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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九零美人鱼
作者：雨落窗帘
内容简介
 余潇潇十七岁这一年父亲亡故，自己和重病的母亲被余家扫地出门，无奈之下只能在海边的小木屋居住。 就这这时，从小订了亲的未婚夫也来退婚，余潇潇一个没想开，深夜跳海了。 再次从海里出来，余潇潇已经便成了鱼筱筱，一条异界而来的美人鱼。 一、平行时空求不考据、谢绝扒榜。 二、作者本人是绿军装的小迷妹，除了古言外所有的男主都是军人，或者不是军人也要强行和军人拉上点关系，跪求求不DISS~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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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夜晚的海滩静谧安详，皓月将大海照得皎洁如昼，在北海的一处海滩中，一个女孩正缓缓步入海中，海水没过了她的头发，海浪将她的身躯卷入大海之中，海滩上除了一双有些破了的花布鞋，便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从海中缓缓游了回来，她找到那双花布鞋穿在了身上。
鱼筱筱照着余潇潇的记忆朝她家机械地走着，脑中到现在还懵逼着。
她是一条美人鱼，因为物种缺稀，鱼筱筱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依靠着国家发来的特殊补助度日，因为世界发展迅速，鱼筱筱从学校毕业后没有出去工作，选择在家里当一条十分快乐的咸鱼。
每天除了吃和睡，最大的爱好就是刷剧和看小说，日子逍遥又快活，
然而这样逍遥的日子在前几天结束了，因为她成年了，她要为她们人鱼一族开枝散叶了，于是鱼筱筱被特殊部门的长辈们提溜了出来，一周内有五天时间都是要奔走在各个相亲市场的，今天在东海，明天没准就要到黄海了。
这样忙碌的日子让鱼筱筱连刷剧的时间都没有，连看小说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在她穿越之前，她正在看一本军嫂重生文。
这本书大致讲述的是女主林柔上辈子嫌弃军人丈夫何建国时常不在家且不懂情趣，在与高中男同学重逢后便毅然和何建国离了婚的事情。离了婚后的林柔过得并不好，一辈子操劳，到老了被儿子赶出了家门，在走投无路之下遇到了何建国，彼时的何建国已经功成名就。
林柔死后重生在还没和何建国离婚之时，她下定决心要做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而鱼筱筱附身的这个身躯名叫余潇潇，是这本文中深情男配顾红旗的未婚妻。在林柔没有重生的那一辈子，她和顾红旗一辈子相亲相爱，育有一子，聪明孝顺。
然而林柔重生了，这一切都改变了，就在昨天白天，顾红旗找到了余潇潇，对她现在的处境视而不见，提出了退婚。
余潇潇这姑娘是真的惨，父亲才刚刚过世，母亲就受不了打击生了病，眼看也要不行了，才办完父亲的后事，就被叔叔伯伯连手赶出了余家，这姑娘也还算坚强，硬是拖着病重的母亲来到了这个小木屋，在这里安了家。
顾红旗的退婚是压死余潇潇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一个没想开，就跳了海，如果没有鱼筱筱的到来，这会儿她身体都泡肿了。至于鱼筱筱到底为什么来到书中的这个世界，鱼筱筱自己也是懵逼的。
根据余潇潇的记忆找到供母女俩栖声的小木屋，还没靠近屋子呢，鱼筱筱就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鱼筱筱一喜，毕竟在余潇潇的记忆里，余潇潇在投海之前，她的母亲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鱼筱筱不禁加快脚步，推开小木屋的门，屋内极其简单，除了床就只有一个简陋的小桌子，一个坏了一半的；脸盆里烧着火，上面吊着一个炉子，睡被烧透了，正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穿上枯草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正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去拿桌子上那个缺了一个口子的碗。
动作快过了意识，在鱼筱筱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跨步进了小屋，把桌子上的碗递给了中年女人了。
中年女人喝了水，已经不咳嗽了，她抬头看着鱼筱筱：“回来了？那就睡吧。”
鱼筱筱动作一顿，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唯一的一张床撑死了也不过是一米二，睡哪里？还没等鱼筱筱发问，中年女人就往里挪了挪，还侧了个身子，留出一大半空位，然而就算是这样，这张小床也还是不够睡的。
她身上的衣服在回来的途中已经被她用法术烘干了，她坐在离火堆不远处的小凳子上，对中年女人道：“我再坐会儿，你先睡把。”妈那个字眼，她现在是叫不出口的。
中年女人叹了一口气，看着小木屋低矮的房子，道：“潇潇啊，你也别难过，我家姑娘好看又勤劳，顾家没能娶你，是顾家的损失，以后的你啊，总会遇到更好的。”
中年女人说这话时声音断断续续的，中间还咳嗽了好几回，鱼筱筱有点好奇她被退婚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中年女人的，不过也不难猜，左右不过是余家那一家子。
鱼筱筱看着中年女人，从余潇潇的记忆中她知道，中年女人是很疼爱她的，她原本是70年代下乡的知青，从北边来到的南边，因为身体不好，受不了这边的日晒和劳作，早早的就嫁给了余爸，余爸没什么本事，但却有一把好力气，打渔和开船都是一把好手，在余潇潇两岁那一年他出海，救了一个因出任务掉入海中的军人。
这军人脾气爽朗大方，和余爸很聊得来，一起在海上航行一周回来以后就给余潇潇订了这门亲事。
两个月前，余爸爸开船出海遇到了暴风雨，最终船毁人亡，消息传到家里以后，余潇潇的母亲肖剑兰直接病倒，留下了十八岁的余潇潇处理父亲后事，后事才处理完，她和得了肺病的母亲就被几个叔叔和伯伯练手赶出了余家，余潇潇是个软包子的性格，又从小被父母宠得特别单纯，居然就真的被这么赶走了。
鱼筱筱低头掐算了一番余潇潇的前世轨迹，在余潇潇和她的母亲被赶出余家的那一天，顾红旗恰好听闻了余爸的死讯前来祭拜，看到余潇潇母女被赶出来自然是怒不可遏，用强硬的姿态将余家叔伯打了回去，又带着肖剑兰去市里治了病。
在这期间，余潇潇和顾红旗也开始相爱。
这辈子因为林柔的重生，顾红旗来退亲，余潇潇抛下昏迷的母亲跳了海，对于余潇潇的做法，鱼筱筱无从指责，因为余潇潇如果不跳海，她鱼筱筱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她。就是不知道余潇潇在沉入海底被海水包围时有没有后悔。
作为一个占有者，鱼筱筱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余潇潇照顾好肖剑兰了，她这想法一出，忽然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很多，灵魂和身体融合得更加顺利了，她似有所感般地抬头看向天空，仿佛看到一个姑娘朝她含泪鞠了一躬。
鱼筱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下头，耳边又传来肖剑兰的咳嗽声，她道：“明天我们去医院吧，去市里。”
在余潇潇的前世里，肖剑兰的肺病就是在那里治好的，就是耗资贵了点，时间久了点，前后竟然要用三个多月。这让鱼筱筱不得不怀念起以前。在鱼筱筱的那个世界，肺病并不是什么难治的病，住几天院打几天点滴就能痊愈的，都不用特殊药物就能好。
可惜这个时代还是九十年代，科技落后，经济也不发达，建国之后还不许成精，妖精没有就不说了，连寺庙道士几乎都断了传承。
在这样的背景下，鱼筱筱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会受到怎样的约束，就刚刚用了个烘干衣服的法术，用过之后她都觉得浑身乏力，灵魂和身体越融合，她越觉得浑身乏力。
“我们哪里有钱。”
鱼筱筱道：“顾红旗来退婚的时候给了我两百多块钱，说是给我的补偿，用这个看病。”
肖剑兰沉默了很久，背对着鱼筱筱的眼角噙了泪水，滴到了枕头里，她哑着声音道：“好。”
肖剑兰是存了死志的，她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大伯家长大，勉强读了个初中就代替堂姐下了乡，下乡没两年就嫁给了余潇潇的父亲余红磊，自结婚那日起至今二十年和他相亲相爱相濡以沫。
余红磊的死让她觉得天都塌了，在余红磊的大哥三弟把她们赶出家门时肖剑兰还浑浑噩噩地醒不过来，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了一个多月，女儿为了救她，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今天还被人退了婚。
女儿才跑出去不久，肖剑兰就醒过来了，她刚醒过来，她那大嫂子就来了这里一趟，把顾家来退亲的事儿给她说了个明明白白。肖剑兰听了恨不得现在就死过去，可她不能死，因为她的女儿还生死未知。
硬撑着身子和她那大嫂子吵了一架后她那大嫂子走了，肖剑兰出门找了好几回都没找到女儿，直到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她才放下心，想到女儿不让她上床，她连忙跑到床上去躺着，心神一松懈，就是一阵惊天动地地咳喘。仿佛心肺都要咳出来了一般。
然而经历了这么一遭，肖剑兰不想死了。为了女儿，她得好好活着，体体面面的活着。
肖剑兰心中想着事，一夜没睡。天不亮就起来了，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等天边露出鱼肚白了她才出门，翻开海边的石头从里面逮了两只螃蟹想给女儿煮个粥，在丈夫没去世之前，女儿最喜欢吃的，就是她做的螃蟹粥了。
鱼筱筱的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甜，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她的身边也没有人，想到便宜妈妈的身体状况，鱼筱筱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的就跑出了小木屋。
才刚刚推开小木屋的门她就顿住了，肖剑兰正在礁石边临时搭建出来的灶头上做饭，一阵阵香味飘过来，鱼筱筱忽然觉得自己饿得慌。
作为一条能幻形的美人鱼，吃也是鱼筱筱的一大爱好。
她小跑跑到肖剑兰身边，肖剑兰抬头看着她，温柔地笑了一声：“起来了？快吃饭吧，今天煮的是你最喜欢吃的螃蟹粥。”
鱼筱筱朝锅里看去，两只螃蟹正随着洁白的大米在锅中翻滚，时不时地露出几片黄色的姜片，鱼筱筱更饿了。
肖剑兰拿了一个破了一个口子的碗给鱼筱筱盛了一碗粥，在鱼筱筱接粥的时候肖剑兰看到女儿户口那一条深深地伤口，低头掩饰自己眼中的悲痛。
“妈，你煮的粥真好吃。”
肖剑兰再次抬头，眼中的悲痛已经尽数敛去，她依旧笑得很温柔：“好吃就多吃点，吃饱了咱们就去医院。”
肖剑兰主动要求去医院，鱼筱筱很高兴，她啃着螃蟹腿，含糊着道：“好。”

第2章
母女俩吃了饭，鱼筱筱回小木屋把重要财产拿了背在一个布包里出来，扶着肖剑兰往医院走，至于小木屋里留下的东西，根据余潇潇的记忆，那是小木屋里原来就有的，根本就不属于她们，因此哪怕不锁门，她也不怕被人偷。
母女俩走在路上，鱼筱筱是连气都不想叹，她刚刚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已经试过了，她们人鱼一族天生自带的随身空间因为种族的压制已经联系不上了，又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规则，她的法力微乎其微，想要像小说里那些修仙文明世界穿越来的女主一样日天日地根本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真的是简直是不能更惨了。
但仔细想想也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书中的世界，虽然天道自动补足了一些空隙，但她们这种种族在某些天赋方面原本就独天得厚，要是她原原本本的她肉身所承载的力量带过来，不消两天，这个世界就得完全崩塌了，就跟一定数量的面粉遇到明火中会发生爆炸一样，完全属于一种正常的化学反应，哪怕她的能力在人鱼一族中原本就属于垫底。
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了人烟，一个并不大的海边小村庄，一群小孩在海边赶海捡海鲜，一群大人们忙着在高一点的小山丘上晒盐。
这是廖屋村，从以前开始就以晒海盐为生，从古至今生活一直很富足，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庄，这一点从柏油马路两边的红砖二层小楼就可以看出来。而余潇潇母女住的那个海边小屋子也是属于廖屋村的，同时那间屋子也是划分余屋村和廖屋村的分界线。
肖剑兰看了一眼海边，对鱼筱筱道：“你小时候啊，也最爱赶海，不上课的时候每天都提着小桶到海边捡东西，捡回来的东西大的你爸爸就拿来清蒸红烧，小的就裹上面粉给你炸成酥，你每次都能吃好多，然后对你爸爸拍一通马屁。”回忆起从前，肖剑兰眉眼带笑：“一转眼啊，你就长大了，你就长大了，你爸爸也走了。“说道最后一句话，气氛徒然变得伤感起来。
鱼筱筱昨晚一觉睡醒，把余潇潇的全部情感也继承了过来，要不然她也不会在今天早上起来叫肖剑兰叫妈叫得那么自然了，这会儿听了肖剑兰的话，她挽着肖剑兰的手臂紧了紧：“我还在啊，对吧妈。”
肖剑兰拍拍鱼筱筱的手，点头道：“可你总得结婚生子的，妈妈这病要是治好了，就得给你寻摸起来了，你都十八岁了，过完今年冬月可就十九了。今年寻摸好，明年订了亲，再过两年，你二十一二十二岁正好结婚。”
肖剑兰靠着这样虚无缥缈的幻想来抑制心中的悲痛，鱼筱筱又想叹气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苦逼了，上辈子一毕业就长辈们拉着相亲就算了，这辈子才穿越过来还没两天呢，就又要相亲了，可让鱼筱筱又无法拒绝肖剑兰，因为很明显的，这个母亲是把她当成精神支柱了。
鱼筱筱配合着对肖剑兰道：“那妈你可得好好选，别跟爸一样选个像顾红旗那样的人。”
肖剑兰闻言看了一眼鱼筱筱，见她是真的不在意了，才道一声好，可是那心里啊，却沉甸甸地像是坠了一块大石头，怎么也放不下去。她女儿对顾红旗这个未婚夫有多看重肖剑兰是知道的，有时候光听到一点顾红旗的消息女儿都能兴奋上好半天。
这感情的事啊，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女儿在假装坚强，目的为了不让她这个当妈的担心，肖剑兰一想到这里，心就酸酸涨涨的疼，是她这个当妈的无能，才让女儿一夕之间被迫长大，变得成熟了起来，都怪她啊！
“行，妈一定好好选，选人品好的，各方面都优秀的，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得上我闺女。”
鱼筱筱嗯嗯啊啊的点头，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公路边了。乡下农村人，搭车进城也没个固定的地点，都是沿着大马路走，看到车就招手，看不到就继续往前走一截，有时候要是一直没车，走着走着也就走到目的地了，这样的搭车方式可以说是相当佛系了。
肖剑兰走着走着又咳嗽了，鱼筱筱赶紧把军用水壶的盖子拧开递给她喝，这是余潇潇从余家带来的最有价值的物品之一了，她能拿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水壶是肖剑兰用的，余家人怕肖剑兰这病传染到他们身上。
肖剑兰才喝完水，就有一辆车子过来了，鱼筱筱视力好，一眼就看出到了车头上面写着的巨大的海滨市三个大字，她连忙招手打车，司机看到她招手，一脚刹车就停了车。
鱼筱筱扶着肖剑兰上车，车上人很多，除了最后面一排没人坐以外都坐满了，鱼筱筱扶着肖剑兰往最后一排走，等她们坐好，车子又开了起来，班车上的乘务员扶着座椅过来卖票，鱼筱筱递了十块钱给乘务员：“到滨海医院。”
乘务员接了钱，在本子上划了两笔，递给她四张票，两张粉色的，两张蓝色的。
肖剑兰有点晕车，一上车就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鱼筱筱是不晕车的，毕竟她虽然是一条人鱼，但化形以后还是在人类的大学里面上了十多年学的。
然而鱼筱筱有点高估自己了，她还是晕车了，特别是走了一段路后上来两位提着活鸡活鸭的乘客后，她简直恨不得立马就吐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海滨市医院，从车上下来，还没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呢，就被忽如其来地热气给熏晕了。
鱼筱筱她们所在的这个城市跟另外一个世界的海南有些像，但又不尽相同，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天气，都是一样的气温很热，紫外线很强。
就拿今天来说，她们母女出门的时候时间最多不超过六点出门到坐上车花了半个多小时，坐上车到滨海医院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的时间最多也就八点多，然而就从车上下车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肖剑兰的额头已经挂上汗珠了。
肖剑兰从兜里掏出一条发黄的汗巾擦汗。那条汗巾是余爸送给肖剑兰的第一件礼物，二十多年过去了，白色的汗巾沾了汗渍难免会发黄，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起了很多小球，可哪怕就是这样，肖剑兰也舍不得扔了这条汗巾，在余爸死了以后，她更是去哪里都要带着。
两人进了医院，医生才刚刚上班没多久，才挂了号就到了她们，肖剑兰提着包进了办公室，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医生建议肖剑兰住院治疗。
从办公室出来，肖剑兰拉着鱼筱筱的手：“潇潇啊，这住院要花不少钱的，咱们手里的钱够不够啊？”
从余潇潇的上辈子来看，肖剑兰这次住院是花了不少钱的，她手里这两百块钱肯定是不够用的，但在钱财方面，鱼筱筱还从来没有发愁过，她安抚肖剑兰：“肯定够了。”
肖剑兰还是不放心，有心不治了，但为了不拖累女儿，她还是决定治了。
鱼筱筱去了一楼交了费，两百块钱瞬间就缩水了一大半，鱼筱筱感叹一番无论在哪个世界钱都不经花以后去病房找肖剑兰，这个时候肖剑兰已经打上吊针了。
鱼筱筱把包放在肖剑兰床头的床头柜上，再从里面拿出换洗衣服等东西归置在柜子里，扶着肖剑兰躺在病床上。
肖剑兰所在的病房是四人间，床铺比小木屋的床铺还要小些，将将够一人睡的，床上的被褥也不是新的，而是洗得有些发白的淡粉色，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房顶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大叶扇在呼呼的转。病房里除了肖剑兰之外还住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中年女人，穿着讲究，这会儿应该是打完针了，正面对着窗户睡觉。
鱼筱筱从来没有陪过人住院，这个年代又没有网络没有手机，连本书都没得看，她坐在肖剑兰的打针的吊瓶数滴下来的点滴数。
肖剑兰看她实在无聊，叫她出门逛逛，鱼筱筱坚定地摇头：“反正要在这里住好几天，等你不打吊针了你陪我去逛。”
鱼筱筱的这话，让肖剑兰又感动了。
住在肖剑兰隔壁床的女人听到鱼筱筱的话，也不装睡不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肖剑兰打着吊针睡着了，等她睡醒吊针都打完了，鱼筱筱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她对面床的女人正在吃饭，看她醒了对肖剑兰道：“你女儿去食堂给你打饭了。”
肖剑兰提着心瞬间就放下了：“谢谢大姐啊。”
中年女人笑了笑：“我也没做什么，不用谢。”然后将吃完了饭菜的饭盒拿到走廊尽头的水房洗，她们病房是没有卫生间的。
鱼筱筱很快就回来了，她打了两份饭，菜打了两个，一个白灼青菜，一个红烧肉，两个菜分量都不算小，当然了，价钱也算不上便宜。
肖剑兰有心想说女儿两句，可看到鱼筱筱吃肉时脸上满足的表情，那些话到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算算时间，女儿从丈夫去世过后，就没吃过正经的肉了，平日里想吃肉都是到海边去捡的海螺和扇贝螃蟹这些海鲜，那些个玩意儿好吃是好吃，但到底比不上吃肉来得痛快啊。
罢了罢了。肖剑兰想着，把鱼筱筱夹到她碗里的肉夹到鱼筱筱碗里，鱼筱筱吞下嘴里的东西：“妈你这么不吃？”
肖剑兰夹了一筷子白灼白菜：“我刚刚打完针，觉得嘴里苦，看见肉也感觉腻。”
闻言，鱼筱筱的耳朵尖有些发红，她没有照顾病号的经历，自己从小到大也没生过几次病，对这种事情根本没经验。去食堂打菜的时候都是什么好打什么来的，而在那些菜里红烧肉做得最香，于是她就打了，打的时候她压根没想到肖剑兰会吃不下。
仔细一想也感觉没毛病，网上不是说了吗？生病的人就应该吃清淡一点，只是她刚刚没想到而已。鱼筱筱有些懊恼。
她对肖剑兰道：“是我没考虑清楚，妈，那我下次买清淡一点。”
这话正中肖剑兰下怀，吃得清淡，那花的钱也就少了，不过她还是道：“你也不用管妈，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妈吃点白粥就行了。”
这话说得就不对了，鱼筱筱严肃地反驳：“那怎么行，妈你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
洗了碗回来的中年女人听了她们的话听了全程，等鱼筱筱说完这句话，她忍不住道：“大妹子，你这女儿可真孝顺。”
女儿被夸，肖剑兰脸上笑开了花。

第3章
夜晚的医院非常安静，病房的另外两张床鱼筱筱睡不习惯，总感觉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这让她非常不舒服。
她翻身看了一眼肖剑兰，肖剑兰睡得很香，病房里的另外一个女人已经打起了呼噜，鱼筱筱翻身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一路朝着医院外面走。
她今天在去食堂买饭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在滨海市里有海，有海就好办，有海鱼筱筱就不愁钱花。毕竟水底资源丰富，至今还没被人类完全开采呢。
鱼筱筱顺着别人指的路走，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海边，她顺手操起别人家屋子角落的破了的还没来得及补的水桶，顺着海边走了一会儿，找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把桶放在沙滩上，衣服也不脱的往水里去，在水里来来回回的游了个痛快以后才从水里出来。
心念一动，身上的衣服瞬间便干爽了，而且让鱼筱筱很奇怪的是她这次用了烘干术以后居然没有感觉到身体乏力，这让她有点意外，然而仔细一想，鱼筱筱又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真相，昨天她感觉到身体乏力是因为她刚刚才附身到余潇潇的身上，身体和灵魂没有契合，因此才会出现那种情况。现在她灵魂和身体契合了自然也就不会出现那种问题了。
鱼筱筱这么一想，心里有点高兴。
鱼筱筱把水桶放在礁石边上是石头缝里，那石头缝不大不小正好够容纳水桶，她面对大海闭上眼睛，意识随着海浪沉入大海，不一会儿，两条条肥美的海鱼从海里越了出来，自动跳入桶中，男人拳头大小的螃蟹也慢慢地爬了上来，一个海浪打过来，又给她送来了一堆海螺和生蚝。
估摸着够一桶了，鱼筱筱睁开眼睛，双腿一软，跌坐坐在了沙滩上，海浪刚刚拂过的沙滩中积满了水，鱼筱筱这一屁股做下去，底裤都湿透了。
鱼筱筱觉得微笑这个表情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现在这个操蛋的心情了，有心用法术烘干裤子，可她刚刚才用了法术，这会儿浑身累得浑身难受，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算了，偏偏就她还觉得特别饿，饿到什么程度呢？
看着生蚝那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壳子都感觉它眉清目秀。
二十分钟后，沙滩上架起了一座简易石头灶，灶里燃着熊熊烈火，一条海鱼在上面烤得滋滋冒油。鱼筱筱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一块石头上，裆部的濡湿让鱼筱筱结结实实地体会到了一把人类小孩儿尿床的感觉。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啥她大学同学的孩子在尿床后为什么哭得那么大声了。这感觉她不知道，它确实不舒服。如果还能回到她的世界，她一定要送一条最美的珍珠项链给那孩子，毕竟当初觉得那孩子哭了实在是烦，揍过那孩子的屁股两巴掌，确实是错怪那孩子了，一条珍珠项链就当做是她的赔礼了。
鱼肉熟的很快，因为没有任何调味料，鱼肉嫩是嫩，就是没有任何味道，因为大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是鱼类，因此也不存在鱼腥味难闻想说法，鱼筱筱面无表情地把两条鱼都吃了，身上也终于有力气了，她尝试着给自己的裤□□处用了个法术，裤子在这一瞬间又变得干爽起来。
终于摆脱了那种难受的感觉，鱼筱筱心情也好了起来，看看天空，她出来的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肖剑兰该担心了，鱼筱筱去把还在岸边排队的螃蟹等海产像捡石头一样捡到桶里，提着桶往回走。
鱼筱筱的步伐很轻松，看着她的步伐就跟空手走没什么两样，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她拿的这只桶是一只大桶，高度到她的膝盖，宽度差不多能装下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装上一桶海鲜后她还往里打了一大半桶海水，重量绝对轻不了。
回到病房，肖剑兰果然醒了，醒来没找到鱼筱筱心里正着急呢，这会儿见到鱼筱筱回来了，松了一口气，小声地问道：“潇潇，你去哪里了？”
鱼筱筱当着肖剑兰的面把装着海鲜的桶放到肖剑兰的床底下：“我去海边转了转，捡了点海螺和生蚝，抓了几只螃蟹，打算天亮了再到市里市场上去卖。”
肖剑兰扒着床沿看了一眼水桶，桶里的螃蟹正在桶内练习攀岩，瞬间就笑了：“收获不错啊，这螃蟹得有小半斤吧。”
对于自家闺女出去一趟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抓到这么多的海鲜，肖剑兰是一点都没有怀疑，原因无他，余潇潇那姑娘从小就运气特别好。
小时候余潇潇跟着一群同龄小孩去赶海，别的小朋友桶里找到的都是些小小个的海产或者个头普通的海产，余潇潇就不一样了，她的桶里的海产永远都是个头最大的，品相最好的，捡到的东西只有她装不下的，没有她装不满的。
以前余潇潇一家因为余爸的关系不愁吃喝，她的这项好运气除了放余爸爸和肖剑兰夸奖两句外没有任何用处，久而久之大家都没把这当成一回事儿。
直到被赶出来了余潇潇这项能力才有了用处，这两个月来，她和肖剑兰的主要生活来源靠的就是这个。这就是鱼筱筱为什么敢大大方方的把水桶提到病房里的原因了。
鱼筱筱也小声地道：“今天晚上收获很不错，所以妈你就放心的治病吧吧，等这些海鲜卖掉了，咱们一天的花销就都出来了。”
鱼筱筱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在余潇潇的上辈子里，余潇潇也是靠着傍晚抓海鲜白天卖海鲜来把肖剑兰治好的，顾红旗对她的帮助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因为余潇潇的坚强和能干，这是她和顾红旗相爱的契机。
余潇潇是个自强自立的好姑娘，只是可惜了，被渣渣间接害死了，不过算起来现在林柔重生也有一年有余了，算算日子，这位重生小军嫂已经怀上孩子了，林柔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她到时候肯定回来医院做检查，没准她在医院，能和那个传说中的女主，天道的幸运儿见上一面？
胡思乱想着，鱼筱筱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同样很香甜，就连凌晨护士来查房都没能吵醒她，她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南方的天总是亮得很快，四点钟就蒙蒙亮了，等到五点六点钟就已经亮得很清晰了，鱼筱筱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脑袋懵了一瞬，然后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了，现在正在医院里，一会儿还要去卖海鲜，她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这会儿肖剑兰的床上已经空了，鱼筱筱估摸着她去洗手间了，鱼筱筱从柜子里拿出牙膏牙刷去了水房，果然在水房里见到了肖剑兰，她正在洗昨天她换下来的衣裳，见鱼筱筱进来，她甩了一下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刚刚才想着洗好衣裳回去叫你起床呢。
鱼筱筱拧开肖剑兰旁边的那个水龙头：“睡不着了，一会儿还要去卖海鲜呢，不去早一点卖不上好价钱了，对了妈，现在几点钟了？”
“五点半。”
鱼筱筱哎哟一声，加快了刷牙动作，时间来不及了，匆匆洗漱好，鱼筱筱和肖剑兰一同去了病房，鱼筱筱把水桶搬了出来，一个晚上过去了，练习攀岩的螃蟹也已经累了，趴在水里一动不动。
鱼筱筱提着水桶走楼梯，从三楼走到一楼，这期间她走得又快又急，可水里的水却一滴也没有仨出来。在二楼的拐角，鱼筱筱和一个穿着迷彩短袖短裤的男人擦肩而过，在她走之后男人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又信步走上三楼，过了两分钟，他又从三楼回到二楼。
鱼筱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人打听了一下附近菜市场的位置，提着水桶走了过去，这会儿菜市场的好摊位已经被占完了，她随便找了个遮阴的地方蹲了下来，装海鲜的水桶就放在她的面前，她的手伸到水上，轻轻地往上一点，水里的螃蟹便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水溅了一地。
她所在的摊位在市场的尾部，从街头逛到这里的人该买的也都差不多买完了，但闲逛的人却并不少，很快便有一个老头来到了她的摊位边，佝偻着腰往她的水桶里一瞅：
“哎哟这梭子蟹不错啊。”
鱼筱筱已经在这里坐了快十分钟了，顾客上门，她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大叔，这是今天早上才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着呢，你看这还活蹦乱跳的，我们这个头也大，不信您看。”鱼筱筱说着，伸手到水桶里一抓，把螃蟹抓了出来。
骤然离开水面，螃蟹有些惊恐，钳子和脚在空中滑动，但却没伤到鱼筱筱分毫，就跟特地避开了她的手一般。
老头哟呵一声：“这梭子蟹怕不是有一斤吧？”
鱼筱筱瞅了瞅手里的梭子蟹，诚实地道：“八两，还没到一斤，您要不？我给您便宜点。”
老头是个喜欢吃螃蟹的人，看到品相这么好的螃蟹自然心动，他询问了鱼筱筱螃蟹的价格，听闻后噗嗤一声笑了：“这也太贵了，我是诚心要，你便宜点。”
鱼筱筱做为难状：“这真的不能再便宜了，我这螃蟹品相多好啊，在平时可不好找这么大的，拿回家清蒸也好，红烧也好，爆炒也好，哪样吃着都过瘾啊。”
这么好的螃蟹确实不好遇到，老头子眼睛一闭，掏了钱了，鱼筱筱飞快地到后面的杂货铺里买了一把塑料袋和一把小称，把梭子蟹往塑料袋子里一装，上称一称，不多不少正好八两。
开了张，之后的生意就好做了，只要在鱼筱筱这里看了海鲜的，就没有不掏钱的，半个小时后，她提着桶哼着歌往医院去，路过早餐摊子，她想起肖剑兰说的想吃清淡的，她买了一碗白粥，三屉小笼包两屉玉米蒸饺往医院走。
一边走她一边琢磨着肖剑兰光吃白粥是没有营养的，这吃的要是没有营养，身体怎么可能好得快，要不今晚到海里搞一对鱼翅来给肖剑兰煮粥吃？

第4章
鱼筱筱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给肖剑兰吃鱼翅的想法，她问过医生了，医生很严肃地告诉她鱼翅的营养价值并不高，还比不上吃鸡蛋，吃鱼翅还不如吃鲍鱼呢。鱼翅只是古代人为了讨好上位者的猎奇食材而已。
鱼筱筱恍然大悟。
相比起鱼翅，鲍鱼自然是更加好弄一点的，随便招招手就能来，要是去弄鱼翅，她还得去海里找只鱼弄，多费力气。鱼筱筱生性有点懒，能不麻烦的事情自然不愿意再麻烦。
回到医院，肖剑兰已经正在打吊针了，她打一会儿就伸头出去看看外面，面露担忧，她对面的大姐也在打针，见肖剑兰这样不觉有些好笑，笑过过后还有些惆怅。
她年轻的时候忙着工作，忽视了孩子们，现在孩子长大了，也不和她亲近，这次她住院，她家一共三个孩子，老大嫁出去了，听到消息电话都没打一个，剩下的两个儿子忙着争她手里的那点东西，对她倒是亲近了两天，之后听医生说她养养就好后就一点表示都没有了。
这会让见到肖剑兰和鱼筱筱母子情深多少有点感触，有点羡慕，又有点感触。
鱼筱筱回到病房，把买回来的东西给肖剑兰打开了，肖剑兰今天打针是打左手的，并不影响右手吃东西。
鱼筱筱买的饺子和包子她也都吃了，只是她还在生病，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包子饺子也没浪费，全都进了鱼筱筱的肚子，把肖剑兰吓坏了，好在鱼筱筱再三表示她吃完肚子不疼也不难受了以后肖剑兰还是放不下心来，于是勒令鱼筱筱下楼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鱼筱筱是愿意的，毕竟肖剑兰打的吊针要一个多小时呢，她算好时间回来也就行了。她出门的时候顺便把早上打包回来的垃圾拿到楼道外面的垃圾桶去扔，扔完垃圾她摸摸还不是特别饱的肚子，想着自己如果在穿越之前看的是一本现代小说就好了，到时候她肯定要直播吃东西，凭她的胃，肯定能火。
鱼筱筱有些小遗憾。
她从楼梯口下来，在一楼遇到了五个穿着蓝色军装的军人，他们手里提着一篮子的水果上楼，鱼筱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年代的军人，便好奇地多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军人和她这两天所见到的普通人确实不太一样，具体就体现在精神面貌方面，特别是他们步伐一致地往楼上走的时候，那几个军人绕过拐角后她才出去医院大厅。
滨海医院作为滨海市的市医院，环境还是很好的，绿树花坛假山亭台样样都不少，鱼筱筱喜欢鲜艳的东西，大红大紫的颜色是她的最爱，看着亭台旁边红艳艳的月季花，鱼筱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在太阳的照射下，鱼筱筱趴在亭子里睡了一觉。天气很热，然而鱼筱筱身上却一滴汗都没有，如果伸手去摸她，还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丝的凉意，这是她的天赋技能之一。
一觉睡醒，鱼筱筱浑身都舒坦了，她起来抻了个懒腰，兴冲冲地肖剑兰的病房去，在她走之后，一个穿着夏季海军蓝常服的军人才从凉亭后面的大树后面走到了凉亭里，才坐下便把手里的书拿出来继续看，只是往日里看得津津有味的书这会儿却怎么都看不下去了，他总感觉刚刚在凉亭睡觉的那姑娘的体香随着风一直往他鼻子里飘，弄得他心神不宁的。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揉揉脸，难道是他接触的女人太少的原因？
要不然这次伤好后回去同意和政委家的那个侄女儿相亲？
鱼筱筱回到病房，护士刚刚给肖剑兰拔了针，她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女儿脸上睡觉睡出来的印子：“去哪儿睡觉了？”
鱼筱筱一屁股坐在另外一张床上：“楼下有个凉亭，我在那里趴着睡的。妈，你饿不饿啊？累不累啊？”
肖剑兰摇摇头：“不累，怎么了？”
“那我们出去逛逛吧。”鱼筱筱道。她对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好奇了。
要知道在鱼筱筱的那个世界虽然科技发达，但物种及其丰富，各类妖怪虽然能和人类和平相处，但暗地里的纠纷一直都没有少过，就拿鱼筱筱上学的学校来说，打架是常事儿，虽然死亡人数比较少，但往往重伤的人更多，毕竟大家物种不同，人类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适用于任何种族。
倒是这个世界，因为没有非人类物种，和平得一塌糊涂。
肖剑兰一向都是很宠爱鱼筱筱的，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她们虽然在医院住院，但平时却也是可以出去的，只要跟护士那边说一声就行了。母女俩出了医院，准备去一家粉店吃饭，在路上，鱼筱筱把今天挣的钱给了肖剑兰。
她的海鲜个头都大，一只螃蟹就卖了十来块钱，生蚝卖的便宜一点，但这一早上也挣了五六十了。这个年代的人工工资并不高，就拿这本重生军嫂文的男主何建国来说，他当了五年兵，还是连长军衔，一个月的津贴也就五百多块钱，林柔因为有文化，被安排在小岛上的小学做岛上卫生院的护士，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百多而已。
倒是在外面上班的人工资还高一些，一个月下来三五百也是有的。更别说这个年代的各种商贩了，一个月整个三五千的也不是没有。
鱼筱筱卖一桶海鲜拿到五十多六十块不过是因为她的海鲜好，定的价格比别人的价格高而已。上辈子的余潇潇也有赶海卖海鲜，一天下来能卖个二十块钱都是谢天谢地了。
肖剑兰看了鱼筱筱手里的钱一会儿，把钱接了过来：“潇潇，你还想读书吗？”
鱼筱筱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想读。”鱼筱筱不爱读书，余潇潇也不爱读，当年余潇潇读了一年高中以后就死活不愿意去了，气的余爸追着余潇潇打了一条村。
肖剑兰也就随口这么一问，鱼筱筱不愿意去，肖剑兰也就不再提了。
两人过了一个马路就到粉店了，滨海天热，在外面卖的吃食是偏凉的多，就拿他们这个粉店来说，卖的最好的是一种叫做酸粉的食物，上好的米粉切成一条一条的，淋上一勺子带着黄瓜味的酸汤，捞几块黄瓜放在米粉上，撒一把花生米，爱吃辣椒的往上面拍上两颗指天椒，吃到嘴里冰冰凉凉酸酸辣辣的，十分开胃。
母女俩吃完米粉，两人就在附近逛了起来，在看到一个挂着出租房子的院子时肖剑兰不想走了，她跟鱼筱筱道：“潇潇，你说妈来市里找个工作怎么样？”
这是肖剑兰深思熟虑了很久的想法，她既然想要好好活，那她就得活出骨气来，她年纪也不大，今年也才四十岁，还年轻着呢，她也认字，在市里随便找个工作一个月也有一百来块钱的工资，何苦还回去廖家村那个废弃的小屋子里住呢？以前她是没想开，可现在她想开了，就再不能回去了，小木屋那么僻静，对女儿的名声不好。
再说了，她一个当妈的，总不能一直让女儿去赶海找海鲜来养活她吧？
住在哪里对于鱼筱筱来说并没有差别，肖剑兰想进城住那就进城住呗，她点点头：“行，都听你的。”
肖剑兰摸摸鱼筱筱的脑袋，神色越来越温柔：“咱们现在就问问看房价，再看看房子，不急着租，等我出院了咱们再租房子住。”
“行。”
肖剑兰上前敲了院子门，很快就有一个和肖剑兰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打开门：“有事？”
肖剑兰迅速打量了一眼女儿，笑着道：“大妹子，你家有房子出租是不是啊？”
那女人看着比自己还小的肖剑兰叫她叫做大妹子，心花怒放：“有有有，你要看房啊？多少个人住啊？”
“就我和我女儿两人住，大妹子，你们家的房子有多大啊？”
那女人闻言看了一眼站在肖剑兰身边的鱼筱筱：“两间房，有个单独的厨房，就在这条街的街尾，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去，大妹子你带路吧。”
母女俩随着女人去看房子，一路上双方都在互相套话，很快就到了女人说的那间房子，房子独门独院，院子很小，三十平米都没有，房子是红砖瓦房，但在瓦房下面还做了白色的天花板，小小的两间，一间是客厅一间是卧室，房间是从客厅里面开门进去的，里面有一个木板床和一个小衣柜，厨房和客厅紧紧有一墙之隔，在院子的东边，里面有一个土灶，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院子里没有卫生间。卫生间在外面不远处，是个统一的公厕。
女人跟着鱼筱筱母女四处走动看房：“大姐，这房子是我们这条街上最好的房了，要不是我儿子他们单位有了房子，这个房子我是不会出租的。”
肖剑兰觉得这个房子不错，她问：“大妹子，这房子多少钱一个月啊？”
女人拿着手里的钥匙：“五十块钱一个月，押一付三。”
肖剑兰一听这个房子的价格就吸了一口气，这价格太贵了，一个月就五十块，押一付三总共就是两百块，她们全身上下的钱财也不过是一百多罢了，她朝李姐打听过了，在滨海市里租个好一点的房子大一点的房子一个月也才二十多块钱，最多不超过三十，这里比别的地方足足贵了一半呢。
她道：“这太贵了，别的地方才二十多块钱一个月呢。”
女人的脸色僵了僵，她既然做出租生意的，租房子的行情她自然是提前打听过的，价格也和肖剑兰说的差不多，她和肖剑兰要了这么贵的房租也不过是看在她们孤儿寡母的，家里没个男人罢了。

第5章
这房东这么坑人，现在就心就这么黑，以后要是住进来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扯皮呢，要是三天两头的涨房租或者看她家没男人欺负她们母女俩个呢，看这女人这样也不是做不出来。
这房子到最后也没租成。两人到附近逛了逛，滨海医院位于滨海市区，周围是有名的百货大楼，这个城市的商品贸易已经很发达了，百货大楼外摆摊的人数不胜数，有卖生活用品的，也有卖各种小吃的。
其中有一家的生蚝烤得特别香，鱼筱筱一闻到那个味道就忍不住了，拉着肖剑兰快步跑了过去。
生蚝在铁丝网上滋滋冒油，烤生蚝的小贩舀了了一勺蒜泥放在生蚝上，等烤得差不多了，小贩往里面放了一勺小米辣一勺香葱，香味更浓了，馋的鱼筱筱口水都出来了。
鱼筱筱喜爱一切熟食，她是美人鱼，从小就吃海里的小鱼和海鲜长大，还没化形的时候吃的东西都是生吃，吃得她反胃。在吃到陆地食物后她发誓以后她再也不迟海鲜了，直到她吃到了熟的海鲜
从此打脸之路便一发不可收拾。
肖剑兰看鱼筱筱那样，掏了一块出来：“小哥，来四个生蚝。”烤生蚝很便宜，三毛钱一个，一块钱能吃四个。
小贩接了钱：“要不要辣椒啊？”
“要要要，要特辣的。”鱼筱筱很喜欢吃辣，她觉得在所有味觉里，辣味是最美妙的。
“好嘞。”小贩拿了个棍子进铁丝网里拨弄了一下里面燃得通红的炭，然后从身后的箱子里拿了四个生蚝出来烤。小贩的摊子后后面有两张折叠的桌子，桌子边上是折叠的小凳子，两人在凳子上坐下，小贩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烤好了，他把生蚝放到两人面前，鱼筱筱迫不及待的拿起桌子上的竹筷，先拨开生蚝上面的蒜蓉，再把生蚝肉夹出来，先把肉递到肖剑兰的嘴边，肖剑兰往后躲：“妈不爱吃，你吃。”
“妈你吃一个，特别香。”鱼筱筱道。
肖剑兰看了眼鱼筱筱，笑着把生蚝肉吃到嘴里：“我是真的不爱吃生蚝肉，你别给我夹了啊。”
肖剑兰不喜欢吃生蚝，但她在怀着余潇潇的时候却非常的爱这一口，生蚝对于住在海边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余爸爸很宠着肖剑兰，见她喜欢，什么蒜蓉的，酱油的，蒸的炒的他都给肖剑兰做过，生吃蘸芥末的肖剑兰也没少吃，可等她生了余潇潇以后她却再也不喜欢吃生蚝了。大概是怀着余潇潇的时候吃生蚝吃怕了。
鱼筱筱继承了余潇潇全部的记忆，对肖剑兰不喜欢吃生蚝肉的事儿也是知道的，肖剑兰说不吃，她也就不再喂了，专心致志地吃起生蚝来，就连蒜蓉和小米辣她都没放过的全吃了下去。
蒜蓉和海鲜简直就是绝配。只是好吃是好吃，吃过后的味道就有点销魂了，鱼筱筱觉得自己连呼出来的味道都带着蒜味。
下午肖剑兰还得打吊针，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吃完生蚝母女两个连百货大楼都没去的直接回了医院，半路上看到有人在卖水果，这边天气热，一年四季水果都很多卖的也便宜。
肖剑兰给鱼筱筱买了一个椰汁，她抱着椰汁吸着吸管走路都快跳起来了，肖剑兰看她终于活泼了一些，自己心里也高兴。
回到病房也没什么事儿，肖剑兰躺在床上睡觉，鱼筱筱躺在她的身边，自从穿越后，她的睡眠状况就特别好，一躺着就进入了深度睡眠，就是睡起来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觉得酸疼。这对鱼筱筱来说无疑是一种新奇体验。
晚上八点，鱼筱筱提着水桶又出门了，昨天已经去过一次海边了，今天她去得更加的熟门熟路，路过昨天她拿水桶的那个人家时她把白天准备好的十块钱和一张纸条绑着一块小石头扔进了人家的院子里，院子里一阵狗吠，等那家人出了院子捡到钱以后再打开门，鱼筱筱早跑没影了，跑之前她也没忘了把那只水桶的盖子带上。
她今天出来时间还不算晚，她直接去了昨晚的那个海滩，这个海滩上人烟稀少，但在不远处还是有几个人的，鱼筱筱也不急着召唤海鲜。她抱着膝盖坐在礁石上，忽然特别想念海底，她闭上眼睛，意识又沉浸在海中，昨晚她的意识投得并不远，只是在礁石附近的最深水区里看了看，今天她就把意识往外面扩张了五十米，这里的水域更加深了。但对于鱼筱筱来说，这个深度是远远不够的。她还想再探，脑袋却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她收回意识，捂着脑袋直吸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终于不疼了，鱼筱筱对着老天竖了个中指：“让老子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也就算了，再莫名其妙地成了别人家的闺女也就算了，啥能力都给老子封了，用个屁大点的法术浑身就没力气，这我都忍了。现在好了，你tmd得寸进尺了？老子想看看海里你都不让，那还玩个p，老子不干了。你爱叫谁来叫谁来！”
鱼筱筱十分生气，生气之余又有点害怕，大海是自己家，自己从有意识开始就是在海里长大了，没道理一遭穿越了自己连家都不能回了。她性子从小就随和，随遇而安这个词语更是她性格的真实写照。
她化形后是特殊部门的竹溪来负责引导她的，竹溪是一只在寺庙中得道的黄鹂鸟，回来被国家招揽到特殊部门去做工作，因为竹溪生性温柔又是在寺庙中聆听经书而得道的，在引导鱼筱筱时总会在有意无意间给她灌输佛理。
鱼筱筱相信世间因果轮回，上天让她成为余潇潇，那一定有上天的道理。
可再随和也禁不住这边的天道这么玩，封了她的法力她理解，可不让她回家那就过分了，在这个时候，那些道理在她眼里就是个p。
就在她骂完后，天空云层翻涌，瞬间便海滨市上空聚集了一场黑云，然而半天也不见下一滴雨，鱼筱筱对着天空冷笑：“你倒是打雷啊，倒是下雨啊，最好把我直接劈个魂飞魄散，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让你随意捏扁搓圆？是tm谁给你的错觉？”
天空中的云层翻涌得更快了，一下又一下的，海滩上也挂起了大风，不远处海滩上的人们一边尖叫一边怕跑，鱼筱筱从礁石上面站起来，这么大的风连她的衣角都没有吹动。
她们人鱼一族从远古时期便存在，在远古时期，她们被称之为鲛人，是龙的一支，这么多年虽一直以美貌和声音魅惑着称，但能在历史潮流中这么多年还屹立不倒的身上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
鱼筱筱在成年后一直沉迷于看小说和追电视剧，能力在人鱼一族中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下，但她们人鱼一族包括海外同胞，存活在世界上的也不过三百条罢了。她穿越过来了身上没有法力了，但她身上也不是没有底牌的。
要是真的和天道干起来，她是一点都不怕的，这个世界崩塌就崩塌了，只要护得肖剑兰的周全，这个世界存在或者不存在跟她有什么关系？
鱼筱筱和天道的对峙还在继续，她绑着头发的皮筋随着风在空中飞舞，她黑色的瞳孔慢慢地从黑色变成了墨蓝色。
雨最终没有落下来，连闪电都没打一个，天空中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月亮又出来了。博涛汹涌的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天道退的不情不愿，可它却不敢赌，那些从远古存活下来的大妖要是真的发起狠来它招破架不住。
鱼筱筱知道自己赢了。
她将意识化作一股，直接探到海里，这回她的意识没有受到阻拦，大海内部尽在她的眼前。成群结队的小银鱼从她的眼前游过，火红的珊瑚在长在水草中，一群海豚在水面游动，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意识一般，那些海豚居然在海里叫了起来。
鱼筱筱很高兴，她像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在海底来回巡逻。巡逻着巡逻着，她再也忍不住了，她一个纵身潜到海中，呼吸并没有受到一点海水的阻力，她的双脚像鱼尾一样在水里摆动，一个摆动便游出去了好几米。
游到一半，那群海豚过来了，鱼筱筱把手放到其中一只海豚的头上，海豚露出一个享受地表情，在鱼筱筱的掌心蹭了蹭。另外的海豚不甘心受到冷落，也把头放到鱼筱筱身边来，鱼筱筱挨个摸了一遍，然后翻身上其中最大的一只海豚身上，海豚带着她在海里游了好几圈。
再次游回原点时，鱼筱筱从海豚背上下来：“我要回家了。”
海豚们不舍的情绪穿到鱼筱筱脑海里，其中一只小海豚甚至来到鱼筱筱的身边撒娇，鱼筱筱笑着摸摸她的头：“再不回去妈妈要担心了，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鱼筱筱说着，转身游到了岸上，她使用烘干术，这回用过之后浑身轻松，并没有昨天前天那样乏力的感觉，鱼筱筱更满意了。
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啧。人类总结出来的一些话语还是非常的有用的。
意识在海底不受阻止以后，鱼筱筱召唤海鲜来得更容易了些，召唤出来的海鲜也比昨天更加珍贵了，她在那堆海底生物中挑挑拣拣，把鲍鱼海参海胆等捡了出来，又捡了了两对大小差不多的龙虾，除此之外还在最下面翻到两只大贝壳。
这样的贝壳里面一般都会有珍珠，鱼筱筱把手点在贝壳上，贝壳张开了，一个贝壳肉下面有两个凸起，不用鱼筱筱开口，贝壳里的肉便一阵涌动，很快藏在肉里面的珍珠便出来了。
鱼筱筱从贝壳里把珍珠拿在手上，珍珠一共有四颗，两颗粉色，两颗紫色，颗颗都如同成人的小拇指那么大，很圆润，色泽也很正，这无疑是上好的海水珠。
珍珠一向被誉为珠宝中的皇后，珍珠也是鱼筱筱最喜欢的首饰物种之一。鱼筱筱对珍珠的喜爱甚至超过了钻石。
有了这四颗珍珠以及这两对龙虾，肖剑兰的看病钱有了，养身体的钱也有了，要是这个时候的物价够高，没准鱼筱筱她们还能在滨海市买一套房子呢。
鱼筱筱提着东西美滋滋地回到医院，肖剑兰在医院门口等着她，远远地见到她了，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走两步便咳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药物对人体还是很起作用的，肖剑兰只是输了两天的针水，咳嗽就好了很多，今天早上出去逛街一下午也没见她咳嗽了，只是一到晚上咳嗽就止都止不住。
鱼筱筱走快几步，肖剑兰终于止咳了，她道：“潇潇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刚刚风那么大，你没事儿吧？”
鱼筱筱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词：“没事，刮风的时候我还在没走到海滩呢，一看那风刮得那么邪乎，我就找了个地方躲着了，后来没刮风了我才去了海滩的。”
肖剑兰嗔怪地看了一眼鱼筱筱：“刮了那么大的风，你还去海边干嘛？万一再刮风呢，你就跟你爸一样，倔驴一头。”
鱼筱筱嘿嘿一笑，把桶递到肖剑兰的面前，把桶盖揭开：“妈，你看我今天捡到了什么？”
肖剑兰以为女儿捡到的东西和以前一样都是大螃蟹大生蚝之类的，没想到她这回往桶里一看，却惊讶得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在她们这边靠近海，像龙虾海胆很深之类的并不少，但那都是需要开船到深海区的，像鱼筱筱这样在海滩上就能捡到这么多有价值的海鲜的少之又少。
肖剑兰提着桶的手都在发抖：“潇潇啊，你见这两大虾的时候受伤没啊？”大虾是海边渔民对龙虾的称呼。
这两对龙虾就几乎几乎占了一个桶，哪怕它现在没动，但四五斤的是有的，这么大的龙虾的战斗力惊人，就在前两年，还有人的手被大龙虾夹断的呢。
肖剑兰见到这么多海鲜问的不是在哪儿捡的却先关心鱼筱筱的行为让鱼筱筱的心里暖呼呼的，她从小便没有母亲，虽然特殊部门那些长辈们都很关爱她，但那样的关爱却和肖剑兰给她的关爱到底是不同的。
她含笑道：“我一点伤都没受，妈你说巧不巧，我刚刚到海边就看到这几只大虾就在石头边躺着呢，起初我也害怕，后来我打着胆子把大虾夹到桶里它都没动一下，到现在也没见动，可能是死了。”
鱼筱筱说她没受伤，肖剑兰并不相信，把鱼筱筱拉在手里转了一圈见女儿身上确实没有伤痕了才放了心。她看了看水桶，确实没有看到龙虾动，她预算了一下从海滩上到这里的距离，估摸着这两对龙虾已经死了。
死了的龙虾价值和或者的是没法比的，但桶里还有不少海胆和海参呢，那些东西也不便宜。
“潇，这东西不能放到病房里，病房里龙蛇混杂的，晚上睡觉要是睡沉了这些东西被人偷了就不好了，这样，你去外面睡宾馆。”
医院附近是有宾馆的，但是价钱高得吓人，普通单间都要两三块。
这些钱要是在平时肖剑兰早就嫌贵了，但是在现在她却不这么觉得了，她女儿那桶海鲜要是拿去大饭店卖，最少都能卖个三五千，三五千和二三十比孰轻孰重肖剑兰还是能取舍的。
财帛动人心，这么多好东西放在医院她可不放心，要是被热偷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个提议正和鱼筱筱的意，她也是这么想的，她晚上睡觉太沉了，要是小偷进门她肯定不知道。
鱼筱筱回病房拿身份证明，肖剑兰在门口等她，她脚程快，很快就拿了东西回来了，之后她把身份证明给肖剑兰拿着，自己提着桶跟在肖剑兰身后。
为了掩饰自己力大如牛的那个事实，鱼筱筱装作很吃力的样子，桶在左手和右手之间来回倒腾，肖剑兰想要帮忙，鱼筱筱道：“妈我一个人提着就行，没几步路。
“那也不行，这么重的东西。”
肖剑兰可不同意，母女俩合理把桶提到一家宾馆里，这家宾馆装修不错，前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会儿正在聚精会神的看放在柜台上的黑白电视。
见到鱼筱筱他们来了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开房间啊？”
肖剑兰上前交涉：“是啊，要一间单人间。”她说着把身份证明递上去。
这个年代住店很麻烦，不止要身份证明外还要户口本，余家的户主还是余爸，毕竟余爸死后她们就被赶出来了，余潇潇要照顾肖剑兰，还没来得及去派出所销户。
男人很快便登记好了，把证明还给肖剑兰：“单人间三块。”
肖剑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从手帕里拿出三块钱递给男人，男人给了她一把钥匙，道：“201”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坐了回去。
鱼筱筱和肖剑兰去了二楼，201就在楼梯口的边上，两人进了屋打开灯，二十平米左右的房子，床是席梦思大床，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品，床的对面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开水壶和两个茶杯。在屋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鱼筱筱桶放在门边。
肖剑兰把床给余潇潇铺上：“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锁了，再把那个茶杯挂在门把手上面，听到了没？”
“听到了。”鱼筱筱道。
“嗯，那行，我回去了，今晚好好睡，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
“妈，我送你。”
“不用，你在这里好好看着东西，没两步路，我一会儿就走到，再说了，医院门口那里还有保安呢，要是有什么事我叫唤一声就得了。”
肖剑兰的态度很坚决，鱼筱筱把她送到门口就回去了，肖剑兰下了楼，鱼筱筱看着肖剑兰的背影，意识随着她走，等她到了病房了才收回来，只是这个时候他的头又有点疼了。这是正常反应，陆地到底不是她的主场。
看样子她又时间要到海底再多找些珍珠了，到时候她把那些珍珠做成手串或者项链让肖剑兰带着，要是有肖剑兰有个什么事儿了，她也能最先知道。
肖剑兰走了以后，鱼筱筱去卫生间洗澡，卫生间外面有一个大镜子，她洗完澡拿毛巾擦了身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不语。
她的瞳孔中还有一些蓝，这蓝色并不明显，仔细看才能看得到，在看她的容貌也正在渐渐地和另外一个世界的她重合。
既然能号称美人鱼，那她肯定是漂亮的，她们的漂亮是艳丽的，是妖娆的，妖娆中又带着清纯，这样矛盾的结合体让别的族欲罢不能，世界上总有比她们更强大的种族的，曾经有一段时间，她们种族的人被捕的捕鱼，抢的枪杀的杀，要不是天道制衡，她们这个种族早就灭亡了。
余潇潇的容貌也美，她的容貌也是艳丽那一挂的，毕竟肖剑兰就是个明艳动人的北方姑娘，与此同时她又拥有南方人的秀气，两种样貌结合让人让她的容貌更加好看，只是好看是好看，她的性格撑不起来，就显得平庸了一些。
鱼筱筱的到来将她的容貌撑了起来，她们的俩的区别就像是蒙了尘的珍珠，在这个时候总算是放开了属于她的光华。鱼筱筱最满意的就是她的那一身好皮肤也跟着过来了，她在脸上弹了弹，水当当的感觉仿佛能马上弹出水来一般，除此之外还有那一头油亮的长发，刚洗过的头发又顺又滑，把梳子放到头发上自己都能滑落下去。
就这顺滑度，要是去代言个洗发水广告，保准能让她大红大紫。
鱼筱筱把衣服穿上，出了卫生间，打开床房顶的大电扇，凉风呼呼地吹着，鱼筱筱关了灯躺在床上，席梦思又大又软，枕头还带着不知明的清香，鱼筱筱分分钟便睡了过去。

第6章
第二天天不亮，肖剑兰就来了，她来之前天都还没亮，她一把鱼筱筱叫醒，鱼筱筱就起来了，上卫生间洗漱了，母女俩就出了门，房子肖剑兰不退，她们医院病房昨晚又来了一个病人了，呼呼啦啦的带着一大家子，昨晚上一直吵闹害得她们都没休息好。还是李姐发了火那些人才安静了下来。
那个病房里乱哄哄的，肖剑兰怎么可能让鱼筱筱再回去住，那个人家的其中一个孙子一看就不正派，她闺女长这么漂亮，要是那人对她闺女图谋不轨怎么办？
肖剑兰这么想着，两人也出了宾馆，出宾馆时两人看了一眼挂在宾馆大厅墙上的钟表，三点半了，这会儿正是那些大饭店出来采买的时间。
鱼筱筱觉得没有手表挺不方便的，打算今天把珍珠还了钱以后给自己和肖剑兰一人买上一个手表，毕竟没有手表是真的不方便。
鱼筱筱以前也没倒卖过海鲜，她想往海鲜市场去，肖剑兰给拦住了：“咱们这些海鲜要是到了海鲜市场就卖不出价钱啦，所以咱们得直接找到饭店门口去。”
海鲜市场龙蛇复杂，有好几个摊子都是有船队直接提供海鲜的，那些海鲜都是刚刚从海里打捞出来的，价钱低廉不说货也还行，她家潇潇就打了这么点，大户吃不够，小户人家更愿意去买新鲜的，所以卖不起价格，反倒是那种中档的饭店愿意吃个稀奇，也愿意买散户的东西。
鱼筱筱对这方面不熟悉，对这个世界也不了解，肖剑兰说什么她就怎么做，一路上母女两个聊聊天，走走停停的，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了，两人到了一个叫罗记海鲜馆中档饭馆门口，肖剑兰信步走进店里，店里有好几个人都在忙着准备各种配菜，正在收银台算账的老板娘见到肖剑兰来了，连忙走上前来：“肖姐？”
肖剑兰对老板娘温和的笑了笑：“是我，秦大妹子，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不见了，你家老余的事我们听说了，节哀。”老板娘是和肖剑兰夫妻认识好多年的老朋友了，说话也随意了一些。
提起过世了的余红磊，肖剑兰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了一些：“我们不说那个，这是我闺女，小时候还带着上你这来过，潇潇，叫秦姨。”
鱼筱筱乖乖地开口：“秦姨。”
秦姨也很有眼色的不再提余红磊的事儿，应了鱼筱筱一声，对肖剑兰道：“潇潇真会长，都是顺着你和老余的优点长得。这么漂亮的人以后也不知道便宜谁家的小子。”
说起女儿，肖剑兰眉眼又带着笑了：“你可别夸她。妹子，我和潇潇昨晚去赶海，在海边捡到了一些上好的海鲜，今天给你送来了，你看看？”
“昨天晚上刮了好大风，海边是会有好东西，只是我们的人去得晚，好东西都被人捡没了，你们捡了什么？”
肖剑兰把鱼筱筱脚边的桶打开，秦姨凑近一看，清澈地海水里躺着四只个头不小的龙虾，龙虾下面好像还有许多海产，她哎哟一声，招呼在厨房忙活的帮贡：“小张，给我拿个手电筒。”
从厨房里跑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手里拿着个铝皮电筒，秦姨推上开关，电筒前面的灯泡发亮，她把电筒照到海水里，里面的龙虾在鱼筱筱的示意下稍微动了动，秦姨喜出望外：“哎哟，这大虾还是活的？”
肖剑兰一听这事儿也有点惊讶，凑过来看：“还是活的吗？我们提着走了那么久的路也没见动啊。”
秦姨乐呵呵的让拿来抓龙虾的工具把四只龙虾都抓出来看，抓出来后她看了看鱼筱筱拿来装龙虾的那只桶，痛心疾首：“这么小的空间住四只大龙虾，要换成我我也不爱的动啊。”
鱼筱筱和肖剑兰相视一眼，都笑了。
秦姨叫人拿了称过来给四只龙虾称重，四只龙虾一共十五斤，平均每只快四斤，这已经是市面上难得的大虾了，这样的大虾在市场上供不应求。
现在市场上的大龙虾一斤六十块钱，秦姨是个厚道人，也体谅肖剑兰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就给了她们一斤八十块的价格，这十五斤龙虾就卖了一千二百块，加上剩下的海胆海参大贝壳，一共卖了两千块钱。
价格比肖剑兰预估的要少很多，但这个价格已经让肖剑兰很满意了。
母女俩在店里待了一会儿，等外面路上的环卫工人来上班了也有人走动了，她们才从海鲜馆出去，秦姨热情地把她们送到门口。
肖剑兰拉着鱼筱筱的手，她的手热热的，有些出汗，她身子特别虚，鱼筱筱扶着她，觉得给她补身体刻不容缓了。
好在她在桶里偷偷留了一个海参，一会儿用这个海参找人给肖剑兰炖个鸡蛋吃。
走在路上，肖剑兰对鱼筱筱说起了秦姨：“我和你秦姨她们认识的时候是在刚刚和你爸爸结婚以后。那时候咱们家穷，你爸爸去打渔的时候就总是会偷偷的拿出一点来市里卖掉。当时你秦姨的爸爸还是国营酒楼的厨师，拿着津贴过日子，就低价从你爸爸的手里收了海鲜，说拿回去给你秦姨她男人练手。”
说起那个时候，肖剑兰脸上带着怀念：“后来买的时候多了，一来二去的也就成了朋友。改革开放后买卖合法了，我们和你秦姨的关系也没断，要是遇到好东西也总是往她这里送，你秦姨给的价格总是最公道的。”
鱼筱筱缓缓地听着，肖剑兰喘了口气，继续道：“这些钱咱们都留起来，过两天咱们就去找个住的地方，这样我也就不用在医院住了，每天去打个针就好了，可以省下不少费用。”
手里有钱了，肖剑兰的底气也足了，眼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期许，鱼筱筱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肖剑兰做菜的手艺，也很高兴。
租了房子就有数之不尽的美食吃了，她雀跃地问道：“妈，那咱们去租我们昨天看的那个房子吗？”
肖剑兰摇头：“不租那个，院子里没有卫生间，晚上想上个厕所都得跑出去，不安全，咱们现在手里也有钱了，租个带卫生间的。还有那个房东也不是好人，别到时候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鱼筱筱点头如捣蒜：“那妈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宾馆睡觉，等睡醒了你去医院打针，我出去找房子。”
肖剑兰拍着鱼筱筱的手：“行，听你的。”
母女俩回了宾馆，肖剑兰去卫生间洗漱了就上床睡觉了，睡觉之前鱼筱筱让她喝了一杯热水，一杯热水下肚，她整个身子都舒畅了起来。
她躺在鱼筱筱身边，很快就睡了过去。鱼筱筱在她睡熟后爬起来坐在她的身边，闭上眼睛，抬起的手上面泛起一阵淡蓝色的光，这份光笼罩在肖剑兰身上，肖剑兰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分钟过后，鱼筱筱躺在了床上。
她刚刚也是试试看她身上还有没有灵气的，没想到这一试还真有，这无疑让她有些惊喜，可是这些灵气只有一点点，只用一分钟就没有了。
这个鱼筱筱能理解，毕竟这是个世界上的灵气已经枯竭了，她估摸着她之所以会灵气，也是因为昨天下了海，海里的资源多且大多数没有被开采出来，有灵脉藏在海底也是正常的。
只是可惜了，这个世界的天道不会允许她把那些灵脉挖出来用的。不过她却可以经常下海，多在身上存点灵气，用不用得上没关系，她就喜欢存东西。
肖剑兰身体舒坦了，这一觉就睡到了早上九点钟，起来后她侧身看着睡得正香的女儿，爱怜的摸摸她的脸，下楼问白天守着宾馆的老板娘借了笔给鱼筱筱写了字条才匆匆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鞋子都搭在了褥子上，在粉色的褥子上留下了点点黄印子。
肖剑兰爱干净，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总会把自己周围的环境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昨天她走的时候也是如此，床上干干净净的。
今天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再看床头柜也被人打开过，她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她应该庆幸她没在衣柜里放重要财务。
“麻烦让一让。”肖剑兰走到床边，她的病床上躺着的年轻人从床上下来，表情和不情不愿的，还对着肖剑兰翻了个白眼。
她隔壁床上躺着的老太太对肖剑兰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看你没在，就让我孙子在你床上躺了一下。”
肖剑兰把床上整理了一下：“躺我床上是没问题，反正这也不是我家的床，可翻了我床头柜这就不合适了吧？”
老太太的笑脸僵了一下，连忙解释：“没有翻没有翻，只是我孙子在给我买了东西以后没地方装，就看看那个床头柜还有没有空间放。”
老太太辩解完，坐在对面床上吃东西的李姐就翻了个白眼，她们来的时候肖剑兰又不是没有在，用脑子想都知道里面放着东西了。那年轻人根本就心思不正，想趁着人家不在的时候看能不能偷点东西。
肖剑兰年轻的时候性子是弱了点没错，可这些年被余红磊宠着脾气早就被宠起来了，而且她又不是傻子，这老太太糊弄谁呢，她道：“我记得你们昨晚来的时候我还在吧，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我还把饭盒放进柜子里了，你们当时也是看着的吧？大娘我跟你讲，小孩子不能惯着，越惯越完蛋。”

第7章
肖剑兰那边的纷争鱼筱筱并不知道，她睡觉起来后看到了肖剑兰的纸条，起来洗漱完毕后出了门，她径直去了百货大楼外面的珠宝店。
这个珠宝店鱼筱筱没听说过，但看装潢就知道里面的价格不便宜，鱼筱筱走进去店里，一个穿着制服的导购走过来：“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这个服务意识让鱼筱筱侧目，这会儿是1993年，能够有这么超前的服务意识让她很惊讶，不过她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她对导购道：“请问你们这边收珍珠吗？”
导购脸上的微笑不减：“请问您手里有什么样的珍珠，方便我看一下吗？”
这个当然可以，鱼筱筱伸手进裤兜掏啊掏，把昨晚采的珍珠掏了出来，导购员在这个珠宝店工作已经三年了，看多了各种珠宝，对各种珠宝也有一定的了解，这四颗珠宝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极品珍珠，却被这珠宝的主人这么对待，心疼得她一抽一抽的。
只是她的专业素养并没有丢：“您稍等一下，我去把我们经理叫过来，请您到那边稍做等待好吗？”
鱼筱筱把珍珠又随意的装回兜里，道：“好。”
导购小姐深觉呼吸困难，快走进步穿过店里的小门，然后快步往楼上跑：“经理经理经理。”
经理正在二楼吃早餐，听到导购员的叫声，她早餐也顾不上吃：“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难道有人来闹事儿？不能够啊，她们的总店在香港，在88年在滨海开分店的时候已经把各种关节打通了啊，这么多年在滨海市什么事儿也没出过，没道理现在会有人来闹事儿啊。
这时候导购员也到了二楼了，她喘着气道：“经理，店里阿里了一个客人，来卖珍珠的，是紫色和粉色的，珠子大小一样，色泽饱满，通体浑圆，是上好的珍珠。”
导购员是经理的得力干将，她说的话经理是很相信的，好的珍珠可遇不可求，若是那位客人手里的珍珠真的像是导购员嘴里说的那么好，那今年的奖金想到这里，导购员也顾不上吃饭了，穿上高跟鞋就往楼下跑，这个时候的鱼筱筱正在店里四处看珠宝，是女人就没有一个不喜欢珠宝的。
经理下楼来的时候她正看得起劲儿，经理抹了抹嘴，把嘴上的油抹干净，用最柔和的声音道：“您好。”
鱼筱筱把目光放在经理的身上：“您好，要看珍珠吗？”
经理笑着点头，鱼筱筱又把珍珠逃出来了，经理把珍珠拿在手上，觉得导购员不愧是她的得力干将，就是有眼力，好珍珠不稀奇，但难得的是两颗色泽、颜色、大小完全一致的，她敢肯定，这两对珍珠要是做成了耳环，不论是在香港还是在滨海，有的是有钱人拿着钞票过来买。
“请问怎么称呼？”
鱼筱筱道：“我姓余。”
经理打定主意要拿下这两对珍珠：“余小姐，这两对珍珠都确定要卖吗？”
“卖。”
经理在心里衡量了一下价格，道：“那您看每颗珍珠给您一百块钱怎么样？”
鱼筱筱挑眉：“您确定一颗只给我一百块钱吗？”鱼筱筱喜爱珍珠，对珍珠的价格不说了如指掌但也是心里有数的，她的这两对珍珠是极品海水珠，难得的是两颗完全一样，这样的珍珠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能买得起高价的，哪怕这会儿只是九十年代。这个年代的海水珠养殖并没有后世的发达，这两颗珍珠的价格可不止这点呢。
经理捏着珍珠：“价钱好商量，对吧，您开个价。”
“一颗五百块。”
这也是经理心目中能给出的最高的价格了，因为她手里的这四颗珍珠确实大，每颗在10mm左右，这已经是难得的大珍珠了。只是之前拿来做耳环的打算被她打消了，这么高价格收来的珍珠拿来做耳环可惜了，她要拿来做项链：“成交。”
十分钟后，鱼筱筱从经理手里拿到了两千块钱。她心里很满意，这个年代的物产价格偏低，两千块钱啊，她得吃到多少好吃的东西啊！
她心里想着美，脸上也带着笑出来，经理十分热情地把鱼筱筱送出门外。这可是个大客户，虽然这个客户是从她们店里拿钱走的，这可得好好伺候好了，万一人家手里还有极品珍珠呢？
秉着这个想法，经理不要钱的好话往鱼筱筱身上堆。好话谁都爱听，鱼筱筱也不例外，她出了们往外走了几步后又折身回来：“那个，你们这里收海螺珠吗？”
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待鱼筱筱又问了一遍后，经理颤着声音问：“您有海螺珠吗？”
海螺珠通常为粉红色，形状椭圆，绝佳臻品表面有波浪般的火焰纹，呈奶油质地。而且她和传统珍珠的不同之处在于她的出产，她并不长在蚌壳里，而是长在一种名为女王凤凰螺的海螺中，并且女王凤凰螺也及其稀少。
在女王凤凰螺的最主要产区里，渔民打一万个海螺中才可能出现一个女王凤凰螺，而在这些难得的凤凰螺中，能出现珠宝级别的海螺珠更是少之又少。最主要的是，这种珍珠无法人工繁殖。
因此，在所有的珍珠中，海螺珠的价格居高不下，一颗海螺珠的价格是其他珍珠望其项背的。就在去年的香港拍卖会上，一颗用极品海螺珠做成的戒指拍到了五十万的高价。
这里并不是海螺珠的产区，可不知道为什么，经理却对鱼筱筱的话深信不疑，她对鱼筱筱道：“如果您有海螺珠，那我们给您的价格一定能让您满意。”
鱼筱筱闻言满意了：“那行，等我有时间我把海螺珠拿过来。”
这就说明这个少女手里是有海螺珠的，经理心里激动不已，又把鱼筱筱送出去了一截，还承诺如果鱼筱筱来她家买珠宝，给她打一折，如果珠宝加工，那她们也保证只收取手工费。
这个年代手工费低廉，也不过是白来块，鱼筱筱心里更满意了。
她回到住的宾馆，把宾馆桶里的海参拿个塑料袋装了带去医院食堂。
不过两天的功夫，她已经和医院食堂的大师傅很熟了，这会儿还不是饭点，大师傅正在厨房里忙活，见鱼筱筱来了，他把手里的活儿给土地干着，自己走出来和鱼筱筱聊天。
“潇潇来了啊。”
“昂，大叔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大师傅趴在打饭台上：“今天吃香菇鸡肉，红烧排骨，清炖排骨，爆炒小油菜。还有一些可以高价点的菜。这么早你饿了？”
鱼筱筱摸摸肚子，她一早上没吃饭，饿是不太饿，就是有点馋了。大师傅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饿了，去后厨给她拿了两个馒头过来，顺手还拿了一碟子虾酱，虾酱的味道并不好闻，但吃到嘴里却很鲜美，配馒头吃最棒了，鱼筱筱把撕下馒头蘸着虾酱吃：“大叔，你们这里能帮忙加工食材吗？”
大师傅道：“能啊，你要加工什么食材？”
鱼筱筱百忙之中从兜里掏出海参来，海参被蒙在塑料袋里已经好一会儿了，已经死了，大师傅把海参放在收里颠了颠：“这海参挺肥啊。正好我这里有点花胶还有一只小鸡，正好给你炖了，不过潇潇，炖下来的鸡汤我得留一点下来啊。”
鱼筱筱道：“这是应该的，原材料我都没有出，炖出来的汤您想留多少就留多少，我只要一小碗就行了，我给我妈补补身子。”
大师傅眉开眼笑：“真是个孝顺孩子，那你慢慢吃，我去把这只海参炖了。”
“好。”
大师傅拿着海参去后厨了，鱼筱筱还在吃馒头就虾酱，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咸，鱼筱筱去问了后厨的人拿了一杯水，结果后厨的人给她端了一碗米汤，米汤是沥米饭的水，比水好喝，比粥浓稠，米香味特别浓，在米汤的上面还有一层米油，鱼筱筱喝一口就爱上了。
在她吃饭的同时一个年龄偏小的军人提着一只鸡到了食堂，叫了一个学徒出来，把鸡给了他，又给了小学徒两块钱，小学徒收了钱，提着鸡就进后厨了，小战士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拿出一个本子在写写画画。
鱼筱筱眨眨眼睛，刚刚就顾着吃都把钱的事儿给忘记了，她是不是也得给点钱大师傅？可看看大师傅在后厨忙碌的身影，还是等拿鸡汤的时候再说吧。
吃完馒头喝了米汤，鱼筱筱把碗往水池子里一放，抹抹嘴巴施施然地走了，上楼的时候在楼下捡到了一张报纸，秉着反正也没事儿干就捡起来看看打发时间的心态，鱼筱筱一路上楼都在看报纸，报纸不是正经报纸，登的是各种明星的风流韵事，鱼筱筱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地一下子撞到了一面人墙，鱼筱筱整个人都懵了。
她抬头，入目的是一副及其俊朗的面容，他沉这一张脸，显得及其严肃，他是要下楼的，刚刚拐弯的时候他在想一些事就有些走神，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个走神的功夫，他就被人撞了。
两人四目双对，鱼筱筱立马道歉：“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鱼筱筱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撞到人确实是她的锅，是她走路没看路。
林琛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眼前少女的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真够娇嫩的，林琛心里想，然而面上，他还是很严肃，没有一丝表情：“没事，我也走神了。
原来他也有错，鱼筱筱笑了：“我先走了。”
“嗯。”
鱼筱筱错开一步，上了楼，林琛也往楼下走，走到鱼筱筱看不见的地方，林琛伸手捂捂胸口，刚才少女撞上来的触感仿佛还在，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马上就要跳出来一样。
林琛深呼吸一口，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一句禽兽。
那个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几岁的模样，他都二十七岁快三十岁的人了，他还对人家心跳加速，这不是禽兽是什么？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看来相亲，刻不容缓了。~~~

第8章
肖剑兰病房里气氛很压抑，肖剑兰和李姐都没说话，两人的脸色都不好，新来的那一家也同样如此，然而这一切都在鱼筱筱进来时打破了。
鱼筱筱的到来，肖剑兰和理解的神色缓和了，就连那个老太太的儿子眼睛都亮了，鱼筱筱到肖剑兰的床边坐下：“妈你好点没？”
“好多了。”肖剑兰道：“大医院就是好，这才打了几天针啊我就好多了，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我都没咳嗽，人也有精神了，也不像以前一样总是犯困了。”
鱼筱筱面露微笑。肖剑兰得的只是普通的肺炎，但她身上还有不少的毛病，甚至有些器官有些萎缩了，然而这些情况在灵力的滋养下都在一点点的好转了。看肖剑兰这个情况，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不用打针了，出了院后再补补身体也就痊愈了。
鱼筱筱和肖剑兰说着话，老太太的那个孙子一直在边上看她，眼神痴迷，还有些志在必得，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鱼筱筱下楼去打饭，鱼筱筱前脚走，后脚那男的就跟着她出门了，走到楼梯口，那男的走到鱼筱筱边上：“你是叫潇潇吗？我叫黄家宝。”
鱼筱筱对他点点头，态度十分冷淡，然而这一点冷淡一点都没有打退黄家宝的热情，他继续道：“你是村里的人吧？我家是市里的，家里有两套房，我今年二十岁，我家只有我一个男孙，所以以后我家的家产都是你家的，你嫁给我吧？”
鱼筱筱看了一眼黄家宝的脸和身材，翻个白眼：“抱歉。我不嫁给你。”
说好听点的，黄家宝长得还算周正，可鱼筱筱是谁，从小就在一堆美人中长大，他们这些化了形的妖精哪个不是美人？更别说她来到这个世界前相亲的那几条美人鱼了，那几条人鱼哪个长得丑的？因此黄家宝这个颜值在鱼筱筱这里来说是真的不够看。
要成为她男人的，要么帅得不可方物，要么能在某一方面征服她，否则想都别想。
黄家宝傻眼了，他没想过鱼筱筱会拒绝。
毕竟这些年来，城里人在农村人看看来一直都是高不可攀的，哪个姑娘不以嫁到城里为荣？黄家宝家里有两套房子，全家也就他一根独苗，自从他十八岁成年来，给他介绍相亲的人多不胜数，可惜黄家宝眼光高，都看不上那些姑娘，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了，结果人家看不上他。
黄家宝被宠着长大，脾气也大，鱼筱筱拒绝了他他也不追鱼筱筱，他转身就回了病房，他准备等晚上的时候跟他奶奶说说，让他奶奶去跟鱼筱筱讲，他就不信鱼筱筱的妈会不同意鱼筱筱嫁给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那个男人赫然就是林琛，林琛深深地看了一眼黄家宝的背影。
鱼筱筱懒得理那个脑残，到了食堂大师傅已经把海参花胶鸡汤炖好了装到碗里了，鱼筱筱一来就有人把鸡汤递给她了，鱼筱筱问给她那鸡汤的人：“加工费多少钱啊？”
被她问的学徒道：“我师父说了不用给钱。”说完就匆匆走了，这会儿正是饭点，他们忙着呢。
鱼筱筱看他们是在忙碌，便打算晚点再来一趟。她打了饭出来，正好看到早上她撞到的那个男的坐在食堂的其中一张桌子上吃饭，他的直觉很敏锐，几乎在鱼筱筱看他的那一刻他便发现了，两人对视片刻，鱼筱筱对他展颜一笑，端着饭走了。
徒留林琛在后面摸着左胸叹气，这姑娘不笑都那么好看，这一笑就更让人惊艳了，偏偏这个笑容还是对着他的，这不是再勾引人犯罪吗？
鱼筱筱回到病房，黄家宝看到她就哼了一声，鱼筱筱翻个白眼，把饭递给肖剑兰。
今天肖剑兰的针水滴得格外的慢了一些，等吃完饭了，她的针水才打完，拔了针，她的手已经肿了一些了，她的身体就这样，她都习惯了，可鱼筱筱还是和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帮她轻轻的揉了好一会儿的手才放开。
肖剑兰把床头柜里的东西都归拢在一起放在来住院的时候带的那个布袋里，跟着鱼筱筱一起出门。
鱼筱筱问她：“怎么还把这些衣裳带上了？”
肖剑兰道：“把这些东西放在病房里我不放心。今天早上咱们来的时候我那个柜子被翻过了，虽然里面没多少东西，但我还是觉得膈应。”来到南方生活了二十多年，可肖剑兰在有些时候说话还是带着点东北口音的，余潇潇常年跟着她在一起，多少也会说那么两句。
鱼筱筱面露嫌弃，她对肖剑兰道：“是病房里的那个男的翻的？”
“嗯，除了他还会是谁？就这样了他奶奶还在为他辩解呢，说什么他们买的东西多不够放，看看我的柜子能不能放东西，我呸。”肖剑兰说起这个就生气。
“哦，刚刚我去打饭的时候那个男的也追着我出去了，说什么他家是市里的，全家就他一根独苗，还有两套房子什么的，让我嫁给他。”
肖剑兰顿时紧张了：“你答应了没？”
这年头城乡差距大，多少姑娘以嫁到城里来为荣，潇潇她最好的朋友就嫁到了市里，当时聘礼就给了三转一响，村里人谁不羡慕那姑娘好命啊。当时余潇潇就表示过羡慕。鱼筱筱不知道早上的事儿，肖剑兰就怕鱼筱筱一个头脑发热就答应了。毕竟黄家宝家撇去黄家宝自身素质不提，他家的条件确实是不错的。
“没有。”
余潇潇从来不在肖剑兰面前说谎，因此鱼筱筱说的话肖剑兰也不会怀疑：“那就好那就好，那个后生心术不正，你要是真的嫁过去，怕是要受苦。”两人走了几步，肖剑兰又问鱼筱筱：“你也不去读书了，妈身体也好多了，之前说给你相亲的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潇潇，你告诉妈妈，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的？”
鱼筱筱咳嗽一声：“妈，这个事情还早呢，咱们以后再说好吧？”
肖剑兰听鱼筱筱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了，她觉得她要是再多说下去，她女儿该不想理她了。
鱼筱筱见肖剑兰不再提这个事情了，也松了一大口气。
两人去了一趟宾馆把东西放下，肖剑兰特地在宾馆门口的小报刊亭上买了一盒针线一把剪刀，到了楼上，她把她的裤衩拿出来，再从一件旧衣服上面剪下来一块四四方方的布往裤衩上面逢，缝得只剩下一个口子的时候她把今天早上去卖海鲜的钱拿了出来，留出五百快。剩下的钱都放到她刚刚缝在裤衩子上的那个口袋里，然后收口。
缝好后她在鱼筱筱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去了厕所，把那条裤衩穿上了：“一会儿咱们去租了房，在去办张存折吧，把这些钱都存在存折里。”
鱼筱筱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哦，好的。”
肖剑兰没看鱼筱筱，飞快地整理床铺，整理好后递给鱼筱筱两百块钱，鱼筱筱迷迷糊糊的就接了，肖剑兰把剩下的三百块放到手帕里包好装在裤兜里：“一会儿咱们再上百货大楼给你买两件衣裳。我看城里的小姑娘都爱穿碎花的裙子，到时候给你也买一条。你皮肤白，咱们买黄色的，到时候再买一双白色的胶皮凉鞋，穿上肯定美。”
肖剑兰沉醉在打扮鱼筱筱的幻想中不可自拔，然而鱼筱筱却在她的描述中打了个寒颤，黄色小碎花裙子什么都那都好说，她长得这么好看披上一个麻袋都好看，可是白色的胶皮凉鞋是什么玩意儿？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满脑子都是吃，根本就没观察过那是个什么鞋子啊。
肖剑兰说到做到，出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百货大楼，在第一家买衣服的店里就看到有那件黄色碎花的裙子了。肖剑兰二话不说就跟着让鱼筱筱去试。
余潇潇的皮肤本来就白，鱼筱筱穿过来后她的皮肤更是白得透亮，这件连衣裙上头是衬衣似的设计，腰线掐在腰杆往上三公分的地方，裙子打着褶皱一直长到膝盖，膝盖往下的小腿露了出来。
鱼筱筱出来的那一截小腿又白又细，近看连一丝汗毛都看不到，那是所有女人希望拥有的肌肤。
店铺老板娘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鱼筱筱身上砸，肖剑兰本来就觉得自家闺女哪儿哪儿都好，穿上漂亮的裁剪合声的衣裳以后那就跟天上来的小仙女也没什么差别了。
然而鱼筱筱却对这套裙子不太满意，因为她看见在店铺里看到一条红色的连衣裙了，她问老板娘：“那件红色的连衣裙我能试试吗？”
老板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条裙子比较短，长度还没到膝盖，上身是一字领的紧身设计，同样也是腰线开得比较高，袖子也不是传统的袖子，而是七分袖，袖口微喇。
老板娘一边去拿衣服，一边对鱼筱筱道：“这件衣服是我们店里今天早上刚刚来的货，是从香港那边新来的款式，刚刚我还准备往假人身上套呢，没想到小姑娘你眼睛那么尖，一眼就看见了。”
鱼筱筱拿着那件衣服去试衣间试，出来后她对这套衣服特别满意，大红色更是衬得鱼筱筱肤白似雪，裙子下面的腿更是又匀称又直。
肖剑兰直接拍板：“老板娘，这两套衣服我们都要了，多少钱一套？”
看在美色的份上，老板娘主动给鱼筱筱她们降了价：“原本这两套裙子黄的那一套是要卖60的，红色的那套因为是新款要贵一点，卖一百块。不过我今天做你们个熟客，就收你们一共一百二吧。”
肖剑兰没讲价，很爽快的付了钱，一百二十块钱卖这么两套裙子不贵了。肖剑兰原本还以为最少也得一百五才买的下来呢。
从服装店出来，肖剑兰拉着鱼筱筱直奔二楼的鞋店，她之前原本想着给闺女买一双白色的胶凉鞋来配那两条裙子的，但是她又改了主意了，她闺女那么漂亮，不能穿那么廉价的鞋子。
要是红磊还活着，知道她给他女儿穿那么廉价的鞋子，不知道他得多生气呢。以前他在世的时候哪年不给潇潇添两双皮鞋的？只是她没用，她们母女被赶出来了，家里女儿那些鞋子衣服都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贱人。
最后肖剑兰给鱼筱筱买了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这两双凉鞋一穿上，配上她刚刚穿上没换下来的那套红裙子，就跟明星走秀似的，回头率十足。
鱼筱筱想换掉，肖剑兰不让：“换什么换，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穿，你穿上比那些小姑娘好看多了，换了干什么？”
“那不换也行，妈，你也去买一套换上，不然我不穿。”
肖剑兰道：“我本来也是要买的，不过我不在这里买，这里的衣裳都是小姑娘穿的，不适合我。”
肖剑兰带着鱼筱筱去了她嘴里说的卖适合她穿的衣裳的地方，那是一条窄小的街道，街道的两边是卖各种衣裳鞋袜的，那些衣裳的价格便宜，但衣裳一看质量就不好。
鱼筱筱看着在跟老板娘砍价的肖剑兰，再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高跟皮鞋和裙子，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萦绕着她的胸腔。
她从小就不缺钱花，化形后穿的衣裳都是最好的，甚至在她成人礼那一年她穿的礼服都是她的其中一位长辈去求来的千年蚕丝做成的晚礼服。
余潇潇的生活条件和她不能比，但她也是从小就被余红磊宠着长大的，从她记事起她穿的就是村子里最好的，什么都是头一份。
所以刚刚和肖剑兰去买衣服的时候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现在看到肖剑兰在和老板因为五毛一块的价格讲了快十分钟以后鱼筱筱很难过。
特别特别的难过。

第9章
鱼筱筱迈步走到肖剑兰身边，拉着肖剑兰就走，肖剑兰的力气比不上鱼筱筱的，她被迫跟上鱼筱筱的步伐：“潇潇你怎么了？那件衣服的价钱马上就要谈下来了啊。”
肖剑兰看上的是一款的衬衣，黑白条纹的，涤纶布料，板正，好看，一件穿好多年都不会烂，当年风靡一时的的确良的主要制作材料就是涤纶。
这个布料优点很多，但缺点也不晒，其中之一就是夏天穿着不透气。这会儿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穿上这样的衬衣就跟穿在蒸笼里一样。鱼筱筱没穿过这种衣服，但在她的那个世界里的这类小说无数次的提到过。
如果在来之前她知道肖剑兰是要来买这种衣服，那她打死也不会让肖剑兰来。
“妈，我们现在有钱了，你要穿好一点的衣裳，你刚刚看的那种衣裳穿着多难受啊。”
肖剑兰虽然不同意女儿的说法，但女儿关心她，她的心里就暖呼呼的：“妈年纪大了，又守了寡，穿那么好做什么？穿过得去的就可以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句话的不是说着玩玩的，在这个世道上，寡妇这一个词在某些人嘴里，总是带着一些旖旎的。就像余家村十年前跳河自杀的那个寡妇。
多好的人啊，勤劳善良，上孝敬公婆，下有爱子女，在外对人也和善，十里八村的谁不夸赞？可这些夸赞始终抵不过一个猥琐的男人喝了黄汤后凭空捏造的谣言。
因为那个男的的胡言乱语，那个寡妇原本的好人缘没有了，公婆因为那个男人说的事儿对她心生怀疑，她的子女因为那些流言开始疏远她怨怼她。
原本对她和善的村民们对她指指点点，疼爱的娘家因为她抬不起头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压得那个寡妇喘不过起来，绝望之下的她最终投水自尽。
可她的死除了她的父母亲人伤心外与别人并不相干。试图染指她不成却反咬她一口的猥琐男人也没有任何的损失，相反那个男人还因为她的死平白添了一件风流韵事，三不五时的就要拿出来吹嘘一番。
这个世道的女人艰难，寡妇更难。
鱼筱筱不管什么寡妇不寡妇的，她对肖剑兰道：“妈，事情不是这么论的，你还年轻，才四十来岁，往后还有二三十年，我今年都十八岁了，在过几年没准我就嫁人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怎么办？所以你要好好的打扮，然后再给我挑一个好看的帅老头当后爹。”
鱼筱筱说的这话没有一丝勉强，这也是余潇潇的心愿，她总会结婚，她希望她妈妈能再找到一个和她妈妈相扶到老的男人。可惜她的愿望注定落空了，无论是在余潇潇的前世，还是在书里的世界，肖剑兰都没有再嫁。
在余潇潇的前世，肖剑兰尽心尽责地把外孙抚养长大，老了在女儿家颐养天年。在余潇潇投海自尽后的书中世界，肖剑兰在丈夫和女儿的双重打击下整个人都疯了了。她拖着病体去了余家，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包老鼠药放在余家那一家子人的水缸里。余家喝了水全部的人都死了，作为凶手的肖剑兰也没独活，她在确定余家一家子都死了以后自己步了女儿的后尘，走进了大海中央。
她也不是没想过去报复毁了她女儿的亲事的顾红旗，可顾红旗在军队，肖剑兰根本没办法靠近，肖剑兰走进海里时她身上披了一身红色的布，在走进海里的每一步里，她都在诅咒着顾红旗。因为她听说人自尽死的时候如果穿着红色的衣服死，那其魂魄就会变成厉鬼。
肖剑兰做鬼都不想放过顾红旗。
一家人都葬身在大海中。
果然，鱼筱筱的话音刚落，脑袋就被肖剑兰削了一巴掌：“你个死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我生是你爸的人，死是你爸的鬼。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肖剑兰的前半生过得很苦，也很缺爱，无论是父母爱还是友爱，然而这些在遇到余红磊以后便都结束了，二十年来，余红磊把肖剑兰宠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肖剑兰知道她的余生不会再有一个人会向余红磊那样的爱她了，她也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余红磊和余潇潇了，或许以后她还会把这份爱分出一份给余潇潇的孩子。但她却不会把属于余红磊的那份爱给别人。
鱼筱筱握着肖剑兰的手：“那既然这样，妈你更要穿好一点，打扮的好看一点。只有你开心了，你快乐了，我爸爸才会感到开心啊。”
余红磊生平有一大爱好，就是打扮女儿和媳妇儿。
肖剑兰听了鱼筱筱的话，沉默了，她和丈夫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她又怎不知道丈夫是什么样的人，还记得当年她嫁给余红磊的那一年，余红磊偷偷卖了几斤海鲜，就给她扯了一块布做罩衣，还扯了一尺红头绳。
那一段时间，肖剑兰是整个余家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最羡慕的人。
如果红磊在天有灵，知道她穿着越来越老土，肯定会很难过的吧。
鱼筱筱拉着肖剑兰往百货大楼走：“钱咱们花完再挣，等你好了，我就出去找个班上，到时候咱们母女就不会坐吃山空了。”
这是鱼筱筱最近打算好的，她总不能一直不上班的闲在家里，别人会不会说话那都另说，就她自己都不愿意老在家呆着，会闲到发霉的。
当然了，如果这个世界有网络的话那闲在家里这个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潇潇，妈妈还是想你回去上学。你今年才十八岁，咱们去从高一再念起，等过两年再考个大学，读完大学出来也才二十四岁，还年轻。”
鱼筱筱内心打了个冷战，忽然想起上辈子被高考支配的恐惧来，那样黑暗的三年她是打死都不会去再过一遍的了。再说了，她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政治都不了解。
那就相当于她得从头开始学，猴年马月才能考得上大学啊？
鱼筱筱想到这里，果断拒绝：“妈，我的成绩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上高中那一年还是我爸爸给高中校长和教导主任塞了好些钱我才能进去读的呢，这会儿咱们家哪里有钱再塞给老师啊。”
肖剑兰之前没想到这个，听闺女这么一说，她也有些愁得慌：“你说我和你爸爸都不是笨人啊，我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是年级前几名的。你爸爸虽然没读多少书，但在小学的时候听说成绩也很好的啊。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笨蛋呢？难道真的跟人说的那样。上天给了你过人的美貌，就要收回你身上的某一样东西？”
鱼筱筱翻个白眼：“妈你可拉倒吧，你的成绩我是没办法证明，可我爸那个成绩我知道着呢，一年级二年级次次考第一，三年级四年级的时候我爷爷拿着棍子在后面打他都考倒数。后来实在读不下去了才没去上学的。”
余潇潇也是叛逆过一段时间的，特别是在初中的时候她成绩不好，她爸爸老说她不随他这一点，被余潇潇记在了心里，她还特地去找人了解过的。
后来有一次余红磊再拿这件事儿说事儿的时候余潇潇当场就顶回去了，从那以后余红磊就再也不说余潇潇读书不行随谁的这句话了。
肖剑兰倒是没对余潇潇说过那句话，可今天她不知道怎么的就顺嘴把那句话说出来了。说出来后来她精神有些恍惚。
原来老余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那么清楚的啊？
肖剑兰一脸的恍惚，趁此机会，鱼筱筱把肖剑兰带到了百货大楼，找了一家衣着风格比较终老年化的，给肖剑兰买了两身。
这个年代流行穿小西装和衬衣，衣着颜色也都是新鲜的居多肖剑兰买了一件灰色的衬衣，一条黑色的纱质阔腿裤，另外一身是和鱼筱筱身上差不多的碎花长裙子。
只是肖剑兰的裙子颜色要素淡一些。买衣服裙子的时候都进行得很顺利，可到了买鞋子这个环节肖剑兰却死活都不愿意去买皮鞋了。
她给裴佩的理由是她穿不惯皮鞋，觉得皮鞋磨脚。可这个年代的皮鞋都是真皮的，又哪里会真的磨脚呢？
鱼筱筱知道她是怕花钱，因为从她们出来到现在，她们已经花掉将近三百块钱了。
只是在选择凉鞋的时候与鱼筱筱却挑了半个多小时，就为了能给肖剑兰条一双尽量软和一点的塑胶凉鞋。
可再软和，塑胶凉鞋穿着脚还是疼的，她看着自己脚上踩着的皮鞋，觉得自己可真不懂事儿啊。
回到医院，鱼筱筱不管看自己看得两眼发光的黄家宝，在心里琢磨着怎么给肖剑兰做一双看起来便宜但又舒适的鞋子。
可惜的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她并不懂得制作鞋子，穿越到这本书里也没带个什么金手指的，反倒是自己本身所拥有的东西都被限制了。
这么想着，鱼筱筱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波穿越好亏！
想想别的小说里的主角穿越了不是十项全能，啥都能做，连飞机大炮都能造出来，怎么到她这里就做一双鞋子都不知道怎么做呢？难道她的要求还不够低吗？
越想越来气，鱼筱筱在心里把天道法则亲切地问候一遍。可这并没有什么用，鱼筱筱还是没想出来方法。
不过她却想到一个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肖剑兰之所以这么抠，不就是怕她们手里的钱花光了就没有了吗？
那她跟白天劝肖剑兰时所说的那样把，她去找一份工作，只要她有工作了，每个月能有稳定的收入了，肖剑兰一定就不会那么抠了。

第10章
然而工作并不是那么好找的。鱼筱筱上辈子去学校学的东西都是为了糊弄了事儿赚文凭的，毕竟在他们的那个世界，文凭是一项极为重要的证书。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用到。
拿到文凭后鱼筱筱就开始了她的咸鱼生活，反正她不用工作都有钱花，一出生就站在了人生的终点上。那她为什么还要去努力？
因此她仔细回想了她的一生，最终她发现她除了种族赋予而得来的美貌和好声音外别的一点特长都没有。
在找了一个上午的工作以后鱼筱筱累得慌，今天她又跑了一条街，街上招人的地方不少，但是适合她的一个都没有，不是工资太低，就是是体力活，作为一条美人鱼，大街上搬砖或者码头上扛包这样的工作她是不会去做的。
走到一半，她被一阵香味吸引，顺着香味而来，她看到路边有个小店，店铺外面的装修得很不错，外面还围着一圈人，鱼筱筱摸摸肚子，走了进去。
门口能围着那么多人，那这家饭馆的饭肯定很好吃。
脑海里只想着吃的鱼筱筱没发现在她走进人群时人群自动给她划分了一条路出来，也压根没注意到在店里摆着的各种拍摄器材。当然了，她就算是注意到了她也认不出来那些是个什么玩意儿。
毕竟在她的世界科技已经很发达了，海底都装上了wifi了，这个年代的拍摄器材早就成了古董了，鱼筱筱对这个又不感兴趣，自然没去了解过。
然而她没注意人家，人家却注意到了她。场记匆忙跑到导演边上弯腰道歉：“对不起老板，我没封锁好现场。”
导演盯着显示器，看着里面的鱼筱筱，脸上尽是兴奋和激动，他对场记道：“没事没事，不用管她。一会儿照常拍摄，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场记一愣，看了一眼正在桌子上坐着的鱼筱筱，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这个姑娘是真的好看啊，比他们拍摄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还要好看得多。怪不得导演吩咐不用管呢，要是他是导演，他也舍不得去掉这么美丽的意外。反正男女主角还在楼上化妆还没下来。
因为导演吩咐下去一切照旧，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的白衬衣黑西裤的侍者拿着菜单过来了。
鱼筱筱的内心有一瞬间的懵逼，现在的餐厅服务那么好的吗？
然而心里就算再懵逼面上也还是很淡定的，她接过侍者手上的菜单，看着上面的顶级牛排流了一会儿口水，然后选择了实惠又管饱的意面。
然而哪怕是一份意面和这段时间鱼筱筱吃的别的东西相比起来也贵的厉害。但是现让鱼筱筱出去在再去别的地方找吃的，她又不愿意了。
侍者拿着菜单下去了，过了一会儿给鱼筱筱端来了一杯放着柠檬片的温水。
鱼筱筱在这一刻下定了一定要好好赚钱的决心。不为别的，就为刚刚菜单上那份牛排和服务意识这么棒的餐厅。她不止自己想吃，她还想带着肖剑兰一起来。
一个吃货为了吃是什么困难都不怕的，当然了，要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她就去一趟深海，深海里宝贝多，她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吃吃喝喝好几辈子了。
可是不到万不得已，鱼筱筱并不想那么做。
意面上来得很快，同时上来的还有一份牛排，鱼筱筱道：“您可能上错了，我没有点牛排。”
侍者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温声道：“您好，是这样的，我们餐厅现在正在搞活动，进店的第8位、18位和88位客人都能获得我们餐厅的招牌牛排一份。很幸运，您是我们餐厅的88位客人。”
鱼筱筱想了一下，好像餐厅都会搞这么一个活动的，只是她没想到93年就有这样的活动了。这家餐厅的老板真是天才。
侍者说完便走了，鱼筱筱吃着牛排幸福地眯了眼睛，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会送出去这么贵的食物。
吃饱喝醉，鱼筱筱优雅地用纸巾擦了嘴巴，去服务台付了钱，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
在她走后，导演连男女主角的戏份都不想看了，反复看着鱼筱筱吃西餐的动作，越看眼睛越亮。
男主很快便下来，他和导演也是好友了，女主角化妆比他要慢很多，他漫步走到导演面前：“老李，你在看什么呢？”
李导演见到男主角来了，挥手叫他过来：“你看看我刚刚拍摄的视频。”
饱餐了一顿的鱼筱筱根本不知道她走后的事儿，她直接回了她现在和肖剑兰租的房子。
这套房子公安家属院的边上，四周都很安全，也正是因为这个租金也贵，一个月要三十五块钱。两室一厅的格局，厨房卫生间小院子都带着有，房子也是新粉刷过的，看起来很新。
房子是前天鱼筱筱在找工作的时候顺便找到的，肖剑兰过目后觉得可以后的当天她们就搬过来了。
她回到家，肖剑兰还没从医院回来，鱼筱筱到厨房看了一眼，给肖剑兰做了饭。
她本身不会做饭，但余潇潇本人却很擅长，鱼筱筱进了她的身体，自然也继承了她的这项本领。这让鱼筱筱喜出望外。
毕竟会吃会做，才是吃货的最高境界嘛。
家里的水桶里养着一条淡水鱼，鱼筱筱片成了鱼片，做了一个鱼片粥，鱼骨头让她熬了汤，汤里她放了几块豆腐。
鱼筱筱做好了这一切，肖剑兰也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袋，里面放着的是一些生活用品和两床被褥。
吃了饭，鱼筱筱上床睡午觉，肖剑兰穿上了半旧不新的衣裳，拿了个布兜夸在手上，走到院子门口，她想了又想，去了厨房，拿上了她家潇潇昨天买的新菜刀。
菜刀很锋利，碗口大的大骨头都一砍就碎，砍人更是不在话下，她进屋去拿了一件旧衣服和报纸把菜刀包上，这才关门走了。
她坐上了回余屋村的车，车子在廖屋村停，她走在廖屋村和余屋村之间的石子路上，心情是悲壮的。
这几日女儿出去找工作回来后的疲惫被肖剑兰看在眼里，肖剑兰的心就跟针扎着一样的疼。她家是有钱的，余红磊跟着渔船船队干了那么多年的工作，死了也是有一笔抚恤金拿的。
船队为了安抚人，那笔抚恤金并不少，可那时候她正在病着，那笔抚恤金她和潇潇并没有看到。
余家为什么会费劲心思把她和潇潇赶出去？为的还不是那一笔大额抚恤金吗？肖剑兰走在路上的步伐又快又稳。
既然他们那么想要抚恤金，那就看看他们余家有没有那个命花。
她家老余的卖命钱，凭什么给那些除了贪婪以外一无是处的人花？

第11章
很快就到了余屋村，站在余屋村的路口看着余屋村熟悉的道路熟悉的房间，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正感慨着，一个扛着锄头挽着裤脚的老妇人来了，她眯着眼睛盯着肖剑兰看了一会儿：“肖剑兰？”
肖剑兰闻言转身：“张大嫂。”
张大嫂哎哟一声，快步走到肖剑兰面前：“哎呀，还真的是你啊？对了，你大嫂他们不是说你病得很重，回老家了吗？怎么回来了？潇潇呢？”
肖剑兰闻言呸了一声：“什么回老家，分明是那一家黑心肝的想吃绝户，把我和潇潇赶了出去。当时我病得迷迷糊糊的，潇潇一个小姑娘怎么舍得住家？”
张大嫂子嚯了一声，肖剑兰的这话她是信的，不止是她，村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信的，因为余红森那一家人说的理由实在是站不住脚。
肖剑兰嫁到村子里多少年了，要是真的想家余红磊早就带着肖剑兰回去了，毕竟余红磊对肖剑兰的宠爱大家都有目共睹。没道理余红磊才死，肖剑兰也病得起不来了才会想要回去。
想要回去也就算了，还只让余潇潇一个小姑娘送病重的母亲回去？更别说余红森和余红鑫在肖剑兰她们刚走后就搬进了余红磊家住。
有眼睛的都知道这不对劲，也不是没有人想要为肖剑兰母女出头，可肖剑兰母女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让人想帮忙都帮不上。
这会儿肖剑兰回来了，张大嫂子眼睛都亮了，这个是个大八卦，她不看都对不起自己。
于是在路过她家的时候她都没回去，跟着肖剑兰直接往她家去。
余红磊和肖剑兰两人都是村里的勤快人，余红磊在船队干活收入高，肖剑兰在家里收拾家务务农，两人齐心协力在村里起了一间红砖大瓦房。而余红磊的大哥余红森和小弟余红鑫的家庭条件却没有余红磊家这么好，两人从娶了媳妇儿到现在都一直都一起住在老房子里。
他们家的老房子并不特别大，两人的孩子小的时候还好，等孩子长大了，老房子就不够住了，正在哥俩愁得慌的时候，余红磊出海遇难了。
这下哥俩开心了，合计了好几天，他们联合着余老婆子把肖剑兰母女赶走了，对外说了一个十分不靠谱的理由，他们赶走肖剑兰母女的时候正是中午，那段时间正好是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没人在家。
余老婆子对于赶走肖剑兰母女这件事儿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因为余红磊压根就不是她的儿子。住进肖剑兰家她就更不心虚了。
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生恩比养恩大。
这会儿两人正在余红磊的屋子里躺着睡午觉，听见肖剑兰的声音，余老婆子也只是心虚一瞬，就从床上起来了，她扇着个蒲扇拖着鞋子从屋里走出来：“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叫魂吗？”见到肖剑兰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余老婆子心里一紧，随机便道：“老二媳妇儿回来了？身体好了？你不是说你去了娘家就不回来了吗？”
肖剑兰怔怔地看着这个自己和丈夫一砖一瓦搭出来的家。才两个月的功夫就已经大变样了。潇潇出生那年自己和老余中在东边墙角的那一颗树被砍掉了，回廊下面养着的花全都没了，她精心侍弄的菜畦里的菜蔫了，屋里四处都摆放着不属于她们家的东西。
今年初春老余给女儿买的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晾在院子的晾衣绳上，看样子昨天才被穿过，两双皮鞋晒猪圈低矮的瓦片上。那是她女儿最宝贝的两双皮鞋，现在已经被穿得变了形了。
那两双皮鞋潇潇保养得多好啊，每次穿出去回来都要把两双鞋子擦了又擦，还磨着老余买了两盒鞋油，一盒白色的，一盒黑色的。
就在肖剑兰打量四周的时候，余红鑫和余红森两家都来了。其中余红森是老大，当年船队来招人，适合去船队的人除了余红森就是余红磊合适。
船队出海辛苦又危险，余老婆子和余老头舍不得让余红森去，余红鑫年纪又没到年纪，余红磊自然而然地就被船队选上了。
余红磊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余老婆子和余老头的亲生儿子，在船队的前两年他的工资都给了余老婆子和余老头，就当是还了两人的养恩。后来他和肖剑兰结婚以后两人就搬了出来，逢年过节属于余老婆子和余老头的礼从来就没有少过。前年余老头从田里摔断了腿，也是余红磊拿钱来治的。
然而哪怕余红磊做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打动不了那一对他叫了一辈子的爹娘。在他尸骨未寒之时妻女就被赶走，为的只是他留下的这一栋房子和他死后的那一笔抚恤金。
肖剑兰的腰杆挺得板直，从她和潇潇被余家赶走的那一刻起，她和余家的这些人就再也不是亲戚了，对肖剑兰而言，那些人不过都是一群强盗而已。
余红森是余家的老大，他也是住进余红磊家这栋房子里的人，他板着个脸，指责肖剑兰：“好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兄弟才刚刚死你就迫不及待地回了娘家，现在又回来作什么？你赶紧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肖剑兰看着余红森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从包里取出菜刀，在余红森没防备之时一刀朝他挥了过去，余红森躲得快，可哪怕就是这样，他的肩膀也被削去了一层皮。
霎时间，尖叫声呵斥声充斥着整个村庄，肖剑兰看着手里那把还在淌着血的菜刀，缓缓地笑了。
余家人谁最毒？除了她这个道貌岸然的大伯哥外不做二选。把她们母女赶出去的主意就是他出的。要不是害怕她被人治好后回来跟他们抢家产，他甚至想把她的女儿嫁了。
嫁的人家他都给找好了，就是离这里不远处的上章村里，那个村子里有一个四十岁还没有娶老婆的老光棍。吃喝嫖赌样样齐全。
要问这些肖剑兰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她那个好大嫂以为她快死了到小木屋去说的啊。
以前她身体没有养好，再多的仇恨她都压在心里，还不能让潇潇看出来，压得她心肝脾肺脏都疼，这一刀下去，肖剑兰的心中总算舒坦了。
跟着肖剑兰一起来的张大嫂子见肖剑兰这样也吓坏了，拦在肖剑兰身前：“剑兰，剑兰，有话咱们好好说，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肖剑兰又恢复了以前那温温柔柔的模样，她甚至还对张大嫂子笑了一声。
鱼筱筱睡得正香，被刺耳的尖叫声叫醒了，她醒来有一瞬间懵逼，之后便将手放在胸前的项链上读取信息。
她的这个项链是前两天才去珠宝店里让人做好的，珍珠是她自己去大海里找的，加工的珠宝店是她之前去卖珍珠的那一家。做好后她费了灵力在珍珠里面打下了烙印。
这种烙印只有她们人鱼一族才能读得懂。她一共打了两条，两条珍珠项链之间可以互相感应。
鱼筱筱把其中一条给了肖剑兰，但她没想打，这条项链能那么快派上用场。
鱼筱筱小跑跑出了家门，此时正好有一辆经过廖屋村的班车过来，鱼筱筱招招手，班车停在她的身边。
这一路上鱼筱筱心急如焚，等到了廖屋村的路口，鱼筱筱下了车便朝余屋村狂奔而去。顺着余潇潇的记忆到了她家门口，鱼筱筱看见肖剑兰坐在院子里，在她的对面坐着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余家其余的人分别站在余家她们的两边。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村民。
鱼筱筱挤了进去，肖剑兰看到鱼筱筱，愣了一下，对她招招手：“潇潇，过来。”
鱼筱筱走了进去，肖剑兰往边上挪了挪。她坐的是一个长板凳，平时坐一人嫌大做两人正好的那种，鱼筱筱坐在她的身边。
肖剑兰握着余潇潇的手，对对面的中年男人道：“大能叔，我的意见刚刚已经跟你们说过了。给余红森医药费我认，但是我家里的东西包括那一笔抚恤金我都不同意分给他们。如果你们觉得我这样做不对，那我就去乡里告，乡里要是告不赢我就去市里告。市里要是还告不赢，那我就去北京告。中国那么大，我就不信没有给我们孤儿寡母说理的地方。”
那个叫做大能叔的男人端起自己常年不离身的大茶缸喝了一口水，嚼了嚼嘴里的茶叶，侧头吐了一口茶叶沫，问余老头余老婆子：“老赖头，你们家怎么说？”
余老头的外号叫老赖。
余老赖看了看四周，压住了要站起来说话的老婆子：“就按照老二媳妇儿说的办。”
余老赖的话一出口，余家的其余人都不干了，特别是余红森和余老婆子。
余老赖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还觉得闹得不够吗？难道还要真的等老二媳妇把你们告上公堂？那你们就继续闹，我余老赖丢不起这个脸。老婆子，去你屋里，把你东西都给我收拾走。不然明天就送你回娘家。”
余老赖说完，看了一眼肖剑兰，肖剑兰低着头，没看他。余老赖这一番话讲得有理，周围的人都在称赞他讲道理，可这么讲道理的人怎么在她们母女被赶走的时候一言不发？
如今说这么一番话不过是形势所迫而已。
如果说余红森是明着毒，那这老头子就憋着坏。前者让人痛恨，后者让人恶心。

第12章
肖剑兰看人极少有走眼的时候，看余家这一家子更是看得清，对于余老赖的话她听听就算了，要求她像以前一样供养着余老赖和余老婆子是不可能的。
因为害怕肖剑兰真的豁出去去告他们一家，更怕肖剑兰发疯提着刀再给他们来一刀。余红森和余红鑫对于这个结果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只是两人明面上认了这件事儿，心里却是满心的不甘。阴毒的余红森已经在心里想了数十个收拾肖剑兰和鱼筱筱的办法了。
就一个寡妇和一个被未婚夫退了婚的孤女，余红森根本就没带怕的。
大能叔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在余红森两兄弟点头把属于肖剑兰母女的房子和家产还给她们后便能叫来了几个村里的壮劳力，在肖剑兰的监督下把属于余红森家的东西都搬了出去。
余红森想拖两天都没拖成，余红鑫脸色也不好，他是家里的老三，分家时两老是分给老大家的，因为两个老货跟着他们住，因此老大家这一支无论是在家产上还是地产上都是老大一家占便宜的。
这次分隔余红磊家的家产也是这样。
当然了，余红鑫也不是吃素的，余红森家住了好房子，那余红磊的抚恤金余红森就必须占大头，余红森得了房子，就大方的答应了。
只是说来也奇怪，余红磊的老板在余红磊下葬后来了他们村一趟，回去以后就一点音讯都没有了，抚恤金更是一毛都没见着。就在前天，余红鑫还特地找上老板家的门问了一回呢。
因为抚恤金迟迟拿不到手的原因，余红森哥俩正在闹矛盾，就差没打起来了。这档口余红森一家被赶出来了，到时候不得搬回老屋住？想想余红鑫心里就难受。
要知道他们虽然住的是老屋，但老屋房子多，他们夫妻住一间，三个孩子一人有了一间自己的房子，还空下来了两间，一间堆杂物，一间拿来做客房，上个月他们丈母娘来住了一晚，对他夸赞不已呢。
可因为有大能叔在，余红鑫再多的不满都只能压在心里，谁让大能叔是他们村的村长不说，还是他们余家的族长呢。余红鑫的媳妇儿李小琴心里也不乐意，但看了一眼余红森，李小琴缩缩脖子，到底没敢闹出来。她有把柄在余红森的手里呢。
余大伯母黄三妹看着自家被扔出来的家具衣物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这一哭，就露出了她脖子上戴着的银项链。肖剑兰一个健步上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戴着的是什么？”
黄三妹条件反射的去捂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一边还躲避着肖剑兰的手：“你做什么？你扒我的衣服做什么？”
她到底是坐着的，行动并不便利，肖剑兰三两下就把她的衣服扒开了，戴在脖子上的项链露出了全貌，肖剑兰眼前一黑，当下气坏了，她一边在骂着黄三妹，一边去解那条项链。
那条项链是余潇潇十岁那年余红磊给肖剑兰买的礼物，庆祝余潇潇十岁生日的同时也庆祝两人结婚十二周年，别看现在银子在这会儿不怎么值钱，但在八年前却一点都不便宜，为了这条项链和那对戴在黄三妹耳朵上的耳环，余红磊存了两个月的零花钱。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肖剑兰一时间没想起来这套首饰的事儿，这会儿猛地一看到，肖剑兰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可不就疯了。
看热闹的村民从肖剑兰气疯了的语气中听到了这条项链的来路，一时间看黄三妹的表情十分的微妙。
滨海市人对人伦这一方面的道德看得比较重，一般情况下大嫂和小叔子，姐夫和小姨子这类的关系都是要避嫌的。像黄三妹这样大大咧咧的把弟弟买给弟媳妇儿的项链戴在脖子上的行为让围观的村民们瞬间就脑补出了不下十个脑洞的大戏。
就连在一边哭天抹地的余老婆子在听了这事儿之后看黄三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还是张嫂子和鱼筱筱反应快，两人在肖剑兰和黄三妹厮打的时候就同时冲上去拉架了，但她们拉的偏架，很快黄三妹脖子上的项链和耳朵上的耳环都被拽了下来，她的耳朵被拽流了血。项链耳环都被抢走后黄三妹坐在地上是越哭越凄惨。
可这会儿，她的丈夫子女都已经顾不上她了。
她的女儿余巧霞看着衣柜里挂着的那件衣服泪流满面。
她是余红森的第二个女儿，和余潇潇相差不过两个月。但余巧霞从小就嫉妒余潇潇，因为余潇潇全心全意疼爱她的父母，穿不完的新衣服新鞋子，戴不完的头花，每天换着花样扎的小辫子，后来又有一个当兵的未婚夫。
那个未婚夫高大又帅气，于红霞长大后不只一次幻想如果她是二叔家的孩子就好了。
她二叔死了，她爸爸作为余家的长子搬进了她的二叔家，她也住进了这一间她从小就想要住的房间。这间房间明亮干净又温馨，床脚的衣柜里整整齐齐地堆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床底下放了好几双漂亮的皮鞋和绣花鞋。
那几双皮鞋余巧霞只是远远的观望过几次，她做梦都想她能有机会穿上一次。后来，她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她的脚比余潇潇的大两号，为了能穿上那双鞋子，她硬是把脚挤了进去，不合脚的鞋子穿上后脚特别疼，脚指头被挤得变了形，后脚跟被磨出了血，可哪怕就算是这样，余巧霞还是觉得很开心。
现如今，这些都不属于她了，从今往后，她又要从这间屋子搬出去了，她才做了两个月的梦，现在梦又醒了。
余红森兄弟俩看着搬出来的家具，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老赖蹲在地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丝，浑浊的双眼透过烟雾看着围在四周看热闹的村民，再看到如同铁塔一般站在院子里的大能叔，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一切情绪都被隐没在了心底。
他忽然想起四十年前他和妻子把余红磊从医院带回来的样子，那时候的余红磊小小的一团，抱都抱不满怀。
余红磊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因此余红磊从来都是被他轻易舍去的那一个，无论是当年的船队招人还是今年的把他妻女赶出家门。
若是问余老赖他后不后悔把余红磊赶出家门，余老赖是后悔的，他后悔的是自己没有做得更稳妥一点。他应该在拿到那笔抚恤金以后才把那对母女赶出家门的。
余红森家的东西都搬完了，肖剑兰拿了一把铁锁将院门锁住，拉着鱼筱筱跟在大能叔身后离开。一部分村民跟在他们身后看热闹，另外一部分则各自散去。
可以预见从今天过后，余红森家今天发生的事情够她们聊小半年的了。
到了大能叔家，大能叔的媳妇给鱼筱筱母女端来了切好的西瓜，西瓜瓜是沙瓤的，红中带着一点白，应该是放在井水里冰镇过的，凉凉的，吃到嘴里暑气全消。
鱼筱筱吃了一块就不再吃了，她怕她吃多了回家的路上会被肖剑兰念叨。
大能叔又喝了他的两口茶水：“小磊媳妇，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还住在村里吗？”
肖剑兰摇摇头：“叔，我和潇潇不打算回村里来了，村里的房子我们想卖了，还有分给我们家的地，也想找个人把地租出去，交了税以后我们只要给我们点口粮就行了。”
余屋村并不特别靠近海边，因此便却拥有了许多良田，除了良田外还有一山头的果园和许多开垦的荒地。余红磊一家人口少，分到的田地并不多，一家人加起来也不到两亩水田。旱地倒是有三亩，果园是村里集体的，每年果园的出产都是全村人分的。
大能叔听到肖剑兰说要卖房子，眼睛一亮。他和余老赖的年纪相差不大，但只生了一个儿子。好在他的儿子争气，给他生了三个孙子，大孙子有出息，现在是村小学的老师，已经结了婚在外面买了房子了，二孙子今年二十了，去年就交了女朋友。现在只等两人再谈一段时间就结婚了。
但为了他结婚的房子却让大能叔一家愁白了头。现在日子一天好过一天，盖房子的人也越来越多，村里早就已经不再批宅基地了，想盖房子就只能盖在自家田地里。
可田地是一个农民安身立命的根本，一想到要拿田地来盖房子，大能叔就觉得心疼，那都是好田呐，他们家一年种三季稻谷，一季稻谷的粮食就够一家人吃一年的呐。倒是也想过去市里去镇上买房子呢，可现在的房子那么贵，他们做了一辈子农民，哪里有那个余钱去买？
肖剑兰要卖房子的消息那就是冬天里给大能叔送来的火炭，让他光一想就浑身都热了。
余红磊家的房子盖得好，哪怕到了现在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只要略略翻修一遍那就可以做二孙子的新房了啊。
大能叔这么一想，心头悸动，他媳妇也是面露惊喜，他略一沉吟，便道：“小磊媳妇，这个房子你准备买多少钱啊？”
肖剑兰摸摸头发，刚刚打了一架，她梳得又整齐又滑溜的头发已经乱了：“我也不知道这二手房子的价格是多少，但是我们家的房子是好房子，一刷漆就跟新房子没什么两样了。所以价格是要比一般的价格高一点的。买了我们的房子，我们屋里的家具家电都送。”
大能叔心里更活络了，余红磊疼老婆孩子，屋里的家具都是签两年新打的，再刷一遍漆就跟新的没什么区别了。这又省下了好一笔钱了。大能叔的媳妇一直在一边给大能叔使眼色。
大能叔喝了一口茶水压了压惊：“那行，我们帮你寻摸寻摸买家。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们再通知你们。”
肖剑兰留下了他们租房隔壁的那家商店的电话，婉拒了大能叔一家留她们下来吃晚饭的要求，大能叔的儿子从田里回来，开上自己家里的拖拉机，把他们送上了回滨海市的车。
在路上，鱼筱筱问她为什么要卖房子，肖剑兰道：“因为那套房子在咱们娘俩手里留不住。余红森余红鑫能把我们赶走一次，那就能赶走我们第二次。而且下一次，那对哥俩的手段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抵挡得住的。”
“余屋村是个以宗族为大的村子，其中以你大能爷爷他们那一支最为强盛。你大能爷爷早在半年前就在为刘生哥的婚房发愁。我们家的房子他一定会买，为了堵住余屋村人的口，他给的价格还一定不会低。而且他们家买了咱们家的房子，余红森那一大家子只能打落牙齿往嘴里吞。”
“我问过了，你大能爷爷说你爸爸的抚恤金他们老板还没给，等卖了房子咱们就去把抚恤金拿来，到时候咱们手里有钱了，我就在市里给你买一套房子。那样咱们有有家了。”
肖剑兰很累，说完整这段话回家就睡着了，鱼筱筱在她睡着后给她肚子上面搭了一床毛毯。把床脚的电风扇打开对着墙壁吹。手放在肖剑兰的身体上空悬浮了一分钟。
她去了厨房做饭，在做饭之时她一直在反复思索肖剑兰说的话。
做一条人鱼容易，但是做人，鱼筱筱觉得她还是有得学。

第13章
当天晚上肖剑兰没有起来吃饭，道理她都懂，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和余红磊一砖一瓦搭出来的房子要被卖掉，她就很难受。
鱼筱筱没有去劝，人类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她还不是很懂，而且她也挺难受的，毕竟在余潇潇的记忆里，那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家。鱼筱筱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她生活的海底宫殿忽然有一天要卖掉了，她肯定也会很难受的。
这天晚上鱼筱筱没有去赶海&#183;11，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肖剑兰哭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了，肖剑兰不哭了，鱼筱筱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肖剑兰已经不在家里了，裴佩看了看时间，肖剑兰因该是去医院了。鱼筱筱把肖剑兰温在锅里的早餐吃了，往医院去。
因为肖剑兰现在已经不住院了，她平日里输液就在输液大厅输。去输液大厅要路过妇产科，鱼筱筱在妇产科的拐角处听到了护士叫林柔的名字。
这一声林柔，让鱼筱筱生生止住了脚步，她转身走到妇产科的门口，正好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连衣裙的女人温和的应了一声，袅袅婷婷地往产检室走。一个穿着蓝色迷彩服的高大男人手里背着一个包包手里拿着一叠单子在产检室外等待。在他的斜对面坐着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他仰着头看着把手搭在眼睛上。
鱼筱筱确定了，这仨人就是这本书的主人公了。鱼筱筱记得书里是写过这个情节的，这个时候的女主林柔已经重生回来一年多了，她和男主何建国的感情已经很稳定了，在部队军属院的名声也非常棒了。不止如此，她还特别的勤奋上进，成了岛上的一名小学老师，非常的受人尊敬。
而余潇潇的前未婚夫顾红旗此时也对女主情根深种，为了林柔和余潇潇退了婚，在林柔怀孕后顾红旗更是表现得比何建国还上心。经常提醒何建国要对林柔好一点也就罢了，还借了何建国的手给林柔送了不少好东西。
而何建国的人设就是一个憨厚老实还有点不解风情的男人，他对待感情还有迟钝，一直到那本书完结他都没有发觉他的好兄弟对她妻子的觊觎。
鱼筱筱穿越前正好看到这本书完结，完结后番外里林柔和何建国都去世了，只有顾红旗还在人世间，为了凸显出他的深情，顾红旗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做了一个一辈子的孤家寡人。而作者为了让他不那么可怜，还让林柔和何建国的孩子认了顾红旗做干爸爸。
为了林柔的孩子的这一声爸爸，顾红旗不止对那孩子关怀备至，还在死后将顾家在军中的所有人脉都送到了林柔的孩子手上。最终，林柔的孩子位高权重，成为了国家中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物。
鱼筱筱当时看完还蛮心疼顾红旗这样的深情那边男配的，结果真的穿越到了书里，穿成了被顾红旗无情退婚的余潇潇身上，鱼筱筱只想为顾红旗后半生的凄惨鼓掌，真的是罪有应得。
这并不是说顾红旗不能退婚。他可以退婚，但他到了余屋村，明明知道了鱼筱筱母女被余家人给赶走了，也知道余潇潇当时是多么的走投无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执意退了婚。如果他当时不退婚了，先稳定余潇潇的情绪，等过一段时间再和余潇潇退婚余潇潇都不会那么绝望。
可顾红旗并没有那么做，他为了尽快摆脱这段婚姻，他选择对余潇潇家里的情况视而不见。他最后的仁慈就是给余潇潇的那两百块钱。
而顾红旗必须和余潇潇退婚的原因也很简单，不过是因为他情不自禁靠近林柔时林柔的一句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请他和她保持距离而已。
在书中，余潇潇自杀后顾红旗也愧疚了一段时间，可他的愧疚却在林柔这个女主的几句安慰话话语后便烟消云散了。在得知肖剑兰为了余潇潇的死和余家鱼死网破时顾红旗还觉得肖剑兰太过极端。
脱离那本书后再看顾红旗，鱼筱筱只能用傻逼来形容他。
余潇潇到了楼上的呼吸科的输液大厅，肖剑兰正坐在长椅上歪着，她的眼睛还些红肿，见到鱼筱筱，她拍拍身边的座位，鱼筱筱走过去坐下：“我留了饭菜在锅里，你吃了吗？”
“吃了。妈你还有多少没打。”
肖剑兰抬头看了一眼挂钩上的吊瓶：“这是最后一瓶了，打完了咱们就回家了。”
鱼筱筱看了一眼，吊瓶里面没多少水了：“咱们还得来打多久的针啊？”
“打完今天，以后就在家吃药就行了，不用再来了。”肖剑兰面露笑容，这是她今天收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其实打一天的吊针价格并不贵，连两块钱都没有到，但要是住院的话一天的床位费，伙食费等等费用加起来就要花十块多钱，而肖剑兰如果没有鱼筱筱时常输送灵力给她，她这个病一个月是治不好的。就像余潇潇的前世，肖剑兰足足住了两个月的院才把病治好。
“那就好。”
肖剑兰输完液，鱼筱筱扶着她的胳膊往下走。走出院子外，鱼筱筱母女和顾红旗一家狭路相逢，肖剑兰原本带着笑的脸蛋瞬间便耷拉下来了。
鱼筱筱第一次正面打量林柔。在书里，作者将林柔塑造成了一名清丽佳人，她长得并不让人惊艳，但越看越耐看。而且林柔在上辈子一直活到了六十岁，身上自带一种老年人的宽和气息，因为见识到了国家未来数十年的发展，她在和人交谈时时不时的地便会说出一些惊人之语来，令人大感惊奇之下细细想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她上辈子吃尽苦头，重生回来后变得很会生活，八大菜系里的各种食物信手拈来，打出来的毛衣好看又时髦，搭出来的衣服在部队大院里及受年轻小媳妇儿和未嫁大闺女的欢迎。
鱼筱筱回忆着书里对林柔的描述，再上下打量了林柔一番，觉得书里写得太过了，林柔长得确实不错，但在看惯了美人的鱼筱筱眼里却不过是中等水平罢了。
毕竟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凡人中，光清丽款的凡人美女她就见过不下百个，各个无论是气质还是衣品都甩林柔十条街。林柔现在这个样子的，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这个年代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们了。
顾红旗见到肖剑兰和鱼筱筱，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他当时就只顾着退婚，没有细想过余潇潇的家庭状况，等他回到部队了以后才想起来他那么做有多么不妥当。
可他也没有假期再来余屋村了，他们部队这些军官一个月也就只有四天的假期而已。后来他再次到余屋村去找余潇潇母女时，余潇潇他们却已经不在村里了。
林柔是认识鱼筱筱的，对于这个好命的女人，林柔一辈子都忘不了。只不过余潇潇这个女人的好命已经结束了，毕竟上一辈子把她宠爱到心眼里的男人这辈子已经和她退婚了。想到这里，林柔的表情就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有些愧疚却又带着一些得意。
何建国看向裴佩他们的眼神就是个陌生人，在和鱼筱筱对视时，何建国对肖剑兰微微点头。
顾红旗挠挠脑袋，先打招呼：“婶子，潇潇。”
肖剑兰嗯了一声，拉着鱼筱筱就走了，鱼筱筱跟着肖剑兰的脚步走到医院门外，转过头来看向他们，正好看到顾红旗恢复了风趣幽默的样子，和林柔夫妇有说有笑，时不时的顾红旗还和林柔相视一笑。
鱼筱筱嗤笑一声。人类有一句话叫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林柔要是不聊骚，顾红旗根本就不可能陷得那么深。谁都不是傻子，真的会一条道路走到黑。这么一想，鱼筱筱总感觉何建国的头上隐隐约约地带着那么一点绿。
走出去好远，肖剑兰还有些气不平，她和鱼筱筱道：“当年你爸爸和顾红旗他爸爸拜了把子，还说要让你和顾红旗订娃娃亲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但你爸爸一直说你顾伯伯是个好人，他的儿子不会差，我想着反正你们也不一定真的走到一起，就没反对。后来你十五岁那一年顾红旗来到这里当兵，来咱们家拜访了一遍，当时我觉得这个小伙子人挺好的，对这门婚事也就默认了。每年你爸爸出海遇到好东西了都会给在部队的顾红旗寄去一份。”
“结果倒好，你爸爸这一去世，他就迫不及待地过来退婚了。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爸爸要是知道他给你选的女婿是这种人，不知道有多自责呢。”
鱼筱筱拍拍肖剑兰的手：“那是我爸爸眼光不好，妈，你姑娘以后就靠你了啊，你可一定要给我选一个好男人。最好是那种宠我爱我疼我一辈子的男人。”
肖剑兰嗔怪地看了一眼鱼筱筱：“你这孩子可真不害臊，怎么说话呢，你爸爸要是眼光不好，还会有你啊？再说了，你以为这个世间的男人各个都是你爸爸啊？”时隔半个多月，肖剑兰终于走出了丈夫去世的阴影，都可以拿余红磊来开玩笑了。

第14章
肖剑兰不去医院打针了，余屋村那边也还没有消息，她干坐着也坐不住，她把院子里规整规整，墙角种了一排带刺的月季花，花边开了两笼菜畦。这些农活都是鱼筱筱来完成的，她费心费力的把肖剑兰好不容易养好了些，可不能再累坏了。
在地里种了葱姜蒜韭菜和生菜这一类的青菜就种了两天。种好菜后肖剑兰又没事情做了，她去市场上买了十只鸡十只鸭回来养，养鸡的粮食都是她去菜市场捡回来的菜叶子和自家吃剩的剩菜，鱼筱筱估计再过不久，她就能吃到自家鸡鸭下的蛋了。
这天早上鱼筱筱照例起了个大早，起来把昨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肖剑兰也做好早饭了，她早上蒸了馒头煮了粥。鱼筱筱喜欢吃甜食，于是肖剑兰在蒸馒头的时候总会放一点糖。甜滋滋的，配着煮得粘稠的粥，鱼筱筱一顿早饭就吃了三个。
吃过早饭，母女俩一起出门。昨天傍晚肖剑兰接到了大能叔的电话。他决定要买她家的房子了。大能叔给的价钱确实如肖剑兰说的，比村里卖二手房的价格要高出不少，给了四千块。
四千块买一间村里的房屋，是肖剑兰她们赚了。
肖剑兰不愿意回村，大能叔便亲自来了滨海市，他们约在市政府门口见。肖剑兰昨晚上睡到半夜就起来了，把那本房产证放在手里摸了又摸。
鱼筱筱知道她没睡好，只是作为一个女儿，她什么都没做好。
走在路上，肖剑兰对鱼筱筱道：“潇潇，等拿了钱，咱们先不买房子吧，咱们去买一个商铺，咱们摆摊卖点小东西。”
“好。咱们去学校边上卖吧，卖点纸币本子之类的小装饰品，只有咱们的货够独特，就能卖的出去。”
“行，听你的。”
母女俩溜溜达达到市政府门口，大能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见到肖剑兰母女，大能叔确定肖剑兰是真的想卖房子后，他把踹在布兜里用报纸包起来的一沓钱给了肖剑兰。
“这是四千块钱，一分也不少，你点一点。”
肖剑兰把钱放在鱼筱筱背着的布兜里：“大能叔的人品我相信，不用点。”
大能叔听了这话，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我们就去爱把房子的户过了吧。”
“行。”三人往市政府里走。
市政府大能叔以前经常来，后来改革开放后，他来的时间就少了，但市政府的布局他一点都没忘记。他带着鱼筱筱母女七拐八拐后来到了房管局，给里面正在上班的工作人员一人递了一包烟，半个小时候，大能叔便拿到了写着他名字的一本攒新的房屋产权证。
从市政府出来，大能叔喜滋滋地邀请鱼筱筱母女去吃饭，肖剑兰的心情并不好受，婉拒了大能叔的这个提议。
大能叔表示遗憾，然后装着本回家了。
鱼筱筱和肖剑兰走了一会儿，肖剑兰忽然停住脚步：“潇潇，咱们去给你爸爸销户吧。”
中国这个国家对户口的管理是相当严格的，在八十年代之前，要是没有身份证明根本哪里都去不了。人死了以后也必须要销户。
之前没给余红磊销户，是因为余潇潇她们自身难保，后来没有去销户是因为肖剑兰舍不得。
如今肖剑兰终于舍得了，可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肖剑兰忽然就哭了，哭得很伤心，鱼筱筱见她哭成那样，自己眼泪也掉下来了。她摸了她的脸才知道她哭了。
世人都讲美人鱼没有眼泪，鱼筱筱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她在另外一个世界活了那么多年也没掉过一滴眼泪。曾经她的大学同学为了让她哭一场连续带她看了一个星期的催泪电影她都没哭。
可今天她居然哭了，鱼筱筱鬼使神差地尝了一口她的眼泪，有些苦涩，有些咸。在擦眼泪的时候，鱼筱筱忽然想起那些关于美人鱼的传说里，那些传说中几乎都有美人鱼的眼泪会化成珍珠这一说法。
都是假的。
肖剑兰给余红磊销了户口，整个人都像是崩溃了一般，她从外面哭到了家里，路上有许多人频频看她，可她那么要脸的人，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只沉浸在了自己的悲伤当中。
中午的饭是鱼筱筱做的。
她擀了面条，是用玉米面和小麦面混在一起擀了个面条，为了让面条更加劲道，她还在和面的时候打了两个鸡蛋。
鱼筱筱的力气大，擀出来的面条软和又劲道，不容易煮断，面条煮熟后捞起来放在盆里过凉水。之后又用西红柿和鸡蛋打了个鸡蛋卤。
做好饭后鱼筱筱到屋里叫肖剑兰，肖剑兰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了，她把余红磊唯一的一张照片擦了擦，放在床头的桌子上，起身出来吃饭。
饭后肖剑兰要去找余红磊的老板拿抚恤金，鱼筱筱要跟着去，肖剑兰没有让。
鱼筱筱见她态度坚决，想着反正有珍珠在，她也就没有坚持。在肖剑兰走了以后，无所事事的鱼筱筱拿起了墙角的桶，戴上一顶草帽，溜溜达达的往海边去。
走到一家报刊亭面前，鱼筱筱被一本印有海洋生物四个大字的杂志吸引，她放下桶把杂志拿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是浩瀚无垠的大海，大海的一侧写了排了目录。翻进去正文，是波澜壮阔的海面，有海上落日，有海上帆船，也有海中成群结队游走的鱼儿，也有色彩绚丽的珊瑚。
鱼筱筱掏钱买了这本杂志。
到了海边，她拿出杂志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她从头看到尾，然后合上杂志，把杂志和水桶放到隐蔽的地方，一头扎进海中。
她潜到海底，幽蓝的海水把她包裹其中，海底的小鱼从她身边游过，她伸出手，一条小鱼停在她的手上，有那个小小的嘴巴亲吻她的指尖。
有些痒，鱼筱筱点点小鱼的头，一个转身游走，游到了石头上，这些石头上面长着的海草。
鱼筱筱仰躺在海里，想想刚刚杂志里的那些海洋照片，好看吗？确实好看，但那些好看却不过尔尔，最美丽的地方都在深海，那是人类去不了的地方。在海底还有许许多多的世界上没有记载的生物，那些生物更漂亮。
那既然她能看到人们看不到的景色，那她为什么不把这些照片拍出来呢？
鱼筱筱越想越激动，她吐了个泡泡。琢磨了一下拍摄需要的器材，摄影机，胶卷，还有各种潜水装备，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然而对于鱼筱筱来说，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浮出水面，把湿了的头发甩到脑后，然后一回头，和一个穿着蓝色迷彩服的男人脸对上了脸。
两人对视很久，鱼筱筱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好久不见。”

第15章
林琛十分庆幸自己穿的是宽大的作训服，因为这个服装总是能给自己遮住某些尴尬的部位，他不着痕迹地拉拉衣服：“好久不见，你这是？”
鱼筱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带碎花的花衬衣和一条纱质的阔腿裤，因为下了水衣服被打湿了，里面的背心都能清晰可见，鱼筱筱清清嗓子：“我来赶海，顺便摸几条鱼，你呢？”
林琛没有错过鱼筱筱刚刚的动作，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里仿佛有要流出来了：“我带队来这边训练。”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现在要起来吗？带了衣服来吗？”
衣服是不可能带衣服的，鱼筱筱来海边就没带过多余的衣服，毕竟她一个法术就能让自己洁净如初。可现在她才感觉到了自己是多么的失策！现在这个情况是让她起来也不是，再次潜到海里也不是。
林琛看出了她的窘迫：“等我一会儿。”
林琛说完便朝一个方向走了，鱼筱筱的意识随着他走动的海岸线沿伸过去，然后她看到一辆吉普军车，军车边上站着好几个笔挺的军人，而在她意识所到的海中，有好几十个二十岁上下的大小伙子在水里扑腾。
鱼筱筱：
这特么就尴尬了，也没人告诉她军队的人回来这里拉练啊，鱼筱筱心中懊恼，她早上来的时候应该扫一下附近有没有人的。是她大意了。以前她来海边的时候都是晚上，晚上这里没人不说还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这也就导致她以为白天这里也没人。果然做人还是得多动脑子，她就是脑子动得少，才让自己落入今天这个尴尬的境地的。
不多时，林琛回来了，他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迷彩作训服：“要不你把这套衣服换上吧。”
鱼筱筱没有多做为难，她没有带衣服来，要是她不穿林琛的衣服，那她就得一直在水里泡着。毕竟隔壁还有一群当兵的人，军人永远是世界上最难缠的人。她还是小心为上。
林琛把衣服放在干涸的礁石上面，转过身，鱼筱筱拿了衣服到一出背着人的礁石上，换上了林琛的衣服。
林琛的衣服同样也是作训服，海蓝色的t恤和迷彩裤。这套衣服应该是刚刚洗过的，穿在身上有一股肥皂味，并不难闻。
林琛的身高比较高，鱼筱筱身高一米七三，穿上他的衣服却还长了一大截，裤子也大，裤腿卷了一圈了穿上还有点长。
林琛听见鱼筱筱上岸的动静，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觉得他可能中暑了，因为他眼前全是鱼筱筱适才从水里钻出来甩头发的画面。这不能怪他，他作为一个十七岁就当兵的男人，十多年只顾着训练，在还没有当军官之前一年见到的女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等成了军官了，他又忙了，也没那个心思去和女同志接触。受了个伤住了个院，见到的小姑娘小护士是多了，但他一点动心的感觉都没有，好不容易动次心，人家又还是个小姑娘。
见了那么几次面了，他连人家小姑娘叫什么他都还不知道。想想就让人绝望。
鱼筱筱走到岸上穿上鞋子，林琛听见动静转过身，在看到鱼筱筱穿着他的衣服的模样，林琛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
鱼筱筱面露尴尬：“那什么，你一会儿还在这里吗？我把衣服给你送过来。”
林琛回过神：“在的，我们今天一天都在这里训练。”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鱼筱筱去提了自己放在礁石中的桶，在她游泳的时间里，她的桶里已经有了螃蟹等海鲜了。
满满当当的一通，这回鱼筱筱是要拿回家自己吃的，鱼筱筱便不往里面装海水了。
鱼筱筱提着桶走了两步，林琛忽然说道：“林琛。”
鱼筱筱疑惑的转头，林琛看着她道：“我叫林琛，你叫什么？”
原来是在介绍自己啊，鱼筱筱觉得这个世界的男人真的挺单纯的，哪里像她那个世界里的那些男的啊，那些个男的在做自我我介绍的时候恨不得连自己三围是多少报出来。
“我叫余潇潇。”鱼筱筱道，然后她对林琛挥挥手，提着海鲜健步如飞的走了。
林琛也转身回了吉普车边上，他才走过去，他的战友乔秋阳便走了过来，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老林啊，你刚刚拿你的衣服去哪里了啊？”
林琛一抖肩膀，把乔秋阳的手抖下来，斜乜着他：“你那么闲的吗？”
乔秋阳感觉后背一凉，立马道：“不闲不闲，一点都不闲。哎你们几个不下水在岸上干站着干什么？摸螃蟹吗？”
乔秋阳一边说一遍往海滩去，林琛上了吉普车，靠在椅背上，眼神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鼻子缓缓地流出了一条鼻血。
林琛仰着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塞在鼻子里。这个天气干燥得很，他晚上回营地得找炊事班要两杯凉茶喝了。
鱼筱筱回到家里，肖剑兰还没回来，鱼筱筱把海鲜桶放到厨房里，盖上盖子，去房间把林琛的衣服脱下来，换上自己的。然后叠好放进塑料袋里，戴上草帽又出门了。
她提着衣服往海滩走去，路过一个小卖部，小卖部门口放着一个冰柜，冰柜上面盖着一块棉被。
鱼筱筱掀开棉被，取出一条糯米冰棍，给了老板娘钱，撕掉冰棍外面的白色的纸吃了起来。
糯米冰棍很清爽，清爽中带着糯米的清香，鱼筱筱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到了早上的那个海滩，还没到地方呢鱼筱筱就听一阵阵的吵闹声，她越过海湾的小礁石包包，看到一群就地烤2海鲜吃的兵哥哥。
那些兵哥哥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鱼筱筱，在那一瞬间，鱼筱筱感觉自己被一群狼给盯上了。

第16章
林琛一直注意着鱼筱筱离开的方向，于是鱼筱筱一到，他便发现了。
在看到营里的战士这么看鱼筱筱后，林琛觉得这帮小兔崽子训练得不够累，一会儿拔营的时候一定得让他们累一些。人一累啊，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了。
心里这么想着，林琛的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站起身来，在一众官兵羡慕地眼神中走到鱼筱筱面前。
鱼筱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因为不需要下海了，她穿得是上次肖剑兰给她买的淡黄色的碎花裙子，外面她罩了一个纱质的白色衬衣，在衣摆处系了个结，脚上也没穿高跟鞋，穿的是一双白色的小白鞋，她身高够，这么穿显得她在时尚之中又多了点休闲的感觉。
鱼筱筱把他的衣服递给他：“因为不知道下次遇见你是什么时候，所以我就没给你洗衣服，你回家再洗一次。”
林琛听到这，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那会儿他就说他马上就走，下次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让鱼筱筱去部队找他或者让鱼筱筱给他她家的地址了。现在好了，衣服一还，两人再见面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了。
然而林琛心里再懊恼，他脸上却还是没有表情的，他接过鱼筱筱递给他的衣服：“好。”
鱼筱筱侧身绕过林琛看了一眼林琛的后面，然后对林琛道：“那我先回去了。对了你战友再叫你呢。”
林琛转过身，乔秋阳正站起来像个大傻子似的朝他招手，林琛心里翻个白眼，乔秋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眼色。鱼筱筱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他再说什么也就不合适了，只能顺着鱼筱筱的话说：“好。路上注意安全。”
鱼筱筱朝他笑了一下，抬起手像招财猫一样的摆了摆：“再见。”
林琛抿了抿嘴：“再见。”
鱼筱筱蹦蹦跳跳地走了，走到海边还低头捡了一个空的贝壳，她对着贝壳吹了一口气，贝壳里出现了一些回声，鱼筱筱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此时正逢夕阳西下，阳光打在鱼筱筱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金光。
林琛看着她，不知不觉地就看呆了。
乔秋阳端着饭盒溜溜哒哒到了林琛面前，对着鱼筱筱消失地地方点了点下巴：“老林啊，那小姑娘是谁啊？长得真漂亮哎。上次来咱们团演出的歌唱家都没她长得好看。”
林琛回过神来，一把抢过乔秋阳手里的饭盒：“人家是谁关你什么事。”
乔秋阳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呆了一下，立马追了上去：“不是你说话就说话抢我饭盒干嘛？我饭盒里有一只才烤好的大螃蟹呢。”
乔秋阳的话语声，渐渐地被浪声吞没。
鱼筱筱回到家时肖剑兰已经回来了，她今天下午去了老板家，老板见她来了，二话不说就把余红磊的抚恤金拿了出来，一共一万块，不多，但这已经是老板能拿出来的最后一点钱了。这次他的船出了海难，没回来的除了余红磊外还有五个人，各个都是随着老板做了好多年的工人，他每个人都给了一万。在加上大船沉了损失下去的船，老板已经成了一个穷光蛋了。
肖剑兰对鱼筱筱道：“老板是个好人。当年你爸爸才去船队的时候船队是国家的，他只是里面的一个小组长。后来船队要解散了，是他去跟人协商把船队的船租了下来。以前在船队里干活的只要愿意跟着他干的他全都要了。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亏待过跟着他的人。那些没回来的船员他各个都给了一万块钱。这钱不少了，他从八五年包下来船队，到了今年挣的钱估计也就六万块了。”
肖剑兰喜欢吃面食，来到南方这么多年也没有改变，以前余红磊在的时候余红磊就经常用大米去换白面来给他解馋，后来他们日子过得好了。她家里就常常都备有面粉了。余潇潇从小就跟着肖剑兰吃面食做面食，各种面食也是信手拈来。
今晚上她包的是饺子，用的是剁碎的鳗鱼肉，鳗鱼是从余潇潇拿回来的海鲜桶里找出来的。
余潇潇洗了手去帮她擀皮：“好人会有好报的。”
肖剑兰叹了一口气：“好人哪里会有好报。这个世界上啊，坏人总是活得更加滋润一些的。”
鱼筱筱知道肖剑兰说的是实话，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一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话呢？
肖剑兰也就是感慨了一下，转而她就说起了别的：“我听路口陈阿姨说，你今天下午是穿军装回来的，怎么回事啊？”
陈阿姨家就在路口，她家开了个小卖部，她每天都守在小卖部里和人侃大山。十分的自来熟，肖剑兰不过去买了几次东西她就认识肖剑兰了。
刚刚肖剑兰回来，她拉着肖剑兰说了这个事儿，话里话外都在打听鱼筱筱是不是有个当兵的男朋友。
鱼筱筱擀饺子皮的动作一顿：“我中午去赶海，忘了带衣服了，恰好有一对军人来那里训练，看我那样，就拿了一套衣服给我穿。刚刚我已经还回去了。”
肖剑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没再问，母女两个商量着去学校找铺面的事情。
天色将黑，鱼筱筱打开院子里的路灯，再把一张折叠桌子支在院子里，拿了两张小凳子摆上。肖剑兰从厨房短处两大碗饺子，中间放上肖剑兰炒的时蔬小菜和一叠蒜泥醋酱。
昏黄的灯光将母女俩笼罩其中，让她们这一幕平添了一份温馨的感觉。饭后，肖剑兰给鱼筱筱喝了一杯凉茶，肖剑兰拿着一把蒲扇出了院子。
在路口的小卖部门口聚集了一大波人，大家拿着蒲扇带着凉茶水在聊天。肖剑兰作为附近的住户，才搬来不久却已经和她们很熟悉了，她一到，便加入了那些人们的话题。
鱼筱筱则洗了脸进了房间，躺在床上不多时便睡着了。
过了两个小时，肖剑兰回来，把毛巾被搭在鱼筱筱的脸上，又给她调整了一下电风扇的角度，这才回了房间。
她在房间里略微收拾了一会儿，关上了灯。
整个小院子中没有一丝光亮，白天人来人往地街道也变得静谧了起来，只是偶尔会传来一声狗吠。
黑暗中，鱼筱筱摸黑爬了起来，确认肖剑兰睡熟之后她轻松地越过院墙，在没有惊动任何一只狗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来到了海边。因为有了白天的事儿，这次她换了地方了，她到了另外一个更加偏僻的海湾去了。
这里的人烟更少，礁石上面长满了生蚝，各个都肥大得很，礁石下面的泥沙里不止住着螃蟹，别的浅水海鲜更是在里面安居立业。
鱼筱筱钻进了海里，闭上眼睛，在意识铺满整个海底，她在找女王凤凰螺。
与此同时，在岛上的林琛也带着士兵们做完夜训，回到了宿舍。洗了澡躺在床上，当看到放在办工桌子上的袋子时，他鬼使神差地把衣服拿了过了过来，才一打开袋子上的结，一阵如海洋一般的香味扑鼻而来，清新淡雅又好闻。林琛感觉他的整个屋子都已经香了。
敲门声响起，林琛立马将衣服放在床上，用枕头把那一套衣服盖的严严实实地，这才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乔秋阳，他们团的二营的教导员，也是林琛的搭档兼大学校友。乔秋阳自顾自地走林琛的宿舍，抽了抽鼻子：“老林啊，你这屋里什么味儿啊？咋那么香呢？”
林琛内心一紧，道：“我屋里哪有什么味儿，臭袜子味儿么？”
乔秋阳一听臭袜子这三个字脸就绿了：“咱们能不能不提臭袜子这一茬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提？”
林琛走到床边坐下：“来找我有啥事儿？”
说起正事，乔秋阳脸上的表情也正经了一些，他抽出林琛办公桌的凳子：“我觉得我们晚上的夜训应该改一改，不能一味的训练，也不能一味的学习。你看最近咱们营队每天外出拉练，拉练回来后咱们晚上吃了饭还得学习，训练就很累了，晚上的学习大家就提不起精神来，今天晚上就有好些战士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改一改这个训练模式。”
林琛沉吟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咱们商量出一个章程来，等过两天刘华章从家里回来了咱们再仔细讨论一遍。”
刘华章是他们营的副营长，在林琛住院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担任营里的总指挥，为这连老婆生了孩子都没办法回去，林琛一出院，他便迫不及待的回家探亲去了。
乔秋阳点点头，先把自己心中的猜想和林琛讨论了起来。林琛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补充几句。
这以讨论，便到了晚上的十一点，而这时两人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
林琛这个时候打了个哈欠，眼角边带出来一滴生理泪水，乔秋阳看他打哈欠，自己也跟着打了一个，抹掉泪水，乔秋阳站起来，拍拍屁股：“这么晚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林琛把他乔秋阳送到门外，乔秋阳往外走了几步，又很快折了回来：“老林，你的屋里是真的香，你从哪里买来的香水啊。”
林琛按住乔秋阳的脑袋把他推出门外：“滚。”
啪地一声，门无情的关上了，要不是乔秋阳退让得快，那门就得撞到他的鼻子了。
乔秋阳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等着吧，老子迟早得把你屋里的香水找出来。有好东西也不说给兄弟分享分享。哼。”_^

第17章
鱼筱筱这次耗费了两个小时才在找到了女王凤凰螺，再筛选女王凤凰螺中的海螺珠时又用了一个多小时，等拿到凤凰螺时已经是午夜两点钟了。
女王凤凰螺很漂亮，鱼筱筱一共拿到了四只，每只都有三十五厘米左右那么大，外表呈现粉红色。鱼筱筱同上次取珍珠一样把手指点在螺上。
不一会儿，螺肉涌动，很快，四颗海螺珠便出现在了礁石上，鱼筱筱把海螺珠捡了放在手里，把四只凤凰螺放回水中，用意识将它们送往它们来时的地方。
它们亚洲，并不是凤凰螺的产地，它们不应该生活在这里。
等把凤凰螺送到地方，已经快四点钟了，鱼筱筱揣着四颗海螺珠同样不惊动任何人的回到了家里。
海螺珠的计量方式与普通珍珠的计量方式不同，它和钻石一样，都是以克拉计算的。鱼筱筱拿回来的海螺珠每一颗都是十克拉上下。
这在这个年代的海螺珠市场上面已经是很大的了，去年在香港拍出三十五万高价的海螺珠也不过八克拉大而已。
鱼筱筱把海螺珠随手放在枕头边，刚想躺上床，她又想起上次她去卖珍珠时那个导购员见她从兜里把珍珠掏出来时那副蛋疼的表情。
她特地起来在屋里翻了翻，翻出两个前两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红色的。也不知道以前是拿来装什么的。
鱼筱筱把其中三颗装到红色的盒子里，剩下的一颗撞到白色的盒子中。
再把白色的小盒子放在枕头边，鱼筱筱呼呼大睡。
第二天她罕见的睡了个懒觉，肖剑兰一向宠孩子，现在也不要做什么农活，她要睡就让她睡好了。
等鱼筱筱睡醒的时候，肖剑兰已经给院子里的菜浇了水了，而她本人也不在家。
厨房里的灶台上面有一锅白粥，酸柠檬酸梅子加上酱油小米辣调好的酱汁就放在桌子上。
鱼筱筱洗了脸刷了牙，打了一碗粥坐在桌子边呼呼大吃了起来。
粥放得很凉了，在这样燥热的天气里喝下一口简直让人浑身舒畅，就着一碗酸酸辣辣的蘸水，鱼筱筱愣是喝了四碗才饱。
吃饱后她把碗洗了。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才让自己好受一些。
这个时候肖剑兰也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些青菜和肉，另外一只手上提着一个大西瓜。
鱼筱筱看见西瓜眼睛一亮，赶忙迎上去把肖剑兰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来。
肖剑兰提了一路的东西也有点累了，鱼筱筱把东西提过去正合了她的意。
鱼筱筱把菜提到厨房，接了一桶冰凉的水来冰镇上。
这会儿时间还不算晚，肖剑兰叫来鱼筱筱，母女俩一起到街上去。
滨海市第一小学离她们住的地方并不算远，两人步行五分钟也就到地方了。小学临街的这一边是一层新盖起来的廉租房，第一层是底商，第二层才是老师们居住的地方，距离学校门口最近的几个店面已经被租完了，就剩下离学校有些远的两个铺面，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出租价格都是一样的，每个铺面大概二十米平米左右，隔壁不是卖生活用品的就是卖衣服的。
肖剑兰还没做决定，她们又去了附近的中学，中学附近没有房子出租，她们又回到了小学，选择了靠近十字路口的那个铺面，交了定金。
回家随便吃了点东西，两人往批发市场去，批了些精致好看价钱相对又高一些的纸笔配饰，像好看的发夹和头花之类的。花了两百块钱。光卖这些东西也是不行的，肖剑兰又批了一些像手镯啊挂件之类的东西。
她想开个精品店，拿的都是好看又精致的东西，一逛就逛到了天快黑了才回去。
鱼筱筱力气大，买的那些东西都是鱼筱筱提着的，她一手提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光看看都觉得重得慌。肖剑兰想要去提鱼筱筱都没让。
下了车到了家的路口，鱼筱筱提着东西先回家了，肖剑兰被陈阿姨叫了去。
陈阿姨趴在一块木板支出开的窗台上，问肖剑兰：“肖大姐，你女儿有没有男朋友啊？”
肖剑兰看了一眼自家们门口，鱼筱筱打开门提着东西进屋里去了，她收回目光：“她开了年才满的十八岁，还没有呢。”
陈阿姨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会儿，对肖剑兰道：“是这样，我婆家有一个亲戚，是当兵的，今年年纪大了一点，二十七岁了，是个军官，就在鲤鱼岛上服役，没交过女朋友。我看你闺女挺好的，要不我安排他们见见面啊？”
陈阿姨今年三十八岁，别看她八卦，但她却也是有点来头的，她男人一家都是警察，就住在这个巷子后面的公安大院里。她公公以前是部队的高官，转业后成了滨海市公安局的局长，去年才退了休。
肖剑兰才来不清楚她家的底细，但别的妇女却是知道的，她们家里也都没有适合年龄的女儿，因此对陈阿姨要介绍肖剑兰的女儿给军官也升不起什么嫉妒的心理，她们都在劝说肖剑兰。
说实话，肖剑兰是不想自己女儿再找一个当兵的人的。因为一个顾红旗，肖剑兰现在对所有当兵的都抱有恶感了，肖剑兰对陈阿姨说道：“我不想潇潇找个当兵的。我家老余在没走之前啊，给她订了一个当兵的未婚夫，是从小的时候就定的了。他也在鲤鱼岛当兵，也是个军官，是连长啊还是什么。几个月前我叫老余走了。我生了场重病，我婆家就把我和我女儿赶了出来就了。”
肖剑兰说到这里，周围一片安静，她擦擦眼角，继续道：“我们就住在海边的小木屋里。就靠我女儿赶海养活我。一个月前，那个男人找到我婆家，我婆家来了个人，把我家潇潇叫过去了，然后他们就把婚退了。”
“这婚啊，也不是不能退，就是他在我们母女最困难的时候来退婚，我难免气不平。现在一提到要让我闺女嫁给当兵的人啊，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就怕再出一个这样的人。”
在座的都是女人，也没两个极品，她们听了肖剑兰的话，把肖剑兰当成自己想了一想，顿时便觉得退婚的那个男的不是个东西，于是纷纷出言谴责，甚至有好几个还阴谋论了，其中一个便是陈阿姨。
“那个男的在这档口退婚，肯定是想着你家负担重。你家老余没了就相当于没有了挣钱的人，你还生了重病，他肯定是不想出钱给你治病。”
陈阿姨一拍窗台：“这样的人品怎么会是个当兵的！真是丢了人民子弟兵的脸。肖大姐，你说的那个当兵的叫什么名字？”
肖剑兰摇摇头：“都过去了，我也就不想提他了。就当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档子事。我回去了啊，今天我和潇潇出去一天，还没吃饭呢。”
陈阿姨闻言，转身便从货架上拿了一包榨菜丝给肖剑兰，肖剑兰不要，硬是被她押着给了，肖剑兰给了钱她也不收。
肖剑兰走了以后，身后的妇女们便就着这个事讨论了起来。
她回到家里，鱼筱筱正蹲在灶台面前看火，锅里放着一个大蒸笼，里面蒸的是白米饭，灶台上面放着一盆米汤，已经起了油皮了。
鱼筱筱往灶膛里扔了两个土豆：“妈，陈阿姨叫你干嘛去了？”
肖剑兰把早上买的菜拿出来，搬了个小凳子坐着，菜放在膝盖上摘：“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是当兵的，27岁，是个军官，就在鲤鱼岛上当兵。”
鱼筱筱听肖剑兰这么一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林琛，不过也就一瞬间，她就把林琛从她脑海甩了出去。她觉得她穿越以后接触的男人实在太少了，这才导致别人一说起要相亲这个事情她就想起林琛。
鱼筱筱问：“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啥啊，没答应。我就怕再来个顾红旗。”
鱼筱筱没说话了，余潇潇的死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顾红旗，肖剑兰讨厌顾红旗，鱼筱筱又何尝不讨厌呢。
肖剑兰对鱼筱筱道：“我也不指望你嫁一个多有钱多有势力的人家，你过得开心，过得幸福，那我就放心了。”
鱼筱筱嗯了一声。肖剑兰继续道：“以后啊咱们结婚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好。像你爸给你定的这个顾红旗，一家三代都是军人，听说顾红旗的爷爷还位高权重。你顾伯伯更不用说了，听说已经是咱们滨海军区的什么旅长了。咱们家啊和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他来退婚是正常的。”
是的，没错，作为一个合格的深情男配，家世好是必然条件。顾红旗名字起得挫了点，但却是个实打实的红三代。爷爷是海军将军，父亲是海军旅长，他自己虽然才是个连长，但那也不过是让他下基层来镀金的而已。不止如此，他还是顾家唯一的一个孙子，板上钉钉的顾家唯一继承人。只要他这辈子不犯原则性的错误，那他这辈子前途将一片光明。
可惜了，这样的人为了一个女人孤独了一辈子，还脑残的把自家的一切全都拱手让给了别人家的孩子。
这么一想，鱼筱筱忽然有点同情顾家人了，毕竟辛辛苦苦干了好几代才有今天的荣耀和地位，结果因为一个女人就全都给葬送了。
要是她是顾家人，鱼筱筱觉得她哪怕是下了十八层地狱她都得爬出来去把那个不肖子孙掐死。

第18章
肖剑兰的精品店开始装修了起来，店面装修的灵感是出自鱼筱筱的。她让人把店面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后面放了一张一米二的小床。外面是做了一几个带着镜子的货架，房顶上装了好几跟灯管，一开灯，将屋子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的亮堂。
装修好了，略略打扫了一番，鱼筱筱便和肖剑兰一起把她们这几天去淘回来的精致的小东西放到货架上。
有精致的项链耳环，也有漂亮的发夹头花，在大门左边靠墙的位置上摆上了许多个柔软的毛绒玩偶，在毛绒玩偶的下面是各种漂亮好看的礼品。
好看的纸和笔就放在和收银台齐平的货架上，连精致的包书皮都有，卡纸之类的更是不缺。
等把货物摆好了，肖剑兰定做的店名牌子也到了，为了让点名牌子配得上这个装修，肖剑兰多花了一百块钱让人重新设定。与此同时，肖剑兰去工商局办理的营业手续也下来了。
然而为了等个黄道吉日开张却等了五天，开张后肖剑兰终于有事儿干了，她早上七点吃了饭跟鱼筱筱一起去店里开门，中午鱼筱筱回来做饭给她送去，晚上六点，她关店门回家。
开业一个星期，店里的生意很不错。家里生活有了进项，肖剑兰做什么都有干劲儿了，笑容也挂在了脸上。
这天晚上鱼筱筱把饭端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她对肖剑兰道：“妈，我想做个摄影师。”
肖剑兰只听说过照相师，没听说过摄影师，她喝了一口粥问道：“摄影师，是给人照相的那种摄影师吗？”
“是也不是，给人拍照的那种是人物摄影师，我想做风景摄影师，就是拍拍风景的那一种。”
肖剑兰是个宠孩子的人，然而她宠爱归宠爱却不会宠溺，她吃了一口菜：“我不同意，如果说你是去做那种帮人家拍照片的那种摄影师，外那我是同意的，因为你拍得再差都有人找你拍。但是如果你说你要拍风景照我不同意，因为风景不会给你钱。”
鱼筱筱答应得很爽快：“那行吧，我就去做一个人物摄影师吧。”
这事儿鱼筱筱想了好几天要怎么去跟肖剑兰说了，她要是直接说她要去做摄影师那肖剑兰肯定是不会同意她去的。毕竟照相机那玩意儿很贵，一般人都玩不转。不过如果她把条件再往上升一级，说她要去做风景摄影师，那肖剑兰就更不会同意了。
但是肖剑兰为了反驳她，肯定会说她去做风景摄影师不行，去做人物摄影师倒是可以。这样一来，鱼筱筱就达成目的了。
当然了，做水下摄影师这是不能告诉肖剑兰的。
肖剑兰看鱼筱筱答应得这么爽快，一下子也反应过来了，她佯装生气地道：“还会跟你妈耍心眼了。”
鱼筱筱笑嘻嘻的，她这心眼耍得浅显，也没指望能真的把肖剑兰蒙住。
吃饭吃到一半，肖剑兰问：“潇潇，真的想做摄影师啊？”
“特别想。”
“照相机不便宜吧？”肖剑兰问。
鱼筱筱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实话实说：“很贵。最便宜的都要四千多，胶卷的钱另外算。”四千多的照相机已经是个很差很差的照相机了。
肖剑兰看着碗里的饭好一会儿，对鱼筱筱道：“交了咱们住的这个房子的房租，开了店，交了店面那边的房租以后，我还有一万二千多块钱。”
鱼筱筱的心在下沉，她虽然没指望肖剑兰给她钱买摄像机，但听到肖剑兰再给她算这笔账，鱼筱筱却还是觉得难受。
因为她知道，肖剑兰最终还是会给她拿钱的。
果不其然，肖剑兰接着道：“咱们家店里的对面有一家照相馆，明天妈去跟那个照相馆的老板娘说一声，咱们交点钱，你先去学几天。要是你真的能学会，我就给你钱去买照相机，好不好？”
鱼筱筱点头：“好。”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吃过饭洗了碗，肖剑兰又到外面去侃大山了，鱼筱筱打开藤箱，看着里面的一叠钱发呆。
这是她上次卖珍珠的钱，一共卖了两千块钱，她一分都没动过，还一直在这里放着。平时她买零嘴的钱都是肖剑兰给她的。
这两千块钱她不是不想给肖剑兰，她是不知道怎么去给肖剑兰。因为两千块钱不是一笔小数目，她无法解释这两千块钱的来源。
发了一会儿呆，她把箱子合上，再把那个装了三颗海螺珠的盒子和钱放在一起，塞到衣柜的最上面，打了个障眼法，将这个箱子隐藏。
她决定好好学学这个年代的摄影技术，先好好地给人拍照挣点钱，到时候再把她挣得钱都给肖剑兰吧。
第二天一早，肖剑兰开了店面，让鱼筱筱守在店里，自己去了对面的照相馆里。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候以后她回来了。
对鱼筱筱道：“我和老板娘谈好了，下午你就去跟老板学拍照。”
“学费多少啊？”
肖剑兰拿了一块抹布在柜台上擦擦抹抹：“一千。”
充分了解了这个世界物价的鱼筱筱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那么贵。”
花出去了这么多钱，肖剑兰自己心里也疼得荒，听了鱼筱筱的话，她道：“这可是一门会生钱的手艺。一千块钱的学费不贵了。”但也不算便宜就是了。
鱼筱筱觉得自己心里更堵了：“妈，那要是我学不会怎么办？”
肖剑兰凶狠地看着鱼筱筱：“学不会也要好好学。我从小教过你什么？用心。每件事情只要你用了心，那就没有学不会的。妈跟你说的那句话你忘记了？”
余潇潇没有忘，鱼筱筱自然也忘不了：“有志者，事竟成。”
肖剑兰很满意，接下来跟鱼筱筱念叨了半个小时坚持就是成功的话语，不仅如此，她还举了许多的例子来跟鱼筱筱证明这个事情。
鱼筱筱在她说完一段落以后给肖剑兰做出了保证：“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学成了挣的钱都给你。”
最后一句话显然让肖剑兰高兴了，她仿佛看到了自家女儿交钱给她的时候的情景，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笑来：“好，妈都给你存着，等你结婚了给你做彩礼。”
“好。”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来。从下午开始，鱼筱筱就开始了她的学徒生涯。
在这个年代，做学徒无疑是非常苦的。她早上六点要起床，到了老板娘家要给老板娘把饭煮好，等到照相馆开门了要把照相馆里里外外的卫生打扫干净。
老板要是外出拍照，鱼筱筱要跟着去搬各种摄影题材。老板娘有些善妒，见鱼筱筱长得好看，虽然看在她交了钱的份上没对鱼筱筱说什么，但是在鱼筱筱和老板外出摄影回来以后总是会检查老板身上的衣服或者老板今天赚的钱。
对鱼筱筱的态度也并不好。
这些鱼筱筱都知道，她默默地忍受下了这份气，然后继续对老板娘笑脸相迎。
在跟了老板学照相的这些日子以来，鱼筱筱对这个年代的照相技术已经绝望了，但她还是很认真的去学了怎么去给人物打光，怎么去给人物找角度。
老板在给人拍照的时候大多是都是应付了事，拍出来的照片只要有人像顾客都很满意。但鱼筱筱显然是不愿意拍拍这种照片的。于是鱼筱筱便顶着老板娘要吃人的目光问了老板许多问题。
鱼筱筱问的都是专业问题，老板虽然在拍摄照片上得过且过，但他显然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他的回复总是能让鱼筱筱茅塞顿开。
在照相馆学习一个月之后，有一对祖孙来拍照，老板忙着吃饭，随手便把相机给了鱼筱筱：“你去拍。”
鱼筱筱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去？”
老板点头：“嗯，你也学了一个月了，该教的我都教得差不多了，你也该实验一下你自己的拍照技术了。”
鱼筱筱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也有些跃跃欲试，于是她很爽快的拿了老板平时宝贝宝贝得不得了的相机，打开了屋子里的打光板，询问了祖孙俩选择了他们想要的幕布以后，鱼筱筱让祖孙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半蹲在离他们两米的地方，按下快门，打光灯一闪，她拍下了她这辈子第一张照片。
鱼筱筱拍完了照片，老板提着照相机去了洗照片的小黑屋。鱼筱筱随后也跟了进去，老板娘放下饭碗，走到小黑屋的幕布面前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祖孙俩在照相馆里局促地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鱼筱筱和老板鱼贯从暗房里出来，和往常老板洗照片需要的时间相差无几，老板娘终于去吃饭了。
老板把鱼筱筱拍的那张照片找出来看了好一会儿，对鱼筱筱道：“你的这个照片拍得很不错，比我拍得要好得多。洗照片的技术我也交给你了，恭喜你，你可以出师了。”
鱼筱筱把照片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和老板拍摄的照片对比起来，她拍摄的这一章无论是在光照上，还是在角度上都无可挑剔。
虽然赶不上她那个时代的照相技术，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很不错了，毕竟硬件设施更不上。
鱼筱筱笑着把那张照片交给祖孙俩，那位爷爷是第一次来照相馆拍照，他来之前特地去打听过，拍一张照片最快拿到都得半个月，万万没想到当天照当天就拿到了。
拿着自己这辈子照得唯一的一张照片，他颤抖着手问：“姑娘，我这张照片需要多加钱吗？”
老板笑呵呵地摇头，把老板娘即将脱口而出的要加钱这三个字噎了回去：“不用加，大叔，拿着照片回去吧。”
老爷爷哎了一声，拉着小孙子的手走了。
鱼筱筱转头问老板：“老板，多出来的这张照片我能拿回去给我妈看吗？”
老板还是笑呵呵的模样：“这多出来的一张本来就是给你的，拿去吧。”
鱼筱筱乐颠颠地拿着照片穿过马路，到了肖剑兰的精品店里，对身后老板娘和老板吵架的声音充耳不闻。
肖剑兰正在给客人打包东西，鱼筱筱跑到她身边，对肖剑兰大声说道：“妈。我学成回来啦。”
肖剑兰接过鱼筱筱手里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人，眼睛忽然有些湿润。
她忽然记起很多年前，余红磊跟大师傅学开船，学了一年，等终于能自己单独驾驶的那一天，他也是这样兴冲冲地回到家，对她大声地说道：“媳妇儿，我学成归来啦。”

第19章
肖剑兰的店里生意很好，来她店里逛街的人络绎不绝，特别是名声打出去以后，她们店里人更是多。那些年轻的女性哪怕不买也是要来逛一逛的。
肖剑兰舍不得店里的生意，于是买照相机的这个事情只能鱼筱筱自己去。
她给了鱼筱筱五千块钱，在她去上班后鱼筱筱也出门了，那四千块钱被她放在了家里并没有带出去。
她拿着海螺珠去了她之前去卖珍珠的那一家珠宝店，今天早上店长正好也在店里，见到鱼筱筱来，店长眼睛一亮，立马便迎了出来。
“早上好啊潇潇。”
“早上好，王姐。”店长姓王，上次鱼筱筱拿珍珠来加工珍珠项链时两人交换了姓名。
王姐把鱼筱筱带到了待客区的真皮沙发上去坐着，又亲自去给鱼筱筱倒了一杯柠檬温水：“我听人家说啊，早上喝柠檬水清肠又养颜。”
女性生物爱美是天性，鱼筱筱在另外一个世界也少听特殊处的女性长辈们聊美容心得，当下便和王姐聊了起来，两人越聊越投机。半个小时后两人才切入正题。王姐把鱼筱筱带到了二楼的休息区域。坐定后，鱼筱筱把装着海螺珠的小盒子推给王姐。
王姐取来了眼镜和一把手电筒。当打开盒子后，王姐忍不住屏住呼吸。因为眼前的这一颗海螺珠真的是太美了，粉红中呈现出奶白一般温润的质地，拿在手中冰凉又沉甸的手感，以及在珠子上面自然增长出来的像火焰一般的花纹。
王姐在珠宝店干了十年，如今更是成了海滨区最大的这一家珠宝店的店长，她的魄力自然是不用说的，她合上盒子，对鱼筱筱道：“你这颗海螺珠的品质非常好。价钱我没办法跟你谈，因为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这样你稍等一下，我给我们经理打个电话。”
鱼筱筱点点头：“行吧。”想了一会儿，她继续道：“希望快一点，我下午还有事情。”
“好，您稍等一下。”
王姐说完便下楼了，她是配有大哥大手机的，就在下面的店面里，她拿了大哥大进了卫生间，播出了一个电话，很快电话就被人接了起，王姐将有人来卖极品海螺珠的事情告诉了那头的人，那头的人坐不住了：“你一定要稳住那名顾客，我现在就去。”
王姐挂了电话，端着一杯水上了楼，鱼筱筱歪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是难得一见的彩色大屏电视机，里面放的是一部港台片，动作夸张，嘴型也对不上，但却意外的让人好看。
王姐上来，对鱼筱筱道：“这是李成导演的武侠片，在内陆和香港都十分受欢迎。”
鱼筱筱是不认识这些娱乐圈的人物的，对他们也没多大的兴趣。鱼筱筱从电视机里抬起头：“你们经理还有多久到啊？”
王姐道：“我们经理现在人在香港，他现在就坐飞机过来，很快就到，您在这里稍等一下行吗？”
香港离滨海市并不远，坐飞机过来就更快了，不用一个小时就到了，再加上从机场到这里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鱼筱筱便点头：“行吧。”
王姐立马露出笑容，叫人出去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和喝的回来，这些东西都是时下年轻人爱吃的东西。
这非常对鱼筱筱的胃口，特别是那一杯双皮奶，上面是奶盖，下面却放了红豆，花生碎以及葡萄干等食物，再配上嫩滑的奶冻，口感超级棒，鱼筱筱很快就吃了一杯，之后她又试了其他的食物，味道都超级棒。
那些都是鱼筱筱以前不知道的。在这一刻，鱼筱筱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是很好的，虽然吃的东西都没有灵力，她也没有同族，但这些吃的味道都好棒啊。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王姐亲眼目睹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是怎么优雅快速地吃完了她买回来的所有零食的，期间她看鱼筱筱的零食快没了，她还叫人去补了两次货，都是挑鱼筱筱吃的最快又吃的最多的去买回来的。吃食也就越来越对鱼筱筱的胃口了。
王姐看着鱼筱筱吃了那么多东西，肚子却丝毫不见鼓起来，她眼中带一丝羡慕。他今年年纪不小了，生完孩子以后整个人都胖了起来，虽然经过坚持不懈的减肥让她瘦下来了一点，但她还是胖啊。为了控制体重，她一个星期才敢吃两顿肉，这些她年轻的时候喜爱吃的零食更是碰都不敢碰一次，实在是馋了她才吃一点减肥。只是吃完后她总是要运动一两个小时来消化多出来的热量。
王姐羡慕嫉妒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鱼筱筱举着臭豆腐的盒子问王姐：“王姐你吃吗？”
王姐吞吞口水：“不吃，你吃吧。”王姐朝鱼筱筱挪了挪屁股：“潇潇，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你这么瘦吗？”
王姐的问话让鱼筱筱眨了眨眼睛：“一直都这么瘦啊，没胖过。”
王姐更加羡慕了，她又问：“那你以前也吃这么多吗？”
“以前吃得更多一些。”她这话没骗王姐，她是美人鱼的时候除了上学的那几年否则她常年都是生活在水底下的，见天的游泳体力消化得快，因此吃得就多了些，饿得时候都是在水里随便抓几条鱼来吃的。当然了，这只是偶尔，她作为一名生活在现代科技社会的美人鱼，怎么能一直这么粗暴呢？
她平时都是点外卖的。一点点一大桌，反正到最后都不会剩下就是了。
王姐的目光在鱼筱筱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大腿以及挺翘的胸部和臀部之间来回巡视，最后定格在鱼筱筱修长的天鹅颈上和绝美的脸蛋上停留。
再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有的人长得好看就算了，吃啥都不长肉，有的人长得丑就不说了，喝口凉水都跟喝猪饲料似的，体重猛增。
两人随意闲聊着，到了十一点，王姐的经理带着几个人匆匆赶到了。他们一进门，鱼筱筱就把手里的吃的东西放下了。王姐手脚麻利的把屋子收拾好，又打开窗户通了风。
她的经理坐到鱼筱筱面前的单人沙发上，对鱼筱筱伸出手：“你好，我叫邵随风，是邵氏珠宝大陆地区的负责人。”
鱼筱筱有些惊讶于邵氏珠宝的大陆负责人居然这么年轻，且长相也很不错，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矜贵又优雅。说起来，鱼筱筱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见过的男人中有姓名的除去那个黄家宝，从林琛到邵随风各个都长得还不错，且各有各的特色，就何建国模样差了点。
当然了，这种不错是在和这个世界的人相比起来，要是和她们那个世界的人相比那真的是差远了，毕竟精怪一族是除了名的好看。
鱼筱筱拿起桌子上的帕子给擦了手：“你好，鱼筱筱。”
互相介绍过后大家也都不废话，鱼筱筱从兜里掏出小盒子，邵随风拿起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递给他身边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那个男人打开随身带着的箱子，对着海螺珠一阵检查了起来。
鱼筱筱坐在沙发上，对任何的检查都不惧，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西装男子在邵随风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一直都清风霁月的邵随风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然而这份激动很快就被掩藏了下去：“余小姐，这颗海螺珠，不知道你想卖个什么样的价钱？”
鱼筱筱两手交叉叠在膝盖上：“这就要看邵氏给个什么样的价格了。”
海螺珠的价格并不便宜，但裸珠子的价格她是不了解的，她端看邵氏给多少了，邵氏要是给的价钱不合适，那出了这个珠宝店的门再往左拐走一条街道还有一家珠宝店，那家珠宝店也是香港的，虽然那家珠宝店一直都是做黄金较多，但对于海螺珠这样罕见的珠宝，想必那家珠宝店也是很乐意购买的。
邵随风沉思了一会儿，对比了一下现在海螺珠市场的价格，对鱼筱筱道：“给您二十万，您看怎么样？”
邵随风给出这个价格显然是思考过的。自从香港拍卖会拍出那颗三十万的海螺珠戒指后，海螺珠的市场彻底的被打开了，又因为海螺珠只生产在欧洲海域，亚洲这边的优质海螺珠是在是太少，好不容易见到一颗极品海螺珠，邵随风是怎么都不愿意放弃的。
但他能给出这个价格，就说明他购买下来这颗海螺珠以后绝对不会亏，这颗海螺珠的品质和大小在他目前见过的所有海螺珠里都是拔尖的，这颗海螺珠拿回去，设计成一款低调又奢华的项链，香港豪门里那些除了钱以外啥也没有的阔太们肯定会抢疯。
他二十万购入，到时候他能让这颗海螺珠的价格翻至少三倍。怎么样都不会亏。
鱼筱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这个价格超出她的心理预期了，原本她想着这颗海螺珠顶天了也就能卖个十万块钱左右，没想到邵随风直接就给她涨了一半的价格。是她低估了海螺珠的价格，也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有钱人是多么的有钱。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她这段时间穷疯了的原因。
邵随风见鱼筱筱沉默不说话，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余小姐不满意吗？那二十三万，不能再多了。”
鱼筱筱：“成交。”
现成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了。

第20章
谈好了价钱，接下来自然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珠宝店就有现成的现金，邵随风一声令下，王姐便拿了钥匙去了休息室的一间小屋子里，从保险柜中取了23万块钱，放在了一个银色的小箱子里。
鱼筱筱看了一眼摆在里面的钱，然后就移开了目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她问邵随风：“请问你们香港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照相机？”
谈完生意，邵随风换了一个姿势，显得更加随意了一些：“余小姐也玩摄影吗？我妹妹也玩摄影，正好我这次出差去美国给她买了一个照相机，是市面上的最新款，无论是性能还是像素都是最新款，还有一个最特别的功能，那就是防水。”
什么是瞌睡来了就有人给送枕头？这就是了，鱼筱筱眼睛一亮，身子也微微前倾了一些：“邵先生把相机也带过来了吗？”
邵随风笑着点头，面对美女，他笑得格外温润了一些：“接到王姐电话时我们刚下从美国回香港的飞机，行李自然也带来了。张鹏，把相机拿出来给余小姐看一看。”
被叫张鹏的男人闻言打开他们带来的其中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递给邵随风，邵随风推到鱼筱筱面前。
鱼筱筱的眼睛却先看到了邵随风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的十分圆润，指甲边缘连一点死皮修得干干净净的。手指甲上的月牙清晰可见，一看这人身体就非常健康。
看得鱼筱筱十分想问他在哪里修的手，手艺挺不错的，她也想去。
不过最终的理智告诉鱼筱筱，还是不要问男人这些问题的好。她把目光投向照相机，把照相机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照相机是纯黑色的，只是边缘有些银边，按了相机侧面的开关启动照相机，鱼筱筱站起来对着窗户外面看了看，发现像素确实如同邵随风说的一样好，最起码甩照相馆老板的那个破相机好几条街。
她试着拍摄了两张，发现曝光也很不错，还可以设置曝光度，聚焦效果也是相当稳的。这太符合她的心理预期了。
不过转过头，鱼筱筱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毕竟是一个新相机，人家相机主人都没用过，她就先用了，这非常不合适。
只是刚刚太兴奋了，就没想到这个，现在想起来了，她特别不好意思。
鱼筱筱面对邵随风，脸上有些赫然：“对不起啊，我太兴奋了，就拍了两张照片。胶卷多少钱？我赔钱给你吧。”
邵随风看着鱼筱筱脸上升起来的两朵红云，让她显得更加娇艳了一些。邵随风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关系，不过两张照片而已。余小姐刚刚学的摄影吗？”
“对啊，才学一个月？您这个相机买了多少钱一个啊？”
“不贵，八千块钱而已，您要是想要，我转让给你。”
鱼筱筱愣了一下，眨了眨她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不太合适吧，这是你买给你妹妹的礼物呢。你要是转让给我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开心。”鱼筱筱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是十分心动的。心里想要，脸上也就表现了出来。
邵随风看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笑意更浓。果然人长得漂亮了，做什么事情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没关系，我过两天还要去美国出差，到时候再买就行。”
鱼筱筱还是觉得不太好，但她又确实想要，于是她思索了一下：“要不这样，我多给你两千块钱，就相当于你给我代购了。”
“行。”邵随风答应得很爽快，他经常去美国给家里人陶东西，对代购这词语倒是很好理解：“不过下次你要是还有海螺珠，可要优先考虑卖给我们家。”
鱼筱筱低头摆弄着相机，闻言点点头：“好说好说。”
邵随风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觉得自己转让妹妹的这个相机转让得十分值得的。他觉得他看走眼了，面前的这个姑娘的家世绝对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
鱼筱筱虽然穿得并不是特别好，但在看待金钱这方面的不在意却并不是小家小户养得出来的。就算是香港的豪门千金在她这个岁数也不一定能有她这么强的定力。
23万在他的眼里不算什么钱，但在普通人眼里却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视金钱为粪土的。就拿他妹妹来说，她妹妹要是拥有23万现金，早就跳起来了。
这姑娘如果不是锦衣玉食养起来的他把头拧下来。不过为什么这姑娘表现得这么落魄？
邵随风想到了内地前几十年闹得如火如荼的大革命，他觉得他找到答案了。
面对鱼筱筱多给的两千块钱，邵随风收的毫无压力。
半个小时后，鱼筱筱拿着她的相机和她的胶卷提着一箱子钱回了家，回家的路上她特地绕了远路回去，就怕有人跟踪她。
不过她显然是电视剧和看多了，想象中的抢劫之类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顺顺利利的回到了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点遗憾。
大概是很久都没有活动筋骨的原因了。鱼筱筱不禁有点怀念在另一个世界为了争地盘和时常和鲨鱼精打架的日子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鱼筱筱到厨房做了饭提着去了精品店。
正值中午，肖剑兰的店里人挺多的。她又是打包又是收银的有点忙不过来，鱼筱筱一来就接过了打包的工作。
算账这个工作太繁琐，她有点不耐烦，果然还得给肖剑兰买个计算器。
等全部忙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母女俩终于有时间来吃饭了。鱼筱筱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在饭盒下面放了一锅热水，她力气大，端着一锅饭和一锅热水从家里走到现在也不见累。
这会儿热水已经有些温了，正好拿来洗手，洗了手鱼筱筱从后面的休息室搬出一张折叠小桌子，肖剑兰立马把饭菜盛在桌子上。
夏天是个吃苦瓜的季节，鱼筱筱格外喜欢用猪肉炒苦瓜吃，这种略带一些苦味的饭菜让她很喜欢。不过对于她来说，让她讨厌的饭菜还没出现。
吃着饭，肖剑兰问：“你买好相机了没？”
“买好了。”
“花了多少钱？”
鱼筱筱眨眨眼，真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但她那个相机好，说太便宜了也不太合适，于是她道：“都花了。”
肖剑兰点头：“那你就好好干。等挣了钱了我给你租个铺面。”
“行吧。”接下来的吃饭时间里。鱼筱筱听了肖剑兰的一系列为人处世的道理。这是鱼筱筱以前没有在意过的，肖剑兰愿意和她说，鱼筱筱也愿意听。
吃了饭，鱼筱筱对肖剑兰道：“妈，我们明天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我给你拍一套照片吧。”
肖剑兰摸摸自己的头发：“我都老了，拍什么拍。”
“哪里老了，走出去谁不说你是我姐姐啊。”鱼筱筱这话把肖剑兰哄得眉开眼笑。
但她还是不愿意。
鱼筱筱想了想，道：“妈，我刚刚学会拍照片，怕拍得不好，你就帮帮我找找感觉嘛。”
肖剑兰一听鱼筱筱这么说，当场就同意了：“你这孩子早不说，行，明天我把店关了，帮你拍拍照。”
鱼筱筱高兴了。她其实想得挺简单的，她成了余潇潇，和余潇潇就有了因果关系，余潇潇的遗愿是希望肖剑兰过得好。
肖剑兰既然不愿意寻找第二春，那她这个做女儿的就多关心关心肖剑兰，让肖剑兰不孤单就好了。当然了，如果肖剑兰愿意开始第二春那是最好的了。
毕竟有些关心，是做女儿的给不来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了饭，鱼筱筱拿着她的相机跟肖剑兰出了门。肖剑兰穿的是上次鱼筱筱拉着她去百货大楼买的白色粉碎花衬衣，鱼筱筱拉着她往巷子深处走。
这里有一家种了一墙的月季花，此时花开正繁，鱼筱筱让肖剑兰随意在花中走着，鱼筱筱一边说话转移肖剑兰紧张的注意力，一边抓拍肖剑兰的神态，寻找最好的几张。
这一个场景拍完后，鱼筱筱和肖剑兰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一个花园，花园种了很多草和灌木丛，鱼筱筱叫肖剑兰在草上面随意坐着。她蹲在肖剑兰的不远处拍摄。
和刚刚的抓拍不同，现在的肖剑兰有些紧张，神色也比现在的拘谨很多，这是达不到鱼筱筱想要的效果的，鱼筱筱灵机一动，指着马路对面的对肖剑兰道：“妈，你看对面是啥？”
肖剑兰下意识的往对面看去，在她看过去的一瞬间，鱼筱筱按下了快门，这次拍出来的照片总算让鱼筱筱满意了。
就在这个时候，肖剑兰对鱼筱筱道：“潇潇，对面那个是你陈阿姨不？”
鱼筱筱看过去，对面那个提着一篮子菜的果然是路口小卖部的陈阿姨，而站在她身边提着两手塑料袋的人鱼筱筱也认识，想到肖剑兰前段时间说的不喜欢当兵的人的那些话，她咳嗽一声，道：“没错，是她。”
就在这时，陈阿姨也看到鱼筱筱母女了，她招呼了一声林琛。林琛在看到鱼筱筱时瞳孔一缩，接着便和陈阿姨径直朝鱼筱筱她们走过来了。
陈阿姨过来了，肖剑兰也不好再坐在草地上了，她站了起来。
陈阿姨扬起笑脸，大老远的就大声的打招呼：“肖大姐，早上好啊。”
鱼筱筱发现滨海市的人都特别有礼貌，见面第一句就是问好。
肖剑兰迎了上去：“陈妹子早啊，去买菜回来啊？”
“是啊，亲戚来了，就去买点菜回去招待。对了肖大姐，这是我婆家外甥，叫林琛。”陈大姐介绍道。
林琛收回注视着鱼筱筱的目光，笑着叫了一声阿姨。
肖剑兰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林琛：“哎哟，这小子长得真好，多大了？”
陈阿姨看肖剑兰对林琛挺满意，自己也挺高兴，再看看站在肖剑兰边上和自己打了招呼以后就乖乖巧巧站着的鱼筱筱，脸上笑意更深了：“27了，肖大姐，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亲戚。”
肖剑兰再看一遍林琛，脸上露出一种极为明显的可惜神色：“挺好挺好。”
观察力极为敏锐的林琛亲身感受到了肖剑兰的一系列神色变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鱼筱筱。鱼筱筱咳嗽一声，看看天空，还别说，这个时代的天空还真挺蓝的。

第21章
在和舅妈回家的路上，林琛没忍住把疑惑问出口：“舅妈，那个肖阿姨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我。”
陈阿姨叹了一口气：“也不是说不喜欢。她啊，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林琛琢磨着难道是鱼筱筱她爸爸以前是当兵的，但对他们母女并不好，怀着这样的猜测，林琛接着道：“这话怎么讲？”
陈阿姨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琛，眼里带着了然，细细地和他说起了顾红旗的事情。
林琛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肖剑兰不喜欢他的原因是因为鱼筱筱的前未婚夫。
他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但是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居然会有前人犯错后人买单的说法。
林琛想想最近这几个月没见到鱼筱筱时自己挠心挠肺的滋味，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罐子，各种滋味都有，他道：“舅妈，你知道肖阿姨的女儿的前未婚夫叫什么名字不？”
只要让他知道是谁，他绝对把那个傻逼抓出来练到他废。
陈阿姨摇头：“不知道，你肖阿姨没说。不过倒是说了很年轻，是个军官。”
林琛心里十分失望，同时他也十分想不明白，到底是脑子坏成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跟这么好的未婚妻退婚，这么漂亮，这么能干的姑娘难道配不上他一个当兵的吗？
林琛想不通，然后成功地把自己绕进了这么个死胡同里，越绕越生气，回到他外婆家喝了一口凉白开后他才反应过来。
他为什么要生气，他应该高兴啊，那个傻逼不退婚他哪里来的机会？他应该感谢鱼筱筱的前未婚夫啊！
林琛改变主意了。他不练那个人了。等找到那个人，他一定要感谢那个人一番，毕竟关爱智障，人人有责嘛。
对于肖剑兰的排斥，林琛相信自己只要拿出足够的诚心，肖剑兰总是会答应把女儿嫁给他的。
林琛对自己很有信心。
于是在吃完中午饭后，他自告奋勇的要到陈阿姨的小店去帮忙。陈阿姨店里的商品都是标有价格的，不怕林琛不会卖，她爽快的把钥匙给了林琛。
林琛拿着钥匙走了。
陈阿姨的婆婆苏老太太看着林琛远走的身影，问陈阿姨：“小凤啊，小琛他这是怎么的了？”
陈阿姨脸上立马挂出了欣喜的笑容，对婆婆道：“今天早上小琛跟我去买菜回来遇见了箱子里新搬来的那一家母女，小琛这是看上人家的女儿了。想多点机会接触接触呢。”
苏老太太一拍巴掌：“就是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个小姑娘啊？”
苏老太太是个实打实的颜控，每次在大街上见到小姑娘小伙子长得好看的她都会多看两眼，就中央五台体育频道有个主持人长得特别帅，每天她就准时准点的打开电视看人家去。尽管她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但看着人家那张脸，苏老太太就能多吃两碗饭。
林琛是苏老太太所有孙子中长得最好看的，所以他在苏老太太这里也是最受宠的。可这个长相俊俏的外孙迟迟不结婚，把老太太着急坏了。
也给他安排过几次相亲，可她外孙子每次都能准确及时的避过，多折腾几次苏老太太也就明白过来了。再也不瞎捣鼓了。
不过她却跟鲤鱼岛上的政委媳妇儿说过了，让她多给外孙介绍介绍女朋友，结果到现在也是没结果。
外孙子好不容易铁树开个花，老太太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陈阿姨道：“就是那个小姑娘。妈我跟你说啊，那个小姑娘今年遭遇是坎坷了一些，但是为人特别孝顺。她妈花了大价钱去给她学了个照相技术，师傅家的累活脏活她都要做，但就算那么累了。也没让她妈妈干一点脏活累活，平时就是打一桶水她都要亲自去。”
“昨天那个小姑娘终于学成回来了，她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她妈妈出去拍照去了。你说说这样的女儿那里找？”
苏老太太一听就更加高兴了，孝顺的孩子人品一般都不会太差，她笑呵呵地对老头子和儿子道：“小琛这点像我，眼光好。”
苏家父子已经习惯了苏老太太这样子了，哪怕心里高兴，他们也都喝水的喝水，看报纸的看报纸，连眼风都没有扫苏老太太一下。
苏老太太却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去和未来的外孙媳妇儿搭话了。
鱼筱筱和肖剑兰拍完照回来，肖剑兰去厨房做饭，做到一半，她发现家里的酱油没了，于是打发鱼筱筱出去买酱油。
鱼筱筱拿了钱和酱油瓶子溜溜哒哒的去了街口陈阿姨的小卖部。陈阿姨的小卖部卖一种渔民自己晒的海鲜酱，拿来炒菜和凉拌味道特别鲜。
鱼筱筱和肖剑兰自从吃了陈阿姨小卖部卖的酱油以后就不想吃别人家的酱油了。
鱼筱筱见到坐在小卖部里面不苟言笑的林琛时愣了一下：“怎么是你在这里啊？陈阿姨呢？”
林琛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家里有点事要忙，她叫我来帮她看会儿店。”
鱼筱筱哦了一声，把酱油瓶子从窗户放进去：“打三毛钱的海鲜酱油。”
林琛拿了酱油瓶子，转身去屋里的一个标着海鲜酱油的大缸子里拿最大的量斗盛了满满的一斗倒进鱼筱筱带来的瓶子里，盖上缸盖后把瓶子给鱼筱筱。
鱼筱筱看了比平时多了一倍还多的酱油后脸抽了抽：“林琛，你这个酱油打多啦。”
林琛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鱼筱筱的嘴里叫了出来，整个人都快升到天上了，他再一次感谢他爸爸把他的名字取得那么好听。
他稳住心神，道：“是吗？我第一次帮忙卖货，不知道价格啊。”
鱼筱筱看了一眼酱油瓶子，又看了一眼林琛，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五毛钱：“你这样卖货，陈阿姨不得亏死啊？你用的是最大的量斗啊，那一斗海鲜酱油要八毛钱。”
鱼筱筱家人少，离小卖部又近，每次买酱油都是只买三毛钱的，吃完再来买。但她虽然没买过那么多的，但也是了解过价钱的。
林琛装作憨厚地笑了笑：“这样啊，那我下次问清楚一点。”林琛收了钱，装作很平常地问了句：“最近我们营带队到海边训练都没见到你去赶海了，很忙吗？”
鱼筱筱跟他闲聊：“还行吧，我最近在学摄影，刚刚学会。最近可能去海边的时间比较少了，我得下村里去揽客了。”
这个年代的摄影师少有不下乡去的。鱼筱筱为了不辜负肖剑兰的期望，不能不下乡给人照相。
林琛问：“那你想好了先去哪个乡了吗？”
鱼筱筱摇头，这个她还没决定好。不过她已经决定要随着海岸线往下走了，走到哪个村子就去哪个村子照，一切都随缘了。还有水下摄影，鱼筱筱觉得这个比较重要，她得好好拍拍。
林琛道：“鲤鱼岛附近有个村子，挺大的，风景也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哪个村子鱼筱筱是无所谓的，她道：“那行吧，我明天就去。”
林琛觉得自己简直是聪明绝顶。
“你这是休假啊？”
林琛见鱼筱筱终于问他了，心里特别激动，然而他脸上还是淡定得一批：“是啊，今天休假了，就来看看我外公外婆，不过就休一天，明天一早就得回去了。”
鱼筱筱哦了一声：“那陈阿姨是你舅妈？”
“嗯，是我大舅妈。”
鱼筱筱再次哦了一声，和林琛说了句再见就回家了。
林琛目送鱼筱筱回了家，之后一屁股坐在他舅妈平时坐的椅子上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脸。
他终于抛弃了自己的良知，在成为禽兽的这条道路上越奔越远了。他愧对党对他的教导。他居然对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下手了。
林琛忏悔了一瞬，然后在下一秒就决定明天要把营队拉到鲤鱼岛附近训练。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和鱼筱筱偶遇。
下午吃了饭，肖剑兰就匆匆去开店了，扔了一早上的生意了，肖剑兰着急得很，一个早上要是生意好，她能挣一二十块钱呢。
鱼筱筱慢悠悠地睡了一觉，下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的那家卖照相机的店里，买了一套照片冲洗设备。她现在不差钱，挑的都是做好的东西。
提着设备下楼时她路过手表专柜，给肖剑兰买了一只石英表，给自己买了一只卡其色皮质手链的圆形精致手表。
到了楼下，她又买了十几米黑色的尼龙布，力求做到一点光都不透。
在街口下了车，鱼筱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腰都没弯一下。在她进家门以后，苏老太太摘下鼻梁上的老花眼镜。
“额滴个乖乖，这闺女滴力气阔真大唉。”鱼筱筱把苏老太太的地方口音都给吓出来了。
陈阿姨趴在她身边，婆媳俩议论开来了：“我也觉得她力气大，有一回人家给我送酱料来，我怎么样都弄不到店里来，正准备叫守城来帮我呢她就来了，双手一提，哟哎，妈你猜结果怎么着啊？”
苏老太太十分捧场，追问道：“怎么着啊？”
“小姑娘直接把酱料桶给我提到店里来了，看我店里酱料缸子摆得不正还给我挪了挪，喏，我的酱料缸子这么整齐，都是她给我摆的。”
苏老太太戴上老花镜往酱料缸子看了一下：“这酱料缸子分量不轻啊。小姑娘真能干哎。”
“可不是吗？她走了以后我还特地去提了一下那个酱料桶，还挪了挪缸子，使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提起来啊。”
苏老太太啧啧点头：“这要是在大集体那会儿啊，这姑娘肯定是吃全公分的料，小姑娘叫潇潇啊？。”
陈阿姨点头：“是啊，姓余，叫余潇潇，十八岁啦。要不是这姑娘能干又孝顺我也不会想着介绍给小琛啊。”
苏老太太给了儿媳妇儿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正式宣布：“你这舅妈当得称职，以后我每天都来给你送饭。”

第22章
鱼筱筱把东西放到家里，正在着手装暗房的时候发现一个很问题，她家里没有工具，她把门锁了，准备出去买工具。
路过街口小卖部，陈阿姨很热情地朝她打招呼：“潇潇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鱼筱筱对陈阿姨感官挺好的，这是个除了热情了点，八卦了点之外就没什么坏毛病的人，她回道：“我家里要装点东西，缺工具，我去买工具回来。”
苏老太太一把拉开儿媳妇儿，走出小卖部的门，边走出来边问鱼筱筱：“你缺什么工具啊？我家都有啊，先用我家的吧？要不然你去买花钱不说还花时间。”
鱼筱筱拒绝不了这么热情的人，于是她便被苏老太太拉进了小卖部里，被塞了一口袋糖。
苏老太太看了一眼儿媳妇：“潇潇啊，你家缺点啥啊？”
鱼筱筱被苏老太太的热情迷花了眼，乖巧地道：“钳子，扳手，锤子，螺丝，铁丝，挂钩。”
苏老太太冲着陈阿姨道：“听见潇潇说了没，你快回家去给潇潇拿。”苏家在公安家属院住了这么多年，家里是什么都有的。
陈阿姨哎了一声就回去了，她对于鱼筱筱求救的视线视而不见。鱼筱筱被迫承受着苏老太太的热情。
等陈阿姨拿着工具来的时候，她道了谢就飞似的跑了。
苏老太太看着鱼筱筱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遗憾地砸吧砸吧嘴，又责怪地看向陈阿姨：“小凤，你怎么没叫小琛过来给人家姑娘帮帮忙。”
陈阿姨无奈地看了一眼苏老太太：“妈，你这样太热情了，会把人家小姑娘吓跑掉的。”
苏老太太摸摸自己的脸蛋：“真的太热情了吗？我觉得还好啊。很正常啊。”
陈阿姨沉默了一会儿，委婉地提醒苏老太太：“妈，你觉得你在看到正常的小姑娘的时候和看到长得好看的小姑娘的时候心情一样吗？？”
苏老太太眼睛一瞪：“那怎么能一样？平常的小姑娘又没有潇潇好看。不好看的人值得我下心思吗？”
陈阿姨一摊手：“那不就是啦？你对潇潇太热情了，人家都招架不住啦。还有小琛这个事，咱们得循循渐进，这才刚刚认识呢，就让小琛登人家门不好。妈你说你要是有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儿，有一个连认识都不算太认识的人直接追咱们家里去了，你会高兴不？”
苏老太太换位思考了一下，一巴掌拍向窗台的木板，发出啪地一声响声：“那我不得捶死那个小王八犊子？”
陈阿姨一副你看的表情，然后凑到苏老太太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嘀咕了起来。在小卖部外面听了个全程的小王八犊子林琛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外婆家一家子人都不太正常。
这么多年了，他总是不太习惯。因为有这样的一家人边上衬托，林琛觉得自己果然是再正常不过了人了。
鱼筱筱拿了工具回到家，把家门一关，靠在门板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看不见的冷汗，人类的大龄女子真的是太热情了，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缓了一口气，鱼筱筱进了屋子。她们租这间房子的客厅并不大，里面除了几个凳子外便什么都没有了。鱼筱筱准备在客厅的三分之一出拉一个黑色的帘子，从天花板直接让黑色帘子垂到地上，留出一个有一米二宽的暗房出来，四边顾上黑色尼龙布。
在心里打好腹稿，鱼筱筱便踩着梯子上去敲起了钉子，之后扯上铁丝。陈阿姨家拿来的铁丝并不是很粗，鱼筱筱用蛮力像搓麻绳一样把几根铁丝搓在一起，挂在钉子上，然后鱼筱筱再拧出铁环，把尼龙布穿上，之后再挂到铁丝上去。
普通人要花好些天借助好些工具才能挂起来的帘子让鱼筱筱不到两个小时就搞定了。鱼筱筱走到新鲜出炉的暗房里，把左右两边的尼龙布片合在一起。黑色的不了原本就遮光，四周都被黑色包裹起来后更是一丝光线都不透，鱼筱筱从暗房里出来，心中十分满意。
鱼筱筱把暗房布置好，一拍手掌。现在就差冲洗工具了。那些冲洗工具和专业的潜水设备她已经托邵随风去帮忙从美国带了，等东西一到货，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下水作业了。
这会儿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鱼筱筱去了房间，把房间里的所有现金收拾收拾装在从珠宝店带来的小箱子里，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明去了市里上的银行，为了躲避热情的苏老太太，鱼筱筱特地饶了远路从巷子后面穿过去。
鱼筱筱的钱在给了十万块钱给邵随风买了潜水设备后还有十二万，加上之前少肖剑兰给五千一块二存了起来，她卖珍珠的那两千块钱是她留来急用的。
因为鱼筱筱存钱的数额过于巨大，是储蓄所的所长接待的她，把钱存进她的存折以后，所长将她热情地送出了门外，鱼筱筱提着箱子回了家，然后再次出门，拿着胶卷去了肖剑兰店铺对面的照相馆里。她是来洗昨天给肖剑兰拍摄的照片的。
店里老板娘正在抱着孩子哄了，见到鱼筱筱，她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潇潇来了？吃饭了没啊？”
鱼筱筱纳闷地看了一眼老板娘：“都这个点了，老板娘你问的是午饭还是晚饭啊？”
“当然是晚饭啊。”老板娘说完，又道：“小涛这两天又有点难哄了，一直哭。这样，你去厨房帮我把饭做做，一会儿你金哥回来了正好能吃。
金哥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老板娘叫罗春，姿色不错，就是性格有点问题，占便宜没够，还善妒，鱼筱筱来这里和金哥学摄影明明是她接的肖剑兰的钱，等她过来学以后又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每次只要她和金哥单独相处超过十分钟老板娘都要过来看一眼的。
鱼筱筱听了老板娘的话，就当做没听到，她以前给罗春做饭完全是看在她还要学习技术，现在技术学会了，鱼筱筱就懒得理罗春了。她不接茬恶，道：“金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提起金哥，罗春便顾不上恼怒了，只是警惕地道：“不知道呢，你找你金哥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等他我帮你转告。”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在你们家这里洗几张照片。”
罗春一听这个就没兴趣了：“哦，那你金哥不在，你自己进去洗吧，洗照片是要给钱的啊。毕竟我们的材料也是要花钱的嘛。”
鱼筱筱没搭理她，拿着相机就进去了暗房。
金哥洗照片的时候鱼筱筱的特地分出一股意识在他的身边观摩了许多次，看都看会了，只是这看会和学会是两码事儿，这是鱼筱筱第一次在没人指导下操作。
起先有点手忙脚乱，不够后来便流利了很多，一个小时后，鱼筱筱从暗房出来了。金哥正好端着盘子碗筷出来到门口的水龙头处洗。
鱼筱筱在金哥家给两口子做了一个月的饭，对罗春的某些小毛病了如指掌，比如早上吃完的碗中午洗，中午吃完的碗晚上洗，晚上吃完的第二天早上洗。
金哥这是准备自己做饭呢。
鱼筱筱率先叫了一声金哥，金哥还是笑呵呵的模样：“洗完照片了？”
“刚刚洗完，金哥，我先回去了啊。”金哥在教鱼筱筱拍摄技术之时就对鱼筱筱说过，等她学成后买了相机拍照，免费给她洗五次照片。
金哥点点头，鱼筱筱穿过马路去了肖剑兰的精品店，肖剑兰正在货架上摆货，见她来了对她道：“潇潇，我今天琢磨了一下，要不把里间的休息室给你改成照相馆吧？反正我也没时间休息。”
这件事情肖剑兰思索了一个早上了，这年头开照相馆的人就没有不下乡去给人照片的。鱼筱筱自然也就不能例外。
要是鱼筱筱自己开一个店，等她一走，那势必就得关门，这样就不太好了。把休息室改成照相馆以后她们娘来好歹有点照应。
而且来她店里的小媳妇儿大姑娘一点也不会少，女孩子哪有不爱拍照的，这样一来，她又能给她女儿招揽不少顾客了。
鱼筱筱觉得也挺好的：“行，那就这样吧，等我去弄个幕布来，到时候就可以拍照了。”
肖剑兰见女儿听话，笑了。
鱼筱筱把给肖剑兰拍的照片给肖剑兰看，肖剑兰看了一眼，眼睛就从照片上挪不下来了。
照片上的她穿着一身碎花衬衣走在粉红色的花丛中，有闭上眼睛轻嗅花香的，也有伸手拈花的，更有花将她包围在其中的。
每一张都唯美极了。
再看后面的，她坐在草地上摆出各种姿势，这些姿势并没有像别的人那样一成不变地看向摄影师，而是看向别处。
然而这样的照片却比看着照相机拍照出来的更加有神，特别是她看着马路对面的照片，让人也不禁开始好奇她到底在看什么。
这些照片神色自然，颜色明亮，每张照片提现的主题都不一样。肖剑兰爱不释手，她太高兴了，擦掉眼角沁出来的泪水，她对鱼筱筱道：“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照片，潇潇你果然是吃这口饭的人，这样一来，妈妈就放心了。”
自己手里有一技之长，以后就不用靠男人养着了，要是嫁了人，自己腰杆也能挺直了。
肖剑兰打算选择最漂亮的一张照片出来放在相框里摆在收银台上。她女儿拍的照片那么好看，那些小姑娘肯定也喜欢拍！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体己话，时间也不早了，鱼筱筱先回家去做饭。肖剑兰还得一会儿才能回家。
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有卖鲫鱼的，她买了一条，又拐进菜市场买了些青菜和豆腐。
回到家后，她把米饭煮熟后用油将鲫鱼煎到两面金黄，加入一瓢水，放入几片生姜几跟葱花，等汤汁烧开后放写成小块的豆腐，待汤汁变成奶白后盛出。等她的鲫鱼豆腐汤出锅，肖剑兰也回家了，鱼筱筱洗了锅，炒了一盘蒜蓉空心菜，在里面放了点小米辣便开饭了。
第二天一早，鱼筱筱起来给刚刚冒芽的青菜浇了水，把屋里屋外打扫干净，吃了肖剑兰刚刚煮好的白粥泡昨天晚上剩下的米饭，就着青菜吃饱后肖剑兰便出门了。
因为鱼筱筱今天第一天要下乡去招揽生意，肖剑兰十分担忧，有心想要跟着鱼筱筱去，但她又实在是放不下店里的收益，于是她只能给鱼筱筱装了一瓶淡淡地盐水，一直目送鱼筱筱坐上了车。
她的目的地是林琛昨天说的村子。
车子在鲤鱼岛停下，鱼筱筱背着相机从车上下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环视四周。
鲤鱼岛在海的中央？岛屿很大，海岛的一边是悬崖峭壁，左侧是一片森林，右侧是一片海滩，在靠近公路的这一边盖满了房子，有低矮的红砖平房，也有高耸的楼房，在房屋的边上种着许多的庄稼。整个岛也只有一个进出口。
他鱼筱筱听肖剑兰说，鲤鱼岛以前是海盗岛，一群海盗从民国起便在这座岛屿上盘踞。
抗、日战争打响后，这群臭名昭着的海盗们拿起手中的武器，加入了抗、日的队伍。改革开放后，军队驻扎鲤鱼岛，三十多年过去了，鲤鱼岛上面发展得也很好了。人口多了，自然也就形成了城镇，学校、医院、商场、菜市场都不缺。
鱼筱筱看了一眼从岸边即将发往鲤鱼岛的大船，船笛声呜呜一想。许多人往船上走，初步看去，怎么也得有五六十人。鱼筱筱没再多看。迈步走向鲤鱼岛边上的村子，河西村。
鲤鱼岛边上的村子确实如同林琛所说的一样很大。这会儿并不是农忙时节，一群穿着黑色、宝蓝、灰色服装的老年妇女坐在村口的榕树下乘凉，做做针线，顺便看着四处奔跑的孩子们。
鱼筱筱一进村，老大娘们便看见她了，一个坐在外围的老大娘扇着蒲扇对鱼筱筱喊道：“小姑娘，你是谁家亲戚啊？来干啥啊？”
鱼筱筱朝那群老大娘们走过去：“大娘下午好啊，我是市里兰磊照相馆的，来你们这个村子啊就是想问问你们村有没有人要拍照的。”
老大娘哎哟一声：“来我们村里拍照片的人不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呢。有样片不？让我们先看看先，要是拍的好啊，我马上就给你叫人去。”
鱼筱筱蹲到老大娘身边，从兜里拿出给肖剑兰拍的照片：“大娘，这可是你说的啊，你看了可得真帮我叫人去。”
老大娘拿在手里端详了好一会儿，“行，我老婆子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颗钉子。”说完她又看了看照片，再看了有一眼鱼筱筱：“这照片拍得真好，小姑娘，真的是你拍的啊？”
“是啊，照片里的这个人是我妈，大娘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和我长得有点像？”
老大娘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又对比了鱼筱筱：“确实有点像。”顿了一下，老大娘问鱼筱筱：“小姑娘，你会拍那种结婚照不？我大孙子刚刚结婚，还没拍过结婚照呢。我那孙媳妇天天念叨去市里拍呢。赶巧了！”
鱼筱筱忙不迭地点头，鱼筱筱现在终于相信她们这一支人鱼在祖上和锦鲤是近亲关系了。看看她这运气，自从穿越以后真的是干啥啥顺。

第23章
周围的老大娘听到鱼筱筱前面这个老大娘的话都凑了过来，一人拿着照片观摩了一会儿，她们虽然没有表态，但是眼里明显的有心动。鱼筱筱拿给老大娘看的照片是肖剑兰在花从中间拍摄的那一章照片。肖剑兰今年才三十八岁，前几年因为衣食无忧，余红磊又一点烦心事都不让她有，护肤品也不吝啬给她买，她的皮肤状态非常好。拍摄出来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
而且这张照片的意境也相当的美。就像肖剑兰说的那样，她的这些照片都没看着镜头拍，却意外的抓人。她都看呆了，更别说这些老大娘了。有几个爱美的老大娘很心动，不过她们都老了，再拍这样的照片显然很不合适，要是她们再年轻个十来岁的，多少钱她们都要拍一拍。
沿海人民靠海吃海，家中都挺富裕的，鱼筱筱跟要给孙儿拍结婚照的那一个老阿婆去了她家，一路上她跟鱼筱筱絮絮叨叨了许多家常。
比如她家的这个儿媳妇儿很了不得，在村里当小学老师，嫁到她家来算是低嫁，她孙子在部队当兵，就在马路对面的鲤鱼岛上。虽然她孙儿离家近，但也不是时常能回来的，她孙媳妇儿别的要求没有，就是想和她孙儿拍一张结婚照。今天鱼筱筱来得特别巧，她孙子正好休假回来在家。
因为穿越之前她看了那本重生文的关系，她虽然讨厌林柔和何建国以及和顾红旗那仨脑残，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军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当然了，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军人都很值得人尊敬。
顾大家舍小家。哪里危险他们就在哪里。能嫁给军人做军嫂的也都很勇敢。因为军嫂无论在哪个世界上都很苦。照顾家里是一个人，怀孕生孩子是一个人，家里有个什么事儿都得自己扛，有个委屈想找个男人依靠一下都不行。
能坚持下来的女人都很伟大。不过这并不包括林柔，林柔那个女人要是不知道何建国到最后会功成名就，她这辈子重生回来会选择和何建国过一辈子？
鱼筱筱跟着老阿婆到家时她的孙媳妇儿正在水井面前洗衣服，她孙子在一边帮着漂洗，两人一个皮肤白嫩，一个肤色发黑，猛地一看就像两个人种。鱼筱筱想了一下林琛，林琛其实也挺黑的，不过他黑得比较帅而已。
老阿婆对这孙子孙媳道：“今天正好有人来咱们村拍照，小玲，你不是说想要和小伟拍个结婚照吗？我就给请回来了。”
小玲听到太婆这么说，心里可高兴了。她在清水里洗了洗手，站了起来：“谢谢太婆。”这一站起来，小玲才看见太婆身边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和一条蓝色牛仔裤的鱼筱筱。她愣了一下:“太婆，这就是摄影师吗？”
小玲的眼神看鱼筱筱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小玲也是在滨海市读过书，给他们照相的摄影师哪个不是上了年纪的人活着是男人的？她还从来没见过女人当摄影师的呢。并且还是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还没她年纪大呢。
“是啊，我是看了她拍得照片，觉得好看了我才给你请过来的。”太婆说完，鱼筱筱立马把她兜里的照片都递给了太婆，太婆递给了小玲。
小玲把手在身上抹了抹，抹干水分后才接过照片看。才看一张，她就面露惊喜。
待看完鱼筱筱给的全部照片以后，她就决定拍了，她问鱼筱筱：“这些都是你拍的吗？你这个照片拍一张怎么算钱的啊？”
鱼筱筱笑着道：“我拍的照片都是彩色照片，彩色照片你们也知道要贵一点的，一章是两块钱。看在你们是新婚的份上，就一张一块五。拍得多再给你少一点。”
这个年代的彩色照片还是很少的，以前人家来拍摄的都是黑白照片，一张照片也就只要几毛钱。彩色照片要价贵是很正常的。
小玲自己就有工资，她的婆家厚道，丈夫的津贴只要交一半给父母就行，剩下的和连她的工资一起都是让她自己存着的，她嫁过来三个多月，手里已经存了不少钱了。
这个照片她还是拍得起的，她看了一眼丈夫，丈夫一脸以她为主的样子，她便立马道：“那好，我拍。能再给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拍一张吗？”
小玲的话让太婆脸上的皱纹都乐出来了。
送上门的生意，鱼筱筱不可能往外推，她笑着点头，小玲便带着丈夫一起回房间去换衣服了，太婆听说到小玲要给她拍照，也回去换衣服了。
鱼筱筱被请进了客厅。
客厅里除了竹床竹椅外，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
鱼筱筱坐在竹椅上等着她们。
小玲和她的丈夫很快就换好衣服来了，鱼筱筱和她的丈夫很快换好衣服过来了。
小玲穿着一身浅黄色和白色格子的连衣裙，她的丈夫换上了海军常服，上半身是纯白色的短袖衬衣，下半身是海蓝色的长裤，皮鞋一穿腰带一扎，特别的有精神。
鱼筱筱只看过林琛穿迷彩作训服的样子，还没见过人穿正式常服的样子呢。鱼筱筱忍不住多看了小玲的丈夫两眼。然后对小玲道：“你想在哪里拍啊？”
小玲也想拍和肖剑兰一样的照片，她对鱼筱筱道：“我们村里也有一片那样的刺玫花，我能不能拍那样的照片？”
本地人把月季花叫做刺玫花。
鱼筱筱比了个OK的手势：“当然可以，今天你是主角。”
小玲一想到自己也要有那样的照片了，她心里兴奋极了。
这个时候太婆也换好新衣服了，她也听到小玲的话了，她对小玲道：“你们先去那边拍，我先去把地里把你们父母兄弟叫回来，咱们一家正好拍一张全家福。”
小伟立马说要跟着太婆去，太婆没要：“我老婆子走这个村子里的路走了大半辈子了，还能比不过你这个才走了二十来年的小毛头？你快跟你媳妇儿拍照去。”
小玲的丈夫摸着脑袋嘿嘿一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憨厚的气息。但到底没在说跟着太婆一起去了。
太婆出门后，三人一起往小玲说的那片月季花的地方去。
没想到这片月季花是在小玲她们的村小学里。今天是周日，村小学里除了几个老师外便没有人了，她们听说小玲和她丈夫来小学是要拍结婚照的。除了几个年老的外，年轻的人对此都很好奇。
这片月季花开得比鱼筱筱她们家附近的那个巷子里的更加好，一朵挨着一朵的，特比漂亮。
鱼筱筱让小玲和她丈夫随意发挥，她抓拍就好了，小玲有些迟疑：“不看镜头，这样拍出来的照片会好看吗？”
鱼筱筱让她看左边的天空，然后按下快门，之后走到小玲的身边：“你看一下我给你拍的照片。”
小玲看了一下照相机里的照片，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鱼筱筱让她和她的丈夫摆什么姿势她就摆什么姿势，一点意义都没有。
夫妻俩拍了十张，小玲还有点意犹未尽，她丈夫对她道：“要不再拍几张？”
小玲摇头表示不要了：“不要了，以后有机会的吧。”
十张就花了十五块钱呢，一会儿还要加全家福，最少也得花个二十块左右。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了。
她的丈夫又劝了两句，见她意志坚定便也不劝了。
倒是她们学校的老师见到小玲拍的照片好看后也掏钱拍了几张。有个男老师还特地把他的口风琴拿了出来摆了姿势。
鱼筱筱给他拍得特别文艺范，他高兴地说那张照片得洗三张。他自己留一张，回家给父母一张，另外一张给他的女朋友。
从学校回来，太婆已经把家里的人都叫了回来了，他们在院子里摆了一排的凳子。等小玲他们回来，太婆和她的儿子媳妇儿做到凳子上，小玲他们这些小辈站在凳子后面，两七八岁的小孩子蹲在前面。
鱼筱筱蹲在他们不远处，给他们拍下了这张全家福。
拍完后，太婆走到鱼筱筱身边：“小姑娘啊，你能再单独帮我拍一张照片不？”
“行啊。”
太婆对鱼筱筱道：“那你等等我。”
太婆说完，去了房间，不一会儿，捧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出来，这张照片被镶在一个玻璃相框里。上面是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这是我家老伴的照片，他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是四十多岁，那个时候有人来我们村照照片，不要钱，就给做饭吃就行。我们就去拍了。这一晃啊，快过去三十年了，他还是四十岁，可我都七十多快八十了，都老了。”
太婆的话让她一家人心里都不太好受，太婆想起去世的老伴，擦擦眼角：“你帮我和他合拍张，再给我一个人单独拍一张，都要黑白的，等我百年之后，那张照片就做我的遗相了。”
人老到一定程度了，就到知天命的年纪了，太婆并不畏惧死亡，她的儿子孙子也一阵沉默，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他们心里难过，却不敢表现出来。
鱼筱筱心里挺难受的，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挺痴情的，肖剑兰是这样，太婆也是这样。一点都不像她们妖精。
她想了想，对太婆道：“你有没有小的照片？要是有的话我给您拍一章和您丈夫一样的照片，等洗出来以后我再给您拍一张和您丈夫的合影，但是这张照片哪怕洗成黑白色，价钱也和彩色的一样的。”
太婆可激动了。她以前和丈夫是有合影的，但是那两张合影却在早几年被水淋湿了，褪色了，现在看都看不清人影了。太婆和丈夫感情好，没了照片，心里别提多难过了。
这一听可以和丈夫再合影，心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有有有，我立马去拿。”
太婆还没转身，她的儿子就把她老板的照片拿来了，之后她的儿子又急切地问鱼筱筱：“您能把我爹的照片和我们弄成一章合影吗？”
这个简单，只要弄成一样的背景就可以了，鱼筱筱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因为你父亲的照片是黑白的，所以你们的也只能是黑白的。而且拍出来的照片可能还会有痕迹。”
然而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太婆的儿子今年都五十岁了，闻言激动地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鱼筱筱又根据太婆老伴的背景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在太婆和她儿子的中间留出一个蛮大的空位，方便到时候放照片。
拍完这张全家福以后，鱼筱筱拿上太婆老伴的照片就和她们告辞回家了。太婆留她吃饭没留住，但是却给她摘了一袋自己院里种的绿色甜瓜。鱼筱筱再怎么推辞都没有用。
小玲送她出门，才出门就被一群老太老头围住了。她们刚刚可听到了，这个摄影师好能耐的呢，只要有旧照片，就能给他们和走了的老伴合影呢。
于是鱼筱筱也没能回去，又去给好几个老人拍了照片，也拿走了好几张黑白照片。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才拍完回去。而此时，林琛已经带着队伍在河西村边上的各种吃菜地上埋伏很久了。
久到林琛开始怀疑自己没说清楚，鱼筱筱来的不是河西村。

第24章
林琛等待了许久，终于看到鱼筱筱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咬着一个甜瓜过来了，在见到鱼筱筱的一瞬间，林琛做了个继续隐蔽的手势，然后大摇大摆的跳到马路上，摆出一副正在行走的模样。
鱼筱筱在路上拐了一个弯，见到林琛，她咦了一声：“林琛？”
林琛装作刚刚看见鱼筱筱的模样：“潇潇？”
这声潇潇叫得有点亲密，不过鱼筱筱觉得挺能接受的，她妈妈的那一条街上的邻居都这么叫她，林琛这么叫她她心里一点异样都没有。
林琛看了一眼鱼筱筱的后面，打开话题：“你这是去哪里来啊？”
鱼筱筱道：“你不是跟我说鲤鱼岛附近有个村子挺大的吗？我过来做做生意。”
林琛嘴边笑意渐深：“那生意怎么样？”
鱼筱筱拍拍挎在肩膀上的挎包：“生意挺好的，照了好几十张相片。你来这干嘛呢？你不是应该在部队吗？”
林琛卡了一下壳：“我带队出来训练呢。”
鱼筱筱咬了一口甜瓜，点了下头：“哦，那你的队伍呢？”
林琛脸色更僵硬了，他继续面不改色地瞎编：“他们先跑到这片玉米地后面了，我伤刚好，就慢慢走了。”
鱼筱筱想到第一次见到林琛时是在医院的时候，就对此深信不疑了，她道：“我妈妈说了以形补形，你多吃点猪蹄子大骨头的，伤好得快。”
林琛懵了一瞬，他没明白鱼筱筱为啥告诉他多吃骨头，不过想到他刚刚说的话，林琛懂了，他道：“我知道了。”
两人就站在路中间闲聊起来，见面次数多了，聊天的话题也多了起来。这一聊，十分钟过去了。
从鲤鱼岛到市里再到家里需要花一个多小时，正好有一趟回程地车开过来。鱼筱筱招手拦车，从袋子里拿出五个甜瓜递到林琛的怀里：“这是我给照相的那家太婆送给我的甜瓜，特别甜，给你几个吃。我先回去了啊，我妈妈等我吃完饭呢。”
林琛伸手搂住鱼筱筱塞给他的甜瓜，心里深恨这辆车为什么来得那么早，但他也没有正经理由留鱼筱筱，只能万分郁闷地道：“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鱼筱筱伸出手像招财猫一样的对林琛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林琛这声再见说得别提有多不舍了。
鱼筱筱上了车，车子疾驰而去，林琛抱着五个甜瓜目送那辆车子走。等他回过神来，他怀里的甜瓜已经没有了一个了，就这还有爪子过来拿呢，林琛赶紧护住剩余的，看向偷瓜贼。
乔秋阳此时已经把甜瓜一分为二，另外一半已经给了刘华章了，见林琛终于回过神了，乔秋阳先在甜瓜上咬了一口，忽然深情款款地对刘华章道：“我带队出来训练呢。”
作为多年的搭档，刘华章自然是秒懂乔秋阳的意思，他赶紧拿牙齿磕了一下甜瓜，就像打了一个记号一样，然后捏着嗓子配合乔秋阳：“你的队伍呢？”
“他们先跑到这片玉米地后面了，我受伤还没好全，就在后面慢慢走呢。”
乔秋阳说完，和刘华章同时弯腰捂着肚子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在林琛踢踹他们的时候又同时跳开。后面的玉米地上冒出一大片披着各种绿草吉利服的士兵们，见到这一幕，全都哈哈大笑。
乔秋阳吃着甜瓜：“老林啊，我得向你道个歉，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榆木疙瘩，到现在我才知道我错怪了你了，原来你一直是没开花。”
刘华章噗嗤一声，把嘴里的甜瓜给喷了出来。田坎上的士兵们笑得更凶了。
“你给老子滚蛋。”林琛笑这骂道，然后看着田埂上的士兵：“你们赶紧给我集队去，我们得回去了。”
士兵们你推我我推你的转身绕出玉米地。
乔秋阳在士兵走后问林琛：“刚刚那个姑娘就是上次在海边训练的时候你给衣服人家穿的那个吧？”
林琛不点头也不摇头。沉默就代表默认了。刘华章上次请假回家看刚刚出生的孩子去了，闻言很是好奇，便开口询问：“秋阳，你快说说咋回事儿。”
于是乔秋阳便绘声绘色地说起了上次在海边的事情。之后两人便同时感叹道：“老林这是老房子着火了，速度够快的啊。”
林琛就当他们说的话在放屁，只是脚步加快了些。
在回岛上的穿上，一群士兵坐得整整齐齐的，这次带队出来的一个很受林琛等人宠爱的士兵大声地道：“营长，你的的甜瓜给我们吃一个，甜甜嘴呗。”
林琛还没说话，乔秋阳便率先道：“滚蛋滚蛋，那是你们营长的小甜甜送的，能给你们吃吗？”
乔秋阳说完，穿上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笑声，林琛看着船窗外面的海面。把这些话当做没听见。甜瓜是不可能给的，这帮小兔崽子就死了这条心吧。
晚上饭后，林琛去看士兵们夜训，和刘华章聚到了一起，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刘华章：“华章啊，你知道咱们团里有哪个军官有了未婚妻，忽然又退了吗？”
刘华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道：“知道啊……”
*****
鱼筱筱回到家，肖剑兰已经回来了，正在做饭，她今天腌了咸鱼又抄了蒜苗肉丝，鱼筱筱一回来，她就把饭菜摆上桌了，鱼筱筱洗了手过来，肖剑兰迫不及待地问：“今天下乡怎么样啊？有没有照到相片啊？”
肖剑兰忧心一天了，她别的不怕，就怕女儿去了人家村里脸皮薄开不了口，也怕女儿单纯去到村里会被人家村里的小流氓欺负。每次一想到这些，肖剑兰就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关了店铺跟着鱼筱筱去，钱什么时候不能赚啊。这样揪心揪了一天，四点钟她就回来了。
本来是想到车站去等鱼筱筱回来的，但她又怕鱼筱筱出去一天饿着肚子回来，怕女儿饿肚子的想法占了上风。肖剑兰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肉和蒜苗回来炒了菜，又蒸了鱼筱筱前俩月去海里抓回来腌制的咸鱼。
鱼筱筱点头：“照到了，一块五一张，照了三十五张呢。”
肖剑兰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三十五乘一点五，道：“五十二块多钱啊？”
“是啊。”鱼筱筱开始和肖剑兰说起了自己在河西村拍照的事儿。
女儿挣到钱了，肖剑兰担忧了一天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等鱼筱筱说完了，她又问出了另外一个担忧的问题：“你今天吃饭了吗？”
鱼筱筱摇摇头：“没有吃，我一拍完照片就回来了。不过路上吃了好几个甜瓜，诺，就在那里，我给你带回来。是我第一次拍照片的那家的太婆送给我的，是她家自己种的，挺甜的。”
肖剑兰看了一下那个袋子：“行，一会儿吃完饭给你切点来吃。”
“你也吃，我特地带回来给你尝尝的。”
肖剑兰想起丈夫以前出门遇到什么好东西也总是要带点回来给她和女儿尝。没想到女儿现在也是这样，一时间，肖剑兰不知道是感慨丈夫的不在，还是欣慰于女儿的孝顺。
吃完饭，吃了鱼筱筱带来的甜瓜，肖剑兰在家里打扫卫生，鱼筱筱趁着天还没黑准备去一趟珠宝店。
走到小卖部，正好遇到苏老太太来给陈阿姨送饭：“潇潇啊，要出门啊？”
鱼筱筱头皮一紧：“是啊，要出去一趟。苏奶奶来给陈阿姨送饭啊？”
“是啊，你吃了没啊？”
“吃了吃了。”鱼筱筱才说完，她的手里就被苏老太太塞了一把芒果干，昨天苏老太太给她的零食还在家里放着没吃完呢。
鱼筱筱在犹豫要不要，陈阿姨趴在窗台上拿着筷子道：“潇潇你就收下的吧，你苏奶奶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小伙子，只要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小伙子，就没少吃过你苏奶奶送的零食。”
陈阿姨这么一解释，鱼筱筱就明白了，颜控嘛。她明白，她们特殊处的有两个长辈就是颜控。他们的根脚还特别好，一个是凤凰后裔，一个是朱雀后裔，每次他们见到她，都要给她送点好东西。
刚刚化形的时候的鱼筱筱不懂事儿，还把他们的尾羽扯下来过，现在还在她的储物空间放着呢。
朱雀和凤凰的尾羽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炼器材料啊，就这么给她了。
鱼筱筱兀自感慨着，手里把苏老太太的芒果干接了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塞一块给苏老太太：“奶奶你也吃。”
苏老太太咬了一口芒果干，总感觉美人儿给的芒果干也比平常的芒果干要甜一些。
陈阿姨趁机问鱼筱筱：“潇潇啊，听你妈妈说你今天下乡去给人拍照片了，生意怎么样啊？”
“生意还挺好的。拍了三十多张。对了苏奶奶，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林琛了。”
苏老太太顿时就激动了，她道：“你见到小琛了？在哪里见到的啊？他在干啥啊？”
鱼筱筱理解苏老太太的激动，林琛虽然就在本地当兵，但也不是时时都有假期，一个月能回来一次就很不错了。
她道：“就在大马路上，他说他在带队训练来着。”
苏老太太更激动了：“那他还说啥了？”
鱼筱筱想了想：“哦，他还说他身体没养好，还不能跑步。”
苏老太太懵了一下子，自家外孙身体好，这次受伤住院了一个月就彻底的好全了，上次休假回来他还跟着他舅舅外公跑了五公里了呢，咋就不能跑步了？
不过见到鱼筱筱那张脸，苏老太太秒懂。她拉着鱼筱筱的手，跟她说起了林琛的事情来。

第25章
出乎鱼筱筱的预料，林琛的家庭意外地好。他家和苏家一样，一家老小都是军人。不过和苏家并不一样，林琛的父亲和母亲都曾经是空军的一员。
林琛十岁那一年，他的父亲试航国家最新出来的一款战斗飞机，在准备降落的时候出了问题，林琛的父亲与飞机一起机毁人亡。
而林琛的母亲在他父亲牺牲两年后出了个任务，在途中遇到了一歹人侮辱妇女，他母亲上前与之殊死搏斗，与歹徒同归于尽。
林琛没了父亲又没了母亲，在大伯家长大，寄人篱下的，在大伯家过得老可怜了。十八岁后考上了军校，22岁下部队，他申请来了鲤鱼岛，来了母亲的家乡。
苏老太太极力在鱼筱筱面前塑造自己外孙的形象，一个用力过猛，把林琛塑造成了一个小可怜的形象。
鱼筱筱听了什么感觉，但小卖部里的陈阿姨心里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眼瞅着天快黑了，苏老太太才意犹未尽地让鱼筱筱走了。
鱼筱筱再一次落荒而逃。苏老太太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小店里，得意得朝陈阿姨一抖眉梢：“怎么样？”
陈阿姨违心地夸赞了苏老太太几句，苏老太太挺着胸脯，可骄傲了。
陈阿姨在擦货架上的灰尘，已经在想以后自己外甥被拆穿的事儿了。
鱼筱筱从小卖部出来径直去了珠宝店，珠宝店里正在打扫卫生，她们就快来了。
今天是王姐值班，见到鱼筱筱来了，她迎了上来，对鱼筱筱道：“你来得可真的是赶巧了，下午你的东西才刚刚运到。”
鱼筱筱原本也只是想来问问的，没想到那些设备真的到了，她面露惊喜：“真的吗？那我现在能拿走吗？”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想什么时候拿走都行。不过东西挺多的，你拿得走吗？”
鱼筱筱表示没有问题，然后王姐便看着她背着一袋子潜水设备，怀里横抱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箱子，肩膀上挎着各种各样的配件走了。
她步伐轻松，要不是王姐和她店里的人下午才把那些东西搬到店里，她们都要以为鱼筱筱抱的是个空箱子了。
想到那些东西的重量，王姐终于知道为什么鱼筱筱吃了那么多还不胖的原因了。
就这么个力气，就这么个干活的虎劲儿，能胖的起来就怪了。
同时她也知道为什么自己瘦不下来了。她耗费的体力还不够大。
鱼筱筱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暗沉沉地，看样子是要下雨，平日里吃了饭就要出来八卦一圈的老大娘们都没出来了。
肖剑兰看她扛着这么多东西回来愣了一下，连忙过来接了：“你这拿的都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那么重？”
余潇潇从小力气也是比较大的女孩子，五十公斤的稻谷她搂着就能走。肖剑兰对鱼筱筱的力大无穷也没有怀疑。
许许多多地巧合，让鱼筱筱总有一种余潇潇就是她，她就是余潇潇的感觉。可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等她想深究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怎么去深究了。
“上次我去买照相机的时候我花了点钱买了一套洗照片的设备。今天人家进到货了。我就拿回来了。正好能用上。”
这事儿鱼筱筱是和肖剑兰讲过，肖剑兰不知道这东西的价格，还特地去问了金哥。
金哥的设备是从他爸爸手上传上来的，这些年他们也没想着去更新一下，他们家的那些设备现在已经卖的很便宜了。不到一千块钱就能买下来。
肖剑兰在心里算了一下钱，自己这几个月给了鱼筱筱不少钱了，鱼筱筱又不是个爱花钱的女孩子，能存下来钱也是很正常的。
这么一想，肖剑兰的心理就没有什么负担了。
把东西搬到暗房，鱼筱筱去把她房间里的那张木头书桌搬到暗房里，把设备摆在上面，肖剑兰看书桌不够用，也有样学样的去把她房间里的搬了出来。
总算是够用了。等摆好东西，肖剑兰看着角落里的一个袋子问裴佩：“那个袋子里是什么？不用拿出来吗？”
鱼筱筱正在调试设备，听了这话，鱼筱筱摇摇头：“不用，那个里面装的是潜水服，也是旧的，卖的便宜，我就买了。”
肖剑兰一言难尽地看着鱼筱筱，这孩子是拿她大傻子呢？她看不出设备的好坏，她还能看不出设备的新旧吗？
肖剑兰出了暗房：“你出来，有点事要和你说。”
鱼筱筱放下东西走了出去：“你买的那些设备可不像旧的，说吧，你一共花了多少钱？”
具体花了多少钱，鱼筱筱是半点不敢说出来的，她要是说出那个真是数字，肖剑兰能晕过去。
她的手在背后搅了搅：“两千多。”
肖剑兰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一千块钱绝对买不来新的，于是她继续问道：“你买相机就花了所有的钱了，买这些东西的钱你哪里来的。”
鱼筱筱不知道怎么编出口了。
她闭着嘴巴不说话，肖剑兰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把你爸爸给你的那两颗珍珠卖了？”
鱼筱筱一愣，翻了一下余潇潇的记忆，才知道就在去年，余红磊从海林给余潇潇带回来了两颗珍珠，每一颗都挺大的，还很圆润，两颗都是白色的。肖剑兰说要拿来给余潇潇打对二环。
余潇潇不愿意，余红磊就找人给她打了一个小小的盒子让她装着。余潇潇很喜欢那对珍珠，去哪里都要装在兜里的，她跳海的时候也是带着的，她在余潇潇的这个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一对珍珠。
肖剑兰见鱼筱筱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当下又是可气又是心疼：“你说你这孩子，没有钱了你就跟我说就行了，怎么能偷摸把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卖掉？我的钱以后不都还是要给你的吗？”
鱼筱筱张口就说了一句对不起，肖剑兰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这件事儿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鱼筱筱觉得肖剑兰这么宠孩子迟早得把孩子宠坏，还好她是肖剑兰的孩子，自小学习五讲四美。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成惹人讨厌的熊孩子了。
这事儿过后，鱼筱筱进暗房去洗照片，一盒胶卷有三十六张，她照了三十五张照片，还缺一张，鱼筱筱拿着相机去了肖剑兰的房间，对着正在坐在床上补衣服饭肖剑兰就咔嚓一下。肖剑兰听见动静抬头：“怎么又照上了？胶卷不用钱的啊？”
鱼筱筱嘿嘿一笑：“一盒胶卷有三十六张照片，这不是还差一张呢么？这么大晚上的我也不能出去照去了，就只好照你了。”
“行吧，你去忙吧。”
鱼筱筱去洗照片去了，洗好照片天色已经很晚了，鱼筱筱去洗了一个澡就去睡下了。一觉睡醒是半夜三点钟，鱼筱筱也睡不着了，她索性起来了，拿着相机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等出了客厅，她这才看到外面下雨了，地上湿漉漉地一片。
在这样的雨夜，肖剑兰睡得更香了，鱼筱筱去了个厕所，打开门去了海边。
因为下了雨，又是深夜，海边一个人都没有，但有了上次的教训，鱼筱筱还是选择了一个没人的海湾。
她在岸上小心的用灵气包裹住相机，确保海水不会浸湿相机她才下了水。
一到水里面，鱼筱筱就大了一个冷战，海水实在是太冰了，不过在水里待一会儿她就适应了。
她在海里游着，渐渐地游到深海里去，夜晚的大海也很黑暗，鱼筱筱心念一动，一群会发光的水母朝她游了过来，照亮了她眼前的方寸之地。鱼筱筱按下快门，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她拍了三张照片后，水母散去，海豚来了，还是上次的那一群海豚，鱼筱筱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扶着他们游了好一会儿才回家。回到家已经五点了，她才关上门，肖剑兰的房间门就打开了，鱼筱筱立马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拿下来藏在身后。
肖剑兰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看到鱼筱筱，她也吓了一跳，在鱼筱筱出声音后她拍拍自己的胸脯：“你出来上厕所怎么不开灯，可吓死我了。”
鱼筱筱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道：“我想着也不要多久，就没开。”
肖剑兰啪的一声打开灯：“快回去睡吧。”
鱼筱筱一溜烟的跑回房间了。
第二天一早她睡到天大亮了才醒，昨晚下了雨，今天的天气却晴得很好，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像是要把人烤熟一样，鱼筱筱不怕热，也不咋出汗，但是这太阳烤在身上也是难受得很的。
她洗洗脸刷刷牙过后已经是十点了，吃了白粥和鸡蛋，鱼筱筱把昨天带来的老照片和昨晚洗出来的照片都拿了出来，把需要拼在一起的那些照片摆好，换了好多个角度以后，她才拍摄，虽然拍出来的还有些印记，但在这个没有PS的年代来说已经很棒了。
鱼筱筱都拍完后又去洗了一次照片。洗好的照片和胶卷底片都塞到一个个的纸包里。鱼筱筱去了肖剑兰的店里。
一到店，鱼筱筱便被人围住了，围住她的是实验中心小学的年轻女老师，她们今天早上没有课，无聊之下来逛精品店，见到鱼筱筱给肖剑兰拍摄的照片，她们十分心动，便也要拍。在鱼筱筱来之前，她们已经等鱼筱筱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送上门的生意没有往外推的道理，鱼筱筱回家拿了相机，跟着几个年轻老师就出门了，她们要先回宿舍去换衣服。
在肖剑兰家的对面，罗春看着鱼筱筱拿着相机跟着人家走了，她心里可不是滋味儿了。
等鱼筱筱他们不见了身影，罗春转身回店，看见丈夫在和儿子玩，她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那么认真的教导余潇潇做什么？现在是把她教会了，可也饿死了师傅了。”
金哥是看过鱼筱筱给肖剑兰拍摄的照片的，那样的照片他根本就不会拍，更别说教了。他都还想去叫余潇潇教他呢。听见罗春的话，金哥心里一片烦躁：“你是没看过她拍的照片还是怎么的？那样的照片是我会拍摄的吗？我要是会拍那种照片，我还要守着这么个小店吗？”
罗春嫁给金哥好几年，没人比她更知道金哥的专业水平了。和别人比起来没有差别，他能拍摄的别人都能拍摄，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人挤垮，不过是因为竞争少而已。
罗春后悔极了，早知道她当初就不贪图小便宜赚肖剑兰的那一千块钱了，她当时接那些钱的时候是死都没想到过鱼筱筱天赋这么高，会拍这么好看的照片。
要是当初她没接钱，刚刚跟鱼筱筱走的那几个女老师肯定就来她家拍照片了。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再后悔也没用了。

第26章
结束一天的训练，吃过晚饭后，林琛穿上短袖短裤抱着篮球去篮球场。篮球场上已经有人在展开激烈的篮球搏斗了，林琛走到乔秋阳身边：“怎么不去打篮球？”
乔秋阳点点下巴：“一营的一连和二连在进行对抗赛呢，我们先看一下。”
林琛嗯了一声，然后看向篮球场上：“打比赛就打比赛嘛，怎么指导员和连长也下场了？”
乔秋阳啧啧一声：“听说是一连的连长媳妇儿在院里说了二连连长媳妇儿的小话，害二连连长媳妇儿不高兴了。二连长为了给媳妇儿出气，就跟一连约篮球了。”
林琛皱着眉头：“这不是胡闹吗？这不是破坏战友之间的感情吗？二连指导员怎么也不劝劝还跟着胡闹？”
乔秋阳还没说话，便有另外一个军官听到了他的话，他接话道：“你没结婚，不知道情况。那个二连指导员和二连连长媳妇儿的关系可不一般。”
林琛转头过去看，是三营长，三营长是农村兵，靠着军工走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如果没有证据，他是不可能信口雌黄这句话的。林琛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回事儿啊？”
三营长对林琛挤眉弄眼：“就是你想的那样呗，住家属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啊，你找人打听打听就明白了。”
林琛已经从刘华章的嘴里已经打听到了订过婚忽然又退了婚的人是谁了。那人就是二连的指导员顾红旗，顾红旗不是和他一个营的，但是林琛却是认识顾红旗的。
顾红旗和林琛算是老相识，两人的爷爷家就在同一个大院，林琛和顾红旗年龄相差得有点大，玩不到一起，再加上顾红旗在六岁时就和父母自己外面住，不常回大院因此两人不熟悉而已。不过每次见面。顾红旗总是要叫林琛一声琛哥的。
顾红旗被分到鲤鱼岛的时候他爷爷还特地打电话和林琛说过，还特地让林琛关照一下顾红旗。林琛自然是没有关照的。以前没关照，不过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地‘关照顾红旗的。’
得知顾红旗就是在鱼筱筱家最困难的时候还去退婚的那个人时，林琛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这从道德层面来讲，顾红旗做这样的事儿是及其不厚道的。在今天之前林琛一直以为鱼筱筱的未婚夫是因为看不起鱼筱筱是个渔村的村姑才去和她退婚的。然而从今天三营长的话来看，事情并不是这样。
如果说三营长说的话是真是的，那么顾红旗这人不止是道德不过关，连作风也是有问题的。
一个军人，如果连作风都不优良，那他还算军人吗？
林琛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和乔秋阳去打篮球了，打篮球结束后林琛想起他前天回来的时候他外婆给他装到包里的进口奶粉，有了主意。
他把进口奶粉装到一个黑色包包里，提着他们连的四连长家走。说来也是凑巧，四连长家就和二连长何建国家住在对门，林琛敲响了四连长家的门，四连长的媳妇儿来开门，见到林琛他愣了一下，先和林琛打招呼了以后才对屋里喊道：“复兴，营长来了。”
在卧室哄孩子的四连长张复兴立马抱着孩子出来了：“营长你怎么来了？”
林琛把奶粉放在张复兴家的客厅里：“我前天回家的时候我外婆给我拿了点奶粉来。我又不爱喝这个，在我哪里放着也是放着，想起上次说过你孩子奶不够吃，我就给你送点来。”
林琛说着，看向张复兴怀里的孩子，才五个月大小的模样，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眼睛大大的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男人年纪越大越稀罕小孩儿，林琛就是这样，他觉得这小孩儿长得好看极了。在那个小孩儿软乎乎地发出几声婴语时，林琛连自己和鱼筱筱地孩子叫什么长什么样都想好了。鱼筱筱长得那么好看，他也不丑，他们俩的孩子一定会比张复兴的孩子好看！
林琛的一句话，让张复兴夫妻眼眶微红，特别是张复兴，一个大男人，在受了多重的伤都没有哭过的汉子这会儿眼泪都要下来了。
张复兴感谢了林琛，他没多大的弯弯绕绕，更没有推辞，因为这正是他女儿需要的，他不会那么傻的把这样的好东西往外推。
而且他也知道林琛的为人，林琛既然把东西送到他家，就没想过要拿回去了。
张复兴的老婆去给林琛泡了一杯糖水，这年头待客都是给客人喝得糖水，林琛不爱吃甜，但也把这碗糖水喝没了。
张复兴怀里的孩子一脸好奇地看着林琛，林琛看她那样实在是心里痒痒：“你女儿给我抱一下？”
张复兴立马把他女儿放在林琛的怀里，林琛第一次抱这么软软的小孩，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不过张复兴的孩子应该也是被穿着军装的人抱习惯了，一点都不认生。
林琛抱着小姑娘，和张复兴说起了家常：“说起来我第一次来你们家还是你老婆刚刚来随军的时候，一转眼都这么久了，对了，你们对门那家是谁家啊？”
话题就这么被带了起来，张复兴的老婆也加入了话题当中。
鱼筱筱给几个女老师拍了照片，相片约好了过两天拿后她便回了家了。第二天一早上，她坐上车去了河西村。
这次她进村可和上次不同了，大老远的就有人跟她打招呼了，太婆年纪是大了点，但是耳聪目明，身体矫健，她早早的就听到了村里的小孩子说鱼筱筱来了的话后，她便扔了手里的活计出来了。
她特别心急。
太婆家拍的照片也是最多的，鱼筱筱把包好的照片给太婆。太婆走到背光的地方就打开看了起来，她最先看的是她丈夫和自己的合照，合照明显的能看出来一点问题，但这对于太婆来说，已经很足够了。她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自己和丈夫的照片，眼泪就下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回纸包里，拉着鱼筱筱的手：“谢谢你了，真的谢谢你了。”
鱼筱筱拉着太婆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太婆你可别谢。”
另外几个拿到了照片的老头老太太闻言道：“要谢的要谢的。在这么些年里啊，有很多照相的人来我们村，我们也不是没问过可不可以这么照，结果他们个个都说不行，你是第一个说行的。”
太婆连连点头。他们一大群人跟着太婆去了太婆家，今天太婆家也没什么人。太婆给鱼筱筱拿了个竹子马扎来，一行人坐在太婆家的走廊下就开始聊天。
太婆他们这些人年纪都打了，最爱讲的就是以前的事儿，鱼筱筱听得很认真，她把这些事当做故事来听。等到小玲放学回来的时候，鱼筱筱已经听了一肚子的故事了。
小玲见到鱼筱筱特别惊喜，鱼筱筱地给她她的结婚照以后，她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惊喜，等看完了，她才对鱼筱筱道：“这几天我都在惦记着我的这些照片呢，我还以为你得十天半个月才过来我们村呢。”
别的摄影师之所以出照片这么慢，是因为他们为了节约成本把照片都攒到一定数目了才开始冲洗。鱼筱筱这么速度速度是因为她还没洗照片洗过瘾，鱼筱筱觉得再过一段时间，她没准也会和和那些摄影师一样了。
当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不能那么说，鱼筱筱笑着道：“怕你们等急了，我就快了点。”
小玲等人听了这话很高兴，于是鱼筱筱又有了好些生意，其中很多都是老年人，他们都是想给自己和老伴或者逝去的兄弟姐妹父母亲人照个合影的，哪怕合影得没有那么自然，他们拿着也欢喜。
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笑容，鱼筱筱看着他们脸上真挚的笑容，忽然感觉自己所做的事情也就有了意义。
这一天，鱼筱筱在河西村用掉了两张胶卷。
下午回到家，她把米饭煮上，在烧火的时候，她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样拍照才会让那些痕迹更自然一些、
她也有想过用灵力去把那些痕迹抹平，但仔细一想，鱼筱筱却觉得这个办法并不靠谱。这样照照片出来费力不说还没有办法和人解释那些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
于是她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多拍一张老照片出来，然后在新照片之前剪一个洞再把老照片上的人像减下来放在哪个洞里开始拍照。
只是这样一来，就相当于要费两张照片成本就高了，鱼筱筱觉得拍照片的人不一定会出这么多钱。
想了半天也没想个好办法，鱼筱筱也就不想了。
她炒了菜，等晚上肖剑兰回来的时候，鱼筱筱把现在在做的事情跟肖剑兰说了。
肖剑兰吃饭的动作顿了下来了。过了很久，她才对鱼筱筱道：“你做的很好。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鱼筱筱高兴地笑了起来，能得到肖剑兰的夸奖和肯定，鱼筱筱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晚上睡觉前，肖剑兰摸着相框里余红磊的照片，道：“红磊，咱们女儿长得如同你希望的那样，成长成了一个善良、美丽又大方的姑娘了。”
鱼筱筱在这个时候早就睡熟了。
一夜无梦，次日肖剑兰破天荒地没有去开店，她跟着鱼筱筱把那些照片都洗了出来，然后再给鱼筱筱出了主意，母女俩花了好长时间才把那些合照都照好。
之后肖剑兰拿着那几个女老师的照片去了店里，鱼筱筱不由得庆幸自己早就把那个胶卷里的照片给洗了出来。
否则要是让肖剑兰看到她拍的那几张在水底的照片，估计肖剑兰得疯了。
当然了，疯了过后，鱼筱筱肯定是要被毒打一顿的。
别看肖剑兰现在挺宠着孩子的，但在余潇潇小时候，她挨打的十次里面，有八次都是肖剑兰干的，剩下的两次是外面的小朋友打的。
鱼筱筱继承了余潇潇的记忆和全部情感，对肖剑兰，鱼筱筱其实挺害怕的。
这件事情要是让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知道，恐怕得笑掉大牙了。

第27章
肖剑兰去了店里以后，鱼筱筱拿上那一袋潜水设备去了海边，找了个相对好跳的地方，穿上潜水设备后便跳了下去。
一下水鱼筱筱就皱了眉头，她本来就在水中呼吸自如，戴上这一套设备后她却觉得浑身难受。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的带口罩一样，让人闷得慌。
有心想脱了这套潜水设备，但理智阻止了鱼筱筱。她想要真正的在水下摄影这一块混出名头，那她就必须得把潜水设备穿起来，否则要是有人深究起来，她的种种行为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鱼筱筱在水下适应一会儿，总算是好些了，她才朝海里游下去。因为还不适应，她并没有往海底游，而是游到了一片珊瑚礁边，珊瑚礁是红色的，在底部涨了些海草，鱼筱筱围着珊瑚礁转了一圈，在珊瑚礁边上发现了一个海胆寄居蟹。
寄居蟹并不少见，在海滩上面时常能够看得到，但是在海底的寄居蟹却没人见过，特别是背景在珊瑚礁中的寄居蟹。
鱼筱筱找了个角度，将这张照片拍了下来。
但曝光度不够，鱼筱筱调了一下曝光度，拍出来的照片她还是不满意，她游到岸上，从潜水服的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再继续下去。
这一次的曝光度足够了。
鱼筱筱拍了照片，继续在水里游荡，看到什么地方好看，她就拍下来，等到手上的手表显示时间到了三点后她便上上岸了。
使用法力吹干衣服以后，鱼筱筱在海边随便捡了个袋子，装了一袋子的梭子蟹回来。肖剑兰喜欢用葱段和辣椒段爆炒螃蟹吃，鱼筱筱吃过一次以后就爱上了那个味道。
只是肖剑兰说女孩子不能多吃螃蟹，于是她就吃得少了点，上次吃爆炒螃蟹已经能是大半个月以前了，今天正好让肖剑兰再做一次。鱼筱筱想起那个味道便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在回家的路上路过报刊亭，鱼筱筱买下了最新一期的海洋杂志。回到家，她今天在海底的照片洗出来，找出寄居蟹的照片。
放在眼前观看了一会儿以后，鱼筱筱照片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里，贴上了邮票，写上了海洋杂志的地址和电话。拿到街口的邮筒里放下。
回来路过小卖部，鱼筱筱看到苏老太太在和别的老太太聊天，鱼筱筱想缩着身子过去，然而苏老太太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几乎是在鱼筱筱一路过的时候她就叫鱼筱筱了。
好在鱼筱筱已经习惯于她的热情了，她叫了一声苏奶奶便过去了，从小卖部里买了一根冰棍，苏老太太还顺便从冰箱里的冷藏室那一边给她拿了一个冻得冰凉冰凉的苹果。
鱼筱筱觉得自己吃了苏老太太太多东西了，不想要，被苏老太太硬塞在了怀里。
鱼筱筱回到家，觉得总吃苏老太太的食物不太合适，她家有的东西苏家都不缺，思来想去，鱼筱筱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那些螃蟹了。
鱼筱筱想着，把螃蟹一分为二，提在塑料袋里给苏老太太送去。
苏老太太拿到鱼筱筱送来的螃蟹，十分惊喜，拉着鱼筱筱说起了往事：“我们苏家的老家是大西北的。从小连河蟹都没有吃过。后来跟着林琛他外公来到这边随军。林琛他外公给我拿回来了几条螃蟹，我第一次见到螃蟹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呢，吓得我拔腿就跑了。”
“当天晚上林琛的外公给我做了一道酱爆螃蟹，从那以后我就爱上吃螃蟹了。不过林琛他爷爷怕我吃多了身体不舒服，从来都不给我吃多。”
鱼筱筱觉得自己和苏老太太真是同病相怜：“我也爱吃螃蟹，我妈也不给我多吃。”
苏老太太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拉着鱼筱筱的手道：“潇潇啊，你爱吃什么口味的螃蟹？”
“最爱爆炒，清蒸也行。”
苏老太太道：“我也喜欢爆炒，我家有种你陈阿姨自己做的剁椒酱，拿来炒螃蟹最好吃，又辣又开胃，我给你拿点啊？”
鱼筱筱本来不想要的，但一听炒螃蟹好吃她就答应了，大不了她明天再去一趟海边，给苏老太太抓几只海参嘛。苏老太太抓着鱼筱筱的手就去了她家。
公安家属院的房子是独门独栋的楼房，苏老太太家就在大院的里面，家里的房子是两层楼的。
推开院子门就是前院，前院的地上打了水泥路，墙角种了一些花草，推开院子里的那道门才是他们的客厅。
客厅里铺了木地板，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假花，电视上搭着蕾丝的方巾。
苏老太太去厨房倒辣椒酱，去之前她把电视打开了，让鱼筱筱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并不是港台片，但鱼筱筱很少看这个时空的电视剧，这一看，倒是觉得很有趣。
像这样笨重的电视机，在她所在的那个时空已经没有了。
苏老太太干活儿干得很快。不大会儿的功夫她就回来了。她拿了个洗的很干净的小罐头瓶装了一大瓶的剁椒。
“苏奶奶，你怎么拿了那么多啊？一点点就够了。”
苏老太太摆摆手：“你陈阿姨做了整整一桶呢，这一点不算多。在说了也不能只是吃这一次对吧，以后炒肉啊炒菜的都可以放一点提味嘛。”苏老太太说完，又问：“你喜欢吃鱼不？”
“还行吧。”鱼筱筱道，她们是人鱼，海里的竞争残酷得如同陆地上一样，都是大雨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鱼筱筱她们在没化形之前，各类海鱼就是她们的主食。
她们吃鱼就跟人类吃米饭和面一样，不能说特别喜欢，也不能说一点都不爱。
苏老太太道：“你陈阿姨会做一道剁椒鱼头，就是用这个剁椒来做的。你陈阿姨还会做跺脚芋仔，你有时间来我家吃饭。我让你陈阿姨给你做。”
苏老太太每说一道菜，鱼筱筱的口水就多流一点，不过苏老太太让她来她家吃饭的话鱼筱筱没有应下。因为她吃得多，不太好意思去别人家吃饭。
苏老太太也不强求，反正熟悉了以后总会有时间在一起吃饭的。两人又说起了螃蟹的吃法，越说越投契。
后来时间实在是不早了，鱼筱筱要回去了，苏老太太十分不舍的把鱼筱筱送到她家门外，对鱼筱筱道：“老婆子我很少遇到聊天聊得这么来的人了。潇潇啊，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你年纪再大个三十岁，那我一定和你拜把子。”
鱼筱筱作为一条美人鱼，但她的年纪却不小了，她觉得苏老太太这人虽然热情了点，但是还是一个特别好的老太太的。
和这样的老太太拜把子也不是不能接受，她道：“年龄不是问题。姐。”
这一声姐把苏老太太震得傻眼了，反应过来后她哈哈大笑，笑得她眼泪都下来了，她擦擦眼泪：“那行，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不过咱们这关系你可得保密，在外面咱们各论各的，私底下你就是我大妹子。”
“行行行，没问题，那姐，我回去了啊。我得给我妈妈做饭了。”
“行，回吧回吧。”
鱼筱筱回了家。苏老太太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转身回去，她家适才一个人都没有的客厅里俨然坐了一个面色威严的老头子、
苏老太太坐到那老头身边：“我今天新认了一个妹妹。”
那老头看了一眼苏老太太：“要是小琛知道得怪你了。”
苏老太太十分惊讶：“他怪我做什么？别说他还没追到潇潇，就是追到了我们也说好了啊，各论各的。”
苏老太太继续道：“这姑娘真不错啊，大气，不占小便宜。对了，今晚我要吃爆炒螃蟹。不给我吃我跟你急。”
苏成平对苏老太太这幅样子也是没有办法了：“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多了又得肚子疼。”
苏老太太扭着头去厨房洗螃蟹：“我乐意，你管我呢？”
鱼筱筱晚上把跟苏老太太拜了把子的事儿跟肖剑兰说了，肖剑兰目瞪口呆。
“苏老太太得有七十了吧？”
鱼筱筱不明白肖剑兰问这话的意思：“应该吧？”她没问过，也没给苏老太太算过，不清楚啊。
肖剑兰看着自家的傻闺女，表情一言难尽：“那以后苏老太太见到我应该叫我什么？”
鱼筱筱抓螃蟹放在水龙头下面洗：“我们说好了，各论各的。”
肖剑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苏老太太叫她做婶子就行。要是苏老太太这么叫她，她怕是得折寿。只是仔细一想，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等鱼筱筱把照片都洗好送给人家时，时间也到了农历的八月十五了阳历的十月份了。鱼筱筱算了算时间，她穿越到这个时代都已经有四个月之久了。
这四个月的时间过得可真快了，仿佛一眨眼的时间就过了。
中秋节这一天店铺休息一天，肖剑兰一大早就去早市买了活鸡活鸭回来杀，中午做了个柠檬鸭。
饭后，肖剑兰让鱼筱筱出去买粗盐回来腌咸鸭蛋，鱼筱筱愣了一下：“粗盐上哪儿买啊？”
“你陈阿姨家就有。”
鱼筱筱拿了钱去了，到了小卖部，她才知道今天来看店的是林琛。
说起来，鱼筱筱和林琛自从上次在河西村偶遇以后就再没见过面了。再次见面，鱼筱筱觉得林琛更黑了。
林琛觉得鱼筱筱更漂亮了一些，堪称光彩夺目，他问：“买什么啊？”
“要两斤粗盐。”
林琛去称了两斤粗盐，他刚刚把粗盐递给鱼筱筱，苏老太太就来了。她是来给外孙送饭的。
鱼筱筱这两天有点忙，和苏老太太已经有俩三天没见了，猛地一见，鱼筱筱倍感亲切，自从拜了把子，鱼筱筱已经对苏老太太的热情坦而受之了。
“姐。”
苏老太太在见到鱼筱筱以后眼里就看不见外孙子了，她嗳了一声，把手里的饭盒直接递给鱼筱筱：“吃饭了没啊？”
“吃过啦吃过啦。”
两姐妹俩在那边聊得热火朝天。
林琛完全被鱼筱筱对这苏老太太叫的那声姐姐炸懵了。

第28章
鱼筱筱拿着粗盐走了，林琛一脸崩溃地看着他外婆：“外婆，你什么时候多个妹妹了？”
苏老太太把饭放到林琛面前：“上两天刚多的，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林琛是不敢有的，他外婆虽然做事不靠谱，但在苏家却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她外婆做的事情就连她外公都不敢说什么。也正是因为如此，林琛才如此绝望。
“外婆，你明明知道…”后面的话林琛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大家都懂。
苏老太太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林琛，在见过了鱼筱筱的盛世美颜后，苏老太太再看自己长相颇帅的外孙就不是那么舒坦了，她道：“瞅你这脸粗的，瞅你这皮肤黑的。要不是你爸你妈给你这张脸好，我都不好意思说你配的上潇潇。”
林琛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外婆第一次贬低他的长相。从今天起，他大概就再也不是他外婆的心肝宝了。
“放心吧。我和潇潇闹着玩儿呢，谁也没把这事儿当真。”鱼筱筱叫着玩儿，苏老太太听着舒坦，就这么简单。
林琛听到这，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苏老太太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儿心里嫌弃到不行：“潇潇不是那么好追的，你多费点心，别整天板着个脸就跟阎王爷似的。挺俊俏的个大小伙子整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林琛：……外婆你变了，明明以前你最爱我的黑脸，还说我气质好长得酷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林琛在心里呐喊。
鱼筱筱回到家，肖剑兰已经洗好鸭蛋了，见她回来，肖剑兰道：“你去把厨房墙角的那个坛子给我提过来。”
鱼筱筱把粗盐放在外面，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提着坛子出来了，肖剑兰把鸭蛋表面的水分擦干净了.
她在坛子底下铺上一层粗盐，再在粗盐上面放上鸭蛋，再铺一层粗盐，周而复始。
鱼筱筱跟在一边学习。
肖剑兰一边干着，一边问：“你和你陈阿姨家的外甥挺熟的？”
鱼筱筱嗯了一声：“你住院的时候他也在住院，见过两次面，不过不熟。哦对了，那一次我在海边忘了带衣服，就是穿的他的衣服回来的。”
肖剑兰手上的动作停了：“这件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鱼筱筱眨眨眼睛：“当时你问我了啊，我说是穿了人家衣服回来的。因为那个时候在那边训练的军人太多了。”
鱼筱筱这么一说，肖剑兰就想起来了，当时她是刚刚去老板家把余红磊的抚恤金要回来，心里难受，鱼筱筱穿人家的军装的事儿她也听陈阿姨说了。回来后她也问了鱼筱筱那是怎么回事儿了，可她并没有把那件事儿放在心上。
她们这边海军多，经常在海边见到军人，有时候下雨了涨潮了淋湿衣服了，没有衣服穿遇到军人也会穿军人的衣服的。
“那后来拍照那次看见他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啊？”
鱼筱筱啊了一声：“你也没问啊。”她和林琛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呢。全程光听肖剑兰和陈阿姨聊天了。
“那你事后怎么不告诉我？”
“忘了。”
在这一刻，肖剑兰被鱼筱筱气得牙痒痒。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笨的一个姑娘？反应那么迟钝！看刚刚陈阿姨那外甥跟鱼筱筱笑得那么甜，要是说那男孩子对鱼筱筱没有半点想法，肖剑兰把头割下来当球踢。
鱼筱筱不明白找兼职为啥要问这个，她打道：“妈你今天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刚刚我到门口转悠了一圈，见到你和他在聊天了。”
鱼筱筱点点头，没把这事儿当回事，不过却把当初苏老太太跟鱼筱筱说的话都跟肖剑兰说了。
肖剑兰没想到林琛的家庭状况是这样的，因为林琛的家庭情况，肖剑兰对林琛改观了一些。都是可怜孩子。
肖剑兰仔细打量鱼筱筱，见她实在是不像开窍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腌制好咸鸭蛋，肖剑兰又做了点酸萝卜和酸豆角，这些鱼筱筱都不会做，她就跟在肖剑兰身边看着她像陀螺一样的忙活，偶尔遇到重活的时候就搭把手，轻活儿的时候她就在一边学着。
以前肖剑兰是没有让鱼筱筱特地去学这一些的。因为她觉得日子还长，女儿家最轻松点那几年就是在娘家的那几年，能轻松点就让她轻松点。可她没想到世事无常，说不准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就像余红磊一样，说没就没。
自打那天起，肖剑兰在腌制这些东西的时候她都是要叫鱼筱筱在边上看着的，这玩意儿看多了也就会了。这样等鱼筱筱学会了，等她要是哪天出个意外，鱼筱筱也不会没得吃。
晚上肖剑兰做了一个白切鸡，蘸水就是海鲜酱油加上一点本地出产的花生油。花生油很像，再往这个酱油碟子里拍一个小米辣，撒上点葱花，挤上几滴柠檬汁，蘸着白切鸡吃，那味道，美极了。
吃了饭洗了澡，肖剑兰把昨天买的月饼和柚子拿了出来，指挥着鱼筱筱把柚子肉整个从柚子皮里剥出来，然后拿着柚子皮做了一个柚子灯。鱼筱筱这个时候已经把柚子肉外面的那层膜都撕好了。
肖剑兰做好灯，看到那一盘柚子肉，有点哭笑不得：“这么多柚子你都剥出来了，一会儿吃不完怎么办？”
鱼筱筱惊讶地看着肖剑兰：“有我在，还能吃不完？”
肖剑兰想起自家从来没有剩菜吃的情况，把嘴闭上了，等切好了如同大碗一样大的圆圆的月饼，肖剑兰道：“你这么能吃，一般人家也养不起你，就必须得找一个工资高的，端铁饭碗的，家里一家人都吃公家粮的。”
鱼筱筱正一口月饼一口柚子吃得正欢呢，她一脸懵逼地看着肖剑兰，不明白为啥肖剑兰的话题跳跃的这么快，不过作为一个贴心地小棉袄，让老妈这么操心是个不称职的，于是她道：“妈，我能挣钱养活我自己。”
肖剑兰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鱼筱筱：“就你那点钱，还不够你吃的呢。行了，你在家好好待着，一会儿吃完饭把衣服洗洗晒着，我出去溜达溜达。”
来自亲妈的嫌弃直接把鱼筱筱干懵了，怎么还忽然嫌弃她了呢？她吃得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啊。想到今天中午吃完的柠檬鸭，在想想晚上的时候被她包圆的白斩鸡还有无数的零食，鱼筱筱心有点虚，今天真的是吃得有点多哈。鱼筱筱难得的反省了一下自己。
于是在鱼筱筱反省过来以后看到桌子上少了一大半的五仁月饼和只剩下一点点的柚子肉，陷入了沉默。
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关于亲妈式嫌弃的理论，鱼筱筱摸摸自己的脸。果然在亲妈眼里再优秀的孩子都会被亲妈嫌弃。
鱼筱筱洗完衣服晾晒在院子里的杆子上面，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今夜月朗星稀，月亮圆的如同一个大圆盘一般高高的悬挂在苍穹之上，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鱼筱筱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几句非常应景的属于这个时代专有的描写八月十五的诗句。
那些诗句真的很美，像她们那个世界大家都过得太累，人类妖精都忙着修炼，谁也没有闲情逸致去做诗词。后来人类和妖精之间的关系和谐了。科技也发达了。有了电视有了手机，谁还去做诗词啊。
鱼筱筱以前天天能看到月光，却从没有这么欣赏过月光，她静静地观望着，不知不觉的吃完了肖剑兰留给她的月饼和柚子。吃完后鱼筱筱有点口渴，她喝了一口放凉的凉白开，肖剑兰也回来了。
回来后的第一句话她便道：“我刚刚在你陈阿姨的小卖部里见到林琛了，还和他聊了会儿天。那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鱼筱筱脚步停顿了一下：“可惜什么？”
“可惜是个军人啊，要是他不是军人，你陈阿姨要是把你介绍给他，我绝对二话不说就准了。”
“我觉得林琛和顾红旗不一样啊。林琛比顾红可正派多了。”
肖剑兰深深地看了一眼鱼筱筱，叹息了一声，然后便进屋了。
鱼筱筱莫名其妙，根本没明白肖剑兰在叹息什么。
中秋节过后就到了秋收的日子了，鱼筱筱也就不下乡了，她每天就跟着肖剑兰在店铺里守着。平日里来找鱼筱筱拍照的人并不多，加上秋天天气好，鱼筱筱一天天的都在犯困阶段。
店面后面的休息室被改成了照相室，但来找鱼筱筱拍摄的人都是想去户外拍照片的，因此一次也没用过，鱼筱筱支上床后去睡了一觉。
睡醒后喝了一口水，金哥提着一袋子水果找上门来了。
肖剑兰热情地给金哥倒了一杯水，金哥拿在手边没有喝，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鱼筱筱见状直接道：“金哥你有啥事儿直说就行。”
金哥道：“是这样的，我想跟你学拍你拍的哪种照片，我可以交学费的…”

第29章
金哥说完，鱼筱筱便同意了，她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事儿，但是金哥交不交学费这个事儿，鱼筱筱看向肖剑兰，一切全凭肖剑兰做主。毕竟当初她的学费是肖剑兰交的。
肖剑兰笑着道：“学费就不用教了，我们家潇潇也是跟着你学的技术，以后潇潇要是有生意啊您跟着一起去，在她拍照的时候您多看多问就行，也不是什么多要紧的技术，哪里就需要花钱了。”
鱼筱筱在金哥那里学习摄影的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就要到金哥家，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都是让鱼筱筱来做的，罗春有时候要睡懒觉，连孩子都给鱼筱筱哄。
肖剑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和余红磊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闺女那样的照顾，要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罗春还对鱼筱筱使来唤去的。有好几次肖剑兰都想叫鱼筱筱不要去学了。
在老一辈人的眼里，去学技术的都是要给师傅家做工的，可她们家潇潇是交了学费才去的，只有不交学费的学徒工才要给师傅家做牛做马啊。
还有金哥的老婆罗春，每次只要鱼筱筱和金哥一起出门，她都跟看仇人一样的眼神去看她们家潇潇，怎么的，这个念头长得好看都是罪过了？
肖剑兰心里的憋屈就甭提了。还好她家潇潇争气，一个月就学成归来了。
然后潇潇也开始拍照挣钱了。但因为她把照相馆开在金家对面的原因，罗春没少去外面造谣潇潇。
好在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大家常年在一块儿处着，多少也有些了解，罗春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了解，她嘴里的话大家信两句都是抬举她了。
肖剑兰有时候都想去撕了罗春的那张嘴。
所以现在收金哥的学费是万万不可能的，她要是真的收了学费了，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们的？罗春还不得把她女儿贬低到尘埃里去。
她们是交了学费跟金哥学的照相，现在出师了摸索会了另外一种拍摄手法，师傅来请教的时候又收学费，大家肯定会觉得她家潇潇认钱不认人。
不论咋说，金哥都教会她家潇潇照相了。要不是想到潇潇这段时间也要相亲了，肖剑兰打死也不会答应下来的。
金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对着母女俩道了好几声谢才回家，他带来的水果就被他留在了柜台上。
风水轮流转，肖剑兰哼着歌去洗水果了。
金哥回到她们的店里，罗春便带着孩子迎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余潇潇答应教你没啊？”
“答应了。”
罗春脸上一喜：“那学费呢，学费收多少？”
“没要学费。”
罗春哼了一声：“这样才对嘛。她家要是好意思收学费，那街坊邻居还不知道说她家呢。对了，她们答应什么时候教你没？”
“那肯定是有生意才要教我啊。”金哥说着，把一直往他怀里扑腾的儿子抱在了怀里。
金哥把他抱到沙发上坐下，一坐下屁股便被东西膈得生疼，他伸手在后面一掏，掏出来一根擀面杖，他顿时脸上就不好看了：“你这人怎么那么没有收捡，怎么什么东西都往沙发上放？擀面杖是擀面的，你拿来做什么？你会做面食吗？”
罗春过去一把把擀面杖抢在手里：“我不是看余潇潇擀的面条你和小涛都爱吃吗？我就想学着擀给你们吃。让你们也高兴一点。”
金哥面无表情：“结果呢？”
罗春面色讪讪：“那玩意儿太难学了，没学会。”
金哥抱着儿子哄，没理她。和罗春结婚三年，罗春是个什么性子，金哥比谁都知道。
金哥其实也后悔过，后悔当初相亲的时候只是看罗春长得好看，后来也没怎么相处就结了婚，结果结了婚以后发现罗春的性格实在是不好，可这个时候孩子都有了，金哥再怎么后悔都没用了。
大概是怕被丈夫骂，罗春手脚麻利地收拾屋子，收拾好后她累得腰酸背痛，她捶着腰：“要是余潇潇还没学会照相就好了。”
金哥抬眼看她一眼，复而低下头去逗弄儿子。
因为答应了金哥要教他，鱼筱筱在接到小玲的电话后便叫了金哥，一起启程去了河西村。
坐上车，余潇潇对金哥道：“我一个顾客的妹妹要结婚了，找我去给她拍结婚照，一会儿我拍的时候你就在我边上看着。其实拍我这种照片要的就是那种唯美的感觉。”
“照片唯美的感觉不仅要看整体的构图，背景也必不可少，红色幕布蓝色幕布怎么拍都不会美到哪里去，但白色就不一样了，白色百搭，配上一个动作，一个手势就可以让照片有不一样的感觉。具体什么感觉我也没办法给你阐述，毕竟每个摄影师拍出来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都要靠自己摸索”
金哥连连点头，把鱼筱筱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底。
两人到了河西村，小玲在村口的大榕树下面等着她们了，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明艳的姑娘，她一头短发，英姿飒爽。
等聊过天以后，鱼筱筱才知道小玲的妹妹小蓉是一名军人，就在鲤鱼岛上面服役，她是卫生队的，和小玲的丈夫是战友，小玲和她丈夫的红线就是小蓉签的。
小蓉对鱼筱筱道：“我和我的丈夫都是军人，就在鲤鱼岛服役，所以我们的拍摄地点会在鲤鱼岛，您能上岛拍吗？”
“能是能，但是岛上我们能随便上去吗？”
“我已经拿到批条了，如果你们愿意，我们立马就可以上岛。”
鱼筱筱自然愿意的。小蓉笑了，她回到小玲家，背上军用挎包，拿上一套白色的婚纱，便领着鱼筱筱她们上岛了。
坐上去鲤鱼岛的船，小蓉道：“穿上婚纱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本来我们也没想着要拍婚纱照，不过前几天休假，来我姐家，看到她们的照片后我改变了主意。为了这个，我特地把她结婚的时候买的婚纱给借了过来。”
鱼筱筱愣了一下，这个年代的婚纱并不便宜，一个女孩子能在结婚的时候拥有一件婚纱那是何等的奢侈啊。
鱼筱筱和小玲也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还真没发现小玲是个富家女。
不过她道：“穿着婚纱拍出来会更好看一些。”
小蓉笑着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男人都有一个军营梦，金哥也不例外。一上鲤鱼岛的船，金哥的眼睛便不够看了，每当看到挎着钢枪巡逻的士兵，他都很羡慕。
登上岸的时候，金哥对小蓉和鱼筱筱道：“人家都说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我这注定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小蓉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等我真正的到了军营，我就不想离开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说话间，小蓉便带着鱼筱筱他们去到了家属院，走到了其中一栋楼上了三楼，打开了302的房间门：“这是团里刚刚分给我们的楼房，才刚刚收拾好，东西也都搬过来了，不过还没进来住，你们现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团里找我男朋友。”
鱼筱筱点点头：“去吧。”
小蓉走之前给鱼筱筱他们到了一杯水。鱼筱筱观察了一下这个屋子。这个屋子朝向不错，坐北朝南，屋里很亮堂，两室一厅，厨房，卫生间，阳台一应俱全。
不过就是小了点，但鱼筱筱想了想，两个人住在这样不算大但也不算特别小的空间里，应该挺幸福的。
金哥跟他说随意闲聊着，金哥从他儿子今天早上吐奶聊到了他的父亲，鱼筱筱也很无聊，金哥愿意聊，她也就听着了，时不时地再应和几句。
过了不大会儿，小蓉和她男朋友回来了，两人在外面便说清楚这件事儿了，回来到家后她男朋友对鱼筱筱两人说了几句话便进屋换军装了，与此同时鱼筱筱也跟着小蓉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在给小蓉穿好婚纱后鱼筱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对着笑容端详片刻，鱼筱筱问：“小蓉，你不化化妆吗？”
小蓉愣了一下：“我不会啊。”
小蓉是个军人，平时训练很忙，每天晚上忙完就睡觉，假期也不出岛，就算出去也不化妆。她根本就不会啊。
鱼筱筱又问：“那你有化妆品吗？”
小蓉摇摇头：“我没有这些东西，一定要化妆了才好看吗？”
鱼筱筱点头：“化妆以后拍照出来会更好看一些。”
小蓉既然会想着要拍婚纱照，就是看到她姐姐拍的照片觉得好看，也想让自己的婚礼变得完美一些的。她听鱼筱筱这么一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那你先等我一会儿。”
小蓉说完，便拉开房间门，对正在客厅和金哥聊天的男朋友喊道：“李平，你能不能帮我去十三栋帮我问问何建国家的嫂子借点化妆品啊。”
李平站了起来：“行，你等等，我马上去马上回来。”然后他又对金哥说让他先坐，出门去了。
小蓉关上房间门，对鱼筱筱道：“我们这些女兵化妆的很少，家属院里化妆的也没几个。不过我们院里有一个军嫂是个例外，她很会化妆也会穿衣服打扮，我们女兵们经常聚在一起聊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特别好看的我们也想去买来穿，不过去外面找了一圈以后我们才发现没有，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些好看的衣服都是那个嫂子自己想出来的，真有才华啊。”
有才华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让人羡慕嫉妒的。这个嫂子就更让人羡慕了，鱼筱筱听着小蓉话里话外对林柔的吹捧，缓缓地笑了。
林柔有没有才华暂且不论，她会做衣服是不假，但她做出来的那些衣服有哪一套不是未来世界里大热过的衣服？
她有在这些衣服上面做过调整吗？没有，她是直接把那些衣服的款式，配饰都全部复刻。
如果林柔只是做出来自己穿也就算了，她还把那些衣服的设计图画了出来，邮寄到了香港的服装公司，以次某了不少钱财。而女主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也正是这么得来的。
鱼筱筱漫不经心地帮着小蓉扎头发，林柔这样子，与小偷有何区别呢？

第30章
小蓉的男朋友很快就回来了，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棉质宽松长裙的女人，她的脸上挂着和善温婉的微笑，跟着李平后面柔声细语地和李平说话。
李平话不多，时不时地才回一句，并且和她拉开了两厘米的距离。
李平率先到家，撬开笑容她们所在的房间门，把手里提着的化妆包给了小蓉，道：“嫂子也来了。”话音刚落，林柔便进门了。
小蓉笑着把林柔请进房间，林柔摸着高耸圆润的肚子走进门来，在看到屋里的鱼筱筱时，林柔脸上温婉地笑容差点没崩住。
但她好歹上辈子活到了六十岁，别的没什么长进，但却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因此见到鱼筱筱带来的冲击也不过一瞬间而已。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她摸肚子的频率却大大的增加了许多，她和小蓉打了招呼，看着鱼筱筱道：“原来你是摄影师啊？真没想到会是你哎，对了，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医院遇见过的。”
鱼筱筱看了一眼林柔，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地变化：“不记得了，请问你是？”
林柔脸上的笑容彻底的僵住了。她没想到鱼筱筱会不记得她，不应该啊，当时顾红旗就在她边上呢。顾红旗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和她解除了婚约，她又和余潇潇打过照面，在那样的情况下，于情于理余潇潇都不会不记得她啊。
难道这个时候不仅顾红旗对余潇潇没有感情，就连余潇潇也对顾红旗没有感情吗？
林柔心里猜测着，但却不愿意承认这个猜测。
小蓉抱着林柔的化妆盒，看了一眼鱼筱筱又看了一眼林柔：“你们认识？”
鱼筱筱摇头：“不认识。”
林柔尴尬地笑了笑：“我和余摄影师见过一次面，不过余摄影师应该不记得我了。”
鱼筱筱打开林柔的化妆盒给小蓉化起妆来，小蓉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听到林柔这么说，也不过是哦了一声，然后就专心的让鱼筱筱给她化妆了。
作为一个女性，爱美是鱼筱筱的天性，鱼筱筱在上一世没少跟着网络视频学了不少化妆技巧。
林柔的化妆品都是从香港叫人代购回来的，从各方面来讲都很不错，完败国内现有的化妆品。
产品好，鱼筱筱画着也很高兴，还不是她的东西，于是鱼筱筱越用越高兴，林柔却看着快心肌梗塞了。
她的这套产品叫碧生源，是法国的化妆品，她在还没怀孕之前往香港的服装公司邮寄设计稿赚钱以后她就找人帮忙买的。
这一套从护肤到彩妆全部买下来花了一千块钱。这是林柔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用的最贵的化妆品了。
她上一辈子离婚后就和同学去了离这里不远的深市，深市也靠近海，以前不过是个小渔村，因为离香港进，那个地方便飞速地发展了起来。
林柔和她的同学刚刚到深市的时候也过过一段好日子的，只是那个时候不识货，买的护肤品化妆品都是路边摊的货，不好用不说还伤皮肤。
等她从何建国这里拿走的钱都用完以后，林柔和她同学的日子便不好过了起来，她连大路边的化妆品也用不起了，为了维持生计。林柔不得不找了工作。
生活抹平了林柔和那个同学之间所有的浪漫，林柔和她同学的日子过得不会好了起来。两人早上出门要争吵，晚上回来也要吵，林柔受不了了想要分手，但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怀了孕。
于是她便和她的同学就这么过了下来，过了一辈子，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惜她的儿子并不孝顺，等她们老了干不动活了，谁也不愿意赡养他们。
又一次林柔和她同学在外面捡瓶子的时候，林柔意外地看到顾红旗和余潇潇从商场出来，在商场门口站了一会儿，一辆奔驰轿车停在了两人面前，一个高大帅气穿着军装的男人从从轿车上下来，对着余潇潇和顾红旗叫爸妈，然后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上了车。
林柔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林柔却在路边怔怔地呆了很久。
重生回来的那一刻，林柔就发誓这辈子一是要抓住何建国，然后再破坏顾红旗余潇潇的婚姻，只要顾红旗和余潇潇不结婚，林柔就觉得心里舒坦。
究其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她从离婚之前和她同学在市里幽会被余潇潇撞见过几次而已。
可那个时候的；余潇潇根本就不认得林柔，林柔和她的同学在市里搂搂抱抱余潇潇见到了也只是当做寻常的情侣而已，根本就没往歪处想。林柔不过是看到顾红旗和余潇潇走在一起，再一打听余潇潇就是顾红旗的未婚夫后她害怕了而已。然而这并不妨碍林柔把她离婚的锅余潇潇的头上扣。
在离婚后的无数个夜晚里，每当日子过得苦，林柔就会想，如果当初余潇潇没看见她和她同学在市里碰面，那她就不会和何建国摊牌。
她不和何建国摊牌，那她就还是何建国的好老婆，她自己也会为何建国生几个优秀的孩子。就如同何建国后来的媳妇儿生的那几个孩子一样。
在漫长的苦日子里，林柔的心思早就扭曲了。她把自己的一切过错都推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然后重回到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时候，她直接就动手摧毁了一切。她借着何建国和顾红旗是搭档，经常做好饭菜叫何建国请顾红旗来家里吃。
在书中，林柔做菜的手艺是相当高超的，只要吃过她做菜的人就没有不夸奖的。顾红旗好口腹之欲，在吃过林柔做的一次饭后便经常找借口上何建国家吃饭，一来二去的，顾红旗便和林柔熟了。
林柔的人设是个温和大气知书达理且以丈夫为先的女人，她这样的女人是大多数男人心目中的另一半的理想型，顾红旗自然也不例外。
林柔一次外出鲤鱼岛去办事儿，回来的时候下起了大暴雨，正好在这个时候遇到同样去市里回来的顾红旗，两人都在河西村废弃的库房里度过了一个下午。而在这段一场景，是顾红旗对林柔感情突破的关键时间点。
在避雨的那段时间，两人在库房里做了什么没人知道。这件事过去没多久，林柔怀孕，十月怀胎后生产下一个男婴，而这个男婴正是日后接手顾家的那个孩子。这么一梳理，鱼筱筱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不过具体如何，鱼筱筱没兴趣深究，她只知道林柔这个人对她来说是敌非友就够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鱼筱筱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个人按趴下，不过林柔肚子里怀着一个崽子，这就让鱼筱筱有点棘手了。
在她们那个世界里，每个有灵智的生灵都是值得尊重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扼杀有灵智的生灵的还为出生的生命。为了保护这类幼崽的生命，世界还出台了一个婴幼儿保护法。
现在虽然不是那个世界了，但她还是那个世界的人，万一真的一不小心把林柔肚子里的崽子整掉了，天道对她降下天罚怎么办？
这个世界的天道虽然弱了点，但也绝对不是她一条美人鱼可以撼动的。上一次她可以和天道讨价还价天道不过是怕她一恼怒自爆，涂炭生灵而已。
鱼筱筱敢肯定这方天道虽然不能干涉她的生活，但要是她做了什么重大的违法事件，这方天道绝对不会放过她。这就是一种直觉，而鱼筱筱的直觉向来十分准确。
鱼筱筱撇了一眼林柔的肚子，有什么事情等那崽子生下来再说。
鱼筱筱专心帮小蓉化妆，小蓉却打起了话匣子，和林柔聊起了天来。
“林柔姐，上次你穿的那条大腿粗小腿细的背带裤也是你自己做的吗？我有好几个战友都看上了，让我要是见到的话问问你。”
林柔已经收敛了自己的心思，脸上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她答道：“不是，我把我自己做的衣服画了下来，试着往香港的服装公司投了一个稿子，上次你们见到的那套衣服是那边的公司寄给我的样品呢。”
林柔的话一说完，小蓉便惊叹一声，她真的觉得林柔太有才华了，香港那是多发达的地方啊，能让那里的公司看上的设计图纸，那得多厉害呀。
小蓉接下来便对着林柔大夸特夸，林柔一脸骄傲，但嘴上却是万分的谦虚。
鱼筱筱给小蓉画眼影，闻言在心里嗤笑一声。
小蓉对着林柔吹了好久的彩虹屁，林柔心里终于满意了。
鱼筱筱给小蓉化的妆也化好了，鱼筱筱给小蓉一个镜子，小蓉第一次看到上了这么妆容的自己，顿时就惊艳住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化一个妆就会让她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
小蓉打开门出去，李平看到她时顿时觉得惊艳极了。
就连金平都多看了小蓉几眼，毕竟小蓉现在穿着婚纱化着妆的样子和之前的样子相差太大了。
林柔这个时候才完全的主意到小蓉的妆容，她惊讶地不行，余潇潇的化妆技术，这么好的吗？她这么看着小蓉的妆容那么的像后世流行过的妆容呢？
难道余潇潇也是重生回来的？林柔心里惊疑不定。
林柔决定试一试鱼筱筱，便提着化妆包跟在鱼筱筱等人的身后。
鱼筱筱和金哥先下楼。在一楼的拐角，鱼筱筱对小蓉和李平道：“一会儿你们挽着手走到倒数第三个台阶的时候相视一笑，走自然一点，不要太僵硬，好吗？”
小蓉点头表示知道了，李平平时很少拍照，闻言有些紧张，小蓉挽上他的胳膊。
鱼筱筱跑到楼下，金哥跟在她身后，鱼筱筱指着楼梯口对金哥道：“今天的阳光很好，在这里也不背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拍摄出来的照片会把人拍得有些黑，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需要给新人手动补光了。”
鱼筱筱从自己的包里给金哥拿出来一个手电筒，金哥似懂非懂的点头，等小蓉和李平走到第三个台阶，金哥在两米之外打开手电筒，鱼筱筱在小蓉和李平相视一笑的时候按下快门。
金哥立马跑过来看效果，见到相机里的照相效果以后，金哥陷入了沉默。
以往他拍照片非常随意，根本就不会思索灯光北京姿势等问题，只要照出来的相片只要能看得到人影，眼睛是睁着的就算完事儿。根本就不会想办法去把相片照到更漂亮。
金哥是玩摄影的，她虽然不知道鱼筱筱的相机是什么牌子价钱是多少，但从外观来看就比他的相机要好得多。在今天之前，金哥认为鱼筱筱拍出来的照片虽然很好看，但有大部分的功劳在这台相机上面。
但经过刚刚那一遭，金哥不这么认为了。
拍完这张照片后，小蓉把鱼筱筱带到了海岛的席面，在这里有一片海滩，海滩边上有一片森林，沙滩上面还种了不少的椰子树，鱼筱筱让笑容和李平站到椰子树边上拍照。
鱼筱筱等人拍得认真，谁也没发现在她们后面的丛林里趴了一大票的人。
林琛觉得自己是产生幻觉了，他怎么会看到鱼筱筱了呢？
在另一个阵营里趴着的顾红旗也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余潇潇会到鲤鱼岛上来？

第31章
还是李平最先发现的不对劲儿，他朝小蓉使了个眼色，小蓉提着婚纱有点羞涩地躲到鱼筱筱身后。军营里大家都是兄弟，平时开开玩笑啥的没什么，但是要让他们看见她穿婚纱的样子，小蓉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李平抓了把沙子往森林里撒去，森林里立马跳出来不少人。
大家都穿着迷彩服，有的头顶上还顶着用枯枝树叶编织成的帽子。
这一出来，呼呼啦啦地出来了一两百人，大家嘻嘻哈哈地来打趣李平。
顾红旗越众而出，走到鱼筱筱面前，略带尴尬地问鱼筱筱：“你怎么来了？”
鱼筱筱抱着相机，闻言一挑眉：“怎么，我不能来？这个岛是你家开的还是在岛上写了余潇潇不能入内？”
鱼筱筱这话一出，周围一静，大家看着鱼筱筱和顾红旗的表情都不对劲起来。
林柔暗自咬了咬唇，这是第一次顾红旗在有她的场合没有第一眼看见她。
顾红旗脸色更尴尬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鱼筱筱哦了一声：“那你什么意思？我和你什么关系？很熟吗？”
余潇潇和顾红旗见面的次数并不多，顾红旗最初来滨海当兵的时候去过一次她家，那时候余潇潇还在学校上学，也就放学的时候见过一面，一起吃过一顿饭，余潇潇当时知道顾红旗是她未婚夫，但她还没开窍，只是粗粗的打量一番觉得还不错以后就不往心里去了。
之后陆续见过两三回，但都是有父母在场，两人并未私底下交流过，只是余潇潇心里对顾红旗到底是不一样的，见得多了，余潇潇对顾红旗也就真的存了那么几分喜欢。余红磊走后，肖剑兰病倒了，余潇潇不自觉地就把顾红旗当做了主心骨，可她到底是失望了。
顾红旗第一次被鱼筱筱这么怼，有些手脚无措：“你别这样说，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这一声朋友把鱼筱筱恶心死了：“你可别侮辱朋友这个词了，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我怕折寿。”
顾红旗还想说什么，林柔柔柔地叫了一声顾大哥，顾红旗这个时候才看见林柔：“你怎么也过来了？不在家歇着？”
林柔笑着道：“小蓉在拍婚纱照，我来看看热闹。”
鱼筱筱嗤笑地看着一眼林柔和顾红旗：“顾红旗，这是你媳妇儿？你跟我退婚就是为了她？”
鱼筱筱的一席话，就像是平地炸了一颗雷一样，周围的军人们看看鱼筱筱再看看林柔又瞧瞧顾红旗，交头接耳起来，有些知道点内幕的人眼神就意味深长了。林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地靠近鱼筱筱。
顾红旗脸色一红，慌乱地看了一眼林柔和四周，对鱼筱筱怒目而视，吼道：“这是我嫂子，我战友的媳妇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鱼筱筱懒洋洋地哦了一声：“不是就不是，你生什么气？看你那么紧张她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媳妇儿呢。不是有一句话古话是这么说的么。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谁知道你有没有点特殊癖好。”
这言语一出，大家看顾红旗的眼神就更加不对劲了，连带着看林柔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起来。
林柔心里有鬼，抱着肚子往后退了两步，看向鱼筱筱的表情晦涩难明。顾红旗看鱼筱筱的眼神已经带着恨了。
鱼筱筱一点儿都不怕他，顾红旗虽然是个军人，但是要是真的打起架来，鱼筱筱可以像丢沙袋一样把他整个人都抡丢出去。林柔怀着崽子她动不了，顾红旗她还动不了吗？
林琛看场面控制不住了，当即便叫整队回去，鱼筱筱听见他的声音，转头看他，朝他微微一笑，林琛的一颗壮汉心都被鱼筱筱叫酥了。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鱼筱筱刚刚挤兑顾红旗的样子在林琛眼里觉得可爱极了。
军人们排着整齐的队走了，顾红旗也被他们连的副连长拉着走了，在他们走了以后，林柔也没脸再呆在这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沙滩瞬间清场，只剩下了小蓉夫妇和鱼筱筱金哥两人。
之后大家继续拍照，小蓉摆了两个姿势没忍住问鱼筱筱：“余摄影师，你和顾指导员？”
“顾指导员？你说顾红旗啊？我和她以前是未婚夫妻，前几个月他去我家把婚退了。”
金哥一拍大腿：“你家的事儿我听你妈妈说过，那个时候你们是不是最困难的时候？”
金哥的这句话衔接得让鱼筱筱十分满意，她点头道：“对，当时我爸爸刚刚遭遇海难没回来，我妈妈病倒了，我和我妈妈被我奶奶赶了出来，只能到海边的小木屋去住。他来退婚的时候正是我家最困难的时候，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一气之下就走海里去了，要不是后来想起我妈妈没照顾，恐怕你们就看不到我了。”
小蓉没想到总是笑着的鱼筱筱经历过这么些问题，再看她提前之前轻松平常的语气，心里忽然就有些心疼。
然后再在心里痛斥顾红旗有眼无珠，鱼筱筱长得多漂亮啊，她是个女人都想多看几眼，顾红旗居然在面对这样的女人时都不为所动，要不是心里有人小蓉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小蓉想起鱼筱筱刚才说顾红旗和林柔之间的那几句话，再仔细琢磨琢磨顾红旗这段时间的一切行径，她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也随之瞪得很大，鱼筱筱把这一幕抓拍下来。
拍了二十张照片，她们今天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鱼筱筱和金哥和金哥准备回去了。小蓉穿着婚纱没发送他们，李平把他们送到岛上的码头。到了码头，林琛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了。
见到鱼筱筱，他笑着道：“刚刚有任务在身，没和你打招呼，现在下班了不忙了，我就来跟你说两句话。”
鱼筱筱见到林琛还挺高兴：“这么麻烦干嘛，这次没时间下次再聚嘛。我准备回家了，你回去吗？”
林琛摇头：“走不开，不过下个星期五我就能休假，到时候我再去我外婆家。”
鱼筱筱点头：“行，那到时候见，我先回去了啊。”
“路上慢点。”
鱼筱筱踏上船，回去了，到了对岸她转身回来看，见林琛还站在原地，鱼筱筱和林琛挥挥手。
林琛一直等鱼筱筱坐上回家的车以后才转身回营区，才到营区，乔秋阳就端着饭盒过来了：“老林啊，我听说你那个小姑娘和顾红旗以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军营里没什么八卦，有个这么大的新闻，传播速度这么快在林琛的预料之中：“是啊。”
乔秋阳看着林琛的表情一言难尽：“没想到啊老林，原来你好这一口啊。”
林琛冷眼看乔秋阳：“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乔秋阳说完这句话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着林琛的冷脸，他有点怵，不过他很快又满血复活了：“老林，你说顾红旗和何建国他老婆是不是真的有一腿？”
林琛转身去拿饭盒准备去吃饭：“这我咋知道。”
林琛走了，乔秋阳在他后面跟着，时不时地啧了一声。
流言的速度绝对是传得最快的，才一个下午的功夫，这些流言就传得整个营区都知道了。而这种流言就没有哪个男人不在意。何建国早上有事儿没跟着去训练。等到下午在无意间听到那样的流言以后，何建国心里不是滋味。
他只是感情迟钝，但他并不傻，听完了别人的话，何建国再回想这一年多来顾红旗的所作所为，何建国觉得自己的头顶发绿。
下午训练结束，何建国马不停蹄地回家，一路走来，何建国总感觉别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儿。
回到家，林柔正在厨房煲汤，她正打开砂锅尝汤的咸淡，汤的雾气将她的身影笼罩在其中，让林柔温柔得不像真人。
林柔听见响动，看到了何建国，她继续盖上砂锅盖子，走了出来：“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不是说有点忙吗？”
何建国并不像以前一样去搀扶林柔，而是走到沙发上坐下：“有点累了，就回来休息一下，做好饭了吗？”
何建国的转变让林柔怔了怔，她仔细看了何建国一会儿，看何建国脸上掩饰不住地疲惫，便没再怀疑什么，她柔柔地道：“已经做好了，我这就去端来。”
林柔慢吞吞地往厨房走，以前她做好饭何建国就把饭菜端到饭桌上去放好，再盛好饭等她的。一点都不会让她累着，这一点从林柔随军的那一天开始便没有变过。
然而今天林柔走到厨房里，何建国也没有动过，林柔心里不安极了。
她端了饭菜到饭桌上，再给何建国盛了饭盛了汤，何建国端起饭来一言不发地吃着。
何建国看向饭桌，桌子上有一个炒肉丝，一个白菜炖豆腐，一碗乌鸡汤，还有一碗辣椒蘸水。
何建国和林柔都是西川人，从小吃饭无辣不欢，但林柔做饭做菜却很少放辣椒，说是怕吃了上火，于是每次都单独给他做辣椒蘸水。
可那碗辣椒蘸水，林柔也是吃的，就像现在，林柔用白菜蘸着辣椒吃得多欢啊？而顾红旗却是一点辣椒都不能吃的。
想到这里，何建国的眼神暗了暗。
林柔给林建国夹了一筷子肉丝：“我今天见到了顾红旗前面的那个未婚妻了，她现在是一个摄影师，长得可真好。不过脾气不太好，今天说的一些话，把我给气死了。”

第32章
何建国低头吃饭，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有意无意地避过了林柔给他夹的菜：“哦？她说什么了？”
林柔并没有看见，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她上辈子生活在深市，别的不会，却学会了煲汤，她上辈子可听人说了，怀着孕多喝汤对孩子好。因此怀孕以后，她每天都要煲汤喝的。
“她说顾红旗和她退婚是为了我，你觉得可笑不可笑？”
要是在今天早上，何建国肯定会说可笑，可回想起以前的蛛丝马迹，何建国觉得自己比较可笑。
他敷衍地嗯了一句，然后低头吃饭。饭后，何建国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收碗洗碗，而是借着累了的借口回了房间。
可在房间里，躺在米黄色的大床上，环视卧室一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是林柔找顾红旗的关系帮忙买的，柜子里放着的营养品是顾红旗推醒他买的，还有角落里的那台缝纫机上面放着的是顾红旗拿来让林柔帮忙缝补的衣服。
以前何建国从来没有觉得不对劲儿过，毕竟林柔很喜欢他，顾红旗也是他很好的兄弟，可是现在看来都他妈是假象。
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何建国去了营区，顾红旗在他的宿舍休息，见到何建国来了，他给何建国倒了一杯水：“怎么了这是？不高兴了？”
何建国接了水却并不喝，他道：“没事，就是来跟你说说话。”何建国问顾红旗：“当时林柔准备来随军，你和我一去收拾屋子，你跟我讲等你和你未婚妻结婚以后也要让她来随军，然后也申请一间像我家那样的房子。你还跟我说过你未婚妻长得很漂亮，她爸爸还救过你爸爸的命，你怎么忽然退婚了？我之前事多，就一直没有问过你。”
顾红旗和何建国是搭档，两人无话不谈，在林柔还没随军之前，顾红旗经常和何建国说起鱼筱筱，可是后来顾红旗渐渐地就不再提鱼筱筱了。
何建国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顾红旗不再提鱼筱筱的时间，就是林柔来随军以后吧。
顾红旗背对着何建国，拿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何建国他，知道了。顾红旗了解何建国，就如同何建国了解自己一样，他知道，自己和何建国经过这一遭后，没办法善了了。
何建国盯着顾红旗的后背：“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要忽然退婚，性格不合？不会持家还是因为别的女人？”何建国说完，看到顾红旗的身体晃了晃，他道：“哦，为了别的女人啊那让我继续猜一猜。”
“是卫生队的何芳？通讯连的秦新蕊还是军嫂林柔？”何建国狠狠地盯着顾红旗：“哦，原来是军嫂林柔啊。”
“再让我来猜一猜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你从来没有单独去过我家，每次去我家我都是在场的，你们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只除了林柔怀孕前和你在河西村废弃的库房里待了两个小时避雨。那你现在来告诉我，当时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聊天？睡觉？是睡觉吧？”
顾红旗转过身：“够了，不要再说了。”
何建国把手上的杯子往地上扔去，热水溅了一地：“你敢做，我为什么就不敢说？人家都说朋友妻，不可戏。顾红旗，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我他妈拿你当兄弟，你却背着我睡了我媳妇儿。每次去产检的时候你都比我还着急，怎么的，顾红旗，林柔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这话一出，顾红旗和何建国都愣住了，顾红旗愣过之后是满脸的震惊，他在震惊于何建国为什么会知道，而何建国在愣过之后却是恍然大悟。
是了就是这样，这样一来，顾红旗所做的种种就都能说得通了，为什么林柔怀孕了顾红旗会比他还紧张，为什么顾红旗会给他推荐各种喝了对孕妇好的营养品，为什么顾红旗会忽然去和鱼筱筱退婚，一切都说得通了。
顾红旗还是个人吗？
何建国上前后几步，一个拳头就把顾红旗打倒在地。
鱼筱筱在军营放了个雷，等待这个雷自然爆炸之后便没再管过，她回来后把顾红旗和林柔的事儿挑着捡着告诉了肖剑兰。
肖剑兰听了鱼筱筱的话，呸了一声：“还好顾红旗来退婚了，要不然啊，你嫁过去也得受苦。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顾红旗原来这么恶心。明明他爸爸是个蛮好的人。”
鱼筱筱剥着橘子：“好竹出歹笋了吧。反正现在顾红旗和咱们家也没关系了，把他们的故事拿来听个乐就算了呗。”
肖剑兰从鱼筱筱手里接过橘子瓣：“你不在意就行。哎哟还别说，这个橘子还真甜，吃完我再去买点来，等到再过段时间我做点橘子罐头留着到冬天吃。”
“这水果啊，还是应季水果好吃，那些反季节水果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甜。”
在这方面一切都是肖剑兰说了算的，肖剑兰怎么说，鱼筱筱就怎么做了。
吃完橘子，鱼筱筱和肖剑兰商量：“妈，你说咱们进点相框来卖怎么样？进不同尺寸的，进来以后就放在店里，然后要是有客人来拍照的话就让她们自己选相框，价钱合适我们就给镶上。”
肖剑兰认真考虑了一下：“也不是不行，但费工夫啊，没有那个时间来做啊。”
鱼筱筱指指外面没事儿干就在外面瞎晃荡地小孩子们：“叫他们那些大点的不读书的干，一个月给个几百块钱的工资就行了。”
肖剑兰勾头看了一下：“我看行，就照你说的办，不过要是有人看上了大相框，你能做吗？”
鱼筱筱比了个OK的姿势：“我已经很熟练了，可以把照片放大了。”不过太大的照片她还是要去买设备的，不过现在还不急。再等等再说。
敲定这件事儿后，鱼筱筱跑了一趟批发市场，找到了五六款不同图案不同价格的相框，一样买了十个，回去的时候看到了刻刀，她顺便买了一份。
接下来的几天鱼筱筱并不出去照相，而是窝在家里刻相框上面的标识。
她买的相框都是原木色的，鱼筱筱用铅笔在相框的背部画了一条人鱼的标识，然后再写上花体的潇潇两个字。
鱼筱筱念书不行，但写字和绘画却练习得极好。余潇潇不爱读书，但字也是被余红磊提着棍子打出来的，原本就写得很好，鱼筱筱来了字就写得更棒了，肖剑兰看了也只以为她最近练字了，也丝毫没有怀疑。
鱼筱筱画好后便拿着刻刀刻，刻刀鱼筱筱是第一次玩，但意外地玩得很不错，刻完一个后，鱼筱筱把相框拿在手里欣赏，刻下来后虽然有那么一咪咪丑，但什么是什么还是能很清晰地看出来刻的是个什么东西的。
正在欣赏着，她家门被敲响了，鱼筱筱放下刻刀，去打开门，看到门外的林琛时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林琛扬扬手里的信：“我刚刚给我外公拿报纸的时候看到了有一封你的信，就给你带过来了。”
鱼筱筱眼睛一亮，从林琛手里接过信封，看到上面写的海洋杂志出版社的地址，鱼筱筱当即便拆开了信封。
“我的这张照片已经寄出去好久了，一直都没有回信，我还以为没有选中呢。”
林琛把信送到并不急着走，而是问道：“什么信啊。”
鱼筱筱心思全在信上，随口答道：“我在海里拍的一张寄居蟹的照片，我寄给了海洋杂志。”
林琛眼睛一亮：“你也会潜水吗？”
“会啊。”一条美人鱼不会潜水那不得被旱死？
林琛更激动了，他心里的小人激动得直搓手，他终于找到一个自己和鱼筱筱共同的爱好了。林琛吞了吞口水，按捺下自己激动荡漾的心情：“你有潜水装备吗？正好我也好久没有潜水了，要不我们一起去？”
鱼筱筱这个时候已经看完这封信了，她拍出来的寄居蟹的照片已经被海洋杂志录用了，在下个月的第一期海洋杂志印出来。
鱼筱筱说着，从信封里拿出二十块钱的稿费来，想着自己也很久没有到海里浪了，于是她拿着钱在林琛眼前挥了挥：“行。走，我请你吃凉粉去。”
林琛笑了：“好，要不你带上潜水设备吧，一会儿吃完凉粉我们潜水去。”
便道：“行，那你快去家里拿，我在小卖部等你。”
林琛马不停蹄地回家了，鱼筱筱也回房间拿起了自己的潜水设备，然后锁了家里的门就到小卖部了。
自从苏老太太发现鱼筱筱这个绝世美女以后，她已经顶替了陈阿姨成了小卖部的店主，每天没事儿就守在店里，和来往的人们聊聊八卦，然后在鱼筱筱下班回来的时候给鱼筱筱抓几颗糖给几个水果的。
苏老太太对鱼筱筱好，鱼筱筱也对苏老太太好，每次她去海边抓了螃蟹回来总要分几只给苏老太太。苏老太太有了这些螃蟹，吃得身心满足。
鱼筱筱到小卖部面前，吃着苏老太太给的李子和老太太说着话，说着说着，苏老太太打了个喷嚏，鱼筱筱问道：“你生病了？”
“是啊，昨晚上我洗了头发没吹干就睡觉，今天早上起来就感冒了。”
鱼筱筱接着问：“那吃药了没啊？”
苏老太太摆摆手：“就一点小感冒吃什么药啊，一会儿回家喝碗姜汤很蒙着睡一会儿就好了。”
苏老太太这个年纪的人生病了都不爱跑医院，能撑过去的就撑过去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去医院，就连肖剑兰也是这样。
鱼筱筱点点头，表示了解了，然后再看了一眼苏老太，这一看，鱼筱筱发现了不对劲儿，苏老太太的印堂有些发黑。
鱼筱筱暗自掐了掐手指，她的掐算数是和特殊处的紫英学的，紫英曾经是个神算子门下的一颗石英石，后来被点化后就精通各种相术。
鱼筱筱跟她学了二十年，只是学会了皮毛，然而只有皮毛，还时灵时不灵的。然而这一次，鱼筱筱上一次她掐算的是余潇潇的前世。因为她们两个有渊源，鱼筱筱很快就掐算出来了。
然而这次鱼筱筱再掐算苏老太太的命运的时候一点阻拦都没有。根据紫英的说法，这种是两者之间有莫大关联才会这样的。
鱼筱筱心里吃惊，她和苏老太太能有什么莫大关联？难道她和苏老太太闹着玩的拜把子被天道承认了？

第33章
鱼筱筱的三观都震裂了，这方天道这么可怕的吗？就随口拜拜把子都能被天道承认？那么她要是使用点武力让人叫她奶奶，那她就得凭空多个真孙子？
鱼筱筱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觉得那太刺激了，只要她想，她就能拥有无数子孙啊！这个能力要是在上辈子拥有该多好，她到时候找几条能力不错的鱼打一顿，让人家叫她奶奶，她们人鱼一族不就能拥有好多的族人了？那她不就不用在一成年就辗转各大海域相亲了吗？
想想就觉得惋惜。
然而再惋惜，正事儿还是要干的。苏老太太对她那么好。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太太就这么被病痛折磨，于是鱼筱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水，将灵力分解在水里，倒了一杯给苏老太太喝。
在这一刻，鱼筱筱有点感谢她从小学到大的物理了。
美人给的东西，哪怕是一杯水苏老太太都觉得比平常的水喝着清甜。鱼筱筱一给苏老太太，苏老太太想也没想的就仰着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了。
喝下去后她觉得她鼻塞的鼻子瞬间就通气了，苏老太太高兴极了。
美人拿在手里的水都比一般的水管用啊。就像她生病都两天了，喝了多少水都没管用，刚刚就喝了一杯美人拿在手里的水就管用了。啧，普通的水真不争气。
苏老太太鼻子通气了，整个人都舒坦了，她看向鱼筱筱：“你背着潜水设备是要干嘛去呢？”
林琛是潜水爱好者，当兵第一年的津贴基本都买潜水设备了，就现在还在她家发放着呢。以前鱼筱筱没搬过来住的时候林琛一两个月才回来去潜一次水。
现在鱼筱筱来了，林琛一个月恨不得天天都在家。都说远的香近的臭，林琛在苏老太太这里马上就和她儿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样了。
都有些讨厌。
鱼筱筱道：“好久没去海边了，我准备去潜潜水。”
苏老太太哦了一声：“你和谁去？今天林琛正好在家休息，要不我叫他跟你一起去？林琛那小子别的不行，潜水倒是挺不错的，要不是他是军人，他都可以去当国家潜水队的队员了，所以你和他去潜水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鱼筱筱听了苏老太太的话，眼睛一亮。她并不是很会佩戴潜水装备，糊弄糊弄外行还可以，但是要是内行一看就能看出错误来。林琛会潜水而且还潜得很不错，那她一会儿就观察林琛，跟着林琛学就好了。
鱼筱筱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机智了，她笑着对苏老太太道：“就是和他一起去的。”
苏老太太刚刚还在推销一家外孙呢，一听鱼筱筱这么说，她就不想推销了。她实在没想到一家外孙这么鸡贼。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约了鱼筱筱去潜水。
然而鱼筱筱和林琛已经约好了，苏老太太再不愿意也没办法了。
机智的鱼筱筱在林琛来的时候给了林琛一个大大的微笑，和苏老太太分别后便跟着林琛一起走了。
两人找了家凉粉摊子吃凉粉。
夏天天热，两人既清凉又顶饿，于是来吃饭的人挺多的，鱼筱筱和林琛找了个地方坐下。
林琛给鱼筱筱倒了一杯桌子上的茶水：“我觉得有些事儿还是要跟你说一下。关于顾红旗的。”
鱼筱筱含着茶水疑惑地嗯了一声，难道她埋下的雷爆炸了？那么速度的吗？她以为还得很久这颗雷才会炸呢。
林琛道：“你们从岛上回来的那个晚上，顾红旗和何建国打了一架，两人被纠察抓起来各自审问，在审问出原因以后又被集体关了禁闭。就在昨天，顾红旗的处分下来了。”
“他因为作风不正外加破坏军婚罪被开除军籍，何建国因为打架被发配到鲤鱼岛边上的鲤鱼洲去养猪了。”
鱼筱筱觉得何建国这个男主真的是一个最惨的男主了，两辈子都被戴了绿帽子，至少上辈子还幸福一点，最起码林柔和她同学还没给他弄出一个孩子出来。这辈子抓到奸夫打个架还被发配去养猪。真的是惨得不能再惨了。
林柔也是个狠人，怀了一个孩子，绑住了两个男人，一个未来会是将军，另外一个军衔也高，且还位高权重。最后她生下来的那个孩子还没确定是谁的呢，就接手了顾家的所有人脉。
鱼筱筱觉得林柔如果重生在她还未婚之前，那她一定会一脚蹬开何建国去找顾红旗。毕竟顾红旗脸长得比何建国好看，家世也比何建国好。
这么一想，何建国真的是太倒霉了。估计在八百年以前何建国挖过林柔的坟。
不过鱼筱筱更关心林柔现在怎么样了，她问：“那林柔现在怎么样了？”
林琛沉默了一下，道：“何建国已经走了程序和她解除了婚姻，她现在虽然还在鲤鱼岛没有走，但她已经是个人人喊打的存在了。”昨天林琛回来之前去看了一下张复兴的孩子，发现林柔的房门前堆了一堆垃圾，门上面也被砸了很多黄泥。
这个年头的人都很单纯，像林柔这样吃窝边草的人还真是没有出现过，更遑论是在军营了。
鱼筱筱皱着眉头：“那顾红旗就只是开除军籍这么简单？”这处罚太轻了吧？
林琛沉默了：“他的家庭情况你是知道的。他远在京城的爷爷要保他，他免了牢狱之灾。”
鱼筱筱不说话了，果然哪个世界都一样，有后台的人永远过得轻轻松松，犯了大错都能逃避处罚，可那些没有后台的人呢？犯下错后处罚就格外的重。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凉粉，朝海边走去。一直到看见大海了，鱼筱筱的坏心情才好一些：“顾红旗这样了他爷爷奶奶都能保下他，那他以后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琛笃定地道：“不能了，多的是人想把顾家拉下马的。”
顾家人丁不旺，唯一一个能指望的顾红旗自身能力也不错，如果他安分守己，兢兢业业地在部队发光发热，那就不会有人动他，毕竟瘦死的骆驼有马大，顾家在各大军区还是很有面子的。
可顾红旗犯下了这样的大错，还是个所有军人都忌讳且痛恨的大错，顾家落败是才是正常的。
顾家的势力都在军中，顾红旗连搭档两三年的好兄弟好战友的妻子他都敢碰，那以后他们的妻子呢？
人当兵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妻子儿女过得好一点吗？会睡战友妻子的上司谁想要？
鱼筱筱听到这里才高兴了一些。她又想起林柔，顾红旗是让人恶心，可林柔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鱼筱筱问：“那林柔你们就没办法处置吗？”
林琛道：“林柔因为肚子里怀着孩子，顾红旗还说那个孩子是他的，所以她会被顾家接走的。不过你也放心，顾家不会让林柔进门的。到了北京，她只要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鱼筱筱问：“那林柔里的肚子一定就是顾红旗的？他怎么那么笃定？”
林琛面露古怪：“其实我们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顾红旗和林柔也就在一起过一次，而且事后林柔就回了家。在家里，她跟何建国也在那两天亲热过。所以那个孩子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不过顾红旗就跟吃了秤砣一样觉得那个孩子就是他的。跟个脑残似的。”
可不是脑残么。不是脑残也做不成男配啊。就拿鱼筱筱身边的林琛来说，他不比顾红旗优秀吗？家庭条件不也比顾红旗好吗？他和顾红旗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是林琛有脑子啊！
因为林琛有脑子顾红旗没有，所以顾红旗荣获男配宝座。
“那生下来的孩子顾家就要啊？这不是父不祥吗？”
“香港有一种可以查血缘关系的技术，顾家应该是想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查一查的。”
鱼筱筱哦了一声，如果孩子生下来是顾家的，依照顾家人的尿性，那个孩子肯定会被带回去顾家养。如果不是顾红旗的那林柔就更惨了，她勾引顾红旗致使顾红旗被开除军籍的事儿顾家还没找她算账呢。
鱼筱筱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林柔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了。
林琛带着鱼筱筱去他偶然间发现的一个地方，对鱼筱筱道：“那个地方海底是一座宫殿的遗址，我也是偶然中发现的，我今天带你去看一看。”
那个地方鱼筱筱知道，她的神识从那个地方扫过去过，不过她没去过，不过林琛说下面很好玩，她倒是不介意去看一下的。
于是鱼筱筱跟着林琛去了他说的那个地方，找到合适的跳点，两人各自找地方换装备。
鱼筱筱的神识笼罩在林琛的身上，准备跟林琛学习怎么正确的穿潜水装备。
可等林琛脱下外面的裤子，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时鱼筱筱还数了数林琛的八块腹肌。可等林琛脱掉外面的裤子露出两条光滑的大腿以及中间明显有重大凸起的四角裤时，鱼筱筱整个人都不好了。
鱼筱筱活了那么多年，也曾因好奇和小伙伴们观摩过各种小电影，什么韩国的日国的美国的，甚至其他重口的也没有放过。在海里时更是目睹过海里的各种生物□□现场，就连老和她打架的鲨鱼精和别的鲨鱼XXOO的事儿她都见到过。
但见过归见过，她的神识没往那些动物或者人身上附过啊。现在她的神识附在林琛身上，林琛就相当于在她的面前脱衣服啊。只要鱼筱筱想，她甚至能在林琛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林琛摸个遍。
这是何种刺激啊？鱼筱筱当了一辈子的处女鱼，林琛长得不丑身体强壮，在多次接触下来后发现这个男人也挺不错的。
这样一个男人在鱼筱筱面前脱衣服，鱼筱筱不淡定了。
能坚持学完整个穿戴过程，靠的全是鱼筱筱过人的毅力。
等穿戴好出来，鱼筱筱双颊通红，也不敢直视林琛了，毕竟就在两分钟以前，鱼筱筱没能控制住自己，不小心摸了林琛一把，虽然不是重点部位。但也足够让人羞耻的了。
林琛感觉到鱼筱筱态度的转变，有些奇怪，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鱼筱筱平时看起来是大大咧咧的，但到底是女孩子嘛，露天之下和男人一起潜水会害羞是正常的嘛。
两人跳到海里，冰凉的海水浸在身上，鱼筱筱脸上的温度总算是褪下去了。
鱼筱筱也终于可以直视林琛了。
林琛朝鱼筱筱伸出手，鱼筱筱把她的手放到林琛的手里。
努力了小半年，林琛可算是拉上鱼筱筱的手了，感受到手里软乎乎的小手，林琛一个激动，便拉着鱼筱筱往深水区潜下去。
潜了两分钟，林琛所说的那个宫殿遗址便展露在眼前。
宫殿只剩下残垣断壁了，从上空俯视整个地方宫殿，只能看到曾经的宫墙以及个各种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和堆积在路中的各种砖瓦，林琛带着鱼筱筱到主宫殿。
主宫殿和外面没什么区别，但在正前方的位置上，却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椅子，林琛把鱼筱筱按在椅子上面坐着，自己潜水到鱼筱筱的跟前，朝她做了个鞠躬的动作。
就跟古代大臣在跟女王请安一样。鱼筱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腰都要弯了。
她这会下来带了氧气瓶，她一笑，氧气就开始往上面冒泡泡。
她一笑，林琛也跟着笑了。两人以后又往四处看了看，有些瓦罐等东西明显的露在水面上，但两人什么都没动。
一直到氧气快没了，两人才往海面上游着去，一露出海面，鱼筱筱就掀开了氧气罩，林琛随后也把氧气罩掀开了。
鱼筱筱问林琛：“你发现这个遗址没有想过上报给国家吗？”鱼筱筱记得前几天她在电视上看到有人在盖房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古墓，就上报给国家了。
林琛摇摇头：“这个时候还不能说的，国家考古队的人潜水水平不够，还不能下水去考察，现在去举报，别国家考古队没来，别的人来了，把海底的宝贝都带走了。”
鱼筱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刚刚坐的那张椅子明显是龙椅，而鱼筱筱却没在这边听说过关于古国的传说。鱼筱筱想，如果考古队来发觉，没准真的能发觉就一个历史上没存在过的国家也说不一定。
不过鱼筱筱觉得林琛还是太信任她了，这么重要的地方林琛都能随便带她来，她开玩笑似的看向林琛：“你就不怕我来把海底那些宝贝拿走啊？”
林琛对鱼筱筱一笑，露出两排明晃晃的大白牙：“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也许是林琛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再加上不久之前鱼筱筱还摸过林琛，她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倒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潜水很费体力，鱼筱筱觉得她有点饿了，于是她问林琛：“你饿了吗？”
林琛一直密切注意着鱼筱筱的神色变化，看她耳朵有点红。林琛心里发笑，他追求了鱼筱筱小半年了，鱼筱筱终于不再对他无动于衷了。这是个好现象。
林琛常年训练，身体不错，体力也好，潜水这么大会儿并不饿，不过他还是顺着鱼筱筱的话道：“有点。”
鱼筱筱一拍巴掌：“那我们去找点生蚝什么的烤了吃吧。”
“好。”
两人上了岸，脱了装备换了衣服，鱼筱筱捡了一块尖锐地石头去撬生蚝。
这片海域来的人少，生蚝长在海边的礁石上，把自己伪装成石头，平时也什么危机感，鱼筱筱和林琛一敲一个准儿。
敲下来以后鱼筱筱一看，果然如同想象中的一样，又肥又大。
两人礁石缝隙中还找到了不少的海螺和螃蟹。
把这些东西都汇集到一处后，林琛让鱼筱筱等一会儿他，他跑到一个礁石群后面，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口锅出来。
“我以前休假经常来这里潜水，潜水出来饿得快，我就在这里准备了一口锅。”
鱼筱筱原本还想着这么多海鲜烤着吃速度慢呢，没想到林琛直接就在这里藏了一口锅，鱼筱筱对林琛竖竖大拇指，对他的先见之明点赞。
“不过有了海鲜没有淡水，煮出来的海鲜也不好吃啊。”
林琛道：“从这里往后面走十分有个小水塘，那里有淡水。”
林琛这么一说，鱼筱筱就坐不住了，她往林琛说的地方跑去，林琛提着锅跟在她的身后。
鱼筱筱跑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叫林琛：“林琛你快一点啊。”
林琛笑着应道：“好。”
林琛到小水塘的时候鱼筱筱长在用手捧水喝。
水很甜，鱼筱筱喝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林琛蹲在她的身边打水，风是从鱼筱筱那边吹来的，鱼筱筱身上的香味就那么触不及防地吹到了林琛那边，林琛不自觉的加深了呼吸。
他想起他那一回借给鱼筱筱穿的那一身衣服，虽然过去了很久，但香味一直都有，只是变淡了。那套衣服林琛一直没舍得穿，就一直放在枕头下面，每天晚上都闻着那股香味入睡。
睡眠质量意外的好。
林琛闻着鱼筱筱身上香味，在心里再次暗骂自己是禽兽，然后很欢快地跟在鱼筱筱的身后回到放海鲜的沙滩上。
鱼筱筱在沙滩上面挖了个坑，用石头堆砌成灶的模样，林琛从周边的找来许多枯枝，点了火，把锅坐在灶上。
海鲜是早就洗干净了的，直接放到锅里煮就行了。
等海鲜煮熟，林琛从他的潜水包里拿出一瓶剁椒。
这瓶剁椒和苏老太太给鱼筱筱的不一样，里面加了葱蒜和酱油。
鱼筱筱觉得林琛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叮当猫，有个百宝箱，百宝箱里面什么都有。
鱼筱筱崇拜的目光让林琛徒然生出一股骄傲和自豪，他把生蚝打开，舀了一勺辣椒放在生蚝上面，递给鱼筱筱。
鱼筱筱接过来便放到了嘴里。生蚝又肥又鲜，陪着辣椒蒜蓉和葱花，有种说不出的鲜甜。
吃完后，鱼筱筱再次对林琛佩服得五体投地：“林琛，你怎么什么都有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出海带着这些东西呢？
林琛接过鱼筱筱吃完的生蚝壳子，在里面又放了两勺辣椒酱，递给鱼筱筱，再挖出一个海螺肉放在生蚝壳子里。鱼筱筱想也不想的裹了辣椒酱就吃了。
“我以前刚刚来潜水的时候也没带，后来多来几次，就都带上了。”
鱼筱筱受教了。她决定他下次要是再来海边，一定也要带个锅藏起来，像林琛带的这种辣椒酱她也得带上。
吃了海鲜，鱼筱筱和林琛就回去了。两人在小卖部分别，鱼筱筱独自回家，打开家里门，肖剑兰居然在家。而她家也多了一对穿着军装的夫妻。

第34章
鱼筱筱回来，叫了肖剑兰一声，把东西放回自己的房间之后出来，肖剑兰叫鱼筱筱叫人：“这是你顾伯伯，那是你顾伯母，他们去特地来看你的。”
这是顾红旗的父母，鱼筱筱叫了一声顾伯伯，一声顾伯母以后便低头装内向。肖剑兰也不说她，只是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顾红旗的爸爸顾黔中道：“几年没见，潇潇都长这么大了，女大十八变，和小时候比是越来越出色的。”
肖剑兰道：“您真是过奖了。”
两人便互相吹捧起来，顾红旗的妈妈秦思勤环顾四周，在看到鱼筱筱的面容时呼吸一滞。然而她的一切心理变化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顾红旗和鱼筱筱退婚是因为一个已婚妇女这件事儿让肖剑兰打从心里膈应。如果以前，顾黔中来了，肖剑兰怎么也会整治出一桌好饭菜出来大家一起吃一顿饭。
可现在肖剑兰完全没有那种意思。老余走了，她女儿也被顾家退婚了，她自认为她家和顾家没什么关系了。
既然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一起吃饭？有那饭菜她还不如拿去喂狗呢，喂了狗狗还能帮她家看家护院，顾家能给她们母女什么？她们母女又不靠顾红旗家生活。所以得罪就得罪了，肖剑兰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肖剑兰没有，鱼筱筱就更没有了。
顾黔中坐了好一会儿了也不见肖剑兰张罗饭菜，也就知道肖剑兰是什么意思了，他心里难受又失落，再寒暄几句，他便提出了告辞。肖剑兰连送都没送。
从鱼筱筱家出来，顾黔中对她的妻子秦思勤道：“红旗做的这事儿糊涂啊。余兄弟家这孩子从哪方面比不比那个林柔强啊？他怎么就看不上了？”
秦思勤沉默不语，顾红旗当初退婚是给她写过信经过她同意的。当时她是怎么想的来着？她觉得余潇潇是海边渔村长大的小姑娘，好看是好看，但连高中都没读完，未免也太配不上她儿子了。
于是她儿子想要退婚，秦思勤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早知道今日，她怎么也不可能同意儿子退婚，鱼筱筱是长得漂亮了些没文化了些，但至少人家安分守己啊。
她对丈夫道：“刚刚你怎么不说让余家那姑娘嫁给咱们家红旗？”
顾黔中看了一眼妻子：“你是在做梦吗？你儿子在人家最困难的时候因为一个已婚妇女和人家好好的姑娘退婚了。现在你儿子出事了，就想人家好好的姑娘再嫁给你儿子？你要是有闺女你乐意那么干？”
秦思勤想自己要是有个女儿被别人家这么糟蹋她不得拿刀去给人家剁了？可她还是不甘心：“那以后红旗就非得娶那个林柔了？”
顾黔中哼了一声：“这种女人想进我顾家门？我还没死呢！等她生下孩子验一验，是红旗的就接回来养，要不是红旗的那就管她去死。红旗要是非得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那就随他去。我们顾家为了他已经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了。他要是再闹出笑话，顾家容不下他了。”
顾黔中看了一眼秦思勤：“话我撂在这里了，以前你帮着顾红旗擅自和余家退婚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了，反正事成了定局。但从今往后你要是再纵着顾红旗，那你们母子一起滚蛋。”
秦思勤肩膀抖了一下，唉了一声，可到底意难平。
顾家夫妻走后。鱼筱筱问肖剑兰：“他们来干嘛？”
肖剑兰去厨房做饭：“说是什么来一趟滨海，来看看我们，有什么好看的？你爸爸走了他们都没来，现在来有什么用！”
鱼筱筱附和了一声，去帮肖剑兰烧火。她想起刚刚见到的顾红旗的妈妈，觉得林柔日后的日子可能会过得非常有意思。
顾红旗的妈妈秦思勤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当年军队招文艺兵，秦思勤打小就学习跳舞，征兵信息一来她就去报名了。
因容貌姣好，基本功扎实。虽然她没有过人的家世，但凭借着这一些，她顺利的被军区选上了，在一次下乡行动中和顾黔中相识，之后顺利的结婚。婚后只育有顾红旗一个孩子。
因为只有一个孩子的原因，她把顾红旗看得很重，她打从心眼里看不上余潇潇。在林柔没有重生的那一世她没少给余潇潇脸色看。
刁难余潇潇那更是家常便饭，甚至在余潇潇生下儿子后那个儿子还一度被她接去养。后来要不是顾红旗去抱，那个孩子还要不回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秦思勤就是个恶婆婆。余潇潇上辈子家庭没污点她都能挑出一堆错来，林柔这样的还不得被秦思勤鄙视到尘埃里？
这么一想鱼筱筱忽然觉得心情愉快。
怀着这份愉快的心情，鱼筱筱在林琛回部队之前见了他一面，然后她便拿着相框到精品店去继续雕刻，然后在下午看到了顾红旗一家。
此时的顾红旗已经不复以往意气风发地模样了，因为他已经不是军人了，他今天便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一套休闲服，在顾黔中来之前他一直在禁闭室，已经关了很多天了。他连胡子都没有刮，顾黔中接到他他只换了衣服，就迫不及待地跟着顾黔中回来了。
林柔抱着肚子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她穿着一身米色的棉麻裙子，脚下踩着一双白色的小白皮鞋。穿着皮鞋走路本就艰难，顾家一家三口谁也没说等她。林柔重生回来一年多，被何建国宠了一年，整个人都娇气了，这么一点路，她居然觉得这路难走得很。
天气本来就热，孕妇谓热，林柔流了一头的汗，额头特地剪出来的八字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成了一绺一绺的了。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她知道顾红旗的父母都不满意她，可何建国已经跟她离婚了，她只能扒着顾红旗了。
一行人路过鱼筱筱家店里时，顾黔中停下来和肖剑兰打招呼，鱼筱筱越过顾红旗和林柔对视。
林柔看着鱼筱筱，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恨意，都是因为鱼筱筱，要是那天鱼筱筱不上岛去给小蓉拍照，她们就不会遇到去训练回来的顾红旗，见不到顾红旗，鱼筱筱就不会说那一席不着四六的话，鱼筱筱不说那些话，那她现在还是整个军属院都羡慕的军嫂。
她从后世回来，人漂亮有文化，会做衣服做饭好吃，和何建国感情还好，家属院里谁不羡慕她？她还抓住了顾红旗，只要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顾红旗的，顾红旗就会为她负责一辈子，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她会一直吊着顾红旗。她有预感，顾红旗会越来越爱她。
等顾红旗死了，她的孩子是顾红旗的唯一的孩子，她只要把那个孩子教的很优秀，那等顾红旗死后，她的孩子就会接手顾家的所有的一切。
等她老了以后，她就得到了余潇潇上辈子的一切，甚至连余潇潇上辈子没有得到的东西她也有了。
可惜林柔做的梦还没醒，她就被鱼筱筱给打醒了，她甚至在鱼筱筱的手里连一招都过到。
林柔恨透了鱼筱筱。林柔这几天无数次的在想，鱼筱筱在退婚的时候怎么就没跳海死。鱼筱筱死了，今天的所有一切就都没发生了。
鱼筱筱感受到了林柔对她的恨意，微微一笑，林柔脸上的恨意更深。
鱼筱筱轻笑一声，对着一直在看着她的顾红旗微微一笑：“恭喜你啊，现在你们可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在这里祝你们百年好合了哈。”
鱼筱筱的话一出，顾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扭曲了，就连顾红旗也是如此。
顾红旗深爱林柔在，做梦都想着和林柔能够天长日久的生活在一起，可等到这一天真正的来临，顾红旗却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有一种事情本来不该如此的荒谬感。
在见到鱼筱筱时，顾红旗却忽然觉得那个女人才是原本跟她过一辈子的人，可那个人，明明是他主动放弃的啊。
如果他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地和林柔搞在一起，而是和鱼筱筱结婚，他就不会离开他所热爱的部队了。在这一刻，顾红旗忽然心痛得想哭。
秦思勤看着伶牙俐齿的鱼筱筱，觉得喘不过气来。
肖剑兰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看了一眼顾红旗和林柔，附和鱼筱筱的话：“令郎和那姑娘确实是狼豺女貌。”
顾黔中在母女俩的挖苦生中终于站不住了，领着媳妇儿和女儿去了停在前面的招待所坐车。
这次顾黔中和秦思勤来接顾红旗并没有带着他的警卫员来，全程都是顾黔中开的车。去岛上之前顾黔中怕自己情绪太过激动，就把车停在了招待所的停车场里。
看到顾红旗灰溜溜的惨状，鱼筱筱心情大好，当那天晚上和肖剑兰两人一人多吃了一碗饭。
顾红旗走后的第二天是周一，最新一期海洋杂志下来了。鱼筱筱一大早就去报刊亭面前蹲守。在报刊亭开门后她买了三本书海洋杂志，一本给肖剑兰看，一本自己收藏，还有一本给林琛，林琛在回部队之前跟鱼筱筱说了杂志下来后一定要送一本给他。
鱼筱筱原本是不想给的，不过想起自己摸了人家一把，到底气虚就给买了。反正也不贵，她就当和朋友分享她的喜悦。
肖剑兰得知鱼筱筱拍的海底生物的照片上了杂志，心里既高兴又伤感，晚上一晚上都没睡着，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她起来得很早，给院子里的花和菜都交了水，又给鸡鸭喂了食，等鱼筱筱睡醒后，她跟鱼筱筱道：“做水下摄影师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你的安全。”
鱼筱筱扑进肖剑兰的怀里：“谢谢妈妈。”
肖剑兰怔了一下，女儿自从长大以后就很少这么亲近她了。她眼底沁出笑意，伸手抚摸鱼筱筱顺滑的头发：“妈妈就你一个女儿，妈妈只想你这辈子过得开心一点。但是在开心的同时，也要身体健康，只有这样子，开心才能长长久久。”
孩子大了总是要自己学会飞翔的，以前肖剑兰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要女儿找个靠谱的男人嫁掉，然后过起和她一样相夫教子的日子。可在经历顾红旗那样的男人后，肖剑兰想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来的踏实。
她不敢保证她女儿会不会遇到一个像余红磊一样的男人，包容她宠爱她，免她苦免她累，那就让她自己去闯荡吧，闯成什么样都是她自己的日子。当然了，亲还是要相的。
肖剑兰的开明让鱼筱筱十分的感动，她蹭着肖剑兰，她感觉整个人都暖呼呼的。她从有记忆起父母就不在了，鱼筱筱在肖剑兰的身上体会到了母爱的感觉。她抛开余潇潇的遗愿不提，她也会照顾好肖剑兰的。
她其实打从心里就已经把肖剑兰当成亲生母亲了吧？鱼筱筱这么想着，心里觉得好甜蜜。
母女俩腻歪了一会儿，肖剑兰便去开店了，最近农忙季节，来找鱼筱筱拍摄的人很少，鱼筱筱便继续在家里雕刻，她琢磨着等练习好技术，一定要给肖剑兰雕刻一个章，她家装袋子的每个袋子都要盖上章。鱼筱筱这么想着，越发有干劲。
晚上肖剑兰回来得意外的早，回阿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鱼筱筱拉到身边：“潇潇，今天对门饭馆的老板娘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是在政府上班的，是个大学生，她给我看了照片了，长相很斯文，你明天起早一点，好好拾掇拾掇，和那个男孩子见一面。”

第35章
鱼筱筱知道这个亲她是非相不可了。
第二天一早，鱼筱筱起来换上她妈妈给她买的那套红色连衣裙，脚上踩着那双高跟鞋。
她的头发这几个月中又长长了不少，已经到达腰部了，因为她平时总是把头发盘在头顶，因此放下来后就跟天然卷一样的。
她皮肤很白很好，涂了个口红就算是化妆了。
打扮好后肖剑兰拉着她出门，路过小卖部，苏老太太看她都看呆了，她张口便问：“剑兰，潇潇，你们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要去哪儿啊？”
鱼筱筱正想开口，肖剑兰道：“我们店对面那开饭店的大姐给潇潇介绍了个对象，说是在政府上班的，我今天带潇潇去相看相看。”
苏老太太哎哟一声：“政府上班的啊？那挺好挺好，人长得咋样啊？”
肖剑兰道：“看了照片，人还行。那什么，大妈，我先走了啊，以后有机会再聊啊。”
“行，去吧去吧。”
鱼筱筱被肖剑兰拉着走了。苏老太太等她们走远了，哎哟一声，把小店的门一关，踮着脚尖跑回去了。
跑到家里，陈阿姨正在打扫卫生，见到她这样，很是诧异：“妈，你这是怎么了？”
“潇潇今天被她妈拉去相亲去了，我给小琛说一声。”苏老太太说着，去到她家的电话边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电话本翻着，好不容易才翻到林琛的电话，她立马就打出去了
此时林琛正在和两个搭档聊新一期的士兵训练方法，听到电话响，他随手就接了起来：“外婆？”
苏老太太听见是林琛的声音，就跟倒豆子似的把刚刚的事儿给林琛说了。挂了电话后，林琛表面稳如泰山，实则心里已经慌得一批了。在听两个搭档发言的时候他思绪早早的就飞远了。
肖剑兰不希望鱼筱筱跟当兵的在一起，林琛和鱼筱筱两人前几天也去潜泳了，但两人从未聊过关于择偶的话题。林琛能感觉到鱼筱筱不排斥当兵的，但是鱼筱筱孝顺啊，要是鱼筱筱听她妈妈的话真的跟人家处对象了呢？
林琛不安极了。乔秋阳说完话，见林琛没反应，一巴掌拍在林琛的肩膀上：“你在想什么呢？”
林琛看了一眼乔秋阳，又看了一眼刘华章：“我请你们去市里下馆子吧。”
乔秋阳道：“咱们部队食堂就挺好吃的啊，你去单独点俩小菜，去市里下馆子干嘛，不够费工夫的吗？”
刘华章对情商低的乔秋阳已经绝望了，就乔秋阳这样头脑简单的人来做战士们的政工工作，他们营里的战士至今没疯真是奇迹，想到这里，刘华章觉得自己心真的是很累，他对林琛道：“正好我也有个包裹在市里邮局，一起去拿吧。”
林琛矜持地点头。然后站起来跟着刘华章一起往外走，乔秋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紧跟在两个小伙伴的身后。
他们到码头的时候正好有船准备出岛，林琛三人一个健步便夸了上去，乔秋阳扶着栏杆，道：“咱们团里说要在岛和对岸修建一座桥，估计今年就要动工了。”鲤鱼岛上不止有部队驻扎，还有普通百姓，这些百姓都是鲤鱼岛上的常驻民。
祖祖辈辈都在鲤鱼岛上生活，只是人家稀少，只有十几户，他们住的都是部队给盖的小平房。
没有劳动力的老人就开着船到了码头边，每天接送几个从要出岛或者要回来的人，挣个几块钱。
刘华章也听说这个事儿了，但是在海里建桥并不容易，按照现在的科技水平，咋也得好几年后才能建得了。
林琛他们坐渔民的船出岛，他们的军用船除非是要带队外出训练，否则一般是不用的。
三人给了船费下船后在公路上拦了一辆车，坐上后直接往市里去。
乔秋阳靠在靠背上：“要是桥修好了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就能直接开车出来了，去哪也方便了。”
刘华章道：“你以为在海上架桥那么简单呢？至少还得五年咱们那桥才能建好，所以你就死心吧。”
乔秋阳叹了一口气。
林琛并没有和乔秋阳他们说话，他一直看着窗外，只希望车开得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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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筱筱和肖剑兰到了店面，一直待到十二点才是肖剑兰和饭店老板娘约好的见面时间。
十一点五十，肖剑兰带着鱼筱筱往饭店去。
这是鱼筱筱第一次去这个时代的这样的饭馆子。
一进大门，里面摆了五张长桌子，桌子是木头的，因为用得久了，木桌子上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包浆，在靠近窗子的那一桌上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个穿着灰色西服的男人，脸上挂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另外一个是和肖剑兰年纪不相上下的妇女。宽额头窄脸蛋细长眼，鱼筱筱一照目就知道这不是个宽厚人。
而她身边的男人虽然长得不错，但却不是鱼筱筱喜欢的类型，她喜欢那种轮廓分明五官精致的男人，这个男人光的嘴唇太厚，不符合鱼筱筱的审美。
那男人不附和鱼筱筱的审美，但那男人却觉得鱼筱筱长很对他的胃口，母女俩才一坐下，那男人便把饭桌上放着的碗筷推到了两人面前。
这个时候饭馆老板娘也来了，她搬了个椅子坐到过道上：“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大侄子，刘顺，这是我嫂子。嫂子，刘顺，这是我店对面那家的老板娘肖妹子，这是她的女儿余潇潇。”
老板娘的嫂子在来之前已经和老板娘打听好了鱼筱筱的家庭状况，也知道了鱼筱筱的长相，她起初是想拒绝的，但那张照片被她儿子看到了，他非要来参加这次相亲，把老板娘的嫂子给气得个半死。
古话说得好，娶妻娶贤，娶妾娶色。鱼筱筱长得这么艳丽一看就不是宜室宜家的那一款，勾人得很，还没见面呢就把她儿子的魂勾走了一大半。
因为从一开始老板娘的嫂子对鱼筱筱就心存不满，现在见到鱼筱筱那比照片还漂亮的样子，心里就更不喜欢了，她直接把这份不满摆在了脸上，眼神在打量鱼筱筱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肖剑兰嘴上笑着，却很快就把这个男人从女婿名单划了去。刘顺有这么个妈，他自己再优秀肖剑兰都不会让鱼筱筱嫁。
老板娘给两边人互相介绍以后便去后厨了，饭点还没结束了，店里还得忙呢。
老板娘一走，她嫂子便道：“是叫潇潇没错吧？”
鱼筱筱点头。
老板娘的嫂子继续道：“高中没读完？那就是初中文化了？现在在给人拍照？”
鱼筱筱点头。肖剑兰在边上给鱼筱筱倒水，心里的怒火却一点点的积攒起来了。男女双方初次见面，一般都是由女方家去提问男方的，像今天这样男方父母来提问女方的也有，但态度绝对会温和很多，像刘顺妈妈这样的少之又少。
肖剑兰看着鱼筱筱漂亮的侧脸，心里已经在后悔这次出来相亲了。
就在她后悔只是，刘顺的妈妈又道：“你们也知道，我儿子在政府里面上班，可能再过两年就会网上升一升，那他既然在外面打拼事业，家里就顾不到了，所以你要是和我儿子借了婚，你就不能出去抛头露面给人拍照了。就得在家里伺候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当人儿媳妇的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说对吧，肖大妹子？”说到最后，还去肖剑兰那边找认同感了。
肖剑兰想开口，被鱼筱筱拉了一下衣袖，鱼筱筱道：“这可能不行，我妈花钱把我送去学摄影为的可不是让我找人嫁了就不工作了。再说你儿子现在不过是一个刚刚才进政府的人。就算是进了政府五六年的也不敢说升迁就升迁。”
“再说伺候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那更不可能了。我爸妈千娇万宠的把我养到这么大，为的可不是让我到别人家去做保姆的。”
鱼筱筱说完，问肖剑兰：“妈，我可以走了没？”
肖剑兰站起来：“不好意思了，我的想法跟我女儿的想法是一样的。今天这顿饭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你们慢用。”
肖剑兰说完，和鱼筱筱一起走了。
被鱼筱筱怼了一通的刘顺母子脸色十分不好，老板娘也从柜台跑了过来：“嫂子你怎么就那样说话？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还伺候一家老小吃喝拉撒呢。你当时嫁给我哥也没见你辞职在家伺候我爸我妈呢。”
老板娘姓刘，她已经观察了鱼筱筱很久了，知道那是个能干又孝顺的孩子才想起介绍给自家侄子的，结果没想到才一照面她嫂子就给人家女方得罪狠了。
还照顾人家一家老小吃喝拉撒，还儿媳妇都那么过来的，她嫂子也真能吹，她嫂子和她哥结婚那会儿还在纺织厂上班，每天下班一回来往床上一躺就万事不管。恨不得连内衣裤都让她妈来洗。
现在她嫂子一说这话，老板娘就忍不住为她妈妈抱屈了。
刘顺的妈妈的脸色讪讪的：“那我那是正经工作，那姑娘那可不是正经工作。”
老板娘看自家这四六不着的嫂子，脸色更难看了：“怎么就不是正经工作了？就刘顺那工作一个月才多少钱？连他自己都养不活。人家姑娘照相半个月就能抵你儿子一个月的工资。就这样你还挑，那我以后就不给你儿子介绍女朋友了，你自己看着来吧。”
“不识好歹。”
老板娘说完就站起来去忙活了，刘顺看看窗外，又看看兀自生气的姑姑和母亲，有苦说不出。
这明明是他来相亲的，但为什么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得说？
鱼筱筱和肖剑兰回到店里，肖剑兰把店门打开，鱼筱筱问肖剑兰：“妈，我刚刚那么说话，你不生气啊？”鱼筱筱知道，自己刚刚说那些话很没礼貌。但她是真的忍不住。
凭什么女人就得什么为了那个所谓的婚姻所谓的家放弃一切？还伺候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做什么梦呢？
肖剑兰道：“不生气，你说了妈妈想说的话，不过下次这种话让妈妈说就行，你别说，对你名声不好。”
鱼筱筱哦了一声。
肖剑兰又道：“你在这里看店，我回去做饭。”
“好。”
林琛紧赶慢赶，等他赶到他外婆说的那个饭店时里面已经没有了鱼筱筱的身影，再看肖剑兰的店铺开着门，但从外面明显没有看到人，林琛心里一凉。

第36章
鱼筱筱上个厕所出来，就见到林琛在门口张望的样子，有些诧异，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收银台上：“林琛，你怎么在这里？”
林琛见到鱼筱筱还在店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滨海这边的习俗，相亲的两人要是互相看对眼了，是要出去外面走一走聊一聊的，从他知道鱼筱筱要相亲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半小时，鱼筱筱现在要么没去相亲，要么就是相亲结束了，而且没有成。
这两种猜测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人心情愉快。
林琛这么想着，身上紧绷的神经终于缓过来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他说出自己打了很久的草稿：“我侄女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我想给她选一个生日礼物，到时候寄去给她，免得她又说我不在乎她。”林琛说着，跨步进了小店。
鱼筱筱没想到林琛还会给自己侄女带礼物，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态度更好了一些，她道：“我们店里这一个货架都是小礼物，你侄女多大啊？”
林琛在心里算了一下：“她八岁了，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
鱼筱筱指着放在货架顶上的毛绒玩具：“女孩子的话应该会喜欢这样的毛绒玩偶，你给她挑一个吧，我算你便宜点。”
林琛在那一排货架上来回看，最终选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熊，鱼筱筱拿一个透明的塑料袋给它装起来：“你这是现在就要寄走吗？”
“对啊，一会儿就去邮局寄。等这东西到北京正好能赶上她的生日。”林琛嘴里的侄女是他大伯家堂哥的女儿。林琛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出生的，和林琛最亲，自从去年会写字以后每个月都给林琛写信。
这个月写来的信上明示暗示地说她想要个生日礼物。
鱼筱筱点点头，拿出一个麻袋再套在小熊上面：“你和你侄女的感情真好。那我就再给你套一个这样的麻袋吧，在路上摔摔打打的也不容易脏。”
林琛道了一声谢。他从兜里掏钱，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回了一趟我外婆家，我听我外婆说你要相亲啊？相得咋样啊？”
“没成。”
林琛立刻接着问：“怎么会？”
鱼筱筱也不避讳这个事情，她低头用胶带缠住麻袋：“相亲对象的母亲让我嫁给她儿子以后啥也不干的去伺候他们家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不许我出去工作，说那是抛头露面，还说什么很多女人年轻的时候都这样。”
“说实话，我很不明白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在嫁人后伺候婆家人，婆家人打也好，骂也好全都甘之如饴。凭什么啊？婆家人是生了我还是养了我？我连我妈我都没伺候过我凭什么要去伺候那些不相干的人？她们给了我什么好处吗？”
这是人类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了，一方面在宣传男女平等，女人也能顶半边天，一方面又要女人在外面工作养家的同时也要照顾好家里，而男人除了在外面挣点钱外就什么都不用干，回家往凳子上一坐就当大爷等着女人来伺候。
孩子生下来以后也都是妈妈的事儿，要是一个没看好，摔了碰了，磕了病了就会遭到全世界的指责，都在说那个人不会当母亲，至始至终都没有男人什么事儿。而且在很多时候为难女人的都是女人。
鱼筱筱做人已经有半年了，她也继承了余潇潇的全部记忆，在另外一个世界也在人类世界里学习过生活过，但她始终都明白不了人的逻辑。
她觉得做人累极了，还是做他们妖精好，看上眼了就在一起，看不上眼了就分开。要是有了孩子那就共同抚养，谁拳头大谁是老大。
鱼筱筱叹了一口气。
林琛静静地听完鱼筱筱的话，眼睛看着鱼筱筱专注干活地侧脸，说话的声音不由得柔和了一些，他问：“那你希望你以后嫁个什么样的人呢？”
鱼筱筱用刀片把胶带隔开，闻言思索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
鱼筱筱是真的不知道，她如果知道，她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就能到对象了。人鱼一族里男多女少，如果女性人鱼想要找伴侣男性人鱼是排着队给挑的。鱼筱筱在穿越之前她才见了四个，这四个男性人鱼帅气精致，品性也是经过特殊处筛选过的，可这么多，她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林琛拿着钱的手不由得拽紧了一点：“那找你对你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鱼筱筱觉得自己和林琛好歹也是个朋友了，有些话和肖剑兰没法说，但是和林琛说却是可以的，她沉思了好一会儿，道：“长得不能太丑，最起码得配得上我的颜值。身高不能太低，得像我爸爸宠着我妈妈一样的宠着我，爱着我，让我没有烦恼，没有忧虑，然后我热爱我的工作，我希望她能支持我。”
鱼筱筱越说，到最后越失落，这样的人在他们那个世界上不好找，来到九十年代了也同样不好找，这个国家才刚刚从封建社会改革出来呢，男人心里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主意的。这样宠爱妻子的人鱼筱筱除了她记忆里的余红磊就没有了，何建国勉强也能算一个，但何建国是林柔用过的，鱼筱筱怕得病。
她自嘲一笑，把林琛告白的话堵了回去：“我跟你瞎讲这个做什么？来，你的熊打包好了。”
林琛抱着那个比他脸还大的熊，顺手再把钱递出去，有心想表白，那些酝酿了很久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在今天以前，林琛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怂。
又酝酿了一会儿，肖剑兰提着饭盒过来了，见到林琛，肖剑兰和林琛打了招呼，林琛现在面对肖剑兰忽然有点怂抱着那个熊就走了。
肖剑兰把饭摆上，鱼筱筱去洗了手，端起粥喝，肖剑兰问鱼筱筱：“林琛来干嘛呢？”
“来给他侄女买个生日礼物，顺便聊了几句天。”
肖剑兰嗯了一声，鱼筱筱和林琛去潜水的事情她知道，不过那天顾红旗的父母正好来，她就忘了审问鱼筱筱了，后来她是纯粹忘了，今天见到林琛了她才想起来：“你上次潜水就是跟他一起去的？”
“是啊，他潜水技术很好。我跟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肖剑兰沉默了一会儿，夹了一筷子酸柠檬和酱油混在一起的酱汁：“那你对林琛有什么看法？”
鱼筱筱想起上次神识看到的林琛的**，还摸了一把的事儿，肩膀缩了几分：“能有什么看法？那不挺好的吗？”
肖剑兰看了一眼鱼筱筱，喝了一口粥：“潇潇，你说我们招个男人在家怎么样？”
鱼筱筱思索了两分钟，觉得不太可行：“妈，咱们家也没有多少钱，现在连余屋村的地都租给人家种了，没人入赘呢。”
肖剑兰叹了一口气。
在他们家斜对面的饭馆里，林琛和两个搭档也在吃饭，他们来得晚，已经过了饭点，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林琛自从从对面的店里买了东西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了。
刘华章夹了一筷子炸得酥脆裹了白糖的花生米：“你这是怎么了？被人姑娘拒绝了？”
林琛摇摇头：“连喜欢都没能说出口呢。”
刘华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和他老婆的婚事是家里人介绍的，他回见了一面就相处几天就结婚了，结婚后他回来部队，再次回去孩子都出生了。平时他和妻子就靠书信联系。感情说好也好，说不好他回家的时候面对妻子总感觉有些陌生。
他不知道自己和妻子之间的感情算不算爱情，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林琛。他个已婚人士都不知道，乔秋阳就更不知道了，看他对女人也没有特别的关注，就是见到漂亮的鱼筱筱也就只是嘴上调侃了两句，之后转头就忘，一看就知道是脑子没开窍。
林琛愁云惨淡地吃着饭，老板娘和老板也吃午饭了，他们吃的是炒菜生下来的颜色不太好的边角料。过了这么久，老板娘想起中午她娘家嫂子的事儿还是觉得心里气不过，便和她丈夫聊起天来。
才起了个头，林琛就知道她说的是早上和鱼筱筱相亲的人了。林琛竖着耳朵听。
吃完饭后，林琛带着两个搭档去了他外婆家。
下午有人来找鱼筱筱拍照，鱼筱筱提着相机去照相了，隔壁服装店的老板娘来找肖剑兰打听上午的相亲的情况。肖剑兰苦着脸把该说的都说了。
鱼筱筱拍照特别好看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开找她拍照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一般情况下来找她的是女孩子和刚刚结婚的小夫妻居多。今天来找鱼筱筱拍照的这一对就是新人。
她拍结婚照已经很有经验了，随便一拍都是一张好照片。
拍完两人的照，鱼筱筱琢磨了一会儿，直接去了海边，到了海边，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潜到了水底，在水底游了很久，拍了很多海底生物的照片。
她拍的都是现在人类知道的生物，那些人类还未知的都被她略过了。因为早上的事儿，鱼筱筱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她知道肖剑兰很重视她的这次相亲，为了这次相亲，肖剑兰前半夜都没能睡着。早上更是起来得很早。
相亲的失败对鱼筱筱没什么影响，但对肖剑兰来说打击却很大。她受不了鱼筱筱被人这么看待，甚至还想出来让鱼筱筱招赘在家，可会入赘的男人都是什么人啊？不是游手好闲，就是家里贫困一堆哥哥妹妹的，这样的人别说鱼筱筱看不上，就连肖剑兰都看不上啊。
鱼筱筱游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深海中。
这里千里之外豪无人烟，鱼筱筱把头露出海面，仰躺在海面上。看这广阔地蓝天，鱼筱筱的心情终于好了些。过了一会儿，她拿起相机对着蓝天拍了好几张照片，还一时兴起把照相机反了过来拍了两张她自己的大头照。
一直到太阳下山，她拍了几张海中落日的照片以后才上了岸。
回家的路上鱼筱筱走得很慢，在路上，她看到好看的地方全都用相机把他们拍下来。有车来人往的马路，有在路边玩耍奔跑的孩子、蹲在水龙头下面洗菜的女人；还有斑驳的画满了各种涂鸦的墙面，在夕阳的余晖下照亮的高大写字楼。
走一路拍一路，到了家，天色已经暗了。走到路边的小卖部时，鱼筱筱降低曝光度，给在小卖部外边聊天的女人们也拍了一张。
和陈阿姨聊完天，鱼筱筱回到家，她妈妈在大门口外看着她，见她回来了，转身回了家，鱼筱筱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今晚上有鱼筱筱喜欢吃的爆炒螃蟹，肖剑兰还做了一个糖醋鲤鱼，鱼筱筱盛了饭坐下，拿筷子去夹了一筷子炒螃蟹的葱。
炒过的葱香中带着一丝甜，鱼筱筱把菜夹到自己的碗里，主动跟肖剑兰道歉：“对不起妈，我今天回来晚了。”
肖剑兰听到鱼筱筱的道歉，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些担忧和气恼都化成了一股气，随风消散了：“下次不要回来这么晚了，妈妈会担心的。”
“我知道了妈。”
母女俩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饭后肖剑兰给鱼筱筱切了一半的西瓜，对鱼筱筱道：“今天下午我回来做饭的时候你陈阿姨又提了一次林琛，希望我让你和林琛能多了解了解。你觉得怎么样？”
鱼筱筱愣了一下：“了解什么？”

第37章
“我看着觉得林琛那个孩子挺好的，你们也可以处一下的。”
鱼筱筱直接就懵逼了：“妈，你不是不喜欢当兵的吗？”
肖剑兰低头吃饭，亲口把自己几个月前说的话推翻：“也不是不喜欢。这东西得分人的，像顾红旗那样的就是人渣，和是不是当兵的没有关系。过我冷眼看了几个月了，觉得他应该不是顾红旗那样的人，所以你可以试着和他接触一下。而且他家里也没有父母兄弟，以后你也不用为婆媳姑嫂关系发愁。他的级别也可以随军了，到时候你和他结了婚直接就可以住到部队去。”
鱼筱筱又想起自己摸林琛的腹肌的时候的感觉，她咳嗽一声：“那我嫁人了你怎么办？”
肖剑兰不想让鱼筱筱嫁太远，这是她从余潇潇10岁开始就一直在说的。远嫁的姑娘都受委屈。林琛是挺好的，但是他不是本地人啊。
这个问题在做饭的时候肖剑兰就一直在想了，她道：“等你结婚了你要是不嫌弃我，那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去。你要是嫌弃我啊，那我就回滨海市来，找个小木屋养老。”
肖剑兰说的这话让鱼筱筱的心都揪了起来了，她不赞同地对肖剑兰道：“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爸走了，我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了，我肯定上哪儿都带着你。要是和我相亲的对象不同意以后给你养老，那我就不嫁人了，我自己挣钱给你养老。”
鱼筱筱说这话的时候掷地有声。在余潇潇的上辈子，她也是带着肖剑兰出嫁的。余潇潇出嫁以后哪怕再被秦思勤刁难也没后悔过。
余潇潇都能做到的事儿，鱼筱筱没道理做不到。
当父母的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在自己老后孩子能孝顺自己吗？鱼筱筱的话，让肖剑兰眼泪都要下来了。她觉得她没白养这个孩子。
肖剑兰道：“你和林琛了解了解吧，要是觉得可以，就在一起。”
鱼筱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晚上她睡觉的时候却罕见的做梦了，梦里去潜水那一天林琛在她的神识笼罩之下脱衣服的画面一直在播放，甚至连鱼筱筱去用神识去摸林琛的画面都有，甚至在梦里，鱼筱筱当时特地避开的重点部位也被她摸了。
还没来得及体会手感，鱼筱筱一个机灵就醒过来了，鱼筱筱有些遗憾。醒过来后鱼筱筱面对这满室的清冷，把被子捂在脸上。
鱼筱筱觉得她再也不是当初那条单纯可爱的美人鱼了。
妖精一族很少做梦，他们人鱼一族就更少了。鱼筱筱穿到余潇潇身上大半年了，也没有做过一次梦，所以她这次做梦梦到了林琛，那也就是说，鱼筱筱的内心深处是想和林琛发生一点什么的。这是一种潜意识。鱼筱筱的梦不过把她潜意识里那些十分微妙的东西无数倍的放大给鱼筱筱看而已。
鱼筱筱开始回忆起林琛在那本军嫂文中的角色。想了半天她才回忆起来，林琛在那本书中因为不是何建国和顾红旗的直接领导，也一直没有结婚，因此不过是个布景板的角色。
反正全文活得没超过三句话那种，戏份比余潇潇还少呢，这么一想，鱼筱筱就放心了。
漫漫长夜的，鱼筱筱很快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肖剑兰难得的起晚了，鱼筱筱起来的时候她还在床上睡觉，鱼筱筱去厨房，想起肖剑兰爱吃面条，便打开面缸盛了一碗面出来，用冷水和了，擀成薄片撒面折叠起来切成细细的条放在案板备用，锅里烧开水，下入面条煮到断生，之后捞出来放在凉水里。
她去院里的菜地里掐了一把葱一把香菜，回来后把葱洗了洗炸了一碗葱油，昨天肖剑兰买回来的黄瓜切成细丝，剁了一点肉末炸了肉酱，一碗葱油炸酱面就做好了。
这时候肖剑兰也醒了，她洗了脸跟鱼筱筱说：“店里有几款产品没有货了，一会儿我给你一张清单，你下午去买。”
“行，还要加点别的吗？”
肖剑兰想了想：“别的东西你先看着买，要是实在好的你就买回来，钱一会儿我给你。”
“好的。”母女俩吃早餐吃到一半鱼筱筱家的门被敲响了，肖剑兰离门近，她放下碗筷出去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林琛。
林琛看到来开门的人是肖剑兰，尴尬了。他昨晚并没有回部队，而是直接像上面申请了探亲假，他来到鲤鱼岛五年多，除了上次的病假，这是他第一次请探亲家。部队的领导知道他是请假回家相亲的，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毕竟林琛今年不小了，都二十六岁了，别的男人在二十六岁这个年纪都孩子都已经会跑了。vx公号：books186
这是肖剑兰第一次不带任何主观意识去打量林琛，身高很高，比她闺女还高出一个头来，她闺女170，林琛恐怕得有190。身高倒也匹配。
长得也不错，五官大气，天庭饱满，耳垂有肉，一看就有福气。个人能力也不错，听说是军校毕业，现在在熬资历，再熬几年就能再往上升一升。
嗯，这一点比顾红旗好。
林琛叫了一声肖姨，肖剑兰看了林琛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道：“吃饭了吗？没吃就进来一起吃点吧？”说完便转身回厨房了。
林琛晕晕乎乎地跟在肖剑兰身后进屋，还没走到厨房，他就听到鱼筱筱问：“谁啊？”
“林琛。”
肖剑兰才说完，林琛就看到鱼筱筱端着碗从厨房出来了。两分钟后，林琛坐到了鱼筱筱的边上，他的面前摆上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手擀面、
肖剑兰对林琛道：“这面条是潇潇擀的，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林琛说完便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面条放到嘴里，鱼筱筱力气大，擀的面条很劲道，炸的酱也很香，配上清爽的黄瓜丝和新鲜的小米辣，说不出的鲜香，才吃了一口，林琛就已经被征服了，他道：“在滨海当了五年兵，很少吃到这么劲道的面条了。炸酱也好吃。”
肖剑兰就喜欢听人夸奖她闺女，她笑着道：“潇潇力气大，擀出来的面条就好吃，林琛啊，你老家是哪儿的啊？”
林琛家现在定居在北京，可他们家的老家却并不在那里，他们一家在抗战年间随着部队走到北京后在北京定居的。
林琛出生的时候他家就已经在北京了，但他爷爷却经常和他们说起他们的家乡，每年的清明节他们也会回家扫墓：“我家是黑河的。”
他们家的老家是黑河比较偏僻的地方了，当年抗日战争一打响，他爷爷就跟着村里几个有志青年去参加抗日了。
“黑河啊，那是个好地方，不过黑河那边少数民族多，你是什么民族啊？”
“汉族。”肖剑兰哦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面条放在碗里，鱼筱筱吃饭吃得多，于是每次做饭的时候她都会多做很多，这样自己够吃了，肖剑兰要是饿得慌了也可以多吃点。
现在林琛来了了，鱼筱筱少吃一些就够林琛吃的了。
肖剑兰吃着面条，把林琛的家庭情况打听了个全。林琛在肖剑兰不断的问话中已经明白肖剑兰是想问什么了。
肖剑兰这是在拿他当做女婿考核了！林琛心里激动地怦怦直跳。
肖剑兰吃完饭，拿着小包包去开店了。她走之前没有刻意说什么，但她的意思林琛和鱼筱筱都懂。
鱼筱筱觉得肖剑兰真是个动作迅速的奇女子，昨晚上才在问她林琛怎么样呢，今天就让她和林琛单独相处了。
鱼筱筱觉得要是她上辈子特殊处的那几个长辈要是有肖剑兰的行动力，没准她和那些人鱼中的其中一个孩子都生出来了、
林琛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好了。
收了碗筷洗了碗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尴尬，再也不复之前两人相处的时候的轻松了。
两人在厨房里傻站了一会儿，鱼筱筱想起昨天去拍的照片，对林琛道：“我要去洗照片，下午要去帮我妈妈进货，你？”
林琛眉心一跳，道：“我先去看看我外婆，你先忙，你先忙。”毕竟窗户纸还没有捅破，林琛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这里。
林琛走后，鱼筱筱进暗房去洗照片，昨天她拍的照片有很多，除了海底世界的那一卷胶卷，她都洗出来了。
那张海上落日的照片鱼筱筱看了好久，决定把他寄去海洋杂志。海洋杂志并非只收海底动物的照片，要是有特别漂亮的海上照片他们也是要的。
还要昨天鱼筱筱四处拍摄的照片，鱼筱筱准备把这些照片都装在自己的小照相馆里陈列起来。
这么多照片洗下来也要花一定的时间，林琛回家后直奔他表哥的房间。
他二表哥和他一个年纪，现在在海滨市下面的乡镇当警察，一个月回来一两回。
因为他二表哥有女朋友，所以什么香水摩丝都是有的，林琛进了他的房间，把香水和摩丝直接拿到了自己的房间。
找了一套好看一点的衣服换上，头上喷点摩丝，虽然他的头发短，但是喷上摩丝以后林琛依旧觉得他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香水林琛没有喷，他打开盖子闻了闻，觉得味道不好。
等他打扮好自己，信心满满地从房间出来时，林琛迎面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刚刚和老姐妹出去买菜回来，脸上还带着和人聊天后愉悦的笑容，见到林琛，她惊讶地问道：“你头发怎么了？在上面刷了水泥吗？怎么一根根的都立起来了？”

第38章
林琛气得要死：“这是摩丝！摩丝！摩丝！”
苏老太太点头：“哦~哦~好好好，摩丝摩丝。”苏老太太态度十分敷衍，嘴里说的声调就跟哄小孩一样。
这让林琛非常绝望。
苏老太太越过外孙往厨房走，边走边嘀咕：“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爱把头发弄成个刺猬，脑子有毛病一样，以前是你哥脑子有病，现在这病连你也有了。难道这玩意儿还带家族遗传的？”
林琛听着她外婆说的话，转身就去了二楼，脱了上衣就在去了卫生间。花了比平时多了两倍的洗发水，终于把头发洗干净了。
下了楼，他觉得他表哥的确脑子有病。
林琛下次一定不能跟他表哥一样犯傻。
林琛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水滴，穿上短袖下楼，苏老太太从厨房里提出两个大芒果出来，见到他，问：“哎哟，不梳刺猬头了？你这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准备去哪里啊？”
林琛木着脸，在他外婆没有看到比他更好看的人之前，他是他外婆的心肝小宝贝儿，以往都是他看着自家表兄妹被外婆嫌弃的。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啊，他外婆居然也有这么怼他的一天。
林琛心里发酸，呵呵…女人：“出去玩。”
“哦，先别急着去，我今天早上买了三斤牛肉，你先来帮我把牛肉剁成馅儿，今天晚上咱们吃牛肉馅儿饺子。”苏老太太道。
林琛很想拒绝这个提议，但他不敢，他外婆的虎须他不太敢撸，360&#176;无死角的打击太残忍了，他还小，承受不住。
林琛系上了他外婆的大红色围裙，去厨房把牛肉切成小肉块儿，拿了两把刀使劲剁馅儿，花了半小时，肉馅终于剁好了。
林琛在出门前又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后他一直在拉着衣服闻，他总感觉他的这套衣服上有牛肉的味道。苏老太太在嗑瓜子看电视，看到他这样，问道：“你这是干嘛呢？上厕所被shi熏着了？”
林琛气得直跺脚：“外婆！！！”
“听得见听得见，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苏老太太先把林琛怪上了。
林琛深呼吸，决定不和苏老太太计较，转身回房换衣服。
苏老太太在他身后暗自嘀咕：“现在这样多有朝气啊？成天的板着个脸哪个小姑娘看得上？”
林琛换了一套衣服后走出家门，走到出去好远后他又折了回来，问苏老太太拿了他表哥新买没多久的摩托车的钥匙，骑着摩托车走了。
鱼筱筱这时候也已经洗好照片了，她找了一个包把肖剑兰给她的清单放到包里，再拿了一千多块钱放进去，锁门出巷子。
走过巷子的时候鱼筱筱还特地看了一眼陈阿姨的小店，此时快到中午了，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陈阿姨在里面睡觉呢。
鱼筱筱没看见林琛，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失望。
走到巷口，鱼筱筱站在路边拦车，批发市场在滨海市的东边，不坐车鱼筱筱得跑断腿。
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一辆车来，鱼筱筱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忽然一辆车停在鱼筱筱的面前，她放下手臂，林琛脚支在地上。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送你呗。”这是林琛长这么大第一次说真的露骨的话，以往他只见别的男人说过，第一次实验，林琛脸都红了。
这年头都是骑自行车的多，骑摩托的鱼筱筱也在街上见到过，但大多都是年轻的男人，而那些年轻男人每次车后座上面坐着的都是不同的女的。
没成想自己有一天也会坐在别人的摩托车后座上，
鱼筱筱长腿一伸，跨上林琛的摩托车后座：“走吧司机，去批发市场。”
林琛一扭车头，车子发出一阵阵轰隆轰隆的巨大响声，带着林琛和鱼筱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徒留一路黑烟。
从余潇潇家那个路口出到批发市场，坐公交车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才到，而坐林琛的摩托才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一路上林琛一直在和鱼筱筱聊天，在聊天中顺道就把自己的情况不着痕迹地交代清楚了。
下车后林琛把摩托车上锁，两人一起朝批发市场里走去。因为有清单，各个店铺老板都是认识的人，因此买得格外快。鱼筱筱在选货途中又遇到了不少精致好看的东西，她一样买了点。
等把所有东西都买完了鱼筱筱才发现不对劲儿，她买的东西咋都不见了？一回头才发现林琛把他买的东西全提在手里了，大包小包的，数量十分可观。
鱼筱筱看着，心里十分愉悦。以往她和肖剑兰出去逛街都是她拎包，今天忽然有别人有人帮她拎包了，鱼筱筱觉得这种体验听新奇的。
买完所有的东西，鱼筱筱手里提着两个特别轻的塑料袋往外走，她看着林琛那提了一手的塑料袋，有点过意不去：“要不给我提点吧？”
“不用不用，我能提得动。”
林琛既然这么说，鱼筱筱就没说什么了。两人说着话走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林琛把东西放在摩托车边上去旁边的小卖部里要了一个装米的大袋子，把鱼筱筱买的东西全都装进去后绑在后备箱上面。
调转车头后鱼筱筱坐上后座：“林琛，你这摩托车买多少钱啊？”
“加上□□一共下来花了一万块吧。”林琛他表哥买的这辆摩托车是拿的内部价，花的钱不算多。加上证件一共花了一万两千多一点。要是从外面的摩托店买，这样的一辆摩托车没有两万下不来。
“那挺贵的。”鱼筱筱打消了自己买一辆摩托车的打算。
这玩意儿价格太明了，买回家太容易暴露了。
林琛把鱼筱筱送到肖剑兰的店铺，把鱼筱筱买的东西搬下来后和肖剑兰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不是他不想多待，他是真的有点怂肖剑兰。
林琛走后，肖剑兰和鱼筱筱一起把买回来的货拆出来摆上，肖剑兰问：“你也和林琛相处一下午了，你觉得怎么样？我听你陈阿姨说，林琛最近请了一个星期的探亲假，这段时间他都在家，你和他好好相处。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就把这事儿订下来了？”
鱼筱筱觉得林琛是挺不错的，但被肖剑兰一天三顿的催促，她心里还是有些烦躁：“妈，我就不能不相亲吗？”
肖剑兰做这事情，沉默了好一会儿：“当然可以，你这辈子不结婚都行。只是潇潇，妈妈老了，不能陪你多久了，所以妈妈想在这之前给你找一个可靠的男人。不是想给你找个依靠。这个世界除了你自己，别人都靠不住。妈妈就是想给你找个亲近你的人，要不然哪天妈妈走了，你连一个说亲密话的人都没有。”那多孤独啊。
肖剑兰被上次她生病的事儿吓到了，病好了以后她就总想着给鱼筱筱找个对象。哪怕不结婚，就订婚都可以。
鱼筱筱心里的那些烦躁在肖剑兰的话语中慢慢地消散了去，她抿抿嘴，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林琛挺好的，要是他对我也有意，我们就谈着看看。”
肖剑兰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有了鱼筱筱的这句话，那这件事儿就是成了一大半了。林琛怎么可能会对鱼筱筱没意思呢？要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意思会这么上赶着献殷勤吗？
母女俩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一样干活，干到一半，罗春抱着孩子过来了，她一手抱着孩子，一只手里端着一碗米糊，她的儿子小涛嘴边有一层干涸了的米糊，看着就让人难受。
肖剑兰是最受不了埋汰的，她道：“罗春啊，你喂孩子的时候就带一条手帕啊，吃一口给小孩子抹一下嘴巴啊，这样小孩子嘴边干净了人才不难受。”
罗春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毫不在意：“那多麻烦啊，现在这样就挺好的，等喂完了再给他洗就行了嘛。”
人家亲妈都觉得不在意，肖剑兰哪怕看不惯也没说什么了。
罗春自来熟的拿了个小矮凳坐下，对鱼筱筱道：“潇潇啊，昨天你相亲的那个男的今天来我店里了，说让我帮他传一句话，让你今天傍晚到公园去，他在公园等你有话跟你说呢。”
肖剑兰眉头一皱：“我的店就在你家对面，他有什么话不能来找我说还非得你传话？还傍晚约到小公园见面，多大脸？”
罗春是个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的人，要是没有好处的事儿她才不会干，当然了，编瞎话传八卦这一点是例外，她这辈子最乐衷的就是这件事了。
她现在过来找鱼筱筱说这些话，要是没点好处谁会信？
罗春听肖剑兰这么说，脸上有些讪然，刘顺为什么找她帮忙传话？这不是赶巧了吗？昨天肖剑兰回家早，刘顺晚上下班来这边晃悠，她多嘴问了一句，知道那是鱼筱筱相亲的男人，两人就聊了一会儿天。
在聊天中刘顺知道她是鱼筱筱的师娘，就托她过来传几句话，这话也不白传，刘顺给了两块钱劳务费。
两块钱不少了，罗春当场就接了这个活计。
她今天都瞄了肖剑兰家的店一天了，一看到鱼筱筱的身影她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罗春为了那两块钱拼了，她看着鱼筱筱：“那个男的听说是在政府上班呢，年纪也不大，一看就前途无量，长得也算一表人才。”罗春语重心长地劝鱼筱筱：“你以前被人退婚了，人家也不嫌弃你，还说你要是和她处对象他家给三千块钱的聘礼。这样的好事儿哪里找？你再找一个，人家知道你被退了婚肯定不会出这么高的价钱。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罗春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剑兰拉了起来了：“你给我出去，出去。”
罗春被肖剑兰拉起来，一脸茫然：“我说错什么了吗？”
在罗春看来，鱼筱筱长了那么一张脸肯定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她被男方退婚肯定是事出有因，毕竟男人都是爱色的，就像她家老金，当初要不是看中她这张脸也不能娶她。
鱼筱筱在肖剑兰拉罗春的时候就眼疾手快的把小涛抱了过来，小涛还不到一岁，什么都不懂，忽然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事情，他懵逼一秒，然后咧开嘴哈哈大笑。
肖剑兰刚刚一时气愤，也就忘了罗春腿边还站着一个孩子的事儿，这会儿见到孩子安然无恙，她松了一口气。直接把罗春推到了店门外。
周围的邻居看她们这样，全都出来劝解，和肖剑兰关系最好的服装店老板来得最快。
肖剑兰叉着腰对服装店老板娘道：“昨天我家潇潇和人相亲的事儿你们也都知道，因为男方家长的原因俩孩子没成。结果罗春不知道怎么的收了男方的钱来给我们家潇潇传话，让我们家潇潇傍晚去小公园见面。”
“大家听听，给评评理。我家店就开在罗春家对面呢，有什么话不能直接来跟我说非得找人传话啊？还傍晚约到小公园，说这话的是个正经人吗？”
“再有我家潇潇退婚的事儿大家都知道，退婚的那个男人一家从咱们家门口的街道路过的事儿大家也见到了。分明是那个男的龌蹉，跟好兄弟的妻子搞上了，怎么在罗春的嘴里，我女儿被退婚是我家潇潇的原因呢？”
中国人是个最不缺人看热闹的国家，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肖剑兰她们的周围已经围了好大一圈人了。
肖剑兰这话一出，大家都窃窃私语起来。
顾红旗一家走的那天从肖剑兰家门口路过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事后肖剑兰还借着服装店老板娘的嘴把顾红旗的事儿传了出去。
肖剑兰来这条街上开了三个多月的店，为人十分温柔和善，有时候鱼筱筱要是搞到了什么好的海鲜也都会便宜卖给周围的老板。
鱼筱筱虽然长得好看，也会穿衣打扮，但却不是那种和她外表相反的乖乖女孩儿，有工作的时候就出去工作，没工作的时候要么在家，要么就在肖剑兰的店里帮肖剑兰干活。
肖剑兰有鱼筱筱这样孝顺的女儿，可把周围有儿女的老板们羡慕坏了，服装店的老板娘和饭馆老板娘就是其中之一。
服装店老板娘年纪比较大，也是第一批搬到这边来开店的人，和街坊邻居都特别熟，她不赞同地看着罗春：“罗春，你这事儿做得就不对了。别人相亲这种事情你跟着瞎掺和什么？也别说你是潇潇的师娘这样的话了。街坊邻居们谁不知道潇潇上你们家学照相是花了钱的？”
“就是，收了钱就别说什么师娘不师娘的了，没有人承认的。再说了你家老金不是也跟着潇潇学摄影了吗？”有人附和道。
滨海市是个有些传统的城市，在这里还保留着许多以前的旧习俗。就拿拜师学艺来说，要磕了头，喝了拜师茶才算真正的拜了师。
拜师过后学徒要搬到师傅家去住，吃喝拉撒全都是师傅家来负担的。而弟子则要负担起师傅家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等问问题，师傅家还要每个月给徒弟发月银。
鱼筱筱去罗春家的照相馆学习可是给了钱的，在滨海市人民的眼里，金哥顶多是鱼筱筱的老师，不能算师傅。
平时是要尊敬老师一点的，但再尊敬也有度，更别说罗春家男人在之后还跟鱼筱筱学摄影了。这角色根本就颠倒过来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罗春打着鱼筱筱师娘的旗号去让鱼筱筱去和别的男人见面，这谁看到不鄙视。
罗春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鱼筱筱家说这个事儿，看中的就是肖剑兰母女的软弱，就像上一次她家老金要来学技术，鱼筱筱母女就算再不乐意也没有拒绝一样。
在她的想象里，鱼筱筱母女就算不同意也肯定不敢声张，她哪里想得到原本还怂得不行的肖剑兰母女一下子就抖起来了？
再众多讨伐声中，罗春已经成功的把儿子忘掉了，她叉着腰准备对骂，这个时候饭馆老板娘来了，她似乎是刺溜一下就到了罗村的身边，左手一伸，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罗春的头发。
“好你个罗大嘴，正是不干见天儿的传人坏话，昨天和潇潇相亲的是我娘家亲侄子。他要约潇潇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平时你就在外面老说潇潇的小话，今天还来冤枉我侄子，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这娘们太坏了。我掐烂你这张嘴，让你乱说。”
饭馆老板娘气坏了，她家侄子正是适婚的年龄，和潇潇相亲不成他还可以相看别家的姑娘，但是他今天约潇潇傍晚去小公园见面的消息要是一传出去，还有好姑娘愿意和这种不正经的男人相亲？
饭馆老板娘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这件事儿不管是不是她侄子叫罗春去干的她都不能承认。这件事情必须栽在罗春脑袋上。反正这女人见天儿的说潇潇的坏话，这口锅她背的也不冤。
罗春自从嫁给金哥以后就再也没下地干活了，养尊处优两三年，手上功夫肯定是比不过干了大半辈子活计的饭馆老板娘。
就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被打了好几巴掌了。饭馆老板娘是恨透了罗春，专门往罗春的脸上打。
大家又一窝蜂地去劝饭馆老板娘和罗春了。肖剑兰往后退一步，以免被波及。她看着被饭馆老板娘压着打的罗春，心里十分痛快。
她把这件事儿闹大的目的达到了，要她和潇潇去打罗春肯定不合适，毕竟两家有过那样的关系。但是饭馆老板娘来打罗春就完全没问题了，相反大家还会觉得饭馆老板娘打得对。
毕竟这条街上的人谁没被罗春说过小话呢？
看着大家把罗春两人劝得差不多了，肖剑兰就挤进人群中了。
鱼筱筱抱着小涛在自家店铺门口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切。特别是使了一出完美的借刀杀人的肖剑兰，她对肖剑兰的固有印象直接被推翻了。
这一场混战一直到外出工作的金哥回来才结束，而金哥在扶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罗春时一脸地沉默。
服装老板娘在他身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金哥说了，金哥点头表示知道了，扶着罗春回了家，不一会儿，他又出来了。他来接小涛。
这时候的小涛嘴边已经被鱼筱筱洗干净了，连黑漆漆地小手爪也被洗干净了。
金哥抱着儿子，对肖剑兰和鱼筱筱鞠了一躬，虎目含泪：“肖姨，潇潇，我来给你们道歉，为了罗春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平心而论，金哥这人还是不错的，为人也仗义，鱼筱筱在和他学照相的时候他教的也很认真。
他是个好人，就是纯粹的被罗春给拖累了。
肖剑兰看着一眼小涛，难得的对金哥说了一句：“小金啊，你父母要是有谁还在世，就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吧。别的不能帮你，但是帮你照顾照顾孩子还是行的。你家罗春照顾小孩不尽心呢。”
金哥道：“我记下了肖姨。”他又到了一句歉，抱着孩子回了家。
他回到家径直去了后院，他们租的房子和鱼筱筱他们租的不一样，他们家前面的房子是铺面，一家人就住在后院。
金哥到后院时罗春躺在床上哎哟哎呦地直叫唤，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见到金哥来了，她跳起来骂道：“金升，你是个软蛋吗？隔壁强兰花把我都打成这样了你一个屁都不放？你还是男人吗？你就这么看着你老婆被人打？”
金哥把小涛放在他平时坐的小推车里：“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让人家打你的你不知道吗？罗春，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管住你这张嘴，你要是管不住你的嘴你迟早会挨揍，到时候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记在心里了吗？”
“罗春，我在外面干活很累的，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希望你能把家里的店打理好，孩子照顾好，我每天回来不说有热汤饭，但也希望你把小孩子照顾好一点。”
“你总跟我说我没出息，我们店里生意不好，还嫉妒潇潇的生意好。可你想一想，我和你结婚三年，你把我的客人赶出去过多少？”
“每次有小姑娘来店里拍照，我多和人家说两句话你就阴阳怪气地跟看仇人一样看着人家，久了黑愿意来这里拍照？你以为整个滨海市就我会拍照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肖剑兰把鱼筱筱的照相馆开在金哥家对面时金哥才一点的嫉妒心都没有。
因为就算是没有鱼筱筱，他家也不会有多少年轻的女客人。
来他家这里拍照片的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是小孩儿。
罗春面对金哥的控诉，十分委屈：“我不也是在乎你吗？”
金哥几乎是嘶吼出声：“你这样的在乎，我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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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家的争吵鱼筱筱半点不知道，金哥把小涛抱走后肖剑兰见缝插针地把为人处世的道理告诉鱼筱筱。
鱼筱筱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朝她徐徐打开。
等到天快黑了，她才晕晕乎乎地往家走，她要回去先做饭。
做好饭肖剑兰回房去睡觉去了，鱼筱筱洗了碗以后发现家里的香皂没有了，她去小卖部买了香皂。
在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黑漆漆地路口，鱼筱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拍。
鱼筱筱条件反射地抓住那只手，一个用力把人从肩膀直接摔了出去。
被摔在地上仰望天空的林琛一脸懵逼。

第39章
林琛躺在地上，觉得自己毫无体面可言。
鱼筱筱力气大他是知道的。他第一次在医院的时候晨练回来，看到鱼筱筱提着一大桶水水往楼下走，走得急却一点水都没漏，当时他还去查看了一番，仔细回想起来，他也是在那个时候对鱼筱筱上心的吧？
林琛只恨自己对鱼筱筱的了解不够深，这才让自己陷入了这么狼狈的境地。
鱼筱筱见到摔倒在地的人是他，尴尬了。她伸手到林琛面前，十分抱歉地对林琛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你。”
林琛把手搭在鱼筱筱的手心，被鱼筱筱拉了起来，站起身子后他故作潇洒地拍拍自己的屁、股：“是我不好，不应该拍你，应该直接叫你的，对不起。”
林琛勇于道歉，他当时也想叫鱼筱筱来着，只是人有的时候脑手嘴的反应总是同步不到一块去的，今天这事儿明显就是他手快了。能怪谁？怪他自己呗。再说鱼筱筱有这个本事，他应该为鱼筱筱高兴啊。
鱼筱筱咳嗽一声：“没关系。”鱼筱筱转移话题：“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在这儿干嘛呢？”
鱼筱筱这么一问，林琛就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了，他来的时候见鱼筱筱去了小卖部，他不好意思过去，也怕人家说鱼筱筱的闲话，离特地在这里等着了：“是这样的，今天我外婆买了点牛肉回来包了牛肉饺子，我外婆叫我给你送点过来。”
林琛一说起这个就郁闷，刚刚饺子才端上桌，他外婆就让他吃完饭给他姨姥姥送一碗过来，林琛反应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外婆说的是谁。
说鱼筱筱是林琛的姨姥姥，林琛是不会承认的，这明明就是他未来的媳妇儿，他孩子他妈！
鱼筱筱和苏老太太关系好，苏老太太包的饺子她没少吃，去老太太包的饺子味道一绝，肉质鲜美不说一口咬开还带着汤汁。
鱼筱筱接过林琛拿着的饭盒，还没打开她就已经闻到浓郁的牛肉香味了。鱼筱筱对林琛道：“你帮我回去谢谢你外婆啊。”
林琛道了声好，之后两人便相顾无言，但谁也不愿意走。
林琛把手放到身后去相互绕了绕：“你的功夫挺不错的，跟谁学的啊？”
“我爸爸救过顾红旗他爸的命，之后他爸爸还在我家想休养了一个多月，在那段时间就交了我爸爸一些军体拳，我爸爸又教给我了。”只是学是学了，余潇潇之学了个皮毛，最多学会了两招，打架也是只靠蛮力，当然了，她也没机会跟人打架。
鱼筱筱就不一样了，论打架，她是从小打到大的，经验十分丰富。自从化形后她和鲨鱼精打架也没输过。多亏了鲨鱼精，鱼筱筱才知道打人打什么地方最疼还不留痕迹。
一想到鲨鱼精，鱼筱筱就有些想念他了。他俩虽然老是争地盘打架，但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感情虽然十分浅薄，但多少是有点的，在鱼筱筱还十分弱小的时候，鲨鱼精还护着过鱼筱筱。
“那我们有时间一起练练？”林琛这句话脱口而出。一说出嘴林琛就后悔了。
这他么那对情侣处对象是天天再一起练练的？他在部队还没和人练够吗？有那个时间谈谈诗词谈谈风月不好吗？
然而林琛在后悔，鱼筱筱却眼睛一亮，穿越过年半年多了，鱼筱筱还没和人练过手呢：“好啊好啊，什么时候？”
林琛是个军官，手上功夫肯定很不错。
林琛顶着鱼筱筱渴望地目光，硬着头皮道：“这里没有场地啊，要不我们明天去外面海边找个沙滩吧？沙滩软和，摔到地上也不会疼。”
鱼筱筱伸出她又细又长地小手，冲着林琛比了个OK的手势：“那明天下午我们去，明天早上我有事儿。”中心小学的一个老师要结婚了，请鱼筱筱去拍婚纱照，日子就定在明天早上。
林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鱼筱筱在一起，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窗户纸还没捅破他，他没理由一直跟鱼筱筱黏在一起。
做了这个约定，鱼筱筱十分愉快地回家了。
林琛回家时苏老头和苏老太太还没睡，老两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们上了年纪了，觉少。苏老头见到林琛回来，招手把林琛叫到身边，祖孙俩聊起了工作上事情。
苏老太太不耐烦听，专注的看电视。电视里那小丫头惨的哟，一直被她爹打呢！
到了九点，老两口到睡觉时间了，结伴去了房间，林琛舒了一口气，自己也回了房。
他和他表哥苏民的房间在一块儿，听到他上楼的动静儿，苏民拉开自己的房间门：“回来了？”
苏民是今天吃了饭才回家的，那个时候林琛已经出门了。林琛和苏民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乍一看见他十分惊喜：“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就你出门那会儿，我在大门口见到你了，还叫你了，你没听见啊？”
“没听见啊。”林琛当时走得急，满脑子都是要去见鱼筱筱，压根便没注意听。
苏民一猜就知道林琛没听见，否则不可能不搭理他：“我一猜就是。我听奶奶说你这次是休假在家？”苏老太太特别喜欢八卦，林琛休假在家的事儿苏民一回来苏老太太就跟他说了，苏民还知道林琛休假是为了家属院西边巷子里新搬的那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
林琛当做没看到苏民脸上的揶揄：“嗯，休假了。”
苏民点点头，打个哈欠：“那明天早上咱们起来去打篮球去，打完篮球我要和素素去看电影，听说香港那边的李龙导演的电影上映了，我得去支持一下。”
李龙的电影以武打戏着称，早年的电影更是全程下来全是打戏，就这几年为了顺应市场，加了些爱情因素，但也照样好看到爆。苏民为了能和女朋友看着部电影从下班就往家赶了，坐了很久的车，他也有些累了。
林琛点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林琛便起来了，在楼下遇到了洗完脸出来的苏民，林琛去洗脸，出来后苏民手里抱了一个篮球。两人一道往家属院里的篮球场去。
农历已经是九月中旬了，但滨海的早晨也不那么炎热了，两人出门后遇到了许多出门晨练的人，还没到球场呢，两个篮球队就组成了。
住在公安家属院的现在从业的职业方向也大多是军人警察以及体育老师，篮球是从小打到大的，一场篮球打下来，大家大汗淋漓。苏民和林琛一回到家就钻进了浴室，等他们从浴室出来，苏老太太已经做好了大饼了。
苏老太太做的饺子好吃，但烙的肉饼也同样不差。肉饼被烙得金黄，吃的时候酥酥脆脆的，里面的肉和饺子肉馅儿一样细腻香滑，一咬还从里面流油呢。才运动回来，闻着这样的香味，林琛和苏民食指大动。
苏民伸手去拿一个，被苏老太太一筷子打在手上：“用筷子。”
苏民拿起筷子夹一个放在面前的盘子里，陈阿姨给他们一人端了一大海碗粥，粥是今天早上煮熟后打起来放在冷水里放凉过的，大米粒粒分明，在米白色的汤中若隐若现，粥已经凉透了，冰冰凉凉的喝进肚子里让人感觉整个人都顺畅了。
佐粥的小菜是苏老太太和陈阿姨做的萝卜干，上面裹了一层小米辣椒，又辣又脆，十分下饭。早餐吃到一半，苏民问：“奶奶，肉饼还有吗？我一会儿给素素带两个，她最喜欢吃你做的肉饼了。”
梁素素是苏民的女朋友，是个护士。一个月轮有两天轮休，和苏民是初中同学，两人谈了五年了，感情一直很稳定。要是不出意外，今年两人就该结婚了。
苏老太太还是很喜欢梁素素的，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脾气很好，相貌也不错，她道：“还有呢，还有呢，都给你们留着了，在锅里呢，一会儿你拿四个，小琛拿四个。”
苏老太太做的肉饼这么香，鱼筱筱一定爱吃，林琛这么想着，朝苏老太太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苏老太太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道：“小琛啊，你平时也保养保养你的皮肤啊，你看看你这皮肤糙的跟沙漠似的。平时用点什么蛤蜊油啊什么雪花膏的擦擦，不然你要是真的和潇潇成了两人往那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叔侄呢。”
林琛遭受来自自家外婆的会心一击，原本吃着的肉饼也不香了，他反驳：“外婆，哪有那么夸张？”
苏老太太摆摆手：“你现在不相信就算了，等你们老了你就知道了。要是你还不相信啊，你就看看你外公然后再看看我，我是不是比你外公年轻好多啊？”
林琛和苏民在苏老头和苏老太太之间来回巡视，他们外公脸上沟壑纵横，这两年退休后日子越来越好，脸颊两边的肉都往下嘟噜了，胖了不少。
在看他外婆，也没好多少，脸上的皱纹多得都能夹死蚊子了。兄弟俩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苏老太太翻个白眼：“我就说你们这些臭小子没有眼光，还是我们潇潇好。潇潇前几天见我还夸我是个老仙女儿呢。”
这话一出，林琛和苏民就看到他们家的老头子转过身去咳嗽，那声音越咳越响，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了，苏老太太顺手给了他一杯水。
陈阿姨低着头吃着饼肩头耸动。
苏老太太看看憋笑的两个孙子，再看看一个劲儿咳嗽的老头子和正在偷笑的儿媳妇儿苏老太太神情落寞。
果然凡夫俗子不配懂她！

第40章
老仙女儿很不高兴，这份不高兴到吃完早饭都没缓过来，等到吃完饭，苏老太太拿着钥匙就去开小卖部的门去了。
林琛想着让鱼筱筱母女俩吃肉饼，在苏民去和女朋友约会以后也出门了，到了小卖部门口，林琛被苏老太太叫走了。
苏老太太从小卖部的门后面拿出两个石榴两个芒果递给他：“帮我拿去给潇潇吃。”
林琛看着这些水果，又心酸了，在以前，他外婆的好吃的都是留着给他吃的，现在他外婆找到更好看的人以后就不疼他了。
林琛拿在手里：“外婆，我走了啊。”
苏老太太抓了一把五香瓜子在手里，惊讶地看着林琛：“你走就走吧跟我说什么？想我送送你？”
林琛再次体会到了苏民的心酸。林琛发现他外婆的嘴是真的毒。他这颗心脏都快被毒汁浸透了。他外婆真是个善变的女人，以前喜欢他的时候他就是心肝宝贝小甜甜，现在不喜欢他了，他就是地上的米饭粒，墙上的蚊子血，多看一眼都觉得烦。女人呐！
林琛怀着心酸的心情去到鱼筱筱家门口，抬手敲门，这回来开门的是鱼筱筱。
她们家起得比苏家要晚很多，现在才做好饭，今天鱼筱筱她们吃的也是粥，肖剑兰收到林琛送来的肉饼和水果，想了一下，去了房间，不一会儿抱着一个酒坛出来。
把酒坛给林琛：“一会儿你把这坛子酒抱回去，这是我自己酿的海参酒，你让你外公外婆每天喝一点，对身体好。”
海参酒是肖剑兰用鱼筱筱从海边拿回来的海参晒干又泡发后在里面加了藏红花天山雪莲和高度白酒一起泡的，泡了有两个多月了。
海参酒的功效挺多的，改善肾虚，培元固本，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喝是最好的，可以延缓衰老，增强抵抗力。滨海这边的人家家户户都泡得有，只是海参的品相不同而已。
鱼筱筱拿回来的海参自然是最好的海参，不好的海参也没胆子走到她面前。
林琛看着这个酒坛，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鱼筱筱已经拿着肉饼吃上了，她对林琛道：“给你你就拿着吧，不然我妈下次可不敢再收你家的礼物了。”
肖剑兰转过身白了鱼筱筱一眼：“就你会说话。”
鱼筱筱一缩肩膀，嘿嘿一笑。
林琛把酒坛子抱在怀里，他看向鱼筱筱家的饭桌，有些遗憾，但他的使命完成了，他也该离开了。
他对肖剑兰非常有礼貌地到：“那肖姨，我先回去了啊。”
肖剑兰笑着点头：“好，路上小心。”亲自把林琛送到了门外。
林琛走之前看了一眼鱼筱筱，眼神莫名地委屈，让鱼筱筱想起隔壁邻居家养的那条大黑狼狗。
鱼筱筱眼里多了些笑意。
肖剑兰等林琛走后关门回屋，桌子上的饼还热乎着，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这烙饼啊，你姥姥也烙得很好吃。”
肖剑兰很少说起她的家乡，余潇潇也就知道她妈妈是因为父母双亡和叔叔家住后顶替同龄的表哥下乡的。下乡后就一直没有回去过，这么多年了，也没联系过。
鱼筱筱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听见肖剑兰说起她姥姥家那边的人，有点好奇：“妈，我姥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肖剑兰看了一眼鱼筱筱，道：“你姥姥原先啊是个地主乡绅家的小姐。所以后来被评成富农。”
在□□时期，富农是被归类到黑五类里面去的，且在黑五类中排行第二，是被中农以及贫下中农针对的对象。
肖剑兰的父亲是炼钢厂的会计员，和她母亲从小就认识，在她母亲家被打倒之前就把他妈妈娶进了家门。后来两人在肖剑兰十二岁的时候双双去世。
去世原因肖剑兰至今还记得，那时候正值早春时节，河里的水刚刚化冻，那一天早上她妈妈去河边洗衣服，不知道怎么的就滑到了河里，她爸爸闻讯赶来，沿着河岸奔跑去拉，没拉住，两人一起被河水冲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大家顺着河岸找过她们的时候两人已经没了气息。
后来她叔叔住进了他们家，她堂弟霸占了她的房间，她堂哥住进了他父母的屋子，那个她的家一点点的都变成了别人家。她哥哥从小就和她叔叔感情好，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难受的只有肖剑兰。
后来肖剑兰被迫下乡，来劝她的人里面也有她哥一个，因为她叔叔婶婶承诺了只要肖剑兰愿意下乡了，那他们就给钱让她哥哥娶媳妇儿。
她哥哥有没有娶媳妇儿肖剑兰不知道，也没兴趣去知道，她来到余屋村以后她哥给他写了两封信，话里话外叫寄粮票回家，肖剑兰彻底的凉了心。这么多年了，也没主动联系过。
肖剑兰和鱼筱筱说了一些，只有有些落寞。鱼筱筱吃着饭问：“妈，你就没想过再给舅舅写一封信吗？”
肖剑兰笑了：“想过，怎么没想过？可我之后又想，写了有什么用呢？我都已经扎根在滨海了，难道还能回去啊？”
她哥哥那人她知道，早就被她叔叔教导歪了，她要是一回去啊，保证会被逼着嫁人。不是她恶意揣测人，她只是在她叔叔霸占她家的那些年里看得多了而已。
她今天也只是年纪大了以后有的一些感慨而已。
鱼筱筱想肖剑兰一定是想家的，她对肖剑兰道：“妈，等再过两年，咱们存够钱了，科技更发达了，我和你一起回去给姥姥姥爷扫扫墓吧？”
肖剑兰一怔，过了好久，她才应了一声好。
吃过饭，肖剑兰和鱼筱筱一同出门，鱼筱筱和那个老师约的拍照的时间到了，鱼筱筱只来得及和苏老太太打了声招呼。
到时肖剑兰不着急，两人聊了很久。
今天鱼筱筱要给拍照的这个女老师很有想法，她一直喜欢香港女明星在街上拍的那种照片，既有气质又有美感。
这才结婚她本来是想去香港专门找人拍照的，但在看到鱼筱筱给她同事拍的照片以后她果断的选择了鱼筱筱。
毕竟这个时候香港还没有回归，去一趟香港再回来挺麻烦的，而且鱼筱筱的拍照技术并不比香港那些摄影师拍得差。
这一趟邀请鱼筱筱拍照的酬劳也非常的高，一套照片要三十张，给鱼筱筱200块钱。
鱼筱筱店里的相册她选了好几种大小不一样的，都包含在这里面了。而乔老师出这么高的价格，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好看。
鱼筱筱到了约定的百货大楼的门口，看见了等在门口的乔老师和她的未婚夫。她披着大波浪头发，穿着大红色长裙紧身裙的女孩子披着一件白色的纱衣在那俏生生地站着，周围路过的行人走出去好远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她。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子。
鱼筱筱一来，乔老师就踩着高跟鞋过来了，两人寒暄了一会儿，乔老师把鱼筱筱拉到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海报来：“余摄影师，你能帮我拍一组这样的照片吗？”
鱼筱筱展开海报一看，上面的姑娘的眼光看着一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胸前，而吸引人注目的是她侧身时耸立的侧峰。
这无疑是一张性感写真。这是鱼筱筱从来没有试过的风格，她也没在报刊亭见到过，当然也可能是有了她没注意到。鱼筱筱决定以后去报刊亭的时候一定要多翻翻，没准儿有惊喜呢。
乔老师对鱼筱筱道：“这是今年刚刚发行的杂志，滨海市这边没有，是我姐姐去深市的时候带回来的。我非常想拍这种风格，但因为过于性感裸露，我未婚夫一直不让，知道你是女摄影师以后他才同意我试试的。余摄影师，你能拍吗？”
乔老师的目光中带着期盼与忐忑，她从小性格就很喜欢时尚，小时候她妈妈给她扎辫子她都要她妈妈换着法儿的给她扎。后来她又在少年宫学了十年的舞蹈，身材好，气质也好。
这些年来滨海市的风气越来越开放，大家的穿着越来越时髦，乔老师就是其中之一，像她这样的女性，被称呼为摩登女郎。
鱼筱筱还是觉得自己太浅薄，拍摄种类太单一，她觉得她以后得多买点时尚杂志来看，不能光买海洋杂志。
鱼筱筱把海报叠起来给乔老师：“当然可以，就是这样价钱？”
乔老师一家是做海鲜生意的，家里自己就有出海的船队，她的未婚夫家是开酒楼饭庄的，也不缺钱。
她对鱼筱筱道：“只要你拍得好，价钱不是问题。”
鱼筱筱朝她点点头：“之前咱们拍照片不是要了三十张照片吗？现在你再加一百块钱，我给你拍十五张，这十五章单独给你做相册，怎么样？”
鱼筱筱道：“底片到时候也可以给你，你可以去找你信得过的书刊印刷方面的地方给你做一本像杂志一样的书刊。这样也可以保存得好一点。”
乔老师在听到还可以去让人做成杂志以后眼睛更亮了，她连连点头：“三百是吧？没问题没问题。”
两人谈妥后，便开始了今天的拍摄。
在拍摄了那么多照片以后鱼筱筱的拍摄技术已经练得非常好了，中间乔老师去换了一套白色的婚纱出来，两套衣服加起来也不过拍了两个小时而已，这两个小时中鱼筱筱换了好几个地方给他们拍摄。
拍完后乔老师提着裙子跑到鱼筱筱面前迫不及待地问：“余摄影师，我们上哪里拍摄啊？”
鱼筱筱与乔老师道：“去我家店里的那个摄影室拍，你带衣服了吗？就像你未婚夫身上的那种宽大的白色衬衣就可以。”
乔老师一怔：“穿他的衬衣干嘛？”
鱼筱筱把乔老师拉到一边，给她灌输了一番关于制服诱惑的知识。乔老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拉着鱼筱筱直接走到百货大楼的男装店里，对着鱼筱筱十分豪气地道：“余摄影师，这些白衬衣，你看中哪件你就选哪件。”
鱼筱筱在这一刻莫名地有种霸道总裁对小娇妻说卡给你随便刷的感觉。
鱼筱筱的心情十分复杂，随便选了一件L码白色的衬衣。乔老师的未婚夫在后面付了款，出来时路过内衣店，乔老师去买了一套白色的内衣，从百货大楼出来，一行人直奔鱼筱筱的摄影室里。
她的摄影室里配套已经很齐全了，打光板、幕布之类的都有了，这些设备都是她询问了金哥以后去购买回来的。
鱼筱筱选择的幕布和现在流行的各种风景画不一样，她的是特地找人定做的，是各种颜色淡雅的背景，有的除了颜色外什么装饰都没有。当然了，现在流行的幕布鱼筱筱这里也是有的。
毕竟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都得照顾一下不是？
一行人到了店里，进了摄影室内，鱼筱筱打开灯。她的灯也是特地装的2000瓦的灯管，一打开把屋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周围的除了白墙外就是鱼筱筱前几天心情不好的街拍的照片，她在墙边拉了一根麻绳，上面用晒衣服的木头夹子把照片夹在上面。
这样的陈列方式十分新奇，乔老师一眼就爱上了，她决定以后也要在家里弄一片这样的照片墙。
鱼筱筱拿出一本相册让乔老师选幕布。
乔老师选择奶白色的贴着瓷砖四周有绿色蔓藤的。
鱼筱筱把那张幕布放下来，对乔老师道：“乔老师，你把衣服换一换，除了内裤和内衣，啥也别穿。”
乔老师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她未婚夫，她未婚夫脸色涨红，说话都结巴了：“我…先…出去…去了。”
乔老师低着头羞涩的嗯了一声，她未婚夫同手同脚的出去了。
鱼筱筱在他身后走到门外问肖剑兰：“妈，我昨天买回来有一条白色的很大的丝巾，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肖剑兰说着，把那条丝巾拿了过来，鱼筱筱接过以后母女俩说了两句话后便关了门。
乔老师的未婚夫出去以后，乔老师动作麻利的穿上了宽大的白衬衣，只是穿得太过中规中矩了。鱼筱筱拿着把纱巾挂在麻绳上，过去把乔老师的衬衣最上面的口子和最下面的扣子各解开两颗，只留中间的两颗，再拉了她的两边袖子，露出两个圆润的肩膀。
然后鱼筱筱调好打光板方向，然后让乔老师站在幕布上，相机对着乔老师：“乔老师，侧头看你的肩膀，眼神敲天花板最边上的那个对角，嘴巴微微张开，下巴抬抬，对，就是这样，非常棒。”
鱼筱筱按下快门，打光板一闪。
鱼筱筱又继续道：“乔老师抬头看我，下巴抬一抬，还是像刚刚一样的嘴巴微张，然后眼神挑衅我一下。对对，非常好。”
“乔老师你把丝巾展开搭在头上，手张开捂在半张脸上，下巴抬一抬，看着我，眼神冷漠一点……”
乔老师十个非常好的模特，这十五张照片同样拍得很快速，拍完照片后乔老师表示希望马上看照片，为此可以等候，鱼筱筱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三人又继续转战鱼筱筱家。
在外之前鱼筱筱怕中午来不及做饭，便嘱咐肖剑兰随便在街上吃点什么。
肖剑兰嗔怪地看了一眼鱼筱筱：“这个还要你说？快去忙吧。屋里的水桶里泡着有昨天买的西瓜，已经很亮了，你回去切了给乔老师和小赵吃。”
在鱼筱筱和乔老师在屋里拍照的时候肖剑兰已经和乔老师是未婚夫谈了好久的话了。
“知道了，妈，我们走了啊。”
“去吧去吧。”
一行人出了精品店，乔老师对鱼筱筱道：“你和肖阿姨的感情真好。”
鱼筱筱笑着道：“我妈就我一个孩子，我爸爸又不在了，我不对她好她对谁好呀。”
两人便随意地聊起了天，乔老师的未婚夫时不时地也跟着说上两句。
到了鱼筱筱家，鱼筱筱给她们切了西瓜，再给他们倒了一杯水，自己一头扎进了暗房。乔老师和她未婚夫坐在客厅四处参观。
林琛卡着点过来的时候看到来开门的乔老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走错地方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不可能走错。
这条路他早已2烂熟于心。
他看着乔老师道：“我老找余潇潇，她在家吗？”
乔老师侧身让林琛进屋：“在，她在洗照片，请问你是？”
这句话问得林琛有点卡壳了，他现在和鱼筱筱算是什么关系？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吧？
正在暧昧中的关系。
林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乔老师也不需要林琛的回答，她火眼金睛，只用一眼她就能看出来林琛是鱼筱筱的追求者。
乔老师觉得挺正常的，年轻漂亮的姑娘没有人追才不正常，像她没订婚之前也是很多人追的。
乔老师想到这里，不知道问什么忽然有点悲伤。
乔老师对林琛道：“余摄影师还得好一会儿，你在这里坐着等等吧。”
林琛点头应允，他和乔老师的未婚夫小赵聊了起来，两人从篮球聊到了足球，等鱼筱筱洗好照片出来的时候两个大男人已经约好一起去明天晚上去小公园的篮球场打球了
鱼筱筱在林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她洗完照片出来朝林琛笑了一下，对乔老师道：“乔老师你先看着照片，我去卧室拿相册。”
性感写真和婚纱照鱼筱筱是分开装的的，一个正面一个反面地递给了乔老师，乔老师把婚纱照给了她未婚夫，自己去一边看性感照。入目的第一张就是自己看着坐在地上，眼睛看着自己的肩膀，内衣裤在白色衬衫中似露非露，微微张开的嘴唇性感又迷人。最惹人注目的是那双裸露在外面又细又长的大腿，光看这张照片乔老师都爱上自己了。
乔老师迫不及待地想把照片拿回去给她的小姐妹们看了。到时候她一定会收到一波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鱼筱筱拿相册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自己客似云来的画面了。
比起去拍外景，当然是在室内拍性感照片舒服啦。
乔老师把性感照片和底片装进相册里带走了，婚纱照和相框鱼筱筱家里都是有现成的，她也拿着走了。走之前她除了给鱼筱筱说好的钱以后还要多给鱼筱筱包个红包，被鱼筱筱拒绝了，她还返还给乔老师十五块钱。
鱼筱筱对乔老师道：“你是第一个来找我拍写真的人，所以今天的照片我给你打个九五折，你回去帮我多宣传宣传，要是有人也想拍写真的话你就介绍给我。”
乔老师不缺这十五块钱，但鱼筱筱的话说得漂亮，乔老师心里听着舒坦，她把十五块钱接过来：“我还有好几个小姐妹也快结婚了，我一定把你介绍给她们。”
鱼筱筱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乔老师这样的大客户再来几个，她买设备的本钱很快就可以挣回来了。
为了钱，鱼筱筱对乔老师的态度就格外地殷勤，她把乔老师送到了路口才返回来。
林琛一直陪着她。刚才乔老师的婚纱照林琛也看了，他不懂艺术，但他审美却是正常的，他毫不吝啬地赞美鱼筱筱。拍了一通让人心情愉悦地彩虹屁以后，林琛对鱼筱筱道：“我表哥今年也准备结婚了，到时候请你帮她们拍婚纱照，你觉得行不？”
对苏家人，鱼筱筱是很大方的，她直接道：“行，到时候我不要你们家钱。”
林琛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大白牙在阳光下闪了闪。
回家收拾收拾后鱼筱筱背上了她的潜水设备，林琛也回家拿了自己的潜水设备，林琛出门时还把舅舅年轻的时候买的凤凰牌自行车骑出来了。
鱼筱筱斜坐在车后座后，两人往沙滩去。路过小卖铺，苏老太太吹着风扇趴在窗台上睡觉。
两人很快到了上次他们来潜水的沙滩，这回鱼筱筱学乖了，她在她的包里不止放了酱油辣椒酱等东西，还放了一个铁丝网，铁丝网是折叠的，用的时候掰开就好了。
停好车子后，鱼筱筱林琛去挖生蚝，她自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把铁丝网架在上面，林琛把生蚝放上烤，不一会儿便滋滋冒油了。
林琛又在这个灶台的边上垒了一个灶，从包里拿出一小袋米放到锅里加了水，抓两只螃蟹挖了几只生蚝肉一起煮成海鲜粥，他还带了一包火腿肠，烤熟的火腿肠外焦里嫩，蘸着辣椒酱吃十分美味。吃完后两人在沙滩上歇了一会儿，开始正式切磋。
林琛的手上功夫非常不错，他也从来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两人一开始打斗，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是这样，鱼筱筱却不同，她太高看自己了，也太低估林琛了，于是在过了数十招后她被林琛压在沙滩上被教做人。
鱼筱筱立刻就像起身反压，可她一抬头就跌进了林琛那双黝黑深邃地眼眸中。
周围的海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炎炎烈日似乎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这一个对视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林琛努力压下想亲吻在鱼筱筱唇上的冲动，一个翻身坐到了旁边，一双手向后抻着，插进了松软的沙子里。
他不敢去看鱼筱筱，低着头看自己面前的沙子，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和鱼筱筱道歉：“对不起。”
鱼筱筱侧身去看林琛，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林琛鼓起勇气去看鱼筱筱，鱼筱筱的脸庞上仿佛带着微笑，林琛那句压抑在心里许久的喜欢脱口而出：“余潇潇，我喜欢你。”

第41章
这波表白来得猝不及防。鱼筱筱以为她和林琛至少还要暧昧个把月林琛才会跟她表白。鱼筱筱想的挺好，但她忘了男人都是经不得撩拨的。这不还没撩拨呢林琛就受不了了么。
林琛神情十分忐忑，鱼筱筱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她知道她自己内心深处对林琛还是有想法的，这种想法来得莫名其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是个敢想敢做的，她既然内心深处对林琛有觊觎，那她就和林琛试试，要是两人不合适再分开就是了，反正她现在还年轻。
可来到这个世界后，鱼筱筱也在这个年代看多了夫妻情深的故事，不得不说，她心里还是很羡慕那样的感情的。毕竟她们妖精少有长情的。
鱼筱筱看着林琛俊美又不失硬朗的面容，觉得自己其实也不吃亏。反正林琛的寿命又不长，最多也不过活到一百岁，她的生命那么长，这一辈子用来陪林琛其实也不错的。而且林琛这人光看面相就知道是个正气的，她也不用担心他会不养肖剑兰。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肖剑兰曾经和鱼筱筱说过的，林琛家里没有父母，她嫁过去后也不用处理复杂的婆媳关系。
但林琛正气归正气，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清楚的，毕竟按照林琛的这个家庭情况，要是真的跟她在一起了，那就跟入赘了差不多了，唯一的一点不同大概就是以后两人要是生了孩子不跟她姓罢了。鱼筱筱认真地对林琛道：“林琛，我的家庭情况你都了解吧？”
林琛早就调查清楚了，他点头，鱼筱筱的意思他猜到了，无非就是要给她妈妈养老，他对肖剑兰的感官很不错，他也没有妈妈，他要是和鱼筱筱结婚了，他一定把肖剑兰当做亲生母亲孝敬。
鱼筱筱继续道：“我妈妈就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要是出嫁了她肯定是要和我们一起住的，然后她要是有病有痛的我还要给她治病，给她养老送终。负担很大，除了孩子不姓余，其他的都跟入赘没什么区别了。喜欢我，你可要想清楚了。”
鱼筱筱的神识笼罩在林琛的身上，他要是敢说一句慌或者有片刻的迟疑，鱼筱筱就要把他从她的生命里剔除了。
林琛轻笑一声，在鱼筱筱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林琛就知道了她同意和他处对象了。在今天以前，林琛觉得要是有一天鱼筱筱真的同意和他处对象了，那他一定会欣喜若狂，但事到临头了，林琛的内心却十分的平静。
然而他平静的心湖之下却早已暗潮涌动。现在的平静只不过是他的理智在压制而已。多年出生入死的作战经验让林琛明白，他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回答鱼筱筱现在的这个问题，要是他一个回答错误，到手的媳妇儿立马就得飞了。
林琛想得很清楚，他看着鱼筱筱，珍重地对她道：“这些我都知道。我父母已经不在了，我工作有时候会很忙，有个长辈在家帮我们，我觉得挺好的。再说养老送终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我现在是少校军衔，每个月除了军衔津贴外还有职位补贴伙食补贴住宿补贴，一个月下来工资能有1000块。以后我还会往上升，养一个老人是没有问题的。”
林琛的工资惊呆了鱼筱筱，要知道这本书的男主何建国各种津贴加在一起也不过三百多啊，更不要说政府上班的那些铁饭碗了，君不见多少公务员到现在一个月还拿着两三百块钱的工资呢！
鱼筱筱道：“你的津贴为什么那么高？”
林琛和鱼筱筱解释道：“兵种不同，职位不同，地区不同价格就会多有变动，像我们这样固守在鲤鱼岛的士兵津贴就比别的地方高一点，我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我今年年初的时候立了功了，这个级别的津贴我才领了没两个月呢。”
林琛这么一说，鱼筱筱就明白了，有功在身的军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会得到一些优待的。但她敢说，像林琛这个级别的这么高工资的应该也没几个。
因为打了这个岔，两人之间紧绷地气氛缓和了很多，但鱼筱筱没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两人歇了好一会儿了，便下海潜水，一直到太阳落山两人才回家。
在路口时两人分别，鱼筱筱对林琛道：“明天一早，你来我家吃饭吧。”
鱼筱筱说完就走了，林琛支着车站在原地呆了半晌才骑车回家，他只是把自行车踩成年了风火轮。
把车停在他外婆家的门口，林琛背着东西进屋，苏民早就在屋里等着了，林琛一进屋，他就把林琛抓到一边去了。
“小琛，咱们是多年的表兄弟，感情也胜似亲兄弟，你告诉我，你追求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个电影明星？她是李龙导演新挖掘出来的明星吗？”
苏民的一席话让林琛懵逼不已。
一番解释后，林琛终于明白了苏民话里的意思，这让林琛心里触动特别深。李龙电影里的明星啊，那以后得飞多高啊？就李龙最新挖掘的那个女学生去年都在国际电影节上为国争光了！
林琛心里十分惶恐。
就在他坐立不安时，鱼筱筱已经在家里做饭了，她今天在潜水的时候摸了□□个海胆出来，拿给林琛林琛不要，余潇潇全都拿出来蒸蛋了。
海胆蒸蛋是一道十分有特色的海边美食，鱼筱筱打六个鸡蛋在大盘子里加水打散，放到蒸锅中蒸到微微凝固，把挖出来的海胆黄铺在鸡蛋上面再蒸五分钟就可以了。
海胆自带咸味儿，因此做这道菜的时候连调料都不用放。
她又炒了一个空心菜梗，空心菜梗放点酸醋放点小米辣炒成酸的，最后放一点点海鲜调味，是本地的下饭美食。
鱼筱筱刚刚把饭菜摆上桌，肖剑兰就回来了。
她的脸色并不好，鱼筱筱连忙问道：“妈，你这是怎么了？”
肖剑兰叹了一口气：“中心小学的东边儿也开了一家精品店了，大家都图新鲜，而且他那边还搞什么开业大酬宾，买多有优惠。今天一天下午我都没什么生意了。”
鱼筱筱皱皱眉头：“她家的东西好吗？”
肖剑兰摇摇头：“咱们家隔壁的服装店老板娘去逛过，说是东西没咱家的好，款式也没咱们家新颖，但胜在便宜，咱家东西好，拿货价格也高，这样一搞，咱们家的难道也要降价？”
降价肖剑兰是不愿意的，她们家拿货贵，她又不是什么黑心商人，价格自然要的公道，要是一降价，她们不得亏本了？
鱼筱筱吃了两勺海胆蒸蛋，道：“既然他们靠价钱，那咱们就靠质量和美观。妈，你明天再整理出一个货架出来，我去录像店批发一点现在当□□星的录音带和海报回来。”这是鱼筱筱从乔老师给她看的杂志上面得到的灵感。
“妈你也别着急，咱们家的店比他们家的店早开了半年多，质量也好，口碑也打出去了，以后来找我拍照的人会多很多，到时候不愁带不动咱们家的生意。”
鱼筱筱虽然这么说，但肖剑兰还是愁眉苦脸的。
吃完饭，鱼筱筱去房间把今天从乔老师身上挣的三百块钱拿给肖剑兰，肖剑兰看着这三百块钱发愣：“怎么这么多？”
鱼筱筱嘿嘿一笑：“所以妈你不用担心咱们店不挣钱，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把那个店关了，咱们去买点电视里的那些古装啊晚礼服啊之类的来放在店里，专门供人家拍艺术照。现在做这行挺挣钱的，不过咱们家搭了两本相册和三个相框。”
肖剑兰不懂，在她的印象里拍一张彩色照片顶天了就是两块五毛钱，十张也才二十五，这两百八十多块钱得拍多少张照片啊？
鱼筱筱了解肖剑兰，她道：“妈，我一共给乔老师拍了四十五章照片，其中三十张是两百块，还有十五章是一百块。不过我返还了她十五块，但是乔老师承诺了我要给我介绍人过来拍照，而且价格都和这么差不多。”
肖剑兰飞快地算了起来，四十五张照片，一张成本最多一块钱，她女儿这给人拍一个上午就能净挣两百四十多块钱啊。这是什么样的敛财能力啊？更多文 公众号：小小书盟
就她现在一天在店里从早上守到晚上她也才能挣二十多三十块钱啊。而且这已经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了。她女儿拍了一早上照片，洗照片洗了一个多小时，下午还出去玩了一个下午呢。哪怕是送了相框相册也还是赚的啊。
就这样都能挣这么多。肖剑兰觉得她确实不用担心店里挣不了钱，实在不行她还能去帮她女儿的忙呢。
这么一想，肖剑兰心里安定了。
她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后就回房间睡觉了。她最近来例假了，每天都觉得困顿得很，一没事儿就想睡觉。
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在梦中，她梦到了很久很久都没梦到的余红磊，肖剑兰兴奋地把鱼筱筱的事儿跟余红磊说了，余红磊还是一如既往地包容地看着她。
肖剑兰睡觉的时间早，到这会儿她睡着了也不过是八点半而已，鱼筱筱这么早是睡不着的。
鱼筱筱想了想，她把房间床头摆着的海洋杂志拿出来再一本本的翻过，翻到第二本的时候她家的门被敲响了。
鱼筱筱没出门，神识往外一舒展，看到了正在门外敲门的林琛，她放下书本，走到院子里，压低声音：“谁？”
她虽然知道门外的是谁，但有些程序还是得走一遍的。
林琛很快回了话。鱼筱筱打开门。
林琛勾着头往鱼筱筱家里看了一眼：“肖姨在家吗？”
“在家，不过我妈睡着了。怎么了？”
林琛搓搓手：“我想请你去看电影，看李龙导演最新导出的电影，你去吗？”
鱼筱筱一挑眉头：“现在？”
林琛昂了一声，鱼筱筱转身看了一眼肖剑兰的房间，神识感受到肖剑兰现在睡得正香。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再也没有在夜晚出门去浪过了，电影这玩意儿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以前没人提起来的时候她还想不起来要去看，现在林琛一说，鱼筱筱心动了，她对林琛道：“你等我去换双鞋子。”
林琛捏了捏手：“好。”
鱼筱筱很快就换了鞋子出门了。今夜的月色很不错，把大地也照射得温柔了很多，鱼筱筱和林琛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变得很长，很长。

第42章
电影院离她们家所在的地方不远，两人是从后面的小巷子绕过去的，两人到了电影院，正好赶上今天的最后一场电影开场，林琛去买了电影票，鱼筱筱到处看了一下，买了两杯瓜子一杯汽水到电影院里喝。
电影院不大，也就三四十个坐位，鱼筱筱和林琛的视力都好，两人选择了最后一排。才刚刚坐下电影就开始了。画面的最初是一个警察在国旗下宣誓，之后这名警察便脱掉警服穿上便装潜入黑帮成了大佬身边的一个卧底。
故事一层层的推进，打戏非常精彩，鱼筱筱瓜子都顾不上磕了，但却喝了好几口汽水。这个时候当了卧底的男主已经和黑帮大佬的女儿开始约会了，两人到了一家非常有小资情调的西餐厅，小而精致。但鱼筱筱却越看越觉得熟悉。就在这个时候，镜头扫到了西餐厅里用餐的顾客，鱼筱筱见到了她自己。
她的镜头只有两个，一个是她刚刚推门而入，另外一个是她正在优雅地切着牛排。以后就再也没有她的画面了，然而这两个画面里的她实在是太漂亮了，哪怕故事还在继续，却还是令人牢牢地记住了她。
鱼筱筱这时候也想起来了。那时候肖剑兰正在住院，连一件好衣服都舍不得买，为了宽肖剑兰的心，鱼筱筱去找工作了。
回来路上肚子有点饿，在看到路边一家饭店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家餐馆门口排了很长的队，她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那个饭馆那么多人排队，味道一定很不错，正好卖了珍珠手里不差钱，于是她就进去了，没想到她是误入了拍摄现场。
但当时怎么没人提醒她？反而还给她送了份顶级牛排？那牛排吃着口感就相当不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当时那个服务生怎么说的来着？
哦，说他们餐厅搞活动，免费送。
神他妈搞活动，神他妈免费送，满满的都是套路。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吃了份牛排，自己就不明不白的上了电影。
吃人手短，吃了人家的牛排后哪怕知道她上了电影她去找人家麻烦人家也有得话说。她要是找上门去没准还中了人家下怀呢！
鱼筱筱满心愤慨。林琛一直在留意鱼筱筱，见她从电影开始就非常投入的去看，到后来看到自己出现在电影里，整个人就变了，之后的电影都没有好好看。
电影结束，鱼筱筱和林琛到最后才出来，两人沉默了很久，林琛却想得很多，就刚刚鱼筱筱那个反应林琛也看出来了，八成鱼筱筱都不知道自己上了电影。但她知道自己上电影了，会不心动吗？
现在这个时代和以前的年月已经不同了，明星已经不再是戏子了。明星既能上电影又能拍电视，赚不会少，伺候的人也多，要是特别出色的还能被国家特招，就他们海军总政这两年不就招了好几个歌唱家吗？鱼筱筱要是真的去当明星了那绝对会大火的。
林琛胡思幻想着，又想起乔秋阳前几天跟丢了魂似的说他的女神嫁给香港赌王做第三房媳妇儿的事儿了。当时乔秋阳还给他仔细说了一下赌王家里事儿，有钱，有权，香港人黑白两道的都能让三分，跟土皇帝也不差那儿去了。
林琛想着更丧气了。
他有点钱，家里也有点权势，但是要是和香港黑白两道同吃的赌王一家比还差得远，一向对自己十分自信的林琛自卑了。
鱼筱筱捏着一颗瓜子，问林琛：“你是故意带我来看电影的？”鱼筱筱前后一串通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毕竟今天早上林琛还和鱼筱筱说过他表哥和女朋友去看李龙导演的新电影去了。
这他们早上去的，林琛晚上回家吃了饭就来叫她去看电影，这前后也没有几个小时，这事一想就不对劲儿。要说林琛不是刻意的谁信？
林琛以前不也很着急见她吗？可也没有哪次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找他来。
林琛也没想过能瞒着鱼筱筱，闻言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都暂时抛到一边去了：“嗯，苏民回去说你上电影了，我就想带你来看看，然后问问你，你想当明星吗？”
林琛说完，不待鱼筱筱说她又道：“现在当明星地位高了，有钱赚地位也高，而且还能嫁得好，钱挣得也多……”
鱼筱筱静静地听他说完，等他把当明星的好处都说完了，鱼筱筱才道：“那你想我去当明星吗？”
林琛道：“不想，但我不能阻碍你的前程。如果你这次放弃这次机会，那以后就只能嫁给我了，也许你十年后二十年后过不了这样平淡的日子了，那时候你可能会责怪我，会怨恨我。”
林琛说的是心里话，他虽然沮丧虽然自卑，但他不能把鱼筱筱的翅膀折了阻碍她飞翔。且像他所说的那种为了别人放弃了自己的前程，起初过得很幸福，可后面却互相埋怨的怨侣也不少。
鱼筱筱看着林琛，忽然就笑了，她扔了那颗瓜子，主动拉起了林琛的手，林琛的手干燥又燥热，光摸在手里就觉得很舒服。
鱼筱筱道：“我当时是误入拍摄场地的，当时我妈在医院住着，我们手里又没有多少钱，坐吃山空挺不好的，于是我就四处找工作。那天也是累了，看到一大堆人餐馆门口站着排队我就以为那家的餐厅挺好吃的，就进去了。”
“进去我也没发现不对，在那儿坐了几分钟就有个服务员上来，给我送了份牛排，跟我说是餐厅搞活动送的。都是顶级牛排。当时我还说那家餐厅的服务态度好东西也好呢，合着是拍电影的。”
“要是你叫我来看电影，我恐怕都不知道这件事儿。但是如果你问我以后做不做明星，我的回答是否定的。”
“做明星太累了，每天都有行程累得连轴转不说还不自由。我妈现在身体看着是不错，可前些年要是刮风下雨我爸都不让她出门的，就怕她冻着生病受罪。现在她好点了，但年纪越来越大要是病了痛了怎么办？”
“她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不陪着她她生病了都得自己扛，想我了也只能在电视电影上面看，那生我来干什么？”
“我没什么事业心，就是想让我妈过得好一点，再说了我现在给人拍照也不错，一个月也有挺多进账，工作时间也自由，不想开工就在家歇着，想开工了就去干几个小时，想潜水潜水想赶海赶海，时间不知道多自由呢，我疯了我才去当明星啊？”
明星就是个表面光鲜的活儿，她们人鱼一族也不是没有当明星的，不自由不说还被压榨到了一定境界，她们那个世界法律那么健全呢都这样，这个世界的法律更不健全，她这个相貌这个背景送上去那不是给老虎送兔子吗？
武侠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她武功再高也抵不过人家的车轮战和热武器啊。别到时候把自己整个人都赔进去了。
再说她自己本身就懒，梦想做一辈子连身都不用自己翻的咸鱼。要是她不懒，她上辈子早就进特殊处干活了。
林琛听鱼筱筱这么说，终于放心了，他追了鱼筱筱这么久，鱼筱筱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鱼筱筱这么说，就说明她是真的不想去。
他舒了一口气，这才把心思放在两人交握着的手上，他不着痕迹地被握着的手变成十指紧扣：“那这话是你说的，你以后不能赖我啊。”
鱼筱筱白他一眼：“这话我才要对你说呢，现在的男人可不靠谱了，位高权重有点钱就想多养两个女人。哪怕养不起偶尔还要偷吃个野花野草或者看上别人家养在院子里的花儿。”
鱼筱筱的话才一说完林琛就知道她想到了顾红旗了，他连忙道：“这个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我们老林家和我们老苏家祖上三代都没出现过你嘴里的那种事儿。家风有保正。再说了，我看上过你这么个绝色美人，剩下的那些庸脂俗粉我哪里还瞧得上？”
受苏老太太影响，林琛自己也长成了一个颜控，只是他平时爱板着脸，所以颜控得不明显。除了他自己和他外婆外谁都不知道这件事儿。至于他外婆是怎么知道的？那摆明了就是同类相吸啊。
因此以前林琛不处谈恋爱不结婚明显就是觉得他认识的女的长相欠佳，根本就配不上他这绝世大帅比。
林琛把这事儿告诉鱼筱筱了，鱼筱筱就想起林琛在重生文里孤独终老的结局，合着那是一辈子没找到好看的配得上自己女人啊？
鱼筱筱秒懂，觉得遗传基因真的是太过强大了。
说话间，林琛把鱼筱筱送到了家里，再表示明天再来找鱼筱筱玩后便回家了。
鱼筱筱回家又洗了一次澡躺在床上，这时候她才想起余潇潇在和顾红旗在一起的那一世里记忆中并没有林琛的存在。
这令鱼筱筱觉得非常奇怪，今天她答应和林琛在一起了，她和林琛也就有了因果关系，她一掐手指算出林琛在不久后得有性命之忧。跨过这个坎以后一生康建富贵泼天，要是没有跨过去，那他的生命就折在这个年纪了。
鱼筱筱搜索了余潇潇的记忆后发现她在和顾红旗结婚后顾红旗曾带她回北京时说过一个他们院子里特别有出息的一个人，和他在一个部队服役，后来在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顾红旗也没提那个人就是林琛，余潇潇听过就忘，也没在意。
而在林柔重生的那一世她不知道怎么运作的，让何建国顶了那天林琛的任务。然后在她不厌其烦地诉说下，何建国变得十分的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被他注意到了，因此在恐怖袭击到来时何建国第一时间发出预警。因为何建国的预警，部队损失不重，无一人员伤亡，何建国也因此立了大功，林琛也因此保全了性命。
掐算完了，鱼筱筱都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

第43章
两人就这么确定了关系， 第二天一早，林琛便兴冲冲地跑到鱼筱筱家来了。肖剑兰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鱼筱筱在刚起床之时便将两人的关系告诉了肖剑兰。
肖剑兰原本便觉得林琛挺好的，现在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林琛过了明路，一来吃了饭便抢着帮鱼筱筱做家务。做家务这个活儿鱼筱筱实在是不喜欢，以前做是没办法，她不做就得肖剑兰来做，她良心过不去。现在林琛主动把这活儿接过去了，鱼筱筱高兴还来不及呢。
做好家务，两人准备出去走走，但走到小卖部时却接到了肖剑兰的电话，原来乔老师一大早的就带着小姐妹们等在了精品店的门口，她们要约鱼筱筱拍照。
有钱挣，鱼筱筱只好无奈地对林琛道：“不好意思哦，我现在有工作了。”
林琛点点头，对鱼筱筱道：“我现在在家也没事情做，要不我去帮你吧？”
鱼筱筱虽然不觉得林琛能帮她什么忙，但林琛想要跟她多相处相处她也是乐意的。两人坐上自行车就跟着去了店里。
她们到时肖剑兰正在和乔老师她们聊天，肖剑兰为人温和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好相处，在鱼筱筱到来之前，她们相谈甚欢。
鱼筱筱到店里，乔老师给她们互相做介绍后其中一个女孩子对问鱼筱筱：“余摄影师，我不喜欢白色，我喜欢红色，我们能拍成红色的吗？”
红色的衬衫拍出来就不好看了，鱼筱筱眼睛一转，看到了他们家挂在货架上的红色纱巾：“你介意拍纱巾的吗？”
滨海市靠海多，天气又热，这两年大家都喜欢在穿衣服的同时披上一块纱巾。鱼筱筱家的纱巾是一米长80厘米宽的，是市面上质量相对来说最好的一种纱巾了。
要拍红色衣服的女孩子名字叫做小雨，另外一个什么颜色都可以的女孩子叫做璐璐。根据乔老师的介绍，她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小雨看向鱼筱筱说的纱巾，有些担忧地问：“会不会很透啊？”
鱼筱筱摇头：“不会，这一点你放心。”她看了一眼在场唯一的一个男士，林琛知道她现在在给人拍性感写真，于是十分识趣儿地走到店外，看到店外的路上有垃圾，他拿起扫把便去扫了。
鱼筱筱见他出去了，便问小雨：“你穿红色内衣了吗？”
小雨羞答答地点头，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另外一个女孩子则表示她们穿什么样的颜色都可以。
鱼筱筱对她们点点头，去把摄影室的灯光打开，然后她叫来林琛：“林琛，你去隔壁的杂货店里面找买一件白色的毯子过来，最好是没有图案的，要是非要图案的话同色系的也可以。”
林琛点点头，放下扫把就过去了。鱼筱筱跟肖剑兰说了两句话后便进了摄影室。
小雨已经把衣服给脱了，鱼筱筱把红色丝巾拿了过来，随意披在她的身上，露出两个肩膀，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鱼筱筱侧头看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带了化妆品吗？穿红色要画个浓一点的妆容，不然会显得人寡淡。”
乔老师没带，但另外一个女孩儿名叫璐璐的姑娘带了，她从包里翻出一盒粉一支口红和一只眉笔。
在小雨的脸上打了粉涂了口红加深了眉笔，鱼筱筱看了看，发现还少了点什么东西，她对乔老师三人道：“你们等我一会儿。”然后便推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其中一个货架上，拆了一个油画材料，从里面拿出一支小小的油画笔，再进了摄影室。
她拿着璐璐的口红，用油画笔的侧面沾取了一些在小雨的眉心画了一个水滴状的花钿，又从左眼眼尾处延伸出一顿彼岸花来，妩媚又妖治。
等她落下最后一笔，林琛也回来了，鱼筱筱走出去，林琛递给他一个塑料袋：“我跑了好几家也没找到纯白色的，但是找到一个单面印花的，背面是白色，颜色透不过去。”
鱼筱筱展开一看，毯子的背面确实是白色的，入手也很柔软，她笑着对林琛道：“辛苦了。”
林琛笑着摇头，能帮到鱼筱筱他是很开心的。
鱼筱筱进去拍照了，红色的纱巾缠绕在小雨的身上若隐若现，鱼筱筱让她侧躺着，一只脚伸长，一只脚屈起，纱巾裹在她的身上盖住她的重点部位，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搭在肩膀上。
黑发红衣雪肤红唇，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此时的小雨就如同古代神话中走出来的妖精一样，性感极了也好看极了。鱼筱筱拍得高兴，乔老师和璐璐在一边看着，当场就决定也要拍一套这样的。
这当然可以，鱼筱筱家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纱巾。
于是到最后乔老师和璐璐一人又拍了一套红色衣服的照片，拍完之后璐璐和小雨一人又拍了一套白色衬衣的。
等全部拍好已经是中午了，璐璐和小雨并不着急拿照片，拍完给了钱就走了，她们下午一个要忙工作，一个要忙聚会，乔老师得给孩子们上课。
拍摄照片的钱是肖剑兰收的，林琛看着鱼筱筱工作一个上午就挣了三百块钱，再想想自己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工资也就一千块。
林琛忽然有种无力感，女朋友太优秀了是一种什么感觉？又骄傲有无力。
肖剑兰收了钱，对林琛和鱼筱筱道：“你俩在这里看店，我回家做饭，一会儿给你们送来。”
“行，妈你去吧。”
肖剑兰走了，走到门外，有人问今天在她店里的小伙子是谁，肖剑兰便说是鱼筱筱的男朋友。
等肖剑兰一走，来精品店里转悠的人就多了起来，都是街坊邻居。他们都是来看林琛的。来转一圈满足好奇心后就都走了。
罗春是最后一个来的，她怀里没抱孩子。
自从上次她和饭馆老板娘打架后她自觉失了面子，金哥又把他妈妈从乡下接过来了。她出来的时间便少了很多，今天也是听到人家说鱼筱筱谈男朋友了，罗春才坐不住出门的。
她前脚到精品店，她婆婆金老婆子后脚就领着站在他们家的照相馆门口看了。金哥在接金老婆子来的时候就把罗春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说了。
金老婆子原本就不是特别喜欢罗春，觉得这个女人空有皮像没有脑子。但金哥非要娶她，金老婆子阻止不了，便眼不见为净，这些年都在乡下闺女家养老。
金哥带着小涛回去请金老婆子回来，金老婆子看着年幼的孙子答应了。
自她来后，罗春的日子便不大好过了，不过对于别人来说却是好事。至少金哥工作回来有热饭吃，小涛也不埋汰了。
罗春进门就盯着林琛看，看到林琛这么俊朗年轻后她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她来得快去得也快，鱼筱筱没把她当一会儿事儿，林琛则被她这一系列活动搞蒙了：“这是谁？对面点照相馆派来打探军情的？”
“不是，你别理她，这女的脑子不正常？只要有长得好看的女孩子离她男人近一点，她就觉得别人对她男人别有所图。我和她男人学的摄影技术，她一直把我当贼防来着。”
鱼筱筱实在是无法理解罗春这样的人，既然这么紧张一个人，直接把那个人拿绳子拴在屋子里谁都不让接触不就好了？
部队家属院也有这样的女人，林琛没少听说，瞬间便懂了鱼筱筱的意思。
这会儿精品店也没什么人，鱼筱筱和林琛坐在凳子上面写闲聊，林琛说起了他的家人。
讲了他的爷爷，他的爸爸，他的大伯，他的二伯他的小姑，反正把他能想到的都给鱼筱筱交代了。
鱼筱筱等他讲完了，问道：“你在你大伯家过得挺好的”
林琛点点头，眼里多了笑意：“挺好的，我大伯把我当成亲生孩子对待，我虽然和其他叔伯没住一起，但是逢年过节的他们总是会回来看我。”
林琛的父母虽然双亡，但他的童年却过得并不悲惨，他是被全家人宠爱着长大的。在十五岁之前，他都是大院里的孩子王，后来上了军校以后才收敛了很多。
鱼筱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林琛嘴里的他爷爷奶奶叔伯兄弟怎么和苏老太太口里的不一样啊？
明明在苏老太太的嘴里，林琛就是个饭都吃不饱的小可怜！
鱼筱筱等林琛说完，她才试探地问道：“我听你外婆说，你从小就吃不饱饭？”
提起这个，他有些羞涩：“那时候我刚刚读初中，饭量特别大，晚上吃饭吃两大盆到半夜就饿了。当时我又不好意思说，就一直忍了，后来有次暑假我来到我外婆家玩，有天晚上饿得慌，就去厨房找吃的，结果被我外婆知道了。”
后面的事情鱼筱筱也就知道了，林琛的外婆打电话到了北京去，给林琛的爷爷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爷爷乍一听闻也十分震惊。从那以后林琛就只有吃不了的，没有吃不饱的了。每天晚上他大伯母还会煮盆面条给他吃。
鱼筱筱：“……”
“那你经常被罚站呢？”
“那是我跟别的人打架了被告到家里了。”
“那别人都有新衣服穿，你没有呢？”
“买新衣服的钱被我拿去买飞机和大船模型了。”
鱼筱筱越问越无语，林琛的一席话简直就颠覆了鱼筱筱对苏老太太的印象，在今天以前，鱼筱筱一直以为苏老太太是个傻白甜！
鱼筱筱没什么要问的了，肖剑兰也送饭过来了。
今天她做了个糖醋鲤鱼和鹌鹑蛋红烧肉。糖醋鲤鱼酸甜爽口，肉质细嫩没有腥味。红烧肉肥瘦相间，瘦肉不柴，肥肉不腻，鹌鹑蛋吸足了红烧肉的汤汁，一口一个吃着十分有滋味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西红柿白菜汤。
西红柿的酸和圆白菜的甜混合在一起，汤又清又甜。
鱼筱筱和林琛都能吃，两人把肖剑兰做的一大锅米饭都吃完了。肖剑兰胃口不好，吃一小碗就不再吃了。
下午没事儿干，鱼筱筱和林琛一起在街上游荡，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家，鱼筱筱是带着相机去的，给自己和林琛拍了一张合照。
晚上肖剑兰睡熟后，鱼筱筱去了一趟海边，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儿，从沙滩底下找出来一个砗磲化石。
砗磲石，佛教七宝之一，纯白度是世界之最，被赋有镇宅、招财、养身、镇心安神、安定气场的作用。
同时因为砗磲也是海洋里最大的一种贝壳，最大长度可达到一米，体重为三百千克，是雕刻的最好材料，雕刻砗磲最早的时代可追溯到东汉。
砗磲化石体型太大，鱼筱筱没拿回去，她只是从砗磲化石的身上掰下入拳头大小的一块来。
顺便又从海里弄不了四条大龙虾。
回到家，鱼筱筱把龙虾放在水桶里，再从拳头大小的砗磲化石上面扯出一小块下来，拿出刻刀雕刻。
林琛现在好歹也能算上她的人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危险，思来想去，她还是给林琛雕刻一个护身符好了。
废了一个晚上鱼筱筱才雕刻好一个有些丑的观音吊坠，在里面刻上护身阵法，又磨了一颗珠子做点缀，等全都弄好天已经快亮了。
她睡得晚起得也晚，鱼筱筱起来时肖剑兰已经去店里了，鱼筱筱把吊坠串了起来去吃早饭，一直到吃完也没见到林琛来，鱼筱筱心里奇怪，便到小卖部问。
苏老太太一拍脑袋：“昨天半夜三点钟林琛就被叫走了，说是有个什么紧急任务我也不知道。他让我今天早上去跟你讲来着。今天恰好有点忙，我就给忘记了。”

第44章
鱼筱筱脸色一变，她学艺不精，并不能准确的算出林琛究竟是哪天出的事儿。而在重生文里包括余潇潇前世的记忆里也都没有准确地说过林琛出事的日子到底是哪天。
卦象显示的日子就是最近。
苏老太太察言观色，一看鱼筱筱脸色不好心里就不安极了。昨夜林琛把她叫出来的时候她才睡下没多久，睡意正浓，林琛说的她也记住了。
可今天早上起来时她儿媳妇吃坏肚子老跑厕所，店里又有人送货来，苏老太太一忙起来她就把这事儿忘了。
她现在就祈祷鱼筱筱可千万别生气才好。只是仔细想想，鱼筱筱生气也是正常的，她刚刚嫁给苏老头的时候苏老头半夜出去一趟她有时候也会生气呢。
鱼筱筱看见苏老太太的神色，便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想的，她赶紧道：“我最近不是在学雕刻吗？就想着给林琛雕刻一个观音像让他戴上，本来想今天给他的，没想到他已经回部队了。”
苏老太太一听这语气就知道鱼筱筱没生气了，她松了一口气，心想不愧是自己给林琛看上的媳妇儿，就是大气。
她笑着捧场：“能给我看看吗？”
有小小把挂件给苏老太太递过去，苏老太太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砗磲石啊？”苏老太太是个识货的。
“是啊，这是我在沙滩赶海的时候的捡到的边角料，拿回来正好练习雕刻了，雕得有点丑。”
雕工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苏老太太越看越高兴，她道：“不丑，不丑，可好看呢。”
苏老太太说着，把砗磲观音吊坠递给鱼筱筱，想起昨天晚上她和亲家母打电话时两人聊的闲话，她跟鱼筱筱道：“潇潇，你想知道顾红旗和他那个姘头的事儿不？”
那是肯定想知道的，鱼筱筱连忙点头。
苏老太太转身给鱼筱筱倒了一杯她自己泡的茉莉花茶：“我是听林琛奶奶说的，顾红旗从滨海回去以后就可颓废了，天天就在家呆着，哪里也不去，还说他现在迷上了喝酒，一喝酒是一天呐。”
苏老太太说着，脸上有些鄙夷，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没出息。
鱼筱筱没想到顾红旗会堕落到这种地步，有些诧异，但仔细想一想却觉得这是很正常的。顾红旗是顾家的希望，从小就被灌输一定要出人头地的思想，他当兵后各方面评比也都还不错。
因为生活作风这样的理由被开除，顾红旗堕落很正常：“那他带回去的那个女人呢？”
苏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更加鄙视了：“一到北京那女人就被顾家安排住在大院外面的房子里了，据说是有一个保姆在照顾她。起先她还挺稳得住的，吃得好睡得好。但时间久了顾红旗也不去看她她就坐不住了，见天的琢磨着怎么去看顾红旗。”
“顾红旗去看过她两次，距那个保姆说，每次顾红旗过去，两人都要在床上滚个把小时。”
苏老太太和人八卦惯了，和鱼筱筱说起这事儿来一时间没刹住车，有点口无遮拦。她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连忙去看鱼筱筱，才发现鱼筱筱似乎没挺懂她说的话，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没听明白。
苏老天太松了一口气，咳嗽一声，掩饰道：“潇潇你吃不吃辣条？昨天你陈阿姨新进了一种辣条回来，特别好吃。”
八卦听完了，鱼筱筱摇摇头：“不吃了，昨天我给人拍了照片，还没洗出来呢，今天可能会有点忙。我先回去了啊。”
苏老太太点点头，鱼筱筱跟她道了再见往家里走，才走出去几步，鱼筱筱想起自己放在水桶里的那两只大龙虾，决定一会儿拿一只过来给苏老太太。
那大龙虾鱼筱筱原本想给林琛吃的，现在没机会了。
她回家就进了暗房，洗完照片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她刚刚把米饭焖上，苏老太太小跑跑到了她家：“潇潇啊，小琛给你打电话来了，你去接一下。”
鱼筱筱的锅里还蒸着米饭，她立马从灶膛面前站起来：“姐你帮我看看火，我马上就回来。”
“行行行，你去吧。”
鱼筱筱跑到小卖部拿起电话：“喂。”
“潇潇。”林琛的声音在话筒中有些失真，比平时的声音低沉了很多，鱼筱筱这么想着，那边的林琛又说话了，他道：“我这边现在要出一个紧急任务，要在海上巡逻大概一周的时间，任务结束我去看你。”
鱼筱筱一怔，终于确定了林琛的坎就是这一次了。在重生军嫂文里，何建国立大功的那一次的任务就是出岛航行一周。
她等林琛的话说完，连忙问道：“什么时候出发？危险吗？”
林琛听处鱼筱筱话里的关心，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他道：“十二点出发，还有两个小时，一会儿我可能就要忙起来了，不危险，就是日常巡逻而已。”
这话也就骗骗无知小女人，骗不过鱼筱筱的，要是只是日常的巡逻，哪里就需要大半夜的把人紧急召回？又哪里需要士兵在海上航行这么久的。
但鱼筱筱很体贴的没有拆穿林琛：“我这两天给你雕了一个吊坠，保平安的，本来说今天送给你的，可惜了，送不到了。”鱼筱筱装作很遗憾地说道。
林琛一听鱼筱筱有东西要送给他，偏偏他归队了收不到，他急了：“反正我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出发，要不你送过来给我？”
鱼筱筱假装很为难，林琛又哄了好几句鱼筱筱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挂了电话，林琛奔跑回宿舍，把自己挂在宿舍床边的弹壳项链取了下来。
这个弹壳项链对他而言意义非凡。在他下部队的第一年，他跟着战友出海巡逻时遇到从隔壁国家逃到中国境内的恐怖分子，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这颗子弹就是在战斗中打进林琛身体里面的。
后来子弹被取出来以后林琛把它做成了项链挂在脖子上，日日督促自己要变强。
休假前他把项链洗了洗挂在床头就回去了。昨晚回来时已是半夜，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战前会议，一直到刚刚才抽出时间来打电话。
林琛把项链卷起来装在兜里，快步走出去，先工作了好一会儿，掐点算着时间到码头迎接。
这个时候鱼筱筱已经坐上去鲤鱼岛的船了，离得近了，鱼筱筱便看到林琛穿着一身训练服站在码头等她。背着手，站得笔直，一脸严肃。
鱼筱筱看着，她忽然想起林琛被她过肩摔摔倒在地后那副懵逼的样子莫名的想笑。
鱼筱筱笑着上了岸，把吊坠给林琛，让他自己戴上：“这是我第一次雕刻吊坠，虽然说有点丑，但第一个雕出来就给你了，你可不能嫌弃它丑啊。以后吃饭睡觉洗澡你都不许摘下来。”
林琛摸着手上的吊坠，只恨地点不对，要是在别的地方，他肯定让鱼筱筱给亲自给他戴上。
林琛心里遗憾，他对鱼筱筱珍重承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戴着。”
鱼筱筱点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你们快到出发的时间点了吧？那我先回去了。”
林琛叫住了鱼筱筱，把他兜里的弹壳项链放到鱼筱筱的手里，低头淡淡地说道：“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咱们现在也是交换了定情信物的人了，那咱们俩的事儿你就不能反悔了。”
林琛本来还想说等我回来咱们就订亲的这句话，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古往今来往往说：等我回来…等我金盆洗手…之类的话都是不吉利的。一般说出这话人，往往都回不来了。一点也不吉利，林琛啊想说。
林琛以前是不在意的。一个军人，战死沙场才是最好的归宿。可在遇到鱼筱筱之后，林琛不这么想了，他希望自己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返航，也希望自己能和鱼筱筱白头偕老。
鱼筱筱握着手上的弹壳吊坠，弹壳吊坠上面的字母中夹缝里有一层漆黑的东西，不知道的以为是掉了漆了，但鱼筱筱却能感觉到那是血。是林琛的血。
鱼筱筱当着林琛的面取下原本带着的珍珠项链，戴上弹壳吊坠。弹壳吊坠的绳子是个很普通的黑绳，戴在鱼筱筱雪白修长的脖子上，露出精致的锁骨。
林琛吞了吞口水。还想说什么，乔秋阳已经来叫他了，林琛把鱼筱筱给他的吊坠放在兜里：“我先走了。”
“好，一路顺风，我在家等你。”
林琛嗯了一声，转身便大步飞快地走了。
鱼筱筱在看不见他的身影以后坐上了载她过来的渔民的船上，今天来撑船的是一个老头，两人在船上随意地聊了起来。下了船，鱼筱筱沿着公路往家走，一直都没有车来。
鱼筱筱想了想，实在不放心林琛，便找了一个背着人的海湾，跳到海里，招来几只海豚，让海豚密切注意海上动静。
从海上上来，正好看见有回市里的车，鱼筱筱直接坐到肖剑兰的店里，肖剑兰已经吃过饭了。
她是在外面随便点了碗东西吃的，见鱼筱筱回来了，她立马又去买了一碗：“东西给林琛了？”
鱼筱筱吃着肖剑兰给买的粉，粉里放了很多辣椒，红彤彤油汪汪的在碗上面盖了厚厚的一层，鱼筱筱一边吹一边吃。
肖剑兰拿着抹布擦货架：“真是泼出去的女儿倒出去的水啊，这熬了好几个晚上给人家雕刻了一个吊坠，人家不在家还巴巴地给人家送去，咋不见你给你老妈雕一个呢？”
肖剑兰是真的心酸，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养了一棵花，天晴怕晒下雨怕淋的好不容易要开花了，结果被过路的臭小子一伸手就摘走了。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怎么糟心，她同时也有点嫉妒林琛，毕竟在她女儿和林琛没有在一起的时候，鱼筱筱要是有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呢。
鱼筱筱吃了一口粉：“妈，你是不是在我的碗里放醋了啊？”
肖剑兰闻言一愣：“没有啊，我没给你放醋啊。”
鱼筱筱喝了一口汤：“没放醋啊？那我怎么闻着那么酸呢？”
肖剑兰要是还不知道女儿是是在调侃她那她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她笑着骂道：“你个鬼精灵，我还不能说几句了啊？”
鱼筱筱哪里不知道她妈妈想法呢，她道：“我没做过那么小的雕刻，就想先练练手，做出来的吊坠又不好看，放在家里不是糟蹋我的手艺了么？所以就想给林琛戴正合适，不浪费。你是我妈，我肯定得把手艺练好了再给你雕，对不对？”
肖剑兰嗔了鱼筱筱一眼：“你就编吧，你要不是特地给林琛雕的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自家女儿肖剑兰还能不了解？
鱼筱筱嘿嘿笑了两声，转移话题说起了顾红旗，肖剑兰啧啧两声：“这不都是自作自受么？做出那幅样子给谁看呢？”
肖剑兰对鱼筱筱道：“他从小就在部队长大，他不可能不知道生活作风不好会给人带来什么影响，他知道，但他偏偏还去干了。因为什么？因为他相信顾家能把这个事儿兜住。”
“那为什么没兜住呢？”肖剑兰自问自答：“因为你在部队里当着几百个军官的面把这事儿给透出去了，知道的人太多了，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知道了。顾家再厉害也堵不住这样的悠悠众口。”
鱼筱筱点头，她当初选择在岛上说这件事儿的时候存的就是这么个想法。
肖剑兰继续道：“你以为顾红旗对那个女的是真爱吗？放狗屁。真爱是什么？是男未婚女未嫁，是门户相当，是思想相近，也是克制。顾红旗是未婚，但那女的未嫁吗？他们这是偷情，是在寻刺激。”
“要是这事儿一直没爆出来，他们指定还能把情继续偷下去，也许他们会爱上那种刺激和违背人伦的感觉，然后就有一种名为爱的假象。”
“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个女的要不是给了顾红旗她可以得手的希望，顾红旗也不会一直扒着她。”肖剑兰闲的无聊，没事儿就爱瞎琢磨这些，早就把林柔和顾红旗的心理琢磨得透透的了。
“你等着看吧，时间久了，那女的就会成为顾红旗脚边的白米饭，手里的蚊子血，人生中的老鼠屎，怎么看怎么么碍眼。她的苦日子在后头呢。”
肖剑兰说得有道理。
林柔现在的生活已经被肖剑兰分析得**不离十了。
林柔现在怀孕已经有七个月了，七个月的肚子很大了，林柔现在站直了都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她在北京虽然没有住进顾红旗家，却也住上了她上辈子一辈子都没能住进去的花园洋房，这样的房子她上辈子只能在外面看一眼，如今住进来了，她却并不觉得高兴。
早上起来，林柔扶着楼梯缓步走到一楼。一楼只有一个保姆在厨房忙活，见她下来了，保姆到厨房给她端来早上的早餐。
小米红枣粥，佐餐榨菜，一盆鸡蛋和一碟子酱油。
在这里住了将近两个月，林柔终于不会也不敢再提出自己想吃什么的要求了。因为她提了也不会有人满足。
沉默地吃完了早餐，保姆收了碗筷到厨房去洗，两人全程没交流。
林柔转身回了房间，她房间有一个书架，书架上面放着许许读多的书，其中有好几本是关于育儿的。
林柔把那本书拿在手里，啪的一下又把书扔到床上，坐在床边捂着眼睛哭泣。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在肚子里踹了起来，林柔伸手感受孩子的胎动。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回想起了她和顾红旗发生关系的那一天来。
那一天她去街上取家里寄来的包裹，包裹很重，有一些何建国父母寄来的山货和腊肉，她刚到河西村便下起了大暴雨。
在那样的暴雨天气，渔船是不会开的，她左看右看之下，提着东西去了河西村废弃的仓库里。
没成想顾红旗也在里面避雨，她感到惊讶之余又有些窃喜。她知道顾红旗是对她有好感的。
怎么会对她没有好感呢？她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理想中的妻子人选呢。
雨越下越大，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顾红旗怕她冷，从库房的角落里找出一个些柴火，又找了一个缺了口子的陶罐点了火，火烤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顾红旗很有绅士风度，背过身子去不看她。然而她却不满足于此，于是在看到墙角的壁虎时她装作很害怕地样子尖叫了两声。
顾红旗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赶忙转身，一转身便看见了她酥胸半露的样子，乘着这个机会她便往顾红旗的怀里扑去。
顾红旗一个热血方刚的大小伙子，怎么经受得了这样的撩拨诱惑呢？更别说林柔还是顾红旗的心上人了。
后面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中途林柔也曾反抗过，可她的反抗却像是**一般没有让顾红旗住手，反而更加兴奋了。
雨停后他们回了家，晚上她为了保险，缠着何建国又做了一次，一个半月后，她查出怀孕了。
她在顾红旗来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顾红旗，顾红旗先是震惊，最后便是狂喜，然后给她了一笔钱，告诉她好好养着。
没过几天，顾红旗便去把婚退了。上辈子幸福得碍她眼的女人一辈子碍不着她了。
何建国也很高兴，围着她来回转悠，连扫把都不让她摸了。林柔觉得自己很机智，果然是个当主角的命。她不过无心插柳的一个算计便让她有孩子了，且这一个孩子就绑定了两个男人，一个是未来的将军，一个家世不凡。
可她翻车了，尸骨无存。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是顾红旗的，顾家看在这孩子是顾家的血脉上也会对她好一点，万事好商量。可如果这不是顾红旗的孩子，那她将面临什么样的打击报复呢？
林柔不敢再想下去了，她现在只能祈祷这个孩子是顾红旗的。
林柔后悔了，后悔她重生以来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高高在上，后悔自己认为她可以凭借上辈子的先知就能把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她甚至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切所有的人和事都要给她服务。
她也做的很成功，她凭借着记忆画出来的衣服样子被香港公司录取了，周围的军嫂战士们没有哪个不说她好的。
于是她毫无压力地算计了别人，把别人当做脚底下的垫脚石。可她忘了，她上辈子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生都很失败。甚至还是个道德有瑕疵的女人。
她背叛丈夫，教不好子女，管不好后来的丈夫，导致她到老了都流离失所。她这样的女人其实在上辈子应该会被万人唾弃的。
林柔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就像疯子一样。保姆上来收拾屋子，见到她这幅样子，吓得立马便下了楼，小跑着去了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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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筱筱说道做到，下午回家便开始给肖剑兰雕刻吊坠，她雕的是个美人鱼，她也就雕刻这个最拿手了。
雕刻到三点半，鱼筱筱把桶里的大龙虾拿出一个去给苏老太太，苏老太太见是这么大的龙虾，连连摆手说不要，鱼筱筱直接放在窗口上：“我都吃了你家那么多好东西了，不收下我可生气了啊。”
苏老太太见鱼筱筱是这样说，而鱼筱筱早晚也会成为她的孙媳妇儿，她便收下了，正好老头子爱吃这个，晚上拿回家清蒸。
苏老太太准备吃清蒸的，鱼筱筱却准备用龙虾肉来炒饭，她把龙虾去壳留着肉，用鸡蛋清和料酒姜片腌制五分钟锅中放油，把龙虾仁倒进去炒两下盛出。
就着锅中的底油，鱼筱筱找出两个鸡蛋放盐打散下锅，待鸡蛋液微微凝固时将中午做好没吃的米饭倒进去，尽量让每一颗米饭都裹上鸡蛋液，炒散后放入炒过的虾仁和葱花也就齐活了。
做完蛋炒饭，鱼筱筱怕肖剑兰吃着油腻，打了一个没有油的紫菜蛋花汤，紫菜是她从海边拿回来自己晒的，百分百纯天然无添加，每一口都是大海的味道。
蛋花汤出锅，肖剑兰也回来了，她还给鱼筱筱带回来了一封信。能和信件来往的也就只有杂志社了，想来这封信是她前段时间寄去的那张海上落日的回信了。
鱼筱筱乘着肖剑兰洗手的空档打开来看，这次给她回信的和上次给她回信的编辑不是同一个人，上次的一看笔迹就知道是个男的。
这次的回信字迹清秀，口气也微微软萌，不看落款都知道是个女孩子。鱼筱筱看到最后，见到落款为白欣两个字时弹了一下信件，自己果然眼光如距。

第45章
收了信，知道了照片被采用后鱼筱筱给这个编辑回了信，随信选了一张照片寄了出去，因为在寄来的信上那位编辑有说让鱼筱筱再寄一些照片过去。这句话无疑是在像鱼筱筱约照片了。
第二天早上，鱼筱筱吃过饭便去了海边。她以前没事儿也老爱往海边走，肖剑兰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鱼筱筱去海边一呆就一天，每次回来都带点东西，有时候是海带，有时候是海螺。自从有正经事儿干以后鱼筱筱就不再卖海鲜了。
鱼筱筱这天早上照旧往海边去，她是徒步去的。但今天她到她经常去的那个海滩时那个海边人已经很多了，沙滩上支了遮阳伞，遮阳伞下放着沙滩椅。其中一个遮阳伞下还放着许许多多的吃的。
自从有了上次误入剧组的经验后鱼筱筱一看这样就知道不对劲儿，她转身就走。可她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余小姐。”
鱼筱筱以为叫的人不是她，又多走了两步，这回后面多了个脚步声，接着又被唤了一声。
鱼筱筱这回确定叫的人是她了，她转过身：“邵先生？”
来人正是邵随风，自从上次卖海螺珠见过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了。邵随风穿着沙滩拖鞋往前走一步，到了鱼筱筱的面前，笑着对鱼筱筱道：“是我，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鱼筱筱看了一眼他的身后：“你们这是？”
邵随风今天穿着一件花衬衣一条沙滩裤，头发也没抹摩丝，在徐徐海风中随风飘舞，眼镜也被弃之不用了，这让他的相貌少了些儒雅，变得阳光了起来。
邵随风见到鱼筱筱心里十分惊喜，他对鱼筱筱道：“我们正在那边的沙滩上举行派对，不知道余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参加？”
鱼筱筱看了一眼沙滩上，沙滩上的男男女女挺多，男的穿着和邵随风别无二致，女的却穿得五花八门，保守点的穿了游泳衣，开放点的穿比基尼，最多在外面披一层纱巾。
鱼筱筱自然是没兴趣的：“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家母在家中等吃饭。”
邵随风有些遗憾，但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却让他做不出强留鱼筱筱的举措，他只好遗憾地对鱼筱筱道：“那余小姐慢走。”
鱼筱筱朝他点点头，转身便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觉得奇怪，这个海滩并不算繁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赶海的人都不爱来这里，邵随风他们没事儿来这开什么派对？难道这里风景独好？
可是不能啊，风景比这好的地方多了去了。
鱼筱筱想不通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在鱼筱筱走后，一个男人走到邵随风身边，问道：“邵先生，她是？”
邵随风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用香港话道：“不该问的不要问，我老头没教过你规矩吗？”
那男人看了一眼邵随风，低下头不再多说什么。
鱼筱筱离开了很久才放出神识，找到一个什么人也没有的海滩，衣服也不脱的就潜到水里，海里的海豚很快就欢快地朝她游过来了。
她跟海豚玩了一会儿，又从海豚这里知道林琛现在没什么事儿，就是在海上巡逻，鱼筱筱放心了很多。
鱼筱筱十分遗憾，她的意识只能感知海里的事儿，只要离开海平线她就感受不到了。意识也笼罩不到离自己太远的地方。
上了岸，鱼筱筱叹了一口气。
她去了肖剑兰的店里，肖剑兰坐在收银台上，见鱼筱筱来了，她对鱼筱筱道：“今天中午，我接到你大能爷爷的电话，你大能爷爷说你奶奶住院了。”
鱼筱筱皱眉：“她身子不是很硬朗吗？”在余潇潇的前世，余老婆子可是活到了八十九岁才撒手人寰呢。现在才七十多，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好活呢。
“我听你大能叔说她晚上起夜滑了一跤，被你大伯送到乡医院的时候半天身子摊了，说被摔出来了脑血栓。”
像这样的意外也不是没有，鱼筱筱点点头，看向肖剑兰：“那你要去看看她吗？”
肖剑兰摇头：“不去。我去做什么？我要去了那边人不得闹翻天，到时候那老婆子的医药费没准都得我来交，我去干嘛？”
以余红森和余红鑫的寡义，这种事情他俩也不是做不出来。
鱼筱筱忽然想起她爸爸：“妈，都说我爸不是他们的孩子，那我爸爸是谁家的啊？”
“你爸爸也是余家的，你亲爷爷是余老头的亲哥哥，他在你爸爸刚出生的时候就病死了，你亲奶奶在你亲爷爷死了以后她就回家改嫁了，这么多年了也没回来看过你爸爸。”
“后来村里的老人就做主把你爸爸给了你现在的爷爷家养，你亲爷爷家的房子啊财产也都给了他家，就当做你爸爸这些年的抚养费了。”
生恩不及养恩大，哪怕余红磊知道了自己不是余老头和余老婆子的亲生孩子，但在分出来单过以后每个月也是给余老头老两口赡养费的。挣得多的时候就给得多一点，挣得少的时候就给得少一些。
肖剑兰想，如果余老婆子和余老头在余红磊死了以后不把他们赶出家门的话她也是不介意赡养他们的。
但现在他们已经撕破脸了，她和潇潇也不在余屋村生活了，余老婆子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儿？想起刚刚大能叔话里话外的说余老婆子可怜的话，肖剑兰的眼眸一冷，余老婆子可怜，那她们母女当初被赶出来只能去住海边小木屋的她们就不可怜吗？
当时大能叔明明知道她们母女被赶出来了，大能叔怎么不去跟余家人说这些话？
鱼筱筱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她爸爸余红磊会是里那些有钱人或者有权人遗失在外的孩子呢，果然是她自己看多了。
鱼筱筱来了，肖剑兰便出门了，她要去把这个月店里挣的钱存起来。
鱼筱筱百无聊赖，拿着一支笔铅笔在本子上随意地写写画画，不一会儿就把一张纸画满了，鱼筱筱往本子上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这一张纸上已经写满了林琛这两个字。
鱼筱筱把这张纸撕下来扔在垃圾桶里，不去想林琛，干脆趴在收银台上睡了起来。此时还没到正午，但炎热的天气何时何地都是好睡觉的时候，肖剑兰从信用社回来，见到的就是鱼筱筱熟睡的侧脸。
肖剑兰把电风扇挪了挪位置。
鱼筱筱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了，肖剑兰没回去做饭，她在街上买了两碗凉拌粉回来吃。
凉拌粉是放了紫甘蓝的汁水做的酸头，除此之外酱油葱花香菜酸菜辣椒油样样不缺，搅合搅合一碗吃下去不一会儿就被辣得满头汗，可哪怕就是这样，鱼筱筱也不舍得不吃。
就在鱼筱筱美滋滋地在享用美食时，林琛已经和战友们在海上航行四天了。
他们的船很大，一共分为上下三层，船上吃的用的都不缺，这一天林琛照旧站在甲板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乔秋阳从船舱里出来和他站在一处：“老林，咱们在海上也航行两天了都没遇到资料上的那群人，你说会不会是资料有误，那群人往别的海域去了？”
林琛摇摇头：“不太可能。”
乔秋阳便也不再说了，两人说起了别的话题，忽然，一个从士兵从船舱里跑出来：“报告营长，教导员，前方岗哨打来电话了，东50方向的一坐无人岛上有人员活动迹象。”
林琛和乔秋阳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往船舱走：“通知驾驶室，往东50方向开进。”
“是！”士兵敬了个礼，往驾驶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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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一天过去，鱼筱筱在夜晚肖剑兰熟睡时又到了海边，下海后海豚很快便来了，同时也给她带来了无人岛上有人活动，人类的部队也在无人岛附近埋伏的情报。
鱼筱筱摸摸海豚的头，扎进水里朝海豚所说的方向前进。
今夜的星星很亮，布满了整个天空。鱼筱筱很快便到了海豚所说的无人岛，她靠在岸边的礁石上让意识笼罩住无人岛。
在这座小岛的中央住着十个人，其中两个人扛着枪在黑暗中四处巡逻，另外几个人躺在地上睡觉。有个可能是饿了，走到离他们睡觉区域不远处的一个孔洞里掏了掏，从里面掏出一条鱼用石头砸烂了鱼头，拿出匕首割了肉便这么生吃了起来。
生吃的鱼肉又腥又难吃，但他们都是在海上奔波的亡命之徒，吃生鱼算什么？没有淡水的时候喝尿都是正常的。只是吃生鱼而已有什么打紧的。
只要熬过这一波，待他们躲过中**人进了中国境内，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睡哪个女人就哪个女人。
鱼筱筱察觉到有人还在看，却敏锐地发现有十几股不一样的呼吸正在朝无人岛游来，其中一股鱼筱筱十分熟悉。
鱼筱筱往水里一沉，找个礁石林藏了起来，不久之后果然有十几个全副武的军人从她的上方游过。林琛赫然便在其中。
鱼筱筱游得远了一些，叫来海豚，海豚无声无息地在小岛四周的海域里潜伏。
它们得到了鱼筱筱的命令，要是掉下来的是军人，它们就把军人托着到安全的地方放着，要是掉进海里的不是中**人，那就不用管了。
几分钟后，中**人摸上小岛，鱼筱筱也再次靠近了小岛。
海军士兵训练有素，摸上小岛后便匍匐前进，一点儿动静都没发出。就在他们离目标任务越来越近时，在岛上睡觉的其中一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其中一个士兵面前的草地上，解开裤子尿尿，直接便尿在了士兵身上。
前来尿尿的人若无其事地尿完尿，转身回去睡觉，就在他快要蹲下时，立马捡起就在地面上的枪，用不知名的语言大叫了一声。原本睡着的人各个从地上弹跳而起，在地上趴着的军人们也站了起来，双方发生了激烈地交火。
停泊在远处的船只听到枪声，全力朝小岛驶来。
人越来越来多，鱼筱筱潜入水底，离开此处。
鱼筱筱回家后便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鱼筱筱起床，还没洗脸，苏老太太便来敲门了，鱼筱筱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老太太便拉着她的手：“潇潇啊，快跟我去医院看林琛，他又进医院了？”
鱼筱筱容色大惊：“什么玩意儿？”由她刻的阵法，林琛居然还受伤了？

第46章
就在鱼筱筱惊讶的时候肖剑兰从屋里出来了，她把鱼筱筱推出门外：“你快去医院看看林琛去。婶子啊，林琛是在哪个医院啊？”
苏老太太道：“就在市医院。”
肖剑兰点头，看向鱼筱筱：“把你手里的事情放一放，去看看林琛。”
肖剑兰不嘱咐鱼筱筱也是要去的，她对肖剑兰道：“那妈我先去了啊。”
肖剑兰摆摆手，苏老太太拉着鱼筱筱往外走。
鱼筱筱穿着一身看不出腰身的棉质短袖睡衣，脚上踩着一双夹脚拖鞋，鱼筱筱只庆幸自己在早上起来的时候穿了内衣，不然她怎么出门。
两人走到小卖部门口，小卖部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一个上了年纪的威严小老有坐在副驾驶，苏老头对鱼筱筱点点头，苏老太太爬上车后座，对苏老头不满地道：“你就不会笑一笑啊。”
苏老头看了一眼苏老太太，对鱼筱筱扯出一个僵硬地微笑，鱼筱筱还没怎么样呢，苏老太太便先受不了了：“行了行了你别笑了，别笑着潇潇。”
鱼筱筱看他们这样就知道林琛受的伤不重了。
陈阿姨就坐鱼筱筱的身边，她拍拍鱼筱筱的肩膀，道：“别担心，小琛的伤不重。”
鱼筱筱看向陈阿姨：“陈阿姨，他怎么受伤的啊？”
鱼筱筱很疑惑，她虽然在阵法上面造诣不深，但画个平安阵法的能力还是有的，难道林琛没有佩戴他给的吊坠？以林琛的性格，不能啊。
陈阿姨没说话，倒是在开车的苏爱党回道：“他是救战友受伤的。”
鱼筱筱了然了。她的阵法只能护住一个人，两个人护不住。
说话间便到了医院，苏爱党去停车，鱼筱筱跟着苏老太太等人进医院，医院大厅里有许多军人，有吊着手的，有裹着腿的，也有伤着头的。
大家坐在医院里沉默地等着，鱼筱筱没在大厅看到林琛，她忍不住问道：“林琛怎么没在这里啊？”
陈阿姨走在她身边，闻言道：“林琛战友受重伤了，现在在住院部住着，林琛现在在住院部呢。”
陈阿姨在天快亮的时候接到的林琛的电话，当时听林琛又进医院了，陈阿姨的心脏都快被吓掉了。陈阿姨和林琛的母亲苏玉诊关系好，对待苏玉珍唯一的孩子陈阿姨也是相当的上心的，半年前林琛受伤住院林琛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好在林琛很快就说他只是轻伤不要紧，他现在只是在病房里陪伴受了重伤的队友的。
陈阿姨这才觉得三魂七魄都归位置，挂了电话便去通知了家里所有人，在去看望林琛的路上苏老太太想起鱼筱筱便去把鱼筱筱也戴上了。
鱼筱筱舒了一口气，受点轻伤也好，受点伤流点血，林琛的这个坎就过去了。她也不用再担心他意外而亡了。
说话间便到了住院部，鱼筱筱跟着苏老头一行人到了一楼的一间病房里，林琛支着腿站半躺在靠着窗的那张病床上。在他身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病号服人，躺在床上睡得很安详。
苏老太太进病房看他躺在病床上眉头就皱起来了：“不是说伤得不重吗？怎么还躺在床上了？”
林琛深深地看了鱼筱筱一眼，随后回答他外婆：“伤得不重，就是伤在腿上，医生说得休养几天。”要林琛说，他连病床都不用上，可乔秋阳还在这个病房躺着呢，在乔秋阳的父母没来之前林琛得多看看，要不然不放心。
休养几天就能好的伤在苏老太太他们这个年代的人看来确实不是什么重伤。
苏老头找了个凳子坐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晚上的交火十分的激烈，在海滨市都能听到那场战斗，许多民众以为战争又来了，今天在早上连门都不敢出。
随着苏老头的询问，林琛的思绪又回到了昨晚。
昨晚他们在岛上暴露以后他们和歹徒便交上了火，他们的火力太猛，远处还有舰队在驶来，歹徒见敌不过便散开逃跑。
林琛等人自然趁胜追击。这一群歹徒是从马来西亚逃亡而来，一路上杀了不少的百姓，罪行滔天。马来西亚政府知道他们的行踪后便与中国政府取得了联系，这也就有了林琛等人这次的任务。
林琛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死，也要把这群歹徒留在中国的领土上。
跑得慢的被他们生擒了，生擒不住的便被击毙了，跑得快的跑到了海里，但说来也奇怪，他们进了海不一会儿便海豚顶回来了，但士兵进了海里海豚却不攻击他们。
在海豚的帮助下，士兵们很快便将十个歹徒全部擒获，然而就在他们收网之时，海岛上又蹿出了五个人，他们在不同的方位朝林琛等人扫射，其中一个离乔秋阳最近，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便夺去了他的枪。
林琛与士兵们避之不及，好几个受了伤，其中一个就在林琛的身边，眼瞅着子弹就要没入那个士兵的胸膛，林琛想也不想接地便把士兵扑倒了。
小战士被林琛扑倒在地，林琛还没来得及庆幸，便敏锐地听到了有子弹话划破夜空的声音，他朝左侧望去，一刻子弹像是闪着光一般朝他的面门而来。
林琛以为这一次他躲不过去了，却没想子弹就在靠近他眼前的那一瞬间迷失了原本的轨道，直接偏向了他的腿。这种反应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一般，多么的让人不可思议？！
林琛还在愣神中，战斗已经结束了，在整理队伍时，乔秋阳不见了，他们在海上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海豚的指引下在一块礁石上找到。
他们把乔秋阳送到医院，从凌晨到现在，乔秋阳都没有醒来。
林琛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不敢闭眼，他一闭眼子弹朝他而来却又被弹开的那一幕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不是林琛第一次直面死亡，但他确是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近得他只要微微一抬头，那一颗子弹就会打进他的脑袋，搅碎他的脑浆。
就这么死了，林琛不甘心，他还没有孝敬长辈，他还没有和鱼筱筱结婚，他还没有孕育出自己的孩子。
他还有好多好多的愿望没有实现。
林琛焦虑到了早上，然后林琛见到了家人和鱼筱筱，在听到她外婆的声音和见到鱼筱筱之时，林琛浮躁了一早上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活下来了，这种感觉是多么的幸福而真实啊。
苏老头和苏老太太看完林琛见他没什么事儿就走了，苏爱党要忙着工作，把老头老太太送走了，陈阿姨问了医生林琛要住几天院后回去给林琛收拾衣服和洗漱用品去了。鱼筱筱没有工作，也不着急回家，便留在医院陪林琛。
她走到林琛的身边坐下，林琛伸手把鱼筱筱的抓起来，用自己的脸贴在鱼筱筱细嫩的手背上，闻着鱼筱筱身上熟悉的香味：“潇潇，我回来了。”
鱼筱筱另外一只手摸摸林琛的头发，他的头发很短很硬，摸在手里十分扎人，鱼筱筱用自己平生最温柔地声音道：“回来就好。”
林琛点点头，脸离开鱼筱筱的手背，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他看着鱼筱筱：“对不起，你给我雕的吊坠不见了，被我弄丢了。”
这是林琛在乔秋阳从手术室里出来以后才发现的事情。当时他发现时他的脖子上除了一根黑色的绳子，什么都没有了。
坠子里的阵法被激发了坠子本身就会被损坏，这是鱼筱筱早就预料到的，她和林琛道：“没事，我再给你雕一个。”
林琛嗯了一声：“给我雕个和这个不一样的。”
林琛现在是个病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鱼筱筱答应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琛道：“潇潇，我今年二十七了，不小了。”
“然后呢？”鱼筱筱侧着头问林琛。
林琛看着鱼筱筱秀美的侧脸，眼神飘忽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结婚了？”
鱼筱筱看着林琛，对林琛微微一笑，就在林琛以为鱼筱筱要答应的时候，鱼筱筱慢悠悠地道：“想得美哦，我今年才十八岁，国家法定结婚年龄可得二十岁呢。”
林琛看着鱼筱筱微笑的脸庞仿佛在看魔鬼一样，他第一次痛恨起了国家的婚姻法，是哪个神经病修改的？为什么一定要女方满二十才能结婚？
林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哦。”
这幅样子更像隔壁邻居家的狗狗了，鱼筱筱忍不住摸摸他的头：“不可以结婚又没有说不可以订婚，对吧？”
林琛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复活：“那等一下我就写恋爱报告，然后晚上我就给我爷爷打电话让我爷爷过来一趟，等我脚好一些，我们就订婚吧？”
“这话跟我可说不着，你得跟我妈妈说。”
林琛嘿嘿一笑，顺着杆子往上爬：“放心吧，我丈母娘一定会同意的。”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叫上丈母娘了。
鱼筱筱白了林琛一眼：“不要脸。”
林琛拉着鱼筱筱的手在手上把玩：“胡说，我这张脸这么英俊帅气，可不能不要。不过为了你，不要脸也行。”
鱼筱筱没想到林琛还是自恋狂：“没想到啊林琛，你居然这么自恋！”
林琛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试图给自己的板寸弄出一个发型出来，理直气壮地道：“我这么帅不自恋多可惜。”
林琛还要再说，隔壁床的乔秋阳悠悠转醒。
鱼筱筱在他醒来的第一瞬间便看向了他，捏捏林琛的手：“林琛，你战友醒来了。”
林琛闻言立马看像乔秋阳，然后甩开鱼筱筱的手蹦下床，越过鱼筱筱到了乔秋阳的病床边：“秋阳，秋阳？老乔老乔？”
鱼筱筱：……有点心酸，刚刚她们还在谈婚论嫁呢，结果林琛一转眼就为了别人无视她了。鱼筱筱心里发酸，走出病房去叫医生了。
乔秋阳看着林琛，想说话，开口却没有声音，他脸色大变，林琛连忙安抚：“没事的没事的，医生说你损坏了声带，很快就能好了。
昨晚的战役，乔秋阳是伤得最重的，他断后时靠近最后几个歹徒藏身的地方，在察觉到还有人时转身便和其中一个歹徒缠斗在了一起，在打斗中被勒住了脖子。
乔秋阳被勒到昏迷被扔进了海里，除了声带受损外他身上也中了两枪。
乔秋阳点点头，看着林琛，林琛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任务成功了，十五个，一个都没有少，死了八个，剩下的都被抓起来了。”
乔秋阳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第47章
医生给乔秋阳做了一个细致的检查，又给他打了两针止痛针，打完针后，乔秋阳又睡着了。大夫们也走了，鱼筱筱把大夫们送到门口，转身走回来，与林琛四目相对。
鱼筱筱的眼神似笑非笑，林琛的脸部表情越来越尴尬，林琛终于想起来了，在乔秋阳醒来的时候，他把鱼筱筱的手甩开了。那是他下意识的反应，现在想起来才知道有多么的不妥。
鱼筱筱一步步走到林琛身边：“有啥话想对我说的不？”
林琛看着鱼筱筱，绞尽脑汁想战友们是怎么哄媳妇儿的，终于想起来了，他道：“媳妇儿你真美。”
鱼筱筱扎把那个这么大从来没被人叫做媳妇儿过，林琛这猛不丁地一叫，鱼筱筱想说的话瞬间就卡壳到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林琛见这招对鱼筱筱有用，立马便开始回想起乔秋阳在写信给他未婚妻时说的那些肉麻的句子：“媳妇儿你知道吗？自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深深地爱上你了……”
林琛后面的话还没说话，鱼筱筱受不了了，这说的都是啥玩意儿？她一把捂住林琛的嘴巴，看向门外，颇有些咬牙切齿：“你瞎说什么呢？”
林琛伸手把鱼筱筱是手从他的嘴巴上拿下来，一双好看的星眸中满是鱼筱筱的影子，他神情款款地道：“怎么能是胡说呢？那确实是我的心中所想啊……”
林琛话没说完呢，鱼筱筱就尴尬地把她的手从林琛的手里拿开了，林琛察觉到不对劲，头绕过鱼筱筱，看见肖剑兰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病房外。
林琛的脸一下子就僵硬了，撩拨女朋友时被丈母娘发现怎么办？林琛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鱼筱筱往前走几步：“妈，你怎么来了？”
肖剑兰看了一眼鱼筱筱：“我不能来啊？”
“哪能这么说呢。”鱼筱筱嬉皮笑脸地把她妈妈手里提着的保温盒接了过来，才一入手，鱼筱筱便闻到了里面浓郁的香味：“妈，你炖了鸡汤啊？”
肖剑兰假装没听到林琛的那声丈母娘，嗯了一声，走到林琛的面前：“林琛啊？怎么样啊？”
“丈母……阿不是…阿姨，我伤没事儿，小伤，过两天就好了。”林琛今天这声丈母娘在心里叫得太顺畅了，嘴一不小心就给秃噜出来了，在这一刻，林琛想撞墙。
肖剑兰点点头：“那你要住院吗？”
“还有一次药要换，要多住两天院，换了药就能回家养着了。”林琛这次没有伤到骨头，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么近的射程，就连医生都啧啧称奇。林琛解释不了那颗子弹为什么会忽然变道，只能将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福大命大。
肖剑兰点头，看着林琛脸上不自在的笑容，她笑着道：“那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店得开门。”
鱼筱筱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把肖剑兰送出门。
走出门外，肖剑兰拍拍鱼筱筱的手：“林琛住院了，腿脚不方便，你好好照顾一下，一会儿让他把鸡汤喝了。”
鱼筱筱嗳了一声，肖剑兰再次嘱咐道：“那我回去了，有啥事给我打个电话啊，打到咱们家隔壁的服装店里。”
“好。”
鱼筱筱把她送到门口后往回走，在她走后，一个穿着花衬衣梳着两根辫子的姑娘也进了住院部，见到她看着鱼筱筱的背影十分疑惑。
鱼筱筱很快进了病房，那个姑娘一边往楼长走一边回头瞅。很快那姑娘便走到了二楼，她推门进了其中一个房间，房间里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白了头发的老太太，老太太的嘴歪了，眼睛也斜了，嘴角控制不住的流出口水，姑娘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在窗子面前的那长成床上坐着一个瘦骨嶙齐的老头，他的嘴里叼着一杆古铜色的烟枪，听到动静回过头：“你爸妈回去了？”
于巧霞嗯了一声，她奶奶是昨晚上摔着的，今天早上送到了乡医院，乡医院说是中风了，治不了，他们便马不停蹄地把她奶奶送到了市里的医院，她爸妈回去拿钱和拿换洗的衣服了，余巧霞被她爸妈留在这里伺候她奶奶。
余巧霞把水壶放在她奶奶的病床前，从她奶奶的兜里找出一块脏兮兮地帕子，给她奶奶擦嘴，她奶奶不理她，只管对着老板头啊啊啊地叫唤。
余老头看着老太太：“别叫了，医生说了，你这辈子啊也就这样了，要是有钱啊，多吃点药，吃点好药，没准你讲话会清晰一点，要是药好啊，你还能重新走路。”
老太太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吃药要用钱，吃好药更要钱，可他们哪里有钱啊，他们老两口这些年存下来的钱都给了余红森和余红鑫，剩下的给了大孙子小孙子。因为余红磊老给他们钱，老两口花钱也大手大脚，说给就给了一点也不心疼。
花钱能买来儿孙的孝敬，两老不知道多高兴呢。
他们就这么的把他儿子孙子的胃口养大了，这大半年来他们手里的是私房已经给出去给得七七八八了。知子莫若母，余老太太心里很清楚余红森和余红鑫是不会给她多少钱治病的，能给她点药钱都是谢天谢地了。
余老头心里蔫坏，但对于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余老太太还是有感情的，他看不得老婆子这样，道：“我在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大能叔说了，让大能叔联系肖剑兰母女，她们卖了房子，也拿了抚恤金，手上的钱不少，到时候让她给你涛住院费和买药钱。”
余老婆子神情一下子就松了，她朝余老头啊啊两声，歪着嘴笑了。
余巧霞在心里直翻白眼，觉得她爷她奶奶想得可真美，人家困难的时候他们就把人家赶走霸占人家的房子，现在自己困难了就想让别人给他做牛做马。换谁谁也不能干。
余老头却信心满满，他对老二一家研究得透透的了，老二正值孝顺，老二媳妇儿娘家远也不联系，心最软，余潇潇那孩子就是没牙的老虎，被养得天真又懦弱，上次房子的事儿要不是肖剑兰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又找了大能叔做帮手他也不能还回去。
余老头一直从早上等到下午，肖剑兰还没有来医院，他坐不住了，溜溜达达地下楼，找了个报刊亭拨通了大能叔家里的电话，大能叔家是他们村里唯一一个拥有电话，村里人外出办事儿都要把他家电话记上，就怕出个什么事儿了联系不上家里。
大能叔这时候正好在家，顺手就接起了电话，余老头扯着嗓子喂了两声，震得大能叔不禁把话筒拿离得远一些，那头余老头说话了：“大能哥啊，你有没有给老二家的打电话啊？她有没有说要来看她妈啊？”
大能叔顿了一下：“打了，她说不关她的事。”
余老头一下就懵了：“这么不关她的事了？那是她妈啊！”
大能叔皱皱眉头：“当初你们一家子把人家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那是你儿媳妇儿？那时候你不管人家的死活，现在你出事儿了还想让人家出钱出力服侍你，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同意？”
更别余红磊还不是余老头的亲生儿子了，要是真的论起亲疏关系来，余老头最多算个叔叔，哪有侄子给叔叔养老的？也别说什么养恩大的事儿，大能叔作为余屋村的村长，当年余老头家养余红磊给了多少家产他比谁都清楚。
余老头喃喃自语：“这怎么能一样，我把他养这么大了，余红磊虽然死了，但是他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孙女总不能不管爷奶吧？”
“你是她亲爷爷吗？你没有亲孙子亲孙女吗？让你亲孙子亲孙女管去。”
大能叔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懒得听他犯浑。大能叔的媳妇儿就在大能叔身边，见他挂了电话，问道：“你就这么把电话挂了，他会不会去找洪磊媳妇儿和潇潇啊？”
“管那么多做什么？管好自己得了呗。你以为洪磊媳妇儿还和以前一样好欺负呢？我跟你讲吧，那一家子要是真的能有那个能耐找到洪磊媳妇儿，那指不定谁吃亏呢！到底是大城市来的知青，以前是自家单过，也看在红磊的面上尊敬他们几分，他们还真的以为人家怕他们呢。”大能叔砸巴砸巴嘴：“他们两口子唯一的错误啊，就是把潇潇教得太单纯了，要是那姑娘有她们的一分能耐，哪怕态度强硬点，那娘俩也不至于被赶出去。”
大能叔说完，他媳妇儿不说话了。原本就不是自己家的事儿。她管那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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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筱筱并不知道余老婆子也从乡镇医院转到市医院了，她更不知道余巧霞已经看到她了，她陪着林琛到下午，下午乔秋阳醒了，这回他的精神状况好了很多。
他的身上多地骨折，初步估计他得在床上养三个月。他喉咙受伤，不能说话只能吃流食，食物是医院特制的，鱼筱筱去打回来的，林琛喂给他的。
林琛是个当之无愧的损友，他一边给乔秋阳喂饭一边道：“我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人，老乔啊，你感到荣幸不？”
乔秋阳自然是回答不了他的，回答得了乔秋阳也不会感谢的，这些话分明就是上次林琛卧病在床的时候他对林琛说的。
林琛终于能够把上次的憋屈还给乔秋阳了，林琛继续道：“老乔啊，你说我咱们先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当爹的在喂不会说话的儿子啊？来来来，叫爸爸吧。”
鱼筱筱坐在他的病床上，闻言受不了了，她翻个白眼：“你可闭嘴吧。我看你不想是爸爸喂儿子，倒像是儿子在喂瘫痪在床的爸爸。再说了，你生得出这么大的孩子吗？？”
乔秋阳忍了又忍，是在没憋住笑了，一笑就扯得喉咙生疼，疼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琛转头幽怨地看了一眼鱼筱筱：“你究竟是哪一边的啊？”
鱼筱筱懒得理林琛，她觉得越和林琛接触这人越不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明明是个不言苟笑酷哥，现在那就是个智商不在线逗比。
这差距也有点太大了，鱼筱筱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鱼筱筱不搭理他，林琛喂了乔秋阳吃饭，有护士来给乔秋阳打针了，打完针林琛也吃了饭了，鱼筱筱也该回家了，林琛拖着条腿把鱼筱筱送到门外：“媳妇儿啊，你可以定要来看我啊，我在医院等你啊。”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上就过来。”
林琛这才满意的回病房了。
鱼筱筱带着微笑回家，她迎面便和出去打电话的余老头对上了，鱼筱筱根本就没刻意的去记过余老头的样貌，自然就不记得余老头。
但鱼筱筱那张脸余老头却是到死都忘不掉的，因为鱼筱筱长得实在是太像他那个短命的哥哥了。

第48章
鱼筱筱的爷爷余震和有多俊俏？这个问题余屋村附近十里八乡上了年纪的人都能知道。余震和专挑父母长得好看的地方长，但却像是优化了父母的基因一般，长得十分的精致，这份精致中又不显得女气。
在那个通讯不发达的年月里，余震和美男子的名声传得很远很远，现在还在世的那些个老太太，谁在年轻的时候没有暗恋过余震和？
余老头作为余震和的亲弟弟，却捡了父母最丑的地方长，相貌普通，身材中等。都是一样的下地干活，忙完一年，余老头浑身黝黑，但余震和却像是城里那些什么活儿也不干的公子哥一般。
都是一样的父母，为什么一个好看一个丑？余老头从懂事起就嫉妒他哥哥，嫉妒他哥长得好看，嫉妒他哥聪明能干和善大方，嫉妒别人一提起他就说他是余震和的弟弟，两人长得不像。
他长得不如余震和，娶的媳妇儿不如余震和，成家以后余震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他天天和余老婆子吵架，余震和唯一一个比得过余震和的就是他结婚后不到两年就抱上了大胖小子了。他的孩子长到一岁半，余震和的孩子终于出生了，可就在这时候，余震和身体也不好了，孩子才五个月，余震和就死了。
余老头养了余红磊，也继承了余震和的财产。余震和这些年一直是得意的。
余震和长得好看又能干又怎样？活不长什么都不是。
余老头一得意就得意了好多年。这些年余老婆子的所作所为余老头都看在心里，每当余老婆子打骂余红磊时余老头心里都有种诡异的暗爽，可有时候他又有种说不出的怜悯，这份怜悯让他忍不住对余红磊好了一些。那些好在他这么叫施舍，可在不懂事的余红磊那里却是他对余红磊爱的证明。
因为他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好，余红磊每年给了他很多的赡养费。余老头还是得意的。
可到了这会儿，余老头发现他能靠的也就只有余红磊。他的亲生儿子靠不住。
余老头的脚步沉重了很多，他又想起余潇潇，余潇潇长得很像余震和，但和余震和不一样，余震和的五官偏硬朗，余潇潇的长相就柔美多了。小小的年纪就能看出日后的角色来。余老头看到余潇潇，就想起余震和。
余潇潇两岁的时候余老头甚至还悄悄地把余潇潇抱到海边扔过，可余潇潇被肖剑兰教得认了路，当天晚上就被海边打渔的渔民送回来了。
余老头想着往事，进了病房，余老婆子一直在等余老头回来，见到余老头，他啊啊啊两声，余老头走到她的身边坐下：“老婆子啊，老二家的说不管我们了，以后啊，咱们就这么过吧。”
余老婆子不同意，摇头晃脑嘴里呜呜的，可余老头已经不打算和她再说什么了。
在一边乖乖巧巧地余巧霞也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余老头。
余老头拿出他的烟枪，放在嘴里砸吧起来：“老婆子，咱们这一生啊，做了太多的缺德事儿了，现在你这样啊，那就是上天给咱们的报应，要不然为什么地上没水你会走着走着就滑到了呢？”
余老婆子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心里万分不甘，但她已经成这样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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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筱筱回到家，肖剑兰罕见的到了这个点还没回来，鱼筱筱觉得奇怪，便没做饭的走出去找，一路上都没见到人，到了店里才发现肖剑兰还在店里。
“妈，你怎么还不回去？”
肖剑兰抬头看了一眼鱼筱筱：“乔老师刚刚来了咱们店里，向咱们店里订了一批学习文具，说是要给学生发奖品，明天急着要，我先把货物理出来，不然明天忙不过来。”
“还缺什么？我帮你整理。”
“你把那个铅笔和尺子一样数出七十个就可以了。”
“乔老师怎么要那么多？”
“这还多啊？一个小学六个年级，一个年级三个班，一共都有十八个班级了，每一个班再分个前十名这不就得一百八了？乔老师买的只是她带的这三个班的奖品而已，一个班上得有个优秀进步奖吧？得有个三好学生吧？这么一算，一个学期可不就得发一样七十个了呗。”乔老师一向不缺钱，给学生们发的奖品也一直是学校里最受学生期待的。
以往每个学期期中和期末乔老师都要到批发市场去逛街找好看的笔跟本子买，但今年肖剑兰家开了这个精品店在这里以后她就方便多了。
鱼筱筱哦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帮那些东西打包好了，肖剑兰把鱼筱筱整理出来的铅笔和本子放到收银台下面的一个纸箱子里。
切了电源关了灯关了门，母女俩往家走，一路上鱼筱筱妙语连珠，把肖剑兰逗得合不拢嘴。
鱼筱筱忽然想起早上林琛和她说的话：“妈，林琛说等他伤好了就给他在北京的爷爷奶奶打电话，让他爷爷奶奶过来一趟，和咱们家把婚事给订了。”
肖剑兰一愣，但想起林琛早上脱口而出的那一声丈母娘和他的年纪，肖剑兰对他的的急切也就理解了。当年余红磊和她确定恋爱关系时也是这样，恨不得今天谈恋爱，明天就结婚。
都是从少年过来的，肖剑兰问鱼筱筱：“那你是这么想的？”
鱼筱筱挽着肖剑兰的手，把头搭在肖剑兰的肩膀上：“我和林琛说了，我结婚以后去哪里都是要带着你去的，以后还要给你养老。林琛答应了，她外婆家这边估计不会反对，但他爷爷奶奶那边我不确定。再说了，我今年才十八呢，我还想在你身边多待两年呢。”
肖剑兰拍拍鱼筱筱袜子挽着她胳膊的手：“苏老太太前两天和我也说起过这件事儿，他跟我说不用担心林琛爷奶，我们家的情况苏老太太都跟林琛爷奶提了，他们都没反对。”
当时苏老太太就在问她可不可以早一点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儿定下来，肖剑兰说再让两个孩子处一处。
“你要是真的喜欢，觉得这辈子就是林琛了，那就跟林琛订下来，过两年等你二十岁了再结婚也可以。你的生日大，就在阳历一月一号元旦那一天，现在离元旦不就很近了？”
鱼筱筱的生日很好记，正好是元旦那一天，出生的时间就更特别了，08：08：08.因为这个八字点太过于吉利，余红磊怕鱼筱筱压不住个，就给她娶了个名字小小。
可小小在肖剑兰的老家是用来称呼男孩子的昵称，肖剑兰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取这么个名字。余红磊左思右想，拍板让女儿叫余潇潇，一个名字里包含了他和肖剑兰的姓氏。
肖剑兰反复念叨了潇潇这个名字两遍便也同意了。
肖剑兰把鱼筱筱名字的这个典故说了出来，鱼筱筱有些惊讶：“我原来还叫做余小小过吗？”
“嗯。”
鱼筱筱搜索余潇潇的记忆，发现在余潇潇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件事儿，这是不正常的，作为一对宠爱孩子的父母，余潇潇的名字来得那么有意义，他们不可能不在余潇潇面前提。
余潇潇的记忆里搜索不到，鱼筱筱只能想到一个解释。
天道在不想让她知道。
那天道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呢？鱼筱筱一直到吃完晚饭躺在床上都没想明白。
夜里十分安静，隔壁邻居家的大黑狼犬也睡觉了，周围除了虫鸣声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鱼筱筱梳理起自己和余潇潇之间的共同点。都力气大，都亲海里动物，会画画，写字好，笔迹差不多，都爱吃辛辣食物。
鱼筱筱越想脸色越凝重。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她起先以为这不过是一个书中世界凝结而成的小世界，但鱼筱筱忘记了一点，在书里，世界意志都是在围着男女主转的。但现在男女主都已经离婚了，男女主将不是男主，女主将不是女主。可这个世界全并没有崩塌，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
鱼筱筱再次回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看到那一本军婚，像这种明明不是她喜欢看的，鱼筱筱仔细冥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黑暗中，鱼筱筱皮肤在薄薄的被单下面起了一身的疙瘩。
鱼筱筱现在只庆幸她现在是闭着眼睛装睡的，呼吸也控制得很好，如若不然，她发现的事情要是被这个时间的天道察觉，鱼筱筱不确定自己会经历什么。
鱼筱筱不怕事儿，但她投鼠忌器。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大半年了，鱼筱筱有了太多的令她舍不得的人了，她再也不敢像刚刚穿越来的时候的那样肆无忌惮了。
鱼筱筱在心里苦笑，真是风水轮流转，鱼筱筱转念又想，天道可能早就算到了这一天，所以才会让她知道余潇潇曾用名余小小的这见事儿吧。
毕竟问世之初所代表的什么意义，没人比天道更加懂得了。问世之初所拥有的姓名是被天道承认的，这一点是改了多少名字都无法抹掉的，它跟随一个人的一生。
鱼筱筱一动不动，身子都变得僵硬了起来，这时候天上忽然下起了雨，鱼筱筱等雨下了一会儿，才像是被吵醒一般的从床上起来。
她打开房间的窗户，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也很急，她清楚地看到她家菜园子里的青菜被打掉了好几片叶子。
隔壁邻居家也被这急雨吵醒了，有起来收拾衣服的，也有在房中窃窃私语的，鱼筱筱甚至还听到了隔壁大黑跑到屋檐下甩水的声音。
鱼筱筱看了十分钟的雨，躺回床上睡觉，这一回，鱼筱筱睡得很快。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风雨一般。
肖剑兰叫鱼筱筱起床吃饭，叫了好几声也没见鱼筱筱应一声，她推开鱼筱筱的房间门，看到鱼筱筱呆呆地坐在床上，原本粉粉嫩嫩的唇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肖剑兰脸色一变，走到鱼筱筱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很烫，鱼筱筱发烧了。
肖剑兰环顾四周，见到大开着的窗户：“昨晚睡觉没关窗子？”
鱼筱筱唔了一声。
肖剑兰连忙去把窗户关上，又跑到她的那屋，从抽屉里找出一片安乃近让鱼筱筱吃了，又去厨房成了粥给鱼筱筱吃，吃完之后鱼筱筱又被迫喝下了一大碗滚热的姜茶，被塞进被窝里睡觉发汗，鱼筱筱昨晚没怎么睡，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琛在医院的窗外，看着窗子外面阴沉沉的天气，望眼欲穿。

第49章
鱼筱筱一觉睡醒病已经好了大半，她从床上下来，棉质的睡衣都被汗水打湿了，早上起来昏昏沉沉的头也不那么难受了。
肖剑兰不在家，厨房里的桌子上有一盆凉透了的粥，粥的边上放了一碗炒酸菜，鱼筱筱在锅里烧了一锅水，坐到桌子边把粥喝了，喝了粥后她到院子里把肖剑兰摘下来放在盆子里的烂菜叶切成丝拌上米糠拿到鸡笼里给鸡鸭吃。
她家的鸡鸭养了大半年了，数量也从原本的各二十只缩减到了各十只，那些消失了的鸡鸭都被鱼筱筱杀掉给她家的饭桌添砖加瓦去了。鱼筱筱把拌好的食放在鸡笼鸭笼里面的食槽里，顺手再把今天收回来的鸡蛋鸭蛋捡回来。
她家的橱柜里鸡蛋鸭蛋已经放满一个箩筐了，鱼筱筱想了想，找了个塑料袋捡了十个鸡蛋放进去，十个鸡蛋捡了出去箩筐也不过空了一层而已。
鸡蛋放在桌子上，水也烧好了，鱼筱筱提到卫生间里洗了个澡出来后浑身都舒坦了。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人类的生活，除非是去海里游泳了，否则她的法术都是能不用就不用的。
她这半年来储存在身体里的灵气已经很多了，身体里存不住便开始蕴样她的身体。她的皮肤越来越白了，肤质也越来越细腻了，这具身体上原本存在的斑点和痣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体质也增强了很多，昨晚上要不是她的心神发生太大的震动她也不至于生病。
鱼筱筱把多长出来的眉毛刮了刮，穿上红衬衣牛仔裤。这是她最近最喜欢穿的装扮。肖剑兰见她喜欢穿衬衣，便给她买了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如今她的衣柜里挂了许多件了，她往常很少穿这么艳丽的颜色。
鱼筱筱找了一个白色的发夹把左边的头发夹到脑后，露出脸部轮廓，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穿上这件衣服后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鱼筱筱从抽屉里拿出口红来在唇上薄薄的涂了一层，再照照镜子，脸上的气色看起来比刚刚好多了。
鱼筱筱去厨房提着鸡蛋出门，走到门口她想了想，回到房间，把摄影包背上。
走到小卖部，今天是陈阿姨看店，自从苏老太太把这个小卖部揽过去以后，陈阿姨就把家里的家务活都包了，除了要进货和打扫卫生，她很少守着店了，见到鱼筱筱，陈阿姨招手把她叫过去：“你妈你说你昨晚睡觉没关窗子感冒了，现在好了没啊？”
“喝了姜汤睡了一觉发了汗，现在好多了。陈阿姨，今天怎么是你看店啊？”
陈阿姨看着鱼筱筱的精神确实不错，便答道：“在家里歇着呢，昨晚下了大雨，外面路滑就没让她出来。”苏老太太看着身体挺好，但还是得小心注意着的。就像她们家属院今天就有一个老太太今天早上起床摔了一跤，这不就让送到医院里去了？听说摔断腿了。
老年人骨头都脆，苏老太太原本还想要来看店的，但这事儿一出，苏老太太也不闹着来了。
她这辈子有四个孙子，除了早早嫁出去的大孙女，剩下的三个各个都没结婚呢，比起看店，她还是比较想抱曾孙子的。
鱼筱筱点点头，陈阿姨又道：“潇潇啊，我们家苏民准备结婚了，你看看你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帮他们约一个婚纱照的拍摄呗。”
苏民是林琛的表哥，于情于理这个婚纱照鱼筱筱都得帮着拍的，她对陈阿姨道：“行，阿姨你看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直接通知我就行了，也不用给什么钱了，我免费帮忙。”
陈阿姨笑眯了眼睛，鱼筱筱拍摄一个婚纱照挣多少钱陈阿姨是知道的，她现在听鱼筱筱说不要钱心里自然高兴，鱼筱筱这是把她外甥放在心里了啊，要不然为什么对他们家这么好？但鱼筱筱有这个心，陈阿姨却没打算这么干，她道：“那不行，外面的人请你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啊，你就给我打个折，不能让你白干活。”
鱼筱筱坚持不要：“陈阿姨你这话说得不就见外了吗？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免费帮忙，就当给我蹭蹭喜气好了。”
鱼筱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不让鱼筱筱免费拍摄就是不让人家蹭喜气了，蹭喜气来干什么？跟她外甥结婚啊。陈阿姨笑得眼睛都快没了：“那行，我一会儿打电话跟苏民说说，让他定个时间。”
鱼筱筱点头：“阿姨，上次林琛不是说苏民他们得年底才会结婚吗？怎么今年就？”
陈阿姨看了眼四周，见没什么人，上半身趴到了窗台上，神秘兮兮地对鱼筱筱道：“素素怀孕了。”
鱼筱筱点头，这个年头的思想还没有后世开放，未婚先孕在这个时代来说就像是个禁忌一样，要是传了出去，苏民的女朋友指定得被泡沫星子淹死。苏家是厚道人家，出了这种事情，陈阿姨和苏爱党第一时间就去跟苏民的女朋友将素素的父母沟通了，两人家把婚事定在了下个月。
婚事定得急，陈阿姨却并不想委屈将素素，拍婚纱照这事儿她跟将素素沟通过了，将素素同意拍。至于苏民愿不愿意那就不在陈阿姨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要不是将素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爸，苏民早就被苏爱党和老爷子打死了。
鱼筱筱把鸡蛋放在窗台上：“恭喜阿姨啊，再过几个月就能上大抱孙子了。”
陈阿姨也是想到了还没出生的孙子，嘿嘿直笑：“谢谢潇潇了。你拿鸡蛋给我干嘛？”
鱼筱筱道：“这是我家鸡下的蛋，攒了有点多，咸鸭蛋咸鸡蛋也腌了不少，吃不完了，就拿几个给你们尝尝。”
陈阿姨也不跟鱼筱筱客气，拿起来放在店铺的小桌子上，给鱼筱筱拿了两个番石榴。她们买的番石榴是红心的，又软又糯又甜。鱼筱筱拿了一个放在嘴里啃：“陈阿姨我先走了啊，去医院看看林琛去。”
陈阿姨想起自己在医院里面呆着的外甥，连忙道：“你快去吧，你这么晚才去林琛肯定等急了。”
鱼筱筱想起昨天回来时林琛粘着他叫她一定去陪他的样子，心里有些急，就不跟陈阿姨客套了的，跟她挥挥手便朝医院去。
匆匆到了医院，走到林琛的病房门前，还没推门，门就自己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梳着高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见到鱼筱筱，两人都愣住了。
林琛一直注意着门外，见鱼筱筱终于来了，他心里高兴得很：“潇潇，快进来。”
穿着连衣裙的姑娘对鱼筱筱笑了一下，侧身让鱼筱筱进门，在鱼筱筱进去后，她拿着饭盒出去了。
鱼筱筱看看她的背影，问林琛：“那是谁啊？”
林琛点点乔秋阳：“乔秋阳的女朋友。”
鱼筱筱嗳~了一声：“你不是说乔秋阳没有女朋友吗？”
林琛听到这个问题，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鱼筱筱：“以前是没有啊，后来他不是交上了吗？”
说起这个林琛就觉得郁闷，他在遇到鱼筱筱的时候乔秋阳还是一个只知道傻乐智商不在线的单身汉。等他好不容易追上鱼筱筱了，还没来得及跟乔秋阳炫耀呢，那傻.逼都处上对象了。
鱼筱筱也想到林琛给自己献殷勤的那几个月，她咳嗽一声：“她怎么过来了啊？他们家离这里挺近的啊。”
林琛道：“离得不远，他女朋友大学毕业了就到滨海市滨工作了，她今天接到消息就请假过来了。”
鱼筱筱对乔秋阳的女朋友挺好奇的，还想多问，但他女朋友已经进来了。
乔秋阳刚刚吃了药躺下，鱼筱筱和林琛说话的时候也没背着他，听到鱼筱筱的话，他特别想炫耀他女朋友，可惜他不能说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乔秋阳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好在他女朋友很快就回来了，她把饭盒放在乔秋阳床边的床头柜上，转过身来对鱼筱筱道：“您好，我叫白欣，是乔秋阳的女朋友。”
“白欣？你是编辑吗？”
白欣点点头：“你认识我？是我的同事吗？”白欣刚刚才去杂志社上班没多久，单位的同事她都还没认清楚，鱼筱筱认识她，她也不觉得奇怪，只以为鱼筱筱和她是同事。
鱼筱筱摇摇头：“不是，我叫余潇潇，是给你们杂志提供稿子的作者，前几天才和你通过信。”
鱼筱筱一说出她的名字，白欣就想起她了，鱼筱筱的那一张海上日出的照片让白欣很惊艳，她往上面递交后主编也很喜欢，说要拿来做杂志的封面，但因为杂志的前面几期封面都被预定了，她就没跟鱼筱筱说。
白欣很意外，鱼筱筱就更意外了，她投的这个海洋杂志的地址就在本地，但离鱼筱筱家这边并不近，鱼筱筱从来没想过她会和杂志社的编辑面基，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和杂志社的人见面。
不过意外只是子一瞬间，之后两人便聊开了，白欣见鱼筱筱好奇她和乔秋阳的恋情，大方地对鱼筱筱道：“我和乔秋阳是一个地方的人，从小我们就认识，不过我们是最近才在一起的。”
乔秋阳比白欣大四岁，乔秋阳小学毕业了白欣才上一年级，但这却并不妨碍两人在一起玩耍，毕竟两家是邻居。
后来乔秋阳读大学去当兵了两人就很少联系了。白欣十八岁高中毕业那一年乔秋阳回家探亲，两人再次见面，白欣忽然觉得穿着一身军装的乔秋阳很帅。乔秋阳的形象也在她的心里从哥哥一样的角色转变到了男人的角色。
大一那年白欣问了乔秋阳的父母拿到了乔秋阳的地址，两人开始通信，上个月她大学毕业了，她像乔秋阳表白了，乔秋阳接受了她，她就来了滨海了。
可惜她刚到滨海还没来得及和乔秋阳见面呢乔秋阳就去执行任务了，今天早上接到林琛打给她的电话，白欣是一路哭着过来的。
一直到见到了乔秋阳，询问过了大夫后白欣的心才总算是放下来了一点。
林琛听了白欣的话，看了一眼面露得意的乔秋阳，觉得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鱼筱筱却觉得白欣很勇敢，也佩服白欣的决心。两人相谈甚欢，鱼筱筱邀请白欣有时间去参观她的摄影室，白欣欣然应允，她刚来到滨海没有朋友，鱼筱筱的男朋友和她的男朋友是搭档，和她相处就当是提前过过小媳妇儿的生活了。
正说着话，病房门口被推开了，穿着军装提着果篮的几个军人站在门口，走在最前头的是与鱼筱筱有一面之缘的何建国。林柔的前夫。
何建国显然也记得鱼筱筱，他面露尴尬，在众多来看望林琛和鱼筱筱的军人中，他渐渐地隐在了人后。
鱼筱筱出门去上厕所，何建国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出了门，叫住了鱼筱筱：“余小姐。”
鱼筱筱转过身：“你找我有事儿？”
何建国脸上的表情尴尬又有些难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鱼筱筱道：“林柔做的那些事儿，我来和你道一句对不起。”
何建国叫住她居然是要和她说这件事儿，鱼筱筱十分意外，她看着何建国：“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道歉？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何建国道：“我们是离婚了，但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当初我多想一点，多看一点，在发现林柔和顾红旗之间有不对劲的苗头后把她摁住，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事情了。顾红旗也就不会和你退婚了。”
何建国说着，心里却很茫然，这话其实连他自己都不那么相信的，林柔走后，他把家属院的宿舍整理好准备归还给部队，整理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面的署名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是林家的亲戚，具体是谁，何建国不敢再去查证。他怕越查，越能证明自己傻。
鱼筱筱轻笑了一声：“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狗改不了吃屎。你和林柔之间没有顾红旗也会有别人，只要你的职位一直在往上升，她总会看上别人的。”
“当然了，顾红旗也不是什么好人，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鱼筱筱说完就去上厕所了。
何建国的关心鱼筱筱没放在心上也不会去原谅，因为无论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顾红旗和林柔那样做的做法直接导致了余潇潇失去了一条命。
这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的，更何况这个歉还不是林柔和顾红旗道的。

第50章
在来探望的官兵们都走后，白欣也走了，她已经和报社请了半个月的假期，之后的半个月里她就要在医院照顾乔秋阳了。
在她走后，余潇潇和林琛说起了何建国刚刚对她道歉的事儿，林琛听闻后道：“自从我听说了顾红旗和林柔的事情以后我就仔细观察过何建国这个人，他为人还是很正派的，能力也不错，就是在对待感情方面有点迟钝。”
林琛说说的观察是真的在观察，他在观察何建国到底是不是那种为了钱权卖妻子的人。这种人在如今这个社会里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别的不说就说前两年的CD军区，那边有一个营长为了往上爬，让妻子去和团长接触以达到升职的目的。这件事对于国家军人形象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当年CD军区报名参军的人就比往年少了整整一半。
因此在得知林柔与顾红旗的事儿后，林琛第一个便怀疑何建国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因为野心，所以顺水推舟。
他查了半个月，发现何建国这个人是真的迟钝，迟钝到什么程度呢？用一句老话来说，那就是心宽能跑马。好战友成天借故到家里吃饭，不着痕迹地夸赞自己的妻子，要是别的男人心里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多多少少都会出言询问一些。也就何建国那个傻子，非但不觉得有问题，还对好兄弟夸赞自己妻子这件事儿显得十分的得意。
林琛理解不了傻子的脑回路。怪不得林柔和顾红旗这么明目张胆的呢，就何建国这个傻样，不绿他绿谁？反正只要掩护得好，何建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反正外面的风风雨雨不会有谁那么傻的跑到何建国面前来说，那些打擦边球的何建国自己都能挡回去。
鱼筱筱道：“他现在不是去养猪了吗？这不会对他的前途发生影响吧？”要知道在那本重生文里，何建国最后可是成为了将军的人，这已经算是位高权重的人了。
这样的人在这方天道面前是挂了号的，他的命运若是发生了重大改变，那作为这个间接让何建国的命运发生改变的人，鱼筱筱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一点影响的。
这很不公平，可天道就是这样，在他那里不讲感情，只说因果。
“不会有什么影响，他现在在养猪只是一种磨练，再过不久，他就会被调回来了。”至于是不是被调到之前的连队林琛就不知道了。
既然没有影响，鱼筱筱就不关心他了，反正这人和他也没多大关系，以后两人也不会接触多少？
她跟林琛说起了苏民要结婚的事儿，在苏老太太来看林琛的时候她已经把这事儿跟林琛说了。他对鱼筱筱道：“苏民是我二表哥，我还有个大表哥，在藏区当武警。我二表哥比我大一个月，他都要当父亲了。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小时候一起打架的那这事儿就跟发生在昨天似的。”林琛说这话时不无感慨。
时间过得自然是快的，要不然人类怎么会创造出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这样的话语呢。
林琛感慨完，拉拉鱼筱筱的手，摸摸鱼筱筱的额头，见她在医院已经呆了两个多小时了也没有发烧，便放下了心来。
说着话就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白欣没那么快回来，鱼筱筱就拿着林琛和乔秋阳的饭盒去了食堂，乔秋阳的饭是特制的，一去就能打了，也不用排队。但要打普通的饭菜却是要排队的。鱼筱筱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饭菜，随便找了一个队列排起队来。
打饭食堂帮工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鱼筱筱，鱼筱筱点了菜，在里面视察工作的大师傅听到鱼筱筱的声音，一下子就走过来了：“哎哟，潇潇，好久不见啊。”
鱼筱筱打好饭菜，往旁边让一步，让排在她后面的人打菜：“蔡师傅好久不见啊，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鱼筱筱长得好看，对吃的这一方面也很有研究，两人一拍即合，成了忘年交，只是肖剑兰出院后鱼筱筱就不来医院了，两人也没再见过面，这冷不丁的见到了鱼筱筱，蔡师傅还挺高兴：“啊，挺好挺好，你呢？这是在给谁打饭啊？”
“给我男朋友打的，他昨天入院的。”
蔡师傅哦了一声：“你这动作挺快的啊，我之前还打算把我侄子介绍给你认识呢。”
这事儿蔡师傅还真的仔细想过，但后来蔡师傅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毕竟他侄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简直就是好吃懒做的代表型人物。要是真的介绍给了鱼筱筱，那不是糟蹋人家姑娘了吗？
“那可就免了，蔡师傅你要是有那个心，多给我做几道好吃的就行。”鱼筱筱笑着道。
作为一个厨师再也没有比这更简单的要求了：“这个好说这个好说，明天中午你来，我给你做我的几道拿手菜。”
“行，那我先走了啊，俩病号等着吃饭呢。”
蔡师傅对鱼筱筱摆摆手。
鱼筱筱转身走出食堂，才出食堂，她就被人叫住了，鱼筱筱回头，见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姑娘朝她走来：“余潇潇。”
“余巧霞？”鱼筱筱见是于晓霞，心里也有些惊讶，不过想到肖剑兰说的余老婆子是中风了，那在市医院见到余巧霞就不奇怪了，毕竟她们乡镇医院小，医生也就一两个，像中风这样的大病肯定是要来到市医院治疗的。
于晓霞嗯了一声，她其实在鱼筱筱进食堂时候就发现鱼筱筱了，可鱼筱筱没有发现她。而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特地绕开了鱼筱筱走到最里面的那个窗口去打饭。她打好饭的时间要比鱼筱筱要早很多，但她一直没有走，就端着饭站在角落里听鱼筱筱和医院食堂大师傅寒暄。
鱼筱筱一如既往地受人喜爱，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余巧霞的心里燃烧起嫉妒的焰火。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余巧霞才对鱼筱筱道：“奶奶住院了，就在二楼212房间，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吧。”
“没时间，我很忙。”鱼筱筱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她为什么要去看余老婆子，她又没病。
余巧霞没说什么，两人在住院部的一楼大厅里分开了，余巧霞看着鱼筱筱进了病房，也看着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拖着伤腿在门口迎接鱼筱筱，那个男人长得比顾红旗还要高大帅气，余巧霞心里酸酸的，都是一家姐妹，凭什么鱼筱筱的命就那么好？
余巧霞端着饭上去二楼，到了余老婆子的病房，跟余老头道：“爷，我看到余潇潇了，她也在医院，她说她在照顾她男朋友，她男朋友还是个军人。”一楼的病房里住进去的都是前两天住进来的军人，当时余巧霞还去看热闹了。
余老头的动作顿了顿。
吃过饭鱼筱筱准备回家，在门口遇到了等待她多时的余老头。余老头从地上站起来，摸摸自己蹲的有些发麻的腿，就站在鱼筱筱的对面，也不开口，就等着鱼筱筱开口叫他，一副封建社会大家长的模样，派头十足。
鱼筱筱才不叫他呢，见余老头没有开口的意思，鱼筱筱绕过他就要走，余老头装不下去了：“站住，见到长辈都不叫一声，谁教你的规矩？”
鱼筱筱看不惯余老头已经很久了，她漫不经心地道：“反正不是你就是了。”
余老头没想到鱼筱筱会顶嘴，顿时被气了个仰倒，但他想了想余老婆子住院一天要花的钱，把气憋在心里，和颜悦色地道：“我听小霞说见到你了，你知道你奶奶住院了，你怎么不去看她？”
“哦，那她没跟你说我没时间吗？”
余老头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能有什么事要忙？你闲着也是闲着，明天来接小霞的班，小霞照顾你奶奶好几天了，也累了，该休息休息了。”
鱼筱筱见过不要脸的，像余老头这么不要脸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她都怼他怼成那样了，和他划清界限的态度那么明显了，他还能自说自话地安排好一切，真当她是吃素的啊：“那不行，又不是我亲奶奶，我去照顾算什么事儿？有事儿就让你们的亲孙子亲孙女去照顾呗，当初你们家吃好吃的，我在你们家玩，想吃饭的时候她不就是说我不是她亲奶奶，让我去找我亲奶奶要。”
“你们老两口亲孙子亲孙女儿那么多，让她们伺候去呗，反正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余潇潇是被余红磊和肖剑兰拉扯大的，就连坐月子的时候余老婆子都没给肖剑兰搭把手。
余潇潇长大后余老头老两口更没对余潇潇好过，最后还他们联手赶出家门，余潇潇的死亡余家人也是要担一部分责任的。就这样的人，鱼筱筱怎么可能回去照顾？
她去照顾了余潇潇的灵魂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安宁。
余老头听鱼筱筱说起这个，脸上挂不住了，他黑着脸：“哪怕就算不是亲奶奶那也是你叔奶奶，也一样是你的长辈，长辈生病了你怎么不去照顾照顾？”
鱼筱筱直接翻了个白眼：“那这么一算整个余屋村上了点年纪的都是我的长辈了，个个都进医院我都得去贴身照顾？我累不累？”
余老头指着鱼筱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鱼筱筱转身就走了，肖剑兰还在家等她吃饭呢，她和这种不相干的人计较什么？多说这几句话她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第51章
鱼筱筱回到家，把遇到余老头的事儿跟肖剑兰说了，肖剑兰听完鱼筱筱的话嗤笑一声：“你别管他，他爱咋咋地。不过下次遇见他你就躲开他，那就是个老赖，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的，那可是个老赖。”
余老头还有个外号叫余老赖，这个外号是在余震和去世后他才有的。余老头没本事，都是一样的干活他总是干得格外的慢，别人慢是慢工出细活，但余老头不一样，他是做得又慢又差。但如果说他做事不认真那也不对，他态度非常积极。
在没改革开放之前，余老头靠父母养家。在余老头的父母去世后，余老头靠余震和养家。后来余震和去世了，他就靠妻子和余震和的财产度日。大生产时代开始后他的孩子都长大了，也能赚公分了，他就端起了大家长的派头。
坏事儿都让余老婆子做，自己在后面充当指挥员，久而久之，众人都忘记余老头年轻的时候的模样了，只是这个老赖的外号一直都保留了下来，上次肖剑兰回家闹事儿大能叔还称呼余老头为余老赖来着。
肖剑兰说完，她还是不太放心，她问鱼筱筱“林琛该出院了吧？”
鱼筱筱点头：“明天再住一天，换一次药，后天他就可以出院了。”林琛一出院就要回部队了。
肖剑兰点头：“那你明天再去陪林琛一天。”
鱼筱筱也是这么打算的。
第二天鱼筱筱去看林琛，林琛提出在医院外面走走，鱼筱筱看着趴在乔秋阳床前睡觉的白欣，跟着林琛出去了。
这两天鱼筱筱来看林琛的时候经常给他身体里输送灵气，这些灵气到了林琛的身体里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此情况，鱼筱筱很无奈。
常年的高负荷训练早已经让林琛的身体各个部位有了不同程度的损坏，鱼筱筱的这些灵气只能帮他稍微地改善一些，但想要彻底变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两人在小公园的凉亭里坐下，这个时候已经入冬了，滨海市的太阳也没有夏天的时候的那么晒了，就连风也凉爽了很多。
鱼筱筱和林琛坐在凉亭里，林琛对鱼筱筱道：“我昨天已经给我爷爷奶奶打电话了，他们今天已经坐上了来滨海市的车了。”
林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鱼筱筱很意外：“这么快？”
林琛道：“这都是慢的了。毕竟我都快三十了还没结婚，我爷爷奶奶早就着急了。”
林琛的爷爷奶奶也同样着急林琛二十七八岁还没结婚的事情，林琛从二十四岁开始就一直在催促，奈何林琛一直都没有听他们的话找对象，这可把林家老两口愁坏了。
这好不容易听到这个老大难的孙子终于有看对眼的姑娘，还张罗着要订婚了，老两口十分激动，要不是天黑了他们当时就得来。”
“那这事儿我得跟我妈讲一下，不能让她没有一点准备。”
“我外婆肯定会跟你妈妈说的，这事儿不用担心。”林琛已经把什么都安排明白了。他之所以把他和鱼筱筱的事儿告诉家里，也是肖剑兰先通过他外婆同意了他们订婚的事儿林琛才去通知家里人的。
既然林琛什么都安排好了，鱼筱筱就把这件事儿放下不再管了，两人坐了一会儿，鱼筱筱去上厕所了，林琛独自坐在凉亭里。
不一会儿，余巧霞来到林琛的面前：“余潇潇有过未婚夫，你知道这件事儿吗？”
林琛转过头看向余巧霞：“跟你有关系吗？”
余巧霞走两步到林琛面前：“她被人退婚了，你不介意吗？”
“关你屁事。”林琛说完，正好看到余潇潇从住院楼里出来，见到余巧霞在亭子里和林琛说话，鱼筱筱挑挑眉。
余巧霞是余潇潇的堂妹，她比余潇潇小一岁，两人一起长大。余巧霞是余红森家最小的女孩儿，她是老小，理应得到父母的爱护，但在她这里却并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儿，她的父母更喜欢她的哥哥和弟弟，她夹在中间不上不下。
如果只是这样就也算了，村里的女孩子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余巧霞有个余潇潇在前面对比着，余潇潇被父母宠爱着，余巧霞被父母无视着。鱼筱筱长相好看，她长相只是算得上清秀。余潇潇能读书却不爱读，她连初中都没上她父母就不让她去了。
余潇潇前脚退了一个军官未婚夫，后脚立马又找了一个军官，甚至这个军官的职位还比前面那一个的官职要高，长相也比前面那个好。反观她自己，都十七岁了，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她前几天还听到她爸爸说要让她嫁给隔壁村的那个三十多岁还没娶到媳妇的老光棍，因为那个人给的彩礼高，足足给两千块。
这年头两千块能干什么？能让她弟弟读完初中去读高中，能让她哥哥拿着这笔钱出去盖栋小房子。而这个人选，原本是她爸爸为余潇潇准备的，说起来也是自作自受，这个人选当初还是她在她爸爸跟前念叨的呢。
林琛说的话不留情面，让余巧霞不知道怎么去接，她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小心机有不少，但脸皮却还不够厚，林琛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余巧霞被林琛看得浑身冰冷，她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跑到鱼筱筱身边她也没停住脚步。
鱼筱筱走到林琛身边：“余巧霞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问我知不知道你以前有个未婚夫，问我知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退婚。我说了一句关她屁事儿她就跑了。”
鱼筱筱哦了一声，她还以为余巧霞会造谣她呢，没想到她是来和林琛说这个事儿的，脑子秀逗了一样。
鱼筱筱在医院和林琛待到傍晚，就像昨天一样。
与此同时的北京城，顾红旗的奶奶从外面买菜回来，见顾红旗坐在沙发上像个傻子一样，她气不打一出来，忍不住骂道：“顾红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看刘家的了刘红宝，人家不也没去当兵去开了个什么酒店，现在日子过得不也不错吗？”
顾红旗打了个嗝，没应她奶奶的话。
顾红旗的奶奶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忙活除了一桌饭菜出来，祖孙三人坐在餐桌面前吃饭，顾红旗的奶奶看了一眼顾红旗，对顾红旗的爷爷道：“林老头和张村花今天去滨海了，说是林琛在滨海那边订婚了。”
顾老头嗯了一声，拿了一根黄瓜蘸酱：“他年纪也不小了，订婚很正常。”
顾红旗的奶奶道：“我也知道他订婚正常，但是不正常的是和他订婚的那个女孩子是咱们家红旗以前的未婚妻。”
顾红旗的奶奶话语里充满了不忿，她觉得林家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他们家明明知道那个女孩是和她家红旗订婚过的却还是同意了林琛和那个女孩的婚事。在顾红旗的奶奶看来林家这就是在和她家作对。
顾红旗的爷爷皱起眉头，看了眼恼怒的老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你家孙子是皇帝吗？他订过的女孩子别人就不能娶了？再说你孙子为什么和人家姑娘退婚你心里没点数吗？”
顾红旗的奶奶不说话，脸上还是不高兴。
顾红旗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傻了，恍惚中，他有种对他很重要的人离他而去了的恐慌感。
这种恐慌感一直到他睡下了都还没散去。
这一晚上，顾红旗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和余潇潇结婚了，婚后余潇潇贤惠又温柔，把他伺候得提提贴贴，后来她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温柔贤惠的妻子，聪明伶俐的儿子，顾红旗的人生本来应该觉得满足。可顾红旗却在他三十五岁的那一年遇到了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儿，那个女孩是他们团里新来的卫生员。
那是和他的妻子完全不同的类型，他妻子贤惠是贤惠，可长相太艳丽了，刚刚看时觉得惊艳，可看久了就会觉得俗了。
这个新来的卫生员长相清纯，就像邻家小妹妹一般，在看向他的时候眼里满满地都是崇拜。她满足了一个中年男人对清纯小姑娘的所有的幻想。
他开始借故去卫生队，两人终于好上了，就在滚床上的那一刻，余潇潇忽然出现在了他们在一起的地方。
顾红旗被吓醒了，醒来之后他摸着自己脑门上的汗，环顾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心里忍不住自嘲，他又在瞎做梦了。
他现如今就是个走出去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的废人，和梦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军人有着天壤之别。
顾红旗想起害他丢失一切的林柔，心里有股火怎么也灭不下去。
他起来穿上衣服就去了林柔居住的小洋楼，彼时林柔正好侧躺在床上睡觉。
她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临近产期，夜里起夜是常有的了，为了方便起夜，林柔晚上都是只穿一条长款睡衣睡觉而不穿内裤的，顾红旗推门进来时林柔就醒了。
可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顾红旗就已经躺在她的身后了，黑暗中，林柔只知道一个火热的大掌摸上了她的身体。
顾红旗见林柔睡觉不穿内裤，心里的气又盛了些，他想起那天午后在仓库时林柔勾引他的样子，解下了裤带。
半个小时后，顾红旗提着裤子屁滚尿流的从楼上下来跑到一楼保姆住的房间门口拍了起来。
保姆被叫醒，泡上了二楼，此时的林柔身上未着寸缕，下身一片泥泞，还有红色的血混着浑浊的羊水流出。
保姆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对六神无主的顾红旗道：“林姑娘要生了，红旗，你快去找辆车把林姑娘送到医院。”
顾红旗如梦初醒，跑下楼去了。

第52章
林柔被紧急送到医院待产，顾红旗的爷爷奶奶知道了也没有半点表示，一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吃了饭才慢悠悠地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顾红旗胡子拉渣的坐在凳子上，林柔疼了一晚上，天快亮了才进去的。
顾红旗见到爷爷奶奶来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顾红旗的爷爷顾长征一棍子打在顾红旗的背上，顾红旗不敢躲，生生受着。
产房外面没有几个人，顾长征打了顾红旗几棍子，咬牙切齿地道：“顾红旗，你从滨海回来以后就人不人鬼不鬼的，整天喝酒抽烟不事生产，这些我都不说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颓废是正常的。”
“但你这颓废总得有个度吧？啊？你看你现在干的事儿是人干的吗？一个怀孕八个多月的孕妇，你还有没有点做人的基本道义？”顾长征说着气不过，又给顾红旗来了几下。
顾红旗的奶奶钱翠琴对此视而不见，她是最疼爱顾红旗的人，但顾红旗这次做的事情实在太过了，有点良心的男人都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钱翠琴作为一个军官军属，在以前还没解放时她们经常跟着部队里的政治委员学习，这么多来思想早就被开放了。在面对某些事情上，她的看法更倾向于女性。
她不喜欢林柔，觉得是林柔勾引了她的孙子才害得她孙子被开除军籍，但一码归一码，这并不能作为自己孙子去糟蹋一个孕晚期的孕妇的理由。要不是今天做这事儿的是顾红旗，钱翠琴觉得做这事儿的男人被打死都不冤。
顾长征打了顾红旗好一会儿，产房里传出一个婴儿的嚎叫声，顾长征和钱翠华不禁往前走了一步，顾红旗也看着产房。
就在众人的期待中，护士从产房里抱出来一个襁褓，在襁褓里睡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孩子：“谁是林柔的家属？”
顾红旗从顾长征的棍子底下挣脱出来，往前走一步：“我是。”
护士看了一眼顾红旗：“是个男孩儿，八斤五两重，虽然提前生产了半个月，但是孩子很健康。”
护士把孩子放到顾红旗的怀里，顾红旗的动作有点僵硬，他低头看着这个孩子，心里并不觉得高兴。他很疑惑，他为什么会不高兴呢？明明在林柔告诉他她怀孕了的时候他还很高兴的。为此他还去和余潇潇退了婚，花了很多钱从香港买了进口孕妇奶粉给林柔吃。
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顾红旗想了想，是他们的事情被曝光后，他就讨厌起了林柔，连带的对林柔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了期待，因为他知道在他和林柔亲热过的那天晚上，林柔又和何建国亲热过了。
这让顾红旗觉得恶心。
顾红旗脑子不笨，他一想就明白了林柔是什么意思，她是想两个都吊着，一个正房一个情人，要是幸运的有了孩子，林柔还能用一个孩子绑定两个人。因为三代单传的原因，顾红旗很渴望有一个延续自己血脉的孩子，林柔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给他下的套，而在他得知林柔有孩子后他才会干脆利落的退了婚。
但是这一切都在他和林柔有过关系后林柔没有和何建国发生关系的前提上。
在林柔怀孕后，顾红旗也曾问过林柔在他们之后林柔有没有和何建国发生关系，林柔的答案是否定的，当时林柔怎么说的来着，她因为那天中午的事儿对那事儿有了阴影，并不想做。她拒绝了何建国的求欢。
结果都他.妈的是狗屁，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顾红旗以前有多喜欢林柔，在知道这件事情后顾红旗就有多恨林柔，他甚至把自己被开除军籍的事儿也算在了林柔的身上，因此他对林柔没有了半点怜惜。他平日在家呆着，想那事儿了就去找林柔，林柔在他这里渐渐地就成了一个泄欲的工具。
顾红旗抱着孩子发愣，孩子在他的怀里呆的并不舒服，哇哇大哭起来，钱翠琴走到顾红旗跟前，踮脚往顾红旗的怀里一看，乐了：“哎哟，红旗啊，这孩子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钱翠琴把孩子从顾红旗怀里抱出来，走到亮处端详，顾长征听了这话也跟着过去了：“是很像，这一看就是老顾家的种啊。”但光像还是不行的，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遍。他们顾家却孩子，但不为别人养孩子，光从相貌上能看出什么？
顾红旗也走了过去，但他在那个孩子皱皱巴巴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与他想象的地方，不仅如此，他看着那个孩子的眉眼，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这孩子和何建国比较像。
这些话在顾红旗的嘴里转了一圈，到底没说出口，因为在他出了事情以后，他爷爷奶奶已经很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了。
看过孩子后，顾红旗和钱翠琴抱着孩子去了楼上的婴儿洗浴室，顾很长征大夫出来，两人一起去了医生办公室，他们要取孩子的胎盘血和顾红旗的血到香港去化验。
其实亲子鉴定在八十年代就引入了中国，但因为中国近两年科技发展比较缓慢，在这方面的技术并不是很成熟，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一家早早的就和香港的亲子鉴定中心联系了，胎盘血生产大夫在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取了的，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另外从孩子的指尖取了一管血，贴上标签后小护士去了楼上的儿童洗浴室，在外面让顾红旗放血。
顾红旗伸出手，护士拿针在他的指尖扎了一下，用力挤出两管血后下了楼。
在小护士走后，顾红旗看着在澡盆里扑腾嗷嗷叫唤的猴子，觉得自己真的是傻，女人不都一样软吗？林柔不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从相貌上来讲，鱼筱筱就甩了林柔好几条街，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吸引他呢？
因为这个女人总是给能说会道，说出来的话看似空谈却很有道理，再加上她的学历也不错，高中毕业没上大学，但其实在他们这样上过大学的人眼里，高中毕业算什么高学历呢？顾红旗觉得自己以前的脑子大概是被Shi糊了。
林柔被人从产房扶着出来了，出来后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她想起了她上辈子的第二个丈夫，她在和何建国的婚姻中出轨的那个同学也是她一直到死都没甩脱掉的那个男人。她为那个男人生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时他们的感情还很不错，她在产房里还没出来时那个男人一直抱着孩子在产房外面等她，一直到她出来了，看着她进了病房了，那个男人才抱着孩子去洗澡。
当时她没觉得多感动，因为每个生孩子的女人都是这样的过来的，他们生那个孩子时没有一个长辈在身边，那个男人做那些事情很在林柔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可到了这一刻，林柔才发现那样的等待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林柔扶着墙在护士的搀扶下去了病房，她住的病房是单间，里面有两张床，一张大床一张小床，小床安置孩子，大床她自己睡，除此之外还有个卫生间。
躺在床上没多久，刘翠琴就抱着孩子下来了，她本来抱着孩子还笑眯眯的，但见到林柔后便一秒变脸：“我已经请了护工照顾你做月子了，做完月子以后你就回到你原来的小房子里住。”
林柔捏紧拳头，用艰涩地嗓子问：“那孩子呢？”
刘翠琴看了她一眼：“等香港那边的结果，要是孩子是我们顾家的，那自然是要回到我们家去的，至于你就别想着进我们顾家了，我们顾家的面子因为你们已经丢尽了，现在再也丢不起那个人了。”至于顾红旗以后会不会还和林柔纠缠在一起，刘翠琴已经懒得管了。
林柔生了孩子的事儿传到了滨海，苏老太太挂了熟人的电话后便迈着小碎步去了鱼筱筱家，这个时候鱼筱筱才刚刚起床，苏老太太跟鱼筱筱把这事儿说了，肖剑兰在走廊下给鸡拌食，听了苏老太太的话道：“这个孩子确定是顾红旗的了？”
苏老太太道：“我那老姐妹说那孩子和顾红旗小时候长得很像，**不离十了。”
肖剑兰面露鄙夷。
鱼筱筱皱着眉头，她记得书里描写林柔的第一个孩子时说的是那个孩子长得和林柔很像？
她又想起人类的一句俗语，问道：“我不是听说男孩子长得都妈？”
苏老太太笑了：“是这样的，你看看林琛她长得就像我们家素珍，你再想想顾红旗，是不是长得和他妈比较像。你在看看你，是不是长得比较像你爸爸？”
鱼筱筱还没说话，肖剑兰就接口道：“确实是这样的没错。我发现这兄弟姐妹之间还有一个十分好玩的现象，要是一家两兄弟的啊，都是哥哥长得比弟弟好看。要是家里有两姐妹的啊，都是姐姐长得比妹妹好看。”
苏老太太一琢磨，自己的两个孙子里大孙子确实长得比二孙子好看多了，再看看老张家的两个闺女，妹妹确实没有姐姐长得漂亮，她点头附和道：“有点道理。”
鱼筱筱继续问道：“那既然是这样，怎么就能看出来那个孩子长得像顾红旗了？不是说是男孩儿吗？”
苏老太太和肖剑兰对视一眼，纷纷笑开了，苏老太太道：“哎哟我的傻闺女哟，这事儿虽然是这么说，可那也不是绝对的，而且人的长相都是会变化的，有些人小时候长得丑，长大了却很漂亮，但有些人小时候长得漂亮，但长大以后就丑得很。这都是不一定的。”、
鱼筱筱哦了一声，觉得人类真是个自相矛盾的生物。
苏老太太把自己的消息跟肖剑兰母女说了，自觉完成今日份的八卦任务了，她拍拍屁股回家了，肖剑兰留她吃早餐她都没留，她得回家准备准备迎接老亲家和老亲家母了。
到了家里，林琛已经从医院出来了，现在正在客厅里坐着呢。祖孙俩四目相对，林琛的目光定格在苏老太太光滑无碎发的头发上。
苏老太太摸摸自己的头发：“看什么看？”
林琛面色沉稳地对自家外婆道：“外婆，你不觉得你这个头发光滑得像是被牛舔过一样吗？”
苏老太太听到林琛这个形容瞬间就炸了。今天亲家母过来，她打扮得好看了一点，不想被亲家母比下去，为此她偷偷的用了苏民的摩丝，本来苏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发型觉得挺美，怎么到了林琛嘴里就成这样了。
苏老太太划拉自己的手边，四处找趁手的工具。这个尽惹人生气的小兔崽子不能留了，今天她就得宰了他。

第53章
苏老太太最后还是没打成林琛，因为苏老头起床了。苏老头看了一眼胡闹的老妻，对林琛道：“一大早上的，你惹你外婆生什么气？”
林琛觉得他外公没救了，总是无脑子的偏袒他外婆。
林琛面无表情。
苏老太太一听苏老头这话就觉得委屈极了：“老苏啊，你外孙说我这头发像牛舔的。”
苏老太太不这么说，苏老头根本就没有注意苏老太太的发型，这猛地一见到，他心里挺赞同林琛说的话的，但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他只能违心地夸赞：“他胡说呢，我觉得挺好看的。”
苏老太太得了支持得意的看了一眼林琛，林琛面无表情。
三人在客厅里斗嘴，陈阿姨提着菜从外面回来了，她想起苏民和蒋素素的事儿，跟苏老太太商量：“妈，苏民今天也回来，我们要不要把素素也接过来吃一顿饭。”
蒋素素肚子里可怀着她们苏家的曾孙子呢，当然是要请过来一起的，苏老太太道“咱们这个家是你当家，你说来算你说了算。”
陈阿姨得了这句话，脸上笑开了。
到了下午，苏老头和林琛坐着苏爱党开的车往机场去。机场在滨海市的东边，离市区很远，开车将近一个小时了才到，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林老头和张村花终于到了，张村花已经有两年没见到林琛了，一见到林琛，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不林琛矮了两个头，拉着林琛的手围着他到处看，嘴里不住地念叨着：“瘦了瘦了。”
林琛不习惯和人这么亲热，满脸地尴尬，林老头和苏老头寒暄完，一转头看见张村花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苏老太太和张村花从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两人还一度看不顺眼过，但吵吵闹闹这么多年，她和张村花的革命友谊也结了下来了。见外孙不自在，苏老太太觉得自己在某些时候还是会心疼他的。这么想着，苏老太太去把张村花拉住，说起了鱼筱筱。
要说张村花这趟来最关心什么，除了林琛的身体也就是林琛的女朋友了。现在见着了孙子，那就只有一个好奇的了，苏老太太一开口她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了，林琛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林琛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鱼筱筱下午有个活儿要干，从外面回来时路过小卖部，意外地发现小卖部里除了苏老太太外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太太，那个老太太和看着她一脸的打量，鱼筱筱想起林琛昨天说的话，知道这是他奶奶。
鱼筱筱还是想要在林琛的爷爷奶奶面前留个好印象的，想起林琛说的她奶奶的喜好和苏老太太的喜好差不多，鱼筱筱在今天给人拍照后去了一趟海边找了几只上好的梭子蟹来。
对外就称是自己买的，苏老太太收鱼筱筱给的海鲜都收习惯了，拿了袋子往小卖部下面的桌子一放，就跟做交易似的给鱼筱筱拿了一小袋子樱桃。这小袋子樱桃在这个季节可难找，这是苏老头特地托关系弄来招待老亲家的。鱼筱筱谢过苏老太太后对张村花微微一笑，回家给肖剑兰做饭去了。
在她走后，苏老太太对张村花道：“这孩子怎么样？有礼貌吧？”
苏老太太这一天都在张村花的耳边吹捧鱼筱筱，张村花先入为主，在还没见到鱼筱筱的时候就已经对她有了好印象了。再一见鱼筱筱张村花乐了，这姑娘长得这么俊俏，和她孙子正好相配啊。
张村花心里满意，但她看不得苏老太太的得意，她点头，淡淡地道：“是不错，和咱们小琛很配。”
苏老太太很骄傲：“那可不，我跟你说啊，这姑娘我第一眼的时候就瞧上了，觉得也就她这样的样貌配得上咱们小琛了，这姑娘也孝顺她妈，这么好的姑娘在小琛休假的时候我就安排她们见面了。小琛果然是我外孙，眼光跟我一样好，他一眼就相中了。”
苏老太太嘴里这么说着，但嘴里说的话有两分真就不错了。而且她说得在从某一个方面来讲，确实也没错。她确实撮合过鱼筱筱和林琛嘛。
苏老太太的得意都溢出天际了，张村花看到她那样就想怼，不过看在好久没见面的份上，她忍了。
两人关了门，回了家里，苏老太太把螃蟹拿到厨房去洗：“一会儿我给你做个爆炒螃蟹，保证你吃了还想吃。潇潇可会挑海鲜了，她挑的海鲜个头大，肉质还鲜美，就这螃蟹，一会儿肯定又都是蟹黄。”
张村花连连点头，这螃蟹品相确实不错。
那头苏老太太一直在给鱼筱筱拉好感度，鱼筱筱已经在做饭了。
肖剑兰今天早上说想吃韭菜盒子，鱼筱筱在自家的菜园子里割了两把韭菜洗好切成末。挑出五个鸡蛋打散放进锅里炒到微微凝固，从橱柜里找出一袋子自家做的虾皮。
乘着鸡蛋放凉的这个功夫，鱼筱筱盛了两万面粉一半用开水和面，一面用凉水和面，最后混在一起合成面团，静置醒面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鱼筱筱把放凉了的鸡蛋和韭菜虾皮混在一起放入盐，五香粉食用油和酱油。在调好馅料以后鱼筱筱面团拿出来揉了一会儿继续醒面十分钟。
只有再拧成小剂子擀成饼皮，包上馅料，再度擀成饼。
都包好后锅里放入油，把韭菜盒子放到锅里煎到两面金黄才盛出。等最后一个韭菜盒子出锅，肖剑兰也回来了，她买回来了两碗豆腐花，
豆腐花上面淋了一勺子红彤彤的红糖水，正好可以当做饭后甜点。
韭菜盒子做好了，鱼筱筱再吵了个青菜和中午吃剩的腊肉豇豆就吃饭了。
饭桌上，鱼筱筱对肖剑兰道：“妈，我今天下午在小卖部见到林琛她奶奶了。”
肖剑兰得了苏老太太的口信，知道林琛的爷爷奶奶今天就到了，她并不意外，肖剑兰只是担心林琛的爷爷奶奶不喜欢鱼筱筱。
毕竟林琛家的家庭比顾家还有过之无不及，肖剑兰想起顾红旗的妈妈对鱼筱筱的态度，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肖剑兰又不禁懊恼当初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这么容易地就让林琛和鱼筱筱在一起了呢。
“他奶奶对你怎么样？还满意不？”肖剑兰担忧地问。
鱼筱筱在小卖部并没有和张村花说过话，苏老太太也没给她介绍，她犹豫了一瞬：“应该是满意的吧。”
肖剑兰这心啊，一直都放不下。心里装着事儿，肖剑兰就在不知不觉中多吃了一个饼。饭后她不急着睡，就在院子里坐着消食。
鱼筱筱去厨房把一直放在水桶里的樱桃拿出来吃，用水镇过的樱桃冰冰凉凉的，吃到嘴里特别解渴。
这晚上的月亮很温柔，肖剑兰和鱼筱筱说起了她和余红磊之间的事儿。
鱼筱筱听着，心里很难过，鱼筱筱知道肖剑兰很想念余红磊。她安静地听着，在肖剑兰讲完一段落时，鱼筱筱对肖剑兰道：“妈，我给你和我爸爸做一张合照吧？”
就像她当初帮河西村那些老人做的那种合照一样。
肖剑兰和余红磊也是有过合照的，可是那些合照早就被余老婆子给扔掉了，找也找不着了。
鱼筱筱以前就提议过要给她和余红磊做一张那样的合照，肖剑兰一直不同意，这回鱼筱筱旧事重提，肖剑兰看了月亮好一会儿，道：“好，你给我做一张吧。”
鱼筱筱没想到肖剑兰这次会同意，有些意外。肖剑兰摘了个果子放到手里：“我今天早上起床，发现我的眼角已经有了长了皱纹了，现在要是再不照照片啊，等我以后想照的时候啊，我和你爸爸已经不般配了。”
她一天天的老去，余红磊的人生却永远的停留在了四十岁，停留在了最好的这个年纪了。
鱼筱筱的心脏钝钝的疼，她可以改善肖剑兰的身体健康状态，却不能让肖剑兰的青春永驻。
因为这不是个修□□，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她会画阵法会写符咒会看相，但却唯独不会炼丹，她连储物手镯都没有带过来，她没办法留住肖剑兰的容貌。
这是人类的生老病死，鱼筱筱无法改变。就连她自己到了一定的年纪以后也会变得老去。

第54章
第二天一早，肖剑兰找出了余红磊的一章照片，再找到一件和余红磊身上那件衣服相匹配的衣服穿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为了不让风吹散她的头发，她还在头发上面抹了桂花油。
鱼筱筱在厨房的院墙边放上一根长凳子，肖剑兰拉拉身上的衣裳，坐在凳子上，她很紧张，正襟危坐。
鱼筱筱从观景窗看了肖剑兰好一会儿，对肖剑兰道：“妈，你笑一笑，头往边上微微歪歪。”
肖剑兰听了鱼筱筱的话，照做。
鱼筱筱拍下了这张照片，拍完后肖剑兰坐还坐在那张长凳子上，神色悲伤。鱼筱筱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肖剑兰，她想了想，去把饭桌抬了出来，再拿了一个凳子放在桌子上面。把相机摆上去，找好角度和位置后她站起来对肖剑兰道：“妈，我们拍张全家福。”
肖剑兰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这么掉了下来，她抹掉眼泪：“好。”
鱼筱筱用灵力控制相机，走到肖剑兰的面前蹲下，用神识看了一眼观景窗，控制着灵力按下了快门。
拍好照片后，鱼筱筱再单独拍了一张余红磊的照片，把原来在照片还给肖剑兰。
她进了暗房，半个小时候她出来了，她先把肖剑兰的那张照片剪掉左边，再把余红磊的右边剪掉，两张合在一起，为了让他们无缝连接，鱼筱筱要用灵力抹平了两张照片之间的缝隙。
拼接好后，鱼筱筱把暗房的灯打开，相机镜头怼近照片，将这张照片拍了下来。
之后便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做出来的。
拍好拼接的照片后鱼筱筱再把两张合成的照片洗了出来。
全家福鱼筱筱被鱼筱，变成了十二寸照片，这是她现在所能做的最大尺寸的照片了。
鱼筱筱把照片递给肖剑兰，肖剑兰看着照片的自己把头搁在余红磊的肩膀上，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再看着余红磊脸上那一抹她万分熟悉却再也看不见的微笑。
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她的意识崩溃了，她拿着照片大声哭泣，鱼筱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好多的画面，她小时候生病，余红磊背着她徒步去医院。她做错事儿了，肖剑兰要打她，余红磊嘴上帮着肖剑兰，却暗中护着她。
她在外面被欺负了，哭着回家，余红磊抱着她出去找人麻烦。余红磊每次出海回来，总是会给她带各种各样的小礼物。
还有最后一次余红磊出海前他对她说的话，他说：“潇潇，等爸爸回来，爸爸回来后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那件花裙子和你最想穿的高跟鞋。
在那一刻，鱼筱筱感觉她就是余潇潇，她体会到了余潇潇在那些画面里所拥有的全部情绪，那些画面仿佛都是她亲生经历过一样。让鱼筱筱难过得像是心里有无数根针在扎。
肖剑兰慢慢地不哭了，她对鱼筱筱道：“今天我不去开店了，你自己去吧。”
鱼筱筱擦擦眼泪，她知道肖剑兰想要静静，她都这么难过了，那和余红磊感情深厚的肖剑兰只会更难过。
鱼筱筱收拾收拾去开店，肖剑兰从鱼筱筱的房间找出来两个相框，仔仔细细地把照片镶嵌进去。之后便会房间躺着了。
躺在床上，肖剑兰喃喃自语：“红磊啊，海水里冷不冷啊？”
鱼筱筱在店里开店，十点半时乔老师闲得无聊来店里闲逛，见到只有鱼筱筱在这里，她很惊讶：“潇潇，今天怎么是你在这里，肖姨呢？”
“我妈妈今天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乔老师你下课了？”
乔老师从包里给鱼筱筱掏出一盒喜糖，放在鱼筱筱面前的柜台上：“我和我未婚夫天天结婚了，这是我给你们带的喜糖，今天我休假结束了，就来上课了，这会儿没课。”
鱼筱筱闻言变道：“恭喜你们啊。”
乔老师笑容满面地谢了鱼筱筱，然后在身后的货架上挑了两只钥匙扣过来结账。
鱼筱筱对婚后生活还是很好奇地，她问乔老师：“乔老师，你结婚后是和你老公的父母一起住吗？”
乔老师摇头：“不是，我们在结婚前自己买了块地盖的房子，就盖在学校的附近，现在盖好搬进去也没用多久。”
鱼筱筱点头：“你盖的房子贵吗？”
乔老师想了想：“不贵，买地皮因为是闹市区所以花了一万块，我们家盖了两层半，花了两万多块，再简单地搞了一下装修，加上家具家电下来花了有十万块了。”
乔老师家家境好，结婚后冰箱洗衣机电视机样样不缺，乔老师为了做饭吃方便还买了个电饭煲，这样一来花钱花去的大头反而在这边比较多，真正用来盖房子装修的花了还不到七万。
改革开放的春风最先吹进的是沿海城市，滨海发展得不好也不坏，但这并不影响这个城市的房价上涨。
现在一个农村要盖体面一点的房子都得万八千儿，在滨海市中心自己盖套房子的价格比卖人家盖好的小区房还要贵一些。鱼筱筱想起自己存在银行里的钱，琢磨着自己要不要盖房。
这时乔老师又说话了：“上次你给我拍的照片，我找了个印刷厂印刷成了海报那样的，余摄影师你要不要也看看。”
“这么快就印好了吗？”
乔老师道：“也不算快了，我拿到了你给我的照片就去找人印了，这都快半个月了才到手，我们婚礼都办了。”
乔老师找的这个印刷厂是给她朋友家开的，因为是私人单子，赚不到什么钱，拍单子就拍到最后了，这还是催了两回以后才有的速度呢。
这年头连手机电话都没有普及，互联网还属于正在起步阶段，还是纸质媒体纸质书籍的天下，私人想要印刷点什么东西还是很有难度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鱼筱筱不开像日后那样的摄影楼的原因了。
乔老师和鱼筱筱聊了会儿天便回家了，在她走后没多久，林琛就来了，鱼筱筱见到他很惊讶，上前几步把他搀扶到店里的凳子上坐下：“你怎么过来了？不在家陪陪你爷爷奶奶吗？”
说起这个林琛就有点无奈：“我爷爷奶奶忙着呢，哪里有时间搭理我啊。”
今天一大早苏老头和苏老太太就带着与林老头和张村花去了附近的海边上旅游去了。林琛因为腿上有伤被扔下了。
林琛去了鱼筱筱家，知道鱼筱筱在这里，他就过来了。
鱼筱筱问清楚缘由，不由有些同情林琛，他爷爷奶奶嘴上说是来看他的，结果到了地方还真是看一眼。
林琛拉着鱼筱筱纤细的手把玩：“我爷爷和我外公都是特别疼老婆的人，他们年轻时因为打仗总是离家特别远，我外婆和我奶奶在老家独自拉扯我妈他们长大。后来我解放了，我爷爷他们终于和我奶奶她们相聚了，但他们还是觉得很亏欠我外婆她们，所以现在他们退休了，有时间了，就经常一起出去旅游。”
林琛看着鱼筱筱：“其实当军嫂很苦的，因为我的工作的限制，我不能经常在家陪你，有时候要是有任务，一次外出一两个月或者半年都是正常的。你怀孕了或者生孩子了我都有可能不在你身边。”
“潇潇，现在如果你要后悔还来得及。但是如果你和我订婚了，那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鱼筱筱眨眼：“我为什么要反悔？”
林琛看了鱼筱筱很久，鱼筱筱直视林琛的眼睛。林琛伸手，把余潇潇搂进怀里。这是两人第一次拥抱，之前他们做的最亲密的事儿也不过是两人切磋的那一回。
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身体不一样，鱼筱筱能清楚地感觉到林琛身体的精瘦，这是和她的柔软完全不一样的。
鱼筱筱的感受是这样，林琛的感觉就更明显了，他觉得自己仿佛抱了一身棉花，哪里哪里都软。
林琛在鱼筱筱的颈窝吸了一口气，道：“你确定了不反悔吗？”
“嗯。”
林琛承诺道：“那我一定会对你好，你想要的，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鱼筱筱搂着林琛的腰杆：“好。”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很久才分开，林琛对鱼筱筱道：“我爷爷奶奶让我来问问你，明天方不方便去你家。”
“等我问问我妈妈。”
“好。”
两人随意闲聊着，中午肖剑兰给鱼筱筱送来了饭，她今天中午做的是回锅肉土豆。
猪肉是三层五花肉，在炒之前用水煮过，在小火将肉里的油煸了出来，呈透明色，肥而不腻。土豆片泡出淀粉，两者在一起小火煸炒，放去青红椒和洋葱调味。
除此之外肖剑兰还煮了一个南瓜汤，南瓜是老南瓜，又甜又面，除了水之外什么也没有放。
肖剑兰知道林琛在这里，也知道他爱吃辣，她还用辣椒末炒了个肉末，辣椒很辣，和肉末炒在一起很下饭。
吃完了饭，鱼筱筱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肖剑兰和林琛已经商量好明天见面的时间了。两人聊完后肖剑兰把林琛和鱼筱筱赶了出去。
林琛和鱼筱筱也没地方去，琢磨了半天，两人决定去看电影。不过在那之前两人要先去医院看看乔秋阳。
乔秋阳今天已经可以简单的说一些话了，但身体还是动不了。白欣在他身边照顾她，见鱼筱筱来了，两人随意聊着天，白欣忽然对鱼筱筱道：“滨海市准备举办一个摄影大赛，准备向社会征集照片，不拘题材和场景，你有意向吗？”

第55章
鱼筱筱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事的，她问了白欣很多关于赛事的情况，白欣算是内部人员，把她知道的都跟鱼筱筱说了。
鱼筱筱很快就决定好她用什么照片去参赛了。
从医院出来，鱼筱筱和林琛去看了电影，他们这次去看的电影和上一次去看的电影一样，都是警匪片，但打戏依然很精彩。光看不过瘾，从电影院出来，鱼筱筱还有些兴奋，她对林琛道：“林琛，等你伤好了，你要陪我打一场。”
鱼筱筱的这句话，让林琛面色一苦，他上次在海边能赢鱼筱筱是因为鱼筱筱轻敌，鱼筱筱若是不轻敌，也不会输给他。
但是个男人就不能说不行，林琛答应了。大不了被鱼筱筱打一顿就好了。
两家人约定好了第二天两家见个面，鱼筱筱回到家就被肖剑兰指挥着打扫卫生，把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打扫得纤尘不染，为了招待林琛的家人，肖剑兰给了鱼筱筱一笔钱，让她去买海鲜，鱼筱筱没接受：“妈，我自己有钱，用我的买就行。”
鱼筱筱手里有钱的事儿肖剑兰是知道的，鱼筱筱这么说了，肖剑兰也就把钱拿回去了。
鱼筱筱没去海鲜市场而是去了海边，在海边待了半哥小时，提着一兜子海鲜回去了，龙虾鲍鱼海参海胆螃蟹，都是顶级海鲜，除了这些外别的鱼筱筱还拿了两条带鱼，红烧带鱼和油炸带鱼味道都是不错的。
提着走过人多的海滩，鱼筱筱看到有人在海边盖房子，鱼筱筱走过去问：“大哥，你们这房子盖在这干嘛啊？”
在工地外盖房子的大哥转头过来，看见鱼筱筱长得漂亮，也乐得解惑：“在盖酒店呢，这边要发展成旅游景区了。”
鱼筱筱点头：“这多久能盖好啊？”
大哥应该是包工头，他道：“只要钱款到位，用不了半年我就能给他盖起来一栋五层楼的酒店，要是钱款不到位，一年两年三年都是有可能的。”毕竟有钱才有动力嘛。
鱼筱筱表示理解，和大哥告别后就回家了。
回到家，鱼筱筱把海鲜给了肖剑兰，说起了海边开发的事儿：“妈。我觉得这旅游景区要是真的盖起来了，你可以在那边租个小店，卖个工艺品什么的，应该挺挣钱的。”
来海边旅游的大多都是外地人，来到海边总喜欢带点小礼物，鱼筱筱记得她居住那片海域的海边就有一个风景区，一穿贝壳风铃就能卖不少钱，更别提蚌珠养殖了。
肖剑兰在菜地里把新长出来的杂草扒掉，又到墙边摘了两个红头了的小米辣：“海边要开发旅游景区这事儿我知道，都说了一两年了也没见到真的开发出来。要是真的开发出来了，在海边开个店也轮不到咱们，得有权有钱才能去呢。”
鱼筱筱不懂这些，肖剑兰怎么说，她就怎么听着了。
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鱼筱筱就起来了，换了一声好看的衣服，化了一个淡淡地妆容。肖剑兰也穿上了鱼筱筱给她买的碎花连衣裙和白色低跟鞋。捯饬了一会儿就到了十点，苏老头苏老太领着林老头和张村花来了。
陈阿姨和林琛垫后，每人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有水果也有点心。因为是鱼筱筱来开的门，林琛进门时两人对视一眼，鱼筱筱朝林琛微微一笑。这抹笑容温柔中带了一些羞涩。
昨晚肖剑兰已经和鱼筱筱说了，今天林琛过来两人的事儿就算成了，不会再有反悔的余地了。这辈子林琛如果不家暴不出轨，两人就不能分开了。
鱼筱筱是想明白了的。这会儿她见到了林琛，看到了林琛眼里化不开的情意，鱼筱筱的心神一荡，她朝林琛抛了个媚眼。这回轮到林琛不淡定了。
走在前面的陈阿姨叫林琛没跟上，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鱼筱筱和林琛对视的那一眼，脸上露出了欣慰欢喜的微笑。
肖剑兰已经在家里等候多时了，鱼筱筱一开门，她就迎了上来，苏老太太给双方做了介绍，一行人在客厅坐了下来。
因为客厅的一半用来做了暗房，因此暗客厅便有些小了，肖剑兰见张村花一直在往暗房看，她笑了笑道：“这是潇潇平时洗照片的地方，因为不能见光，就用了黑色的布来挡了起来了。”
鱼筱筱的工作张村花早就从苏老太太的嘴里知道了，苏老太太对鱼筱筱在赞不绝口，肖剑兰开了这个口，张村花便趁机要看鱼筱筱的拍摄作品。这些东西家里都是现成的，肖剑兰去了房间抱出来两本相册让张村花翻阅。
与此同时鱼筱筱去了厨房，把在井水里镇着的西瓜切成块放到托盘里端到屋里，再回去把放在盆里用盐水泡着的菠萝也端了上去，为了避免尴尬，鱼筱筱在托盘里放了好几根竹签子。
这些竹签子鱼筱筱自己没事儿干的时候削的，为的就是以后烤烧烤吃方便一点，削好了的竹签子放橱柜里一直没来得及用，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水果摆到客厅中间的桌子上，鱼筱筱再去给每个人倒了一碗白糖水，之后便找了个凳子到客厅里坐着。
一阵寒暄过后，张村花对于肖剑兰道：“剑兰啊，我今天来的目的你也知道，俩孩子相处得很好，他们的事儿你看看是不是订下来了？”
肖剑兰端起白糖水喝了一口：“婶子，这是两个小辈的事儿，这会儿也不兴包办婚姻了，要是两个小辈同意啊，我没意见。”
肖剑兰的一句话，让屋里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鱼筱筱和林琛，林琛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鱼筱筱低着头装羞涩，在林老头问他俩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之后的事儿便没鱼筱筱和林琛什么事儿了，张村花苏老太太陈阿姨和肖剑兰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一会儿就把事情商定了下来。
鱼筱筱家也没什么亲戚了，和林琛的婚事便一切从简了，两家人商定好了彩礼和过门的日子之后便也可以了。
鱼筱筱的生日是一月一号，身份证上的生日也是一月一号，现在已经是阳历的十二月初了，再过不到一个月她就是是十九周岁了，还有整整一年，林琛和鱼筱筱就可以结婚了。
因为鱼筱筱家没有别的亲戚了，订婚仪式就一切从简，但该过的礼还是要过的。张村花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来，打开布包，里面放的是两个足金手镯：“这是我和小琛他大伯母一起买的，是给潇潇的订婚礼，他大伯母医院忙不开就没来。”
既然是订婚的礼物，那自然是不能不要的，肖剑兰收下了，苏老太太也把她们家给林琛添的订婚礼拿了出来。她家给鱼筱筱的也是金饰，不过不是金镯子，而是金项链和金耳环。
肖剑兰也把她给林琛买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块男士手表，这只手表是她昨天在百货大楼买的，牌子是劳力士，但不是劳力士里最贵的，价格只属于中上，但拿来做订婚回礼却很合适。
中午饭是鱼筱筱去做的，海参炖鸡汤，海胆蒸鸡蛋，清蒸大龙虾，爆炒螃蟹，梅菜扣肉和啤酒鸭。
菜色很丰盛，鱼筱筱的手艺也很不错，一顿饭大家吃得心满意足，饭后，鱼筱筱和林琛被赶去逛街，两人去了百货大楼。
按照北方习俗和这边的习俗，订婚后未婚夫得给未婚妻买衣服。
林琛没买过女士衣服，他一路就跟着鱼筱筱逛，鱼筱筱看中了一款一字肩荷叶领的衣服，去试穿之前他没觉得怎么样，但鱼筱筱从试间出来以后林琛就不干了。
鱼筱筱在问他衣服好看不好看的时候林琛看了鱼筱筱精致的锁骨一眼：“好看是好看，但我觉得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
林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看这衣服是露着肩头的，你平时要工作，这样子跑来跑去是不是不方便嘛，万一太阳晒脱皮了呢。”
鱼筱筱想了想，觉得林琛说得有道理，然而再有道理都没有用，这件衣服鱼筱筱看上了。她看着林琛，看见林琛有些微红地脸蛋，瞬间就懂了林琛了。
林琛是觉得这个衣服暴露，不想让她买？鱼筱筱觉得自己触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鱼筱筱觉得自己可以适当的迁就一下林琛，去换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搭配了一件背带阔腿裤，这套好歹不露了，林琛一个劲儿的吹好看。
鱼筱筱白了林琛一眼：“我长得这么漂亮，披麻袋也好看。”
林琛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相当赞同鱼筱筱：“你说得对，那我们要去买麻袋吗？”
“买麻袋回来套住你暴揍一顿吗？”
“这倒不用了，买麻袋来揍我还得花钱，不如直接揍来得好。”
两人斗着嘴，林琛去给鱼筱筱付了钱，又去买了一双浅口的皮鞋，两人回家了。
他们回家时特地绕路从小巷子里走，小巷子里有一段路是在两栋高楼之间，因为长年不见阳光，这里的地上铺了一层绿绿的青苔。
走到中间，林琛忽然不走了，鱼筱筱扯了两下没扯动他，转过身，问：“怎么了？”
林琛捏着鱼筱筱的手，喉结上下滚动：“潇潇，我们这是合法的未婚夫妇了，对吧？”
鱼筱筱昂了一声，不明白林琛为什么要这么问。林琛听了鱼筱筱的回答，上前一步：“那让我抱抱你。”
说着鱼筱筱就被林琛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一股浓烈男性气息包裹着鱼筱筱，在这样的环境下，鱼筱筱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软。
身体软了，心也软，鱼筱筱抱着林琛精瘦的腰，亲了一口林琛坚毅的下巴。
林琛再也忍不住了，他低下头去准确无误的含住鱼筱筱的嘴唇，在上面又吸又咬，咬得鱼筱筱的嘴唇有些痛，她嘤咛一声，张开嘴，林琛的舌头伸了进来勾着鱼筱筱的舌头与他共舞。
这是林琛在梦中梦到过无数回的画面，今天终于在现实中实现了。林琛闭着眼睛，再次描摹鱼筱筱的唇线。
之后两人分开了一些，两人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含着深沉的谷欠望。两人再次吻在了一起，比起前一次的急切，这次两人要温柔了许多。
鱼筱筱的手忍不住在林琛的后腰乱摸，把手从他的衣角处伸了进去，林琛反手捏住鱼筱筱的手：“宝贝儿，不能再摸了，再摸下去后果就很严重了。”
两人贴得很近，鱼筱筱不用感觉都知道林琛身体的变化，她不敢再撩拨林琛了。她不是没做好和林琛睡一觉的准备，她是怕肖剑兰接受不了揍她。
两人就这么抱着不动，林琛重重的亲了鱼筱筱一口，搂着鱼筱筱一直到自己的身体平复好了，两人才回家。
林老头在第二天就和张村花回了北京，这次林琛和鱼筱筱也去送她们了。
临行前，林老头嘱咐林琛好好干，张村花拉着林琛的手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又对鱼筱筱道：“潇潇啊，和林琛好好处着，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打电话跟我说，我来教训他。”
鱼筱筱看了林琛一眼，笑眯眯地：“谢谢奶奶。”
张村花觉得这姑娘真的是越看越顺眼，拉着鱼筱筱就说了许多话，鱼筱筱都听着，聊聊点头。
等张村花和鱼筱筱说完话了，苏老太太才过来和张村花说话。两人其实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这次见了一回，下次再见得是一年后了。两人都有些不舍。
苏老太太拉着张村花的手：“你可得保重身体啊，别下次我见你面的时候你面黄肌瘦的，那样可不好看，我得笑死你。”
张村花拉着苏老太太的手，张口反讥：“这话该我跟你说才对。”
两人斗起嘴来，苏老头和林老头无奈地对视一眼：“她们俩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

第56章
林琛的爷爷奶奶走了，林琛要回去归队了，鱼筱筱把他送上车，然后一送再一送，等回过神来，鱼筱筱已经和林琛下车了。她居然把林琛送到了林琛的驻地了。
林琛和鱼筱筱面面相觑，海风把鱼筱筱的碎发吹得漫天飞舞，林琛抬手在唇边咳嗽一声：“到都到这里了，到我宿舍去坐坐？”
鱼筱筱道：“可以去？”
林琛道：“我是单人宿舍，可以去，没关系。”
鱼筱筱骄矜地点点头：“那行吧，走吧。”
林琛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那走吧。”
鱼筱筱和林琛下到码头，码头上正好有有一艘船停泊在码头，一个干瘦干瘦的老人在船舱里睡觉，鱼筱筱和林琛上到船舱，那个老头站起来去撑船。他们撑了一辈子的船了，船很稳，老头一边撑船他一边和林琛聊天，他和林琛已经很熟悉了。
到了鲤鱼岛，林琛扶着鱼筱筱下了船：“我们岛上也有个小集市，你要不要去看看？”
鱼筱筱早就对这个集市好奇了，林琛一说她就道：“去。”
林琛领着鱼筱筱拐了个弯道走到军营的另外一边，指着靠近海边的那一排低矮的房子对鱼筱筱道：“那就是我们岛上的原住民，他们靠打渔和种地为生，我们学校有个子弟兵学校，主要接收的孩子就是军人的孩子和他们的孩子。小集市就开在他们那边，平时军嫂们缺个什么东西都来这里买。算是改善岛上渔民的生活了。”
这个鱼筱筱在书上看过了，但是她在看书的时候一直有一个疑问：“军嫂们缺东西来这里买，渔民们会提高价格吗？会缺斤少两吗？”
林琛觉得问这种话的鱼筱筱可爱极了，他没忍住揉了揉鱼筱筱的头发：“这里的军人可比渔民多得多了。渔民开店卖东西只能卖给军嫂，要是谁家秤不准啊价格太高那一传十十传百，这个生意他们就做不下去了，大家都需要这些钱来养家糊口，没谁那么傻的。再说到物价这个东西，要是贵得不那么离谱，大家都是愿意接受的。”
鱼筱筱这才觉得自己傻了，没有思考到寡不敌众这个问题，她觉得是那本书里的男主角何建国的锅，都怪书里把他写的那么憨厚。害得她以为军人都很好欺负。
说着话就到了林琛所说的集市，说是集市其实就是一条并不算大的石板街道，在街道边上的民房里都是门面房，有卖菜的，有卖杂货的，有卖鱼的，也有卖水果的。生活生所需要的东西基本上在这里都能找到。
并且这个集市上每家卖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林琛和鱼筱筱在街上随意走着，他在这里当兵四五年了，他长得还好看，周围的渔民大多都认识他，各个都朝他打招呼。有几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见到林琛还红了脸。不过看到林琛身边的鱼筱筱时脸色又正常了。
鱼筱筱看了一眼林琛，他正在和她说说话，一点也没注意到那些偷偷看他的姑娘。鱼筱筱忽然就笑了。
十几家渔民组成的小集市并不大，鱼筱筱和林琛很快就从头逛到尾，忽然，鱼筱筱咦了一声，往其中一家卖海鲜的地方走过去。在守摊子的是个老太太，见到鱼筱筱过来，她笑容满面地问道：“小姑娘，要点什么海鲜啊？”
鱼筱筱指着一个盆里放着的蚌壳，问老太太：“阿婆，你这个河蚌怎么卖的啊？”
老太太看着那一盆蚌壳：“这盆河蚌是我今天早上去河边顺手捡来的，小姑娘你要是要啊，这一盆河蚌你给我一块钱就行。”
鲤鱼岛之所以叫鲤鱼岛，因为鲤鱼岛的里有一条鲤鱼形状的淡水湖，这个淡水湖就在森林里面。岛上所有人的饮用水都来自那里。
鲤鱼岛的先辈们从鲤鱼湖挖了一条水渠到岛上，经过多年的演变，这条水渠已经变成了小河流了，小河边上经常会有螺丝河蚌之类的河鲜，相比起海里的各种海鲜，河蚌并不值钱。
老太太之所以捡河蚌来卖也是因为想试试有没有军嫂想要尝个鲜。
老太太的那一盆河蚌最大的不过一个核桃大，爆炒河蚌的味道相当是相当不错的，但鱼筱筱过来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这些不过核桃大小的河蚌里，有百分之五十的河蚌里面有珍珠，当然了，像这种河蚌里出来的珍珠除了胜在天然外就没有什么优势了，里面产出来的珍珠并不会很大。
鱼筱筱还没决定要不要，林琛已经抢先付下钱了。老太太接了钱，飞快地把盆子里的水倒掉，再把盆里的河蚌倒进塑料袋里。就跟怕鱼筱筱反悔一样。
在鱼筱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琛已经从老太太手里接过塑料袋了。
鱼筱筱：……
买了河蚌，集市也逛完了，林琛带着鱼筱筱往他的宿舍走。
一路上他们路过了招待所、机关楼、训练场、食堂，最后才到宿舍楼。
林琛把鱼筱筱带到他的宿舍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一间十分简洁的宿舍便展现在了鱼筱筱的门前。
宿舍不算大，放了一张上下单人床外便没有什么了，白色的床单，军绿色的被子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儿放在床头。林琛的帽子就放在豆腐块的面前。
床边是一张书桌，上面有个小台灯，左上角摆着一叠书，书的边上有一个笔筒，里面放了好几支笔，有钢笔也有铅笔。
林琛该鱼筱筱拿了个凳子让她坐，鱼筱筱不坐，她对林琛道：“你给我找个盆来，我给你你挖个宝。”
林琛一头雾水：“什么宝贝儿啊要在我脸盆里挖？”
鱼筱筱扬扬手里的袋子，林琛笑了一下：“河蚌肉太小，吃着不好吃，你把这个当宝
了？”
鱼筱筱也不跟林琛解释，娇嗔地看了一眼林琛：“你去不去嘛？”她说这句话时带着些尾音，就像是撒娇一般。
林琛一听这话身体就软了：“去去去，你等一下。”林琛说完，去拿了他的脸盆。
鱼筱筱看了一眼林琛的脸盆，再看看她提在手里的河蚌：“你这个脸盆放河蚌没问题？”
“没问题，你放吧？要接点水放里面吗？”
“放一点吧。”鱼筱筱说完又问：“这是你的脸盆，拿来装河蚌真的可以吗？”
肖剑兰在这方面特别的讲究，她家的盆洗脸的和洗脚的是分开的，洗菜的又是另外的盆，从来不会混合用的。
林琛表现得很无所谓：“没事，你用吧，我们没那么讲究。”林琛弹弹脸盆：“这是个万能盆，我拿它洗过脸洗过澡，装过泥土装过饭，脏了没关系，洗干净了又是一个好盆。”
鱼筱筱无语凝噎：“你们就不能分开来用吗？”
林琛笑了一下：“我也想啊，但是这条件不允许不是？”
鱼筱筱仔细想了想，发现当兵的确实也没有这个条件，也就没说什么了。
林琛拿着脸盆出去了，不一会儿就装了一小半盆水来，鱼筱筱从宿舍外面的花坛里捡了一根木头，这跟木头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削过的，一头扁扁的，还很硬，轻易不会断。
把河蚌放进水里，鱼筱筱拿出一个来，用木片从从蚌口扎进去，两边一掰蚌壳便打开了，打开后蚌壳肉里边有个凸起，鱼筱筱伸手一挤便挤出来了一个4MM的的小珍珠，这颗珍珠如同鱼筱筱想的一样，色泽不好，圆润度不够。
林琛却看愣了，他把水里的河蚌拿出来在面前看了看，再看看鱼筱筱弄出来的那颗珍珠：“河蚌也能出珍珠？”
“能啊。不过这样小的珍珠也就只能出这样大的珍珠了，不能出比这更大的了。因为你们这个岛上的河蚌是野生的，个头不大，要是养大一点的话没准能出更大的。”
“那这么大的珍珠能干嘛？”
“做小项链和磨珍珠粉啊，我跟你讲啊，珍珠粉用处可大了，既能入药，也能美容养颜。”
说话间鱼筱筱已经开了五个河蚌了，五个河蚌出了三颗珍珠，这三颗珍珠和第一颗珍珠差不多大。林琛也上了手，他没找木片，直接用手掰，掰开第一个没有，他再掰开第二个，第二个也有，等再开第三个第四个的时候还是有，林琛激动不已。
岛上的渔民除了打渔和种一点仅仅够饱腹的粮食外唯一的收入便是撑船让军人们进入鲤鱼岛，除此之外就是在鲤鱼岛上面兜售一些生活所需用品，没有别的收入来源。
如果这个河蚌真的能养，而且能够出珍珠，这将会解决岛上渔民的收入问题，林琛越想越激动：“潇潇，这河蚌还能养吗？”
“能啊，怎么不能，在内陆应该有专门河蚌养殖的地方，而且技术应该很成熟了，这边靠海，养点扇什么的我觉得没问题，”
林琛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帮鱼筱筱把河蚌都开了，河蚌的肉鱼筱筱也被鱼筱筱拿了出来，就放在林琛的饭盒里，一盆河蚌取出了一饭盒的肉，珍珠取出来了一小半碗的珍珠。别小看着一小半碗珍珠，这么大的珍珠拿去穿成一串小项链没有问题了。
就算不能做成珍珠项链，拿来磨成珍珠粉做成面膜给肖剑兰做一盒胭脂也很不错的了。
鱼筱筱很满意了，林琛也很满意，他缠着鱼筱筱问了很多关于河蚌养殖的事儿，鱼筱筱以前没关注过这些，知道得并不多，林琛并不气馁，既然有养殖技术，那引进鲤鱼岛肯定没有问题。
鱼筱筱在鲤鱼岛待到中午才回去，林琛把鱼筱筱送到码头后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他找来两个营里的士兵：“你俩去河边给我捞一盆河蚌。”
两个士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其中一个问道：“营长，你想吃河蚌吗？河蚌小小个的，肉没多少，营长你要是实在想吃肉的话我去给你找一盆生蚝？”
林琛看了那个士兵一眼：“叫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干嘛？”
士兵笑嘻嘻地敬了个礼，转身两人你撞我我撞你的跑走了。
林琛端着那一盒子饭盆的河蚌肉去了炊事班，炊事班班长看到他手里的河蚌，乐了：“营长，你想吃河蚌肉啊？”
林琛把河蚌肉倒进灶台上放着的碗里：“爆炒，炒完给大家加点菜。”
林琛走了以后炊事班班长看着那一碗河蚌肉陷入了纠结之中。他们营有三百人，就这么一小碗河蚌肉不够分啊！
林琛才不管那一小碗河蚌肉够吃不够吃，他回去后给钢笔吸了水写了一张恋爱报告，写好后折好放进衣服口袋里，等两个士兵摸完河蚌回来后林琛提着河蚌去了团长办公室。
邱团长和何政委正在商量正准备到来的元旦汇演，见林琛归队了，两人都十分的开心，关心了林琛几句才问起了林琛来的目的。
林琛把河蚌放到团长办公桌上，拿出一个就打开了起来。
这个河蚌非常给林琛面子，第一个就开出了珍珠，林琛把珍珠放在桌子上。
邱团长和何政委定睛一看，纳闷地看着林琛：“你来就为这事儿啊？河蚌里能开出来珍珠大家都知道啊。”
林琛再开了一个河蚌，里面还有珍珠，他对邱团长和何政委道：“团长，政委，咱们鲤鱼岛上河蚌多，没人吃，出珠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这还是天然的野生的。我听说河蚌还能养殖……”
话说到这里，邱团长和何团长对视一眼，邱团长对何政委道：“老何，你去查一查这方面的资料，以最快的速度落实这件事。”
“好。”

第57章
何政委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给滨海市委书记打了个电话询问滨海市有没有关于蚌珠养殖的事儿。
还真就那么巧，市委书记找人来一问就问出来了，就在滨海市另外一个主人的滨州岛上正好有个养殖蚌珠的专业户。
前几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蚌珠养殖自然搞不开，现在大家日子是好了，但养殖这个事儿也是得花本钱的，因此蚌珠一直没搞得起大来，只是养殖出来一小部分。
何政委当即便叫来何建国，毕竟何建国现在在管他们团里的养殖呢。
何建国是个干一行爱一行工作很认真的人，被下放去养猪他也没有半点怨言。在他看来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打架，但打架就是打架，他就该受罚。
下放去养猪后他看着团里的猪长得不太状他还在训练之余去渔民的地里割了不少猪草回来煮熟和米糠一起拌着喂猪，这半年来他养的猪长得越发大了。不止如此，上个月他养的一头老母猪还怀上了崽子，再过两个月就能出栏了。
上个月团里杀猪改善生活，何建国还被团长点名夸奖了。
这次蚌珠养殖的事儿团里交给何建国大家都是很放心的。何建国接了命令，去宿舍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了滨州岛。
滨州岛上的蚌珠养殖户见何建国是来学习蚌珠养殖技术的军人，养好了是要为人民创收的，养殖户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当过民兵的，见到何建国这个当兵的后感觉十分的亲切，教导何建国教导得十分用心。
在这期间，何建国的家庭情况也被蚌珠养殖户给摸清了，在知道他是个离异的军人后蚌珠养殖户就动了心思。
这天从养殖场回来，蚌珠养殖户就叫来何建国：“建国啊，我有个二十三岁还没出嫁的堂侄女，模样，品性都没得挑，她之所以这么大还没嫁是因为她要养活底下的弟弟妹妹。如今她的弟弟妹妹也大了，也都十四五岁了，能干活养活自己了，就想找个人家，你看你要不要见一见？”
何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相亲给说的面红耳赤，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大叔，我是个离过婚的人。”
蚌珠养殖户点头：“这我知道啊，我们农村人选丈夫不看离没离过婚，就看能不能过日子，我看你就很不错，再说你结婚了，不是也没孩子吗？”
蚌珠养殖户很喜欢何建国，他觉得何建国这人很不错，是个做实事的人，他还是个军人，听说军衔还不低，津贴肯定也不会少。他那个堂侄女长得一表人才，配何建国这个二婚男不算辱没。
何建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拒绝蚌珠养殖户：“大叔，这不合适。”
之后何建国便三杆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了。
因为蚌珠养殖户的一句话，何建国翻来覆去没睡着，第二天一早他就回了部队，找到了林琛，询问关于林柔和那个孩子的事儿。他算了算日子，这个时间林柔也应该生了孩子了。
苏老太太的嘴上不把门，也是为了警醒林琛，林柔为什么提前生孩子的事儿她都告诉林琛了，把林琛一个大龄处男听得面红耳赤。这会儿何建国找来问，林琛咳嗽了一声，问道：“怎么的，你是想着那个孩子是你的你还要要回来养啊？”
这个问题何建国从和林柔离婚后一直在想，他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是，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就送回去给我爸妈养，我的津贴钱不少，寄回去养一个奶娃娃总是够的，跟着林柔，那个孩子会受苦的。”
这个事儿何建国也和他爸妈说过，他妈的意思是不要那个孩子，他爸却让他把孩子带回去，说到底那都是他们老何家的根，留在外面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林琛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看了何建国一会儿，对何建国道：“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何建国给林琛敬了个里，转身出去了，就在门外等着，何建国看着外头在训练场上训练的士兵们，一时间思绪纷杂。
林琛给他爷爷家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大伯母，两人一通寒暄后林琛把话问了出口，特地讲明了是何建国请求帮忙问的，何建国的大伯母郑文听到了唏嘘不已，对林琛道：“老顾家拿了那个孩子的血和顾红旗的血去香港化验了，前两天化验刚刚回来，孩子是顾红旗的。现在顾家已经把孩子抱回家养了。”
林琛沉默了一会儿：“那孩子他妈呢？”
郑文道：“孩子她妈以前在哪里住，现在还在哪里住，没进顾家的门。顾家是不会让她嫁进来的，至于以后会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林琛打听到了消息，对郑文道谢：“谢谢大娘。”
郑文爽朗地笑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最近大伯母忙得很，等过段时间大伯母不忙了，我去滨海看看你媳妇儿。”
说道鱼筱筱，林琛眉眼间都带着笑：“那她一定会很高兴。”
郑文道：“这会儿你应该还在上班，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细聊。”
“好。”
挂了电话，林琛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把何建国叫了进来，对何建国道：“我刚刚打听清楚了，孩子不是你的。”
何建国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话虽是这样说，可何建国这心里还是说不上的难受。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柔的时候的模样，那时候他回家探亲，经过媒人和林柔相识，当时的林柔半扎着头发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柔柔的微笑。
何建国没读过什么书，初中毕业就参军了，这些年虽然在部队学了不少的知识但学历就摆在那儿了。林柔不一样，她是正正经经的高中毕业，要不是家里急着用钱也不会把她嫁了。林柔嫁给他以后不到一年他就让林柔来随军了，因为他母亲和林柔关系不好。
随军后林柔大方漂亮会来事儿人还有才华，家属院的军嫂们都喜欢她，何建国不是不骄傲的。可他低估了林柔往上爬的决心。林柔觉得她学历低配不上她，何建国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以为林柔嫁给他了总会对他改观。事实证明他错了。
甚至到现在连生了孩子都不是他的。何建国想，要是他一直都不知道林柔和顾红旗的事儿，恐怕这个孩子他就得养着了吧。
这么一想，何建国像是一夕之间老了十岁，他谢过林琛，转身出了林琛的宿舍，去向团长和政委汇报了学习蚌珠养殖后的进度后在养殖队睡了一宿，第二天又去了滨州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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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筱筱送林琛回来后顺道去了趟河西村，把想送太婆和她丈夫的相片拿去参赛的事儿和太婆说了，太婆就没有不答应的，等她从太婆家走时，太婆还叫怀了孕的小玲给她摘了一袋子瓜果，鱼筱筱不要都不行。从河西村回来后她便把太婆和她丈夫的相片洗了出来，用刚刚买回来的封胶机把照片封好按照白欣给的地址寄了出去。
寄出去后鱼筱筱无所事事，干脆给林琛写了一封信，信里也没写什么，就写了一首诗经，林琛在第二天就收到信了，打开一看脸色通红，在晚上训练结束后偷偷摸摸的在宿舍里给鱼筱筱回了一封信。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写起了信来。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过了半个月，武装部的人也前往余屋村去给鱼筱筱政审了。
肖剑兰接到大能叔的电话，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了。
她家和余红磊家都更正描红，不怕审查。审查果然很快就过去了，鱼筱筱也从林琛的信件中知道了林琛的恋爱报告通过了。
而此时距离鱼筱筱的生日也没有几天了。
林琛为了给鱼筱筱选择一个生日礼物愁白了头，他把营里结了婚的有对象的大老爷们都问遍了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有些人觉得林琛有病，过生日就过生日嘛，最多不过吃个红鸡蛋煮个长寿面就完事儿，反正每年都过，咋就那么的精贵呢。
林琛觉得这些个大老爷们儿都太不尊重媳妇儿了。他郁闷地回了营队，和何建国迎面相遇，林琛灵机一动，问起了何建国。
何建国想了想：“林营长，你要不给嫂子送个项链啊戒指之类的？”
林琛道：“订婚的时候我外婆她们送了项链和手镯给她了，连耳环都没有，不过没送过戒指，这倒是可以试试。”林琛越想越觉得可行，他一个激动拍了一下何建国的肩膀：“行啊老何，挺有主意啊。”
何建国摇头苦笑，哪里是有主意啊，他是被林柔念叨多了，林柔经常半开玩笑的说他不懂情趣，拿他和别的男人比，说别人结婚都有戒指都有三金，就她没有，还说了许多关于戒指的传说，听得多了，何建国自然也就记在心里了。
林琛来问他也算是问对人了。
林琛看何建国那样也就知道何建国那个主意从哪儿来的了，林琛看向何建国的神色有些怜悯，他问道：“老何啊，你这离婚都有大半年了，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何建国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前天划着船来找给帮助养殖户送吃食的那个女的，长相和林柔是完全不同的款式。
如果说林柔是清新动人的百合花，那那个姑娘就是迎风而长的月季花，同样的令人舒服。
可何建国还是拒绝了，他对林琛道：“我去学习的那家白大叔倒是说想给我介绍一个，但是我拒绝了。林营长，我心里这个坎过不下去。我现在想着和女人生活在一起都觉得害怕，就怕再出现第二个林柔。”

第58章
林琛拍了拍何建国的肩膀：“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只是遇人不淑罢了。像林柔那样的女人一万个里面也出不了两个。你这不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吗？”
何建国苦笑着揉揉脸：“也可以是这么说吧。我现在看哪个女人都觉得那女人别有用心，都觉得那人会背叛我，就连看战友有时候都带着一种不信任，我也调节过，但是林营长你知道，那种猜忌不是说自己调节就有用的。”
林琛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大条了，在和何建国分开后他去找了何政委把何建国的事儿说了，何政委皱着眉头，在林琛走后去了邱团长的办公室。
邱团长听了何政委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迟疑地说道：“要不我让你嫂子去开导开导他？”
邱团长的媳妇儿在随军之前是妇女主任，最擅长处理家庭纠纷和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
何政委和邱团长一致认为把这活儿交给邱团长的媳妇儿准没错。
邱团长的媳妇儿罗大青临危受命，当天就去了养殖场找到了何建国，此时何建国正在查看蚌珠养殖的情况。
邱团长的媳妇儿跟他闲聊一样的聊了很久，聊完后何建国心里藏了大半年的郁气总算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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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筱筱生日的这一天早上吃完饭，鱼筱筱把院子里种的大蒜都拔了起来堆成一堆，把蒜上面的泥土和外衣扒了两层准备编成麻花辫挂在门上，门忽然被敲响了，鱼筱筱去打开门，林琛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门口对鱼筱筱露出一口大白牙。
鱼筱筱不禁莞尔，把他拉进家里来：“你今天休假呀？”
“是啊，忙了一个月，总算有两天休假了。一休假我就回来看你了。”
鱼筱筱问他：“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林琛安排完营里的工作就出来了，饭都没来得及吃，鱼筱筱不说林琛也没觉得饿，鱼筱筱一问，林琛就觉得肚子饿得很，反正这也不是个外人，林琛也就不和鱼筱筱客气了：“早上没吃饭，饿了。”
鱼筱筱朝厨房走去：“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鱼筱筱进了厨房，早上吃剩的米饭还有一些，菜地里收来的油菜心还有一点，昨晚鱼筱筱想吃腊肉，肖剑兰煮的腊肉还有一块儿放在碗柜里没煮。鱼筱筱决定做个辣味炒饭，把腊肉和腊肠切成丁，油菜心切碎，锅里放油先放腊肉丁和腊肠丁翻炒出油，倒入油菜朝到油菜变色后将米饭打散放进去，放油放油放盐便起锅了。
米饭盛在大海碗里，鱼筱筱顺手拿了个饭勺，又怕林琛吃炒饭觉得腻味，她把饭端给林琛后又给他盛了一碗放凉的粥。
林琛在院子里帮鱼筱筱扒大蒜，拿到饭后他去洗了手后便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鱼筱筱坐在小凳子上继续早上没干完的活儿，她想了想，对林琛道：“林琛，我听说海边要开发成旅游风景区了？”
林琛点了头：“说了有一年多了，不过今年才开始动工。”
这和肖剑兰所说的话并不而至，鱼筱筱又道：“那你说我在海边买一块地也盖一栋房子好不好？”
鱼筱筱说完，林琛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海边的地不便宜的，而且要也不一定让盖房子。”
这个鱼筱筱知道：“那我们找个离景区近一点的地方盖房子也行，钱我有。”
在另一个世界，海边的旅游景区一年四季都有人，一到什么小长假大长假那人就更多了，人山人海就跟下饺子一样。
鱼筱筱用大脚趾都能想得到往后的的盛况，她不想以后连下海游泳都避不开人。反正这个年代的地也不贵，盖个差不多的房子也花不了多少钱。
林琛并不觉得鱼筱筱是异想天开，鱼筱筱的神色太正经了，林琛想了想道：“地方有，是人家村里的地。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卖。”
“咱们给的价钱要是够，肯定有人会卖的。”
林琛点头：“我明天还有一天休息，我陪你去看看去？”
鱼筱筱正有此意。
林琛吃饱饭，他从背包里给鱼筱筱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绒盒：“我听阿姨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鱼筱筱接过绒盒：“里面是什么啊？”
林琛脸诡异地红了一下：“是个戒指，我第一次给女人送礼物，也不知道送什么，就问了战友，他建议我送戒指的。”
鱼筱筱活了一百多年，收到的礼物不知凡几，件件价值连城，但在这些礼物中什么形状什么性质的都有，唯独没有戒指。
想到戒指所代表的的含义，鱼筱筱的心里忽然有一阵悸动，她打开绒盒，里面躺着一个黄金戒指，戒指上的图案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鱼筱筱默了。
这特么的就是传说中的直男审美吧？
这是个细小的瑕疵，但瑕不掩瑜，鱼筱筱的心里还是很高兴地，她抬头看着林琛：“这是你自己去买的戒指吗？”
“是啊，我直接坐车去珠宝店买的。”黄金都是按克算的，林琛直接买了克数最大的那一个，买来后他就直奔鱼筱筱家来了：“你喜欢吗？”
林琛的心情忐忑又期盼。
鱼筱筱点头，把绒盒递给林琛：“我听说戒指都是要男朋友给戴的，你给我戴上吧？”
林琛激动不已，把手放在常服的裤子上擦了擦，这才拿起戒指，忽然想起前几天看电视时电视里的那个桥段。
林琛单膝跪地，把戒指举到鱼筱筱的面前：“余小姐，你愿意嫁给林先生吗？”
这是林琛难得的浪漫，鱼筱筱伸出手，放在林琛的面前：“我愿意。”
林琛把绒盒里的戒指拿了出来，单手抓起鱼筱筱的手，珍而重之地把戒指套进鱼筱筱的中指上。
这是林琛打听来的，订婚的人戒指要戴在中指上，将戒指推到手指根部，林琛勾着头虔诚地吻在鱼筱筱的手背上。
林琛站起来，鱼筱筱往前走了两步，欺身上前，踮起脚尖，勾住林琛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
从这个角度，鱼筱筱可以清晰的看到林琛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影着她的身影，她的身影把林琛的瞳孔占得满满当当的，鱼筱筱笑着道：“现在，林先生可以亲吻他的未婚妻了。”
有了这句话，林琛还等什么，他双手掐着鱼筱筱的腰，把鱼筱筱往上抱了些，让鱼筱筱踩在他的皮鞋上，准确无误地吻上鱼筱筱的唇。
他们的亲吻最开始是激烈而急切的，到了后来变得温柔了起来，偶尔也会稍稍分离，但马上就会又吻在一起。
两人就像是刚刚找到心仪的玩具的小孩子一般，怎么亲也亲不够。
直到外面的大黑狗开始汪汪叫，隔壁邻居的两口子开始吵架了两人才分开。
鱼筱筱往后退一步，从林琛的脚上下来，擦擦嘴角：“踩疼你了吗？”
鱼筱筱身材好，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份量自然是不轻的，前两天鱼筱筱去称体重，她正好一百斤。
疼是有点疼的，但这一点疼痛对于林琛来说并不算什么，他道：“不疼，再多站一会儿都没事儿。”
不疼才怪了，林琛就是在瞎逞强，鱼筱筱娇嗔地看了一眼林琛，正想说话，隔壁吵架的两口子打起来了。
鱼筱筱在这边都能听到隔壁女邻居的哀嚎，鱼筱筱眉心一跳，拉着林琛的手走了出去。
邻居家的门没关，一眼就能看到一个女人捂着脸躺在院子中间，鱼筱筱立马去把女人扶起来：“东婷姐，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东婷姐捂着脸摇摇头，从她的指缝中，鱼筱筱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的巴掌印。
打了东婷姐的男人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东婷姐又看了一眼鱼筱筱，知道鱼筱筱是租住在他家隔壁的邻居，且长得又好看，他放缓了声音：“小姑娘，掺和别人家的家世不好，你还是回家去吧。”
鱼筱筱把东婷姐从地上扶起来：“李大哥，这有再大的事儿也不能打人对不对，有话好好说嘛。”
被鱼筱筱叫做李大哥的男人闻言微微一笑：“好好的说不了，你东婷姐做事儿太让人生气，我好好说不了。”
李大哥看了一眼鱼筱筱身后的林琛，双手捏成拳头垂在大腿两边，不一会儿松开了，然后又捏紧，他心里实在是太憋屈了，正好有听众，李大哥有了诉说的**：“我和你东婷姐结婚三年，结婚后我们就出来单住，除了每个月给父母的孝敬外我的工资都给她拿着了。”
说到这里，李大哥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我们家平时很节省，一件衣服不穿到坏从来不会换，一个星期吃两次肉，实在馋肉了就去海边找点螃蟹海螺什么的来解解馋。”
“结婚三年我们也没个孩子，今天我们单位有个认购房子的政策，一万块钱就能认购一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我是农村人，现在住的是我租的，我做梦都想自己能在滨海市有一天自己的房子。今天终于有机会了而且还是那么大的楼房，我高兴坏了，兴匆匆地就跑了回来。”
鱼筱筱看了李大哥一眼，发现他穿着的还是海蓝色的工装，前面布满了油漆。
李大哥的表情似哭非哭：“可你知道我回来问你东婷姐拿钱的时候你东婷姐怎么说的吗？她说我们家没钱了！”
“我们结婚三年的这三年除了第一年我的工资不高外，这两年来每个月也有八百块，这些年算下来没有三万两万是有的，这还是不加上你东婷姐的工资，除去给父母的孝敬和平时的吃穿用度，一万块钱的存款是有的吧？可是没有了。”
“我问她钱都到哪里去了，她说都给她父母了。我不是说不能给她父母，但把我们的存款全都给了就过分了吧？”
“要是她父母对她好我也觉得不过分，可她父母对她好吗？当着我的面她妈就扇她耳光。我质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是她父母的女儿，把她养这么大不容易。她父母是不容易，我父母就容易了，我就容易了吗？哦，她还说了一直没有孩子是因为不想跟我生，去年她怀孕了但是瞒着我去打掉了。”李大哥越说越平静，他看向东婷：“我们离婚吧。你回去孝敬你的父母，我挣钱买我的房子，刚刚打了你是我的错，对不起。”
东婷听到李大哥说要离婚瞬间就慌了，她甩开鱼筱筱，疾步走到李大哥的面前：“应召，不能离婚啊，离婚了我怎么活啊，日子怎么过啊？我知道错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林琛听到这里，拉着鱼筱筱的手把鱼筱筱拽走了，回到她家，林琛把她家的门关上，鱼筱筱坐在小马扎上继续扒大蒜，林琛关门后也坐在她的身边。
鱼筱筱对林琛道：“东婷姐人挺好的，人温温柔柔的，平时邻居们有个什么忙都要帮一下，李大哥人也爽朗，就是早出晚归经常不在家。休假在家也经常的帮东婷姐干活儿。没想到东婷姐会是这样。”
林琛笑了一下：“所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你那个东婷姐肯定从小就被教导要为家里付出一切，哪怕结婚了也一样。这种事儿多了去了，她不是特例，不用那么惊讶。”
鱼筱筱扒着大蒜，对林琛发出致命一问：“以后咱们家钱是我管，我肯定是不能不管我妈的，要是我把咱们家钱都给我妈妈了你会怎么办？”
林琛没想明白为什么鱼筱筱会把问题延伸到自己身上，但他还是很诚实地回答：“全部给那肯定是不行的，你得留一点在家里急用，不然着急用钱没有钱怎么办？不过你可不能偷偷打孩子，那是我绝对不允许的，你要是真打了孩子我也不会跟你离婚但肯定会跟你打架，打不过也要打，这事儿不能让。”

第59章
林琛的话让鱼筱筱很无奈：“你想哪儿去了，有了孩子我肯定是会生下来的，不生下来那不是造孽吗？”鱼筱筱在她的那个世界被熏陶了百年之久，她也是读着幼崽保护法长大的，要是真的怀了孩子那肯定得生下来的，不生下来她怕挨雷劈，但生孩子也得有生孩子的规矩：“不过先跟你说好，我不会多生的，是男是女就一个。”
林琛听了鱼筱筱的话心花怒放，鱼筱筱给他生孩子他就很高兴了，还有什么可挑的？一个就一个吧，现在计划生育挺严格的，生一个就很不错，生多了在家里吵吵闹闹的也烦。林琛琢磨了一下，对鱼筱筱道：“生个女儿吧，继承你和我的美貌，长成一个大美人儿。你觉得呢？”
鱼筱筱白了林琛一眼：“要点脸吧，是我的美貌。”
林琛最得意的就是自己这幅皮相，他拉住鱼筱筱的手：“我挺要脸的啊，要不是我有一幅好相貌，你会跟我处对象？”
鱼筱筱一巴掌拍在林琛的手上，都是颜狗，大家谁也别说谁：“可别贫了，快把大蒜挂门口的走廊里吧，一会儿还要翻菜地呢，我妈你阿姨最近想吃生菜蘸酱，得给她种点生菜出来。”
鱼筱筱这么一说林琛干劲儿十足，当下便仗着身高的便宜把鱼筱筱编起来的五辫大蒜挂在房檐下的绳子上，他转过身，发现墙上有好一大块儿干了的西红柿籽儿，他问鱼筱筱：“潇潇啊，你家干嘛把西红柿抹在墙上啊，是不小心砸上去的？要不要抠下来啊？”
鱼筱筱从院子角落拿出两把锄头：“不是砸上去的，你别抠啊，那个是我妈留的西红柿种子，等明年春天就能种了，到时候直接从墙上把种子抠下来就行，不用这个方法西红柿的种子不好保存。”
林琛半点不懂种植，闻言哦了一声，去跟鱼筱筱一起翻地去了。林琛虽然没干过农活但也是挖过战壕挖过坑的，和种菜种得越发得心应手的鱼筱筱一起不到半小时就把两垄地规整好了。鱼筱筱指挥林琛去提两桶水浇在地里，她去厨房切了一盘子西瓜。
鱼筱筱对泡过水的西瓜十分喜爱，从租了房子到现在哪怕西瓜再贵肖剑兰都会在家里常常备着点。好在滨海市天气炎热，西瓜一年四季都有卖，价格也不是特别贵。
干完农活吃下一片冰凉冰凉的西瓜，林琛顿时觉得暑气全消。他没有半分体面地蹲在走廊的上三两口就把西瓜吃完了。鱼筱筱小口小口地咬着西瓜，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看向林琛：“林琛，你休假回你外婆家没啊？这么大会儿了都不回去你外婆会不会说你啊？”
林琛已经吃完自己手里的西瓜了，又伸手拿了一块，听了鱼筱筱的话，他脸色一僵，迟疑地回答道：“应该不会说我…”吧？
他外公他们肯定是不会说他，但是他外婆就不一样了，自从他外婆见到相貌比他更好的鱼筱筱后林琛这个被厌了的旧爱就摸不清苏老太太的路数了。
当然，在林琛还是苏老太太的心肝小宝贝之前林琛还是很敢肯定苏老太太不会说他的。林琛此刻只能祈祷苏老太太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对她嘴下留情了。
鱼筱筱点头，好吧，林琛说不会那就不会，两人吃了会儿西瓜，鱼筱筱有些犯困，回房间睡觉去了，林琛闲着没事儿干，在客厅里往鱼筱筱家刚买没两天的沙发上一躺，不一会儿也进入梦乡了。
夏天的下午总是很好睡觉的，等林琛醒来肖剑兰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林琛走到厨房，肖剑兰正在往锅里下腌好的鱼肉，笑着问他：“睡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林琛有些不好意思，他是侦察兵出身，往日里在部队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很快清醒，今天在鱼筱筱家却不知道为什么睡得特别香特别熟，连肖剑兰回来做饭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听见。
这种优质的睡眠林琛很少有，记得他上一次睡得这么香还是把鱼筱筱穿过的衣服枕在枕头下的时候。睡得好，林琛的心情很愉悦，他道：“睡不着了，阿姨，我帮你烧火吧？”
肖剑兰看了眼灶膛里的火：“不用不用，灶膛太热，你到外面坐着乘凉等我。要是你真的无聊啊你就去屋里把潇潇叫起来。都要吃饭了，怎么还不醒。”
理智在告诉林琛要拒绝这个提议，因为鱼筱筱现在毕竟还不是他的妻子，他就这么进入鱼筱筱房间不合适。
但**战胜了理智，林琛去了鱼筱筱的房间了，鱼筱筱的房间里面除了一个大衣柜和一个字衣柜自带的梳妆台外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就是一张床。
房间小得很，都没有林琛房间的一半大小，但粉红色的床单被罩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身影却让林琛感觉到了温馨。
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的爱人。
林琛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上前蹲在床边，亲了鱼筱筱的额头一口。
“潇潇，起来啦。”
林琛足足叫了三遍鱼筱筱才幽幽转醒，醒来后她支起身子来亲了林琛的脸一口才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
“我妈回来了？”鱼筱筱才睡醒，声音与平日里清亮的声音大相庭径，带着些慵懒，衬着她的神情便变得格外的妩媚。
林琛心尖一颤，不由放缓了语气，柔和了表情：“回来了，阿姨叫我来叫你去吃饭。”
鱼筱筱掀开盖在肚子上的薄被：“那走吧，我妈今晚做什么好吃的了？”
林琛跟在鱼筱筱身后：“我看了一下，好像是鱼。”
晚上的菜是炒鱼块，先用油把鱼皮煎到两面焦黄，加入料酒后放入青椒西红柿酱油盐小火慢炖，炖到西红柿出汁水，再放入一大勺从苏老太太家带来的剁椒，小火慢炖到鱼肉入味儿。
西红柿是肖剑兰自己种的，汁水极多，肖剑兰将西红柿切成了小小块儿的，一共切了三个，整整装了一小碗，小火将西红柿的汁水炖了出来，慢慢地盖过了鱼肉，待西红柿的汁水微微收干，青椒也被炖的软烂了才将鱼肉盛出锅。
这样做出来的鱼块鲜中带着西红柿特有的酸味儿，放入青椒后又一股青椒特有的香味，汁水也鲜红透亮，不放淀粉都很粘稠。
鱼是鲈鱼，肉嫩，紧实刺少，鱼皮被剪得软软诺诺的，吃肉时放到汁水里蘸一下，林琛自己一个人就能吃一锅饭。
另一道菜是胡辣汤的变异版，用豆腐.木耳.鸡蛋.白菜.土豆.瘦肉末.西红柿等食材煮到全部软烂，加入红薯淀粉后勾芡而成，喝到嘴里滑溜溜的，用来下饭再好不过。
鱼筱筱喜欢在喝这个汤时加点胡辣子，胡辣子是将干辣椒放入炭火中烤糊后捣成辣椒粉的，这是云贵川特有的调味方式。肖剑兰做知青时她们知青点曾有一个女孩子是从贵州过来的，两人关系很好，肖剑兰偶尔做的一些贵州菜都是从那个女孩子那里学来的。
只是后来知青回城后两人断了联系。
一大盘子鱼，一大盆的胡辣汤一大甑子的米饭，三人喝了个精光，做米饭剩下来的米汤也被喝了两口。
肖剑兰在米汤里放了一颗糖精，甜中带着大米特有的清香，鱼筱筱想要是有冰箱，她把米汤往模具里一倒再撒上几颗糯米，那就是她最喜欢吃的糯米冰棍了。
吃完饭在院子里消了会食聊了会儿天林琛就该回家了。肖剑兰也没送他，其实他们都订婚了，留他在家住也不是不行，但他们家并没有地方让林琛住，客厅里新买的沙发倒是可以，但是不像话。还有剩下的两种方法，一种是让林琛和鱼筱筱睡，这是想都不用想的，另外一种是鱼筱筱去和肖剑兰睡，让肖剑兰睡鱼筱筱的床。但林琛外婆家就这么近，她们家留林琛住做什么？
综上所述，林琛回家去了。
鱼筱筱把林琛送到门口林琛就不让他送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哪有让女人送的道理，再说了，女孩子晚上走夜路多不安全啊，在这一刻，林琛选择性地遗忘了鱼筱筱骇人的武力值。
临行前林琛捏了捏鱼筱筱的手：“回去吧，离得不远我一会儿就到了，明天早上吃了早饭我跟你去问地皮去。”
林琛回头望了一眼屋里，肖剑兰还在厨房里忙活不见身影：“好，我在家等你。”
林琛低头亲了鱼筱筱一眼：“那我走了。”
“去吧。”
林琛的腿没有动，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两人谁也不说话，一种说不出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着。过了一会儿，林琛又道：“我走了。”
鱼筱筱不厌其烦地重复：“去吧。”
林琛还是没走，只是低头看着她。鱼筱筱和她对视一会儿，总算后知后觉地知道林琛是什么意思了，她眼中带着无奈又宠溺地笑，踮起脚尖亲了一口林琛的唇角，一触即离。
林琛是不满意这个吻的，但丈母娘就在厨房里，随时都可能出来，林琛也就不敢要求太多了，他低头亲在鱼筱筱的额头上，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鱼筱筱看着他的身影走到拐角消失不见后才转身回家，肖剑兰从厨房端出来两盆水放在沙发前，再去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两个像茶叶包一样的东西丢在水里。坐下让鱼筱筱也泡泡脚。
这是肖剑兰上个月去看痛经时让中医给配的，里面装的是艾叶，女人拿来泡脚可祛宫寒。肖剑兰配了两份，勒令鱼筱筱每天跟着泡。
鱼筱筱把脚放进盆里，水很烫，她要在水上点个三四次才敢把脚整个没入水中，可哪怕这样，她的皮肤也很快就被泡红了，热水泡艾草能不能祛寒鱼筱筱不知道，但这热水泡脚确实很舒服，鱼筱筱发出一声喟叹，想起隔壁的事儿，和肖剑兰轻声说了。
肖剑兰默默地听着，偶尔发出一两句自己的观点。
那头林琛迈着轻快地步伐去了他外公家，苏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打瞌睡，在听到门响的一瞬间她就清醒过来了，在见到来的人是林琛以后她更是精神百倍：“小琛回来了？在丈母娘家里待着舒服不？”
苏老太太怨念可大了，因为今天林琛在家陪着鱼筱筱，鱼筱筱都没从小卖部路过了！而且在这个巷子里前两天搬进来一个长相丑陋行为猥琐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整天在街上来回晃悠，光小卖部他就晃荡了五次，都快把苏老太太的眼睛给戳瞎了。今天的苏老太太急需鱼筱筱的盛世美颜洗眼睛。

第60章
林琛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苏老太太便对林琛进行了一场全方位的教训。林琛听到最后也听明白了，他外婆是觉得他回来后霸占着他媳妇儿，让他外婆没办法看好看的脸了。
林琛觉得他外婆就是无理取闹，在他外婆发表了一番被猥琐男人辣眼睛以后的感慨后，林琛试图和苏老太太讲道理：“外婆，这个事儿你不能像现在这么算，你看看潇潇现在是我未婚妻，我们结婚后肯定是要住在家里的，要是我俩感情不好，潇潇见天儿的往家里跑，你不是照样见不着人吗？但是如果我两感情好，她嫁过来肯定天天在家里呆着啊。外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琛这话仔细一琢磨好像有道理，但是只是一想就知道林琛都是在放狗屁，苏老太太白了林琛一眼，勉为其难得用林琛洗了洗眼睛，然后站起来，斜乜了林琛一口：“净他妈瞎忽悠老婆子，你结婚了潇潇不得随军？哦，难道你小子不想日日夜夜和媳妇儿待在一起？”
苏老太太目不斜视地从林琛的身边走过，回到自己的房间，苏老头已经睡得打呼了，但却给苏老太太留了灯，在柔和的床头灯下放着一杯温水和两个药片。
苏老太太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吃了药躺上床上去睡，才上床苏老头便似有所感一般的过来把苏老太太圈在怀里，苏老太太把枕头放在苏老头的手臂上，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林琛起来吃了早餐，拿着他外婆做的几个红糖馒头去鱼筱筱家，鱼筱筱家也已经吃饱饭了，肖剑兰忙着去开店去了，林琛来时鱼筱筱正好在种生菜，林琛看到鱼筱筱中指上带着的戒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他把馒头放在屋里，话不说便拿了锄头去帮忙了。
忙完后鱼筱筱要去拍一个婚纱照，这个婚纱照是昨天有人去店里预约肖剑兰拍摄的，约的时间是十点，林琛帮鱼筱筱背着电脑包，骑着自行车送鱼筱筱过去。
这次约鱼筱筱拍摄的是一对刚刚结婚的小夫妻，两人年纪都不大，男的二十岁，女的十八岁。两人是用女方压箱底的钱来拍婚纱照的。
她们穿的是他们手里最体面的衣服，这样的衣服平时拍照没关系，但是拍婚纱照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鱼筱筱让他们等了一下。
叫来在屋里帮着肖剑兰搬搬抬抬的林琛，把自己家里的钥匙给了林琛：“我的衣柜里有一套红色的旗袍，你去帮我拿过来。”
林琛接过骑着车去了，鱼筱筱对小夫妻道：“你们能拿出自己的小金库来照顾我的生意，我就尽量做到让你们都满意。我有一套旗袍，买来没穿过，是红色的，你们结婚穿上正好应景。”
那件旗袍说来也是巧，那天鱼筱筱回家正好看到有人在路边摆摊卖，价钱也不贵，鱼筱筱很喜欢旗袍这样的衣服，当下就买了一件，当时她是想着到结婚的时候穿的，没想到她没穿上，反倒是先给别人穿了。
趁着林琛回去拿衣服的时候，鱼筱筱用店里常备的化妆品给小姑娘化了妆。
摄影妆比一般的妆容要浓一些，鱼筱筱便把小姑娘化得有些白，化完脸蛋后描了眉毛涂了嘴唇。
这个妆容并不特别好看，但就这个妆容却让第一次化妆的小姑娘惊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美丽的姑娘是自己。
不止是她，她的新婚丈夫也同样看呆了，两人在镜子中对视一眼，均带着浓浓地爱意。
鱼筱筱看着含羞带怯的两个小夫妻，自己也笑了。
妆化好了，林琛也回来了，鱼筱筱带着小姑娘去摄影室换衣服，换好出来后鱼筱筱先让她选了背景，给她和她丈夫拍了一张合照。
她丈夫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下声是同色的西装裤，大约是借了别人的衣服穿来的，严重的不合身。鱼筱筱叫来林琛，让林琛用店里的小别针帮小姑娘的丈夫把西装多出来的布料别在后面。
这样一来，西装就很合身了，而西装和旗袍也是最配的。
拍了两张照片后两人换幕布，鱼筱筱把小姑娘的麻花辫打散，小姑娘的头发正好及腰，常年编麻花辫的她头发变成了卷发，打散后鱼筱筱把摩丝喷了点在手里，对着她的头发捏了捏，她的大波浪便定型了。
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清纯动人，披着大波浪的小姑娘褪去了扎麻花辫的时候的清纯变得妩媚了起来，这是一个女孩蜕变成一个女人的过程。
鱼筱筱给他们搬了个凳子，让男方坐着，小姑娘歪着身子站着，就这个姿势鱼筱筱给他们拍了三张。
十五张照片拍完定下了拿照片的日子，小姑娘换上自己的衣服妆也不卸头发也不绑的走了。鱼筱筱把小姑娘穿过的衣服挂在摄影室的杆子上，这套旗袍以后就做摄影服装了。
挂好衣服后鱼筱筱从摄影室出来，把胶卷剪好放在信封里，对正在算账的肖剑兰道：“妈，我一会儿和林琛出去走走啊。”
肖剑兰拿笔做了个记号：“去吧，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这个不知道呢，要是我们没来你就先吃，不用等，要是来了咱们就一起吃。”鱼筱筱道。
肖剑兰点头表示明白了，鱼筱筱把装有胶卷的信封放到抽屉里，和林琛一起走了。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肖剑兰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隔壁买衣服的老板娘嗑着瓜子走出来，对肖剑兰道：“你这女婿挺不错的啊，来你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就没停下来过，不是帮你搬东西就是帮你打扫卫生。”
卖衣服的老板娘心里甭提多羡慕了，她也有女儿的，女儿刚刚出嫁没两年，这两年她女婿到她家就跟大爷似的，别说搬东西打扫卫生了，吃饭都恨不得人把饭菜喂到嘴边。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肖剑兰挺了挺胸脯，嘴上谦虚道：“哎哟，也就那样吧，这年头当女婿的不都这样吗？”
卖衣服的老板娘心里听了这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别人家的女婿是这样，她家的女婿可不一样，她家的女婿不是女婿，是祖宗。
鱼筱筱和林琛一路走走停停的，看到个好风景还要停下来拍个照说会儿话，不一会儿就到了吃饭时间。
肖剑兰没等到她们，关了店门回家吃饭，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在外面吃还不划算，还不如回家喝两碗粥呢。
她走到小卖部门口，被看店的苏老太太一把扯了进小卖部，肖剑兰吓了一跳，还没等说话，苏老太太便开口了：“剑兰啊，你和潇潇最近有没有得罪人啊？这两天有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老在你家附近晃悠呢。”

第61章
肖剑兰脸色发白：“婶子，那个人就在我家附近逛啊？”
苏老太太拉着肖剑兰的手：“这人好像是新搬来的，就租在你家后面的那个大杂院里，好像还是什么日租的房子。”
那个男人尖嘴猴腮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昨天前天在这附近瞎晃悠了好几天一看就是想要干坏事儿的人，今天他还在这边晃悠，但早上天气热，那人来她这里买了一瓶水两根火腿肠，她和那男人聊了一会儿，大致上就那男人的底给摸透了。
苏老太太说的那个大杂院是附近的一个大院子，一个房子里面有五六家人住，住的都是在附近工地上做建筑或者在外面做苦力的人，因为租金便宜住的人不少。苏老太太讲的那个男人来这里住既不出去上班也没有个别的进项。
早上苏老太太打听清楚了，那人是来找人的，找一对去年搬进来住的母女，母女长得都很漂亮。
苏老太太这一听就知道这人是来找肖剑兰母女的，因为他们这附近刚刚搬来的还长得好看的母女除了肖剑兰母女就没别人，苏老太太把那男人打发走了，然后便一直注意着外面的路，肖剑兰一来她就把人拉进店里来了：“剑兰啊，你别害怕，你想想你最近都跟谁结仇了？”
肖剑兰白着脸仔细思索，苦笑着对苏老太太道：“婶子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与人为善，和谁关系都不错，要说我最近得罪的人除了我婆家那一家子就没谁了。特别是潇潇她爸的大哥，我出院回去还给他看了一刀。”
至于怎么找到她的也很好猜，余老婆子前段时间不是住院了吗？来伺候的除了余老头外还有个余巧霞，余巧霞那姑娘净得余老头的真传，看着是个好的，但却是个内里藏奸的人。而且她嫉妒潇潇已经很多年了，潇潇在那几天也经常去医院看林琛，余巧霞尾随潇潇回家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肖剑兰只恨自己思想问题不周全，只想着不去搭理余家就没事儿，把余巧霞这姑娘给忘了。
苏老太太听完一拍巴掌：“那准是了，你今天先别开店了，跟我去我家呆着去，等晚上爱党下班了我把这事儿跟爱党说，让爱党去查，你和潇潇孤儿寡母的，在家呆着危险。”
“谢谢婶子。”
苏老太太给小卖部的窗子关上，给门上了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肖剑兰跟着苏老太太去了苏家。
此时的鱼筱筱和林琛也终于到了海边的开发区了。
上次鱼筱筱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的酒店刚刚开始动工，这还不到一个月呢，房子已经盖起来了两层了，而且这个房子也很大，在这个全靠人工的年代里，这无疑是非常快速的了，而且这个酒店是非常大的，具体有多大鱼筱筱就估计不出来了，反正粗略地估计了一下二楼的房间咋也得有二十间房间。
鱼筱筱和林琛顺酒店走了一圈，然后两人往离这里最近的村落走去。
这个村子叫南古村，村子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鱼筱筱和林琛一进村就被一群小朋友围观了，两人走到一个老人面前，问村长家在哪里。老人看了林琛和鱼筱筱一眼，问：“你们从这里去，看到一个红砖的二层小楼房就是了。”
林琛谢过老人，和鱼筱筱一起顺着村里的小路走，鱼筱筱往四处看了看：“这个村子不大，但是土地蛮多的，家家户户都盖了砖房，看起来生活很富裕嘛啊。”
林琛道：“海边渔民靠海吃海，土地肥沃，水稻一年成熟两季，冬天有淮山有甘蔗有各种热带水果，其实谁家的日子都不难过啊，之前之所以生活不好完全是大环境所导致的。在往后人们的日子越来越好过，对生活品质要求越来越高，北方的人没见过海肯定会想着来这边旅游，所以我觉得你想在海边买地卖房子的想法是非常好的。”
“但是有一点，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告诉我，我预算一下，等一会儿才好和村长讲价。”
鱼筱筱卖海螺珠的钱存了十三万放在银行里，这大半年来吃喝用度的基本来源都是算在肖剑兰那一头，她拍照的钱每个月也给一部分给肖剑兰，但她花钱的地方非常少，大头都在花钱买的那些设备上，赚得钱大部分都砸进去了，但哪怕就是这样，这大半年下来她也攒了五六千块钱了，鱼筱筱算了算道：“不到十四万。”
林琛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潇潇，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的啊？”他的态度有些小心翼翼。
鱼筱筱问看向林琛，目光坦坦荡荡：“你知道海螺珠吗？”
林琛作为一个军官是需要看报纸的，他们团每个月都有军报抵达，除了国家的报纸，外面的小报和外国的报纸他也是要翻阅的，海螺珠去年在香港拍卖会卖出高价的事儿林琛知道，他印象还很深。
毕竟那颗海螺珠实在是太漂亮了。
但这个机灵显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抖给鱼筱筱看，林琛沉默了一会儿：“知道。”
鱼筱筱点点头：“我爸爸去年给了我两颗海螺珠，因为海螺珠和传统的珍珠不一样，好看是好看但是形状不好看，也不圆润，我爸爸就随手给我玩了。前几个月我看了报纸才知道那个是海螺珠。我把珠子拿去珠宝店，珠宝店给了我二十三万。”
余红磊给余潇潇的珠子并不是海螺珠而是两颗品相十分不错的淡金色珍珠，但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余红磊给她的这两颗珍珠是他在一个码头跟渔民买的，见到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
“我花了十万块钱买了相机和潜水设备，你老跟我在一起，别的东西的价格你看不出来，但潜水设备花了多少钱你肯定知道。”
鱼筱筱的潜水设备不便宜这一点林琛早就知道了，但他一直没有问，这个疑问一直被他憋在了心里，今天鱼筱筱解释了，林琛心中豁然开朗。除此之外鱼筱筱身上的不对劲也有很多，林琛选择不问，是因为心里信任她不会做对不起国家的事儿。
林琛想，总有一天鱼筱筱会愿意所有事情都对他坦白的。
鱼筱筱想过了，她既然这一辈子要和林琛一起生活，那有些东西她就瞒不住，特别是她有钱的这件事儿，因此她才把她要买地的事儿跟林琛说了，这算是一种初步的坦白，她决定看林琛的表现再决定以后跟不跟他说她的身世。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希望借林琛的手，把卖地盖房子的事儿在肖剑兰的面前过个明路。
当然了，林琛要是帮忙是最好的，林琛如果不想帮忙那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和以前一样，她买了土地先放着，等再过个四五年的国家发展起来了她再来盖房子就是了。对她没有多大影响，话是这么说，但鱼筱筱却还是觉得心里闷闷地难受极了。
“这件事情你还跟别人说过吗？”林琛问道，他不得不为鱼筱筱担忧，毕竟一颗珠子价值几十万呢，这个钱都能在北京市郊买一套小小的四合院了，要是让别人知道她身上还有这样的珠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了，我妈妈我都没告诉，我怕她骂我。”
作为第一个被鱼筱筱告知自己的秘密的人，林琛心里觉得美滋滋地，他看附近都没有人，伸手去拉鱼筱筱，鱼筱筱拍开他的手：“刚刚你还怀疑我呢，我才不让你拉。”
鱼筱筱撅起嘴巴，向前走了几步。
林琛身高腿长，大步往前走几步就走到了鱼筱筱的身边，转过身子面对鱼筱筱：“对不起嘛，是我不好。”
鱼筱筱心里有气，哼了一声，故意踩他的脚，林琛也不躲，鱼筱筱不过踩了两下，林琛擦得油光锃亮的皮鞋上已经由黑色变成灰色了。
鱼筱筱看了他的鞋子两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自己越和林琛相处，自己越发幼稚。
林琛看鱼筱筱笑了，自己也笑了，鱼筱筱往四周看了一下，指着左边的红砖小楼房道：“这就是村长家了吧？”
林琛往前后看了一眼：“就只有他家一家是红砖小楼房，肯定是这儿。”
鱼筱筱和林琛走上前去敲两声门，院子里的狗大声地叫了起来，与此同时也有一个人在屋里吼了够两声，狗不叫了，不一会儿，林琛他们面前的门被打开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她打开门后看到鱼筱筱和林琛，有些回不过神来，面前的这一对男女长得十分出色。
一直到家里人问她来的是谁她才醒过神来，问道：“你们找谁啊？”
妇人说话带着很重的滨海客家话口音，和市里的人说的地方话不一样，和余屋村那边的人说的话也不一样。
但仔细辨认一下还是能听得懂一些的，鱼筱筱回妇人的话：“大姐你好，我是来找村长的，请问这里是村长家吗？”
长得好看的人声音也好听，妇人这么想着，道：“是村长家，你们进来吧。”
鱼筱筱和林琛随着妇人进院子，院子的最里面用链子拴着一条大黄狗，黄狗前爪抓在地上，尾巴翘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地声音。
林琛绕到鱼筱筱的左面，把鱼筱筱和大黄狗隔了开来。
妇人看到大黄狗的动作后吼了两声，走过去把链条踩着：“别怕，狗不咬人，你们快进去吧，我男人就在堂屋坐着。”
鱼筱筱和林琛上了台阶进了堂屋，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有还没吃完的饭菜，一个和外面妇人年纪不相上下的男人坐在主位上，见他们到门口了，立马起身迎接。
他站起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请林琛和鱼筱筱吃饭，两人推辞了，妇人这时也进了屋，手脚麻利地把饭菜撤了。
他们家的厨房也和别的村子的厨房不一样，别人家的厨房都是建造在屋子外面另外的小屋子里的，但是这个村子不一样，她们的厨房和就在屋子里，和卧室连着。
他们屋里的装修也和别的村子里不一样，屋子外面是砖房，但是屋子里面却用了木头来做装修。
徐为民看见鱼筱筱的目光，笑着说道：“我们是客家人，习惯住木房子，但是木房子不防潮也没有红砖坚固，后来我们就把木头装在屋里了，还别说，这木头装在屋里特别防潮，人住着特别舒服。”
南方都有回南天，一到回南天连衣服都晒不干，但在木屋子里却很不错，防潮效果比普通墙壁好得太多了。
听了妇人的话，鱼筱筱暗下决定等建了房子屋里也要用木头装修。
饭菜都撤了以后，妇人又给鱼筱筱和林琛上了一碗待客的红糖鸡蛋茶。
林琛这个时候也和村长把来意说了。
村长徐为民从兜里摸出一颗卷烟放在手里摩挲，对林琛道：“这个大兄弟，我也不瞒你，我们村子里的地早在一年前就有人来问价了，出的价格越来越高，要的地的面积也越来越大，就在昨天还有一波人来，她们已经把价格出到八万块钱一亩地了。”

第62章
八万块钱一亩地在这个时代对于小市民来说犹如天价，但比起后世一亩上百万的地又便宜得普通大白菜一样。
鱼筱筱看向林琛，林琛轻笑一声：“那您卖了吗？”
徐为民摇头：“还没有卖，我们农民就是靠地吃饭的，现在要是把地卖出去了地就不能种了，那些地一空可能就是好几年，村里的老人们不同意。”
他们的地刚刚分到手里才十年，感觉还没捂热呢就这么卖出去，别说村里的老人们了，就是村长徐为民都觉得心里不得劲。
妇人这个时候也进屋了，闻言接嘴道：“村里确实需要钱，这年头种地想要收成好就得买好种子买化肥。我们村里人少地多，家家户户买化肥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偏偏那些人来买地是要把我们村所有的地包括我们现在住的地方都要买，签了合同就得让我们搬家。”
“都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搬走谁也不愿意。”
鱼筱筱很认同这句话，故土难离这句话她懂，这就像她不愿意离开大海一样。
林琛道：“村长，我和我爱人准备明年结婚，我爱人喜欢海，我就想着在海边买块地建一套房子，这块地可以不占用你们的耕地，但有一点，我希望靠海近一些，但是要能盖房子。”
徐为民和他媳妇对视一眼：“有是有一块地，离我们村子太远了，分给了我们村吴大海家了，他家负担重，孩子多，今年老大要娶媳妇，老二老三要上高中，老四老五还小，上面的老娘还有病经常要吃药，困难是真的困难，他昨天还给我来了口信，要把那块地卖了，就是价钱贵一些，你们要不要考虑考虑？”
林琛看了看鱼筱筱，鱼筱筱道：“我们能去看看吗？”
徐为民道：“当然可以，孩她妈，你去把吴大海家的叫来，一起去看看那块地。”
妇人应了一声就出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带着一对夫妻来了，这对夫妻面色凄苦，身形佝偻，生活的压力将他们夫妇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行人也没多做寒暄，大家往吴大海家的地去，那块地离村里确实远，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
鱼筱筱落后两步和徐为民媳妇儿和吴大海媳妇儿走在一起，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鱼筱筱一抬头就看到林琛三个男人走在前面，男人之间的话题很多，像是有聊不完的天一样，鱼筱筱看着林琛挺拔的身影，转头继续和徐为民媳妇聊天。
徐为民媳妇儿怕鱼筱筱走不惯这样的路，她道：“余小姐走累了吧？马上就到了。”
鱼筱筱对徐为民媳妇儿道：“不累，大嫂，你们这附近要盖旅游风景区了，再过两年经济好了起来了，肯定会对周围进行开发，所以你们也不用着急，要是不急着用钱啊就等两年再卖。这海边附近可是一块大香饽饽呢，谁见都想咬一口，总会有厚道的商家的。”
徐为民的媳妇儿笑了一声：“你大哥也是这么说的，这么多年你大哥做的决定就很少出错过，听他的啊，准没错。”徐为民媳妇儿的口中满是的徐为民的崇拜。
吴大海的媳妇儿也附和了徐为民媳妇儿的话：“听村长的是没错过，要不是我家急着用钱也不会卖。”
“吴大嫂，你儿子在哪里读书啊？”
“在滨海民中。”滨海民中全名滨海民族中学，从初中到高中都有，自从恢复高考到如今，每年从滨海民中考到全国知名大学的学生不知凡几，是滨海市最难进的中学之一。
这个中学不看家庭条件，只看学习成绩，要是成绩不好塞再多钱都是没用的，在滨海有一句话，进了滨海民中，那就是相当于一只脚跨进了重点大学的门槛了。
吴大嫂家的两个孩子都在民中读高中，前途无量，怪不得卖田卖地都要供他们读书了。鱼筱筱觉得自己要是有两个这样的孩子肯定也会供的。
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吴大海家的地，吴大海家的地是两亩旱地，土地边上环绕着一条小溪，小溪不大，也就五六十厘米的宽度，在这两亩地的另外一边就是大海，离得特别近，院子修大一点都能直接进到海里了。
一行人围着地饶了一会儿，林琛把鱼筱筱拉到一边：“你觉得这地怎么样？”
鱼筱筱对这方面并不熟悉：“我觉得还可以，你觉得呢？”
林琛也觉得还行：“我也觉得可以，这块地里有小溪那就说明有淡水，咱们可以在水里打一口井，往里面放个抽水机，这样用水就和城里没什么区别了。不过也有点不好，这土地偏沙地，要是想要盖房子就必须得打深地基，这样一来盖房子的成本就大大的增加了。”
鱼筱筱觉得这些都是可以接受可以克服：“这些都不是问题，不过这是两亩地，我的存款是不够买的。”
开发商给南古村村民一亩地八万块的价格，今天他们来散买价格只有高没有低的，鱼筱筱的存款一共也就十三万，只能够买一亩的。
林琛道：“这个不用担心，我当兵这些年存款是不少的，你不够买我补贴给你。”
林琛花钱的地方不多，当兵五年存下了不少钱，他父母的抚恤费在他十八岁后都交给他了，算下来他身上的存款比鱼筱筱的存款多多了。
还没结婚呢，鱼筱筱不贪林琛的这个便宜：“要不这样吧，你买一亩地，我买一亩地，到时候盖房子的时候咱们就一人盖一栋，你爷爷奶奶不是也退休了吗，你就把他们接过来在这边住，这边风景那么好，气候还那么宜人居住，是个疗养的好地方。”
林琛闻言十分异动，忍不住想得更多了一些，他也买一亩地，到时候就把房子盖在鱼筱筱家的边上，等结婚的时候他爷爷奶奶大伯叔叔肯定是要来的，到时候一栋房子正好能让他们住下，住在自己家里他大伯他们也会自在些。
“那行，咱们就把房子盖在一起。”
两人商定完毕，一群人从地里回到南古村里，三方人在徐为民家进行会谈，吴大海家里有两个孩子要读书，还有一个要娶媳妇，老娘生病要靠药养着，小的又还太小，光靠他们家里人种地，这钱哪里够花。
不让大儿子娶媳妇他们舍不得，两个读书的孩子成绩好要是不让读了他们两口子这一辈子都会过不去心里的坎，老娘就更不用说了。
生活的担子太重了，把吴大海两口子的肩膀都压垮了。
他抹一把脸：“要不是家里实在是困难，我是死也不会想卖地的，你们要是诚心买，我这价格也不高，昨天那帮人来给多少钱，你们就多给我五千就行，现在土地值钱了，我这个价格不算亏你们。”
外面的开发商给南古村村民每亩八万块，多五千也就把八万五千，这个价格很公道，这个年代的土地买卖合同也很简单，村里写了售卖证明，拿到村委会去盖村委会的章，再拿到市里土地局去更改土地所有人也就可以了。
再过几年再想在海边买地盖房子就不容易了，不止要村里的批条，还要到乡里到镇上到市里去，十分的麻烦，林琛和鱼筱筱已经商量过这件事儿了，鱼筱筱当场就给了一千块钱的订金，约定好明天白天下午过来付尾款顺便办手续。
做完这一切，鱼筱筱和林琛转身回家。
南古村离市区并不远，两人像回来时一样一路走一路玩，到家不过下午一点多，两人在路口分别，林琛是想跟着鱼筱筱回家的，不过他跟苏老头还有点事情要说，便先回家了。两人约定好晚饭后再见面。
鱼筱筱哼着歌往家里走，路过小卖部。今天苏老太太没来小卖部看店，陈阿姨在店里守着，见到鱼筱筱来了，她招手把鱼筱筱叫过来“潇潇，你妈妈今天在我家呢，你去找她吧。”
鱼筱筱咦了一声，有些疑惑地问陈阿姨：“陈阿姨，我妈妈怎么去你家去了啊？”
鱼筱筱看了一眼小卖部外面：“有个男人在到处打听你们母女俩呢，你外婆怕出什么事儿，就把你妈妈叫到家里去了。”
这事儿鱼筱筱还真没听说，她皱着眉头：“知道是谁吗？”
陈阿姨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那个人。”
“谢谢陈阿姨啊，我去问问我妈看。”
“去吧去吧，顺便帮我把这个菜拿回去一下。”陈阿姨说着从桌子上拿出一个手提袋子，袋子里装的是鸡肉。
陈阿姨道：“这个鸡肉是人家挑着走街串巷卖的，很少能遇到，有时候一年都遇不到一次，今天正好见着了，我就卖了不少，今晚你和你妈妈在我家吃饭，正好尝一尝。”
陈阿姨不说鱼筱筱都闻到了鸡肉的香味了，她笑着点头，和陈阿姨道了再见，往家属方向去，在家属院门口，鱼筱筱遇到了前来找他的林琛。
林琛上前几步：“我正想去你家叫你呢。”
鱼筱筱扬扬手里的鸡肉：“在小卖部遇到了陈阿姨，陈阿姨说我妈在你家，我就过来了。”
林琛接过鱼筱筱手里的包：“这是霍家凉拌鸡肉？”
鱼筱筱摇摇头：“陈阿姨没说，不过她说了这是走街串巷卖的，一年也就能买到那么两次。”
“那就是霍家的凉拌鸡肉了。我记得我小时候来我外婆家玩，有次正好有霍家的人挑着鸡肉过来卖，我外婆买了回去放在家里，那时候我年纪还不大，闻着香就趁她们没注意偷偷把鸡肉都吃光了。”
林琛说到这里，表情有些惆怅：“我外婆把我打了一顿，我一直以为我外婆打我是因为我偷吃东西这个习惯不好，到后来我才知道事实根本就不是这个样。我外婆打我是因为我把鸡肉吃光了，她没得吃，因为霍家凉拌鸡肉太难买到了。”
“那家老板卖鸡肉就是卖个兴趣，什么时候兴趣来了什么时候就卖一点，没兴趣了就不卖。她好不容易才买到的，都被我吃了她没得吃，可不就揍我了么。”在吃的面前，他好看的皮相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这如何让林琛不惆怅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回应林琛的，是鱼筱筱的大笑声。

第63章
鱼筱筱和林琛到苏家的时候苏老太太和肖剑兰正在阳台切萝卜来晒，晒干后苏老太太要做萝卜干，她做的萝卜干是放白酒和辣椒粉五香粉揉搓的后放在坛子里密封保存的，又脆又辣又香，无论是生吃还是炒着吃都很不错。
这是鱼筱筱第一次上苏家的阳台，她家的阳台上放了很多花架，架子上面种了很多花。滨海市气候好，很多花在这里都常开不败。最吸引鱼筱筱注意的是其中一个花架上最上面那一层的太阳花。
花架上一共摆了四盆太阳花，太阳花的颜色都是玫红色的，每盆都爆盆了，四盆花明明摆得有些距离，但花朵却长在了一块儿，形成了一条红绿相间的小地毯。
苏老太太见鱼筱筱一直在看那些花，便道：“这些花是你外公退休后养的，原本只是小小的一盆，没想到越长越多，你外公就移了盆了，现在这几盆又该移了。”
鱼筱筱见过苏老头苏老头几回，那个老头子常年板着脸，就跟不会笑一样，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个喜欢养花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肖剑兰道：“大叔这花养得不错啊。”
苏老太太嘿了一声：“也就是没事瞎捣鼓，要我说啊，种这花干嘛，不能吃不能喝的，重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种点葱姜蒜呢，好歹还能拿来做调料呢。”
鱼筱筱拿着相机对着太阳花拍了好几张照片，偶尔趁着肖剑兰和苏老太太不注意她还给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这一天的晚饭鱼筱筱和肖剑兰是在苏家吃的，吃了晚饭鱼筱筱和肖剑兰往家里走，母女俩这才有机会说起别人寻找的事儿来。
肖剑兰琢磨一天了：“这人八成是咱们俩不认识的，找他来的人不是余红森那一家子就是余红鑫那一家子。”
鱼筱筱皱了皱眉头：“她们怎么知道咱们住哪里的？”
肖剑兰看了一眼鱼筱筱：“你忘了你奶奶上个月住院的事儿了？我和你虽然没去医院看她，但以余老头的性子他怎么的也会叫于红霞跟着你回来。于红霞胆子小肯定不敢跟太紧，她不知道咱们家住在哪里，但却也知道个大概，所以这人才来找来了。”
肖剑兰冷笑两声，继续道：“余家那一家子叫那个男人来的目的无非有两个，一个是为了钱，一个就是败坏咱们娘俩的名声。”
寡妇门前是非多，和这么个人打上交道，肖剑兰哪怕行得正坐得直也会被人议论，到时候肖剑兰被人议论不说，就连鱼筱筱这个女儿也会受到波及，没准连刚刚订下的婚事也得告吹。
用心十分险恶，鱼筱筱心里又是厌恶又是愤怒，她挽着肖剑兰的手：“妈你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你苏奶奶说了，三十多岁，尖嘴猴腮，有一点点的驼背，四十岁上下的样子。”自从鱼筱筱和林琛订婚后，鱼筱筱就再也不好意思叫苏老太太叫姐了，在林琛的强烈要求下，鱼筱筱又把苏老太太叫回了苏奶奶。
为这苏老太太不爽了好几回。
“妈你认识的人里有这样的吗？”
肖剑兰摇摇头：“没有。”
“没事儿，来了也不怕，晚上睡觉咱们机警点就行了。妈你别怕，我保护你。”
“好好好。”
母女俩回到家，鱼筱筱去了房间，拿了装有海螺珠的盒子和存折出来，她走到肖剑兰身边坐下，把小盒子和存折递给肖剑兰。
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鱼筱筱对肖剑兰施展了一个幻术。这是她穿越成余潇潇后用的第一个幻术，她用幻术给肖剑兰的记忆做了串改，她把余红磊送给余潇潇的那两颗珍珠用幻术改成了海螺珠。
肖剑兰不看电视也不看报纸，根本就不知道海螺珠的价值，她看着鱼筱筱手里的那颗椭圆形的珠子，好看是好看，但跟传统的珍珠一点都不一样，肖剑兰把那个海螺珠拿过来放在手里仔细观看：“就这样一颗珠子能值二十三万？”
鱼筱筱点头，肖剑兰拿着那颗珠子似哭非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如果早点知道这颗珠子值这么多钱，你爸爸就不用跟着船队出海了。”
鱼筱筱把头放在肖剑兰的都不膝盖上，肖剑兰伸手抚摸着鱼筱筱柔顺的头发：“你的那些照相设备不便宜吧？”
鱼筱筱嗯了一声。
肖剑兰叹了一口气：“我一早就猜到你没跟我说实话，那么好的机器，那么新的设备，花那么点钱怎么买得下来呢？”
鱼筱筱自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听到肖剑兰这说她吓了一大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问肖剑兰：“妈你都看出来了，怎么不说啊？”
肖剑兰看着满脸震惊的鱼筱筱，脸上的表情满是慈爱摸着鱼筱筱的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不说啊，妈妈就不问，反正那两颗珍珠是你爸爸给你的，给了你的那就是你的，要怎么样都是你的事情。妈妈不管你，但是剩下的这一颗我就不能随你了，这颗珠子我明天找个珠宝店帮你做成戒指，等你嫁给林琛的时候就陪嫁过去。”
余潇潇又想起了白天林琛说的那句话，脸上升起两朵红云：“我的破绽露得有那么明显啊？”
“那可不。你金哥是跟你学的拍艺术照吧，结果用他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总是带着点模糊，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是相机的原因，你的相机好，拍出来的照片就好，他的相机差，拍出来的照片就不好看。”金哥学会拍艺术照以后也在门匾上挂了个艺术照的牌子，拍出来的照片却不甚理想。
因此他订的价格也就特别的低，鱼筱筱一套照片十五张二十张要花一两百块钱，在他哪里花五十就能照想下来了。
这样一来金哥的照相馆生意又好了很多，周围的高中初中的学生想拍艺术照的都凑钱找他拍去了，为了这个，罗春和金哥又吵了好几次架。
“我特地问过了，你的相机应该是最新出来的，没有个万八千的下不来。我没说你你就真当我是傻的啊？”
鱼筱筱把头靠在肖剑兰的身上：“妈妈你就不怕我学坏吗？”
“不怕，我对你还是有信心的，你要是真的学坏了，那我和你爸爸对你这么多年的教育不就白做了吗？”自己的孩子自己放心，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肖剑兰才没有多问。
鱼筱筱依偎在肖剑兰的膝头，一直到夜幕降临肖剑兰的脚麻了鱼筱筱才起来，她去厨房烧了水，两人轮流守着对方洗了澡。洗完澡后肖剑兰去把锄头木棍等东西放到了两个卧室里，放在一下床就能拿到的地方。
晚上九点，外面乘凉的街坊邻居们渐渐地都回家去睡觉了，肖剑兰也顶不住了，她让鱼筱筱守着前半夜，上床躺着去了，躺在床上肖剑兰还觉得心里没底，她起来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把水果刀递给鱼筱筱：“你一会儿把水果刀藏在身上，我把菜刀放在枕头低下，那男的要是不来还好，来了那就别走了。”
鱼筱筱为了肖剑兰的心，把水果刀拿在身边了，肖剑兰回房间睡觉去了，鱼筱筱把客厅的灯关掉，去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的自鸣钟响了十一下就是到了十一点钟了，鱼筱筱毫无睡意，她把床头放着的杂志摊开来盖在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鱼筱筱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院子外面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鱼筱筱的睡意一下子就跑光了，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抄起床边的木棍去了客厅的门边站着，她安静地靠着墙，等着那个男人进来。她所站的这个位置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那男的只要打开她家客厅的门进来，她就能一棍子把那个男的撂倒。
两分钟后，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响，那个男人翻墙进院子了，他在院子里站定，看着正房的方向面露精光。
他叫何来，是余屋村隔壁隔壁再隔壁村子里的人，也是他们村里有名的小混混，因为混蛋事儿干得太多了一直到三十岁都没女人愿意嫁给他。
结不结婚的何来是无所谓的，不结婚他还潇洒自在一些，结了婚还多了个束缚。他觉得无所谓，但是他妈妈着急了，拿出了存了一两年的棺材本三千块钱找了个媒婆要给他娶媳妇儿，一来二去的就寻摸到了余屋村的余巧霞。
何来被逼无奈去了余屋村和余巧霞相亲，在见到余巧霞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所有的不快和不满都烟消云散了。原因无他，余巧霞长得实在是太超出何来的预期了。何来自从十六岁起就出去跟人厮混了，对于女人他只要一扫就能测出大概身材。
余巧霞脸长得不是特比好看，但那身材绝对是好的。
相亲那天中午吃了饭，何来屁颠屁颠儿地跟着余巧霞出去培养感情去了，余巧霞在不经意之间说起了鱼筱筱家的事儿。
鱼筱筱长得好不好看何来不在乎，他主要是想要钱，他家里没多少地，他父母又都老了还不止他一个孩子，这快过年了，他兜里比他脸都干净，这肯定是不行的，何来心中一动，便不着痕迹地朝余巧霞打听了鱼筱筱母女在城里的住址。
踩了三天的点，何来终于确定了鱼筱筱家的地址。
何来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去，他在来之前已经把鱼筱筱母女住的这个屋子摸得透透的了。这套房子里一共有两个房间，鱼筱筱母女肯定一人住一个，等一会儿他随随便便进一个屋子里就行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何来还不放在眼里。
等他进去先把屋里的女人睡了，再拿这个为要挟问这两个女人要钱，身子都没了，量这两个女人也不敢声张，他还听说余巧霞的二婶在市里开了个店，那就是个会下蛋的金娃娃啊，他都想好了，他先干完这一票，问这两母女拿一部分钱走，等没钱了他再来城里问这两母女要。
理由都是现成的，谁让他娶了余巧霞不是，这侄女婿经常来看婶子，大家只有垮他孝顺的没有人会说别的有的没的。
何来越想越兴奋，他终于走到了门边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竹片，从门缝里伸进去上下摇动，十分钟后门栓开了，何来推开门走了进去，还没看清楚屋里的景象，还没选好要进哪个房间门，何来就被木棍打晕在地上了。
与此同时鱼筱筱家的大门也被人一脚踹开了，鱼筱筱拿着棒子转头，林琛高大地身影冲了进来。

第64章
林琛和苏老头讲话讲了一个多小时，再等苏爱党回家讲了半个小时，等他洗漱完毕已经是十点四十分了，林琛明天就要走了，想起苏老太太说的事儿他心里总是不放心。
他穿了衣裳走出家门，还没到鱼筱筱家呢就看到有个人从翻进她家屋子了。林琛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情急之下，林琛直接把门踹开了。
鱼筱筱家的门是木板门，木头很结实，就这么踹也没把门板踹坏，门框经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直接断裂，门板倒在地上。
踹门的动静太大了，本来就还没睡踏实的肖剑兰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从枕头下抽出菜刀便冲了出来，鱼筱筱在发现她的动静的一瞬间就把电灯打开了，就怕刀剑无眼，肖剑兰出来得太急就伤到了自己。
光亮充足，肖剑兰一眼就看到了昏死在地上的何来，她眼神瞬间就变得狠厉了起来，她把菜刀扔在一边的桌子上，上去就给了那人两脚。
何来正处于昏迷中，对于他被踢的事儿半点反应也没有。
踢完肖剑兰还觉得不够，歇息了一会儿喘匀了起，她还要上去踢打，鱼筱筱过去拉住肖剑兰：“妈，一会儿这人就该醒过来了，咱们把他捆起来。”
肖剑兰如梦初醒：“对对对，我去找绳子，你看着她，手里拿着刀，要是她醒来了你就一刀砍上去，砍死他算了。”
大半夜的翻墙进他家，不是谋财就是谋色，也许是两种都谋，肖剑兰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男人，她觉得这种男人死不足惜，这种男人就该枪毙。
鱼筱筱应了一声，肖剑兰转身去厨房，林琛向门神一样的站在门口，主动请缨：“阿姨，我去拿绳子吧。”
肖剑兰现在腿还有些发软，听林琛这么说，肖剑兰看了他一眼：“去吧，绳子放在碗柜上面。”
林琛去了厨房，从碗柜上面拿出一条尼龙绳子出来，这个时候隔壁邻居家也来听到声音起来了，李大哥扣着衣服袖子跑了出来，看到他家踹开的房门进来问：“肖婶，你们家这是怎么了？”
肖剑兰看着越来越多聚集在自己门口的人，伸手抹了抹眼睛：“有个人爬墙进我家呢，刚好我女儿和林琛出去看电影回来正好看见，林琛一着急，就把门给踹开了。”大晚上的，林琛出现在他们家里实在是不好解释，肖剑兰脑子一转就想起了这个理由。
她记得乔老师说过，电影院晚上八点有一场电影放，一场电影最少得看两个小时，算算时间，这会儿正好是电影散场后鱼筱筱她们回到家的时间虽然对不太上，但是才刚刚谈恋爱的年轻男女嘛，天天想腻歪在一起不想分开是很正常的。
这年头的小年轻谈恋爱经常晚上去看电影，大家伙都习惯了，街坊邻居们听了肖剑兰的话，果然没有怀疑什么。
有几个和肖剑兰关系好的连忙关心了肖剑兰，肖剑兰有些感动，和她们寒暄了起来，有几个人往客厅里看了看，看见林琛困在圈椅上的男人，嘿了一声：“这个男的我知道啊，最近一直在咱们这条街附近晃，我还问过他他来干嘛，他说来找人，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亲戚住这边的，没想到是在踩点？”
“是啊是啊，这个人我看见过。”
“肖大姐，家里没丢什么东西吧？有没有要帮忙的啊？”
肖剑兰很是感动，她道：“没丢什么东西，这男人才进我家屋子就被发现了，被林琛一棍子打得昏死过去了，一会儿我们把他送到公安局就行了。”
“不能这么简单的就送，你得先把这种人打一顿才行，公安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热情的街坊邻居们在给肖剑兰出招整治小毛贼，屋里的林琛和鱼筱筱已经把何来绑起来了，他走到鱼筱筱身边去：“你没事儿吧？”
鱼筱筱想起自己用木头敲人闷棍被林琛看到的场景，有些尴尬：“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没事儿，倒是你，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
“我刚刚和我外公舅舅说完话，不放心你们，就过来看看。”
街坊邻居们看完热闹回家了，肖剑兰把烂了一半的门关了起来，何来还在昏迷不醒中，她随意扯了一快抹布塞进何来的嘴里，去了厨房，把温在锅里还滚热的水泼在何来身上。
何来被烫醒，他下意识地就像发出声音，但因为嘴里塞了抹布，他只能呜呜哇哇的乱叫，肖剑兰一觉踹在他大腿骨的骨头上。何来蜷缩起身体，她还决定不过瘾，鱼筱筱过去扶住肖剑兰：“行了妈，再打下去他就该残废了，别脏了你的手。大晚上的你也累了，去睡觉吧，我把他送到公安局去。”
肖剑兰嗯了一声：“行，我在家看家，你和林琛一起把他送去，路上看严实点，千万不能让他跑掉了。”
“好，妈你早点休息。”鱼筱筱把肖剑兰推到她的房间，从她的房间出来，鱼筱筱给林琛使了个眼色，林琛把何来提了起来，他一米九的身高，把何来提在手里就跟提小鸡仔似的，鱼筱筱敲了敲肖剑兰的房间门：“妈，我们去公安局了。”
肖剑兰不放心，打开屋里门对他们道：“去吧，我在家看家，你们快去快回。”
鱼筱筱嗳了一声，两人出了门，等到了大马路边，鱼筱筱一回身就给了何来的肚子一拳，何来嘴里的抹布还没被拿掉，鱼筱筱的这一拳头用了三成的力气打的，他疼得不行，后领子又被林琛抓着，想跑都跑不掉，想喊也喊不出来。
何来被打出了眼泪水，他后悔了，后悔听了余巧霞那个小娘皮的话，什么身体娇弱什么都干不了，神他妈的身体较弱，要是鱼筱筱这样的身体较弱，那他这样的是不是就是下水道里的臭虫了？
打了这一拳鱼筱筱还没够，她又打了两拳。她有着丰富的打架经验，知道打哪里可以让人疼又找不到伤痕，她也不急着知道何来是谁叫来的，谁叫来的都无所谓，余家的那一家人一个都跑不掉，她总是要报复回去的。
不报复回去谁都当她和她妈妈是软柿子，谁都想来捏一捏，鱼筱筱受够了。
鱼筱筱下手越来越重，林琛提着何来，鱼筱筱打一下他跟着抖了一下，何来身上被打的地方疼，林琛也觉得自己的身上在隐隐作痛，到最后就连牙齿都疼了起来。
林琛在这一刻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要惹鱼筱筱生气，他虽然抗揍，但也不是贱皮子，没事儿就想挨揍是不是？
鱼筱筱打够了，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何来，让林琛提着何来去公安局去了。
从鱼筱筱他们住的地方去到公安局要过两条马路，等走到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公安局里值班的民警正在打瞌睡，见到林琛绑着个人过来，赶忙迎接了上来。
“营长，你怎么来了？这是？”
说来也是凑巧，值班的民警正是林琛手下带过的一个兵，去年刚刚从部队转业到的地方。
林琛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鱼筱筱：“我未婚妻家进了个小毛贼，被我抓到逮住了。”
民警闻言看了鱼筱筱一眼，羡慕地看了一眼林琛。觉得他们营长不愧是营长，连找的媳妇儿都那么的好看。
在一看林琛提在手里的何来，笑了：“哟，这不是何来吗？何来啊何来，这是二进宫了吧？这回又是因为入室盗窃啊？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毛病怎么就不改呢？难道是公安局里的伙食太好，你舍不得就又回来了？”
何来摇摇头，鼻涕眼泪横流。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地声音。小民警不会聋哑语，搭都没搭理他。他转头对鱼筱筱道：“嫂子，这是一个惯犯了，去年也因为入室盗窃被抓来蹲过三个月监狱的。”
这是鱼筱筱第一次被人叫做嫂子，心里有些发窘，她摸摸头顶的头发，对小民警说道：“恐怕不是这么简单，这个人曾经跟我们家附近的邻居打听过我和我妈妈。”
小民警一听这话，脸上嬉笑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那嫂子跟我到这边做个笔录吧。”
半个多小时后，鱼筱筱和林琛分别做了笔录出来了，林琛出来得比较早一些，他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外等鱼筱筱，两人在夜色中并肩行远了。
小民警拿着本子把何来领到看管室里：“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了我们营长的媳妇儿，我们营长那个人最是护短，接下来你这三个月看样子日子要过得艰苦一些了，啧啧啧。”
何来扒着窗户，一脸的绝望。他他妈要是知道鱼筱筱的未婚夫是个军官，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别人家的丈母娘家行窃啊！！！

第65章
公安局第二天就来鱼筱筱家了，他们来的时候肖剑兰还没去店里，鱼筱筱昨天说了买地今天要去交钱做过户手续的，这么大的事情肖剑兰不跟着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来鱼筱筱家的小民警正是昨晚上接待鱼筱筱他们的那一个。事关林琛，他昨晚连夜审了何来，把他是余巧霞的相亲对象的事儿跟肖剑兰母女说了，还说了按照何来的行为，他要被拘留三个月。
肖剑兰谢过两个民警，留他们吃饭，两个民警没留，把话传到了就要回去了，鱼筱筱和肖剑兰把他们送到门外，等她们走后才转身回房，肖剑兰对鱼筱筱道：“我真没想到这个人是余巧霞招来的。”
鱼筱筱也没想到，她和肖剑兰一样，还以为那个人是余红森夫妻招来的呢。
鱼筱筱想不明白余巧霞的脑回路：“她把何来招来咱们家对她有什么好处？”
“怎么没好处了？她爸妈收了何来的钱，她是必须得嫁给何来的，她把何来往咱们家这边引，要是何来成功了，她把这事儿往外面一宣传，她不就不用嫁给何来了吗？相反咱们母女的名声就要上天，万一被毁了名节的人是你，你不仅要和林琛退婚，没准还要嫁给何来。就算是没有，咱们母女被何来这种男人缠上，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她从小就嫉妒你，你不好过了，她可不就开心了吗？”
鱼筱筱听完，半晌无语：“真狠毒。”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阴毒更为准确。
肖剑兰把厨房收拾干净再拿了把扫把出来：“她跟余老赖是一脉相传的，怎么可能不恶毒？余家那些人要说谁最像余老赖，那就是余巧霞了，从哪儿都向。”
肖剑兰这么一说，鱼筱筱忽然想起上次在医院，余巧霞去找林琛说话被林琛几句话喷走的事儿，她跟肖剑兰说了，肖剑兰嗤笑一声，道：“她是想挑拨离间你和林琛呢，不过到底还年轻呢，脸皮还没那么她爷爷那么厚，被林琛怼了两卷她就受不了了。”
鱼筱筱哦了一声，心里想着余巧霞送了她们这么大的一份厚礼，她要是不还回去就太不礼貌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有人来她家了，鱼筱筱一看，是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鱼筱筱：“小琛五点就走了，这是他让我拿给你的东西，你看一看。”
鱼筱筱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存折和身份证明，苏老太太道：“他昨天晚上和我们说了你们要在海边买地盖房子的事儿，潇潇啊，你们决定了？”
鱼筱筱没有翻开看，但她知道里面的钱不会少，没准这就是林琛全部的家当。这份信任压在鱼筱筱身上，让她心里感觉沉甸甸的。
听了苏老太太的话，鱼筱筱还没来得及回答，肖剑兰就接过了话头：“决定了，婶子，你也知道潇潇她爸爸是在海里没的，我就想着要是在海边盖房子那就离潇潇她爸爸近一点了。”
这才是肖剑兰同意鱼筱筱去海边买地盖房的考量。她总不能一辈子租房子住，明年潇潇就要和林琛结婚了，到时候总不能让她在出租房里结婚吧？
所以这房子肯定是要买的，原本她是看上了钢铁厂家属院的房子，钢铁厂前两个月倒闭了，一些人想要回老家，就想把房子卖掉。一套大一点的房子一两万就能买下来了。
这点钱肖剑兰还是有的，但现在既然有条件盖更好的房子了肖剑兰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肖剑兰都这么说了，苏老太太就没阻止什么了。
倒是肖剑兰想起鱼筱筱说的林琛也要买一亩，邀请苏老太太一起去看。苏老太太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她倒是不担心鱼筱筱昧下林琛的钱，但她却怕那些村里人看鱼筱筱和肖剑兰是女人欺负她们。
苏老太太道：“我也正有这个打算呢，咱们也别坐公交去了，爱党今天休息，正好有时间陪着我们去了。”
肖剑兰求之不得，她苦笑着对苏老太太道：“这样最好了，婶子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毕竟是这么多钱的交易呢。刚刚我还在想着去你家请大叔跟我一起去呢。”
就她和鱼筱筱去肖剑兰这心里瘆得慌，而她在市里能依靠一下的除了苏家还真就没别人了。
苏老太太豪爽一挥手：“别慌，天塌下来有我呢。你们这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爱党正好在家，我去小卖部打个电话让他开车来。”
“还没呢，这个门坏掉了，潇潇要用钉子钉两下，等弄完了才能走。”
苏老太太忙问怎么一回事儿，肖剑兰就把事儿和苏老太太说了，鱼筱筱则去找了钉子和锤子，把门框砸好，再把厨房的门板卸下来，把链接门板和门框的东西拆下来装到大门门板上。
做完这一切，苏老太太也知晓了昨晚鱼筱筱家发生的事情的始末了，她呸了一声，对肖剑兰道：“这样的男人光踢几脚打两下真的是太便宜他了，你直接把他脚打断才够本。”
肖剑兰道：“把他打残那不是脏了我们的手了吗？潇潇弄好门了，婶子，我们走吧。”
“那行吧。”苏老太太站起来率先出门，鱼筱筱紧随其后，肖剑兰去背了包在后面锁门。
鱼筱筱快步走到苏老太太身边：“奶奶，这个东西你先拿着吧。”
苏老太太看着鱼筱筱手里的东西，摇了摇头：“林琛指名道姓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反正这东西迟早都要到你身上的，所以早点晚点的有什么关系。”
苏老太太说这话一点不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她还真没觉得林琛还没结婚就把家底交给鱼筱筱有什么不对劲，毕竟她家老苏也是在还没结婚就把家底都给了她了。
后来林琛的爸爸娶林琛的妈妈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现在在苏家苏爱党也是把工资交给陈阿姨的。
林琛之所以这么干，不得不说也是家学渊源了。
鱼筱筱和肖剑兰的表情一言难尽，鱼筱筱道：“还好我不是个骗子，我要是是个骗子的话把林琛的这些钱拿走了他不就身无分文了吗？”
苏老太太哈哈大笑：“要是真的是这样，那也是他活该，是他自己蠢，识人不清。”
鱼筱筱看了一眼幸灾乐祸苏老太太，深深地同情起了林琛，觉得他能好好的活到这么大真的是不容易。同样的问题要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父母掘地三尺都得把那男的找出来。
在这样轻松愉悦的气氛之下，苏老太太已经到了小卖部，她给她家打了电话，不到十分钟苏爱党就开着车出来了，他开的车是一辆白色的皮卡车，车身上面写着公安两个字。
鱼筱筱和肖剑兰先去银行取了钱，取了钱之后他们才往南古村开去。
这辆车一紧村里引起了无数人的围观，徐为民和吴大海一大早上就在家里等着了，听说有公安开车来他们村子了，徐为民放下手里的茶缸就往村口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嘀咕，他们村子的风气一直都很不错，二流子小赖子什么的也有，但是还是很知道分寸的啊，公安为什么会来他们村子？
徐为民这样想着就跑到了车子面前，看到从车子上下来的鱼筱筱时他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鱼筱筱等人被这样围观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在苏爱党和徐为民打官腔时鱼筱筱环视了一周，很满意因为苏爱党的警车给村子里的人带来的震慑效果。相信有了这次的亮相，南古村的那些思想不正当的人也应该对她们家尊敬一点了。
因为有了专属的车又有苏爱党的关系，他们今天的过户手续就变得格外的顺利了起来。两个小时都没到就都干完了，把徐为民和吴大海送到南古村，苏爱党在鱼筱筱的指引下把车开到他们买的那两亩地面前，苏爱党等人四处转了转，回到鱼筱筱身边：“这个地方确实不错。”
鱼筱筱笑眯眯地点头，对苏老太太道：“等今天回去，咱们就去找人来盖房子，盖两栋小别墅，院子就建在海边，一推开窗户就能下海的那种，等放在盖好了你们不想在城里住就过来这里住着。”
“那敢情好，咱们可以做两个院子，分前院和后院，前院咱们种花种树，后院就跟你说的一样可以推门就看海。”苏老太太说完，她又道：“你外公肯定很高兴，他现在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钓鱼和养花了，这里前院能种花后院能养鱼，你外公肯定高兴。”
苏老头的钓鱼爱好是最近才培养起来的。因为他们家属院去年春天投进小池塘的鱼苗长大了，这一段时间苏老头早上给他的宝贝花花草草浇花，吃了饭就提着凳子拿着桶去了池塘边，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都觉的有意思，昨天晚上苏老头往家里拿了三条巴掌大小的鲫鱼。
苏老太太杀了裹了面粉用油炸了，苏老头平时不怎么爱吃鱼的，昨晚上却吃了不少，许是尝到了甜头，今天一大早的苏老头又去了。
鱼筱筱笑着道：“我听林琛说他们部队已经开始养殖蚌珠了，除了河蚌还养了扇贝之类的，要是技术成熟了咱们家也可一养在后院里，养出来的珍珠不仅可以做首饰还可以配成珍珠粉来搽脸呢。”
擦脸的珍珠粉苏老太太知道，她听说那玩意儿磨成的粉擦在脸上小脸是又白又嫩的，苏老太太亲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摸就摸到了皱纹，她有些失落地对鱼筱筱道：“那东西你们年轻人用就行了，我都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白菜帮子了，搽珍珠粉那不是浪费了吗？”
“奶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就是浪费了呢？奶奶你想啊，你用了珍珠粉做的什么膏啊露啊的保养保养自己的脸，皱纹暗沉什么的是不可以去掉但好歹能改善啊。你保养好了，出门跟家属院的那些老太太一比起来你不就是同龄人眼里最靓的了吗？别的不说，你现在开始保养，等到明年我和林琛结婚林奶奶肯定会过来，到时候你俩往一处站着，那差距不就出来了吗？”
苏老太太被鱼筱筱描绘的画面刺激地新潮澎湃，她拉着鱼筱筱到一边去护肤和化妆的概念去了。
这是肖剑兰和苏爱党头一次亲眼看到鱼筱筱在线忽悠苏老太，肖剑兰看她姑娘舌若莲花的样子脸色有些无奈，苏爱党则在看到他妈温柔慈爱的样子，目瞪口呆。和同样脸色复杂的肖剑兰对视一眼，两人均是一脸复杂。
鱼筱筱成功的把苏老太太忽悠到了保养皮肤的这个大坑里，回到市里吃了饭就到商场买买买去了。因为肖剑兰也在，鱼筱筱给她也买了一份，连同陈阿姨的那一份她也没忘记。
晚上吃完饭，苏老太太先回房，等苏老头洗了澡回了到房间时看到在床上敷面膜的苏老太太，看着她那张只露出两只鼻孔两个眼睛的大白脸，苏老头差点没被吓得心肌梗塞。

第66章
地买好了，房子还得建，鱼筱筱当天晚上就连夜画出了好几个海边别墅的图案，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就把那些图纸拿去给肖剑兰看了，肖剑兰看了以后选出了她最喜欢的那一张，一栋二层小楼带尖顶的设计。
鱼筱筱用她的2B铅笔在上面写了一句妈妈喜欢的，再找到她最心仪的那张图纸再写上她喜欢的。弄完了鱼筱筱就去侍弄院子里上个月播种的生菜了。一个月过去了，地里的生菜已经发了长出好片叶子了。
鱼筱筱把生得太密集的生菜摘了，留出空隙让剩下的生菜生长，现在的生菜嫩生生的，拿回去蘸点豆瓣酱吃正好呢。
为了吃上这盘蘸酱菜，鱼筱筱特地让肖剑兰做了面条，面条做的是西红柿鸡蛋面，等快熟了的时候把生菜丢进去，红白青黄的颜色搭配看着就有食欲。
盛了两碗面条后肖剑兰去摘了两个青辣椒用捣蒜的石舂捣成剁椒什么也不放的直接盛到碗里去和面条伴着吃。
小米椒的生辣加上面条的劲道吃得鱼筱筱满头大汗，在渴了的时候吃上点生菜蘸酱，初生的小生菜又嫩又甜，蘸上黄豆酱后十分又加了咸香，吃在嘴里十分的清爽宜人。
吃完了饭，肖剑兰忙着去开店去了，鱼筱筱在家喂喂鸡鸭听听隔壁李大哥和东婷姐的吵架，日子过得也还算惬意。
与此同时林琛给他爷爷奶奶打了个电话，把买地的事儿跟他们说了，张村花和林老头能够在林琛成年后就把林琛父母的抚恤金一分不少的都给了林琛就根本就不在乎他把钱花在哪里。
他把钱都给了鱼筱筱张村花是有点诧异但也接受良好，毕竟同样的一幕在三十年前也发生过，那时候她家老二和苏素珍才上处对象呢就急冲冲地把工资全上交了。
林琛点痴情劲儿像极她的爸爸，想到林琛的爸爸，张村花心里有些伤感。
张村花撇去心中的杂念，打起精神来和林琛聊天。知道他把钱花了是花了买地以后对林琛进行了嘉奖：“你是海军，看样子往后大半辈子都得住在滨海市，自己买块地盖一座房子也行，比住家属院好，到底是自己的房子，想要做点什么都自在点。”
张村花说这话时不无感慨，她从二十五岁生了大儿子以后就一直跟着丈夫随军，今天在一个地方生活，明天拔营了又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有时候没地方住的时候还挖地窖住过。临到老了好不容易退休了，她还是住在家属院。她手里也有些钱了，也想过要出去住住，可是都在家属院住了一辈子了，再让她搬出去自己找地方住以后再也见不着家属院的老伙计们，张村花又乐意了。
张村花一辈子居无定所的，听到林琛说要买地盖房子后她其实还挺支持的。
现在世道和平了，张村花还是希望林琛能够有自己的房子的，方便一点，以后要是有孩子了玩耍的空间也会大一点，不会局限于家属房那一亩三分地。
“我也是这么想的。潇潇说买的地我一亩她一亩，到时候建两个一模一样的院子，你们要是厌倦了北京的生活就过来我们这里住两个月，要是觉得北方住腻味了那你们就在这边跟我住，我们俩给你们养老。”
站张村花听到林琛这么说，心里对鱼筱筱就更加满意了，不贪心，知道婚前不能花男方的钱给自己谋福利，是个好孩子。
她道：“你们有这个心啊，我和你爷爷就很高兴了。不过说到过去那边过冬倒是可以的，正好你也很多年没回来跟我们过年了，你忙抽不出时间来，那我就和你爷爷去找你吧。小琛你可不知道哟，今年的北京的可冷了，北风刮得呜呜地，漫地的尘土，我现在连棉裤都要穿两条了。我老是听你外婆吹嘘滨海市冬天怎么温暖怎么怡人住着怎么舒服，我明年冬天一定要去体验体验。”
林琛哭笑不得：“我们订婚的时候你们不是来了吗？那个时候不也是冬天？”
张村花理直气壮：“是冬天，可上次我满打满算在滨海也就呆了三天，三天能体会个什么？”
林琛揉揉自己的眉心，他奶奶是个知书达理性情爽朗的人，她外婆性格虽然跳脱了一些但人也不错，但就不知道为什么他奶奶和他外婆就总是处不来。
用他外公的话来说就是就是针尖对麦芒，用他爷爷的话来说就是一个钉子一个眼，都是她们愿意的。
反正这两人就是打架打完了都要凑一块继续损的人。
林琛马上转移话题和张村花说起了别的，挂了电话以后林琛去看营队训练去了，他的腿伤还没痊愈，这段时间的训练他还不能跟上，而乔秋阳还在医院里休养，他们营队最近的组织训练都是刘华章来干的。
林琛到训练场站了一会儿，刘华章便走了过来和他说起了训练的事儿，林琛垂眸听着，时不时的提提意见。
正事儿说完了，刘华章跟林琛说起了私事儿，他是来问林琛借钱的，他家里今年要盖房子，但红砖临时涨价，家里的钱因为他儿子的出生家里又花了一些钱。
“借多少？”
“借一千块，我分三个月还给你。”刘华章的津贴加职位补贴一个月八百块，原本两个月就还完的，但家里还需要生活费。
刘华章是林琛他们那个年月里罕见的独生子，虽然是个城镇兵但家里并不富裕，他的津贴从开始当兵就往家里寄，自己一个月最多也就留下个一百块钱应急而已。刘华章的日子过得听清贫的，但他从来没有开口和人借钱过，都是多年的老搭档了，又是正困难的时候，这个钱林琛说啥也得借了。
“行，不过你要等等，我打电话叫我未婚妻取了钱送过来。”
刘华章先应了一声，继而反应过来：“你的钱在你未婚妻那里？”
林琛点头：“是啊，我前天休假我们在海边看中了一块地，她家的钱不够全部买下来，我就把我的钱给她了。你也知道我这些年来存了不少钱，再加上我父母的抚恤金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这些钱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盖栋房子自己住呢。”
刘华章羡慕的看了林琛一眼：“也不知道我哪天才能在滨海市买地盖房子。”
林琛拍了拍刘华章的肩膀：“在家里盖了房子不是也很好吗？反正你家离这里也不远，坐船再转车一天也就到了。我听你说你家是想盖三层小楼？”
说起家里的房子，刘华章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纠正道：“是两层半，三楼只盖了一半的房子，另外一半是阳台。等我们家房子盖好了，以后晒点稻谷什么的就很方便不用到村里的过道上面去晒了。”
林琛点头：“那是挺不错的。”
中午休息，林琛给小卖部打了个电话，让苏老太太去叫鱼筱筱接，鱼筱筱正好在家，听了这话去了，接完后也没回家，接完后回家拿了存折和林琛的身份证明，顺便也把那几张还没寄出去的图纸装在了包里。锁上院子门，还没走两步就遇到了邮递员，他在鱼筱筱的面前下车，从自行车后座的挎包里拿出一封信：“余潇潇，有你一份邮件。”
鱼筱筱从邮递员的手里接过信封：“谢谢小张啊，辛苦了。”
小张是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人，听见鱼筱筱的话，他黝黑的脸上有些发红：“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鱼筱筱朝他笑了一下，小张鼓起勇气问道：“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鱼筱筱低头看了眼是信封，信封上面的寄信地址鱼筱筱不认识，她随意回答着小张的问题：“我出去有点事儿，我先走了啊，小张你先去忙。”
小张有些失落，但还是道：“那你慢走。”
鱼筱筱朝小张挥挥手，一边走一边拆开信封，拆开后鱼筱筱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
她怀着激动地心情去银行取了钱，再去肖剑兰的店里和肖剑兰说了话，运用灵力一路沿着没人的地方疾行，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鲤鱼岛附近，到了鲤鱼岛远远的看见鲤鱼岛上面驻扎的士兵，鱼筱筱才觉得自己傻了。
从她接到林琛的电话四十分钟都还没有呢，这么短的时间里她这么快就到肯定是不合理的。
林琛这个男人心细如发，可不能再在他面前再露破绽了。
鱼筱筱这麽一想，心里就淡定了，她再从鲤鱼岛附近返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下海去游了一圈，再拿出相机拍了几张自己觉得好看的水下世界。
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才上岸去鲤鱼岛。
她到的时候林琛已经在鲤鱼岛的码头等着她了，她的船才抵达岸边，林琛就上前去对她伸出手。
林琛矜持地把手搭在林琛的手掌心上，在这一刻，鱼筱筱觉得自己就是电视里的老佛爷。而林琛自然就是她身边的大管事了。
鱼筱筱想到这里，捉狭心起，跳下船了以后她揶揄地看着林琛：“小林砸~~”

第67章
林琛没想到鱼筱筱会这么称呼他，猛地听闻，他在部队常年累月绷着的黑脸差点都维持不住了。他把鱼筱筱的手握在是手心。
“矜持点，好多人呢。”
鱼筱筱看了眼自己被林琛抓在手心里手，再看一眼林琛的神色，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晃晃两人交握着的手，面无表情的道：“林先生矜持一点。”
林先生并没有矜持，反而把手捏得更紧了。
两人去了林琛的宿舍，林琛从抽屉里面拿出饭盒：“你在宿舍等我一下，我去打饭。”
鱼筱筱哦了一声：“去吧。”
林琛拿着饭盒走了，鱼筱筱顺着林琛的宿舍走了一圈，四处看了看，然后坐到他那张铺设整齐床上躺下了。
林琛走之前把屋子里的大吊扇打开了，在头顶呜呜地转着，军备品的质量好得没话说，躺在上面和躺在她家的床上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宿舍离食堂蛮远的，等林琛打完饭回来以后鱼筱筱已经睡着了。林琛看她睡着了也只是把军用毛巾被搭在她的肚子上避免她着凉而已。
吃完饭是午休时间，鱼筱筱没来的时候林琛中午都是要把门关上休息的，但鱼筱筱来了，这个门就不能关了，为了避免让人说闲话，林琛还到了刘华章的宿舍跟刘华章讨论事情去了。
估摸着鱼筱筱快醒了，他才从刘华章的宿舍溜溜哒哒地出来。
他回去的时候鱼筱筱才刚刚醒，她看着从外面回来的林琛，有些尴尬：“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这都是正常的，鱼筱筱才十八岁，正是能吃能睡的时候呢，林琛也是从那个年岁过来的，他对鱼筱筱表示了理解：“没事，我去卫生间给你打一盆水吧。”
宿舍楼的每一层都是配有公共卫生间和公共浴室的，林琛把黄盆里的香皂和洗发水拿了出来去了洗浴室，接了一盆温水回到宿舍，鱼筱筱洗了脸，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千块钱出来：“这是你让我取的钱。”鱼筱筱把钱递给林琛：“你数一下。”
林琛接过钱：“不用数，你还能昧下我的钱？”
鱼筱筱再从包里给林琛拿出他的存折和身份证件：“那可没准儿，要是我哪天没钱了带着你的存折跑了呢？”
“跑就算了吧，你想花就花。”
鱼筱筱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从包里拿出林琛的东西，推到林琛面前：“这是你的存折和你的身份证件，现在还给你。”
林琛把东西推回去给鱼筱筱：“给我干嘛？你拿着吧，盖房子不也得花钱呢吗？你先拿着呗，不够你再去取了花就行。”
林琛的存款一共有十五万，花了八万五买地后还剩下六万五，再取了一千块钱的现金以后还剩下六万四，盖房子确实得花钱，总不能她的地里盖了房子了，林琛的地里还空着吧？
鱼筱筱把东西再塞回包里。林琛这时候把他去厨房打的饭拿了出来，他打完饭回来后发现鱼筱筱在睡觉，就找了个东西用热水把饭盒泡起来了，现在捞出来里面的菜还&#183;有些温温的。
他们是海军，训练任务大，吃得也好，红烧鸡块炖土豆，清炒小青菜，辣炒鸡杂，三样菜林琛都打回来了不少，米饭他打了二两，四四方方的就在饭盒子里，菜盖在米饭上面。
林琛的饭盒很大，装得东西挺多的，鱼筱筱家今天的早餐吃得有点晚又有点多，这会儿还不饿，她吃饭吃到一半还剩下点，林琛接过来几口就呼噜呼噜地给吃完了。
对于林琛吃了鱼筱筱的剩饭在和一点，鱼筱筱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反正在她是看着余红磊吃肖剑兰的剩长大的。不过这种待遇也仅限于肖剑兰了。余潇潇作为两人爱情的结晶，余潇潇的剩菜剩菜宠她如余红磊都没吃过一口。
不懂事儿的余潇潇曾为这件事儿闹过，余红磊对她讲等她以后谈恋爱了自然就会有人帮她吃生剩饭了。
这句话余潇潇一直都记得，鱼筱筱继承了她的身体和记忆，久而久之，她也被同化了，这原本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儿，但鱼筱筱和余潇潇本人有太多相同的地方了，鱼筱筱并不排斥这种同化。
林琛把饭盒盖上放到一边，鱼筱筱把自己手边的水杯递给林琛，然后拿出昨晚画好的图纸出来给林琛看：“这是我做完连夜画的房子平面图，你看一下喜欢哪一个，这个是我妈妈喜欢的，这个是我喜欢的。”鱼筱筱把标注好的两张图片给林琛看。
图片一共有三张，每一张都画的很是漂亮，看得出来有一定的美术功底。
鱼筱筱看出了林琛的疑惑，她解释道：“我从小就不爱读书，但是我画画画得挺好的。”
鱼筱筱本身画画画得并不咋地，但余潇潇却画得非常好，在余潇潇的上一辈子，她嫁给顾红旗后除了最初的那几年是靠顾红旗养活的，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信息技术的发达，二十多岁的余潇潇开始给在网上给人画东西，有时候是画静物，有时候是画人像，在三十岁那年开了自己的画室。
画室不大，却足够自己和孩子的生活开销。也是在工作后的那几年，余潇潇在顾家才有点话语权。
其实从余潇潇上辈子的记忆来看她的家庭看似幸福美满，但内里怎么样只有自己才知道。
顾红旗在余潇潇生了孩子后便常常在外面沾花惹草，卫生队的小护士、文工团的歌唱家甚至是大学里的大学生，有哪些是顾红旗没有沾过的？
余潇潇知道，起初哭过闹过伤心过后来就再也不管了，她把自己全部的经历都放在工作和孩子上面。
余潇潇不是没有想过离开顾红旗，可顾红旗为了他的仕途压根就不会和余潇潇离婚。
顾红旗为了不让余潇潇曝光他的事情，用肖剑兰来威胁余潇潇。当时的肖剑兰已经七十多岁了，肖剑兰在外孙长大后便独自搬去了香山疗养院居住，每个月顾红旗都会抽出两天时间跟着余潇潇去看肖剑兰。
也就是在这一天，余潇潇才会和顾红旗做一对恩爱夫妻。
鱼筱筱现在想来，林柔在重生前见到余潇潇和顾红旗的那一次应该是他们正要去见肖剑兰的时候。
而鱼筱筱作为一个读者思维是随着林柔的思维去思索的。于是在她穿越最初才会觉得余潇潇和顾红旗上辈子过得很幸福。
“看得出来画得很好。”林琛看着鱼筱筱的眼神满是赞赏。
鱼筱筱对林琛抿唇一笑：“我还有一件喜事儿要告诉你。”
“哦？什么喜事儿？”
鱼筱筱拿出信件给林琛看，林琛那国信展开一看，来信的署名是摄影大赛组委会的，上面来信说鱼筱筱的摄影作品已经被选成了滨海市的第三名，而且她的照片已经被送到北京进行全国总决赛了。
鱼筱筱撑着下巴看林琛：“我拿到信了以后第一个就是想要和你分享。现在我来采访一下林先生，请问你觉得荣幸吗？开心吗？”
林琛被鱼筱筱这一声林先生弄得心中一阵悸动，心中压抑地感情被完全勾起，他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在鱼筱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亲了她一口。
“高兴，特别高兴，潇潇，你真厉害真棒。”
鱼筱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还好了，这才进入决赛呢，还得递交到北京去选出全国前十呢，到时候我不一定能选得上。”
林琛拉着鱼筱筱的手：“你一定能选得上的。”
鱼筱筱对自己没多少信心，她学摄影才学了多久啊，而参加全国性比赛的那些人应该很多都是学了好几年的，应该还会有一些是出过深造回来的。和他们对比，鱼筱筱信心不大。
“其实选不上也没关系，我的相片能送选那就说明我已经进入滨海市前三名了，我很开心了。”
然而林琛却觉得鱼筱筱一定会被选上的，他对鱼筱筱道：“你一定可以的。你拍摄的照片很有意义。让两个阴阳两隔的人隔着岁月再次同框，这是相当有意义的一件事儿。”
“会拍照的人很多，但谁也没想过拍这种照片。潇潇，你不要妄自菲薄。”
鱼筱筱被林琛夸得很不好意思，脸颊通红，林琛看鱼筱筱的眼神也变得幽深炙热了起来。
但林琛不敢乱动，鱼筱筱来看他的事儿估计都传遍整个营区了，那一帮纠察肯定就在暗中关注他，要是他做的动作出格一点没准纠察就要进来抓他了。
因为和未婚妻亲热被抓，林琛丢不起那个脸。
于是林琛看鱼筱筱的眼神越来越炙热。被他这么看着，鱼筱筱觉得自己就是一根被狗盯上的肉骨头。
下去林琛把鱼筱筱送去码头搭船，在码头鱼筱筱看到了滑着小船过来的何建国。鱼筱筱用手臂捣了一下林琛：“何建国这是去哪儿回来了啊？”
“他不是在团里管养殖的吗？所以政委和团长就把养蚌珠的事儿交给他了，他现在应该是刚刚从滨州岛回来了吧。”
随着林琛说的话，何建国的船也离这边的码头越老越近，鱼筱筱看到船尾露出来的那个女人愣住了：“林琛，那是谁啊？”
“不知道啊。”林琛也愣住了。
就在两人愣神的时候何建国已经上岸了，看到林琛，他对还在船上的女人招招手，船上的女人从船上跳下来，走到何建国的身边。
何建国道：“林营长，这是我女朋友白香，白香，这是我们林营长和他的未婚妻余潇潇。”
白香乖巧地朝林琛和鱼筱筱问好。
鱼筱筱却再次愣住了，原因无他，她记得在上一世，何建国和林柔离婚后娶了一个媳妇儿名字也叫做白香。也是滨州岛上的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鱼筱筱仔细打量白香，白香长得并不是特别漂亮，容貌只能说是中等，比起重生后把自己收拾得光鲜靓丽的林柔差了很多。
但她唯一能胜过林柔的，就是她对何建国的爱了。
鱼筱筱看着她看林琛的眼神，崇拜又爱慕。
与她相比，何建国却显得平静了很多，和鱼筱筱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时的样子有了明显的差距，经过了家庭的大变，何建国变得沉稳了很多很多。
这天鱼筱筱第一次坐船回滨海市，她做的是白香的船，在船上，两人提起何建国，白香道：“何建国在和我叔叔学蚌珠养殖呢，以前我叔叔也说过要撮合我和建国，但是建国拒绝了，我们就一直没见过面。”
“一个月前我出海打渔，被浪打走了，是何建国救的我，当时我已经昏迷了，是他从海里把我抱上来的，为了救我，何建国给我做了个什么人工呼吸。”
“我醒了以后他说要对我负责。他不爱我，和我在一起是为了责任。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爱他就行了，他不是一块石头我总有一天能够捂热的。”
“他的前妻背叛他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他前妻没有眼光。”
鱼筱筱对这姑娘的印象好了很多，她觉得这姑娘有这样的决心，何建国和她在一起不被捂热才怪呢。
而且看面相这姑娘也不是什么坏人。
何建国和白香在一起了，但在北方的林柔日子过得并不好。
在她生下孩子依旧顾家虽然没收回那套房子，却把保姆叫回去了，她一日三餐都得自己来弄，不止如此，顾家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不会给她，顾红旗也不管她，来她这里就跟例行公事一样，做完就走。
眼看着家里就断粮了，林柔不得不出去工作，她有学历也有超出这个年代数十年的眼光，她去应聘了一家大品牌的营业员。
帝都不缺有钱人，又卖出去一套衣服后林柔去了卫生间，回来时正好是下班的时间。
林柔没有车，她站在公路边等公交车，左顾右盼之间，林柔眼光一凝，顾红旗正搂着一个年轻高挑的姑娘从商场里走出来，那个姑娘手里还提着五六个购物袋。
林柔脑子一热，想也不想的就冲出去了，她冲到顾红旗面前一巴掌打在林柔的脸上：“顾红旗你不要脸。”
顾红旗用舌头顶顶自己的腮帮子，一巴掌把林柔掀翻在地：“这话说反了吧林柔，要论不要脸，我哪里比得上你呢？”
顾红旗身边的姑娘柔弱无骨地依偎在顾红旗的身上，十分心疼地摸着他的脸：“红旗，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顾红旗对那姑娘的神色刺痛了林柔的眼睛。但顾红旗却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搂着那个姑娘扬长而去。

第68章
林琛选定好房子以后鱼筱筱回到家和肖剑兰又讨论了很久，最终选了鱼筱筱喜欢的那一套。
选定了图纸，再跑了几遍家装市场也就到了腊月了。有句俗话叫做过了腊八就是年。
过了腊八，年就来了，肖剑兰在腊月十五那天把店关了门和鱼筱筱一起准备年货，打扫屋子和贴窗帘。
今年过年林琛并没有假期，他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大年三十那一天晚上他抽空来和鱼筱筱见了一面，总共不到三十分钟他又跑回去了。
他说他是乘着训练这段时间跑回来的。
鱼筱筱看他这样，忽然也很想结婚早一定了。
大年初一鱼筱筱去了苏家拜年，苏家每一个长辈都给了鱼筱筱不少的压岁钱了。
过完初八，鱼筱筱的房子开始动工了，他们找的盖房子的工人是乔老师推荐的，房子盖得好效率也高。
但因为是建造在海边，光地基就打了一个月。监工是苏老太太和苏老头去干的，两人自从别墅开始动工后便每天一大早起来就提着茶水骑着自行车拿着小凳子去监工了。有时候见天气实在是热，苏老头也会托徐为民的媳妇儿给工人们熬点绿豆汤或者从村里买些西瓜甜瓜的去给他们吃。
三月份的一天，鱼筱筱接到摄影大赛组委会的信件，她被抽选去参加全国摄影大塞的照片因为意义不一样被评定为三等奖，给了她五百块钱的奖金，随着奖金寄来的还有一张奖状，肖剑兰把那张奖状用玻璃相框保存了起来，就挂在客厅里。
滨海市的摄影协会也朝鱼筱筱发出了橄榄枝，给鱼筱筱寄了一份会员申请表。滨海市的摄影协会成立于1958年，是由当时滨海市里会拍照的先生们成立的，原先只是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交流摄影技巧的地方，改革开放后学摄影的人越来越多了，摄影协会也就越来越难进了。
金哥重拾对摄影的热情后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进入摄影协会，在得知鱼筱筱被摄影协会邀请后他抽时间来到鱼筱筱家的店里，对鱼筱筱表示了一番羡慕的言论，之后对鱼筱筱道：“潇潇，你看现在来找你拍照的人越来越多了，肖姨本子上的预约都排到一个月过后了，你有没有想过把店铺开大？”
“想过。但我不是想开照相馆，我想开一个影楼，提供衣服和化妆一条龙的那一种。”这个想法鱼筱筱其实一直都有，她的那件旗袍自从放到摄影室以后都每次女孩子来照相都要穿着拍上那么几张，现在一件好好的旗袍已经变得破旧了起来了，前天肖剑兰把衣服拿出来洗时还和鱼筱筱说起这个事儿呢。
“你这个想法相信市里大多数的人都有，就前天，城南就开了一家可以提供衣服的照相馆。衣服不咋好看，照相技术也不怎么好，但是去的姑娘络绎不绝。”金哥也是开照相馆的，在摄影圈里人脉还是有的，城南离这里相隔着远着呢，要不是人脉够，金哥也不可能在人家刚刚开业没两天就知道了。
鱼筱筱一挑眉：“那有什么好怕的？那家在城南我在城中，他抢生意也抢不到我的头上来。”
金哥见鱼筱筱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到底不再说什么了，等金哥走后鱼筱筱便把这件事儿提上了日程，不过她手里的钱大部分都投入到了盖房子当中，手里并没有什么余钱了。她把事儿跟肖剑兰说了，肖剑兰二话不说就拿出了她的存折，里面是她的全部钱财。
有了这笔钱，鱼筱筱租下了学校边上的一栋私人的二层的临街小楼，整栋租下来租金并不便宜，鱼筱筱琢磨着等自己再赚了钱，她一定要先把这栋小楼买下来。
在租借小楼的同时鱼筱筱去乔老师家找了乔老师，请求她帮忙介绍她那个开印刷厂的朋友给她，乔老师很愉快地就答应了，在第二天便把她的朋友约到了滨海饭店去了。她的朋友姓李，叫李琪。
李琪的家里现在的印刷厂效益并不好，改革开放后各个行业都兴起了，印刷行业也不例外，李琪的父亲是块老古板，到了现在还秉持着生意会自己送上门的态度。
在这样的情绪下，她家的厂里生意越来越差了，做鱼筱筱的生意李琪并没有赚到太多利润，一是她是乔老师介绍的，第二就是鱼筱筱的订单可能不会多，她就看在乔老师的面子上顺手就做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谈妥后两人签署了文件。
影楼的装修并不复杂，刮了墙贴了瓷砖就算完了，不过里面的家具鱼筱筱都是往高档了买的，还建造了好几个主题，古香古韵的，花门的，拱桥的甚至还有一张大床的。
等都装修好了也就到了九月份了，鱼筱筱的影楼还没开张，林琛申请的家属房也下来了，鱼筱筱挑了一天不那么忙的时候跟林琛去家属房看了一样。
家属房在四楼，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的格局，坐北朝南光线充足，就是没什么装修，灰扑扑的水泥地面，白色的墙壁上便被小孩儿用各种画笔画得斑驳不堪，卧室里的衣柜少了一扇门，床就是个简单的木板床，上面什么也没有，临窗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木头书桌，书桌的表面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的了。
厨房里的墙壁被熏成了黑中带黄的模样，拿来放煤气的那个桌子是表面上都是黑色的油垢，可能上一任主人并不哎清理，都结成块儿了。鱼筱筱已经没有勇气去看卫生间了。
她对林琛道：“这个屋子，咱们还得装修装修。”
“那行，我明天就去找岛上的人来，保证没两天就给你装修好。”岛上的渔民们平日里除了卖点东西外认人都会一些泥瓦匠的活计，家属院里谁家要装修都是找他们来干的。
鱼筱筱皱皱眉头：“光刷墙可不行，厨房里油烟大，得在墙上贴瓷砖，不然不好擦洗，放煤气罐和灶台的桌面也不能像别家一样的用木头桌子，得用砖头砌出来大致的模样，还要做个洗手台和两个储物箱。屋子的地面现在是水泥地灰扑扑的像是打扫不干净一样，也得贴上瓷砖，还有床边的墙壁上也得贴上，不然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再在墙上写写画画可没工夫擦。”
“行，都听你的。”
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没到一个月岛上的家属房便被装修好了，除了选地砖的颜色和画出来厨房的流理台的模样其余的事儿她一点都没操心过。
家属楼装修好了，鱼筱筱的影楼也开张了，影楼里光结婚用的各色婚纱就有十套，配套的西装也有十套，除此之外古装旗袍都不少，晚礼服女士小西装也很多。
开业的那一天林琛请假出来了，苏老太太找人一口气做了十个花篮从店门口摆到大马路上，鱼筱筱看着那花里花哨的花篮，笑得眼睛都没了，苏老太太道：“这些花篮我送了你五个剩下的五个是林琛的爷爷奶奶托我送的，张村花还跟我说让你好好干，要是缺钱跟她说。”
鱼筱筱罕见的词穷了，她觉得林琛一家也够奇葩的，就这一年时间她把林琛的存款花光了，林家不说对她有意见但多少应该有点不满的吧？但林家并不，对她花林琛的钱的事儿只字不提，现在还说出了没钱找她要的话。
苏老太太没看鱼筱筱的神色，她继续道：“潇潇啊，你没钱你就说话哈，她张村花可会过日子了，手里存了不少钱呢，你要她肯定给你。”
鱼筱筱觉得苏老太太和林琛的奶奶真的是损友没错了。不过该花的钱鱼筱筱都花了，她并不觉得她还有需要钱的地方了，再说了，她要是真没钱了她也没有那个脸去问林琛的奶奶要，但这多少也是林琛的奶奶的一份心意，鱼筱筱还是郑重地应下了。
两人才说完话，鱼筱筱她们摄影协会的也人也来了，鱼筱筱和苏老太太说了两句话后便迎了上去。
摄影协会来的人一个叫做吴叶，一个叫做秦晨光，都是这两年才入会的杰出摄影师，鱼筱筱加入摄影协会后接触得最多的两个人。其中吴叶是个女孩儿，她们的关系要更加好一些。
鱼筱筱走到跟前，吴叶上前几步和鱼筱筱抱了一下：“恭喜你啊潇潇，愿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哈。”
鱼筱筱道了谢，把他俩请进影楼，吴叶和秦晨光随着鱼筱筱走完了影楼的全部设施，吴叶对鱼筱筱道：“你这影楼设计得真好，看得我都想过来你这里上班了。”
听了这话，鱼筱筱就笑：“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不过你们报社会放你走吗？”
吴叶是滨海人民日报的摄影师，工作了五年，她可以说是人民日报里摄影师中的中流砥柱了，她能进摄影协会也是因为她们社里的举荐。在这样的情况下吴叶想要跳槽几乎是不可能的。
吴叶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真的好羡慕你的，能做你想做的事儿，我们社里摄影师不多，但勾心斗角的实在是让人心累。”吴叶如今不过二十四的年纪，却觉得她的头发都快秃了。
秦晨光在这一点上和吴叶非常有共同语言，闻言附和了吴叶，两人和以前的每一次见面一样越聊越开心，鱼筱筱在一边连话都插不上。
等到中午，鱼筱筱的朋友等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剪彩的吉时也到了，鱼筱筱和肖剑兰各立一边，在爆竹声中，两人剪下了牌匾上的红布。

第69章
影楼开张了，鱼筱筱就忙了起来，肖剑兰把精品店转给别人去鱼筱筱店里帮忙了，她认字，平时有人来拍照预约是她登记的，影楼的卫生也是她打扫的。
金哥在得知鱼筱筱要招摄影师后直接把家里的照相馆关了门来跟鱼筱筱干，鱼筱筱的摄影基础来自于金哥，金哥也和她学习了怎么拍摄艺术照，技术的提升只是时间的问题，他要来帮忙鱼筱筱自然是求之不得了，而且她给的工资也很合理，给了底薪加提成的工资，要是店里营业额够多还给奖金。
开业后鱼筱筱的老顾客介绍了好几个想要拍照的人给鱼筱筱，鱼筱筱让金哥去拍她在一边手把手的教，为此罗春又生了好几回的气，然而现在她再生气也没有用了，她婆婆把她管得死死的，在知道鱼筱筱给金哥的工资后整天就把罗春拘在家里连门都不让她出。
罗春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她以前敢欺负金哥不过是因为金哥再生气也不会打她骂她，最多气极了摔门而出。但她婆婆就不一样了，气急了骂罗春就算了，还会托人给罗春的妈妈带口信，罗春的妈妈是十分满意金哥这个女婿的，听到口信就要来打罗春一次，这一来二去的罗春也就怕了。
开业半个月后白欣和乔秋阳回来了，乔秋阳休养了大半年，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上个月他和白欣一起回了老家去举办婚礼，如今假休完了，她们自然也就回来了。再次见到白欣，白欣的脸色白里透红，偶尔和乔秋阳对视的眼神中也带着甜蜜。
她来的时候鱼筱筱并不忙，鱼筱筱给她倒了一杯水，白欣对鱼筱筱道：“潇潇，我今天来一个是想给你送点我们老家的土特产，另外一个就是想问问你你在家属院的那些家具在哪里买的，贵不贵，我想下个月就随军了，但是家属房的那些家具我是真的看不上眼。”
白欣和乔秋阳的家庭情况都不错，她在家里就住的不错，到了家属院看到家属院的那些家具她是真的觉得不太喜欢。
鱼筱筱道：“我是在市郊的家具厂订做的，因为订得多所以价格很优惠，倒是比在外面买零售的要便宜很多，你要吗？要的话正好我们别墅里的家具还没做完，咱们再去下点订单。”
白欣自然是乐意的，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她当下便道：“那我们这就去吧？”
鱼筱筱去跟肖剑兰说了一声，又去拍摄基地跟金哥说了一声，便把自己放在店门口的白色自行车推了出来，白欣斜挎着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鱼筱筱给她拿了一个草帽，这草帽和下田带的那种草帽不一样，很小，是圆顶的，帽檐往上翻了些许，上面还有装饰用的小花，这是鱼筱筱专门找了编织草帽的人编织的，她拿来配衣服拍照的，但因为太好看，鱼筱筱又多订了几顶，平时里出门都戴着。
今天她穿着一生能黄色带叶子的收腰连衣裙，脚上踩着白色的平跟单鞋，头发如瀑布一般地披散在背上，戴上这顶帽子显得她的脸越发小了。
白欣的头发要短一些，切她穿的是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鞋，她的相貌也不丑，就是戴上同款帽子以后鱼筱筱的脸显得很小又很精致，白欣戴着却没有那么好看，显得她的脸很大，鱼筱筱看了一眼，摘下她的帽子去了店里拿了一顶宽檐帽出来：“你戴这种应该会好看一些。”
白欣戴在头上，在摄影楼外面的黑色瓷砖上面照了照，确实比之前那顶帽子好看多了：“那咱们走吧。”
“走。”
鱼筱筱骑着车带着白欣穿街过巷，风迎面吹过，鱼筱筱身上的想问传到白欣的鼻子里，白欣一脸的陶醉，她沐浴在这种芳香里，像是置身于大海之中，阳光照耀在海面，让人浑身都舒坦了。
等到了市郊的家具厂门口，白欣从车上跳下来，鱼筱筱推着车走在她身边，白欣问鱼筱筱：“潇潇，你身上也用的是什么香水啊？”
鱼筱筱疑惑地看了一眼白欣：“我没用香水啊。”
白欣傻眼了一下：“那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鱼筱筱抬手闻了闻：“什么香味都没有啊。”
在这一刻，白欣不得不承认她羡慕了，作为一个女孩子，谁不希望自己和还珠格格里的香妃一样自带香气呢，白欣侧脸看了一眼鱼筱筱，忽然心血来潮地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嫩嫩滑滑的触感让白欣愣住了，洁白莹润，肤若凝脂说的就是鱼筱筱这样的了吧？
鱼筱筱还没被年轻女性这么摸过，她一瞬间有些懵逼：“欣欣你干嘛呀？”
白欣没忍住又摸了一把，她对鱼筱筱道：“潇潇，要是我是男人我肯定得娶你，就你身上这自带的香气和你的这一身好皮肤，我能摸一辈子都不带腻的。”白欣眼里满是遗憾。
再一想鱼筱筱成年了就要嫁给林琛了，白欣忽然有一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鱼筱筱还是第一次被同龄的姑娘调戏，但作为一条美人鱼，鱼筱筱觉得自己不能被比下去了，她不甘示弱地抹了一把白欣，然后对白欣道：“你该敷面膜了。”
白欣作为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出社会没多久的姑娘，她对于化妆品的理解仅限于抹雪花膏擦干粉抹口红的地界，对于面膜这东西白欣听说过，但是没用过。
以前白欣也没有想过自己要护肤，但今天抹了一把鱼筱筱的脸，白欣不这么想了，她也想拥有鱼筱筱这一份吹弹可破的肌肤。
“潇潇，你平时都怎么护肤的啊，你跟我讲讲。”
鱼筱筱想了想，把自己平时用的东西都给白欣讲了，白欣听得迷迷糊糊的，索性就请鱼筱筱带她去挑了，鱼筱筱就没有不答应的。
市郊的家具厂并不大，但却已经是好多年前就存在了的厂子了，做家具的大师傅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做木匠活儿的，后来就在国营厂里工作，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做家具的手艺是没话说的。
鱼筱筱做的家具多而杂因此价格就很高，鱼筱筱径直去找了厂长，记清楚要加什么家具以后白欣便交了钱。
从家具厂出来，鱼筱筱和白欣去了家属院，白欣家就在鱼筱筱家的楼下，鱼筱筱家在四楼，白欣家在二楼，她家也是刚刚装修好的。
鱼筱筱跟白欣进屋，白欣去把窗户打开，顺手给鱼筱筱倒了一杯水：“秋阳之前打电话给你家林琛过，你家林琛说他在装修房子，秋阳就叫他顺手一起装修了。装修好的房子多好看的配上那些沙发实在是丑，所以我才想着买一套和你家一样的家具。”
鱼筱筱四周打量了一下，确实很不配：“你可就知足吧，你这房子里的家具破损程度可比我家的之前好多了，我家之前特别脏，现在一想起当初那样子我就觉得心里犯恶心。”
白欣噗嗤一笑：“行那就不要想了，对了潇潇，再过两个月你就要和林琛结婚了，你到时候要来随军吗？”
这个问题鱼筱筱一早就和肖剑兰以及林琛讨论过，鱼筱筱道：“随的。”
鱼筱筱的话音刚落白欣便欣喜道：“那正好，我也随军，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一起去一起回来了。”
白欣随军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星期，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她一个朋友都还没交到，因此上下班的时间里不免无聊，好在乔秋阳每天都会到她们公司门口下面接她，不然这么远的路程她不得害怕死。
但如果要和鱼筱筱一起上下班白欣就不怕了。
“行啊。”鱼筱筱随意地答着。
中午白欣给鱼筱筱做的饭，她用腊肉炒了蒜薹，放了点不特别辣的青红椒，还有一盘萝卜干炒肉末，吃完饭后鱼筱筱去了四楼他们刚装修好的家睡了一觉，睡醒后发现林琛就躺在她的身边。
鱼筱筱翻了个身把腿搭在林琛的身上，林琛睡得特别熟，顺手就抱着她的腿了，鱼筱筱搂着林琛又睡了一觉。
十二月初鱼筱筱和林琛的别墅已经建成装修好了，鱼筱筱和林琛特地花了两个周末把家具搬到别墅里。
十二月十五号，鱼筱筱和肖剑兰搬进别墅了，苏老头和苏老太太在林琛的再三劝说下也搬了进去。
在把行李都搬进去别墅的当天下午鱼筱筱和林琛在饭馆摆了两桌酒席，苏民和他的妻子蒋素素也来了，蒋素素在十一月份的时候生了个儿子，取名叫苏这苏杰，这会儿正被蒋素素抱在怀里。
一个月大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刚出生时的红皮肤，这孩子继承了林琛母亲的好相貌，看起来特别清秀。
鱼筱筱挺喜欢小孩儿的，她从蒋素素怀里把苏杰抱在怀里，一个月大的孩子都还没有20斤，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乖乖巧巧的，和她以前抱的同学的崽子一点都不一样。
她同学的那个崽子生下来就是个小妖怪，一个月大的时候就已经有四五十斤了，还爱吵闹，一天二十四小时里有二十个小时是在哭的。
她穿越也有两年了，也不知道那个小崽子怎么样了。
抱着苏杰，鱼筱筱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惆怅。

第70章
进了新房，日子也走到了1995年的元月，元旦那一天林琛正好轮到他们营值班，但早在半个月前就他就请了假。
元旦一大早天不亮鱼筱筱就起床了，她起来后打开了灯，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大红色的吊带连衣裙穿上，坐到梳妆台面前开始化妆，化了妆她还特地用灵力卷了头发把头发卷成了大波浪。
等头发弄好了鱼筱筱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衣穿在大红色的裙子里面，最后抹了口红，再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她把放在床头柜上的包包拿起背在背上，转身拉开落地窗的窗帘。
天边的星星还没有落下，天空的云彩泛着一丝白色，鱼筱筱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楼下。按照户口本上的生日，今天她已经满二十岁了，早在半年前林琛就磨着在今天去领证了，鱼筱筱前几天和肖剑兰商量过，她对鱼筱筱和林琛什么时候去领证并没有意见。
在下楼梯的时候，鱼筱筱呼出了一口气。心里莫名地有些忐忑，但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些对往后日子的期待。
昨晚肖剑兰一晚上没睡，今天半夜两点就起来了，她煮了红豆做了红豆包，鱼筱筱下楼时红豆包刚刚出锅。
肖剑兰从蒸锅里夹出几个红豆包放在盘子里，又从把边上的锅里的鸡蛋给鱼筱筱：“去年你生日没给你过，今年给你煮个红鸡蛋，晚上给你煮好吃的。”
去年的鱼筱筱过生日肖剑兰没给过，也当做不知道一样也没提，因为她知道肖剑兰为什么不给她过生日。
“谢谢妈。”鱼筱筱接过红鸡蛋和红豆包到餐桌面前吃了起来，肖剑兰又给她端来一碗红豆沙，鱼筱筱的红豆包还没吃两口林琛就来了。
今天他难得的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捧带着露水的月季花。
月季花是大红色的，外面被细心地包了一层报纸，里面还给配了绿色的植物，看起来十分好看，但鱼筱筱一看就知道那不是林琛的手笔。
肖剑兰自然也出来了，她又去厨房端了一杯豆浆出来，有些好笑地问道：“林琛，你这花是哪儿来的啊？”
林琛看了一眼手里的花，道：“这是我外婆子我出门的时候塞到我手里的，至于从哪里来的…”林琛轻笑一声：“大概是从我外公的花园里剪下来的吧？”
苏老头在搬进别墅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他家属院楼顶上的那些花移植别墅里，不止如此，他还在市面上买了不少的花，把整个院子里都塞得满满当当的，这几天恰好他的那几盆花开花了，昨天晚上苏老头还特地跟肖剑兰她们炫耀来着，没想到今天一大早那些花就没了。
肖剑兰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等你外公发现了还不得疯了啊？”
林琛和鱼筱筱脑补了一下鱼筱筱脑补了一下苏老头气急败坏的样子，齐刷刷地笑了起来。
林琛坐下来和鱼筱筱一起吃东西，肖剑兰把林琛送给鱼筱筱的花找个花瓶插起来，就放在餐桌上。
吃了早餐，林琛和鱼筱筱一起往市里去，他们是骑车去的。
肖剑兰把他们送到门外，看着他们骑着车远去，肖剑兰的那一颗心啊，就像是被泡在水里一般酸酸涨涨的，可除了酸酸涨涨的感觉外还有一丝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苏老太太起得早，从自家窗口看到肖剑兰站在门外怔怔地出神，她下楼来走到肖剑兰的身边，看着鱼筱筱他们走过的路对肖剑兰道：“那年我们家素珍和林琛他爸爸出去领证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一宿没睡着，第二天起来给他们做了好吃的。等她和林琛她爸爸出门了，我那一瞬间特别难过特别想哭，可哭过之后我又松了一口气，终于把她给养长大了，也终于让她嫁出去了。”
“当时我就想啊。我作为一个母亲完成任务了。”苏老太太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苏素珍，当时她光想着完成任务了，可哪里又想得到后来发生的那许多事儿呢？
肖剑兰无奈一笑：“哪里就能真正的放心得下呢？”
苏老太太是无比认同这句话的，她道：“那可不，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一句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呢？”
苏老太太这么一开解，肖剑兰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一些了，她想起家里放着的红豆包，把苏老太太叫进屋子里，把红豆包给了苏老太太一部分。苏老太太眉开眼笑：“这几天我懒得做饭，都给的你大叔做的挂面，他昨晚还在抱怨我呢，你这红豆包来得及时，今天正好给他换换样。”
肖剑兰道：“让你们来跟我吃你们又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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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筱筱和林琛到了市里，周围的店铺还没有开门，他们到了民政局附近的街道上坐着，离她们坐着的不远处有一个早餐店，店主正在炸麻球，麻球放到滚烫的油锅里，呲的一声响后霸道地香味便传了过来。
林琛和鱼筱筱也认识有差不多两年了，他让鱼筱筱在原地等着，去到早餐摊子上买了两个麻球，看到摊子上还有豆腐脑边上还有酱油等调料，林琛没忍住，要了一碗，把酱油香菜小米辣等一系列调料都放在豆腐脑里，借了碗端到鱼筱筱的面前。
鱼筱筱先吃了麻球，麻球是用糯米做的，里面放了豆沙馅儿，外面的皮被炸得金黄，上面裹了白色的芝麻粒，一口咬下去外酥里糯，配上咸豆腐脑吃十分美味。
只不过鱼筱筱今天穿的衣服有些贴身，吃了一个麻团后鱼筱筱就不吃了，她忍痛把剩下的都给了林琛，摸摸肚子，鱼筱筱下定决心以后不穿紧身衣服了，她就穿些休闲的就好。
吃完了早餐又等了一会儿，周围的店铺开门了，林琛去称了两斤喜糖和一斤瓜子，在八点一刻民政局上班时和鱼筱筱走了进去。
她们结婚的照片是提前拍好的，等工作人员在红色的硬壳纸上写上他们的信息以后盖上公章后便可以了。
在拿到结婚证后，林琛把买好的喜糖一股脑地塞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收喜糖收习惯了，笑盈盈地给了他们祝福后林琛和鱼筱筱手牵着手走出了民政局。
在走到停车的车棚那一刻，林琛伸手把鱼筱筱搂进怀里，闭上眼睛，在鱼筱筱的脖子边上轻嗅一口，带着满足地喟叹：“潇潇，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第71章
在领了证的当天晚上鱼筱筱并没有搬去林琛家，林琛也没有搬来鱼筱筱家，因为在肖剑兰的眼里，不摆酒席就不算是结婚。
婚礼在哪里办大家早就商量好了，先回北京办一场，北京办完后再回滨海办一场，办完婚礼鱼筱筱就搬进家属院去。
因为早就有了计划，领了证的第二天，鱼筱筱和苏老太太老两口以及肖剑兰启程去了北京，他们是坐飞机去的，早十点半的飞机，从滨海飞到北京需要五个小时，鱼筱筱和林琛的位置坐在一起，肖剑兰和苏老太太坐一块儿，苏老头单独坐。
飞机起飞后没多久，送餐的来了，这个年头的飞机餐和后世的飞机餐不一样，味道足分量多，红烧肉汤汁浓郁，排骨轻轻一夹便骨肉分离。
林琛看着鱼筱筱爱吃便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了鱼筱筱，鱼筱筱又夹了回去给林琛：“我够吃了，你多吃点。”
林琛伸出手摸摸鱼筱筱的头：“真够啊？”
“够了。”鱼筱筱道。
林琛便不客气的把饭盒里的饭菜都吃完了，吃完饭菜后不久空姐又来送饮料了，有果汁有汽水儿，鱼筱筱要了一份苹果汁，苹果汁酸酸甜甜的还挺解渴，就是喝多了爱上厕所。
去上厕所回来以后也没什么消遣，鱼筱筱看周围的人都在睡觉，她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唯一的一次做梦还是在很久之前梦到林琛的时候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鱼筱筱这次居然又做梦了，她梦到了一片蔚蓝的海底，海底有一栋珊瑚石堆砌而成的小宫殿，小宫殿里有好几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四周放着夜明珠，一片巨大的贝壳里放着柔软地床上用品，上面还凌乱地放着一个电子平板。
一切都和她穿越之前没有什么两样。鱼筱筱动了动身体，身体的异样让她低下头，她的下半身赫然变成了鱼尾巴。
她的鱼尾巴光滑细腻，微微一动便波光闪烁，那是她尾巴上了鳞片折射出的光芒。
鱼筱筱操控着鱼尾巴游到床上靠了上去，手刚刚触摸到电子平板便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还没出去到外面便被迫醒来了，醒来一看，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北京机场了。
北京的一月份还没正式入冬，正是最冷的世界，太阳高高挂在天空，却仿佛发生不了一点的作用，就跟装饰品似的。风也很大。
林家人一早就在机场等着了，鱼筱筱他们才出航站楼就见到了在寒风中等待他们的林家一家人。
林老头和苏老头有话聊，林老头的大儿子林琛的大伯帮着苏老太太提行李，鱼筱筱才一出现就被张村花拉住了手，张村花的身边站着一个林琛的大伯母，她的头发梳到脑后挽成一个发髻包裹在黑色的发网里。
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军绿色的羊绒大衣，双方寒暄一会儿后她放开张村花胳膊走到鱼筱筱边上：“潇潇你好，我是林琛的大伯母何芳华。”
鱼筱筱听到这么正式的介绍差点没忍住伸出手去和何芳华交握，好在她及时止住了这个想法，她笑得很乖巧；“大伯母。”
何芳华应了一声，从羊绒大衣的开袋里给鱼筱筱掏出一个红包来递给鱼筱筱。
鱼筱筱知道有那种女方见到男方长辈后男方长辈会给红包的习俗，来之前肖剑兰也特地和她说过这事儿，但她万万没想到还没出飞机场何芳华就会给她红包啊。
不止是她，就连肖剑兰都愣住了，这也太着急了？
张村花和苏老太太聊天聊几句就开始互怼，一转头见到何芳华给鱼筱筱掏了红包，她笑着对鱼筱筱道：“潇潇你就收下吧，你大伯母盼着你过来可盼了一年了，这红包她也准备一年了，你要是不收下啊，你大伯母肯定会难过。”
鱼筱筱闻言立马接过何芳华的红包：“谢谢大伯母。”
何芳华摆摆手：“谢什么啊？不用谢。本来前年你和小琛订婚的时候我就想去滨海的，但是我医院里正好来了几个重病病人一时间走不开，后来也想过好几次要过去，时机都不凑巧。”何芳华是一名外科医生，在北京医院做大夫，如今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名医了。
何芳华当初不到的原因林琛爷孙三人都解释过，肖剑兰也很理解何芳华，她道了句没事儿后两人就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
何芳华对肖剑兰道：“小琛是在我跟前长大的，我家小儿子只比小琛大五岁，今年我孙女都读四年级了，可小琛这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瞒亲家母你说，我真的是快急死了。可偏偏我们离得远，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想管也管不了。”
何芳华和苏素珍关系好，当妯娌十多年来一次眼都没红过，苏素珍是个漂亮温柔的姑娘，和她妈妈苏老太太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老二两口子走了以后何芳华把林琛接到家里养，当时大院里谁不说她不安好心，养林琛是为了贪图林琛父母的那些抚恤金，为此何芳华还和人好几架，好在林琛是个好孩子，从来没有被外面的流言蜚语影响过。
要说何芳华对林琛有没有愧疚之心还是有的，那就是林琛小时候容易饿半夜饿肚子的事儿了。
肖剑兰很佩服何芳华，两人聊的话题渐渐地就转变到了孩子的身上，两人聊起了育儿经。
说话之间便到了何芳华林家来接鱼筱筱他们的车上，车子是小班车，可以坐十个人，正好把他们这一行人和行李装下。
一群人直接到了军区大院，车在大院里的篮球场附近停了下来，鱼筱筱扶着苏老太太下了车，那边张村花还在座位上坐着不动，鱼筱筱眼睛一转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儿，她爬上车，挽着张村花的胳膊：“奶奶，我们快走吧，我对林琛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老好奇了。”
张村花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再听到鱼筱筱娇娇软软地叫奶奶，心里乐开了花，她伪装的矜持也消失不见了，跟鱼筱筱一起下车。下车后她朝斜乜苏老太太一眼，昂着头拍着鱼筱筱的手走了。
苏老太太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声幼稚。
军区大院很大，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穿着军装的，其中也有不少妇女在路边晒太阳，见到苏老太太来了，好几个大声叫着苏老太太的名字就过来了。
苏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和她们在一个大院里住过的，这么多年没见了，但再见面却有说不完的话，到最后一行人直接跟着苏老太太去了张村花家。
在进张村花家的门时鱼筱筱看到一个老太太倚在斜对面的一间屋子面前盯着她看，鱼筱筱和她对视了一会儿。
苏老太太的一个老姐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鱼筱筱道：“那是顾红旗的奶奶，那一家人现在可乱着呢，你才刚来大院，可得远着点她家。”
这老太太姓王，苏老太太和张村花让她叫王奶奶。听了王奶奶的话，鱼筱筱愣了一下，再次往顾红旗家那边看去，顾红旗家的屋子大门紧闭，仿佛没有人出现过一样。
顾老太太回了家，顾红旗自从在外面开了个酒店以后就很少回大院了，锅里灶上还煲着一锅鸡汤，屋子的一个角落撒着几个小木马，楼上的房间里传来保姆哄孩子的声音。
顾老太太呆呆地站在厨房里，闻着鸡汤浓郁的香味，想起刚刚见过的那个姑娘。
那就是鱼筱筱啊，长得真好，个字也高挑，比勾搭他孙子的那个女人好十倍百倍，若是和她孙儿在一起那真真的是一对璧人。可惜了，这样的女人没能成为她的孙媳妇儿。
鸡汤好了，顾老太太把鸡汤盛出来放进保温桶里提着出了大院，她打了车到了顾红旗开的酒店，这家酒店是顾红旗和别人合伙开的，上下一共五层，装修得富丽堂皇，办公室在二层，顾老太太去的时候顾红旗才刚刚午休起床没多久，喝着顾老太太的鸡汤，顾老太太把鱼筱筱和林琛回来结婚的事儿和顾红旗说了。
顾红旗碗里的鸡汤喝不下去了。
顾红旗想起他当初做过的一个梦，那个梦让他耿耿于怀至今，一个下午顾红旗都没有好好工作，晚上下班后顾红旗去了林柔的小楼，林柔上的是早班，四点多的时候刚刚下班。
这会儿正在做饭，她的晚饭很简单，是凉拌沙拉和一杯青菜汁，顾红旗过来了，林柔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年多的生活让林柔彻底地看清了人生，她是重新来过了，但她却并不是天道的宠儿，她上辈子过得不好，再重来一世她也照样过得不好，先知又怎样，没有钱她依旧什么都干不了。
而且顾红旗也不会放手让她去干别的，她寄到香港的衣服样子每次都能给她一笔小钱，足够她的生活开销了。
以前林柔还会想着离开顾红旗，可试过几次不成功以后林柔就放弃了。上辈子网络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有些人啊，他不爱你，但也不会放过你。
顾红旗就是这样，他不爱林柔，甚至憎恨林柔，但他却也不会放林柔离开，他可以在外面有无数个女人，但他却不允许林柔有别的男人。
林柔经历了两辈子，经历过了三个男人以后林柔已经看透了男人这种生物了，至于生理**顾红旗还是会过来给她解决的，这方面只要忍得住恶心就好。
林柔没有这方面的洁癖，心里会膈应，但也没上升到恶心的地步，顾红旗现在还没发福，高大又俊朗，她就当做叫了个不要钱的鸭子了。
她淡定地吃着沙拉喝着反人类的芹菜汁，顾红旗没兴趣吃草，就这样坐在林柔面前呆呆地看着她，过了很久，顾红旗忽然道：“林柔，如果当初我没和你搞在一起，而是和余潇潇结了婚，我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吧？”
林柔怔了一下，明白了顾红旗言语中的意思，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擦眼泪：“顾红旗，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你以为全部都是我的错吗？是，我今天在你面前承认我当初确实有勾引你的那份心，也做了许多暧昧的事儿，但如果你正直，我勾引得了你吗？”
“你以为你和余潇潇在一起了你就会过得好吗？是，会好很多，你最起码还在部队，但你以为你真能和她一心一意到白头？放狗屁，有句话叫做狗改不了吃屎，你和余潇潇在一起后你哪天要是对她厌烦了你还是会出去外面找人的，你以为当初你真的是喜欢我吗？喜欢是有的，但要是多喜欢不见得吧？你喜欢的不过是那种和我偷情给兄弟戴帽子的刺激罢了。如若不然早在我和你说我怀孕了的时候你就会跟我说让我离婚嫁给你了。那话至始至终你都没有说过吧？”
窥一斑可见全豹，顾红旗的什么样的人她早就摸得透透的了，他对婚姻可没有半点忠诚。且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不止在说顾红旗，也在说她，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忍不住勾搭除了丈夫之外的男人。
上辈子何建国轻轻地放过了她和她那个男同学，重生以后她以为她能把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想到踢到铁板了，她翻车了。
让林柔离婚嫁给顾红旗的话顾红旗确实没说过，但他却给林柔买了许多进口的奶粉化妆品等东西，以前林柔也没有想和何建国离婚自然没多想，现在一琢磨就什么都明白了，可笑她以前还以为自己很高明赢过了余潇潇了，可现在想来，她又何尝不是把余潇潇从苦海里拯救出来了呢？
顾红旗没有反驳也没有气急败坏，等林柔平静下来了，他才道：“余潇潇和林琛结婚了。”
林柔这次是彻底的愣住了。
林琛她知道的啊，和顾红旗是一个大院出去的军官，北京军校的高材生，不到三十岁便是营级干部校级军衔，长得也很帅，不过浑身都在冒冷气，而且上辈子他是在出海巡逻的时候死了的。
算算日子，他不是应该死了一年多了吗？怎么还会和余潇潇结婚呢？
难道是她重生带来的蝴蝶翅膀？林柔这么想着，心里也就释然了，再次提起余潇潇，林柔还是会嫉妒，但她已经不敢再做坏事了，一来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依仗，二来她在北京生活了两年多了，对军区大院对权势的力量也有了充分的认知。
她现在惜命得很，以卵击石这种事她不会去做。

第72章
顾红旗从林柔处出来回了军区大院。
他在军区大院出生，也在这里长大，这是他的故乡，是他曾经魂牵梦绕的地方。但自从他出事儿以后这里就不是他梦想中的圣地了。
他每次一进这个大院就觉得别人都在看他，别人只要聚在一堆说话他就觉得都是在说他。
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顾红旗快疯了，于是他搬出了军区大院，没事儿绝对不回来。
他回了他家，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小崽子坐在地上玩耍，面容俊郎白白胖胖，按理来说这是一个特别招人喜欢的孩子，但顾红旗对他喜欢不起来。
哪怕曾经顾红旗也曾期待着这个孩子是生下来过。
门里的小孩子见到顾红旗会来了，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念叨着巴巴的儿话音朝顾红旗走来，顾红旗迈开长腿绕过小孩进了屋里。
小孩被顾红旗拒绝了，站在原地撇着嘴巴也不敢哭。
顾红旗没什么反应，顾老太太却心疼坏了，走过去把小男孩抱在怀里：“我说红旗，你看自清多想亲近你啊，自从他会走路，每次你回家都爱找你，你抱抱他能怎么样啊？”
顾红旗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不能怎么样，但是我不愿意。奶奶，我就想不明白了，我都成这样了你们给孩子取名字叫自清是什么意思，嘲讽我呢？就我这样，烂成一团臭泥了还能自清？”
顾老太太抱着顾自清的手紧了紧：“你瞎说什么呢。你这才哪儿到哪儿？”
军区大院里出来的子弟并不都是好的，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作奸犯科的人不少，顾红旗这还真不算什么事儿，顾家之所以兜不住还是因为鱼筱筱把这事儿给抖露出去，当时知道的人太多，事先顾家人也没察觉到其中的问题，再加上何建国发现这事儿后也没有没有忍气吞声而是选择直接离婚。
这无疑是给顾红旗和林柔的事儿盖棺定论了，顾家就是想保住顾红旗都保不住了。
顾红旗往沙发靠背上靠：“呵……”
顾红旗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红旗在晚饭时间见到了和林琛一家出来散步的鱼筱筱。两年没见，当初那个长得好看的姑娘如今更加明艳动人了，看着娇艳动人的鱼筱筱顾红旗再一次觉得自己以前眼睛瞎了，明明林柔长得清汤寡水的，他当初怎么就觉得哪哪儿都好了呢？
鱼筱筱和林琛都看到顾红旗了，但谁也没和他说话，两人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了。
一月六号这一天是农历的腊月初十，鱼筱筱和林琛的婚礼定在了这一天。
鱼筱筱和肖剑兰除了最开始的两天是住在林家，后面她们母女便到了外面的酒店住了。
婚礼这一天早上苏老头和苏老太太早早的就到了鱼筱筱的房间，她们才来没多久林琛请的婚礼摄影师和化妆师就到了。
化妆师和摄影团队都是林琛经过多方拜访以后去请的，化妆师是业内有名的，化妆技术特别棒，就是让鱼筱筱来跳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鱼筱筱是开影楼的，和滨海市的化妆师打过不少交道，但在鱼筱筱看来，滨海市的那些化妆师并没有谁有这个化妆师化得好。
化完妆录完像，酒店准备好的早餐也上来了，鱼筱筱一行人吃了过后便在屋里等着，肖剑兰把去年就拿去让人家做好的那颗海螺珠项链拿出来戴在鱼筱筱的脖子上。
因为海螺珠是椭圆形的，珠宝公司便设计成了水滴的形状，用铂金镶嵌在四周，项链的链子也是铂金的。铂金项链垂到锁骨，漂亮的海螺珠正好搭在双峰之间的沟壑之处，亮丽的粉红色将鱼筱筱洁白的婚纱衬托得他的婚纱更加华贵优雅。
“潇潇啊，嫁给林琛了要好好和他过，他的职业特殊，你要多体谅体谅。”肖剑兰一想到一家养了二十年的闺女今天就要嫁做他人妇了，心里就一阵阵的难过。
鱼筱筱伸手抱住肖剑兰的腰杆：“妈，我舍不得你。”
肖剑兰一下又一下的顺着鱼筱筱的背：“傻孩子，舍不得你还能不嫁了啊？再说了，妈妈不也跟着你去林家，以后不也生活在一起吗？和之前有什么时候区别？”
鱼筱筱原本以为会是自己安慰肖剑兰，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肖剑兰安慰了自己。
肖剑兰拍拍鱼筱筱的背：“快起来吧，多大的孩子了还要趴在妈妈怀里，一会儿别人要笑话你了，快起来吧，一会儿妆花了。”
上午十点，林琛接亲的车队过来了，肖剑兰也没对林琛多做刁难，在林琛做出承诺以后便开了门。
林琛今天穿的是军装礼服，军功章整齐地排列在胸前，皮鞋被擦得油光锃亮。
鱼筱筱没有兄弟背着她出门子，林琛便把她打横抱起，一直抱到一楼的车上。
来接鱼筱筱的车是一溜儿的桑塔纳，最前头的那辆车的顶盖上挂着红色的绸带，最前方用假花摆成了心形的形状。
开车的人是林琛他们大院的一个子弟，还未婚，比林琛小了好几岁，鱼筱筱和林琛上了头车，林琛的堂弟拿着鞭炮跑到车的前面去放，一挂鞭炮放完，头车缓缓开动，在她们的车后面，是肖剑兰等人坐的车。
结婚的车队开走了，在鱼筱筱居住的酒店后面，林柔一直在怔怔的看着她们。林柔看着鱼筱筱的风光大婚，也看着林琛对鱼筱筱的珍爱，在这一刻，林柔打从心眼里感觉到了轻松。
她对不起鱼筱筱这是毋庸置疑的，她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想明白了上辈子的所有事儿，她上辈子因为生活不如意，她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借口反而将一切都推到别人的时候身上，甚至恨上了别的人、
上一辈子的不幸林柔可以恨别人，但这一辈子的不幸她却恨不了任何人了，也许这就是从鬼门关再次走过一次后带来的悔悟吧。
林柔的一个女同事走到林柔身边：“柔儿，我听说河合庄有人来弹棉花，你上次不是说家里的辈子薄了吗？正好我家也要弹一床被子，你去吗？”
林柔回过神，对同事笑了笑：“去，那章姐下班你等我。”
章姐去工作了，林柔再次转头去看窗外，外面结婚的车队已经走完了，连尾气都看不到了。林柔转身去忙活，她忽然想起同人不同命的那一句话，余潇潇没有重生，没有预知未来，她把她上辈子位高权重事业有成的丈夫抢了，余潇潇转身就能找到个比顾红旗更好的。
她呢？一手好牌在手里打得稀烂。
鱼筱筱和林琛的婚礼是在军区大院办的，新房就在林家的二楼，这间房间是林琛从小住到大的，在要结婚的这几天何芳华给里里外外换了一遍家具，铺上了地板，她询问过鱼筱筱的喜好，把房间的家具都换成了原木色的，鱼筱筱被扶着进了房间，才刚坐下，大院里的小孩儿便争先恐后地进来了。肖剑兰把鱼筱筱箱子里的各种饼干水果拿出来给小朋友们分了，
小朋友们得了好吃的，便争先恐后的叫起了婶娘，也有叫大娘的。
等小朋友们都出去了，肖剑兰坐到鱼筱筱的身边，两人开始小声说起了话，没过多久就到了宴席时间，林琛先扛着一张圆桌进来摆好，再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用托盘端了一大盘子的菜出来。
北方这会儿还没出冬天，蔬菜少因此宴席便以肉类居多，宴席有鱼是必须的，除此之外还有北京活招牌北京烤鸭和北方的特色菜血肠等东西。
肖剑兰本来就是北方人，吃这些东西没有吃不惯的，鱼筱筱不挑食，只要是美食都爱吃。
这顿饭是在婆家吃的第一顿饭，林老头和张村花还有苏老太太两口子都上来一起吃了，何芳华和林琛的大伯林建伟要招待客人，便没有上来，倒是林琛的小叔和小婶婶来了。
林琛的小叔叔叫林建波，他没有去当兵，反而在学校里当了个中学老师，林琛的小婶黄秀儿和林建波是中专同学，后来两人在一起后找了林老头的关系把两人调到了同一个学校。
黄秀儿嫁给林建波的时候林琛已经三岁了，结婚后黄秀儿多年没有孩子，后来林琛的父母去世后黄秀儿就动了收养林琛的心，原本林琛跟着林建业过大家都没意见的，但黄秀儿却在把林琛领回家后想要让林琛叫她做妈妈，还明里暗里说苏素珍的坏话。
林琛当时已经是十一岁的年纪了，什么都懂了，他自然是不肯听黄秀儿的，便跑回了大院，林老头和张村花听闻这件事儿后震怒异常。林琛是二儿子林建业的唯一的孩子，外家也不是无名无姓的人家，黄秀儿家在帝都只能算是个普通人家，她在事业上的才干也不过只是平常，在张村花看来，黄秀儿是不配当林琛的母亲的。
而且认小叔小婶当做父母这得是多大的笑话啊？林家可丢不起那个人呢。
为了这这件事儿，黄秀儿对林家一家人不满得很，在她长年累月吹的枕头风之下，林建波对父母兄嫂也有了不满之意，这些年林建波和军区大院这边也越走越远。
上桌后大家其乐融融，林建波低着头光吃饭不说话，黄秀儿的一双眼睛四处看着，一不小心她就看到了鱼筱筱脖子上的项链，那项链真美啊，才一眼黄秀儿就喜欢上了，她吃下嘴里的饭菜，问道：“潇潇啊，你脖子上的项链真好看，哪儿来的啊？”
黄秀儿这话一出，大家都朝鱼筱筱的颈间看去，熟知自家小儿媳妇儿人品的张村花脸色沉了下来。
鱼筱筱温柔地笑了笑：“这是我爸爸给我的，谢谢婶婶夸奖啊。”
黄秀儿一听是鱼筱筱的爸爸给的，更加来劲儿来，她眼神热切地再看了一眼项链，嘴上道：“这样啊，潇潇啊，我听说海边项链可多了，潇潇你这颗项链又不圆颜色也不均匀，要不就给婶婶了吧？”

第73章
鱼筱筱被黄秀儿理所当然的要求震惊得目瞪口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张村花最先炸了，她直接道：“人家凭什么把项链给你？你算哪根葱？”
张村花脸上臊得慌，她知道黄秀儿爱贪小便宜，但她没想到黄秀儿那么贪，而且还没见识，那颗珠子也算是珍珠没错，但价格却贵的离谱，张村花可听林琛说过，鱼筱筱的脖子上那颗珠子可以换一套大房子呢。撇开这个不谈，鱼筱筱已经明确表示那颗项链是她爸爸留给她的了，懂点事儿的人都知道话题到这里就不能再继续了。
张村花越想越气，她一巴掌拍在埋头苦吃的林建波身上：“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带着你媳妇儿走？还嫌弃不够丢人吗？”
林建波遭受到张村花的一巴掌，吃下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扯着黄秀儿就走了，这种事情林建波已经做得轻车熟路了，自从他媳妇儿想把林琛养做自己的孩子的事情暴露以后黄秀儿就豁出去了，每次到大院来都要想方设法的要东西回去，每次黄秀儿过分都是被林建波这么拖住的。
林建波拉着黄秀儿走得快，这就是在一眨眼之间的事儿，鱼筱筱和肖剑兰都没反应过来。
林建波和黄秀儿出去后林老头苦笑着对鱼筱筱他们道歉，完了林老头解释道：“我小儿子结婚到现在也没个孩子，去医院检查说是我们林建波的问题，他这辈子能拥有自己孩子的机会相当渺茫了。黄秀儿知道情况后衣一直对我小儿子不离不弃的，她们在一起过日子也过了二十多年了，我总感觉我们家对不起她。对她也就宽容了一点，平日里她要求不过分我们也就尽量满足了，但是我们实在是没想到她今天会要求这么过分。”
这话本不该林老头这个公公来说的，但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了，他害怕亲家乱想。
林家的事儿苏老太太知道得多一点，对黄秀儿她是看不上的，但这么多年黄秀儿对林建波的不离不弃被她看在眼里，她对张村花道：“老三这么多年没孩子，你们怎么不让他们去收养一个？”
林老头和张村花对视一眼。张村花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也不是没和他们说过，林琛的三叔倒是无所谓，秀儿不想养别的孩子。”黄秀儿不愿意，张村花就算是再想让自己的小儿子有个后也不好意思去逼迫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急不来的。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吃完饭鱼筱筱在肖剑兰的帮助下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厚衣服跟着林琛去敬酒，敬酒的同时鱼筱筱也把林琛家这边的亲戚都认识完了。
林建波和黄秀儿不见踪影，听说两人回家去了，林琛怕鱼筱筱有意见，连忙把小时候的事儿和鱼筱筱说了，说完后他道：“当时年纪小不懂事，遇到事情只会横冲直撞，我三婶做法虽然不对，但我也做得不对，其实她也没怎么诋毁我妈妈，就说我妈妈忙老是没时间陪我，要是她做我妈妈，她就能陪着我了。”
想起童年，林琛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当时黄秀儿说的那些话是事实，林琛也经常抱怨父母太忙不陪他，但他小时候思想幼稚，总觉得他的父母他可以说，别人一句话都说不得。
当年那件事儿林琛做得太冲动，虽然没有人指责他，但每当想起时林琛还是觉得愧疚，特别是从那儿往后黄秀儿还和以前一样一如既往地对他好。
“她没什么见识，不知道你的项链的价值，她可能以为你这个不是什么好珍珠。这些年她对我挺好的，我每次回来她总是会给我买东西会给我拿好吃的。她心不坏，就是不会说话不会变通……”
鱼筱筱拉拉林琛的手：“好了我知道了，不会对她有意见的。”
林琛捏捏鱼筱筱的手，笑得十分开心。
敬完酒回到房间，已经到了下午了，林家的亲戚有一部分是从外地赶回来的，等林琛跟着安排好了住处再把近处的送走，吃过晚饭苏老太太和肖剑兰回了酒店，鱼筱筱拿衣服去房间自带的卫生间。
林琛进房间后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潺潺水声，心里一热浑身都变得燥热了起来，他脱了外衣，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可哪怕是这样，他还是觉得很热。
北京的暖气烧的太热了，让人闷得慌，林琛一边想着，一边走到窗户边把窗子打开，冷风一下子就蹿了进来，让林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然而这份清醒还没有两分钟，鱼筱筱出来了。
她穿着真丝睡裙擦着头发出来，被从侧面吹来的冷风给刺激得一个激灵：“大晚上的，林琛你开什么窗啊。”
林琛转头看了一眼鱼筱筱，见到她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她的头发落下，滴到地上，林琛心头一颤：“有…有点热。”
鱼筱筱点点头，北方的室外特别冷，但是室内因为有暖气变得特别热，鱼筱筱本体是一条美人鱼，自从来到北方后她总是在喝水。
不喝她总感觉她要被渴死。真的是太奇怪了，明明在滨海也热啊，但她就是没有这种感觉。
“你快去洗个澡吧，洗完澡就不热了。”鱼筱筱才说完，林琛就从衣柜里拿了睡衣飞快地进了卫生间。
鱼筱筱用大毛巾擦干头发，倒了一杯冰凉的水走到窗台面前喝，一杯水下肚鱼筱筱总算是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这个时候她稍微用了点灵力把头发烘到半干，关上窗户打开床正对面的电视机，这个时候将近八点，新闻联播已经播送完了，这会儿正在播放广告，在广告过后就播电视剧了。
鱼筱筱躺进被窝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林琛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还留着淡淡的香味，林琛打开水龙头，水流从花洒流出来，林琛脱了衣服丢进脏衣篓，不经意间看到脏衣篓里鱼筱筱的内衣和内裤，一抹红霞悄然爬上林琛的脸蛋，而他的小兄弟瞬间便昂首挺立。
林琛深吸一口气，摸摸自己的小兄弟，安慰它不用着急，便进了花洒下，水流划过身体，林琛挤了沐浴露抹在身上，背诵起了保密条令。
保密条令安抚了林琛躁动的心，等他洗完澡时他的身体已经平静下来了。他头发短，用干毛巾胡噜几遍便已经干了大半，他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照了又照，把胡子刮了刮，用鱼筱筱买给他的柔肤水拍了拍脸，感觉自己香喷喷了以后才出门去。
他直接上了床，躺在鱼筱筱的另外一边，鱼筱筱没心思看电视了，两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又去僵尸一般。
过了好久，电视剧已经播放完一集了，林琛道：“时间挺晚的了，咱们睡觉吧。”
鱼筱筱躺在被子里，闻着被子上洗衣液的芳香，小声地羞涩地嗯了一声。
林琛立马站了起来，去关了电视关了灯拉了窗帘，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当中，林琛抹黑上了床，一上床他便把鱼筱筱拉在了怀里，黑暗中，两人吻在了一起。
……

第74章
第二天鱼筱筱正躺在林琛的怀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入一抹阳光，她拿开林琛的手转过身去看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已经七点整了。这个时间不算早，但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了。
鱼筱筱想起出嫁前肖剑兰的耳提面命，拿开林琛搭在她腰上的手下了床，才刚刚站好她就皱了眉头，她以前看过无数，那些的女主角各个在经历过性.事或者初夜后无不腿软腰酸站不住，她身体好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两腿之间却觉得火辣辣的疼。特别是那两片肉，总感觉里面的肉在往外翻。
不用说鱼筱筱都知道是肿了。她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乘着洗澡的功夫用灵力将那处修复。
从卫生间出来林琛也醒了，昨晚事后他抱着鱼筱筱去厕所清理过，这会儿他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因为是早上他的内裤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包，他的肤色被太阳晒成了古铜色，八块腹肌整齐地排列在肚子上，腿又直又长没有一丝赘肉，看起来完美无瑕。
但鱼筱筱却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晚两人一起洗澡时看到的那一幕，林琛常年不见太阳的屁股上的肌肤白花花的，比脸上身上白了不止两个号。一
一想到这里，鱼筱筱憋不住笑了。
林琛当然知道鱼筱筱在笑什么，他脸上有些赫然，见鱼筱筱越笑越大声，林琛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偏偏鱼筱筱又不是他的那些战友，他根本不知道拿鱼筱筱怎么办，思来想去之下，林琛抓起床上的衣服便往卫生间去了，鱼筱筱在外面笑得越加猖狂。
落荒而逃的林琛在卫生间也吃吃地笑了。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鱼筱筱已经穿上衣服化好妆了。北京天还很冷，鱼筱筱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毛衣，下身套上了一条秋裤一条毛裤，毛裤外面套着一条墨蓝色的牛仔裤，牛仔裤是比较贴身，勾勒出鱼筱筱完美的臀线与修长的美腿。
早上的男人都是容易冲动的，林琛见到鱼筱筱这样，洗了个澡才消下去的地方又有了抬头的意思，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鱼筱筱。
鱼筱筱正在衣柜里找衣服，被他抱住后便往后靠了靠，倚在林琛的怀里，微微一侧头，便被林琛吻住了唇瓣。
被吻得迷迷糊糊间鱼筱筱唯一的念头是还好自己刚刚没抹口红，不然还不得被两人吃到嘴里？
一吻结束，林琛离开鱼筱筱的唇，在两人的唇之间牵出一条银色的银丝，他黑沉幽深的眼中盛满了情.欲，他伸出拇指按按鱼筱筱的嘴角。
这种动作近乎于挑逗，没人能受得了心爱的人这样，鱼筱筱也不例外，她踮起脚尖，勾着林琛的脖子又来了个法式深吻，林琛摸着鱼筱筱的腰两人一步步往床边走，就在两人要倒在床上之时，外面传来了何芳华的声音：“潇潇，小琛，你们起来了吗？”
鱼筱筱和林琛立马弹跳开，鱼筱筱捂着脸不说话，林琛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走去开门：“起来了，大娘，潇潇在洗漱呢。”
何芳华见了神采奕奕的林琛，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既然起来了那就快下去吃饭吧。你爷爷等你很久了，要是再不下去他该生气了。”
林老头和苏老头不一样，林老头是个比苏老头更严肃的小老头，他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他不喜欢人睡懒觉，他觉得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要是起不早，那能干成什么事儿？
今天能破例让林琛睡到这个点已经是林老头的额外开恩了，换做平时林琛五点就得起来跟着他去晨练了。
林琛点头应是，何芳华便转身下楼了，鱼筱筱去卫生间梳了梳头发便出来了，她没擦口红，经过早上的那么一遭，鱼筱筱的嘴唇早已经红透了，再擦红一点会被老人家看不习惯的。
鱼筱筱在结婚前肖剑兰便和鱼筱筱说了许多为人媳妇儿的话，鱼筱筱早就做好了入乡随俗的准备。林老头不爱人睡懒觉的事儿林琛在两人还没回来结婚之时便跟鱼筱筱说过了。
今天早上她睡晚完全是因为昨晚上累得。
那种从身体深处带出来的疲惫感是鱼筱筱用灵力也消不掉的。
“咱们下去吧。”鱼筱筱对林琛道。
林琛跟在她的身后下楼。
楼下的餐厅里果然已经坐着一大家子了，林老头和张村花坐在首座上，林老头的脸色有些不好，但在看到从楼上下来的林琛和鱼筱筱后他的脸色缓和了些。
鱼筱筱和林琛恭恭敬敬的叫了各位长辈，林琛又把鱼筱筱第一次见到的几个家人介绍给鱼筱筱，两边打了招呼后鱼筱筱到空着的座位上坐下，在她的正对面坐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姑娘，见鱼筱筱看过去，那个小姑娘对鱼筱筱露齿一笑。
林琛介绍道：“她是我堂哥的女儿，叫林白曦，十岁了，平常不住这，跟着我堂哥堂嫂住在天津。”林琛的堂哥现在在天津服役，他堂嫂也带着林白曦过去那边读书了，鱼筱筱和林琛回来的时候林琛的堂哥没有假期，林白曦也快期末考试了就没回来。
为了这事儿，何芳华还特地说过。
鱼筱筱点点头，对林白曦笑了一下，林白曦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吃过早饭，林白曦的母亲和鱼筱筱聊了一会儿天，林白曦的母亲叫做木青，是个柔弱型的女人，她是天津人，和林琛的堂哥林澈是自由恋爱的，她长得是北方人当中难得的小个子，才一米五三，穿上高跟鞋和一套段毛呢长裙就跟小孩子一样。
跟林琛他一米八五的堂哥林澈站在一起就跟当爹的带着女儿出门似的，完美的给鱼筱筱诠释了什么叫做最萌身高差，鱼筱筱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再见到林澈时不时地停下脚步弯腰听木青说话，两人一个高大俊朗一个娇小可爱，就跟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林澈夫妻走了，林白曦留在了大院里，她对鱼筱筱这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婶婶特别好奇，拿着暑假作业一蹭一蹭地就到了鱼筱筱的身边。
“婶婶，我有一道作业不会做，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鱼筱筱正闲着没事儿干呢，闻言拿过林白曦手上的寒假作业，数学题，鱼筱筱松了一口气，再一看上面的题目，鱼筱筱陷入了沉思。
她不是很明白人类出题的逻辑，鸡和兔子为什么要放在一个笼子里养，这样真的好吗？
林白曦心思根本就不在题目上，近距离的看着小婶婶，林白曦更觉得小婶婶好看了。
林琛可是知道自己家媳妇儿是什么样的，让她算算钱还行，一做数学题指定得抓瞎，林琛在一边悠闲地看戏，在鱼筱筱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他才开口道：“潇潇，你去楼上帮我拿一下我的烟，我刚刚下来忘记带了。”
有了台阶，鱼筱筱恨不得立马就顺着跳下去，但考虑到自己是长辈，不能表现得这么草包，于是她矜持地道：“我在教白曦数学题目呢。”
林琛眼里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他看着鱼筱筱：“没事儿，我来教她，你去帮我拿一下。”
鱼筱筱装作很淡定地把暑假作业递给林琛，林琛接过数学作业，叫来林白曦讲解了起来，鱼筱筱站起来迫不及待地往楼上去。
在鱼筱筱看不到的地方张村花狠狠地瞪了一眼林琛，个小兔崽子自己拿烟都不去还支使起潇潇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臭毛病，偏偏潇潇还惯着，不行，这股歪风邪气可不能助长，她得帮助潇潇把这份苗头恁死在刚刚萌芽的时候。

第75章
林琛在教完侄女作业后被亲奶奶说了好一顿，他奶奶的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不尊重媳妇儿，林琛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堪比窦娥。
训完一通，林琛被张村花赶到厨房做饭，在厨房里忙活的保姆阿姨王阿姨连忙让到一边去。
林琛问王阿姨：“王姨，你要做什么菜啊？”
王姨已经把要做的菜都切好了，她道：“做个京酱肉丝，一个爆炒猪肝还有一个白菜炖豆腐。”
林琛撸起袖子：“王姨你歇会儿，我来做吧。”
王姨乐得清闲，走到一边在去忙活别的。
林琛从小就会做饭，厨艺也还行，家里有两口煤气灶，他一遍炒一边炖动作十分麻利，王姨把他做好的饭菜端出去放在桌子上再到大院里去把和战友下棋的林老头和在和老太太们闲聊的张村花叫回来。
鱼筱筱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和林白曦跳格子。
鱼筱筱小时候没玩过这个，今天是第一次玩，林白曦教她的，鱼筱筱和林白曦玩得十分起劲儿。
在厨房里的林琛也很开心，鱼筱筱这能跑能跳的，就说明她不疼了。
王姨叫她们吃饭，两人手拉手就进去了。
吃完了饭，林白曦上楼睡午觉，鱼筱筱本来也想睡一会儿的，但被林琛拉了起来。
林琛从柜子里给鱼筱筱拿外套和围巾：“走，我带你去爬长城。”
鱼筱筱对长城的兴趣还是蛮大的，她从善如流地接过林琛手里的外套穿上：“咱们就这么出去能行吗？”
昨天家里才办了酒席，还有许多活儿没干呢，外头的院子里还堆着好多没整理完的东西呢。
“能行，走吧，今天可是咱们结婚的第二天，按照外国人的说法，新婚夫妻还得度蜜月呢。再说了，我堂哥和我堂嫂不也把白曦丢在家里两人自己出去玩吗？”
鱼筱筱道：“我去跟奶奶说一声吧。”
“去吧去吧，你去跟奶奶说一声，我把咱俩的换洗衣裳收一收，咱们今晚在外面住。”
鱼筱筱点点头：“那我去了啊."
鱼筱筱走到张村花和林老头的房间门口，抬手敲门，这时候是午睡时间，张村花和林老头却还没有入睡，鱼筱筱把来意一说，张村花立马就同意了，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钱给鱼筱筱。
鱼筱筱不缺钱，没要，听完张村花的再三嘱咐，林琛也从楼上下来了，他提着一个双肩包，双肩包里装的是他们夫妻俩的贴身衣物。
张村花把孙子和孙媳妇儿送到大门外才转身回家。
林琛对今天的旅行早有预谋，在大门外早就听着一辆夏利轿车，鱼筱筱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咱们去爬哪段长城？”
“咱们去爬野长城。”
“行吧。”
因为鱼筱筱在车上，林琛开的车就格外的稳当，车速也相当慢，在这样慢悠悠地晃荡中，鱼筱筱闭着眼睛睡着了，林琛把车上打开的电台关掉，开了一点点的车窗。
这一路鱼筱筱睡得非常香，等到了地方林琛才把鱼筱筱叫起。
鱼筱筱用手揉揉自己眼睛：“到了？”
林琛嗯了一声，递给鱼筱筱一瓶水：“喝点水吧，风有点大，出来记得把围巾戴伤。”
鱼筱筱比了个OK的姿势，她拧开瓶盖喝水，喝了以后喉咙总算不干涩了，她围上围巾下车。
这是一家二层小楼的后院，后院里停了好几辆车，有吉普有夏利，林琛从后备箱里把行李拿出来，走过来牵着鱼筱筱的手：“走吧。”
“这个农家乐是我朋友订好的，他们也都到了，一会儿咱们先去房间放下东西，再出来跟他们汇合。”
“你朋友？”鱼筱筱有些诧异，他和林琛回到北京也有半个多月了，之前忙着婚事，鱼筱筱也没见过林琛的朋友，就是昨天他们结婚鱼筱筱也没见到林琛的朋友呢：“不是说咱们俩度蜜月？”
林琛点头：“是咱们俩啊，一会儿跟他们汇合一下跟他们一起吃个饭他们就要走了。”林琛跟鱼筱筱解释：“他们都是我在军校的同学，毕业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了，这次我回来结婚，他们正好要到南京去参加一个训练，就说好在这里汇合见一面。”
鱼筱筱哦了一声，这么一来也就解释清楚了为什么林琛会忽然跟她说要带她出来玩了，她原本还以为林琛终于浪漫一把了知道带她出来过二人世界了呢，结果直男就是直男，根本就思考不到那一层，不过鱼筱筱也满足了。
两人到二楼订好的房间里，房间有二十平米左右，里面有一个独立卫生间，床上的白色纯棉四件套铺得整整齐齐的，窗子边上有一张桌子，林琛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鱼筱筱去了个卫生间，出来后两人朝楼下走。
林琛带着鱼筱筱径直往侯院走，轻车熟路的，他对鱼筱筱道：“这个农家乐是我们大学的有个同学家开的，我们作为他的同学没少来，下部队后我们就很少来了，我那个同学也牺牲了。”
林琛说起这个，语气有些沉重，鱼筱筱捏捏他们交握着的手，林琛对鱼筱筱笑了一下：“他毕业后被分到了西南军区，反击战就在他们那里打响，他们是第一批上战场的，西南原始丛林众多，他们不止要堤防敌人，还要防着森林里的野兽和毒虫，他们在丛林里作战八个月，我的同学没能回来，因为他是指挥官，在危险到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保住了他们连里的战士。”
鱼筱筱听了心里十分难受，每一个国家这种牺牲都不会少，在这个时代又是才刚刚结束战乱没几十年的，这种牺牲会更多，不止如此，哪怕是在和平年代，烈士也年年都有。
那句话怎么说的？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和平年代的到来，是无数个革命先烈们用鲜血换来的。
每一个世界都是如此，从无例外。
鱼筱筱没有经历过那些战乱，也没有当过兵，无法对林琛的感觉感同身受，她现在能给林琛的除了一个拥抱什么都没办法。
然而一个拥抱对林琛来说也已经足够了，他们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林琛的情绪平静了下来，拉着鱼筱筱去了后院，后院有一个并不大的荷塘，里面的水并没有上冻，有三四个穿着军装的军人坐在湖边的亭子里聊天。
看到他们过来了，其中一个对另外两个挤眉弄眼：“哟，我们的新郎官来了。”
另外两个军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坐在中间的那一个穿着军绿色的常服的军人接过第一个说话的军人的话头：“行了老何，你不能这么说老林，一会儿老林又难受了要弟妹抱抱怎么办？”
这话一出，亭子里的三人笑得肚子都疼了，鱼筱筱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打趣儿，饶是脸皮够厚，她脸也有些热。林琛也有些羞恼，他道：“几年没见，你们的嘴是越来越损了啊。”
“那可不，我们这嘴上功夫可是与日俱增的。弟妹好啊，我是何雄，是林琛同系同班的同学，上学的时候我睡她上铺。”
人家这么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了，鱼筱筱也不能丢了林琛的面子，她道：“何哥好，我叫余潇潇。”
何雄十分夸张的答应了一声，还想做妖没被第二个说话的军官拍了一巴掌：“弟妹好，我是林大张，也是林琛的同班同学。”
鱼筱筱又叫了一声林哥好，林大张介绍完了，亭子里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军人道：“我是赵新宝。”
林琛揽着鱼筱筱的肩膀：“小宝你就不要叫哥了，他比我还小半个月呢，你叫他小宝就行了。”
何新宝不干了：“叫我老赵和小赵都行，能不叫我这个名字吗？”
林琛揽着鱼筱筱在亭子里的凳子上坐下：“好的好的知道了小宝。”
何新宝绝望了，他一个一米八零的壮硕大汉却有这么一个小名，他这些年来的心酸都不能提。
“林琛你不能欺负小宝啊。他还是个宝宝呢。”这句话像又逗得大家大笑，鱼筱筱被他们的快乐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过闹过后，这家农家院的老板来了，老板是个五十岁上下女人，她穿着干净，腰间系着一张围裙，手里端详着一哥坛子走了进来，林琛坐在离亭子门口最近的地方，见状立马站起身来要去帮忙：“焦姨，我来帮你。”
焦姨侧身避开：“不用不用，这个是瓦罐鸡，热着呢，别烫着你了。”说话间，焦姨已经把瓦罐放在桌子上了，她拿着手里湿毛巾打开瓦罐盖子，一股鲜香味道传了出来，坐在鱼筱筱对面的何雄一下子便蹿了起来，从亭子的后面的柜子里拿出几副碗筷来。
“哎哟，好久没尝到焦姨做的瓦罐鸡了，我这心里可想得慌了。”
焦姨去把亭子四周的竹帘放下来：“好吃你们就多吃点，不够吃灶上还有呢。”她放完竹帘，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青色的酒出来，放在鱼筱筱的面前：“你们三个结婚的时候我都送了酒，林琛也得有。潇潇是吧？名字真好听，这是焦姨自己酿的竹叶青，别处找不到，是二十年的老酒了。喝得只剩下这么一瓶，给你放着了啊。”
昨天鱼筱筱和林琛结婚，林琛提前好几天就打电话给焦姨了，焦姨没去，自从她儿子走了，她就谁的婚礼也不去参加了。
她儿子和林琛同年，林琛都结婚了，她儿子要是还活着，可能孩子都有了。想到这里，焦姨去端菜的脚步有些踉跄。

第76章
林琛和同学的聚会在吃完饭后便散了，他们都挺忙的，能抽出半天时间来相见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儿了。
大家并没有多少的离别情绪，当兵的人嘛，见惯了离别，他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了。
鱼筱筱和林琛看着他们开着车相继驶离农家乐，和他们一起送的还有焦姨。
待把他们都送走了，一行三人回了农家小院，焦姨去后院洗刷碗筷，鱼筱筱去帮忙，焦姨在自家儿子走了以后就把林琛这几人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何伟他们的媳妇儿来到这里吃完饭也经常帮她做些家务。
鱼筱筱洗第二遍碗筷，因为第一遍碗筷是用热水洗，第二遍是用凉水洗的。
焦姨做事很仔细，她洗第一遍就把碗洗得很干净了，鱼筱筱只要用水冲一遍就可以了，焦姨看看鱼筱筱的手，道：“丫头，这水挺凉的，要不你别洗了去跟林琛看电视去爸？”
鱼筱筱摇摇头：“没事儿，这水也不是很凉，刚刚才从井里打出来的，还温热着呢。”
焦姨家并不用自来水，用的都是自家院子里这口井，这口井的井水冬暖夏凉，夏天湃西瓜冬天洗衣洗碗洗菜都很舒坦。
“潇潇啊，你家是滨海市的啊？”
鱼筱筱点头：“是呀，不过我家也是农村的。”
焦姨点点头，两人说起了话，焦姨问了滨海那边的天气，知道那边一年四季都很热后表示了对那边的向往。
林琛正在院子里帮忙劈柴，其实焦姨家并不缺劈好的柴，刚刚何雄等人过来也帮忙劈了不少，但林琛已经很多年没有来了，他好不容易来看一次焦姨，总得做点什么才安心。
林琛把剩下的柴劈了，鱼筱筱去帮他把柴码在大院左边的棚子里，和焦姨说了一声，两人便拿了水壶上了山。
在上山的路上林琛和鱼筱筱说起了焦姨一家的事儿。
“焦姨的儿子叫焦俊和，他是按照成绩破格录取到我们军校的，他特别努力，是个特别好的一个人。我们军校里的农村兵比较少，有些城里兵就看不起他，总是欺负他，但都被他打回去了。”大学是个小型社会，他们军校也不例外。
毕竟都是十七**岁的男孩儿，那时候正处于中二期，天老大地老二的，谁也不服谁。
刚去学校的时候他们因为是一个宿舍的也有许多的矛盾，后来才慢慢的磨合。
大学四年，林琛跟着焦俊和他们一起翻墙去过迪厅，徒步走遍过北京的各大胡同。
他也跟着他的同学们四处游玩儿过，那是独属于他们的青春。
前两年还好，这两年他年纪越大，感触就越深。
他拉着鱼筱筱的手，道：“潇潇，以后咱们的孩子一定不要送来当兵了。”
鱼筱筱有些诧异：“为什么呀？”
“我就是想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当兵啊，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
“有你这样的父亲，这可说不准儿呢。”小孩子都是崇拜自己的父亲的，林琛是个军人，鱼筱筱想，他们的孩子有很大的可能也是个军人。
林琛这么一想，不禁失笑，是他想当然了。他父母小时候也说过不让他去当兵，可考大学的时候他却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去了军校。
两人一路上慢悠悠地爬上长城，要是遇到好的风景，两人还要停下来拍照。
两人在山上玩到了傍晚，回到焦姨的农家乐时天已经黑了，焦姨并没有睡，还在屋里等候着，等他们回来了，给他们做了一碗热乎乎的疙瘩汤吃。
吃完后便各自去睡觉了。
新婚期间，两人不可避免地又做了一回不可描述的事儿，完事儿后两人洗了澡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吃了焦姨做的早饭后两人才往家里走。焦姨站在门口，看了他们很久很久。
回家后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鱼筱筱便迫不及待地回了酒店，到了酒店，却被告知肖剑兰和苏老太太老两口出门去了。
鱼筱筱和林琛在大厅里等了一个小时，肖剑兰一行三人终于回来了。
苏老头带这个狗皮帽子，脸上戴着一个巨大的□□镜，□□镜是黑色的，他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小心，就怕自己一不注意摔个跟头，堕了他的一世英名。
苏老太太和肖剑兰的身上穿的也还是保暖的羊绒呢子大衣，但颜色早已不同，肖剑兰穿起了暗红色，苏老太太穿上了大紫色，两人还戴了耳环涂了口红。
偏偏她们那一辈儿对口红的理解一向不咋地，两人涂的都是芭比粉，说是粉色也不准确，那粉色已经无限偏向紫色了，如果光这样也就算了。偏偏还带着珠光。
两人一人也戴着一款□□镜，只是颜色有所区别，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脖子上戴着的也不是围巾了，而是印着大花的丝巾，材质应该是震死。
这一身土潮土潮的，说不好看吧，又有些好看，说好看吧，有具体说不出来好看在哪里。
怀着这样的心情，鱼筱筱和林琛随着苏老太太他们回答了租住的房间。
林琛把张村花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苏老太太把林琛叫走了，鱼筱筱和肖剑兰终于可以说些私密话了。
肖剑兰该说的在结婚前都和鱼筱筱说了，她也没有问鱼筱筱在林家过得怎么样的话，她观察了林琛两年，林琛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看了个**不离十了。
她对鱼筱筱道：“潇潇，妈妈想去给你姥姥姥爷扫扫墓。”
肖剑兰是河北人，家里离北京非常近，回到北京，离家这么多年，说不想念家乡是不可能的。要是没来北京，那些思念就都被她压在了心里。
可来到北京了，那些思念就像是野草一样越长越茂盛。
犹豫到了现在，她终于下定决心了。
“那就去吧，正好林琛有假期，让他开车载我们去。”
“好，我们当天去，当天就回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琛就把这件事跟苏老太太他们说了。
正好苏老太太和苏老头也要去一趟老家，于是五人兵分两路，肖剑兰收拾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鱼筱筱就和林琛开车到酒店门口了。
从上车开始肖剑兰就看着窗外，在出了北京城，走上回河北的柏油马路时她才开口：“二十年了，变化真大啊。”
鱼筱筱看向窗外，北方的一月份还属于冬天，一路上她都没有看到一丁点儿的绿色，路边的树早就没了叶子只剩下一两颗光杆子。大风吹过，还会吹起一层层的黄土。
公路两边时不时的会路过一两个小村子，村子大多数都是泥巴房子，连二层小楼都很少见到。
也会遇到穿着大棉袄手拢在袖子里在马路上行走的人。
鱼筱筱接过肖剑兰的话茬：“妈，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啊？”
“当然是变好了。”肖剑兰道：“当年啊还是大生产的时代，所有的东西都是公家的，后来凭票购买东西，一家人一年到头分到手里的布也不过是一两丈，顶天了就能做一件衣服。那时候啊，许多人家一家也只有一件棉袄，谁出门谁穿。”
“但是现在你看路上，谁不是穿这大棉袄大棉裤的啊。”
作为一个从小就不缺吃穿的人，鱼筱筱想象不到一件棉袄一家人穿是什么情形。
肖剑兰继续道：“我虽然是个城镇户口，每个月吃商品粮，家里也算富裕，但想穿一件新衣裳也是很困难的，那年头啊，手里没有票有钱都不好使。”
一路向家，肖剑兰的话也多了起来：“你姥姥特别会做衣服，在她还没走之前啊，她每年过年都要给我做衣服做鞋子，我们那个年代以朴素为美，好好的新衣服每个人偏偏要在上面打补丁。”
“都是打补丁的衣服，我的衣服却总是村里最好看的，当年镇上的那些大娘大婶们都是等你姥姥给我做了衣服以后才给她们的孩子做。都比照着我的样式来。”
肖剑兰越说心思就越加开朗，其实比起她同龄的很多人，她的命已经很不错了，爹娘都在世的时候她有爹娘宠爱，爹娘走了在叔叔婶婶的手底下虽然过得委屈但也就是那几年。
被迫下了乡，但在乡下也遇到了宠她如珠如宝的余红磊。余红磊走就给她留了个乖巧孝顺的女儿，还给她找了个年少有为的女婿。
她知足了。
到了中午，他们终于到了肖剑兰的故乡，西镇。
肖剑兰从车上下来，看着和记忆中大有不同却又哪哪儿都觉得相似的地方，她热了盈眶。
她曾经以为她永远不会回来这个地方了。
林琛和鱼筱筱随后也下了车，鱼筱筱打量着这个小镇，一条站在这这里就能看到街尾的街道，两边低矮的楼房，此时正是饭点，空中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就在这时，路边的杂货店里出来一个穿着粉红色大花棉袄的老年妇女，她端着一盆水，眯着眼睛盯着肖剑兰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道：“你是剑兰丫头吗？”

第77章
肖剑兰转身看向老人，凝神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叫道：“大铁婶儿？”
肖剑兰这句话一出，就像相当于承认了，大铁婶儿笑着点头：“是我。”大铁婶子往肖剑兰的哥哥家的地方看了看，道：“你大哥和你大嫂出门了，她家没什么人，你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肖剑兰想了想，率先走了进去，鱼筱筱和林琛紧随其后，一行三人穿过杂货铺里面的小门，进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靠窗户的地方有一个炕，炕的不远处是一个小炉子，小炉子上面有一个圆肚铝茶壶，此时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林琛和鱼筱筱跟着肖剑兰坐在炕上，大铁婶子拿了一个小小的炕桌摆在炕中间，一句话不说的又忙着去倒热水，水倒上来了，里面放着一颗红枣和两颗冰糖。
她坐在鱼筱筱她们的对面，拉着肖剑兰的手仔细看：“一转眼啊你都这么大了，这是你的孩子吧？”
肖剑兰回过神来，想起还没给大铁婶子介绍，赶紧道：“婶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姑娘和我女婿，我姑娘叫做余潇潇，二十岁了，我姑爷叫林琛。”
大铁婶子的眼睛已经不太好了，她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手帕来擦擦眼睛，仔细看了看鱼筱筱，笑着点头：“长得真好，长得像你。”
肖剑兰赶紧对鱼筱筱道：“潇潇，叫姥姥。”
“姥姥。”鱼筱筱和林琛乖乖地叫，大铁婶子笑着点头，转身和肖剑兰说起了事儿，她问起了肖剑兰的丈夫。
肖剑兰沉默了一会儿，道：“他走了。”
大铁婶子呆了好一会儿：“作孽哦。”
两人相顾无言，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开始画起了家常，大铁婶子说起了这么多年镇上的变化，又说起了肖家：“你哥哥在你走后没多久就结婚了，对象是你小婶的娘家侄女，结婚后没多久你大哥就把你家的房子分出去一半给你堂弟住了，那房子到现在都还没要回来。你大哥生了三个孩子，两儿一女，老大是男孩，叫做肖玉平，老二是女孩儿，叫肖玉红，最小的那个叫做肖玉明。老大去年刚刚结了婚，就住在镇子东头的那间房子里。”
肖剑兰想起刚刚路过的镇子东头看到的那一栋孤零零的房子，小的可怜，是泥砖结构的，和镇子上的房子比起来，那间房子破得可怜。
“肖云红读了两年书就不读了，在家做家务种地带小明，十五岁的时候跟着镇上的青年们去了北京打工，十六岁的时候跟一个河南的工友回家了，这些年了，也没跟家里联系过，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哦，说说小明，他是最乖的一个孩子了，还在读高二。”
肖剑兰有些怔怔的，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我大哥这些年过得好吗？”
大铁婶子叹了一口气：“好什么啊，一点都不好，你大哥是个软蛋，你哥娶的那个媳妇儿三杆子打不出来一个屁，被你叔叔婶捏在手里大半辈子，苦了自己不说，还苦了几个孩子，你说咱们镇上也不穷，分产到户时也有不少地，你大哥两口子也不是不正干的人，要是好好干，一家五口人总能生活下去吧？可你哥哥年轻的时候有点好东西都被你叔叔婶婶家要走了。”
肖剑兰对此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她爷爷奶奶不喜欢她妈妈，在她哥哥断奶后就被她爷爷带去养了，一养就养到了十岁，十岁的男孩子什么都懂了，加上她奶奶夜以继日地在她哥哥耳边灌输他父母和她的坏话，导致她哥哥和她们家离了心。
在他心里，爷爷奶奶和小叔一家才是他的亲人，而她和她父母就是他的仇人。
她小叔家不是什么好人，她哥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结局其实特别好预料。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父母当年因为他的离心过得有多痛苦，他在他的后半辈子把那些苦又都尝了一遍。
肖剑兰心里特别的解气。
肖剑兰脸上有了笑模样，询问了大铁婶子这些年的近况，大铁婶子家的小店里来人买东西了，大铁婶子踮着脚出去了，鱼筱筱她们窝在这并不大的房间里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婶子，我来赊两包面条。”一个局促地声音含含糊糊地道。
大铁婶子从货架上拿了两包挂面：“剑中媳妇儿啊，鸡蛋要不要啊？”
那个局促地声音顿了一下：“那婶子，你再给我来一斤鸡蛋吧，我家小明今天从学校回来，我想让他吃好一点。”
大铁婶子的叹气声在屋子里都能听得到：“光吃鸡蛋和挂面怎么行，小草啊，你要和剑中说一声，让他想办法买两斤肉回去吃才是正事儿啊，正长身体呢。”
“我也想买啊，但家里哪里有钱啊。”韩小草家去年种了点土豆和胡萝卜，今年土豆买上了价钱，但家里有个要上高中的学生，天天都在花钱，有一分钱韩小草都想花在刀刃上，韩小草哪里敢乱花，肉多贵啊。
大铁婶子摇摇头，称了鸡蛋装进了塑料袋子里，那个叫做小草的女人拿在手里像大铁婶子道了谢，走出了杂货铺。
大铁婶子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肖剑兰扭头看着窗子外面，一个穿着灰色补丁的中年妇女从窗子面前走过，她低着头，佝偻着腰杆，看到人下意识地往边上躲，畏畏缩缩地像是一个罪人。
鱼筱筱也和林琛也顺着肖剑兰的目光看去。
大铁婶子进来了，道：“刚刚走的那个就是你嫂子。是个好女人，要是嫁个有主见的男人啊，日子过得不会差，可惜嫁给了你哥。”
大铁婶子和肖剑兰的母亲关系好，对肖剑中这个人打小就看不上，在肖剑兰的面前她对肖剑中的鄙视也毫不掩饰。她这么说肖剑兰也不会生气：“这些年家里里里外外都是靠你嫂子去操持，你哥哥就知道在家喝酒，就是苦了肖玉明那孩子，那孩子学习成绩好，自从上学后年年都考第一名，人也懂事儿孝顺，每次放假回家都帮着她妈妈做事。”
“他家里穷，他今年都十七岁了，还没穿过一件新衣服，都是捡了别人穿烂的穿，在学校都是吃窝窝头就咸疙瘩的。兰儿啊，婶子就跟你说一句
鱼筱筱和林琛对视一眼，两人去看肖剑兰，肖剑兰读鱼筱筱夫妻微微一笑，并不发表意见。
在大铁婶家待了一会儿，也没留下来吃中午饭，肖剑兰带着鱼筱筱小两口跟大铁婶子告辞，出了杂货店，林琛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拿了一个小包包，再借了大铁婶子家的铁锹和锄头扛在肩膀上，跟在肖剑兰身后往镇上的后山去。
上山的路并不难走，也并不远，肖剑兰却越走越慢。可走得再慢，路总是会走完的，三人爬了到背风的小坡，镇上近几十年去世的人都葬在这里，肖剑兰带着鱼筱筱左拐右拐，拐到了两座坟墓面前，坟墓面前有两座石碑，上面写着肖剑兰的父母的名字。
鱼筱筱慢了肖剑兰几步，她才刚刚走到肖剑兰身边，肖剑兰便轻声道：“潇潇，跪下，给姥姥姥爷磕个头。”
鱼筱筱二话不说便跪下了，她对着坟墓一边磕了三个头，林琛这时也到了，他锄头和装着纸钱的包包放在一边，跪在鱼筱筱身边，跟着磕了头。
等林琛也磕完头了，鱼筱筱才从地上捡起锄头把坟边的荒草挖掉，之后在两座坟的中间挖了个深坑，挖出来的土被林琛堆到了坟头上，肖剑兰打开纸包，用林琛给她的打火机在深坑里烧纸钱，鱼筱筱知道肖剑兰有很多话想跟他父母说，她拉着林琛往边上去了。
他们走后，肖剑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话来。
鱼筱筱和林琛走得很远了，什么都听不到，两人找了一块黄石坐下，鱼筱筱把建邦靠在林琛的肩膀上：“风真大啊。”
“北方的冬天是这样的，风大，还冷，太阳基本就是个装饰用品了，没什么用。”
鱼筱筱嗯了一声：“我妈肯定很难受？”
“嗯。”
鱼筱筱叹了一口气，转身过去看了一眼后面，肖剑兰正在抹眼泪。
肖剑兰独自呆了半个多小时，等纸钱烧完了她才从地上站起来，拿铁锹把坑里还未燃尽的火焰平了这才扛着锄头朝鱼筱筱她们这边走，林琛听见脚步，立马站起来把锄头从肖剑兰的手里接了过来。
鱼筱筱走到肖剑兰的身边，挽住了肖剑兰的胳膊。
肖剑兰的眼圈用点红，因为哭过，鼻子也有些堵，为了不在小辈面前露怯，她硬撑着一句话都没有说，一行三人走到山下，在山下的一块儿背风处，一个穿着灰色棉衣带着瓜皮帽子的男人蹲在石头后，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他忙不迭地站起来。
肖剑兰一抬头就看到了他，脚步略微一顿，她又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鱼筱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停顿，特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见他面相和肖剑兰有两分相似。
她和肖剑兰没走两步，那个男人便开口了：“兰儿。”
肖剑兰眼里沁出一滴眼泪，她看了一眼天空，想到大铁婶子嘴里说的那个学习好又孝顺的肖玉明，握住鱼筱筱的手，她道：“走吧。”
她走得又快又急，鱼筱筱小跑两步才跟上她的步伐，林琛紧随其后，他们走得快了，那个男人也追了上来：“妹子，哥来找你没别的事儿，就是想让你去家里吃顿饭。”
肖剑兰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肖剑中：“好。”
肖剑中脸色一喜，连忙在前面带路。
离家二十多年，肖剑兰第一次回来，她的家里和她记忆里的已经大不一样了，原本五间上房一个后院一个前院的院子已经被一堵院墙从中间一分为二，她家的院子里原本有一口水井的，肖剑兰环视一周，水井不在这边的院子里，肖剑兰心中特别悲伤。
肖剑兰忽然想起她的小时候，那时候她父母还在，她家的水井边上种了一棵梨树，每年天气暖和的时候她就会搬个板凳坐在梨树下，她妈妈会从灶房里倒出半盆水，到水井边再兑一小半凉水来给她洗头发，她小时候特别讨厌洗头，这个时候她妈妈就会给她唱她自己编的歌谣：“太阳好，梨花白，妈妈的乖宝贝儿啊，乖乖洗头发呀……”
母亲清丽婉转地歌声在无数个夜里都在她的梦里响起，伴随着歌声出现在她的梦里的往往还有那棵梨树和那口水井，现在这些都没了。
她魂牵梦绕地故乡在这一刻，彻底地化作了泡影。
肖剑兰又想起了少年时时常回荡在她脑海里的那些话：“没有父母，就没有了家。”
肖剑兰一个踉跄，鱼筱筱扶住了她。
她们进了屋里了，一进门就是灶房，两口灶相对立在门的两边，地面是黄土夯实而成的地面，灰扑扑地，坑坑洼洼的，左右两边的墙上各自开了一扇门，门上挂着厚厚地棉被门帘，上面也和地面一样，灰扑扑地，左边的墙面前放着一个木头柜子，从柜子的小窗户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碗筷。
他们在大铁婶子家里看到的那个佝偻着腰的女人正在灶台边忙碌，她在炒白菜，白菜里有不少肉丝，鱼筱筱有些讶异，以她所知道的情况，肖家现在可是吃不起肉的。
韩小草局促地站起来对鱼筱筱她们笑了笑，在肖剑中的呵斥声中，她又低头去烧火做饭。
鱼筱筱看了肖剑中一眼，见他呵斥完韩小草后又对着肖剑兰露出一个堪称讨好的笑。
鱼筱筱收回目光，跟着他们进了东屋。
东屋光线比灶房好，炕就在窗户边上，一个清瘦的少年坐在炕桌上写作业，他写得认真，一直到把正在做的题目想出来了才看向屋子里来的人。
在他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肖剑兰的眼眶又红了，原因无他，这个少年长得特别像他的父亲。
肖剑兰挣脱开鱼筱筱和林琛的手，走到少年对面的炕上坐下，呆呆地看了少年好一会儿才含泪说道：“长得真像啊。”
少年的嘴唇嚅动了一会儿，像是想要张口叫人，但又实在叫不出来，于是他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肖剑中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肖玉明，讨好地对肖剑兰道：“妹子，这是肖玉明，今年刚刚读高二，他学习学傻了，平日里三杆子打不出来一个屁，你别介意。”
肖剑兰看都没看肖剑中，她径直看着肖玉明：“肖玉明是吧？上高二了？学习成绩怎么样啊？”
肖玉明还没回答，肖剑中便抢着道：“学习成绩很不错，回回考试都拿第一。”
余潇潇不爱学习，为了督促余潇潇学习，肖剑兰不知道废了多少心血，有了自家闺女对比，肖剑兰只要看到爱学习的人就都觉得那是好学生。
肖剑兰看着肖玉明地神色更加缓和了一些，她细细地问了肖玉明好些问题，学习是肖玉明的强项，他回答得有条不紊，肖剑兰越问越满意。
而鱼筱筱这边也被肖剑中盘问了，从她的职业到林琛的职业，肖剑中问得特别细，鱼筱筱现在还没搞清楚肖剑兰对肖剑中这个哥哥的看法，她敷衍地回答了肖剑中的话。
肖剑中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她的敷衍，反正脸上还是一副笑呵呵地模样。
正在鱼筱筱慢慢地变得不耐烦的时候，韩小草终于把饭菜端进屋子里了。
饭菜很简单，白菜炒肉丝，鸡蛋葱花汤，没煮挂面，而是蒸了玉米面窝窝头，黄橙橙的，热乎乎的。
鱼筱筱没吃过玉米面窝窝头，她伸手拿了一个，咬到嘴里鱼筱筱就觉得不对劲儿，这窝窝头的面一点点都不细腻，里面似乎夹了糠一样，吞到肚子里的时候还割喉咙。
平心而论，鱼筱筱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鱼筱筱就着面葱花鸡蛋汤把一个窝窝头吃都吃下去了，白菜炒肉丝鱼筱筱没夹几筷子，不止是她，就连林琛和肖剑兰都是一样，那碗有肉的菜他们几乎都不伸手，倒是韩小草自己腌制的咸疙瘩和辣白菜他们吃了大半。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一群人聚在东屋里，肖剑中终于对肖剑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拉着肖玉明的手，对肖剑兰道：“兰儿啊，哥这一辈子啊，对不起爸妈，对不起你，对不起肖玉红和肖玉平，肖玉红和人走了，肖玉平自己也结婚了，盖了一间房子离我离得远远的，我想弥补也弥补不了。但是肖玉明我不想对不起他了。”
鱼筱筱一家三口不知道肖剑中要干什么，但肖玉明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他使劲儿挣脱肖剑中的手，肖剑中没什么本事，人品也并不好，但他却有一把力气，他死死地拽着肖玉明的手，肖玉明怎么也挣脱不开。
肖剑中继续道：“肖玉明成绩好，他的老师都说肖玉明有前途。我和你嫂子没有本事，没办法供他读书，九月份他上高二的钱还是各家亲戚给凑出来的，这孩子要是在我们手里那就要被毁了，所以剑兰，我想求你帮帮他。”
肖剑中说的这个事儿肖剑兰早就有了预感，在大铁婶子夸赞肖玉明成绩好也孝顺的时候。在山脚下见到肖剑中时肖剑兰已经确定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跟着肖剑中回来了。
她恨肖剑中，但孩子是无辜的，她相信她父母要是还在世，也不会允许自家有能力的孩子被贫穷拖垮。
在没见到肖玉明之前，肖剑兰的打算是每年给肖玉明邮寄点学费就兴科，但在看到肖玉明之后她改变了主意，她看着肖玉明：“肖玉明，你愿意跟我走吗？去滨海市。”
肖玉明长得像她爸爸，她爸爸没等到她尽孝，那她就把这个最像她爸爸的孩子带走，好好地供出来。肖剑兰暗下决心
肖玉明看了看肖剑兰，又看了看鱼筱筱小两口和肖剑中，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韩小草的身上，韩小草转过身避开肖玉明的目光，肖玉明没被拽着的那只手紧了又握，握了又紧，他最终把手放开了。
肖玉明直视肖剑兰：“姑姑，我不愿意。”
韩小草一下子便从凳子上站起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呢？”韩小草急急忙忙地说完，又转身对肖剑兰道：“她姑，你别听她，我们玉明愿意的。”

第78章
肖剑兰没有看韩小草，而是看着肖明：“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
肖明看了眼韩小草，坚定地对肖剑兰道：“姑姑你愿意带我去滨海我特别感激，但是我妈身体不好，家里的活儿多，我走了，就没有人能帮她干活儿了。”
而他虽然大多数是在学校里的，但周六周日他放假回来，他妈妈就能轻松一点了。
韩小草原本是很生气的，但听了肖明的话，她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巴无声地掉眼泪。而与她相比的肖剑中却脸色铁青，他还没死呢，怎么就没人帮韩小草干活了？
肖剑兰看了一眼肖剑中，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肖剑中这人就是典型的窝里横，以前对她们一家三口横，现在在他自己的小家横，肖剑兰看了一眼韩小草，看见她脸上的疲惫与适才在灶间对韩小草的态度，肖剑兰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她对肖玉明道：“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读书，书读好了才是真正的帮了你妈妈。”
韩小草见肖剑兰这样说，立马点头附和道：“你姑姑说得对，你只要读书读好了，才是真正的帮到了妈妈。”
肖玉明还是摇头不去，肖剑兰有钱，这一点从肖剑兰一家三口的着装就能看出来，而且肖剑兰他们刚刚到镇上的时候他也正好从班车上下来，因为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家三口长得太好看，肖玉明还特地驻足观看了一会儿。
万万没想到那竟然是他那个去当知青后再也没有回来的姑姑。
肖玉明知道他如果跟肖剑兰走，那他往后的日子必定无忧，他能上好学校，能穿好衣服，那些同学口中所说的肯德基麦当劳他都能去吃，但他不愿意去。
他妈妈日子过得很辛苦，家里家外都要去操持，生病了也不敢吃药不敢打针，而他的爸爸从来不会主动去帮他妈妈干活儿，相反还总是给他妈妈添麻烦，对他妈妈也不好，非打即骂。
他哥跟他妈妈也不亲近，现在他又把房子盖出去那远，娶的嫂子脾气又不好，他要是真的走了，他妈妈就真的没人疼了。
肖玉明不愿意跟着肖剑兰去滨海市，肖剑兰有些遗憾，不过该资助还是要资助的，因为肖玉明的事儿，鱼筱筱他们决定在镇上住一晚上。肖剑中家是能住，但是要和肖剑中他们躺在一个炕上睡，鱼筱筱睡不习惯这样的大炕，肖剑兰和肖剑中夫妻也没话说，肖明的炕特别小，也没办法睡，因此他们便去住了镇上的唯一的招待所。
招待平时没什么人来住，房间里的床铺上面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林琛去打水了，肖剑兰便过来和鱼筱筱聊起了天：“潇潇，妈想资助肖玉明读书，对这事儿，你怎么看的？”
鱼筱筱正在把林琛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床单和被罩换上，听到肖剑兰的话，鱼筱筱手上的动作停都没有停一下：“我觉得肖玉明那孩子挺不错的，知道心疼他妈妈，人品应该还是不错的，妈你要在支持他上学，我觉得挺好的，咱家又不缺那点钱。”
鱼筱筱的话，让肖剑兰很满意，她对鱼筱筱道：“你太姥爷是个地主，没读过多少书，她生平最希望的就是子孙辈里能出个读书人，于是你姥姥小时候就读了私塾，后来国家乱了，没有数读了，嫁给你姥爷以后她就坚持让我和你大舅去读书，结果你大舅听了别人的话，说你姥姥让他读书是害了他，因为读书一点用都没有。”
其实肖剑中拿样想也是正常的，那个年代特别混乱，许多读书人都被打倒了。
“因为这个，他还恨了你姥姥和姥爷好久。你姥姥姥爷在他身上看不到希望，于是就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成绩好，年年班里都拿第一名，在你姥姥姥爷去世后我上学就变得非常的困难了，每次为了去上学啊，我都要跟我叔叔婶婶大闹一场。”
“那时候他们两口子住着我们的房子，也不敢让我闹大，就继续供我读书，但在私底下啊，他们都跟你大舅说我读书的钱是你姥姥姥爷留给你大舅娶媳妇儿的钱。”
“那时候你大舅特恨我，但有时候他也会对我好，有个什么东西也会想着我。”
“我初中毕业那年学校里面组织学生上山下乡，我叔叔家有个堂弟正好和我一个班，我叔叔婶婶不想让他去下乡，于是把注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我当然不愿意啊，我当时学习成绩多好啊，保准儿能上市里的高中，后来改变注意要去下乡啊，主要还是为了你大舅。”
“年轻的时候我特别恨他，恨他胳膊肘子往外拐，恨他不把我当亲妹子反而把别的人当亲家人。”
“这回回来以后看到他过得这么惨，我心里可高兴了。但一码归一码，在知道肖玉明学习成绩好很可能也上不了学的时候，我还是想要把他供出来。”
“我相信你姥姥姥爷要是在世啊，他们也会为我今天做出的决定感到高兴的。”
鱼筱筱已经把床铺铺好了，她铺的被面是去长城旅游时焦姨送给她们的，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一直没拿出来，今天正好就碰上了用场。
鱼筱筱听了肖剑兰的话，道：“那妈妈，咱们寄给肖玉明的钱要是到不了她手里怎么办？”
“没事儿，我们到时候让肖玉明自己办个存折，每个月我给他存在存折里就行了。也不给多，就学校里的学生一个月的伙食费学杂费是多少我就给他寄多少，绝对不会多。”
这样是最好的了，鱼筱筱点头。
林琛打了水回来，鱼筱筱和肖剑兰泡了脚后就上床睡觉了，林琛没跟她们在一个房间，而是睡在了隔壁。
鱼筱筱半夜起来上厕所，蹲在厕所里，她忽然想起来在余潇潇的上辈子，她妈妈肖剑兰也像这辈子一样帮助过肖玉明。
只是当时正逢顾红旗出轨被余潇潇抓住，忙得焦头烂额，肖剑兰做了这些事儿也没敢拿去让余潇潇烦心。
一直到孩子大了，肖玉明也大学毕业后在商场上做出一番成绩了，肖剑兰才和鱼筱筱说过。
不过余潇潇并没有见过肖玉明，听到肖剑兰说了这件事儿后她也没多大反应，更没有放在心上。余潇潇的上辈子和肖玉明不亲近，但肖剑兰却经常收到来自老家的土特产，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情意却是好的。而那些土特产大多都是肖玉明给肖剑兰寄过去的，由此可见，肖玉明这个孩子还是很不错的。
鱼筱筱提了裤子从厕所出来，回到了房间继续睡，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肖剑兰带着鱼筱筱和林琛去吃了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一家卖驴肉的店。
店铺不大，还不到三十平米的样子，里面摆着好几章上了包浆的桌椅，一张桌子和几口大铁锅成了厨房。
肖剑兰选了驴蹄筋儿和驴肉火烧跟驴肉汤，老板娘闻言便开始准备了起来。
她先端上桌的是驴肉汤，驴肉被熬得很烂了，咬在嘴里入口即化，里面放了切碎的葱白和嫩绿的香菜，胡椒粉也放了许多，汤上面包着一层薄薄地油花。
肖剑兰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有去放放在桌子上面的辣椒油和花椒粉，放在汤里搅拌搅拌后她便喝了一口，之后满足的喟叹了一口气。
“二十年过去了，这家驴肉店的驴肉汤还是和当年的一样好吃。只是可惜的是原来的老板娘和老板都不在了。”
这家店是在她们初中的时候开的，那时候她还说个会馋嘴的小姑娘，当时驴肉汤两分钱一碗不要粮票，她就存钱，等存够钱了就打一碗回去背着叔叔婶婶和肖剑中喝。
肖剑中每次在有好吃的时候就会对他特别好，而一起喝一碗来之不易的羊杂汤则是她和肖剑中之间的为数不多的亲密。
而肖剑中总是会在喝了他的驴肉汤后给她买上一些零嘴，有时候是一颗糖，有时候是一支铅笔，有时候是他在外面不知道怎么弄到的山货。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肖剑兰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有哥哥的人。
二十年过去了，驴肉汤味道和以前一样的美味，不过老板却已经换人了。就像她，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
吃完了早餐，她们去了肖剑中家，韩小草在东屋搓麻绳，肖玉明坐在炕沿跟她一起搓，在炕头，肖剑中还在睡觉，呼声震天响。
屋里一股子脚臭味儿，鱼筱筱一进门就皱了眉头，肖玉明红着脸去把窗户打开，有了新鲜空气的流通，鱼筱筱总算觉得好受些了。
韩小草把炕上的麻绳呼噜呼噜下炕要给鱼筱筱他们倒水，肖剑兰抬手制止了：“嫂子，今天我来是想说说玉明的事儿。”
肖玉明有些紧张，韩小草也紧张得不知所措，嘴巴开开合合，想说点好听的，但越紧张，她却越说不出话来。
肖剑兰坐在炕沿上：“玉明今年十八了吧？已经成年了，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起去市里办一张存折，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打伙食费和学费。”
韩小草听了这话，激动不已，她连忙去拉肖玉明：“小明，快，给你姑姑磕个头，谢谢你姑姑。”
肖玉明双膝一弯就要下跪，被鱼筱筱给扶了起来，鱼筱筱笑着对肖玉明道：“我们不兴这个，都是亲戚，有困难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肖玉明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一天，这一天。

第79章
肖剑兰带着肖玉明去了市里的银行，给他办了张存折，又带他去市里的百货大楼买了衣服，男孩子的衣服挺好买，都是差不多的款式，差不多的颜色、
她买的衣服并不贵，甚至可以说是平价，但哪怕是这样，肖玉明也觉得贵得很。
等买了衣服，去吃了饭，一行人把肖玉明送回了学校，肖玉明到了宿舍，找出一个笔记本，在笔记本里记上今天肖剑兰为他花的钱的数目。
记完后看着上面的数字，肖玉明连忙拿出书来看，他要比以往更加用工一些，因为只有这样，他日后能出人头地，才会有能力回报他姑。
祭拜完肖剑兰的父母依旧鱼筱筱他们回了滨海的当天鱼筱筱便收拾收拾东西跟着林琛去了鲤鱼岛。
鲤鱼岛的小屋早在很久之前就装修好了，他没在的这段时间去乔秋阳也经常来给他的屋子放风，他们来的时候屋里的窗户大开着，米白色的欧式家具上面有些许灰尘。
鱼筱筱去厨房接了水擦洗家具，林琛去营区里找了几个战士来，去码头给他们搬东西。
因为是来居家过日子的，他们带的东西就格外多，冰箱电视洗衣机这类生活用品是必须有的，而买这些电器的钱是林琛的外公外婆给的，两人都有退休工资，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私房钱也有不少了，两年前给苏民结婚花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用在置办林琛和鱼筱筱的新家上了。
她家的装修偏向于欧式简约风，家里的所有的装修都采用白色系，有许多家具都是鱼筱筱画出图案去定制回来的，这一部分的价格是林琛出的，他花的钱是他这两年攒下来的津贴。
鱼筱筱嫁给林琛肖剑兰只是象征性的要了一万块钱的彩礼，这份彩礼在九十年代来说简直就是天价，但林琛的爷爷奶奶却给得十分的爽快。林家爽快，肖剑兰也不能小气，她现在在给鱼筱筱打理影楼，鱼筱筱给了她百分之十的股份，去年年底，鱼筱筱给她结算出了两万块钱的分红，这份分红加上林家给的彩礼她一分不少的都陪嫁给了鱼筱筱。
鱼筱筱把家里打扫好，林琛也带着人把家具搬上来完了，她们这次搬回来的家具并不多，都是沙发和茶几电视柜梳妆台这样的小件儿，像床铺衣柜这类的大件儿早在很久之前就陆续搬进来了。
林琛指挥着战士们把家具摆放到指定位置，又带着人下去搬了第二趟，鱼筱筱并不急着擦拭新家具，她去了厨房，找出一把小菜刀，把在河西村路口买的菠萝削皮切成几个大块，用盐巴放在水里泡着。泡了两分钟，士兵们还没回来，鱼筱筱闻着菠萝香甜的气息实在忍不住了，她先从盆里抓了一块儿菠萝出来，甩甩菠萝身上的水后便塞进了嘴巴里。
阳历的二月末三月初的时候正是滨海市菠萝大量出产的时候，哪怕是青的菠萝在切出来以后也又脆又甜，放在盐水里浸泡过后里面的涩味也随之除，鱼筱筱一块菠萝吃完，听到了从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鱼筱筱连忙端着菠萝走出屋子，在大家伙把东西放下后道：“你们吃点菠萝吧，这大热天的让你们帮忙搬家具，实在是辛苦了。”
被林琛抓壮丁的小战士们有四个，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岁，闻言他们脸色有些发红，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像鱼筱筱这么好看的嫂子，然而再多的羞涩也抵不过菠萝香甜的味道，他们一个挨着一个的向鱼筱筱道了谢，其中一个心急，伸手就要抓，被林琛一巴掌打开了：“多大个人了，吃东西不知道洗手啊，看你那爪子黑的。”
被打手背的战士也不恼，看着自己因为搬东西变得黑漆漆地手掌，嘿嘿嘿地笑了一声，跑到鱼筱筱家的卫生间去洗手去了。
才一进卫生间他就被里面的豪华程度给惊奇到了。鱼筱筱家的卫生间地面铺了白色带淡蓝色方格的小瓷砖，一开门就是就是一个六十乘六十的四方形镜子贴在墙上，洗手台也很大，是鱼筱筱让工匠有水泥和转头搭出来的，上面同样也贴了瓷砖，下面还有一个悬空的收纳柜。
在洗手台的上面是一块儿香皂，士兵们对视一眼，争先恐后地洗了手，洗完了手从屋里出来，在鱼筱筱的要求下一人拿了两块儿菠萝下楼。
到了楼下，最先进鱼筱筱家的那个战士道：“营长家真好看，就连厕所都那么漂亮，我觉得让我睡厕所都没问题。”
他的话音才落，就被别的战士们切了一口：“你想睡营长还不让你睡呢。别做梦了，我觉得阳台就不错，我睡阳台就行。”
一行人跑跑跳跳的往营区去了，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白欣才从报社回来，恰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稍微一推测她就知道鱼筱筱和林琛已经搬回来住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的跑回了家，把买回来的菜放到厨房里，连衣服鞋子都来不及换的就跑上了楼，到了鱼筱筱家门前，白欣平复了一下自己因奔跑而变得有些喘息的呼吸，抬手敲门。
听到敲门声，鱼筱筱一把推开抱着自己亲吻的林琛，伸手擦了一把嘴，抹抹头上的头发，扬声问道：“谁啊？”
门外的白欣听到声音应道：“是我，白欣。”
鱼筱筱立马走去开门。
正在走火边缘的林琛看着自己妻子的背影，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兄弟，躲到了卧室里。
鱼筱筱看着他进了卧室关了房门后才开了门。
白欣给了鱼筱筱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也不进门，对鱼筱筱道：“你们今天刚刚搬过来，应该还没买菜没买米吧？今晚上我家吃饭呗。”
白欣比鱼筱筱矮了不少，说话的时候微微抬着头，她的相貌容貌清秀，一双杏眼中像是随时随地的蕴含着水汽一般，湿漉漉的，十分好看，鱼筱筱和她也算是老熟人了，两人的丈夫也是好搭档，而他们家里确实没有米没有菜，鱼筱筱就点头答应了。
白欣道：“那你一会儿就下来啊，我下去做饭。”说着就要往下走，鱼筱筱往前追了几步：“我去帮你。”
白欣回声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先把屋里收拾好了再说，要是不收拾好晚上可就没地方住了。”
鱼筱筱听白欣这么一说，想想也是，她刚刚就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床单什么的都没铺上去呢：“那我就不去了，专门下去等吃就行了啊。”
“行行行。”白欣说着，人已经到了楼下了。
鱼筱筱转身回了家，把门关上，推开卧室的门，林琛已经把床单铺好了，他们的床上用品是苏老太太和肖剑兰一起去选的。
在这一个事情上穿衣审美完全不同的两人达到了高度的一致，都给他们准备了红色的，红色的床单红色的枕套铺着，特别的喜庆。
林琛去把窗帘拉了，屋里瞬间就黑了一半。鱼筱筱瞬间就明白了林琛的打算。
果不其然，林琛拉好窗帘后立马就往鱼筱筱的这边走，鱼筱筱挑着眉头，挺着胸脯靠在门框上。
林琛一把把鱼筱筱拉进怀里，腰一搂就过去了亲上了，这个亲吻来得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又快又急，鱼筱筱闭着眼睛，手在林琛精壮地腰部上下摸索。
林琛带着鱼筱筱往床上去，走之前还用脚把门踢上了。
屋里瞬间就黑了下来，鱼筱筱的脚碰到了床沿，然而就在两人倒下的一瞬间，鱼筱筱用了一个巧劲儿，她和林琛的位置瞬间便来了一个颠倒。
林琛躺在了床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鱼筱筱便欺身而上，她压制着林琛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比林琛小了一号的手如同铁箍一般捏着他的两只手腕，林琛挣了两下没睁开，懵了。
鱼筱筱用左手去把林琛的皮带解了下来，绑在了他的手上。
确定林琛挣脱不开了，她才嘿嘿一笑，俯身在林琛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鱼筱筱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在这么大的动作之下，衬衣早就皱皱巴巴的了，鱼筱筱盯着林琛的眼睛，慢条斯理的解下扣子。
鱼筱筱本就生得艳丽，这会儿她的动作又太慢，便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林琛从来没见过鱼筱筱这幅样子，鱼筱筱的力气虽然比他大，格斗技巧也比他强，但两人结婚后在床上一直都是他占据主导地位的。
这会儿鱼筱筱反守为攻让他震惊不已，被限制了双手的这个行为让他难为情的同是却又让他打心眼里觉得兴奋。
鱼筱筱的一件衬衣还没脱完，他已经满头大汗，坚硬如铁了。
鱼筱筱的臀部感受到了林琛的变化，她红唇轻启，对林琛说道：“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林琛控制不住的向上挺了挺臀，正中花心，鱼筱筱嘤咛一声，加快了速度，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两人身上的衣服就都没了……
……
一场堪畅淋漓的性.事过后，鱼筱筱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林琛在鱼筱筱走了以后点了一根事后烟靠在床头吸了起来，一根烟抽完，他把烟头灭掉，起来拉开窗帘，打开窗子通风，穿上大裤衩和大背心在客厅坐着喝水。
鱼筱筱洗漱出来他也去洗，洗完后夫妻俩一起打扫屋子，打扫完了，乔秋阳也从楼下上来了，鱼筱筱叫林琛去靠近洗手间的那个次卧拿了一包从北京带来的土特产。

第80章
鱼筱筱和林琛跟着乔秋阳一进乔家就闻到一股十分浓郁的饭菜香气，闻到这股香气，鱼筱筱和林琛这两个刚刚做完运动的人摸摸肚子，感觉自己饿了。
乔秋阳打开电视，让林琛和鱼筱筱自便后便钻进厨房去了，不一会儿便端了菜出来。
这个年代少有不会做饭的女人，白欣的手艺不能说特别好，但也绝对很不错，特别是一道豆腐鱼，鱼肉鲜美，豆腐是油豆腐果儿，炖的软软的烂烂的，十分入味儿。
鱼筱筱第一次吃豆腐果儿和鱼肉一起的组合，瞬间就被经验了，随即便问了白欣这道菜的做法。
这道菜是白欣家乡的家常菜，鱼筱筱问她她也不藏私：“先把鱼用姜葱胡椒粉酱油腌个十分钟，再把那些调料洗掉，锅里油热转小火煎到鱼两面金黄，加水，放切成两半的豆腐果，再在鱼身上铺上葱，等豆腐果软了就可以了，喜欢吃辣的话可以放一点点小米辣。”
鱼筱筱连连点头，记住了。
两个女人就着菜色又聊了起来，而林琛和乔秋阳之间也非常的有话说，两人先从营队里的训练聊到部队里的人，说到最后，乔秋阳又想起了一件事儿。
“华章的媳妇儿在闹离婚呢。”
鱼筱筱等人感觉到十分诧异，林琛紧锁眉头：“怎么回事儿？”
乔秋阳这事儿也是才听说的，他道：“华章前两年不是才得了一对龙凤胎吗？前年还在家里盖了房子。华章的妈妈你也见过一次，为人比较强势，华章的媳妇儿也来探过亲，性格比较软。”
“原本还好，婆媳俩性子正好互补，一家人相处还算和谐，只是这孩子越来越大，事儿就越来越多，华章他妈妈又不帮忙带孩子，还总是在外面编排儿媳妇儿。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谁受得了啊？”
“丈夫又常年不在身边，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家里的钱又都是老太太管着，一个月也就给那么五块十块的，小孩子到哪儿都得花钱。吵架多了，她就不想和华章过了。我今天下午听他们打电话，华章媳妇儿在哭，说让华章放过她，只要和华章离婚，她嫁给谁都会过得好。”
林琛等人久久无语。
婆媳关系，从有史以来都是一个难题，就跟天生的敌对关系一样，要是丈夫在家还好，可以两边说话，保持一个平衡，但刘华章家里离驻地远，一年都回不去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婆媳关系紧张很正常。
鱼筱筱想起后世在网络上时常出现的一句话，中国离婚的夫妻里面一百对中有五十对是因为婆媳小姑。
这种事情作为一个男人，林琛还真不好说什么，乔秋阳也就是想起这件事儿，顺口提了提。
提过也就算了。
但他们才吃了饭，还没收拾好碗筷，刘华章就来了，他是来找林琛的。
刘华章希望林琛提前销假回队，他要请假回家。
搭档家里有急事儿，林琛不能不同意当即便答应了下来，刘华章对着林琛谢了又谢，又急忙去找团长和政委去了。
刘华章走后鱼筱筱帮着白欣收拾了碗筷，一起回家去了。
回家后林琛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跟鱼筱筱道歉：“宝宝儿，对不起，说好的陪你久一点的。”
鱼筱筱表示没关系，她道：“你去上班吧，正好我也去忙忙店里的事儿。再说了，你的假期不也快没了吗？”
林琛有一个月的假期，从一月二号开始算，现在都一月二十三号了，也没几天了。
话是这么说，但林琛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儿。他觉得他现在就跟毛头小伙子似的，一想到白天要和鱼筱筱分开了，他就满心的不舍。
林琛伸手抱着鱼筱筱的腰，把头埋在鱼筱筱的颈边。
鱼筱筱拍拍林琛的背：“好了好了，乖啊，我明天早上走，中午回来和你吃饭。”
她的影楼早就已经走上了正轨，她也在金哥之后又招了两个摄影师让金哥带着，现在也都差不多出师了，她去北京的这大半个月里都是金哥在看店的，有什么突发事件金哥都给她打了电话，她明天只是去看看财务报表就行了，中午赶回来吃饭也是可以的。
听了鱼筱筱的话，林琛心里总算是舒服一些了，他放开鱼筱筱，去冰箱里拿水果吃，冰箱冰过的水果冰冰凉凉的，味道好极了，两口子亲亲密密地吃完水果，鱼筱筱觉得有些疲惫，上床睡觉去了，林琛在她睡着之后亲了她一口，去了营队了。
鱼筱筱一觉睡到日暮西山，她起来后想起卫生没打扫完，就去门边拿了扫把，可扫把才拿到手鱼筱筱就笑了，在这个没有妖怪没有鬼神的世界里待久了，她用法术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明明身体里存有不少灵气，可除了给自己和亲近的家人时不时的梳理梳理身体竟是没有半点用处。
就连海边，她也有半个月没有去了。
果然啊，安逸的环境最容易让人滋生懒惰。
鱼筱筱一遍失笑，一边用掐了个清洁决，不过片刻的时间，整个屋子就变得异常干净了起来。
鱼筱筱倒了杯热水在搪瓷杯子里，走到阳台上，她家的阳台和客厅之间的墙被打通了，装上了落地窗，推开落地窗的两扇门，就是阳台，阳台很大也贴了和屋子里一样的瓷砖，在一边的角落里放了很一张竹木躺椅，边上是一张圆形的小桌子，也同样是竹木的。
鱼筱筱把水放在小桌上，躺在躺椅上看向远方，他们家住在四楼，是家属楼最高的楼层了了，从这里向南方望去，正好看到了对面海上的景色。
此时晚霞映红了海面，太阳还没有全部落下，漏了小半个身子在云层里，它已经没有了白天时的刺眼，现在的太阳就像一颗荷包蛋一样。
鱼筱筱已经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这么安静的看晚霞了。
鱼筱筱一直在躺椅上躺着，一直到太阳彻底落下，月亮又从海平面升起。
林琛回家时打开客厅的灯，看到鱼筱筱坐在阳台上，他把饭盒放在茶几上，走去阳台。
鱼筱筱看见了他，对他笑了笑：“回来了？”
海边的晚风格外的凉爽轻柔，显得月色下的鱼筱筱整个人也变得温柔了很多很多。
林琛的心神一动，生出了许许多多的柔情。
他也情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回来了，华章急着回家，我和他交接工作就交接得晚了一些，因为事儿太多了。”
鱼筱筱嗯了一声，想起她还没做饭，于是问道：“你吃饭了吗？”
林琛摇摇头：“没呢，我刚刚才和华章交接完，我想着你下午肯定累坏了，就从食堂打了两份饭，快来吃吧，趁着还温着。”
鱼筱筱从躺椅上站起来，扭了扭胳膊，笑着对林琛道：“那我要好好尝尝你们食堂的大师傅手艺有没有改进。”
林琛也笑了，他的眉眼深邃，笑容达到了眼底，让他的眼睛更加出彩。鱼筱筱想起自己上午时亲吻林琛的眼睛时的模样，心里忽然悸动了起来。
林琛道：“食堂的味道还是那样，多好的饭菜都能做得像一个味道，就跟复制粘贴的一样。”
鱼筱筱想起自己仅有的吃过的几次食堂，果然每个菜的味道都差不多。
食堂的菜色还是很丰盛的，炖肉，辣椒茄子，炒白菜和炒生蚝肉，辣的辣咸的咸清淡的又太清淡。
吃过饭，林琛自发自觉地去厨房洗饭盒。
之后两口子一起在阳台纳凉，鱼筱筱想起自己从结婚后还没有清点过自己的财产，于是到了房间，把所有的存折都拿出来清点了一个遍，然后对林琛道：“阿琛，咱们这个婚结的真够划算的，收入小十万。”
这十万块钱里鱼筱筱的陪嫁就占了大头。
林琛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他有些愣住了：“这么多？”
鱼筱筱看着存折心里美滋滋的，其实他们的婚礼林琛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给的并不多，但林家如今在京城也算是个大家族了，他们办婚礼的礼金收了不少。
林琛的大伯母何芳华做主把礼金给了八成，再加了点钱凑了个整数，在他们回来的那天给了鱼筱筱，就说是他们的在滨海这边的置业费。
鱼筱筱不想要，但苏老太太和张村花都劝鱼筱筱收下，鱼筱筱说不过三张嘴，就收下了。
不过上飞机后鱼筱筱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到了现在才想起来跟林琛说。
林琛看了一眼正在傻乐的鱼筱筱，也跟着笑了，半晌后他对鱼筱筱道：“潇潇，妈泡的海参酒咱家还有吗？上次我给爷爷寄去的那瓶喝完了，他还想喝，不好意思跟咱们说。”
林琛想到他走的时候林老头把他叫到一边去说这话时那副扭扭捏捏地样子就觉得好笑。
“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家里还有呢，我明天就回去寄走。”鱼筱筱琢磨着不能光寄酒，别的像是各种鱼干之类的海鲜也得寄点走。
还有手里的钱，鱼筱筱觉得放在手里也是浪费了，不如把它都拿来买房子。
现在滨海的房价比起前两年涨了不少，现在要是买房正好屯起来。这在未来可都是钱。
房子买来了住不完可以租出去的嘛，也不浪费。
于是鱼筱筱就跟林琛说了，林琛一向宠着鱼筱筱，而他在和鱼筱筱订婚后就把工资都上交了，他先在手里除了几十块钱的‘活动经费’外是一毛钱多余的钱都没有的。
他没有管家权，自然是鱼筱筱说啥就是啥。
鱼筱筱把存折放到柜子里，夜深了，两人便洗漱睡觉了。
白天两人才做过，但晚上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光抱着都能冲动，而鱼筱筱又是个好享受的，于是两人自然而然的来了一发。
在情动之时，林琛闻着鱼筱筱身上的香味儿，林琛看着身下的鱼筱筱，觉得鱼筱筱一定是一只海妖，是专门来勾引他的小妖精。

第81章
第二天鱼筱筱是被号角声叫起的，她睁开眼睛，屋里没开灯，林琛正抹黑穿衣服。
鱼筱筱一伸手，按了装在墙壁上的灯的开关，林琛提着裤子，转身来看鱼筱筱：“我把你吵醒了？”
鱼筱筱伸手遮住眼睛，打了个哈欠：“不是，是起床号，听不习惯，觉得有点吵。”
林琛点点头，系好皮带，扯了一件放在柜子里的短袖上衣往床上套：“那你再睡会儿，我得先去晨练了。”
“好，去的时候顺便把垃圾带下去倒掉。”
“好。”
话音才落林琛就走了。
鱼筱筱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她从床上去起来，挠挠头发赤着脚下床，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凉风迎面而来。
鱼筱筱也不睡了，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她到了码头，一艘小船停靠在码头边上，船夫在上面打盹儿，鱼筱筱走上船，船夫立马就醒了。
鱼筱筱上了船，船夫立马载着她去了对岸，鱼筱筱给了船资，下了船。
鱼筱筱沿着海岸线走，这两年来鲤鱼岛附近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因为鲤鱼岛的蚌珠养殖做的很成功，河西村的一些人家也开始养了起来，这会儿天还没亮，海滩边上就有了许多人了。
鱼筱筱想下海的心情十分迫切，但现在这个情形，她是没办法下去的了。
鱼筱筱知道以后滨海市的旅游业搞起来以后海边的人会越来越多，但心里多少会有些无奈。
于是鱼筱筱走得更远一些了，终于等到了没人的地方，鱼筱筱一个健步就跳到了海里。
早上的海水还带着一些凉意，但鱼筱筱却觉得这个温度刚好适宜，她翻个身仰躺在海里，随着海水下沉。
渐渐地进入深海区，一群发着粉色和蓝色光芒的水母游到鱼筱筱的身边，把她托在了身上。
鱼筱筱睁开眼睛，一伸手，一只长得最好看的水母游到了鱼筱筱的手上，鱼筱筱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与之嬉戏。
海底是有些幽暗，鱼筱筱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照相机来，在海底照着相片。她的初衷是当一名水下摄影师，但为了生计，她转行做了影楼摄影师，但这几年来，她并没有放弃在水下拍照。
只是那些照片都被她藏起来罢了。
在水下拍了好几张让她满意的照片后鱼筱筱才上岸，而她上岸的地方距离鲤鱼岛已经很远了，但离市里却很近。
作为沿海城市，滨海市这两年来的发展速度十分的快，许许多多的民房被推翻盖起了高楼，外地的打工人涌入滨海，各类工厂拔地而起。
这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了，天还不算热，路边的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了，一群群穿着各色工装的打工者们从居住的地方出来，分散进了各个早餐店中，个别没有店铺的早餐档面前已经排起了长龙。
一切都在朝好的地方前进，鱼筱筱迈着轻快地步伐去了影楼。
因为员工越来越多，鱼筱筱不得不在影楼附近租了一层楼给员工们住，肖剑兰也退掉了之前住的地方，住到了这边来，鱼筱筱用钥匙打开肖剑兰和她住的那间宿舍时肖剑兰已经起来了。
她在厨房煮早餐，她煮的是滨海这边特有的米粉。她喜欢用西红柿打汤，这个年代的西红柿还是农民家自己种的，不好看但是很酸也很红，打出来的汤放点盐巴调味就很鲜美，水开后放入米粉煮两分钟捞出来，放点生菜，再起另外一口锅煎两个荷包蛋，也就可以吃了。
鱼筱筱放了一勺子剁椒酱，剁椒酱是肖剑兰自己做的，小米辣剁碎，放了蒜末，用海鲜酱油泡出来，够辣又够鲜，放米粉里吃再好不过了。
肖剑兰看鱼筱筱舀那么多辣椒，皱了皱眉头：“少吃点辣椒，容易上火。”
鱼筱筱嗯嗯啊啊的点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肖剑兰知道说不过她也就不说了。娘俩吃了会儿早餐，肖剑兰又问道：“潇潇，你和阿琛有没有避孕？”
鱼筱筱没想到肖剑兰会问这个问题，她一口米粉还没咀嚼就本吞了下去，汤汁留在喉咙，火辣辣的让鱼筱筱止不住的咳嗽，肖剑兰看她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赶紧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
凉白开是她昨晚上才凉的，放了一夜，冰冰凉凉的，正好缓解了鱼筱筱喉咙里的辣味。
肖剑兰坐回原位，自顾自地道：“你还年轻，才二十岁，但阿琛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比你大了好几岁，都快三十了，你不着急他肯定着急了。”
鱼筱筱的喉咙终于不辣了，她拿起筷子继续吃，听着肖剑兰的唠叨：“孩子生下来也不用你带，到时候给我或者给阿琛的外婆带都可以，你到时候孩子一生月子一做，不又跟大姑娘似的了？”
肖剑兰把鱼筱筱生了孩子之后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鱼筱筱吃了两口，道：“妈，我们没避孕，到时候有孩子就要。”
和林琛结合后两人就没有想过避孕，而在另一个世界的教育让鱼筱筱的思想也有些跑偏，对于生孩子这件事鱼筱筱一点排斥都没有。
听鱼筱筱这么一说，肖剑兰立马就不念叨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一会儿我去买一只老母鸡回来炖，你好好补补。”
鱼筱筱道：“妈我不想吃老母鸡，我想吃螃蟹。”鱼筱筱一想起香辣蟹的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肖剑兰横了鱼筱筱一眼：“螃蟹性凉，结婚前吃也就算了，结婚后你少吃一点。”
鱼筱筱道：“可是我都一个多月没吃螃蟹了。”鱼筱筱有些委屈。
肖剑兰还是很宠爱鱼筱筱的，她最见不得鱼筱筱委屈，在心里犹豫了一阵，她便同意了。
鱼筱筱高兴了：“那我一会儿就去海鲜市场买海鲜，顺便再把我外婆叫上。”肖剑兰不爱吃螃蟹，她一个人吃有啥意思，叫上苏老太太才是正理啊。
肖剑兰由着鱼筱筱。
吃完早餐去了店里，金哥已经来了，见到鱼筱筱，他笑着跟鱼筱筱道喜，鱼筱筱笑眯眯地点头：“谢谢金哥，吃早餐了吗？”
“吃了吃了。”三年过去了，金哥的孩子已经四岁了，早就送到了街道上的幼儿园去读书了，平时接送都由他妈妈接着，金哥手里有余钱后把家里以前的照相馆改成了小卖部让罗春看着，平时进货少少的进，这样又能看住罗春，又能给家里挣点生活费。
鱼筱筱进店片刻，店里的员工也都到了，他们店里除了金哥带着的两个摄影师外还有两个女孩子，都是会化妆的，鱼筱筱去年手把手培训了一阵子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鱼筱筱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训话，之后便各自散了。
年底了，来拍照的人很多，但店里的三个摄影师两个化妆师已经足够用了。
鱼筱筱拿了账本计了这个月的账，把员工的工资算出来，交给肖剑兰发放，鱼筱筱拿了钱出了门，直接往海边去，肖剑兰发完工资后给苏老太太打电话。
此时的苏老太太正准备从别墅出来买菜，接到电话菜也不买了，去房间换了一套新衣服，苏老头拿着一把小花锄从院子里回来看到她穿了一身花花绿绿的裙子，皱起了眉头：“老婆子，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苏老太太去卫生间给自己头上打摩丝：“去和外孙媳妇吃饭啊，剑兰说给我们做香辣蟹呢。”
苏老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去了我怎么办？”他家可没菜了。
苏老太太闻言十分诧异：“你这么大个人了，吃饭还得我陪着？”
苏老太太说完就骑着绑着花布带子的小自行车走了，徒留苏老头一个人在后面生闷气，苏老太太才不想理他，看了他大半辈子了，有时候看到他就觉得腻味，老白菜帮子一个了，哪里有美美的外孙媳妇儿好看？
鱼筱筱到海边抓了几只大梭子蟹回来，在路边的小摊子上买了辣椒和葱花，回到宿舍，肖剑兰已经在做饭，苏老太太戴着一幅老花镜在摘豆角。鱼筱筱叫了一声外婆，苏老太太放下豆角，来看鱼筱筱买的螃蟹。
“这螃蟹大，肯定肉多，潇潇可真会选。”苏老太太喜不自禁，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吃螃蟹了。
鱼筱筱面露得意：“那是，外婆，一会儿你可要多吃一点。”
苏老太太连连点头：“肯定的肯定的，指定剩不了。”
一老一小昨天早上才一起回的滨海，因为一天一一夜不见，特别有得聊。苏老太太邀请鱼筱筱陪她一起去逛街。
鱼筱筱正好下午没事儿，就答应了，鱼筱筱又问正在做饭的肖剑兰：“妈，你去不去啊？”
肖剑兰不在店里看着可不放心，就拒绝了。
吃饭吃到一半，鱼筱筱忽然想起来昨天她答应林琛今天中午要回去陪他吃饭的……
鱼筱筱忽然觉得事情可能大条了……

第82章
鱼筱筱脸色僵了，苏老太太一直在和他说话，见她不回话了，脸色也不对劲儿：“潇潇啊，咋了？身体不舒服啊？”
鱼筱筱摇摇头，面对两个对她面露担忧的长辈，鱼筱筱咽了咽口水，道：“妈，我昨天答应阿琛回去吃中午饭了，但是我今天给忘记了。”
都怪螃蟹太好吃，太有诱惑力，鱼筱筱一个开心，就把林琛抛到了脑后。
苏老太太嘿了一声：“这有啥，你给他打个电话，跟他说中午不回去不就行了吗？”
肖剑兰却不赞同这么做，她道：“潇潇你这孩子，记性还是这么差，我去盛点饭放在饭盒里，你赶紧带上回去跟阿琛一起吃。”她又转头对苏老太太道：“婶儿，今天下午我们店里人多，我一个人看不过来，你来帮帮我啊？”
“行。”不能去逛街买买买，苏老太太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一口答应了肖剑，比起逛街，当然是孙子孙媳妇儿的感情更为重要一些。
肖剑兰起身找了饭盒，把菜和饭装了一半在饭盒里，鱼筱筱提着饭盒换了鞋子就走了，为了节省时间，她是从海里走的，快到鲤鱼岛了才坐上班车。
但哪怕这样，她回到鲤鱼岛也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多了，距离林琛下班也有半个多小时了。
鱼筱筱很心虚，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对林琛道：“我早上买了点螃蟹，我妈做的香辣蟹好吃，她就做了，诺，我给你带了。”鱼筱筱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饭盒。
林琛倒是也没有真的生气，鱼筱筱再软乎乎的承认了错误，林琛那一点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他去厨房拿了碗筷出来，两人一起吃饭。
鱼筱筱已经吃了个半饱，她这会儿吃得就格外的慢。
林琛吃了几口缓解了饥饿以后对鱼筱筱道：“我今天回去上班，战友们都叫我请客，要不咱们周六的时候请他们一顿？”
部队本就有新来的家属请亲近的战友吃饭的事儿，鱼筱筱跟白欣也了解过，她道：“那行，周六早上你就跟我出去买菜，下午再一起做。”
“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离周六还有好几天，林琛这段时间非常忙，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中午都不回来吃饭，他不回来吃饭的中午鱼筱筱便也不回来。
到了周六，鱼筱筱和林琛一早就出门去买菜了，到了中午才买回来。
回来的第一件事儿鱼筱筱就是做凉粉，他和林琛打听清楚了，他的那些战友大多都有孩子了，这样冰冰凉凉甜甜的零食那些小孩儿肯定很喜欢吃。
凉粉有黑凉粉和白凉粉之分，鱼筱筱买的是黑凉粉，鱼筱筱按照说明书上面给的的配方煮，煮好后盛出来放着，稍微儿冷却了一会儿，凉粉上面就起了一层黑皮，鱼筱筱知道这凉粉就做成了，等彻底凉后鱼筱筱用勺子轻轻地触碰凉粉表面，才接触到勺子便被弹开了。
这个时候林琛也把红糖切成了碎了，鱼筱筱分出一半出来冲成红糖水，另外一半放在碗里。再把凉粉放到冰箱。
到了下午三点，林琛到营区去了，他才走没多久，渐渐地有人上她家来了。
白欣是最先上来的，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圈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脸色也很疲惫，一进屋就在屋子里坐下了，鱼筱筱看她这样，十分诧异，两人这几天都是一起出门上班的，昨天早上两人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今天周六白欣脸色还那么难看？
难道两口子吵架了？
鱼筱筱一边想着，一边给白欣倒了一杯水，白欣接过水一饮而尽，鱼筱筱顺便坐在她身边：“你这是怎么了？”
白欣摊在沙发靠背上：“我那个啥一个多月没来了，早上才去检查完确定怀孕了，结果之前没发现的时候没事儿，这一发现啊就感觉哪哪儿都不舒服，闻到什么味道都想吐。我们家对门的钱指导员家在炒酸笋，我一路吐着上来的。”
白欣一脸无奈，她月经晚了半个月了，还没查呢她就猜到自己可能是怀孕了，不过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今天早上猜想得到了证实，结果孕吐反应也跟着来了。
酸笋的味道怎么样鱼筱筱是知道的，那味道喜欢的人非常好闻，但对于不喜欢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灾难。不过鱼筱筱还是蛮喜欢酸笋的味道的，特别是加了辣椒拌过的，吃着别有一番滋味。
“那你可得好好的养养。”鱼筱筱道。
白欣又喝了一口水，摆摆手：“女人家嘛，都是这么过来的，过了头三个月就好了，也不用怎么养，我们单位好多女编辑都是快生了还休产假呢。”
鱼筱筱点点头，这个年代的人怀孕并没有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怀孕精贵，鱼筱筱就见过不少怀着孕的人还下地干农活，听肖剑兰说大生产时代还有人把孩子生在田间地头的呢。
两人正说着话，又有人来了，鱼筱筱去开门，来的人是张复兴的老婆和女儿，张复兴是林琛手下的连长，当年林琛为了套林柔和顾红旗的话，还给张复兴的女儿带去了一包奶粉。
如今张复兴的女儿已经在岛上上育红班了，因为长在军营的关系，那小姑娘一点也不怕生，见到鱼筱筱和白欣大大方方的叫了声婶婶，白欣和她要熟悉很多，招手叫她过来，她的母亲张嫂子墙边拿了一张小凳子，在茶几边上坐下。
鱼筱筱去厨房打开冰箱，用刀把凉粉切成小块儿，放了一勺放得冰冰凉凉的红糖水，她想起家里还有点葡萄干，她又从橱柜里拿了出来，给三碗凉粉里一碗放了点葡萄干。这个年代的人都爱吃糖，她又把切碎的红糖撒了一点点在凉粉上面。
凉粉一端出来，特别受到两大一小的欢迎，特别是小姑娘，在阳台玩了一会儿早已经累得一头汗，喝一碗冰凉清甜的凉粉，美得整个人都要冒泡了。
白欣喝完一碗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我明天也煮一盆凉粉放冰箱，天气热喝着真的再好不过了。”
“你现在还是少喝点凉的吧，对身体不好。”
怀孕还是少吃冰冷的东西，鱼筱筱刚刚给白欣盛的凉粉都是现冲的红糖水，并不那么凉。白欣想起早上大夫说的话，叹了一口气，打消了这个念头。
张复兴的媳妇儿看了看白欣又看了看鱼筱筱，把自己碗里的凉粉吃完了。
在张复兴的媳妇儿来了以后，陆陆续续的又有了一些军嫂来，鱼筱筱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凉粉，很快一大盆凉粉就见了底。
喝了甜品后，鱼筱筱便进厨房忙活去了，白欣是孕妇，只能帮忙摘摘菜啥的，张复兴的媳妇儿上厨房去帮忙鱼筱筱，尽管知道鱼筱筱家和白欣家一样装修得漂亮，但她看着厨房里摆的那一水儿的电器，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张复兴是农村兵，一家人就他一个出息一点，张复兴每个月的工资三四百，还要把钱寄一小半回去赡养父母，剩下的一半除了张复兴的烟钱外是一家人的开销，她省吃俭用一年下来也就存个一两千来块钱，连买电器的零头都不够。都是当兵的，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张复兴媳妇儿的心理活动没谁知道，在厨房帮厨的除了她外还有好几个嫂子，基本可以说楼上楼下的军属都来了，他们家里特别的热闹，人多，张复兴媳妇儿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任何不满的情绪。
六点钟，红霞满天，又在营区待了一个下午的男人们都回来了，鱼筱筱和嫂子们在屋里摆了两桌，一桌男人们吃，一桌女人带小孩儿们吃。
鱼筱筱家的这顿饭做得十分的丰盛，饭桌上除了鸡肉猪肉和鱼肉还有不少海鲜，掌厨的是鱼筱筱，在这个世界上锻炼了两三年，她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吃饭间总能听到别人对她的夸赞，林琛听着夸他老婆的话，笑得眼睛都没有了。
因为明天是周末，这一晚上大家都喝了酒，等大家都吃饱喝足走了以后林琛说话都大舌头了。
屋子已经被鱼筱筱和一帮军嫂收拾过了，碗筷也洗了，鱼筱筱只要把垃圾收拢收拢就好了，在她弯腰去扫地时林琛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拥抱鱼筱筱，鱼筱筱停下动作，林琛闭着眼睛，大脑放空：“潇潇，我战友们都说你贤惠漂亮，我真高兴。”
鱼筱筱把扫把放到左手去，右手拍拍林琛搂着她腰的手：“我也很高兴。”
林琛侧头亲了一口鱼筱筱的侧脸：“潇潇，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经常会做一个梦，梦里我不是死了就是单身一个人活到老。无论梦里梦外都没有你的存在，每当我做了这样的梦，我都会惊醒，然后疯了一样的想见你。但是结婚后我就再也没做过这样的梦了。”
鱼筱筱还是第一次听到林琛说这事儿，心里一咯噔，连忙扔下扫把转身，捧着林琛通红滚烫的脸：“呸呸呸，梦都是反的，你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我也不也嫁给你了吗”
林琛点头：“嗯，呸呸呸。”一脸正经的林琛半闭着眼打着舌头跟着鱼筱筱呸呸呸，鱼筱筱忽然有点想笑。
鱼筱筱看林琛这样也不扫地了，把他扶到床上躺着，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喝了酒的林琛格外的乖，喝了水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鱼筱筱关了厨房的灯，靠在枕头上很久很久都没睡着。
与此同时，张复兴媳妇儿也在另外一个房间哄睡好孩子了，她进了自己的卧室，拍了拍在床上抽烟的张复兴：“复兴，你说咱们营长家是干什么的？怎么那么有钱啊？你是没进厨房，他家的厨房里一水儿的可全都是电器呢，冰箱电饭煲都有，阳台还有一台洗衣机呢。”

第83章
张复兴酒量大，酒席上他喝得最多，但这会儿却最清醒，闻言他看了一眼妻子：“人家有没有钱关你什么事儿？你管好你自己和孩子得了。”
张复兴的妻子叫田芳，听见丈夫这么说，她抿抿嘴：“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对了复兴，这个月咱们少往家里寄点钱吧，我也想买个电冰箱，有那东西做点凉粉啊冰点剩菜啊都好。”
滨海天热，这一年四季吃不完的饭菜还得回锅热一遍，哪天要是忘记了， 第二天起来饭菜都馊了，田芳4刚刚毕业那两年没少吃那个亏。
张复兴闭着眼睛转过身去：“我娘上个月写信来说她腰又不好了，疼得厉害，我还正想说要把钱给她再打一部分过去呢。田芳，我娘生我养我不容易，等她身体好了，咱们再少打点钱。”
田芳没说话，却讽刺地笑了笑，她婆婆那个人啊，从她嫁给张复兴的那一天身体就没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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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筱筱睁开眼睛到半夜，第二天林琛走了以后她在阳台待了一会儿，随便煮了一碗面条吃后便回去上班。
下路时她去敲白欣家的门，白欣也起来了，很快就来给她开了门，她昨晚和鱼筱筱约好了一起去上班，早早的她就起来收拾了，这会儿正好走。
这会儿还早，军属里就鱼筱筱和白欣工作的地方在市里，其他的要么在附近的镇上要么直接就在岛上，她们都不着急去上班。
两人刚刚上船，白香也来了，她在去年嫁给了何建国，嫁给何建国后她便来随军了，这一年来把何建国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的，和何建国的感情也十分的好，听院里的军属说极少听到他们夫妻吵架。
见到鱼筱筱和白欣，她十分大方地跟两人打了招呼，鱼筱筱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她笑着问白香：“白香，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趟娘家，我最近特想吃虾酱，岛上卖的咋也感觉没有我舅妈做的好吃。”白香喜欢吃虾酱，何建国却不喜欢那股味道，他觉得那股味道特别臭。
白香为了照顾何建国的口味也已经有很久没有吃了，昨晚上她从鱼筱筱家吃完饭回去睡到半夜忽然特别想吃。
馋意一上来再也压不住了，于是今天一大早她就迫不及待地要回家了。
作为海边出生的人，鱼筱筱也十分喜欢吃虾酱，而白欣则接受不了那股味道。
一行三人一起说说笑笑地坐在船头吹海风，白欣忽然转过身就开始干呕，鱼筱筱从包里给白欣拿了一瓶水，白欣干呕完了，接过水就喝了一口。
白香有些愣住了：“白欣姐这是咋的了”白香因为和白欣同姓，名字也都是两个字，就认了干亲，一直以姐妹相称。
白欣喝了一口水，心气顺了，摆摆手道：“怀孕了，之前不怀孕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一怀孕了这孩子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找存在感来了。真让人不省心。”
白欣嘴上这么说，手却十分小心地摸了摸肚子，脸上的笑容也不禁变得慈爱了起来。
白香羡慕地看了一眼白欣的肚子，她和何建国结婚一年了，但至今未有身孕，何建国是不着急，但何建国的家里人都写信说了好几回这个事了。
白香想不放在心上都难，白香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何建国的前妻。等上了岸，她便小声的朝鱼筱筱询问起林柔的事情来，心里又有些堵得慌。
上了岸，忍了又忍，她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鱼筱筱：“嫂子，你见过林柔吗？她过得怎么样啊？”
鱼筱筱听了白香的话，愣了一下，她实在是没想到白香会问林柔的事儿。看着白香那副十分别扭的样子，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忽然想起那本书的有关于白香的内容，那时候那本书已经接近结尾了。在书中，白香没嫁给何建国而是嫁给了同村的一个爱慕白香的小伙儿，小伙儿家很穷，家里兄弟姐妹特别多，作为老大，那个小伙儿一直到二十五岁都没有娶媳妇儿。
白香嫁过去后伺候着一家老小，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却活像了四十岁的样子，林柔是偶然间在港口遇到白香的，彼时白香在一箱一箱的往车上搬水产，头发凌乱，不修边幅。
和林柔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林柔有些怜悯的去朝白香买了一箱水产，她不差钱儿，买的都是最贵的，得到了白香的一阵感谢。
鱼筱筱不明白林柔是个的脑回路，但却明白白香现在是什么心理，果然，每一个现任对自己丈夫的前任都十分好奇。
她道：“我在结婚前见过林柔一次，林柔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她没有嫁给顾红旗。”
白香哦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她又问道：“她真的很漂亮吗？”白香听院里的嫂子们说林柔长得很好看，但白香自己的容貌却说不上出色，她浓眉大眼，圆圆的脸盘，是这个时代老一辈们最喜欢的长相，却不是年轻男人喜欢的长相。
白香有些自卑。
鱼筱筱笑了，凑近白香：“你看我好看吗？”
白香盯着鱼筱筱看了一眼，慢慢的脸上布满了红霞：“好…好看。”
白香说的是心里话，她活了二十多年，鱼筱筱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了，就连电视里的明星都比不上她。
鱼筱筱道：“林柔比我差远了。她的好看大多数依赖于打扮。”就像她以前说的，林柔的长相在她眼里连中等偏上都勉强。
“如果你见过林柔你就会知道她的穿衣风格很独特，很清新，色彩都是偏淡的。你不一样，你的容貌偏端庄，皮肤也挺白的，你试着穿红色这样比较明亮的颜色应该会好看很多。”
白欣不是第一次听鱼筱筱讲穿衣技巧了，但每次听她都听得津津有味儿的，听得多了，白欣受益匪浅，这两年来她的衣品是越来越好了，前两天她搭配了一套衣服，办公室里还有好几个同事来问她呢。
白香平日里的衣服都是穿土黄色的格子衬衣比较多，换洗的衣服也大多是这种经脏的颜色，像红色这样的衣服她不喜欢，觉得太过于艳丽了。
这辈子唯一一次穿红色是在她结婚的时候，当天晚上何建国却不止一次的说她好看，这么想着，白香又悄悄的红了脸。
三人说着话，班车来了，三人又上了车，在车上，白欣对鱼筱筱道：“潇潇，我听说现在咱们国家现在要在网络上面创建一个什么百度图库，需要一些风景照和讲解着，各行各业的都需要，你要不要拿你的那些海洋图片去试一试？听说只要入选了图库，就会有钱拿的。”

第84章
鱼筱筱自然是愿意的，她到了店里拿钥匙开了库房的门，进到库房以后打开了其中一个锁着的柜子，把堆积在里面的胶卷都拿了出来放到塑料袋里，这些胶卷都是她这两三年来拍的海里的照片，这些照片拍完后都没洗出来过。
才从库房出来，金哥来了，他道：“老板，齐老师来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金哥对鱼筱筱的称呼从名字变成了老板，改得自然而然，鱼筱筱都没发现。
鱼筱筱点点头：“叫小朱给她倒杯水，我马上就来，我妈妈呢？”
“阿姨在打扫卫生呢，我们说帮忙她也不让。”金哥道。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我刚刚看了预约表，有个拍婚纱照的要出外景拍海风边，你跟着去看一趟。”鱼筱筱边说边走。
“好，那我先去准备准备。”
鱼筱筱点点头，从库房回到店里，乔老师抱着她才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在沙发上坐着，小朱给她倒的水就放在茶几上，她也没喝。
鱼筱筱走到她对面坐下：“乔姐姐，今天没课啊？”
“是啊，今天早上的课被数学老是换走了，闲着没事儿干，我就想着来找你玩一下，顺便再咨询一下我崽能不能拍照。”乔老师的孩子出生两个月多月了，马上就三个月了，乔老师想给孩子拍个百天照留念一下。
鱼筱筱把乔老师的孩子抱在孩子，小崽子特别乖巧，也不认生，在鱼筱筱的怀里转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整个人也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他无意间朝鱼筱筱咧嘴一笑，蒙得鱼筱筱心都化了。
她忙不迭的点头：“可以可以，怎么不可以，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约一下。”
乔老师想了想，道：“周六吧，周六我没什么事儿孩子他爸爸也正好放假，你亲自给我拍啊。”
鱼筱筱周六也没什么事要忙，周六林琛也没假期不用陪他，于是道：“行，没问题。”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乔老师走了后鱼筱筱想着店里没有电脑，便把胶卷往前台下面的柜子已塞，对正在打扫卫生的肖剑兰道：“妈，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回来啊。”
肖建兰提着垃圾桶：“去买什么啊？”
“白欣跟我说现在国家在征集百度文库的图片，各行各业的都缺，我想拿我这些年拍的照片试一试。”鱼筱筱解释。
肖建兰听得一脸茫然：“什么百度文库？要做字典吗？那也不对啊，字典用不着图片啊。
鱼筱筱摇摇头：“现在科技发达了，电脑已经开始普及了，百度是一个网站，是一个搜索引擎，搜索引擎是一个软件，如果我想找一样东西，但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我只要在在这个软件上面输入关键词，那我立马就能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长什么样。”
肖建兰张张嘴巴：“这么神奇？”
“可不是呗。妈我先去了啊，一会儿就买回来了，我顺便再申请一根网线，应该一两个星期就能弄好。”说到这里，鱼筱筱一脸无奈，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科技落后带来的不便。这要是在后世或者在她的世界，装一根网线不过是一两个小时就能搞定的事情，要是半天装不上她还可以投诉呢。
但在这个年代装个电脑拉根网线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属于正常，有的时候等一两个月都没地方催呢。
肖剑兰砸吧砸吧嘴：“这玩意儿挺贵吧？”
“只要和电扯上关系的啥不贵啊，买台电脑一万打底吧，网线可能要比电话线要贵一些。”电子产品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贵的，就拿现在的手电筒来说，能充电的手电筒都比放电池的手电筒贵很多呢。
肖剑兰心疼得直抽抽，一万块钱都快能买一间房子了。但女儿长大了，肖剑兰也没法做鱼筱筱的主了，她问道：“你身上钱够吗？”
“够了，结了个婚小挣了一笔。”鱼筱筱说完，对肖剑兰摆摆手：“妈，我走了啊。”
“你这孩子，什么叫做结婚小挣了一笔，嘴上也没个把门。快去吧，买完晚了你就早点回去，别让小琛等久了。小琛训练一天也累了，你回去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都结婚了，可不能再瘦了。”肖剑兰习惯性的唠叨鱼筱筱。
鱼筱筱笑嘻嘻的点头，她妈妈已经进入更年期了，爱唠叨，脾气也火爆，一个不顺心就要生气。像今天这样的话肖剑兰自从订婚以后每次林琛放假回来肖剑兰都要跟她说这么一句话。
林琛打眼一看确实有些瘦了，但是脱了衣服那身上全都是腱子肉，林琛还天天都要训练，在这样的情况下，林琛想要养胖根本不可能。
鱼筱筱像往常一样敷衍地点点头，转身去了电器城。
电器城是今年才建成的，这里一共有三层楼，汇聚了时下最新款最流行的电器，只要有的，这里都能买到。
然而哪怕这么多的电器，卖电脑的店铺却还是很少。
找遍了也才找到两家，相比起别家的店铺的热闹，卖电脑的两家店铺里一个人都没有，其中一家的店主躺在前台后面的躺椅上呼呼大睡，鱼筱筱看他睡得香，去了另外一家电脑店。那家电脑店的老板正在吃饭。
饭还挺想，应该是莴笋炒肉，一闻到这个味道鱼筱筱就想吃，她决定一会儿回家的时候买上一根莴笋回去和瘦肉炒，放点蒜末调味，一定会很香。
鱼筱筱这边想着，店主放下了手里的碗，站了起来：“小姑娘，你要买电脑吗？”
鱼筱筱回到是，然后道：“老板，我想买个好一点的电脑。”
店主指着店铺两边摆着的其中一台道：“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台电脑，多能奔腾的芯片，技嘉的主板，32兆的内存，昆腾的硬盘，丽台的显卡，多彩的机箱，电源是230V的，显示器是15寸的。这一套全部下来要九千块块，不包鼠标键盘和音响。”
和后世的超薄电脑相比，这一台电脑无疑是一台大部头，然而这确实是最近这两年最好的组装机了，而且显示器还是联想的，联想这个品牌创造与1984年，前年才在香港上市，如今正是势头最好的时候。
卖得贵些也属于正常。
但买东西要学会砸价，电脑店老板轻易不开张，开张就得吃三年，不砸价光想想就觉得。
“老板，能便宜点吗？”
“你说便宜多少嘛？”
“电脑加键盘鼠标音响一共七千？”
老板眉心一跳：“小姑娘，你这价砸得太狠了，我都亏本了，不卖不卖。”老板头摇得像拨浪鼓。
鱼筱筱脸色不变：“七千块不少了，有些人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呢。”九零年代人均GDP才两千多呢。
老板拿了根烟叼在嘴里：“那些人也没必要买电脑啊，这样吧，八千八，我给你包了键盘和鼠标。”
“七千。”鱼筱筱寸步不让。
“小姑娘，不能让我一点钱都不挣啊八千五，一分都不能再少了，你要是要，我就给你包起来，你要是不要，那就算了。”
话讲到这个分上再讲就没有意思了，于是鱼筱筱很爽快的点了头。她不缺那五百块钱。但她也不能被人当做冤大头耍。
老板是个麻利人，鱼筱筱点头后便找了纸箱把电脑装进了纸箱里，为了好拿，他还贴心的用胶带弄了个提手。
这年头电脑块头大，装好后连着配件一起足足两个大箱子，目测得有五六十斤。
鱼筱筱从手提包里给老板点了八千五百块钱出来，老板收了钱用食指蘸了蘸舌头，数了两遍才把钱收起来。
“小姑娘，这东西挺重的，要不要我帮你拿？”
鱼筱筱轻轻松松地把两个大箱子提了起来：“不用了，我拿得动。”
老板看着鱼筱筱的模样，识趣儿地把鱼筱筱送出了门。
鱼筱筱提着东西去坐电梯下楼，电梯是扶梯，鱼筱筱往下走和一个烫着波浪头染着大红唇的年轻女人插肩而过。
鱼筱筱在四处张望，而那个女人却微微侧了身，一直看着鱼筱筱的背影。

第85章
鱼筱筱下一楼了，直到她的身影一直到看不到了，那个女人才转身走开，她去了一家买电视机的店里，把手上的包包随手放在柜子上，走到店老板的后面，伸手环住店老板的脖子。
“世平~~”她娇声叫到，声音甜腻得十分腻人。
被她叫做世平的男人如今大概有四十岁，肥头大耳，肚子大得堪比就像怀孕七八个月，他此时正在看小黄书，正看到激动处女人来了。
他也顾不得会被人发现了，那男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拉着女人的手就往卫生间里拖，一进卫生间女人就被男人按在墙上胡乱的亲了起来，女人忍着恶心，被迫得承受着，还要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四五分钟过后，男人舒爽了，提着裤子就出了卫生间，女人在卫生间蹲下，从桶里接水清理下身。
洗好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红没了，精心画好的妆也脱了。
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就那么一直看着。
“巧霞。”那个男人在外面叫她了，余巧霞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从楼袋里把口红掏了出来，给自己重新抹上，有用手在嘴唇上面点了点，蘸下来的红色在脸上抹了抹，给自己造出一抹红色。
她到外面，男人看着她脸上的红霞，以为是自己太厉害了才让余巧霞累得脸这么红，不禁感到十分自豪。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随手抽出三四百块钱塞到余巧霞的手里：“拿着，去买几件好看的衣裳。”
余巧霞和范世平在一起就是为了钱的，她把钱折叠折叠放在柜台上的包包里。
“世平，你晚上回去吃饭吗？”
范世平点了一根烟抽：“家里的母老虎这两天管得严，晚上出不去，你自己吃吧。”
余巧霞嗯了一声，低着头：“那世平，我走了啊，明天我再来看你，你想吃鸡汤吗，我明天给你炖来。”
范世平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汤，为了讨范世平，余巧霞特地找了个做汤出名的餐馆花了一两千学了好几个月。
范世平嗯了一声，又抽了两张一百块给余巧霞：“去吧。”
余巧霞凑过去，范世平在她来脸上亲了一口，伸手又在她的胸口抓了一把，他很用力，捏得很余巧霞的脸都白了一些。
但哪怕是这样，余巧霞还是要笑着回亲范世平，范世平很享受余巧霞亲他的感觉。
亲过后，余巧霞提着包包走了，从上铺的两旁过，余巧霞可以感觉到上铺里面的人在对她指指点点。
她面无表情。
谁想说什么就说吧，不会掉她半块肉，从她决定做范世平的二奶那一天开始，她就预料到了这一些。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但久了就对这些无动于衷了。
回到范世平给她买的小区里，上了楼梯，在楼梯口，她遇到了范志平的老婆钱二香和她的几个姐妹，余巧霞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她还没转身就被钱二香抓住了头发，她的姐妹冲过来便对她拳打脚踢。
一边打一边对她谩骂，骂人的话及其难听，余巧霞护着头护着脸一言不发，再疼她都不叫。
等钱二香发泄够了，骂骂咧咧的走了，余巧霞才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到自己的房子门前掏钥匙开门。
在她进门关门的那一瞬间，她看见对面邻居家的门也被轻轻掩上。
余巧霞关了门，去房间找了药开始涂抹伤口，对于钱二香的殴打，她早已习以为常。
擦好了伤口，她拉了窗帘去换衣服，从换下来的内裤中拿出今天范世平给她的钱。
这两年来范世平给她的钱除了必要的开销，都拿了攒起来了，等她存够两万块钱，她就去自己买个房子，然后离开范世平。
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先吃一颗避孕药，她现在不能怀孕，钱二香要是知道她怀孕了，孩子肯定生不下来。与其到时候受罪，还不如一开始就杜绝这个事情的发生。
吃了药，余巧霞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想起了今天见到的余潇潇，她还是一如以往的漂亮单纯，不像她，早早的就变得这么沧桑。
如果是以前，余巧霞早就嫉妒了，但现在她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就再也不会嫉妒鱼筱筱，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余巧霞不嫉妒了，因为她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精彩，比鱼筱筱命还要好的人那么多，鱼筱筱跟他们比起来只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余巧霞知道自己落入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那年她不忿鱼筱筱嫁得好人家，也不甘自己嫁给何天那个劣迹斑斑的男人，便在何天和自己相亲的时候误导了何天。
她的计划成功了，何天摸到了鱼筱筱母女俩居住的地方，趁夜翻墙进了她家，但她失算了，何天被抓了。
被抓后何天供出了她，她害怕鱼筱筱和她的未婚的报复，但她提心吊胆的等了很久，鱼筱筱的报复也没来。反倒是何天的妈妈去了她家，把她打了一顿，坐在她家门口骂了她一天。
她在村子里的名声彻底坏了，她父母在何天的婚事黄了以后打了她一顿，饿了她两天，后来又给她说了一户人家，是和日岛上的。
和日岛的那个男人年纪已经四十多了，家里有两个八岁多的孩子，听说那个男人还爱打老婆，那个男人的前妻就是被他打跑的。
余巧霞跑了，她到市里的一个饭店去当服务员，后来遇到了范天平，范天平看上了她，带她出去吃了几天饭，看了几次电影，买了几次衣服，后来她范天平说给她在市里买一套房子，她就跟了范天平。
没过一年她就被范天平的老婆知道了，被追着打了好久，余巧霞扪心自问，她后悔了吗？
其实后悔了，但后悔又能怎么样呢？人生如果能重来，她是会选择走这一条路，因为这条路真的太好走了，腿一张开，她就白得了一栋房子，每个月还有一两千的钱花，这钱来得多容易啊。
余巧霞没吃饭，躺在床上，她身上疼痛难忍，好不容易才睡着，迷迷糊糊间，余巧霞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还小，四五岁的样子，她在家里吃不饱，跑到鱼筱筱家，当时她三叔刚刚出海回来，从外面带回来了好几盒鸡蛋糕，鱼筱筱大方，给了她一块。
余巧霞那时候是第一次吃到那样的蛋糕，那可真香真软真好吃啊。
睡着前余巧霞想，如果当年在村里，她要是一直对鱼筱筱好，不说她坏话，不抢她东西，在她爷奶爸妈赶她们母子走的时候他她要是帮一帮她们那以她们母女的性子。
应该也会帮她的吧？
对于鱼筱筱来说，白天在电器城遇到的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插肩而过的陌生人，她连多看那人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她把电脑抗回了肖剑兰的宿舍，她其实也想把电脑带回去部队去，但她有点害怕，因为这毕竟是高科技的东西，这玩意儿在国内懂得人还是太少了，而且这台电脑里的软件还是外国的。
她怕被监控，她在另一个世界见识到的太多了，林柔的记忆里也有许多机密泄露的事件。
报装了网线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鱼筱筱也没去店里，直接就回了鲤鱼岛，路上看有人在卖莲藕的，她卖了一斤莲藕，又去买了两斤排骨和一只鸡。
回到家属院，鱼筱筱在厨房的角落生了火，把用面粉揉洗过的排骨放到砂锅中加水以及姜片炖上，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炖了半个小时，鱼筱筱把切成块儿的藕块儿倒入继续煮。
这会儿离林琛下班没多大会儿了，她去厨房开始做辣子鸡。鸡肉先焯水，然后凉水降温，干辣椒水，锅中放油，将鸡肉炸到焦黄盛出，加入花椒姜片大料以及泡软切好的辣椒段炒到处香味放入炸好的鸡肉以及切好的大蒜苗和青辣椒。
快速翻炒几遍后加入生抽耗油和一点点的老抽鸡精调味，翻炒到青椒断生后便盛出。
这个时候莲藕炖排骨也好了，鱼筱筱揭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莲藕，莲藕一戳就烂，鱼筱筱往里面撒了一把盐盖上盖子继续炖，一直等到林琛回来她才端出来。
林琛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把刘华章和他媳妇儿孩子带来了。
鱼筱筱热情地招待了刘华章的媳妇儿，又给她家的龙凤胎找了糖果，把饭菜端上桌后鱼筱筱看着没有小孩子吃的东西，她又到厨房去蒸了个鸡蛋羹。
鸡蛋羹是个快手菜，味道香口感嫩滑，小孩子肯定会爱吃。这道菜也非常简单，只要把鸡蛋和着温水搅散，加点盐撇掉泡沫上加点油上锅蒸七分钟就好了。
就在她蒸着时，林琛进屋帮她忙了，林琛看了一眼客厅，对鱼筱筱道：“华章两口子和孩子刚刚才到的，我正好下班回来看到他们。华章回家的时候走得急，只来得及申请了一个家属房，我叫人给打扫得也不过是刚好能住人而已。饭菜这些肯定是没有的。”
“要是没看到也就算了，看到了总不能让他们一家四口都吃食堂，大人还好，食堂的饭菜小孩子哪里能吃？重油又重辣的。”
鱼筱筱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准备明天晚上吃的洋葱和放在冷冻室里的猪肉：“我知道了，你快到外面跟她们聊会儿天，我再炒一个菜，马上就好了。”
鱼筱筱不怪林琛，因为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干。
林琛在鱼筱筱的脸边亲了一口，帮她切了洋葱才出去，很快客厅里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鱼筱筱炒了菜端上桌，家里门又被敲响了，鱼筱筱去开门，门外是白欣和乔秋阳两口子。
乔秋阳的手里还端着一口锅，乔秋阳叫了一句嫂子，勾着头朝屋里看了一眼，笑着道：“我听说华章回来了，刚刚我去他家叫他吃饭没见着人，我一猜就知道是来你家了。”
林琛站起来迎乔秋阳：“谁都没你聪明，来都来了，咋还自带东西呢？”
乔秋阳把锅端到饭桌前，往外掏菜，他家今晚做了红焖茄子和青椒肉丝：“我这不是怕你家没做我们两口子的饭吗？怎么，自带口粮还不好啊？”
在乔秋阳的插科打诨中，开始吃饭了。
一顿饭下来，鱼筱筱和白欣对刘华章的媳妇儿张菊芳也有了一点了解。
这个女人沉默寡言，有人问她话了她也只是笑一笑答一句，不问就不说话。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对两个孩子也很好，一顿饭差不多都在喂两个孩子吃，等孩子都吃饱了她才扒了几口饭。
吃了饭，刘华章一家回家休息去了，乔秋阳和白欣也走了，鱼筱筱两夫妻打扫了卫生上床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鱼筱筱被外面传来的狂风暴雨声给惊醒了，她推了推身边的林琛，林琛从床上坐起来，跑到窗子边上拉开窗帘看了一眼。
外面的雨声清晰地传了进来，噼里啪啦的。
“这雨真大，不行，我得先出去看一下，媳妇儿，你先睡着。”
林琛说完，立马穿了衣服，鱼筱筱也从床上起来了，她踮起脚尖从柜子里拿了一套雨衣递给林琛。
林琛穿上就走了。
他走了以后鱼筱筱到了窗子边，看着外面的雨幕。
这雨确实太大了，如果到了早上还不停雨，估计海水就要长潮了，靠海边的村庄必然会被淹。

第86章
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鱼筱筱还没起来，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喧哗，她从床上坐起来，闭上眼睛，神识蔓延开来。
鲤鱼岛附近的海域全都涨潮了，潮水淹没了海平线低矮的村庄，靠近海边的小城镇上也是汪洋一片。
就连滨海市也不例，然而哪怕就算是这样，雨也还没有停。鱼筱筱掐掐手指，然后一怔，滨海应有此一劫难。
鱼筱筱思索了一下，想起了书里的内容，也搜索了余潇潇的记忆，发现滨海市确实是有这一场雨的。
在书里，林柔凭借着前世的记忆，让何建国立了好几次大功，而顾红旗也看在何建国对他的孩子特别好的份上，找关系把何建国调出了滨海市。这次滨海下大暴雨发大水的事儿在书中也不过是一两章就带过了。
而余潇潇的那一世，她在和顾红旗结婚后就跟着顾红旗调到了别的城市，这次的大雨她也知道，但除了捐了点钱捐了点物资外再也没有多余的表示了。
鱼筱筱靠在床头，看着外面还在哗哗哗下大雨的天空。
她们美人鱼一族虽然带着龙族血统，但毕竟不是龙族，而在这个世界里，她的能力也被压制得厉害，根本无法无法阻止这场雨。
然而无法阻止归无法阻止，但她还是能应对好些事情的。
鱼筱筱从床上去起来，穿好衣服，把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
才打开房间门，林琛便匆匆回来了，他对鱼筱筱道：“潇潇，我回来跟你道别的，我们团接到了调令，要前往附近的村庄展开救援，马上就走了。”
林琛他们的调令是刚刚下来的，每次下来这样的任务时，都允许他们这些士兵和家人道别，有的是写信，有条件的就打电话。有家属随军的就回来跟家属说一声。
鱼筱筱张张嘴，有很多想说的话，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鱼筱筱只是上前去，抱了抱林琛：“注意安全。”
林琛回抱鱼筱筱，珍重的答道：“好。”
温存了好一会儿，林琛道“一会儿要是雨停了，你就回滨海去，鲤鱼岛虽然地势高，但四周都是水，不安全。”林琛不担心鱼筱筱的安全，在一起久了，他又是当兵的，鱼筱筱身上有些违和林琛不是没发现，只是为了鱼筱筱，很多东西她都当做没发现而已。
鱼筱筱不傻，林琛对她的包容和信任也很让她动容，她嗯了一声，轻轻在林琛的脸颊上印下一吻：“我等你回来。”
林琛哑着声音：“等我回来。”
林琛该走了，鱼筱筱把他送下楼，在楼下，鱼筱筱看到了许许多多来给丈夫送行的人，刘华章的媳妇儿也带着一对双胞胎孩子和白欣也在。
见到鱼筱筱，她主动拉着两个孩子过来，站在鱼筱筱的边上，鱼筱筱顺手就把她的小儿子抱了起来，白欣站在了鱼筱筱的另外一边。
男人们穿着雨衣冒着雨走了，鱼筱筱透着雨幕，看着男人们远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雨越下越大，鱼筱筱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这么清晰的感受到军人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她也从来没有一刻这么直观的感受到做为一个妻子，一个军嫂的不易。
明知道这种天气出任务肯定不安全，但在场的军嫂们没有一个人把心里的担忧说出口。只有在男人们转身走了以后，才慢慢的有人哭出声。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一个人哭了，剩下的女人们也都跟着哭了起来，在这样的气氛渲染下，鱼筱筱也红了眼眶。
刘华章的媳妇儿抱着她女儿，一脸的忧愁，她问：“潇潇，白欣，你们说华章他们这次出去出任务，没有危险吧？”
鱼筱筱抱着她儿子轻声道：“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白欣怀孕了，人也变得更加感性了起来，她忍着心里的难受，喉咙的干哑，鼻子的酸涩重重地点头。她不敢开口，她怕她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鱼筱筱的话语虽然轻，但却掷地有声，她在自信让刘华章的媳妇儿和白欣也开始平静了下来，刘华章的媳妇儿把女儿搂在怀里，悄悄地蹭去了眼角的泪水。
穆锦看着就算在风雨中也没被降下来的五星红旗，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当兵的，保家卫国，奋战在最危险的第一线，鱼筱筱没有别的能力，但在水里，保住这些最可爱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鱼筱筱这么想着，心里也越来越安定。
来送行的军嫂们哭了一气，聊了一会儿天，各自回去了。
鱼筱筱回家拿了伞，朝码头走去，她要回去看看肖剑兰和苏老太太她们，没亲眼确认他们的安全，鱼筱筱始终不放心。
码头上的士兵们已经出任务走完了，岛上的居民们在这种天气里都是早早的闭门在家的。
码头的角落里停靠着一艘小船，那是何建国的媳妇儿白香的，鱼筱筱上了小船，打着伞操控着往海对岸去。
海里的水流很急，但鱼筱筱的控船技术却特别稳，到了岸边，把船停好，穆锦便马不停蹄的往县城走去。
去市里的这一路上，鱼筱筱看到了道路两旁的农田变成一片汪洋，看着还没长到膝盖高的玉米被雨水冲走，看着那些雨水把农田冲刷成小溪，也看到了哭着喊着提着东西赶路去看亲人的百姓。
种种景象不一而足，却无不令人心生难受。
鱼筱筱一路难受着，就到了市里，她找了个电话亭给苏老太太家打电话。以苏家的能力，下这么大的雨，他们肯定会把肖剑兰接去他们家的。
电话一通，果然不出鱼筱筱所料，肖剑兰果然在苏家了。
鱼筱筱飞快地往苏家走，一进苏家，她就被苏老太太用毛毯裹住了，苏老太太一边拥着鱼筱筱往屋里走，一边道：“你这孩子，下这么大雨，你回来干什么，要是实在担心，打个电话回来不久行了？非得跑回来，安全到家还好，要是没安全到家怎么办？”
鱼筱筱自知理亏，但她还是解释道：“我担心你们嘛，不亲眼看着哪里放心得下？”
苏老太太拍拍鱼筱筱的肩膀：“怎么就放心不下了？我们都在市里，离海远着呢，能有啥事儿啊？”
苏老太太话音才落，肖剑兰便从厨房出来了，她手里端着一个大钵子，还没走过来呢，鱼筱筱就闻到了钵子里面传出来的浓郁姜香味。
“你外婆说的是，快把这碗姜汤喝了，别感冒了。”
鱼筱筱端着姜汤小口小口的喝着，鸡汤是才煮好没多久的，还很烫，就这么小口小口的喝着，不到一会儿，便出了一身汗。
等喝了一半，大舅妈下来了，她已经准备好了热水，鱼筱筱去了林琛的房间，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等换了衣服出来，苏老太太和苏老头都在，她们坐在电话机面前沉默着，大舅妈在一边抹眼泪，肖剑兰也在一边陪着。
鱼筱筱愣了一下：“外公外婆，你们这是怎么了？”
苏老太太擦擦眼泪，对鱼筱筱道：“我们刚刚接到电话，你表嫂和你侄子被困在之宁县的医院里了，四周都被洪水围了。”
听了这话，鱼筱筱还没说什么，大舅妈便放声哭了起来，便哭她边道：“之宁县那个县医院就两层小矮楼啊，这雨到现在都还不停，把之宁县那个医院淹了也就是半天的事儿啊。”
之宁县是林琛的表哥苏民当公安的县城。而蒋素素为了追随苏民也申请调职调到了之宁县的医院去了。而四岁大的孩子苏星辰也跟父母生活在之宁，每个月只回来那么两次。
蒋素素为人不错，和鱼筱筱相处得很愉快，苏星辰也是一个十分懂事活泼的孩子，鱼筱筱道：“我去把表嫂她们接回来吧。”

第87章
鱼筱筱的话一出口，大舅妈不哭了，她红肿着眼睛，迟疑了一秒，道：“别去了，雨这么大，洪水那么大，你去了也没有用，别你表嫂没救出来，把你也搭上了。”
在大舅妈之后，苏老头和苏老太太也开口反对。苏民一家三口已经困在之宁县了，林琛也去了抗洪抢险第一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再让鱼筱筱出去冒险了。
鱼筱筱看他们反应激烈，也就不再说了。
中午的午饭是鱼筱筱做的，其余的人都坐在电视机前，眼睛都不敢错一下的盯着电视机看上面的报道。
鱼筱筱一边做饭，一边分出神识来，包裹住在奋战在前线的军人们，努力减少他们的伤亡，她毕竟不是神，无法让他们全身而退。
然而哪怕就算是这样，也有许多军人为了救援老百姓而被水冲走。
到了下午，雨终于小了，从倾盆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到了下午四点，苏老太太接到了从之宁县打来的电话，蒋素素母子已经被救出来了，正在往滨海市撤离。
鱼筱筱一家又忙了起来，做饭的做饭，烧水的烧水，鱼筱筱和大舅妈在厨房忙活，大舅妈洗着菜洗着洗着便发起了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也不知道小琛他们怎么样了。”
鱼筱筱切菜的手也停了下来。
此时的林琛刚刚完结第一波救援，林琛摘了帽子，进了才搭起来的帐篷，在救援的这段时间里，这顶帐篷就是他们的指挥所了。
刘华章已经先林琛一步回来了，他站在地图前面研究，看见林琛来了，他朝林琛招招手：“老林，你看这里，是洪县镇的大水库，这个水库哺育着周围五六个县镇。这个水库是50年代修的，下了这么久的雨，我怕河坝决堤。”
林琛端着一杯热水，手里拿着一包压缩饼干，看向刘华章用铅笔画出来的。
洪县是滨海市淡水储存量最多的一个县，因为这儿，洪县镇虽然不大，但却特别繁华，人口数量也不多。洪灾来临，鲤鱼岛是离洪县镇最近的一个部队驻扎地，因此他们被最先派遣了过来的部队。
林琛的一营驻扎的地方是离洪县水库最近的地方，天在下暴雨，还要防着水库决堤，危险也比别的地方多了不止一倍。
从早上到现在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将许许多多的居民带离了危险中央。
林琛喝了一口水，吞下嘴巴里的压缩饼干：“我一会儿带人去看看，多扎点沙袋。”
刘华章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再稍微休息了一下，趁天还没黑，林琛就带着队伍去了水库。
水库修建得很牢固，但四十年过去了，有些地方总会受到腐蚀，特别是每年开闸放水的地方有些石头已经断裂，林琛指挥着士兵将附近的泥沙装进尼龙袋，搬了石头等物冒着雨将缺口堵上。
雨越下越大，泥沙装着装着便成了泥水，才刚刚堵起来的缺口瞬间就矮了下去，眼看着缺口就要被冲开，林琛伸手抹了一把脸，泥土混着沙子也被擦在了脸上，疼得慌，然而这个时候对林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对战士们道：“罗世斌，赵权，何家雄，你们三人手牵着手挡在沙袋面前，林强，朱志宝，你们各带两个人装沙子，剩下的人去跟我抱石头。在雨水冲开堤坝之前一定要把它堵上。”
雨声太大，林琛说的话都是用吼着的，在听了他的吩咐，他手底下的士兵们立马答了一声是，声音有力又洪大，然而在这一片电闪雷鸣中，显得那么的渺小。
罗世斌、赵权、何家雄手牵手站在沙袋面前，用身体死死的抵住后面的泥沙袋，雨水冲刷着他们身上穿着的军绿色雨衣，顺着大檐帽往下落，落成了雨幕，但三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三人的手握得很紧很紧，紧得手心里都像是出了热汗。
装泥沙的两组分工明确，两人牵袋子，两人装，两人往决堤口抗，累了就相互换一换，林琛带着剩余的人四处找石头也一起来。
一行人忙了三个小时，终于把决堤口堵上了，堵得严严实实的，一个缝隙都留不下，而此时的众人已经很疲惫了，他们不顾大雨躺倒在地足足躺了十分钟才回营地。
回到驻扎的地方，越过百姓们住在的帐篷，在部队的帐篷里，士兵们只来得及填饱肚子便迫不及待地躺在地上睡觉。
夜里电闪雷鸣，雨下得要比昨夜还要大许多，却半点也没把他们吵醒。林琛把被子一床床的盖到士兵的身上，士兵们是两人盖一床被子的，多余的被子被他们分给了外面没有铺盖的百姓。
做完这一切，林琛找了个地方合衣躺下，一闭眼，便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林琛睡得香甜，蒋素素也终于带着孩子到了家。见到熟悉的奶奶祖祖，小家伙一张嘴巴便哭了。惹得大家也跟着掉了眼泪。大舅妈更是抱着他哭了一气儿了才把饭端了出来。
饭桌上，大家的情绪终于缓过来了，蒋素素讲起了一路回来的见闻，和鱼筱筱从鲤鱼岛回来时差不多的景象，却比鱼筱筱所见到的更惨烈十倍百倍。
吃过饭，蒋素素带着孩子回去休息，经过一整天的大起大落，蒋素素母子十分疲惫。
蒋素素去睡了，几位老人家年纪也大了，便各自回了房间，肖剑兰在苏家也有一间属于她自己的房间，不大，却让她十分满足。
鱼筱筱躺在床上，习惯了林琛结实的臂膀搂着她睡，她翻来覆去半点也睡不着，不只是她，就连其他人也睡得并不好。后半夜时鱼筱筱到底忍不住了，她掐了隐身决和飞行决去了一趟林琛的部队看了她一眼，确认他无事后又回到了家中。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睡醒时雨还没停，公安院里低矮的水坑已经集满了雨水，苏老头现在窗子边看着窗外，对鱼筱筱道。
“我在滨海待了三十年，从没看到过这样大又半点不停歇的雨。”
鱼筱筱没说话，何止三十年呢？在华国的历史我往后再数两百年也没见到过这样大的洪灾啊。
大雨不停歇的下了三天三夜，这三天整个国家都懂了动了起来，源源不断的震灾物资从全国各地运输到滨海，国家领导人更是下达了无数个灾后重建工作。
到了第四天，天彻底的放晴了，鱼筱筱跟着苏老太太等人出去，外面的地面还没干，随着水流就出来的垃圾堆积在道路两旁，路边的绿化树也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树叶堆积了一地，满目疮痍。
中午，鱼筱筱回了鲤鱼岛，鲤鱼岛地势高，哪怕是下了三日的暴雨，海里水位上涨了不少却也没有威胁鲤鱼岛。
但岛上种的各色农作物却全都遭了殃。玉米青菜等不是被水冲走，便是被水打烂了。
下午，林琛他们终于回来了，一群疲惫不堪的军人乘了三大艘船回来，驻守在部队的士兵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营养高的热汤热饭，一群士兵们身上的脏污都来不及洗去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有去年秋天才入伍的小士兵吃着热滚滚的饭菜，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出去救灾的这三天实在是太苦了，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又冷又饿，吃不好睡不好，一刻也不得空闲，时时刻刻都冲在抢险救灾的第一线。
无数次他们和死亡擦肩而过，当一切结束后，能平平静静的和战友们坐下来吃一次饭，小战士觉得这就是幸福了。只有真正的经历了危险，才能更清楚和平的来之不易。
吃完饭，士兵们回宿舍睡觉了，林琛等有家属的军官回了家。
鱼筱筱早就准备好了一锅热水和一锅姜汤，林琛回来先喝了一碗滚烫的姜汤出了汗，又用滚烫的热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搂着鱼筱筱，林琛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筱筱，你知道吗？这次洪灾的统计人数出来了，我们团出去赈灾的人受伤三百人，重伤二十人，一个牺牲的都没有，不止是我们团，就连别的团伤亡都很少。”
这次洪灾来得大，林琛以为伤亡会十分惨重，没想到大最后，却无人伤亡。这次赈灾中，林琛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但危险到最后总是能化险为夷。冥冥之中就像是有神在帮助他们一样。
林琛是无神论者，但在这一刻，他却想相信神是真的存在的。
鱼筱筱温柔地拍拍林琛的背：“睡吧，睡吧。”
林琛睡了，睡得很香，一觉从中午睡到了深夜。他把手从鱼筱筱的脖子底下抽了出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到卫生间放了水后他去了厨房，这个时候鱼筱筱已经起来了，正在打着哈欠给煮面。
林琛眼中浮现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温情，他走进厨房：“你怎么起来了？”
鱼筱筱抹掉眼角打哈欠流出来的眼泪水：“你晚上不是没吃饭呢么，我就想着你肯定饿了，给你煮碗面条吃，你去外面等我吧。”
林琛摇摇头：“我在这里陪你吧。”
鱼筱筱好几天没见到林琛了，也想得慌，她道：“随你。”说完后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西红柿，在西红柿顶上化了个十字花刀，放在开了的水里烫了烫后剥掉西红柿的皮，切成末。锅热后放油将西红柿炒一会儿，加水煮一会儿，在水热还没开时往里面打两个鸡蛋，随着水温的升高，鸡蛋渐渐成型，鱼筱筱把鸡蛋盛出放在大碗里，将面条放进锅里煮。
面条煮到八成熟后把家中唯一剩下的一把青菜丢到锅里，同时加入海鲜酱油盐调味，面条煮熟后捞出，切好的葱花洒在面条上。
这年头的西红柿很红，炒过后煮出来的汤酸酸甜甜颜色也很漂亮，白色的面条，绿色的青菜和葱花，再加上白中透着黄的温泉蛋。
林琛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也就莫过于此了。

第88章
灾后第二天，林琛他们团放了三天假给林琛他们休息，鱼筱筱陪着林琛在家里睡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起来，林琛跟着鱼筱筱回了家。
苏老太太难得对林琛表达出了一点温情，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林琛受宠若惊，十分感动，中午的饭都是他抢着做的。
吃完中午饭，鱼筱筱和林琛去了店里，把店周围打扫干净，下午金哥来了，他脸色不太好看，来到店里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不挪窝了，鱼筱筱一看就知道有事儿，端着一杯水坐到金哥的对面去了。
“咋了你这是？”
金哥抹了一把脸：“罗春家的房子被水冲塌了。雨一停，罗春的爹妈兄弟一大家子就住进我家了。要是光这样也没啥，我们两家的关系，又是这样的情况，住就住了。”金哥家苦笑了一下：“我那丈母娘一家在我家才住了两天，我家就吵了两架了。”
吵架的原因是罗春想要把她父母住进他们夫妻现在住的房间，原因是他们现在住的那个房间宽敞，光线好，用罗春的话说，她父母身体不好，住宽敞些对身体好。
金哥肯定不会同意，要说身体不好，他妈妈身体更不好，但他妈妈也没要求他们把房子让给她住，他妈还帮他们带了两三年的孩子呢。罗春的父母呢？过年过节的他带着孩子去他们家别说吃点好吃的，他们那一家子人不从他儿子手里拿就是好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金哥怎么可能同意换房间？金哥一不同意，罗春自然要闹，闹得金哥头疼不已，他就来店里躲亲近来了。
鱼筱筱一点也不意外罗春会闹出这些事儿来，她平静地道：“金婶子不在家吧？”
金哥揉着眉头：“不在，雨停后我妈回老家去了。”
鱼筱筱了然地点点头，金哥心软耳朵根也软，同意丈母娘一家住进去是正常的，但金婶子就不一样了，那是个杀伐果断的女汉子，要是她在家，她是不会让那一家子住进去的，那家人不住进去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儿了。
鱼筱筱道：“我建议你还是把婶子找回来吧，这种情况我估计你也没办法处理了。”
金哥的表情快哭了：“我给老家打过电话，但是前两天雨太大，我们村里的电线被打断了，电话根本接不通。”
“那你只能亲自走一趟了。”
“一会儿就去，但我又怕我回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换人了。”和罗春生活在一起五六年了，罗春的为人让金哥毫不怀疑这种可能。
“那你多叫几个你老家的人来呗。”
金哥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
“去吧。”
金哥走了，店里的卫生也打扫得差不多了，鱼筱筱一家就打算回家，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这两年新建的小区，小区门口有一堆人在推推嚷嚷，鱼筱筱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继续往前走，肖建兰却停下了脚步。
鱼筱筱和林琛走了几步，见肖剑兰没跟上来便停下了脚步，鱼筱筱走到肖剑兰身边：“妈你在看啥呢？”鱼筱筱说着，顺着肖剑兰的目光看过去。
“潇啊，那是你大伯大娘不？在被她们推攘着的那个是你余巧霞不？”
鱼筱筱从记忆里把余红森两口子的相貌从记忆力扒拉出来，定睛一看，果然就是那两口子，余巧霞虽然和记忆中朴素的模样大不相同但那就是她本人，鱼筱筱嗯了一声：“是他们。”
肖剑兰蹙眉，再看了一会儿她们，便拉着鱼筱筱的手走了。
鱼筱筱不爱和村里的人联系，但是肖剑兰却和村里人的关系没有断，且还和村长大能叔的媳妇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两人时长打电话，对于余家一家人的信息，肖剑兰了如指掌。
两年前，余巧霞撺掇何天来找她们母女的茬儿被抓了以后何天家人当然不肯放过余巧霞，何天的父母去了余屋村，把余巧霞打了一顿，余巧霞的名声传了出去，再也无脸见人。余红森又收了一家人的钱，要把余巧霞卖了，余巧霞当然不愿意，便跑了出来。从那以后便没了音讯。
肖剑兰倒是在街上遇到过余街上遇到余巧霞两次，但余巧霞变化太大了，她也不敢认，今天倒是敢认了。肖剑兰叹了一口气：“走吧。”
鱼筱筱嗯了一声，和肖剑兰一起往家走，她们回了海边别墅。经过这一场大暴雨，种在别墅里的花草蔬菜都没了，苏老头放心不下他的这些宝贝儿，一大早就跑过来了，林琛她们到的时苏老头正在院子里挖坑要再种一批花木呢。
苏老头种花种树总是会连鱼筱筱家这边一起准备，这不，一看到肖剑兰他便道：“剑兰啊，我琢磨着要在咱们房前屋后的种点果树，什么椰子啊李子的，果苗我都准备好了，你们种不种啊？要是种的话我连着你们那边的一块儿种了。”
肖剑兰看了看苏家那边院子里堆着的果树：“种种种，我这边这两天还在想要在房前屋后种点呢，咱们这这边沙子多，雨一大我这心就颤悠悠的怕得慌。我买了点豆角，一会儿包豆角肉馅儿的饺子吃，叔一会儿你就过来吃啊。”
苏老头应了。肖剑兰又问：“今天我婶子没来？”
苏老头摇了摇头，脸上表情颇为怨念：“没呢，说要陪陪大曾孙子。”
苏老太太一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苏民和蒋素素的孩子虽说不是特别好看，但年纪小天真可爱，每次他只要一回来苏老太太就恨不得把他含在嘴里。苏老头年轻的时候长得俊，但这么大年纪了，颜值下降了，将军肚出来了，已经是个富态小老头儿了，早就吸引不了苏老太太的目光了。
苏老头儿在家看着苏老太太那副样子心痛得很，干脆就来别墅这边住了。
海边的空气好风景优美，比在家时更能让他心情舒畅，从家里出来，正好遇到一家果圃拉着果树苗出来卖，苏老头儿顺手就卖了几棵。
林琛被苏老头叫去帮忙了，鱼筱筱和肖剑兰回屋做饭。肖剑兰把豆角洗了，豆角是嫩豆角，都是地里新上的，很嫩很脆，肉是七分瘦三分肥的猪肉，这种肉拿来包饺子最好了，不会过分油腻，又不会太柴。
厨房里，肖剑兰在和面，鱼筱筱把猪肉剁成细细的肉馅儿，剁馅儿的途中依次加入姜末和五香粉，等肉馅儿剁完，姜的香味儿和五香粉的香味儿已经完美的融入了肉中。
把剁好的肉馅儿放在搪瓷盆里，锅里的水也烧开了，鱼筱筱往锅里放了点油和盐，之后把长豆角掐头去尾洗了洗，丢进锅里烫到变色夹出来用凉水烫了烫后切成末放到肉末里。
此时肖剑兰也把面和好了，她洗了洗手，接过鱼筱筱切好的菜去调味，她调的饺子馅儿好吃，每次调出来的馅儿鱼筱筱都能多吃两碗饺子。
鱼筱筱擀饺子皮，肖剑兰负责包，鱼筱筱擀的饺子皮又大又圆，两人一边包一边聊天，聊着聊着肖剑兰就想起了余巧霞。
她道：“余巧霞跟了一个结了婚的男人。”
“嗯？”鱼筱筱有些疑惑肖剑兰为什么提起余巧霞。
“余巧霞那孩子小时候挺好的。可能你不记得了，你还小的时候经常和她一起玩儿，去哪里都一起去。余巧霞她父母对她不好，经常吃不饱，你就经常拉着她回来吃饭。”
“咱们家总共就你一个孩子，余巧霞一个小姑娘也吃不了多少，也就没说什么，有时候余巧霞和你玩晚了，你们还睡在一张床上。”
“后来你们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懂事儿了，她就不再和你玩了，到最后啊，你们两个都快成了仇人了。”说到最后，肖剑兰有些感慨。
随着肖剑兰的诉说，鱼筱筱仿佛看到了两个小姑娘梳着羊角辫，走到哪儿都一块儿去的画面。
这两个姑娘一个白白胖胖衣服合身，另外一个瘦瘦小小头发微黄，身上穿的衣服也脏污不堪。
随着年龄的增大，黄头发姑娘有了自己的心思，在看另外一个小伙伴时目光渐渐地变了，两人也渐行渐远。
鱼筱筱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人性了，小时候单纯懵懂，只知道疯玩，没有过多的心思，长大了，懂事儿了，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就疏远了。
“这不是正常的吗？”余巧霞并不把余巧霞放在心上，当年何天的事儿过后她也仅仅是把她所做的事儿告诉何家而已。
肖剑兰叹了口气，没说话。
母女俩包好了饺子，肖剑兰负责煮，鱼筱筱负责调料汁，她把醋酱油和蒜末调在一块儿，放点葱花放点辣椒搅拌均匀，再滴上一点芝麻油，调好以后芳香扑鼻。
又拍了个小黄瓜拌了小咸菜，等她把小咸菜拌好，饺子也出锅了，鱼筱筱跑到院子里喊了一声，不一会儿，林琛和苏老头就到了，坐道桌子上，鱼筱筱先夹了一个饺子蘸了点料汁吃。
肉很嫩，豆角味道也很棒，加上那一碟子料汁又酸又辣，简直就把饺子的鲜味提到了极致，好吃得鱼筱筱眼睛都眯起来了。
肖剑兰也蘸了料汁，酸得她脸都皱成了一团：“潇啊，料汁里你放了多少醋啊，咋那么酸啊？”
鱼筱筱眨眨眼睛：“没放多少啊，酸吗？我吃着正好啊。”
林琛和苏老头这会儿也吃了一个了，爷孙俩对视一眼，齐声对鱼筱筱道：“酸。”
鱼筱筱不信邪，又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嘴里：“正好啊，哪里酸了。”
肖剑兰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她道：“潇潇，你是不是怀了啊？”

第89章
这话一出，林琛和苏老头都没心思吃饭了，肖剑兰脸上也带着些微笑。鱼筱筱大脑懵了一瞬间，她算了算日子，距离自己上次来月经已经推迟了十天了。之前事儿多，她就没记起这茬儿。
想到这里，鱼筱筱也傻了，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在她的记忆里，怀孕产小崽子是非常艰难的，就拿她们美人鱼一族来说，几百年都不一定会有新生命出生。穿越后倒是知道人类怀孕没那么困难，但也没发生在她自己身上，想要改变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还是有些难。
肖剑兰见鱼筱筱愣住了，心里立马定了大半，看鱼筱筱这样，十有八九是怀上了。苏老头慢条斯理地吃了一个饺子：“快吃饭吧，吃饱了上医院查一查。”
“对对对，多吃点。”肖剑兰把那碗酸倒牙的料汁放在鱼筱筱面前，林琛立马推了一碗饺子到鱼筱筱面前。
鱼筱筱看着面前的饺子沉思两秒，决定天大地大先吃饱了再说，吃饱了饺子，林琛去后院把自行车骑了出来搭着鱼筱筱去医院，肖剑兰和苏老太走到村口的坐公交车去。
等她们到医院的时候林琛已经排好了队挂好了号了，鱼筱筱一手举着个玉米棒子一手拿着一盒酸奶，坐在走廊边上的椅子上吭哧吭哧地吃。
肖剑兰哎哟一声，走到鱼筱筱边上坐下：“怎么还吃上玉米了？这样煮的玉米硬，吃多了胃要不舒服的。”
肖剑兰一直很注意养胃，像这样煮的玉米她一向是不允许鱼筱筱多吃的，鱼筱筱平日也不是特别爱吃，于是她便道：“就刚刚路过路口的时候想吃了，就买了，阿琛还给我买了酸奶呢。”
肖剑兰也知道女人怀孕后胃口就会变得怪异，当下也没说啥，便道：“这玩意儿少吃点。阿琛呢？去哪儿了？”
鱼筱筱凑到肖剑兰身边：“刚刚去挂号的时候说要验尿，阿琛拿尿去检查去了。”
肖剑兰闻言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出来了，但嘴上却还说着责怪的话：“阿琛一个大男人，你怎么能让他干这样的事儿，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鱼筱筱看着肖剑兰傻乐。
乐完林琛回来了，苏老头没跟着肖剑兰来医院，他下车后回家报信去了。
鱼筱筱三人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就到她了，她把酸奶瓶子往林琛手里一塞就去了B超室，在里面待了十分钟，出来时拿着一张B超单，出了门，林琛已经去把尿检结果取出来了，他接过鱼筱筱手里的单子来回的看，上面黑乎乎的一团，下面写的都是专业名词，林琛看了两遍也没看懂什么意思。
一行三人到了医生办公室，办公室医生拿着单子看了一会儿，道：“怀孕5周了，单胎，回家注意休息，多补充营养。”
从医院出来，林琛提着鱼筱筱的小包包，时时刻刻记得走在外面，人多的地方他还会伸手护着鱼筱筱。
鱼筱筱啼笑皆非之余也不乏感动。
肖建兰侧头轻轻擦拭掉眼角的眼泪。潇潇嫁了个好丈夫，要是老余在世也一定会很开心。
三人回到苏家，苏老太太早早的就抱着苏民的儿子苏诺在大门口等着了，苏诺穿着连体裤，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太阳帽，大眼睛白皮肤还胖乎乎的，让人看得心都化了。
苏老太太自从得知鱼筱筱怀孕后脸上的笑容就没变过了，她拉着鱼筱筱的手，把孕期该注意的事儿事无巨细地跟鱼筱筱说了一遍，鱼筱筱听得很认真。
大舅妈已经在家里炖了一锅排骨汤，骨头汤补钙，对身体好，席间鱼筱筱被塞着吃了两大碗。
吃完饭，肖剑兰回了宿舍，鱼筱筱和林琛把她送过去后又送回来。
第二天吃了早餐，鱼筱筱和林琛去了店里，金哥今天没上班，店里的员工请假的请假辞职的辞职，在门店里守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什么人来，肖剑兰索性去买了一堆细棉布来，裁剪成小小的样子，开始给鱼筱筱还没出生的孩子做衣服。
鱼筱筱看得眼热，也拿了针和线跟着肖剑兰开始做起来。鱼筱筱聪明，刚开始的时候缝线都缝不好，但慢慢地却越做越好了。鱼筱筱也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样，对缝缝补补的活计越来越有兴趣。
等到下午，鱼筱筱已经缝出一件小小的衣服了，林琛把那件小衣服拿到手里比划，那衣服比他那只手也大不到哪里去，他十分担忧地道：“潇啊，这衣服这么小，孩子能穿得上吗？”
这个鱼筱筱也不知道，倒是肖剑兰笑道：“你以为小孩子一生下来就那么大啊，刚刚生下来也才几斤而已，不到十斤，这些衣服尽够了。”
林琛想了想战友家的那些小孩儿，还不会走路的时候确实是小小的，不过就算再小，这些衣服会不会也小了点？
怀着这样的疑问，回家时林琛又问了一遍，鱼筱筱也拿不准，毕竟他们美人鱼一族刚刚出生的时候是不穿衣服的。穿越过来后孩子没少抱，但衣服到底能不能穿她还真不知道。
于是两个新手父母一合计，去了一趟专门卖小孩子衣服的地方，把从刚出生到一岁时穿的衣服都看了一遍，买了两顶肖剑兰不会做的小帽子回了家。
洗了澡两人躺在床上，林琛掀开鱼筱筱的睡衣，看着她平坦的小腹，简直不敢相信那里面会有小孩儿：“潇潇，咱们真的有小孩儿了？”
鱼筱筱伸手摸了摸林琛的头发：“嗯，这还能有假的啊？”
林琛伸手摸了摸，手感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鱼筱筱困得厉害，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半夜被渴醒，林琛并没有睡在她身边，客厅的灯亮着，鱼筱筱倒了一杯水喝着出了房间，林琛在客厅里坐着翻字典。
每次看到一个寓意好的字他都要写在一边的本子上，那个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已经写了很多个名字了。
鱼筱筱看着这样的林琛，伸手摸摸肚子，在这一刻，鱼筱筱才真正的意识到了她真的怀孕了。
林琛写下一个字，敏锐地发现有人在看他，他一转头，看到鱼筱筱端着杯子倚在门边看他，他立马站起来：“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啊？”
“口渴了，起来喝杯水。你呢，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就起来翻翻字典。”林琛刚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以前没有成家的心思，后来遇到了鱼筱筱，和鱼筱筱在一起了，他也会幻想儿孙满堂的日子。
但幻想和现实终究是有差距的，真正的有了这个孩子，林琛反倒手足无措了起来。
鱼筱筱对林琛道：“快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呢。”
林琛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确实不早了，他收拾收拾桌面跟鱼筱筱上床睡了起来。
一夜无梦，第二天起床号吹响，林琛睁开眼睛，他臂弯里的鱼筱筱还在酣睡，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便柔和了起来，他在鱼筱筱的脸上亲了一口，起身洗漱，一直等他出门，鱼筱筱也没有起来。这显然是不正常的，因为平时的这个点鱼筱筱早就醒来了。
林琛穿上作训服走出门去，走到楼梯口，他又转身回家，去厨房盛了大半碗大米放在电饭煲里，想了想，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袋黄橙橙的小米，抓了一把跟大米放在一块儿，洗了洗，加了大半锅水半掩着盖子按了煮饭键后他在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后才安心出门。
鱼筱筱起床时天已经大亮了，鱼筱筱看到了林琛的字条去了厨房，电饭锅里的粥已经煮熟了，一层厚厚的粥油浮在表面，小米的香味和大米的香味扑鼻而来。
冰箱里还有不少鸡蛋也有昨天肖剑兰包好给他们带回来的饺子。鱼筱筱把饺子拍成队放在浅口平底锅里，加上大半碗水后盖上盖子打开火开始焖煮。过了一会儿，锅里的水干了，饺子也熟了，鱼筱筱用木头铲子把饺子铲出来。
光吃饺子和粥好像有点单调，于是鱼筱筱又开火煮了几个鸡蛋，鸡蛋煮出来后剥了壳放进小汤锅里，加上各种调料和酱油生抽小火焖煮，等鸡蛋煮入味时林琛也回来了，他手上短着一碟泡菜。
有酸又辣的滋味儿传入鼻腔，鱼筱筱现在最爱这个味道，她眼睛一亮，从林琛的手里接过泡菜，用手抓了一块儿泡菜丢进嘴里：“这个泡菜你去哪儿拿的啊？”
“我问军士长家的嫂子要的，她是正经的川蜀人，一手泡菜做的特别好吃，每次上级首长来咱们团都是要点名吃她做的泡菜的。”
林琛说的嫂子鱼筱筱也认识，就是两家离得远，平时见面也不咋聊天，听林琛这么说，鱼筱筱去了厨房，把军士长嫂子家的碗腾出来，盛了一碗饺子，又用一个塑料袋夹了两个鸡蛋放进去递给林琛。
“你把碗给嫂子送回去吧，我早上做的饺子多，顺便拿点去给嫂子尝尝味儿。”
“行。”林琛端着饺子就出了门。等他回来，在路上，他遇到了一群穿着绿军装的女兵，各个手里都提着一个小行李，团长媳妇儿和政委媳妇儿领着她们说说笑笑地往家属院边上的招待所里去。
双方碰了个正着，林琛和团长夫人和政委夫人都打了招呼，等他走了，女兵里的其中一个走了几步，忍不住侧身看了他一眼。

第90章
林琛回到家，吃了饭又去忙了，鱼筱筱收拾好屋子，她也没去店面，想了想，在家里闲着无聊也是无聊，她便拿起了相机，下了楼，他这次要拍海面上的风景照。她出了岛，沿着海岸线走，路过一片农田时她迎面遇上了河西村的太婆。
太婆今年已经八十岁了，但眼睛明亮身体硬朗，见到鱼筱筱她很高兴，拉着鱼筱筱要让鱼筱筱去她家坐坐。
鱼筱筱三年前学给人拍照，太婆一家是她的第一单生意，这些年来鱼筱筱经常来鲤鱼岛，时不时地就会碰到，久而久之两家就熟悉了起来，而且特别巧合的是太婆的孙子恰好是林琛手底下的兵。
鱼筱筱也不急着走，就跟着去了。今天是周日，小玲没课，就在家干农活带孩子，她的孩子已经两岁半了，大脑门儿很聪明，见到鱼筱筱便往小玲身上躲，小玲搂着他，教他叫鱼筱筱叫阿姨，他从小玲身后勾出头来，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阿姨。
鱼筱筱伸手在手里摸了摸，啥也没摸到。
小玲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孩子有点儿认生。”
鱼筱筱道：“小孩子都这样，等大一点就不会了。”
两人便聊了起来，太婆去屋里拿了几个甜瓜出来，甜瓜还是那一年鱼筱筱吃的那个品种，但个头却比那一年的小很多。
太婆道：“这雨一来啊，把瓜田里的瓜都打掉了，这瓜也还不甜，但味道也不差，解渴。”太婆说着，给鱼筱筱递了一个。
鱼筱筱拿过一个放在嘴里吃，这瓜确实不甜，但味道却是不错的。吃了一个甜瓜，鱼筱筱便告辞了。
沿着海岸线溜达了一会儿，鱼筱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潜入海里。
在海里飘了一会儿，鱼筱筱放出神识，忽然她发现离这里不远处的海域里发现了一艘沉船，鱼筱筱皱了皱眉头，朝那个方向游去。她在海里游动的速度比在陆地上奔跑的速度要快得多，很快她就到了沉船面前。这艘沉船很大，有二层楼高，船舱破了好几个能容纳两个成年人通过的洞，一群海鱼像玩游戏似的从几个洞中穿来穿去。
鱼筱筱摆动身体，从其中一个洞进入船内。这艘船应该有很多年的历史了，甲板上的铁板已经被腐蚀了，走在上面就咔嚓咔嚓响，仿佛随时就能断开一样。
一楼是一个大厅，里面以前应该是放了不少桌椅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海水的侵蚀，许多东西都已经没有了，空荡荡地只有一些海草长在上面。
鱼筱筱顺着一楼大厅的楼梯去到轮船的库房，鱼筱筱原本也以为库房会和一楼一样什么都不见了，但出乎她的意料，库房保存得非常好，推开一扇破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仅能通过一人行走的走廊，走廊的两边摆满了木头箱子。鱼筱筱打开其中一个往里看去，里面是一排排的金条。鱼筱筱拿出一根来，用手抹掉金条上面的沉积物，金子本来的光芒便露了出来。
鱼筱筱把金条放回箱子里，又打开别的箱子，里面金条居多，除了金条外还有许多珠宝和古董。鱼筱筱把箱子盖好，游出海面。在海面呆了一会儿，鱼筱筱上了岸回了家。
回到家属院，鱼筱筱迎面便遇上了白欣，白欣已经开始显怀了，因为前几天的洪灾，白欣就没去单位上班，她是编辑，类似于校稿审稿之类的工作都能在家做，因此在家上班和在单位上班差别并不大。
白欣是去买菜回来的，她提着一菜篮地菜跟鱼筱筱慢吞吞地往家里走，说起了家属院的新鲜事儿：“潇潇，咱们团里来了文工队了。”
“这个时候不年不节的，文工队来干嘛？”鱼筱筱问道。
白欣在家属院住了那么久，早就打入了军嫂们的八卦小团体内部，早在去买菜的路上，她就已经和军嫂们交换完了情报，她道：“我听说是灾后慰问赈灾官兵来着。”
鱼筱筱明白了，军队确实有灾后慰问官兵这个传统的。鱼筱筱也没放心上，她对于文工队的人的表演也没什么期待的，毕竟之前鱼筱筱也和林琛一起观看过文艺晚会，比起后世的各种别出心裁的表演节目，这个年代的节目到底缺少了些新意，并不是特别能够吸引鱼筱筱。
然而吸引不了鱼筱筱，但对别人的吸引力却是非常巨大的。中午吃了午饭，鱼筱筱照例上床去午休，因为怀有身孕的原因，鱼筱筱总觉得自己这两天变得嗜睡了起来，加上早上去了一趟海里耗费了不少精力，中午的这一觉就睡得格外沉了，连林琛起来去上班都没能吵醒她。
鱼筱筱一觉睡到三点半，要不是刘华章家的龙凤胎来敲门她都不一定起得来。
鱼筱筱给龙凤胎开了门，给龙凤胎抓了一把水果糖，到卫生间去洗漱一番以后才出来，龙凤胎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规规矩矩的坐着，一人嘴里含着一颗糖，女孩儿手里拿着一截红绳在翻花绳，男孩儿手里拿着一张弹弓在来回摆弄。见到鱼筱筱出来，两人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乖乖地喊了一声婶子。
乖巧懂事儿的小孩儿谁不喜欢呢？鱼筱筱笑眯眯地摸了她们毛绒绒地脑袋，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刘华章家。
刘华章家里并没有像鱼筱筱家和白欣家一样的装修，但却打扫得很赶紧，刘华章的媳妇儿郭倩还是个会过日子的，让刘华章往阳台上砌了一个池子，扛了些土回来放在里面，往里面种了些葱蒜等作料，倒也省下了不少钱。
鱼筱筱和她家龙凤胎下来的时候刘华章的媳妇儿郭倩正在晾衣服，看到鱼筱筱带着两个小的下来，郭倩笑着道：“刚刚这俩孩子睡醒，说要去找你玩儿，我手里又洗着衣服，一时间走不开，这俩孩子没吵着你休息吧？”
鱼筱筱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吵到的，嫂子你都忙完了？”
郭倩抖抖手里的衬衣挂在竹竿上：“忙完了。我听我们花华章说下午四点半文工队要在咱们团训练场上表演节目，咱们一会儿一起去？”
鱼筱筱虽然不期待文工团的表演，但闲着也是闲着，她也就答应了，权当打发时间了、
郭倩晒了衣服，两个大人领着两个小孩儿去了白欣家，白欣孕吐反应严重，开门前才吐了一气，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听到她们要去观看文公团的演出，白欣摆摆手：“我身体不舒服，特别难受，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鱼筱筱和郭倩看白欣脸色苍白，也不多劝，三人在白欣家待了一会儿，叮嘱白欣好好休息后两人便携手出了门。
训练场上的舞台早早的就搭了起来，一排排的小凳子整齐地摆在训练场上，士兵们按照单位早已经坐好了座位，军属们也有自己的座位区，这会儿表演还没开始，军嫂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龙凤胎在家属院待的时间也挺长了，也交到了几个朋友了，这会儿早就疯玩去了。
鱼筱筱和郭倩找了个位置坐下，鱼筱筱往四周看了看，正好和在安排场地的林琛看了个对眼，林琛朝鱼筱筱咧嘴一笑，鱼筱筱看他笑了，自己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才结婚的小夫妻，哪怕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都透着一股甜蜜。郭倩看着，心里头微微有些酸楚。
四点三十分，文工队的主持人穿着利落地军装上了台，手里举黑色的话筒将这次的赈灾晚会拉开了序幕。
徐艳婷是这次的开场舞蹈演员，她一边和战友们随着音乐的旋律舞动身体，一边借着舞蹈动作往家属区那边的位置看去，终于，她看到了那个艳丽四射的美艳女子，她抬手做了个柔美的动作，接着低下头，将眼中的嫉妒死死掩住。

第91章
徐艳婷的目光隐晦，但鱼筱筱感知敏锐，几乎在徐艳婷低头的那一瞬间，鱼筱筱就发现了她，她仔细看了徐艳婷一眼，发现她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很快徐艳婷的节目就表演完了，接下来又是另外的节目，鱼筱筱也就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等所有节目都表演完了已经是傍晚了，鱼筱筱等林琛忙完了，两人才散着步回家。
回到家林琛进厨房做饭，鱼筱筱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等她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家里的门正好被敲响，鱼筱筱走着去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赫然就是今天在舞台上时不时看一眼她的那个女文艺兵。
鱼筱筱皱皱眉头：“请问您是？”
徐艳婷的目光在鱼筱筱光滑的肌肤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道：“我是来找林琛哥哥的，请问他在家吗？”
鱼筱筱侧身让她进来，对着厨房喊了一身：“阿琛，有人找你。”
林琛手里拿着把锅铲穿着围裙从厨房勾出头来：“谁啊？”
徐艳婷望着林琛身上的围裙一眼，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拿了出来：“我是徐向红的妹妹，我哥哥听说我这次要来鲤鱼岛演出，托我给你带了点家乡的特产。”
林琛听到徐志红抬头认真地打量徐艳婷一眼：“原来你是徐志红的妹妹啊，都长这么大了？”林琛说完，转头看向鱼筱筱：“徐向红是我的战友，四年前退伍了。”
徐向红是林琛刚刚来当兵时带他的班长，没两年徐向红就退伍回家了，当年才刚下部队，徐向红和林琛的关系是最好的，但自从徐向红退伍后两人的联系就少了。
没想到这次徐向红居然还叫她妹妹给他送了家乡的特产，一时间，林琛十分感动，他对徐艳婷道：“来一次不容易，在我们这儿吃饭吧。”
徐艳婷看了一眼鱼筱筱，笑眯眯地点头，林琛提着土特产又去了厨房，鱼筱筱和徐艳婷在客厅坐下，鱼筱筱给徐艳婷倒了一杯大麦茶。徐艳婷朝鱼筱筱羞涩一笑，端着大麦茶小口小口的喝着。鱼筱筱坐在沙发上专心看电视，今年的电视挺有意思的，叫还珠格格，挺好看的。里面的容嬷嬷惩治小燕子时格外得劲儿。
比起鱼筱筱的心无旁骛，徐艳婷在看电视的同时也在时不时地打量鱼筱筱，鱼筱筱当做没感受到她的目光。
林琛很快就做好了饭，自从鱼筱筱怀孕以后家里的饭菜都是林琛做的，此时饭桌上摆着的是三菜一汤，有荤有素搭配得十分不错。
一上桌，林琛先给鱼筱筱盛了一份鱼汤，鱼筱筱喝了鱼汤，林琛立马又给她盛了一碗米饭。鱼筱筱也见怪不怪了，很心安理得地接受林琛的伺候。
然而她对面的徐艳婷却有些难以接受。
她第一次见到林琛，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那年她跟着父母来部队探亲，见到了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众多战士。当时她的心情是震撼的。
她们一家三口一直在训练场上等她哥哥训练结束。因为她哥哥和林琛关系好，训练结束后她哥哥和林琛一起过来了。
训练过后他哥哥和林琛都流了很多汗，然而他哥哥流了汗只能被说是臭男人，但林琛流的汗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在时隔多年之后徐艳婷想起那一幕，还是会觉得心动。
从部队回去后徐艳婷去参了军，成为了文工团的一员，在她当兵的头一年，她经常和哥哥通信，在那些信件中，徐艳婷常常不露痕迹的打听关于林琛的事儿。
知道得越多，她那颗心就越加地沦陷，后来她哥哥退伍了，她对林琛之间仅有的联系也没有了。
去年中秋，她们文工团里和她关系最好的一个女孩子被分到鲤鱼岛表演，临行前，徐艳婷托她打听林琛的事儿。知道林琛已有未婚妻且婚姻临近之后，徐艳婷狠狠地哭了一回，她今年二十一岁了，一直没有找对象，不是说她不漂亮，是她不想找。
可她也知道自己和林琛不可能，林琛也不可能看上她，但她心里还是有些隐秘的渴望，在她心底的最深处，她还是做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嫁给林琛的美梦，现在梦碎了，她怎么能不心痛。
这次本来也轮不到她来鲤鱼岛的，但她实在是想看一样林琛和林琛的妻子，于是她苦苦求来的这次机会，那些土特产也不是她哥让她带的，是她花钱买的，这只不过是她接近林琛的一个工具而已。
第一眼看到林琛的妻子的时候她有些惊讶，有有些自卑，最后都转化成浓浓地嫉妒。
然而这些嫉妒在表演结束，洗了个澡冷静过后就变得淡了很多，可能也只有容貌这么出色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她的林琛哥哥吧。
拿土特产上来林琛家拜访，也不过是因为心中的那一些不甘。
这一顿饭，徐艳婷吃得很慢，也很安静，等吃完了，她看着林琛忙前忙后的收拾屋子，心里的那些不甘心也已经放下了。
她站起身子来，对鱼筱筱道：“嫂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鱼筱筱起身相送，林琛从次卧里拿出一盒子从北京带来的特产给徐艳婷：“这是我们今年回老家带回来的，还剩一点，你帮我捎回去给你哥哥。”
徐艳婷从林琛手中接过特产，扬起脸对林琛笑了一下，格外地灿烂：“好。”
徐艳婷走了，鱼筱筱和林琛把她送到楼下，等徐艳婷走了，两人在家属院里边溜溜弯，鱼筱筱听林琛说了半天的他的班长徐向红。
徐向红和很多军人一样，朴实憨厚，林琛虽然是军校毕业生，但学校学习的很多东西在部队里面并不适用。他一来就被分到了徐向红的班级。
徐向红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对他帮助良多，说是良师益友也不为过。只是这年头通讯不发达，徐向红这一退伍他们的联系就少了。
林琛说这话时语气中满是感慨，鱼筱筱伸手握住林琛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那些关于徐艳婷的那些话语到底没有说出口。有什么可说的呢。那个姑娘也不过是单相思罢了，何必说出来影响他们的感情呢。
文工团的人在第二天就走了，林琛他们又开始了紧张的训练。
鱼筱筱的店铺也开始正常营业了，如今金哥带出来的两个徒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而鱼筱筱给的工资高，那两个摄影师也没有跳槽或者自己开店的打算。
鱼筱筱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拿着个相机跟着白香等人出海拍照，拍海岛，拍日出日落，拍家属院里的军嫂孩子甚至是路边的一根野草，每天都有不同的乐趣发现，不同的乐趣。
在鱼筱筱怀孕三个月时，她在百度图库上面投的照片也得到了回应。她精心选出的三百张图片尽数被百度文库录选。
这是滨海市摄影协会中难得的荣光，鱼筱筱在滨海酒楼中宴请了摄影协会里的所有人。
金哥在去年年底时被鱼筱筱推荐加入了摄影协会，在前几天也得到了入会通知。
在宴席上，一向不贪杯的金哥多喝了几杯便醉了。
回家时林琛搀扶着他，还没走到他家，金哥便哭了。
他便哭边道：“潇潇，林琛，我和罗春离婚了。”
发洪水过后罗春的娘家人来市里投靠她，抢占了金哥和罗春的卧房，金哥回老家把他妈找了回来，两家人撕扯了两个多月，最终在前天以罗春和金哥离婚而结束这一切。
人到中年离了婚，金哥不是不难受的，他对罗春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平时还能压抑些，这一喝了酒，那些克制的难受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金哥顶不住了。
鱼筱筱和林琛也没有想到金哥会和罗春离婚，从金哥家出来，两人对此事还颇有些感慨。
林琛道：“金哥选择离婚其实是很正常的。罗春除了脸长得还过得去意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优点，金哥却在你的店里干得越来越好，和罗春的差距越来越大，罗春以前就多疑，在金哥发生这些变化后相比她会更加不安。”
“我觉得她逼迫金哥让出房间给她父母可能也只是一个试探而已。其实她未必想真的换。”
鱼筱筱一怔，仔细想了想。罗春那个女人自私又自立，她连对自己都抠门，怎么可能会对娘家人多大方。金哥和她走到如今这一步，各自都有问题，但现在来论对错也没有了意义。
不过这和自己并没有关系，多想无益，鱼筱筱在路边买了点菜，和林琛去了海边的别墅。
五六月份滨海市的天已经很热了，鱼筱筱回家后换上宽松裙子和夹脚拖鞋去了海滩上，摸螃蟹捡田螺玩得十分高兴。
林琛在自家二楼的小阳台上喝着茶看着自家的小妻子，他觉得蓝天白云和蔚蓝的大海之下，自家的小妻子就是天地间最美的礼物了。
鱼筱筱怀着这个孩子十分的轻松，一点罪也没受，都还没什么感觉呢就到了预产期。
鱼筱筱提前去的医院，林琛也早早的就在部队请了假来陪同。
生孩子需要的一切东西肖剑兰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十二月三号的凌晨鱼筱筱肚子开始发紧，鱼筱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知道自己快生了，她很淡定地起来喝了水，换上了那套粉红色的长袖睡衣，换好衣服后她把肖剑兰叫醒给她编头发。
肖剑兰知道自家女儿快生了，麻溜地给鱼筱筱编上鱼骨辫。生了孩子就要做月子了，做月子期间把头发编成辫子不会散。
鱼筱筱的发质很好，又顺又滑，肖剑兰梳着梳着，眼睛就湿润了。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给女儿扎辫子是在女儿两岁的时候，那时候女儿的头发又短又黄，只能在头顶上扎上两个小啾啾，如今时间一晃，她的女儿都要生孩子了。
她也老了，都做外婆了。
梳完了头发，鱼筱筱的痛感强烈了些，她把林琛叫了起来，让林琛扶着她顺着墙根去找医生。
值班的医生正准备去查房，听到鱼筱筱说她要生了，带她到一边的检查室去检查了一下，出来后对等在门口的肖剑兰和林琛道：“孩子的小包被和产妇的垫子卫生巾准备好了吗？”
肖剑兰忙不迭地点头：“准备好了。”
“那你们去拿来吧，产妇要生了。”
“嗳嗳。”肖剑兰说着，脚步踉跄地去了病房。
林琛脸色惨白地扶着鱼筱筱跟在医生后面进产房。
鱼筱筱看他比她还紧张的样子，一下就笑了：“是我生孩子又不是你生，你那么害怕干嘛？”
林琛转头看向鱼筱筱，薄唇轻启：“潇潇……”
鱼筱筱看林琛那样就知道他是真的害怕，她安抚地拍拍林琛的手：“别怕，我们的孩子那么乖，一会儿肯定不会闹我。你在外面把咱们孩子的名字想好。”
林琛抿抿唇，应道：“好。”
鱼筱筱进了产房，助产护士从肖剑兰手中接过包裹，关上了产房的门。
林琛趴在产房的门上使劲往里听声音，发现一点儿声音也听不到后急得团团转，肖剑兰看不下去了。
她道：“小琛啊，你去楼下给你外公外婆打个电话，潇潇生孩子这事儿还没通知他们呢。”
苏老太太每天下都要来医院看鱼筱筱一眼，但她们年纪到底大了，因此一到天黑肖剑兰等人就把苏老太太劝回去了。
林琛现在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肖剑兰叫他干啥他就干啥，等他给苏老太太打了电话，他问医院门口电话亭的老大爷借了一根烟以后哆哆嗦嗦地点了抽了。
一根烟才抽完，苏老头苏老太太和舅妈都到了，林琛和他们汇合，也没多说话，行色匆匆地往产房走。
从凌晨到天亮，一声婴啼响彻产房，林琛听到这个声音，直接从墙上滑到了地上，再抬头，他早已泪流满面。

第92章
鱼筱筱生了个六斤七两重的小胖丫头，长得白白嫩嫩的，五官结合了父母的优点，还没满月呢就能看出来以后指定是个美人胚子。
林琛给小姑娘娶了个名字叫林宝宝，小名叫乖宝。
乖宝的满月酒办得很热闹，林家人能来的都来了，苏家这边更是举家都过来了。
林老头和张村花是第一次来到鱼筱筱和林的小别墅，当场就决定不回去了，要在滨海养老。
林老头和张村花要在这边养老苏老头和苏老太自然是愿意的，苏老头拉着林老头见天儿的种花种菜钓鱼，苏老太和张村花加上肖剑兰则见天儿的围着鱼筱筱和林宝宝转。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鱼筱筱被补得整整胖了十斤。
美人胖了也是美的，鱼筱筱本身就长得艳丽，长胖以后就更加丰腴了，特别是月凶前，鼓鼓囊囊的。
出了月子后林琛就回了部队上班，但却也每天都回来，回来先看了胖闺女，再和家人一起吃顿饭，吃完饭后肖剑兰把乖宝哄睡了，就是两夫妻的独处时间了。
鱼筱筱卧床休息，林琛坐在床边跟她说着家属院的事儿，鱼筱筱听得也很认真，时不时地附和几句。随着两人的谈话，林琛看向鱼筱筱的眼神越来越幽深。
忽然林琛再也忍不住了，他俯身在鱼筱筱的身上：“行吗？”
鱼筱筱被林琛用这么**的目光看着，忍不住红了脸。算算时间，两人也有三四个月没亲热了，鱼筱筱说不想是不可能的。
她点点头，林琛飞快地脱了衣服上了床，长臂一伸，关了床头的灯。
两人一直闹了一个多小时，她们的胖闺女早就被肖剑兰哄着睡了。一直到两人闹完都十点多了，到了胖闺女喝奶的时间了。
鱼筱筱去卫生间接了点热水，用热毛巾敷了敷月凶前，到了给胖闺女留出来的儿童房，昏黄的灯光下，肖剑兰在呼呼大睡，胖闺女已经醒过来了，安静地躺在小床上。
鱼筱筱先摸了摸她的屁股，湿乎乎地一片，鱼筱筱给换上新的尿布，再把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让她吃着奶抱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动静惊动了肖剑兰，肖剑兰支着床坐起来，鱼筱筱小声地对她道：“妈你睡吧，我把乖宝抱到我屋里去。”
胖闺女乖巧，不是那种爱哭闹的人，在月子里她也是跟着鱼筱筱睡的，因此肖剑兰也没有不同意的。肖剑兰点点头：“轻着点，晚上警醒着点，她一哭就哄哄她。”
“我知道了，你快睡吧。”
鱼筱筱把胖闺女抱到自己的房间，就走这几步路的时间，胖闺女已经吃饱了睡着了。
林琛一脸满足地躺在床上，叫到鱼筱筱抱着自家闺女来了，立马下了床，让鱼筱筱把自家胖闺女放到床里面去。
林琛趴在床上，看着躺在床上的胖闺女，压低生硬：“吃饱了？尿了没啊？”
“尿了，也吃饱了。”
“哦哦。”林琛答应着，趴着继续看。小孩子睡觉特别有意思，两只小小的手捏成拳头放在脸颊两边，时不时地动一动捏一捏。
林琛伸巴掌在胖闺女的脸上比划了一下：“潇潇，乖宝的脸真小，还没我的手掌大呢。”
鱼筱筱倒了杯水喝：“你多大乖宝多大啊，才一个月的孩子，你想她脸多大。女孩子呀，肯定要脸小一点才好看的，脸太大了长大不好看。”
对于自家胖闺女的颜值，林琛是非常地有自信地：“以咱们俩的容貌，咱闺女就差不了。”
鱼筱筱觉得林琛说得对，也就没有反驳。
夜深了，鱼筱筱上了床，躺在中间，林琛躺在最外面，关了灯后一家三口进入了甜蜜地梦乡，中途鱼筱筱迷迷糊糊地给孩子喂了一次奶。林琛也起来给孩子换了次尿布。
第二天早上林琛什么时候走的鱼筱筱都不知道，等她睡醒的时候胖闺女已经不在房间了，被外婆和曾外婆抱出去玩了。
鱼筱筱起来洗漱完毕后喝了一碗熬了一夜的当归乌鸡汤做早餐，去隔壁带孩子，顺便跟着张村花她们几个闲聊。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顾红旗。
顾家败了，起因是顾红旗的妈妈跟着顾红旗的爸爸顾再忠在驻地时收了人的重礼，根据被督查查出来的财产，光顾红旗的妈妈一个人名下光房子就有十套，分别坐落在十个不同的发达城市。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金银首饰加起来价值一百多万元。
除此之外顾红旗开的那个酒店说是合作方但公司的账务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处理，那个酒店的另外一个投资人是山西的煤老板，每个月只顾着往酒店里投资钱，其他的一律不管。
顾再忠被双规了，他妻儿名下的财产也被查封充了公。出了这档子事儿，顾老头和姑老太太也没脸再在京城军属院待下去了。申请了回家养老。
到底是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国家、党、支、部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便准了，原本该给顾老头的抚恤金一点都不少不说，每个月该给的米面粮油一点都不少。
林柔和顾红旗生的那个儿子也被她们带着走了，顾红旗因为在这两年管理酒店时参与了不少打架斗殴事件甚至还打死了几个人，被抓进了大牢。
顾家的一系列变故把鱼筱筱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翻了翻许久不翻的记忆，在余潇潇上辈子的记忆中和以林柔为女主的那本书中，都没有关于顾家败落的记忆。
反倒是顾红旗在军队越做越好，到了最后，顾红旗还做了将军，顾家荣光无限，顾红旗他妈也过了一辈子好日子。
鱼筱筱见张村花和苏老太太说得正起劲儿，忍不住问道：“奶奶，顾家咋败的啊？”
张村花道：“被人举报的。举报人你们也都认识，就是当初在鲤鱼岛里和顾红旗勾勾搭搭最后还给顾红旗生了一个儿子的那个女儿。”
鱼筱筱一怔。张村花说起顾家的八卦，话匣子就关不住了，接着道：“说起顾家，那也是作孽，那个女人给顾家生了个儿子，顾家又是三代单传，那个女人虽说之前的作风不好，但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个女人固然有错，但顾红旗的错处咋也更大一些吧？”
“但顾家人不那么想，在他们的心里，顾红旗那是千好万好的一个人，只要是他有点错误，那必然就都是别人带坏的。”
“那个女人也是惨，拼死拼活的给顾家生了个儿子，顾家门都不让进，这也就罢了，顾红旗还不让人家走，就想要别人无名无分的跟着他。”
“我还听说啊，顾红旗那小子开了酒店之后为了一个生意，把给他生了儿子的那个女人迷晕了送给生意伙伴玩了。”
“我琢磨着那个女人就是因为这个，才举报的顾家。啧……”
鱼筱筱听了张村花的话，久久的都回不过神来，她没想到就这一年的时间，林柔和顾家发生来这么多的事情。
但这些到底不关鱼筱筱的事儿，在她看来，她和林柔的所有恩怨在顾红旗被开除军籍时就已经了结了，毕竟鱼筱筱受这个世界法则约束着，总不能真的去杀人放火。
林柔固然又蠢又毒，又是害得余潇潇惨死的间接凶手，她可恨，但比她更可恨的就是顾红旗。
顾红旗那个男人自私又自利，薄情又寡义，他才是最可恨的那个。他两辈子都辜负了余潇潇。之前她还琢磨着什么时候再教训一下顾红旗呢。
没想到顾红旗自己就倒了。
人类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举头三尺有神明，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顾红旗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真的是大快人心。顾红旗得到了这个报应，余潇潇若是在天有灵得知，也该安心了。
胖闺女两个月时鱼筱筱就回了店里工作。这天她刚刚拍完一个写真，店里前段时间才招的小玲就来找到了她：“老板，有人找。”
鱼筱筱调了调机器，也没问是谁，头也不抬地道：“你让她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这马上来。”
小玲去了。鱼筱筱又调了一会儿相机才出去，远远地，鱼筱筱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鹅黄色格子连衣裙戴着白色宽檐帽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鱼筱筱走近，女人抬起头，赫然就是林柔。
林柔从沙发上站起来：“余潇潇，建议聊一聊吗？”
鱼筱筱看了林柔一会儿，嗯了一声，两人去了街上的咖啡厅，咖啡厅装修得很有小资情调。鱼筱筱和林柔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一人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小点心后便各自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咖啡上来了，林柔用咖啡勺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笑着道：“你过得很好吧？”
林柔不等鱼筱筱回答，她又道：“你一定过得很好。不像我，无论怎么努力，得到的回报总和期望背道而驰。”
鱼筱筱看着林柔，道：“那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要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林柔猛地抬头起来看向鱼筱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都掉下来了：“是啊，如果当初我安心下来过我的日子，不去奢想我得不到的东西，那大概我也就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了。”
“我马上就要去香港了，去了以后就不会回来了。回香港路过滨海，我就想来看看你。再跟你说对不起，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抢了你的未婚夫，如今我自食恶果。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我就是想亲手把这句道歉说出口。”
林柔说完站起身就走了，去吧台结了账后她便大步离开了，到门口时，她转身看了鱼筱筱一眼，鱼筱筱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看着窗外。
林柔到了店外，一个身材矮小长相平凡的男人在外面等着她，林柔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站在一块儿，林柔穿着平底鞋还比那个男人高小半个头。
林柔走了，她所谓的道歉没有在鱼筱筱的心里激起一点水花，她也没有资格代替余潇潇去原谅林柔。
林柔和顾红旗，欠着余潇潇一条命呢。

第93章
这是林柔来香港的第五年，五年的时间，让她从一个正当青春好年华的女人长成了中年妇女。
如今的她把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发髻，前面的头发凌乱地混着汗水粘在脸上。她手里提着一个包包从狭窄的巷子里穿过，走过一栋栋老旧的楼房，到了自家楼前，她用钥匙打开一楼的门，上了三楼，再用钥匙打开其中的个绿色铁门。
入眼的是一间极小的客厅，靠阳台的那个窗户下放着一张铺着碎花布的沙发，啥发的对面是台黑白电视机，电视机边上是一盆开得格外艳丽的假花。
林柔把包包放在沙发前的小桌子上，去厨房做饭。和狭小的客厅一样，厨房也格外狭窄，整个厨房里也只容得下一个人转身。
林柔炒了两个菜，等她把菜端上桌，她家的门又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裙子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在她的身后，是当年鱼筱筱见到过的那个男人。
比起五年前，他比以前像是又瘦小了一些。林柔把饭菜端上桌，用蹩脚的粤语和小姑娘交流。吃完饭，林柔又忙忙碌碌地收拾完厨房，伺候小姑娘洗漱，把全家人的衣服都洗了晾上她才进房间。
躺在床上，林柔秒睡。
林柔做梦了，她梦到自己重生了，重生在和何建国还没离婚的时候，梦中的她和现实中的她一样对何建国关怀备至，温柔体贴，成了家属院里有名的贤惠媳妇儿。
梦中的她起初对此十分满足，但渐渐地她开始不安现状起来，她开始计划着挣自己的第一桶金，同时也偷偷摸摸地和顾红旗勾搭了起来，两人眉来眼去了好久，终于在一个雨天，一个破仓库里，两人成就了好事。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林柔就怀孕了，算算时间，怀孕的日子就是和顾红旗在仓库亲热的那一天，但她却十分不确定，因为她和何建国当天晚上也亲热了。
林柔找到顾红旗，一口咬定孩子是顾红旗的，顾家三代单传，顾红旗一听林柔怀孕了，对她特别好，还为她退了婚。和现实中的不一样，在梦里，顾红旗的婚同样退成功了，他的未婚妻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跳海死了。
随着林柔的肚子越来越大，顾红旗对她就越来越好。两人时常背着何建国在一起，日子过得滋润又刺激。
林柔的孩子出生了，顾红旗偷偷的挤了孩子的血去化验，得知孩子确实是他的种，于是他便成了孩子的干爹，对那个孩子十分的好。
在那个孩子三岁那年，林柔又怀孕了，在她怀孕之前，林柔已经很少和顾红旗亲热了，因为顾红旗迷上了部队里新来的护士，两人眉来眼的就好上了。
顾红旗年纪大了，想安定下来了，便像那个女孩求婚，那个护士答应了，然而这婚却是没有结成。
梦里的林柔重生后生活一帆风顺，老公虽然不懂浪漫不知情趣，但却十分体贴她，混外的顾红旗也扎扎实实的宠爱过她。
顾红旗的那些宠爱柔情都要分给别人了，这是林柔不允许的，于是林柔赶走了顾红旗身边的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而顾红旗的地位越来越高，他越来越投鼠忌器，于是在林柔的干预下，在顾红旗老去后他不得不捏着鼻子把顾家的一切传给梦中林柔所生的孩子，他不传也没有办法了，谁让顾红旗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呢？
林柔在梦里，看着梦里的她过着她梦想中的生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果然啊，梦都是反的，梦里的她过得有多顺，现实里的她就过得有多坎坷。
林柔还没有感叹玩，画面一转，她出现在了还没重生时见到顾红旗和余潇潇出现过的那个路口。她看着顾红旗和余潇潇恩爱有加，要是以前的林柔，她课拟定会很难受，但是现在，林柔已经不会那么觉得了。
林柔的内心十分的平静，她操控着自己的身体，跟在顾红旗她们身边，去了疗养院，见到了白发苍苍的肖剑兰，在肖剑兰面前，顾红旗是宠爱妻子疼爱孩子的好男人，但从疗养院出来后，顾红旗开车把顾红旗送到一个十字路口，余潇潇从车上下来，顾红旗绝尘而去。
顾红旗去了一个新盖没多久的小区，在小区里面最高档的一家独栋别墅里，住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清秀姑娘，在顾红旗来之前，她安静地呆在客厅里弹钢琴。
林柔看着在别墅主卧里翻滚的两个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也真是傻啊，为了这么个东西，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
林柔想，如果她重生后和何建国好好过日子，不出一点外心，那她现在的日子一定很好过吧？
林柔睡醒时已是半夜，她从床上起来，到屋子外面狭小的阳台上看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夜景。
在香港的日子并不那么好，林柔来这里之前她觉得她能在香港这个地界大展拳脚，毕竟她熟知后世的发展，能够预知未来，然而等她真正的到了香港以后林柔才知道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她上辈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丢了都激不起多大水花的那一种。对政治的一些理解也不过是从新闻联播上和网络上流传出来的那些消息。网上的消息有真有假，看看就好，认真就输了，然而林柔信了，然后输得一败涂地。
她从内陆带来的钱花光了，于是为了糊口养家，她只能从到外面去工作。工资不高，勉强只能够生活。
回想起自己重生时的豪言壮志，林柔只想发笑，人啊，只有经历的事情多了，回头看看以前的自己，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幼稚得可笑。也恶毒得可怕。
楼下有几个醉鬼从林柔家楼下路过，骂骂咧咧的一片嘈杂，隔壁的师奶最是忍受不得晚上有噪音，打开窗户朝地下叫骂，醉鬼也不是好惹的，两方人马就这么对骂了起来，渐渐地也有了别的人加入骂局。
林柔关了阳台门，进了房间，房间里她后面跟的这个男人嘟嘟囔囔的骂了两句又归为平静。
林柔一直没睡着。

第94章
时光犹如白马过隙，一转眼，林宝宝已经三岁了，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了，在这一年，已经四岁的乔强强在今年年初被乔秋阳和白欣送回了老家，刘华章的两个孩子都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了。何建国的孩子何志倒是也要上小学，但白香又怀孕了，白香的舅舅看她怀相不好加上何志那小子实在是淘，早早的就把那孩子接走了，顺便就在那边读幼儿园了。
鱼筱筱和林琛一合计，把林宝宝送到了滨海市第二幼儿园去读书，这个幼儿园是公立幼儿园，老师负责，学校也大离家也近，正好方便老人接送林宝宝。
林宝宝进园的第一天早上全家总动员把她送去的。林宝宝最开始还搞不清楚状况，在老师的带领下还很乖地跟鱼筱筱等人做拜拜。然而没过多久，校门关上了，爸妈外婆太婆太公都走了，林宝宝傻眼了，她放声大哭，怎么哄也哄不好。在她的带领下，整个小班的小朋友一天都在哭泣中度过的。
下午是鱼筱筱和林琛一起去接的林宝宝，林宝宝一见自家老爸，那个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林琛是个女儿奴，平日里最看不得自家闺女受委屈，当下看到自家闺女哭了他什么也顾不得了，长臂一伸把林宝宝抱在怀里，乖啊宝啊心肝肉的叫了一通，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倒是鱼筱筱听着他肉麻的话有些脸红。
鱼筱筱对领着林宝宝出来的张老师不好意思地道：“让您见笑了，我们家这个三十岁了才得这么一个闺女，平时太宠爱了。老师，今天宝宝在学校哭得厉不厉害？”
这年头实行计划生育了，家家户户都就只有那么一两个孩子，像林琛这样的父母张老师也见得多了，她笑着看了一眼林宝宝道：“第一天离开的孩子都会哭，这是很正常的，等过几天适应了就好了。”
这些问题在决定给孩子上学之前就她们就考虑过了，鱼筱筱看了一眼林琛，林琛还在抱着林宝宝哄，鱼筱筱在心里翻个白眼，跟张老师道：“我们家这孩子被养得娇气，平时少有离开我们身边的，哭闹什么的都不要紧，就是希望老师多费费心。”
“那是肯定的，你们放心。”
鱼筱筱点点头，让林宝宝跟张老师再见，林宝宝虽然哭着，但对于妈妈这个家里唯一不爱惯着她的人的话还是十分听的，她伸出小手一边哭一边朝张老师挥了挥，把周围的家长全都逗笑了。
鱼筱筱跟在林琛父女俩后面上了车，林宝宝一路上都在控诉着学校里面多么孤独寂寞，小朋友多么幼稚多么可怕，一边控诉一边哭，还用那双哭肿的眼睛不停地瞅她爸爸，期望她爸爸说出不用她去上学的那句话。
然而林琛终究让林宝宝失望了。林宝宝觉得她爸爸不爱她了，以后她就是个没爸爸疼爱的孩子了，就跟岛上的罗小崔一样，以后都没爸爸疼爱了，到哪里都要让人喊野孩子。
林宝宝越想越想哭，但林宝宝告诉自己，没爸爸疼爱的孩子要坚强，于是她强忍着眼泪一直到了家，见到了疼爱她的苏老太太等人后，林宝宝的悲伤再也憋不住了，她放声大哭。
这一哭可把苏老太太等人心疼坏了，苏老太太腿脚麻利又离大门口最近，于是几步上前把林宝宝搂在怀里：“宝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啊？”
林宝宝一边哭一边把她爸爸再也不疼爱她的话和她以后的悲惨生活口齿伶俐地说了出来，把再场的各位长辈听得一愣一愣的。等林宝宝哭诉完了，苏老太太柔声问：“宝宝啊，是谁告诉你的爸爸不疼爱你的啊？”
林宝宝一抹眼泪：“是宝宝自己感觉出来的。”
作为一个颜控，苏老太太对全家四代以内长得最好看的林宝宝的耐心是无比充足的，有林宝宝在场的地方她的声音都要比往常柔和五个度，就像此刻一样：“宝宝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提起伤心事，林宝宝又想哭了：“因为宝宝说了幼儿园不好，爸爸都没有说不让我去上学。”
苏老太太虽然溺爱林宝宝，但在大事儿上还是很拎得清的，特别是在读书这一方面，于是她抱着林宝宝特别语重心长地和林宝宝讲道理，然而林宝宝根本听不进去。她觉得自己和她太婆的亲情小船在这一刻翻了，林宝宝觉得自己遭到了所有人的抛弃。
自觉被所有人抛弃的林宝宝从这一刻开始了自己苦逼的学习生涯。
她很聪明，但聪明却从来聪明不在学习上，从幼儿园到初中，她的成绩从来没有到过前二十，但出了文化课之外的奖状却没少拿过，每年的运动会她更是班里的中流砥柱，在小学毕业那年还获得了小学生运动会的长跑冠军。
初中时还因为一个台湾的女子偶像团体爱上了音乐，学习了吉他和口风琴，林老头会吹二胡，心血来潮的教了林宝宝一些，从此之后林宝宝会的乐器又多了一样。
林宝宝高二那一年，她开始思考未来，因为从小就有一半的时间呆在军营，她对军人有一种天生的喜爱。在她的心里，像她爸爸一样顶天立地的军人才是最值得敬爱的一种人。
于是她慢慢地查了资料，然后在高二高三两年分发图强，最终考取了西北军校，她的成绩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意外过后，苏家人和林家人都觉得扬眉吐气，十分阔绰地在滨海楼办了两桌谢师宴。
谢师宴过后，林宝宝就被林琛丢到部队里面去训练了，对此，林宝宝是半点也不怂的，毕竟她从小就在军营长大，回到军营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自在极了。
林宝宝在部队里操练了一个月，等她从军营回家时苏老太太看到又黑又瘦一头短发走路急匆匆吃饭像是在抢饭的林宝宝时差点没有心肌梗塞。
不止是苏老太，就连家里的其他人也受不了，特别是鱼筱筱这个当妈的，林宝宝从小就爱美，小时候是个梳朝天揪都要摘两朵她太公种的花别在揪揪上的姑娘，小学时虽然淘气但还经常偷她的化妆品化妆，才过了十六岁就知道保养自己了。咋这才短短的一个月，她闺女就变化那么大了？
鱼筱筱觉得林宝宝的种种行为十分反常，吃过饭后，鱼筱筱提着包领着林宝宝回家，在路上，鱼筱筱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口。
林宝宝伸出她纤长的手指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看向鱼筱筱：“妈妈，我不否认我以前长得好看，但妈妈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在人民第一线保家卫国的样子才是最美的。”
鱼筱筱看着自家女儿，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的全身都渡了一道金光，在这一刻，鱼筱筱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是伟大。

第95章
林琛在他四十五岁那一年，他将年轻时潜水看到的那个水下古城遗址上报国家。
国家对此很是重视，很快就派了这一方面的专家前来查看，在经过一年的挖掘了寻访后，最终确认这里为一个并不存在在历史上的国家，根据从海底带出来的文物可考据出这个古城的年纪最少也在战国时代。
此结论一出，举国震惊，而后滨海市的宣传便铺天盖地的来了，一时间来滨海市旅游的人也就更多了。
旅游业能迅速将一个城市带繁荣，滨海市的海边在这些开了很多的海滨浴场与各种游乐场所度假村陆续开始建造，世内物价飞涨，鱼筱筱和林琛的别墅周围也有了许多住户。
鱼筱筱是个念旧的人，虽然市里也买了房子，但一直没有搬走。
鱼筱筱四十五岁那年，肖剑兰去世了，她走得很安详，走之前她拉着鱼筱筱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鱼筱筱一眼，眼中含泪，嘴角带笑。
鱼筱筱也哭了。
在她走的之前她资助读书的娘家侄子早早的就来了，那是个懂事儿的孩子，读书很努力，最后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在读大学期间一边打工一边兼顾学业，在读完大学后分到了朝阳市高中教书，在三十岁考上了公务员进了教育局去工作。
他对肖剑兰这个姑姑很感恩，自从自己能够挣钱后每年都要给鱼筱筱一家邮寄东西，有时候是土特产，有时候是衣服，年年都不会落下，只是礼物一年比一年贵重。
因为他的人品不错，鱼筱筱和他家往来也多了起来，他结婚生孩子鱼筱筱一家都去了。
肖剑兰走后，他披麻戴孝的跟着鱼筱筱捧着肖剑兰的牌子走了。
鱼筱筱给肖剑兰和余红磊买了个墓园，把夫妻俩合葬在了一起。
余红磊是葬身大海的，等鱼筱筱穿越过来时他已经去世两个多月了，想找遗体也找不到了，因此他的墓里葬的是他生前穿的衣服。
肖剑兰走后，鱼筱筱很不习惯，有时候在做什么事情，时常顺嘴就是一句妈，然后她就怔在原地，久久的不能平复。
肖剑兰是鱼筱筱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潇潇拜托她照顾好的人。现在肖剑兰走了，鱼筱筱觉得自己的寿命也许不会长了。
于是她开始催促已经交了男朋友却还没结婚的林宝宝结婚了，林宝宝才25岁，才刚刚从军校毕业下部队两年，虽然交了男朋友，但到底是还年轻，面对鱼筱筱的逼婚，她开始有了抗拒心理。
被逼得烦了连鱼筱筱的电话都不接，林宝宝的叛逆期迟迟来临。
对此，鱼筱筱伤心又难过，林琛倒是并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毕竟他自己和鱼筱筱结婚的时候他都已经三十岁了。
鱼筱筱被他一开解，想了几天也就想通了，她买了只白色的萨摩耶，再也不提林宝宝生结婚的事儿了，母女俩的关系又缓和了一些。
日子过得慢悠悠地，一转眼，三年过去了，鱼筱筱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差了起来。以前她的力气很大，一个人提着三四百斤的重物就跟玩儿似的，在林宝宝出生后她和林琛对练林琛根本就打不过她。
然而这一年来，鱼筱筱开始提不动重东西了，一直蕴养她身体的灵气也慢慢地散了，鱼筱筱知道，她体内的生机已经在渐渐地流失了。于是在林琛说他们军区要和别的军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演习后，鱼筱筱拿着卡去了银行查了卡里的余额和她名下的不动产。
这些年来她的影楼开得越来越出名，她也在国际上拿过好几个国际大奖，找她拍摄的人越来越多，价格也越来越高，她也不懂股票之类的事儿，便都买了房子买了地，有些她名下的房产是林琛也不知道的。
鱼筱筱将五栋分别坐落在北京、上海深圳等一线城市的房子挂牌买了，再把那些屯在手里的地卖给了各大开发商，赚了一笔钱后向林琛扯了个谎去了一趟全国有名的贫困山区，在那边呆了半个月，拍了很多山里的风景照以及贫困儿童的照片。
从山里出来后，鱼筱筱找到了口碑十分好的慈善机构以及各种公证机构，将手里买房子得的钱都投进了公益建设当中。
等全部手续办理好，鱼筱筱已经整整在外面呆了一个月了。鱼筱筱接着林琛打来的电话，拿着机票走出下榻的酒店，她约的专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她了。
打开黑色专车的后座门，才刚刚关上门，她一抬头，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人。鱼筱筱一下就笑了，她按断了电话：“阿琛，你怎么来了？”
林琛也笑了：“回家见不到你，怪想你的，就来找你了。我跟部队请了两个月的假，这两个月我好好的陪陪你。你嫁给我二十多年了，我还没好好的陪过你呢。”
鱼筱筱很高兴，她下了车，坐上了副驾驶：“军委会给你假期啊？”
林琛在林宝宝五岁那年当了鲤鱼岛的团长，后来海军成立了特战旅，林琛被选成旅长，到了如今，他已经在特战旅干了快四年了。
因为忙，林琛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休过那么久的假了。
林琛侧身过来帮鱼筱筱把安全带系好，道：“我都那么多年没休过假了，再不准我假那可就太不通情达理了，我又不是老黄牛。”
鱼筱筱看了一眼林琛，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老黄牛可比不上林旅位高权重。”
林琛笑着看了一眼鱼筱筱，转身回去继续开车，只是眼底多了一分凝重。
鱼筱筱没看见，她正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这趟出来的所见所闻，林琛听得很认真。分开的这一个月里，两人也时常打电话，但讲电话的时间到底有限，鱼筱筱经历的有很多事儿林琛都是不知道的。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车子往西南省着名的旅游城市开去。一路走一路玩，很快一个月就玩完了，这一个月鱼筱筱过得非常的开心，哪怕身体越来越差，她也一样高兴，因为林琛这么心无旁骛地陪她这么久是绝无仅有的。
回到滨海市以后还没休息两天，鱼筱筱就被林琛拉着去了医院，一个全身检查下来花了两个小时，等她检查完最后一个项目，她做的第一个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林琛去拿的检查单，鱼筱筱坐在走廊上等他。她嘴角带着淡淡地微笑。对于死亡，她并不觉得恐惧。
林琛很快就回来了。他的步伐很沉重，一步一步地，走得异常艰辛。
检查结果出来了，鱼筱筱的脑子里长了一个瘤，之前一直没有检查过，鱼筱筱身体上也没有任何的疼痛反应，因此这个瘤一直没被发现。现在发现了，但却也已经是晚期了。
医生说，人类的大脑是最精密的，到了这个时期，肿瘤已经扩散，想要做手术挽救也没有用了，连三层的把握都没有。
林琛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医生说的话，鼻头发酸。他一步一挪的走到鱼筱筱的面前，看着妻子这些年来并未有多大改变的容颜，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媳妇儿，我们回去吧。”
鱼筱筱看了林琛一会儿，乖巧地点头。两人一起回家，一路上，林琛没有说话，鱼筱筱也没有说。
到了家里，林琛把鱼筱筱赶去休息。鱼筱筱知道林琛需要平复心情，于是她去了房间，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林琛在客厅里抱着头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挂在墙上的自鸣钟敲了两下他才惊觉。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在部队服役的林宝宝打电话。
此时的林宝宝刚刚训练完回到宿舍，听到电话响，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到饮水机边接水。等听到她父亲说自家母亲患了脑瘤且时间不多了以后，林宝宝手中的水杯从她忽然发软的手中滑落。
滚烫的水溅了一地，打湿了她的脚面和裤脚，林宝宝却丝毫感觉不到疼。挂了电话，她匆匆忙忙去跟首长请假，首长得知情况，立马签了放行条。
林宝宝把装有重要证件和财务的包背在身上，快步跑出营区，在看到营区的大门口时她又转身跑到男寝楼下，随便拦了个人让他去将她男朋友叫了下来。
林宝宝的男朋友赵宇泽正好在宿舍，听到战友说亲亲女友传唤他，他从架子床上跳下来，扯过搭在架子上的上衣，边穿边往楼下去。
林宝宝见到赵宇泽，眼睛一红，拉着他的手，略带哽咽地道：“阿宇，陪我回去看我妈妈。”
赵宇泽一怔，看着女友红肿的眼睛，担忧压过了喜悦，他扶着林宝宝的双臂：“你别着急，出了什么事儿，你慢慢讲。”
赵宇泽的沉稳让林宝宝有了安全感，她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阿宇，我爸爸打电话来说我妈妈患了脑癌，没多少时间了。”
赵宇泽道：“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我上去拿点东西，再找领导请个假。”
林宝宝点点头，赵宇泽把她眼角的眼泪擦了，转身回了寝室，从寝室的抽屉里拿出他早就写好的结婚报告和休假报高，把空白的日期填上今天的日期，下楼和林宝宝一起去了机关大楼。
林宝宝和赵宇泽处对象已经处了快五年了，首长们也早就做好了他俩要结婚休假的准备，如今又是特殊情况，他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赵宇泽的假期。
两人乘坐客车到了县里的机场，买了机票到达滨海市天都还没黑，林宝宝带着赵宇泽回了家。
家附近的海边依然静谧，别墅里灯火通明，打开大门是一院子的花香，穿过花丛小径到了大门口，林宝宝的手按在把手上，深呼吸好几口才按了下去。
屋里的林琛和鱼筱筱正在吃晚饭，昏黄的灯光下，夫妻俩一个夹菜一个吃菜，异常的温馨，温馨得让林宝宝的眼泪夺眶而出。

第96章 完结
赵宇泽的父母在林宝宝两人到了的第三天终于赶到，两家人坐在一起将婚礼的事儿敲定，之后便全部开始忙了起来。
林琛和鱼筱筱只有林宝宝一个孩子，因此结婚时林宝宝的嫁妆就变得非常多。因为林宝宝是军人，在各方面限制便非常多。大额的现金鱼筱筱是不准备给的，她把滨海市里的一套房子卖了，在林宝宝的驻地附近买了一套150平的小区房作为她的嫁妆。
赵父是做华国第一批下海做生意的商人，这些年来生意虽然不好做，但他却攒下了不少家产，但他有两个儿子，赵宇泽是老二，又是个军官常年不在家。因此在来之前赵父赵母也没想着要给赵宇泽买房。
但林家这么大方的给了儿媳妇儿一套房子做陪嫁，自家当然也不能小气，不然以后自家儿子在儿媳妇儿面前抬不起头怎么办？于是夫妻俩一商量，干脆就在林家给林宝宝买房子的那个小区也买了一套，不同楼号不同朝向的房子给赵泽宇做婚房。
鱼筱筱和林琛对赵家就更满意了。
紧锣密鼓的准备了两个月，终于得到了林宝宝和赵泽宇的婚礼，两人的婚礼办得很低调也很奢华，婚礼的纪录片是鱼筱筱亲自导演的，她的力气已经很小了拿不动摄影机了，来协助她拍照的是金哥。
金哥早在二十年前就自己开店做老板了，做老板的第三年，他娶了一个妻子，也是个离异过带了个孩子的女人。这么些年来虽然也过得磕磕绊绊的，但比起和罗春过的那些日子，打还算是不错。
林宝宝的婚礼结束后，鱼筱筱就被林琛拉着去化疗了，化疗很痛苦，鱼筱筱的头发慢慢的掉了，林琛给鱼筱筱买了很多假发，一天一顶的让她换着戴。
每天戴上一个新假发，鱼筱筱都要美很久。
林宝宝婚礼过后兵没有急着回去，她向部队请了很久的假，一点儿也不着急。
在林宝宝结婚三个月后，鱼筱筱彻底的熬不住了。对于自己的死亡时间，鱼筱筱冥冥之中自有感觉，她在前几天就硬是要搬了回家。
她走的那一天阳光很好天空很蓝，海风很和煦，鱼筱筱躺在阳台的摇椅上，身上盖着一快薄薄的被子。鱼筱筱叫来林琛，温柔的和林琛说起了话。
林琛的手抓着鱼筱筱的手，鱼筱筱的手原本纤细白嫩，现如今依旧纤细白嫩，但在白皙的手背上却多了好几个青黑色的针孔。林琛心像被蜜蜂蛰了一样的疼，细细麻麻的，让人格外不好受。
鱼筱筱含笑看着林琛，她的目光很温柔也很专注，这一眼，她像是要把林琛的样子深深地记入脑海里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样子一点都没变，还和年轻一样的好看。”
林琛没想到鱼筱筱会说这话，他愣了一下，莞尔一笑：“你也很好看。”
鱼筱筱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摸到一头手感并不算好的头发：“丑了。”
林琛仔细的打量了鱼筱筱一眼，如同年轻时一样赞美道：“不丑。”
鱼筱筱笑了，笑过之后，鱼筱筱又有些怅然，她这一走，回了她本来的身体里，从今往后，天大地大，再也不会有这个爱她如珠如宝的林琛了。这么一想，鱼筱筱觉得喉咙堵得慌。
林琛亲吻鱼筱筱的手背：“潇潇，这回你要先走了，那你在奈何桥上等等我，好不好？”
林琛不信来世不信，但在妻子弥留之际，他却还想和她相约来生。
鱼筱筱喉咙梗得更厉害了，她想告诉林琛，奈何桥上不会有她，但看着林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忧伤，鱼筱筱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好，我在奈何桥上等你。你慢慢来，我不着急的。”
林琛再度亲吻鱼筱筱的手背，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滴在鱼筱筱的手背上，鱼筱筱反手给他擦眼泪：“哭什么呀？你以前不是尝尝对我说吗？生老病死，皆是常态。我生这个病过得这么痛苦，走了反而是一种解脱啊。”
林琛忽然泣不成声：“可是一走了，这天下间，就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日子怎么过呢？少来夫妻老来伴，我还等着等我老了，你跟我作伴呢，前天我看到外面小区里有老头老太在跳广场舞，我还想跟你去跳呢。宝宝才结婚，你还没看到孙子出生呢。”
林琛细数着许许多多和鱼筱筱没做过的事儿，原本那都是小事儿，生活中触手可及，可那些东西从这一刻起，都成了遗憾。
鱼筱筱心中难过，也哭了，她凑头亲了一口林琛：“所以你以后要好好的。少喝酒，少抽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把我没有做过的事儿都做一遍。”
“然后等你退休了，你找一个老伴儿，跟她一起跳广场舞，跟她一起买菜做饭逗孙子，都是可以的呀。”
林琛泪中带笑：“可那都不是你，那些谁事儿我做来有什么意思？”
鱼筱筱把头埋在林琛的怀抱里，林琛的怀抱和年轻时一样的令他充满安全感。此时天上忽然刮来一阵大风，鱼筱筱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变换着的云层，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
她躺回躺椅上，拉着白色的小毛毯盖在自己身上：“阿琛，我想喝杯水，你去给我倒。”
林琛不疑有他，起身去了。鱼筱筱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从指间挤出一滴血，手指一弹，分成了两分分别弹到林琛和林宝宝的身上，而后那滴血迅速的没入两人的身体。
这是人鱼的祝福。鱼筱筱只希望自己走后，林琛和林宝宝身体康建，一生平安。
林琛端着一杯温开水上来，见到鱼筱筱在睡觉，他还以为鱼筱筱在贪睡。于是上前叫醒她却怎么叫也不起，他把水放在茶几上，伸手颤颤巍巍地放在鱼筱筱的鼻子下，没有呼吸。林琛发疯一样的去按鱼筱筱的脖颈，那已经不跳了。
林琛跌坐在地上，张着嘴巴，发现一点声音都没有，眼泪像是刚刚流干了一般一滴也流不下来。
林琛脑子发懵，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居然冒出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来，原来人真的痛苦悲伤到了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林琛的异样引来了林宝宝，她在二楼客厅看到林琛这副模样，又看了眼平静安详的母亲，脚下一软，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鱼筱筱的葬礼这一天来了很多人，办得很隆重，林琛亲自操办的妻子的婚礼。
她的亩地是得知了鱼筱筱有这个病以后林琛和鱼筱筱一起选的。
她的墓地就选在肖剑兰和余红磊的墓地下面，从这个方向看去，面朝的就是大海。
鱼筱筱下葬后，林琛亲自在她的墓碑面前种上了很多格桑花，一到花期就开得姹紫嫣红格外灿烂。
每个星期，林琛都要到墓地来看看妻子。林琛65岁那年，他退休了，来到墓地做了个守墓人。年轻的时候他因为职业的关系陪妻子的时间少，退休了，他只想日日夜夜陪伴在妻子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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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筱筱再次醒来，身体在水里浸泡着，入目的是海上的骄阳。她垂眸。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手机上面显示的正是穿越前看的那本以林柔和何建国为主角的军婚小说。上面最后写着本章完三个字，再后翻就什么也没有了。
三十年的时光，三十年的光景，就像是她看书累了打了个盹儿做的一个梦。
可鱼筱筱知道那不是，她的感觉是真实的，她对林琛的爱是真实的，她得到的爱是真实的。
她这一走，林琛该有多难过啊。鱼筱筱一头扎进海里在海底随意的遨游，眼角流出来的眼泪混进了海中，不分你我。
鱼筱筱去找了特殊处最精通占卜的祝星和。祝星和是当世仅存的寿命千万年的三位大佬之一。据传闻，祝星和的本体是宇宙浩瀚图，只要是宇宙中的事儿，他掐指一算，便能知晓其中之七八。同时他也是特殊处的创办人。
特殊处的人说，祝星和和鱼筱筱的父母是非常好的朋友，她化形之时，祝星和也曾和她说过有困难就去找他。这些年来，鱼筱筱一次也没去找他过。
祝星和住在昆山之巅，她花了两天时间才爬上去。昆山之巅云烟缭绕，山顶之处是一副石头做成的桌凳，一个一身白袍容貌俊逸的男人正襟危坐的在玩手机，奇迹暖暖特有的解说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这实在是太幻灭了，鱼筱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懵逼。
祝星和不慌不忙的收起手机：“筱筱来了？”
鱼筱筱在祝星和的对面款款坐下：“今天来找林叔叔，是来问一些事儿的。”
祝星和拿起桌子上的紫砂壶给鱼筱筱倒了一杯水：“有缘自会再见，你又何必心急？”
鱼筱筱心中升起一股喜悦：“叔叔知道我在说什么？”
祝星和淡淡地看了一眼鱼筱筱，喝了一口茶水，没说话。
“那叔叔知道我为什么会穿越吗？”
祝星和点点头，再一伸手，手中就有了一个小小的盒子：“你还未出生，我和你父亲就算出你魂魄不全，有股魂魄在异世中生生世世轮回受苦始终无法归来，于是我和你父亲便商量着到你大一些了就让你去异世把那少了的魂魄找回来。这些事儿原本是该由你父母亲跟你说的，但……”
后面的话祝星和没说，但鱼筱筱都懂。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鱼筱筱问：“为什么那缕魂魄回不来？”
祝星和的手在石桌上轻轻一点：“因为执念，那缕魂魄已经形成了一个单独的人格。她具有人的一切思想。她的执念是她的生母。她的生母只要一过得不好，她就会生生世世的牵挂。其实在你穿越过去之前，她就已经重生过两回了。”
“第一世她嫁给了顾红旗，受尽了顾家人的欺负，连带着生母也郁郁而终，她晚年时儿子殉职沙场，她受不了这个打击，顾红旗在这个时候又带了个私生子回来，她趁晚上睡觉后放了一把火，把所有人都烧死了。”
“第二世她没嫁人，努力成了女强人，有钱后找代孕生了个孩子，然而不知道是哪个环节错了，在那个代孕的孩子八岁时那个男人找到了那孩子，暗地里把那个孩子认了回去。成年后那个孩子在生父的挑唆下开始争权夺利，肖剑兰被那个孩子气死了。她疯了，在上班的途中开车将坐有那个孩子和他生父的车撞得稀烂。”
“最后一世也是你知道的那一世了，她那时候还未重生，但有别的重生女，于是那个重生女因为嫉妒和权势抢了她男人，她和她母亲也被赶出来了。她没想开，跳海了。”
鱼筱筱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的余潇潇真的是太惨了，每一世的死法都那么惨烈。
“那缕魂魄因为轮回的时间太长了，再轮回下去就该痴傻了，于是我和你父亲就找了几个人，合力把你的灵魂塞到了那片空间。”
鱼筱筱一愣：“那是虚拟空间吗？”
祝星和摇摇头：“那只是万千世界中的小世界，里面的事儿和里面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我的丈夫也存在吗？”
“存在的，你耐心等待。他会来的。”
鱼筱筱安心等着了，她在南海之滨盖了一栋和异世一样的别墅，在周围种了很多水果和很多树，闲来看看书，没事儿谈谈琴再应付应付前来催婚的人鱼一族。
终于有一天，鱼筱筱在岸边钓鱼，从漂浮的海面救起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正是林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