。
陆青禾偷偷看了纪雪汶一眼，抱着清清小跑到徐莹莹身旁，拉住她的手悄悄晃着。
布拉合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哥哥姐姐还没有商量好呢，莹莹带着小弟弟和小妹妹先去旁边玩，等哥哥姐姐商量好了再和你说，好不好啊？”
徐莹莹点点头，然后纠正道：“小乖是姐姐，不是小妹妹。”
“嗯？”布拉合挑了下眉。
陆青禾怯怯地看她一眼，拉着徐莹莹跑到一旁玩耍去了。
纪雪汶坐过来道：“继续讨论吧。”
经过一些小小的实验，两人已经确定，小心脏的确拥有转换秽气为生气的能力。而古怪的是，它却不能接受类似于觉醒者的灵力，如果触碰到灵力的话，它也会呈现出类似于秽物被觉醒者灵力灼伤时的反应。
纪雪汶猜测它之所以会这样，或许是因为秽夜附身过顾钰身体的原因。
秽夜毕竟是天神，沾染了祂气息的心脏无法抵抗那种侵蚀改变，自然而然的向秽物转变，拥有了一部分秽物的特性。
但因为它的特殊能力在，它根本不会成为真正的秽物。所以它也无法自然捕捉转换空气中的秽气，因为它不是异者或秽物，无法吸收秽气。
如果秽夜在附身期间选择去侵染它，强行改变它属性的话，或许小心脏的能力也会发生逆转，变为将生气逆转为秽气。
秽夜是位很极端的天神，但不敢也不奢望纪雪汶眼中只看到祂一个，祂所追求的不是唯一，而是不能有其他东西在纪雪汶心中的地位超过祂。祂顾虑到这颗小心脏来自于纪雪汶附身身体的原身，祂也把握不住纪雪汶对这颗小心脏是个什么态度，便稍稍克制了点，没有对它动手。
但它再克制，小心脏也无法抵御祂的力量侵袭，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处境。
既无法接触灵力，也无法吸收秽气。偏偏它还没有身体，无法通过进食来补充能量消耗。
如果任由它这样下去，它很快就会力量耗干而死。
倒是可以将它植入其他生命体体内，问题在于，他们也不能将活的生命体杀死，把肉体让给小心脏。选择秽物倒是可以，但小心脏的意识非常脆弱，植入秽物体内的话，它占据不了主动权，反而会被秽物扎根寄生，轮为工具中转站。
纪雪汶和布拉合讨论过后，觉得小心脏最好还是拥有一个独属于它自己的身体。它的能力可以将秽气转化为生气，由布拉合刻意引导的话，在适宜孕育的‘温床’内孵化出肉身想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这个‘温床’当然也不能是活物，但寻常物体并没有有孵化肉身的作用，
但在看到清清后，纪雪汶倒是冒出了一个灵感，只是不知道能用的那个东西还在不在。

第74章
纪雪汶想到了清清的那个胎盘，胎盘本身就有存储和运输营养物质的功效，而且也和婴儿更搭配，应该就很适合小心脏。
但纪雪汶依稀记得之前清清那个胎盘里的能量好像已经被他吸收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虞琛琛又是否有将它处理掉。
纪雪汶思索着，一边发消息询问了一下虞琛琛，同时和布拉合说了下自己的想法，将胎盘与小心脏联系在一起，借由胎盘的特殊功效来孕育它的血肉外身，再通过胎盘来吸收空气中的秽物质能量，然后转换成生气充盈新长出的血肉外身。
布拉合仔细想了想，赞同道：“可以试试，如果清清的胎盘没用的话，我们也可以花钱从孕妇那里买，然后将它改造成可以吸收秽气的胎盘。”
纪雪汶闻言挺高兴的，能解决小心脏的归宿的话，也算是解开了他的一个心结，至少他不用纠结自己有没有抢别人身体这种事了。
虽然即使没有他，原身也会因李舒雯的抛弃而死在路边。但他既然有这样的能力，能将所有问题都完美解决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商量好对小心脏的安排后，如今就等合适的胎盘宿体出现后将二者绑定了，纪雪汶先联系了虞琛琛，虞琛琛那里有现身秽物胎盘，是很合适的载体。
如果那个胎盘找不到了或没用的话，就再联系医院或产妇购买。这期间，纪雪汶带着布拉合刷脸，填写了几张异者的信息表，购买了几颗C级的秽珠，将秽珠放进了盛放着小心脏的器皿中，扣在它吸收秽气的那根血管上，又将转化运输生气的那根血管口对准了它的心脏，暂时也稳定住了它的消耗，不会让它干竭而死。
纪雪汶自觉要端水，小心脏有的东西徐莹莹和清清两人的也不能少。她们对秽珠的需求不那么急切，但秽珠对她们而言也是好东西，小心脏有五颗，她们不要那么多，但至少也要准备一颗吧。
想法打算很好，但令人尴尬的是，纪雪汶的账户上没多少余额了，只剩下118个功勋点，而一颗C级秽珠就要100功勋点，别说是小心脏的庞大需求了，清清和徐莹莹一人一颗这样的基本需求都满足不了了。
眷者布拉合见状犹为心酸，激动的表示道：“大人，我去接任务赚外快来养你吧！”
她压低声音道：“作为您的信徒，供奉您是我们的责任！”
纪雪汶：“……倒也不必，我还没到要刮你们油脂的程度呢。而且我虽然穷，但我可以吃软饭啊。”
纪雪汶笑，给傅明州发信息，让他给自己先转了1000功勋点，买了十颗C级秽珠，留六颗蕴养小心脏，其余四颗平分给了徐莹莹和清清，给她们当零嘴吃。
傅明州没一会儿就找了过来，得知纪雪汶没有功勋点的窘境后不由微笑：“那个顾钰的尸体，目前检测为A级秽物，提交后可以获得600功勋点。不过介于它被秽夜附身后，我觉得他的价值应该不至于此，且它刚秽变就被我封印，我觉得它的等级应该不止于A级，所以把它提为了S级秽物，功勋点在2000。都转给你吧。”
纪雪汶换算了一下2000功勋点的价值，200万RMB，立刻笑了出来，发出诚挚感慨：“被秽夜附身过的秽物那么值钱吗？那我感觉就算秽物多来几次我也无所谓了。”
傅明州抱住他，不满地低哼了一声：“我有很多功勋点，全都转给你用，不要它来。”
纪雪汶悄悄推了他一下：“孩子们都还在看着呢。”
他刚一说完，陆青禾就捂着清清的眼睛拉着徐莹莹转过头，一脸认真的道：“大人们在亲亲，小娃娃不可以看。”
纪雪汶神色微窘，傅明州也不由低声笑了出来。
没过多久，神色疲惫的许竹陆奇和方侯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看到她们后，纪雪汶想起了差点被他忘光失踪案件，随口问道：“你们回来了，吃过饭没？”
陆奇、许竹和方侯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一脸菜色，瞧着很难看的模样。
“怎么了？”纪雪汶莫名的问道。
陆奇摆摆手，虚弱地道：“千万别和我们提吃饭的事情了，一提我就忍不住想起那家锅里煮的肉和骨头，恶心死我了。”
纪雪汶惊讶道：“有那么恶心？你不是经常处理尸体吗，难道也受不了？”
“但其实我处理的尸体大都比较完整，形状特别凄惨的尸体还是很少见的。”
许竹吐槽道：“除去照片和视频上看到的，目前为止，我遇到最恶心的血杀案现场只有两个，一个是市一院里的那个太平间，还有一个就是这个了。”
“而且太平间的那个画面，纯粹是尸体时间放长了再加上秽变所致，但这次不一样。”许竹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方侯也一下瘫坐在了椅子上，郁闷道：“你没亲眼看到那场景，所以感受不到那种画面一瞬间时强烈的冲击感，实在是太恶心、太反人类了。”
“幸好当时没开直播，这画面比之前‘裁决者’虐杀的视频还要残忍。”许竹顿了顿，说道：“不过我们把现场的照片拍下来传上去了。”
“我有预感，我们这次要真的对‘裁决者’动手了。”许竹轻声道：“他的手段太过于残忍危险，已经有些反人类的苗头了。再放任他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失去理智的。”
纪雪汶手撑着下巴，没有说话。
“离我们通视频也有好几个小时了，你们现在才回来，这几个小时里是不是在调查？你们有调查出什么结果没？”
许竹点头道：“如果单纯是仇恨出轨者群体的话，其他失踪的人肯定都会被杀死。但他们没有死，只有屋主母子俩被杀，很明显，动手的人与那家屋主有仇。我们已经调查了那家母子的社交关系圈，也询问了周围的邻居，记下了一些她们经常来往的对象，准备在这些对象中深查，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傅明州闻言问道：“上次被虐杀的那几人呢？两男一女都认识的那三个，他们的关系链没有调查吗？又调查出结果没？”
众人面面相觑，陆奇抓了抓头发，苦恼道：“没听说有后续，可能是因为‘裁决者’会电脑的原因吧，所以在网上删除了记录？那这一次的话，我们估计也没有通过网络锁定相关者的信息。”
许竹点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倒不一定，之前被虐杀的那几个做的事都是触及法律底线的，所以他们家里人在替他们收尾的时候，也会注意给人‘封口’，切断消息的传播途径，导致我们在网上查不出结果后，在现实中能查到的信息也都模棱两可。”
“但这一次不一样，死者母子只是普通人，并没有多大的能量‘封口’，且死者女涉入情感纠纷中，这些话题素来都是旁人八卦的好题材，所以一定不少人知道她的‘交友关系’。”
“就算网上的消息被抹除也没有关系，可以拿来和现实收集的人员名单比对，漏了谁，就重点查谁，一目了然。”
“除非那个‘裁决者’还能抹除人的记忆！”方侯补充道。
纪雪汶轻笑：“你立这个flag干嘛？”说不定‘裁决者’真的能抹消其他人的记忆呢，方沁那个‘蒙蔽过去’的能力没那么逆天，但也有差不多的效果。
方侯摆摆手道：“哪有那么玄乎啊？”
说话间，纪雪汶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回复的人是虞琛琛。
虞琛琛：胎盘还在，我一直有保存着，不过我不确定它还有没有用。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递给你。
纪雪汶垂下眉眼想了想，回复道：好，你送过来，还是我上门去取？
虞琛琛：我送给你吧。我可以去特管局吗？
虞琛琛：毕竟我是异者，你们那的觉醒者会不会不给我进去？
纪雪汶：可以进来，你伪装能力不是挺好的吗？刻意伪装的话，你我又不说你是异者，其他人应该发现不了你的特别吧，怎么会拦你？
虞琛琛：哈哈，你都多久没看到我了，我现在的变化很大了。
纪雪汶看到她的信息后不由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虞琛琛的信息又紧接着发了过来。
虞琛琛：既然能进去，那我就亲自过去一趟吧。我正好想看一看特管局的环境，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和黄秀云见个面不，我想咨询一下她在特管局住着的感受。
纪雪汶看着虞琛琛的话，脑中有一种奇怪的念头缓缓冒了出来，他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怎么，难不成你也想住进来，所以要来踩个点，顺便打探下情况？
虞琛琛：不行吗？
纪雪汶：……
纪雪汶：你先过来，有什么话见面后再说吧。
虞琛琛：嗯。
纪雪汶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后又长长叹出。
傅明州关心问道：“怎么了？”
纪雪汶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言难尽。”
说完后，纪雪汶强打起精神，问道：“傅局，我能不能让外面的人见一见黄秀云，她有个老朋友，想见见她，和她说一说话。”
一听到黄秀云的名字，清清的头火速转了过来，兴奋的拍着手叫了起来。
傅明州若有所思，顾忌着办公室里人多，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只是点头道：“可以。”

第75章
虞琛琛到以后，给纪雪汶发了一个消息。
虞琛琛没有进来，而是站在大门口等纪雪汶去接她。特管局是特殊部门，里面也禁管了许多厉害的秽物，不禁内部成员出入，但外人想进来却需要手续。
纪雪汶也没准备手续，但是傅明州可以刷脸，所以他就带傅明州一起去了。
还有清清，清清也很想念虞琛琛，听到她来了后‘哥哥’‘哥哥’叫个不停，要跟着纪雪汶一起去。
虞琛琛坐在门口的门卫室中等待着纪雪汶，现在正是夏时，虽然因污染气层的存在蓝星不见阳光，但空气却始终低沉闷热。
而这样的大热天里，虞琛琛身上却穿着长衣长裤，外面还裹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带着口罩，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全身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她低着头坐着塑料板凳上，门卫捧着个杯子在一旁看着她。
虞琛琛包的的实在是太严实了，纪雪汶都不敢确认是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打招呼道：“虞琛琛？”
女生抬起头，刘海与口罩挡住了她的脸，全身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到纪雪汶后她弯着眉眼笑了笑，说道：“是我啊。”
清清激动的拍手道：“姐姐！”
虞琛琛低头看了它一眼，看到它的打扮后露出古怪的表情：“你怎么把它打扮成这样啊？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这样少女心的爱好，和你外表很不搭啊。”
纪雪汶没好气道：“是它自己要求的，它就这爱好，和我可没关系。”
她的声音和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并不像是经历了什么的模样。
纪雪汶心定下一点，随即上下打量她几眼，问道：“你怎么是这副打扮？”
虞琛琛抬手拨弄了下头发，露出来的手上也带着手套，她随意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的吗，我现在变化有点大，所以出门必须做一下伪装。”
她的目光穿过纪雪汶，落在他身后的傅明州身上，傅明州向她望来，神色冷淡且疏离。
虞琛琛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问道：“这位是……”
纪雪汶转头看了傅明州一眼，说道：“他是傅局。”
虞琛琛意味深长道：“我听方沁说过一点，你倒是蛮厉害的，没白长这张漂亮的脸。”
纪雪汶以拳掩唇，做作的轻咳了一声，随后道：“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胎盘带来了没？”
虞琛琛：“嗯。”将放在脚边的包装袋提起来递给了纪雪汶。
纪雪汶把清清放在肩上，让它抱好自己，把胎盘从袋子里抽了出来，抛开外面深色的塑料膜看了看，它的外表仍旧干瘪，看着毫无生气，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作用，是否能温养小心脏。
纪雪汶大概看了眼，便将胎盘收了回去，然后对虞琛琛说道：“进去说吧。”
虞琛琛回头看了门卫一眼，门卫堆笑道：“请傅局或纪先生签个责任书就行了。”人是他们带进来的，万一带进来的在里面捣乱的那后果也当由他们承担。
傅明州替她签了个字，做了这个担保人，走完程序后几人才进去。
一边走，纪雪汶一边问道：“你身上发生什么变化了？需要遮的这么严实，能把袖子捋起来看一看吗？”
虞琛琛道：“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吧，大庭广众之下怪不对劲的。”
纪雪汶应了声，随便在大楼里找了一个空置的会议室，和虞琛琛还有傅明州走了进去。
虞琛琛默默地看着傅明州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着。
纪雪汶道：“没事，傅局可以信任的，你要和我说的都可以告诉他。假如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或许还能给你提供点补救的方法”
虞琛琛轻声问道：“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那么信任他啊。”
听到这句话后，傅明州有了点反应，冷漠扫过她一眼，反问道：“那你和他又认识多久了呢？”
虞琛琛自嘲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也没别的认识的人。所以只能找他商量了。”
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将散落的头发扎起，然后摘下口罩，又将竖到脖子的衣领拉链拉了下来，露出了脸颊和脖颈。
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后，纪雪汶微微眯起了眼睛。
虞琛琛的模样并没有变得特别古怪，正常的时候看上去很正常，但她偶尔也会有失控的时候，一旦失控了，她的躯体就会溃散成一团灰雾，没有了形状，
纪雪汶大概明白她为什么装扮的这么严实了，固然她失控异变的模样不可怕，但大街上忽然有人变成一团雾气的话，给人视觉冲突感还是很强的。
纪雪汶问道：“你的异态不受控制了？”
虞琛琛点点头。
傅明州说：“异态不稳定的异者证明他受到了很强烈的秽气冲击，而当事人无法抵抗，被秽气侵蚀感染，理智摇摇欲坠，正处于彻底秽变边缘。”
“这样吧……那是什么情况导致的呢？”纪雪汶面色平静，如此问道。
虞琛琛没有说话，过一会儿才道：“我想先看看黄秀云。”
纪雪汶询问地看向傅明州，傅明州斟酌片刻后，点了点头。
纪雪汶说道：“行，等下让你去看看她。你也趁这时间好好想一想，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虞琛琛不在乎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把我身上的情况全交代给你的。”
纪雪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微微摇头，没再说什么。
傅明州找来陆奇，让他带虞琛琛去见一见黄秀云，布拉合跟着陆奇一起过来的，看到虞琛琛时不由多看了她一眼，鼻尖还嗅了嗅，神情有一丝迷惑。
虞琛琛与她对视一眼，弧度微弱的扯动了一下唇角，随后重新将口罩带好，只露出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然后和陆奇离开，去见了黄秀云。
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布拉合轻声道：“这个人……”
纪雪汶问道：“怎么了？”
“她的灵魂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布拉合说道：“我觉得她快要秽变了。”
纪雪汶说道：“她应该是S级异者吧，本身理智就要承受非常强度的秽气袭击，支撑不住也能理解。”
“嗯？S级异者？她已经秽变了？”布拉合惊讶道：“我还以为她是快要秽变、但还没有秽变的普通人呢。”
傅明州也皱眉道：“有点奇怪。”
“嗯？”纪雪汶疑惑的看着他。
傅明州说道：“我对异者的存在感知很明显，如果遇到异者的话，我会在他们身上闻到腐朽的气味，但这个女生不一样，在她没有异变的时候，我并没有闻到特殊的气味，但在她力量失控后，属于异者的腐朽味道却会有出现。”
“会不会是因为她等级太高的缘故，所以她控制的很好？”
傅明州微微摇头：“如果她真的能控制好，那么她的外表就不会出现这么明显的异变。”
纪雪汶沉默片刻后说道：“寻常异者的话，也很难突破到S级，可能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等她看过黄秀云回来后，好奇的话可以问一问她。”
“嗯。”
纪雪汶将胎盘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给布拉合看：“把小心脏拿出来试试，看看这个胎盘能不能用。”
布拉合接过胎盘后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吐槽道：“它怎么瘪的那么厉害，好像被风干了一样。”
纪雪汶没好意思说是胎盘被给吸干的，于是选择了沉默，好在布拉合也不过是随口一提，看了看后就将胎盘放了下来，然后戴上橡胶手套，打开带来的大的玻璃盖子，又从中取出装着小心脏的小玻璃，将小心脏取了出来。
随后抽出胎盘上的脐带，对着小心脏开始研究，琢磨着将两个东西结合起来，并使两种力量协同运转。
大概是因为能力的缘故，布拉合的前世记忆中有着不少当巫医的经历，琢磨出许多奇奇怪怪的治疗方法，这会儿折腾的很起劲，一点也没被纪雪汶那稀奇古怪的主意难到。
没过多久后，虞琛琛就跟着陆奇回来了，她摘下口罩，在纪雪汶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头颅低垂着。
纪雪汶问道：“你看到黄秀云了？和她聊的怎么样？”
虞琛琛轻声道：“还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很多，她甚至还有个小院子。”
纪雪汶应道：“她的情况特殊，就算是杀人了，错不也在她，都是那几个人渣自作孽不可活。”
虞琛琛笑道：“那我呢？如果我也杀人了，我觉得那个人该死，我找她复仇是理所当然，是她自己欠了我的，我也能获的黄秀云那样的待遇吗？”
陆奇听到她的话后愣了下，惊讶的看向纪雪汶。
纪雪汶沉默两秒后，问道：“你这是要自首？”
虞琛琛认真地想了想：“那要看你给我什么样的答复了？”
她挑起唇角，面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神秘微笑，脸庞时不时因力量的失控而溃散成灰雾。
残缺的小半张脸隐藏在飘渺朦胧的灰雾里，显得十分古怪诡谲。
“毕竟……如果我死不承认的话，你们也找不出我动过手的证据啊。”
纪雪汶看了傅明州一眼，这儿对虞琛琛有所了解的只有纪雪汶和傅明州，陆奇也不知道眼前看似无害的女生很有可能就是上午给他们造成了极大心理阴影的罪魁祸首。
傅明州平静道：“凭你刚才那句话，没有证据也可以抓你。”
虞琛琛眸光晦涩。
“你动过几次手，有杀过和你无关、没有牵扯的人吗？”
虞琛琛扯了扯唇角，漠然道：“没有。”

第76章
“当真？”
屋内的众人，包括埋头研究胎盘与心脏连接的布拉合都抬起了头，一起看向了虞琛琛。
“我有什么说谎的必要吗？”
“我既然敢动手杀人，我就做好了事情败露、付出代价的准备。”
“杀一个也是罪，杀十个也是罪，我既然来到这里，准备承认其中的一桩，那么我又有什么必要隐瞒否认其他的罪责呢？”
“或许是因为……你要承认的这桩，属于因果杀人，可以帮你逃脱罪责？”旁听的陆奇猜测道。
他并不了解前情经过，只听虞琛琛之前询问了黄秀云的经历，便觉得她与黄秀云是差不多的情况，见她这么说，于是这般猜测道。
虞琛琛撇了撇唇，闭上了嘴。
纪雪汶这时说道：“她杀的那个人，和她之间的恩怨根本达不到符合‘因果杀人’的程度，她杀那个人只是单纯的为了泄愤而已。”
陆奇好奇地朝他看了过来，满脸疑惑：“你知道她杀了谁？她不是才过来，这个话题刚起个头吗？”对面这姑娘刚才还打算反口不承认杀了人呢，纪雪汶的话却怎么好像都知道她杀了谁似的。
“因为我认识她，知道一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啊。”纪雪汶笑道。
“算了。”虞琛琛拨了拨头发，听到纪雪汶的话后也不是很在意：“看来是我想的太美了，还好我来之前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这会儿落差不算太大。”
“所以你真的是来自首的？”纪雪汶疑惑，也颇为意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按照你的本事，杀人后如果你想藏起来的话，特管局大概也很难抓到你。可偏偏你又跳出来，难道你做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坐牢？”
虞琛琛的下半张脸弥漫成灰雾，看不出表情，只听她说道：“别把我形容的像个白痴一样，我没这种闲工夫，对于坐牢也没有兴趣爱好。”
“我只是在杀了人以后发现，我一直以来表现的很稳固的理智突然开始崩溃，我意识到，我正在向秽物转变。”
“或许这就是我做错事的惩罚吧，我用相当残忍的手段杀了罪不至死的人，于是我为我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虞琛琛平静道：“只是，虽然我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很抱歉，我对那个人的死并没有任何愧疚之心，也并不觉得抱歉。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放过她。而我也并不觉得，她配让我为她的死付出自毁一样的代价。”
“所以在短暂的纠结后，我就来找你们了。你们特管局成立了近二十年，里面也招收了许多异者，应该有手段来帮我稳固理智的吧？我愿意用我的自由、我的实力作为交换。”
“一个S级的异者，虽然危险，但也的确很强大不是吗？蓝星那么大，不止夏国一个国家，你们总会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
S级的异者！陆奇一脸懵，但看了看纪雪汶他们一脸平静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样。
他不禁怀疑自我，刚才带着虞琛琛去‘探监’是他对吧？为什么他这个近距离接触的人啥都不知道，其他人反而一副‘我都了解’的表情？
“你说的不错，S级异者的确是珍贵的。但前提是，这个S级异者并不是一个嫉恶如仇、数次践踏法律、并手上有数条人命的极端主义者。”
虞琛琛不由笑了：“你是不是在怀疑我是‘裁决者’？你肯定是听纪雪汶的是不是？”
&#183;“他一直怀疑我，哪怕我和他解释说我不是，但他一直不怎么相信。”
纪雪汶揉了揉太阳穴：“是的，我一直有这样的直觉。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了你的解释，否则我早就把你的存在报上去了。上面若是本着另可错杀、也不放过的选择抓捕你，你不一定有机会能杀了……”
纪雪汶顿了顿，问道：“高婧，是她对吗？”
溃散的灰雾重新聚集到一起，凝聚出虞琛琛姣好的面庞，她含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与表情中充满愉悦和满足，喟叹般说道：“是她，我杀死了她，用我曾经幻想过的无数次的手段。”
陆奇：“……等等，你们谁能来给我解释下，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了？”
“你们话题为什么转化的那么快啊，不是在说这妹子自首的事情吗？话题怎么一下子转到‘裁决者’和今天小区里那个死者身上了？！”
纪雪汶摸了摸鼻子，给陆奇解释道：“起因大概是这样的……”
“我偶然间认识了虞琛琛，并得知了她家庭的一些遭遇。具体的我便不多说了，她家庭的经历和周婵差不多，不过她的父母在不久前都死了。”
“在和虞琛琛的交流中，我感觉到她的精神状态不怎么稳定，再加上一些能力的展示和运用，我怀疑她有可能是网上的那个‘裁决者’，并因此询问了她。”
“她否认了，作为朋友，我选择相信了她，也没有把她的相关能力告诉别人。直到今天，许竹忽然翻出了类似于周彦楚这类人群体的失踪案件，我又联想到了虞琛琛的家庭，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些失踪者哪一个可能是破坏了她家庭的人，但我怀疑那个人在这些失踪者中，她会借机动手。”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深入了解调查，她就自己跑来特管局说了这么一番话，并要自首。我才确定她真的与这桩案件有关，她都出手了，自然不可能白忙活一趟。而她还跑来自首了，所以我猜测这些失踪者中唯二死亡的那对母子就是她的仇人，而她也承认了。”
虞琛琛点头道：“是这样不错，而我在动手后，我身上又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我的精神状态变得不稳定，随时有彻底秽变成秽物的风险。没办法，我就来特管局了，想出卖一下自己的劳力来换取维持我精神稳定的方法。”
“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啦。”
陆奇看着她，姣好的面孔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副无害的模样。
而早上那个屋里飘满浓郁肉香和铁锅和满屋的蝇虫从他脑海里飘过，陆奇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厉害。
陆奇顿了顿，才说道：“一手操纵那些人失踪的就是‘裁决者’啊，‘裁决者’还故意将人全部聚集到了高婧家中。如果高婧和她儿子的死是你动的手，你要么就是‘裁决者’，要么就是与‘裁决者’有过接触。”
“后者吧，我应该是与她接触过。”虞琛琛轻笑道：“毕竟我真的不是‘裁决者’啊，我只是在发现有人对我的猎物动手时，顺手将这些猎物给截了过来而已。”
“你们该庆幸动手的是我。我还有一点理智，只杀了我的仇人。其他人嘛，都是小惩大诫，警告为主。换作那个疑似‘裁决者’的小孩动手的话，今天这些人可就真的都活不了了。”
“毕竟小孩子嘛，才是最冲动也最狠毒，最不计后果的存在。”
“你和‘裁决者’交过手？‘裁决者’是小孩子？”傅明州神情正色，问道。
‘裁决者’是不少人的心腹大患，一直有人通过谢观云试图联系傅明州，让他出手搜寻‘裁决者’的下落，
傅明州考虑到种种因素，没有轻易接手。
毕竟‘裁决者’的踪迹极为鬼魅，他贸贸然接下任务却无法及时完成、并在期间有其他人受害的话，可能立功不成，反被质疑能力。
但有‘裁决者’下落的话，他自然也会多关注一点。
虞琛琛斟酌片刻后，才说道：“这一桩案件动手的‘裁决者’，是个小孩子不错。”
“……周婵？”陆奇咽了口唾沫，问道。
他回想着周婵听到赵琪说话时的模样，她的状态分明已经无限接近于秽变了，可最后还能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真的很不对劲。
“哦，你们有怀疑目标吗？”虞琛琛把玩着指甲：“那你们可以顺着查查，反正我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因为我当时又没打算举报她，自然不会关注她的下落。”
众人也不知道虞琛琛说的是真是假，她咬定了不知道的事情，其他人也无法强硬撬开她的嘴。
“你真的和‘裁决者’没关系？”纪雪汶困惑的问道。
虞琛琛点点头：“我都已经来自首，并把自己做过的事都交代了。你们肯定不会再放我出去，我的一举一动都将在你们的监管下进行，不可能搞得了小动作。不急，‘裁决者’肯定会再出手的，到时候就能洗清我的嫌疑了。”
她说的信誓旦旦，也很有道理。几人都信了她的话，排除了她是‘裁决者’这个可能。
倘若她真的是‘裁决者’，在特管局的监管下还能自如的在全国各地杀人的话，那特管局无话可说，甘拜下风。
傅明州沉默片刻，才道：“虽然你不是‘裁决者’，但你杀人手法的恶劣程度不下于他。就算你的等级很高，一定会很受重视，但黄秀云那种待遇你就不要想了。等待你的一定会是最高等级的监禁，并且还会有其他一系列惩罚及禁锢你能力的手段，来确保你的可控性。”
虞琛琛低低哼了一声，似是不满，但也没有多言。
“其实，你如果没杀那两人的话，以你的能力应该会得到重用，也不必再作为一个罪犯被严密看守。”
纪雪汶问道：“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啊？”
虞琛琛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有一点点吧。”
“不过还能忍受。但如果不复仇的话，我一定会念念不忘一辈子，每一次想起来都恨不能直接去死的。”
“与此相比，失去自由我还是能忍受的。”
“做这种事情前，我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啦。”
“我知道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虞琛琛笑道：“她是，我也是。”
“我能接受我应得的代价，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的了她的结局了。”
“看她临死前的样子好像很痛苦呢，大概接受不了吧，没想到居然惹到了我这样的疯子呢。”虞琛琛笑着说道。
“也怪她运气不好，谁让我妈妈意外死亡了呢。”
“如果我妈妈还活着，顾忌她的想法，我还不一定愿意为了这种垃圾脏了自己的手呢。”虞琛琛叹道，神情一片木然：“可惜……我妈妈死了。”
“我实在是看不得她的仇人能逍遥自在的继续活着呢。”

第77章
虞琛琛被带进了监禁区关闭，还被戴上了专门用力禁锢异力的禁魔镣铐，暂时失去了自由。
监禁区外布着非常密集的灵力屏障，可以隔绝秽气的侵入，这里是绝对的无秽区域。
在监禁区的异者无法接触秽气，实力不会进一步提升，但同样的，也不会进一步秽变，也算是稳住了虞琛琛的异变。
至于后续要如何处置她，暂时还没有说法。
固然她杀人的手段很过激，但介于死者与她家庭之间的过往恩怨，还有虞琛琛主动自首的行为和表现良好的态度，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强大的实力。
傅明州告诉纪雪汶，虞琛琛最大的惩罚应该也就是失去自由了。说不定上面为了安抚、进一步顺化她，还会为她提供一些无伤大雅的生活设施，保障她基本的生活品质，以防她在生出异心，在之后要用到她的行动中不配合。
纪雪汶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替她觉得庆幸：“幸好她及时止损，若是到‘裁决者’的那个地步，就算她是S级异者估计也没用了。”
纪雪汶微微蹙眉，喃喃道：“我有些意外是，‘裁决者’居然真的不是她。”
“‘裁决者’或许不是她，但她肯定知道‘裁决者’的一些信息，只是她不肯说，我们也没法逼问她。毕竟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和‘裁决者’真的有牵扯。”傅明州随口道：“倒是你那另一个朋友，花店老板那个，如果她肯配合官方使用能力搜寻有关‘裁决者’的监控或者相关网站的话，或许能查出些什么。”
纪雪汶想了想，笑道：“那也要有人能叫的动她。”
纪雪汶摇摇头，不再关心这个话题。
他对‘裁决者’的兴趣有限，一直关注不过是因为怀疑他可能是自己的朋友罢了，如今虞琛琛都自首了，而方沁又一心一意备孕，更不可能乱来。
两者都排除了这个可能，他对于‘裁决者’是谁也不在乎了。
傅明州思索回忆着虞琛琛的话，心想，虞琛琛说的那个‘裁决者’小孩会是周婵吗？如果真是周婵的话，那么其他地方死于‘裁决者’手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周婵动的手？
不可能……周婵没有那个实力在夏国内飞速的移动，她毕竟还小，又有那样的心理疾病，许云洁盯她一定盯的很紧，她也不可能通过工具来返其他城市。
而那些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之间的距离也不容许‘裁决者’乘坐工具来回往返。
要么‘裁决者’有瞬移的能力，要么……‘裁决者’就不止是一个人。
这么一来，又有新的谜团了。
假如‘裁决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谁是领导者？领导者又是如何吸收这些成员成为‘裁决者’组织中的一员，并赐予他们复仇的力量？
而他筛选成员的标准又是什么？
最近夏国有些乱，傅明州也听说过有其他地方发生恐怖的欺压事件，致使受害者遭遇强烈刺激后秽变进而复仇的事情。
为什么‘裁决者’没有找上那些人呢？
周婵……是个疑点。
傅明州拉过陆奇对他耳语几句，陆奇听着，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嗯嗯啊啊的应着，时不时点一点头，之后便离开了头。
布拉合将连接在一起的胎盘和小心脏交给纪雪汶，小心脏的右半边被她裹上了一层白膜。
纪雪汶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层白膜下还有一团蠕动的血肉，与小心脏虽然贴的紧密，但是并没有融为一体，轻轻拨弄，还能将其剥起。
“这是……？”纪雪汶露出困惑的神情，布拉合解释道：“这是我从APP上申请到的一团血肉，来自于一个癌症秽变的秽物，这团血肉没有意识，但却有再生特性，与小心脏挺搭的，可以以这副血肉为基，来塑造它的身体雏形。”
癌症秽变？纪雪汶想到了之前从医院收回的那个秽物，心想，倒是挺巧的，没想到那个秽物居然能用在这个地方。
纪雪汶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还用给它买秽珠吗？还是让它就保持这样？”
布拉合摸摸下巴，说道：“秽珠还是要买的，不过不用C级，就买一些d级到秽珠放在胎盘上，让它慢慢吸收转化吧。它的意识不强，太高级的秽珠它也转换不来，说不定会反滋养起胎盘和后加上的那一小块血肉，将小心脏反噬。”
纪雪汶点点头：“那就慢慢来吧，不急。”
他将小心脏放回到那个大的玻璃器皿中，微微沉吟。
布拉合伸出手，主动道：“大人，如果你没空照料它的话，不如就将它交给我照顾吧！”
她神色兴奋，高兴道：“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纪雪汶莞尔，将手中的玻璃器皿交给了她，神色温和：“那就麻烦你了。”
布拉合连忙摇头，看到纪雪汶那温和的神情时，眼神晃了一瞬，心中反而生出一种微妙的惶恐心思，脸上的喜意不知不觉的收了起来。
纪雪汶被傅明州拉走了，连带着两个小孩子。
傅明州问纪雪汶道：“你想不想去帝都？”
纪雪汶皱眉，疑惑道：“去帝都干什么？”
“唔……见一见我的母亲。”傅明州说道。
纪雪汶愣了下，随即笑了，欣然道：“好啊。”
傅明州低声道：“去过帝都后，我们大概率还要去一趟M国。”
“去M国？”纪雪汶若有所思。
“嗯，我怀疑M国藏了［白银天体］的什么东西，他们利用那个东西可以修炼来提升修为，所以我准备过去一趟。如果他们所藏的那个东西当真与［白银天体］有关，我要想办法收回。”
纪雪汶眼睛亮了点：“那可以啊，我们什么时候去M国！”
纪雪汶对M国之行还蛮期待的，如果傅明州真的能找到并收回［白银天体］的力量，那他就能帮自己净化体内及神石内的秽气了，到时候自己就也可以将力量全部吸收，不用再担忧，也不用再忍受疼痛。
纪雪汶伸手摸了摸右臂，右手的胀痛感没有一开始接触到神石时那么痛，毕竟其中的力量少了很多。但是仍很不好受，很麻木无力，抬手都抬不起来。
纪雪汶被折腾的很不爽，想到秽夜后更是不满。
“等你恢复力量后，就帮我净化点右臂和神石里的秽力，我也可以提升力量，等我们都恢复好后，□□岛找［秽夜天幕］的麻烦。”
傅明州勾了勾唇，笑意更深：“好。”
定下了帝都之行后，纪雪汶有意识的收拾行李，准备等傅明州招呼离开。
纪雪汶回宿舍时，陆锦云也在宿舍里，正和陈璐收拾着东西，陆青禾则乖乖坐在一旁。
看到她后，徐莹莹抱着清清主动凑了过去，和陆青禾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两个小姑娘就高兴的笑了起来。
纪雪汶见陆锦云似乎也在收拾东西，随口问道：“陆医生，你这是要出去吗？”
陆锦云笑道：“是啊，我在C市买了个房子，准备搬出去和老婆还有小乖一起住。这里虽然方便，但毕竟是宿舍单位，一家人住这里不大方便。”
纪雪汶点点头，陆锦云看到纪雪汶后还提醒道：“明天我要带小乖去C市的奇境乐园玩，你也带莹莹和清清一起去？”
纪雪汶点点头，过两天他要和傅明州去帝都，去过帝都后还要去M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C市，纪雪汶估计自己不会带着徐莹莹去，所以这两天就带着她好好玩一玩吧。
陆锦云和纪雪汶约定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收拾好东西后就带着陆青禾离开特管局搬新家去了。
纪雪汶也回自己的宿舍收拾东西。
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行李箱里的东西几乎就没拿出来过。
纪雪汶只是大概的翻了翻，看看有没有什么缺少的，准备明天出去时正好买补上。
看着他收拾东西，徐莹莹好奇的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也收拾东西啊？你也要搬出去住吗？”
纪雪汶摇摇头，微微沉吟：“不是的，哥哥过两天要和傅哥哥出去一趟，所以才要收拾行李。”
徐莹莹天真的问道：“哥哥，那我要带什么呢？”
纪雪汶摸着她的头说道：“你不去，你就在家等哥哥，你喜欢布拉合姐姐还是许竹姐姐或者季星雨姐姐？哥哥找个姐姐托她帮忙照顾你几天。”
徐莹莹睁大了眼睛，失落道：“哥哥，你不带我啊？那清清呢？”
“清清也不带，哥哥这次要去的地方有些远，情况也有些复杂，不方便带你们。”
徐莹莹失落的垂下头，纠结了一会儿后在纪雪汶列出的那个人选中选择了布拉合。
徐莹莹不大懂，但直觉告诉她，布拉合在这几人中是不一样的，请她照顾自己的话，对纪雪汶而言会更简单。
大概是存着心事，徐莹莹的小脸就有些闷闷的。第二天和陆青禾见面后，面色才兴奋了点，蹦蹦跳跳着和她抱在一起贴了贴，在陈璐的照顾下两人手拉手一起跑去玩了。
因为有陈璐照顾，陆锦云和纪雪汶也不是很急，没有立刻去追撒手没的小孩子们。
想起徐莹莹的表情，陆锦云还特意问徐莹莹道：“莹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看上去好像不大开心似的。”
纪雪汶没想到陆锦云的眼睛还挺尖，便把自己要去帝都的事情告诉了陆锦云。
“你和傅局要去见家长了？！”陆锦云震惊，随后又问道：“那你会带莹莹和清清去吗？”
纪雪汶摇摇头：“帝都只是第一站，去过帝都后，我和傅明州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准备托布拉合照顾一下她们。”
陆锦云主动道：“找布拉合多麻烦呀，要不然你把她们交给我照顾吧，莹莹和清清都是乖小孩，也不皮，正好还可以和小乖做伴，她们两关系还不错的，不是吗？”
纪雪汶想了想，觉得也可以，便应道：“那等下我问问莹莹。”
陆锦云感慨道：“话说回来，莹莹是真的喜欢你啊，你要出躺远门都舍不得。不过她对她家里人倒是没什么感情，都没怎么听她提起过。”
纪雪汶神色微妙，刚想说什么，远处却传来一阵嘈杂声。看方向，正是徐莹莹和陆青禾她们离开的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得说话了，快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以后纪雪汶才看到，纷乱嘈杂的源头居然就是陈璐一行人。
徐莹莹和小乖正慌张的站在陈璐身后，对面一个女人面色不善的瞪着她们。

第78章
纪雪汶微微皱起了眉，脸色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他和陆锦云拨开周围的人走上前，挡在陈璐和孩子们面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璐也很不解：“我不知道，本来小乖和莹莹走的好好的，这个女人忽然就冲了上来，上来就拉扯莹莹。”
她抱怨道：“我还以为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孩子呢，就拉住她和她推搡了起来。”
纪雪汶眉心微动，瞥了徐莹莹一眼，徐莹莹的手指无意识扯着清清衣服的衣摆，脚尖在地上磨蹭转动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女人，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两颗眼珠子黑黝黝乌沉沉的。
对面的女人听到陈璐的话后连连冷笑，大声道：“我抢孩子？你们这些人可真是会倒打一耙，抢孩子的人明明是你们！”
女人身后还有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腰上系着根红色的弹力绳，绳子的另一头绑在女人的手腕上，正坐在地上傻呆呆木讷讷的看着对面。
女人一时间也顾不上后面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捋起袖子满脸火气的说道：“大家来评评理啊，我们家孩子是觉醒者，因为年纪小，能力也厉害，只是C市封城的时候就被特管局的人借去帮忙了。”
“这一借就不得了，特管局直接不把孩子还回来，和我们说什么小孩子的力量对家人有危险什么什么的，乱七八糟的话扯了一大堆，就是要我们放弃孩子的监护权，还什么补偿都不想给！”
“我们之前还真以为孩子有什么问题呢，几次打电话到特管局询问，都被他们给糊弄过去了。结果好啊，今天居然在游乐园看到了我家孩子，旁边还跟着陌生的女人！”
女人满脸怒气，大声质问道：“我家孩子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导致她不能回家，那你们为什么要把她带到游乐园这种地方玩？你们这是对其他民众的安全不负责任！”
“要是没问题，你们又为什么不让她回家，而且带她的还是陌生女人！我看根本你们特管局的人就是哄骗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平民百姓，看中了我家孩子的能力，又见她年纪又小，所以故意欺压恐吓我们，想把小孩从我们身边抢走，趁着她不懂事，把她交给其他有背景的人家抚养！”
女人眼睛尖的很，之前和陈璐推搡时就看到了她的包，光看那牌子，如果是正品的话，几万起步！
周围的人围着纪雪汶一行人和对面的女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起了视频，全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纪雪汶沉着脸，把地上徐莹莹的抱起来，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脖子里，不让别人看到。
陆锦云也一样的动作，把小乖的脸也遮挡起来。
看到纪雪汶抱起了徐莹莹，女人又瞪了他一眼。
纪雪汶打量着她，意味不明地问道：“你是芒果的母亲？”
纪雪汶刻意念了徐莹莹的小名，以防传出去影响到小孩。
虽然其他人扒对面女人的身份的话，估计还是能扒到徐莹莹的信息，但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女人用鼻子哼了一声，敌意地看着他，问道：“对，你又是谁？！”
纪雪汶解释道：“我以前是徐德胜的同事。”
女人神色茫然了一会儿，但没一会儿就又想起来，脸上茫然的神色散去。
她说道：“原来就是你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和我公公说我家孩子很危险的人就是你，结果现在带我家孩子出来也是你！其实想利用诱拐我家孩子的人就是你吧！”
“以前你和我公公上班的时候也见过我家小孩，我看你就是利用我家小孩和你熟悉，然后到处周旋，营造出我家小孩不能回家的假象，让她只能跟着你，对不对？！”
纪雪汶冷冷地看着她，等她说够了以后才道：“我之前和徐德胜说过芒果能力的弊端，我也说过，芒果可以回家，但她不能受到刺激，否则能力会失控，给你们带来危险。结果徐德胜却反要要求我们给芒果戴上‘镣铐’禁锢能力后再把她送回去。”
“别说芒果是小功臣，就算是普通的异者，在没有犯法的前提下，也没人有资格给他戴镣铐。而且芒果还那么小，你们就提出那么恶毒的提议，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放心芒果跟你们回家？”
女人气道：“那你们就能直接抢别人家的孩子？连面都不让我们见孩子一面！”
纪雪汶其实也不大清楚特管局后面是怎么和徐德胜一家沟通的，他和徐德胜说过那番话后，就没再收到他们一家的电话，还以为徐德胜自己放弃了。
如今看来，却好像另有隐情。
陆锦云眼看着周围围的人越来越多，而大家又都拿着手机，很担心现在解释不清楚的话，视频被人截到网上乱做文章，影响纪雪汶的声誉，便与众人解释了一下徐莹莹获得能力的前因后果。
然后和对面的女人解释道：“我们没有不让你们看孩子，事实上我们也一直在就孩子的监护权和你们沟通，与你们家分析利弊。这期间，你们也没有主动要求看孩子，而孩子也没这个需求……我们负责与你们联络的工作人员见你们双方都没有这个需求，自然也不会讨人嫌的主动多事。如果你们要求见面，那自然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周围有人好奇问道：“那他们家为什么不要求看小孩啊？”
陆锦云看向纪雪汶，纪雪汶垂下眉眼，解释道：“因为孩子的能力比较特殊，有的时候会很危险。”
“既然这样，那他们又为什么和你们闹，说你们抢孩子啊？”
陆锦云说道：“因为监护权的问题吧……小孩是特殊能力者嘛，如果有需要她出任务的话，上面会发放奖金。孩子太小，奖金应该转给监护人处理的。但他们家孩子因为能力的原因回不了家，要托给特管局其他愿意照顾、并能稳定小孩情况的人照顾……照顾她的人倒是无所谓奖金什么的，但觉得小孩自己出任务的钱还是应该小孩自己收着，所以想给小孩单独创个账户。”
陆锦云看向对面的女人：“他们也不用担心照顾者私吞，双方可以签订协议，由法律公证。但这家人不乐意，坚决要求小孩奖金的卡由他们收着。他们毕竟是监护人，我们要争取他们的同意，双方一直没谈拢。没想到今天在游乐园意外撞见了。”
陆锦云将话题掰扯清楚，周围的人也开始讨论着发表起了自己的意见。
“要我说你们特管局这事做的是不地道，毕竟那是人家的孩子，小孩子钱家长收着也很合理啊。你们干嘛非要把小孩子的钱打到另一个账户上啊，那人家家长肯定也担心你们私吞钱，当然也不得同意啊。”
“这怎么可能会私吞啊，特管局这边不是说了会签订协议了吗？到时候单独给小孩办张卡，奖金啥的都打到卡上就是了，加个提取条件，要求等小孩成年才能提不就行了吗？”
“这家人不想养孩子，却要孩子做任务赚的钱，这是想扒着颗摇钱树吧。”
“有道理，真贪……”
“不过特管局也的确挺霸道的就是了，非要管别人家事。”
……
对面女人听到人群中的议论纷纷后脸色青白，她气的直咬牙，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扯徐莹莹，纪雪汶拽开手腕一把推开。
女人瞪着他骂道：“你敢推我，你是不是想打人啊！大家快来评评理，这人抢孩子不成，他还想打人！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赶快把摄像头对准他，把他样子拍下来，大家一起去他们单位举报他！”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真有人听话的把摄像头对准了纪雪汶。
还有人混在其中对着纪雪汶猛拍了几张照片，闪光灯都照了出来。
“哥哥……”徐莹莹如蚊呐般的声音在纪雪汶耳旁响起。
纪雪汶拍了拍她的背，问道：“怎么了莹莹？”
“我要……”
“我要……剥了她的皮！”徐莹莹轻声说道，纪雪汶拍着她背的手一顿。
“啊——！”
尖锐的嚎叫声在乐园中陆续的响起，人群急促的骤然往后退开，因为围在一起的人太多，人群一时间无法全部散去，众人不由推搡起来，有的人站立不稳，甚至倒在了地上。
而这里是游乐园，小孩子更是多，小孩子们混在人群里，使大人们后退的脚步越发杂乱。
“大家不要退了，小心踩到孩子们啊！”
“脚抬起来啊，你踩到我的手了！”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般响起。
乐园一日内人流量不少，围在这里的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大家又站的近，突然乱起来都挺遭罪的。
而制造混乱源头的女人还茫然的站在原地，在尖叫声响起的前一秒，她忽然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头上掉了下来一样，随之身体也跟着一轻。
人群喧嚣，她身后也传来小男孩惊恐的哭闹声。
女人转过头想看一眼情况，这一动，就发现了身上的异常。
她的胸前……领口的衣服上，竟然挂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她死死盯着胸前的人皮看，人皮上还有几个空洞，分别对应着眼睛、鼻孔等。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手上的人皮没有脱落，但好像也变得松垮起来，轻轻一捏，也不会再拉着皮肉一起弹起。
女人眼睛翻白，身体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离得头近的人看到了那血淋淋的头颅后更是吓得不停后退。
还好有的人还有理智，连忙朝陆锦云和纪雪汶他们喊道：“警官，这是秽物，秽物！你们快收服她啊！”
陆锦云与纪雪汶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陆锦云将孩子交给陈璐，自己和纪雪汶一起走上前。
纪雪汶轻啧一声：“都说别激怒莹莹了，不给点教训真是不长记性，她以为我们是在故意吓唬她吗？”
陆锦云担忧道：“她这是死了吗？”
纪雪汶沉吟道：“应该没有，我看她刚才还能动作呢。估计是被自己的变化给吓晕过去的吧。”
“不过就算现在没死，继续这种状态下去的话，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她治愈吧。”
陆锦云叹了一声，为难的从外面揪起没有血色的那一部分皮，试图将人皮对准五官严丝合缝的盖好，好施展能力。

第79章
纪雪汶四处看了看，有一部分人在看到这女人的脸皮掉了后露出惊恐的神色，无序的后退着，把人群都给挤乱了。
不过冷静的人也不少，在最初被动跟着人群混乱后了一阵子后，又逐渐调整过来，推搡着周围的人，把那些捣乱的人推一边去，使自己站稳。
站稳后他们又看向了纪雪汶他们这边，神情惊疑，却又忍不住将视线投来，落在了那个被剥下皮的女人身上，又一次的举起了手机。
纪雪汶微微皱眉，对怀里的徐莹莹说道：“莹莹，接下来不要再对别人使用你的能力了。”
徐莹莹弱弱地应了一声，纪雪汶抱着她在陆锦云身旁微蹲下来，轻声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把这女人搬到室内治疗吧，免得大家都围在这看。”
陆锦云看了看周围的人，点头表示赞同。
之前只是单纯的争吵还没什么，现在却不同，徐莹莹没忍住动手了，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徐莹莹估计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陆锦云看了眼女人身后一点的小男孩，将女人腕上的弹力绳扣给解下，递给了陈璐：“老婆，我把这人搬进室内找个地方放一下，你先把她的小孩给看一下。”
随后他看了眼周围的众人，大声的叫道‘纪小哥’！
他的声音将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引来，才说道：“你打救护车的电话。”女人这样的伤势不是医院能遏制住的，但形式都搞一下，免得周围人误解他们害人性命。
纪雪汶点头应了一声，陆锦云把倒地的女人翻起来扛在肩上，四周看了看，找了一个有屋子的建筑就冲了进去，挡在他路上的人下意识的避开，毕竟近距离看到剥皮血肉画面的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还有不少人带着小孩，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小孩的眼睛。
纪雪汶看着周围人惊恐却又好奇的神情，眉心一突一突的跳着，抱着徐莹莹走进屋后就一脚把门踢起带上。
陈璐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略显阴沉的脸色后苦笑着说道：“今天可真是……乱糟糟的。”
纪雪汶没说话，抱着徐莹莹在陆锦云他们身旁坐下，他轻轻拍了拍徐莹莹的背，说道：“好了，没外人在了，莹莹你可以抬起头了。”
徐莹莹在他怀里又窝了几句，才撅着小嘴不情不愿的抬起了头，被她抱在怀里的清清也顺势解脱，伸长脖子舒了口气。
纪雪汶问陆锦云道：“陆医生，这人的情况怎么样？能把皮再缝合对好不？”
陆锦云摇摇头：“她体内有另一股力量在阻止我将她的皮与血肉对合，那应该就是莹莹的力量。”
纪雪汶看了眼昏迷的女人，她身上的血肉黏黏糊糊，沾的到处都是，看着惨不忍睹，旁边的小男孩都吓傻了，哭也不敢哭。
纪雪汶对徐莹莹说道：“好了莹莹，你把力量收回，让她恢复不。经过这次教训，她大概不敢再纠缠莹莹了。”
纪雪汶眼中划过一抹嘲讽：“先前警告她不听，她以为我们只是在吓唬她吗？非要莹莹动真格的。”
陆锦云有些担心：“不过莹莹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的确不大好，还有不少人拍了照片，要是上面注意到了，估计会让人把莹莹像黄秀云那样看守起来。”
纪雪汶扯了扯唇角，古怪地笑道：“这可由不得他们。”
徐莹莹可是他的第一个眷者，小姑娘那么听话，可怜又可爱……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欺负她的。
徐莹莹听到陆锦云的话后就皱起了小眉头，小脸上的表情瞧着很是愁闷，慢吞吞走到女人面前，抱着清清在她头颅的正前方向坐下。
眼睛中有诡异繁复的图纹亮起，女人闷哼一声，身上的皮肤轻颤着抖动起来，缓缓的伸直展平，重新铺盖在女人的脸上，对准了她的五官孔缝，完整贴合在一起，随后融为一体，与寻常人无异。
陆锦云奇妙的伸手戳了戳女人的脸，揪了揪她的面皮，又扣了下发际线的位置，竟然没找到一点缝合的痕迹，他忍不住惊叹道：“莹莹的能力好神奇啊，我在她身上都找不到被剥皮的痕迹。”
纪雪汶笑着把徐莹莹拉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莹莹毕竟是B级的异者，能力厉害是很正常的。”
随后他冷下脸，幽幽的目光瞥向还在昏迷的女人，说道：“能不能把她弄醒？既然已经好了，就让她和我们出去给其他人看看，免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死了，乱传谣言。”
陆锦云给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说道：“人没什么问题，应该就是被吓晕过去的，直接弄醒就可以了。”
说完他掐起了女人的人中，还让徐莹莹来帮忙捏她的鼻子。
终于，女人幽幽转醒了过来，目光茫然的看着围着她的这几人。
昏迷前的思绪渐渐回笼，面部传来剧烈的撕痛剥离感，她连忙捂住脸，惊恐道：“我的皮！”
她伸手来来回回的摸着脸，一边垂眸去看，衣服上没有松散的皮肤垂挂，脸上的触感也是冰凉平滑的，手掌并没有沾上黏黏糊糊的血迹。
她重重的松了口气，喃喃道：“原来刚才是梦吗……”
徐莹莹站在她身后，抬手轻轻碰上她的脸颊，稚嫩冰凉的童音给人一种极为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细声细气的说道：“不是梦哦。”
“是莹莹剥了妈妈的皮，又把妈妈的皮给缝上了。”
女人身体僵住，脊背僵直，身后冒出一股寒意，她缓缓的转过头，对上了徐莹莹那黑黝黝的大眼睛，猛地抬手捂住嘴巴，飞快的后退几步，想避开她。
徐莹莹看到她恐惧的模样后咯咯地笑，神色单纯，说出的话却吓人：“莹莹要回家，以后都要这样吓妈妈。”
“剥妈妈的皮、剥爸爸的皮、剥弟弟的皮，莹莹也不穿皮。我们都脱掉皮在家，等出门后再穿上皮。”
女人崩溃的捂住耳朵，大声道：“滚开！滚开！你这个怪物离我们远远的啊！”
陆锦云皱眉道：“你做家长的怎么呢，怎么能骂孩子是怪物？”
纪雪汶也问徐莹莹道：“莹莹刚才那句话是谁教你的？”
徐莹莹茫然的看着他，过一会儿说道：“莹莹自己想的，因为他们都怕剥皮。”徐莹莹虽然年纪很小，有时候很懵懂，但有的时候也很敏锐，她能敏锐的察觉到别人在恐惧什么，并利用这一点进行反击。
这样的能力给一些大人用，大人们说不定还会顾及道德不敢下手。
但小孩子是没有这种顾忌的，她只知道，这样做可以帮她达成愿望。
离开让她不开心并难过的亲人，然后陪伴在哥哥身旁。
徐莹莹弯起眉眼，露出开心的表情。
纪雪汶轻声道：“这次是例外，但是下次要哥哥允许了，才能用能力知道吗？”
想了想，纪雪汶又补充道：“如果哥哥不在的话，有坏人也可以用。”但具体什么是坏人……徐莹莹还太小，纪雪汶准备有时间细细给她讲解一下。
该给小孩子科普一下是非观念了。
徐莹莹抬头看他一眼，不是很懂，但仍乖巧的点了点头。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莹莹是听话的乖小孩。
女人醒了，纪雪汶他们带着女人一起走了出去。
虽然她精神看着有些不正常，但外表却完好无损。
在纪雪汶他们进屋的这段时间内，外面的人不但没少，还越发多了起来，看到徐莹莹的妈妈又变正常后更是露出惊奇的表情。
没过多久，救护车来了，陆锦云付了钱，让救护车带徐莹莹的妈妈和小男孩回医院再检查一下，他们也趁着这机会开车回了特管局。
纪雪汶叹道：“抱歉了，连累你家小乖今天也没有玩开心。”
陆锦云摇头道：“没事，想玩的话随时都能来玩，倒是你回去要想想怎么解释下今天这事，毕竟不少人拍了视频，传播出一定度的话也挺麻烦的。”
“嗯。”
纪雪汶想了想，还联系了一下方沁，请她帮忙注意一下网络上的风向，如果有人带舆论把话题扯小孩身上的话，让她帮忙引导一下。
等回到特管局后，几人立刻就被其他人包围住，询问了今天的状况。
因为女人在争论中多次提到了特管局，再加上她后来突然剥皮，就有人打电话道特管局报警。所以没去游乐园的几人也知道了发生在乐园的事。
当得知居然是徐莹莹的家里人找事后，几人不由面面相觑。
陆奇叹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啊，那边毕竟是莹莹的父母，他们咬定了不松口，我们还真拿不出厉害的手段去威逼他们。”毕竟他们是普通人，他们觉醒者固然拥有超越自然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却不能用在普通人身上。
许竹道：“这次莹莹用手段吓住了他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放弃莹莹的抚养权。”
纪雪汶摆弄着手机，闻言道：“实在不让就算，他们扒着监护权不放手，无非是想要莹莹的奖金罢了。他们想要，就让他们想去吧。因为我大概率也不可能让莹莹出任务了。”
“毕竟是小孩子，他们的任务就是玩玩闹闹，到时间了去上学校就可以了。拯救世界的事情要小孩子上干嘛。”
“没有奖金的诱惑，空给他们一张卡又能怎么样，纯粹是摆设罢了。”
“那万一他们投诉你其实带着莹莹做任务了，却把钱扣下来怎么办？又或者怪你没带莹莹出任务赚钱？”
“前者的话，爱投诉投诉去，反正是没影子的事。至于后者，他们要是真敢开口逼我们带莹莹出任务，那我大概就要报警说他们雇佣童工了。”纪雪汶玩笑般说道。
说完又低头去看手机。
就在他坐着陆锦云的车回特管局时，有一个早些年认识、但是很少联系的人找到了他。
那人是一个二线女明星的经纪人，纪雪汶十几岁的时候被他在大街上撞到，那人看中了纪雪汶的脸，兴奋的要签下他，还说要带他出道捧他。
纪雪汶当时也缺钱的厉害，被他忽悠着还真的跟着跑了一个剧组。结果在剧组里遇到点事，他就退出来了。
好在这个经纪人品性很不错，并没有为难当时身无分文也毫无背景的纪雪汶，帮他善后不说，知道他缺钱，还给纪雪汶包了个不小的红包送他回家，所以纪雪汶对他印象挺好的。
不过毕竟工作不相关，所以彼此交流很少，只逢年过节的会打个招呼，纪雪汶挺意外他会主动找上自己。
纪雪汶和他打了招呼，没一会儿，那个被他备注为‘赵叔’的人就分享来一个链接，正是奇境乐园里游客拍的传出去的视频。
赵叔：雪汶，这视频里的人是你吗？

第80章
视频的下方有水印，很显然是赵叔从网上下载来的。
纪雪汶颇为奇怪赵叔的来意，回复道：是我啊，有什么事吗，赵叔？
手机另一头的赵容成在看到纪雪汶的回复后，提着的心微微松了一点。
视频里那个容貌俊美到逼人的青年竟然真的是曾经那个瘦弱矮小的孩子……
赵容成挺惊讶的，回忆着纪雪汶十五六岁时的模样，他一直以为纪雪汶长大后也会是那种纤细秀美、柔软脆弱的类型，没想到现在居然长的那么高大了。
纪雪汶的容貌仍然是精致的，体型也修长的恰到好处，多一份显得粗壮，少一分又过于瘦弱，他的外表拥有着极致的魅力，仅仅是容貌就能让人彻底移不开眼。
如果他那时候顺利进入娱乐圈的话，现在肯定已经爆火了。
赵容成心中这般想到，随即又自嘲地笑了起来：现在不比以前了，就算是明星又能怎么样，在面对秽物是毫无反手之力，哪里有当觉醒者好，就有实力又有地位，想要钱的话，也多的是合法的渠道获利，名利双收，还不用顶着舆论的压力，可比当明星自在多了。
赵容成微微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甩出去，回复纪雪汶道：想和你打听一点事情，视频里和你们吵架的那个女人不是被剥了皮、后来又完成出来了吗？我看到有人在那个视频下面分析说，说你们里面肯定有能剥皮或者换皮的异者或觉醒者，是不是真的啊？
纪雪汶愈发奇怪，想了想才回复道：差不多是这样。
纪雪汶：赵叔，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能帮上忙的话我一定会尽力的。
纪雪汶发完信息后看到赵容成顶端的昵称栏一直显示输入中，纪雪汶耐心等待着，等他输入了半天后，终于发来了几段话：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她不小心遇到了秽物，脸上沾染了一些秽气，导致皮肤溃烂，然后毁容了。
赵容成：我们找当地的特管局看过了，按照特管局的说法是，只要清除掉秽气后再服用一支修复药剂补一补，她的脸就能恢复成原样。我们听他们的，托人花重金买了一支修复药剂，我朋友的脸果然好了。
赵容成：结果好了没两天，她的脸居然又溃烂了。我们又咨询了特管局，考虑到之前用的修复药剂等级低，还特意买了一支等级更高的药剂，但是没用。脸只能维持两三天，就会又再次溃烂。
赵容成：这情况前前后后都维持一两个月了，前一个月还好，就算溃烂也还能治，结果打C市的情况爆发后，她脸上的伤势也跟着爆发了，越来越难治不说，还开始扩散，如今脖子、手臂都出现了溃烂迹象……而且现在觉醒者的灵力对她也不能用了，一用她就会喊痛，特别痛苦，伤势还会加重。
赵容成：她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我们这儿的特管局已经没法子了。她本人也越来越无法忍受自己这样的模样，数次想要自杀，都被我拦了下来，但她的精神状况却越来特差，现在在家都需要我们用束缚带将她绑住，要不然她就会自残。
赵容成：我本来都打算放弃了，结果无意中刷到了刚才那个视频，看到了底下人的评论。所以我想问一问你，如果你的朋友里有能换皮能力的人的话，能不能请她帮忙出手，看看能不能给我朋友换张皮什么的？或者不换皮也行，能解决我朋友的问题，然后我自己托人买药剂修复。只要能根治，不再复发就可以。
赵容成：雪汶啊，你一定要帮帮赵叔，赵叔实在是找不到人，没有办法了。
纪雪汶应道：好，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方便移动吗？不方便的话，我去找你也可以。
纪雪汶很感激赵容成对他的帮助，他遇到赵容成的时候正好是初中升高中的时候，要不是赵容成给他包了足够学费和生活费的大红包，他当时估计就要辍学了。如今赵容成找他来帮忙，他当然不会拒绝。
至于徐莹莹的能力能不能解决赵容成的难题，这并不重要，有他在，纪雪汶不相信还能有什么难题是他摆平不了的。
赵容成见纪雪汶答应的痛快，也没问他能不能行这种问题。
死马当做活马医，他已经快走投无路了，一丁点点的希望都想紧紧抱住，没资格对人挑三拣四。
纪雪汶和赵容成商量好见面的地址，赵容成现在在海城，几乎不出门，就守着他那个朋友，纪雪汶随时去都能找到人。
纪雪汶放下手机，周围的同事这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并不是好奇八卦的人，主要是纪雪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好像遇到了事情，所以便问一问，看看自己是否能提供帮助。
纪雪汶把赵容成朋友的情况说了下，谢远说道：“有点古怪，如果她身上的秽气被全部清除的话，她脸上的溃烂不可能再复发。复发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是她脸上的毛病和秽气根本没有关系，但这种可能基本可以排除，毕竟她每次复发都会找特管局看，特管局肯定是在她的脸上发现了秽气，才会这样做出这种判断。”
“二是她的日常生活存在一个秽气源，经常接触到她，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感染她。”
“三的话，就是她体内的秽气根本没有祛除干净，每次祛除出的秽气都很表面。而她体内说不定有个秽物，所以才会源源不断的排出秽气，污染她的身体。”
纪雪汶手托着下巴，问道：“这些可能容易判断吗？海城特管局能想到这些不？想到的话，会不会已经排查过这种可能？”
众人沉思，片刻后，陆奇说道：“肯定能想到，所以第二种可能也可以排除。至于第三种，他们能想到，但却不一定有能力能探查并逼出那人体内的秽物。如果查不出来的话，或许就会将这种可能给排除掉。”
纪雪汶点头，若有所思。
陆锦云问道：“你朋友点名要莹莹帮忙的吗？那你带不带莹莹过去？你去过海城后还会回C市吗，还是和傅局直接去帝都？”
纪雪汶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道：“不回C市，直接去帝都了，至于莹莹，先带去吧，后续看情况安排。”
徐莹莹在乐园里遇见了家长，正是忐忑不安的时候。如果纪雪汶这时离开了，她肯定会很想很舍不得他。
谢远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问道：“你和大哥去帝都干什么？”
纪雪汶瞄了他一眼，微笑道：“见家长啊。”
谢远眼睛顿时伸直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话题一般，轻嘶一声，倒吸凉气。
*
去海城的飞机上，纪雪汶和傅明州戴着眼罩休息，谢远正生疏的陪徐莹莹玩耍。
自从知道纪雪汶和傅明州要回帝都见家长们，他就开始隐晦地围着傅明州转，暗示自己也想跟着一起回去。
谢远的想法很简单，大哥要带着对象见家长，作为家中的一份子，他怎么可以缺席呢，必须也要跟着回家见证这个重要的场合。
纪雪汶想了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他还指望着他和傅明州离开帝都去M国的时候，谢远能把徐莹莹带回C市，就更不会拒绝了。
知道他的打算后，傅明州就交给了谢远一个任务，必须和徐莹莹熟悉起来，免得带徐莹莹走的时候都不认他，谢远只好笨拙的讨好起了小姑娘。
到了海城后，众人没有耽搁，直接按照赵容成找的地址找了过去。
纪雪汶事先联系了赵容成，赵容成得到消息后立刻就站在别墅外等他们了，一直到将他们迎进别墅，才一起跟着进去。
纪雪汶问道：“赵叔，你怎么在外面等我们，你朋友不需要你看顾吗？”
赵容成的神情非常疲惫，满脸倦意，胡子拉扎，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闻言微微摇头：“有保姆照顾阿雅。”
“阿雅。”纪雪汶轻声念道，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出事的是陈姐吗？”
赵容成是经纪人，手底下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明星，但他最看重的一直是和他搭档了近二十年的陈雅，两人说是朋友，但在纪雪汶的记忆里，两人的关系却一直挺暧昧。不少人都直接说他们俩是一对，不过两人却一直没官宣。
好在他们俩也都没结婚，全是单身人士，所以就算互相暧昧不定下来也碍不着别人什么事。
如果出事的是陈雅的话，纪雪汶倒是能理解赵容成为什么那么上心、看起来那么疲倦了。
赵容成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长气，缓缓点了下头。
赵容成的目光在纪雪汶身后的傅明州、谢远和徐莹莹身上分别转过，最后落在了徐莹莹和她怀里的清清身上。
视频中并没有傅明州和谢远的身影，他就直接排除了这两人，而视频中两伙人的纷争起因好像就来自徐莹莹……但徐莹莹怀里的清清看起来也很古怪。
赵容成嘶哑着声音问道：“那个能力者是这位小姑娘还是她手里的娃娃？”
纪雪汶摸了摸徐莹莹的头，说道：“是莹莹。”
“莹莹的能力很强，但她年纪太小，目前只靠本能挖掘了剥皮和换皮两个能力，其中换皮还只能换她自己的。”
赵容成脸色一白，纪雪汶话锋一转：“不过赵叔你不用担心，既然我们来了，今天就一定能帮你把陈姐的问题解决，你放心吧。”
他说出口的话十分肯定，莫名的也给了赵容成不少信心，赵容成灰败下去的脸色转好了一点，动容道：“你真的能……”
他顿了下，抹了把脸，苦笑道：“我先带你看一下阿雅的情况吧。”
纪雪汶看了眼傅明州，傅明州和谢远在进来以后就一直观察着房间，触及到纪雪汶的目光后微微摇头：“楼下没有异常，上楼看看吧。”
赵容成问道：“你们是在看家里有没有秽物吗？”
纪雪汶点头，赵容成茫然地看了眼四周，喃喃道：“我们也怀疑过可能是屋子和环境的问题，前后换了四五个住所，但阿雅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而且我和阿雅一直住在一起，我不懂为什么只有她出事，我却好好的。”
纪雪汶问道：“赵叔，出事的时候你和陈姐一直在一起吗？陈姐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赵容成点头：“基本都在一起，得罪人的话……应该没有吧，毕竟我们年纪也都不小了，地位已经挺稳固了，资源争得也不如年轻人那么狠，我想不出来有谁对阿雅仇恨那么狠，要把她折磨的那么凄惨……”
赵容成怔忪道：“连死都没有个全尸。”
纪雪汶皱眉：“陈姐的情况那么严重？”
傅明州道：“带我们上去看看。”
赵容成应了声，提醒道：“你们做下心理准备。”
他走到一个屋子前，拧开了门锁，门一开始没推动，赵容成敲了下，门才被推开，一个身材比较肥胖的中年女人直挺挺的站在门后面。
这人便是照顾陈雅的保姆，赵容成问道：“花姨，你堵门后面干什么？”
花姨讪讪道：“我刚才站着有一点累，所以靠着门休息一下。”
赵容成胡乱的点点头，走了进去。
纪雪汶冷幽幽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把她看的不自在了，才绕过她也走进了屋，来到床前。
傅明州与谢远和纪雪汶差不多的动作，都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打量了花姨一眼。

第81章
赵容成回头，看到他们的表现后愣了一愣，随即沉默下来，静静地等待他们都进屋以后，才开口问道：“花姨她有什么问题吗？”
被称作为花姨的女人脸色一变，惊怒混杂，急忙解释道：“老赵，我都跟着照顾你和小陈十几年了，我能有什么问题啊？”
赵容成没有说话，他的模样似乎很多天都没打理过了，头发都长长了，潦乱的垂落下来，遮住赵容成的眉眼，也遮住赵容成的表情。
他沉默着不说话，给人的感觉却晦涩而幽暗。
谢远看了花姨一眼，神情平静地解释道：“她身上有秽气……”
花姨的脸色变了变，谢远又补充道：“不过秽度并不浓，如果她一直贴身照顾陈雅的话，沾上秽气也很正常。”
花姨的心情和身体还紧绷着，持续了片刻后，她才长长舒了口气，缓过劲来，讷讷地为自己辩解道：“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我真的和小陈的变化没有关系啊，你们可别误会我。”
赵容成那微显僵冷的表情这才软化了一点，没有再理会花姨，急忙招呼纪雪汶过来道：“雪汶，请你帮忙看看阿雅的情况。”
纪雪汶闻言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床前。
陈雅躺在床上，她的脸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绷带下隐隐透露出血色，
赵容成深深喘了口气，低声道：“我要动手了，你……做好准备。”
纪雪汶微微点头，盯着陈雅看。
徐莹莹也靠了过来，皱着小眉头盯着陈雅看。
陈雅的打扮让她想到了那个将她剥皮转化的血尸，徐莹莹有一点害怕，情不自禁地往纪雪汶身后躲了躲。
赵容成的手指落在绷带的结上，轻轻将两段线头扯动，被缠绕系紧的绷带便松散下来，被赵容成掀了起来。
陈雅的面容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看到陈雅的模样后，其他几人的神色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些变化。
纪雪汶脸色冰寒，感觉也有些反胃作呕。
他并不怕血腥的画面，但陈雅此时的面容并不能用单纯的血腥来形容。
她的皮肤几乎溃烂，脸上的皮肤还剩下一点，但是边缘全都参差不齐，有很明显的锯齿样缺口，而她露出的血肉里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而那些黑色小点似乎还在挪动。
纪雪汶死死盯着那些黑点看了片刻，才移开目光，僵硬的说道：“她血肉里的那些黑点是什么东西？”
赵容成咬牙说道：“是……虫尸。”
他根本不敢低头去看陈雅此时的模样，颤抖这手将绷带又放下来，重新挡在了陈雅的脸上。
赵容成脸色发白，声音很是虚弱：“以前都没有的，是最近才冒出来的。我问了特管局的人，他们看阿雅的其他症状和之前一样，只是又多了一点其他变化。所以猜测阿雅的病因并没有改变，只是以前的病因被隐藏的很深，他们没有挖掘出来而已。”
纪雪汶问道：“你们怀疑陈姐的脸是由这些虫尸导致的？”
赵容成僵着脸点了点头。
傅明州问道：“既然发现了原因，特管局就没想过排除和杀死这些虫尸吗？”
“这些虫尸也有秽气，看上去等级也不高，用灵力应该可以将它们的秽气全部驱逐。”
“问题就出在它们等级不高上。”
赵容成神情苦涩极了：“他们试过……但他们说，这些虫子并不是秽气的化身，而是秽变的虫子，他们虽然用灵力驱散了它们身上的秽气，在秽气消失后，虫子死了，但他们却没法把那些虫子尸体从阿雅的身体里弄出来。”
“所以就算驱逐了秽气，也只能任由那些虫子尸体留在阿雅的体内，然后靠阿雅机体的自我修复和排异功能将虫尸给排出来……”
赵容成脸色扭曲了一瞬，才咬着牙说道：“没想到的是，因为那些虫尸等级太低，需要的秽气量也太少，只需要一丁点的秽气，它们就会再次苏醒秽变……之后阿雅的情况就一直反反复复，还越来越严重……”
“他们还试图把阿雅给放进监禁区里，靠隔离秽气来遏制虫尸的秽变。但没有用，他们说虫子都太小了，只需要1点秽气，就能将那些虫尸从死亡中唤醒。监禁区里的秽气少到几乎没有，其他秽物进入其中根本无力回天，但对那些虫尸却没有影响……阿雅被带进监禁区后情况也没有好转，反而因为我们没法跟进去照顾，身体其他部位的状况更糟糕了。没办法，我只能将她又接了出来。”
“好在阿雅身上的虫子虽然一直在祸害她，但本身实力不强，对周围造不成大的危害，否则他们都不会允许我接阿雅出来。”
纪雪汶若有所思道：“所以，解决陈姐问题的根本方法是将她体内的虫尸都逼出来。那赵叔你为什么要找能换皮的？”
赵容成抓着头苦恼道：“那么多虫尸……这要怎么把它们逼出来？我们拿镊子一个个去夹吗？我们夹过，但是根本夹不完，夹了一点后，第二天还会冒出来更多，我都不知道阿雅身体里到底有多少虫子。她外表的伤势尚且如此严重，内里更不知道被那些虫子啃成了什么样。”
“所以清楚虫子这条路根本走不通，我只能想办法保持住阿雅外表的容颜就行，再定期带她去特管局驱逐秽气，并购买修复药剂替她治愈身体，除此以外，并无变化。”
纪雪汶说道：“可陈姐如果知道体内有虫尸的话，她宁可死吧？”
纪雪汶只是代入想想，就觉得恶心的受不了，宁愿把身体抠烂，肯定也要把那些恶心的东西从身体里全挖出来，稍微正常点的人都受不了体内有这种恶心东西。
赵容成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说道：“虫尸是最近才浮出来的，阿雅还不知道她身体里有这些玩意。我会瞒住她的，至于其他的，我来承受就行了。她健健康康的醒过来并活着就好。”
纪雪汶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盯着又盖上了绷带的陈雅发呆，思索着方法对策。
“她的问题主要在于那些虫尸被净化后却还能吸收秽气，然后再次‘复苏’。如果能让它们不再复苏的话，虫尸就能靠她机体到自我修复排出，问题就一样能解决。”
赵容成道：“可是他们特管局的人说并不能将秽物彻底杀死，以前明明可以的，但是现在却不行了……”
傅明州微抿住唇，和纪雪汶低声说道：“或许是因为秽夜的苏醒，所以秽物们在祂的影响下变得更强大了。但是白银却没有苏醒，所以觉醒者的能力没有提升。”
继而出现了现在这样尴尬的情况，觉醒者居然没法彻底杀死秽物了。
纪雪汶看向傅明州道：“但你的能力应该不受影响吧？”傅明州输给秽夜的只是力量储备，而不是力量层次，对付秽夜本身都没问题，解决这些小虫子应该更是容易，
傅明州点点头：“可以。”
赵容成目光奇异的看着他，纪雪汶说道：“让我朋友出手来彻底杀死那些虫尸吧，我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支高等级的修复药剂，到时候直接给陈姐服下，应该能将她体内的虫尸都排出来。”
赵容成犹豫道：“也不一定，万一她愈合的太快，把那些虫尸都包在身体里了呢。”
傅明州抬手悬在陈雅的额头上，炽亮的银光自他掌心处亮起，笼罩在陈雅头上：“先把这些虫尸杀死吧，等下再想法子如何逼出它们。”
在灵光的照耀下，陈雅的身体动了下，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她抬起手，想抓脖子和脸，被赵容成及时抓住，被赵容成抱着安慰道：“阿雅，别动，忍一忍就好了。”
陈雅没有给出回应，她似乎很虚弱，抬手也只是下意识动作。
纪雪汶出神的看着陈雅，忍不住想到，陈雅的秽变主要集中在头部，而头部除了脸外还有大脑，万一那些虫尸啃进了她的大脑里……
纪雪汶面色微微变了下，却没有将这个猜测告诉赵容成。
他的手伸进包里，握紧了其中装着修复药剂的盒子。
修复药剂能治愈所有的伤口，那又是否能修复脑部的损伤呢？
纪雪汶不知道，之前也没想起来问一问陆锦云。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盒面，代表力量的莹光从他的指尖处飞出，落下融入到盒中。
这一切都很隐蔽，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傅明州收手：“她体内的虫尸应该被杀死了。”
赵容成神色并没有好转，依旧忐忑：“这么容易吗？”
他被一次次的复发已经打击到失去信心，不敢相信陈雅的情况那么容易就能恢复。
纪雪汶道：“虫尸还没有排出来呢。”这个也是很重要的。
否则要是陈雅不小心得知了自己身体里有很多虫子尸体，就算恢复了，她可能也会受不住打击想要寻死。
赵容成连忙点头：“那雪汶你有什么主意吗？”
纪雪汶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思索着事情，过一会儿后说道：“时间有点不对啊。”
“什么？”赵容成面露疑惑。
纪雪汶解释道：“你说陈姐的情况有两月了，之前也找特管局治疗过几次。按理来说，那时候秽物还没有发生变化，觉醒者的灵力应该能将秽物彻彻底底杀死，让它们无法再依靠秽物复苏，是吧？”
纪雪汶询问的看向傅明州，傅明州点头：“觉醒者不能将秽物彻底杀死应该是C市秽雨之夜后的事情，在最近十天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两个月前就找特管局治疗的话，那时候是可以根治的。但你们却一直复发……”
“要么是秽物本身有问题，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要么就是有人在她恢复后又暗算了她，才导致她的情况又‘复发’。”
纪雪汶看向赵容成，神色诡异：“陈姐身上的问题我们一定能想办法解决，但要想真正‘根治’，重点还是要找出背后暗算陈姐的人才行，否则她肯定还会再次复发。”
赵容成的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化着，纪雪汶说道：“赵叔你再想想，陈姐真的没得罪过什么吗？”
“如果实在想不出来她得罪过谁，你就将陈姐在发生这情况后接触过的人都列举出来。”
“这些虫尸的等级并不高，想侵入人体对它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容易事。肯定是有人近距离接触她后才有机会下的手。”

第82章
赵容成的面色随着纪雪汶的话而不停转换，愈发阴沉难看。
他和陈雅有很亲近的关系，而两人在事业上又是合作伙伴，可以说公私都亲近的很，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所以当陈雅发生意外而他却一切如常时，赵容成就猜测过陈雅是被人暗算的。
却不曾想，陈雅是被暗算的不错，但她居然不止被暗算过一次。
明明身上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但幕后黑手见她情况好转，居然又动手害了她一次又一次，一定要她受尽折磨，置她于死地。
赵容成的脊背逐渐佝偻，头颅垂得很低，他用力抓着头发，喃喃自语道：“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恨阿雅，要那么折磨她。”
谢远看了眼站在门口、神情很局促的花姨，和赵容成说道：“那个人对陈雅下手那么多次却不被发现，单凭这点就能排除陌生人作案的可能，一定是熟人动的手。你不如把陈雅几次复发情况接触过的人都回忆一下，然后在这些人级查。”
“考虑到对方暗害陈雅的手段过于恶毒，对方肯定恨极了陈雅。这人若是就藏在你们周围的话，不可能将恨意藏的那么好，多半会露出马脚。而既然你们什么都没有发觉，那么那人隐藏在陈雅的身边的可能性不大，十之八九是用权钱收买你们周围的人动手。”
谢远问道：“你要不要报警，让警察帮忙查一下你周围人的资金账户，看看有没有谁的账户里出现过大额的转账记录。”
赵容成面色不停的变化着，没有立刻说话。
过一会儿才道：“我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怀疑，所以请警察帮忙查过，周围人里有大额资金进账的的确有一个，那人是阿雅的助理。但是她账户里的钱就是阿雅转的，我问过清醒时的阿雅，阿雅也承认了，说那个助理最近家里遇到点困难很缺钱，所以她就借了几万给她应急。”
“那个小助理挺感激阿雅的，应该不是她动的手。”
“那其他人呢？有没有异常？”
赵容成缓缓摇头。
纪雪汶皱了皱眉，移开视线，目光落到陈雅身上，顿了一顿，说道：“我们把陈姐的问题给解决，如果实在找不到凶手的话，那就将陈姐周围的人全都开除，一劳永逸。”
赵容成点头：“这样也行，我和阿雅实在承受不起再来一次这样情况的风险了。”
花姨闻言愣住了，当即道：“老赵，你要开除哪些人啊？”
赵容成看了她一眼，微抿了下唇，开口道：“当然是全部……小叶、小韩、王叔，包括花姨你。”小叶和小韩是陈雅和他的助手，王叔是司机。
花姨的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脸上露出很明显的怒意，强忍着怒意试图平静道：“老赵，我在你们家当保姆都有二三十年了，从小陈出道时我就开始照顾你们俩的生活，二三十年来一次错都没犯过，也没人能那些狗仔从我这挖走一丁点的消息。我对你们俩忠心耿耿，你居然怀疑我，要把我给开除？！”
“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小陈现在的模样有多吓人，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也没嫌弃过小陈，尽心尽力的服侍她。”
“你抿心自问，我可不可能是害小陈的凶手，你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可能要把我开除，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你对的起我的付出吗？！”花姨说着，脸上的神情逐渐咄咄逼人起来。
她的神色愤怒的很真实，并没有心虚的表现，谢远观察着她，心里将她的嫌疑稍微划去了一点，对着纪雪汶和傅明州也微微摇了下头。
赵容成想说什么，又忍耐了下来，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会额外多付你一月工资做你的遣散费。”
花姨原本工资就有近两万，在陈雅出事后，因为陈雅的外在情况很糟糕，赵容成感激花姨对陈雅的照顾，也希望花姨别嫌弃陈雅，特意把工资又翻了一番，现在花姨一月工资有五万差不多。
赵容成要遣散她，愿意多给她五万的散伙费。花姨却不乐意，毕竟工作还在的话，她可以有无数个五万，离开的话她就只有这一个五万了。
只要不是傻子，大家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花姨心里冷哼，心想赵容成把她当傻子呢，要是遣散费翻个十倍，再有那档子事在……她说不定就真辞掉不干了。
但现在这个价码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花姨很不高兴：“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总之，你绝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辞了我，我不会让的我告诉你！”
赵容成闭上眼，神色疲惫：“花姨，你先出去等等吧，让我再想一想。”
花姨眼睛转了转，目光在纪雪汶几人身上落了几秒，轻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赵容成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将门口拉开。
花姨回头看了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外，又转回头，继续下楼去了。
赵容成并没有关上门，任由门这样大咧咧的开着，然后走回床边又坐了下来。
他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次我都会把所有人都开除，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有嫌疑。若是开两个又留两个……哪怕阿雅没再出事复发，但也不能证明凶手就一定是离开的那两人，还有可能是留下的那两人怕被发现，才就此收手。”
赵容成苦笑道：“我现在如杯弓蛇影，对谁都有疑心，总觉得所有人都害了阿雅。你们之前没将话题扯开谈时我还能忍一忍，现在却忍不了了。我一想到这里面有人害了阿雅，他或她可能还拿着我们发的高额工资，我心里便满是怨气。”
“所以他们必须走，如果他们不乐意的话，就去告我好了，我可以赔偿合同上的违约金，但遣散费，他们就别想了。”
赵容成面色沉沉，纪雪汶没有对此多言，转而问谢远道：“你刚才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花姨不可能凶手吗？”
谢远摇头道：“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她刚才的神色不像作假，只有被开除的不满，但是没有犯错的心虚。”
赵容成的神情很焦虑，问道：“我能把其他几人都叫过来，让你们也帮忙判断一下吗？”
几人对视一眼，说道：“当然，不过这种方法并不是太准，毕竟我们也没有读心术，只能从一些微表情来判断他们有没有说谎，但也不能确定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是不是凶手。”
赵容成唉声叹气，见他神情萎靡，纪雪汶便道：“赵叔，你去叫其他几人过来吧，我在这看看陈姐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把她体内的虫尸都给逼出来。”
“……那我出去打下电话，阿雅这里麻烦你们照看一下了。”
纪雪汶几人点头应了一下，赵容成出门去打电话，联系其他几个经常接触陈雅的人过来，几人坐在屋里还能听到赵容成打电话的声音。
纪雪汶头疼道：“这个虫尸到底要怎么排出来？”
谢远想了想，说道：“滇南那边有一个觉醒者，据说是苗疆蛊师传人，能够控虫。如果她愿意过来的话，或许可以试一试。”
纪雪汶眼睛一亮，傅明州微微沉吟，应道：“可以，我和滇南特管局那边沟通联系下，下一个指定对象的任务给她，请她过来，报酬都好说。”
他的行动很快，答应后就立刻去联系。
赵容成出去没多久，花姨又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给纪雪汶他们一人端了一杯水。
纪雪汶他们的心思放在了傅明州的联系上，随口和她道了声谢，并没怎么搭理她。
花姨踌躇地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后解释道：“几位先生，你们是老赵请来的帮手吗？一会儿能不能请你们帮我和老赵说一说，让他不要开除我，我真的没对小陈动手啊！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烂良心的人啊！”
纪雪汶冷淡道：“这些话你可以自己和赵叔说，这些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就不多言了。”
花姨面露焦急，她和赵容成共事很多了，知道赵容成面上素来温和，也从不发脾气，就算要开除他们，也都是和他们好好说。
可他脾气温和归温和，做下决定后旁人却很难说服他更改。
之前他看似被花姨挤兑的说不出话，但并不代表他的决定就变了。
花姨真的很稀罕这份工作，一点都不想失去。
纪雪汶顿了顿，说道：“除非……”
花姨忙问道：“除非什么？”
纪雪汶轻声道：“除非能找出暗害陈姐的凶手。”
“赵叔之所以要把你们都辞退，并不是因为你们哪里做的不好。而是他觉得凶手必然在你们几个其中，他对你们心怀芥蒂，虽然找不到证据把凶手送进牢里，但是却也不想再给凶手送钱。”
花姨神色复杂，脸揪成了一团。
纪雪汶如同没看见她的脸色一般，继续说道：“但如果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他就知道你们无辜了，对你们的芥蒂消除，自然就不会再把你开除。”
花姨没有说话，纪雪汶抬头看她：“花姨是吗？我也这么称呼你吧。”
“你是陈姐的保姆，还担任护工照顾她的身体，应该是对陈姐情况最了解的，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也最长。如果凶手要对陈姐动手的话，很难完全避开你，所以你有没有发现谁的行为比较可疑，觉得谁是凶手的可能性比较大？”
花姨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勉强笑道：“我要是知道谁对小陈下的手，我肯定早就告诉老赵了，怎么可能一直瞒着不说。我不知道，唉，你们没办法就算了。”
她闷闷的说道，拿着托盘走了出去。
谢远肯定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连凶手是谁都知道。”
说完后，他的神色又有些茫然：“可是我不理解，如果她知道凶手是谁，或者发现了一丝线索的话，她为什么不说出来，是凶手给她什么好处了吗？”
“可是赵叔说她的账户没查到不对劲的地方啊。”
纪雪汶回忆着花姨的话，总觉得他好像忽视了什么，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因此眉头皱的很紧。
赵容成在二楼的走廊上打电话，看着花姨走进来又出去，进屋问道：“雪汶，她刚才和你们说了什么？怎么出去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纪雪汶把他们对花姨的猜测说了下，得知花姨可能知道线索时，赵容成的眼睛都红了：“我对她不薄——因为阿雅如今的模样，我怕她嫌弃不干，特意提了她的工资，结果她却看着阿雅被人暗算受罪，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第83章
“提了工资？”纪雪汶听到后顺口问一句道：“提了多少？”
赵容成闷声道：“原来一月2万，现在一月五万。”
“嘶。”纪雪汶轻吸一口凉气，面色变得古怪了些。
“五万一月……怪不得你要开除她，她不同意，不愿意走。”
赵容成没有说话，一直在回想着纪雪汶的话，猜测花姨知道凶手是谁亦或者她就是凶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谢远问他：“你之前是只查了你身边几人的账户吗？有没有查他们亲人的？或许有人收买你周围人的话，用的是他们亲人的账户呢？”
赵容成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说实话：“我找人查过的，并没有谁的账户有异常资金动态。”
谢远不由迷惑了：“那难不成真的是花姨动的手？如果是其他人动手又没给她好处的话，她为什么要替别人隐瞒？”
傅明州微扯了唇角，瞥了谢远一眼，提醒道：“其他人没给她好处，但赵容成给了。”
赵容成一愣，神情骤变：“我给她涨的工资……”
傅明州平静道：“或许她本来会想给你提醒，但在陈雅生病后，你却给她提了工资。原本要半年才能赚到的钱，现在两个月就可以赚到。在真金白银面前，感情算什么？更何况你和陈雅也不是她的亲人，只是与她合作比较久的雇主而已。”
“只要陈雅一直病下去，她就能一直拿这样高的工资。在这种利益的驱使下，她漠视凶手行凶，让陈雅一直病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赵容成的拳头渐渐握紧，死死咬着牙关。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傅明州轻声道：“或许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容成深吸一口气，狠狠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说道：“其他几人马上就到，到时候请几位先生帮我查一查，找出算计阿雅的凶手。”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三张卡，给纪雪汶和傅明州还有谢远一人塞了一张。
他刚才出去打电话的时候顺便翻出了这几张卡，往里面转了一笔很慷慨的数字，密码也写在了卡背上。
“就算找不到凶手也没有关系，你们解决了阿雅身上的难题，我感激不尽，这些是报酬，请几位一定要收下。”
赵容成资产丰厚，一点都不缺钱。给花姨尚且能开那么高的工资，给纪雪汶他们的报酬更不少。
纪雪汶微微摇头，将卡塞回到他手里：“如果是其他人我不会和他们客气，但赵叔你不必如此，我始终记得你当年雪中送炭的恩情，如今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远忙放下：“我就是顺路跟来的，出力的是我哥他们，我不要这个报酬。”
傅明州将卡放在桌上，淡淡道：“纪雪汶要你就给他，不要你就拿走，我不需要。”
赵容成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给他的报酬，要转交给纪雪汶？
纪雪汶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下：“赵叔，我还没有给你介绍，他是傅明州，是我的爱人。”
赵容成失声道：“什么？！”
他一副震惊的模样。
“赵叔你怎么这么惊讶？”他失笑道。
纪雪汶走到傅明州身后站着，手撑在他的肩上，低下头，和傅明州的脸靠的极近，笑道：“我们看上去很般配，不是吗？”
赵容成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转动，哪怕心里惦记着陈雅的事，也被他们俩的脸晃的失神了一瞬，他承认道：“的确很般配。”
随后欲言又止：“但我以为你会很讨厌同性恋……”
他的话说的十分含糊，没明确说明，但众人明显能听出来其中另有隐情。
傅明州握住纪雪汶搭在他肩上的手，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
纪雪汶倒是没受什么影响，神色懒洋洋的：“我的确不喜欢男人啊，甚至挺厌恶……但傅局是不一样的。”
赵容成点点头，没有追问。
感情这种东西哪里是一句话能说的准的谢观云更何况他现在正上心着陈雅的事，也无心八卦。
他低头看着被绷带缠住脸的陈雅，抬手轻抚在她的面颊上，幽幽叹了一声。
滇南那边能控虫的觉醒者已经和傅明州取得了联系，但是才刚刚动身，就算坐飞机过来，也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达海城。
而赵容成叫来的助手和司机们也还在路上，也有一会儿才能到。
纪雪汶和赵容成说道：“赵叔，我们出去坐坐，等人都到齐了再进来，好吗？”
赵容成点点头，站起来道：“旁边是客房，我带你们进去歇一歇。”
“不用了，我们在客厅就行，顺便看看别墅里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赵容成低低应了声：“雪汶，谢谢你。”
纪雪汶勾了下唇角：“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赵容成的心情得到了一丝慰藉，虽然阿雅平白遭难，但好在老天有眼，让他们善有善报，绝处逢生……
纪雪汶他们从屋里走出，走到一楼的大厅里，花姨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他们一眼就缩回了头，也没打招呼，对他们的态度很一般。
她记恨这几人的到来，要不是他们来了，赵容成也不会想起来要辞退他们。
纪雪汶才不在意她的看法，和傅明州说道：“我总觉得花姨刚才的话有点问题，我听她说话的时候，脑海里好像闪过一个念头。但那个念头消失的太快，我没抓住，一时之间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傅明州轻声道：“我还记得她说过什么，我可以一遍一遍复述给你听，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纪雪汶挑眉：“你都记得？”
傅明州见他质疑，立刻就给他复述了一遍。
纪雪汶认真地听着他的复述，很快就想起了是哪句话让他奇怪。
纪雪汶重复道：“她后来找到我们，和我们说，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烂良心’的人。”
“她为什么要用‘忘恩负义’来为自己辩解？她觉得赵叔和陈姐对她有恩？”
谢远说道：“怎么可能？她听到赵容成要辞退她时的表情都快把赵容成给生吞活剥了，哪里有把赵容成当恩人的样子？”
“要么她就是着急了，胡言乱语乱扯一通话来为自己洗白辩解，要么就是潜意识里认为有人‘忘恩负义’，所以才会下意识说出口。”
傅明州说道：“说到这，刚才赵容成不是说过，陈雅给一个助理转了笔钱吗？不如我们再去问一问赵容成？”
纪雪汶想了想，点点头，和傅明州他们在楼下转了一圈，又上楼找赵容成去了。
看到他们进来，赵容成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纪雪汶让他坐下，随后问道：“赵叔，你之前说陈姐给一个助理转过一笔钱应急，能和我们说下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赵容成的表情当即就变了，问道：“难不成是小叶有什么问题？”
纪雪汶没有将他们的猜测和讨论说出来，毕竟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他们若是告诉了他们的猜测，赵容成肯定会对那个助理生出芥蒂。
万一是他们误会了那个叶助理，那叶助理就冤枉死了。
纪雪汶摇头道：“你别多想，我只是想打听一下陈姐身上发生的事，想多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赵容成也不知道信没信，眉眼间的神情瞧着很阴郁，沉默片刻后，他才说道：“小叶也快三十了，她做事挺靠谱的，跟着阿雅有五六年了。”
“不过她家近两年不大太平，因为她的对象沾上了赌博……赌瘾还挺重的，连累的她这两年压力也很大。”
“好在她结婚迟，还没决定要小孩，她老公就原形毕露了，现在离婚也来得及，阿雅私底下劝过她几次，让她及时离婚、尽早脱身，她也觉得有道理，也同意了。”
“但她老公不同意离婚，两人一直没离掉。大概半年以前，也不知道她老公又干了什么，她突然很缺钱，找阿雅借了五十万。阿雅担心她被老公拖累，又劝了她几次，然后也担心钱借的太多，小叶更被她老公缠住无法脱身，劝了她以后只借了她十万。”
“后来的情况我就不大了解了，反正她和她老公闹腾一波后，两人又和缓了一段时间。虽然她对象依然没同意离婚，但是也没再闹腾她。”
“听上去倒是挺正常的。”
傅明州问道：“她和陈雅借五十万，结果陈雅只借了十万，她对此是否有怨言？”
赵容成回忆了一下，摇头道：“没有，阿雅和我说过，说她有和小叶把话掰扯开来讲，小叶还抱着她哭了一场，不像是对阿雅有怨气的样子。”
纪雪汶他们没有说话，在心底默默斟酌着这个叶助理的情况，但从赵容成的说法中根本判断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在心底默默记下，准备等她过来的时候再观察一下她。
赵容成说完后皱紧眉仔细想了想，又犹豫着说道：“有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说……是阿雅私底下和我聊天时说起的，但小叶应该不知道。”
“什么事？”纪雪汶问道。
赵容成皱眉道：“你们也知道我们的职业，我们很重视舆论和风平，还有一些隐私。原来的小叶工作能力很好，我和阿雅对她都很信任，但小叶结婚后她那个对象实在是不靠谱，有几次都靠着他和小叶的关系，偷看小叶的手机，然后编造一些真真假假的绯闻卖给营销号，都被我们及时发现并摆平了，阿雅对此很不高兴。”
“在小叶没找她借钱之前，她就和小叶说过，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就把小叶辞退，小叶和她道歉了，并保证不会再犯。”
“小叶找她借钱后，她老公又故态复萌，把主意打到我们这边，但事情被小叶及时处理掉了。阿雅当时很不高兴，但顾忌着小叶当时的状态很不好，也没忍心将要辞退她的话说出口，但小叶却惶恐了一段时间，过了个把星期见阿雅没翻旧账，才又恢复如常。”
纪雪汶等人面面相觑，赵容成道：“但这事距离阿雅出事隔了两三个月，到目前为止，都有四五个月了，她看上去都挺正常的，这事应该对她没什么影响吧。”
“这可说不好……”纪雪汶问道：“能否找人打听一下她家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赵容成闻言面色沉了沉，已经确定小叶被纪雪汶他们怀疑上了，手中拳头握紧，缓缓点了下头。
小叶……花姨……赵容成不能深想，担心自己失控下直接失去理智，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才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第84章
赵容成托人去查助理小叶家的关系，傅明州则告诉纪雪汶，滇南那边能控制虫尸的觉醒者上飞机了，预计四个小时能到赵容成家。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现在差不多是中午，换作平时，赵容成一定会出去好好招待他们。
但陈雅的情况摆在那里，他实在不放心出门，好在纪雪汶几人也很理解他的心情，几人在赵容成家应付一顿就行。
花姨听说他们要在家吃饭，连忙道：“我去做饭，大家有什么不吃的吗？”
花姨很生气赵容成要辞退她的事情，一开始气上头的时候还想着罢工，摆个脸色给赵容成看看。
但后来想想，赵容成已经被刺激的神经不正常了，她这会儿要是再和他对着干，说不定就真的要被他赶走了。
算了算了，谁叫他是发钱的呢，自己还是忍着点吧！等小陈醒来后，她再和小陈诉诉苦，让小陈劝他。
花姨这般想到，还觉得自己是在忍气吞声，心里憋屈的厉害。
赵容成看了她一眼，冷淡的拒绝道：“不用了，我订了外卖，等下让人送过来。”
花姨急道：“外面的饭菜多不干净啊，我做吧，不费事的。”
赵容成冷声道：“再不干净，至少不会吃的满身都是虫子。”
花姨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怒道：“好啊，原来你还在怀疑我呢！我都说了虫子不是我下的，赵容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几个天天饭都是一起吃的，要是饭里面真的有虫子，那怎么你没问题，我也没问题啊！”
赵容成别过脸：“我不想和你争论什么，你可以收拾收拾走了。”
花姨气的直接把旁边的盆给打落在地上，弄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动静大的吓人，连门下开门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徐莹莹走到楼道旁踮起脚尖往下看了一眼，和纪雪汶小声说道：“哥哥，有人来了。”
纪雪汶走过去看了一眼，从外面进来的是三个男女，两个男人一个年纪较大，五十多岁，另一个要年轻点，三十多岁这个样子，女人在三十岁左右。
纪雪汶转头问赵容成：“赵叔，楼下这几个是你叫来的那几人吗？”
赵容成往下看了一眼，沉着脸点了下头，对新来的几人道：“老王、小叶、小韩，你们来了。”
三人走上楼来，神色颇为忐忑地看着赵容成，问道：“赵总，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这几人都在公司上班，赵容成特意交代的老王，要把另外带着一起过来，路上三人早已讨论了一波，猜测赵容成找他们是为了什么事，甚至在想是不是陈雅的情况不好了，要不然赵容成的语气听上去会那么吓人呢。
三人走上来时，纪雪汶几人也将他们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波。
司机老王矮小，身材不算胖，但也觉得称不上是瘦，头发有一点点白，就普普通通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小韩身材高高瘦瘦，眼睛有点细，一股精明样。
与他们两个相比，小叶的容貌则要更清秀一些，虽然没有明星们那么惊艳，但也是个漂亮的女人。
三人的神情相似，都很茫然，老王和小叶的脸上有一点忐忑，其中并没有表现特别奇怪的人。
赵容成一言不发，只冷冷看着他们。
见赵容成不说话，还瞪着他们，身上又站着几个陌生人，这三人明显就有点急了老王眼睛瞄了瞄，不由看向花姨，问道：“花姨，发生什么事儿了？”
看到他们都来了，花姨脸上的愤恨却反而不见了，踌躇不安地看着他们几个，在她说话前，赵容成打断她的话，抢先道：“我准备解雇你们，你们另找下家吧。”
对面的几人瞬间懵了，争先恐后地问道：“为什么啊赵总，我们做错什么了，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开除我们啊？”
赵容成道：“因为我怀疑阿雅变成现在这样，是你们其中一人动的手，但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手。所以我决定把你们全都开除吧，虽然找不到凶手就不能把凶手交给警察，但至少可以把危险源从阿雅身边赶走。”
老王急了：“赵总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怎么可能暗算阿雅，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不能偏听则信啊！”
韩兵是赵容成的助手，帮他处理过很多事情，经历过很多大场面，闻言并不激动，平静问道：“赵总，能和我们说一下你做出这种猜测的依据吗？”
赵容成看了纪雪汶一眼，韩兵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来，在看到纪雪汶后微微一愣，露出思索的神色，犹豫道：“这位小兄弟看着有些面熟……”
纪雪汶微微一笑：“韩哥，是我，纪雪汶。”
韩兵跟在赵容成身后有些年头了，也曾见过纪雪汶，像纪雪汶那么漂亮的小孩，即便多年不见，旁人也很难忘记，
韩兵之所以没有立刻想到，只是因为纪雪汶的气质变化太大了，所以才没有立刻认出来。而今认出了，他脸上便带出了一点亲热的神色。
“原来是雪汶……很多年不见了，你怎么在赵总家？”
纪雪汶淡淡道：“前段时间意外成为了觉醒者，因为一些情况和赵叔联系上了，从而得知了陈姐的情况，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助到陈姐和赵叔的地方。”
韩兵问道：“赵总要开除我们的原因……”
纪雪汶点头，直接道：“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陈姐的情况总是反复发生。但我和我的同伴们在讨论后却发现，除这次以外，陈姐以前的问题并不算严重，理论上来说是能恢复完全、不再复发的，而她之所以一次次复发，很可能是凶手在发现她恢复后又重新投毒所致。”
“一次投毒还可以说是凶手意外找到机会下手，但次次都能投毒成功却又不被凶手发现，只可能是熟人作案。”
“而赵叔回想了一下每次陈姐出事前接触过的人，你们几个是每次都在的。”
叶莉微蹙着眉，目光在几人中转了一圈，犹豫道：“可陈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为什么要害她？没有这个动机啊。还是说……我们中谁被陈姐的对头收买了？”
傅明州冷声问道：“你只能代表你自己说陈雅对你好，万一其他人和陈雅之间有龃龉呢？”
“如果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其他的不用你管，不需要你来引导思路，替我们排除其他选项。”
叶莉闻言尴尬，神色也有一丝难堪。
韩兵沉默两秒，也表态道：“我跟在赵总身后工作有十来年了，和陈总的关系一直都很友好，我不认为我有害她的理由。”
王树海闻言也连忙道：“我就一个糟老头子，再过两年都能退休了，我可不是那种会害人的东西啊。”
“再说了，我和陈总也不是很熟啊。公司里不少艺人呢，配备的司机也很多，除我以外，陈总还有好几个用惯的司机。是在陈总出意外后，赵总为了稳定局面才把我点为固定司机的。”
王树海着急的看向赵容成，简直要疯了：“赵总，你不能开除我啊！是你把我调过来专门接送陈总去特管局治疗的，要不然我根本没多少接近陈总的机会啊，更别提害她了！我可实在是太冤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赵容成沉默片刻：“除非找到真正的凶手，否则你们都有嫌疑，我一个都不放心。”
王树海的表情更急了，韩兵却想起了什么，问王树海道：“不对，王叔你是专门负责接送陈总去特管局治疗的，在陈总康复后去公司的那段时间，陈总还是习惯自己开车，或者找其他当值的司机，也就是说，陈总情况复发时你其实都不在，是事后才赶来的。”
王树海愣了下，惊喜道：“对啊，是这样没错，赵总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陈总出门时的那些当值司机算账。”
纪雪汶不由挑了挑眉，韩兵的态度有点意思。
傅明州也看出来了，在纪雪汶的掌心里轻轻写下一个‘托’字。
纪雪汶的猜测被肯定，微哂，看向叶莉和花姨一眼：“陈姐的情况复发过好几次，不可能每次都是同一个司机当值，要不然也太显眼了些，所以司机几乎可以排除。”
“那么凶手就只可能在韩哥你、花姨和这位叶助理之间了，你是凶手的概率又增加了啊。”
韩兵笑道：“我反正没做过这种事，我不怕。”
纪雪汶轻啧道：“有点可惜，我们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明明韩哥你没做坏事，却要被凶手连累啊。”
韩兵想了想，说道：“我也觉得我很倒霉，受了无妄之灾。”
“这样吧，我要举报花姨，我感觉花姨就是真正的凶手。”
花姨急得都快跳起来了，骂道：“你个小逼崽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韩兵也不在意，往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推搡，平静道：“花姨，我也不想这样，但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我就要被凶手连累开除了。小叶经常在公司，又受过陈姐恩惠，不可能是她动的手，倒是花姨你一天到晚吃住在陈总家，机会实在太多了，大家没法不怀疑你。”
花姨急道：“你不想被开除就和我一起抗争啊，我们没做错事，他凭什么吧我们开除啊。”
“凭他是给我们发钱的人啊。”韩兵轻叹一声，劝花姨道：“花姨，我们都是打工人，老板才是花钱的，我们和他对着干有什么好处？照你说的这么做，就算是强留下来，他也有无数的办法折腾我。而我又没做，问心无愧，只要能找到凶手，我就还能和以前一样，那我自然更倾向于找到凶手了。”
纪雪汶似笑非笑：“我也觉得韩哥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哪有他那么理直气壮的。”
叶莉幽幽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说不定他是在贼喊捉贼呢。”
叶莉轻声道：“实不相瞒，我其实撞见过……”
她嫌恶的看了一眼韩兵：“韩助理他一直暗恋陈总，陈总毁容后，他还偷偷和陈总告白，说什么他不嫌弃陈总，希望陈总能和他在一起，他一定会对陈总好这种话。”
“赵总，你都不知道你的助理对陈总有这种心思吧？”
赵容成怔住，叶莉笃定道：“陈总不想把这事告诉你，怕耽误你们之间的和气，而且她当时也一直为容貌所困扰，无心处理这些琐事，就把这事瞒了下来。”
“我怀疑韩兵就是正常方法得不到陈总，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陈总的容。结果陈总拒绝了他，他不甘心，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陈总。”
“陈总现在昏迷，赵总你也没法问她。但你可以看韩兵的手机，他有一个私人手机，我无意中他用那个手机拍陈总的照片，偷瞄过几眼，里面存了可多陈总的照片了。”
赵容成神情莫测，韩兵挑起唇角，颇为讽刺的笑了笑，眼睛转了转，说道：“不用看了，我承认，我的确有一个手机里存了很多陈总的照片。”却没提和陈雅告白的事情。
赵容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花姨却是眼睛一亮，神色骤喜，立刻跳出来说道：“小叶说的没错，我也看到过韩兵和陈总表白，这还是我和小叶说的呢，我说这小韩人不可貌相啊，老赵对他那么好，他却偷偷摸摸撬老赵墙角。”
叶莉顿了顿，也说道：“……唔，是这样没错。”

第85章
赵容成神色古怪极了，幽幽瞥了花姨一眼，沉默几秒，忽然说道：“叶莉担心我和阿雅因为这种事伤了和气，所以选择瞒了下来。那花姨你呢？既然你都撞见了韩兵和阿雅告白，你都和叶莉说了，为什么却不和我说？”
“我看你就是想看我被挖墙脚吧？而你既然背后和叶莉说过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背后嚼舌根过不止这一次？”
花姨愣住，有些傻眼，没想到话题居然突然扯到了她自己身上。
其实她哪里撞见过韩兵和陈雅告白的场面，她就是记恨韩兵刚才陷害她的话，听叶莉这么说了，也跟着胡扯说上一嘴子而已。
纪雪汶眼睛转了转，跟在一旁煽风点火：“之前我们就怀疑是对陈姐有恶意的人对陈姐动的手，陈姐对叶助理有恩，韩助理对陈姐有情，虽然世上不缺乏忘恩负义和因爱生恨的人，但我觉得这些群体始终是少数。而叶助理和韩助理都跟着赵叔你们多少年了，你们应该很清楚他们的为人，他们必然不是这样的人。”
“既如此，就可以排除是他们对陈姐下手的可能。刚好花姨对陈姐有意见，而她既有动机，又有作案时间，我觉得她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
赵容成看了花姨，拿出手机就报警了，说是疑似发现了对陈雅下手的凶手，请警察上门来处理案件。
整个过程快的不可思议，把花姨他们都镇住了。
花姨急道：“老赵，你怎么能报警呢，我们事情还没下定论，你那么冲动干什么？”
赵容成道：“断案是警察的事，我们到底是草台班子，就算自己查出了真相，没有警察在场也说不清。反正我觉得花姨你的嫌疑最大，刚才我们的谈话也都录音了，等警察来后我会把录音都交给警察，到时候由警察来寻找真相，判断真正的杀人凶手吧。”
花姨神情看上去很烦躁，很不高兴，但也不见多着急，只是是不是看叶莉一眼，表情和眼神显得很凶。
叶莉脸色微有些发白，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道：“花姨照顾陈总这么多年了，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花姨连连点头：“是啊，我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啊！而且我压根没有针对小陈的理由啊！”
纪雪汶微笑道：“你有。”
众人向他看来，纪雪汶道：“陈姐出事以后，赵叔怕你嫌弃陈姐现在的模样，于是特意提高了你的工资待遇来挽留你，把你的工资从2w升到了5w多。这薪酬很高吧，要是陈姐恢复原样，你的薪酬肯定还会再降下去，想想就舍不得，不是吗？”
花姨瞪了他一眼，低声用方言咒骂了几句，大意就是骂纪雪汶长了一张狐狸脸，心却很恶毒，让他去死之类的诅咒话。
傅明州没怎么听懂，但却听清楚了其中几个字眼，冷声道：“嘴巴放干净点。”
花姨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的眼睛冰冷的吓人，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不由闭上了嘴。
过一会儿，花姨才说道：“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老赵会给我涨工资啊。”
“那就第一次只是个意外，但你尝到甜头了，于是后面主动动手。”
花姨急了，大声道：“你们为什么都盯着我问！我都说凶手不是我了！”
“因为你嫌疑最大啊！”
“不是你是谁？韩助理还是叶助理？”
“是……”花姨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及时咽了回去。
众人能看到，叶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起来，在花姨闭嘴后，又缓缓放松下来。
赵容成眼中满是冷意，他几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时一刻都不想忍了，直接问道：“是叶莉吧？”
花姨神色惊疑不定，叶莉勉强道：“赵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陈总对我那么好，在我缺钱的时候还借了我十万块钱，我视她为恩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谢远在一旁说道：“怎么不可能啊，你找陈雅借五十万，她却只借你十万，你就怨上了呗。升米恩，斗米仇，这种事情常见的很。”
叶莉冷下脸：“你们这是强词夺理，强行把我打造成一个恶人。我觉得韩兵的嫌疑比我大的多。”
纪雪汶轻唔一声，问道：“说来奇怪，韩兵好像没得罪你吧，来了以后也只怀疑了花姨，却没怀疑你，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他，把嫌疑往他身上引呢？”
“莫不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花姨手里，所以只能帮花姨说话？要不然花姨会把你抖落出来？”
叶莉面色阴沉的看着他，花姨眉色动了动，赵容成道：“花姨，我们早就讨论过了，我们都知道你晓得凶手是谁。你现在就和我们交代，我就当你没扯进这事里来。你要是不肯说，万一被查出什么，你就是嫌犯！”
花姨讷讷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许久的傅明州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叶莉前面一点位置。
虽然他相貌极为英俊，换作平时叶莉可能会欣赏的看向他，但此时却动不出一点心思，心里十分害怕，腿肚子都在发颤。
叶莉害怕道：“你想干什么？”
傅明州打量着她，说道：“她身上应该有部分肢体发生了轻度秽变。”
他的话语激起，瞬间惊起一片惊涛骇浪。
纪雪汶冷笑道：“是哪里？”
“只要能确定她的秽变体征，若是再符合陈姐的伤势，那就是铁板钉钉的证据。”
傅明州没有立刻回答，他暂时还没有分辨出叶莉的秽变肢体在什么地方，因为叶莉身上的秽气实在太淡了，是他对秽气过于敏感，才从她身上嗅到一股极浅的臭味，像谢远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叶莉身上的味道太浅，傅明州也判断了很久却确定下来。至于叶莉到底是哪个部位秽变，傅明州也不确定，这要他靠的极近才能分辨出来，但这不可能，他从未与除纪雪汶和队友以外的人近距离接触过。
判断不出来，就知道靠其他的手段来给叶莉造成心理压力，继而让她出错。
傅明州的目光冷冽，缓缓从叶莉的头往下移，他发现叶莉的左手的手指正在不停的抽动着，似乎抽筋了，抖得厉害，而她其他的手虽然也在颤，但好像没这样严重。
傅明州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叶莉下意识就要把左手背到身后，纪雪汶大步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莉激动的叫着挣扎起来：“滚开，放开我！”
纪雪汶手上其实没用太大的劲，至少不会抓疼了叶莉。但叶莉实在挣扎的太厉害了，好像被他折磨了一般，他只能松开手，还被叶莉的手打到了一下。
傅明州将他拉过来，指腹按在他被抓到的眼角上，脸色很不好看。
叶莉后退几步，忽然转身，下楼就跑。
谢远直接上前两步，抓住楼梯扶手跨过栏杆，就从二楼跳了下去，直接落在了地上，再快走几步，就挡在了楼梯道口上，把想下楼的叶莉给拦住。
叶莉脚步一顿，赵容成急了：“快拦住她，不能让她跑掉。”
说完也冲过去想抓住她，动作太快，把路上的花姨也狠狠撞了一下，他回头瞪了她一眼：“你是从犯，我告诉你，你也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花姨抖着唇，脸色泛白。
叶莉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不得，被谢远拿手铐给拷起来，压着又上了楼。
其实楼下更方便，但陈雅还在楼上，赵容成不放心她一个人在上面，只能把场地搬到楼上去。
赵容成又报警了一次，警察保证他在十分钟以内就能到，他才挂断电话。
纪雪汶看着她问道：“叶助理，所以陈姐身上的手脚真的是你动的手，是吗？”
叶莉低着头，没有理会他。
纪雪汶问道：“为什么呢？陈姐带你不薄，对你有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莉冷笑了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样。
“恩……呵，不过就是她做出来的虚伪表象罢了。我以前也以为她真的是好人，说什么把当成姐妹看，可等我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却选择袖手旁观。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虚伪的人了，妄我一开始还真的把她当成我的救世主，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赵容成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上前猛地踹了她一脚，把她踹到在地上，一双眼睛血红无比。
他动手的突然，其他人都没料到。
纪雪汶拉住他，安抚道：“赵叔，你冷静点，警察一会儿就到了，你别乱来，免得一会儿引起误会。”
赵容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雪汶，你知道吗，我现在简直杀了她的心都有！”
赵容成盯着叶莉，一字一句的问道：“叶莉，你说阿雅对不起你，说她虚伪，你有脸当着众人的面说她到底哪儿对不起你吗！”
“我和阿雅认识了近三十年！我敢用我的脑袋打赌，她绝对不是那种人！你说啊，你说阿雅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要被你这样陷害，被你折磨成这个样子！”
“毁容，满身虫子，甚至死无全尸！”
赵容成说的激动，冲动起来又想上去给叶莉来一下，被纪雪汶拦住了。
叶莉咬着牙不说话，楼下的门铃声想起，警察终于来了。
韩兵站起来道：“我下去开门，赵总你消消气，别为了这些人连累自己，多想想陈姐。”
赵容成瞪了叶莉一眼，忍着气坐下来。

第86章
韩兵在楼下耽搁了一会儿才带着警察们上来，来的这几个警察和赵容成已经很熟悉了，上来就和他打了个招呼，一边说道：“赵总，你要有凶手下落了啊？”
赵容成一直没放弃寻找陷害陈雅的那个凶手，海城市区这边的公安和特管局都和他混的很熟了。
赵容成点点头，阴沉的目光落在了叶莉身上，轻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这次你们不是白跑了，我们已经抓到了真正的凶手。”
叶莉的脸色有一点发白，颤着唇没有说话，低下头，避开警察们的目光。
赵容成死死地盯着她，说道：“我们之前演戏诈了诈她，套出来一些话并录音了。而且我身旁的这位先生说她身体有部分肢体秽变。”
“不过我们还不知道她究竟哪个部位秽变了，也不大清楚她秽变的形式究竟是什么样，应该与虫子脱不开关系。”
因为有时要查看陈雅的情况，男女要避嫌，所以每次都会有一个女警跟过来。
女警在叶莉面前蹲下，看了看铐住她的镣铐，惊讶道：“这个手铐好像是公制的，已经有警察来过了吗？”
谢远笑着解释道：“我们是其他地区特管局的，和赵叔是朋友，听说陈姐出事了，结伴过来看一看他们。”
海城的警察看了看他们，慢慢收起惊讶的神色，开始将叶莉拉起来，又找赵容成要了录音的设备，对她进行审问。
其实这些本该把叶莉带回局里后再审问的，但赵容成不让，理由也很正当。
“阿雅体内的虫尸还没有被驱赶出来，你们就在这审她，审完让她把阿雅体内的虫尸都逼出来。”
比起把叶莉逮捕归案，陈雅的安危自然更加重要。
女警推了推叶莉，问道：“你现在把陈女士体内的虫尸都驱出来。”
叶莉古怪地哼笑一声，轻蔑道：“我都要因为她坐牢了，你还想让我帮她？”
“做梦。”
“就让她跟我一起下地狱吧，有这么个大明星陪着，我也不亏。”
赵容成刷的站了起来，被纪雪汶及时拦住，要不然这会儿肯定一脚踢在叶莉身上了。
女警皱紧了眉，不解道：“陈女士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为什么你对她恶意那么大？”
叶莉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扯了扯唇角，冷笑道：“我原本是不想说的，但现在我都要进去了，我总该把她的真面目也暴露出来，免得所有人都说我恩将仇报。明明，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的态度太过理直气壮，看的众人都忍不住怀疑，难不成陈雅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否则她怎么会那么坦然的说出这种话呢。
赵容成冷笑道：“那你就说说看。”他对陈雅很有相信。
叶莉咬了咬牙，说道：“我以前是陈雅的助理，我为她工作的时候对自己的身份定位的非常清晰，我就是她的下属，职责就是替她处理各种各样的跑腿和杂务。”
“一开始也还好，就这样维持了两三年以后，她忽然开始和我拉进关系，说什么把我当成好朋友，还觉得我像是她妹妹，每次拍戏回来都会给我带些礼物。她的态度太诚恳了，我当真了。”
众人安静地听着，目前也没听出陈雅做的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和她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一两年，因为她的话，我真心把她当成了我的姐姐，有什么事我都会和她说，请她帮我拿主意。”
“直到我结婚以后，她开始变了。”
叶莉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神情也显得癫离痴狂，给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好像她的脑子已经不正常了一样。
“我结婚后过的很苦，我老公不知怎么的染上了赌瘾，一开始赚到钱的时候还好，赚不到钱以后就想变了个人一样，回家稍不称心就会打我，打的我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我很痛苦，和她求救，可她居然劝我离婚。”
那个女警忍不住道：“你老公有赌瘾还家暴，劝你离婚有什么不对吗？”
叶莉凶狠地反问道：“可一开始劝我结婚的也是她啊！要不是她让我结婚，我怎么会和现在这个男人结婚。结果我现在掉进火坑里了，她又来劝我离婚，她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了，我的人生在她眼里就那么的随便吗！”
赵容成气急，捂着心脏只觉得胸闷都喘不过来，无力地怒道：“那男人是你自己找的，你在阿雅面前又天天夸他，我们只是你的同事，又不是你的亲爹妈，你问我们怎么样，我们除了说不错还能说什么？你若是说了他什么缺点或表达了对他的不满也就算了，你把那男人夸的像神仙下凡似的，我们除了赞同附和，还能说什么？”
叶莉冷笑道：“以前说我像她的亲妹妹一样，现在又说我们只是同事，开始甩关系了。”
“虚伪。”
赵容成咬着牙，只觉得胸闷胀痛的厉害，手指着她不停的颤抖，说不出话来。
叶莉却将他的表现当成无法反驳，嘿嘿笑了两声，神情痴呆癫狂。
看着她的表现，纪雪汶不由皱了皱眉，心中浮起了一个猜测，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有精神病吧？
叶莉呆呆的笑了笑，又逐渐平静下来，继续说道：“从她劝我离婚开始，我就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我知道她根本不是真心把我当妹妹的，她以前说的那些不过都是客套话罢了，可我还对她心存一份希望，我以为她对我还有一份情谊在的。”
“没想到就因为我老公卖了几个她的消息给营销号，她居然说要开除我。我对她真的失望透顶！”
众人这下是彻底无语了，只觉得一开始被她神色打动、误以为陈雅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的自己是个傻逼！
叶莉呆呆地继续说道：“虽然当时她没有开除我，但我知道，她已经彻底变了，她心里还是想开除我的，时不时就找我茬。我在家被老公打的半死，就因为上班迟到、有的工作拖了段时间，她就不停的阴阳怪气我，对我明嘲暗讽，想逼我主动辞职。”
“我怎么能辞职……我老公在外面欠了那么多的债，我要是辞职了，我就也没钱给他了，他会打死我的。不过我老公说了，只要我能给他借五十万把欠款还了，他以后就再也不赌了。我终于熬出头了！”叶莉激动起来。
“我认识的人中只有她能借出那么多钱了，虽然她很虚伪，但我对她还存了一份希望的。我以为看在我们过往情面的份上，她一定会帮我的。我那么兴奋、那么激动的去找她，求她借我五十万！”
“可她居然拒绝了！”叶莉表情扭曲，神情狰狞而怨毒：“我求她，和她诉苦，把我身上的伤口给她看，求她借我五十万！可她就是不同意，明明那五十万对她而言什么都不算，可她就是不借，只给我十万块钱，然后不停地劝我离婚、离婚！”
叶莉激动地问道：“你们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我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祈求她救我脱离苦海却被拒绝时，我心里有多绝望！”
“她该死，太该死了！将我玩弄于鼓掌，冷眼看着我被折磨却不施于援手，我恨死她了啊！我发誓，我迟早要她生不如死，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都付出代价，她自找的，她活该！”
叶莉癫狂的说出这一切，期待得到众人的认同和附和，与她一起讨伐陈雅，但收到的却只有众人冷漠而嫌恶的眼神。
赵容成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怨毒而愤恨，却说不出话，韩兵摇头叹道：“可明明殴打你、造成你这一切悲剧的是你老公啊，陈总劝你离婚是为你好，而她虽然没给你五十万，却也给了你十万不是吗？她对你就有恩啊。你既然有能力复仇，为什么不杀死你老公，却报复无辜的陈总呢。”
叶莉的表情顿时扭曲：“你已经被她的虚伪假象欺骗了，我不会和你说话的，你已经没救了！”
徐莹莹皱了皱眉，躲到纪雪汶身后，纪雪汶问道：“她是不是有精神病啊？精神错乱或者有认知障碍？把她对她老公的恨转移到了陈姐身上？”
“应该是吧，她看着就不正常。”谢远道。
赵容成剧烈咳嗽了好几声，仿佛心肺都要被咳出来，好半晌才说道：“如果她真的被证实精神病，她会不会被免刑？”
傅明州摇摇头，赵容成长吁一口气，才放下心来。
女警还想劝叶莉给陈雅驱虫，却被赵容成拒绝：“我不会再让她接触阿雅，谁知道她会不会假借救阿雅之名再暗害她。”
叶莉出神，直勾勾地看着床的位置，神情痴呆迷惘。
女警迟疑问道：“那……我们带她去特管局交差了？”
谢远上前几步：“等下，我在她身上下点禁制，免得她利用能力暗算你们。”
赵容成道：“等下……还有花姨，你们也带走，她是共犯。”
花姨大惊失色，激动道：“老赵啊，害小陈的叶莉啊，和我没有关系，你怎么能污蔑我呢！”
赵容成闭上眼睛，不理会她。
花姨还想再纠缠他，却被强行拷走，走的时候脸都是白的，身上流满了虚汗，腿肚子不停地打颤。
虽然找到了凶手，但赵容成却没缓过劲来，他深深地低下头，茫然而无力。
“怎么会这样呢……”
纪雪汶沉默两秒，安慰道：“赵叔，你别想那么多了，先去吃饭。傅局刚才联系了一个能控虫的觉醒者过来，她已经坐上飞机了，再过两三个小时就能到了。”
“我这里也有修复药剂，今天一定能把陈姐的情况给解决掉的，你就放心吧。”
赵容成抬起头，唇颤了颤，颜色苍白的可怕，他笑的像哭一样：“谢谢……谢谢。”
纪雪汶顿了顿，才说道：“不用谢，这是我应当做的，我记得你们以前对我的帮助呢。”
赵容成僵住，眼中有一丝挣扎，许久后才缓缓褪去，人又平静下来：“谢谢。”
纪雪汶没说话，虽然有他这个好例子在，但也很难抵消叶莉这个疯子给赵容成和陈雅夫妇带来的阴影。
叶莉实在太疯了，她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了。
赵容成哑着声音开口道：“小韩，外卖到了吗，没到的话你催一催，然后替我好好招待雪汶他们。”
纪雪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始终没有动静的陈雅，要不是她还有气，旁人可能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纪雪汶他们下楼吃个饭，又在韩兵安排的客房中休息了一段时间。
大概在下午四点左右，滇南的那个觉醒者终于来了。

第87章
滇南来的那个觉醒者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名叫杨金秀，身材非常娇小，可能只有一米五左右，相貌很甜美可爱，笑起来还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性格很落落大方。
花姨和叶莉被警察带走了，司机王树海被排除嫌疑后也忙不迭地走了，生怕再被卷进风波里。
韩兵倒是留了下来，帮赵容成处理一些杂事。
叶莉之前说韩兵暗恋陈雅，还和陈雅告白，纪雪汶他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赵容成并没有询问韩兵，对此似乎并不关心，也不在意，一心一意在屋里陪伴陈雅。
纪雪汶还有些奇怪，吃饭的时候问了韩兵一句。
韩兵解释道：“叶莉她其实误会了，我那些照片都是替赵总拍的。要是我自己拍，我哪敢那么光明正大，肯定避着人点，至少不会让她看到啊。”
“别说没有这种事了，就算有……唉，赵总这会儿也是没心事来盘问的。”
纪雪汶道：“为什么？赵叔他还有别的难题吗？”
韩兵没有说，只是摇摇头，重重叹了一声，让纪雪汶千万别去问赵容成，免得触及他的伤心事。
纪雪汶心中纳闷，心想等把陈雅的事情解决后，他再问一问赵容成，看看还有什么事困扰着他。
要是他能帮上忙，就一起给解决掉。
杨金秀来后，几人带着她一起上楼找赵容成。
赵容成一直坐在陈雅身旁，神情颓废低落，听到杨金秀就是那能将陈雅体内虫尸都驱赶出来的蛊女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但纪雪汶怎么看，都觉得他这笑容很勉强，很艰难，他的眉头黑沉，眉心明明舒展着，但却仍能看到很深的纹路。
纪雪汶心中古怪。
杨金秀走到陈雅床前，将她脸上的绷带抬起一点看了看。
她是常和虫子打交道的人，自小看惯了各种各样或可爱或恐怖的虫子，看到陈雅的面孔后眉头动都没动一下，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把虫子从她体内都赶出来，那我现在就动手？”
纪雪汶看向赵容成，赵容成微微点头，轻声道：“那就麻烦诸位了……太感谢你们了。”
杨金秀笑道：“不客气，我是接了任务来的，要感谢你就感谢傅局吧。”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根青翠的竹笛，笛子外表十分有光泽，明明是竹质的，光泽却比玉还要更温润通透，一看就不是凡物。
杨金秀爱惜的摸着竹笛，炫宝一样和众人说道：“喏，这就是我这次任务的奖励！平时我只有出一些很重要的任务时，局里才会把它取出来借我用一用，用过以后我还要还回去。因为这次是傅局长找我处任务的，我担心任务困难，出来时特意把它先借出来了。没想到任务还挺简单，不过也不错，回去后我就不用把它还回去了！”
她开心的笑着，珍惜的摸着竹笛，神色十分喜爱。
杨金秀把竹笛靠近嘴边，轻轻吹出一声音，高亢明亮的笛音响了一声。
她想起来什么，又把竹笛放下，说道：“你们要不出去等吧，我把等下你们受不了那种画面。”
赵容成拒绝道：“不，我要陪着阿雅。”
杨金秀微微沉吟：“你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啊？”
赵容成低落道：“我们是夫妻。”虽然没领证，但他们在外人眼中就是这样的关系，毕竟两人也不爱玩，只有彼此。
至于为什么不领证，也没太复杂的原因，就是一些小小的纠结罢了，陈雅有时候会担心领证后他们的感情变质等等，总会纠结。赵容成便没有强求，态度一直是陈雅怎么乐意怎么来。
杨金秀道：“那你还是出去吧，免得看到那副画面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毕竟有的男人看到妻子生孩子的场面都觉得恶心，然后嫌恶为他们生儿育女的妻子。
赵容成嘶哑着声音道：“没事的，我一直在照顾阿雅，什么画面我都能接受的。”
杨金秀犹豫，纪雪汶拉了拉他：“赵叔，要不然我们还是出去等一等吧，也不走远，就在门外，等杨小姐好了我们就直接进来。”
杨金秀道：“是啊，你们还是出去等吧。听我的笛音。笛音消失，你们就可以进来了。”
杨金秀打开了窗户，赵容成魂不守舍地被纪雪汶他们拉出去。
看着他的表情，纪雪汶不由纳闷：“陈姐快要好了，赵叔你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开心。”
赵容成抿住唇，微微摇了摇头，不肯说话，
纪雪汶皱眉，狐疑地看他一眼，与傅明州对视了一眼。
傅明州对赵容成的反应并不怎么感兴趣，看了看时间，问道：“现在时间还早，等下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我们是直接回帝都，还是在这里住一晚。”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赵容成打起精神道：“雪汶，在这玩两天再走吧。阿雅好了以后，我正好招待一下你们。”
纪雪汶摇头拒绝：“不了赵叔，我们去帝都还有事情。”
赵容成不由露出一抹笑容，神色也有一丝艳羡：“是了，你现在是觉醒者了，肯定很忙。”
“成为觉醒者真的很好啊……至少不会面对这样的事情毫无反手之力。”
纪雪汶道：“之前秽气爆发了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觉醒者也会爆发一波呢。”傅明州就要去寻找他失落的力量了，等他找回自己的力量后，觉醒者就能迎来他们的狂欢日了。
赵容成笑了笑，并没有把这话当真，成为觉醒者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笛声隔着木门传来，笛音清亮，曲调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细听觉得头痛，但又觉得其中另有奥妙。
笛音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笛音一落，赵容成就迫不及待地闯了进去，直接跑到床前。
其他人落后，看到杨金秀站在窗口中，身后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飞了出去然后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赵容成看到陈雅的模样后，立刻着急地在抽屉里翻了翻，取出了一根包装纪雪汶很熟悉的试管——修复药剂。
纪雪汶快步走来，拦住赵容成要喂陈雅的动作：“赵叔等等！”
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支被他力量渗透改造过的修复药剂：“拿这个喂陈姐。”
赵容成手还有点抖，迟疑地看着纪雪汶，纪雪汶道：“修复药剂出自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的手，我的这支药剂效果更好。”
“有多好……？”赵容成期冀地看着他。
纪雪汶微微一笑：“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赵容成颤抖着手接过，将陈雅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试管对准她的嘴喂下去，生怕不小心漏出一点。
经过纪雪汶手的药剂的作用药效极强，陈雅刚喝下去一点，身上破绽开的皮肉便飞速生长结痂，又痂盖脱落，整个过程快速的不可思议。
谢远都忍不住道：“陆医生给你的莫非是A级的修复药剂，怎么效果那么好？”
纪雪汶笑道：“可能是因为陈姐是普通人的缘故，觉醒者会不自觉的吸收灵力补充自身，药剂对他们的效果肯定不如对普通人强。”
谢远喃喃道：“那这效果也未免太好了。”
傅明州看了看纪雪汶，纪雪汶对着他眨眨眼睛，他微微一笑，知道大概率是纪雪汶对药剂做了什么。
赵容成也被药剂的效果震惊到了，纪雪汶发现，他的神色似乎松快了些许，精气神也回来了些，一双眼睛黑沉乌亮的吓人。
纪雪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赵容成之前在担忧什么了，他想了想，问道：“赵叔，秽气爆发后，陈姐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除了毁容以外，她的内脏甚至大脑……是不是也受到了影响？”
赵容成激动道：“你也知道？！”
早在陈雅这次的情况无法解决并迟迟不好转时，他便带陈雅去做了些检查，然后得到了一个令他崩溃的消息——这一次她体内的那些虫子早就不再满足于侵蚀她的皮囊，对她身体的血肉进行了更深一层次的缠食侵吞。
他问熟悉的朋友，修复药剂是否能救回陈雅。他的朋友只摇了摇头，没回答他。
赵容成便知道陈雅的情况已经救不回来了。
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他日以继夜地守在陈雅身旁，浏览各种异者和觉醒者的论坛，搜寻相关的信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纪雪汶，抓住了凶手。
而今，他最想要的就是陈雅能够恢复如初，只是……有可能吗？
纪雪汶微微一笑：“赵叔，你放心好了。”
*
陈雅醒来没多久后，纪雪汶他们又坐上了去帝都的飞机。
陈雅这些天的损耗实在太大了，醒来也没有坚持多久，只睁开眼睛，挣扎地握住了一下赵容成的手，递给他一缕安抚意味的笑容，就又晕了过去，差点把赵容成吓死。
后来确定陈雅只是昏迷后他才放心下来，拉着纪雪汶感谢了一遍又一遍。
至于原来的几张卡，在临走前还是被赵容成强硬地塞了过来。
赵容成自觉当年对纪雪汶雪中送炭，是对他有些许恩情，但这恩情肯定比不上纪雪汶这次对他的付出。
能修复不可逆伤害的药剂、能让蛊师从远在万里之外的滇南立刻赶来的竹笛，全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他只是普通人，没有功勋点，只能给予最不值钱的钱，无论如何，心意要到。
赵容成不敢离开陈雅太久，让韩兵送他们到机场，约好等纪雪汶他们有空后一定要再来海城，到时他一定好好招待，这才与他们依依惜别。
坐到飞机上后，纪雪汶问傅明州道：“你给杨金秀的那个竹笛是不是很稀罕的宝物？”
傅明州摇头道：“竹笛不属于我，本就是滇南特管局给杨金秀申请的，那竹笛在她手里能发挥最大作用。只是杨金秀的功勋值不够，特管局不好违背规定将这样重要的宝物给她，所以只有她偶尔出任务时才能借用。所以她缺的只是大笔功勋点，我转给了他。”
纪雪汶问道：“大额的功勋点是多少？”
傅明州不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微微笑着。
纪雪汶缓缓地眨了下眼，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靠过去抱住他，叹道：“我们的功勋点只有出账，没有入账，要是能顺手抓到个厉害的秽物，添点进账就好了。”
纪雪汶随口说道，心中却的确是这么想的。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一般，刚从机场下来，他们就遇见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第88章
谢观云派了人来接傅明州他们，将他们送到了家中。
半路上徐莹莹忽然想上厕所，因为机场离家还很远，至少要半小时的时间，纪雪汶担心徐莹莹憋不住，便让司机在附近一个公共厕所把他们放下来，他带着徐莹莹下车，把清清抱着，让徐莹莹自己去上了厕所。
如果徐莹莹只是单纯的五岁小姑娘的话，纪雪汶还真不放心让她一人进去。好在她是异者，而且现在也会自己穿衣和洗澡了，自己也可以上厕所。
纪雪汶抱着清清在公厕不远处等她出来，过了三四分钟这样，徐莹莹就乐颠颠地跑了出来，看上去特别高兴的模样。
纪雪汶看着她开心的模样有些不解，问道：“莹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那么开心。”
徐莹莹仰头看着他，兴奋道：“哥哥，莹莹特别棒，会自己穿裤子！”
“啊？”纪雪汶不大明白这一点为什么会让徐莹莹那么兴奋，迟疑地点着头说道：“那……莹莹真棒。”
徐莹莹看出纪雪汶的不以为然，见他没理会自己的意思，不由有些着急，拉着他的袖子强调道：“哥哥，莹莹很厉害，比大人还厉害！”
纪雪汶略有些困惑，回想了一下徐莹莹的话，若有所悟，问道：“怎么，难不成你看到了不会穿衣服的大人吗？”
徐莹莹立刻点头，夸耀道：“我看到一个姐姐，她就不会穿裤子，半天都没把裤子穿好，还是莹莹帮她穿的！”
徐莹莹骄傲的挺起胸，觉得自己真的超级厉害。
纪雪汶不由纳闷，心想什么样的大人连裤子都不会穿，还要徐莹莹这个小孩帮忙？难不成徐莹莹碰到了一个精神状态有问题的人或者傻子？
但再怎么有问题，也不至于连裤子都不会穿吧，要真这么严重，那这人又怎么会跑到公共场所来的，她家里人不担心吗？
纪雪汶正想着，徐莹莹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道：“哥哥你看，就是那个姐姐！”
纪雪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穿着初中校服的女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后，纪雪汶不由皱起了眉。
女生的年纪不大，但这个年纪肯定已经有自理能力了。
看模样是个学生，身上穿着校服，可见是在校学生，既然能上学，那么就可以排除智商有问题这种可能。
从外表看，纪雪汶根本没法把这个女生和不会穿裤子这种事情联系到一起。
但徐莹莹并不是会乱扯的小孩，纪雪汶不由盯着女生多看了几秒，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女生的走路姿势很机械僵硬，仔细看，神情也十分呆板木然，没有一点表情变化。
纪雪汶盯着她看了七八秒，发现女生从头到尾都没有眨过眼睛。
纪雪汶心中一动，拍了拍徐莹莹的头，低声道：“莹莹，你叫住那个姐姐，问问看她还有没有别的事要你帮忙？”
徐莹莹是个乖小孩，哦了一声后，就噔噔的跑几步到女生面前，扯着稚嫩的嗓音问道：“姐姐，我是刚才帮你穿裤子的妹妹，你还记得我吗？”
女生并没有低头看她，好像听不到徐莹莹说话一般，自顾自的木然前行着，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一般。
徐莹莹有些着急，纪雪汶却唤道：“好了莹莹，回来吧。”
徐莹莹撅着嘴跑回来，委屈道：“哥哥，姐姐她不理我。”明明她刚才还帮了姐姐呢，姐姐为什么不理她！
纪雪汶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和你没有关系，是这女孩本身有问题。”
他牵住徐莹莹的手，看向路另一边的车，傅明州下车了，站在车旁看着他，向他挥了挥手。
纪雪汶犹豫了一下，把清清塞到徐莹莹怀里，把小姑娘一下抱起，快步穿过马路塞进车里，然后和傅明州说道：“刚才莹莹在公厕里碰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生，那个女生神情很呆板，连眼睛都不眨，我觉得她很奇怪。”
傅明州也看到了徐莹莹前后的动作，立刻就看向了路边那个正缓缓走路的女生，问道：“是那个女孩吗？”
纪雪汶点点头，傅明州道：“走，跟过去看看。”
纪雪汶请谢远看一下徐莹莹，和傅明州追上了前面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女孩肢体很不协调，走起路来也很慢，没一会儿就被纪雪汶他们追上了。
纪雪汶拍了拍女生的肩，叫住她，女生没有反应，还在往前走，动作始终不停。
傅明州皱了皱眉，按在她的肩上，让她不得动弹，女生挣扎了好几下，见自己走不动后，就停下了脚步，木呆呆地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眼睛眨也不眨，话也不说，像个假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充满了古怪和离奇感。
纪雪汶走到她面前，看到女生胸前挂着一张学生牌，上面写了女生的学校班级和姓名，女生名叫夏瑶。
“这个女生很奇怪，她身上好像没有秽气，但好像被控制了，行动僵硬迟缓，就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似的。”纪雪汶问道：“会不会她的灵魂被什么秽物给吸收掉了？”
傅明州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出她是什么情况，想了想，说道：“先去特管局吧，等到特管局后我调下最近的卷宗看一看。这个女生也一起带过去，总不能这样把她放在路边。”
纪雪汶点点头：“那你和傅阿姨说一声。”
傅明州点点头，低声道：“帝都看来也不太平。”
纪雪汶轻叹一声，抬手在夏瑶面前晃了晃，夏瑶眼珠子里的瞳孔散大无神，压根没有反应。
纪雪汶试探地拉了拉她校服的宽大袖子，往旁边带了带，夏瑶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
纪雪汶若有所思道：“她好像会动。”
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动作，纪雪汶拉着她的衣袖往车子的方向转了一转，女生这次动作大了点，转过身子，呆愣愣地看着车子的方向。
纪雪汶和傅明州对视一眼，纪雪汶轻轻推着女生的背，示意她向前走，还要提防女生不小心被推倒，小心翼翼地折腾了半晌，女生终于迈开脚步，慢吞吞地往车子方向走了过去。
纪雪汶和傅明州跟在她身后，同时留意着路边的车，免得女生不小心被波及到。
折腾了半晌，女生总算坐上了车，和徐莹莹挤在一起，身体僵直地坐着。
谢远把遇到女生的事情和谢观云汇报，傅明州也搜索着女生学校的信息，通过学校联系到女生的家长，让家长到特管局。
在联系完学校后，傅明州挂断电话，皱着眉和纪雪汶说道：“学校帮忙联系家长了，据说女生是得了一种名叫‘木偶症’的流行病，据说已经有许多人出现这种症状了，不止他们学校，其他学校，甚至社会上都有。”
纪雪汶惊讶道：“流行病？这种病会传染吗？传染性强吗？”
“这小孩也得了木偶病？”开车的司机问道，他是谢观云的助理，也是特管局的成员。
傅明州问道：“侯助，你也知道这木偶病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侯助叹道：“我了解的也不多，因为这木偶病是这两天才爆发出来的，谢局他们还在搜集资料，暂时还没有定论。”
“不过从数据来看，小孩子的得病率要低一些，大人们得了这个病的更多。”
“据说木偶病出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得了木偶病后，木偶病患者不会立刻就变成木偶，期间有一个过渡期，先是眼睑干涩，后是肢体僵硬、思维迟缓，一开始的症状并不明显，但因为思维也受到了影响，患者很难发现他们自身的症状，也没有及时求助他人和相关机构，导致错过了干预时间。甚至在这两天陆续爆发后，大家才注意到这个病。”
“目前还没有查到这些得病患者的共同点，木偶病彻底爆发后，导致得了这些病的人全部失去了意识，无法沟通，更别提配合调查，所以局里到现在还没找出导致他们得了木偶病的病因。”
傅明州道：“听上去很严重，谢局都没有和我说。”
侯助说道：“因为事情爆发的很突然嘛，而且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告诉你也无济于事。”
“谢局是想让你先见一见嫂子，带着你对象和嫂子待两天，等特管局那边查出来线索后再告诉你的。”
傅明州点点头，随后道：“既然已经知道了，还是先去特管局看看情况吧。”
侯助轻应了声：“那我等下和嫂子说一声，让她不要等我们了。”
谢远转头盯着后座的夏瑶看，古怪道：“这木偶症患者的表现好奇怪，是秽物作乱吗？”
侯助道：“应该是，木偶病患者虽然看上去机械呆板，走路迟缓，但他们的身体并没有问题，仪器检查结果显示非常健康。他们的问题主要在精神上，意识迟缓甚至封闭，无法控制身体，无法做出其他反应。这显然不是正常疾病的表现，大概率还是和秽物有关。”
“但他们身上没有秽气。”
侯助叹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也有人怀疑是特殊能力的觉醒者动的手，但也不能确定，这只是个猜测。”
“哦，对了。木偶病患者中不止有普通人，还有觉醒者。目前只有一些低级觉醒者中招，但是我们最好也小心点。”
听到还可能牵涉到了特殊觉醒者，纪雪汶也不由皱眉，只觉得这木偶病越发古怪，背后迷雾重重。

第89章
侯助将纪雪汶他们带到了特管局，到地方后，纪雪汶轻轻推了一下夏瑶，引导着她下了车。
夏瑶木呆呆的下了手，机械地抬起头，脖颈上的头颅微弱的摇摆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傅明州问侯助道：“侯助，你们将木偶症的患者安置在了什么地方？”
侯助道：“都在观察区，已经完全爆发病症陷入昏迷的患者被安置在观察区的四楼，有专门的医护照顾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一些症状较轻的患者也配合的待在了观察区二楼……最难办的是像小姑娘这种木偶症后期的。”
侯助叹了一声：“他们的症状已经非常严重，几乎没了理智，但又还没变成‘木偶’，意识里还残留了一丝本能，操控着身体继续行动，甚至能排泄进食。但他们没有理智，就无法配合我们并服从我们的安排，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这种情况的人还很不少，有点难办。谢局和其他领导正在商议安排，准备下发文件，并派遣专门的人员搜寻木偶症患者。”
纪雪汶想了想，问道：“这个木偶症是只在帝都流行吗？”
他们刚从C市离开，离开前也没听说有木偶症的相关案例出现。
侯助微微沉吟，过两秒后，缓缓点头道：“目前只在帝都爆发。”
“这两天开了好几场会议，大家讨论后，倾向于木偶症的流行是人为，辐射范围有地域限制。木偶症患者的症状发展速度还不确定是否受患者体质影响，但距离木偶症感染源近的人，偶变症状应该会更严重、偶变速度也会更快。”
“那几个已经完全偶变的患者的行程轨迹已经被调了出来，大家正在根据行程轨迹缩小锁定木偶症感染源的地点，希望能快一点有结果。”
傅明州沉默一瞬，问道：“要封城吗？”
侯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起了眉，一脸为难。
傅明州了然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傅明州低头想了想，和谢远说道：“你去找谢局，顺便收集一下木偶症的资料，整理好后去观察区找我们，我和雪汶先去观察区看看那些木偶症患者的情况。”
谢远：“是！”
谢远和侯助一起离开，傅明州带纪雪汶去观察区。
傅明州一直在帝都特管局工作，他对这里比C市特管局还要更熟悉，带着纪雪汶还有徐莹莹直奔观察区。
至于夏瑶，她这样没有昏迷但重症的木偶症患者一直在活动，观察区不便于安置他们，所以另有地方安排，她就被侯助给一起带走了。
观察区是一栋四层高的小楼，小楼的墙是米黄色的，外面种了一排梧桐树。没有院子，只有一个大门，门是铁栅栏款的，上面挂着一把很粗的大锁。
傅明州拍了拍锁，铁链晃动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二楼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人出现在楼梯口，探出头往下看，看到门外的傅明州时，那人睁大眼睛，惊讶道：“傅局，是你吗？你回帝都了？”
探头的人穿着防护服，脸被遮在防护服下看不清楚，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是个青年。
傅明州闻言应了一声：“是我，开下门，我要上去看看情况。”
青年闻言忙哦哦应声，拿着一大串钥匙来给傅明州开门，一边开门一边问道：“傅局，你是听说了木偶症爆发了特意赶回来的吗？”
“……嗯。”傅明州看不到他的脸，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并不想多说话，也懒得解释自己撞上这症状只是凑巧，干脆默认。
青年打开门后，傅明州拉着纪雪汶的手和他一起上楼。
青年见状欲言又止，想唤住纪雪汶，又没能及时开口，就在一会儿的功夫，纪雪汶和傅明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道间，青年挠挠头，把大铁门重新锁起来，又回二楼看门去了。
“先去四楼看一看昏迷患者的情况。”
昏迷患者已经昏睡，无法沟通，他们简单检查一下他们的情况后就能离开，之后再去二楼找那些轻症患者询问情况，时间就更充裕了。
他们上楼时发现，每个楼层的楼梯口处都装了一扇铁门，防护的很紧密，包括四楼也是。
两人敲了一下门，一个穿着防护服、戴着防护眼镜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人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不是特管局的成员，而是被抽调过来的护士，并不认识傅明州。但她知道一楼有一道大门，清楚他们既然能上四楼，成分必然是没有问题的，便问道：“你们是特管局的成员，来看那些木偶症患者情况的吗？”
纪雪汶和傅明州对视一眼，轻轻点头，女生说道：“你们在这稍等一下。”
然后进去，没一会儿又拿了三套防护服出来递给纪雪汶和傅明州，道：“这是防护服，你们把衣服穿一下吧。”
傅明州接过防护服，递一件给纪雪汶，又让徐莹莹先抱着自己的防护服，问女生道：“这防护服能够挡住木偶症的传染吗？”
女生郁闷道：“不知道啊，还没查出这木偶人传染的方法呢。但近距离接触这些患者，也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我们主任就让我们把各种防护都做起来，说不定就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呢。”
傅明州点点头，和纪雪汶老老实实穿起了防护服。
虽然他们俩大概率不会被传上这种奇怪的症状，但随大流做一下防护也没有坏处。
纪雪汶道：“莹莹，你等一等，哥哥穿好后再帮你穿。”
徐莹莹乖乖点头，女生好奇道：“……你们怎么还带小孩过来？”
纪雪汶笑道：“我们也是临时得知了这边的情况，没来得及安置我妹妹，就直接把她带来了。”
女生点点头，转而和他们吐槽道：“幸好特管局大方，在小楼里给我们装了空调，要不然这天穿防护服，我真怕把自己给闷中暑。”
傅明州没说话，沉默的穿着防护服，纪雪汶问道：“你们在这里主要做些什么？”
“就照顾那些昏迷的木偶症患者啊。”
“怎么照顾的？能和我们形容一下他们的状态吗？他们需要进食和排泄吗？”
说起正事，女生的声音郑重了一些，说道：“他们现在和植物人没什么两样，主任让我们给他们插上了尿管，最早昏迷的人已经昏迷有一天了，但这一天内并未有任何尿液排出，很不正常。”
“他们的生命体征暂时还好，至于他们到底要不要进食，我们也说不准，因为他们一送过来，我们就给他们挂上了葡萄糖补充身体消耗。至于其他的症状嘛……他们昏迷的时间还太短，我们暂时也没观察出来。但我昨天有一个小发现。”
纪雪汶问道：“什么发现？”
女生道：“现在是夏天嘛，外面又种着树，所以这小楼里有很多蚊子，到晚上尤其泛滥。还好我穿着防护服，蚊子叮不到我，但它们嗡嗡的声音特别吵，就算没被咬到，大半夜的听着那声音也睡不着，我昨天半夜实在受不了了，就起来开灯打蚊子，然后我发现，有蚊子落在了昏迷患者的胳膊上吸血，但奇怪的是，被蚊子咬过的手臂上没有一点红肿。”
“除了这个，暂时没别的发现。”
纪雪汶和傅明州眉头微蹙，思索着患者的情况。
纪雪汶防护服穿好后又帮徐莹莹穿上，她人太小，防护服特别大，女生找了个橡皮筋把多余的部分卷起来，才没影响徐莹莹走路，至于清清，则藏在了徐莹莹的衣服里，自己扒着她的口袋。
等他们衣服都穿好后，女生带他们进去看病人。
傅明州问道：“你们一直在给他们输液？”
女生道：“嗯。”
“那你们给他们穿刺时，流出的血液正常吗？”
女生忙道：“正常的，没有问题！”
傅明州不再说话，和纪雪汶一起进了屋里，女生带他们走到一个二三十岁的昏迷男子前，说道：“就是这个人！”
还把男子被咬的那条胳膊举起来给纪雪汶他们看。
纪雪汶伸手，隔着橡胶手套捏一捏、按一按，说道：“和正常人的触感没什么两样。看来木偶症影响的只是他们的精神。”
傅明州则看着这患者床旁的输液架，盯着上方的玻璃瓶，液体通过透明的管道源源不断地渗入进患者的体内，但从被子下伸出来的尿袋却很干燥，一看就没有用过。
傅明州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个输液能停半天吗？对患者不会造成什么问题吧？”
女生忙道：“没事的，挂的只是普通糖水，也不是时时都在挂，停一会儿很正常。而且旁边有监护仪呢，有什么问题不对的话，我再及时给他接上就行了。”
傅明州点头，让开位置给女生操作。
女生将输液皮条拔掉，将患者手上的留置针给封上。
“……留置针也拔掉。”
女生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沉吟两秒，听他的话将留置针拔掉，用棉花按在患者的手上。
傅明州等了两秒，约莫是止血了，将棉花拿开，盯着他的手看。
患者的手已经停止流血了，不但不流血了，连伤口都几乎都看不见了。
纪雪汶和他一起盯着患者的手看，挑了挑眉，惊诧道：“他手面上的针眼消得那么快？都看不到了，而且他手面上怎么一点青色都没有？”
女生将输液瓶处理掉，闻言凑过来看了看，顿时也懵了：“他这手……不像是刚挂过水的样子啊。”
纪雪汶和傅明州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第90章
纪雪汶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边说一边在备忘录上打着字：“木偶症患者的症状目前最主要的表现为行为机械化和思维溃散，这两个表现最趋近于‘木偶’特征，并且是循序渐进变化加重。”
“完全木偶化的患者不再排泄，是否需要进食还需观察。我们发现夏瑶时是在公厕外，重症木偶化患者仍有生理反应，但也不排除她是在解决生理需求时忽然症状加重这种可能。”
傅明州道：“木偶化的患者机体恢复功能很快，虽然精神偶变，但是身体并没有出现异样，从恢复功能来看，甚至加强了很多。”
纪雪汶点头，将这一点也记下。
想了想，傅明州问道：“这些完全偶变的患者在昏迷后是不是就再也没有醒过，也没有动过？”
女生点点头：“没有！我昨天晚上睡这里的，并没有发现有人动过！”
纪雪汶好奇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值班吗？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女生笑道：“忙的过来，虽然人有点多，但是这些人并没有其他问题，我只有注意在他们补液用的糖水或营养液及时用完时换新的就行，一个人就够了！”
“昨晚今天是我值班，晚上我再值一晚，明早会有同事来换班。”
“你一个人和这些木偶症患者住一起会不会害怕？”
女生道：“还好吧……我可以看手机，就是一天没脱防护服，不能洗澡，有点难受。”
说话间，傅明州将周围的装饰扫视了一圈，问道：“你吃饭的时候肯定要把防护服脱下来吧，你是坐那吃饭的？”
女生指了指门外：“我坐楼道口吃的，吃过以后进来的。”
傅明州指着天花板处的监控问道：“那你出去吃饭的时候，监控里是不是也一切正常？”
女生茫然地看着他，犹豫道：“这个我不清楚啊，你们特管局没有专门负责盯监控的人员吗？”
傅明州沉默一瞬，说道：“等一下，我联系问问看。”
他出门打电话去，女生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打了个寒颤，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紧张地问纪雪汶道：“你们没有人一直盯着监控吗？那我吃饭的时候，这里面会不会有人动过啊？”
纪雪汶沉吟两秒，笑道：“应该不会，这些木偶症患者的行动很不便，如果有动过的话，你肯定会发觉的，不是吗？”
女生回想了一下昨天吃过饭回来后屋里的摆设，发现自己已经都忘光了，她的声音变得焦躁起来，不安道：“我想不起来了啊……”
她站起来，绕着屋子巡视转了一圈，这些人身上的被子都很好的盖着，拖鞋也都按照她的习惯整齐的摆放着，一切都很正常，似乎没有问题，她渐渐地放松下来。
傅明州走进来，对她道：“昨天一直有人看监控，屋里很正常，没有问题。你手机给我，我把监控APP下载到你的手机上，你不在屋里时自己也要记得看监控，如果出现意外情况，你要及时应对，保护好自己。”
女生忙不迭的点头，将手机递给了傅明州任他摆弄。
傅明州将软件下载好并登录好账号后，将手机还给了女生。
在女生低头摆弄软件时，傅明州和纪雪汶说道：“这里暂时正常，我们去二楼看看那些还是轻状的木偶症患者们吧。”
纪雪汶点头，和傅明州徐莹莹一起下楼，女生握着手机跟他们一起出来，仔细的关上楼梯口的铁门，时不时低头看一下手机里的监控，关注着此时屋里的情况，一切如常。
女生准备收起手机回屋里，但快要走到门口时，她鬼使神差的顿住了脚步。女生站在原地呆了片刻，忽然又打开手机，摸索着调起了监控回放……
二楼是刚才那个开门的青年在守，他打开门，看到穿上防护服的傅明州他们后一时都没认出来。
傅明州道：“是我。”
青年听到熟悉的声音，又看到旁边标志性的小矮个子徐莹莹，恍然地点头道：“哦哦，是傅局啊。你们穿成这样……是刚从四楼下来吗？傅局，你要检查一下二楼的情况吗？”
傅明州点头，青年忙让开位置请他们进去，一边道：“傅局，我叫赵梓航，你叫我小赵就行！”
傅明州问道：“赵梓航，昨晚情况如何，这些患者正常吗，有没有人闹腾？”
赵梓航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声音压的很小：“一开始有点怨言，但他们这儿受到了点影响，反应迟钝，折腾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话都说的不是很利索后就消停了些，现在都听话的坐在自己的床上，还算配合。”
“就是昨晚半夜有点闹腾，他们总是会说梦话，老是大喊大叫，把我吵醒了好几回。”
纪雪汶问道：“只是个别人会说梦话吗？”
赵梓航道：“不，所有人都会说梦话，你不知道，他们有的人还会对话，一来一回有问又答像真的似的，吓死人了。”
他们向屋里走去，靠近屋子时声音大了些，有刷视频也有人说话的声音。
观察区是一整个大的屋子，一排屋子里都是连接在一起的，并没有墙隔开。而轻状的木偶症患者比较多，因为这些人都没有失去意识，其中男女都有，顾及到各人的隐私问题，在床位与床位之间用床帘隔开，每人只有一小块方寸大的地盘。
现在是白天，有的人帘子撩起，有的人帘子放下来。
赵梓航在门上敲了几下，提起嗓子道：“大家请把帘子都撩起来，我们有长官过来看看大家的情况。”
屋里静了一瞬，大家看了过来，垂下来的帘子也被人撩了起来，大家动作迟缓地转过头，向纪雪汶他们看了过来。
靠在门口的一个年轻人望了过来，缓缓开口，声音卡顿，像是接触不良的卡带一样模糊不清，问道：“来的人是谁啊？”
赵梓航道：“是我们特管局的二把手，超级厉害的一个觉醒者！”
“那……他能把我们恢复正常吗？”
傅明州答道：“我们会尽力的。”
那个年轻人慢吞吞道：“那你们要快一点。”
“我的时间不多了。”
纪雪汶问道：“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感觉到自己快要完全偶变了？”
年轻人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点头。
他慢慢地抬起手，神情恍惚而迷茫，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恐惧，他说道：“它要来了……它已经离我很近了，我喝水的时候看到了它。”
纪雪汶眯起眼，在他面前弯下腰，与他对视到一起。
青年的眼睛与纪雪汶的目光对焦，他看着纪雪汶的眼睛，溃散的目光凝滞一瞬，神智清醒恢复了一点。
纪雪汶问道：“你说的‘它’，是指什么？”
“是、是……是我啊。”青年迷茫的说道。
青年后几排的床位床帘没有拉开，赵梓航过去凑过去问，床主一直没有回话，他请附近的一个女生往里面看一下，得知床主有好好穿着衣服后，把床帘拉了开来。
一个女生正呆呆的靠在床头，喃喃自语：“别过来……我不要去那里，你们离我远一点……”
“你走开……我不要去那里，那里那么小、那么黑……太可怕了，我不要待在那里，那是你该待的地方！”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傅明州和纪雪汶打量的目光落在那个喃喃自语的女孩身上，女孩眼神溃散的比刚才那个青年还要厉害，说的话像是在挣扎，但语气里却没有一点波动，平静而僵冷。
赵梓航告诉傅明州道：“3号床和25号床这俩人的症状都是中度，快要转变为重度了。25号床的症状比3号床更严重一点。”25号床就是说话的那个女生。
纪雪汶和傅明州道：“完全偶变的四楼那些患者，已经昏迷不能行动。重度的患者像夏瑶，已经无法沟通，但是还能行动。中度的应该就是像这两人这样，还能说话，却神智不清，没法沟通。但我感觉中度的又比轻度的知道的更多一些，就算没法沟通，听一听他们的呓语，或许也能推断出一些东西。”
傅明州沉吟两秒，对赵梓航道：“你去那几个中度的患者身旁待着，听一听他们有没有在呓语，如果有，记下他们呓语的话。”
赵梓航连忙应声，傅明州和纪雪汶则和讨论起来道：“你觉得25号床患者说的‘那个地方’是指哪里？‘你’又是指谁？”
纪雪汶思索道：“她的意思是，那个地方将会关住她的意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做一个猜测，那些昏迷患者的意识并没有彻底消散，只是暂时被隔离封闭了，被封闭在女生口里的‘那个地方’。”傅明州道。
纪雪汶：“‘那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的话，根据3号患者的口述，或许和他们自身存在着某种联系。”
“3号患者说‘喝水时看到了它’。”傅明州道，皱起了眉：“可能是水里有东西，但可能性不大，且和他自身没有联系，所以，他说的应该是镜像？”
纪雪汶想了想，打开手机自带的摄像头对准自己。
傅明州不合时宜地想到，他和他好像还没有拍过照片。
傅明州不由站到纪雪汶的身后，两人的脸一同出现在手机的屏幕里。
屏幕上，他们两人的脸旁冰冷而僵硬，神情木然，透着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沁骨凉意。

第91章
纪雪汶和傅明州也看着屏幕，他们彼此对视着，它们看着屏幕外的两人，屏幕中的他扯动着僵直的唇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缓缓向屏幕靠近了一点。
下一秒，屏幕上的异象散去，摄像头里的他们又恢复成了原样，保持着和他们一样的动作神情，并看不出有哪里奇怪的地方。
“傅局，我们这是被盯上了？”
纪雪汶想了想，笑道：“其实这也很正常，普通的秽物意识不到我们的不同，无知者无畏，行事自然便不会有顾忌，我们触发了它散播木偶症的条件，盯上我们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这下确定了，所谓的木偶症，与‘镜像’有关。”
手机屏幕里的他们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法再做参考价值，确定这一点后，纪雪汶又开始实验起其他能倒映成像的物体。
已经熄灭了屏幕的手机，纯黑色的莹亮屏幕对准他们的脸，屏幕上倒映出他隐隐绰绰的面庞，倒影中他的眉眼隐匿融化于黑色中，幽冷晦涩。
一排排铁床依次排列开来，每张床的四角都立着能撑起床帘的白亮铁柱。
傅明州敲了敲铁柱，他们被投射的变形的脸倒映在其中，扭曲而诡谲。
能够倒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认真点说，两个人对视久了，连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都会出现一点细微的变化。
纪雪汶还把手机的拍摄相机对着傅明州照了照，随后发现，能拍出的照片，都有种格外不正常的感觉。
处处诡异。
“镜像中出现变化的时间并不长，只会有一瞬的扭曲。木偶症患者本来就思维迟缓，而镜像中如果变化够快的话，他们发现不了这一点也很正常。”
赵梓航还在听其他患者的呓语，但他们呓语的内容与25号患者说的话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赵梓航的耳朵好像不大好，总是听不清木偶症患者们在呓语着什么，他皱起眉，看上去很费力的模样。
傅明州盯着那边看了两秒，纪雪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露出微妙的神情。
傅明州唤道：“赵梓航。”
赵梓航没有理他，还在皱眉，艰难地听着一个中度木偶症患者的呓语。
傅明州又喊了他几声，他才抬起头，茫然地看过来，随后小跑过来。
赵梓航忙道：“傅局，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傅明州道：“我叫了你很多声，你才听见。”
赵梓航露出心虚不安的表情，紧接着，傅明州就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赵梓航瞬间脸色煞白。
再一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腿肚子便打颤起来。
傅明州道：“从现在开始，你自己注意，并提醒周围的其他患者别再到处跑，也要小心提防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一些可倒映的物体下。如果能，让他们躺下，蒙头盖着被子睡觉最好。”
赵梓航的脸都皱巴了，苦着脸应道：“哦……好……我尽力吧。”
傅明州微微摇头，和纪雪汶说道：“先出去吧，我们去找谢局，我看一看他的报告里是怎么说的。”
他轻声和纪雪汶说道：“如果木偶症真的是靠镜像传播的话，那么中招的人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
水面、镜面、玻璃、手机，甚至是光可鉴人的瓷砖、擦的透亮的皮鞋、来自于同伴的眼睛，在人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那些镜像曾无数次的向前挪动一点，缓缓逼近了人们，而人们可能还一无所觉。
傅明州心中已经有了一点想法，和纪雪汶准备一起离开，去找谢观云他们的收集报告和讨论情况，分享一下彼此的发现。
他们在铁门口脱下防护服塞到垃圾桶里，徐莹莹太小，自己做不来，纪雪汶便帮她脱。
傅明州反手拉开了铁门，身形一顿，声音微冷，问道：“你是刚才四楼的那个护士？”
纪雪汶看过去，才发现门口居然堵着一个人。
听到傅明州的声音后，门口的那个人轻轻颤抖了一下，讷讷道：“是我……”
纪雪汶打量着她道：“你不是在四楼吗？站在这里干什么？”关键是还不敲门，就直板板地站在门口。
女生没有说话，只是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纪雪汶和傅明州对视一眼，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女生握着的手机里，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因为角度的问题，画面看不清楚。
见大家都盯着她的手机看，女生也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声音中充斥满了恐惧：“刚才，你们走了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忽然调了昨天的监控看。然后我发现……”
女生吞咽了一下，喉间发出明显的咕咚声：“昨天的我，居然站在摄像头下！抬着头，盯着摄像头朝我望！”
“虽然我只看到一秒，画面就变了，之后再回放也没有那副画面，但我确定，那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女生的声音尖细，其中满是恐惧。
看到那副画面的一瞬间，女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了，那种窒息感到现在都还没散去，绝对不可能是错觉！
纪雪汶顿了顿，问道：“那你昨天有站在摄像头下看摄像头吗？”
女生木着脸缓缓摇头。
如果她做过，她现在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偶尔看一下摄像头还正常，但视频中的她看摄像头的角度刻意而刁钻，显然是故意的，女生确信，她昨天绝对没有这么干过，昨天她甚至都没有特别关注过摄像头！
想到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瞬间溢过全身，直冲天灵盖，逼的她打了个寒颤。
女生结巴地问道：“我、我是不是被那些人传染了木偶症，所以才会出现那些奇怪的症状？”
纪雪汶沉吟道：“你应该是染上了木偶症，但并不是四楼那些人传染给你的。”
女生茫然地看着他，纪雪汶解释道：“就在刚才，我们发现了一点，木偶症极有可能是通过镜像传播和加重的。”
“比如说照镜子、看水面、对视等，你仔细观察的话，都能看到在倒映出你的那一瞬间，你的倒影有变化，并向你逼近了一点。”
“不过，我一开始只以为倒影会变化，没想到昨天的监控都会有反应。或许，我们还要考虑一下监控、照片等。”
女生不懂，困惑地看着他，在与纪雪汶的眼睛对视的一瞬，又陡然打了个激灵。想起了纪雪汶的话，忙转过头闭上眼。
傅明州道：“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先待在二楼，或者和我们一起出去吧，四楼的门锁起来了吗？”
女生忙点头：“关起来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出去！”她实在太害怕了，倒不是怕木偶症，而是怕那种古怪离奇的氛围，让她有种置身鬼片的恐怖感，仿佛一个转头，就会看到一个血腥狰狞的鬼怪一样，那个环境让她很不安，她根本不敢回四楼。
傅明州微微颔首，和纪雪汶出来，和女生道：“你把防护服脱下，和我们一起出去吧。”
纪雪汶道：“对了，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因为你大不了也患上木偶症了。”
女生动作一顿，纪雪汶又接着道：“不过也不用紧张，按照这种传播方式，中招的估计也不止你一个，接下来你要多小心点，自己多注意避开一些能倒映的东西，知道吗？”
“嗯……我会的。”
女生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将防护服脱下，跟在他们身后要一起走，走了几步，要下楼，女生忽然脚步一顿，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了你们。”
“我调昨天监控的时候，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然后我发现，好像有几个床位的人换了位置……”
纪雪汶和傅明州脚步齐齐一顿，神色微妙。
女生有点害怕，小声道：“不过我也不是非常确定……因为出了那事，我没敢盯着屏幕看太久，所以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她紧紧握着手机，脸色发白，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一眼监控。
傅明州说道：“我知道了，等下我们会安排人调取监控比对的。”
女生问道：“那现在还管四楼了吗？”
傅明州思索两秒，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然后上楼了一下，但是没去四楼，而是回了二楼。
没一会儿他就又下来了，说道：“走吧，这里不用我们管了。”想来是安排好了。
离开观察区后，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女生不敢一个人回去，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行政楼，在大厅坐下后，才放下心来。
傅明州他们则去了会议室，谢观云他们正在会议室商量事情，五六个搬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会议桌前，写满字的白纸铺满在桌面上。
傅明州和纪雪汶他们进来后，大家抬头看了一眼，又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有坐在最前面的一个看着四十多岁、儒雅清俊的男子站起，走了过来。
“明州，你回来了。”他说道。
傅明州道：“谢局。”
纪雪汶意识到这人就是傅明州的继父，也和他打了声招呼。徐莹莹也跟着叫了声叔叔。
谢观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几秒，温和地笑着，眼神好奇，又藏着一丝隐晦的探究，问道：“这位是……”
傅明州揽着他的肩，笑道：“我的爱人。”
谢观云忍不住轻咳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竟然真的是这个关系吗……
虽然很多人一直和他这么说，说他继子找了一个对象，两人见面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但他始终将信将疑。
没想到……傅明州居然当面给了他一个暴击。

第92章
不过这个小年轻外表是真不错，他这个继子被他吸引好像也挺正常……
谢观云这么想到，心中却还是觉得惊奇。
傅明州拉开一张椅子，让纪雪汶坐下来，随后也在他身旁坐下，随后问道：“谢局，木偶症的相关信息你们搜集的怎么样了？有发现重要的线索吗？”
虽然很好奇傅明州的恋爱心路，但说起正事后，谢观云还是立刻收回了心神，将注意力放到了正事上。
“还在筛选对比中。”
他说道：“不过在筛选他们的行程轨迹时，我们暂时锁定了几家可疑的门店，分别是一家diy陶艺馆，还有一家公司。昏迷的患者中，有五个曾经去过那家陶艺馆，有十来个在那家公司上班，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群，行程轨迹暂时没有特别的地方。”
谢观云陈述道：“去过那家陶艺馆的人不少，但其中只有五个患者的木偶症发展到了最终期，那家门店的其余顾客也有人出现木偶症症状，但他们的症状并不明显，和其他被传染的普通人程度差不多。而那家公司的情况就比较严重了，他们工作的地点在一座写字楼的十二楼，他们单位里昏迷和重症的木偶症患者非常多。但其他的是，与他们同一座楼的其他层公司虽然也有木偶症患者，但情况并不如他们的严重。”
“剩下散余的重症患者地域很分散，将那些地点连在一起，陶艺馆的位置比较接近中心点，那个公司却在较为边缘的位置，暂时也不能确定这两家到底哪一个是源头。”
“以防万一，我已经让人带队去将这两家都给看管住，控制住了相关人员。那家公司还好一点，员工都聚集在一起，好管理，且那些人症状较严重，基本都关在了观察区。”
“陶艺馆比较复杂，人员流动大，虽然中招的人相对而言占比并不大，但它的成分也同样可疑。”
“怎么说？”
谢观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悠悠道：“因为陶艺馆中招的那五个人，都曾在陶艺馆定制过等身比例的陶偶，并留下了自己的照片给那边的师傅，约定好了时间去取。据我们了解，在他们定制的陶偶陆续成形后，他们相继就发生了偶变症状。”
“且陶艺馆位于事发地域的圆形中央位置，如果不是那家公司昏迷患者太多，我们几乎可以确定问题出在陶艺馆上。”
“目前陶艺馆的那个师傅已经被控制住了。但他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情。我们甚至让杜明瑶出手试探了，他确实没有说谎。”
傅明州淡淡道：“只有两家，排查起来也很容易，有没有这两家门店的信息？”
谢观云道：“李助，请将陶艺馆和艺峰设计所的资料递给明州。”
“好的，谢局。”
一旁的李助将资料整理一下，站起来递给傅明州。
资料挺齐全的，公司和门店的老板及其中员工的信息都登记在上面，还附上了他们的照片和主要的关系网，公司和门店的照片也在上面，甚至连他们摆出来的主要展品都有特写。
纪雪汶凑过来看，傅明州将那一排厚厚的照片本打开，傅明州翻着陶艺馆的照片，纪雪汶翻着艺峰设计所的照片，没翻两张，就发现了不对。
纪雪汶指着艺峰设计所的广角单位照片给傅明州看：“傅局，你看这个。”
谢观云听到他的称呼瞄了他一眼，心想，他怎么叫傅明州傅局呢，听着一点也不亲密呀。
傅明州并不知道谢观云在想什么，靠过来和他一起看，两人脑袋靠的很近。
艺峰设计所的装修挺特别的，墙体都是反光玻璃，虽然颜色深，但却能将人的身影清晰倒映进其中。
纪雪汶道：“他们这老板是怎么想的，用这种材料来做墙纸，员工在这种环境待久了，不会觉得很难受吗？”
谢观云已经看过了艺峰设计所的照片，对这个公司也有点了解，闻言道：“当然难受，据他们公司那些还能沟通的员工说，他们待在这种环境下一直觉得很不舒服，还有不少人总说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正常。那些同事说多了，他们也受到了影响，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古里古怪。”
“不过他们老板也不想花钱重新装修，所以他们也只能忍了。”
纪雪汶和傅明州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异样。
傅明州道：“或许他们看到的并不一定是错觉，木偶症患者的确是通过镜像等手段来加重他们病情的。”
谢观云微怔：“嗯？”
傅明州将在观察区的发现告诉了谢观云，并且道：“假设这个设计所并不是木偶症传播的源头，而是普通被波及到的地方。但这个设计所里的员工症状却比其他地方重，那么可以推测，镜像的频繁出现能够加速木偶症的发展。或许每一次我们的身影出现镜像，镜像便会更靠近我们一点，而他们的单位里太多镜像装饰，他们的倒映频繁出现在镜像中，所以才会导致他们的症状那么严重。”
谢观云他们目前主要在收集各种信息，人员行踪轨迹、接触人群、网络足迹等，并没有将重点放在镜像上，如今一听，立刻便察觉出其中的问题来。
谢观云不由道：“有道理……这么看来，主要问题还是出在陶艺馆上。”
谢观云想了想，问道：“你们俩照相的时候，镜子里的身影也变化了？那你们是不是也得了木偶症，感觉有影响吗？”
傅明州摇摇头，淡淡道：“没有影响，我们是觉醒者，镜像取代我们的难度比对付普通人要难得多。”
“我听说有一个觉醒者也中招了，那个觉醒者是什么情况？”纪雪汶好奇问道。
觉醒者在特管局工作，工作地点没有那么多镜子设计，肯定不会频繁出现倒影。
谢观云沉吟两秒，道：“他和他女朋友曾经去过陶艺馆，两人留了张照片，定制了一对情侣玩偶。”
谢观云皱眉道：“问题是，我们之前将陶艺馆列为了嫌疑地点，杜明瑶来回查过了好几次，他们的确对木偶症事件一无所知。”
“杜明瑶？”纪雪汶看向傅明州，问道：“她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可以判断人是否说谎？”
傅明州摇头：“她的能力是读心术。”
纪雪汶不由睁大眼睛，显然对此很惊奇。
傅明州看着他的模样就觉得可爱，笑道：“不要害怕，她的读心术施展要求很高，必须要触碰到肢体才能听到别人在想什么，不能无所顾忌的窃听别人的想法。”
纪雪汶并不害怕，只是有些惊奇罢了。不过复活术都有了，出现个读心术也并不是很稀奇。
他问道：“读心术是不是一定准确？而且她在读心的时候，被读心的人有防备，一直在用别的念头做伪装欺骗她怎么办？”
傅明州解释道：“的确可以伪装，但她的读心术可以读心很长时间，而用到她能力的时候，走的也是正规程序，我们会要求嫌疑人配合她读心至少在二十分钟以上，如果嫌疑人不配合，疑罪从有。如果配合，能坚持住二十分钟思绪都不受影响，没有想过一丝真正念头的话，那我们也只能放弃。但基本上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为了防止杜明瑶说谎，在她进行的时候，会有录像和录音设备同时启动，她需在读心的时候将读心到的内容全部复述出来，所以杜明瑶说谎的可能性也不大，基本可以确保读心术的作用。”
纪雪汶点点头，大概明白这样的机制了。
“回归正题。”谢观云拍拍手，道：“目前暂时将陶艺馆中定制的陶偶为木偶症传播源头，但陶艺馆的老板和陶师和其他员工对此都不知情，并没有参与其中。而在陶师做好陶偶将其包装好后，就通知那几个将陶偶领回去了，这期间并没有人对陶偶做什么。而除了他们这些定制了陶偶的人外，还有更多无辜的人也莫名其妙的染上了木偶症，线索到这里暂时断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我们下一步从哪里开始调查？”
“除去有陶偶以外的那几人，其余人中招的范围有些广，只要照镜子，投射出镜像，就可能中招。但我觉得镜子是媒介的可能性不大，因为相机、监控、水面等都可以加速镜像靠近我们的速度，这个范围太广泛了。我更倾向于，那个秽物的能力是辐射性质的，以陶艺馆为中心扩散，直接作用于我们的本体，先影响了我们本体，然后我们的本体才会产生镜像，被镜像靠近侵蚀。”傅明州道。
谢观云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但那几个后定制的陶偶肯定也有其特殊的地方，它们作为直接媒介，能直接将人变为完全状的木偶，肯定拥有其特别的意义。”
说着，傅明州皱起了眉，似在思索斟酌。
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几个陶偶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带回来分析一下成分，或许是材料的问题？”
谢观云皱眉，猜测道：“可能性应当不大，这种手工艺人在制作工艺品时应该很讲究手感吧，他们会随随便便换材料吗？”
“不过我会让人查一下，说不定会有收获呢。”
纪雪汶道：“如果材料没换，不如查一查近期其他定制陶偶的客人。问题肯定出在陶偶上，如果和陶艺馆的员工没关系，那就只能是顾客的原因了。”

第93章
谢观云点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会让人把这两个方向都查一下。不过这需要点时间，可能明天才会出结果。”
他看了看时间，对傅明州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和小纪才回来，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顺便看看你妈，和她说说话。”
谢观云与纪雪汶对视在一起，微微一笑，点头颔首。
傅明州回帝都的目的之一就是见家长，谢观云说有时间，他自然不会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好，那我和雪汶先回去了，如果有意外情况或者新的发现你再联系我吧。对了，观察区四楼那里有点情况，那些陷入昏迷的患者似乎移动过，我不清楚是盯着监控的人没有注意，还是他们有特别的方法可以迷惑监控，谢局你多留意，看看要不要派遣人手去看管那里。”
谢观云神情微肃，凝重了些许，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的。
他轻叹一声：“这些木偶症昏迷患者的意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否还能再恢复正常。”
傅明州宽慰道：“慢慢来，先找到扩散的源头要紧，到时候就可以针对性的寻找解决办法。”
谢观云点点头。
傅明州和他告别，和纪雪汶牵着徐莹莹离开特管局，回了自己的家。
路上，纪雪汶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和傅明州道：“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把自己打理一下，然后再上门？”
毕竟那是傅明州的妈妈，从傅明州的形容来看，他和自己妈妈的感情应该很不错。
不过这也正常，在他被那些恶意的研究所抢走后，他妈妈一直都没放弃寻找他，傅明州便是块石头，也会被捂热的。
总之，这是个比较重要的人物。纪雪汶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郑重一点才是。
傅明州偏头看他，浅笑道：“你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有打理过自己吗？”在略显黑沉的车厢里，他却如白玉一般漂亮的显眼，傅明州想，还要如何好看呢？
再好看一点，怕是人人都要看着他走不动路了。
纪雪汶自我感觉显然没傅明州的感觉那么良好，有一点郁闷，说道：“之前穿防护服的时候，头发都被压乱了，还有衣服，看着皱巴巴的。”
傅明州闻言，将车靠着路边停下，细细地打量着他，然后靠近。纪雪汶也不躲避，由着傅明州修长的五指插入拢进他柔软顺滑的发丝间，为他梳理着头发。
感受到头皮上传来的触感，纪雪汶不说话了，只是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傅明州心中一动，悄悄低下头，咬住了他颜色偏浅的粉色薄唇。
纪雪汶微窘，忙推开他：“有小孩子在！”
傅明州余光瞥了瞥，看到徐莹莹抱着清清正看着他们，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好奇，见他看过来，两只手还抬起来，竖着食指戳自己的小酒窝，笑道：“哥哥亲亲，羞羞。”
傅明州：“……”
傅明州微有点郁闷，又按着纪雪汶，与他交换了一个急促又热烈的吻后，才不舍得放开他，继续开车向自己家驶去。
纪雪汶右臂托在车门上，撑着腮，五指张开，拢住下半张脸，假装无事发生。
等又走了大半路程，快要到家时，纪雪汶才有旧话重提：“我真的要这样直接上门吗？”
傅明州安慰道：“帝都有重大秽情发生，我们一下帝都，就急着去特管局了解事件情况，外表有些杂乱很正常的。别担心，她可以理解的。”
“比起我们打理自己，她肯定更想看到你和我。更何况……”他抿着唇笑了下：“你这样看起来已经很好看了。”
纪雪汶微微勾了下唇角。
大概在晚七点半左右，他们终于到了傅明州的家。
傅明州的家是一栋两层楼的小洋房，门口有一条小径，一根路灯竖在路边，路边下有一张长椅，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坐在长椅上正逗弄着脚边的一只小白狗。
她披散着栗色的长卷发，不施粉黛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却另有一种朦胧的美感，十分漂亮。
傅明州将车停在路边，顺便拉开后座的车门让徐莹莹下来。
纪雪汶从后备箱拖下行李箱，从另一边绕过来走到他身旁，无声地看着对面坐在长椅上的女人，她听到车声后便转过头看了过来，对着路对面的纪雪汶他们露出一抹友善温和的笑容，起身走了过来。
傅明州低声道：“她就是我的妈妈，傅向晚。”
纪雪汶有些惊讶，没想到傅向晚居然会坐在屋外等他们。
傅向晚这时已经走了过来，她极为自然的从纪雪汶身上扫过，和傅明州道：“明州，你回来了。”
傅明州点点头，她视线这次落在了纪雪汶的脸上，眼中满是赞叹和欣赏，唇角噙起一抹浅笑，打趣道：“明州，不给妈妈介绍一下吗？”
傅明州看向纪雪汶，轻声道：“他是我的爱人，纪雪汶。”
纪雪汶：“阿姨好！”
他又轻声与徐莹莹道：“莹莹，和阿姨打一声招呼。”
徐莹莹怯怯道：“阿姨好。”然后就跑着躲到了纪雪汶的身后藏了起来。
她现在的性格已经好很多了，但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还是会很害羞。
傅向晚满意地看着纪雪汶，笑道：“是个好孩子，不像明州，太闷了。”
她叹了一声，有些苦恼地和纪雪汶抱怨道：“你知道吗，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明州就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告知了我一声就算通知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当时都懵了。偏偏他手机还总是无法接通，弄的我想询问一下具体情况都找不到人。还好小远也在，我找小远了解了情况，要不然我到现在都还满脸懵，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纪雪汶不由看了傅明州一眼，他是听许多人说过傅明州很难联系，但没想到傅妈妈在他这居然也是一个待遇，他还真是一视同仁。
傅明州没有搭理这话，问道：“你怎么不在屋里等？”
傅向晚叹道：“你们全部都在外加班，何阿姨听说你带爱人回来了，也正忙着准备饭菜。我又没事，逗逗又想出门玩，我便带它出来了，顺便坐这儿等一等你们。”
她看到徐莹莹，弯下腰轻轻碰一碰她的面颊，笑道：“这位小姑娘就是莹莹吧？我听小远说过，她和小远描述的一样可爱。”
徐莹莹害羞的看着她，傅向晚耐心问道：“莹莹喜欢小狗吗？要不要和小狗一起玩耍？”
“小狗。”清清重复道，好奇地探出脑袋四处张望。
傅向晚看着它，微微沉吟，随即笑道：“这个小宝贝是清清，对吗？”
纪雪汶笑道：“也是谢远告诉您的吗？”
傅向晚笑道：“是啊。还好小远和明州一起去的C市，从他那儿我也能打听到一些明州的情况，要不然他这一去几十天，一句话也不说，我可得愁死。”
傅明州为自己辩解道：“重要的事情我都发信息告诉你了。”
“你啊。”傅向晚摇摇头，挑挑眉，对此不予置评，把一旁的小白狗逗逗给招来，让徐莹莹摸一摸它的头，见徐莹莹犹豫，笑道：“别怕，逗逗不咬人的。”
徐莹莹这才蹲下来，和小白狗互相对视。清清就没那么矜持了，伸出小爪子就去摸狗，一点都不认生的。
它的动作也不粗鲁，小白狗也不怕它，任由它摸，还伸舌头舔了它的手一下。
感受到小拳头传来的湿润润的触感，清清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紧张，急忙缩回手，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
“走吧，进屋，何阿姨的饭也快做好了。”傅向晚笑着看她们玩闹，这般说道，想起什么，又在周围看了看，疑惑的问傅明州道：“小远呢，他不是说和你一起回来的吗？”
傅明州脚步一顿，沉默两秒，说道：“忘记叫上他了。”
傅向晚：“……”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向晚没好气道：“你带雪汶熟悉一下家里环境吧，我联系你弟去！”
纪雪汶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把谢远给忘了来着。
傅明州并不在意，说道：“我把雪汶的行李先放下。”
傅向晚道：“家里的空房间都收拾好了，想住哪随你们自己安排。”
傅明州看着纪雪汶笑，进屋后便搂着他的腰和他咬耳朵道：“我们住一个屋子吧，让莹莹和我妈妈一起睡，她也方便照顾下莹莹。谢局今晚加班，肯定不会回来的。”
纪雪汶瞥了他一眼，莞尔道：“你这会儿怎么又不叫谢局爸爸了？”明明在傅向晚面前还不是这么称呼的。
傅明州皱眉道：“那样总感觉怪怪的。”不过如果他在傅向晚面前也用‘谢局’这种生疏的称呼叫谢观云的话，傅向晚会误以为他接受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避免麻烦，傅明州在她面前会换个称呼。
好在谢观云也很清楚继子的性子，要不然光这两头变的称呼，肯定会觉得继子对他很有意见。
纪雪汶摇头轻啧，傅明州将行李箱之间提到了自己的房间。
纪雪汶默默跟在他身后，手机响了，看一眼号码，是谢远的，他接通。
谢远幽怨的控诉声响起，幽幽道：“纪哥，哥不是说我让我结束后就去观察区找他的吗？妈刚才给我打电话，怎么说你们都已经回到家了。”
纪雪汶：“……我说我们不小心把你忘记了，你相信吗？”
谢远闷闷道：“相信的，我在我哥心里就这地位，毫不意外。”
纪雪汶道：“你现在在特管局吗，有没有办法回来，要不要我们回去接你？”
谢远道：“不用了，我有车在单位，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对了，我爸刚才过来观察区，我们正好碰上了，他让我和哥说一声，说那些陶偶的材料里，有人给加了骨灰。”

第94章
骨灰？
傅明州眉心微蹙，骨灰怎么会混进陶偶的材料里？虽然还不确定骨灰与木偶症的散播是否有联系，但当这样的东西不好好待在骨灰盒与墓地里，反而出现在其他不应当出现的地方时，总归是有些邪性的。
傅明州问道：“你们从哪查出的骨灰？陶艺师傅知道吗？”
“好像是从一盒彩色黏土里找到的，被压在了黏土下面。那个陶艺师傅说是那骨灰很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他好像也偶变了，症状还好，但看起来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反正沟通不怎么顺利。不过他说了，如果他能想起来的话，会及时告诉我们的。”
“唉，这木偶症实在是太麻烦了，直接影响人的脑子，搞得我们都没法从这些参与人口中问到重要的信息。”
是这样不错，或许早就有人发现镜像的变化，但没有用，可能这些人还没来得及确定镜像对木偶症的影响，人就已经被木偶症侵蚀了思维，自然就没有办法提醒他们，导致特管局没能及时获得这个信息，对此进行规避。
傅明州道：“那你先回来吧，有事的话，再让谢局联系你。”
“好的，哥！”
傅明州挂断电话，和正摆弄着行李箱的纪雪汶道：“谢远说，他们在陶艺馆的黏土材料里发现了骨灰。”
“嗯？”纪雪汶迷茫地抬起头，困惑道：“……是谁的骨灰？怎么会和黏土混在一起？”
傅明州摇头道：“还不清楚，那个陶艺师傅自己也迷迷糊糊的，说不清楚。不过应该有人调店铺的监控了，估计明天才能出结果。”
纪雪汶思索道：“你说，会不会是骨灰里有秽物，然后被那个师傅掺进了那几个定制的陶偶里，然后骨灰通过陶偶控制住了那几个人？”
“应该是这样，但其他人的木偶症呢，又是怎么染上的？”傅明州问道：“总不会是有人把其余的骨灰都吹散了，吹的帝都城满城都是，被其他人吸入身体里了？”
纪雪汶皱眉道：“应该不是吧，我们俩才来帝都多久，不也一样镜像出现了问题吗？总不会这骨灰还在空气飘着，我们俩也不小心吸了一点吧？”
说到这里，纪雪汶不由皱起了眉，露出一点点嫌弃的神色，他可不想吸到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应该不是，木偶症的传播与骨灰没有关系，只是骨灰能加重木偶症的症状，所以幕后黑手才在黏土里放了些吧。”
纪雪汶摇头道：“谁知道呢。”
他拿出一件睡衣出来放在床上准备吃过饭后换洗，徐莹莹初来陌生地方虽然有小狗陪着玩耍，但还是有一点忐忑，叩响了傅明州的门，又赖在纪雪汶身旁一会儿后才又开心起来，和清清坐在地上逗小狗玩。
没过多久，谢远也开车回来了，看到傅明州后郁闷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大哥，你也太重色轻弟了，怎么就把我给忘了呢！我在的话，好歹还能给你们当个司机呢。”
傅明州道：“这证明我把你带在身边并不是为了把你当司机使。”
谢远道：“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啊。”
纪雪汶忍笑，谢远看了他一眼，傻笑一声，倒是不好意思再和他哥贫嘴了。
傅明州屋子的门没有关，傅向晚在门外笑着看他们，等他们不说话后才道：“何阿姨已经做好饭了，我们下楼吃饭吧。天色不早了，吃过饭以后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忙呢。”
几人和他一起下楼，傅向晚照顾到莹莹和清清，特意为莹莹整了个高凳子，至于清清，它实在太小了，高凳子也没用，傅向晚便将它放在了桌面上，在它面前摆了个小盘子。
好在这里都不是外人，大家都不介意，看着它似模似样的挥勺子，还觉得它可爱。
他们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傅向晚问谢远道：“老谢他今晚就住在特管局了吗？”
谢远点点头：“大家都在忙，爸他也不好自己回来。按理来说我和哥也要留下来帮忙的，但我们回帝都是由别的事情嘛，再加上白天还去了一趟海城，这一天走了不少地方，爸就没留下我们，让我们回来歇息了。”
傅向晚点头：“那案件调查的怎么样了？”
“暂时没什么重大发现，他们还在看监控呢。”谢远蹙眉道：“这次波及的范围有些广，幕后黑手的手段也很隐秘，有些难办。”
傅向晚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又和傅明州说道：“老谢说，你要出国？”
纪雪汶抬头看了傅明州一眼，傅明州点点头。
傅向晚担心道：“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了，外国盯着你的人很多，不少人都想研究你呢，你出国后要是被人暗算了怎么办？”
傅明州道：“不用为我担心，而且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傅向晚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神情有一丝颓然。
谢观云在告诉她傅明州要出国时，就和她分析了日岛的局势，她知道夏国与日岛接壤，如果日岛出事，夏国肯定第一个出事，傅明州应该想办法去国外为夏国带回更强的力量，以便夏国能够更好的对付日岛。而且这也是傅明州自己主动提出的，也怨不得别人。
傅向晚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担心你有危险啊。”
“应该不会。”傅明州摇头道：“目前全星球各地的秽气浓度都开始上涨，大家都能看的到眼前的危机。而日岛的变化他们又不是注意不到，他们也担心日岛真的失去控制，所以不会坐看夏国真的被日岛侵占的。”
“你太看得起他们了，那些人……无利不起早。”傅向晚冷哼道：“他们可不是好东西，一个个都是豺狼虎豹，恨不能将我们生吞活剥才好，就算需要我们对抗日岛又如何，那也不可能免费为我们提供援助？如果不提要求，必然是另有打算。他们早就对你好奇了，好奇你为什么可以成为S级觉醒者，如果你真的去了他们的地盘，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傅明州轻声道：“那也未必。”
“说不定他们才是引狼入室，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傅向晚心知大儿子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不由挑挑眉，探究地看向他。
傅明州却不肯多说，即便是他的生身母亲，他也不想和她讨论关于自己本源的问题。更何况，还八字没有一撇，那些都是他的猜测呢。
傅向晚摇摇头，问纪雪汶道：“雪汶，我听老谢说，你也要跟着一起去？”
纪雪汶笑道：“是啊，就傅局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傅向晚想说什么，却被傅明州打断道：“他和我一起，我们不会分开的。”
傅向晚没好气道：“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带雪汶冒险呢？留在家里不好吗？”
傅明州道：“总有人要去的。”
傅向晚轻哼道：“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儿子，我才舍不得你去M国。不止是我，其他人也不希望你亲自去M国涉险，毕竟你是夏国唯一一个S级觉醒者，绝不能出事的。”
傅明州郁闷道：“不是了。”
傅向晚道：“什么？”
傅明州不想说话，保持了沉默。
傅向晚顿时露出头疼的表情，傅明州保持沉默，这就是拒绝和她沟通的意思了。
她嘟囔道：“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陪你一起冒险的雪汶啊。”
纪雪汶笑笑不语。
傅明州道：“妈，莹莹今晚和你一起睡。”
傅向晚看了看对面那乖巧可爱的小姑娘，眉目微弯，神情温柔，轻轻点了点头。
吃完饭上楼以后，纪雪汶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却被傅明州从背后抱住，他轻声道：“我不会让你涉险，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纪雪汶笑了起来，勾住傅明州的脖子，转过脸，在他侧颊上吻了一下。
傅明州沉默两秒，将他转过身来，抱紧他，吻住唇，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逐渐暧昧粘稠。
纪雪汶的领带便扯下扔在了地上，傅明州的钮扣也被解开，两人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淋浴间里，靠在墙上拥紧缠绵。
纪雪汶配合着他，迷蒙间看见了傅明州身后的浴室镜，镜中的两人并没有靠在一起，傅明州的镜像背对着他，但却站的直挺挺，而纪雪汶的镜像则站在傅明州的镜像前面一点，正直勾勾地瞪着他们，眼神晦涩而幽冷，有种说不出的古怪阴郁感。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饶是纪雪汶一贯冷静，这一瞬间，心里也不由的跳停了一拍，如同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一般，瞬间冷静了一点。
纪雪汶推了推身上的傅明州，提醒道：“等下，镜子。”
傅明州没动，脸仍埋在他的脖颈间，过一会儿才抬起头、转过身，看向镜子，神色看着正常，眉眼间却有一丝戾气。
傅明州有些后悔，他忘记卫生间有镜子这回事了，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他怎么想着，也打量起了镜子里的彼此。
镜子里的纪雪汶勾起唇角，扬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他们，眉眼间的神色有一缕邪意，他抬起手，对着镜外的两人勾了勾手指，似在邀请他们进入其中。
与纪雪汶灵动的镜像相反的是，傅明州的镜像一动不动，虽然是背对着，但也透出一股僵硬死板的感觉来。
傅明州和纪雪汶道：“他勾手指的意思是让我们进去吗？”
“或许吧。”纪雪汶神色微妙道：“比起揣测他的意图，我更好奇这是什么玩意儿。”该不会又是那个家伙吧？

第95章
傅明州的表情很冷，这也是正常的，换谁性致上头时突然被打断，都不会很舒服的。
傅明州看着镜中的纪雪汶，明明镜中的人有着与身旁人一样的脸，却让他感觉十分不适，生不出一点好感。
纪雪汶余光瞥见他那强忍着厌恶的表情，愣了愣，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问道：“你表情怎么这样，是因为刚才被打断了，所以生气了吗？”
傅明州冰冷的表情微微一滞，不自在道：“不是……”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是镜中的人给我的感觉很不适。”
纪雪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正对着自己笑，笑容邪肆、神情阴冷，即便有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的好看的脸，却也让人无法沉下心去欣赏，反而有种莫名的诡谲感，让与他对视的人情不自禁地移开目光，双腿颤栗。
当然，纪雪汶并没有这样的感觉，但也觉得镜像给自己的感觉很不舒服，有种别人占着自己的脸的错觉，很是古怪，心底隐隐有些排斥。
纪雪汶皱眉问道：“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用着我的脸做这种奇怪的表情，好恶心啊。”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会不会是［秽夜天幕］？”他很少对其他东西产生强烈的厌恶，除了祂。
傅明州看向他，问道：“你觉得是祂？”
纪雪汶摸摸下巴：“也不是很确定，就是隐隐有那种感觉。”
傅明州若有所思道：“我一开始以为不是，但如果你怀疑是祂，以你的感觉为准。”
纪雪汶问道：“你为什么觉得祂不是？祂曾经都附在我的身体上过，侵占我的一个镜像也不是不可能。”
傅明州微微沉吟，看向他，勾勾唇，笑道：“因为……镜像只顾着勾你，却没有特别针对我吧。”
“嗯？”
“如果是秽夜的话，看到刚才我抱着你亲，估计早就镜子里跑出来，恨不能把我当场杀了才好，哪里会那么平静。”
纪雪汶一想还真是，乐的笑了一声。
傅明州幽幽看着他，捏了捏他的脸，埋怨道：“你弟弟恨得想杀了我，你还笑得出来。”
纪雪汶一本正经道：“我才没有那种混账弟弟呢。”
“砰！”
一声沉重又夹杂着清脆裂响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纪雪汶和傅明州齐齐看过去，只见镜中的他双目冰冷，眼中隐隐泛着赤红，正咬着牙瞪着外面的他们。
纪雪汶皱眉，傅明州轻轻碰了碰他，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裹着黑乎乎布料来遮挡光辉的神石竟从行李箱里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随着神石的靠近，镜中的他神情越发清晰，不再只呆板木然的盯着纪雪汶看，也盯上了傅明州，那眼神，恨不能将他扒皮抽骨、生吞活剥。
傅明州意味不明地道：“看来还真是祂。”
纪雪汶满脸腻歪，不满道：“祂就不能用自己的脸吗？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好恶心啊。”
镜像幽幽地看着他，往前走近了一点，但是在走了一段距离后就没法再继续前进，祂被镜界与真实世界的壁垒挡住了。
如果是［秽夜天幕］本尊降临，这样一道简单的壁垒自然不可能挡住祂。但在纪雪汶他们面前的只是祂一点力量的化身，并不能打破世界之壁。
镜像愤怒的捶着墙，目光微移，落在了一旁悬在半空中的神石上。
紧接着，一只细白纤长的手便握住了它，将它从半空中取了下来。
纪雪汶将包在神石外的黑色布料区下，漫不经心地道：“不要在哥哥面前用那种赤裸裸的目光盯着哥哥的东西，哥哥会不高兴的。”
镜像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脸上扭曲的恶意倒是收了点。
布料取下，神石那璀璨绚烂的光辉瞬间映满屋室，将白炽的灯光都衬得寡淡起来。
美中不足的是，神石的角落有一块黑色的斑点，十分碍眼，如同美玉蒙尘，让人恨不能将它擦掉才好。
看到他碰了神石，傅明州不由蹙眉：“小心点，祂的力量会突破神石附到你身上。”
傅明州的提醒并非无的放矢，那块黑点的确在缓慢移动着，试图往纪雪汶的方向移动。
不过它挪动的速度很慢，虽然祂的力量也不少，但神石里属于纪雪汶的力量更庞大，祂的力量在其中并不占太大的优势，想肆意移动并不简单。
纪雪汶稍稍移动下手掌，它半天就白挪动了，又要从头往另一个方向吭哧吭哧地移动。
纪雪汶像逗弄小狗一样逗弄着那股属于秽夜的力量，还显摆给傅明州看，让他知道自己稍稍活动一下，就不会被这股力量影响。
傅明州担心他这样把秽夜触怒，惹得祂玉石俱焚和纪雪汶拼命。
不过傅明州想多了，镜像正认真地盯着纪雪汶的手看，连神色都温和了些，显然乐在其中。
傅明州微撇了下唇，神色冷淡。
纪雪汶的手一边在神石上移动着逗弄着秽夜的力量，一边往镜子走过去。
傅明州想拉住他，却被他摇摇头拒绝。镜像也注意到了他们的拉扯，瞪了傅明州一眼。
纪雪汶没说话，走近了镜子，将神石贴在了镜像贴着的那块镜子前，镜像幽幽地看着他，一缕黑气从它体内飘出，没入了神石中。
神石里的黑色扩大了一点，但镜像的神情却漠然了许多。
而变化还并未停止，只见神石紧贴着镜面的地方泛起了一道道的涟漪，如同水波一样荡开，冰冷坚硬的镜面变得柔软而平滑。
纪雪汶试着伸手触碰了一下，指尖竟然穿过镜面，出现在了里面的世界，与此同时，镜像变成了和他一样的姿势和动作，灰白色的手指从镜面中伸了出来。
纪雪汶神色微妙，问傅明州道：“傅局，要不要进去看看？”
傅明州皱眉道：“我们进去的话，我们镜像恐怕也会出来。它们是我们的镜像，万一在外面捣乱了的话，其他人不一定能制得住他们。”
“而且，”傅明州看向神石：“我们想穿梭两界，依靠的是神石。如果找人能看着的话，那你的神石势必会曝光在其他人眼中，绝对不行。”
但纪雪汶实在想进去看看，他有预感，弥漫全城的木偶症之谜或许能在镜面世界中找到答案。
纪雪汶斟酌片刻后，拍板道：“让莹莹过来看着它们不让它们乱跑，她是我的眷者，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灌输力量给她，能保证她的安全，不被它们伤到。”
傅明州道：“可是莹莹在妈那里。”傅明州并不反对纪雪汶冒险，在他看来，进入镜面世界也算不得冒险。
他们有实力，哪都能去的。
纪雪汶把手指抽回来，将神石取下，神秘地笑了笑：“这简单呀。”
傅明州狐疑地盯着他看了看，被纪雪汶拉着出去坐在了外面的床上等。坐到床上，傅明州便不怎么想去镜像世界了，抱住他，轻轻吻着他的耳垂。
纪雪汶和他腻歪了一会儿，便笑着撑在他的胸膛上推拒道：“不行呀，一会儿还有事要忙呢。”
傅明州微微皱着眉，没一会儿，屋外传来了微弱的哭泣声，紧接着他们的门就被敲响，傅向晚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明州、雪汶，你们睡了没？莹莹她有些怕生，晚上不敢和我一起睡，哭着要雪汶，你们能不能安慰一下她？”
傅明州不吭声，默默地抱了他一会儿后，才松开他，低声说道：“以后晚上不干正事了。”
纪雪汶低低地笑，傅明州终于起身去开门了。
傅向晚牵着徐莹莹站在门外，徐莹莹抱着清清，清清打着呵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徐莹莹则用手抹着眼泪，看着好像刚哭过一样，可怜巴巴的。
傅明州神色如常，牵着她进了屋，对傅向晚说道：“小姑娘第一次出门，可能害怕。好在她现在还小，今晚我们带她一晚吧，明天或许就习惯了。”
傅向晚愣了愣，刚想说什么，傅明州已经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妈你早一点休息。”
摆摆手，反手关上了门并反锁。
纪雪汶用毛巾蘸了点水，走过来替徐莹莹擦了擦眼睛。
徐莹莹这会儿也不哭了，乖乖地站在原地让纪雪汶擦脸。
纪雪汶抱了抱她，交代她道：“莹莹，等下哥哥要和傅哥哥进去镜子的世界，镜子里的哥哥和傅哥哥会出来，到时候你看住它们，不能让它们出这个房间，知道吗？”
徐莹莹点点头，纪雪汶继续道：“如果它们想出去，你就动手拦住它们。不要怕，哥哥的力量会庇护你的！”
徐莹莹重重点头，声音奶声奶气，模样却郑重地不得了：“莹莹一定会好好看住哥哥们的！”
傅明州默默拿起一个平板，在上面随便找了个热门的动画片放在徐莹莹面前：“无聊的话就看动画片，我们会尽快出来的。”
徐莹莹还好，清清却立刻激动起来，小小的身子直起来，把和它人差不多大的平板给抱了过来，美滋滋地缩在了徐莹莹的怀里。
徐莹莹顺手rua了一下它的脑袋，把它调整了下位置抱紧怀里。她很喜欢清清，因为清清和以前的弟弟不一样，很听话，还很可爱，她可以给清清穿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清清也喜欢，还会在她给它穿衣服的时候配合的仰头伸手、伸脚。
小乖姐姐可羡慕她了，也想要个这样的娃娃天天抱着走。
安置好徐莹莹和清清后，纪雪汶和傅明州对视一眼，来到镜子前，他们的镜像再次出现在镜中，冰冷的看着他们。
纪雪汶将神石贴在了镜子上，镜面泛起一阵涟漪，纪雪汶和傅明州进入其中，一阵涟漪荡开，镜像随着他们的动作被从镜面世界推入到了现实世界中，满脸无措茫然。

第96章
纪雪汶和傅明州进入了镜面世界中，处于镜界中的他们面前也有一面镜子，他们想离开镜界时还要从这里回来。
纪雪汶将神石从镜面上取下来，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要贴身放好才能放心。
两人打量着镜中世界，乍见之下，镜界和现实世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别，细看后才会发现其中的摆设与位置都是颠倒相反的，不过大部分东西的相反模样也不会太出格，所以看着并不会有太明显的诡异感，但时间久了，也让纪雪汶和傅明州隐隐有种不适的感觉，很多地方都显得别扭难受。
傅明州道：“我们出去看看吧？”
纪雪汶点点头，和他一起打开门出去，镜界中的门和外界一样，是开着的。
走进卧室后，他们看到门口有一缕非常浅淡朦胧的浅蓝色虚影，虚影的身形很淡，模样都看不清楚，纪雪汶比划了一下它的身高，又根据衣服的颜色做出推断：“这个虚影是莹莹的镜像？”
傅明州思索道：“她的镜像为什么这么淡？”
纪雪汶皱眉，也想不通，起身道：“走，我们出去看看妈妈和谢远他们。”
听到他叫妈妈，傅明州看了他一眼，眉眼中敛去一抹笑意。
两人打开门出去，家里还有傅向晚和何阿姨在，考虑到她们都是女士，现在又是半夜，两人先去了谢远的房间，看一看谢远此时的状态和表现。
谢远还没睡，他的镜像正以一种很懒散地姿态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
他的镜像也很浅，但比徐莹莹的镜像要稍稍凝实一点。
之后他们又在楼下的客厅看到了傅向晚的镜像，倒是不用他们去闯卧室了。傅向晚的镜像凝实程度比徐莹莹要深一点，但比谢远要浅一点。
傅明州思索道：“镜像的凝实程度会和他们的实力有关系吗？但谢远是A级觉醒者，如果实力越强，镜像越凝实的话，他的镜像应该更清楚才对，不像现在这样，看着也很模糊，并不比妈妈和徐莹莹凝实多少，而且妈妈的实力没有徐莹莹强。”
纪雪汶道：“镜像越凝实，对现实世界的本尊来说就越危险吧。而觉醒者实力更强，理论上来说，应该抵抗力更强、也就是镜像越模糊才对，所以镜像的清晰程度应该和实力没有关系。”
想到刚才谢远在玩手机，纪雪汶心中一动，问道：“会不会与他们出现在镜像中的次数有关？出现在镜中越多，镜像越凝实、越靠近现实，木偶症症状就越重？”
“今晚我几乎没看到妈妈玩手机，所以她应该很少被手机的屏幕照到。而莹莹除了刚才我们给她平板玩的时候，她也不碰手机平板。再加上她个子矮，有的镜子不一定会照到她，所以她被镜像世界捕捉到的次数很少，所以她们的身影才很模糊？”
至于谢远，那肯定是手机玩多了，所以镜像才会更凝实。
“那我们呢？”他们俩的镜像何止是不模糊，凝实的和真人都差不多了。
纪雪汶卡了下，才说道：“我们是特殊情况，特别对待。”
“这样的话，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特管局的其他人没有发现镜像中的诡异之处，而我们俩却一下子就发现了。并不是我们比他们更细心，而是我们的镜像变化比他们的镜像变化更明显。”
傅明州思索片刻，笑道：“也就是说，你认为镜像的凝实程度与木偶症的症状程度有关？”
纪雪汶想了想，点头，表示是这样不错。
傅明州道：“想证实这一点很简单，我们去特管局的观察区看一下就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观察区的那些人肯定身影十分凝实，而昏迷的那些人的镜像或许与现实都没两样。”
纪雪汶道：“那我们去看看？”
傅明州点点头，他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自然不希望白白浪费，他想早点把事情解决。
两人打开院门，来到了路对面，外面的世界也颠倒了过来，位置和角度都发生了倾斜，连车子里的方向盘和装置都倒了过来，驾驶位变成了右位，按钮的位置也都颠倒，傅明州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才勉强熟悉了位置的顺序，准备发车。
纪雪汶苦恼道：“这是镜像世界，路程会不会也发生了颠倒？”
傅明州皱了皱眉：“我仔细留意下路边的标识。”然后发车。
纪雪汶问道：“如果我们的猜测被证实，那么镜像世界中这些人的镜像虚识很重要，他们的意识可能已经被彻底吸收进了镜像世界，这个镜像世界里的他们才是真正的他们。等看到他们后，我们要不要把他们推出镜像世界，将他们再换回来？”
傅明州沉吟道：“不急，除去设计所的那些人，另五个的症状严重与他们的陶偶有关系，不把陶偶的问题解决掉，他们就算恢复了，很可能也会被镜像再次取代。”
“而且……他们现在的情况不一定会像徐莹莹和谢远他们那样简单，他们的情况可能会更严重。”
傅明州道：“你还记得25号床那个女患者说的话吗？”
纪雪汶回想了一下，说道：“她说过，她会被关进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很黑、很小。”
纪雪汶皱起眉，思索片刻后叹道：“算了，先去看看吧，至少了解下情况再说。”
纪雪汶说完，见傅明州一直盯着路口观察，知道他在辨别方向，便不再打扰他，让他认真开车。
他们到了特管局后，特管局的大门被关了起来，车子没法进去，傅明州就带着他翻墙。
傅明州翻过墙后就转身对着他，让纪雪汶也跟着翻过来，他在下面接着。
在他翻过墙后，特管局内骤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把正抓住栏杆要爬上去的纪雪汶吓了一跳，一时进退两难。
傅明州面色不变，温声道：“别怕，这里是镜像世界，不用管这警报声。”
纪雪汶点点头，抓住栏杆三两下就爬了上去，然后对着张开手的傅明州直接跳了下去，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傅明州抱着他后退一个踉跄，两人对视一眼，一齐笑了出来。
傅明州带着纪雪汶往观察区方向走，纪雪汶感叹道：“幸好进入镜面世界的是我们俩，若是其他人也能这样随意进出，那那些禁地和机密对他们而言岂不都没有秘密了？机密泄露了都不知道怎么查。”
傅明州道：“或许传播木偶症的那个东西也能出入镜像与现实，等抓到它后，特管局会把它的能力给应用起来，守住镜像世界的。”更甚者，他们还可以利用镜像世界无声无息地侵入到其他国家，查看别人家的机密……
想到这里，傅明州忽然一怔，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
纪雪汶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好奇道：“怎么了？”
傅明州笑了下，说道：“没什么，只是想，我们或许可以利用镜像能力悄悄地去M国。”他将想到的操作办法告诉了纪雪汶，纪雪汶思索了一下，觉得很可行。
他们这次去M国是奔着他们的天外陨石去的，如果傅明州真能把M国的天外陨石收走，M国肯定会炸，说不定一个激动之下还会和夏国直接开打。
纪雪汶和傅明州收回天外陨石是为了和［秽夜天幕］对抗，届时肯定分不出精力来处理M国和夏国之间的局势。
如果傅明州不走现实世界去M国的话，没有人能证实天外陨石的消失时与他有关，就算M国怀疑他，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至少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
没有天外陨石后，M国顾忌着夏国的实力和日岛潜在的危险，暗地里的试探手段不会少，但明面上应该不会立刻和夏国撕破脸。
所以，如果能隐秘的前往M国的话，肯定是更好的。
纪雪汶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这个主意可以，散播木偶症的那个东西必须要找到了。”至于它到底能不能带人穿梭镜界，纪雪汶表示，就算原本做不到也没关系，等他们找到它后，它自然就能做的到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观察区外。
观察区外的铁链上挂着锁，傅明州拿着锁研究，纪雪汶原本想试试拿神石来开门的，见他很认真的模样，问道：“你会开锁吗？”
傅明州道：“可以试试。”将灵力凝聚成实形，探入到了锁孔中，三两下就将锁打了开来。
纪雪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里的神石露出沉思的表情，一脸自然的将神石装回了口袋里，跟在傅明州身后混上了楼。
观察区的门并不复杂，都是很普通的铁门，二楼的门也被傅明州轻松打开，他们进入到下午那个大房间里，推开门，打开灯，将房间里的场景清晰照亮。
傅明州在离开二楼时，曾经警告过赵梓航，大家为了防止照到镜子，一个个都把床帘遮的严严实实，防止自己进入其他人的视线里，镜像通过眼睛进一步靠近他们。
更极端的不仅拉起了床帘，还拿被子把脸都蒙了起来，直直板板地躺在床上。
有一说一，和太平间里的尸体似的，没有一点生气。
纪雪汶的猜测没错，二楼很多张病床上的患者都凝聚出了实形，镜像活灵活现，和真人几乎没有差别。
而且还有几个重症患者，比如25号那个女孩，甚至还能发出模糊的呓语！
听到25号床女孩的呓语后，傅明州目光一凝，立刻道：“走，去四楼。”
重症患者的意识应该已经被转移不少到了镜像世界，甚至能在镜像世界中发出呓语，四楼那些被完全转移了意识的木偶症患者们意识可能会更加清晰。
说不定，还能提供给他们一些消息。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将这些的被子重新蒙好，又拉起床帘关了灯，尽量将一切复原，随后便直奔四楼而去。
一进入四楼的走廊后，纪雪汶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
若有似无的低泣声在清冷幽静的长廊中响起，一阵阴冷的寒风从长廊尽头的空调上吹下来，幽幽抚过他们的肌肤臂膀，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纪雪汶轻嘶一声，和傅明州的脚步齐齐放轻了一点。
他们站在屋子外，隔着一扇窗，低幽的哭泣声愈发明显而凄凉。
纪雪汶推了推傅明州，傅明州回头看他一眼，牵住他的手，打开了屋子的门。
门撞到了什么东西，没有被完全打开。
傅明州抬头看去，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睛正透过打开的那道缝隙直勾勾地看着他。

第97章
傅明州打开门后就顿在了原地，纪雪汶困惑，不懂他为什么站着不动，便越过他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就有门缝后那双泛着青光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该怎么形容纪雪汶那一瞬的心情呢，他虽然不怕血腥的场面，但门后那东西以这样别致的方式突然出场，还是让他的心脏下意识跳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顿时就黑了脸，和傅明州吐槽道：“这什么东西？”
傅明州轻轻拍一下他的手，示意他别害怕，按着门把手将门又往后推了推。
他推了推门，仍旧没推动，便想摸索着开灯，看一看这屋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屋里漆黑，压根看不清里面的陈设，傅明州自然也看不清那双眼睛的主人摆着什么样的形状和姿势，门后除了它以外是否还有其他东西，会不会在他伸手进屋寻找开关时忽然偷袭。
傅明州皱眉想了想，拉着纪雪汶后退几步，纪雪汶问道：“你要干什么？”
“强行破门。”
说完，一脚便踢在了门上，门被他直接踢开，门后的东西也被巨力撞飞出去，咕咚一声砸在好几声，连响了好几下都没有停止，好像是倒下去的东西又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把其他东西也带倒了。
而那些声音更类似于重物落地，但并没有传出物体破碎的那种清脆裂响声。
纪雪汶注意到，不知何时，那道幽幽的哭泣声消失不见了。
门被撞开，虽然屋内还是黑的，但门外的傅明州和纪雪汶却能勉强看清楚门口方向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他进去，啪的一声按在了墙上的开关上，炽白的灯光亮起，倏然照亮了整个屋子。
纪雪汶眨了眨眼睛，缓冲了一下眼睛因为光线骤亮而受到的刺激，然后才看向屋里，看清其中的景象后，挑了挑眉。
只见屋里密密麻麻地站了约有二三十个陶偶，它们的外表和人很像，几乎可以称的上是栩栩如生，但体表的材质却显得很粗糙僵硬，肌肤的材质粗糙灰白，一眼就能看出并非常人。
陶偶中，站在门后的那一排陶偶倒下去了五六个，叠在一起趴在地上，微微的颤动着，似在挣扎爬起，却又因肢体不能动弹而无能无力。
除去倒在地上的那些陶偶外，其他陶偶却只木然的站在一旁，呆愣愣地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门外的两人。
傅明州皱眉：“这些人……都变成陶偶了？”这与他们想象中的可不大一样，他们以为这些被彻底转换的人意识全部被吸收到了镜界中，在镜界中的意识是清晰的。
但显然不是，他们在镜界中更受束缚，体态意识全部都被封存了，别说对话了，似乎连行动都困难。
纪雪汶道：“我们先把跌倒的那几个人扶起来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摔坏。”
傅明州没吭声，和他一起把倒在地上的陶偶给扶正。
在扶这些陶偶时，纪雪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盯着面前的一个陶偶看了一会儿，忽然间发现，陶偶的眼珠子似乎有些微的移动。
是的，虽然它没有眨眼睛，但是黑色的眼珠子却动了。
纪雪汶连忙将这一发现告诉傅明州，傅明州又看了看其他的陶偶，或许是听到了纪雪汶的话，之后陶偶们的眼珠子转动幅度明显大了起来，或左或右的摆动着。
傅明州诧异道：“它们是不是有意识，能听到你在说什么？”
“嗯？”纪雪汶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们有意识的话，就把眼珠子一齐往左方向转。”
陶偶们静了静，下一秒，它们那僵硬的眼珠子一齐缓缓地往左边移动过去。
这一发现颇为重要，这证明了陶偶们是有意识存在的，并且愿意配合纪雪汶他们。
傅明州在陶偶中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年轻的男性陶偶面前，陶偶的衣着是正常的休闲服装，并无特殊的地方，纪雪汶却心中一动。
纪雪汶问道：“这个人该不会是你们特管局的那个成员吧？”
傅明州点点头，他和这个人并不认识，但傅明州记性好，见过他的脸，一下子就把这个人给认了出来。
纪雪汶走过来，和他一起观察着面前的这个陶偶，思索道：“他是觉醒者，虽然变成了陶偶，但身上的桎梏会不会比普通人要弱一些？”
傅明州道：“这不好说，说不定他是觉醒者，对付他的东西在他身上用力更狠，他身上的桎梏也会比其他人更强。”
纪雪汶想了想，觉得这也很有可能，但他还是想试试，便在他眼睛前挥了挥手，然后问道：“如果你能听到我们的话，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提示，比如说把你们偶化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什么东西？”
眼前的陶偶没有动静，只眼珠子微弱的转动了一下。
傅明州皱眉道：“他可能说不出话。”
纪雪汶道：“那之前是谁在哭？既然能哭，就应该能说话啊。”
“听声音……是个女声，挺年轻，但不稚嫩，应该是个成年的女性。”
他们在陶偶中穿梭着，寻找着满足这条件的女性，总共有十来个，不知道是哪一个传出的哭声。
‘咚咚’、‘咚咚’的声音传来，陶偶们抖动了起来，在地上一蹦一跳地移动着。
它们胡乱蹦跳着，暂时也看不出章法。直到一个陶偶忽然间蹦着摔到，斜躺在了地上。
纪雪汶诧异，走了几步上前想将陶偶扶起来，但在蹲下后却没有立刻动弹。
他若有所悟，缓缓地抬起头，撩起了陶偶面孔正对着的那张床铺的床单。
一个女生正死死地捂着嘴，眼泪糊了满脸，极为惊恐地瞪着他们。
“你是……”女生身上穿着严严实实的防护服，熟悉的装扮立刻让纪雪汶意识到了她是谁：“那个护士？”
傅明州也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女生，对她说道：“先出来吧，我们不是坏人。”
女生不理，保持着刚才那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纪雪汶道：“她或许是吓着呢，我们把这床给移开吧。”
傅明州点点头，和他一起将床移开到一边，使女生能活动的空间变大一些。
女生还是没动，纪雪汶和傅明州也不急，守在她周围等她恢复过来。
女生拼命地眨着眼睛，好一会儿后才喉咙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手……”
“什么？”纪雪汶疑惑。
“有、有一只手。”她颤颤巍巍地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人极为恐惧的事务一般，眼睛一翻，就以这样僵硬蜷缩的意识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纪雪汶扶了一下她，问傅明州道：“你听懂她的意思没？”
傅明州思索道：“她的意思是幕后黑手是一只手？”
纪雪汶环视着四周，说道：“她一直在这个观察区的四楼，既然看到了手，是不是意味着那只手出现在过这个地方？”
“话说回来，这个女生下午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这个地方？”
“或许是因为周围都是完全偶化的人的缘故，她被场域影响，也进入了其中，不过她自己好像没有意识。”
“至于那手，或许之前出现在过这里，但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否则她肯定不敢这样哭。”
纪雪汶叹道：“又失去了线索啊。”
傅明州安慰道：“也不一定，等我们回到现实里以后，让谢局手臂有异常的人方向查。如果这女生只看到一只手而没看到人的话……那只手大概率与一个断了手的人有关系。残疾这么严重的人并不多见，容易锁定。”
纪雪汶点点头，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说，回现实？”
傅明州皱了皱眉，看着地上蜷缩着的女生，问道：“她怎么办？”
这个女生误闯入镜像世界，但从白天她的表现看，她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傅明州暂时也不确定镜像中的这个她与现实中的女生有什么差别，却也不敢贸贸然将她从镜像世界带出。
毕竟是两个世界，贸然将她带出这个世界的话，对现实中的女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纪雪汶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犹豫了一下，说道：“先带她回去吧，把她藏在你家镜像的大厅里。总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这个地方，这环境太危险了，她醒了估计会害怕。”
傅明州道：“我们家的镜像也并不安全，我们脱离镜像后，你我的镜像便会回归到这里，到时候她也一样危险。”傅明州并不觉得他们的镜像是什么良善之辈。
纪雪汶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谱。总之，先带她回去吧。我们的镜像再可怕，总比这阴森森的地方稍微正常点。”
傅明州无所谓，也好奇纪雪汶的主意是什么，纪雪汶却不告诉他。
直到回到家中后，傅明州才知晓纪雪汶的打算。
纪雪汶将女生留在了楼下的客厅里，和傅明州一起上楼，回到他的卧室里。
来到浴室门口前，纪雪汶还发现徐莹莹和清清两人的镜像比之前凝实了一点，决心出去后就要把她们的平板和手机给没收。
纪雪汶把神石贴在镜子上，镜面泛起一阵涟漪，他与傅明州穿过涟漪回归现实，而两人的镜像又被逼回了镜像世界里。
它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在其中徘徊转了一圈。
傅明州正盯着镜像看，纪雪汶拿出了神石，在那块黑色周围轻轻叩动，说道：“喂，出来，进镜子里去。”
傅明州：？

第98章
傅明州有些迷惑地看着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纪雪汶理所当然道：“把秽夜叫出来，让祂去镜像世界中帮我看顾一下情况。”
傅明州欲言又止，想了想，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黑色的烟雾从神石中袅袅飞出，没入镜面，附身在纪雪汶的镜像上。
纪雪汶看着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镜像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木然变为……一种说不出来、反正让他感觉很古怪的热情，心里别扭极了。
纪雪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用余光偷瞄着傅明州，见他皱着眉，神情虽克制着，但眼底却难忍厌恶，居然感觉还挺高兴的。
纪雪汶敲了敲镜面，对着满眼热切地镜像交代了一下，让祂留在镜像中看顾一下楼下的那个女生，如果发现了镜像中有奇怪东西出没的话，最好能把那个东西给抓住。
听到他的话后，镜像热切的表情逐渐褪去，满脸的不情愿。
纪雪汶看着他问道：“你不乐意？”
镜像皱着眉不语，纪雪汶原本脸上是挂着笑的，见镜像不答应，脸上的笑意瞬间如潮水褪去，变得冷漠起来。
镜像不安地看了看他，颇有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纪雪汶这才又重新露出笑容，摸了摸镜面，和傅明州出去。
傅明州的表情一言难尽，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想起来让秽夜看守镜界？”
倒不是傅明州怀疑秽夜的实力，毫无疑问，秽夜的实力很强，与秽物和觉醒者更是有着天与地般的鸿沟，有祂镇守镜界，便是最低等级、只有本能的秽物都不敢贸然接近祂，安全问题十分有保障。
但秽夜本身就不是个稳定因素，与纪雪汶和傅明州之间的关系更是不好，纪雪汶突然用祂，让傅明州感觉很意外。
纪雪汶道：“没什么，就是没进入镜像前不是逗了逗祂吗，感觉在不涉及到你的情况下，祂的攻击性并不强，所以就试着用了用祂，祂果然挺配合的。”
“当然。”纪雪汶顿了顿：“我也并不是一定要祂去镇守镜界，镜界对于我们而言，暂时也没什么威胁性，我之所以让祂进镜界……”
他靠近傅明州一点，和他咬耳朵道：“只是觉得祂赖在神石里，就好像时时刻刻跟着我们一样，所以想把祂甩开啦。”
纪雪汶这话说完，就见傅明州的眉眼弯弯，明显是高兴了起来。
纪雪汶微微一笑，将浴室的门反锁：“走吧，睡觉去。”
傅明州应一声：“我将断手的消息告诉谢局，让他先派人查。”
纪雪汶问道：“谢局如果问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你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他们很少对我刨根究底。”毕竟傅明州不会配合他们，而他们和傅明州之间的需求关系也不平等，只能捧着他。
纪雪汶了然，随后撑起下巴，看着徐莹莹又发起愁来：“莹莹今晚就和我们一起睡吗？”
徐莹莹托着下巴，萌萌哒地看着纪雪汶，圆溜溜地大眼睛透出期待。
傅明州沉吟两秒，道：“你们在这等一下。”
随后出去了一下，纪雪汶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见他出门了，就把徐莹莹手里的平板拿了过来：“莹莹，不可以看平板了，平板看多了会变傻的。”
清清辩解道：“不傻、学、聪明！”它的意思是它看平板的时候跟着上面学习，没有变傻，还变聪明了。
纪雪汶摇摇手指，摆摆手道：“其他地方是的，但帝都特殊。你还小，不懂，哥哥说不准玩平板了，就不准玩了，知道吗？”
纪雪汶展现出自己大家长的权威，清清懵懵地看着他，有些傻眼。
没一会儿，傅明州拉开门，走进来轻声道：“我和妈妈说莹莹睡着了，我们悄悄把莹莹抱到她那里去，她同意了。”
纪雪汶低头看徐莹莹，徐莹莹眨眨眼睛，配合的眼睛一闭，往床上一倒，俨然已经睡熟的模样，逗的纪雪汶一乐，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笑道：“小聪明。”
他抱起徐莹莹，虽然知道徐莹莹是装睡，但表现的却很真，轻手轻脚地和傅明州走出去，将徐莹莹带到了傅向晚门前。
傅向晚正站在门口，看到他们两后笑了下，伸出手，声音压低，说道：“好了，把莹莹给我吧，你们俩也早点去休息啊，明天还要忙呢。”
纪雪汶和傅明州点点头，看着小姑娘乖乖巧巧地窝在傅向晚怀里，这才离开，回屋里睡了。
第二天早上，纪雪汶、傅明州和谢远结伴要去特管局，徐莹莹和清清没有带，请傅向晚帮忙照顾下。
徐莹莹毕竟还小，能力也比较血腥，纪雪汶暂时也不想让她出任务、过多动用自己的能力。
到特管局见到谢观云后，纪雪汶猜测他估计一晚上都没睡，虽然他的外表还算整洁，但模样却十分憔悴，嘴边冒出了一点胡渣子，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一看就是疲劳过度。
谢远问道：“爸，你们昨晚一夜没睡吗，怎么看起来那么憔悴？”
谢观云看他一眼，摇摇头道：“三点的时候睡过一会儿，只是后来又醒了。事情有点多，睡不安稳。”
傅明州问道：“案件有进展吗？”
谢观云的表情有一点阴翳：“案件不知道有没有进展，但据调查，已经感染了木偶症的人的症状一夜之间又都严重了很多。”
纪雪汶问道：“不是通知了大家尽量远离镜像等能投映倒影的地方吗，没有效果？”他今晚醒来还发现自己也收到了短信呢。
说完他又道：“而且昨天都是晚上了，大家晚上应该都在睡觉才是，谁大半夜的会起来照镜子啊。”
谢观云琢磨道：“会不会是……深夜会加重木偶症的症状呢？”
纪雪汶不语，他和傅明州昨夜在镜界中行走时，并没有发现特殊的地方。但完全没有特殊，或许本身也是不正常的。
毕竟有很多木偶症患者，他们的症状还很严重，理论上来说，他们的镜像应该也很凝实了，但他们昨夜并没有在镜界遇到过游离的镜像。
可能镜像受限于本体不能离开是一方面，而深夜是它们争夺本体主权的更优时间，这也是有可能的。
傅明州问道：“谢局，断手的消息查的怎么样了，你们筛选出了手臂有残疾的人的群体了吗？”
说到这个，谢观云的表情微妙起来：“筛选出了，不仅列出了名单，我们还发现了其中一个人的行为经历很古怪。他在一月前意外断手，自那以后，据他周围人所说，他就变得古怪起来，身上出现了很多类似于木偶症患者的症状。但当时木偶症还没有爆发，大家只以为他是受不了断手的打击精神恍惚了才变成那样，虽然担心他，却也没人把他的状况上心当回事。直到木偶症爆发后，大家才意识到他或许早就染上了木偶症。”
断手、过早的患上木偶症，这两个特征让纪雪汶和傅明州都微微坐直了一点，神色也愈发认真。
傅明州问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谢观云张了张嘴，过一会儿才说道：“就在五天前，那个人意外去世，并且身体都被火化成灰了。”
众人都是一愣，纪雪汶道：“陶偶里那些骨灰？”
谢观云道：“已经烧成骨灰了，我们也没法辨认出骨灰属于谁。但不出意外，那些骨灰应该就是那个人的。我们派人去了火化那人尸体的殡葬厂寻找他的骨灰，但是没有找到。装那人骨灰的坛子是空的。”
听到这里，纪雪汶忍不住露出牙酸的表情，想了想，问道：“那个人意外断手了，那他周围的人有说他的断手落在的那里吗？”
谢观云扯了扯唇角，表情愈发起来，颤了半晌，才说道：“据说……有人好吃那种肉，被送到一家特殊的肉菜馆里，我们没在肉菜馆里发现符合那人DNA的残肢，据那家肉菜馆的厨师说，应该已经变成一道菜了。。”
“……”
谢远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忍不住道：“什么人那么变态？！”
傅明州皱眉道：“那现在这条线索就算是断了？”
谢观云沉重地点头道：“差不多。”
他望向傅明州，叹道：“只有你这里还能提供点信息了，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的断手的存在？顺着这条线查过去，或许我们还能查到点什么。”
傅明州想了想，说道：“昨天看守观察区四楼的那个护士。”
“嗯？”谢观云的表情有点意外：“那昨天走的时候怎么没有听你说？”傅明州半夜才告诉他有关断手的消息，但他们早在离开特管局时就和那个护士分开了。
傅明州道：“这过程有一点复杂，你先找那个护士问一问吧，她还不一定能提供信息呢。”
纪雪汶和傅明州都很好奇，那个护士的意识为什么会出现在镜界中，而她的意识出现在镜界中后，为什么现实中的她看上去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镜界中的她和现实世界中的她，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亦或者，全都是、又或者全都不是？
而这个曾经在观察区四楼见过断手的女生，又是否真的躲藏的很好，没有被那只断手注意到呢？她身上的变化……会和断手有关系吗？
而想要解开这些谜题，只能在见到她本人以后才能解答出来。
只是……
“谢局，那个护士失踪了。”

第99章
“失踪了？！”
众人声音交错着响起，谢观云皱起了眉：“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刚发现一点线索，结果她就失踪了，怎么会这么巧？”
纪雪汶想起镜像中的那个女生，向傅明州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她会不会是无意中进入了镜像世界？被留在镜界中的那个就是那个女生的真身？］
纪雪汶很少用这样的能力与傅明州沟通，但他曾在傅明州身上种下过眷者印记，所以如果他想，他也是可以做到与傅明州心神相连来沟通的。
傅明州听到他的心音后眉眼微抬，很镇定地在心中回答着纪雪汶：［我倾向于不是，因为镜界中的那个女生穿着防护服。如果她是在离开我们后被掳入镜界的话，出现在镜界中的她应该穿着常服，而不是防护服。她前一天晚上就中招的可能性更大。］
与完全偶化的一群木偶症患者同处一室，必然是很危险的，被袭击了毫不意外。
［从那些木偶症患者的表现来看，他们出现在镜界的形象越是清晰，现实中就越是表现的呆板木然。她在镜界中的形象那么清晰，甚至还能对话，那么现实中她应该和那些完全偶化的患者一样陷入昏迷。但昨天那个女生看上去很正常，和寻常人都没多少差别。］
［或许……我们昨天看到的她，已经不是她了。］
傅明州和纪雪汶说着话，面上的神色便显得沉默些，似是思索着什么入了神。
谢观云看向他，斟酌着询问道：“明州，你们是怎么从昨天那位护士那里得知断手消息的，你们还知道些什么，现在还能找到她的下落吗？”
傅明州问道：“她的下落完全找不到了吗？她是在哪里失踪的，家里，还是回家的路上，失踪的地点是否有特殊的地方。”
谢观云翻看着资料，回答道：“不是在家中，但也不是在回家的路上消失的。据周围监控显示，昨晚回到家后，大概在九点半左右，她拎着一袋黑色垃圾从家里走出，似乎是想扔垃圾。”
“但下楼后，她却没有将垃圾扔进外面的垃圾桶里，而是站在原地发呆了一会儿，之后就拎着那袋垃圾出了大楼，然后就失踪了，没再回去过。”
“那袋黑色垃圾……”
谢观云面色古怪道：“因为是黑色的，所以看不清垃圾袋里装了什么。但是能成外表看出大概的形状，呈长条形，底部下垂明显，周围也没有膨胀。看上去其中像是有一个柱状物，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是断手的可能性很大。”
傅明州轻声道：“不出意外，在前一天晚上，她就已经被那只断手控制住并取代了。”
谢观云皱着眉，算了算时间，犹豫道：“为什么这么说？你昨天不是接触过她吗，如果是前一天晚上她就已经中招了的话，你昨天遇到她时，应该会在她身上嗅到属于秽物的味道才对，但你并没有察觉到。”
“秽物的味道？”纪雪汶念道。
谢远和他说道：“我哥对秽物非常敏感，无论是秽物还是异者，实力是强是弱，只要靠近他一点，他就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腐朽臭味，从未失手，是最强秽物检测仪器。”
纪雪汶道：“这么说来，女生可能是在离开特管局后被断手控制住的？”
可这就没法解释为什么女生的镜像穿的是防护服了。
但除了纪雪汶和傅明州外，其他人并没有见过女生的镜像，不知道她当时是什么样的打扮，自然也不理解为什么傅明州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猜测。
虽如此，但傅明州也没打算将镜界相关交代。毕竟涉及到神石，牵扯的东西太多。
他皱眉想了想，才说道：“观察区四楼那群人，已经彻底偶化，神智丧失，机体功能也出现了很大的改变，与寻常人类差异非常的大。但我也没有在它们身上感受到秽气。”
“会不会，那只断手其实并不是秽物？”
谢观云忍不住道：“但它有特殊能力，不是秽物，那它难不成还能是觉醒者不成？”
傅明州看向他，问道：“特殊种类的觉醒者，不是也出现过动物和植物种吗，并不局限于人类，不是吗？”
谢观云茫然道：“是这样不错，但那些到底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啊，可这只是一只断手。”一只断掉的手，听着就是不祥的秽物，怎么会和觉醒者扯上关系呢？
傅明州不说话了，纪雪汶的表情有些怪异，内心深处也是茫然的。
什么情况？那只导致了半个城市的人木偶化的断手，可能是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觉醒者？
嘶，好怪啊。
谢远为傅明州说话道：“哥对秽物的辨别力那么强，不会出错的。可能那只手真的也是觉醒者？毕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秽物变得更强大了，觉醒者跟着升级，也正常吧？”
谢观云心想，这究竟哪里正常了？哪哪都不对劲的好吧？
谢观云想了想，才说道：“它是觉醒者还是秽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找不到它。而当务之急，我们找到它的下落、控制住它的能力，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唔……我觉得还是挺重要的。”纪雪汶插嘴道：“秽物的话，暂时没什么好办法。但如果它觉醒了特殊的天赋，或许我能试着找一找它呢。”
“嗯？”谢观云上下打量他一眼，脑海里搜出对纪雪汶的一些记忆。
B级的觉醒者，上报的系统中并无特殊能力记载。
傅明州不由看了他一眼，身体坐直了一点，似乎想说什么，被纪雪汶按住手掌轻轻拍了拍。
纪雪汶说道：“我对特殊能力者们的能力感知很敏锐，假如这只断手也是属于特殊能力者的话，从它的能力辐射到帝都区域的范围来看，它的力量应该很强，存在感相当而言也很明显。或许，我能够找到它。”
谢观云惊讶道：“当真？”
纪雪汶微微颔首，谢观云立刻道：“那你就试试吧。”木偶症的扩散速度太快，必须要尽早地控制住源头才行。
虽然傅明州的猜测有点离谱，但他也不介意顺着这条线去查。宁可多费点功夫做排除法，也不能因大意而错过可能的线索。
纪雪汶点头道：“那你们等一等，我要细细地感受一下才行。”
傅明州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说道：“去我的办公室吧，在安静的环境中更能集中精神去寻找。”
纪雪汶看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谢观云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嘟囔，他们看着很吓人吗？怎么他这继子一副生怕他们把他的小爱人给怎么了的模样，严防死守的厉害。
不过谢观云也只在心里吐槽一下，不会说出来的，否则傅明州说不定会翻脸给他看。
纪雪汶被傅明州拉着往他的办公室走，出来后才小声和傅明州说道：“放心吧，我用不到神石的，只要闭着眼睛仔细感应一下，应该就能发现那只断手的下落。”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假如它的确是特殊能力者的话。”
傅明州点了点他的眉心：“总之，你要小心谨慎一点。”
纪雪汶笑着点点头。
到了办公室后，纪雪汶没有耽搁，直接在他的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起了附近特殊能力者们的下落。
当他完全沉下了心神时，世界在他的脑海中便变了一副模样，色彩变成了一片片混沌而灰蒙的暗白色，在他身旁极近的地方，燃烧着一颗无比璀璨的星辰，如同煌煌烈日，璀璨至极，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他争辉。那些暗白色云雾都几乎被它驱散，根本看不清周围还有其他的东西。
纪雪汶万万没想到阻挠到自己寻找断手的居然是傅明州，有他在，与他同色的觉醒者们的光辉根本显现不出来，都被他的光辉吸收同化。
好在特殊能力者是不一样的，颜色更加绚烂。
纪雪汶在下方扫视了一大圈，总算在其中找到了一缕浅淡的彩虹色。
其余特殊能力者虽然也有着彩色的光辉，但却过于微弱，被属于傅明州的白光盖住，几乎凸现不出自己的存在感来。也就那一缕彩虹色的能力者实力不错，才勉强有一些存在感，被纪雪汶千辛万苦地找了出来。
纪雪汶的意识猛地扎进那一缕彩虹色里，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视角场景。
这个视角低矮而平直，只能看出其处于一个昏暗的屋子，但从隐约的光线中可以看出，这个屋子挺宽敞的，装饰也很清新可爱，并不吓人，还给纪雪汶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
纪雪汶从它的视角中抽离，一边回忆着那熟悉感从何而来，一边与傅明州说道：“没想到这只断手居然真的是特殊能力者。”还被他找到了。
纪雪汶惊讶道，他微微挑眉，困惑道：“但特殊能力者不是说需要极强的愿望执念才能激发出这样能力的吗？它只是一只断手，连思想都没有，它是怎么激发出特殊能力的？”

第100章
傅明州猜测道：“或许在它离体后，它意外觉醒了超凡的力量，然后拥有了意识。而在拥有意识后，它又进一步生出了执念，然后激活了特殊的能力？”
“或许吧……”纪雪汶摇摇头，说起了正事：“我在搜寻那只断手的下落时，曾短暂的代入进它的视角，看到了一些画面。”
“它目前应该在一个封闭的屋子中，那个屋子的光线很昏暗，没开灯，也没有窗。但能勉强视物，或许是那只断手有较强的夜视能力……”
纪雪汶说着，微微顿了下，他不知道一只手是如何视物的，便将这个归结到无法解释的超自然力量中，自然而然地跳了过去，继续说道：“所以我大致看清了那个屋子里的陈设。”
“屋子中摆放有两排架子和橱柜，架子和橱柜，还有其他控制的地方摆放了不少人体结构，有头颅、肢体，有的很逼真，但有的看着却也很怪异，比例很失真，像个假人一样。”
傅明州问道：“你会画画吗？”
纪雪汶歪了歪头，沉默又遗憾地看着他，摊了摊手。
很遗憾，他并没有掌握这样的技能。毕竟他只是一个连上学都要靠打工和他人资助的孤儿，实在没闲钱和时间去学这样的技能。
但纪雪汶知道傅明州应该是会画画的，他曾经在梦境中看到后黄秀云的脸，然后就将她的脸画了下来，甚至能通过人脸比例筛查和画像将黄秀云的落脚地址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
纪雪汶想到这里，微微沉吟一声，抬手招了招傅明州，傅明州心中一动，不由弯下腰，靠了过来，然后被纪雪汶捧住了脸，并与他额头相抵。
一副朦胧的画面出现在傅明州的脑海中，傅明州睁开眼睛，诧异道：“那副画面？”
纪雪汶好奇问道：“你看到了？”
傅明州点点头，心中微有点郁闷。他还以为……
纪雪汶笑道：“我只是随便试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可以将画面传送给你看。既然这样，你赶快把那副画面画下来，然后给谢局看吧。”
傅明州顿了顿，沉默地点了下头，从书架上拿下一本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纪雪汶看着他，神情中有一丝微妙划过，想起了刚才那一瞬间从傅明州那里所感知到的画面，不自在的抿了下唇，心想，自己难道看上去很像是会在工作时候摸鱼调情的人吗，傅明州刚才在乱想什么呢……
室内很安静，纪雪汶也没有打扰傅明州，让他认真的画着画，屋里只有铅笔在纸上摩擦时想起的擦擦声。
没过多久，傅明州就画好了，将图纸递给纪雪汶看。
狭窄而拥挤的房间，铁制的架子和蒙尘的橱柜里，五官比例失调的头颅和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残肢堆积在一起，画面给人一种很离奇荒诞的感觉。
纪雪汶点点头：“屋子里大概就是这样的画面。”
傅明州把图纸的照片拍给了谢观云，谢观云很快就回复道：“这个屋子是那家陶艺屋里的仓库，里面摆放了很多学徒和客人们练手或做坏的残次品。”
之前在调查陶艺馆时，就有人搜查过这个屋子。
但当时并没有想到这次案件的源头会是一只断手，所以没有对这个屋子进行太过仔细的检查。
而且说实话，如果那只断手是正常人手臂形状的话，放在这些稀奇古怪、脑洞大开的作品里，真的一点也不特别，可以很完美的将自己隐藏，除非有人一个一个的检查过去。
傅明州放下手机，和纪雪汶说了谢观云的信息。
纪雪汶有些惊讶道：“那么快就锁定了地方啊？那只要找回断手，这次案件岂不是快要收尾结束了？”
傅明州沉吟道：“感觉不会顺利。”
事实如他所料，不到十分钟，谢观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低沉，听的出来心情非常不好。
“明州，找到那只断手了。但那只断手的实力很强，非常难对付。那是一只右手，守在陶艺馆那里的特管局成局被断手控制住了他们的右手，现在右手都失去了控制，不听大脑的指挥，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开始自我行动，还有的右手出现了攻击主体的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道：“怕还是要你亲自去一趟，谢远已经去开车了，你们到那里后先在远处观察一段时间，能控制住最好，如果也出现肢体不受控制的情况的话，你们就先别上，稍后我们派机器人去试试。”
傅明州道：“我明白了，我们现在过去。”
他挂断电话，纪雪汶问道：“怎么了？”
傅明州将发生在陶艺馆的事情告诉了纪雪汶，纪雪汶笑道：“它应该控制不了你，想控制你，顾钰那样的还差不多，断手比起他还差的远了。”
傅明州瞄了他一眼，为自己辩解道：“顾钰也没有控制住我，他是控制你来攻击我。”
纪雪汶怔了一怔，想起曾经无意中看到傅明州死在自己怀中的那副画面，心情微有一点慌乱。
他掩藏的还算不错，傅明州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带着他下楼，谢远已经把车开来，在楼下等他们了。
路上，谢远和他们吐槽道：“现在的物种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以前动植物觉醒秽变还算正常，毕竟那些是独立有意识的一个个体，现在好了，残肢都能异变，异变后还那么强。”
傅明州问道：“陶艺馆那边怎么样了？”
谢远道：“那只断手控制人的距离有限制，周围被控制住右手的人暂时撤退出了那片区域，争夺回了一部分对手臂的控制权。还好，那只手只能控制别人的手，但没法控制他们的脚。”
“其实，未必不能控制别人的脚，或许它只是力量使用的还不够熟练。”纪雪汶道。
“从那些木偶症症状患者的表现来看，它的能力绝对不止是控制右手那么简单。再让它发展下去，说不定它就能直接控制人了。”
谢远皱着眉，想了半晌才说道：“它会能控制住我们吗？那里有个A级的觉醒者，他也中招了。真是麻烦，如果那只手是秽物就好了，反倒好收拾，我们可以用封存盒远程攻击再收取它，偏偏它不是秽物，封存盒对觉醒者没有作用……”
傅明州道：“不用担心，它控制不住我们。”
他说的很笃定，谢远闻言跟着松了口气，见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跟着说道：“那就好，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只要把禁魔镣铐给它套上，它就翻不出风浪了。”
傅明州瞥了他一眼：“我说的我们指的是我和雪汶，既然A级觉醒者也中招了，那你也不一定能抵抗，保险起见，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免得进去了再拖后腿。”
谢远一懵：“啊？”
他从后视镜瞟一眼纪雪汶，委婉说道：“哥，我是A级觉醒者，比他更厉害的。”要拖后腿也是纪雪汶拖才对，他哥是不是怼错人了？
纪雪汶故作高深莫测道：“弟弟，不要用表面的等级来判断一个人的实力。”
听他叫自己弟弟，谢远不由脸红了一下，偷偷瞄了傅明州一眼。
傅明州面无表情道：“你看我干什么？”辅以冷漠的眼神打量着他。
谢远忙摇摇头，专心的开起了车。
到陶艺馆后，傅明州取出了青铜色的禁魔镣铐，镣铐上刻画着繁复的银色图案，傅明州操作着给纪雪汶看了看，教他如何运用禁魔镣铐。
谢远在旁边不放心地问道：“哥，你确定不要我进去帮忙？”
傅明州没理他，确定纪雪汶会用镣铐后就和他一起进去了。
谢远看着他们的背影，颇为郁闷地调出了监控，他想看看他哥是不是给纪雪汶开小灶了，明明纪雪汶的等级没他高啊。
还是说，纪雪汶有什么秘密手段？
陶艺馆的店铺很大，只外面的店铺，估计就有两百多平，很是宽敞。
但里面的环境却乱糟糟的，□□材料等掉了一地，很是杂乱。
纪雪汶和傅明州在屋中四处观望了一圈，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纪雪汶刚要和傅明州说话，一个圆滚滚的白色头颅从桌子底下滚了出来，如同保龄球一样对着纪雪汶就气势汹汹地冲撞了过来。
傅明州目光为凝，纪雪汶看了看，却不慌张，抬起一只脚，直接踩住了撞过来的那只头，不让它继续动弹，随后弯腰捡起了它，正面对准了自己。
头对准纪雪汶的那一瞬间，眼睛就闪了一下，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凶恶且狰狞，瞪着纪雪汶和傅明州看了几秒。
纪雪汶盯着它看，正纳闷着它要做什么时，头眼睛里的光芒忽然悄悄地暗淡了下去，如若无事发生。
纪雪汶正奇怪着，二楼就传来了一阵阵哐当的声响。
他抬头一看，就见那群奇形怪状的工艺品们扑通扑通地或滚或飞的，从二楼全飘了下来，往他们身上冲了过来。

第101章
“这是什么情况？”纪雪汶纳闷道，一边避开直直冲他撞来的一只巴掌大的彩色瓦罐。
但从二楼飞下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避开这个袭击物，另一个袭击物就从旁边也飞了过来。
傅明州手中的银色长柄换作灵力长鞭，将空中飞舞着的陶器品全部挥开，打落到地上。
脆弱些的直接碎成好几瓣，但却并没有因为破碎而失去控制，碎片再次被幽幽的青光包住悬浮着飘起，在空气中争鸣颤动着，将锋利尖锐的那一面对准了纪雪汶和傅明州，随后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刺了过来。
因为切面更尖锐的缘故，破碎的陶器反而更增加了几分攻击力。
纪雪汶揉揉眉心，低下头，再抬起时，眼底绽放着微弱的紫光，那些紫光便无声无息地取代了青光，控制住了这些半空中的物体。
纪雪汶沉吟道：“有东西在控制着它们，并且还在试图与我争抢对这些东西的控制权。”
傅明州的眼底也弥漫出银光，控制住了部分悬浮物，为纪雪汶分散压力。当然，纪雪汶并没觉得自己很费劲，但傅明州想帮忙，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纪雪汶道：“走，我们上楼去看看。”
傅明州和他一起上去，他的耳朵上挂着一只耳机，正监测着陶艺馆情况的同事将断手的藏身处告知了傅明州，两人目标明确地向一个房间走去。
纪雪汶拧开着门把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异常顺利的将门推了开来。
关闭了有段时间的屋子骤然被打开，一股子闷闷的气味顺着门口就冲了出来，隐隐可见一大股尘埃消散在空气之中。
之后，纪雪汶和傅明州才走向屋里，看清其中的摆设。
两排铁架还有一个橱柜，铁架上摆着一些较为奇怪应当是残次品的陶器，但不多，更多的是形状比较奇怪的模具，但不仔细看的话，也看不出它们之间的差别。正拥攘杂乱的堆积在一起。
地上有好几个蛇皮口袋，里面装着一些黏土材料，并无特殊的地方。
纪雪汶和傅明州在两排铁架上翻了一圈，随后道：“没发现断手。”
搜查完铁架，两人的目光就放在了身后的那个橱柜上。
很顺利的，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出了一只并不血腥、但触感柔软，与人类肢体无异的手臂。
但它看上去普普通通，被纪雪汶拿到手后也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纪雪汶拎着那只手臂稀罕的看着，断手的边缘并没有伤口，切面上包裹出了一块白皮，压根看不出来切割的痕迹，来自于人体，自然的好像它天生就是单独的一只手臂。
比较特别的地方是这只手的拳头握着，且握的非常紧，纪雪汶和傅明州分别试了试，硬辦都没法瓣开。
尝试了几下后傅明州放弃，将禁魔镣铐给它戴上禁锢好，和纪雪汶说道：“也不知道禁魔镣铐对这东西究竟有没有用，先带回特管局，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主意吧。”
纪雪汶点点头，拎着手和他一起出去。
守在附近的特管局成员远远地看着，一步一步的试探性向他们俩走近，假如发现自己有不对劲、不受控制的情况出现的话，也能及时撤退。
大家一点一点向前靠近，但始终没有遇到危险情况，逐渐放松下来，觉得禁魔镣铐是有用的，在到纪雪汶他们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后，谢远问道：“哥，你和纪哥没事吧，有没有被控制住？”
傅明州摇摇头，周围人终于不再紧张，大步走过来，围着手臂讨论道：“这手臂还会看碟下菜的吗？我们之前闯进去的时候控制住我们，结果傅局他们进去后除了二楼滚了一波陶器外，就没别的抵抗了。”
谢远说道：“不一定吧，或许是它也想控制哥他们，只是没控制住呢？目前看，它攻击人的手段都是一些精神操控等比较隐秘的方式，或许它其实动过手了，只是我们没有察觉到呢。”
众人面面相觑地对视着，觉得谢远说的也有道理，转而询问起纪雪汶和傅明州感觉来：“傅局，你们进去的时候有感觉到身体里被特殊力量侵入没？”
傅明州摇摇头，盯着那只断手看了两秒，又对谢远说道：“谢远，你来拿着这只手。”
谢远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从纪雪汶手中接过那只手，问傅明州道：“哥，我们现在回去？”
傅明州没有说话，探究地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问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谢远被他问的一怔，看了看他捧着的断手，犹豫道：“没有吧，它不是已经被禁魔镣铐封住了吗？”
傅明州挑挑眉，不置可否，说道：“那你拿好它吧，如果感觉有不对劲，及时和我们说。”
谢远问道：“那我能不能把它装盒子里带着走？”他不想抱着一只手走在大街上。
傅明州点点头，谢远找了一个封存盒将握着拳头的断手放下去，几人坐车回特管局。
纪雪汶拿出手机打字，轻轻戳傅明州一下，让他看。
纪雪汶：你觉得禁魔镣铐没用？
傅明州看了眼开车的谢远，装着断手的盒子被他放在了副驾驶上，打字回复着纪雪汶：对我是没用的。不过我没有告诉过别人，假装镣铐对我有用。而夏国只有我一个S级觉醒者，我不清楚镣铐是只对我没用，还是对S级的存在都没有用。
纪雪汶顿了顿：有人给你戴过禁魔镣铐？
傅明州：很久以前的事，并不是很重要。只是那时候牵涉到了一些事件里，被人看管起来调查了而已。因为没有危险，且也不想被其他人发现禁魔镣铐没用，再被针对着研究出更有用的禁魔办法来控制住自己，所以就隐瞒了禁魔镣铐的效果。
纪雪汶：虞琛琛是S级的异者吧，她不是被戴上镣铐关起来了吗？她也没说什么……
纪雪汶打字打到这里，又默默给删除了，觉得自己有些犯傻。
禁魔镣铐没用对虞琛琛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虽然她是自守，但能自由控制异力对她而言也是一个底牌，想一想，其他人都以为她无法动用异力，对她放松警惕，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失去异力，完全可以在紧要关头出手。
这是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她真不一定会说出来啊。
纪雪汶瞄一眼傅明州，问道：当时给虞琛琛戴禁魔镣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个？
傅明州有自己的理由：她是异者，只要进入监禁区，就算禁魔镣铐没用也没关系，监禁区是也能达到隔绝秽气、遏制他们实力的作用。
而虞琛琛是纪雪汶的朋友，又是主动自守，表现良好，是可以放心的人，一个监禁区的限制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了。暴露出禁魔镣铐没有用，也会给他自己带来麻烦，容易被翻旧账，傅明州也不想多生是非。
但这只断手不一样，它不是异者或秽物，监禁区无法遏制住它的灵力。而且这只断手表现出来的攻击性比虞琛琛要强的多，攻击范围也很广，并无法让人放心。
纪雪汶想了想，问傅明州道：你觉得你自己是特例，而是禁魔镣铐对S级的超凡者都没有用？
傅明州回想着幼时的记忆，记忆中，禁魔镣铐有释放出力量钻入他的身体中，试图锁住体内的经脉，禁制灵力的流通。从功能来讲，它应该是发挥了作用的，只是那种禁锢太脆弱，根本经不起他灵力的刻意冲撞，所以……：S级。
纪雪汶轻嘶，神色古怪极了。
从傅明州到虞琛琛、再到这次断手，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装疯卖傻的好手，明知道禁魔镣铐对他们都没用，却没有一个肯说出来，配合着特管局演戏。
纪雪汶不由替特管局点了根蜡，甚至能想象出傅明州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时，他们那一脸懵逼、被玩弄的表情。
真可怜啊。
纪雪汶：那你现在说出来，是准备要上报这个消息吗？
傅明州：回去再说吧。
傅明州也有些苦恼，毕竟说出这个事，就得被人追究问他以前为什么隐瞒。而随着S级超凡者数量的增加，特管局势必要研究出能针对这个群体的桎梏手段。
为了验证，到时候还要他去配合……谁会喜欢自己被禁锢的感觉？
傅明州靠在椅背上，眼眸微阖，眉眼间的阴影深重，纪雪汶感知到他的想法和情绪变化，也没有说什么，靠过来捏了捏他的眉心，被傅明州抓住手腕，包在了他的掌心里。
顺利找到断手且没有出现伤亡，对特管局而言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傅明州的表情却并不美妙，这让前来验收成果的谢观云也不由放轻了一些脚步，脸上的神情更郑重了一点。
谢观云谨慎问道：“是不是这只断手的危险程度很好？被它控制偶化的那些患者无法复原？”
纪雪汶说道：“我们只是带回了断手，还没有对它的能力进行更深程度的挖掘，这些恐怕要你们去费心研究？”
谢观云笑道：“那发生了什么？明州的表情怎么有点难看？”
纪雪汶和傅明州没说话，谢远将装着断手的盒子放在了谢观云面前的办公桌上，谢观云准备打开盒子，傅明州提醒道：“它的能力并不一定被禁锢住，你要小心。”
谢观云惊讶地看他一眼，微微蹙起了眉，然后打开了盒子。
断手静静地躺在其中，而它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张开了，正对着谢观云，在它的掌心中，镶嵌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第102章
那是怎样的一件东西呢？
它的颜色是墨绿的，有着嶙峋不平的粗粝表面，四周边缘很不平整，像是路边的石头，乍见之下平平无奇。但却完美的与那只断手融为一体，在这个东西的边缘处，它的两边有两块褐色的疤痕，它被疤痕拱卫在中间。
谢观云在刚打开盒子，看到这个东西的那一瞬间，还以为这只手长出了一只眼睛。
而在与这只‘眼睛’对视的那一刹那，他的头颅被一股奇怪的晕眩侵蚀，胸腔也传来一阵闷痛，还有种想要干呕的感觉。
他不由晃了晃头，脸色苍白了些许。
谢观云的表情很不好看，脸色更在瞬间变成了不健康的苍白，而这变化又发生在打开盒子后，一连串的变化很难让人不多想。
更重要的是，谢观云明明表现已经不对劲了，一双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盒子看，不把视线挪开。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觉醒者，他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在明知所视之物极为诡异的情况下还继续盯着那个不明物体看。除非……他已经失控，无法再克制自己。
傅明州站在谢观云的对面，并没有看到盒子里装着什么，他也不那么好奇，径直伸出了手，啪的一下按在了盒子上，将封存盒从后面盖了起来。
随着盒盖的落下，将其中的东西盖住，隔绝了谢观云凝视着封存盒内物体的视线，谢观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恢复了清醒。
傅明州站在桌前，凝视着他，问道：“谢局，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谢观云抬起头，犹豫地看着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道：“我看到了……一只‘眼睛’。”
“眼睛？”谢远惊讶，忙追问道：“爸你的意思是，这只手长了一只眼睛？我们之前怎么都没有发现。”
谢观云闭眼，定了定心神，思索片刻后才揉着眉心说道：“说是‘眼睛’也不大准确，但它的确有着类似于我们眼睛的形状。”
谢观云手指在平整的桌面上划动着，画出眼睛的椭圆形状，指出旁边那两块类似于眼白的褐疤还有那颗充当眼珠子的墨绿色石头。
他问道：“你们之前没有看到这只眼睛？它那么明显，按理来说，你们不应该看不到啊？”
他做出猜测道：“难不成它之前闭上了‘眼睛’，只露出一道缝，所以你们才没看到？”
傅明州摇摇头：“我们也没有在它身上发现缝隙、竖线形状的疤痕或印记。”
谢观云沉吟道：“会不会是因为掌心的纹路太深，‘眼睛’闭起来的时候，与掌纹融混在了一起，所以你们没有看清楚？”
“掌心？”纪雪汶惊诧，靠过来说道：“我们找到断手的时候它的掌心一直是握着的，并没有打开，所以我们并不知道他掌心里有什么东西。”
谢观云愣住，手不由放在了盒子上，问道：“你们之前都没有看到吗？”
傅明州摇摇头，取过盒子想要打开，被谢观云制止道：“你们小心一点，手掌心里的眼睛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当它注视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在失控，五脏六腑都很不适。”
傅明州点头道：“我明白，我会小心一点的。”
他打开了盒子，露出了其中那只断手。在这一开一合之间，掌心已经再次合了起来，傅明州并没能看到掌心里的‘眼睛’。
纪雪汶忽的笑道：“看来它对你很忌惮，有意地避开你，不想在你面前展露锋芒。”
谢观云倒是很高兴地说道：“这证明我们能压制住这只断手，不至于被它玩弄于鼓掌中而毫无反手之力。”
“问题是，这样的话我们该如何与它沟通，了解它的能力并解除它施加在其他人的能力？”
谢观云想了片刻，说道：“谢远，你去叫杜明瑶来。明州，雪汶，你们和我去审讯室。”
他的目光从面前这两个容貌过于出色的年轻人身上划过，解释道：“既然它不是秽物，而是特殊能力的觉醒者，那么证明它有着极强的执念，而会产生执念，就意味着它有思维能力，可以沟通。如果它不配合，我们就只能让杜明瑶对它强制读心了。”
“杜明瑶和断手的等级差距太大。”傅明州道，杜明瑶不一定能顺利对断手读心，捕捉到它的想法。
“先试试看。”谢观云并不准备立刻放弃。
“不过它很危险是真的，杜明瑶读心的时候需要明州你们在一旁坐镇，免得杜明瑶读心不成，反倒被它控制。有你们在至少它不敢毫无顾忌的使用自己的能力控制杜明瑶，即便控制了，你们也能及时将她拉回。”
傅明州和纪雪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抱着盒子和谢观云一起去了审讯室。
杜明瑶被谢远拉来的时候纪雪汶正举着断手端详打量，谢观云看着他的动作很紧张，心里却也很佩服这年轻人的胆大。他也是高级的觉醒者，之前这年轻人都看到他中招了，但也没有害怕，还敢把这断手拿在手里看。
不过这断手被纪雪汶拿出来以后也一直表现的很乖觉，这让谢观云有点纳闷，心想为什么它只睁开眼睛对付自己，难不成在他眼里自己就是最好欺负的？
谢观云想着，谢远和杜明瑶来了，谢远敲响了铁皮门，示意众人他们到了。
纪雪汶抬头去看，杜明瑶的读心能力很特别，他对于这个能力者还挺好奇的。
这个姑娘看上去很清秀，身材也不高，娇娇小小的模样，跟着谢远进来时刻意落后几步，躲在他身后。
谢远轻轻拉了她一下，她才从谢远身后走出，低头站在原地，也不说话。
傅明州轻声与纪雪汶说道：“她的性格比较内敛，不爱与旁人说话。”
纪雪汶点点头，特殊能力者们的背后都藏着一段不能提及的往事，在这样的刺激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心理疾病，他无意揭人伤疤。
谢远拉了张椅子让杜明瑶坐下，谢观云很耐心的与杜明瑶说了会儿话，缓解她的紧张情绪，并和她大致交代了一下等会儿需要她完成的任务，并交代她，一旦感觉不对，就立刻松手，如果无法控制自己主动松手，就尽量用眼神来提示他们，让他们帮忙。
等确定杜明瑶都将禁忌记下后，她才轻吐出一口气，双目紧闭，十指交扣着紧握在胸前，掌心中绽放出浅蓝色的微光，流溢到全身。
当微光将她整个笼罩在其中后，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那只断手上。
众人屏息看着她，杜明瑶始终双目紧闭，眉心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蹙了起来，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唇色也变得苍白起来，看的出来，她读心的过程非常艰难。
纪雪汶盯着她看了两秒，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谢观云不由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杜明瑶却轻轻一颤，唇瓣翕动，模糊的呓语声从她齿缝间流出。
谢远忙将早准备好的录音设备怼到她脸旁边，诸人认真地倾听分辨着她说的话，一边在没有声音的手机备忘录上记录下内容。
在蓄力读心了五六分钟后，杜明瑶松开握着断手的手，脱力地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了两条胳膊之间轻喘着气，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看上去很疲累的模样。
纪雪汶同情地看着她，问道：“她每次读心都会这么累吗？”
傅明州摇摇头：“视她自己的实力与被读者对象的实力决定。”
纪雪汶拎了瓶未开封的水放在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辛苦了，喝点水吧。”
杜明瑶抬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小声道：“谢谢。”她的声音很小，如同蚊子一般，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纪雪汶冲她温和一笑：“不客气。”
杜明瑶微笑了一下，又将脸埋了起来。
傅明州道：“谢远，将录音回放，我要对比下记录的内容是否有误差。”
谢远应了声，将录音设备打开，声音放到最大，杜明瑶的的呓语声在封闭的审讯室中响起，冰凉而轻弱的呓语声并不响亮，飘飘忽忽，仿佛风一吹便会散去。
“……我不是……窃取者……请放过我……”
“……被抛弃的……为什么是我……”
“……不想流浪……不想死亡……”
“……取代他……”
傅明州将已经记录下的内容发给了谢观云，让众人先看，将继续记录呓语的工作交给了谢远。
杜明瑶的呓语声断断续续，并没有停止。虽然特管局不清楚断手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属于哪个分列，但从它的能力能囊括半个帝都，连一些A级的觉醒者都能控制这点可以看出，它的实力绝对不会弱，或许也属于S级的梯队，但应该没有傅明州强。
即便如此，它与杜明瑶之间也存在着天堑般的鸿沟，B级的读心者能勉强读心A级的觉醒者，想读心A级以上的S级觉醒者就只能看运气了，能读心出部分内容已经算是顺利了。
谢观云琢磨着傅明州记录下的这一部分内容，杜明瑶也逐渐缓过劲来了，告诉众人她在读心时所感知到的情绪：“这只断手，在想到窃取者这个话题的时候，情绪十分不对，有种格外恐慌卑微的感觉。”
众人不由挑了下眉，杜明瑶小声道：“其他话都挺正常，话语中传达的情绪比较类似，我觉得，它前后说的内容所指的其实是不同的事。”

第103章
“恐惧？卑微？”谢观云喃喃着，摇头道：“以它目前展现的实力，得是什么样的强大存在才会让它生出这种情绪。”
他的语气有一点低沉，听得出来情绪不是很好。
一只古怪而强大的断手已经让他够苦恼了，再冒出来一个断手更要强大无数倍的存在，那样的压力会压垮他的。
归根结底，还是夏国得用的顶尖觉醒者数量太少了。
M国之行必须要提上日程了。谢观云思绪发散了一瞬，很快又回归到正事上。
谢观云看着手里的报告，偶尔分神听一下录音中断断续续的模糊呓语，眉头皱的越深，和傅明州他们说道：“不行，信息实在是太少了，而从断手这里得到的消息也很模糊，根本没有办法帮助我们分析出断手的实力。单纯只遏制它的影响扩散还简单，但目前总结出的信息并不能帮助我们解开那些木偶症患者的症状。”
断手在被从主体剥离丢弃后的那段时间下落不明，极大的阻挠了他们的信息收集进度。但这也怪不了谁，它只是一只手，本身就带有一定的诡谲色彩，而且它还是一个有特异能力的断手，本就不会出现在人前，既如此，又怎么可能寻找到它？
谢观云抬起头，与傅明州对视了一眼，问道：“那个失踪的护士，你们是如何从她哪里得知到断手下落的？”
傅明州看了一眼纪雪汶，两人的眼神互相交流着，纪雪汶皱着眉，慢慢点了下头，两人的互动让谢观云感觉一阵古怪。
傅明州道：“出去说吧。”
谢观云皱眉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和几人一起出了有监控的审讯室，去了他的办公室坐下。
杜明瑶没有跟来，谢远带她先去补充灵力去了。等下可能还要用到她的能力，她得尽快养好状态才行。
等屋里只有傅明州、纪雪汶和谢观云后，傅明州才告诉谢观云：“是镜界。”
他将手机自带的摄像头对准谢观云，谢观云眯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听他道：“也就是镜中的倒影世界，我和雪汶昨晚无意进入了其中，在里面转了转，还开车来了特管局一趟，然后在观察区的四楼发现了躲在床底下的她。”
谢观云不由睁大眼睛，很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异世界！”
他忙追问道：“你们是怎么进去的，我们能进去吗？”
傅明州打量了他一眼，微哂：“我不知道，你如果不怕遇到意外的话，可以试试看。”
纪雪汶靠坐在椅子上，没有参与谈话，只是抱着怀里的包，隔着一层布料感受着神石传来的触感。
想要进入镜界，还得依靠神石的力量。毕竟这涉及到两个世界的壁垒，单凭他体内目前所拥有的力量，想融化打开世界的壁垒怕是有点困难。
但目前案件的调查陷入了僵局，只有进入镜界才能挖掘出更多的信息。
特管局这边有杜明瑶这个作弊器在，无论是惊吓过度的那个女生，还是四楼那些陶偶人，或许都可以沟通，借此得到更多的消息。
至于会不会泄露神石的存在……纪雪汶看了看室内的这几人，如果知道的人不多，还都是傅明州亲近的人的话，拖延隐瞒一段时间应该不成问题。
等过段时间他就要和傅明州去M国了，之后的事情等他们回来以后再说。
纪雪汶心中划过一些想法，谢观云已经拍板道：“你们把镜界打开，我找一些人来试试和你们一起进入其中。”
傅明州拒绝道：“不行，人越少越好，你和谢远可以，然后再加上杜明瑶就行了。”
谢观云皱眉道：“为什么？”
纪雪汶摸着包，说道：“因为进入镜界的方法比较特别，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谢观云顿了顿，意识到进入镜界的方法在纪雪汶身上，他不由想到纪雪汶之前在杜明瑶读心时轻轻在她肩上拍的那一下，问道：“有多特别？”
纪雪汶拉开拉链，将包裹着黑布的神石露出一个角给他看：“我需要用到道具。”
“这个东西是……”神石被包起来，谢观云根本没法从外表看出它是个什么东西，以及它的神异之处。
傅明州简单为他解释了一下，谢观云立刻就想到了湘城，眼睛不由瞪大了一点：“这颗神石不是被那个复生者给截下了吗？它怎么会出现在你们这里！你们从复生者那里偷来的？”
当时袁得道还想从布拉合那里将神石给要来的，但布拉合很不配合，一副谁敢和她抢神石、她就和谁鱼死网破的架势，碍于她的特殊能力和等级，大家都不想得罪她，便将神石的归属暂时搁置了下来。结果这神石怎么跑到纪雪汶手里了？！
谢观云盯紧了傅明州和纪雪汶看，傅明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以复生者对神石的看重，她发现神石被偷后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观云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讪讪笑了一声，随后道：“所以你们是从她那里借来的？用什么方法借的？这神石能给我们研究一下吗？”
纪雪汶脸色黑了点，把神石揣回了包里。傅明州也不快道：“布拉合要霸占神石时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们不要打着研究神石的主意了吗？你们就不怕被苏醒的天神认为你们的举动是挑衅，然后被报复吗？”
谢观云自有他的想法：“可复生者将神石交给了你们，或许神石的危险性并没有她说的恐怖？说起来，你们到底是怎么说服她将神石拿到手的？”
纪雪汶呵呵笑了一声，傅明州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想知道办法的。”
谢观云一脸莫名其妙，心脏却跳的非常快，心悸的厉害，直觉让他闭上嘴，不再围绕这个话题。
谢观云道：“神石的问题先放一放，先把断手的事情解决吧。明州，杜明瑶能进去吗？”
傅明州道：“可以试试，不过你要叮嘱她，别将神石的事情告诉别人。”如果是其他人，傅明州还不一定放心。
但杜明瑶不一样，那个姑娘的性格非常非常的孤僻，如非必要，不会跟任何人交流，只要谢观云再警告叮嘱她一番，她就决不会将神石的事情到处乱说。
谢观云点点头，给谢远发了个信息，让他叮嘱杜明瑶抓紧时间补足灵力，等下带着杜明瑶一起过来。同时让人购了一扇等人高的大镜子过来，充当纪雪汶他们进入镜界的媒介。
谢观云显然对神石很好奇，在等待的过程中试探性的和纪雪汶沟通，想看一眼神石的模样。
纪雪汶配合的将神石取出来，揭开黑布的一角，将神石展露给谢观云看，只给看，不给摸。
谢观云怔怔地看着神石露出的那一角光辉，整个人都沉迷其中，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神情还有些呆愣，木讷地道：“这个神石怎么会那么漂亮……我记得袁得道传过来的照片明明是灰扑扑的。”
袁得道看到的神石是失去力量后的灰扑扑版本，也正是因为当时的神石看上去很其貌不扬，所以他才轻易放手。换作是现在的模样，当时他真不一定会轻易善罢甘休，肯定还要跟布拉合纠缠扯皮一番。
纪雪汶笑道：“因为它挑人吧，不然布拉合为什么只把它给我，不给其他人呢。”这话就纯属胡说八道了，纪雪汶就仗着其他人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开始乱扯。
不过谢观云的确被他带偏了，闻言不由细细的观察起了他的眉眼，想从他身上分辨出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
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不谈别的，光这一张脸就和其他人拉开了差距，假如神石是看脸择人的话，那么他被选中真是一点再理所不过的事情了。
纪雪汶自然不知道他再想什么，爱惜的将神石又放回了包里。
没一会儿，就有工人抬着全身镜走了进来。
特管局里没有全身镜，但卫生间里却有横置的长镜，将横置的长镜竖过来摆放，也可以充当一下等身镜，于是就被人直接拆卸下搬过来用了。
全身镜都到了，谢观云便发消息通知谢远和杜明瑶过来。
再等待他们过来时，谢观云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到了镜子前，让纪雪汶过来先试验一下，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进入其中。
傅明州将门反锁，纪雪汶将神石从包中取出，走到了镜子前。
他一站过来，谢观云的脸色就变了，瞪着镜子里的人影，面色古怪道：“小纪，你身后怎么还站着一个人？而且你的表情和动作……怎么那么奇怪？”
纪雪汶抬头看去，就见镜子里的他直挺挺地站着，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外的他们看，眼神幽幽。
而他身后一点，正站着一个穿着短袖T恤、神情苍白的女生，正是失踪的那个女生，看样子已经醒了过来。
纪雪汶愣了一下，不由道：“祂不是应该在家吗，怎么也跟着跑过来了，那个女生的镜像居然也被带过来了……”

第104章
镜中人的眉眼幽冷，看着就很不好惹，谢观云不由看了眼纪雪汶和傅明州，发现他们俩的表情也很古怪，尤其是傅明州，眼神隐隐露出敌意，谢观云不由问道：“这镜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纪雪汶沉吟两秒，没有选择解释，只是道：“不用管祂。”
谢观云有些纠结地瞄了镜像一眼，纪雪汶已经将神石取了出来。
色彩绚烂瑰丽的神石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嵌入镜中，一半在镜界中，一半在现实里，冰凉平整的镜界如同水波纹般荡开。
谢远有些惊奇道：“纪哥，这镜子怎么变样了，你们这是准备要做什么？”
纪雪汶将镜界的存在和昨晚的发现简单和他形容了一下，谢远看着镜子的眼神不由带上了一丝新奇。
纪雪汶拉住傅明州的手，牵着他进入其中。
纪雪汶在前面一点，他先融入镜界。随着他的上半身消失，镜像的上半身以同样的姿势从镜中钻了出来，和还未入镜的傅明州交错而过。
两人并无目光交集，却在同时对彼此动手，污浊的秽气与纯净的白光冲撞在一起，互相抵消溃散。
镜像彻底从镜中走出，傅明州也被纪雪汶拉进了镜界里，他的镜像也出现在镜外，但没有纪雪汶的镜像那么生动，面无表情，神情木然。
和镜像同处于现实的谢观云、谢远和杜明瑶都愣住了，很意外傅明州居然和纪雪汶的镜像交手了。
怔愣的同时，心底更是泛起一阵阵的凉意。
镜像刚才施展出的力量很显然是秽气，证明它是异者。而傅明州可是S级的觉醒者，与S级觉醒者交手却毫不落下风，应该……也是S级的异者或秽物！
谢观云不禁咬牙，距离C市的异变才多久，S级的觉醒者和异者秽物们一茬一茬的冒出来，太危险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现在正和这个疑似S级的秽物同处一室，联想到它刚才和傅明州交手的举动，大家实在没法将它当做是善意的角色，更别提还有个成分不明的傅明州镜像在，谢观云他们紧张的要命，室内的气氛一时凝滞。
隔着一层壁垒，身处镜中的纪雪汶深深看了镜像一眼。见祂不再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管祂，对着谢观云他们招了招手，邀请他们进入镜界。
谢观云他们心惊胆战地瞄了纪雪汶的镜像一眼，见祂一直盯着纪雪汶看，并没有分多余的视线给他们，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避开祂，陆续穿过镜面，进入了镜界中。
镜界与现实的陈设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左右位置颠倒了过来而已。但这种改变不明显，乍然下，身处其中的人还不一定能察觉到不对，只是会感觉一种很奇怪的扭曲感。
谢观云他们好奇地打量着镜界的摆设，纪雪汶已经将神石取了下来。
谢观云他们看向镜子，却发现现实中他们的镜像非常模糊，只有一道浅浅的虚影，和纪雪汶傅明州凝实的镜像完全不同，不由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傅明州道：“镜像太过凝实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镜像只是本体的一个附带品，如果它已经凝实到与你本人无异，那本体要凭什么还是本体，不会被镜像取而代之？”
“取代？”谢远面露古怪。
纪雪汶摸了摸下巴道：“像那些木偶症患者，就是镜像太强，导致本体被替换取代。话说回来，那只断手一直念叨着的‘取代他’中的‘他’，指的又是谁？它的本体吗？”
傅明州道：“断手本身就存在于现实，与镜像是不一样的，但又存在着相似点，比如说，它也只是身体的一部分，而不具备操控躯体的能力。如果断手拥有了独立的意识，说不定会想篡大脑的位，将其取而代之。”
谢观云若有所思：“说起来，我们调查的那个疑似断手主体的那个人，他一月前意外遭遇了一场车祸，在那场车祸中他的右手被暴力碾压，在救护车上被送到医院的路上时，他就一直要求截肢。后来见他的肢体损伤程度也符合手术指征，医院就同意给他截肢了……现在想来，他会不会那时候就出现了肢体失控的症状，当时才会那么要求？”
谢远嘟囔道：“这种人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想的，遇到这种情况宁愿截肢都不通知特管局，搞得我们那么被动。”
谢观云扯了扯唇角，叹道：“这些都只是猜测……”
纪雪汶看向对面低着头的女生，轻声道：“你好，又见面了。”
女生微微一颤，抬起头，有些畏惧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我之前有见过你吗？”
纪雪汶微哂：“当然，昨天下午，我和我的朋友去了观察区四楼查看那些木偶症昏迷患者的情况，当时我们有碰过面。并在碰面后，你发现了那些昏迷患者的位置移动过，害怕之下，你和我们提出了请求，让我们将你带离了观察区，派其他人去镇守那里，你忘记了？”
女生面色惨白，颤着唇说道：“我、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纪雪汶沉默下来，顿了顿，才问道：“请问你怎么称呼？”
女生飞快地瞄了他一眼：“我叫刘雅雯。”
“刘雅雯。”谢观云道：“能和我们说一下你的经历吗？你是怎么进入镜界的，在其中有经历了什么，我听说是你告诉明州他们有关断手的事，你对断手的了解又有多少？”
刘雅雯低下头，茫然道：“我知道的也不多，那天晚上我正值着班，因为没什么事，我就一直玩着手机。慢慢的，周围的环境就变得诡异起来。病床上好多人都开始说话、甚至尖叫，四肢也不断的挣扎摆动着，但是动作的弧度很小。随着他们的动作，头顶的灯光就有些变了，我当时头非常晕，意识很模糊，我感觉到事情很不对劲，在清醒的那段时间想打电话通知你们过来，结果在拿起手机后却发现没信号了。”
“我察觉事情不对，就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四楼除了患者们住的房间外还有一个小办公室，但是那个办公室在观察室外，外面的走廊很黑，还有怪怪的声音……我没敢出去，就在患者们的观察病室里转了一圈，躲在了一张床下。”
刘雅雯神情恍惚地说道：“我躲到床底下没多久，病室里就开始吵闹起来。没有人说话，但是有很多东西移动碰撞的声音，我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也不敢伸头去看，等待着外面的动静自己消停、等待着第二天的来临。直到……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特别害怕，特别怕地转过了头，然后看到了一只手。没有人，只有一只手！”
回忆起那一幕，刘雅雯脸上的血色迅速苍白了下去，身形一阵摇晃，差点又晕过去，杜明瑶忙走过去扶了她一下，等她站好够又飞快地缩回手。
刘雅雯回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之后呢？”
刘雅雯摇摇头：“之后的事情我就想不起来了，我好像做梦的时候看到过你。”她抬手指了指纪雪汶。
“你好像问了我什么，但我记不得呢，等我再醒来后，我就被那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但特别恐怖的人带到了这里。”
刘雅雯说完，傅明州看向了杜明瑶，杜明瑶站在刘雅雯身后，对着傅明州轻轻点了下头。
就在刚才她扶刘雅雯的那一下，对她进行了读心，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阻碍，读心的内容也没有奇怪的地方。
面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刘雅雯，是个普通人，而不是奇怪秽物的伪装。
傅明州将杜明瑶的发现在心底默默传给了纪雪汶，随后轻声道：“照这么说，刘雅雯早在前一夜就被那只断手替代了，我们昨天碰到的刘雅雯，很可能是断手的伪装。”
纪雪汶想了想，说道：“也不一定，说不定昨天那个是刘雅雯的镜像呢，毕竟断手目前并没有展现过类似于伪装幻形这样的能力。而‘刘雅雯’昨晚在回家又出门后，手里不是还提了一个装着不明长形物体的垃圾袋吗。”
傅明州垂眸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记得昨天‘刘雅雯’离开特管局时有拎着一个袋子，里面堆着她值班时用来换洗的衣物，那个袋子不算小，把断手装在里面带出去也不容易发现。”
谢观云皱眉道：“就是不知道‘刘雅雯’带着断手离开特管局后又去了哪里，断手怎么又出现在了陶艺馆里……”
他皱了皱眉，捏着眉心缓了缓神。
谢远在四周看了看，催促道：“爸，这些问题等下再研究吧，我们先去观察区的四楼看看。那些昏迷的患者虽说变成了陶偶，但哥不是说他们眼珠子还能动，甚至能给哥他们一些指示的吗？可见他们还是有意识的，到时候让杜明瑶试着给他们读心看看，那里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第105章
谢观云捏一捏，点点头表示对他提议的赞同。
几人离开办公区，往观察区走去。
傅明州和纪雪汶之前就去过一次，这下更有经验，三两下就将门打了开来，直奔四楼而去。
刘雅雯再次回到观察区，不由又想起了那一晚提心吊胆的经历，瑟瑟发抖着，害怕的不得了，根本不敢走在前面，情不自禁地往纪雪汶他们身旁靠，试图通过更多的人气来安抚自己彷徨的心情。
镜界是安静的，除了他们一行人走动的声音外再没有一点声响。
他们顺利的来到四楼的观察区，进入了病室。
昨夜纪雪汶和傅明州来的时候，这些陶偶都直挺挺地站着，但现在他们却都躺在了床上，面目安详平静，如果不是他们肢体给人的触感是冰冷、粗糙且僵硬的，大家根本就分不出他们与正常人的区别。
接下来就是由杜明瑶对他们进行读心，收集这些人所知道的线索。
设计所的那些患者是因为频繁入镜而导致镜像形成的速度快，而不像陶艺馆那几人接触过骨灰，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多，所以杜明瑶先对去过陶艺馆的那五人进行了读心。
那五人中，最先被杜明瑶读心的自然是特管局那个中招的成员。
毕竟是在特别机构中被训练过的，对线索和周围情况的观察应该会更慎密。
杜明瑶和谢观云分别站在床榻的两边，谢观云在昏迷的那个觉醒者耳旁轻声说道：“赵源，我是谢观云。我们知道你被偶化，无法苏醒也无法与我们对话。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有意识，如果有意识，将你现在集中思绪、放松心神，并回忆着对木偶症还有你对那只断手的了解等相关信息。现在站在你身旁的是特管局的读心者，接下来她将对你进行读心。她会将从你这里读心到的内容记录下来，这些有助于我们的调查，请你一定要好好配合。”
谢观云说了一堆话，但觉醒者因为昏迷而没有给出丝毫回应，这让谢观云有些没底。
他站直了身体，对着杜明瑶微微颔首，杜明瑶在他面前站定，轻吐出一口气，握紧的拳头松开，手掌轻轻按在特管局那个昏迷的觉醒者额头上。
浅蓝色的光晕从她身上荡开，将杜明瑶和昏迷的觉醒者都包裹了进去。很快，杜明瑶的神情就发生了变化，明显吃力了起来。
谢远将手机的备忘录和录音功能都打开，认真地看着她，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令人开心的是，这个觉醒者果然存在意识，且很配合，对杜明瑶开放了精神，所以杜明瑶的读心过程非常的顺利。
没一会儿，杜明瑶便开口了。
“被断手剥夺控制的人集中在一起，其中的场域力量足够强的话，那只断手……可以穿梭场域出现在其中。”
众人微怔，谢观云面色变了变，立刻知道刘雅雯为什么会被断手盯上了。
“取代我们的是我们的镜像、影子甚至是肢体，那只断手拥有赋予我们身体其他部位思维的能力。如果我们身体中的这些部位有一个想要取代我们，成为身体新的大脑，它们的力量便会猛地加强，然后和我们的大脑争夺起控制权。”
“赢的意识会成为身体新的主人，失败者将被放逐关押……肢体虽然被断手赋予了意识，但它们毕竟不是断手，没有更强的力量来源，并不能竞争战胜大脑。”
“镜像是最弱也是最强的竞争群体，它初始的力量很微弱，但可以通过主体多次出现在镜像中增加镜像分身，然后累积自己的力量……慢慢的，胜过大脑，成为主体。”
纪雪汶问道：“那你们几个是什么情况呢？你们出现在镜子里的次数不像设计所那些人那么频繁，你们为什么也会偶化的那么快？”
杜明瑶闭着眼，缓缓道：“……是陶偶。”
“掺杂了断手主体骨灰的陶偶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断手那里力量，虽然对断手而言那丝力量很少，但对我们而言却很强大。被异力浸染的陶偶也拥有了意识，它们也想取代我们，成为真正的人。”
纪雪汶扯了扯唇角，觉得这几人是真的倒霉。
傅明州问道：“断手为什么要将它主体的骨灰掺进你们的陶偶里？”
“幸好陶偶里的骨灰残留了些许生前的记忆，而陶偶在侵占我们身体的时候与我们的意识有交互，我刚好知道一点原因。”
杜明瑶一板一眼地说着，这些都是那觉醒者心中的潜意识，只要他想到了，有一个比较清晰的念头，杜明瑶就会将他的念头都说出来。
“那些经历应该对断手的主人影响很大，即使死了，他都没有忘记，画面很清晰。”
“先是他无意中跌倒，右手掌被一块石头割破，一粒石子混进了他的血肉里。短短一夜后，那粒石子就吸饱了血肉膨胀长大，像颗眼睛一样死死嵌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他想去医院，将自己手里的异物做手术给取出来。可是他却始终做不出行动，他去不了医院，也报不了警。”
“接下来他的右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总是会做一些他根本没打算做的事情，在他睡觉的时候打开手机、翻开书，甚至控制着他的身体行动，如同梦游一般到处乱晃。”
“他很恐惧，渐渐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右手与他的身体是相连的，石子赋予了右手最强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在他的身体中流转，他的其他部位包括大脑也得到了强化，右手并不能完全掌控身体。”
“直到他在一场意外中，要求医生给他截止，切下了右手。”
“石子嵌在右手的掌心中被一起分开。从此，那人的身体无法再从石子中获得力量，石子的所有力量都被右手汲取，那只右手变得无比强大。而被切割抛弃的右手无法再变成‘人’，因此怨恨极了主体，于是杀死了主体，并带着主体火化的骨灰离开。”
“之所以将骨灰掺进陶偶里，都是对主体的报复。”
这个昏迷的觉醒者远比众人想象的知道的更多，他们居然直接从这里得知了断手的形成始末，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纪雪汶想了想，问道：“那你知道你们怎么样才能恢复正常吗？”
杜明瑶沉默下来，眉心轻轻蹙着，过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没用的，除非杀死断手，将它的能力剥夺。”
“那只断手因为失去了变成‘人’的机会而十分痛苦，它怜悯着其他和它一样愚昧迟钝的意识，它赋予它们意识，让它们拥有反抗大脑、操控身体的能力。除非说服断手自己收去能力，否则就只能靠强行杀死它，让它的能力自然失效，依附它而生的那些古怪东西没有力量支撑，自然而然就会衰弱，困住我们的壁垒也就能打破，这样我们就能恢复了。”
“杀死右手……”
谢远摸了摸手里的盒子，看了看傅明州，试探问道：“哥，你有办法杀死这只右手吗？”
傅明州沉吟道：“这只手的力量全部来自于掌心的那颗石头，如果能将石头从中剥离，那么它就可以杀死。”
虽然傅明州不知道那石头究竟是什么，但仅从断手依靠石头搞出的事情中就能看出来，石头不除，断手大概率也不会死绝。否则早在它被从主体中切除的时候，它就该‘死’了。
那颗石头在，它可以是右手臂，也可以只是右手掌。
谢观云思索道：“反正断手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我们把它放实验室里，多找些切割工具来试验，总能想办法将石头给挖出来的。”
‘咚’一声响，谢远只觉得手里的盒子忽然一重，他的表情一懵，迟疑道：“盒子里那只手好像在动。”
纪雪汶神情微妙：“它是不是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所以生气了？”
“总感觉不会那么顺利。”傅明州皱眉道，怎总觉得那里不对，一时半会儿却又没想起来。
纪雪汶见他脸色不好看，关心道：“你表情怎么那么难看，又发现什么问题了？”
傅明州将自己的感觉告诉纪雪汶：“总觉得我忽视了什么。”
纪雪汶皱着眉，原本没有感觉的，被他一提醒，也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起来。
谢远抱着的盒子里又传来指甲刮蹭盒面的声音，吱呀吱呀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心头更是烦躁的厉害。
纪雪汶皱眉道：“这断手是听到我们的话，对此表示不满，想要反抗？”
谢观云扯了扯唇角，颇为无语，他显然是没法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共情的。
纪雪汶把盒子从谢远怀里接了过来，坐在一张床床尾的空置地方，将盒子打开，露出了那只不肯消停的断手。
他打开盒子时，断手正伸着一根手指刮蹭着盒面，等纪雪汶看过来后，它的动作瞬间一顿，拳头仍然握着，只有一根食指倔强的竖着。
纪雪汶将断手举起来观察，盯着它的掌心出神。
他还没有看到过断手掌心石头的模样，对于谢观云那石头像眼睛的描述也没有太真实的想象感。
纪雪汶正出神着，傅明州的目光望了过来，落在断手上停了一瞬，忽然间走了过来：“这只手——”
纪雪汶看他：“怎么了？”
傅明州面色古怪，把断手拿了过来，将它手掌竖直摆好，然后和自己的右臂摆在一起，比对了一下。

第106章
大家看着他的动作，傅明州见他们没有反应，又将那个与他手掌相对着的断手翻了过来，变成与他手背平齐，这一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谢远神情古怪：“我记得那只断手是右手吧，但这只断手看着应该是左手吧？”
纪雪汶把断手反过来放，掌心那一面与傅明州手掌相对，大家比对了一下，彻底确定，这只断手根本不是右手！
谢观云皱眉道：“这只断手是左手，和我们搜集到的资料内容不合。难道我们找错人了？”
“有没有找错人，问一问这个觉醒者就行了。”傅明州看向杜明瑶，杜明瑶再次将手放在了那个觉醒者的额头上，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被截肢的那只手是右手。”
纪雪汶若有所思道：“明明是右手，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左手，在联想到它展现出的能力……”
“我知道了。”纪雪汶很快就有了想法，一拍手，答道：“是‘镜像’。”
众人恍然大悟，傅明州紧蹙的眉心也松了开来，一直以来的不对劲感觉终于散去。
其实他们应该更早发现这个问题的，但这只手一直握着拳头，手指张开的不明显，大家就忽视了这个可能。
好在他们想到的也不算迟，没浪费时间。
谢远喃喃道：“这只断手居然也有镜像……不过断手的情况肯定和那些木偶症情况不同，它们的力量都来自于那颗神秘的石头，而石头嵌在本体的掌心中，断手镜像的实力不可能会超过本体，并将本体侵占取代。所以，眼前这只断手大概率是它本体放出来迷惑我们的烟雾弹。”
杜明瑶也小声附和道：“怪不得我读心的时候那么不顺利，可能就与它是镜像有关系。”
虽然断手镜像的实力也很强，但杜明瑶读心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状态空前的好，念头也极为通达，且在她的自我感受中，读心的时候明明没遇到多少抵抗的阻力，偏偏读心出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只是杜明瑶沉默惯了，又是第一次读心等级那么高的东西，且被读心的物体只是一只断手而不是人，总总缘由相加之下，导致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谢观云叹道：“我现在有更大的担心，仅仅是镜像就能够控制住特管局的大部分觉醒者，那这只断手的本体呢？又到底该多强大，这颗石子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强大。”
他不由喃喃，心底一片迷茫，轻轻叹一声：“觉醒者式微啊……”
觉醒者的力量不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这个主神迟迟没有复苏力量，导致拖了后腿。
被无意中内涵到的傅明州没吭声附和感叹，只是很郁闷地看了谢观云一眼。
被继子瞪了一眼的谢观云回神，有点奇怪，心想继子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好像有点生气似的？他说的话是有什么问题吗？
谢观云不懂，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感叹在傅明州心上插了一刀。
傅明州思索着断手掌心石头的来历，M国的神秘力量来自于一颗陨石，而纪雪汶的力量也被封印在一颗神石内，他们的本体好像都跟石头有些关系。
再加上大家都说断手的能力和特殊能力者相似，傅明州不由在心底默默询问纪雪汶：［这只断手手心里的石头和你有关系吗？］
纪雪汶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
断手距离他那么近，如果真与他有关系，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古神心脏肯定也会扯两句给点反应。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面前这只断手只是虚假镜像的缘故，所以他才感受不到。不过纪雪汶觉得可能性不大。
毕竟神石复苏时可是远在万里之外的湘城，那时隔那么远他都有感觉，而断手还在帝都内，如果真和他有关系，他怎么可能一点感知都没有？
……外面的秽夜也没反应呢。
见与纪雪汶无关，傅明州便不在意了。
傅明州和谢观云说道：“不管能不能控制住断手，都必须确定它的下落和踪迹，以防它又搞出别的大动静。”
“至于如何解除断手能力，我建议还是以沟通劝诫为主，杀了断手这个法子……你们还是放弃吧，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谢观云沉默下来，苦笑道：“可这种无差别攻击的邪物，真的能够沟通吗？”
纪雪汶摸摸下巴，说道：“试试看吧，这只断手不是秽物，能够沟通，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哪找那只真正到断手？”
众人沉默下来，谢观云再次看向了纪雪汶，因为之前的镜像就是纪雪汶找到的。
纪雪汶却没有立刻回答，还在思索。虽然说他之前搜索断手下落时，发现断手镜像后就立刻退了出来，过程称不上特别仔细，但也绝对不算马虎。
在那一片白茫茫的视角中，复杂明艳的色彩无疑是更亮眼的。按照推测，断手本体的实力比之镜像更强，那么在他那个视角中，断手本体的光芒也应该更加璀璨，更加显眼，但他当时先找到的是断手镜像。印象中也没有看到比断手镜像光芒更耀眼的物体。
要么是断手本体早已离开了帝都，要么就是它拥有收敛能力、躲避它搜查的办法。
纪雪汶觉得再试一次成功性也不大，但如果实在没别的办法寻找断手本体，就只能这么试一试了。
纪雪汶这么想着，紧蹙的眉心舒展开，刚要说什么，却被傅明州按住了手。
傅明州看向一旁茫然沉默的刘雅雯，道：“昨天另一个‘刘雅雯’消失在监控里时，手里拎着的袋子里装的东西疑似断手。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找到断手的消息，它不可能没事找事的故意泄露踪迹，将我们的思路往断手上引，调查到它主体生前的信息。所以只可能是它无法躲藏，不得不以那种粗糙简单的手段隐藏自己。”
“在那个‘刘雅雯’身旁的断手，极有可能才是我们真正寻找的目标。”
“寻找到‘刘雅雯’，才有可能寻找到断手的本体。”
“可是那个‘刘雅雯’离奇失踪了，监控里都没拍到她是怎么失踪，我们要怎么找她？”
“如果失踪的是真正的刘雅雯，或许有些难办，但事实上，失踪的却是刘雅雯的镜像。而镜像再如何强大，再没有摆脱主体完全独立之前，它们仍受限于主体。”
纪雪汶看着刘雅雯，眼睛微微眯起了一点，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傅明州说道：“回办公室，然后你打开镜界的通道，让刘雅雯离开镜界，回到现实，然后让她站在镜子前照像。我们不出去，就在镜界中等待。”
纪雪汶明白了傅明州要做什么，忍不住道：“这样能有用吗？”
“试试看吧，没用的话，你就再用之前的方法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定位到它的下落。”
纪雪汶想了想，点点头。
多尝试尝试，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那我们现在回办公室的那面镜子前？这里呢，要做什么安排吗？”
纪雪汶看向谢观云，这是他的地盘，看他怎么打算了。
谢观云沉吟道：“赵源说，场域力量足够强的话，断手可以在其中自由穿梭移动。这里应该是断手能自由出现的地点之一，等出去后，我先安排人过来盯梢。”
傅明州：“回去吧。”
几人原路返回到那个装置了全身镜的办公室里，纪雪汶将神石贴在镜子上，打开连通两界的通道。
纪雪汶说道：“我先不出去了，在里面看看。”
傅明州低头看他，轻声道：“那我也不出去了，你不离开镜界，祂就只能就在外面，我出去的话会和祂撞上，被祂攻击。”
纪雪汶点点头：“正好，如果刘雅雯的镜像顺利在镜界出现的话，我们还可以制住她，免得她跑掉。”
谢远道：“爸，杜明瑶，我们先出去吧，外面有情况的话也能够搭把手。”
谢观云和杜明瑶点点头，率先穿过镜子从中走了出去，和纪雪汶那个黑着脸、极吓人的镜像站在了一起。
刘雅雯落在最后，站在镜子前不敢动作，她有些害怕的转过头，问纪雪汶道：“我就这样出去的话，会不会出事？毕竟我的镜像不在这里……”
纪雪汶面露迟疑：“这个我也没法保证，如果你很害怕的话，我们就想别的办法试试。”
刘雅雯没说话，十根手指紧紧缠在一起，她纠结了半晌，终于用力地摇了摇头：“算了，我出去试试看。这个奇怪的世界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声音，寂静地好像坟墓，也没有活人，和死人的世界有什么两样？
刘雅雯回头看一眼纪雪汶，白着脸说道：“我出去了，如果有危险……你们一定要及时救我。”
说完，一咬牙，就直接冲进了镜子里，一个晃神，回归到了现实之中。
回归到现实的刘雅雯依旧白着脸，静了两秒，确定没有情况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后重重地吐了口气。
双腿一软，直接跪着坐在了地上。
她仍站在镜前，按理来说，镜像应该在镜子里成形，出现在镜中了。
纪雪汶和傅明州站在镜界中，周围并没有新的灵体出现。
纪雪汶叹道：“看来这个法子没用。”
傅明州没有说话，面露古怪，点了点纪雪汶的肩，让他看向镜外。
只见祂——纪雪汶那被附身的镜像微弯着腰，抬起肤色灰白的手，五指张开，按在了刘雅雯的头上，灰蒙蒙的雾气将刘雅雯包裹住。
谢观云他们几人惊悚地盯着祂看，已然分辨出了祂力量的本质起源于邪恶的污秽。
与此同时，镜界中和现实刘雅雯位置相对应的那一个地方，也泛起一阵黑雾，黑雾散去，一个面色惨白的女生正瞪着惊恐的双眼，以和刘雅雯一样的姿势跪坐在了地上。
而她身上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第107章
纪雪汶看着镜外的眼神很是意外，秽夜会突然出手把刘雅雯镜像给弄过来……这件事真的让他蛮意外的。
在纪雪汶心中，祂就是一个专给人捣乱、又坏又偏执的小混蛋，这样一个家伙突然干了件正事并帮助了他，的确让人挺惊讶的。
不过纪雪汶也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对祂彻底改观，而且他和秽夜的矛盾并不多，只是对秽夜的性格很腻歪，真正与秽夜仇深似海的是傅明州……
纪雪汶眼观鼻鼻观心，看了眼镜外后就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发表评论，而是在这个被召唤而来的刘雅雯镜像面前蹲下。
刘雅雯的镜像面色惨白，把头深深低下，连与纪雪汶对视都不敢。
纪雪汶问道：“昨天下午和我们碰面说话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吧？”
‘她’不回答，只是拳头不由握紧了一些。
纪雪汶问道：“我们又不吓人，你别这么紧张，配合我们一下好吗？”
“还是说，你很想取代你的主身，怕我们找到解决如今困境的办法导致你消失，所以才不想配合？”
‘她’颤了一颤，不由的抬起了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纪雪汶，眼中有哀求、恐惧，还有一丝希冀。
纪雪汶顿了一下，不由转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女生怔了怔，目光黯了下来。
傅明州无视一旁目光幽冷的秽夜，对着杜明瑶招了招手，示意她再次进入镜界。
在看到刘雅雯的镜像在镜中成形时，外面等候的几人就精神振奋起来。虽然挺畏惧疑似为秽物的秽夜，但秽夜从头到尾都没给过他们一个正眼，自然也就没有露出过攻击的意图，所以谢观云他们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刘雅雯的镜像身上。
杜明瑶收到指示后再次进入镜界，蹲在刘雅雯的镜像身旁，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刘雅雯的镜像显得很慌张，虽然不知道杜明瑶的能力是什么，但还是下意识想要使劲，将手给抽出来，当然，这种反抗是徒劳的，手被杜明瑶紧紧地握着，根本挣脱不开。
傅明州这时问道：“刘雅雯，那只断手被你放在了哪里？”
听到他的问话，刘雅雯的镜像顿了一下，虽然没回答，但却在心中下意识回想了一下。
杜明瑶紧闭着双眼，几副画面从她眼前一逝而过，其中有小区最外面大门上的烫金字体，还有一个深蓝色的门牌号。
“碧玉天府16栋楼第三单元602室。”
刘雅雯的镜像睁大眼睛，有些惊恐地看着她，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那个地址的，她使劲地摇摆着手，想将杜明瑶的手挥开。
杜明瑶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不必要再读心，顺势便松开了手。
纪雪汶问道：“她怎么处置？就留在镜界里吗？”
毕竟她要是出去了，刘雅雯就得进来。镜像和真身，只能存在于两个世界，无法共存。
相比起来，自然是刘雅雯真身的安危更重要一些。
纪雪汶看了低着头的女生一眼，她的模样很寥落可怜，对于一个有意识、知悲喜的生命而言，这样寂寥到没有一点声音的世界是那么的孤寂可怕，只有彻底的死物，才能承受这样的寂寥。
但纪雪汶也没什么好办法，因为‘她’是刘雅雯的镜像，‘她’与刘雅雯注定不能同存于一个世界，其中必定有一个要进入这个寂冷的镜中世界，忍受那无边无际地孤独。
而本来就是镜像的‘她’，理所当然是被舍弃的对象。
傅明州点点头，纪雪汶抿住唇，站了起来，转过身要和傅明州他们一起出去。
‘她’不禁出声，想要唤住他们。
纪雪汶回头看了她一眼，沉吟道：“观察区四楼的那些人镜像也已经彻底成形，甚至拥有了意识。如果感觉太孤单的话，可以找那些人说说话。”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不是现在，等断手的事情解决后，断手让它们重回镜界后，你再过去找它们吧。现在去的话，说不定会被它们攻击。”
那些人的镜像与刘雅雯的镜像不同，刘雅雯是误入了断手的场域，导致真身被拖入镜界，镜像才出现在现实中。那些人的镜像却是主动出击并侵占了它们的主体……
纪雪汶、傅明州和杜明瑶穿过镜面回归到现实，穿梭的时候纪雪汶很谨慎，生怕傅明州和秽夜两个家伙一言不合之下再次动手，好在这次两人都消停了下来，双方平稳顺利的换转了世界，并没有节外生枝。
杜明瑶将从刘雅雯镜像那里感知到的地址告诉了谢观云，谢观云联系人调查了屋主的信息，但没有派人过去，毕竟断手的镜像都能控制住一大批人，断手本体的实力只会比它更强，派再多的人也没用，全是送菜罢了，还是得纪雪汶和傅明州去才行。
接到了新的任务，纪雪汶和傅明州也没说什么，配合的去了一趟碧玉天府。
在去的半路上，谢远将碧玉天府里调查的那家屋主的信息发了过来，纪雪汶看了眼，面色古怪了一点，问傅明州道：“你猜断手在的那家屋主是谁？”
傅明州想了想，问道：“是它生前的竹质吗？”
“不是，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纪雪汶神情微妙地道：“那家屋主的主人是给断手做截肢的那个医生。”
“……”
傅明州也愣住了，这个答案他真的没想到，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断手盯上他是想报仇吗？也不知道那医生现在怎么样了。”
断手是昨晚就失踪的，距离现在都过去十几个小时了，如果断手真的对医生意图不轨的话，医生此刻大概率凶多吉少。
纪雪汶感叹道：“这个医生挺倒霉的，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啊，希望他平安吧。”
因为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在，傅明州开车的速度更快了不少，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生生十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
他们站在那家医生的门外，傅明州在胸前调好实时监控，耳朵上也挂住了通讯耳麦，让谢观云他们可以通过视频和耳麦及时联络，传达交流。
这家屋主用的是电子锁，傅明州带了专门破解电子锁的工具，但还没动手，门就被从里面打了开来。
一个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木愣愣地眼珠子机械地上下滚动着，似在打量着纪雪汶和傅明州两人。
而纪雪汶和傅明州的目光也都落在了男人的右肩上，那里正搭着一只手，手的五指张开，死死地扣进了男人的肉里。
傅明州问道：“徐主任，亦或是张先生，你更喜欢哪个称呼？”
徐主任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姓，而张先生则是断手生前那人的姓名，
“张先生。”中年男人嘶哑着声音说道。
能够沟通。
监控前的谢观云他们心情颇为复杂，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紧张。
断手可以沟通的话能让他们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但一只普普通通的手却拥有了人类的意识、情感，甚至能够自如地与人进行对话，这让真正的人打心底感觉到不自在，头皮发麻颤栗。
傅明州与断手进行着对话，纪雪汶则颠了颠手里的封存盒。
因为断手只怕纪雪汶他们——从断手在谢观云他们面前掌心，在纪雪汶和傅明州面前却握紧了拳头，连个缝都不敢漏这一点可以看出。
谢观云担心傅明州他们离开之后，断手再次显威，将特管局的人全给控制住，所以就让纪雪汶把断手也给带走了。
纪雪汶颠着封存盒和傅明州说道：“这个盒子好像轻了一点。”
被断手控制着的中年男人定定地看着他：“我出现在了现实中，它自然不会再留在现实。”
纪雪汶点点头，看来这个断手虽然强大，甚至也能做到穿梭两界，但也没强大到可以无视这种规律，与镜像同时出现在现实的地步。
“张先生是吧。”傅明州点点头，问道：“徐主任怎么样了，你没有伤害到他吧，还有他的家人呢？”
“那要看你们觉得什么样的程度算是伤害了。”对面的男人扯着唇角，笑容僵硬又古怪：“助纣为虐的人，总归要受到一些惩罚的。”
“……”
众人无语，徐主任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尽职尽责地对着符合手术适应症的情况做了个手术而已，怎么就助纣为虐了呢？
不过众人也不想和它掰扯，这只断手连人都不是，和不是人的东西非要讨论出个是非对错，叫它接受自己的三观，是件很费时费力的事情，傅明州哪里有这个精力，直接问道：“他还活着吗？能不能恢复正常？”
中年男人看着他们，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在断手的仇恨榜中，那个要求将它从主体割离的原身毫无疑问排行第一，第二的，目前来看，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助纣为虐’的医生了。
既然医生它都没有直接杀死，可见它还保有不少的理智。
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第108章
“还能恢复就好，那就请张先生解除对这位徐主任的控制吧。我们特管局那里还有几十个被镜像侵占控制影响的木偶症患者，请张先生和我们走一趟，将附在他们身上与弥漫在帝都的力量都收走，使一切秩序都恢复正常。”
‘徐主任’盯着他，问道：“你是在命令我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攀在徐主任肩上的右手似乎更用力了一些，手指往手中更深陷了一点。
“……虽然你们身上的气息我似曾相识，还让我隐隐有点畏惧。但妄想以此控制我，我劝你们早点打消这个意图。”
‘徐主任’抬起头，扬起了下巴，模样傲慢：“毕竟，与你们碰面后我才发现，你们的实力比我所以为的要弱小的多。”
傅明州看着他不语，纪雪汶隔着布料摸了摸包里的神石，从其中感受到力量的气息后，心神定了定，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直接按在了右肩那只断手上，六根蓝紫色的幻丝瞬间从他的掌心中潮涌而出，如同捕猎中的蜘蛛，瞬间将猎物捆住，幻丝的末端更是凶残地直接扎进了断手的皮肤中。
他这样近乎鲁莽冲动地动作把监控后的人吓了一跳，但他本人并无感觉，甚至还对断手发出了威胁：“我劝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子，什么样的话能说，什么样的话不能说。”
‘徐主任’反应很迟钝，神情木讷讷的，过了五六秒左右，才瞪大眼睛，有些惊愕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纪雪汶也弄清楚了断手的力量来源。
［熟悉却又陌生的力量，是来自外星系的天体神吗？但是死气很重……应该是破碎的天体残骸。］
纪雪汶的耳边响起了古神心脏的喃喃自语声，紧接着它的声音不满起来：［猖狂的可恶外神，只是残骸，竟也敢在吾等面前耀武扬威！］
说完，一股庞大的力量直接顺着幻丝被吸取到了纪雪汶的体内。
‘徐主任’的眼睛都被瞪的要脱出眶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纪雪汶。
谢观云有些怔愣，疑惑道：“纪雪汶对它做了什么，这断手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谢远若有所思道：“它看纪哥的表情感觉很害怕。”
徐主任的身体毕竟是被操控的，且很僵硬木讷，并不能很完美的传达出断手的情绪，即便如此，也能让众人看出它情绪的不对劲，可见它的情绪波动有多大。
来时的路上众人就在商量从哪些角度出发能够说服断手，劝它弃暗投明，解除对帝都和众人造成的危害。
纪雪汶本来也是打算走和谐路线，以安抚顺服的手段为主，结果这只断手上来就对他和傅明州开嘲讽，这他怎么能忍？
当然要动手给这只断手点教训看看，没想到古神心脏比他暴躁多了，一言不合直接就开杀了。
纪雪汶呵呵笑了一声，也不跟这只断手客气了，幻丝将它缠的越发的紧，那稀薄的丝线深深地勒紧了断手的手臂中，好似紫色的经脉一般，几乎与其融为一体。
‘徐主任’咬着牙，阴晴不定地看着纪雪汶，眸色阴冷，眼底隐隐泛起了青光，傅明州不由往前走了几步，但很快又停住了脚步，他神情微妙，和纪雪汶说道：“刚刚它施展力量控制了我。”
纪雪汶看向他，有点紧张：“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傅明州摇摇头：“我没什么，它控制我的时候我感觉到有外力侵入我的冲动，不过很快就被冲散了，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上前一步，走到‘徐主任’的身后抓住了断手的手臂，将它的拇指生生拔了出来，它的手指插的很深，再被傅明州强行拔出来后，中年男人的后肩上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孔洞，俨然已经被断手扎穿。
“这只断手下手可真狠。”谢远皱眉道：“哥这手段有点粗暴，他是不打算和断手和谈了吗？话说纪哥对断手做了什么，怎么感觉断手很无力似的，也没有反抗的手段。”
他说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监控的死角也就是傅明州的背后，一扇门被轻轻拨动着打开，一个神情木然呆板的女人出现在门后，手里拎着一把菜刀，举起手缓缓向傅明州逼近了过来。
纪雪汶的瞳孔微缩，傅明州一直关注着他，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后意识到危险，将断手强行从徐主任的的身上拔了出来，四股血液喷溅而出，直对着徐主任的纪雪汶脸色一青，连忙往旁边躲避闪开，但衣服上还是被溅到了不少血。
与此同时，抓着断手的傅明州转过身，面目狰狞的女人凶狠地举起菜刀，对着他直接劈了下来，被傅明州用断手给挡了下来，但菜刀的刀刃却砍进了断手的一截中，可见女人使的力气有多大。
但断手被劈中的地方却也没有流血，只是留下了一道较深的豁口。断手的自愈能力很好，本身的防御能力也很强。
傅明州用断手接住菜刀，用力拉过，反手制住了被控制住的女人，而那个徐主任则噗通一声，重重一下砸在了地上。
纪雪汶揪着眉头将沾了血迹的外套脱下扔在了地上，傅明州摸着耳麦对监控前的众人说道：“你们现在过来吧，带上救护车，将这些人也安置一下。”
谢观云：“我们现在过去，你们小心保护好自己。”
傅明州应了声，将电话挂断，看着手里的断手，招呼着纪雪汶过来，将它的掌心扯开，把谢观云形容的像眼睛一样的石头给他看。
墨绿色的石头被两块褐色的疤痕裹住，石头很大，仿佛眼珠子瞪圆了一般，的确很像眼睛，还是那种外形比较狰狞可怖的眼睛。
纪雪汶伸手试着抠了抠，没抠动，不由皱眉道：“我们和这只断手闹了起来，指望和谈怕是不可能了，看来只能用另一个法子了。但这断手本就是死物，死物怎么可能再起一次？说是杀死它，其实就是剥离它的力量能源，将它打回原形吧。”
“理论上来说把石头扣下来就可以，但这断手也知道它的力量来源是什么，把这石头包的太紧密了，感觉抠不下来啊。”
断手的手臂给人的感觉还是柔软的，但包裹着石头的那一块掌心却像金属一样坚硬，纪雪汶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石头上方还有一层很隐秘的薄膜，将石头完完全全的包住，想取出石头，得先破坏掉那一层薄膜才行。但石头不取，就一直有新的力量供给给断手，保持着那个薄膜的坚固和完整性，不让人将它破坏。
固然纪雪汶能用幻丝将石头的力量吸干来毁灭断手的力量，但这么一来，石头的力量就也消失了。
纪雪汶还想把石头当宝物留给夏国呢，毕竟是天体神的残骸，即便已经死亡，其中蕴藏着的能量对于人类而言也相当恐怖庞大了，被幻丝直接吸干未免也太可惜。
傅明州将那个失控的女人打晕放在了沙发上，又将昏倒的徐主任也扶着放在了沙发上，随后把菜刀从断手上拔了下来扔到一旁的桌上，然后才在纪雪汶面前蹲下来，把监控和耳麦都关了，和纪雪汶说道：“等下结束后，我们就出发去M国吧。”
他压低声音：“我请谢局准备一辆直升飞机，到时候我们进入镜界，然后开着直升飞机去M国。”
纪雪汶沉吟两秒后说道：“那你先让谢局准备吧，我再摸索一下镜界穿梭的规律，等准备好了我们就直接出发。”
比如说从A地进入镜界，他们是否能从镜界的B地回归现实。而镜界是否有范围，能否覆盖到M国。
当然，纪雪汶觉得这些问题都不大，两界穿梭中最难做到的就是穿梭这个过程，这一点都轻易解决了，其他的问题还有什么难的？
傅明州轻轻点头，纪雪汶低下头盯着断手发了会儿呆：“我们要是走了，这个断手和石头就得全靠特管局自己想办法了。”
傅明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问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纪雪汶摇了摇头，他要是有主意，走之前就给他们搞定了，不过他就算离开了，也可以给特管局提供一些帮助。
“我留下一根幻丝控制它，如果这只断手胆敢滥用能力控制别人，我就让幻丝给它点教训。”
傅明州沉吟道：“幻丝是你的能量结晶，留下给别人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纪雪汶笑道：“那就看你这一行的收获了，如果顺利的话，你就可以帮我净化掉神石中的秽气，我就可以将神石里封存的能量全部吸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点小算盘能有什么影响？”
傅明州抱住他：“好，如果不顺利的话，我们就不回来了，等到我们都找回力量后再回来。”
“私奔？”
纪雪汶想象了一下傅明州和他私奔跑路后的场景，忍不住乐了。
没过多久，特管局一行人就赶过来收拾残局了。

第109章
特管局成员们到了以后分散开来收拾残局，还从屋里又找到了一名受害者，看年龄应该是徐医生的女儿。
谢观云则和傅明州抱怨道：“明州，你怎么又把监控关了，大家突然联系不上你，差点以为你出事了。”还好傅明州又发信息给他让他帮忙安排一架飞机，双方及时联系上了，确定他没事后谢观云才放下心来。
傅明州没什么反应，只是将装着断手本体的封存盒递给了谢观云。
谢观云看着断手，盯着断手及上面缠附着的幻丝的眼神很谨慎。
傅明州道：“只要不去动上面的幻丝，它就没法兴风作浪，且没法将能力进一步扩散。但已经影响到的人暂时也没法复原。要等断手彻底失去能力才行。至于如何剥离它掌心的石头、使它的能力消失，这就要你们自己去研究了。”
谢观云闻言才放下心来，将盒子盖起来，接过了盒子，探究地目光落在了纪雪汶身上，若有所思道：“明州，你的对象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轻而易举就制服住了断手不说，他还从布拉合那里获得了神石、并利用神石打开镜界，怎么开他都不像是普通人。
纪雪汶微勾着唇角，笑笑但不说话。
傅明州也没有揪着话题要给谢观云解释的意思，直接问道：“飞机帮我联系了吗？”
谢观云看了眼屋内忙碌的众人，点了点头，等坐上车，车里只有谢远、他和纪雪汶傅明州时，他才问道：“你要飞机做什么？”
傅明州倒也没有隐瞒他，告诉了谢观云他的打算：“我和雪汶准备通过镜界去M国。”
“？？？”谢观云坐在副驾上，闻言直接扭过了头，满脸惊讶道：“通过镜界去M国？你认真的？镜像中的飞机难道也能开起来？”
“可以，昨天晚上我们从家进入镜界后，就是开车到的特管局。”
谢观云闻言，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如果真能通过镜界踏入M国领土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利用镜界做更多的事。不过镜界中的工具居然也是能够启动使用的吗？这一点我是真的没想到……是不是现实中的所有东西都会在镜界中复刻？”
谢观云有些兴奋道：“那你说，我们在现实中的矿脉等，在镜界中会不会也有同样的矿脉可供我们挖掘使用？”
纪雪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个不清楚，但就算有，估计也不能开采吧。毕竟我们使用工具的镜像也只是在镜界中使用，但不会将其带出。而你要开采矿脉的话，肯定要将开采出的东西带出来。”
“镜像不能与本体出现在同一个世界，我们是，断手是，矿产自然也不会例外。”
谢观云摇头笑道：“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不过你们通过镜界进入M国的计划的确可行，但你们要多实验一下，不能贸然行动。等我将飞机调过来以后，你们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纪雪汶和傅明州讨论了一下，傅明州说道：“里面加满燃油，之后就不要移动了，至少在我们落地前不能移动，落地后我会发消息给你的。”
“那和M国的那边的联络也不是很必要了。”
傅明州沉默片刻后，说道：“继续联络吧，但动作不要太快，多扯皮一段时间。最好能拖到M国那边出事以后。”
谢观云扭头看他，神情微妙：“出事以后？M国会出事……还是说，你们打算在M国做什么？”
傅明州平静道：“去都去了，当然不能空手而归。”
傅明州就是奔着M国的陨石去的，他既然要动手带点东西回来，自然不可能带一些小玩意走……M国有什么东西能比那颗陨石更好呢？
谢观云低头想了想，傅明州他们准备通过镜界进入M国，M国那边肯定调查不到他的入关记录，到时候就算傅明州真把陨石拿走了，M国也没有证据指证是夏国所为。
当然，它们要是铁了心想把锅扣在夏国头上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洗衣粉都能变身化学武器，指鹿为马的事情他们又不是没干过。
但如果傅明州真能得手，就随他们发癫去了，失去了能制造顶级觉醒者的陨石，M国这些年和夏国拉开的差距很快就会被抹平，他们倒是自然会知道，夏国可不是他们能为非作歹的地方。
谢远问道：“哥，我跟你们去吗？”
傅明州：“你留在帝都吧，如果待腻了就带莹莹回C市。”
谢观云问道：“就你们两个人去？不多带点人手？”
谢观云想的是，走镜界的话行踪会很隐蔽，去两个是去，去二十个也一样，还不如多带点人手，还能帮助傅明州他们打探消息，吸引视线什么的。
傅明州和纪雪汶对视一眼，摇头拒绝：“不了，不方便。”
想了想，补充道：“以后再说，总之第一波只我和雪汶两人就行，其他人要是发生了什么状况，我们不一定能顾得上。”
闻言，谢观云便没再多言。反正镜界摆在那里，也跑不掉。
傅明州道：“神石和镜界的事……你先替我们瞒下，等我们从M国回来后再说。”
自从知道神石在纪雪汶手里且展示了一番作用后，谢观云便不由考虑起了神石的功效。
在他看来，这样的宝物自然是要交到国家手里，如同M国那颗陨石一般，由国家来研究分析，将其的功效发挥到最大化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只是布拉合太不配合，而她的能力众人也都很眼馋，大家都不想和她闹矛盾，所以才暂时忍耐下来，试图寻找其他方法来说服她。
没想到在特管局没注意到的时候，神石居然已经转手到了纪雪汶。谢观云并不知道神石和纪雪汶的身份，还想着纪雪汶貌似没信教的史，应该比布拉合更好说话点，或许可以许以利益劝他用神石换取别的资源。
只是他不大理解，纪雪汶或许不懂神石的价值，但傅明州应该懂的，以他和纪雪汶的关系，他肯定知道神石在纪雪汶手中，他怎么也不给纪雪汶分析一下神石在手的利弊，劝纪雪汶主动上交呢？
谢观云还想再问问，结果就听傅明州主动提到了这一点。傅明州说回来后再提神石的事，谢观云还以为傅明州的意思是回来后上交神石。
想到通过镜界前往M国这一行的重要性，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谢观云觉得神石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便点了点头，叮嘱道：“好，那你们一定要收好了神石，实在拿不回陨石也没关系，可千万别把神石也赔进去。”
听着谢观云的话，纪雪汶没吭声，他大概猜出了谢观云的想法，隐隐有点别扭加不喜，但生气倒也不至于，毕竟谢观云也不知道神石本来就是他的，也不知道他和傅明州根本不是人类。
在谢观云他们看来，神石和M国的陨石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在他们眼中都只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资源罢了。
不过谢观云这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神石他们想都别想，至于M国那颗陨石，假如和傅明州没有关系，那给夏国倒也无妨。
但要是和傅明州有关系……那他们也不会将陨石交给夏国的。
不过夏国也不会吃亏就是了，傅明州和他毕竟是在夏国长大的，若是找回了原本的力量，亏待谁也不会亏待夏国的。
纪雪汶和傅明州彼此知道心中的想法，但都没有和旁人说。
断手已经交给了特管局去处理，有幻丝的桎梏在，它已经没有了威胁性。只要能取出它掌心中的残骸，它造成的影响自然便会消失。
而帝都暂时也没有其他的案件是特管局没法摆平的，逐渐恢复平静，
很快，谢观云调到的飞机便到位了，事不宜迟，纪雪汶也试验过了镜界的范围，搞清楚了它的限制，对于M国之行很有信心，只待出发了。
他考虑的很周全，担心自己进入镜界后秽夜附在他的镜像上出去搞事，还特意让秽夜从镜像上抽离，重新回到了神石里。
怎么说呢，让祂出去不容易，但哄祂进入神石还是挺简单的，毕竟神石被纪雪汶随身携带着，秽夜根本拒绝不了和哥哥贴贴的诱惑……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进入镜界，在进入镜界后，纪雪汶将镜子上的神石取下，和傅明州驾车先前往特管局，之后就驾驶着飞机离开了帝都。
镜界的范围的确是有限制的，它辐射的范围内必须要有能投射出镜像的镜子或其他等设施才行。
人类聚集的地区能照射出镜像的东西很多，所以这些地方基本都在镜界中成形。
而像原始山林这样的地方投射不出镜像，在镜界中就是一片迷雾，即便进入其中也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有湖泊的地方才能看到一些树影。
M国虽然远，但好处是中间隔着的都是海，能投射出镜像，镜界之中畅通无阻，异常顺利，几个小时后，纪雪汶和傅明州便踏入了M国的土地，降落在了一个山脉里的湖泊旁。

第110章
山脉中除了湖泊那一片地界外，其他地方都是山林，在镜界中被一片迷雾笼罩，并不是适合降落的地方。
而之所以选择这里，自然是因为这座山脉给他们一座很特别的感觉。
夏国与M国之间的距离有数万公里，在夏国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感知到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在逐渐靠近M国以后，这股感觉却慢慢强烈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召唤着他们。
顺着这股特殊感觉的召唤，他们避开了更加凝实的城市地区，落在了这座神秘的山脉之中。
因为处于镜界中，纪雪汶和傅明州也不知道这座山脉具体是什么模样，停下飞机后两人便走了下来。
纪雪汶蹲在湖边，伸出手，试图拨弄着湖面，但入手后却是一片坚硬，并没有水流那种冰凉轻柔的流动感。
纪雪汶摸着湖面说道：“我现在打开镜界，然后我们出去？我感觉到那个正在呼唤我的声音好像更强了，它在等待我。”
傅明州点点头，然后说道：“我也感受到了有东西在呼唤我，吸引我前去，但是感觉并没有变得更强烈。”
他们俩早在感受到莫名召唤的时候就对过了答案，确定了召唤来自同一个方向，应该是同一个东西在召唤他们。
但两人所感受到的召唤强度并不一样，从形容来看，纪雪汶所感受到的召唤力远远强于傅明州的感觉。
纪雪汶将神石放在湖面上，指尖轻轻点在神石的中心上，绚烂的光芒以神石为中心散开，将冰凉的镜面软化，傅明州背着装了物资的包，和纪雪汶手拉手着走进了泛着涟漪波纹的湖面里，穿过湖面，进入现实。
纪雪汶发现自己居然进入湖面后居然不是在湖面上，而是在湖底，刚在现实冒了下头就被湖水呛住，不住地咳了起来。
傅明州连忙抱着他从湖水中冒头，纪雪汶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缓过劲来，发现自己还在水里，头发也湿漉漉的厉害，顿时难受的厉害，连忙抱住傅明州道：“傅局，快带我到岸上去。”
傅明州把浮在水面上的神石拨过来塞到纪雪汶手里，纪雪汶夹住神石，担心自己会沉到湖里，紧紧扒着傅明州不松手。
直到傅明州拖着他爬到岸上，他才松了口气，但很快又难受起来，可怜地看着傅明州，纠结道：“衣服都湿了，好难受啊。”
早知道他们会直接出现在湖里，他一定小心点，把衣服脱了再穿过来。
傅明州在周围看了看，将衣服脱下，指着不远处的石头道：“走吧，把衣服脱了放上面，我给你烘干一样。”
他的灵力自带炽热属性，虽然没做过，但是烘个衣服应该问题不大。
纪雪汶呆了一呆，走过去，神色略显微妙地将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精瘦的上半身。
傅明州看着他的身体没说话，纪雪汶笑着摸了摸傅明州的腹肌，被傅明州抓住了手腕……
两人闹腾了好一会儿，衣服和一旁打开晾晒的包也都干了，一边穿着衣服，纪雪汶一边和傅明州吐槽道：“你说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会是M国那颗陨石吗？他们不将陨石藏在严防死守的基地，反而藏在这个偏远的山脉里？还是说，这里吸收着我们的东西并不是陨石，而是别的宝物？”
傅明州道：“等找过去以后，看看周围有没有人防守就知道了。”
纪雪汶点点头：“那个东西一直在呼唤我，给我的感觉越来越急促了。好像因为我没有立刻赶过去，所以着急了。会不会是那个东西出了什么事，在向我们求助？”
傅明州狐疑道：“我并没有感觉，和之前的感受没有变化。”
纪雪汶沉吟道：“按理来说，我们俩对那个东西都有感应，那它对我们的态度应该是同样的。如果真的出事了，它应该对我们俩都发出急切的请求……”
但事实时，它急切的呼唤只针对纪雪汶，对傅明州虽然也有着需求，但是需求并不急切。
“难道说它遭遇了什么只有我才能解决的困难？”纪雪汶猜测道：“难不成也和秽夜有关？不应该啊，傅明州你针对秽夜才是专业的，我的力量体系也并不专克秽夜啊。”
纪雪汶只能吸收秽夜，而吸收了秽夜后自己还会有被秽夜抢夺身体掌控权这种可能。不像傅明州，他的力量可是能彻底消灭秽气的。虽然碍于实力，目前的他不一定能做到。但纪雪汶目前的限制也很大，也不能贸贸然出手啊。
怎么看，他也不是被请求的最佳选择啊？
“还是说……正在召唤我们的东西，也是类似于神石这样的东西？”纪雪汶猜测道，他猜测的目标只围绕着在他认识中的三个天体神。
因为除了他们三个以外，其他的天体并不会和他们产生灵魂和神觉层次的共鸣，他们三个才是同一时代、同一星域的神明。
傅明州这才说道：“神石并没有给过我类似的感觉。”所以正在呼唤他们的东西仍旧是纪雪汶的残骸，并不一定会给傅明州传递信息。
“那就是和［白银天体］有关的东西？可为什么它和联系会比你更强？”纪雪汶摸着下巴思索道，傅明州才是本体吧。
傅明州似笑非笑：“为什么不可能呢……我和它已经分开了很久，即便融合为一体，也不急于这一时，但你是被［白银天体］渴求的［瑰奇星云］，它肯定更期盼着与你的重逢。”
纪雪汶神色微窘，听着傅明州的形容，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脑补出一个不下于［秽夜天幕］的偏执狂呢。
纪雪汶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晃出脑袋：“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远处的山体很高大，具体多高他不清楚，但几百米肯定是有的。山脉还很长，如同一条长蛇蔓延出很远，山脚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几乎看不到人工的痕迹。
傅明州将包背在身上，把水壶挂在了纪雪汶脖子上，让他渴了就喝一点，纪雪汶担心神石贴身放会被秽夜顺着摸过来，就将神石提在手里，之后两人起身，顺着直觉感应到的方向前去。
这片山林几乎没有人工存在的痕迹，一路走来几乎没看到过有秽变的动物，却遇到了不少觉醒动物，蛇、鸟、猫、狗、虫等……
虽然普遍实力都不强，但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感觉随随便便遇到的动物都可能觉醒了。
纪雪汶有些纳闷，问傅明州道：“你觉不觉得附近的觉醒动物太多了？遍地都是，我们一路走来又遇到多少了。”
他抬起头，十几米外的树上就有一只鸟叽叽喳喳的叫，纪雪汶在地上随手摸了颗小石头，往那棵树上砸去。
他没有特意瞄准，石头自然没砸到那只鸟，只砸到了树干，那只鸟被惊到了，还没做出反应，这颗平平无奇的树干却一颤，抖动着枝干，树叶包裹着白色的灵光如同箭雨一般落下，直刺在地上。
因为树的灵力并不强，所以树叶无法攻击到太远的距离，树叶只落在周围几米的地上。
在树叶失去了攻击性后，边缘泛着白光灵力粒子散开，地上的青草摇曳着草叶，将溢散的灵力吸走。
……别说是动物了，路边随便的一棵树、一株草都可能是觉醒者。
夏国那么大，他可没听过其他地方也有过那么多觉醒动物或植物出现过。
想了想，纪雪汶还是问一句道：“夏国有这样觉醒者密集出现的地方吗？”
傅明州沉吟道：“有。”
纪雪汶愣了下，下意识问道：“哪儿？”
傅明州缓缓道：“我家乡，也是我母亲待产的A市，据谢局说，我出生以后那两年，A市出现的觉醒者非常多，且潜力等级也都很高。”
纪雪汶眨了眨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那就能解释这里为什么那么多觉醒动植物了。”
傅明州道：“这里应该被清理吧。”
“虽然觉醒动植物很多，但是却没有太高等级的觉醒动植物，而且我们之前还碰到过一些猫狗，我没有养过猫狗，但是好几只的品种感觉都很熟悉，应该是宠物品种。”
“这里的高级觉醒动植物应该都被抓走了，而动手的人应该也意识到了这里更容易出现觉醒动植物，于是特意放了一批宠物品种的猫狗在这里，或许就是想让它们被环境影响着觉醒。”
傅明州淡淡道：“M国的觉醒宠物的确多，很多富豪都会从这里购买宠物，充作他们的保镖。”
“这么说来，一直在呼唤我们的真的是［白银天体］。”纪雪汶眼睛微亮，随后思绪不由跑偏了一点，如果真是［白银天体］的话，它居然不急着召唤疑似祂本尊的傅明州将自己恢复，反而不停的呼唤他这个恋爱对象，这还能不能好了？
他该说不愧是秽夜的对手吗，两人的偏执程度够有一拼的……

第111章
确定了这座山脉中吸引着他们的东西与［白银天体］有关后纪雪汶还是很高兴的，不管这是不是M国得到的那块陨石，但他们一开始过来的目的至少是可以达成了。
但考虑到周围的环境变化及山林中觉醒动植物数量的变化，他们更倾向于这里有M国的人员防守驻扎。
因为在走了一段距离后，傅明州在树林中发现了监控设备。
顺着傅明州手指的方向看到藏在树叶中的摄像头纪雪汶有点纠结，问傅明州道：“这里的摄像头多吗？我们能不能避开这个，换别的路线走？”
傅明州摇摇头，说道：“怕是很难，监控设备并不难弄，他们既然布置了，肯定不可能就放这一个。”
纪雪汶神色有些微妙，问道：“刚才湖那里……”
傅明州拳抵着唇轻咳一声，笑道：“那里肯定是没有的。”
纪雪汶这才飘忽着移开了视线，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以后又苦恼道：“这里的摄像头太多了，监控的人可能没注意到我们，但我们走在这里的话他们发现我们也是迟早的事，有没有什么把办法把监控解决？”
傅明州看着他意有所指：“你的朋友中应该有一个可以做到。”
纪雪汶微吟，明白过来傅明州在指的是谁，他问道：“我联系她没问题，不过这行动可以告诉她吗？要不要保密？”
傅明州说道：“如果她的能力真的能控制到M国的监控，那么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本也没有秘密。区别只在于她是否愿意了解并探究。”
纪雪汶说道：“那我联系她，请她帮忙。你别和谢局他们说。”
傅明州轻瞥了他一眼，微微挑眉，但也没说什么，听话地点了下头。
纪雪汶很快就联系到了方沁，并将自己的需求告诉她。
他找方沁的时候方沁一直是有求必应，什么都没问，甚至都没要纪雪汶提供地址，自己就根据纪雪汶的信号锁定了他的位置，并修改了周围的监控情绪。
不过过远的距离和庞大的过程对她的灵力消耗很大，方沁和纪雪汶说了自己的难处，纪雪汶转述给傅明州，傅明州直接联系了陆锦云，让陆锦云现在就去给她送了十支A级的能量液，保证够她充分使用。
方沁虽然还没收到能量液，但从纪雪汶这里得知了傅明州的安排，自然很高兴，还和纪雪汶说等她补充好能量后，纪雪汶有什么需求还可以和她说，她会全力配合。
傅明州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只是道：“她很热情，很乐意帮你的忙。”
纪雪汶说道：“她迟早也会乐意为特管局工作的。”
“嗯？”傅明州兴味道：“你确定？我记得她之前对官方的态度很排斥，并且数次拒绝过用自己的能力为官方效力。”
纪雪汶说道：“以前是这样不错，但那时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嘛。以前她的家只有她和原峰两个人，他们俩都是成年人，生活模式基本已经固定，几乎不会再有什么大变化。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正在积极准备备孕……我能感觉的出来，她对她和原峰的孩子充满期待。”
“所以她必然会很爱这个孩子，所以在有了孩子以后，她绝对会想尽办法给这个孩子最好的一切。”傅明州若有所思道。
“不过短时间之内她肯定纠正不过来自己的心态，不想和官方合作，将自己的能力用在更正途的地方。但她心中肯定是有这个念头和想法的，而我就相当于官方和她之间的中转站，她需要通过我慢慢的过渡着自己的情绪，让她自己接受改变。”
傅明州微笑：“你对她的想法倒是很理解。”
“代入到她的角度想一想不就能猜出来了吗。”纪雪汶随口说道，和傅明州继续往前走着，走了一会儿后又忍不住抱怨道：“M国有什么毛病吗，他们为什么要把陨石放在这种地方，而不找一个更加方便的地方作为驻扎基地？这里的树木那么多，山脉也曲折，并不适合做基地吧？而且这里如果出现人类的装备设置的话，在山林中肯定也很显眼，一点都不隐蔽。”
傅明州猜测道：“或许是他们想，但却做不到呢？可能陨石不易挪动？”
“陨石不好挪动吗……这样的话，其他国家就算找到了地方，也不一定能把陨石给带走啊？毕竟要是能挪得走的话，M国肯定第一个动手，不会把这样的宝物大咧咧地放在这里。”
傅明州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了一个猜测，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两人顺着直觉的牵引和召唤，在山林中穿梭摸索着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山林的尽头，看到了一个很空旷的场地。
他们没有贸然从山林中走出，在看到前方空旷的场地后两人后退了一些距离，精选挑选了一颗树，傅明州跑到了枝干上，用一根便携的望远镜观察着那边空旷场地的情况，纪雪汶在树下等着他。
等着等着他就见傅明州从这颗树跳到了旁边的树上，三两下就没了踪影。
纪雪汶一懵，下意识就想跟上去，走两步又停了下来，担忧地看着傅明州离去的方向。
没一会儿，傅明州又从那块空地的方向走了回来。
纪雪汶上前锤了他一下，问道：“你刚才跑出去干什么？”
傅明州和纪雪汶解释道：“前面那片空地应该被人特意清扫打理过，周围没有一颗树，只地上有一些碎石。比较明显的标志是一块大石头，石头旁边坐了几个大兵，看姿势看闲散。如果我估测没错的话，因为陨石不易移动，所以M国并不怕有人能偷拿陨石，周围巡逻的人员配置很松散，看守并不严格，”
“外面暂时是这样的，里面还不好说，要进去看看。而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等下所以我刚才过去解决掉了那几个士兵，我们现在过去找入口吧。”
“解决了那几个士兵？”纪雪汶愣道：“怎么解决的？”
傅明州沉吟道：“用枪？”
纪雪汶摸了摸耳朵，感觉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傻问题，拉着傅明州一边走一边说道：“那我们快过去吧，别一会儿那几人被人发现出事人了，然后周围戒严。抓紧时间。”
傅明州倒不是很急，毕竟这里是M国，又不是夏国，管的没那么严。
不过他也着急找到陨石，配合地加快步伐。
随着距离的逼近，傅明州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山脉中的那个东西之间的联系正在加强，越发清晰。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反正他体会不到纪雪汶所形容的归心似箭般的感觉。
想到这，傅明州的感觉也很微妙，总有一种另一个他正蠢蠢欲动想要绿他的感觉……
纪雪汶走到空地上时也看到了那块大石头下东倒西歪的几个M国大兵，四肢摊开在地上，没有一点神智，对他和傅明州的靠近毫无察觉。
但他们身上并没有血液流出，纪雪汶也不知道他们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虽然有疑惑，但纪雪汶并没有问出来。他又不打算主持正义，既然如此，干嘛要去问给自己自寻烦恼呢。
绕过那几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大兵和石头，一个两米高的洞口就大喇喇地敞在那里。
“那么容易吗……会不会有埋伏？”纪雪汶嘀咕道，将提着的神石拎上来一点。
傅明州手里拿着把枪，神情并没什么变化，牵起纪雪汶的手向山洞内走去。
与洞口的简陋不同，山洞内犹如一个钢铁之城，墙板上贴着厚厚的钢板，或许是因为身体被开凿的厉害，为了防止山体坍塌，所以加固层被做的很厚很牢固。
纪雪汶勾了勾傅明州的手指，傅明州低头看他一眼，就见纪雪汶控制着神石悬浮而起，融入了一旁的钢板之中，而他也被拉着直接进入了镜中世界。
钢板到底不是镜子，虽然能投射出影像，但是投射出的影像并不清晰，扭曲而模糊，现实中看不清镜界中的场景，镜界中也看不清现实中的场景，只能模糊看到个大概。
但扭曲而模糊的画面却已经足够让纪雪汶和傅明州看到一些异常的地方，比如说纪雪汶的镜像，一反之前的温顺模样，祂张开双手，黑色的雾气弥漫在祂四周，如同张开的巨大蝠翼，将祂变作了梦魇的化身。
脚下在震动，穹顶摇摇欲坠，有几个大兵全副武装地扛着枪从山体内冲出来，警惕又忌惮地对准了祂，试图攻击。
射出的子弹是灵力所制，能对秽物照成伤害，但这种伤害对于祂而言不痛不痒，根本损耗不了祂多少力量。
傅明州看着镜外的那个人影，眸光暗了暗，拉着纪雪汶的手直接往一个方向跑去。
“趁着祂被那几个士兵拖出，我要抓紧找到那颗陨石。如果祂摆脱了纠缠，比我们先一步找到陨石的话——”
傅明州的话语没有说清，纪雪汶却感受到了之下的汹涌杀机。
秽夜可从来不曾掩饰过祂对傅明州的恶意。

第112章
傅明州拉着纪雪汶在复杂的钢铁隧道中穿梭，纪雪汶余光观察着银色墙壁所照射出现实的世界，许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扛着枪从内部跑出，往洞口的方向跑去。
山洞的顶端漂浮着一层黑气，看似柔缓，实际则以飞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因为山洞并不宽敞，而这些士兵身形也高大，许多人的脑袋都被顶端的黑雾包裹出来，时不时便有人浑身抽搐着，却没有摔倒，反而出现了更加诡异的变化……
隧道内很复杂，但好在他们与那个召唤物之间的联系并没有消失，随着距离的逼近而越发清晰……也越发雀跃，仿佛它就近在眼前。
一路上他们其实遇到了很多拦路的大门，那些门全部都是合金所制，光是肉眼看，就能看出其厚度惊人，根本不是普通人力可以破开。
但傅明州和纪雪汶却并没有被拦路挡住，走在他们面前的大门如同夏日中的冰块飞速融化消解成铁水。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越往前逼近，纪雪汶感受到的心情便越发雀跃，前方的路也越发璀璨刺目。
纪雪汶恍惚间听到一声充满不甘的怒吼。他不由往四周看去，随后才发现那跟随着他们一起向前蔓延的黑雾正在消散，也无法再继续扩散蔓延，被拦在了后方的一个地方，无法往前逼近哪怕一步。
纪雪汶这时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场景已经被光淹没，入目所及只有一片炽白，没有人，也没有了那些钢板铁地，人类建筑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唯一还有些许色彩的就只有那团黑雾了，但它也正在消失，快要彻底消弭了。
纪雪汶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边被傅明州拉着跑，一边拿着神石的左手将神石举到了怀里，抽空用牙齿咬住了上面的黑布，将其扯掉。
绚烂瑰丽的宝石在他掌心绽放出温柔的色彩，五光十色映满了这一片空间，七色斑驳像孔雀尾一般展开，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傅明州不再拉着他继续跑了，他们停了下来。
纪雪汶将目光从神石中抽离，抬头，然后睁大了眼睛。
他们的面前，站着一个左右数百米高的白色水晶，水晶中有什么东西，只是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大了，而这颗水晶虽然颜色纯粹但是并不剔透，纪雪汶根本看不清其中的东西是什么，
但他知道，一直呼唤着他的就是它。
纪雪汶不由看向了傅明州，傅明州也正定定地看着他，纪雪汶沉吟两秒，问道：“这颗水晶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他说完，又看着雕像喃喃说道：“这块水晶实在是也太大了，怪不得M国移不走它，只能配合它将基地建在这个地方。”
纪雪汶心想，先不说M国能不能做到把它移走，就算真能做到，怕是也不敢移，只怕这块水晶刚被移走，这座山脉就跟着一起塌了。
傅明州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抱住了他，将他紧紧拥在自己怀中。
纪雪汶不明地抱住他，笑道：“怎么啦？”
傅明州没有回答，过一会儿他才说道：“那是我的本体，作为天体时的躯壳，它是这样告诉我的。”
“接下来，我该走入其中，与它融为一体。”
“这么简单容易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纪雪汶担忧道。
傅明州严肃的神情软化了些，捏着纪雪汶的脸，靠过去在他的面颊上轻轻咬了一下。
纪雪汶捂着脸，无辜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好端端的咬自己干什么。
傅明州看着眼前如同高山一般的巨石雕像，眉头不易觉察地蹙了蹙，稳了稳心神，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已经走到了这里，我们的融合是一场必然，无法再逃脱了。”
纪雪汶靠近他，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安抚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神石的绚烂光辉笼罩在傅明州身上，他低下头，与纪雪汶额头碰了碰。
“那……我去了。”
他松开了纪雪汶，往那颗巨大的白色水晶走过去。
纪雪汶看着他，下意识想上前抓住他，却在碰到他的那一瞬，看到傅明州化成了一团白光，好似冉冉升起的星辰，缓缓飞上了天空，与其顶端差不多高后，便向巨大水晶飞去，融入到了其中。
白色的水晶亮起，那如同乳液一般的白色往中心聚去，过了很久，那厚重的白色颜色稀薄了些许，大约能看清其中东西的形状了。
纪雪汶总觉得水晶中中的东西像是一颗人，一个数百米、与人类比例相似的巨人！
傅明州自从融进水晶中后就没了反应，而带着的手机也没了作用，如同凝固一般，停止了计时不说，页面也无法跳转，软件也无法打开，纪雪汶都不知道傅明州到底进去了多长时间，只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他试图通过他留下的眷者印记和傅明州沟通，但眷者印记的另一头却仿佛消失了一般，他根本寻找不到傅明州的踪迹！
纪雪汶的脸色不由难看起来，心情也不在轻松，他机械地数着数字来计时，再数到三百下后，纪雪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试探着呼唤他一声：“傅明州……！”
纪雪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山谷中回荡，却始终没有人给他回应，纪雪汶有些慌张：“到底怎么回事啊……眷者印记也没用了。”
纪雪汶低着头，看着在巨石水晶照耀下已经完全剔除了秽气杂质的神石，不由喃喃：“我说过我会保护他的，神石，心脏，我现在该怎么办。”
纪雪汶松开手，神石悬浮而起，飘在了空中。
他张开双手，蓝紫色的幻丝组成漩涡状的底座，神石中探出一道和彩虹桥一样的光带飞进了幻丝中。
无数的力量通过幻丝传递进纪雪汶的体内，纪雪汶不由闭上了眼，细细感受着力量溢进自己身体中的过程。
它们一同涌进心脏中，得到了力量的心脏如同干涸已久的土地迎来了甘霖，被雨水滋润着恢复了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它开始复苏、生长，并将生机和力量反馈到躯体，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
‘咔嚓’、‘咔嚓’，纪雪汶听到了晶体破碎的声音，他以为是傅明州苏醒了，睁开眼看去，白色水晶仍然沉默地伫立在面前，唯一的变化就是其中的乳白色液体愈发稀薄。
纪雪汶不由疑惑，如果不是傅明州苏醒，那他听到的咔嚓声来自这里？
他认真听着，分辨着声音出现的方向，慢慢低下了头，只见一道裂缝自他的指尖而起，往上一帧一帧的蔓延着，覆盖满他的手掌，又向他衣袖的手臂里继续蔓延。
奇异的是纪雪汶并不感觉疼痛，他冷静到几乎冷漠的注视着自己躯体的变化，看着他躯体表面的肌肤皲裂破碎，一阵风拂过，纪雪汶的衣服化作尘埃溢散，而那些雪白的肌肤碎片也如白蝴蝶般随风飘落，悄然消散，然后露出了他那无形质、由光线组成的虚幻躯体。
纪雪汶歪了歪头颅，有些新奇的打量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并不恐慌，反而感觉体态的异常轻盈。
他抬头，想往上方飞去，身体便轻灵的向风一般飘了上去。
用‘飘’来形容不大准确，因为纪雪汶飞起来的速度可比‘飘’快多了，没一会儿就飞到了几百米的高空上，和巨型水晶平行而视。
在水晶底下时受视角所限，纪雪汶根本看不清全貌，对于里面的东西也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和猜测，直到此刻，他才清楚地看见水晶里的东西，确定里面真的有一个人……还是熟人。
祂有着和傅明州极为相似的脸，但比他的容貌要更加立体深刻一些，且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长发垂直腰际，右耳上挂着一个很大很夸张的银环耳饰，银环中有着镂空的图案，具体是什么样的纪雪汶没看清楚，只知道很复杂。
而这也是祂身上唯一的饰品，祂的衣袍朴素简单，额前也没有装饰，只有一道似鹿角又似火焰的蓝紫色图纹。
纪雪汶隔着水晶描绘着祂脸庞的弧度，用频率极高、人耳无法接受到的声波呼唤祂：［白银天体……傅明州。］
水晶中的祂缓缓地张开了那双银色充斥没有瞳仁的眼睛，与水晶外的纪雪汶对视着。
纪雪汶的身体溢散成光线没入水晶之中，进入了祂额心中纪雪汶留下的圣徽印记中。
刚进入其中，便有一片炽白光暴席卷住他，裹挟着他来到了一个地方。
当光暴消失后，纪雪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大殿中，他飞在半空中，一身银发的傅明州正看着他，神情看似平淡，目光却专注而温柔。
他向着纪雪汶张开了手，纪雪汶想了想，往下飘去，牵住他的手后落在了他的身旁，‘傅明州’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搂入自己的怀里，随后问道：“怎么提前醒过来了？是那群人类将你唤醒的吗？”
咦？

第113章
纪雪汶有些没懂傅明州的意思，问他道：“什么人类？”
‘傅明州’挑了下眉，轻笑道：“你不是被那群我送过去的人类唤醒的吗？那你是自己醒来的？想我了？”
‘傅明州’没有回答纪雪汶的提问，反而和他说起了暧昧的话。
纪雪汶不由抽了抽唇角，同时陷入了沉思中。
傅明州给他的感觉很不对，按理来说，他看到纪雪汶应该会问纪雪汶怎么不在外面等他，反而也跟着了水晶中。但是傅明州并没有问这个问题，再看他此时的装扮，纪雪汶心中不由生出一个猜想，眼前的人或许并不是傅明州，而是没有傅明州记忆的［白银天体］。
纪雪汶纳闷着为什么出现的会是［白银天体］，有些揪心傅明州人哪去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是否安全。
但他环视周围一圈后，只觉得这个大殿和周围的环境融合的很完整，看不出任何瑕疵的地方，他觉得傅明州并不在这里。而他如果想要找到傅明州，大概要先把这个环境给打破才行。
见纪雪汶不理祂，只四处张望着，［白银天体］微抿了下唇，捧着纪雪汶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纪雪汶定了定心神，清楚如今他在［白银天体］的意识中，无论是打破眼前的困局还是想找到傅明州，都离不开［白银天体］的帮助，暂时放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准备先和［白银天体］沟通一下。
他回想起了［白银天体］刚看到他时说的话，祂说，［是那群人类将你唤醒的吗？］
纪雪汶觉得这个问题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试图翻找着［瑰奇星云］的记忆，想从中找到人类和［白银天体］共同出现的相关部分。
在吸收了心脏与神石的力量后，纪雪汶获得了［瑰奇星云］的全部记忆。
但［瑰奇星云］存在的时间太悠远，哪怕祂什么都没做只发呆的记忆都庞大的惊人，一股脑地全传进纪雪汶记忆中的话，恐怕会将纪雪汶这二十年的记忆全部冲散。再加上吸收记忆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纪雪汶选择接受记忆的话，恐怕会立刻陷入沉睡，没个几百年估计都醒不过来。
纪雪汶还是挺珍惜这二十多年经历的，且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此只接受了力量，但没接收记忆。
不过［瑰奇星云］的记忆就摆在那里，如果他想查看，随时都能查看。想回忆哪个部分直接回忆关键词就可以，比电脑的搜索速度还快。
很快，纪雪汶就找到了［白银天体］和人类共同出现时的记忆。这其中也有［白银天体］很少与人类打交道的原因，筛选起来很方便。
如果让纪雪汶搜索［瑰奇星云］和人类这样的关键词，大概没个十天十夜都看不完。毕竟［瑰奇星云］可是在布拉合的小说中单独出场了一个纪元。
那段时间他没有选择沉睡，意识一直在蓝星上游动，所以和人类相关的记忆非常多。
而找到记忆后，纪雪汶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白银天体］的询问隐隐给他一种熟悉感了。
因为他和［白银天体］目前对话所涉及到的刚好就是布拉合写的小说《天体的裁决》中的内容！
《天体的裁决》中［白银天体］和［秽夜天幕］平分了蓝星一天的时光，但是［秽夜天幕］却悄悄越界，占据了一天中更多的世界，导致蓝星中的生灵无法承受秽气的侵袭，无奈之下只能历经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来到［白银天体］的神殿，祈求［白银天体］制止［秽夜天幕］的行为，但却被［白银天体］拒绝，
不过［白银天体］虽然拒绝了那群原始人类的请求，但是却告诉他们只要能唤醒沉睡中的［瑰奇星云］，［瑰奇星云］便会惩罚［秽夜天幕］，怕他无法抵达［瑰奇星云］的住处创生天柱，还特意送了他们一程，教授了他们能够唤醒［瑰奇星云］的神曲。
而目前［白银天体］意识中的时间线就在那群人类抵达创生天柱唤醒了［瑰奇星云］之后。
［白银天体］以为面前的纪雪汶就是为了那群人类而来的。
纪雪汶的思绪飞快转动着，没一会儿就做下决定准备顺着这个世界线继续往下演。
此时正是［白银天体］和傅明州融合的重要时刻，这个出现的幻境必然有其存在的意义！
且纪雪汶如果没捋错时间线的话，这个时候布拉合的第一世应该还没出生，这段经历不知道她是从哪得来的，但既然她印象深刻，总共就三本小说还特意用这个情节写了一本，那必然有其特殊的意义。而眼前这个幻境也证实了这一点！
打定主意后纪雪汶也无视了［白银天体］暧昧的举动，问祂道：“我是被那群人类唤醒的，他们和我告了状，说［秽夜天幕］在一天中出现的时间超过了规定中的时间，这是真的吗？”
纪雪汶说着话，一边凝聚出人类的实体，和他之前的模样几乎没什么差别，但细节上更加精致一些，整体也多了一分神奇的魔力，让人挪不开目光。
从他口中听到［秽夜天幕］的名字后，［白银天体］轻哼了哼，不满道：“是这样不错，那个家伙实在是太任性了。”
纪雪汶垂下眸，若有所思道：“他的确很过分，不过这种事情你就能解决，秽夜并不是你的对手啊，为什么特地把那群人类送到我哪里？”
“还是说，除此以外，祂还犯了别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纪雪汶回忆着记忆中自己的回答照搬着答案。
其实这段经历在他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纪雪汶实在想不通它到底特别在哪里。
他只能猜测，要么是这件事本身有问题，要么这件事是个引子，由它牵扯出了别的事情。
至于它牵扯出了什么事，纪雪汶表示［瑰奇星云］也不清楚，所以他也不知道，［瑰奇星云］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
但［白银天体］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问题所在，否则祂的意识中不会凝聚出这个幻境。
于是纪雪汶才一板一眼地照搬着记忆中他所说的话模拟着回忆中的场景，顺着继续演下去，借此引出后续的变化。
［白银天体］开口，说的话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我只知道祂犯了这个错误，祂有没有做别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至于我为什么不阻止祂的行为，而让那群人类唤醒你……”［白银天体］抬手轻抚着他的面庞，柔声道：“我与祂的力量完全相反，固然我们可以在对决时收敛自身力量，控制其波及范围。但祂先越了线，并不一定愿意与我和平解决。我也担心释放的力量太大将祂打伤，使你心痛。”
“祂毕竟是你的弟弟，我不想和祂把矛盾闹得太大，让你为难。”
“银星……”［瑰奇星云］轻声道：“秽夜太乱来了，一点都没有你会心疼我。”
唔……听着这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纪雪汶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所以我只能让人类唤醒你，有你在的话，祂应该会收敛一些。”［白银天体］叹了一声，眉宇间也有一丝为难：“最重要的是，我也想知道祂为什么这么做？”
“一天时间的分配是你决定的，如果祂对你的决定不满，祂一开始就应该告诉我们。可祂却什么都没说，反而在你沉睡以后捣乱……”
“祂太过肆意妄为，也不顾及你的立场及……”［白银天体］忍不住道：“祂无视了你定下的规定，让其他生灵怎么看你。”
［就是！］纪雪汶记忆中，［瑰奇星云］在心中很是赞同了［白银天体］的话，满心都是吃饭睡觉打弟弟的愤怒。
［白银天体］蹙眉道：“我不出手制止祂固然有不想将事情闹大的缘故，也因为规定是你所定，所以想让你亲自出面将事情解决，免得被其他生灵误解祂的肆意妄为是有你的纵容。”
“虽然他们的误会对你而言毫无影响，但我不想到你被他人曲解误会。”
［瑰奇星云］不由点点头，觉得银星真的很贴心，和只会给祂捣乱的垃圾弟弟完全不一样。
纪雪汶微妙地看着祂，终于发现自己感觉到的违和感从哪来了，傅局……不对，是［白银天体］，你说话的语气真的好绿茶啊！
话里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亲爱的，你弟太坏了，不听你的话搞事还牵连你的名声，不像我考虑周全，心疼你一点都见不得你被人误解。
虽然说［白银天体］说的都是实话啦，但是听完祂的话后［瑰奇星云］的怒火只是一路高涨，恨不能立刻挖坑把［秽夜天幕］给埋了才好。
事实上［瑰奇星云］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和［白银天体］沟通过后立刻就去找了［秽夜天幕］，把它封印了十万年。
而［白银天体］固然对蓝星生灵有益，但祂力量的本质是炽热光辉，一直挂在天上不下去的话，蓝星上的生灵可能撑不过三天就要狗带。
［秽夜天幕］不在，［瑰奇星云］便只能替代祂和［白银天体］在天空中轮转，中和着祂的力量。
而他们本来就是情侣，白天的时候［瑰奇星云］就在［白银天体］的神殿和祂玩闹，等到黑夜的时候［白银天体］便会去往祂的神殿。
腻了的话两人还会将本体留在天空，意识跑到蓝星上玩耍，两人如胶似漆，不分彼此，就这么腻在一起，腻歪了十万年。
之后变化来了。

第114章
［秽夜天幕］封印的解除，恢复了自由。
祂被封印了十万年，但［瑰奇星云］并不觉得十万年太久。
一是因为祂们的寿命本就很悠久，根本没有时间这个概念。二则是因为［秽夜天幕］并不是被封印在一个固定地点，而是被［瑰奇星云］封印在了一颗石头中，然后被［瑰奇星云］随身携带。
毕竟是与自己共身的弟弟，虽然很乱来，但［瑰奇星云］那时候对祂还是很有感情的，哪怕祂做错了事，也无法忍心将祂抛弃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让祂孤零零地受苦。
所以在［秽夜天幕］被封印后，担心祂太过寂寞，［瑰奇星云］绝大部分时间都把封印着［秽夜天幕］的石头随身携带，只偶尔在与［白银天体］见面、或者相约去蓝星玩耍时才会把石头留在自己的神殿中。
而［秽夜天幕］本就很喜欢和祂腻在一起，只要有［瑰奇星云］的陪伴，祂并不在意以什么样的形式。
所以在［瑰奇星云］看来，祂只是把［秽夜天幕］锁在家里不给祂乱出门而已，除了锁的时间有点久外，这个惩罚并没有多严重。
而［秽夜天幕］被祂关着的时候也很听话，认错的态度非常积极，和［瑰奇星云］独处的时候更是各种撒娇卖乖的话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扔，俨然已经知错悔改，对［瑰奇星云］的惩罚也没有一点怨恨。
因为祂表现的太好，［瑰奇星云］还动过把封印缩短的念头，不过被［白银天体］劝说着打消了。
祂的理由也很充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既然已经决定惩罚就坚持到底，半途而废的话很容易让［秽夜天幕］不再把他的话当回事。
再说了，把［秽夜天幕］锁在家里可以百分百杜绝祂出去搞事，这样［瑰奇星云］在外玩的时候也不用分神忧心祂背着自己乱来，可以无忧无虑地快乐玩耍，多美啊！
干嘛要这么早把祂放出来。
［瑰奇星云］认为祂说的很有道理，再加上弟弟自由的时候总是会打扰祂和恋人约会，被封印了都不消停，每次祂回去后都要缠着追问许久，所以还是继续封印吧。
于是［秽夜天幕］被实打实地关满了十万年才刑满释放。
结果刚释放没多久，祂就干了件大事——
祂在［瑰奇星云］与［白银天体］见面的时候强行控制了一瞬［瑰奇星云］的身体，然后偷袭，用匕首刺进了对［瑰奇星云］毫无防备的［白银天体］的心脏。
［瑰奇星云］与［秽夜天幕］互为半身，共同存在，祂们从同一片星云中诞生，的确是可以控制对方身体的。
不过如果对方有意防备的话，另一方就无法成功。但在此之前，祂们从未做过控制对方身体的事情，［瑰奇星云］对［秽夜天幕］毫无防备，然后便被祂抢夺成功了。
但［瑰奇星云］毕竟是主体，反应过来后立刻就夺回了主控权，将［秽夜天幕］从自己的神体中驱逐。但［秽夜天幕］对［白银天体］的伤害已经造成。
祂暗杀［白银天体］的想法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所用的匕首是用祂的本源炼制，借口做礼物送给了［瑰奇星云］让祂携带，然后再关键时刻使出了这样的致命一击。
虽然从力量属性上来说［白银天体］天克［秽夜天幕］，但架不住祂的心脏被［秽夜天幕］的本源刺伤，一瞬之间［白银天体］便受了重伤，气息直坠。
纪雪汶因为没有直接查看［瑰奇星云］的记忆，一开始也没想起来这几个天体神是怎么变成人类的。
在［白银天体］此时的意识中，自［瑰奇星云］出手封印了［秽夜天幕］后，时间便如同被拉了进度条的电影一般，十万年的场景走马观花似的飞过，一直到十万年后才恢复到正常的流速进度。
直到看见幻境恢复到正常流速后，纪雪汶才意识到这个场景可能也存在着特殊意义，便搜了下自己的记忆，随后就看到了［秽夜天幕］控制［瑰奇星云］的身体刺杀了［白银天体］的那一幕，立刻就和自己没融合神石力量前无意中看到的那一幕对了起来。
老实说，纪雪汶对这两个家伙都蛮无语的，一个心黑手狠的绿茶，致力给［秽夜天幕］挖坑，一个口蜜腹剑的偏执狂疯子，毫不犹豫地就给敌人来了一刀。
难为［瑰奇星云］夹在祂们中间还那么心大，和这俩人的画风完全不一样，像个傻白甜一样。
但纪雪汶很快就发现他对自己的前世认知错误很离谱，在查看完自己前后的记忆并感知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心路后，他发现［瑰奇星云］虽然心大不错，但祂还不是真傻白甜——
毕竟祂又没追求，反而是其他两个天体追捧的对象，没必要和另两个一起玩宫心计。祂只要乐呵呵地看戏就行，谁让祂开心，做的事更合祂的心意，祂就和谁好。
某种意义上而言祂也是渣神本渣了。
而试图控制祂身体并刺伤了祂心爱情人的不听话的弟弟，无疑就是让［瑰奇星云］不开心的对象，在刺伤［白银天体］成功后就被［瑰奇星云］毫不留情的暴打了一顿。
也因此，在隔了不知多少亿年后，出现在蓝星上的［秽夜天幕］才会那么的虚弱，甚至只能被困在小岛上，自由行动都很困难不说，连人类状态的［白银天体］都没法杀死。
换作祂全盛时的巅峰状态，祂只要展开祂的本体，秽气就能化作无处不在的黑色，瞬间将蓝星全部吞噬。
扯回正题，纪雪汶在查看记忆后也大概明白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秽夜天幕］藏了一丝力量在［白银天体］的身体中，平时隐藏着不出现，但傅明州回归到了祂的身体后却悄悄的冒出来捣乱，模糊祂的意识，不断地重复着祂受伤前的那一段经历，借机在幻境中一次又一次地攻击祂，导致祂在苏醒前又被‘杀死’，再一次陷入沉睡，周而复始，使祂始终无法真正醒来。
而想要打破这幻境也很简单，只要将那一丝秽气抓出来就可以了。
但秽气借着记忆的便利伪装成了［瑰奇星云］，如果［瑰奇星云］一直是祂所伪装的话，［白银天体］倒是很容易就能辨别出祂，但不是，出现在［白银天体］幻境中的［瑰奇星云］便是记忆中真实的［瑰奇星云］，秽气只会在祂动手的那一刻出现并附身祂，这导致［白银天体］不能及时发现危险，被幻境困住，这才没有醒来。
好在纪雪汶进来了，只要他替祂抓住那一丝秽气然后将其烧灼销毁就行。
此时，纪雪汶控制下的［瑰奇星云］照着记忆中的进程取出了［秽夜天幕］送给祂的匕首，下一段应该是祂和［白银天体］炫耀，并邀请祂一起欣赏弟弟的心意。
但纪雪汶这次却没有按照记忆中那么做，他拿着匕首给［白银天体］看，问道：“银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白银天体］神色微妙道：“匕首……它上面有你弟弟的气息。”
纪雪汶应了一声，然后道：“对，这是祂送给我的礼物，但我并不喜欢，我把它送给你怎么样？”
［白银天体］探究地看着他，神情惊诧，祂试探地道：“可是我并不喜欢秽气……”
纪雪汶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笑道：“既然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东西，你要是也不喜欢，那就把它扔掉好了。你的东西随便你怎么处置嘛。”
［白银天体］想了想，张开手，匕首在祂掌心中悬浮着，祂试探性地看了纪雪汶一眼，类似浅黄色但还要更透明一些的火焰在祂掌心徐徐舞动，微弱的火焰吐出小小的火蛇缠绕在匕首中，匕首如同被王水腐蚀了一般，被火蛇碰触到的部分化作浅灰色的烟雾散去。
祂看了看纪雪汶，见纪雪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火焰瞬间膨胀了一倍，将匕首瞬间烧尽。
纪雪汶微挑着唇，心想看来他没赌错［白银天体］的反应。
他其实可以将那丝秽气直接抽走的，但是考虑到自己又被附身过的前科，虽然他觉得以［秽夜天幕］如今的力量并不一定还能做到，而他也做足了防备，但能不碰的话自然最好。
但是那缕秽气必须要抽离，他不碰的话，秽气就扔会在［白银天体］的意识着影响着祂。
纪雪汶想了想，便表演了他一番。不出他所料，讨厌极了［秽夜天幕］的祂果然将那丝秽气凝结成的匕首灼烧为烬。
从头到尾都很顺利，毕竟祂天克［秽夜天幕］，要不是［秽夜天幕］控制住了一瞬［瑰奇星云］，祂绝对没有安全成功［白银天体］的可能。
而今，一切总算是回归正轨了。
纪雪汶颇为感慨地看着［白银天体］，［白银天体］在把那柄匕首销毁后，眉眼有一瞬的迷茫划过，随后看向了纪雪汶，神情中有一丝惊诧。
纪雪汶握住他的手，指尖在祂的额头上舞动，劝道：“银星，你也先将记忆封存吧，否则明州也要跟着沉睡了。等这一世结束后，我和明州再吸收。”
［白银天体］不满地看着他，抱住他埋怨道：“你更喜欢他……”
纪雪汶拍着他的背，哄道：“好了，乖，别自己和自己吃醋。”

第115章
［白银天体］不回答，紧紧抱住他，温软地印在了纪雪汶的侧颜上。
之后幻境飞快的崩解着，如流沙般飞逝消散，没有了立脚之地的纪雪汶感受到一阵阵排斥感传来，他没有抵抗，而是顺着那股排斥感的推拒离开了［白银天体］的意识海中，回归到现实中。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幻境中的变化，仍旧是正常人的模样。
他张开手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随后看向了对面的巨型水晶，［白银天体］仍看着他，但充斥满眼睛的银光却散去了，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在纪雪汶与他对视后，他微弯着唇角笑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紧接着这座山脉就晃动起来，其晃动剧烈，甚至能看清两边的水平线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而封印着［白银天体］躯体的水晶也化作了一块块碎裂的晶体，崩裂着散落在四方的空中，并未落至地上，直到它们全部分解散开以后，被封存在其中的傅明州恢复了自由，他轻轻抬起手，空中的透明水晶便跟随着他的召唤聚集到一起，被他牵引着拼合成了一个直径半臂长的圆形光球，其中散发着无尽的光辉，在傅明州的手中自由地绕着一个方向旋转着。
在光球凝聚成型后，它散发出光辉照在了另一边几百米高的傅明州身上，虽然它看着很小，但放射出的光芒却奇异地将傅明州全部笼罩了进去。
等它的光芒消失以后，傅明州也睁开双眼，身体变回了正常人类大小。
纪雪汶落到他身旁，关切地看着他，傅明州抬头看他，微微一笑，和他拥抱在了一起。
悬浮在山洞上空的光球也落了下来，围绕着两人旋转。
傅明州伸手接过光球，将它对在了自己胸膛的地方，光球便自觉的融入其中，纪雪汶能感觉到，在融合了光球后傅明州的气息更加强大了点。
因为那就是他的本体。
在傅明州被秽夜刺伤后，为了恢复他，［瑰奇星云］将他的本体自天空中摘下，并让其收敛了光辉，光辉内藏，全心全力地自我修复着。
傅明州在收回天体后问纪雪汶道：“我当时的伤虽然挺重，但也不该修复那么长时间，是后来在我昏睡后发生了什么吗？”
纪雪汶找了找记忆，说道：“在你受伤以后，我打伤了秽夜，因为你们俩都出事了，其他星系便跑过来几个天体，想霸占这一片宇宙。我便退一步之地，将你先封印藏在了蓝星内，准备等你复苏后再去找那些天体一起算账。”
“因为被我施加了封印的缘故，所以你的恢复速度慢了许多，再加上这片星系被其他天体霸占了，我便索性离开了这里，去其他星系转了一圈，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死亡的星球，居然与我力量有共鸣，我觉得那个星球可以炼做封印物，便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耗费的时间久了一点。”
“结果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大片行星正不断地往蓝星撞去做自杀式袭击，把蓝星撞的支离破碎，蓝星的意识也苏醒了过来，和祂们打了起来，一打就是几百万年。”
那段时间蓝星上的生灵全部绝迹，蓝星内一直刮着寒风暴雪，天气极端恐怖。那段时间，这个星系的情况极为混乱，所有人的攻击都不分敌我，胡乱爆炸成一团，几乎所有天体的意识都被毁灭，只留下一些死星，比如现在还在为蓝星发光发热的太阳。
［瑰奇星云］又不傻，怎么会在别人打激烈的时候回来，所以就一直在周围围观，等祂们都打结束后又忍不住观察了几十万年，确定这些天体不会诈尸后才回来。
结果祂都观察那么久了，在进入蓝星后蓝星还是诈了尸，苏醒了打量祂一下。
不过祂们在很多个元会之前毕竟也合作过，虽然那时候蓝星已经陷入沉睡，很少苏醒与祂们打交道，但彼此仍旧是熟悉的，所以发现回来的人是祂后就没其他反应了。
但是［瑰奇星云］挺意外祂还有意识存在，想到这毕竟是老朋友了，觉得祂的意识如果就此消失的话也很可以，便将自己的意识与力量分离，然后把自己的力量结晶埋进了蓝星中，让祂借着自己的力量能恢复一点。
不过祂也担心蓝星吸收太多祂的力量，所以封存力量的物品用了那颗被祂由死星而炼化成的封存物神石里，这样就能确保祂的力量不会被蓝星或其他东西抢夺吞噬了。
至于唤醒［白银天体］这件事，［瑰奇星云］倒是并不急。毕竟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多几十年也不妨事，祂准备在收回神石后再去找［白银天体］。
而在祂将神石埋葬的这段时间里，祂也不想一直守在旁边，便将意识抽离，在这片埋藏了神石的这片大地转了一圈后，找了一个身体附身了上去，祂并不想与这片星球上的生灵牵扯太深，便特意挑选了这么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自己也没多少活念的幼体附身。
没想到的是，虽然祂没去找［白银天体］，但［白银天体］却感知到了祂的气息并主动找了过来，只是因为祂也在封印中，能释放的力量有限，导致祂寻来的并不是本体，而是和纪雪汶差不多的意识。
但祂显然不如纪雪汶自由，分出来的力量并不能随便复活死去的身体，且不像纪雪汶那样，封存着力量的神石就在不远的地方，祂的本体还远在太平洋的另一边大陆上，最后只能附在了倒霉的傅向晚身上，害的人家好好的一年轻女性莫名其妙的就‘感而有孕’了。
而［白银天体］都感知到了［瑰奇星云］的气息硬是分了一股力量过来，［秽夜天幕］更不可能甘愿落于下风。
但祂被［瑰奇星云］揍过，伤的可比［白银天体］重多了，且［白银天体］是独立个体，可以自我修复，但祂不同，祂依附于［瑰奇星云］，只能靠汲取［瑰奇星云］的力量和气息来恢复自己。
而［瑰奇星云］一走就是那么多年，在祂离开的这些年了，［秽夜天幕］的伤势相当于没恢复。只是祂没有像［瑰奇星云］那样选择沉睡，也不像［白银天体］那样被封印着，这导致祂能释放出的力量是最全面彻底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祂深受重伤，能动用的力量并不多，但释放出来后仍然给蓝星上的生灵造成了大麻烦。
听完纪雪汶的话后，傅明州看着他的目光便幽幽的，傅明州问道：“那么多年你没见到我，就一点都没有想我？明明我们近在咫尺，你怎么还能再忍二十多年不见面的？”
纪雪汶心想，不是二十年啊，［瑰奇星云］打算的可是百年后再见面的，是你自己忍不住醒了，导致见面提前了八十年呢。
但纪雪汶没把这话说出来，他怕刺激到傅明州。
傅明州半是不满、半是得寸进尺的缠着他、轻咬他的唇、耳与面颊，贪婪地汲取着祂的气息，满心都是思念。
直到山体外传来一阵喧哗声音，纪雪汶透过重重山体，看到外面赶来的一列列全副武装的军队后才轻推了推傅明州，说道：“有人来了，我们先回夏国吧。”
他轻轻抬手，将变回灰蒙蒙石头的神石收回，随后一道无形的波动荡出，将周围靠近的人全部推离了这片区域，和傅明州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们离开的过程无人知觉，但在他们离开山体的那一瞬，身体如失去了支撑的骨架一般，竟然倾倒坍塌，这一整座山脉都如多米诺骨牌，一点拖动一点，全部都倒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傅明州目光闪烁了一瞬，说道：“这些人无意中发现了我的身体，想将我的神体挪走但没有成功，就将这一片山脉的内部全部都凿空了。否则单单只抽离我身体的话，这座山脉并不会塌。”
纪雪汶倒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他们有没有破坏到你的神体？”
傅明州摇摇头，似笑非笑：“如果让他们成功了，那我刚才就不会让你把他们推开。”而是要让这些人与这座山脉一起埋葬。
不过算了，既然他们没有成功，他也不必赶尽杀绝。
只是这些年他们在自己身上敲敲打打，总得付出些代价——在他本体的霞辉下所修炼的力量将被全部收回。
M国虽然因为他们的这一行动而遭受了翻天覆地般的巨大变动，但纪雪汶和傅明州显然是不会因此而愧疚的。
傅明州天生冷感，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人的情绪，纪雪汶倒是敏感点，只可以他出生的地方是夏国，思想也深受夏国影响。M国就是塌了座山，又没因这死人，谁叫他们自己贪心［白银天体］的力量把这座山都挖空的？
至于他们损失惨重，跟他有什么关系？
离开了M国后，傅明州问他道：“我们现在回夏国吗？”
纪雪汶点点头：“先回去吧，我要整理下记忆。”虽然不能立刻吸收，但是可以走马观花的浏览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让他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
“那……那个家伙你准备怎么处理？”傅明州状似随意的问道。
纪雪汶装模作样道：“那个家伙？哪个家伙，你在说的谁？”
傅明州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纪雪汶问道：“你觉得怎么收拾祂比较好？”纪雪汶倒是不准备拦着傅明州动手。
虽然他已经收拾过秽夜一顿了，但那是因为［瑰奇星云］自己不开心了收拾。
作为苦主，［白银天体］自然是有资格再收拾一顿的。
反正秽夜依附他而生，只要他不死，祂就能再次重生。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嘛。

第116章
傅明州问道：“我说怎么处置祂，就怎么处置？”
纪雪汶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傅明州似乎有些不相信，纪雪汶笑眯眯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再说了，你被祂伤的那么重，一下子沉睡了那么多年，怎么报复我都能理解的。”
“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不掺和。”纪雪汶大气地一摆手，就抛弃了自己不听话的弟弟。
傅明州沉吟数秒，也不知心底是怎么打算的，总之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把这篇给翻了过去。
离开了M国，两人就直接回了夏国。两人先悄悄去了趟纪雪汶的家，换上了现代的服饰后，两人先去买了个新手机。
他们的手机在两人变化出真身时被所释放出的力量给干扰的没用了，还好纪雪汶没有随身携带银行卡的习惯，否则两人连买手机的钱都拿不出来。
买到手机后两人就去了特管局，到位置后傅明州联系了谢观云。
电话一接通，谢观云急切地声音便穿了过来，他焦急地问道：“明州，你和纪雪汶两人现在在哪里？周围还安全吗？”
傅明州道：“安全，我们现在在C市呢。”
谢观云愣了愣，问道：“C市？M国的C市？”
傅明州反问道：“M国也有这么一个市吗？我不清楚，反正我们是在夏国的C市。”
谢观云迷惑地道：“可是你们不是去M国了吗？怎么又回C市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不解，显然是真的没搞懂继子在搞什么。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傅明州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和谢观云废话，直接询问他打过来的目的。
谢观云想起了初衷，忙说道：“在C市也好，你们就待在那里吧，别去M国了，那里出事了。”
“哦？”
纪雪汶在一旁感叹道：“这就是现代社会的便捷之处了，M国那座山才塌了多久，夏国这边都收到信息了。”
纪雪汶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就是很正常的音量，谢观云也听到了，他沉默几秒，神色微妙地问道：“听你们俩的意思，你们好像也知道M国那边的情况了？”
他的声音有一些嘶哑：“你们……该不会已经去过M国了吧？”
傅明州应了一声。
谢观云激动道：“那M国基地的倒塌也和你们有关系？”
“嗯。”
“那陨石……！”谢观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但他还没来得及将问题说出口，傅明州便冷酷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陨石你们不要想了，它已经消失了。”
谢观云：“？？？”
谢观云的心情从极喜急转而下，而没等他失望，傅明州又告诉他道：“但如果你们只是单纯想提升觉醒者实力的话，即便没了陨石也可以……但我还要再想一想，过段时间再说吧。”
傅明州挂断了电话。
觉醒者存在的意义在于对付秽物、净化秽气，如果这两者消失，觉醒者的力量或许仍然是重要的，但却不再是人类的必需品。
当另一种极端的破坏秩序的失衡物消失后，过强的个体力量便成了不安定秩序的另一个源头。
傅明州在考虑要不要收回这种力量，毕竟在他的打算中，那些秽气和秽物都将跟随着秽夜的沉眠而消散。
另一边被傅明州直接挂断了电话的谢观云也是一脸懵，他此时坐在一个会议室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很多特管局的高层在，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傅明州去了M国的事情，但他们都收到了M国疑似发生大变动的消息，当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在这些高层眼中，傅明州现在仍在帝都。而他作为夏国最强的觉醒者，自然没有缺席这种会议的道理，让谢观云联系傅明州过来。
但其他人不知道，谢观云自己却是知道的，傅明州刚在不久前和纪雪汶去了M国，怎么可能立刻跑回帝都来。
谢观云只能说自己安排傅明州去做了一个秘密任务，暂时没法出现。
因为时机太巧，便有人和谢观云开玩笑问他道：“你该不会就是派明州去M国执行秘密任务的吧？”
谢观云当时也正焦虑着傅明州和纪雪汶的状况，表情一时间没调整过来，泄露了一些痕迹。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顿时有种自家墙头塌了的感觉，当时就急了，催促他尽快联系傅明州，如果确定了M国的事故和他有关，一定要想办法把傅明州给接回来。
结果傅明州的回复又让他们懵圈了，他并不在M国，反而在C市。
大家还以为他在执行谢观云安排的任务前先回家处理了些事情，但紧接着电话里的人又说出了发生在M国的事。
——在座的人已经是夏国第一批知道这个珍惜消息的人，傅明州在没来参加会议的情况下又是如何得知这则消息的？
更别说后面傅明州那番似是而非的话了，众人听着一知半解，但却隐隐有一种直觉，一个足以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诞生。
当它暴露出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将为此而震动。
谢观云和帝都那边如何震惊纪雪汶和傅明州都没关心在意，他们径直回到了特管局，把办公室里摸鱼的后勤党陆锦云和许竹他们吓了一跳。
许竹惊讶地看着傅明州，茫然问道：“傅局，雪汶，你们不是去帝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听谢远说？”
毕竟谢远是和他们一起走的啊。
想到这，许竹还在他们身后瞄了瞄，奇怪，没看到谢远和莹莹，他们俩哪去了？谢远也就算了，莹莹可是纪雪汶的小尾巴呀，这里又不是什么正式的环境，她怎么没跟在纪雪汶身后？
纪雪汶浅笑：“我和明州遇上了一些事，就提前回来了。你等下可以发消息给他，让他带着小姑娘回来。”
小姑娘？指的是莹莹吗？
许竹看了他一眼，感觉这称呼有些奇奇怪怪的。
纪雪汶和傅明州找了个位置坐下，纪雪汶烧着水，给自己泡了点茶叶，水倒下去将茶叶冲开以后，端起杯子就要喝。
陆锦云见状忙道：“等下，水烫啊。”
纪雪汶想了想，放下杯子诚恳道：“刚才不小心忘记了。”唉，虽然［瑰奇星云］的记忆被封住了没有立刻吸收，但看样子对自己还是造成了一点影响啊。
许竹问道：“傅局，你们怎么突然回C市了，是C市出什么事了吗？”
傅明州看她一眼，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回来休息一下，等下还要离开的。”
许竹微蹙着眉，这时陆锦云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后他看向傅明州：“傅局，是谢局的电话。”
傅明州没反应，他就直接接了，两人对话一番后，陆锦云把电话开了免提，谢观云凝重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明州，我们现在正在去C市的路上，你不要乱跑，等见面了后我们仔细谈谈。”
傅明州应了声。
陆锦云拿起挂了的手机，心里也有些泛嘀咕，问道：“谢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凝重，傅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纪雪汶靠在椅子上捧着茶杯笑道：“是的，是一件不亚于二十年前蓝星出现秽变生物这样的大事。”
陆锦云露出惊愕的神色，并不觉得纪雪汶是在开玩笑——虽然他脸上的很明显的调笑神色，但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
他瞄了眼纪雪汶的笑容，试探着问道：“是好事对吧？毕竟你笑的那么开心。”
纪雪汶点点头。
他和人类又没仇，也没在人类社会收到磋磨（想给他罪受的都狗带了），自然不会刻意去为难人类。
只要他想，他可以将事情的变化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许竹好奇问道：“是什么样的好事？”
“是我们的所思所想成为真实，是所有人类的共同渴望。”布拉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一开口就是神叨叨的话。
许竹无语地看过去，但布拉合却没有看她，反而将狂热的目光投落在纪雪汶身上，那种极致崇拜的眼神明明是极端且另类的，但许竹却隐隐有种被感染的感觉。
她头脑晕乎乎的，甚至不由思索起今天的起床方式是不是不对？
布拉合并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箱子，一面箱壁上贴满了黑色的秽珠，秽珠上覆着一张血肉饱满的胎盘，中间有一根脐带，另一头连接着一颗心脏。
脐带颜色深紫，拇指粗细，表面以肉眼可见的弧度鼓胀收缩着，将其中的秽气传输到另一头的小心脏里，小心脏外已经生长出了一半的身体，但还没发育全，导致看着很畸形奇怪。
纪雪汶看到，它每膨胀一下，小心脏外的身体就会发育一下，变得更完整些。
纪雪汶看着这颗小心脏说道：“它长的很快。”
布拉合给自己邀功：“我一直都注意着它的情况，只要秽珠缺了，立刻就给它补上，所以它长的可好了。”
看到她，纪雪汶倒是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沉吟道：“湘城的事……也该做个结束了。”

第117章
“湘城？”不知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个上的许竹发出疑惑的轻哼。
纪雪汶从布拉合手中接过了那个玻璃盒子，在盒顶摸了摸，将盒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对了……‘裁决者’。”陆锦云提起了这个称呼，众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陆锦云摊了摊手，颇为无奈地说道：“之前雪汶你的那个叫虞琛琛的朋友，不是自首说那件失踪案中唯二死亡的人是死于她手，但是她却不承认自己是‘裁决者’，说‘裁决者’另有其人。”
“‘裁决者’作为能横跨多地并犯下多起大案的强大存在，我们猜测过他的背后可能存在一个组织，之所以能多地并发作案，是因为有多人行动的缘故。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裁决者’本身是极强大的S级异者，所以才能实现瞬移。而你的朋友她的实力很强，符合第二个条件，所以我们对她的自述一直都持保留态度。”
“但在她自首并被关进监禁区后，昨天晚上又出现了‘裁决者’行动的视频。”
纪雪汶‘啊’了一声，皱皱眉，没有别的反应。
傅明州迟了几秒才问道：“受害者是谁？”
“……一群人贩子。”陆锦云迟疑地答道。
纪雪汶来了点精神，问道：“和幸福福利院里的那些小孩有关系吗？”
陆锦云点了点头。
纪雪汶陷入了沉思。
幸福福利院在他幼年经历的那场危机后化为了飞灰，不久前刚整理完事情始末的纪雪汶心中一直有点隐隐的不自在——
他觉得幸福福利院那场火灾是他所引爆的。
在秽雨之夜的心脏复苏以后，纪雪汶的记忆空前清晰牢固，不仅记得最近发生的事，二十年前的往事也都清晰地固现在了脑海里，所以他也回忆起了当时自己心情的始末。
被其他小孩推出去时的茫然，面对即将到来危机时的紧张，逐渐意识到其他小孩行为的背叛后而生出的怨恨。
他那时的心情很复杂，但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体内所隐藏和蕴含的力量，因此并没有用自己的力量进行报复，但他当时的心情的确充满怨恨。
而在他离开不久后幸福福利院就发生了爆炸，纪雪汶总有种那种爆炸是自己引爆的感觉。
纪雪汶没有和任何人说自己的心情，但想起这件事时内心深处总是很纠结。
他并没有因为那些伤害到他的人的死亡而愧疚，即便福利院的爆炸火灾和他有关系，他也只觉得这是一个因果循环的报应罢了。
怀抱有恶魔心思的大人们、将自己推入火坑的同伴们，都是他所料憎恶的对象。纪雪汶能理解那些小孩当时的选择，对即将到来的折磨的恐惧让他们不择手段的自救，只可惜他们自救的手段是将屠刀挥向更弱者，但这依旧无法被原谅，虽然他们得到的惩罚是永远的结束，惩罚过火了一些，但当时纪雪汶都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动了恶念，恶念不小心撞到了铁板上，他们只是在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真正让纪雪汶纠结的是，那些死亡的孩子中有一批真正的无辜者，他们的年龄更大，真正的遭受过折磨，是福利院中‘废物再利用’的器官消耗残次品，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仓库中苟且偷生。
那些人也在那场爆炸中死亡了。
而后来纪雪汶还得知那些小孩是被拐卖的孩童，可能还有家人在等待着他们回家，对于这些人的死亡他再怎么冷血，心绪也难免会受到一点影响。
直到现在，他将全部的力量吸收并运转自如后，他也终于找到了那场爆炸火灾的真相。
院长王建军的死和他有关，是被他操控自杀而亡。
但福利院的那场爆炸火灾和他没有关系……这么说不大准确，至少和他没有主要关系。
只是他当时的怨恨引动了周围的力量，加快了那些孩子和亡魂的秽变。
他们在拥有特别的力量后展开了复仇，于是便有了那场爆炸，那是送给福利院所有恶人的惩罚，也是送给他们自己的解脱。
得知这些人的死亡和自己没有关系后，纪雪汶可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这还是他第一次有那么愧疚的想法，虽然他在当天体神的时候也曾使一些生物死亡，但当时他们毕竟不是相同物种，之间相隔的距离如同天与地，所以并不会有太强烈的感觉。
而不像这一次，他曾是那些孩子中的一员，甚至亲自接触过那些后天畸残的孩子，对他们的死亡的触动自然也更深。
总而言之，那场爆炸火灾和他没有关系真的是太好了。
纪雪汶的目光落在了桌子的玻璃盒上，心想，等它完全成型以后，就带他去福利院看看吧。如果灵魂还未彻底消散，或者秽变了但意志没有被秽气彻底侵袭腐化的存活者，就让小心脏就帮忙将他们重新转化好了。
虽然小心脏的力量没那么强大，但是他可以暗箱操作帮它加点。
听许竹提起那些所谓‘受害者’的消息，纪雪汶自然而然地说道：“是这些人的话，就不管他们了，让他们都去死吧。”
许竹听了忍不住想笑，好吧，这对死者而言很不道德，但作为一个有正常三观的人，看着那些人贩子死了她只想拍手称快，内心毫无波动。
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的职业，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但职业道德还是让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肃了肃容，正色道：“受害者如何不重要，虽然这次死亡的团体是罪有应得，但也有上次失踪案里那些受害者罪不至死的情况，人类社会有法律法规，私刑横行就意味着法律底线被践踏，这种行为绝不能被放纵。”
纪雪汶问道：“好吧，那你刚才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已经彻底排除虞琛琛的嫌疑了？因为她没有作案时间？”
许竹点点头。
纪雪汶抿唇笑了一下。
许竹警觉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纪雪汶摆摆手：“那你们对‘裁决者’下落寻找的进展如何了？”
陆锦云道：“我们收集了目前被‘裁决者’放到网上那些死者的情况，整理了他们的人际关系，将所有与他们有龃龉的人员都集中到了一起，如果‘裁决者’是组织团体，那么凶手一定是这些人中？”
纪雪汶提醒道：“那你们可要小心点，可别抓错人了。毕竟能被‘裁决者’放到网上的，他做的事肯定会让大部分群体感到厌恶。而这种人在现实中不一定只有一个仇人，并不是他最大的仇人就是凶手，你们可别冤枉了无辜的人。”
许竹表情有些扭曲，没好气道：“求求你别再给这个案子增加难度了。”
陆锦云笑道：“不用担心，我们这次找了外援，就算找不到散落的‘裁决者’成员，也能保证绝不会有无辜的人蒙冤。”
纪雪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问道：“……杜明瑶？”
陆锦云意外地看着他，想到他刚去过帝都，而帝都最近也发生了一个大案子，他肯定接触过杜明瑶，便轻轻点了下头。
纪雪汶好奇问道：“之前怎么不找她来？”
陆锦云说道：“毕竟她这样的能力很珍贵，哪里是地方上能随意调动的。至少我们这边要有明确的任务进展，保证她过来了就能对目标群体进行读心，不会浪费她的时间才行。”
而之前傅明州并没有接下这个任务的打算，他们自然不会越疱代疽。
也是傅明州接下这个任务以后，他们用傅明州的权限联系了其他受害者当地的特管局，让他们配合调查，尽最大努力将死者们生前的关系网聚集到一起，然后再联系杜明瑶，尽量让她一次跑完。
傅明州道：“把你们收集到的可疑人员名单给我看看，这些人已经在特管局了吗？”
陆锦云：“有的到了，有的还在路上。”然后将整理到的名册发到了傅明州的手机上。
傅明州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登录电脑，在电脑上打开文件。
陆锦云默默地打印了一分文件，将纸张版的文件递给了傅明州。
纪雪汶看着那份文件，眼睛变成了灰霾蓝色，给人一种温和却又很冰冷的矛盾感觉。
顿了两秒，他问道：“你们这文件是怎么整理来的？”
陆锦云没懂，纪雪汶又换了个问法，问他们是其他死者当地特管局的人把文件发给他们的吗？
陆锦云点了点头。
纪雪汶靠过去，抵在傅明州的肩膀上蹦着也把文件名单大概浏览了一下，看完后就坐了回去，并未发表言论。
傅明州沉默地把文件放了回去，许竹把文件拿过来看了看，并没感觉到什么不对，便和傅明州说道：“傅局，请你帮忙联系一下帝都，把杜明瑶调过来呗。”
纪雪汶想起了什么，好奇问道：“既然你们排除了虞琛琛是‘裁决者’的可能，那会对她读心吗？”
许竹尴尬笑道：“她是S级异者呢。”她们倒是想，但关键是这不读不了吗。

第118章
纪雪汶笑了一下，露出了然的神情。
傅明州则登录特管局APP，利用权限直接将杜明瑶给调用了过来，等杜明瑶收到通知后，便会赶过来了。
杜明瑶的回复比傅明州想象中要快，没过两分钟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傅明州一接通，结果想起的却是徐莹莹的声音：“哥哥！”
清清也跟着学舌，叫道：“哥哥！”
纪雪汶听到声音坐了过来，轻咦道：“莹莹？清清？你们怎么和杜明瑶在一起？”他们不是应该在傅明州家里吗。
“谢远呢？”
“纪哥，我在旁边呢。”谢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傅明州问道：“你怎么用杜明瑶的电话，你们要跟着她一起回来？”
“准确的说，是她跟我们一起走。”谢远压低声音说道：“爸还有其他一些叔叔都准备去C市找你，为了M国那边的事。”
M国那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能大批量制造出高等级觉醒者的神秘陨石忽然没了，连存放的基地都被毁了。
除了这则消息外，他们还收到了一则更加隐秘的消息，尽管M国那边试图将消息，但因为涉及到的事情太过严重，人心动荡的厉害，不免还是传出了只言片语，夏国这边一时也确定不了真假，心悬着不上不下的，他们迫切地需要和傅明州沟通确认那则消息的真实性，并且要从他这里询问出M国在这短短几小时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集体往M国赶来。
他们并没有在电话里询问傅明州，这与傅明州不配合有一点关系，当面问他问题的话，就算傅明州不耐烦，至少也不会直接走人，但在网上他会切断通讯。
而且他们觉得当面问会更保险、也能问的更详细。
大家商量后取得共识，拍板决定一起来C市，专机都准备好了。
谢远得知父亲要回C市后连忙也带着两小过来蹭机，徐莹莹很乖，又被纪雪汶交代过，并不会闹腾着要找哥哥，但她又实在想他，嘴上不催，但却会用眼睛默默地看着谢远，眼里满是渴盼，看的谢远压力很大。
在众人等专机的时候，杜明瑶也珊珊到来，要跟着他们一起去C市。
谢观云仔细询问后才知道她接到了傅明州的调派任务，要去对‘裁决者’案中所有有嫌疑的人进行读心，从中寻找到作案者或者在死亡网站中填写过信息的人。
而谢观云他们C市开始调查‘裁决者’事件后更觉得要跑这一趟了。
M国的变化虽然重要，但从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明显是走下坡，短时间内并不会影响到夏国，就算有影响，那也是好的影响，不必太过担心，众人主要考虑的是他们从其中能捞到多少好处，是否能用来壮大夏国的国力。
而‘裁决者’事件却是自家的事，一个处理不好影响的还是他们自家。
‘裁决者’事件在特管局这边的影响无疑是很恶劣的，但这个‘恶劣’标准的评判，倒是与‘裁决者’杀了多少人没有关系。
特管局里的觉醒者也是人，是人便必然有是非三观，死在‘裁决者’手里那些人就算罪不至死，但所作所为却肯定是与大众的道德观念所相驳的，这些人因为职业，对私刑行为很排斥，但这也不妨碍他们觉得这些人被报复纯属活该。
真正让他们无法容忍的其实是‘裁决者’在网络上所做的那一番事。
他利用高超的黑客技术将‘裁决者’杀人行动路线上的监控全部抹除，而特管局配合公安部门召集红客一起对监控进行修复，却没有一个人能将监控复原，总在最后关头被毁掉成果，然后又重头再来。
其次就是他对网上舆论的控评能力以及那无法发布的视频，在新时代中，网络的威力无疑是具大的，众人从他的一系列举动中看出了他对网络的控制能力，很清楚，虽然他现在没有强行操控网络舆论，但他绝对拥有这样的能力。
想的再深入一点，那个操控者能操控全国的监控系统和网络，那是否也能入侵一些重点科研部门，获得里面的数据资料呢？
比起死去的那几个人，‘裁决者’这对网络强大的操控能力才是最让人忌惮的，因为这真的能动摇到基本。
所以‘裁决者’事件一定要有个结果，那个神乎其神的幕后黑手必须要被官方管控，绝不能放任他在幕后兴风作浪。
谢观云没有明确说出他们的打算，但提起‘裁决者’事件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围绕着那个神秘的黑客，他们的目的在谁一目了然。
纪雪汶坐在一旁旁听着，电话里的内容他全都记在了心里，他清楚，这一次案件必定要画上一个结局，将一切都结束。
他没有找方沁，如果她关注着这些动态，不用他提醒，她肯定也收到了消息，并会做出应对，她的能力注定了她的消息来源很灵通。
傅明州挂断电话后和陆锦云说道：“杜明瑶跟着谢局他们一起过来了，那些嫌疑人是否也全都到C市了？”
陆锦云道：“大部分都到了，没到的也在路上。”
许竹说道：“我觉得最初的那几个死者应该是重要突破线索，因为他们是最初死亡的，且是所有死者中死状最为凄惨的。就算杀害那几个死者的人并不是‘裁决者’，而是在死亡网站上写下的他们的姓名，那她们肯定也是第一批发现死亡网站的人，我们可以问问她们是从哪里发现这个网站的，就把与他们产生过龃龉的人全部都找来了。”
“然后呢？”纪雪汶问道。
许竹抿了下唇，才说道：“有一说一，那几个人是真的作孽，被他们伤害过的人加起来能有二三十个，这还不包括已经秽变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年轻的女孩。”
许竹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坚持着说道：“这些人中有的秽变了，有的自杀去世了。其余的人虽然还活着，但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眉眼中带着一股阴戾的气息。”
“我们联系这些人要调查那几个死者的死亡真相时……基本都不怎么配合，无一例外都受到了这些人的谩骂和诅咒，其中有个行动不便的女孩，一开始看着配合，结果在那个觉醒者要扶她走路时，把她用藏在轮椅上的刀刺进了腹部，还被那个女孩用刀搅了几圈，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许竹神情阴郁，咬牙切齿：“实不相瞒，从这些人中随便拎一个出来说她是杀死那几人的凶手，我都相信。”
“她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将那几个人碎尸万段的恨意和狠意。”
许竹没说这些人为什么遭遇了什么，但大家也不是傻子，稍稍一想就能猜出她们的经历，也因此才更觉得那几个死者可恨。
纪雪汶冷冷笑了一声，陆锦云也面沉如水，他有女儿，对这些人渣更是深恶痛绝。
傅明州看了看时间，说道：“先把到了的那些人都给整理一下吧，其中有异者或觉醒者吗？”
许竹点点头，这些人中，尤其是那些女孩里，异者的占比真的很多。
“超凡者先分开，测下她们的能量等级，看情况是先读心，还是最后读心。”
“好的，傅局。”
陆锦云想起来件事，和傅明州说道：“对了傅局，那个最初的受害者，就是想请许竹去收敛碎尸的那家人，他们也来特管局了。”
傅明州皱眉，陆锦云抿了下唇，才说道：“他家的家境很好，有些背景，也不知道从哪找到了我们召集嫌疑人的事情，直接就跑过来了，说要盯着我们把凶手找出来。”
傅明州冷声道：“现在就让他们离开。”
许竹撇了下唇，不屑道：“他们找到了韩局的一个朋友，可能那朋友和韩局关系的确好吧，再加上这两人哭的很惨，韩局说自己实在不好拒绝。”
“据说死的那个男的是他们家独子，而他家儿子曾经做过的事也随着他的死曝光在了网上，正好有竞争对手利用这事攻击了他们家集团，他家的产业被揪出了不少问题，最近一直在焦头烂额的收拾。”
“自家产业都不顾了，也要来找凶手，看的出来他们是真爱这个男宝了，怪不得纵容着他做了那么多坏事。”
她站起来，说道：“有傅局你发话，走韩局关系也没用。我现在就把他们赶出去。”
纪雪汶唤住她：“算了，别赶了。”
许竹愣住，问道：“为什么啊？”她实在是看不得这些丧心病狂没有一点良知的人在那些女孩面前耀武扬威，指责着谁谁谁可能是凶手。
明明，他们才是最大的毒瘤，最恶臭的蛆虫，才是最该死的那些人。
纪雪汶摇摇头，没有回答。
之所以要留下他们……是因为期待着见到他们的人也很多啊。
他们不知道，那些人有多想把他们剥皮抽骨、碎尸万段。
既然自己都送上门了，也不愿走，那就让他们在这里迎接他们的结局吧。

第119章
安排嫌疑人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去办，用不着许竹和陆锦云亲自跑一趟。
许竹已经了解过了这些嫌疑人的大概情况，把他们与死者之间的恩怨都调查清楚了，纪雪汶和傅明州大致翻了翻，心里也有数了。
几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便动身往嫌疑人们待的安置大厅走去。
安置大厅里的气氛很和谐，那些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纪雪汶他们在门口听了听，发现她们还聊到了那些死者，说起他们时全都神情畅快，并没有人露出犹疑后悔的神情畅快，全只觉得他们死有余辜。
而这些人虽然是嫌疑人，但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那些死者的受害者，凑在一起都很有话题。
但她们并不是全部都聚在一起聊天，而是分成了好几派。
有七八个年轻的女性，年纪看着并不大，这些女生内敛安静，说话也轻声细语，坐在安置大厅角落的地方。
她们似乎认识，神色明显明显比其他人更熟悉，对于其他人也更加排斥。
还有熟悉的一批是坐在大厅中间位置的一批男女，有人在笑骂，还有的人面露烦躁，从她们口中时不时会蹦出一个名字，彼此明显也都熟悉知道那个名字的主人是谁。
其余的人零零散散地坐落着，神色明显生疏了许多。
陆锦云指着坐中间那批说道：“他们是死者高婧的熟人圈拖出来的那批受害者，他们的妻子丈夫有的人出轨，而这些人都曾经把事情闹大过，有的离婚了，有的没离，与另一半仇恨很深。”
“因为死者高婧是被虞琛琛截杀，而原本被‘裁决者’圈定的人很可能并没有死亡。我们没有死亡网站的信息，也不知道‘裁决者’的目标到底是哪一个，可能是周彦楚，也可能是其他人，所以就将失踪者的相关人全部都召集来了。”
许竹则指着角落那批女生说道：“这些人分别与死者陈海云、死者胡峰和死者秦筱有关，而她们中很多人都曾经是同学，又或者在同一片地域中上过学，彼此间都挺熟悉。”
又指着零散坐着的那批人说道：“那些人是外地的，他们在网上发表过一些言论，说自己恨谁谁，希望‘裁决者’帮他们杀死仇人。后来他们的仇人也真的死了，只是没曝光在网上。”
这些纪雪汶倒是不知道，他只了解过最开始那五个被放出来的人：“我记得有一个死者生前的妻子是买来的，然后他妻子和女儿逃回家去以后，他上门纠缠，被杀死了？他的妻子和女儿是哪个？”
许竹指了指坐在第一排那两个抱着的母女，两人低声说着话，母亲愁眉不展，女生看着明显有的害怕。
“那个指认自己表哥是恋童癖的女人呢？”
许竹表情微微一变：“她是异者，这里坐着的都是普通人，异者都被安置在楼上了。”
“她的异变很隐蔽，平时应该也很注意隐藏，当地的特管局并没有备案她的信息。要不是特管局的人上门说要她配合调查案件，必须要她过来，她可能误会了什么，然后使用能力逃跑了，才暴露出了自己。”
纪雪汶有点意外：“她那么慌张？”
陆锦云说道：“她倒不是慌的被吓跑了，而是以为自己暴露要坐牢了，然后跑去了她表哥家，攻击了她表哥的儿子和父亲。后来我们算了算年纪，她和她表哥的年纪差了十多岁。”
纪雪汶明白了，所谓的‘见证者’，其实就是那个‘受害者’。
傅明州问道：“那个男人的儿子和父亲难道也？”
“她姑父没侵犯过她，但据她说，曾经摸过她的小腿，有那样的儿子，他必然也不是好东西，肯定也是一丘之貉。至于她的侄子，才四五岁，她自己也说了，她就是想报复她表哥，所以故意的。凭什么她小时候被人猥亵，一辈子都有心理阴影，想起来就恶心，而他的小孩就什么都不用遭遇，所以就……”
傅明州问道：“她的表哥到底是她杀的，还是‘裁决者’动的手？又或者说，她就是‘裁决者’？”
陆锦云和许竹对视一眼，答道：“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就是忽然有一天做梦，梦到有人问她想不想杀死自己的仇人，并让她身败名裂。她说愿意，然后醒来后就变成了异者，但她说人不是她杀的，她也没接触过‘裁决者’，我们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这得让杜明瑶来判断。”
纪雪汶轻轻摇头，几人上楼准备去见见其他异者，上楼的时候碰到了韩百川韩局，他正和一对中年男女站在一起说着话，眉心微蹙着，似乎很为难的模样，一抬头看到傅明州走了过来，眼睛立刻一亮，高兴道：“傅局，你回来了啊！”
那对男女看到傅明州身后的许竹后抿了下唇，许竹皱眉，低声道：“他们就是陈海云的父母。”
看到傅明州后，韩百川便忙道：“傅局，这两位是死者陈海云的父母，他们得知我们这里在调查‘裁决者’案件后便找了过来，想在这里等我们找出杀害他们儿子的真凶。”
“找出真凶以后呢？”傅明州打量着他们，冷淡问道：“你们是想要报复真凶或者他们的家里人吗？”
傅明州毫不留情地撕开假面，戳破这对夫妻的真实想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家夫妻虽然因为儿子的事家业受了不小的影响，但他们这一脉落寞了，其他亲戚还没有。
听到傅明州的话后，男人的神色明显有一丝羞恼，压着火气说道：“这位长官怎么能凭空污蔑人清白？我们作为受害者的家属，只是想找到杀人凶手，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难道这也是错吗？”
纪雪汶笑道：“你们儿子是凶手是罪犯的时候，那些受害者在你们面前这么说的时候，你们儿子也没给人赎罪啊。”
许竹嗤笑道：“要是老老实实进牢赎罪了，说不定还能捡回来一条命。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陈母尖叫道：“这就是你们警局人员的态度吗？你信不信……”
许竹斜她一眼，不客气道：“怎么，你想投诉我，下了我啊？可以啊，对了，你别找韩局啊，我虽然在C市特管局工作，但并不归他管，而是归我旁边这位傅局管。正好他人在这里，你直接找他投诉，把我停职吧。”
陈母呼吸一窒，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满眼都是怒火。
她认识许竹，之前请她替儿子收敛尸骨的时候她不肯去，害的她儿子都不能以完好的身体下葬，死都不能瞑目。
要不是许竹孑然一身，家里人都没了，她非要从其他方面锉锉她的锐气。
因为她不肯替儿子收敛尸骨，陈母一直恨她恨得要死，如今他们要替她儿子找回公道，结果这个女人又三番五次阻挠，在旁边煽风点火，她真是恨不能抓花了她的脸才好！
陈父抓住她的臂膀，让她不要生气的失态，等她平静一些后，他才和韩百川说道：“韩局，请你考虑一下刚才我说的事情。”
韩百川一脸为难，目光瞄向了傅明州，眼含期待，指望他出面替自己拒绝。
傅明州接到他的目光后问道：“韩局，他和你说了？”
韩百川不等陈父开口，就忙不迭地把陈父的来意说了出来：“是这样的，他们怀疑我们收集到的嫌疑人名单不全，非要我把嫌疑人名单给他看看，说要帮我们查漏补缺。”
听了这话，就是韩百川和他们认识，也忍不住在心里嘲讽起他们离谱的行为。
感情你们儿子做了多少亏心事你们都一清二楚，在后面擦了多少次屁股，也不知道管管他让他少出去祸害人，还有脸找到这里了看看有谁在名单上漏了，真的是人恶到极致，一点良心都不剩了！
纪雪汶瞥了他们一眼，慢吞吞说道：“你是在质疑我们特管局的能力？名单的事情用不着你们费心，你们虽然是死者家属，但也没资格参与案件调查，在旁边待着等就行了。”
陈父着急道：“你们的名单肯定有漏的！”
陆锦云问道：“你就那么确认？是你们以前给陈海云收拾残局时收拾的太彻底了？”
陈父陈母闻言，脸色难看的不得了。
纪雪汶微微沉吟，傅明州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许竹，把他们俩先给拷起来，找个空房间也关进去吧。”
陈父陈母愣住，许竹也怔了下，动作很快，上去就把陈母铐住，陆锦云帮忙，也铐住了陈父。
韩百川有些傻眼，问道：“傅局，这是要干什么啊？”
傅明州古怪地看了他一下，不由笑了：“陈海云的死是一回事，但因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也制造出了那么多异者。就算是‘裁决者’不杀他，按照因果定律，他也要为这些异者的出现付出代价。而他的父母虽然不是直接罪犯，但也绝对脱不开关系。”
“他们要是不来的话，本来这案件也不该我们负责。但既然自己送上门了，许竹，把他们推进去那些异者嫌疑人待着的房间里。要是出事了，根据‘因果杀人’来审查他们的过往经历后，多出来的责任我背。”
许竹傻住，这发展显然是她没想到的，站在原地一时没了动作。
纪雪汶瞥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催促道：“快动手啊，愣着干什么呢。”

第120章
许竹不由舔了舔唇，看一眼傅明州，又看一眼纪雪汶，见他们俩的神色如出一辙的冷漠，一点都看不出玩笑的意思，在对陈父陈母厌恶情绪的催化下，按着陈母的肩膀就往一个关了异者的屋子走去。
陆锦云犹豫了一下，推着陈父也跟了上去。
纪雪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说道：“把他们放那个屋子里。”
那个屋子里的异者最强，怨气也最重。
既然事都做了，那就做绝一点，纪雪汶可不是会心慈手软的人。更别说，眼前这两人也没有值得人心软的地方。
陈父陈母见他们来真的，顿时用力挣扎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怒喊道：“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样对我们是在滥用私刑，你们是公职人员，对的起自己的职责吗？！”
“韩局，你快拦住他们啊，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吗？你快救救我们啊。”
韩百川是不想这两人留在这里碍事，但也没打算让他们直接去死，毕竟是走了他好友关系过来的，有进无出算怎么回事啊！
韩百川忙道：“傅局，你千万别激动啊。里面的异者都是他们的仇人，要是真让他们进去了，他们肯定还不可能活着出来。异者们一时复仇成功固然爽了，但是也会因为沾了血气而失去自由，这不是帮了他们是害他们啊！”
纪雪汶推开他，轻笑着道：“韩局你也别着急，既然是异者，那就证明她们都还有理智在，懂得权衡利弊。她们知道杀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值不值得，自己会做出选择，用不着你替她们考虑那么多。”
韩百川苦着脸为难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明州抬起眸，冷冷看了他一眼，问道：“难道你觉得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都不该拥有一个罪有应得的结局？”
韩百川叹道：“我知道他们不是好人，但是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让他们付出代价。如果傅局你也这么做了，那和‘裁决者’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啊。”纪雪汶笑着说道：“‘裁决者’是人类，如果想留在人类社会，就得遵守人类社会的规矩。但我们不是，我们也可以离开这个社会。所以，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喜好来一些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韩百川愣住，不懂纪雪汶口中的‘他们不是人类’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纪雪汶伸手过来，竖着修长的食指，指尖在他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他轻声说：“你听，这是她们的内心在哀鸣。”
一声声泣血的哀鸣在韩百川脑海中响起，在瞬间就穿透了他体内的所有屏障，重重敲打在他的心头。而那些痛苦的哀鸣下，还隐藏着无数凄厉地嘶嚎、充斥满愤怒绝望的疯狂吼声。
韩百川身形微晃，几乎站立不稳，面色惨白到看不清血色，细密的虚汗从体内渗出，眼睛也失神着，恍若丢失了灵魂一般。
他有些惊恐地看着纪雪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瞬经历了什么，只觉得灵魂失重，如坠地狱，短短一霎好像就经历了一场极为痛苦的折磨一般。
纪雪汶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韩百川翕动着唇，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关门声，许竹和陆锦云真的把陈父陈母给推进了那异者的屋里。
门被关起几秒后，陈父陈母的哭嚎和尖叫声立刻就响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已经出事了，还是被吓的。
没过多久，韩百川就知道他们之前应该只是被吓哭的。
因为之后陈父陈母尖叫的声音明显变得凄厉了起来，听上去也更加痛苦。
许竹和陆锦云站在门外，虽然是他们推陈父陈母进去的，这会儿听着他们凄厉的叫声也犹豫了起来，不由看向了纪雪汶和傅明州，如果傅明州让他们把陈父陈母带出来的话，他们现在就进去。
结果纪雪汶和傅明州说道：“我想喝奶茶了。”
傅明州问道：“要喝什么？”
纪雪汶故意玩了个曾经看到的梗：“芋泥波波奶茶，不要芋泥，不要奶茶，只要啵啵。”
傅明州似乎有些困惑，但在看到纪雪汶促狭的笑容后慢慢反应了过来，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下。
旁边的许竹、陆锦云和韩百川都无语了，心想着在这样的背景声下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冷静，甚至还秀恩爱？你们都不觉得很惊悚可怕吗！
纪雪汶才没有感觉呢，把自己当人的时候，他都不会对这种渣滓心软，现在都不是人了，更加冷漠无情，和傅明州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许竹还好点，她是经历过事的，曾经午夜梦回时，也恨不能将自己的仇人碎尸万段，用最残忍的手段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雪恨。虽然这会儿有些不习惯，但只要想想那些女孩们的经历，对那两人就同情不起来了，只觉得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陆锦云虽然经历过不少案件，也了解过很多惨剧，但基本是在事后残局中接触的，像这样旁听别人被直观折磨还是第一次，有些坐不住。
不过他也不是烂好心的人，他知道里面的两人是活该，而傅明州既然做出了把他们丢进去的决定，那他肯定是要承受这相对应的结果。
傅明州虽然凭借S级觉醒者的实力在夏国地位超然绝尘，但敌人也不少。十几年前，他让那些服用他血液所制灵药的高级觉醒者都自爆了，但那些高级觉醒者的家里人可没死绝。
而那些人原本就是帝都人，家里有背景有势力的不在少数，多的是人恨傅明州。
今天这事要是爆出去了，那些人肯定会借此咬住傅明州，哪怕碍于他的实力和特殊性而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可以借此来攻讦他的家人朋友下属啊。
陆锦云觉得，傅明州都为了给这两个渣滓教训而做出牺牲自己的准备了，他当然要将这牺牲所带来的效果最大化。
陆锦云握住拳头抵着唇，目光四处飘着，尽力忽视耳边的惨叫声。他不由自主地观察起纪雪汶和傅明州的表现，想学他们保持着冷静，却发现纪雪汶的目光时不时就往一扇门上瞄。
他不由也看过去，然后就看到那扇门的把手正不停地颤动着，‘咔嚓’一声响后停住，然后门被打了开来。
陆锦云一怔，说道：“这些门被上了锁的……”毕竟里面都是些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异者，情绪上头又没有觉醒者控制的话，很可能会做出危害，但能调来的觉醒者又没那么多，所以要把她们单独分开，严格管理，每扇门都上了锁。
没想到这锁却被人打开了。
门被拉开，一个面色惨白的女生几乎是恐惧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一冲到阳光下后，她就跪在地上掐着脖子不停地干呕起来。
许竹忙上去扶住她，轻轻地抚顺着她的背，问道：“你没事吧？”
女生没有回答，干呕了半天但并没有呕出东西来，陆锦云去旁边的办公室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女生，许竹扶着她给她喂了下去。
喝完水后，女生沙哑着声音问道：“是谁在哭叫？这声音我上去有点耳熟。”
纪雪汶告诉她：“是陈海云的父母。”
女生怔住，慢慢地，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原来是他们啊……他们那令人作呕的模样和声音，我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只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老爷夫人，也会发出这么‘狼狈不雅’的哭叫声吗。”
她爬着站起来，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伴随着她的颤抖，其他的门把手也陆续颤动起来，被一一打开，里面的异者们都走了出来。
她们形容枯槁，犹如恶鬼，齐聚在陈父陈母进去的那个屋子里，那个能用特别能力开锁的女生打开了那个屋子的门，她们一起涌入其中，陈父陈母的叫声依然凄厉，但却不再清晰，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叫了。
傅明州和韩百川说道：“这些女生们还是有理智的，她们知道为了这些人赔掉自己的未来不值得，所以也没有杀死那两人，只是折磨了他们一番泄愤。”
“她们都没打算要他们的命，我也不会越庖代俎。陆锦云，一会儿等那两人出来后给他们治下伤，不用治愈，死不了就行，然后韩局你把他们送医院去观察吧。”
“等‘裁决者’事件结束后，我会走正规渠道起诉并调查他们。”傅明州顿了顿，补充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韩百川无言以对，人都被折磨过了，你这会儿再走正规程序？但韩百川不敢反驳，低低应了声‘好’。
他怕傅明州生起气来，认为他也包庇罪犯，把自己也给送进去折磨一顿。
许竹看着那扇被打开的门，没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些女生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察觉到许竹的视线后，齐齐转过头来，目光凶狠地瞪着她，吓得许竹连忙收回了视线。
纪雪汶看着她的表现笑了一声，许竹抹了把脸，也觉得自己的模样有些丢脸。
一抬头，却发现外面还站了一个女生，也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许竹下意识问道：“她们都进去了，你怎么不进去啊？”
女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进去啊？我和她们又不是一伙的。”
许竹盯着女生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是那个‘表妹’，和里面的还真不是一起的。
女生又往里面看了看，嘴里叨叨着什么，许竹仔细听了听，才听清楚她在说：“放晴？芳情？”

第121章
纪雪汶轻轻蹙了下眉，许竹奇怪道：“你在念叨什么呢？”
女生指了指门内说道：“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嘴里在念叨这两个字。”
“芳情？听上去有种熟悉的感觉。”陆锦云如是说道。
里面的声音已经逐渐停息，约又过了三五分钟，彻底恢复平静。
一个女生率先站起，从屋里走出。其他女生陆陆续续跟着出来，她们的衣服上、手指上还有面颊上都沾了血迹，配着她们面无表情毫无生气的面庞，说她们是女鬼都有人相信。
看到人都出来，陆锦云试探着往屋里走去，门口的女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陆锦云顿了顿，这才大步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了陈父陈母此时的模样。
陈母的脸被扇的红肿，像个猪头一样，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而陈父的后脑勺有非常明显的撞击伤，陆锦云轻轻碰了碰，感觉他的颅骨可能都被磕碎了。
除此之外两人的身上更多的是深可见肉的抓痕，像是有无数爪子在他们身上抓扯一般。
但这些伤都不是最触目惊心的，视觉上最可怖的伤痕是两人的下体，一片血肉模糊，两人连肠子都被拉出来一点。
陆锦云替他们修复了身上的抓痕，看着下体却面露难色。
沉重的轱辘声从身后传来，陆锦云转头看去，坐在轮椅上的女生正用一种特别可怕的眼神盯着他看。
她死死地瞪着陆锦云，用力的仿佛眼珠子都要脱出眼眶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要救他们！”
她凄厉着质问着，下一秒就要化为恶鬼。
纪雪汶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站在了女生身后，他的双手轻轻搭在了女生的肩上，眉目竟然很是温和，轻声细语地宽慰道：“他只是防止他们死在这里，替他们吊一下命而已，但不会治愈他们伤势的。”
“为了这些人赔上自己的未来不值得，更何况，让他们痛痛快快地死也未免太过便宜他们了。就让他们活着吧，苟延残喘、一无所知地活着，拖着和你一样的病体，经历着你曾经遭遇过全部的苦痛，好吗？”
女生僵硬地转过头，纪雪汶站在黑暗的房间中，正低头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眸沉静平和，女生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有些狼狈地转过头，任由厚重的刘海和披发垂下，将自己的脸完完全全地挡住。
陆锦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沉重的呼吸声。
她的身上穿着很肥大的外套，外套遮住她，也遮住了轮椅，不知道下面有着什么。
纪雪汶看了眼地上的两人，撇了撇唇，冷漠道：“陆医生，直接叫救护车吧，死不了就行，救他们也脏了你的手。”
陆锦云默默地站起来，却陡然被一只手抓住了裤脚，他低下头，是陈母。
她正死死地盯着他，喉管因为之前的剧烈哭喊损伤严重，声音也听不清，她说道：“芳情……嫌疑人里……没有芳情！”
陆锦云面色逐渐变了，他这下清晰地听出来陈母在说什么，她一直念叨的‘芳情’，其实是一个人的名字！
只是陈母的语调太轻了，读音很模糊，陆锦云听不清楚正确的读音，但‘芳情’两个字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好像再哪里听到过。
他看向轮椅女生，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芳情’是谁吗？”
他们刚才就确定了这些女生互相认识，陈母口中的嫌疑人肯定也是曾经的受害者之一，问她们的话，她们说不定会知道。
结果女生抬起头，恶意又不屑地冲着他一笑，眼中满满地都是嘲讽。
真是笑话，陈家一家都是她的仇人，她巴不得他们以所有最残忍、最不瞑目的办法死去才好，帮助他们找仇人？做梦！
陆锦云也知道自己是在自讨没趣，但该走的程序总要走，问过以后见轮椅女生不搭理他，摸了摸鼻子就算过去了。
陈母在坚持说完那句话后就昏过去了，她伤的太重了，失血严重，也或许疼痛。
陆锦云打开门和韩百川说了声，韩百川这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打电话给医务室，让他们带人去治疗。
看到陈父陈母的惨状，韩百川移开视线，叹道：“傅局，这事做过火了啊，这要是传出去，你怎么和别人交代啊！”
傅明州没吭声，只是看着门的方向，纪雪汶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锦云跟在后面，和傅明州说道：“傅局，陈海云的母亲刚才拉着我说，说嫌疑人里少了一个人，一个读音fangqing的人。”
傅明州问道：“嫌疑人不是还没到齐吗？”
陆锦云想了想，说道：“但是整理出的名单里好像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为了确定一下，他还翻开电子的名单看了看，最后肯定道：“没有叫fangqing的人。”
傅明州看了眼纪雪汶，纪雪汶道：“既然没有，那你们就去查吧。”
陈母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了方沁的名字，就算他和傅明州现在糊弄过去了，其他人也不一定就会把这个事给忘记，最后发现不了有关‘裁决者’的有用线索的话，还是会把这个疑点拎出来调查。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有她的能力在，她的结局不会太遭。
许竹安抚着门口的女生，一个一个哄着他们又进了屋。只除了开锁的那个女生，她很恐惧密闭封禁的房间，拒绝配合，最后只能把她的门打开，许竹留这里陪伴着她。
陆锦云则去联系人手，询问遗漏的姓名者‘fangqing’是什么情况。
韩百川跟着去医务室看陈父陈母去了，纪雪汶和傅明州没去，他也不敢要他们去。
纪雪汶和傅明州回宿舍坐了坐，等谢观云和杜明瑶他们来再出去，两人瘫在傅明州身上说着话。
纪雪汶嘟囔道：“我终究还是受到了点影响，现在都变友善了，换作是以前，我肯定会直接杀死这些人。”就像布拉合的经历那样，所有匪盗，无一活口。
傅明州低低笑了一声，他对这种事情都无所谓，并不在意，纪雪汶高兴就好，他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上，一下一下地替他按摩着头皮。
纪雪汶舒服地闭上眼，和他说道：“等那些人来过以后，我们□□岛。哼，去给你报仇雪恨。”
纪雪汶问道：“你想好怎么对付祂了吗？”
傅明州眯了眯眼，似笑非笑，抱着他说道：“我只小小惩罚祂即可，毕竟是你弟弟，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能把祂怎样不成。我不像祂，只顾自己的感受。”
纪雪汶暗笑，面上的神情却很温柔，抚摸着他的脸颊道：“你顾自己就好，不用管我，毕竟当初被祂伤的那么重。”
傅明州弯着眉眼笑着点头，眼里划过一道微光。
纪雪汶和傅明州坐了一会儿，两人还点了些东西吃，悠哉悠哉地等了近三个小时，载着谢观云等人的飞机也终于到了。
他们一到，纪雪汶和傅明州就感知到了，紧接着陆锦云的电话就不停地打到了纪雪汶的手机上。
“雪汶！傅局在你那儿吗，谢局他们到了，你和傅局快过来，我们现在在安全区B栋楼。”
纪雪汶无声地挂断电话，轻轻推了下傅明州，虽然他闭着眼，但并没有睡着，被他一碰就醒了过来，抓着他的手咬了一下。
纪雪汶笑着缩回手，和他一起起身往安全区走去。
陆锦云和都在，连陆奇也回来了，和谢远坐在一起说话。
对纪雪汶最热情的永远是徐莹莹，远远地叫了一声‘哥哥’，就跑着扑了过来，被他一下举起来抱在怀里。
清清窝在她身上咬着手指头看着纪雪汶，神情怯怯，徐莹莹也不敢直视他，只偷偷用余光瞄他。
纪雪汶笑着问道：“怎么啦，才半天没看到哥哥，就不认识哥哥了？”
徐莹莹摇摇头，羞涩地笑了起来，伸开双手搂住了纪雪汶的脖子，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
谢远说道：“中午的时候莹莹突然发烧了，她怀里这只小怪物也是，两人温度足足有42度，抱着都觉得烫手。我看到他们的体温后都傻了，吓得我赶忙要送他们去医院。结果两人半路上又退烧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多注意点，好好给他们检查一下啊。”
纪雪汶摸了摸两人的额头，轻轻应了一声。
韩百川也在这里，看着谢观云还有他身后的一票人后都傻了，还以为他们是为陈父陈母的事情来的，急得忙给傅明州使眼色，
谢观云面色沉凝地看着他，见到傅明州后没有像谢远一样立刻就过来，而是缓缓地打量着他，试在分辨着什么。
傅明州也任由他看，耐心的很，见他面色纠结了半晌，才悠悠问道：“你看出了什么名堂没有？”
谢观云轻咳一声，问道：“你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四周看了看，说道：“谢远，你们和陆医生他们先进去，我和你哥有些事要商量。你们工作可以先开始了，有什么不能处理的事情就先放着，等我们出来后再说。”
谢远看了他哥一眼，连忙点了下头，又向纪雪汶：“纪哥，你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谢观云的目光不由跟着落在了这个诡异的青年身上，他笑着放下莹莹和清清，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对谢远道：“麻烦你再帮我看下孩子。”
然后看向谢观云：“我也一起吧，有我在，明州更好说话呢！”
傅明州唇角微勾，笑了起来。

第122章
谢观云点点头默认，纪雪汶当时也跟着傅明州去了M国，也是当事人，跟上来也没关系。
谢观云找了一个会议室，大家进去，分别在位置上坐下，一群人围着傅明州和纪雪汶虎视眈眈地看，目光灼热地仿佛要在他身上烫出个圈。
谢观云说道：“明州，你把你们在M国经历的事都告诉我。”
傅明州沉吟后说道：“我们到M国以后非常顺利地就找到了藏在一座山脉山体中的陨石，陨石非常高大，有几百米左右，牢牢嵌固在山体中，M国无法将它搬离移动，便开凿山体内部，在其中建立了一个基地。我们找到基地后陨石力量爆发，将那个基地融化，之后陨石苏醒，自行离开了山体。没有陨石的支撑后，山体便坍塌了，然后出现了你们收到信息里的那一幕。”
谢观云旁边的赵处闻言道：“傅局，你这话里有太多漏洞了。谢局说，从出事到你们出发中间只有五六个小时。”
“首先，你们是用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进入M国的？我们问了谢局，谢局却为难地告诉我们暂时要保密，而据我们所知，谢局今天刚调了一架飞机停在了特管局的机坪，并将钥匙交给了你。但是你并没有开这架飞机。”
“其次，M国对陨石的信息隐藏的非常好，你们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迅速找到并确定陨石位置的？我不排除你们运气好，刚巧降落在这个地点的可能，但这个可能不大，这与第三个疑点有关。”
“这第三个疑点就是，在你们找到陨石后，你们动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激活了陨石？根据你们的说法，陨石将M国建立的特别基地融化蒸发，其中没有及时撤离的人全部都丧生在了其中，但激活了陨石力量的你们，却完好无损，甚至以远超来时的速度，在瞬间就回到了夏国。”
“最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陨石虽然消失了，但据我们对天空的观测，那座山脉上空并没有出现特别的异象，而那座山脉在坍塌后，倒下来的山体中也并无类似陨石的残质。也就是说，陨石并不是离开了山体，而是消失了才对。”
“又或者说，它离开的方式并不是我们所以为的那样声势浩大，而是以一种更加隐蔽的方式潜藏了起来。”
赵处说着他们的疑惑，情绪却极为亢奋激动，说着说着脸仿佛都烧红了，宛如喝了几斤白酒般，人甚至都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傅明州。
傅明州只是道：“你们不要这种审问的语气和我说话。”
谢观云抵着唇轻咳一声：“老赵，你你冷静点。”
赵处笑道：“抱歉，我有点太激动了。”说完坐下来，拧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纪雪汶两臂搭在扶手上，手指交叉着扣在一起，歪头看着傅明州，姿态很悠闲，这让偷偷观察着他们的众人愈发复杂。
过于放松的姿态意味着这样的环境没有给对方造成一丁点的压力，同时也证明了对方对他们的不在意。
众人悄悄捏紧了拳头，这时，傅明州才说道：“不如你们先和我说一下你们对这些疑点的猜测好了。”
众人沉默下来，他们在来时的确已经讨论过了一波，做出了一个猜测。但在傅明州面前，他们又不是很敢将那个猜测说出来，大家左右互相看看，最后都看向了谢观云。
这家伙好歹是傅明州的继父，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他来吧。
谢观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明州，你一直都是不一样的孩子，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从向晚孕育你时就是。”
纪雪汶稍稍正色，傅明州默默点了下头。
“向晚她说过，她突然间就怀上了你，而期间没有任何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身体里，然后她就怀孕，然后生下了你。”
“而在你出生觉醒了能力以后，觉醒者们便陆续出现，你是蓝星上第一个觉醒者，同时也是蓝星上最强大的觉醒者。即便M国依靠神秘陨石提升出了一批高级觉醒者，但依然没有人可以越过你，你一直都是最强大的存在，所以夏国才能抵住M国觉醒者们的侵蚀。”
“我们一直都有猜测，你并不是人类。当然，你是由向晚孕育的，你肯定有一具人类的身体。但这具人类的身体并不能抵挡你灵魂基因的攻势和同化，并不能将你同化成真正的、无法逆转的人类。”
傅明州问道：“所以你们认为，那颗陨石就是我？”
谢观云喃喃道：“我们怀疑陨石和你有着特别的关系，但并没有想过你就是陨石本身。”
傅明州难得对着他微笑了一下。
谢观云看了他一眼，目光不由也落到了纪雪汶身上，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纪雪汶缓缓道：“你们可以就把我当做是一个人类，因为接下来的几十年，我将以人类的身份继续生活。”
谢观云问道：“明州也是？”
纪雪汶点点头。
谢观云欲言又止，纪雪汶奇怪道：“难道你们不愿意？我可不会提过分的要求，我只打算以现在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而已。”
谢观云委婉地道：“你和明州对陈大刚夫妻做的事我们其实已经知道了。你们这样做，并不利于我们维护自己的秩序。”
纪雪汶冷笑道：“我并没有践踏任何秩序，我只是模仿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合理地利用漏洞钻了空洞而已。如果他们没有先利用自己所掌握的金钱和权利来摆脱牢狱和惩罚，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人，他们不会在今天遇到我们，被曾经所被他们欺侮的人报复回来。”
“与其来责怪我，不如先弥补你们自己的错漏。”
谢观云讪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光的地方就有阴私。所有人都追求公平，但世界上哪有绝对的、真正的公平。
陈处，另一位女性，叹道：“但你们这样总归是不好的。我相信你们选择留在人类社会，肯定是人类社会吸引着你们，你们也喜欢这样有序且丰富的社会，而不是毫无规则的混乱横行的社会。”
纪雪汶平静道：“你说的没错，我更喜欢平静且善良的社会，所以如果让我看到那些人贩子、强奸犯、家暴犯，所有以阴私手段和暴力来破坏这个稳定和谐地方的人，在我拥有力量的情况下，我就会用我的力量来消弭这些混乱，维持着我所喜爱的和平。”
有个年纪大些的男人不满地道：“这些人都是法律所能管到的，我们自有法律法规来管束这一切。”
纪雪汶笑：“那看来你们执行的不大好。”
“那是因为现在有太多的觉醒者和异者存在了，觉醒者还好，异者部分也好，但也有部分是社会动乱的源头，除此以外，更有毫无理智的秽物在！有这些东西在，在没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我们要怎么去维护稳定！”
“以前觉醒者的实力还能压制住异者和秽物，最近却因为那些古怪的变化，使那些东西的实力大增，觉醒者的实力根本赶不上他们的增长速度，我们没有能镇压一切动乱的绝对力量，我们又能怎么办？”
纪雪汶低低笑了一声，话是这样没错。可很多人明明知道一些行为或制造出异者，却也没见有多收敛，折磨起人来照样不手软啊。
但纪雪汶没说，而是道：“你们说的有道理。那就让人类们所有的超凡力量都消失吧，觉醒者、特殊能力者、异者和秽物，所有的特殊力量都消失，回归到二十年前，所有人都是普通人，你们拥有对于普通人而言绝对强大的武器，一切都回归到原点，我们也会离开这里，还你们原原本本的一切。”
“等等！”赵处忙道，他紧张地看着纪雪汶，问道：“你可以让秽物消失？”
“我可以让秽物消失，异者消失，还有觉醒者和特殊能力者。”纪雪汶说道：“你们需要吗？如果需要，我可以现在就将一切复原。”
众人沉默，陈处的眉头跳了跳，轻咳一声，说道：“谢局，你不说些什么吗？”
谢观云面皮抖动了一下，他实在是太清楚大家在想什么了。
在座的都是特管局的高层，既然在特管局里任职，最基本的一点要求就是他们都是觉醒者。
如果觉醒者的力量都消失，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先不提觉醒者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单是那种力量对身体体质的增幅都是极珍贵的。
觉醒者不易生病，身体强壮，就连外表都比同年龄的普通人更加年轻。
而特殊能力者们的存在更是了不得，纵然有不是很受欢迎、比较鸡肋的能力，但也有如陆锦云的‘治愈’、季星雨的‘心灵净化’这样的能力，还有绝对不能漏下的布拉合的‘复活’神技。
这些都是凭借现在的人类科技所破解的，却又对人类充满吸引力的能力，如果全都消失……
他们接受不了。
谢观云羞赧地问道：“难道就不能只收走异者和秽物，但留下觉醒者和特殊能力者的存在吗？”
纪雪汶笑道：“可以啊，所有的力量都来自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为什么我就要这么做呢？老实说，我很讨厌异者。”
“我不讨厌这个群体，但我的确讨厌他们的形成方式。”
“或许是因为秽夜以前的力量太强，其他生灵压根没有抵御可能的缘故。总之，我自诞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异者这样的存在。”
纪雪汶捂着心脏，皱眉道：“他们形成的方式真的令人不适。”

第123章
纪雪汶放下手，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平静，并没有话语所带的尖利和漠然，却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在他的视线下被窥破一切，无所遁形。
“其实我也不想插手太多，我只想做个普通的人类。而且蓝星上的人类实在是太多了，可能每一秒都有悲剧在诞生。即便我的意志可以笼罩住整个蓝星，时时刻刻观察着有哪些人在犯错。但我并不喜欢这样，毕竟我并不喜欢关注他人的生活，而总是这样做，对我的精神来言也是一种很大的负担。”
纪雪汶轻声道：“而人类是复杂的，你们有着自己的思想，我可以主持一时的正义，人类会为我欢呼。可如果我一直在主持‘正义’，或许你们也会觉得我多事，觉得自己受制于我，觉得受到了来自我的压迫——
虽然我也拥有人类的身体，并以人类的身份生活在这个社会。但当我使用我力量的那一刻起，我将与人类这个身份割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古夏国人民总结出的概念，而我也深表认同。这并不是说我并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身处不同的身份和立场，我们彼此间的感受和想法必然是不同的。”
坐在他对面这些人微有些动容，他们从中感觉到了纪雪汶话语的松动。
纪雪汶意味深长地道：“发生在人类群体中个别的压迫让我不适，如果人类社会没有秩序，那我当感受到不适时，我会用更直接的方法来宣泄不适。”
“但你们有秩序，而我也知道秩序的存在，我对此选择尊重，也当遵守，因为我很讲道理。但如果人类所创造的秩序被人类自己所践踏、无视，那真的很讽刺，不是吗？”
“维护好人类自己所创立下的秩序，这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和尊重。”
“毕竟，如果连人类自己都不尊重、不维护自己创造的秩序，你们又以什么样的立场要求非人者来维护尊重呢？”
谢观云等人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从容，但微处的表情却泄露了他们的窘迫和难堪，因为纪雪汶说的是实话，而大实话最伤人。
傅明州这时也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更低沉冷漠，但话语要缓和的多：“我们曾经被蒙昧中的生灵称之为‘神明’，只是因为我们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亘古恒久的生命，于是他们崇敬、憧憬、畏惧，便在认知中为我们添加了这样的一个光环。”
“而我们是天体，在我们不刻意收敛的情况下，我们会像太阳和那漫天星辰一样，本能地释放着自己光辉。他们从太阳身上获得了自己所需的能源，也从我们的光辉上获得了超凡的力量。而强大的力量让这些生灵可以争夺更多的生存资源，我们的光辉满足了他们的渴求，我们的存在满足了他们的幻想，他们更加的崇敬膜拜我们，并赋予我们崇高的地位。”
“而在漫长的生命中，我们的确会赋予比较钟爱的生灵更强大的力量。比如说……”
傅明州顿了顿，举例道：“孕育我这一世身体的母亲。”他想了半天，只举出了这一个例子，毕竟他在乎的东西太少太少，少到只有那么一个。
而傅向晚的力量还不是由他直接赋予，而是在孕育过程中所沾染上的。
想到这里，傅明州瞥了纪雪汶一眼，他喜欢的东西可就多了，眷者印记像批发甩卖不要钱一样。
傅明州内心这么想着，然后继续道：“但实际上，光辉绽放只是我们的本能，并不是我们为了信仰刻意所为。虽然说，过于强大的信念凝集成精神力量的确可以给我们回馈，但这对于我们而言并不是必需品，也不是我们的追求。”
“相反，抑制收敛光辉的话对于我们而言反而会比较麻烦，能做到，但是没必要。
看在这一世的羁绊上，如果你们不要超凡力量的话，我们将会开启一场旅行，过段时间再回来。”
赵处不由问道：“过段时间是……？”
纪雪汶笑道：“我们的旅行都是漫长而遥远的，我们并不关注时间，按照以前的经历，等我们回来时，或许连人类都不存在了。”
众人的面色也不由变了，也就是说，如果拒绝超凡力量的存在，那他们这一生就再也不可能有成为觉醒者的机会了。
纪雪汶劝道：“你们回去慢慢想吧，我和明州还没有把秽夜收拾掉，短时间内不会离开的，你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考虑。”
“秽夜……秽夜天幕？”显然有人看过布拉合的小说了，也是，布拉合的奇异能力也证明了她话语的可信度，这些人来自觉醒者机构，当然会关注这些东西。
“秽气是来自于秽夜天幕吗？”
纪雪汶点了下头。
陈处在他们两人身上看了看，觉得他们俩大概就是布拉合提到过的两位神明？就是不知道他们分别对应的是谁，她心里嘀咕着，问道：“你们说，收敛光辉反而会更费力，那你们如何说服秽夜天幕收敛自己的力量呢？”
毕竟从布拉合小说中的描述、祂的能力来看，这位大概率不像面前这两位那么和善。
纪雪汶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有一点凶残：“这是家事，不劳各位费心，反正我能收拾掉祂就是了。”
“你们还是多想想自己该怎么选择吧。”
纪雪汶不再吓唬他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如果我们留下，由秽气滋生的异者和秽物都将不复存在，秽物会直接死亡，而异者我会想办法将他们转化为觉醒者。”
“另外，特殊能力者依旧是极少数的存在，但到时候全体人类都会变成觉醒者。”
“全体人类？”有人失声呼唤：“不是随机的吗？”
纪雪汶冷淡地说：“人分三六九等，但光和空气不分。”
众人目光中闪烁着异光，如果蓝星上只有少部分人能成为觉醒者，但却要因此留下两个危险性极大的天体，普通人中会有很多人反对这个提议，但如果全体人类都会因此进化……
智商的提高、体魄的增强和寿命的延和长，存在于传说和幻想中那些各种奇异强大的力量。
当这些人类一直所追求的东西会平等公平地赋予每一个人时，有多少人能够拒绝？
当然，这样的进化同时也意味着危险。强大的力量必然会让一些人心态膨胀，然后制造动乱。
夏国相对平静，各种制度也更完善，人民更服从国家的管理，但夏国以外的国家却一片混乱。
大国小国、男性女性、种族、资本等各种矛盾和欺压，如果有了力量，那些被欺压者是否又会爆发战争？
但换个角度想想，就算没有这些力量，他们的战争也从未停止过，甚至因为过于的一边倒，战争和霸凌还更加肆无忌惮和可怕。
……总之，全体觉醒这种可能真的让人很期待啊。
傅明州起身：“你们慢慢考虑吧，毕竟我们不是死星太阳，而是有思想的天体。”
“你们也不能凭借我们的一面之词，就真的相信我们很无害。”
纪雪汶低低地笑。
谢观云欲言又止，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在劝退还是说反话刺激众人。
看到他们要离开，谢观云问道：“明州、雪汶，你们要去哪里？”
纪雪汶说：“我们去看看杜明瑶的读心结果怎么样，看看他们找出‘裁决者’没。”
陈处灵光一闪，问道：“那你们知道谁是‘裁决者’吗？”
“我知道啊。”纪雪汶说道，众人眼前一亮，只是还不等他们追问，纪雪汶就说道：“但我不告诉你们。”
众人闻言一哽，说不出话来。
傅明州询问了杜明瑶他们在哪儿，带着纪雪汶直接找了过去。
他们到时碰到了一对熟悉的人，原峰和方沁夫妇。
方沁面色惨白，唇色没有一点血色，被原峰拥着坐在外面等待的那一排长椅上，原峰神色冷戾，眉眼隐忍，却又带着一丝邪意，正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玻璃墙。
那堵透明墙的屋子里只坐了两个人，一个人是杜明瑶，另一个是陌生的女生，两人面对面坐着，杜明瑶的手正扣在她的腕上。
走廊里站了不少穿着制服的觉醒者，纪雪汶认识的都在，看到他们来后纷纷打了个招呼。
纪雪汶的脚步渐缓了两秒，才又加快，走到了原峰和方沁他们旁边，在他们旁边的位置坐下，傅明州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方沁没什么反应，原峰却眉眼微动，看了过来，
纪雪汶问他：“特管局把你们叫来了？以的是什么样的理由？”
看到他们直接聊了起来，从陆锦云那里得知这对夫妻原本就与纪雪汶认识的韩百川心情复杂，他大概知道傅明州会那样对待陈大刚夫妻了。
原峰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愈发阴翳可怕，声音压的极低：“特管局查出来沁沁和陈海云他们有过纠纷，调查后才发现，海都特管局发送的嫌疑人名单上原本有她，但传到这边特管局后就没了。”

第124章
纪雪汶闻言，目光落在了方沁身上。
方沁面无人色地靠在原峰身上，唇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也很无神，像是没有听到纪雪汶的话一般，没有看到他们过来一样，没有一点表情和反应。
原峰轻抚着她的背，眸色冷然。
纪雪汶在听到他的话后神色变都不变，像是对此早有了然一般。
原峰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傅明州，微抿了下唇，终于开口说道：“傅先生、纪先生，我们能不能单独说一说话，我……”
他话还未说完，那边的许竹小声提醒道：“傅局，这恐怕不合规矩。”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方沁身上问题很大。
能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名字从特管局内部流通的名单上抹去，要不是陈大刚夫妻主动找来，特管局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其中的疏漏。
而能侵入国家机构联络系统做到这一点的……他们不由想到了‘裁决者’背后那个神乎其神的电脑高手。
那个人谁的名字都没抹，单单只抹掉了方沁的名字（当然，就算抹去了别人的名字他们也不一定知道就是了），由此可见，方沁和那个电脑高手肯定存在着一点联系，是很重要的突破口。
如果傅明州是出于公要带走方沁和原峰单独询问问题的话，那么倒是可以。但大家都知道他们几人之前就认识，而且离开的话是原峰先提出的请求，很明显他们要说一些私人话题。
许竹不得不出来提醒傅明州和纪雪汶，她指了指斜对面一点坐着的干练女人说道：“邢局也在呢。”
帝都作为特管局总局，总局长只有谢观云一个，副局长却有好几位，邢局也是其中之一。
她的年纪和谢观云差不多，但是外表却很年轻，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
她没有和谢观云他们一起去开会，而是过来盯着‘裁决者’案件的进展，毕竟这也是夏国的大案，而当时他们都还不知道纪雪汶和傅明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没意识到他们即将会给夏国、给全世界、全蓝星带来一个怎样震撼而恐怖的变化，那时还觉得这个案件也很重要。
不过邢局虽然没去参加会议，耳朵上却挂着一个耳麦。
看到傅明州和纪雪汶出现后，她看他们的眼神十分复杂，显然人虽然不在现场，但旁听了整个过程。
邢微寒，也就是邢局，她不在现场，不用像会议里的谢观云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做出镇定的模样，以防丢了脸面，此时的精神状态更放松些，表情也明显更复杂。
当她看到傅明州和纪雪汶时，其实还很没有真实感。
眼前的这两个人……真的是天体吗？
邢微寒相信这种感觉肯定不是自己有，谢观云他们不一定就比她镇定。说不定因为一直被纪雪汶带节奏，可能还没反应过来纪雪汶和傅明州的存在到底是怎么样的特别呢。
他们早在来C市的路上就讨论过傅明州跑M国去做了什么，因为傅明州的离奇出生方式，也猜测过是否与傅明州的出生方式有关。
也是因为先前做过推演，所以在听到傅明州对话时不算太惊讶。
但即便做过推演，傅明州他们真实的身份还是让她感觉很……离谱。
天体……哪怕他们自称自己是神明，都不会让邢微寒那么惊讶，因为神明虽然不存在，却一直出现在人类的幻想中。
祂们遥远却又触手可及，但是天体……总之，给他们的第一感觉很陌生。
明明布拉合给他们形容的时候，也是形容祂们是天神啊。
这或许就是认知的差别？
不管怎么想的，反正邢微寒并没有像许竹想象中那样对傅明州和原峰夫妻搭话的决定表示不满，她看了原峰夫妻一眼，目光隐隐还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思考着几人之间的联系和羁绊……思考着这样的关系能否加深他们对人类社会的联系。
邢微寒痛快地抬手道：“如果有私话要说的话，那你们就去吧。别直接跑了就行，需要给你们安排个单独的房间吗？”
许竹有些惊悚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居然那么好说话，毕竟方沁这会儿可是头号嫌疑人啊……
邢微寒无力给她解释，连环杀人案再重要，还能比全蓝星的共同安危重要吗？
看到她的反应，原峰目光微闪了一下，看向纪雪汶和傅明州，纪雪汶点点头，同意了他的邀请，在邢微寒的帮忙下，打开了一个空置的办公室，和原峰方沁走进其中坐了下来。
看着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四人，原峰若有所思道：“你们在特管局中的地位比我所打探的还要高。”
傅明州问道：“你打听过？”
原峰顿了一下，苦笑道：“或许是做贼心虚吧。”
缘由都直接说了，算是直接承认了。
原峰微微咬牙，开口道：“纪先生，我……”
纪雪汶抬手：“不用说，我心里有数。”
方沁身体微微一颤，拳头不由握紧，下唇被死死咬住，甚至溢出了血。
原峰没有说话，眉眼微垂下去，神色不明。
傅明州看着他，问道：“你要帮她？”
纪雪汶叹道：“我只是个旁观者，极少部分情况下，我会选择做一个推手。而直接插手的情况，在我身上只发生过一次。”
“那个叫做布拉合的人类女孩，我赋予了她复活族人的力量。”
纪雪汶走到方沁面前，轻抬起手，原峰下意识想抬手去拦，手臂抬起后却顿了顿，控制着自己慢慢放了下来，让纪雪汶将指尖点在了方沁的眉心上。
方沁失神地看着他，唇被血迹染上了些许色彩，她似乎变得有活力了一些。
“我并不喜欢看见美好的东西被破坏。”纪雪汶轻声道：“我将也赋予你一次无穷无尽的力量，方沁，你想做什么呢，就去做过吧。”
“除了逆转时间，你可以做到一切。”
周围的所有一切仿佛都褪去了颜色，包括原峰。
方沁不安地看着他沉默不动的眉眼，惊慌地看向她视线中唯二还有色彩的两人，问纪雪汶道：“原峰他怎么了？”
傅明州皱着眉，手中凝聚出一个沙漏摆在了桌上，银白色的细沙从那微弱的孔缝中不断渗出落下，他不悦地对纪雪汶说道：“在沙漏停止之时，就把能力收起。”他有些恼怒纪雪汶对方沁的帮助，但并没有制止，只是规定了时间。
毕竟这对他是个大消耗。
纪雪汶也不在意，微笑着和方沁说道：“你的时间只有这点，你确定要继续浪费下去吗？”
方沁不明白，但好像又懂了，她喃喃着说道：“可是我……只希望时光倒流，回到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
纪雪汶平静地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沁咬住牙，十指纠缠在一起：“我希望……那些人、还有原峰都能忘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她的‘超级智脑’能力只能控制电脑，抹除网络上的痕迹，却无法抹消掉别人的记忆。
‘蒙蔽过去’如果发展到极致的话倒是可以做到，但人并不是死物，他们的精神和灵魂可以形成自动的屏障，抵挡外界的攻击。
如果方沁够强，她可以强行改变一个记忆。但她不够强，而她的能力也注定无法开发到极致。
她许下愿望，感觉到一股极为庞大、巍峨的力量自她体内荡出，她不由去看原峰，但原峰仍保持着自己的姿势和神情不变。
方沁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忘记那些事……她希望他能够全部忘记。
方沁有些惶恐地看着纪雪汶，又看向他头顶的沙漏。
沙漏已经没了三分之一。
它流逝的很快，但还剩下的时间又还有很多。
而纪雪汶似乎并没有看到她许下愿望就停止的打算，他看着沙漏，等待着它计时停止。
方沁微咬了下唇，闭上眼，再一次使用了力量：“我希望那些女生……和我一样的受害者，她们的遭遇也能够被所有人遗忘，她们能够从阴影中走出，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她再次看下纪雪汶，纪雪汶问道：“其他人都忘记这一切，你为什么不让自己也忘记呢？”
方沁愣住，她并没有想过让自己也忘记那些事，忘记就好像意味着她放下了仇恨，而她做不到，且永远无法原谅。
纪雪汶叹道：“那些人已经被你折磨死了啊，你的仇已经报了。接下来就和自己和解，释放自己，不好吗？”
方沁咬唇，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
沙漏所象征地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她不甘地说道：“可我不希望他们变得清清白白，如果连我也不记得这些人又多恶，而其他受害者也全部都忘了他们做过的事，那他们不就变成‘好人’了？而我到时候都不记得这些事了，我可能还会认同……”
她无法忍受那样的事情。
傅明州指点她：“那你就许愿，让他们的存在，和他们存在的相关，有关的东西事情从现实中、从所有人的记忆中全部都消失。”
傅明州冷冷道：“反正都是死人了，就死的彻彻底底一点，别留一点东西在世界上恶心人了。”
方沁怔住，十指缠紧，扭到几乎变形。
眼看着沙漏的时间只剩下一点，她终于闭上眼，飞快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随着那股力量从她身上荡开，沙漏化成一道金沙洒落在周围的空间里，停滞的世界、消失的色彩也从慢慢恢复了过来。
方沁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靠在原峰肩上。
原峰扶住她，神情怔愣，眉眼中的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方沁靠在他身上，眉头也微皱着。
纪雪汶问道：“原峰，你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原峰想了半晌，才说道：“其实，特管局寻找的‘裁决者’有一部分是我和沁沁，那些监控，还有网上的一切和那个死亡网站，都是我们用能力做出来的。”准确来说，这些都是方沁用能力做出来的事，不过他们夫妻一体，好坏事都不分你我。
纪雪汶哦了一声，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原峰低头看方沁，为什么吗……他怎么有些想不起来原因了？
他迟疑地道：“好像是因为沁沁在网上无疑中看到了一个女生的求助信息，然后分享给我看，我们都觉得她很可怜，然后就找了她的朋友，一起搞了这些事。”
奇怪，这些是他会做的事吗？而且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事情曝光，利用舆论来帮那个女生，反而采取采取杀人这种粗暴且后患无穷的手段呢？
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原峰的心空落落的，很是不安。但看到方沁也茫然不安地被他拥着，他的心情忽而平静了下来。
算了，应该都是些不重要的事吧。沁沁好好的就行了。
他这么想着，门被邢微寒和许竹他们拉开，许竹哭丧着脸和傅明州说道：“傅局，我们明明是在调查‘裁决者’案，不知道谁带了一部分无关的女生过来，而我们又找不到她们涉及的相关案件，她们正生气呢。”
傅明州面无表情地方沁一眼，说道：“你做的事，你去安抚吧。”
方沁茫然，不知道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身体却听话的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原峰连忙也站起跟了上去。
快要出门时，方沁想起了什么，又忽的关起了门和纪雪汶说道：“我们的另一个帮手其实是虞琛琛，她的能力很特殊……”
傅明州斜睨了纪雪汶一眼，如果他还要在虞琛琛身上再来一次这样的力量施展，他肯定不会同意。
纪雪汶却摆摆手道：“她都自首了，心里有数，左右不会更差的，随她去吧。”

第125章
方沁迷茫地看着他，但并未提出疑问或反驳。
很奇怪，她看着纪雪汶出乎意料的顺眼，对他有种很亲近和信赖的感觉。
她打开门出去，外面站了好多个女生，之前正在读心的杜明瑶也打开了密闭的门，让里面那个女生走了出来。
那个女生与门外的女生们似乎都认识，看到她们后彼此打了个招呼。
邢微寒的表情也有些迷茫，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
而她盯着外面的女生们，眉头不由深深揪起。
一个女生被错带过来，可能是疏漏，可被错带来的女生却那么多，特管局的工作人员就是再马虎，也不可能犯下这样的错误。
更何况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了解过了，这些女生家所在的城市很远，坐飞机到C市都要好一段时间。
如果她们是被错带的人，为什么之前都没反驳，直到现在才说她们和这个案件没有关系？
明明之前……她们都很冷漠却顺从的。
奇怪，她们之前的表情为什么都那么冷漠阴翳呢？她们看上去都是一群很鲜活明媚的女孩子啊。
邢微寒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后面出来的纪雪汶和傅明州身上。
记忆中，变化好像是在他们出来以后开始的。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人失踪的记忆又去了哪里？
纪雪汶微弯眉眼，对着邢微寒露出一个友好且和善的形容。
邢微寒愣了愣，轻咳一声，颇为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心里暗自嘀咕道，天体的审美和人类也那么相近吗？怎么模样那么好看啊……
方沁看着外面那群女孩，很多人她都认识，但她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就连她和原峰……明明他们的家人都在海市，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在C市定居，真的好奇怪啊。
她的头脑里好像有无数的谜团围住了她，她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对她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但……好像又不是那么重要。
她抱着很矛盾的想法走到了那群女生面前，她也不知道她们出现在C市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傅明州这么说呢，她便也柔声劝慰宽抚着她们。
这群女生意外地很听她的话，收起了浑身的竖刺，听话地任她安排。
邢微寒见她安抚住了这群女生后也出面承诺会派人将她们安全地送回家并报销相关，女生们也没说什么。
傅明州看了陆锦云一眼，忽然道：“陆锦云，你去看看她们，有你能帮忙治疗的地方就帮一下，走之前让季星雨用能力给她们做个心灵净化安抚。”
陆锦云微怔，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随即道：“好，那安排送她们离开的事情就也交给我吧。”
邢微寒并不反驳，点点头说道：“好。”
纪雪汶用手肘轻轻推了傅明州一下，压低声音轻笑着道：“你看，我把这些人的记忆都抹除，他们连带着那对夫妻怎么受伤的也忘记了，等下也没人为这事找你麻烦了。”
傅明州不由微笑，低哼一声：“我才不在乎他们找不找我麻烦。”
他握住纪雪汶的手，低笑道：“但我感谢你的出手相助，等回去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纪雪汶看着他似笑非笑，试着抽了抽手指，没抽出来，就随他去了。
眼见着陆锦云将女生们都带走，邢微寒走了过来，试探地问道：“有些奇怪，在你们进屋以后，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而忘记了事情的人好像并不止我一个，至少这一楼里没有人想起来那些女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纪雪汶平静道：“是吗，忘记就忘记了吧，别再想了，反正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邢微寒蹙眉道：“如果我忘记了，我又该怎么判断那件事究竟重不重要？”
“那些人和你有关系吗？”纪雪汶反问道。
邢微寒想了想，摇了摇头。
纪雪汶继续道：“由此可见，和她们牵扯的事情也和你没关系，而你觉得，她们出现在这个地方为的是什么？”
“呃……找到‘裁决者’的下落。”邢微寒迟疑着答道。
纪雪汶看向方沁：“有人要自首，承认自己就是‘裁决者’。”
方沁这时正看着原峰，就在她开门后，原峰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他父母打来的，问他和方沁究竟准备在外面玩多久，什么时候打算回家。
原峰虽然感觉很奇怪，但又想不出所以然，便随口说了个时间敷衍过去。
听到邢微寒和纪雪汶的话后，方沁下意识看了过来，纤细的眉轻蹙着，神情略显忐忑不安。
邢微寒看着面前纤细温柔的女性，她眉眼中带着一抹轻愁，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空灵清透，且很温柔，和她认知中有着暴虐癖的……等等，‘裁决者’虽然杀过人，但好像并没有虐杀爱好来着，她为什么要用暴虐癖来形容‘裁决者’？
邢微寒刚要深想，陡然升起的疑惑便如潮水般褪去，她很快就将这件事忘记了，继续打量起了方沁。
总之，方沁和她想象中的‘裁决者’模样很不一样。包括她的老公原峰，虽然相貌更凶戾些，但也不像是那种为了正义而要执行私刑的人。
但方沁和原峰在短暂地纠结困惑后还是承认了这个身份，尽管他们也想不到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邢微寒忍不住又看了眼纪雪汶和傅明州，在心中默念了下他们的身份后，只能先将困惑和疑虑放下，处理眼前这些人已经交代了的事情。
邢微寒见方沁和原峰自己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很多事情都解释不通顺，放弃审讯，和杜明瑶、许竹带他们一起进了之前那个密闭的房间中，询问他们问题，便开始读心。
没有了顾忌的方沁并不抵抗读心，很顺从，而杜明瑶很快也从他们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方沁就是特管局一直在寻找的、‘裁决者’背后那个神秘的电脑高手，只是她操控网络的能力并不是来自于她的技术，而是来自于她的特别能力。
邢微寒问方沁能力最强能做到什么地步，方沁拿纪雪汶和傅明州闯M国陨石基地时她修改的监控举了例。
邢微寒当时看她的表情就变了，像是看到了大宝贝一样的眼神。
不过方沁只负责操控网络来隐藏抹平他们做案的证据，事情的策划都是由原峰一手调查计划，而他们负责动手的则是监禁中的虞琛琛。
至于‘裁决者’计划一开始到底是谁牵的头，杜明瑶读心的结果也显示三人时临时起意……但受到什么刺激起的意，她就读不出结果了，方沁也说不明白。
“虞琛琛……”邢微寒默念着这个名字，皱眉道：“她是那个杀了人后又主动自首的S级异者吗？”
许竹回答道：“是她。”找出虞琛琛的相关资料递给了邢微寒。
邢微寒翻了半晌才问道：“但她不是早在几天前就被关起来了吗？我记得她被关起来以后，还又出过‘裁决者’杀人事件，但监控显示虞琛琛那里并无异常。”
邢微寒和许竹低声交代了一句，让她带虞琛琛过来，随后看向方沁：“这时的她已经没有动手能力了，这个你们又该怎么解释？还是说，虞琛琛的自首只是假象，其实在她自首后你们依旧控制监控，和她利用监控在外动手？”
方沁微微摇头，感知到她想法的杜明瑶告诉邢微寒：“虞琛琛的能力很特别，她把自己的能力称之为……”
她顿了一下，才说道：“‘心魔’。”
“心魔？”邢微寒微念，困惑道：“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方沁摇头道：“我不知道，她也在特管局，你们可以自己问她。”
“我只知道她的能力可以影响到其他人，能寄存在一切有形或无形的物品上，甚至是虚拟的网络。被她能力影响到的人也会诞生出‘心魔’，诞生出的‘心魔’和她的‘心魔’很像，就像是秽物一般可怕又疯狂，且毫无理智。但和秽物不同的是……它们不会像秽物那种胡乱攻击人，也很难被发现。”
“只有宿主控制住‘心魔’，将心魔藏在自己的身体中不释放出来，仪器就检查不出来。”
“不胡乱攻击人？也就是说它们可以呗控制？”邢微寒颇感兴趣的问道。
方沁微抿了下唇，说道：“不是的……是心魔能自动找到自己的仇人，并对其展开复仇。”
“能控制住心魔的，只有虞琛琛。其他的心魔……一旦激发，就不可能回头，除非，杀死自己的仇人。”方沁眼中的神色十分诡谲：“制造出心魔的对象不存在了，心魔才会消失，人才会恢复正常。”
许竹喃喃道：“周婵……”她想起他们登门时，那个女生受到刺激差点秽变的模样。
“不对，周彦楚当时已经失踪了，如果周婵有心魔，那证明她当时已经动手了。但周彦楚并没有死，周婵的心魔又是怎么消失的。”
纪雪汶和傅明州也走了进来，闻言不由道：“那肯定是虞琛琛帮忙压制的啊，方沁不是说了虞琛琛能够控制心魔的吗。”
“哦哦，对。”

第126章
“所以，‘裁决者’作案的方式就是原峰负责安排策划，而你负责建立网站，收集一些受害者的信息选作动手的对象，然后虞琛琛利用网站充作释放传播‘心魔’的媒介，影响着那些在死亡网站上留下姓名的人也拥有‘心魔’，继而动手杀人？”
方沁面露迟疑，许久后才缓缓点了一下头，承认是这样不错。
邢微寒认真问道：“我能问一下你做这些事的动机吗？”
“那位叫虞琛琛的姑娘我了解过，她的家庭很不幸福，童年也很压抑，后来她和母亲又遭遇了那种事情，所以很容易走上极端。但你……”
在特管局锁定了嫌疑人名单上消失的姓名是方沁时，他们试图调查方沁的身份，但方沁把自己的身份信息抹消的十分干净，他们只找到了有关方沁学业上的信息和一些档案记录。
那份档案记录非常的简单略洁，虽然很寡淡，但也能推出来，方沁的家庭氛围应该是很好的，而她和自己丈夫的感情也很好。
邢微寒实在想不出她做这些事情的东西，她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头有些疼，下意识又回想起了那些被疑惑的困惑。
方沁沉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的原峰嘶哑着声音开口道：“我们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邢微寒回神，问道：“你们是被控制的？”
原峰微皱着眉，缓缓摇了下头：“我的感觉告诉我不是，我只是单纯忘记了动手的原因而已。”
纪雪汶推了推傅明州，傅明州说道：“邢局，你问他们是问不出结果的，你只要知道她们就是‘裁决者’案的幕后者即可，如果有其他的疑惑，就来问我吧，能回答的，我会给你回答。”
邢微寒定定地看着他，沉默地点了下头。
原峰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地搀扶起方沁，边低声与室内众人说道：“那我先带沁沁出去在外面等了。”
邢微寒看着傅明州和纪雪汶，没有阻拦，原峰便带着方沁走了出去。
等他们离开以后，邢微寒才说道：“我丢失了一段记忆，我无比确定这一点，否则我无法解释外面那群女生为什么会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纪雪汶坦然承认：“你的确丢失了一段记忆，不仅是你，还有全蓝星的人。”
邢微寒忍不住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我应了一些人的意愿，抹去了几个人存在的痕迹。”纪雪汶微笑着说道：“他们消失在了所有生灵，包括但不限于人类的记忆中，所有和他们相关的记忆都消失不见。”
“你不用去想消失的人是谁，也不必试图去找。因为你们找不到的，所有与他们相关的一切全都消失，没有人能找到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纪雪汶微扬着唇角，眼神却满是冷静漠然：“即便我动手的时候有疏漏，被你们寻找到了蛛丝马迹，那也没用，我的力量会感知到，将你们所寻找的东西再次抹去。所以。就别白费力气了。”
邢微寒怔愣地看着他，再说话时，声音已经哑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们不是说过，会尊重人类的秩序和法律吗？”
纪雪汶笑道：“那是达成共识以后的事情了，至于现在这社会混乱的情况，绝大部分人并未能做到尊重自己的律法，不是吗？更何况，被抹去的那几个人是他们自己先犯规的。”
顿了顿，纪雪汶摇头道：“不过你们都忘记这些事了，我说他们作恶多端，你也不一定相信，毕竟他们都消失了，他们是什么样子还不是都随我编。”
他说的轻描淡写，邢微寒却打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勉强勾起唇角强笑着道：“我相信您的话，毕竟在我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您还是告诉我们怎么处理的他们，看得出来，他们的存在如同蝼蚁……”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一些：“对您而言没有一点影响，您没必要为这些事说谎话。”
纪雪汶看着她，忽而笑道：“你怕我。”
邢微寒眼皮微颤，不由抿住了唇，好一会儿才说道：“是的，我害怕。”
她之前对他们是天体这件事一直没有太强的真实感，毕竟这其中一个还是她的熟人，厚着脸皮说一句，傅明州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但这种想法在得知他们的所作所为、看到他们轻描淡写的冷漠眼神后被彻底打散，她终于对这个认知有了‘真实感’，后知后觉地开始畏惧起来。
祂们即便有着人类的身体，可灵魂却不是人类。于祂们而言，人类渺小又卑微。
纪雪汶没说话，其实他能感知到邢微寒的想法，但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觉得此时还未接受［瑰奇星云］的自己此时仍是人类的思想，他就是看不惯那几个人做的事，有些可怜眼前这些人的遭遇，所以想做些什么。只是他刚刚好有能轻而易举做到这一切的力量，并付诸行动了。
他都没有杀人，他只是抹除了几个已死之人的痕迹，让一些人能得到解脱、更快乐而已。
他相信，换作是任何一个有同理心的人，在拥有绝对力量的情况下，只要稍稍动下手指，就能挽救回一些可怜人命运的话，肯定都会愿意动手帮忙的。
当然，也可能他的确过分冷漠，又或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被曾经的记忆影响，变得冷漠、高高在上了吧，所以才能那么冷静地用自己的力量去‘胡作非为’，轻描淡写又随意地将一个人的存在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纪雪汶心里这么想着，却不会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觉得自己是‘人’没有用，眼前的人类群体已经不认可了他。而百年之后的祂也很大可能会转变思想。
人类的百年记忆对比天体那漫长遥远而望不到尽头的生命而言，实在过于短暂。
他们日后注定殊途同归，所以，自己就别给他们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不如让他们现在就把自己想的冷酷一些，自己的配合说不定对他们而言反会是意外之喜。
傅明州和纪雪汶心意相通，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的情况和纪雪汶不大一样，转世是为了追寻［瑰奇星云］而来，并不是自愿融入人类社会。
再加上他本性冷淡凉薄，幼时的人类体又遭遇过很不好的经历，所以他对人类社会的认同感其实是远低于纪雪汶的。
在感知到邢微寒的想法后，他告诉她道：“普通人骤然获得强大的力量后尚且会变得疯狂，制造祸端。而我们习惯了这样强大的力量，虽然不会像他们那样特别有用这种力量想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所拥有力量的冲动，但我们也更习惯了直接使用这样的力量，在使用前，很少会刻意去想一下动用力量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我们说的多好听，你们最好都打个对折来听。”
邢微寒讪讪笑了一声，为缓解此时僵硬的气氛，她随口问一句道：“打个对折，说话只能信五分吗？”
傅明州看了纪雪汶一眼，含笑道：“信个一分就够了，期待放低一些。”
纪雪汶低笑一声，被他难得的打趣逗到了。
只可惜邢微寒完全get不到他俩的笑点，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邢微寒站起来，说道：“我……我明白了，我想先告辞，和谢局他们去商量一下。”
纪雪汶告诉她道：“我和明州等下要去日岛找秽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短的话可能就半天，长的话最多一周，一周时间，给我们答复。”
“湘城的变化由我而起，在你们做出答复以后，届时，赋予或抽离你们的超凡能力时，我会同时将那个地方上的人的时间调回到异变之前。”纪雪汶能够控制时间，但他除了刚诞生意识时好奇地动用过这个能力玩了几次外，之后几乎没动用过这种能力，因为消耗实在太大。
而他也没遇到值得动用这种能力的事情，唯一一件值得动用这个能力只有［白银天体］被［秽夜天幕］偷袭刺伤那一件事，但其中牵涉到了两个能力不逊色于祂多少的天体，对祂消耗太多。
要是祂真的拨回了时间，［白银天体］活蹦乱跳了，然后估计就要换祂躺了。所以还是让［白银天体］自己慢慢恢复去吧。
但湘城的情况只能用这个能力解决了，毕竟其中变成秽物彻底死亡的人和动物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个去修复实在是太费力了。
没办法，自己闯下的祸，只能自己收拾。
邢微寒微怔，随后问道：“那我们从湘城里救出来的人？”
纪雪汶淡淡道：“随便他们，如果进去，他们的时间也会被调到湘城异变之前。”
邢微寒话刚听进耳朵里，脑子还没来得及转动，就听傅明州幽幽道：“异变时不在湘城的人，不要想进去浑水摸鱼，若是身上的时间被打乱出了什么问题，概不负责。”
邢微寒心中微凛，郑重地点了下头。

第127章
之后的事情纪雪汶没再过问，而是和傅明州离开C市，前往了日岛。
一缕过分明亮的日光穿透过厚重的秽雾灰云，精准地照在了弥漫着血腥雾气的日岛上空，被光所照射到的地方，空气弥漫着的血雾以及地上被血液浸透的红土都烧灼起来，‘滋滋’声响起，化成一阵呛咳的灰雾逐渐散去。
与此同时，两个修长的人影在光线中编织成型。
纪雪汶正了正领口的黑色领带，皱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入目是一片浓稠腥恶的血雾，血雾中有扭曲变形的人脸若隐若现，弥漫成一片，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途和建筑。
纪雪汶皱眉，目光从空中落至地上，周身光芒笼罩外的地面坑坑洼洼，其中凝结着红褐干枯的血泽，血泽中藏着几根灰黄的不明节柱物体，形似人类的手指骨。
没有血泽的地面也是深红色的，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入目之所，处处血腥脏恶。
纪雪汶不由深呼吸一口气，他自觉自己没有洁癖，但一想到制造出眼前环境的人是他半身的弟弟，就很有一种咬牙切齿地冲动，很想把这个弟弟团吧团吧给打包扔了。
他动了动脚，想走进岛屿深处，但看了看地面，始终走不到合适的落脚之地。
傅明州打了个响指，一道由光路自他们脚下延伸而出，没入远方的血雾之中，生生打开一条明亮的通道。
纪雪汶眉眼舒展开来，踏上了这条光路，傅明州唇角也挂着一抹若有似无地微笑，眉眼间一派春风，他随意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秽夜还是那么的不讲究，把环境折腾的那么恶劣。”
“祂总觉得是我抢走了你，却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纪雪汶配合地哼笑一声，表示赞同。
血雾涌动起来，因为粘稠厚密，因此涌动的动作格外明显，雾气中一鼓一鼓，无数根形状干枯的手臂从中探出，想往光路伸来，将上面的纪雪汶和傅明州拉下。
纪雪汶被它们的胆大包天给激怒了，甚至没让傅明州动手，便有一束绚烂的神光在他身后如孔雀开屏般徐徐展开，其中剔透绚烂，光彩夺目，比世间最极致的风景都更慑人几分。
只是在这绝色的风景后，敛藏的杀机毫不逊色于它的美丽。
它探入血雾之中，所过之处，血雾被其覆盖消失，而那层美丽的光屏边缘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光、黑光，那是不祥的恶意色彩。
纪雪汶轻声道：“秽夜，哥哥来了，你都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吗？”
没有人给出回答，只有周围总算意识到他可怕之处的血雾本能地开始后退躲避，不敢再接近他们。
纪雪汶看着血雾的眼神本就没什么波动，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冷冽淡薄。
虽然还在往岛屿深处前进，但他已不再关注血雾和这座岛屿，而是与身旁的傅明州说起话来，就连目光都注视着他，视线很专注认真，眼神也变得很柔和。
纪雪汶问他：“明州，你是不是不想留在地球？”他好几次‘恐吓’谢观云他们，让他们觉得他们很可怕，留在蓝星的话说不定会威胁到人类。
如果人类被他吓到，就会做出放弃超凡力量的决定，到时候他们就会选择离开。很明显，他并不是很想留在蓝星。
傅明州也坦然承认：“我的确不想留在这里，我们在这个星系待的够久了，尤其是我沉睡自我修复的那一段时间，我偶尔也苏醒过几次，蓝星上的主导种族更迭都看过了四五次，总共就那么大的地方，我已经看腻了。”
“比起留在这里，我更想和你去其他星系转一转。”
纪雪汶摸着下巴说道：“可是我很久没回来了，我正对这里想念的紧，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呢。”
傅明州摸了摸他的头，靠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没关系，你想留下的话我也可以陪你留下。我去其他星系的前提是有你的陪伴，如果没有你，那么其他星系的风景再美丽，对我而言也同样没有意义。”
纪雪汶弯着眉眼笑了起来，看上去很开心。
而他也的确很开心，他太喜欢傅明州对他无条件的纵容和陪伴了，他永远永远喜欢和他在一起。
纪雪汶开心了，傅明州也开心了。
但其他被刺激到的人却不高兴了。
天空再呼啸，血风在流动，远方传来了一群人类与鸟兽和鸣的歌声，正哼着古怪的腔调。
空气中的血雾仿佛被一只大手操控揉捏着，肆意揉成了一团，凝聚成一张人面，悬浮着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纪雪汶和傅明州。
人面由血雾构成，整体都是血红色的，但即便如此，祂眼眶中的那一对眼睛依旧红的突出显眼，如同红画纸和红宝石，有着云泥般的区别。
祂用那双过于明亮的双眸注视着地上相对而言略显渺小的两个‘人类’，声音中充满怨愤和不甘，质问道：“哥哥，你明明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人，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你们在一起亲近。”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在我面前这样伤害着我！”祂怨愤地发出质问，声音难过地不得了，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傅明州满不在乎地道：“这就接受不了了？看来这样的确很能刺激到你啊，那可难办了，以后你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多的是呢。”
人面恶狠狠地瞪着他，假如人面可以杀人，傅明州大概在祂的眼神下都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哦，说错了。普通人的眼神不能杀人，但秽夜的眼神显然是可以的。
只可惜，祂对面的人也并不是祂能随便摆弄的对象，祂的一腔怨恨注定如河流入海，惊不起一点风浪，最后只能自己消化。
纪雪汶询问地看向傅明州，傅明州镇定地道：“虽然你和我说，可以随便打他，哪怕杀死也可以。不过我不想这么做，毕竟祂要是真死了，还要吸收你的力量来进行复苏，对你消耗太大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算不杀死祂，我也得小小惩戒教训祂，作为祂曾经肆意妄为的代价。”
“看祂如今这虚弱的模样，大概也经不起我动几下手，等祂彻底无力反抗后，你将那神石给我吧，我把祂封印在其中，但是就不让祂跟在我们身边，有机会和你说话了。”
“毕竟是惩罚嘛，总得让祂感受到的是教训才行。不过可以在封印祂的地方放个传影，让祂能看一看你，一解祂的相思之苦。”至于和纪雪汶一起入镜、行为举止亲密的傅明州，就当是让祂‘安心’的附赠品啰。
让祂放心，他哥哥被祂照顾的很好。
人面的眼睛红的快要滴出血了，恶狠狠地瞪着傅明州，近乎癫狂地嘶吼道：“［白银天体］，你不要得意！”
“我之前是虚弱了不错，但这个地方上一亿多的生灵早在这二十年被我彻底驯化，彻底化作了我的神民。他们提供了无数的信仰之力给我，我早已借助这股力量恢复了大半。”
“而这个地方是我的领域，你也不过刚刚复苏罢了，恢复的力量还不一定有我多，敢进入这里，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傅明州淡定道：“没事，我打不过还有你哥。”
纪雪汶摸了摸耳钉，笑眯眯地看了眼傅明州，又看向头顶上空的人面，虽然没有搭话，但人面却一点都不怀疑傅明州的话。
祂呼吸一窒，彻底发疯：“混账——！！！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让你形神俱灭，彻底变成一颗死星！”
人面伴随着祂癫狂的话语崩碎溃散，很远处的地方，一大股充满邪意的恶念飘来，不断地融入到天空中的人面中，在祂破碎的人面缝隙中长出一个又一个的肉瘤子，变化成一张又一张恶心狰狞的人面？
纪雪汶难以忍受地闭了闭眼，咬着牙说道：“这个小混蛋……为什么我说的话祂总是不听呢，搞什么神国、信仰之力，什么脏的臭的都吃，真是半点都不挑嘴，生生把自己变成这副恶心人的模样。”
傅明州眯了眯眼：“你这个弟弟真的很欠教育。”别说是纪雪汶了，便是祂的敌人傅明州，都很惊奇祂竟然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奇奇怪怪的模样。
纪雪汶漠然道：“可能是我当年赋予祂的恶念力量太过彻底，所以祂才这么极端，怎么教都教不过来吧。”
秽夜以前伪装的很好，［瑰奇星云］从未想过自己教育失败这种可能，直到祂趁祂不备，操控着祂的身体刺杀了［白银天体］，［瑰奇星云］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弟弟长歪了。
但人都已经歪了，祂也不知道该怎么将祂掰正，只能放弃治疗，用最强硬的手段镇压祂。
傅明州眯了眯眼，神情意味不明，随口道：“到底怎么处置祂，等将祂制服后再说吧，我先镇压祂，你去找祂的祭坛，将那个祭坛摧毁再说。”

第128章
纪雪汶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他后退一步，身形在光屏中变得虚幻，与之融为一体。光屏收敛成束，如同利箭势如破竹，穿破远方的血雾，来到了岛屿中心之处，一栋近四十层高的高楼。
除了这一栋高楼外，周围的其他建筑全部倒塌，其他地方都变得一片狼藉，颓垣断壁，满面苍夷。
一群头颅巨大、面皮凹陷犹如骷髅的人走在大街上，他们身上套着很厚很肥大的黑色宽袍，外袍下时不时有鼓动，看不清其外袍下有着什么样的躯体。
反正它们的头颅是正常的，只有一双眼睛血红如血，看人的眼神也凶戾狠恶，仿佛要吃人的饿狼。
它们如同幽鬼一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直到纪雪汶出现时，它们一起朝他看了过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他走来。
这些都是乌合之众，纪雪汶并不放在眼中，粗略地扫一眼，便直接向上飞去，出现在了那栋高楼的天台。
天台的地上筑着一个祭台，祭台上画着［秽夜天幕］的圣徽图纹，而在图纹上方有一道冲天的黑色光柱，黑色光柱中延伸出如树枝一样的枝桠，有数百根左右，枝桠的尽头是一张张模糊扭曲的猩红血面，十来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圣徽外围警惕地站起来，对纪雪汶喊道：“你是谁？！竟敢擅闯吾神神降之地！”
他们想冲上来，纪雪汶微垂下眉眼，这些人便失去了自控的能力，身体被微光托着悬浮而起，在惊声尖叫声中直接掉下了四十层的高楼。
在解决了这些喽啰之后，那些癫狂的血雾也终于注意到了纪雪汶，数百张人面一齐盯住他，渐渐地，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齐齐低声呼唤道：“哥哥……哥哥……你来了啊。”
纪雪汶冷淡道：“什么东西都逮着我叫‘哥哥’，我可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弟弟。再者……”
纪雪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秽夜祂知道你们都逮着我叫‘哥哥’吗？难不成祂的独占欲已经没了？”
血面们一眼不错地看着他，低智到只有本能的它们并没有听清他话中的含义。
但那根粗壮的黑色光柱却一下一下地颤动起来，觉醒了自己的意识。
“哥哥的弟弟……只能够……有我一个！”
一道蒙昧而癫狂的意识咆哮着苏醒，天空中的血雾越发浓稠骇人，阴风阵阵，纪雪汶轻叹一声，与光束融为一体，化成了一点流光，弥漫成一大团虚幻的星云，以看似缓慢却极为迅急的速度升浮到天际，将浓稠的血雾驱散，冲破到太空。
瑰奇的星云将蓝星包裹住，内部的生灵仰着头错愕地看着天空，夜色降临，黑色的夜幕下，星辰熠熠生辉，漫天星子闪烁，柔软瑰丽的星河在夜幕与星辰中流动，摆动着其柔软的身躯，流动的星河与云组成虚幻的人面，美丽温柔。
自蓝星被秽气层包裹后，上面居住的人类就很少能看见光了。白天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夜晚的天空也只能看见一轮蒙蒙的灰月，偶尔能看见几点星子，更加寡淡。
苏醒着的人们近乎惊奇地看着头顶瑰丽神奇的夜色和星云，为天空景色而震颤的同时，也恐惧着即将到来的全新变化。
网上的舆论一顾涌地冒出来：[上一次天象异变是二十年前，之后蓝星上就冒出了秽雾。现在天象又变了，这一次会不会又出现新的变化？]
[应该会的……我总觉得，我好像觉醒了异能力。刚才我家的话拼命在叫，我被吵得头疼，然后我好像听懂它在说什么了。]
[楼上说真的假的？不过这能力听上去感觉蛮鸡肋的，没什么用啊，有没有其他人觉醒能力，现身说法看看？]
[我虽然没觉醒特殊能力，但是好像也成为了觉醒者，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不过我家里有亲人是觉醒者，他说我觉醒的力量和他们有点不一样。但目前没感觉出坏处。]
[我也感觉自己成觉醒者了，你们相信吗？我刚才路过一栋大楼时正好有小孩从楼上掉下来，然后我居然控制住他悬在了半空中……不说了，我头好晕啊，救援的人还没来，那小孩现在还在半空挂着呢，头越来越疼了！]
[……]
网民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特管局等人此时也备受煎熬，不安地看着头顶天空中异象。
谢观云站在一个老人身后，和他一起看着头顶的天空。
老人笑道：“这是让我们普通人先体验一下拥有超凡力量的感觉？”
谢观云恭敬答道：“按照以前明州的性格，这应当不是他的手笔。至于他的爱人是怎样的心性，我们也说不大好，不确定他是出于何种目的提前释放力量。但他们之前说过要去日岛寻找寄居在那里的邪神，我猜测，他们或许是因为于邪神的战斗才现出本体，然后出现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日岛的邪神……那是位对人类毫无兴趣和善意、本性也更恶劣冷漠的天体啊。”
“像这样情况的，其实才是更多数吧。比如在特管局中长大的傅明州，哪怕一直生活在人类群体中，受着我们教育的熏陶，也很难改变其冷漠的本性。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很多人都难以教化，一个生命亘古恒远的天体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动摇影响的。相反，那位过于亲近人类的天体纪先生，才更像其中的另类。”
说完以后，老人沉默下来，慢慢地张开了手，他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四肢逐渐涌现恢复的轻盈：“年迈衰老的身体重新恢复生机、神秘力量的觉醒，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沉迷啊。拥有过的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很难做到放弃吧。”
“古今多少帝王为求长生而痴狂，坐拥天下的帝王尚且如此，更遑论其他人呢。虽然天体给予人类的并不是长生不老，只是稍久一点的寿命，但却有其他的附加优势，对人类的吸引力也并没有减少呢。”
谢观云沉默，他是觉醒者，更早之前就体会过这种感觉，自然懂其带给人类的吸引力。
许久后，老人说道：“观云，等他们从日岛回来后，就请他们释放力量吧。等下召集开启会议，大家加班努力一段时间，商议订下新的法律规定，军队也要动起来，在大家觉醒后要第一时间控制稳定住局面，以防发生动乱。”
谢观云身形微微一震，抬起头，神情动容：“您已经做好决定了？不再多考虑一下吗，毕竟天体们的力量远超于人类，如果他们留在地球的话，对人类而言很危险。”
老人笑了，神情却有一丝苦涩：“观云，他们的离开和留下从来都不是由我们决定。尊重是他们给我们的，但真正的决定权却从来不在我们手里，因为我们之间的力量犹如天堑。而宇宙恢宏无穷，除去他们以外，还有其他的强大天体在。”
“这两位亲近人类，尊重人类的选择。倘若有生之年，我们再遇到其他如日岛那位那样的天体呢。届时，我们又将遭遇一场新的、无法反抗的浩劫。”
“因为我们彼此间的生命层次相差的太大了。”
老人缓缓道：“面对新的未知的力量，我们应当努力的接受，分析其本质，将它化为真正的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即便有一天天体选择离去，或者有一天又翻脸无情，我们也能借自己的研究掌握住全新的独属于我们的力量。”
“在这宇宙之下，人类过于渺小。也因为渺小，所以才需要我们更加努力，抓住其中每一个机遇。”
“危险并不会因为我们的逃避而消失，我希望在下一个如［秽夜天幕］这样的天体降临时，人类不再只能被动的承受，而能够去抵御反抗其所带来的变化。”
谢观云低下头，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弦忽然间便松了下来。
他笑道：“我明白了。”
“走吧，我们的时间很紧促呢。在新的变革到来之前，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应备。”
“是。”
*
夜幕升浮之地，血雾之中混乱地鼓动着，时不时就鼓出一个大包。
大包很快又会消下去，然后日岛边缘的血雾便会稀薄浅淡些许，而最中间的部分就会变得更加浓稠。
由此反复，大约四五天这样，覆盖在日岛上的血雾已经变成了浅薄的一层，仿佛风一吹便会散去。唯有最中心的方寸之地还剩下血雾，过多的血雾压缩在一起，将猩红的颜色染的深红近黑。
银河化作的飘带在日岛上空盘旋，血雾中的变化对它丝毫没有影响，祂只是默默地旁观着，直到很久以后，那层血雾肉眼可见的变得稀薄透明。
它的表面裂出一道细细的裂口，缝隙中溢出一丝微弱的白光。
那是一个信号，千里之提、溃于蚁穴。原本完整坚硬的血色屏障在被撬出一个裂口后，裂口一点一点变大，最后彻底崩碎瓦解，万丈金光破障而出。
一个灰扑扑的石头从星河中坠落下来，旋转着落在血雾上方，在它出现后，空气中溢散开的血雾里飘出千万条细长的黑丝，飞向那个灰扑扑的石头里，直到将它填满，变成一个剔透的黑色水晶后结束。
星河飘带旋舞，将黑水晶卷走，而那道璀璨的银白光柱也不再压制，彻底释放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将那已经笼罩在天空中数日的夜幕冲开半分。
祂们是光明与星夜，彼此境界分明，却又依偎并行。
[他们已经做下了决定。]
天空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那好吧。]与恋人的旅游计划彻底泡汤了，失望。
好在祂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偶尔来一次别开生面的生活也是一次不错的经历。
祂们牵着手，‘对视’着微笑，在苍穹之顶肆意地绽放出光芒。
炽烈灼热的银白先行，所过之处，污浊恶秽全部消退，飘渺奇幻的星云紧随而至，用祂清冷柔和的幻光抚平至烈光芒所带来的烧灼疼痛。
徐徐晚风飘来，叶片飒飒作响。夜幕低垂，明月清透，繁星点点，苍穹的山城被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轻纱，若隐若现，凭添一分虚幻空灵的光辉，神秘而幽静。
有人提着烛灯轻巧的从窗楹前走过，往其中洒下将萤虫一般的灯光。
一夜好梦，明日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