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抓后渣攻找我算账了
作者：卷柴
内容简介
 宋宇被抓了。他阴差阳错溜进旧情人的豪宅，被当场抓包。不仅如此，宋宇还打碎了陆修平的传家之宝。完了，这下全完了。恶名昭彰的陆少用实际行动，把宋宇狠狠教训了一顿。陆修平恶狠狠道：跑了这么多年，你还敢回来！宋宇快死了：误会，全是误会。陆修平：误会个屁！宋宇赔了屁股又折兵，抖着腿刚要跑路，陆修平又把人抓了回来。陆修平阴冷冷地笑：你摔坏我的传家之宝，就拿自己来抵债吧。

==========================================================
第1章 旧情人相见
宋宇被抓了。
他入室偷窃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一个清代花瓶，被家里的管家当场抓包。
宋宇被剥光衣服，连条裤衩子都没留，五花大绑扔在墙角。
管家给他的老板打电话，说家里进了贼，还是个好看的小白脸贼。
老板让管家拍张照片给他看看。
宋宇听到这话，飞快捂住下面，以极其耻辱的姿势被拍下照片。
管家把照片发出去，对宋宇说：“你完了，我们陆少可是个狠角色，落到他手上的人，绝对没好果子吃。”
管家扔下这句吓唬人的话，转身离开。
宋宇干了这么多年小偷，什么狠角色没见过，不至于被吓得屁滚尿流。
宋宇背靠着墙，屁股蛋凉飕飕的，他看了眼不远处的花瓶碎片，清朝真品，价格绝对不菲，可惜给土地公公当媳妇儿去了。
要是那位狠角色的陆少回来，指不定会把他大卸八块，裹上蛋液，滚上面包糠，扔下油去炸。
宋宇没命，更没钱。
宋宇后悔今天出门没看日历宜忌，早知道这个下场，还不如待在家里陪他的右手探索人生奥秘。
果然人倒霉起来，跳个广场舞都会被阎王爷惦记上。
其实宋宇一开始盯上的是隔壁的豪宅，他踩了几天点，打算今天下手，结果别墅主人突然带着情妇回家做床上马拉松，宋宇没办法，只好把主意打到姓陆这家。
宋宇见这家里只有几名佣人和保安，原本打算偷几样值钱的玩意儿就开溜，没想到失了手，栽在这儿。
这是宋宇第一次偷窃失败。
宋宇不可能坐以待毙，等那位狠角色的陆少回来给他好果子吃，他往窗边挪动，那儿有他被扒下来的衣服。
好不容易摸到裤兜里的小刀，宋宇吃力地把绳子割断，扔到一边。
宋宇爬起来穿衣服，正计划怎么逃跑，身后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宋宇心里咯噔一响。
完蛋了。
他没想到这位陆少回来得这么快。
沉重的脚步声到达身后，宋宇浑身僵硬，裤子穿到半截，屁股还光着。
屁股对着别人可不是件好事，尤其在对方还是个男人的情况下。
宋宇慢慢吞吞穿起裤子，脑子里飞快转动制服这位陆少的方法。
“宋宇，还想再逃跑一次吗？”
宋宇脑袋轰一声炸开了花，没抓稳的裤子从膝盖滑到了底。
宋宇觉得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人的声音怎么那么像陆修平？
宋宇很久很久没动，如泥塑木雕，直到坚硬的物体抵在他的屁股后面。
宋宇喉结动了下，缓缓回头。
陆修平眼中布满冷意，嘴角勾起微笑，“好久不见。”
宋宇面皮死冰，手脚像被钉在地板上，整个人僵住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
他偷窃居然偷到了旧情人家里。

第2章 钱没有，命一条
宋宇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你谁？”
陆修平眉头微挑，“几年不见，把我忘了？”
宋宇没出声，他当然没忘。
陆修平好歹是他的初恋情人，床上马拉松的启蒙师，登向天堂的引领者，教他一边看名师辅导视频，一边优雅打飞机的帅气机长。
宋宇的吹箫技术还是陆修平手把手交的。
喝水不忘打井人，陆修平把他这口井开发泛滥，堵都堵不住，宋宇就是把天灵盖掏空了，也不可能忘。
只是宋宇没想到，当年的穷小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霸道总裁，住在这么好的别墅里。
宋宇把头转开，淡淡道：“我不认识你。”
陆修平扳过宋宇下巴，眼神微冷，“你看清楚了？”
宋宇抬眼对上陆修平视线，“我一小贼，怎么会认识陆少这种有钱人？”
陆修平痞声道：“可是我的宝贝认识你。”
陆修平凑近，在宋宇耳边低语：“它见到老熟人，很兴奋。”
宋宇眉心一跳，下意识想逃，被陆修平压在墙上。
陆修平灼热的呼吸喷在宋宇耳边，“你以为你还跑得了？”
宋宇没答，脑中一片晕眩。
陆修平指着地板上的花瓶碎片，“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宋宇定神，瞥了眼，“花瓶。”
陆修平嘴角勾起，“那是我家的传家之宝。”
宋宇和陆修平在一起几年，从没听过陆家有传家之宝。
何况以陆修平当年的家境，最有价值的玩意儿估计就是他送的提臀透气双丁内裤。
宋宇不悦道：“你说是就是？”
陆修平笑道：“我说是就是。”
陆修平明摆着耍赖，如果真是传家之宝，不锁上十几层保险箱，再上两炷香供奉，反而扔在浴室插花？
宋宇忍住火气，“那你想怎样？”
陆修平把宋宇紧紧抱在身前，“你砸了我的传家之宝，总要拿什么来赔吧？”
宋宇要是有钱，也不至于干这行，认栽道：“钱没有，命一条，你拿去吧。”
陆修平说：“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陆修平两指一拈，宋宇险些站不住。
陆修平大方地说：“要不这样，你照价赔偿，这事就算了。”
宋宇怀疑地打量陆修平，停顿了会说：“多少钱？”
“给你去掉零头，八十万。”
宋宇说：“你还是要我的命吧。”
陆修平也不恼，慢悠悠地说：“既然你没钱........”
宋宇屏息等着下一句。
陆修平忽然在宋宇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阴恻恻地笑：“那就肉偿吧。”

第3章 关你屁事
宋宇心里一跳，“不可能！”
没偷到东西就算了，还要和陆修平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傻子才做这亏本生意。
陆修平翘起嘴角，“这不行那不行，我只好送你进警局了。”
陆修平作势要掏电话出来报警，宋宇反手一肘，被他抓住扣在墙上。
陆修平声音微沉，“自己选。”
宋宇挣脱不开，咬牙道：“选个屁。”
陆修平笑了笑，“好，那就选个屁。”
后面几个字陆修平咬得极重，他随手把手机扔到柜子上，漫不经心道：“没想到吧，会在这儿碰见我。”
宋宇的确没想到，否则他就是穷死，也绝对不会进陆家的门。
现在晚了，他不仅进了陆家的门，砸了陆家的传家之宝，还被陆修平这位旧情人逮住。
都怪隔壁的富豪，偏偏挑这时候和情妇练体操。
陆修平见宋宇不说话，慢悠悠道：“说起来，我有今天这成绩，还要感谢你。”
当年两人交往期间，宋宇忽然不告而别，连夜搬家，连个电话都没给陆修平打过。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陆修平收到宋宇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你连油都买不起，我不想再疼了，分手吧。
后来陆修平从宋宇兄弟的嘴里得知，宋宇攀上了有钱的富二代，和对方出国移民去了。
宋宇盯着墙面，假装听不出陆修平的嘲讽，“不客气。”
陆修平玩味地说：“想知道我现在的身家可以买得起多少油厂吗？”
宋宇说：“没兴趣。”
陆修平也不恼，笑道：“也是，你估计连八十万有几个零都算不清楚。”
宋宇暗暗嗤了声，陆修平在他耳边轻声：“老实交代，那个富二代有没有碰过你？”
宋宇抿紧唇，不答。
这几年他忙着当小偷赚钱养活自己，哪有心情老树盘大根，枯木再逢春。
宋宇可不想了解对方身体构造的时候突然被债主找上门，把他打得骨头嘎嘣。
更何况当年要不是陆修平把他带进基佬坑，他现在也许已经结婚生子，带着老婆孩子出来干偷窃全家福套餐了。
陆修平嘲道：“当初说的信誓旦旦要找个富二代，怎么，富二代破产了，带着你来偷东西？”
宋宇对陆修平的嘲讽充耳不闻，“和你没关系。”
陆修平揶揄：“还是说，这些年没有倒霉的冤大头看上你，所以穷的出来当小偷？”
宋宇不说话，陆修平冷笑，“后悔吗？当初把我甩了。”
宋宇回头，微笑道：“是后悔了，后悔当初没让你断子绝孙再分手。”
陆修平就像长年坚守在工作一线的修路工人，几年不见，凿窟窿的技术愈发精湛，宋宇一口气差点没捣上来。
一个多小时后，陆修平总算消停了。
宋宇心想，陆修平如今好歹也是个霸道总裁，怎么像几十年没踩过的缝纫机，一开不可收拾。
陆修平以前和他在一起时可从来没委屈过自己。
宋宇整理好裤子，“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陆修平挑眉，没有说话。
宋宇当陆修平默认，拿上工具离开，走到门口时，门外的保镖把他拦住了。
宋宇面无表情道：“你们陆少答应让我走的。”
身后陆修平含着笑意开口：“我答应放过你，可没说让你离开。”

第4章 赔个新的给我
宋宇回头，恼火地看向陆修平，“你耍我？”
陆修平笑而不语，对门外的保镖说：“把人绑了。”
于是宋宇再次被捆成八角粽扔到墙角。
宋宇挣扎起来，“你的信用让狗吃了吗？”
陆修平蹲在宋宇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刚才你吃光的，忘了？”
宋宇深吸口气。
几年不见，陆修平开黄腔的功力倒像是加了过氧化氢和碘化钾的大象牙膏一样咻咻往上喷射。
宋宇说：“我告诉你，囚禁可是违法的。”
陆修平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个小偷和我谈法律？”
宋宇理亏，不吭声了。
陆修平扬眉，“刚才那一个小时只是免了你去监狱做向日葵标本，其它的账另外算。”
陆修平起身进浴室洗澡，水声哗哗，像极了肖邦为宋宇弹奏的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的第三章葬礼进行曲。
宋宇看了眼墙上的挂历，今日宜会友沐浴安床开仓交易嫁娶，忌破土。
宋宇心想，晚了，他这块土已经被糟蹋了。
五分钟后，陆修平从浴室出来，他赤着身体，站在衣柜前挑衣服，宋宇视线往下，喉结滚动。
不愧是加农炮传人。
上帝在为陆修平开窗的时候估计正躲在洗手间里尽情释放青春，忘了把另一扇窗关上，给了陆修平高大的身材，西方人的尺寸，还赐给他一张无死角的脸。
相比之下，宋宇空有好看的皮囊，可惜小鸟依人。
想当年俩人为了攻受的身份闹得不可开交，最后陆修平把裤子一脱，宋宇主动趴上了床。
做人要有自知鸡明。
陆修平挑了套深蓝色西装，当着宋宇的面穿上，他的斜方肌延伸流畅，腹部线条锻炼得几乎完美，简称搓衣板式腹肌。
陆修平余光瞥见宋宇盯着他身上的双丁内裤，开口说：“你送我的早扔了。”
宋宇说：“哦。”
陆修平穿上西装，打好领带，人模狗样的，仿佛眨眨眼睛就能从睫毛里掉出金子。
宋宇没再看，把脸转开，“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修平站在镜子前，慢悠悠地挽袖子，“你把我唯一的传家宝打碎，至少要赔个新的给我。”
宋宇说：“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已经肉偿了。”
陆修平从镜子里看宋宇，“你觉得刚才那一个小时值八十万？”
宋宇面无表情瞪着陆修平，陆修平说：“我花八千，就有大把人上门取悦我，你是身材样貌比他们好，还是技术比他们炉火纯青？”
听到这宋宇算明白了，陆修平是打着赔偿的旗号报复他当初分手说的那番话。
宋宇不悦道：“你怎么不让我以身抵债算了。”
陆修平爽快地说：“可以。”
宋宇闭了闭眼，差点没忍住用双丁内裤把陆修平闷死的冲动，“行，我赔个新的给你。”
陆修平眉头微挑，“一模一样？”
宋宇说：“一模一样。”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
陆修平双手插兜，俯身在宋宇耳边，低声说：“三天后要是见不到东西，我让你叫哑嗓子。”

第5章 他会回来的
宋宇解了绑，他转了转手腕，心想老子又不傻，有这三天时间不跑，等着被你玩成俄罗斯方块？
陆修平像是看出宋宇心思，“留样东西，三天后来赎。”
宋宇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几团纸巾递过去。
陆修平面无表情：“我要你用的纸做什么？”
宋宇一本正经，“你拿去捐给生育研究机构，可以换钱。”
陆修平意味深长道：“那不如把喂饱的你卖了。”
宋宇马上把纸巾塞回兜里。
陆修平打量宋宇片刻，忽然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宋宇疼得皱眉，“你有病？”
陆修平把手插进裤兜，抬眼看他，“别打逃跑的主意，否则我家后院的黄瓜架排好队等你。”
陆修平朝门外招招手，宋宇被保镖架着扔了出去。
陆修平站在家门口，双手插兜，“提醒你一声，我订的赣南脐橙在路上了。”
宋宇拍拍屁股，起身走了。
经过隔壁别墅，宋宇往院子里看了眼，富豪正带着他的情妇在草地上挖洞。
富豪说：“你懂什么，我这是未雨绸缪，免得我家黄脸婆回来让我独守空房。”
宋宇朝里头大喊：”你可以把茄子挖空，留个壳，效果是一样的。”
管家汪叔走过来说：“少爷，您这么轻易放他走，不怕他跑了？”
陆修平注视宋宇的背影，唇角扬起，“他会回来的。”
宋宇用身上仅剩的五块钱搭地铁，找了个角落站着，塞上耳机，放了首菊花台。
这是他接受陆修平告白那天，俩人进行第一次马赛克运动时听的歌。
先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人是陆修平，他假借补课的名义把宋宇喊去他家，递给他一根黄瓜填肚子，电视里两只灰海豹正在无声交配，收音机播放着周董的菊花台。
陆修平站在墙边看挂历，宋宇凑过去，“看什么这么认真？”
陆修平说：“看今日宜忌。”
宋宇视线落在挂历上，咬了口黄瓜，“今日宜祭祀捕捉裁衣出行告白。”
看到这宋宇差点噎着，“这日历还管人谈恋爱？”
宋宇凑近一看，发现告白这两字是用笔加上去的。
宋宇把嘴里的黄瓜咽下去，转头看向陆修平。
陆修平嘴角一翘，“好吃吗？”
宋宇喉结动了动，“没什么味道。”
陆修平说：“以后我让你吃有味道的。”
宋宇抹了把嘴，心脏跳得很快，“别开这种玩笑。”
陆修平注视宋宇双眼，“我说认真的。”
宋宇呼吸有点粗重，他正要开口，桌上的收音机忽然卡带，正好卡在菊花台的菊花二字上，循环播放。
于是在这首歌的渲染下，房间里的气氛迅速升温，俩人中不知道谁先出的手，等宋宇回过神，他已经被陆修平推到床上。
之后便有了陆修平脱裤子那一幕。
地铁到站，宋宇拆下耳机，走出站台。
宋宇回到出租屋，把工具卸下扔在桌上，走进洗手间。
陆修平那傻帽，居然这么轻易放他离开。
宋宇脱下裤子，把陆修平的万千子孙送进海洋遨游。
宋宇开水洗澡，陆修平咬过的位置被温水冲刷得有点疼，他摸了摸脖子，一顿，猛地看向墙上的镜子。
他母亲死前留给他娶媳妇的项链不见了。
宋宇看到脖子上的齿印，很快反应过来。
一定是陆修平趁着咬他的时候拽走的。
那个欠拔腚的混蛋。

第6章 主动送上门
如今摆在宋宇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找到传家之宝回去换项链，要么空手回去沦为陆家后院黄瓜架的媳妇。
宋宇一头乱麻时，门外有人敲门。
宋宇反射性从床上弹起来，冲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谷吉站在门外。
宋宇松了口气，以耳朵抵门，压低声量：“你是谁？”
谷吉在门外小声道：“我是你的杜蕾斯。”
宋宇直起身，把门打开，朝四处张望了下，“又忘了带钥匙？”
谷吉钻进屋里，“挂在四角裤里，隔壁有个男的盯着我，总不能伸手进去拿吧，今天成果怎么样？”
宋宇想，挺不错的，他用达妇宁男士护理液保养了几年的小白菜让条咬人的狗拱了。
宋宇面不改色道：“计划临时有变，那富豪带情妇回家了。”
谷吉边换拖鞋边道：“好机会啊，把他们老树盘根的画面录下来，威胁富豪给钱，不然就寄给他老婆。”
宋宇面无表情：“我们是小偷，能不能有点基本的职业素养？”
谷吉撇撇嘴，“所以你这次空手而归了？”
宋宇没说他今天赔了屁股又丢了媳妇，点点头。
谷吉拍拍宋宇的肩，“行吧，别灰心，让哥哥出马。”
谷吉披了件风衣，脚穿牛仔靴，站在镜子前喷香水，自我陶醉。
宋宇说：“你是去偷东西还是相亲？”
谷吉拉开毛衣领子，手伸进去，在红缨枪上喷了几下香水，“小偷也是有尊严和脸面的。”
谷吉只有十八，长了张娃娃脸，眉眼间满满的胶原蛋白，皮肤就像牛奶泡过似的，据说那处有十八厘米，但据宋宇的观察，至少往上谎报了两厘米。
俩人相识是在虐狗节那天，宋宇溜进一栋几年没人住的豪宅偷东西，他随手收了几个古董，和房间里出来的谷吉撞了个碰面，俩人都以为对方是户主，大打出手，谷吉胸前被抓出两个大洞，宋宇裤子扯落至膝盖，露出红色低腰镂空三角内裤。
就在俩人准备用手上的古董把对方灭口时，他们发现彼此起了反应。
谷吉咳了声：“莫非你是........”
宋宇也咳了声：“莫非你也是？”
两个死基佬不打不相识，在彻夜长谈，分着吃完富豪藏在沙发底下的过期瓜子后，他们决定联手组成帅哥偷窃二人团，手牵手步入小康社会。
宋宇想，还好溜进陆家偷东西的人是他，否则今日局部火葬场的人就是谷吉了。
宋宇问：“这回你盯上的是谁家？”
谷吉往头发抹了点发胶，“姓邓一男的，家里富得流油，据说他随身携带的防狼棍上镶了十几颗钻，还是祖母绿。”
宋宇听得眼皮直跳：“你别告诉我，你连这十几颗钻都不放过。”
谷吉嘿嘿笑了两声，“傻子才嫌钱多。”
宋宇好心提醒：“我看了日历，今天运势不好，容易破处.......不是，破土，你最好别出门。”
谷吉自信的捋了把头发，“哥就是运势。”
谷吉掇拾好自己，扔了个飞吻给宋宇，在夜色中潇洒离去。
宋宇也没闲着，出门找了个做仿制花瓶的高手，和兜里的钱包大战三百回合，含泪带笑吐出几千块钱，让加急赶出一个。
陆修平只说要一模一样的传家之宝，没说不能是赝品。
宋宇盯着师傅赶工，做到花瓶底部印章时，他忽然开口道：“等等。”
宋宇凑过去，神神秘秘在师傅耳边说了句话。
约定第三天，宋宇抱着花瓶来到陆家。
陆家保安拦住宋宇：“何人，报上姓名。”
宋宇站在院子外，对保安说：“告诉陆修平，夺了他初夜的小贼来了。”

第7章 后果很严重
陆修平坐在饭厅里吃饭，听到保安的话，他抬起头，“谁？”
保安咽了口唾沫，“说是夺了你初夜的小贼。”
陆修平挑眉，左手的叉子打了个转：“我看他是屁股痒了。”
保安大气不敢出。
陆修平放下叉子，整理了下领带，“带他进来。”
不多时，宋宇大步走进陆家，把花瓶放在餐桌上，“赔你的传家之宝。”
陆修平瞥了眼面前的花瓶，“哪来的？”
宋宇没傻到老实交代这是他花钱做的赝品，说道：“秘密。”
陆修平靠着椅背，懒懒道：“我可不收赃物，免得哪天警察找上门带我去做向日葵标本。”
宋宇说：“陆少这等级在监狱至少是扔肥皂的，放心吧。”
陆修平这才拿起花瓶细细打量，“汪叔，去给我找放大镜。”
宋宇心想陆修平连狼牙大颗粒和温馨浮点都分不清，还装模作样分辨真品和赝品，怕是在眼睛装上吃老孙一棒的照妖镜都没用。
宋宇说：“先把项链还我。”
陆修平接过汪叔递来的放大镜，观察花瓶上的纹路：“什么项链？”
宋宇说：“你少装蒜，上次偷我的项链交出来。”
陆修平停下动作，抬眼看宋宇，“你是说那条黄瓜吊坠项链？”
宋宇深吸一口气：“那是小蛮腰的标志。”
陆修平嘴角勾起，“我没见过小蛮腰，柯基臀倒是熟悉的很。”
宋宇心想，陆修平不去当兽医，真是禽兽界的损失。
宋宇面无表情道：“那麻烦连狗屁股也不放过的陆少赶紧遵守承诺。”
陆修平不紧不慢：“等我检查完没问题，自然会还你。”
陆修平检查完瓶身，拿起底部，看到印章上的字。
花瓶底部刻了五个字：线头男专属。
陆修平脸色青了。
宋宇眺望远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陆修平忽而冷笑，“线头还不是让你哭了好几回？”
宋宇没打算和陆修平嘴头上合作开黄色染坊，催促道：“看完就把项链还我。”
陆修平敲了敲花瓶底，“你这是赝品。”
宋宇面不改色：“你没说过不要赝品。”
陆修平揶揄道：“不愧是小偷，钻空子的功力练得不错。”
宋宇谦虚地说：“比起你这只千年的耗子精，一般一般。”
陆修平像是没听见宋宇的冷嘲热讽，打量花瓶说了句：“可惜有条裂缝。”
宋宇皱眉：“怎么可能？”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他可是上下抚摸，来回插孔，深入晃动来确保花瓶完好无损的。
陆修平把花瓶递过来，“你自己看。”
宋宇狐疑地看了眼陆修平，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伸手去接花瓶，陆修平却在此时松了手。
花瓶直线下坠，落到地上摔成四分五裂。
那瞬间宋宇仿佛看见几十张红钞手牵手尖叫着齐齐跳入火葬场。
陆修平看着满地碎片，一脸惋惜：“真是不小心。”
宋宇咬牙道：“你故意的。”
陆修平不咸不淡地说：“你自己没拿好，别赖我头上。”
宋宇忍着火气，破罐子破摔：“反正东西我拿来了，任务完成，把项链还我。”
陆修平饶有趣味：“这么紧张那条项链，是谁送的？”
宋宇不耐道：“和你没关系。”
陆修平眉头微挑，“富二代送的？”
宋宇深吸口气，露出一抹微笑：“是啊，分手后我对他念念不忘，不行吗？”
陆修平眼神微冷，他从口袋里摸出项链，两指拈着，小蛮腰的吊坠在宋宇面前晃了晃。
宋宇伸手去抢，陆修平甩手往旁边一扔，项链飞到了沙发底下。
宋宇不满地睨了眼陆修平，趴到地上，往沙发底下扫了眼，伸手去够项链。
陆修平看着宋宇撅起的翘臀，站起身，拉下裤链。
宋宇废了阵功夫才把项链拿出来，吹去上面的灰，正要起身，忽然有什么东西顶在他身后。
陆修平弯腰，热气吹在宋宇耳边：“耗子最大的本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宋宇挣扎的手被陆修平握住按在沙发上，呼吸急促了些，“我已经赔你新的花瓶，别说话不算话。”
“花瓶碎了，等于不作数，既然你没有履行承诺，”陆修平在宋宇耳边恶劣地笑：“我只好让你叫哑嗓子了。”

第8章 猜我怎么整你
宋宇回头，眉眼间透出点怒意，“你别太过分。”
陆修平嘴角勾起，“我说过，见不到东西，我对你不客气。”
宋宇憋着火气道：“你不是已经见到了？”
陆修平无赖道：“难道我没动手，你嘴巴一张，就可以当我强迫过你？”
宋宇简直没法和陆修平沟通，抓着裤子要逃，陆修平扼住宋宇后勃颈，把他按倒在沙发上。
陆修平说：“你以为你跑得掉？”
宋宇用力挣扎，骂道：“无耻！”
陆修平面不改色：“欠债还臀，天经地义。”
宋宇就像砧板上的洋葱，一层层被剥开，最后只剩条裤衩。
宋宇第一时间捂住后面。
陆修平嘲道：“又不是没看过，遮什么？”
陆修平扳开宋宇的手，眼神变得玩味：“镂空的，这么骚？”
宋宇咬牙：“关你什么事？”
陆修平话里带着嘲讽：“你该不会记着我以前的口味，所以今天故意穿上来见我吧？”
宋宇冷冷道：“你的脸皮厚到可以为长城做份贡献事业了。”
陆修平没再贫嘴，宋宇察觉到不对，反手要揍他，陆修平开启开关，宋宇安静了。
陆修平当年在学校是体育一把手，体力出了名的强悍持久，人送外号万兽之王。
宋宇则赐予超音速航空分公司飞行部机长、男子竞技体操候补等外号。
原因是有次俩人在学校小黑屋参加自由体操赛，陆修平兴致高昂复习起自创的体操动作，姿势流畅，快如打桩，学校唯一的一张海绵垫在他们辛勤汗水的挥洒下，湿得像块豆.腐。
直到宋宇嗓子喊哑，眼泪流光，威胁陆修平取消参赛资格，才成功把陆修平这条饿了半个月的狗拴上绳索。
竞技体操赛结束后，宋宇吃了一周的润喉糖，泡胖大海当水喝，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他老妈问他好端端的为什么练起劈叉。
陆修平磁性的嗓音在宋宇耳边低声说：“再问你一次，那条项链真的是富二代送你的？”
宋宇回过神，“对。”
这话落下，陆修平冷了脸，发狠地惩罚宋宇。
宋宇就像热水壶，沸腾没多久，又被再次加热。
中午十二点整，世界恢复平静。
陆修平整理好裤子，“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
宋宇没接话，心想改你的手足口病去，爬起来穿衣服，把项链戴回脖子上。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阴戾，冷冷道：“我允许你走了？”
宋宇深吸口气：“你还想怎么样？”
陆修平双手插兜，凑近说：“我想以后每天都让你哭。”
宋宇不悦道：“我们早就分手了。”
陆修平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你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
宋宇没说话。
陆修平眼中充满嘲意，冷笑道：“放心吧，像你这种身份的人，现在只配做我发泄的玩具。”
宋宇双手握拳，拔腿就跑，刚来到门口，就被保安堵住。
宋宇一拳过去，保安躲过，宋宇还要动手，陆修平来到身后，抓住宋宇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陆修平声音里透出几分危险，“这么有精力，继续玩玩？”
宋宇难得爆粗：“玩你妈！放手，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
陆修平贴在宋宇耳边，沉声道：“对，我就是言而无信，当初你嫌弃我穷和我分手，现在我翻了身，你猜我会怎么整你？”

第9章 求我
陆修平忘不了宋宇发来的那条短信是如何把他的自尊扔在地上开拖拉机碾过，如今落在他手上，宋宇只能自求多福。
宋宇牙齿咬得作响：“有种你弄死我。”
陆修平拍拍宋宇的脸，“游戏才刚开始，我可舍不得。”
宋宇后悔的要命。
早知道他就直接杀回陆家，破了陆修平生产亿万子孙的鸡器，拿项链走人。
宋宇说：“与其留在这被你折磨，不如送我去监狱。”
陆修平抬头望向门外的汪叔：“之前被我送进去那人怎么样了？”
汪叔配合地回答：“听说前两天刚做了包腚手术。”
陆修平收回视线，看向宋宇：“你也想进监狱尝尝滋味？”
宋宇听出陆修平话里的威胁，不想落个遍地开花的下场，识相的没说话。
陆修平威胁道：“你现在只有一条路，留在我家以身抵债。”
宋宇不配合，又动起手来，活像只垂死挣扎的老母鸡，陆修平险些鸡飞蛋打，他失去耐心，让保安用绳子把宋宇扎成陀螺，扔在一边。
陆修平上楼洗了个冷水澡，下来享受午饭。
一盘龙马童子鸡，两颗鹿茸蛋，一盅猪肾山药汤，一杯海狗鞭酒。
陆修平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前进餐。
宋宇心想，吃这么多壮阳补肾的菜，也不怕爆蛋。
饭菜香扑鼻而来，宋宇喉结微动，饿了。
陆修平斜眼睨宋宇，“想吃？”
宋宇把头转开，望向门口，“我就是死，也不会吃你们陆家半粒米。”
宋宇打量客厅的装修，奢靡至极，仿佛一张张人民币砌起来的，也不知道陆修平发了什么横财，几年不见，居然抱住了福布斯富豪榜的大腿。
而且听汪叔那意思，陆修平脾气不太好。以前陆修平想睡他，都要经过五道繁杂的过程，再被宋宇晒足一天一夜，比制作酱油还麻烦。
如今倒好，成了死有钱人，随鸡所欲。
宋宇正出神，肚子响了一声，就像一窝狗崽绝食抗议。
宋宇咬牙，小声道：“闭嘴。”
陆修平嗤笑一声，侧过身，鞋尖挑起宋宇下巴，“求我，我就让你上桌吃饭。”
宋宇转开头，“不稀罕，滚！”
陆修平冷了脸，他弯下腰，拍拍宋宇的脸，“你最好一直这么有骨气。”
陆修平扔了筷子，提着宋宇上楼，把他扔进堆满杂物的储物间。
陆修平对门外的佣人道：“没我的允许，一口饭都不许给他吃。”

第10章 跪下来道歉
话说完，陆修平看也不看宋宇一眼，回房间换衣服。
司机提前半小时在别墅门口等着，陆修平坐上车，出发去公司。
今天中午有个会议，陆修平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司机说：“陆少，听说前几天邓家遭了贼。”
陆修平眉头微挑，“贼？”
“大半夜潜进去的，被抓了个正着。”
陆修平冷哼：“落在邓子成手上，那贼也是够倒霉的。”
陆修平走后，宋宇想尽办法挣脱绳索，汪叔在门外听到动静，拿钥匙开门。
汪叔推开门进来，对宋宇说：“别折腾了，陆少没对你动手，你该感恩戴德。”
宋宇冷冷道：“照你这么说，我还要生个儿子给他当谢礼？”
虽然陆修平没对他动手，却对他乘鸡而入，不要脸的程度可以和那位体坛的无耻淫.魔支个台子，齐念皇天在上，后土为证，三炷香鞠躬，结拜为异国兄弟。
汪叔说：“你别不信，我还没见陆少对谁这么好过。”
宋宇闻言静了会：“他不好的时候是怎样？”
汪叔想了想：“揍人是基本。”
宋宇打断道：“也会见人就脱裤子？”
汪叔正经道：“这倒没有，一般都是剁成肉泥抬到后院给黄瓜架当肥料。”
宋宇险些呛着。
汪叔拍了拍宋宇的肩，“你算幸运，好好惜命吧，别再和陆少对着干了。”
汪叔吓唬完宋宇，锁上门走了。
宋宇靠着墙壁，回想这两次见面，陆修平的脾气的确变了不少，动不动玩日式绑缚那一套。
果然这年头的死有钱人都是大闸蟹，那玩意儿都能横着走。
宋宇一天没吃饭，肚子叫个不停，窗户被封死，门外又有佣人看守，他今天也许要英年早逝在陆家，沦为后院黄瓜架的肥料。
宋宇躺在地上，饿得头晕目眩，头顶的吊灯像是一朵朵绽开的秋菊。
陆修平下班回家，进了趟厨房，接着上楼，推开储物间的门。
陆修平蹲下身，朝宋宇晃了晃手里的碗，“想不想吃？”
碗里的全是宋宇喜欢吃的，他喉结动了下，眼神稍微动摇。
陆修平挑眉，“只要你跪下来，和我道个歉，我就让你吃。”
宋宇转开头：“要我求你，做梦。”
陆修平表情毫无起伏，“是吗？那就继续饿着吧。”
陆修平把碗扔进垃圾桶，起身走了。
宋宇瞥了眼垃圾桶里的饭菜，闭上双眼，心里默念陆修平被我吃了，我不饿。
凌晨一点，宋宇胃里空荡荡的，难受得直干呕，他差点以为自己被陆修平干出了种。
期间宋宇塞在背后裤袋的手机响了。
宋宇猜是谷吉，忙站起来，像条长满跳蚤的狗在墙上摩擦，露出的手机一角顶在墙上，往下一压，手机弹落在地。
宋宇跪到地上，撅高嘴巴去接，半天碰不到接听键。
就在宋宇准备用牙齿咬开裤链，借助某个弹出来的工具顶端接电话时，面前的房门忽然打开。
陆修平看了眼撅着屁股跪在地上的宋宇，又看了看他面前的手机，伸手拿起。
陆修平挑眉：“大鸡骨？”
宋宇没来得及开口，陆修平接了电话，开扩音。
谷吉惊慌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宋宇，快来救我，我他妈落到那个金箍棒男手里了！”

第11章 可不是善类
宋宇眉心一跳，“什么金箍棒男？”
谷吉着急地说：“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你赶紧带上孙悟空过来收了这根金箍棒。”
宋宇想说他又不是唐长老，能随意召唤，何况现在落在陆修平这个淫角大王的手上，能不能走出陆家的大门还是个问题。
宋宇说：“你至少把那富二代的名字告诉我。”
谷吉刚吐出两个字，那边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通话中止。
宋宇喂了一声：“什么凳子？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陆修平听到这话，想起早上司机说的，原来落到邓子成手里的贼是宋宇的好兄弟。
陆修平开口：“这个富二代我认识。”
宋宇抬头看陆修平，皱眉道：“你认识？”
陆修平挑了挑眉，“很意外？”
宋宇忘了陆修平不是以前那个穷得没钱开房，只能利用野外的山地、帐篷、石头、河流，进行丛林作战，享受天雷勾地火，合体你与我的穷小子，认识有钱的富二代也不稀奇。
宋宇怀疑地问：“你能救他出来？”
陆修平眼神意味深长，“当然可以，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
宋宇早猜到陆修平不会这么好心，“你想怎么样？”
陆修平口气微冷：“跪下，道歉。”
男儿膝下如贵妇，只跪父母和媳妇，以前陆修平在床上还能让他喊声爸爸慢点，如今三个都沾不上边。
宋宇握紧拳头，“不可能。”
陆修平不急不慢：“机会在你手上，要不要救他的命，看你的了。”
宋宇没说话，牙齿磨出声响。
陆修平懒懒提醒道：“邓子成可不是善类，救晚了，你就等着去医院肛肠科捞你朋友吧。”
宋宇不知道陆修平这几年是不是被疯狗咬了没打狂犬疫苗，简直和以前善解人衣的中央空调判若两人，如今像匍匐在资本主义脚下，被脚臭味熏染的死有钱人。
宋宇说：“你把我放开，我自己去救。”
陆修平嘲讽道：“你拿什么救？洗干净屁股让邓子成玩个够？”
听到这宋宇总算明白了，原来那位富二代也是个死基佬。
宋宇进退两难，他不可能下跪，更不可能化身往酒店房间门缝底下塞小卡片的姑娘主动送上门给邓子成享用。
宋宇余光瞥见陆修平腿间，他咬咬牙，下定决心，把脸凑过去。
陆修平按住宋宇的头，眼神变得玩味：“做什么？”
宋宇盯着前面，“少明知故问。”
陆修平拍拍宋宇的脸，“我是要你下跪，不是给我表演舌尖杂技。”
宋宇说：“半小时，你如果坚持不过，就去帮我要人。”
陆修平目光深深，“你会后悔的。”
宋宇没再废话，用牙齿咬开陆修平的裤链。
陆修平背靠墙壁，任由宋宇动作，眼见半小时快过去，陆修平神情毫无变化，宋宇情急之下，发动牙齿攻击。
陆修平的脸青了。
宋宇说：“快点认输，否则你们陆家就要断后了。”
飞机迫降，作为惩罚，宋宇差点火烧喉咙。
陆修平整理好衬衣，看向宋宇，冷冷道：“出了问题，以后谁让你爽？”
宋宇转了转解绑的手腕，“陆少太看得起自己了，世上男人又不止你一个，再不济我自己也有。”
陆修平嗤笑一声：“就凭你一个小偷？怕是扔给街边的乞丐也不上你。”
宋宇说：“原来陆少连街边的乞丐还不如。”
陆修平脸色微沉，拖着宋宇下楼，把他扔上车，开车出车库，驶向邓家。
一路无言。
到了邓家，管家礼貌的请两人进屋，宋宇打量了遍屋里的摆设，全是值钱的古董，怪不得会被谷吉那个钱袋子盯上。
从玄关拐进去，走进客厅，邓子成靠在沙发上抽烟，翘着二郎腿，头顶的吊灯上吊着个浑身赤裸的人，宋宇一下认出那是谷吉。

第12章 好好管管你的人
谷吉一看见宋宇，就如同自家媳妇见到隔壁老王，激动道：“宋宇，你终于来了！”
宋宇正要上前，被一旁的保镖伸手拦住。
邓子成斜眼打量宋宇，对陆修平说：“新情人？”
陆修平没答，“听说你家进了贼，我来看看。”
邓子成一手搭在沙发上，懒懒道：“头顶这个就是，一个小毛贼，半夜溜进我家想偷古董。”
谷吉像头搬上台子烧香拜佛的烤猪，两手两脚捆在灯上，使劲摇晃，“我说了是误会，我以为这是我那死去的前男友家，回来给他上两柱香。”
邓子成嗤之以鼻，显然不信谷吉这套说辞，“上香还带刀子绳索和麻袋？”
谷吉梗着脖子说：“好歹爱过一场，我舍不得他变成孤零零的孤魂野鬼连手枪都打不了，想把骨灰绑在腰上背回家去给他隔空按摩不行？”
邓子成抬眼看谷吉，“那你在我睡觉的时候脱我裤子做什么？”
谷吉喉结动了动，“我那不是看你梦勃，怕你憋坏了，给你释放一下么。”
邓子成嘴角勾起，“托你的福，我第一次释放得那么畅快。”
谷吉不知想起什么，耳根涨红，气急败坏道：“我诅咒你生孩子没屁.眼！”
邓子成笑得不怀好意，“小蝌蚪又不是在我肚子里找路。”
宋宇要是还不明白俩人发生了什么，他的脑子可以捐出去给今日说法解谜了。
宋宇脸色不太好看，“放他下来。”
邓子成斜睨了眼宋宇，话却是对着陆修平说的，“你的人这么没规矩，该好好管管了。”
宋宇正要开口，陆修平说：“闭嘴。”
宋宇压低声量，“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没救下谷吉，我让你去御前当总管公公。”
陆修平嘲讽道：“你也就这张嘴有点本事。”
宋宇礼貌地说：“谢谢夸赞。”
陆修平走到沙发前坐下，管家递来热茶，他看也不看，对邓子成说：“打个商量，这贼交给我处理。”
邓子成饶有趣味：“你也对他感兴趣？”
陆修平挑了挑眉：“我没有捡二手货回家暖床的癖好。”
邓子成靠着椅背，两手摊开，“那我不能把他给你，我还没玩够。”
谷吉听到这话，剧烈挣扎起来，求救道：“宋宇，你救我，我不要和这个淫.魔待在一起！”
宋宇没好气道：“早告诉你那天会破处，你就是不听。”
谷吉叫屈：“我怎么知道枯萎了几十年的向日葵会在那天太阳遇后裔，久旱逢甘霖。”
邓子成修长的手指在沙发背上敲了敲，他端详片刻宋宇的容貌，对陆修平说：“你想要人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陆修平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什么条件？”
邓子成嘴角缓缓勾起，“拿你的小情人做交换，借我玩几晚。”

第13章 欢迎下次光临
陆修平动作一顿，抬眼看邓子成。
邓子成微笑道：“这买卖很划算吧。”
“划你祖宗的太空步。”谷吉在头顶道：“就你这脸被马桶搋子吸过的货色还想玷污宋宇，等下辈子回炉重造再说吧。”
邓子成伸出手，旁边的保镖递来一根两米长的棍子，他接过朝上一戳，捅了两下谷吉屁股。
谷吉虎躯一震，马上不吭声了。
陆修平沉声道：“我说了，我不玩二手货。”
邓子成把棍子扔回给保镖，笑吟吟地说：“我不介意你把你的小情人送给我。”
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僵持。
陆修平放下茶杯，“看来之前说好的跨界合作方案，我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邓子成笑容淡去。
两人数月前约着去酒吧喝酒时，邓子成提出借助陆修平公司旗下的品牌进行创意合作，为他们公司即将研发出来的新上线产品制造话题，这时候陆修平要是反悔，无非是在洗手间里濒临高潮前突然被人破门而入，焉了。
邓子成收敛情绪，笑道：“开个玩笑，你的人情我怎么能不卖。”
邓子成转头对管家说：“把人拆下来，叫辆货拉拉送到陆少家去。”
“不用了。”宋宇开口道：“我亲自提回去，给你省一笔送货费。”
保镖把谷吉放下来，他捂着下面，趾高气昂道：“快把我的优衣库风衣、太平鸟打底衫、阿迪三条纹长裤还给我，好几千呢。”
管家上楼把衣服拿下来，谷吉翻了翻，说：“我的巴宝莉内裤呢？”
邓子成揶揄：“那晚在床上被我撕烂了，忘了？”
谷吉这才想起来，恼道：“三八八一条，还是找代购代的，等了整整一个星期！”
宋宇打断道：“你要不要顺便把初夜的钱算上，还走不走？”
谷吉像头狼崽子，恶狠狠瞪了眼邓子成，愤愤把遮羞布穿上，嘴里嘀咕道：“迟早有天我会算回这笔账。”
邓子成笑得意味深深，“欢迎下次光临。”
三人从邓家离开，宋宇和谷吉坐上陆修平的车，谷吉拍拍前面的座椅，不客气地说：“司机，去金菊花小区，谢谢。”
陆修平脸色沉了下去。
谷吉没去看陆修平，转头和宋宇咬耳朵，小声说：“喂，这大长腿帅哥是谁？”
宋宇疲惫地靠在座椅上，肚子饿得咕咕作响，“你被吊在灯上不累？还有力气说话。”
“别扯开话题，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谷吉上下打量驾驶位的陆修平，“看起来挺有钱，杰尼亚西装，托德斯皮鞋，我猜他的内裤牌子肯定是阿玛尼，还是黑色碎花的。”
宋宇斜眼觑谷吉，“你被那把凳子日出透视眼了？”
谷吉没好气地瞪了下宋宇，“快说。”
宋宇沉默片刻，低声说：“前任。”
谷吉瞪大了眼，张大的嘴巴可以塞下整个口球，“就是你那个穷得放屁都不响的前男友？”
宋宇点头，谷吉八卦之魂燃烧得比火葬场的火还高，催促道：“快说说，怎么回事？”
宋宇只好把那天偷窃的过程说了一遍，略去被这样那样的环节，点到即止。
谷吉因为惊讶打开的嘴巴一直没合上，“这么说，你阴差阳错偷到霸道总裁家里，那位霸道总裁还是以前被你抛弃的穷逼前任，我的妈，琼瑶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宋宇一头乱麻，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正好和陆修平对上视线。
陆修平嘴角细微的翘起，透出几分嘲讽的意味，“好好想想怎么谢我吧。”
宋宇把头转开，懒得搭理陆修平。
谷吉用肩撞了撞宋宇，贱兮兮地笑了起来，“兄弟，这么好的机会，赶紧用你火辣热情的身体和他来场震颤灵魂的文化.大革命运动，夹紧腿，晃起腰，哭得梨花带雨求他和你复合。”
宋宇面无表情道：“我把成为陆夫人的机会让给你，加油。”
车开到金菊花小区门口，谷吉道了声谢，拉着宋宇开门下车，陆修平懒懒开口道：“你走，他得留下。”
谷吉茫然地回头，看了眼陆修平，又看向宋宇，以眼神询问他们是不是准备在车里摩拳擦掌，赤膊上阵，来个饿虎扑食，黑狗钻裆，生死肉搏至天昏地暗。
宋宇猜到谷吉的想法，说：“没你想的那回事。”
谷吉耸肩，“那你至少把我送上楼吧，我腿软得走不动。”
宋宇看向陆修平，陆修平不吭声，表情明显没得商量，宋宇没必要征求他的同意，只说：“你要是不放心就跟着。”
谷吉软趴趴挂在宋宇身上，两人下车，走进小区，快到楼底下的时候，宋宇看见树底下站着几名壮汉，他的脸色顷刻变了。
陆修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不走了？”
这话一出，听到动静的几名壮汉纷纷转头，宋宇心跳如雷，瞬间把谷吉推开，转身将陆修平推到墙上，吻了上去。
番外谷吉落网
谷吉成功溜进了邓家。
谷吉跳下窗台，收好绳索，从随身携带的小猪佩奇背包里掏出个手电筒，叼在嘴里。
谷吉提前踩过点，知道邓家有个储藏室专门拿来放置名贵古董，他对照自己画的灵魂地图，朝走廊尽头走去。
谷吉躲过监控，溜进储藏室，把门锁好，手电筒朝前一照，面前大玻璃柜里摆满了各种珍贵古玩，他睁大眼，兴奋地说：“发了发了，爸爸终于有钱去太阳会所做大保.健了。”
谷吉拿了根发夹开锁，麻溜地取出块布，铺在地上，把挑出来的古董打包，一股脑塞进背包。
谷吉背上包，屁股左右摇摆，嘴里哼着歌：“小伙子乖乖，把门儿开开，两腿儿打开，哥哥要进来。”
谷吉走出储藏室，经过二楼转角的电梯时，他注意到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谷吉好奇地探头进去，发现床上躺着个男人。
谷吉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那个传闻中富得流油的富二代凳子哥，邓子成。
谷吉嘿嘿笑了两声，蹑手蹑脚钻进房间，爬上床，迎面而来一股刺鼻的酒味，应该是喝醉了酒。
谷吉搓着手，露出淫荡的笑容，“喝酒好啊，喝了酒什么都能搞。”
谷吉骑在邓子成腰上，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皮带，嘴里念叨道：“钻石啊钻石，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谷吉拉下裤链，眼睛都直了。
这人从小是吃水泥管长大的吧？
谷吉目测了一下，至少二十厘米以上，要是扔到太阳会所里当技师，绝对是天价巨牌。
广告语谷吉都想好了，阳光的猛男技师，专业的保健技术，用最火辣的体格迎接您的到来，贴心周到的服务是您空虚寂寞冷之余最好的去处。
谷吉忍不住感叹道：“不愧叫防狼棒啊。”
要是有心术不正的流氓看上这家伙，当场就得捂住屁股跳开。
谷吉两指挟着翻来翻去，没见到传闻中的十几颗祖母绿钻。
谷吉小声嘀咕：“不会被人摘了吧？”
谷吉正困惑，头顶传来微醉的声音，“你是谁？”
谷吉随口答道：“我是你爸爸。”
话落，谷吉意识到不对劲，他缓缓抬头，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
谷吉反射性要逃，邓子成眼明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将其掀翻在床上，反压上去。
邓子成死死盯着谷吉的脸，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
谷吉咽了口唾沫，“我是田螺姑娘的哥哥，福寿螺，幻化成人形来给你送醒酒汤的。”
邓子成皱眉，他喝了酒，意识不清醒，却不是把脑子落在马桶的傻子，面前这家伙明显在说谎。
邓子成找来绳子把谷吉捆成牛肉粽，打开他扔在地上的小猪佩奇背包一看，脸黑了。
邓子成冷冷道：“你是贼？”
谷吉见事情败露，挣扎道：“我是福寿螺，快把我放开，我要回家照顾田螺妹妹了！”
邓子成把背包里的古董一样样拿出来，脸越来越黑。
足足十五样古董，拿去黑市卖，下半辈子每天嫖一院子的鸭都花不完。
邓子成磨牙道：“你胆子够大，敢来我家偷东西。”
邓子成把古董扔在一边，双手撑在谷吉肩膀两侧，声音危险：“老实交代，你脱我的裤子想干什么？”
谷吉喉结动了动，胡扯道：“我就随便看看。”
邓子成冷笑，“好看吗？”
谷吉支吾道：“还行吧，有点黑，平时要注意保养，别太过度了。”
邓子成脸色微沉，他凑到谷吉面前，俩人鼻尖几乎相碰，邓子成轻声说：“是吗？你没看仔细吧？”
谷吉呼吸有点急促，“眼科视力检查五点三，上回宋宇洗澡掉了根毛在地上，我给拾起来扔进马桶了。”
邓子成端详谷吉的脸，他活了二十三年，至今没有过性生活，哪怕喝了酒，也不会随意化身太阳公公。
然而今天主动送上门一个小贼，满嘴谎话不说，还试图猥亵他，简直找死。
邓子成的脸越靠越近，谷吉往后躲，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住他大腿。
谷吉心里一咯噔，慌张道：“喂，有话好说，别行礼啊。”
邓子成玩味的看着谷吉，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居然觉得这小贼长得还不赖。
反正是个不老实的，干一炮就乖了。
正好他最近憋得慌。
.........

第14章 人不见了
陆修平双眼微微睁大，眼神中透出几分难以置信。
宋宇没注意陆修平的表情，余光瞥见那伙人望着他这个方向，他稍微侧过身，留下背影。
一行人瞥见墙角两个男人在接吻，仿佛看见自己奶奶穿着胸罩和碎花裤衩与别家老头躲在草丛里打啵儿，嫌弃地皱眉。
“两个死基佬光天化日亲嘴，也不怕得艾滋。”
为首的大汉若有所思望着宋宇的背影，怀疑地走近，宋宇背后冷汗直冒，身体僵成了冬夜里的死耗子。
陆修平没注意到宋宇的异样，将他推开，不悦道：“你搞什么.......”
话没说完，宋宇又扑过来吻住他，眼神中不经意透露了些许慌张，亲上来那架势像要从陆修平嘴里吸出金子。
大汉被两人的黏糊劲膈应到了，他停下脚步，表情像是这对狗男男随时会在街上撕开衣服，像印度飞饼般甩起内裤，天为被，地为床，把岛国三十六式实践个遍，在送彼此去云顶的过程中达到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境界。
眼见两人即将剥去彼此的衣裤免费为街头文化做出贡献，大汉把头转开，朝后面一招手，“走了。”
等这群人一离开，宋宇马上松开陆修平，后退一米远，抹了下嘴巴，仿佛刚才的事全是陆修平颅内高潮产生的幻觉。
陆修平脸色微沉，“现在可以解释下怎么回事了吧？”
宋宇没吭声，瞥了眼小区大门，那几名壮汉以一道杀猪场屠夫排队宰猪的风景线站在小区外边，其中为首的大汉正在打电话。
宋宇收回视线，扶起谷吉往楼上走去。
陆修平走在身后，摸了摸嘴唇，嘲道：“还是说，刚才你在故意勾引我？”
宋宇没接话，陆修平双手插兜，打量四周，又说：“也是，住在这种破烂地方，想尽办法往上爬才是你们这些穷人该做的事。”
这地方说是小区，环境却差的不行，巷子狭窄阴暗，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宋宇头也不回道：“那陆少的尊脚还是别踏足这儿了，免得变回连油都买不起的穷人。”
陆修平目光深深，盯着宋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危险。
来到二楼的出租屋前，宋宇掏出钥匙正要开门，身后的陆修平出声：“送到这，我没允许你进去。”
谷吉不满地看了眼陆修平，凑到宋宇耳边小声说：“他这架势真像我老家那条撒尿圈地的老黄狗。”
宋宇往楼下看了眼，那几名体格高大，长相凶神恶煞，仿佛随时会拎个路人上秤的大汉还在小区门口的菊花坛守着。
陆修平顺着宋宇视线看过去，沉声道：“认识的人？”
宋宇回过神，敷衍地摇头。
谷吉皱着脸，“你怎么回事？从上来就心不在焉的，刚才还差点害我的蛋磕墙上变颜料。”
宋宇没答，转头对陆修平说：“我进去上个洗手间。”
陆修平没得商量的语气，“回去再说。”
宋宇面无表情道：“路上憋不住我泄你嘴里？”
陆修平面露不悦，片刻后冷硬地说：“给你五分钟。”
宋宇拉着谷吉进屋，陆修平正要跟进去，宋宇砰的把门关上了。
陆修平磨了磨牙，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站在走廊吞云吐雾。
他有的是机会驯服这家伙。
宋宇进屋后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像结婚前亲家突然被要求加天价聘金，否则又要回归右手行列的男方，看起来心事重重。
谷吉观察宋宇的神色，小声问：“你怎么了？”
宋宇依旧垂着头，片刻后，他抬头看谷吉，神情凝重，“我有件事和你说。”
门外，陆修平看了眼手表，半小时过去，宋宇还没出来。
陆修平没耐心再等，他敲响门，没注意到开门的谷吉眼角有点发红。
陆修平不耐道：“宋宇人呢？”
谷吉没吭声，陆修平端详他的表情，隐约觉得不对劲。
陆修平推开谷吉，快步来到洗手间外，拧了两下门，却打不开。
陆修平敲门，里头没有回应。
陆修平眼皮一跳，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后退侧身，一脚把门踹开。
洗手间里窗户大开，一个人也没有。

第15章 别怪我狠心
地板上的衣架东歪西倒，像是太过着急撞掉的，陆修平眼神愈发深沉，回头问谷吉：“人呢？”
谷吉站在洗手间门口，不吭声。
陆修平威胁道：“想让我把你送回邓子成那里？”
谷吉反射性屁股一紧，抿紧唇，久久才说：“走了。”
陆修平冷了脸，“走了？”
谷吉表情有些低落，点点头。
方才宋宇告诉谷吉，其实他上次出手，不小心砸碎了陆修平的传家之宝，陆修平借机报复他当年提出分手的事，威胁在救出谷吉后，三人在台球桌上玩一杆双龙进洞。
宋宇为了不拖累谷吉，让他沦落成双洞隧道，只能收拾包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修平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怒意，沉声道：“他去哪了？”
谷吉小声说：“他没告诉我。”
陆修平点头，“好，很好。”
宋宇当年不告而别，把他当不可回收垃圾扔在一边，这回又旧招新用，背着他偷偷离开。
陆修平的右手隔着西装布料，将口袋里的烟盒狠狠捏成了团，语气森寒：“这次他别怪我狠心。”
宋宇背上背着谷吉给他的小猪佩奇背包，打车来到汽车客运站，买了张汽车票进站。
宋宇坐上汽车，将背包卸下抱在怀里，他走的着急，抽屉里的杜蕾斯都来不及带上。
那还是他去年生日，进屋偷窃的谷吉在某位刚结束床上三人行的富二代床上顺手给他带的。
宋宇还没拆开用过，今年年底就过期了。
乘客陆陆续续上车，汽车发动，驶离客运站。
宋宇吊在白绫上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原位，他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犹如走马灯掠过的风景，眼中情绪复杂。
东躲西藏这么多年，还是被那伙人找上门。
宋宇厌倦逃跑的生活，却不能不逃，要是被逮住，他的下场只有汉子拳下死，或变龟儿子。
至于陆修平，他们的再遇本来就是错误的，更何况他干了自己三炮，再大的仇恨也该像打过飞机的卫生纸，随马桶而去了。
大巴车一路平稳的行驶，就在即将驶入收费站前，汽车忽然停了下来。
宋宇疑惑地把头探出座椅，看见汽车门打开，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我们正在抓捕一名流窜至我市盗窃财物的犯罪嫌疑人，请大家配合检查。”
这话一出，车里哗然，交头接耳声响起。
宋宇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是香飘飘，每天绕地球三圈盗窃财物，警察要找的犯罪嫌疑人应该不是他。
想到这，宋宇稍稍放下心，心说等那位嫌疑人露面，他们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深入切磋下盗窃心得。常言道，小偷遇大偷，秒怂喊老公，也许他还能借机发展火辣刺激的第二春。
警察拿着照片一个个对照，来到宋宇面前时，忽然停了下来。
警察看了看照片，再看宋宇，厉声道：“就是他，把人抓起来！”
宋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拥而上的警察扣住，拖下了车。
“喂，我不是贼，你们抓错人了！”
宋宇被拷上手铐，扔上警车，警察见他不安分，斥道：“我们接到群众报案，五天前的晚上你入室盗窃，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宋宇听到群众报案四字，静了下来，抬眼看警察：“报案人是谁？”
警察也不瞒他，说：“陆家少爷，陆修平。”

第16章 把事情做绝
办公室里，陆修平听着警局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辛苦你们了。”
陆修平放下电话，手里拿着一部老旧的小灵通，边缘磨损厉害，他靠着椅背，把宋宇发给他的分手短信近乎自虐的来回看了数十遍。
陆修平冷笑道：“我答应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可惜你嫌贫爱富，为了钱抛下我。”
宋宇那晚发来分手短信后便销声匿迹，连质问的机会都没给陆修平。
陆修平整日颓废，后来宋宇的好兄弟看不过去，说出了实话。
对方说，自己不止一次看见宋宇上了陌生男人的车，还亲眼瞧见那对狗男男在街上打得火热，深情对望的架势比速度与激情还刺激，恨不得下一秒滚油遇干柴，啪字拆开来，玩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最后两人进屈臣氏耽搁了半天，捂着裤裆到隔壁的酒店开房去了。
陆修平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对方只好拿出和宋宇聊天的记录，宋宇在短信里承认和富二代交往，一家人随其出国定居，还让他瞒着陆修平，别说实话。
陆修平看完短信，心灰意冷，这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宋宇出轨了。
陆修平眼中涌动着复杂的光芒，他把小灵通扔回抽屉里，捏了捏眉心。
从宋宇决定抛下他与富二代出国那天开始，陆修平就下定决心，一定会让宋宇哭着跪在他脚下道歉。
陆修平整理好情绪，给负责这起盗窃案的刑警队队长打了个电话：“黄队，审讯的怎么样了？”
黄队说：“这小贼犟得很，说什么也不招认，还要您那边交出监控，来证明他没有偷窃货物。”
陆修平倚着椅背，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在我这是没偷到什么东西，但是别处就不一定了。”
话落，总助小高敲门进来，交给陆修平一叠资料。
陆修平扬起嘴角，“黄队，稍后回你电话。”
陆修平拿起资料，示意小高说。
“因为时间原因，现在能查到宋宇在本市入室盗窃的有五起，但据我们所知，还不止这个数。”
陆修平一页页翻看受害者的资料，全是当地有名的富豪或银行老板，被盗窃的几乎都是价值十万以上的古董，光是宋宇偷的这些，就足够他脑袋开朵大丽菊了。
陆修平目光幽深，“监控都拿到手了？”
“是，一听说陆少您需要，他们都很配合的交出来了。”
小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陆修平接过，摆摆手道：“先出去吧。”
小高应下，正要退出办公室，陆修平开口道：“等等。”
小高问道：“陆少还有事吩咐？”
陆修平想到今日见到的几名大汉，还有宋宇异常的举动，若有所思片刻，说：“你去替我查查，今天出现在宋宇家楼下的那几个男人是谁。”
小高走后，陆修平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磁盘里的视频，监控里出现宋宇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身穿黑衣黑裤，头戴鸭舌帽，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宋宇就像服务于流水线上打包快递盒的大妈，手法娴熟，毫不拖拉，半小时内完成入室、打包财物，溜之大吉的过程，一根腿毛都没留下。
陆修平把五个监控视频一次看完，合上电脑，嘴角的笑意更深。
审讯室里。
宋宇已经是第四十五遍重复这句话：“我根本没偷他的东西，你们可以去查监控！”
他顶多是砸碎了陆修平的传家之宝，还被干了三回，该坐牢的是陆修平那个采菊大盗。
警察拍桌：“安静点！犯了事还敢跟我嚷嚷！”
宋宇正要反驳，刑警队队长走了进来，严肃道：“你别再抱着侥幸心理了，陆少已经联合其他入室盗窃案的受害者报案，他们手上都有监控，只要证据提交上来，你认不认都没用。”
宋宇一时间懵了。
他没想到陆修平做得这么绝。
队长见宋宇安静下来，这才往他面前扔了张纸条，“这是陆少让我转交给你的，看看吧。”
宋宇犹豫片刻，打开纸条，虽然和以前屁股夹笔写的字天差地别，但他还是认出是陆修平的字迹。
纸条上写着一句话：只有我能救你。
宋宇狠狠把纸条揉成团，扔到脚下踩了几脚，趴在桌上生闷气。
想让他低声下气求救送自己进公安局的罪魁祸首，门都没有。
他还不如进监狱和那群犯人研究怎么让他的屁股长期保持紧致状态，远离细纹与松弛。
队长透过单向透视玻璃观察审讯室里的宋宇，见他把纸条扔了，便通知陆修平这个消息。
陆修平坐在饭厅吃饭，手边的手机响起，他斜瞥了眼，食指在屏幕上轻轻滑过，消息弹了出来。
视频里，陆修平亲手写的纸条被扔在脚下，宋宇则趴在桌上，嘴里骂骂咧咧。
陆修平目光微冷。
他给宋宇搭好台阶，宋宇不下，那就别逼他把事情做绝。
陆修平关掉视频，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沉声道：“去帮我办件事。”

第17章 当一回龟孙子
宋宇经过一夜的提审，被管教带去看守所的男子监室，一打开门，里面十几双眼睛齐唰唰看过来。
宋宇心想这儿真像猪圈，一窝里圈养十几头猪，怎么不再建个猪槽，还省了喂饭的功夫。
管教在后面催促：“磨蹭什么，进去。”
宋宇走进监室，在众人注目下找了张空铺坐下。
宋宇抬头问管教：“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管教说：“多吃几粒花生米吧。”
管教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对宋宇说：“对了，你也别怕寂寞，很快就有人进来陪你作伴了。”
宋宇听得稀里糊涂，管教走后，背后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似乎都在议论宋宇的来历。
宋宇不去在意，往通铺上一躺，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看守所还提供纯情少男、狼狗学弟、白领男士、已婚人夫、俄罗斯猛汉等二十四小时上门服务？
宋宇正疑惑时，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宋宇回头看去，一名染了头金发，双目清澈，皮肤白皙，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生，正像路边推销健身卡的小哥般深情望着他。
宋宇眉头微皱，“有事？”
男生自来熟的往床铺上一坐，好奇地问：“你犯什么事进来的？”
宋宇懒得搭理，没吭声，男生挠挠脑袋，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那告诉我名字总行吧？”
宋宇斜眼看去，注意到身后一伙人正盯着他们，他沉吟片刻，勉强道：“宋宇。”
男生盘腿而坐，握住宋宇双手摇了摇，热情地说：“你好你好，我叫包啤。”
宋宇差点被口水呛到，“叫什么？”
包啤开朗地重复了一遍。
宋宇嘴角微微抽搐，“好名字，一听就是常去医院挨刀的命。”
包啤凑近了些，神秘地说：“你猜我爸妈为什么会给我取这个名字？”
宋宇指指自己的裤裆，“也许你妈在生你的时候，你爸正在医院做包.皮手术？”
包啤用力一拍宋宇的肩膀，“你真懂！”
宋宇险些被打得断肠人在天涯，呵呵干笑两声。
两人聊了这么一通，宋宇对包啤的戒备放下不少，他主动问：“关在这里的全是嫌疑犯？”
包啤点头，“可不是么，全是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听说我们这监室里还有个强.奸犯，吓得我都不敢洗澡，生怕洗到一半飞来个肥皂让我捡。”
宋宇这才理解包啤为什么一看见他就像谢大脚碰上到刘能超市捧场的赵四，忙不迭凑上来搭讪。
包啤见宋宇愿意和他说话，大着胆子问：“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进来了吧？”
宋宇没有和陌生人吐苦水的习惯，随口编了个理由：“前两天走在路上被狗咬了，我气不过咬回去，结果那条狗的主人告我猥亵，把我关了进来。”
包啤听得一愣一愣，“这么说你日他的狗了？”
宋宇轻吸口气，礼貌地反问：“那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包啤一提到这个就来火，愤愤道：“那个渣男，我应该先让他断子绝孙！”
宋宇正想八卦一下，身后的监室门打开。
宋宇回过头，看见被管教推进来的人后，懵了。
谷吉抖得像只落毛的鸡，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瑟瑟发抖道：“再碰我告你非礼！”
宋宇一脸难以置信：“谷吉？”
谷吉这才注意到盘腿坐在通铺上的宋宇，张大了嘴：“宋宇，你不是跑了吗？”
管教对宋宇说：“你也不用惦记出去了，我把人送进来，你们两个盗窃犯晚上可以好好交流下被抓心得。”
管教说完便锁上门离开。
包啤看了看谷吉，再看宋宇，“你们认识？”
宋宇套上拖鞋下床，直奔谷吉而去，包啤摸摸鼻子，回了自己的铺板。
宋宇把谷吉拉到墙角，问道：“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进来了？”
谷吉往门口看了眼，小声说：“昨晚警察找上门，说接到邓子成报案，告我入室盗窃财物。”
宋宇眉头拧起，“邓子成？”
谷吉越想越气，“那个混蛋，我的贞操都被他叼走了，他居然言而无信，报警抓我！”
宋宇觉得有些不对劲，邓子成早不报警晚不报警，偏偏在他被抓的时候把谷吉送进来，未免太过巧合。
宋宇问:“你留下证据了？”
谷吉经宋宇这么一提醒，回想起来，“真是见了鬼了，你知道么，那天被邓子成没收的古董居然在我们家的床底下被警察当场搜出来。”
宋宇眉头越拧越深，“也就是说，有人故意陷害你？”
谷吉还在审讯的噩梦中没缓过来，弱弱道：“除了邓子成，还能有谁，警察搜出证据的时候，我两张嘴都说不清。”
说到这，谷吉像是想起什么，手伸进裤子，从内裤里摸出张纸条，“对了，这是我被抓的时候，有人往我手里塞的，让我转交给你。”
宋宇打开纸条，里面只有一串数字。
谷吉探头来看，好奇地问：“数字密码？”
这个手机号就是幻化成白蛇传里的白素贞，宋宇也记得，他把纸条揉成团，全明白了。
是陆修平布的局，他想把自己逼上绝路。
谷吉见宋宇脸色难看，小心地问：“我们是不是没救了？”
宋宇把纸团往墙角一扔，坐到铺板上，眉眼间掩不住的烦躁。
谷吉心里更没底了，小声道：“我们这情况，至少要被枪毙吧？”
宋宇垂下头，低声说：“以我们盗窃的数量和金额，拖出去当人肉靶子都不为过。”
谷吉脑海中一片空白，他跌坐在铺板上，绝望地说：“我才十八岁，还没去过太阳会所做大.保健，我不想死。”
宋宇狠狠揉了两下头发，思绪犹如滚筒洗衣机里的内裤，缠成一团。
事已至此，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求陆修平放过他们，要么和谷吉以枪代酒，来个刑场三结义，一枪毙命后手牵手迈入奈何桥，祈祷来世投胎当兄弟。
宋宇抬头，深深望着墙角的纸团，呼吸有些急促，片刻后，他下定决心：“算了，我就当一回龟孙子。”

第18章 惩罚
会议室里，总助伸手把便笺递给陆修平：【看守所那边传来的消息，有个龟孙子想见您。】
陆修平接过纸条，似乎对这个消息毫不意外，“去申请会面吧。”
总助退出会议室后，陆修平把手里的便笺揉成团，丢进垃圾桶，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
陆修平声音低沉，“这回要让你吃点苦头才行了。”
夜深，监室里静悄悄的，宋宇和谷吉睡在铺板上，腰上盖着同一条被子。
谷吉侧过身，面对宋宇，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也进来了？”
宋宇闭着眼，双手撑在脑袋后面，懒懒道：“半路被当成流窜盗窃犯抓回来了。”
谷吉端详宋宇神情，小心地问：“陆修平做的？”
宋宇没说话，谷吉失落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答应陆修平来个三人行激情之夜，一炮泯恩仇算了。”
谷吉不清楚宋宇和陆修平之间的那点往事，宋宇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只说陆修平当年穷得只买得起凡士林，每次做完床上体操，他浑身像散了架，最后实在不想再哭了，便提出分手。
宋宇睁开双眼，侧头看谷吉，见他眉眼间写满了焦虑，伸手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当人肉靶子的。”
谷吉昨晚被提审了一夜，眼皮像吊了二十公斤的砝码，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谷吉睡着后，包啤凑了过来，小声说：“宋宇，你们有路子出去吗？”
宋宇抬眉，以眼神询问包啤要做什么。
包啤搓了搓手，难为情道：“如果你有办法出去，能不能捎我一程？”
宋宇眉头微拧，似乎在考虑，包啤马上说：“你放心，这个人情我绝对会报答你，无论上刀山，下火海，腿张开，当二奶，我绝对没有异议。”
宋宇听得头皮发麻，“这倒不用。”
包啤用力捏住宋宇肩膀两侧，脸上掩不住的兴奋，“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宋宇原打算拒绝，但转念一想，反正他准备求陆修平帮忙，多救一个人应该也不算难事。
宋宇只好说：“我尽力吧。”
包啤双手合十，朝天花板拜了拜，“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快让我离开这里，千万别沦为万花筒啊。”
宋宇不解道：“什么是万花筒？”
包啤耐心解释：“你没听说过么？男人二十喇叭花，三十变成迎春花，到了四十就进化食人花，我们这监室里全是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到时候剩我这朵稚嫩的喇叭花在这，可不是万花捅吗？”
宋宇双手抱拳，“佩服佩服。”
宋宇头一回住看守所，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难捱的一夜过去，第二天，管教来了监室。
管教在门外喊：“宋宇，家属会面。”
宋宇猜到是陆修平来了，起身下床，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抓住他的手臂。
谷吉支吾道：“那个人渣要是威胁你这样那样，你就往他的裤裆上来两脚，大不了我们一块枪毙。”
“我妈说了，士可杀不可插。”
宋宇露出轻松的笑容，“放心吧，他要是想耍流氓，我绝对让他变成家常早餐鸡蛋饼。”
包啤在一旁小声地说：“宋宇，加油！”
宋宇比了个大拇指，出了监室，跟着管教去会客室。
陆修平一身正装，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见到宋宇来，略略挑眉。
宋宇在陆修平对面坐下，陆修平上下打量他，话里带着嘲讽：“进看守所的滋味怎么样？”
宋宇没接话，问道：“是你在背后搞谷吉的吧？”
陆修平扬眉，“你错了，我只喜欢在背后搞你。”
宋宇差点被陆修平绕进去，他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修平双手置于桌面，有节奏地敲了敲，“不是你让我来的么，现在倒反过来问我？”
宋宇不说话了。
陆修平好心提醒，“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宋宇沉默片刻，极不情愿地开口道：“麻烦陆少救我们出去。”
陆修平眼中流露出讥讽的意味，“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宋宇心里默念别动肝火，他站起身，朝陆修平深深鞠了三次躬，“我谢谢您，下辈子一定投胎做你们家的车，天天给你骑。”
陆修平嗤道：“下辈子的事谁说的准，你别载着我去投海，我就谢天谢地了，何况现在说那些没影的事，不如来点表示。”
宋宇不是傻子，陆修平这个意思，明显是后裔拿弓弩，想射日。
然而宋宇身后还有干警在监视，宋宇不可能在这里和陆修平搞抽象黄色艺术。
宋宇压低声量，不情不愿道：“救我们出去再谈。”
陆修平脸色忽地冷了下来，“你就这么想被男人干？”
宋宇愣住了，怔怔望着陆修平。
陆修平往椅背上一靠，口气冷到了极点：“跪下。”
宋宇死死抓着桌子边缘，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宋宇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如果打的是这主意，想也别想。”
宋宇转身要走，陆修平在身后开口：“你如果敢踏出门口一步，我保证，你和谷吉以往盗窃的监控视频今晚全部会送到警察局。”
宋宇倏地停下脚步，双手紧握成拳。
陆修平声音毫无起伏，“你不在意自己死活，难道也不在意谷吉的命？”
“他可是被你牵连进来的。”
宋宇牙齿咬得作响，他想到昨晚谷吉在耳边止不住发抖的声音，还有他父母临死前让他好好活下去的话，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
宋宇深深吸了口气，他转身来到陆修平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宋宇咬紧牙关：“陆少，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嫌弃你穷，偷偷和别的男人跑路，要不这样，我扇自己两巴掌给你出出气，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
说着宋宇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耳光，清脆响亮，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宋宇抬头看陆修平，眼角有些发红，笑道：“您觉得好受点没，不够的话我再来几耳光？”

第19章 掉进圈套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在宋宇再次扬起手时猛地抓在手里，冷冷道：“少在我面前摆出这幅可怜样子。”
宋宇心口仿佛挨了一拳，他死死盯着陆修平，牙关不自觉咬紧。
陆修平弯腰，捏住宋宇脸颊，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当初扔下我和别的男人离开，你就该料到有今天。”
宋宇那条分手短信犹如一台大功率绞肉机，把陆修平的生活绞了个稀巴烂。
他为了报复宋宇，甚至不惜做了许多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如今宋宇主动送上门来，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陆修平眉眼间带着嘲意：“别觉得委屈，这是你欠我的。”
宋宇闭了闭眼，疲惫地笑了，“陆少说笑，像我这种人，哪有资格委屈？”
陆修平松开手，直起身道：“知道就好，你现在的身份，做我身边的狗都不配。”
说完，陆修平不再看宋宇，转身离开会客室。
律师瞥了眼跪在地上，双眼失神的宋宇，快步出了会客室的门，跟上陆修平的脚步。
陆修平说：“去办理取保候审。”
律师问：“其他受害者那边陆少打算怎么解决？”
陆修平走出看守所，“照价赔偿。”
律师眼中带着不赞同，“这笔数目不小。”
陆修平面无表情地说：“我扔出去的钱，当然不会白白算了。”
律师有些茫然，“您的意思是......”
陆修平停下脚步，回头对律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宇坐在看守所的长椅上，脸上捂着冰袋，看陆修平带来的律师忙上忙下。
过了会，民警带着谷吉出来，一见到宋宇红肿的脸，他就像急支糖浆那条广告里的豹，飞快冲过来，恼道：“谁干的！”
宋宇语气轻松，“刚才被没栓绳的狗拍了一爪子。”
谷吉像头被抢食的狼崽子，咬牙切齿道：“是不是陆修平家暴你了!”
宋宇把冰袋换到左脸，冷得倒吸口凉气，“请你别乱用词，我和陆修平什么都算不上，即使打架，也只能算单方面散打。”
谷吉气得撸起袖子，“敢对你动手，看我不把他打得老汉翻车。”
“行了。”宋宇伸手拦住谷吉，“好不容易出来，又想进去陪那群老大爷研究人体海洋之谜？何况这脸是我自己打的，和他没关系。”
谷吉听到这话安静下来，“你没事打自己做什么？”
宋宇解释不清楚，含糊道：“听说打脸可以练出肱二头肌，我就随便试试，走吧。”
谷吉站着没动，不太高兴地说：“包啤怎么办？他还在监室里像孟姜女等丈夫等你回去救他呢，你要是走了，他估计会哭塌男子监室，用眼泪把那群老大爷送上西方极乐世界当洗脚婢。”
宋宇这才想起还有个包啤，他放下手里的冰袋，回过头，为难地看了眼停在看守所门外的车。
做人无信，必遭玩腚，出出进进，没了狗命。
宋宇咬咬牙，起身出了看守所，走到车前，伸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现出陆修平线条冷硬的侧脸。
宋宇硬着头皮开口：“陆少，再帮我捞个人。”
陆修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谁？”
宋宇说：“一个叫包啤的。”
陆修平眉头一拧，睁开眼看宋宇。
宋宇马上说：“不是你想的那种，是个正儿八经的人。”
陆修平沉声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宋宇耐着性子说：“监友。”
陆修平笑容嘲讽，“该不会是奸友吧？”
宋宇轻吸口气，忍住没发作，“你到底帮不帮？还是说要我再给你下跪一次，陆少才肯宽宏大量的出手？”
陆修平眼神微沉，他瞥了眼宋宇的脸，还有点红肿，伸手打开车门，冷声道：“上车再说。”
宋宇一动不动站着，“你先答应我。”
陆修平眼神捉摸不透，“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他在看守所里待到老死。”
宋宇心想这些死有钱人是把法律当脱落的腋毛么，说无视就无视。
宋宇留了个心眼，谨慎地问：“去哪？”
陆修平彻底失去耐心，语气冷硬：“我只给你三秒钟。”
陆修平刚数一，宋宇飞快钻上了车。
陆修平斜睨了眼宋宇，吩咐司机：“开车。”
“等等。”宋宇说：“谷吉还没上车。”
陆修平面无表情：“让他自己回去。”
车辆发动，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后，律师办理好取保手续，和谷吉一起走出看守所。
律师提醒道：“你现在是取保候审的状态，必须在公安机关指定区域生活，随传随到，否则视为逃脱。”
谷吉懵懂的点头，“哦，好。”
律师走后，谷吉看了看周围，宋宇和陆修平的车都不见了，他叹了口气，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谷吉脚下踢着石子，嘴里骂道：“邓狗成，陆狗平，你们上辈子肯定是被我这个当家主母折磨的小妾，所以这辈子投胎报复我和宋宇。”
谷吉嘴里正骂骂咧咧，视线里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他往左边挪，对方跟着移动，再往右边，那人依旧拦着他的去路。
谷吉恼火的抬头，“你的眼睛是长在腚眼........”
谷吉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愣住了。
邓子成痞痞地笑道：“看来你很想念我啊。”
谷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回过神，下巴高傲地抬起，“你谁啊？我在太阳会所好像没点过你做大.保健吧？”
邓子成眸色微冷，“这才几天，就把我忘了？”
谷吉没好气道：“我根本不认识你，让开。”
邓子成双手插兜，凑到谷吉耳边说：“真伤心啊，我可是每晚都躺在床上想念你的滋味。”
谷吉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骂了句神经病，下意识转身要跑，两名近一米九的保镖迅速挡在他面前。
邓子成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谷吉身后响起：“把这位小先生请回家和我叙叙旧。”
另一边，车在陆修平的公司门口停下，宋宇抬头望去，瞥见楼身招牌上大大的休渔二字。
宋宇心想，难不成陆修平这些年是靠赶海发的财路？
宋宇奇怪道：“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陆修平淡淡道：“提前熟悉环境。”
宋宇转头看向陆修平，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修平抬眼对上宋宇视线，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你要在我的公司打工还债。”

第20章 趁火打劫
宋宇眉头越皱越深，“还什么债？”
陆修平正色道：“你以为你为什么能从看守所出来？”
宋宇意识到什么，陆修平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两下，“钱，很多钱。”
宋宇这才明白那群被他盗窃过的死有钱人为什么没有左手拿蛋，右手抓菜来看守所砸他脑袋，原来全是陆修平的功劳。
宋宇把头转开，看向窗外，“你说出钱就出钱？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坑我。”
陆修平揶揄：“要不是我拖着迟迟没有提交监控，又拿钱摆平那群遭你洗劫过的受害者，你以为你今天能踏出看守所的大门？”
宋宇不吭声，故意装糊涂。
陆修平看出宋宇的心思，又说：“放心吧，打款的清单我已经让财务长准备好，你待会看看就知道了。”
陆修平开门下车，宋宇跟在他后头，走进公司，打量四周的装修，谁能想到当年只买得起凡士林的陆修平，如今居然开起赶海产业的大公司，成为海上巨霸。
俩人搭乘电梯，一路无话，来到总裁办公室。
财务长一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到陆修平身后的宋宇，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
陆修平大步走进办公室，松了松领带，坐在办公椅上。
财务长把手上的资料递给陆修平，“陆总，你要的东西。”
陆修平接过手，看也不看，扔到宋宇面前，“确认一下。”
宋宇狐疑地看了眼陆修平，拿起资料，里面是他之前偷窃的财物，每张图片下面还标注了价格。
宋宇翻到最后一页的统计表，合计的价格差点令他的男性特征离家出走。
宋宇抬手，指尖随着数字后面的零移动，足足七位数。
宋宇难以置信道：“九百三十八万五？”
财务长解释道：“这是我手下的助理根据其他受害者提供的信息统计出来的。”
宋宇差点一口气没捣上来，“我卖出去也才只有零头，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财务长说：“你卖出去多少是你的问题，我们则是根据被盗古董的价值来计算的，不可能占你便宜。”
宋宇有点头晕，他把资料盖到桌上，低声道：“我没这么多钱。”
财务长就等着宋宇这句话，马上把手上的另一份劳动合同递出去，“所以陆总贴心的为你考虑好了，在公司入职，以劳动抵债。”
宋宇没接，面无表情地说：“不可能，我不会在他的公司打工。”
财务长为难地看了眼陆修平。
陆修平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愿意来我的公司打工，却愿意陪睡，你就这么下贱？”
财务长马上把头低下，假装自己是陆修平身后那盆又粗又壮又茂密又绿又耳聋的富贵竹。
宋宇双手紧握成拳，正要开口，陆修平打断道：“做人别太得寸进尺，我既然能把你们从看守所捞出来，也有本事把你们送回去。”
宋宇咬紧牙关，“你威胁我？”
陆修平懒懒一笑，“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我为了你动用那么多钱，你当然要想办法帮我赚回来。”
宋宇一时间没有答话。
要让他在陆修平的公司打工，除非他爸妈从坟墓里爬出来跳老年迪斯科。
宋宇闭了闭眼，沉吟良久，艰难地下了个决定，“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
陆修平眸色微深，怀疑道：“你能拿出九百万？”
宋宇声音略低，“没有那么多，只有二十万，不过我可以打个欠条给你。”
陆修平嘲弄道：“之后的九百一十八万五你打算还多久？”
宋宇沉默片刻，“你放心，三年之内我一定还清。”
陆修平冷笑一声，口气止不住的讥讽：“三年赚九百万，看来你又打算重操旧业，当回小偷？”
宋宇冷淡地说：“和你没关系。”
陆修平起身，两手撑着桌面，凑到宋宇面前，压低声量道：“还是说，你打算进军下海行业，每天被不同的男人睡，卖身赚钱来还这笔债。”
宋宇盯着陆修平看了几秒，开口说：“这是个好办法，谢谢陆总的建议。”
陆修平眼神微冷，他往后一靠，挑眉看着宋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宋宇想也不想，“不。”
陆修平不怒不恼，“好，你别后悔。”
宋宇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他会主动拉伸压腿，把腿劈开三百六十度，低声下气求陆修平宠幸他，直到油尽灯枯、一命呜呼不成？
然而宋宇在陆修平手里吃过几次亏，心里隐隐不安，生怕陆修平突然兽性大发，把他五花大绑抓回家，关进地下室锁起来，穿上军官制服，甩起小皮鞭，啪啪啪地骑他，每天上演霸道总裁凌辱小娇妻的情节，逼迫他卖身还债。
宋宇正犹豫要不要带着谷吉跑路，陆修平说：“我只收现金，你去银行取出来。”
宋宇皱了皱眉，陆修平似乎料到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我是债主，我提出要求你照办，别太多废话，财务长，带他去银行取钱。”
宋宇有逃跑的前例，陆修平不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转账，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蜜蜂饿死花丛中，老汉荒废床上功，内裤一碰它就松。
宋宇没再说什么，五味杂陈走了。
财务长急忙跟上宋宇，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陆修平，注意到他老板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财务长带宋宇去了公司附近的银行取钱，排了十几分钟的队，终于轮到他们。
宋宇坐在椅子上，忽然有些犹豫，这二十万是他存着打算出国用的。
宋宇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久久才说：“取钱。”
宋宇把取出来的二十万装进小猪佩奇背包里，抱在身前，和财务长一起离开了银行。
两人经过一家甜品店时，财务长停下脚步，对宋宇抱歉地笑笑：“今天我女儿生日，我去给她定个蛋糕，麻烦你稍等下。”
宋宇本想说我先回去拿这二十万砸死你们老板，还没来得及开口，财务长已经推门走进甜品店。
宋宇烦躁地揉了两下头发，伏在街边的栏杆上，观赏马路上的车像梅菜扣肉叠在一起。
宋宇等了好一会，不见财务长出来，正要进去看看怎么回事，身旁忽然有个男人撞了上来，飞快抢走宋宇怀里的包，像赶着去超市抢购特价商品的大妈，一阵风跑了。
宋宇愣了几秒，下意识做了个要追的动作，财务长从甜品店出来，从后面拉住宋宇，“你去哪？”
宋宇焦急地甩开财务长的手，“我没时间和你解释。”
宋宇拔腿去追，财务长在身后声情并茂地喊：“等等我啊！”
宋宇看着那名歹徒穿过红绿灯，往商场的方向跑去，他冲过斑马线，险些被驶来的车撞上，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马路上的喇叭声像叫.床般有节奏的响起。
财务长在后面气喘吁吁道：“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的菊花就不保啦！”
宋宇跑进商场，一路追到后门，来到步行街，他远远看见那名歹徒钻进一条巷子。
宋宇飞快追进去，愣眼了。
面前是条死路，只有一面三米高的墙堵在阴暗逼仄的巷子尽头。
那名歹徒不见了。

第21章 游戏开始
陆修平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抬，看着宋宇，“所以二十万没了？”
宋宇沉默不语，财务长则像只运动过量的癞蛤蟆，喘气道：“那名歹徒应该是惯犯，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陆修平置于桌上的右手敲了敲，“警察怎么说？”
财务长为难地说：“没报警，他这钱来的不干净，到时候被查出来就麻烦了。”
陆修平嗤笑一声，看向宋宇的眼神充满怀疑和嘲讽，“该不会是你故意找人偷了这笔钱，回来我这卖惨吧？”
宋宇垂在两侧的手收紧，沉声道：“你怀疑我，我还怀疑是你找人干的。”
是陆修平提出要现金交易，宋宇取钱出来，好巧不巧就在路上被歹徒抢了。
那名歹徒是有透视眼还是千里耳，能听到看到几大叠红钞在他背包里唱自由飞翔。
陆修平懒懒倚在座椅上，口气轻佻，“你说是我做的，有证据么？”
宋宇咬了咬牙，“你心知肚明。”
陆修平毫不留情地讥讽：“出了事就赖在别人头上，做小偷这些年把礼义廉耻都扔了？”
宋宇心中有些闷痛，他破罐子破摔地说：“反正那二十万我取出来了，你找那个抢钱的歹徒要去。”
陆修平似乎料到宋宇会这么说，不紧不慢道：“照你这个意思，我替你还了一大笔债收不回本，也可以联系那群受害者来找你赔偿？”
宋宇一时没接上话。
陆修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既然拿不出钱，就乖乖的劳动还债。”
劳动合同书五个大字跳入视线，宋宇迟迟没动，眉头皱得像打结的内裤。
财务长适时插进来，得到陆修平的眼神许可后，他从口袋里掏出计算机，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来负责给你说明下，陆总给你开的工资每月三千.......”
“等等。”宋宇出声打断：“每月三千？”
财务长见宋宇脸色不太好看，心想他老板是缺德了些，楼下宝鸡科技的扫地阿姨一个月的工资都有五千，宋宇这三千块还不够他媳妇买盒日本进口的美甲套装。
陆修平示意财务长说下去，财务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是，你欠我们陆总一共九百三十八万五，除去每月三千的工资，你要在我们公司打工两百六十年才能还清这笔债。”
“要是我们陆少投胎时忘了喝孟婆汤，下辈子还记得您，您就得继续劳动还债。”
说完财务长翻开合同，把签名那页递过去，示意宋宇落笔。
宋宇望着劳动合同里有效期直至他寿命终止那天，如果他今天真的签下名字，这辈子就别再想离开这里了。
宋宇可以接受自己被陆修平当陀螺打一顿，当不干活的驴子饿一顿，当马里亚纳海沟操一顿，就是无法接受和陆修平在一个屋檐下工作。
当年他一声不吭抛下陆修平离开，如今在陆修平裤裆底下谋生，这该死的资本主义家非得把他嚼成甘蔗渣，连滴水都挤不出来。
宋宇静了许久，艰难地下了个决定，“你把我送回看守所吧。”
陆修平看着宋宇，眼中迸发出危险的情绪，“你宁愿被枪毙，也不想待在我身边？”
宋宇心脏发紧，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
陆修平腾地起身，猛地抓住宋宇衣领，狠狠将他撞到墙壁上。
陆修平双眼发红，犹如一头嗜血的猛兽，咬牙切齿道：“你算什么东西？敢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
宋宇背部传来阵痛，他缓了好几口气，嘴硬道：“陆总要是不爽，就把我扔回派出所去。”
陆修平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冷笑起来，“你以为你坚守这点可怜的自尊能换来什么？”
宋宇呼吸有些粗重，正要开口，陆修平贴在他耳边说：“你，谷吉，还有在看守所里的包啤，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宋宇眼神黯淡下来，“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陆修平低低地笑，“对，你要是够狠心，就带他们一起回监狱，我一定找人好好在里面陪你们玩。”
宋宇背贴着墙，因为紧绷而提起的肩膀在听到这句话后，最终无力的落下。
他踏刀穿火，当鸭行走，趴地做狗，虚得发抖都无所谓，但不能因为自己，连累谷吉和包啤成为那条海苔广告里的主人公，在监狱里尝遍大海的味道。
宋宇闭上双眼，心脏像毛巾拧水般绞得厉害，久久，他低声道：“好，我签，你别动他们。”
陆修平意味不明一笑，松开手，坐回座椅上，给财务长使了个眼色。
财务长把合同和笔递了过来，宋宇接过笔，紧紧抓着，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张，费力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财务长就像担心宋宇反悔似的，等他一签完名，马上把合同拿回来，确认了好几回名字。
宋宇扔下笔，冷冷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陆修平眼里充满讥讽，“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陆修平摆摆手，财务长识相的退出办公室。
陆修平站起身，双手插兜，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忽地一笑。
“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么？”
宋宇眉头微皱，一言不发。
陆修平转身来到宋宇面前，抬手捏起他下巴，“逃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回到我的身边？”
宋宇抬眼看陆修平，“我怎么回来的你心里没数？”
“那又如何。”陆修平笑得不痛不痒：“我只追求结果。”
宋宇深吸口气，“你费这么多心思把我抓回来，到底想做什么？”
他可不会傻到认为陆修平对他旧情难忘，想要借这个机会跟他旧情复燃，通过黄色主义加强床上交流，发展办公室恋情，在每日水与火交融中达到和谐社会建设。
陆修平摸了摸宋宇侧脸，“你觉得呢？”
宋宇淡淡地说：“我不知道。”
陆修平凑近，彼此鼻尖相碰，他注视着宋宇双眼，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那我来告诉你。”
陆修平一步步逼近，宋宇不住后退，直至后背抵在冰凉的落地窗上，陆修平忽然将他抱进怀里，嘴唇几乎贴在宋宇耳边，布满冷意的声音开口道：“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把你的自尊，一点点践踏在地上。”
“就像当年你对我那样。”

第22章 戏弄上
宋宇的想法被证实，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你报复我，不就是想让我为了当年的事给你道歉？”
陆修平笑声里饱含不屑，“道歉是最没用的补偿方式。”
宋宇不知道陆修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折磨我？”
陆修平话里意味深深，“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陆修平松开宋宇，走回桌前坐下，按下内线电话，对秘书说：“进来一下。”
秘书踏着高跟鞋推门进来，像只走维密秀的老母鸡，“陆总。”
陆修平双手置于桌上，十指交叉，“我安排你的事完成的怎么样？”
秘书笑道：“已经安排好了。”
陆修平嘴角勾起，“那就带他去熟悉下自己的新岗位吧。”
秘书面向宋宇，犹如慈爱和蔼的老祖母，温柔地说：“跟我来。”
宋宇看向陆修平，提醒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陆修平懒懒道：“放心吧，只要你表现好，我会救你那位监友出来。”
宋宇不清楚陆修平口中的表现好指的是什么，脱裤子迈开腿，屁股塞着狐狸尾，让陆修平来一回？
还是乖乖呆在陆修平身边，嘴里塞口球，脖子套项圈，让陆修平牵着他这条宠物，来宣示如今的成功地位。
宋宇什么也没说，跟着秘书离开。
两人离开不久，小高敲门进来。
小高说：“陆总，上次您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陆修平嗯了声，弯下腰，指纹打开脚边的抽屉，把合同放进去，角落里放着小猪佩奇背包，正是宋宇被抢走的那个。
陆修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说。”
小高说：“据我们的人调查，那伙人是收高利贷的。”
陆修平动作一顿，抬头看小高，皱眉道：“高利贷？”
“是。”小高说：“宋宇之前很可能借过钱，没按时还上，所以才会被找上门。”
陆修平想起那日宋宇的异常举动，的确是见到那伙人才有的。
陆修平沉吟片刻，“借钱的原因和数目查清了么？”
小高露出为难的神色：“还没有，他们并不是定居在本市的人，调查起来有点困难。”
陆修平陷入沉思，不是定居在本市，那就是宋宇来这边之前......
陆修平忽然想起那名带走宋宇的富二代。
陆修平之前一直对宋宇沦为盗窃犯感到疑惑，如今总算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估计和宋宇那个所谓的富二代男友脱不了关系。
陆修平低头看着抽屉里的背包，冷笑道：“怪不得存了这么多钱，看来是要留着接济那野男人。”
小高注意到他老板脸色不太好看，小心地询问道：“那您还打算让他住回去么？”
陆修平靠在座椅上，沉默片刻，绕过这个话题，“看守所里有个叫包啤的，去查查他犯了什么事。”
说完陆修平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向隔壁。
“这里原来是陆总使用的储物间，特意为你改成了办公室。”秘书介绍道。
宋宇呵呵两声，心想真是感谢你们陆总从内裤里拔出一根毛变了间喘气都恨不得立刻上吊去世的办公室给他。
宋宇踏进来那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老家的茅厕，简直小得可怜，别说玩回形针体位，就是做个桌上瑜伽都施展不开。
储物间里只有一面和总裁办公室相连的玻璃窗，连窗帘也没有，一眼望去，便是陆修平的办公位置。
然而宋宇到现在连他在陆修平身边做什么品种的狗都不知道，问秘书：“我在公司的岗位是？”
秘书的表情忽然有几分古怪：“你还不知道吗？”
宋宇摇头，“你们陆总没告诉我。”
秘书正要开口，宋宇身后传来陆修平的声音，“像你这种身份，清洁工最适合你。”
宋宇脑中一片空白，怔怔站在原地。
秘书见气氛不对，赶紧把宋宇的工作牌递给陆修平，像偷味道内裤险些被抓包的隔壁老王，撒丫子离开。
陆修平拿着工作牌，来到宋宇面前，亲自替他戴到脖子上。
陆修平满意地端详，“我特意为你安排的岗位，喜欢吗？”
宋宇低头看着工作牌里的职务一行，总裁专属清洁工七个字映入眼帘。
宋宇心口发闷，低声说：“这就是你折磨我的方法？”
陆修平不接话，拇指摩挲着工作牌上的照片，“还记得这张照片么？”
宋宇看着照片里青涩而稚嫩的自己，这是两人确定关系那年，一块去照相馆照的大头照。
宋宇还记得照完相片回去的路上，俩人看见一个树洞，陆修平马上起了反应，宋宇刚笑话完他，经过黄瓜园，自己的内裤湿了。
宋宇抬头，看向窗外，“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陆修平怒极反笑，扳过宋宇的下巴，“也是，跟着那个富二代享受那么多年，哪还记得曾经被你抛下的我？”
宋宇嘴唇紧紧抿着，不打算辩解。
当年他扔下陆修平离开，一走就是三年，该说的话像土拨鼠打洞，晚了。
陆修平加重手上力道，话里多了几分狠厉，“为什么不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宋宇闷声道：“说我怎么和他睡觉，还是说我和他在一起过得有多开心？”
陆修平语气森寒：“想让我干哭你，就继续刺激我。”
宋宇识相的闭上嘴。
陆修平直视宋宇双眼，片刻，他开口道：“你老实告诉我，走的这几年，有没有后悔过抛弃我？”
宋宇喉结微动，他抬眼对上陆修平视线，呼吸有些粗重，哑声道：“没有。”
陆修平听到这话，缓缓松开手，嘶哑的笑了起来，“很好，很好。”
宋宇双手有些发抖，他低头抹了把脸，“我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陆修平捋了把头发，布满怒意的脸上逐渐恢复冷静，他冷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是该工作了。”
陆修平转身离开，回到办公室，他按下内线电话，对秘书说：“去把整栋楼的垃圾全部拿上来。”

第23章 戏弄(下)
约莫半个小时，秘书领着办公室的人把垃圾提到总裁办公室里，足足三十九袋，全用黑色塑料袋包着。
陆修平坐在办公椅上，翘着腿，瞥了眼面前的垃圾，“全在这？”
秘书硬着头皮，“是。”
陆修平朝门口的方向抬抬下巴，“倒。”
秘书领着人将三十九袋垃圾全部倒在地板上，一时间各种垃圾铺了半个办公室，俨然一个垃圾场。
宋宇站在门口，脸色有点难看。
陆修平似乎很满意宋宇这个反应，嘴角勾起，“过来。”
宋宇犹如年迈的树懒，以一步五秒的速度挪动，慢吞吞来到陆修平面前。
陆修平靠在椅子上，食指在表盘上敲了两下，“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把这儿的垃圾清理干净。”
宋宇看着脚下多得像祖母衣柜里的碎花裤的垃圾，抬头说：“你别太过分！”
陆修平冷冷一笑：“不是你要工作？这就是你的工作。”
宋宇憋着火：“哪家公司的清洁工一个小时要清理三十九袋垃圾？”
陆修平眉头微挑，“老板说什么，你做什么，哪家公司的清洁工敢和总裁顶嘴？”
宋宇算看明白了，陆修平是胸前戴不锈钢，铁了心要整他。
宋宇壮着胆子问：“我要是不做呢？”
陆修平似乎猜到宋宇会这样回答，不紧不慢道：“我会找别人做。”
宋宇正要开口，陆修平打断，话里意味深长，“不过你不干活，就得做点别的。”
宋宇眼神充满怀疑，“做什么？”
陆修平起身，双手插兜，俯身在宋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做.爱做的事。”
陆修平的语调十分危险，“我会把你按在落地窗上，脱掉你的裤子，让替你收拾的人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弄哭，求我饶过你。”
两人对峙片刻，宋宇愤愤踢了一脚垃圾出气，转头问秘书：“有没有吸尘器？或者扫帚也行。”
秘书正要去给宋宇拿，陆修平阻止道：“谁准你拿工具，用手捡。”
宋宇牙齿咬得作响，恨不得捡起姨妈巾甩到陆修平脸上，他从秘书手里抢过垃圾袋，蹲下身开始捡垃圾。
陆修平摆摆手，让秘书出去，他坐回位置上，拿出计时器按下，悠闲地喝起刚泡好的咖啡。
宋宇蹲在地上，慢吞吞的把垃圾当甩印度飞饼般扔进袋子里。
陆修平眼中透出几分不悦：“一个小时内没收拾干净，我送你一份超大超粗超热的啃得鸡套餐。”
宋宇马上加快手上的速度，各种垃圾的异味扑面而来，发霉的面包散发出春天的气息，碎纸张搅碎得好似腿毛那么细，大堆释放过青春的纸团散落在脚边，还有一个用过的大胆爱，系列。
宋宇好不容易打包好三袋垃圾，再看四周煎饼式摊开的垃圾堆，只想撒手人寰，去给上帝当二奶享清福。
陆修平扫了眼手表，提醒道：“还有半小时。”
宋宇加快速度，就在他进行垃圾分类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宋宇倒吸两口冷气，鲜血正不断地冒出来，面前的垃圾里则掺了堆沾血的碎玻璃渣。
陆修平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晦暗不明。
宋宇骂了句倒霉，正想找纸巾来擦，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陆修平挖苦道：“捡个垃圾都会受伤，你还会做什么？”
宋宇一言不发，抽了张纸巾把血擦干净，继续收拾。
陆修平眼神沉了几分，嘲道：“我忘了，你躺床上让人干的功夫倒是不错。”
宋宇手上动作一顿，答道：“谢谢夸奖，我前男友也这样说过。”
陆修平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火，他面不改色起身，来到宋宇面前，一脚把打包好的几袋垃圾踢翻在地。
宋宇看着面前撒得到处都是的垃圾，胸膛起伏得厉害，他抬头看陆修平，咬牙道：“你他妈做什么？”
陆修平眼中布满冷意，笑道：“脚滑，看来你要再收拾一遍了。”
宋宇扔下手里的垃圾，破罐子破摔，“你不如弄死我算了！”
陆修平声音很冷，“这样就受不了了？”
宋宇死死盯着陆修平双眼，双手紧握成拳，伤口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
陆修平弯下腰，捏住宋宇两颊，“你现在受的罪，还不及我当初的十分之一。”
说完陆修平甩开手，不再看宋宇，抬腿朝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句话：“什么时候收拾干净，什么时候下班。”
陆修平走后，宋宇坐在地板上，双手捂面，狠狠搓了两下。
宋宇不知道在地板上坐了多久，方才起身，去洗手间洗手，回来的时候，职员们像黄瓜架上被采摘的黄瓜，陆陆续续下班了。
落地窗外，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宋宇独自待在静悄悄的办公室里，蹲着收拾垃圾。
等宋宇把所有的垃圾收拾干净，已经将近凌晨，他把垃圾提到角落堆好，伸了个懒腰，肚子饿得如经过风吹日晒而瘪了的百香果。
宋宇走出总裁办公室，走廊漆黑一片，仿佛随时会钻出个采菊大盗把宋宇拖到角落给他生孩子。
宋宇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搭乘电梯，下到一楼，他穿过大厅来到门口，伸手推门，推不开。
宋宇试着多推了几次，大门从外面锁了。
宋宇回头，在大厅里扫视一圈，喊道：“喂，有没有人在？”
回应宋宇的是一片死寂。
宋宇静静站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踹了脚大门，咬牙切齿道：“陆修平，你故意的。”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陆修平掏出手机看了眼，扔到一边。
“陆总，好巧啊。”青年伏在车窗上，玩味地看着陆修平。
陆修平靠在座椅上，无视副驾驶位响起的杀猪般的铃声，眉头略抬，“你是？”
青年眉眼间覆上一层委屈的神色，“我叫姜算，上次您在邓少那里见过我的。”
陆修平意味深长哦的一声，“是你。”
姜算顿时有些兴奋，“您还记得我？”
陆修平一手搭在车窗，凑近了些，“有事？”
姜算因为陆修平突如其来的靠近显得有些紧张，他喉结微动，小心地询问道：“我朋友在附近的KTV唱歌，陆少赏脸来么？”

第24章 麻溜的滚
宋宇打了十几通电话陆修平也没接，他气不过，啪啪啪地编辑了条短信。
宋宇：老子盗遍五湖四海见过各种中国男儿，除了你这种厚颜无耻人面兽心衣冠禽兽小肚鸡肠言而无信的干瘪烂黄瓜，自以为做了总裁了不起，可惜脱了衣服，你的肌肉到神经再到骨髓细胞还有基因都散发出两个字，人渣！
宋宇一口气打好字，点击发送。
宋宇吁了口气，手机扔在一旁，躺在长椅上，肚子里像在拔河，阵阵拉扯。
宋宇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余光瞥见屏幕亮起，他摸过来一看，陆修平回了短信：总经理以上回复一，总监以上回复二，主任或主管回复三，普通员工回复四，清洁工回复六九。
宋宇回了六九，那边回复：清洁工暂无权限呼叫总裁，有问题自行解决。
宋宇忍住砸手机的冲动，又回了个一。
几秒后对话框弹出来：【自动回复】总裁现在有事不在，一会也不会和你联系。
宋宇气得把手机扔开，蜷成一团，胃痛得厉害，像地鼠拿着木锤在他肚子里有节奏的打洞。
宋宇艰难地拿过手机，想给陆修平打最后一个电话，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手机。
陆修平故意把他锁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来救他。
宋宇望着嵌在墙上的休渔二字，意识逐渐模糊。
陆修平拿着手机，等了半天也不见宋宇回复，他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公司大门，开门下车。
陆修平来到公司门口，黑暗里窜出个人，正式负责公司安保的保安。
陆修平面无表情道：“人在里面？”
保安点头，“在里面，刚才还踹了好一阵门呢。”
陆修平沉吟片刻，“开门。”
保安拿钥匙开门，大厅黑得像下水沟里的内裤，静悄悄一片。
保安拉下电闸，灯光大作，只见宋宇躺在接待客人的长椅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陆修平走近，眼神黯淡下来，伸手拍了拍宋宇的脸。
宋宇像条弯曲的黄瓜，死死捂着肚子，眉头拧成结，看起来似乎很难受。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阴沉，他弯下腰，把宋宇抱了起来，快步走出公司。
陆修平开车来到医院，宋宇被护士带走后，他坐在长椅上，微微躬身，低着头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姜算发来消息：陆少，很期待下次与你的见面。
陆修平想起他离开时姜算依依不舍的神情，嘴角微勾，眼神略显嘲讽，收起手机。
约莫半个小时，宋宇从消化科出来，犹如装盘的鸡蛋灌饼，被送进病房。
陆修平站在走廊，问医生：“他怎么回事？”
医生翻了翻病历报告，“病人慢性非萎缩性胃炎。”
陆修平眉头微皱：“胃炎？”
医生点头，“可能是长时间的不规律饮食导致的。”
陆修平和宋宇在一起那几年，从没发现他有胃病，估计是当小偷开始忙着挣钱养活野男人，连饭也吃不起，熬出的病。
陆修平铁青着脸，“他自找的。”
医生面带不悦，提醒道：“病人这段时间最好进食质软易消化的食物，平时也要注意饮食调理。”
医生说完离开，陆修平回到病房时，宋宇已经醒了，见他进来，又把眼睛闭上，假装挺尸。
陆修平沉声道：“有胃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宇现学现用：“霸道总裁回复一，极品渣男回复二，狂犬病狗回复三，姓陆的麻溜的滚。”
陆修平冷冷道：“胃疼的不够，屁股也想疼？”
宋宇睁眼看向陆修平，死死瞪着他，“装什么樱桃男，不是你把我锁在公司里的？”

第25章 谢谢你全家
宋宇猛地抬头看陆修平，心跳停了两拍，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调查我？”
陆修平面不改色地说：“老板调查员工过去有什么不良记录，有问题？”
宋宇有些恼羞成怒，“你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陆修平压低声量，磁性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诱惑，“你的身体我都侵犯了，这点个人信息算什么？”
陆修平把身体侵犯四字咬得极重，宋宇克制着内心的慌乱，咬紧牙关，“照你这么说，我这几年当小偷全是污点，你直接把我炒了吧。”
陆修平带着讥讽的笑容，“别说污点可以抹去，就算你狮子大开口要几亿，我也能给你。”
宋宇呼吸微重，被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
陆修平口气施舍，“如果你求求我，也许我会大发慈悲借钱给你。”
宋宇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久久，他开口道：“借钱以后呢？”
陆修平眼神玩味，大手探进被子里，在宋宇腿间摸了两下，“再借的话，你就只能用屁股还债了。”
宋宇心一沉，拿开陆修平的手，扔出被子，“不必了，我自己还。”
陆修平成功套到话，得逞地勾了勾嘴角，“看来你真的欠了一屁股债？”
宋宇这才反应过来说漏嘴，马上闭嘴。
陆修平饶有趣味，“怎么欠的？他不是有钱的富二代么，还去借高利贷。”
宋宇嘴巴好似装了拉链，一个字不往外吐。
陆修平漫不经心地威胁道：“既然你不说，我只好找人去查了。”
宋宇眉心重重一跳，飞快道：“你都能从穷人变成霸道总裁，他就不能像猪八戒那样从云端跌落猪窝？”
陆修平眼神黯沉几分，示意宋宇说下去。
宋宇担心陆修平真的派人去调查以前的事，只好道：“前两年他生意失败，带我去拉斯维加斯玩百家乐，输了几亿美元，便用我的名义借高利贷补上窟窿，结果没过多久人就消失了。”
“这么说，那个富二代把债务扔给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陆修平的猜测成真，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滋味一闪而过，无情嘲笑：“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宋宇任由陆修平讽刺，就是不搭腔。
陆修平翘着腿，晃了晃：“我觉得是，当年你一句话不说抛下我，连上天都看不过去，替我惩罚你。”
宋宇声音有点沙哑，“你高兴了吧？”
陆修平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这怎么够？在古时候，像你这种四处偷情的人，是要和奸夫一起浸猪笼的。”
宋宇心想如果生在古代，被浸猪笼的就是我们这两个动不动在各个隐蔽而狭窄的地方放肆探索彼此身体结构的死断袖，哪里还轮的上别人。
宋宇闭了闭眼，有些疲惫，“陆修平，大家洒脱点不好么，我们已经分开了。”
陆修平眼中骤然遍布阴戾，恶狠狠地说：“是你单方面提出分手，我根本没同意！”
宋宇胸中翻涌起沉闷的酸涩，他呼出口长气，“同不同意也是过去的事了，你要是个男人，就别磨磨唧唧，反正以你现在的身份，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
陆修平死死盯着宋宇双眼，眼中深不见底，片刻，他忽然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勾勾手，就有大把男的送上门，你算什么东西，我留着你不过是发泄怒气罢了。”
陆修平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当着宋宇的面给姜算打电话，“把KTV地址发来。”
姜算显然没料到陆修平会给他打电话，兴奋道：“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发。”
陆修平余光瞥见宋宇在看他，嘴角微微勾起，对着已经挂断的屏幕说：“把人都打发走，我现在只想和你待在你一起。”
说完陆修平收起手机，冷淡地一瞥宋宇，起身离开病房。
宋宇望着陆修平远去的背影，双眼刺痛，他抬手捂住眼睛，骂道：“整天滥交，小心得艾滋病。”
陆修平到医院楼下打了个电话，命令正与女友在床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泰迪犬的小高来医院盯着宋宇。
正要挂断时，小高说：“对了陆少，看守所的那个包啤查清楚了，据说是男朋友搞外遇，他去酒店抓奸，差点用烟灰缸把人下面撂了，双方没和解成功，他才被送进去的。”
陆修平沉吟片刻，“既然这样，去把人捞出来。”
陆修平开门上车，朝短信上的地址驶去。
一连几日，宋宇都没再见到陆修平。
外卖每天准时准点送到病房，比起秘书煮的爱心粥差了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那么远，放在饿了几天的猪面前，猪都要一脚踢开。
宋宇好奇地看了眼外卖单，才发现原来这半碗馊水一样的粥是小高点的虾鸡吧烤免费赠送的赠品。
宋宇在这种情况下不是没打过逃跑的主意，然而门外两个近一米九的保镖看守，单手就能将宋宇当小鸡崽子拎起来做印度飞饼甩。屋里还有个时刻保持警惕性的小高，哪怕女友身穿女仆制服，爸妈同天二婚，爷奶穿胸罩跳恰恰，祖父祖母在棺材里蹦迪，也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连宋宇去上洗手间，小高都会蹲在便器旁，用他的火眼金睛死死盯着，生怕宋宇从裤裆里掏出条麻绳往天花板一套，飞檐走壁从医院逃跑。
宋宇就是插上维密秀场的野生羽毛，也飞不出这病房。
这天宋宇像植物人般躺在病床上晒太阳，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宋宇迟疑片刻，接起电话。
那头的声音激动得像是亲吻了乔布斯的脚丫子，“宋宇！”
宋宇眉头拧起，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想了半天，才终于记起来，“包啤？你从看守所出来了？”
包啤高兴地说：“是啊，我谢谢你全家！”
“你这话说的怎么像在骂我？”宋宇疑惑道：“而且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包啤嘿嘿地笑，“保我出来的律师说，是你让陆少帮忙的，我就和他要了你的号码。”
宋宇心想陆修平的诚信还不至于被狗吃干抹净，至少帮他把包啤捞了出来，免他在看守所里和各位嫌疑犯大爷玩杠上开花。
宋宇好心地说：“出来就好，以后别犯事了，小心再进去。”
包啤冷哼一声，“我知道，我今天就要离开这，去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宋宇对包啤怎么进的看守所一无所知，好奇地问道：“你到底犯了什么事进去的？”
包啤叹了口饱含沧桑的气，“小生眼瞎，初入社会时被一个万丈光芒的渣男吸引，我们一见钟情，二见升旗，三见开房，于是在某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我们停车坐爱枫林晚，一朝确认关系，原以为对方是个外黑硬，内白甜的山竹男，不成想越嚼越不对劲，掰开一看，原来里头包裹着有毒槟榔，身后还跟着一群中毒患者。”
宋宇听包啤这唱戏的语调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安慰道：“男子汉大丈夫能穿能脱，及时提裤子也是件好事。”
两人唠了好一会磕，包啤让宋宇存着他的手机号，大家以后有空可以常联系。
通话结束后，宋宇想起最近谷吉也没有消息，正想打个电话问一下，陆修平的司机走了进来。
司机说：“陆少让我接您回家一趟。”

第26章 进了狗窝
宋宇疑惑道：“去陆修平家做什么？”
司机说：“陆少吩咐的，我也不清楚。”
见宋宇还在犹豫，司机说：“已经替你办好了出院手续。”
陆修平明摆着脱裤子再讲价，先斩后奏，宋宇只好跟着司机离开。
司机把宋宇载到陆家院子外放下，宋宇来到别墅门口，看见台阶上堆了几袋行李。
宋宇见其中的美国超人行李袋有点眼熟，提起来一看，底下果然缝了个补丁。
这是前两年他用谷吉扔掉的蓝色超人内裤补的，特意用宋氏针法缝了好几层，全球仅此一件。
宋宇拉开拉链，行李袋里装了很多他当时逃跑来不及带上的日常用品，还有那盒年底过期的杜蕾斯。
陆修平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宋宇像只偷吃香蕉的浣熊蹲在台阶上翻行李，不悦道：“蹲在门口做什么？”
宋宇抬头问：“我的行李为什么在这？”
陆修平瞥了眼行李袋：“司机没告诉你？”
宋宇心想你的司机一路被东南亚美女堵了嘴似的，连个屁都不放，告诉个毛。
陆修平又道:“那晚房东打电话过来，说她的房子遭遇火灾，所以收回你这间出租屋给家人住。”
宋宇怀疑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陆修平面不改色：“你胃炎发作那晚。”
宋宇不满道：“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陆修平轻描淡写两个字，“忘了。”
宋宇不信，打电话给包租婆询问，包租婆的说法和陆修平一样，称那晚大火差点把他老公特有的男性魅力肚脐毛都烧没了，实在没办法才让他们搬走，还保证会适当给予些补偿，让两人拿这些钱去祸害别的包租公。
宋宇听到那丰厚的赔偿金，也不好再来一段脏话说唱发泄心中的不快，只能挂断电话。
陆修平挑眉：“这下信了吧？”
宋宇没接话，打量行李堆，问道：“怎么没见到谷吉的行李？”
陆修平淡淡地说：“邓子成拿走了。”
宋宇转头看向陆修平，皱眉道：“邓子成？他为什么拿走谷吉的行李？”
陆修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宇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以往谷吉与他一日不见，如隔三年，至少会发个微信和他摇晃在黄色预警信号的风浪里巩固友谊的小船，分享今日盗窃的古董有哪些能让他们这两个还未脱离单身革命的空虚寂寞汉欲仙欲死。
然而谷吉这几天没半点消息，再看陆修平这反应，实在有点可疑。
邓子成该不会又把谷吉扒个干净，叫了辆滴滴快车送回邓家，接着化身飞到花丛中的蜜蜂，辛勤地对谷吉这朵孱弱的花朵采蜜授粉吧？
宋宇马上给谷吉打电话，接的人果然是邓子成。
宋宇沉声道：“你把谷吉怎么了？”
邓子成轻笑道：“谷吉小先生在我家吃好喝好睡好，潇洒得很，能有什么事？”
邓子成故意把吃好喝好睡好六字咬得极重，引人浮想联翩。
宋宇面无表情道：“叫他听电话，否则我报警了。”
邓子成嗤笑一声，像在嘲笑宋宇的不自量力，电话里静了几秒后，传来谷吉欢快的声音。
宋宇教训道：“你们两怎么又勾搭到一起了？”
谷吉喊冤：“不关我的事，是他那天把我强制绑回家的。”
宋宇早猜到是这样，没好气道：“我听陆修平说，邓子成把你的行李拿走了，到底怎么回事？”
谷吉有些心虚，“你知道了？”
宋宇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谷吉支支吾吾：“其实是邓子成说他很喜欢我，让我别再去当盗窃犯，以后他负责养我。”
宋宇哑然：“你们发展这么迅速？”
谷吉有点不好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宋宇想到上次邓子成把谷吉吊在灯上，怀疑地问：“他的人品有保障吗？”
谷吉小声解释：“其实他只是在床上粗暴点，平时对我还是不错的，想要什么都给我买，还说我是他见过最干净的男生，一定会好好珍惜我。”
宋宇总觉得最后那句话有哪里不对劲，然而谷吉没给他时间多想，催促道：“你觉得呢？”
宋宇不放心地问：“你金盆洗手，之后打算怎么办？”
谷吉语气轻快，“邓子成说，我要是无聊，他可以在公司给我安排点事做。”
宋宇正要深入问下去，那边传来邓子成的声音，语气明显不耐烦，抱怨道：“还没打完？”
谷吉应了句马上，飞快道：“我不和你说了，你别担心，我在他这过的很好，有空我再给你打电话。”
不等宋宇说话，谷吉挂了电话。
宋宇捏了捏眉心，看着脚下的行李袋，又要像九十八条腿的蜈蚣似的四处奔波找房子了。
宋宇勉为其难开口：“行李先暂放你这，找到房子我就会拿走。”
陆修平打断道：“不必了。”
宋宇抬头看陆修平，露出警惕的神情。
陆修平嘴角微微勾着，“以后你住这儿。”
宋宇马上道：“我不要！”
陆修平给管家使了个眼色，汪叔上前把行李提进屋里。
宋宇伸手拽住行李袋，怒瞪陆修平:“我说不要，你听不懂人话？”
陆修平语气意味深长，“你这么排斥住进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宋宇受不了陆修平这话中有话的态度，不耐道：“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陆修平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说：“你倒是提醒我了，像你这种有逃跑前科的盗窃犯，住在我家我才能放心。”
陆修平从宋宇手中抢过行李袋，扔给汪叔，交代道：“清个房间出来给他住。”
汪叔应下，叫来几个佣人把行李搬上楼。
宋宇气急败坏正要上前，别墅里走出一个人，穿着宽松的衬衣和运动裤，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伸手从身后搂住陆修平，落寞道：“陆少，我在里面等你好久了。”
宋宇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依偎在陆修平肩上的青年。
陆修平嘴角勾起，抬手摸了摸青年还在滴水的头发，“先去把头发吹干，我很快进去。”
青年应了声，这才注意到面前如雕塑般的宋宇，好奇道：“这位是？”
宋宇回过神，把头转开，喉结微动。
陆修平笑容有些嘲讽：“公司新招的清洁工。”
青年原以为是总裁级的大人物，上下打量了下宋宇，鄙夷地哦了声。
陆修平见宋宇一动不动站着，伸手扳过他的脸，意味不明地笑道：“这是我新养的小情人，叫姜算，好好打个招呼吧。”

第27章 滚出来
宋宇没吭声，一脸不配合。
陆修平语调微沉，“耳聋了？”
宋宇盯着陆修平双眼，“你养的情人为什么要我打招呼？”
陆修平眼中透出几分讽刺，“好歹你是我的旧情人，大家打个招呼认识认识，也许以后还能交流下心得。”
姜算看宋宇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太对劲。
这清洁工居然和陆修平有过一段肉体翻滚的前尘往事？
姜算忽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这几天陆修平对他的态度一改从前，还允许他住进这个家里，看来和这个清洁工脱不了干系。
宋宇面色冷冷：“你可以喊你的莺莺燕燕排成两排互相三百六十五度鞠躬，别带上我。”
姜算半开玩笑道：“陆少，这个清洁工脾气还挺大。”
宋宇斜睨了眼姜算，冷冷道：“我不仅脾气大，下面更大。”
姜算没想到宋宇这么不给面子，居然当众顶撞他，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陆修平玩味地说：“这么自信，脱裤子比比？”
宋宇挣脱开陆修平的手，“没兴趣，你自己比去。”
陆修平嗤笑一声，“玩都玩过了，还用比？”
宋宇背脊有些僵硬，他别过头，看佣人忙上忙下的把他的行李搬上楼。
陆修平不再揶揄宋宇，拉过姜算，搂住他的肩，亲昵地说：“进去吧。”
姜算受宠若惊地点头。
陆修平转身屋里，半天不见宋宇跟上来，他回过头，不悦地朝站得像根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靶子的宋宇说：“你也进来。”
宋宇站着不动，“没时间，我要去找房子。”
陆修平微微蹙眉，“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宋宇一想到要和陆修平还有这头姜蒜共处一室，每晚听他们在床上唱哥哥你跪床头，弟弟趴成狗，恩恩爱爱床脚荡悠悠，就觉得反胃。
宋宇懒得和陆修平废话，转身朝门口走去，保安收到陆修平射来的凌厉眼神，操控按钮关上大门，
宋宇被拦在院子出不去，气得不轻，“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修平一字一顿道：“住下来。”
宋宇态度坚决：“我就是睡在旧情人坟墓里，也绝对不会住你家。”
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姜算小心地开口道：“陆少，不过一个清洁工，你由着他去吧。”
陆修平直视宋宇，语气森寒：“别得寸进尺，我对你的忍耐够多了。”
宋宇梗着脖子，对峙道：“除非你弄死我。”
陆修平盯着宋宇看了久久，脸上的怒意渐渐退散，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故作冷淡道：“算了，进来吃了早餐再说。”
宋宇依旧如冬日里冻僵的猪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修平失去耐心，只扔下一句话：“吃完你就能走，否则就继续站在那吹冷风。”
宋宇怀疑地盯着陆修平的背影，思虑片刻，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否则会如快播吹，大步走进屋里。
陆修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吹风筒，姜算正坐在他腿间，享受托尼陆的吹发高级待遇。
陆修平看也不看宋宇，命令道:“桌上的粥吃光。”
宋宇顿了顿，收回视线，不屑道：“谁要你假好心。”
“你以为我是关心你？”陆修平冷嘲热讽：“我只是不想某些人借胃炎找借口偷懒。”
宋宇坐到桌前，桌上放着碗白粥，旁边的小碟装着半盘酱菜，小气至极。
这些死有钱人上床的时候体毛一堆堆的掉，各种古驰苹果任你挑，千万别怕价格高，只要老公干一炮，奢侈品牌一套套，结果下了床全是一毛不拔的公鸡。
宋宇拿起勺子喝粥，听着耳边吹风机哭爹喊娘的嘶吼声，心想，就陆修平这种鸡见了都要跪下求饶的技术，姜算也敢让他吹，小心真的变成姜蒜。
姜算盘腿坐在地板上，犹豫很久，他下定决定，回头问：“陆少，周末你有空吗？”
陆修平低下头看姜算，抬眉表示询问。
姜算悄悄观察陆修平的神情，“老师布置了个野外写生的作业，我想让你陪我去。”
宋宇竖起耳朵，假装满不在乎地偷听。
陆修平沉吟片刻，一瞥饭厅里的宋宇，答允道：“当然可以。”
姜算双眼发亮，兴奋道：“谢谢陆少！”
陆修平捋了捋姜算的头发，故意提高些许声量，“现在你是我的人，这点要求算什么？”
宋宇看着面前的酱菜，仿佛看见姜算脱掉裤子在他面前跳甩葱舞，忍不住干呕一声。
汪叔贴心地问：“你没事吧？”
宋宇摆摆手，“没事，孕吐而已。”
陆修平把姜算送出门，经过饭厅，见宋宇喝个粥磨蹭得像只千年老龟，他语气冷硬：“别吃了，跟我去上班。”
宋宇一撂勺子，怒道：“你不是说吃完早餐让我去找房子？”
陆修平居高临下看着宋宇，“找房子是你的私事，难道还想占用上班时间？”
宋宇深吸一口气，懒得鸟陆修平，继续埋头喝粥。
陆修平敲敲表盘，“迟到一分钟，干.你两小时。”
宋宇马上扔下碗，嘴里骂骂咧咧，跟着陆修平出门。
到了公司，秘书一副便秘的表情，欲言又止，还不停朝宋宇眨眼睛。
宋宇很想扯下秘书的胸罩遮住她的卡姿兰大眼睛，为难地说：“虽然你波大臀翘，可我只喜欢健身大肌霸，而且我们还是同事，搞办公室恋情是要遭雷劈的。”
总裁办公室里，陆修平看到堆在墙边的三十九袋垃圾，脸黑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袜子大蒜韭菜臭豆.腐榴莲肥肠混合发酵九九八十一天的味道，苍蝇正欢乐的围绕在垃圾袋旁吸取天地精华。
陆修平转头看宋宇，声音危险：“这就是你所谓的清洁完成？”
宋宇心里一咯噔，故作镇定道：“你只让我收拾干净，没让我把垃圾也丢了。”
陆修平磨了磨牙，“我看你是欠干。”
“难不成你要我还背着这三十九袋垃圾去垃圾场扔掉？”宋宇不满地说：“大半夜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宰了要毁尸灭迹。”
陆修平剜了宋宇一眼，对身后的秘书说：“找人把垃圾清了，再让清洁阿姨上来全面清洁一遍。”
秘书擦了把腋下的汗，应道：“是。”
陆修平沉着脸，走出办公室，说了句：“滚出来。”
宋宇不耐烦地跟在陆修平屁股后面，“做什么？”
陆修平扔给宋宇一张纸，“去附近的美术用品商店把东西买回来，花费去财务部报销。”
宋宇打开纸，里面写了一列的美术用品。
宋宇没好气道：“我又不是你的助理，让他们买去。”
陆修平嗤笑道：“助理都在忙着替你擦屁股，这点事你都做不了？”
宋宇看了眼总裁办公室，十几名员工在忙着清垃圾，他自认理亏，拿着纸下楼。
宋宇走后，陆修平给律师打了个电话，他翘着腿，嘴角扬起，“帮我起草一份附加条件，今天下班之前给我。”

第28章 对付不听话的玩意
半个小时后，宋宇从美术用品商店回来，把手上的袋子扔到桌上：“一共赊账三百八。”
陆修平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挑出一罐黄色颜料扔到桌上，“把马利这个牌子换成温莎牛顿。”
宋宇及时接住滚到面前的颜料，恼道：“你怎么不早说？”
陆修平靠在椅背上，反问道：“你怎么不早问？”
见宋宇恨不得用黄色颜料滋他一脸的表情，陆修平板起脸道：“我说换就换，服从领导命令。”
宋宇在心里把陆修平断子绝孙数百遍，扭头出门。
宋宇来到美术用品商店，对老板说：“我们上司今天痔疮发作，想换成温莎牛顿给他压棺材板。”
老板温和地笑：“温莎牛顿没货了，用美邦替你老板压棺材板可以吗？”
宋宇想了想，给陆修平打电话，深情地说：“今天，马利带我来逛了美特斯邦威，挑了很多颜料和画笔，站在镜子前，我都不知道里面那个男孩子是谁，所以老板，换成美邦行吗？”
陆修平冷酷无情地说：“不行。”
电话挂断，宋宇深吸口气，对老板报以微笑，“温莎牛顿什么时候有货？”
老板抬头看了眼钟：“大概晚上七点来货，你能等吗？”
宋宇想了想，七点下班，拿到东西交工，他正好能去找房子。
宋宇爽快道：“行。”
宋宇好不容易找到偷懒的机会，才没傻到回去公司被陆修平指使白天清洁工干，天黑干清洁工，于是到隔壁超市买了根大热狗，搬了张椅子在店门口坐着。
天色逐渐暗下来，陆修平站在落地窗边，用望远镜看宋宇葛优躺在椅子上，仿佛拍画报版，在余晖的照耀下，把十几根热狗肠诱惑而满足地吃进肚子里。
陆修平磨了磨牙：“真是铁打的笼子关不住水做的鸡。”
陆修平给宋宇发了条短信：“人呢？换颜料换到人家床上去了？”
望远镜里，宋宇叼着最后一根热狗，懒洋洋一瞥手机，啪啪啪回复：“清洁工正在烈日下辛苦等待温莎牛顿国王的来货。”
陆修平正要回复，秘书敲门进来，“陆总，您的私人律师来了。”
陆修平收起手机，“请他上来。”
陆修平把还没拆掉吊牌的望远镜扔回抽屉，坐到办公椅上，扯了扯领带。
不多时，律师推门进来，礼貌地朝陆修平一点头。
陆修平嘴角勾起，“做好了？”
律师把文件递过来：“按您的要求补充完成，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陆修平接过文件，花了二十秒的时间阅读，满意道：“很好。”
晚上七点，宋宇成功拿到颜料，他折回公司，路过财务部，拿着发票进去报销。
财务部经理拿了份文件过来，只露出签名处，手指点了点，“在这签名。”
宋宇接过笔，签下名字，财务部经理把文件抽走，从钱包里抽出三百八给宋宇。
宋宇一时间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拿钱去还美术用品商店的老板。
宋宇提着颜料回办公室时，发现财务部经理也在，见到宋宇，经理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快步走了。
陆修平倒是神色自若，把文件装进文件袋，头也不抬地说：“你来正好，帮我把颜料送回家。”
宋宇犹如甘蔗机的甘蔗被压榨一天，一滴水也挤不出来了，才不想下班还被这群万恶的资本主义家当海狗狂薅毛，落个瀑布变晨露、嫩芽变老树、肾脏虚过度、四肢尽抽搐的下场。
宋宇不满道：“你是手脚断了还是牙齿松了，再不济还有下面帮忙吧？”
陆修平抬头看宋宇，略抬起眉：“你帮我唤醒它？”
宋宇意识到话里如使用过的茅厕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马上闭嘴。
陆修平把装着美术用品的塑料袋扔给宋宇，“少废话，再啰嗦，我让你体会臀部神经麻木的感觉。”
陆修平拿上文件袋，走出办公室，宋宇跟在后头，抱怨道：“司机是摆设的弥勒佛么，就不能让他帮忙？我还要去找房子。”
走进电梯，镜子里的陆修平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车到陆家门口停下，宋宇因为今早的事多了个心眼，四十一码的金足绝不踏进陆家大门，他灵机一动，把袋子挂在后视镜上。
宋宇拍了拍手，“你让司机把车开进去，这样你就能免动尊手了。”
宋宇转身离开，陆修平喊住他：“等等。”
宋宇停下脚步，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事？”
陆修平笑了笑：“你不用去找房子了。”
宋宇猛地转头看向陆修平：“你又想反悔！”
陆修平把文件袋从窗口扔出去，“自己看看合同最后一页。”
宋宇接住文件袋，怀疑地看了眼陆修平，拿出合同，翻到尾页，附加条件里写明宋宇需在劳动履行期间内住在陆修平的家，以保障他的权益不受侵害。
宋宇眉头皱得可以拧干内裤的水，“合同上面什么时候有的这项条件？”
陆修平一手搭在车窗上，懒懒道：“一直都有，只不过我忘了。”
宋宇不信陆修平的鬼话，就他这只千年的耗子精，早八百年拿出合同威胁他留下来，不可能等到现在。
宋宇反复把合同看了数十遍，忽然注意到右下角的签名处有折痕。
宋宇脑中闪过一道光，顿时反应过来哪里出了问题。
是那个财务处经理！
宋宇愤愤把合同砸回车里，“你他妈套路我！”
陆修平慢条斯理把散乱的合同拾起，叠好放在一边，笑道：“反正名已经签了，合同即刻生效，你只能乖乖履行。”
宋宇朝陆修平怒目而视：“做人无信，狗都嫌弃，你用这种奸诈的方法骗我，别想我遵守约定！”
陆修平表情平静，“也就是说你要反悔？”
宋宇梗着脖子，“对！”
陆修平沉吟片刻，漫不经心道：“我以前听过一个方法，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玩意。”
宋宇眉头紧拧，注视陆修平。
陆修平抬头，对上宋宇的视线，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一字一顿道：“干到你走不动就完事了。”

第29章 天王盖地虎
宋宇心里一咯噔，猛地回头，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包馅料般把他团了起来。
宋宇不停挣扎，大喊道：“放开我！”
陆修平开门下车，对保安说：“把人带到我的房间。”
宋宇像条被捕的流浪狗，在拽往别墅的路上拖出一条性感的波浪线。
保安把宋宇拎到房间，倒在地上，收网，临走时不忘把门带上，在门外恭敬地说：“请陆少慢慢享用。”
陆修平站在床前，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解裤。
宋宇几乎可预见他接下来的结局，爬起来跑到门口，门却打不开。
宋宇愤怒地踹了两脚门，忽然想起还有窗户这条可行的逃跑路线，正要掉头，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顶了上来。
宋宇浑身僵硬，挣扎的两手被陆修平扣在门上，低哑的声音在他耳畔沉声道：“有句老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
陆修平暧昧地拍了两下宋宇的屁股，“等你什么时候答应，我们什么时候结束。”
..........
窗外佣人浇花的水声停止，宋宇经过两个小时的折磨，被迫松了口。
陆修平意犹未尽地提起裤子，“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
宋宇趴在枕头上，身体仿佛经受了满汉十大酷刑。
陆修平穿戴整齐，扔给宋宇一把钥匙，“我出去接姜算吃饭，你的房间在隔壁，自己看着办，别打逃跑的主意。”
宋宇一声不吭，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差在头顶上插块当场死亡的墓碑。
陆修平眉头紧拧，看了眼手表，开门走了。
宋宇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掀开被子，在空气中虚无地踢了几下，仿佛陆修平的头遭受了连环托马斯攻击。
宋宇揉揉屁股，很不舒服，随手在柜子里拿了件浴袍，光着身子走进浴室。
宋宇洗了个澡，开门下楼，大厅静悄悄的，佣人们都下班了，他注意到电视柜旁放着个相框，拿起来一看，是陆修平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照，两人西装笔挺，表情严肃，眼中一丝笑意也没有，像家里死了人似的。
汪叔走了过来：“厨师把宵夜备好了，吃点吧。”
宋宇指了指相框，好奇地问：“这男的是谁？”
汪叔看了眼，笑道：“陆少的父亲。”
宋宇端详两人的容貌，眉眼间的确有些相似，他疑惑道：“陆修平什么时候多了个爸？”
宋宇和陆修平在一起四年，对他的家庭情况了解得比身上的体毛还要清楚，有妈有爸，两人一婚二拜三洞房，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从未听过外遇小三插足，隔壁老王下毒，怎么平白无故又冒出一个爹？
而且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陆修平居然长得更像这位陆董多些。
宋宇忍不住脑补一出出狗血大戏，例如《霸道总裁强制爱：我抢了别人的老婆》、《男男生子：娶个老婆养我们的孩子》、《不能说的秘密：我们是死基佬》等。
宋宇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打断念头，又问：“这合照怎么只有他们两？林阿姨呢？”
汪叔脸色忽然变得古怪，摇摇头走了。
宋宇有些茫然，回想这段时间待在陆家，似乎也没见到陆修平的那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都开盖的漂亮老妈。
宋宇脑袋里一堆疑惑，他把相框放回原处，转身去饭厅吃饭。
桌上还是简单的白粥配小菜，宋宇犹如被迫给主君纳妾的怨妇坐在桌前，心想他做盗窃犯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落魄，每天至少一根象拔蚌，陆修平这个霸道总裁未免太抠门了。
宋宇随便扒了几口粥，上楼回房，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备忘录，欠债那一行里的零看得他头晕。
按宋宇原来的打算，那伙高利贷找上门后，他就会离开这个城市，到别的地方谋生，再冒着被送进监狱被那群嫌疑犯玩十八叠罗汉的风险，干几单大的，存够四十万，就出国定居，开始他的外国佬探索攻略。
谁想到陆修平打破他的计划，不仅把辛苦存的二十万丢了，还被迫签下卖身契，离开霸道总裁的包围圈都要被保镖视奸，好歹家养的狗都比他自由，至少栓着绳还能去方圆十里内勾搭母狗，玩个寸草不生。
宋宇想起出租屋楼下那几名大汉，他待在这，迟早会被找到，再挨一顿揍，把以前的事全部捅落出来，他不能坐以待毙。
宋宇离开是早晚的事，他很清楚，从他抛弃陆修平那天开始，他们两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既然陆修平恨他，那就恨到底好了。
宋宇打开本地新闻，开始物色新的死有钱人。
凌晨十二点，陆修平回到家里，问正准备上楼睡觉的汪叔：“他人呢？”
汪叔说：“早早睡了。”
陆修平怀疑地问：“没闹？”
汪叔摇摇头：“他看见您和陆董事长的合照，还问怎么没见到二夫人。”
陆修平瞥了眼电视机旁的相框，眼中的情绪意味不明。
汪叔问：”您没告诉他二夫人的事？”
陆修平收回视线，沉声道：“他没必要知道太多。”
陆修平上楼，来到宋宇的房间门口，伸手拧门，发现门锁了。
陆修平脸色沉了几分，掏出备用钥匙开门，一推，似乎重物堵在门后，根本推不动。
陆修平彻底黑了脸，敲门道：“开门。”
屋里没有回应。
陆修平沉声道：“我知道你没睡。”
里面好一会儿才回应：“天王盖地虎。”
陆修平脸色酷寒，“给你三秒开门的时间。”
宋宇丝毫不受影响：“现提供三个选项，参赛嘉宾请回答，一、红茶两块五。二、火锅涮牛肚。三、法海一米五。”
陆修平冷冷道：“四，日到肚子鼓。”
话落，屋里传来搬动物体的声音，大约一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
陆修平推门进去，宋宇飞快像条毛毛虫又钻回被子里。
陆修平走到床边坐下：“看来今天我做的不够狠，让你还有精力折腾。”
宋宇装死，就如吃了老鼠药挺尸的耗子。
陆修平懒得拆穿，弯腰脱鞋，宋宇听到动静，睁开眼，飞快道：“你做什么？”
陆修平淡淡道：“睡觉。”
宋宇没好气道：“滚回你姜蒜的田地里睡去。”
陆修平斜眼睨宋宇，“再说一句，你今晚就别睡了。”
宋宇想到陆修平恨不得一晚上把他榨干成唐长老牌肉干的架势，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简直是个疯狂采阳补阳的人型白骨精，烦躁地卷起被子，背过身去。
陆修平盯着宋宇的背影，眼神幽暗。
两人相安无事过了一夜。
翌日一早，宋宇睡梦中被叫醒，他烦躁地睁开眼，只见陆修平站在镜子前打领带，头也不回地说：“起床，等下陪我出门。”
宋宇打了个哈欠，不满道：“去哪？”
陆修平从镜子里斜睨了眼宋宇，淡淡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当姜算拿着画架从学校小跑出来时，宋宇的脸黑了。

第30章 危险上
姜算来到车前，看到后座的宋宇时，怔了怔。
姜算动作稍微停顿，勉强控制住了神色，视线投向陆修平，“陆少，他怎么也来了？”
陆修平淡淡道：“野外写生垃圾多，带他过来帮忙收拾。”
说完，陆修平对宋宇说：“你，坐到副驾驶位去。”
宋宇也不想待在后座看他们一说话，手乱爬，二对视，裤裆湿，三靠近，人缠紧，四拉帘，好缠绵，下车去了副驾驶位，和司机享受《香水有毒串烧QQ爱》的3D环绕音效。
姜算坐到后座，看了眼前排的宋宇，眼中闪过一抹怨恨的情绪。
原以为今日他能和陆修平单独相处，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打开蒙太奇慢镜头拍出的多体育题材片，学习钻木取火那套，升温一下感情，没想到这条吸血臭虫清洁工也跟着来了。
陆修平从脚下提起袋子，拎给姜算：“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姜算回过神，望着面前一大袋美术用品，欣喜地说：“给我的？”
陆修平点头，宠溺地摸了摸姜算的脑袋。
姜算接过手，打开一看，嘴巴张大，眼里遍布喜意，“谢谢陆少！”
宋宇听着身后传来的对话声，转头对司机说：“有没有《给老子爬》这首歌？”
司机笑道：“没有。”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蚂蚁山的山脚下，再进去的路不好走，司机便停了下来。
宋宇开门下车，一堆美术用品递到他眼前。
姜算微笑道：“辛苦你帮我提了。”
宋宇面无表情道：“你没手没脚？”
姜算笑了笑：“陆少说了，带你来是帮忙的。”
“陆修平给我开工资，难不成你也要付我工资？”宋宇说：“我一分钟三万上下，一小时起订，你要我帮忙，先付定金一百八十万。”
宋宇摊开手，示意姜算给钱。
陆修平冷笑着插了句话：“这么说，我昨晚占用了你两个小时，该付给你三百六十万？”
占用两个字陆修平咬的极重，姜算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
陆修平从姜算手里拿过东西，扔给宋宇：“认清自己的身份，今天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陆修平揽过姜算的肩，两人走在前头。
宋宇口吐仙人掌，腋下夹着画架，两手提着美术用品，吃力地跟上他们的脚步。
步行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一小片树林，映入眼帘的是波光粼粼的河面，头顶几只山雀飞过，不远处便是上山的小路，隐约可见山腰上供人停歇的亭子。
姜算在河边挑了个适合写生的位置，从宋宇手里取回他的东西，连句谢谢也没有，支开画架便开始捣鼓颜料。
陆修平看到这幕，眼中冷了几分。
宋宇懒得和姜算计较，转身朝树底下走去，陆修平在身后问：“去哪？”
宋宇没好气道：“找个地方休息。”
陆修平冷淡地说：“谁允许你休息了，乖乖呆在这。”
宋宇站在原地，攥紧拳头。
陆修平坐到石头上，两腿分开，拍拍腿间，对姜算说：“过来。”
姜算心脏跳动得有点快，脸颊微红，坐到陆修平腿间。
陆修平的手覆在姜算手背上，握住他拿着画笔的手，在白纸上作画，余光觑着站在一旁的宋宇，嘴角微微勾起。
宋宇看两人亲密的姿势，低下头，抹了把脸，摸出手机玩。
谷吉三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第一日上班打卡。
文字下方配了张图，谷吉在镜头前开心的比耶，身后坐着认真工作的邓子成。
宋宇正要评论，这条朋友圈删了。
宋宇觉得奇怪，翻出号码给谷吉打了电话。
宋宇问：“你的朋友圈怎么删了？”
谷吉的声音焉焉的：“子成说没经过他同意让我不准发他的照片。”
宋宇一头雾水，“为什么不能发？”
谷吉悻悻道：“他说他不喜欢拍照。”
宋宇听谷吉语气低落，只好扯开话题，“你第一天上班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谷吉不大高兴地说：“你要送礼么？”
宋宇半开玩笑道：“你给我的那盒杜蕾斯转送回给你，正好能派上用场。”
谷吉低声说：“算了，他前几天买了几大箱。”
陆修平见宋宇又在和谷吉打电话，心里莫名不快，故意把笔扔到地上，冷冷道：“捡起来。”
谷吉在电话里听到声音，停顿了几秒，问道：“你和陆修平在一起？”
宋宇看了眼地上的画笔，敷衍道：“在给陆大老板打工，不和你说了，免得他总是惦记和咱们玩三人行，必有两人骑。”
宋宇挂断电话，把画笔捡起来，陆修平不看他，揉了张纸团扔到地上。
宋宇深吸口气，弯腰捡起，又一团纸巾从头顶落下来，他再捡，陆修平再扔，宋宇顿了顿，面前落下的垃圾越来越多。
宋宇抬头看陆修平，眼中透出几分恼意，“你是三岁小孩吗？”
陆修平慢条斯理抽了张纸巾揉成团，扔到宋宇脸上。
姜算看了看陆修平，再看宋宇，心里了然几分。
原本他以为陆修平对宋宇旧情难了，不过照这几天的表现来看，陆修平顶多只是想羞辱他而已。
姜算心里暗暗冷笑，面上笑着说：“陆少，中午了，我们吃饭吧。”
陆修平嗯了声，没再看蹲在地上的宋宇，和姜算去了前头。
姜算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块野餐垫，铺到地上，拿出两份便当盒，忽然意识到什么，露出尴尬的神色。
姜算说：“我不知道宋宇要来，只做了两份午餐。”
陆修平沉吟片刻，从姜算手里接过便当盒，似笑非笑道：“我和他吃一份。”
姜算的脸色登时变得僵硬，不等他开口，陆修平朝着宋宇那个方向喊：“滚过来。”
宋宇假装没听见，继续埋头捡垃圾。
陆修平声音沉了几分，“要我八抬大轿过去请你？”
宋宇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扔，烦躁地起身，“一天天的，谁都没你事逼。”
宋宇来到陆修平面前，没好气道：“又有什么吩咐，陆大总裁？”
陆修平口气施舍：“坐下来，吃饭。”
宋宇瞥了眼便当盒里精致的饭菜，估计是姜算大半夜赤身裸体，身穿围裙，在宿舍寝室里冒着铁锅爆炸，宿管缴纳的风险，捧着每一粒米深情亲吻，依依不舍送进电饭煲，流下珍珠泪，把心掰开几瓣放进锅里炒的。
宋宇有点反胃，“我不吃，你留着享用吧。”
陆修平目光凌厉：“又想犯胃病？”
宋宇回视：“关你什么事，少在这烂屁桃上颜料充好人，自己留着吃吧。”
陆修平挑眉，质问道：“你身体要是出问题，谁打工还债？”
宋宇咬了咬牙：“反正我不吃，拿开点。”
陆修平眉眼间已有几分怒意，伸手拽住宋宇，“让你坐下就坐下。”
“你烦不烦？”
宋宇烦躁地一甩手，不小心打翻了便当盒，米饭和青菜全撒在陆修平身上。
陆修平的脸黑了。
姜算忙起身拿纸巾过来，看着撒了一地的饭菜，眼中透出一抹狠毒的神色。
这可是他一早起来花了好几个小时做的午餐。
陆修平拦住姜算在身上擦拭的手，铁青着脸，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去给我在附近买一套新的衣服。”
挂断电话，陆修平冷冷注视着宋宇，那表情恨不得把他拖进车里杖毙。
宋宇喉结动了动，梗着脖子说：“谁让你扒拉我，活该。”
约莫一个小时后，司机给陆修平打电话，称衣服买回来了。
陆修平伸手点了点宋宇，恶狠狠道：“回来我再收拾你。”
宋宇望向远处，假装自己是拿着火炬的自由女神像。
待陆修平走远，宋宇偷偷看了一眼他充满怒意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起身到河边洗手。
姜算坐在野餐垫上，怨恨地盯着宋宇的背影，手背上的青筋暴跳。
都怪宋宇，他今天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这个该死的清洁工。
宋宇洗干净手，甩了两下水，正要起身，一股重力夹杂着冷风冲向他的后背，猛地将他推下了河。

第31章 危险下
宋宇摔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落水声在空旷的平地上显得异常清晰。
遄急的河水灌进宋宇嘴里，他两手扑腾，在水里挣扎起来。
姜算站在河边，胸膛剧烈起伏，他双手发抖，呼吸急促盯着在水里挣扎的宋宇。
宋宇呛了几口水，艰难地喊：“救我！”
姜算握紧拳头，往后退了两步，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看。
宋宇几乎喘不上气，他越挣扎，越往下沉，汹涌的河水灌进嘴里，令他发不出声音。
宋宇不识水性，很快溺水了，他两脚猛蹬，挣扎的双手想要抓住什么，身体却逐渐陷进河流中。
那一刻恐惧和绝望包围了宋宇，他的脑中如走马灯闪过与陆修平的回忆，两人的爱情却变得模糊不清。
宋宇撑不住了，他闭上双眼，吐出最后一串气泡，沉入水中。
河面很快恢复平静。
姜算死死盯着河面，没有发现宋宇的身影。
姜算这时才后怕起来，他的两腿细细打颤，正迟疑着上前看看究竟，身后一只大手拍上他的肩膀。
姜算恐惧地大叫一声，猛地转过身，只见换了衣服的陆修平正站在他身后。
陆修平皱起眉头，“怎么了？”
姜算嘴唇发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低下头，声线有些发抖：“你突然拍我，吓了我一跳。”
陆修平眉头紧拧，觉得姜算有点不对劲，再看四周，不见宋宇的踪影。
陆修平沉声问：“他人呢？”
姜算喉结滚动，张着嘴，话到嘴边几次说不出来。
陆修平半天得不到答复，以为宋宇又跑去偷懒，拨了他的号码，靠近河边的草丛里响起手机铃声。
陆修平一顿，弯腰拨开草丛，发现了宋宇的手机，屏幕上沾了点水。
陆修平拿起手机，先是看了眼面前水流遄急的河，而后回头，看向身后的姜算。
姜算抖得像海水中的海草，避开陆修平的视线，嘴唇抿得紧紧。
陆修平直起身，沉沉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暖意，“我再问你一次，他人呢？”
姜算明亮的眼睛里蓄满恐惧的眼泪，他颤抖地抬手，指向河边，久久才说：“宋宇掉河里了。”
陆修平看向平静的河面，停顿片刻，他飞快脱掉外套，一头扎进河里。
河底细沙飞扬，陆修平拼尽全力往下游划去，河水清澈，水中之物一览无余，却不见宋宇的身影。
陆修平想起那年宋宇失踪，他遍寻无果后，回家的路就像这条河，始终走不到尽头。
陆修平划到中下游，终于发现了宋宇，他浮在水面，脸朝下，一动不动。
陆修平换了口气，加快速度游去，揽住宋宇的腰，把他拖上岸，放在平地上，开始做人工呼吸。
宋宇已没了呼吸，像个死了的人，全身冰凉。
陆修平跪在草地上，捏住宋宇的鼻子，往他嘴里灌气。
陆修平红着眼吼道：“宋宇！”
陆修平粗重的喘息声犹如野兽一般，解开宋宇的外套，猛按胸口。
姜算站在陆修平身后，声音抖得厉害，“陆少，他会死么？”
陆修平嘶声吼道：“你还没还清欠我的债，我不准你死！”
宋宇嘴里咳出水，他睁开双眼，看见陆修平，眼眶慢慢红了。
陆修平低头和宋宇对视，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伸出手，拨开宋宇额前的湿发，哑声道：“你想自杀？”
宋宇瞥见陆修平身后的姜算，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疲惫地说：“问你的小情人去吧。”
陆修平回头看向姜算。
姜算刹那满背冷汗，他往后退了两步，眼中流露出心虚之意，摇头道：“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摔下河里的。”
陆修平眯起眼，眼中涌动着危险的光。
五分钟后，救护车来了，陆修平把宋宇送上车，吩咐司机陪同去医院，盯着他做检查。
宋宇现在只想脱光衣服躺到床上，在梦里和周公谈谈恋爱打打炮，低声道：“我没事了。”
陆修平冷冷道：“少废话。”
司机把车钥匙交给陆修平，像陪同老婆生产的焦急丈夫，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离开后，陆修平把车钥匙揣进兜里，转身看向姜算，语气冷到极点：“这下你可以老实交代了。”
姜算双腿发软，哆嗦得像只掉入冰窟窿的狗。
陆修平朝姜算走来，“我离开那段时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姜算神情慌张，吞吞吐吐道：“刚才您回去换衣服，宋宇去河边洗手，一不小心，脚滑摔进去了。”
陆修平笑了笑，“这么巧？”
姜算心惊肉跳地点头。
陆修平忽然问：“那你为什么不说？”
姜算愣住了。
陆修平目光逼视：“我回来的时候，你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告诉我实情？”
姜算心跳剧烈，因为陆修平的逼近不住后退，“我......我吓懵了，根本没反应过来。”
“我离开的时候他碰巧落水，碰巧你在旁边却忘了呼救，碰巧他差点淹死在河里。”陆修平语气骤冷：“姜算，你当我是傻子？”
姜算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眼中写满了绝望。
陆修平弯下腰，捏起姜算下巴，死死盯着他的脸，森寒道：“你是故意想害死他。”
姜算心底最后一根防线彻底绷断，他双眼噙泪，带着哭腔说：“我只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要害死他的！”
“我只是不爽他整天缠着您，打扰我们相处的机会，想惩罚他一下而已。”
陆修平手上力道加重，冷漠地看着姜算，挑眉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让你留在我身边？”
姜算满脸是泪，透出几分茫然，摇摇头。
陆修平嘲讽一笑，像在嘲笑姜算的不自量力，“我带着你，不过是为了刺激宋宇而已。”
姜算睁大双眼，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陆修平大手往下，抚摸着姜算光滑的脖颈，“送上门让我睡的人，多的数不清，不过上赶着找死的.......”
陆修平眼神骤冷，猛地扼住姜算脖颈，咬牙道：“你还是第一个。”
姜算瞳孔剧烈收缩，他张大嘴，艰难地喘息，恍惚的意识终于明白过来，以前对他态度冷淡的陆修平为什么会突然接受他，还让他住进陆家，对他百依百顺，原来全是为了宋宇。
陆修平双眼血红，布满阴鸷：“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你算什么货色，也敢对他下手？”
姜算用尽浑身力气开口，哭着道：“我错了，陆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修平仿佛听见什么笑话：“道歉有用的话，还有杀人偿命这个说法么？”
姜算脸色一瞬惨白。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陆修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未知的危险，“我只会让你半死不活。”
话落，陆修平抬起腿，一脚把姜算踹下了河。
姜算摔进水里，哗啦冒出头，脸色像死人般惨白，犹如落水的兔子死命扑腾起来。
陆修平站在河边，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姜算，冷笑道：“我记得你说过不识水性，那今天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32章 没下次了
姜算恐惧地睁大眼睛，整个人不断下沉，他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陆修平站在河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看着逐渐陷进水里的姜算。
姜算胡乱摆动四肢，像卷入暴风中的稻谷，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灌了水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直至姜算彻底沉入水中，不见人影，陆修平才慢悠悠摸出手机，打开计时器。
一分钟过去，陆修平无动无衷，打开上方弹出来的推送：太可怕了！母猪睡前在猪窝里做了这件事，竟导致不孕不育！
一分半过去，陆修平收起手机，朝下流走去。
计时器来到两分钟，陆修平来到下游，拨开半米高的草丛，在河里发现了接近窒息的姜算。
河水没到姜算的脖子，他额角撞破了一块，正往外冒血，双手紧紧抱着面前的石头，浑身发抖。
姜算一看见陆修平，瞪大了眼，双眼噙满眼泪，恐惧地大喊：“陆少，救我，我快撑不住了！”
陆修平蹲下身，随手捡了块石头掂了掂，“你刚才不也没救他么？”
姜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不知是因为身体浸泡在河水中，还是因为陆修平的话。
姜算紧张得变了调：“不会了，再也没下次了。”
陆修平把石头扔进河里，嘴角勾起，低声道：“的确没下次了。”
陆修平拍去手上的泥土，看了看四周，漫不经心道：“你挑的这个地方很不错。”
姜算往周围看了一圈，很快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脸色骤然惨白。
原先姜算为了制造和陆修平相处的机会，故意挑了偏僻的地方，想借野外写生之名，和陆修平坐上前往极乐世界的绿皮车，原以为能途径水帘洞，没想到却经过黄泉路。
姜算断断续续地哀求道：“别、陆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扔下我，我不会游泳，我会死在这的！”
陆修平抬手看了眼手表，冷淡道：“我该回去了。”
姜算心底的恐惧与无助一瞬间涌上心头，他嘶哑地哭喊道：“不要！陆少，别丢下我一个人！”
陆修平仿佛没听见姜算的话，站起身，拍了拍西装外套的泥，转身离开。
姜算哀求的哭声响彻天空，随着陆修平的离去，声音越飘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陆修平上车，系上安全带，回家。
路上，陆修平给小高打了个电话：“待会过来看看人还活没活着，把他送回学校，以后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陆修平把车驶入车库，回到别墅，他在门口看见宋宇湿漉漉的运动鞋。
陆修平脱下外套，问：“检查的怎么样？”
汪叔接过陆修平的外套，笑道：“司机说没什么大碍，不过我怕他回来着凉，让他喝了冲剂再睡下的。”
陆修平嗯了声，脱下湿透的衬衣，露出健实的腹肌线条，换上佣人递上来的家居服，上了楼。
陆修平推门走进房间，宋宇躺在床上，穿着他的貂绒加厚保暖睡衣，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陆修平坐在床边，伸手去探宋宇的体温，冷哼道：“睡的倒香。”
秘书打电话来，陆修平接起电话，秘书称晚上有个产品发布会，邀请他过去。
陆修平应道：“知道了。”
挂电话前，陆修平看了眼熟睡的宋宇，沉吟几秒，又说：“等等，傍晚之前送套西服过来。”
陆修平把码数报给秘书，电话收线。
要是留宋宇一个人在家里，这家伙指不定又会打逃跑的主意。
傍晚时分，宋宇坐在餐桌前吃饭，听到这话，茫然抬头，“带我去发布会？”
陆修平淡淡嗯了声。
宋宇不悦道：“我只是清洁工，又不是你的助理，让他们陪你去。”
陆修平慢条斯理的吃饭：“总裁专属清洁工也负责助理的活。”
宋宇面无表情道：“你别把人当傻子。”
陆修平话里透出几分嘲讽，“你不是傻子，被人推进河里的时候不会呼救？”
宋宇手上的叉子狠狠插穿盘里的热狗，“你掉水里给我呼救一个试试？”
陆修平抬头看了宋宇一眼，从身后的茶几上摸过张纸，扔到他面前。
宋宇狐疑地看了眼陆修平，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游泳私教的宣传单。
宋宇不解道：“你拿这个给我看做什么？”
陆修平淡淡道：“学游泳。”
“你有病么？大冬天学游泳。”宋宇把宣传单扔回给陆修平，“而且我好端端为什么要学这个？”
陆修平声音微沉，“你以为我每次都能救你？”
两人目光对视，陆修平毫不留情地说：“如果今天不是我及时把你救上来，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吃饭？”
宋宇深吸口气，微笑道：“我落水还不是托了陆少您的福，你怎么不给你的小情人报个如何做人班，邀请名师指导他别再干那种缺德事。”
陆修平放下手上的叉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懒懒道：“放心，你以后不会再见不到他。”
宋宇顿了顿，陆修平从他眼神中读出什么，揶揄道：“别给自己加戏，我只是玩腻了他而已。”
宋宇哦了声，低头继续吃饭。
看来这头暴露臭味的姜蒜已经被陆修平从陆家的田地里拔出来，扔进筐里送走了。
陆修平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老师我给你预约好了，这周开始上课，冬季游泳馆的水是温的，不会冷着你。”
宋宇想说什么，陆修平打断道：“费用我已经给了，算在合同里。”
宋宇气得扔下叉子，起身上楼。
晚上八点，宋宇穿上秘书送来的西服，不情不愿地随陆修平出发去国际展览中心。
陆修平坐在后座，交代道：“到了会场，跟在我身边，少说话。”
宋宇望着窗外，答道：“那我建议你买个硅胶美女绑在屁股后面，保证安静如鸡。”
陆修平对宋宇这夹枪带棒的态度明显不满，扳过他的脸，揶揄道：“你不是喜欢有钱人么，这么好的机会给你开开眼界，你该感谢我。

第33章 你有病
陆修平声音冷成冰：“是你？”
焦丰怔了片刻，意外道：“陆修平？”
方总看了看两人，G精神粮食不翼而飞，小声问焦丰：“怎么，你们认识？”
焦丰回过神，笑了笑，“我和修平是高中同学。”
方总有点惊讶，“是么，那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焦丰正要开口，陆修平打断道：“方总也认识？”
方总拍拍焦丰的肩，笑着道：“这位就是我刚才和你提到的，我们公司新上任的副总。”
“这位是休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总裁，你们认识，我就不用多介绍了。”
焦丰顿了顿，“休渔集团？”
“是啊。”老总说：“上次我们在万泰中心开业仪式上见到的陆董，就是陆总的父亲。”
焦丰难以置信看向陆修平。
老总举手和不远处的人打招呼，朝两人道：“失陪一下，你们慢慢聊。”
陆修平却没打算和焦丰聊下去的意思，转身离开，焦丰开口道：“这么久不见，不聊聊？”
陆修平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修平回到座位，宋宇正想问他是不是和那位方总手牵手去便池打水漂了，视线倏然被他身后的男人吸引。
宋宇怔了怔，“焦丰？”
焦丰眼里流露出惊喜的情绪，“宋宇！”
焦丰快步走来，伸出手狠狠抱住了宋宇。
陆修平看到这一幕，眼中布满冷意。
焦丰松开宋宇，注视他的双眼，问道：“这几年你去哪了？”
宋宇刚要回答，旁边伸出一只手把他拽了过去。
陆修平危险的眯起眼，声调毫无起伏，“谁允许你碰他了？”
焦丰看了看陆修平，再看宋宇，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焦丰脸色忽然变得怪异，“你们是一起来的？”
陆修平冷笑一声，“他是我的员工，陪我出席这种场合有问题？”
焦丰脸色微变，看向宋宇，“怎么回事？”
宋宇这会解释不清楚，只好道：“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
焦丰堆了满肚子问题想问，这时台上主持人说话，发布会即将开始，他只好回到座位。
宋宇挣脱开陆修平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坐回椅子上。
发布会正式开始。
陆修平凑近宋宇，压低声音，“见到姓焦的就那么高兴？”
宋宇简直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陆修平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也是，当年如果不是我下手快，现在坐在你身边的人就是焦丰了吧。”
当年陆修平和焦丰同时追求宋宇，他们在外人面前是和和气气的三好学生，一天三餐凑伴去厕所互相交流经验，背地里却恨不得拿出祖传杀猪刀，把对方送进屠宰室消灭，两人明争暗斗，使的套路比西游记里师徒四人取的经还多，最后陆修平脱颖而出，成功拿到马赛克运动的参赛资格。
这件事一直是陆修平心里的刺，他从高中时代就不喜欢焦丰，和宋宇交往后更是学孙悟空用金箍棒在两人中间画了道圈子，禁止两人往来，如果宋宇不听话，当晚那根金箍棒就会变粗变长，把宋宇狠狠教训一顿。
如今焦丰再度出现，陆修平心底的回忆又被重新勾起，令他十分不快。
宋宇一声不吭，陆修平讥讽道：“不过焦丰应该感到庆幸，否则当年被抛弃的人就是他了。”
宋宇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握紧，呼吸粗重了几分。
陆修平扫了眼宋宇的西服，仿佛看见什么脏东西，沉声道：“下次不准再让他碰你。”
宋宇假装没听见，听台上的项目负责人念经一般说些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陆修平回头看向后排的焦丰，发现他一直在注视宋宇，那眼神就像猎物盯上鲜美的嫩肉，恨不得一口吞下。
陆修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扶手，凉飕飕道：“看来某人还贼心不死。”
发布会结束，陆修平和宋宇往门口走去，焦丰从后面追了上来。
焦丰说：“有时间么？大家吃个饭聚聚吧。”
陆修平冷冷道：“没空。”
焦丰无所谓的笑笑，看向宋宇，“既然陆总忙，那我们两出去吧。”
陆修平赶在宋宇开口前说：“那你估计要失望了。”
焦丰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陆修平双手插兜，“我没告诉你么，宋宇现在是我的专属清洁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待命。”
宋宇看到焦丰饱含诧异的目光，握了握拳头，说：“算了，下次吧。”
焦丰沉默片刻，掏出手机，“那留个号码吧，以后方便联系。”
见焦丰打开通讯录，陆修平凑到宋宇耳边，威胁道：“你要是敢把手机号码给他，我让你哭都哭不出声。”
宋宇握紧拳头，脸色很难看。
陆修平嘴角勾起，“不信你试试，看我敢不敢在这千人大厅里扒掉你的衣服，在监控下干你。”
焦丰等了半天宋宇也没说话，他叹了口气，收起手机，从西装的内侧口袋摸出张名片，塞到宋宇手里，“或者到时候你有空，联系我也可以。”
焦丰拍拍宋宇的肩，朝陆修平点了下头，走了。
待焦丰一离开，陆修平从宋宇手里抢过名片，撕成碎片。
宋宇恼道：“你做什么？”
陆修平把碎片扔进垃圾桶，拖着宋宇离开会场。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宋宇甩开陆修平的手，堆积的火到了顶点，怒道：“你有病！”
陆修平却是笑了，冷得渗人，“我撕了他的名片，你生气了？”
宋宇胸膛一起一伏，死死盯着陆修平，过了几秒，他转身朝角落停的车走去。
宋宇没走几步，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臂，一阵巨力把宋宇掀翻过来，猛按在墙上。
宋宇拼命想推开陆修平，却被他高大的身躯紧紧压着，陆修平呼吸粗重，注视宋宇双眼，沉声道:“我说过，我不喜欢他，所以你以后离他远点，别惹我不痛快。”
宋宇故意挑衅，“如果我就要和他来往呢？”
陆修平伏在宋宇耳边，一字一顿冷冷道：“那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在焦丰面前干哭你。”

第34章 热身运动
宋宇没再犟嘴。
陆修平似乎很满意宋宇这个反应，拍拍他的侧脸，“上车吧。”
宋宇推开陆修平，钻进车里，陆修平正要上车，身后有人喊住他：“陆总。”
陆修平回过头，认出是石远投资有限公司的执行总裁毕元闻，点头示意。
毕元闻走了过来，“陆总这是要回去了？”
陆修平嗯了声。
毕元闻往车里看了眼，停车场灯光昏暗，车里的人坐在阴影处，隐约只看得出轮廓。
毕元闻看向陆修平，笑道：“陆总走的太快，差点来不及和你叙叙旧。”
陆修平微笑道：“我和毕总似乎没什么旧情可以叙。”
毕元闻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切入主题，“听说前段时间陆总到派出所捞了个人？”
陆修平眉头略抬，没有出声。
毕元闻沉沉的眼眸盯着陆修平，“那个人差点伤了我，我把他送进看守所，没想到被陆总救走了。”
陆修平听到这话，心里有了答案。
原来包啤去酒店抓奸的男朋友是毕元闻。
毕元闻在圈内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人送外号花中隐士，每晚飞入花丛中，雨露免费供，换新人的速度如德国冲击电钻打洞，进不湿水，退不沾灰，像包啤那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恋爱情种，只会被啃得与狗两撕逼，终老互嫌弃。
陆修平双手插兜，面不改色道：“虽然不知道毕总从哪得来的消息，不过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毕元闻脸色沉了几分，“这么说，陆总不知情了？”
陆修平淡淡道：“自然。”
毕元闻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
这几天毕元闻算着时间，想着快到审判的日子，便派手底下的人去看守所找包啤，只要他为那天在酒店的事道歉服软，毕元闻可以宽宏大量不和他计较，没想到负责的民警说，包啤早就被带走了。
毕元闻一查才知道，保包啤出去的人是陆修平的私人律师。
如果不是陆修平授意，那该死的律师怎么会出头。
毕元闻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那陆总能不能解释一下，您的私人律师为什么会去看守所带走他？”
陆修平温和地笑了笑，“毕总这么好奇，不如亲自去问问我的律师。”
毕元闻表情彻底冷了。
看来陆修平是打算咬死不认这件事了。
过了会，毕元闻不动声色绕过这个话题，“今天看陆总身边好像换了个秘书，长得似乎不错。”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平静道：“一个小玩意而已。”
陆修平是圈内公认的金钟罩铁布衫，古有坐怀不乱柳下惠，今有免费上门陆总退，据说之前有人借着陆修平喝醉，爬上龙床想和他来场速度与激情的飙车盛宴，结果被陆修平捆了扔到墓园一夜，差点把人吓疯。
毕元闻不禁对这位新上位的小玩意多了几分兴趣。
毕元闻调侃道：“难得有人能入陆总的脸，我倒很好奇是何方神圣。”
陆修平听出毕元闻话里的深意，语气平淡：“不过是个听话的，不凑巧，刚才司机把他送回家了，下次有机会再带给毕总瞧瞧。”
这么明显的谎话，毕元闻却没拆穿，“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陆总可要带给我观赏观赏。”
陆修平稍一点头，笑而不语。
毕元闻看了眼车上的人，转身离去，脸色顷刻黑到极点。
毕元闻回到车上，给助理打电话：“去给我把机场高铁站客运站火车站的出入记录全部查一遍，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躲到哪去！”
毕元闻砸了手机，靠在椅背上，呼吸粗重。
陆修平救走他的人，还瞒得这么深，他们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毕元闻冷冷地喃喃：“你最好别有什么把柄落我手上。”
陆修平目送毕元闻的车驶出地下停车场，这才转身上车。
宋宇见两人像凑堆聊八卦的邻里大妈聊了这么久，想问问那西装男是谁，又拉不下面子，闭紧嘴巴不说话。
陆修平示意司机开车，主动开口道：“石远投资的毕总。”
宋宇勉强哦了声，陆修平又说：“包啤的前男友。”
这话猝不及防，宋宇差点呛着，“什么？”
宋宇原以为包啤的渣男前任是吃着十几块钱盒饭，每天挤地铁，被该死的资本主义家压榨的上班族，没想到居然是个霸道总裁。
宋宇很快反应过来，“他找你是问包啤的事？”
陆修平没答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宋宇怀疑地问：“你说了？”
陆修平懒懒道：“你只要操心怎么离焦丰远点，这件事不用管。”
宋宇一路上心不在焉，到了陆家，他假借洗澡，钻进洗手间给包啤打了个电话。
包啤听完，嗓音陡然提高了五个音阶，“毕元闻那狗找你们了？”
宋宇拿远手机，没好气道：“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人这么有来头？”
包啤讪讪道：“我这不是怕你们知道他的身份后不救我么。”
宋宇一屁股坐到马桶上，“这下你打算怎么办？”
包啤小声嘀咕：“反正我已经不在他的势力范围了，他找不到我。”
宋宇揉揉眉心，没说话，包啤问：“你最近在做什么？”
宋宇脱口道：“寻找哪个死有钱人家里有名贵的古董。”
话落，宋宇才意识到说漏嘴，正要找补，包啤却激动地嚷嚷起来：“这个我知道！”
宋宇皱起眉头，“谁？”
包啤欣喜地说：“毕元闻家里啊，他家地下室有很多古董，我之前见过几回，可绝了。”
宋宇小心地试探道：“有什么古董？”
包啤想了想，“有个元代鬼谷子下山图的青花瓷罐，听说花了两亿三拍回来的。”
宋宇双眼发亮，心想发了。
要是能偷到这个元代青花瓷罐，别说出国，就是让陆修平这位霸道总裁跪着替他洗脚都没问题。
宋宇正激动着，包啤回过味来，哑然：“不对，你........你是盗窃犯啊？”
宋宇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闷声道：“说来话长。”
电话里静了片刻，包啤心大，很快释然了，无所谓地说：“盗窃犯也没什么，我那天也差点成了宰鸡犯呢。”
宋宇被包啤逗乐了，苦闷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包啤故作凶狠地说：“你去了他家，千万别客气，偷多点古董，就当帮我报仇了。”
宋宇爽快道：“没问题。”
挂电话前，包啤大方地表示给宋宇画张毕元闻别墅的平面图，到时候方便他进去偷东西。
宋宇前脚结束通话，走出浴室，后脚陆修平开门进来。
宋宇警惕地盯着陆修平，“你晚上又在这睡？”
陆修平反问：“不然？”
宋宇皱眉道：“不去找你的姜蒜姜丝？”
陆修平走到衣柜前，背对宋宇，脱下西服，换上貂绒睡衣，“我说了，以后你不会再见到他。”
宋宇怀疑地躺到床上，把睡衣纽扣系到最上面那颗，裹紧睡衣，随口问道：“你该不会把他宰了吧？”
陆修平换上睡衣，关上柜子，“只不过给了他点教训。”
陆修平走到床边，宋宇马上卷起被子把自己包成老北京鸡肉卷。
陆修平把宋宇的防备收入眼里，嘴角勾起，“明天该上游泳了。”
宋宇不作声，假装没听见。
陆修平坐到床边，口气漫不经心，“教练布置了个作业，让你提前完成。”
宋宇口气不太好，“什么？”
陆修平眼神变得玩味，他弯下腰，隔着被子对宋宇道：“教练说，游泳初学者在水里容易抽筋，让我在家提前陪你做点热身运动。”

第35章 疑心
宋宇在被子里应：“滚！”
陆修平一本正经道：“拉伸，深蹲，激活臀部肌肉，一个都不能少。”
宋宇警告道：“你要是敢碰我，打爆狗头，断子绝孙，哭爹喊娘，你也一个都少不了。”
陆修平伸手去扯被子，宋宇使出踢蛋的力气死死拽着，像极了不肯侍寝的妃嫔。
陆修平目光深深，“别不知好歹。”
宋宇就是不知好歹，“反正你今晚不让我睡觉，明天的游泳课就自己去上。”
陆修平声音沉了几分，“胆子肥了？敢和我讨价还价。”
宋宇谦虚地说：“我的胆子一向是三百斤的重量。”
陆修平毫不留情的讥讽，“别以为姜算走了，你就能上位做男主人，没了他，还有的是新人。”
宋宇心口像堵了盆仙人掌，他装作不在意的说：“你就算往家里领姜蒜葱椒糖盐油醋，也和我没关系。”
陆修平眼中藏着摄人的寒意，语调不带任何感情，“有自知之明就好，无论我身边养几个情人，你永远只是个清洁工。”
陆修平下床，摔门而去。
宋宇掀开被子，呼吸有点粗重，他盯着天花板，困意荡然无存。
宋宇像块加了油的煎饼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手机铃声在他耳边叫魂似的响个不停。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宋宇拿起枕头捂住耳朵，铃声断了又响，他深吸口气，摸过手机，朝电话里吼道：“大早上的发春啊！”
陆修平低沉的声音传来：“还没起床？”
宋宇满肚子的火憋了回去，他爬起来坐好，揉了把头发，“有事？”
陆修平冷笑一声：“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几点了。”
宋宇抬头看了眼时钟，八点四十分。
陆修平说：“九点前没到公司打卡，把屁股洗好等我。”
宋宇骂了句脏话，挂断电话，飞快下床，冲进厕所洗漱。
下楼的时候，汪叔喊住宋宇：“带上这个。”
宋宇接过汪叔递来的黑色背包，“这是什么？”
汪叔说：“游泳课用的东西。”
宋宇点点头，背包往肩上一甩，随手从桌上拿了个面包叼在嘴里，跑了。
出了门，宋宇没看见陆修平的车，心想这人真够阴的，估计现在已经葛优躺在老板椅上，掏出家伙准备给他上一课爱的教育，又名《霸道总裁：上司对我动第三条腿。》
宋宇查了下公交站，走过去的时间足够让谷吉释放青春两回，只好拔腿朝公司方向跑去。
宋宇干了几年小偷，日行万步，在微信步行排行榜常年霸占第一，有一回进屋盗窃时不小心被狼狗盯上，他连着跑了十几公里路，最后那条狼狗口吐白沫累倒在路边，连母狗都干不动了，宋宇还去下家光临了一圈。
宋宇跑过斑马线，正要绕过小路，一辆奥迪驶来，拦在他面前。
车窗落下，现出焦丰温和的面容。
焦丰笑着说：“真巧，在这碰上了你。”
宋宇心想是挺巧，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去公司，”焦丰一手搭在车窗上，饶有趣味的说：“跑这么急，是要去哪？”
宋宇指了指前头，“我也去公司。”
焦丰扫了眼手表，拍拍副驾驶位：“上车，我载你去。”
宋宇摆摆手，“算了，就在前面，快到了。”
焦丰敲敲表盘：“你要是想赶在九点前到，坐车比较快。”
宋宇想到陆修平逮着他犯错就骑的架势，犹豫了几秒，开门上车。
焦丰发动车，问道：“去休渔集团？”
宋宇系上安全带，随口答道：“对，那家抓鱼的公司。”
焦丰笑了起来，“陆修平的公司可不是做赶海生意的。”
宋宇疑惑地看向焦丰。
焦丰目视前方开车，“商业地产，酒店，影视，金融网络，全都有涉及。”
宋宇茫然道：“这么多？”
焦丰看了眼宋宇，“他没和你说过？”
宋宇没吭声，转头望向窗外。
焦丰收回视线，沉默片刻后说：“当年我听说你们分手，现在又复合了？”
宋宇低头看着手上的背包，“没复合，就是上下属的关系。”
焦丰半开玩笑道：“你这性格照理来说应该不会去旧情人手下工作吧？”
宋宇含糊道：“没饭吃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场，焦丰识趣的扯开话题，“上班还背包？”
宋宇说：“游泳用的。”
焦丰看了眼背包上的标志，又将话题扯到别处。
两人几年不见，多少有点生疏，幸好前面就是公司，气氛不至于太尴尬。
车停在公司的花圃外围，宋宇解开安全带，对焦丰说：“今天谢了。”
焦丰从后面喊住宋宇。
宋宇回头，焦丰迟疑道：“昨天我等了你一晚上，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宋宇总不能说陆修平撕了名片，还威胁要扒了他的裤子在焦丰面前上演震颤灵魂的限制级动作片，只好说：“昨晚在路上不小心把名片丢了。”
焦丰掏出手机，递到宋宇面前，“那你现在可推辞不了了。”
宋宇看着焦丰，叹了口气，接过手机输入号码。
焦丰似是害怕宋宇反悔，飞快拿回手机，打趣道：“这次可别误删了。”
宋宇不至于干这种事，点点头，下车走了。
焦丰目送宋宇的身影走进公司，他看了楼身超大的休渔二字，眼中意味不明。
宋宇赶在最后一分钟打卡，他吁了口气，脚步轻快，推门走进储物间，被坐在位置上的陆修平吓了一跳。
陆修平目光犀利，几乎是质问道：“你坐谁的车来的？”
宋宇心里一咯噔，对上陆修平审视的目光，喉结微动，“你怎么知道我是坐车来的？”
陆修平面无表情地说：“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宋宇没傻到承认坐焦丰的车，陆修平指不定会像那头站在悬崖边上的熊怒吼一声，撕开内裤，尽情释放他的兽性。
宋宇面不改色道：“滴滴快车。”
陆修平语气冷冷，“开奥迪的滴滴？”
宋宇故作冷静道：“你不给无聊的有钱人来体验老司机的生活？奥迪怎么了，死有钱人多几个零了不起啊？”
陆修平眼中涌动着宋宇看不懂的情绪，沉声说：“你最好没骗我。”
陆修平起身离开，回了办公室。
宋宇拍拍胸口，心道好险，下次不能再坐焦丰的车了。
宋宇坐到椅子上，认真看起包啤给他发来的毕元闻家的平面图。
总裁办公室里，陆修平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花圃，给小高打电话，“去给我查一下，刚才停在公司门口的黑色奥迪的车主是谁。”

第36章 抓奸
陆修平进了办公室后，一整天没出来，宋宇从旁边的透明窗户看过去，只看到一大扇百叶帘。
宋宇不用干活，乐得自在，待在储物间里，把毕元闻家的位置背的滚瓜烂熟，接下来只剩踩点。
宋宇下手前会花一周时间把倒霉的死有钱人家里摸清楚，盗窃和上床是一样的，他必须摸清对方的身体结构，深入探索，保证过程顺利，才能成功把两人送上顶峰。
宋宇打算这几日找个夜深人静，老王发硬，少妇乱性，鸡猫狗定的好时机出动，为陆修平沦落为洗脚婢打下坚定的基础。
下午五点，有个陌生来电给宋宇打电话，香水有毒的铃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尽情嚎叫起来。
宋宇从来不接陌生电话，免得他一心想要借裸贷，结果是债主在手机那头向他深情索命。
宋宇挂了电话，没过一会，隔壁陆修平的手机响了。
秘书接了个内线电话，时而皱眉，时而欢笑，脸部神经差点罢工。
秘书起身来到储物间门口，对宋宇说：“上游泳课的时间到了。”
宋宇看了眼总裁办公室，不情不愿地问：“他呢？”
秘书笑说：“陆总有事忙，让司机送你去。”
宋宇背上背包，不满的嘀咕，“讲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为了监视我。”
宋宇提前打卡下班，坐上车，司机载他去游泳馆。
路上，宋宇检查背包带的东西，从背包里掏出一件黑色连体短裤泳衣。
宋宇茫然了两秒：“汪叔是不是给我拿错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宋宇，“没拿错，这还是陆少特意给你买的。”
宋宇嫌弃道：“买条泳裤不就行了吗，这穿上去就是奥迪超人，陆修平怎么不再给我买条粉色三角裤套头上？”
司机没多嘴说陆修平根本不打算给宋宇买泳裤，免得他到游泳池四处发骚这句话，保持沉默，认真开车。
游泳馆在一所私人定制的健身会所里面，宋宇走进接待大厅，看见站在前台的私人教练后，眼睛马上直了。
诱人的古铜色泽，令人充满安全感的肩宽，搓衣板腹肌，紧实大腿，性感臀翘，那里目测尺寸至少十八，薄薄的泳裤尖叫着要突破束缚，重回远古时代。
宋宇喉咙滚动了下。
司机指向另一边，善意地说：“那位才是指导你的教练。”
宋宇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去，脸瞬间拉得像祖母下垂的胸.部。
宋宇不悦道：“为什么给我的是豆芽和火星的结合体？”
司机解释道：“原先分配给你的是前台那个教练，陆总说怕您不好好学习乱勾搭，所以特意换了。”
宋宇忍不住道：“他一天到晚在田地里拔苗选嫩芽带回家，还好意思说我。”
宋宇生气地走进更衣室换衣服，换上连体泳衣。
宋宇对着镜子调整了下，嘀咕道：“这么紧。”
无论宋宇怎么调整，那处还是明显，索性不管了。
没办法，家伙大也是个困扰。
宋宇走出更衣间，私人教练领着他去游泳池，说话间，宋宇注意到水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宇盯了几秒，不确定地说：“焦丰？”
焦丰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笑着伸手打招呼：“真巧啊，又遇上了。”
宋宇走近，疑惑道：“你怎么在这？”
焦丰半个身体泡在水里，泳镜湿漉漉的，锁骨上的水顺着结实的胸膛流下，显然是经常锻炼的身材。
焦丰调整了下泳帽，“我朋友说这儿不错，正好今天有时间，他带我来游泳，你呢？”
宋宇指了指身旁的教练，“我来学游泳，早上和你说过。”
焦丰像是回忆起来，丝毫没有心虚的神色，笑道：“那说明我们有缘分。”
宋宇心里虽然有怀疑，但他没和焦丰提过游泳馆的地点，也许真是碰巧遇上。
这边宋宇开始和教练学游泳，另一边，小高给陆修平回了电话。
陆修平听完小高查回来的结果，脸彻底黑了。
陆修平语气森寒：“焦丰？”
小高硬着头皮：“没错，打水漂网络科技公司的副总。”
陆修平想起上午那辆停在楼下的奥迪，还有宋宇略显心虚的表情，狠狠把手上的文件砸到墙边。
陆修平挂断电话，拿上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游泳池里，焦丰站在一边，看宋宇学拍水，见他的腿抬不起来，伸手扶了下，“腿的姿势不对，应该再高点。”
宋宇的皮肤在水里泡得温暖滑嫩，焦丰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他收回手，捻了捻指尖。
就在此时，身旁传来冷到极点的声音：“我的人好摸吗？”

第37章 破鞋当宝贝
宋宇心里咯噔一声，从水里抬起头，抹了把脸，只见陆修平站在泳池边上，脸色酷寒看着两人。
宋宇说：“你怎么来了？”
陆修平嘲讽一笑：“我要是不来，待会你们就直接去隔壁的酒店开房了吧。”
宋宇刚要开口，焦丰抢先道：“修平，我和宋宇只是凑巧碰上。”
“凑巧？”陆修平眼中沉了几分，语气几乎变成质问：“早上坐同一辆车也是凑巧？”
宋宇皱起眉头，不悦道：“你查我？”
陆修平的眼神仿佛在嘲笑宋宇的不自量力，“你是我的人，查你有问题？”
焦丰插了句话：“修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已经分手了吧？”
陆修平目光骤然冷了，面无表情和焦丰对视。
焦丰视线丝毫没有闪躲，继续道：“宋宇搬家后没多久，你也退学了，当时大家都在传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也只有你们分手这个可能。”
宋宇怔了怔，“退学？”
陆修平眼神深不见底，“我和他之间的事，你管得着？”
焦丰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当年宋宇接受你，我服输退出，但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他要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你凭什么干涉？”
陆修平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他蹲下身，与焦丰平视，“你们私会的时候，他没告诉你实话？”
焦丰笑容淡了几分，“什么？”
陆修平稍低下头，在焦丰耳边说：“他欠了我一大笔钱，现在每晚在我床上陪睡抵债。”
陆修平的声量不大不小，传入宋宇耳朵里，他怒道:“陆修平！”
焦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陆修平满意地端详焦丰的神情，仿佛在看笑话，戏谑道：“没想到焦副总还是个收破烂的，我玩烂的破鞋你也当成宝贝。”
焦丰呼吸有些粗重，转头看向宋宇，“他说的是真的？”
宋宇死死瞪着陆修平，那些话就像往他心口上一下下捅刀子，再撒上一把盐，拎到铁板上下油煎。
陆修平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宋宇，“滚出来。”
宋宇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我还在上课。”
“不用上了。”陆修平打断，看向一边的私人教练，“从现在开始你被炒了。”
教练懵了，看了看陆修平，又看向宋宇。
宋宇火了，“你别太过分！”
陆修平脸上不带半点情绪，“怎么，和这教练也勾搭上了？”
教练慌忙道：“陆总，您要炒我也要给我个理由吧？”
陆修平斜眼睨教练，声音冷冷，“我花钱请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偷懒，让别的男人教他上课。”
教练想解释，陆修平却不看他，对宋宇说：“给你三秒钟时间上来。”
宋宇站在水里不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陆修平话里充满威胁：“别逼我在这对你动手。”
焦丰正要说话，哗啦一声，宋宇从水里离开，扶着扶梯回到地面，怒气冲冲朝更衣间走去。
焦丰收回视线，脸色不太好看，“修平，别太过分了。”
陆修平挑眉道：“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
陆修平转身离开，走没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焦丰，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奉劝焦副总一句，好不容易爬上这位置，可要坐稳了，别一不小心跌下来，摔成残废。”
陆修平话里赤裸裸的威胁，焦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狠狠砸了下水面，溅起无数水花。
更衣室里，宋宇脱掉连体泳衣，扔到地上，仿佛躺在脚边的是陆修平，用力踩了几脚。
直到泳衣变得皱皱巴巴，像根风吹日晒的老菜干，宋宇才勉强出气，他拿过裤子，套上一半，身后伸来大手揪住他的后衣领，猛地把宋宇按到墙上。
陆修平在耳边质问道：“为什么背着我和他见面？”
宋宇使命挣脱，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他恼道：“我们就是碰巧遇上。”
陆修平咬牙切齿道：“那你对我撒谎做什么？”
宋宇没好气道：“你自己说不喜欢他，我上赶着找操啊？”
陆修平攥着宋宇脖颈的手越来越紧，他一想到焦丰偷摸宋宇小腿的那一幕，浑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几乎快把他烧化了。
陆修平气息粗重，温热的嘴唇贴在宋宇耳后，一字一顿道：“我看你就是找操。”
宋宇背脊一僵，下意识要逃，陆修平一膝顶进宋宇腿间，有力的手臂把他稳稳压制在洗手池上，“上回我在停车场说什么，还记得么？”
陆修平低沉的声音充满危险：“我会扒光你的衣服，在焦丰面前干哭你。”

第38章 这辈子是我的
宋宇咬了咬牙，“你敢！”
陆修平笑了笑，饱含嘲讽，“你猜焦丰看见你被我骑的样子，以后还会不会缠着你？”
陆修平拉下裤链，从身后顶住宋宇，“我还真好奇他的反应。”
更衣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修平重重一顶，宋宇喉咙里泄出耻辱的声音。
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陆修平从镜子里看出去，隐约见到更衣室的入口处有个人影，他一边动作，一边说：“焦丰以为我们分了，他就有机会插一脚，可惜你这辈子已经卖给了我，就算我玩腻你，我扔掉的东西，他也别想捡回去。”
宋宇几次想推开陆修平，陆修平力道更加发狠，他趴在洗手池上，脸埋在双臂中，呼吸有些颤抖。
陆修平扳起宋宇的脸，强迫他看向镜子里羞耻的画面，“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焦丰能满足你么？”
宋宇眼中蕴含着难言的痛苦，死咬着牙不发出声音。
陆修平眼中一闪而逝复杂的情绪，露出恶意的笑容，“不过像你这种喜欢四处勾搭的，估计我一个人也满足不了你吧？”
说着，陆修平回头，朝入口处说：“焦副总，想不想加入玩个三人行？”
宋宇睁大双眼，那瞬间巨大的耻辱感包围了他，宋宇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陆修平，双手微微发抖，提起裤子，冲出了更衣间。
陆修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走廊再次恢复平静，他抬起头，镜子里的双眼布满血丝，握紧的拳头猛地砸向面前的镜子。
宋宇跑出健身会所，焦丰追了上来，“宋宇！”
宋宇抹了把脸，声音有点沙哑，“站那，别过来了。”
焦丰只好停下脚步，犹豫道：“你没事吧？”
宋宇故作轻松，“没事，我很好。”
焦丰看着宋宇的背影，迟疑了几秒，他说：“你和修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闹成这样？”
焦丰记得高中时期，宋宇和陆修平就像骨质增生药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老树盘根，难舍难分。课上不认真听讲，两双眼睛释放出交配的信号，下课迫不及待跑去洗手间，彼此在狭小的空间内脱去灵魂的束缚，深入洞穴，感受大地的震颤，冲破天灵盖的快感，到达虚无缥缈的仙境。
几年不见，这两人倒像成了仇人。
宋宇低头，盯着鞋面，呼吸声有点重，“没什么。”
焦丰见宋宇不想提，只好扯开话题，“你欠了修平多少钱，我这里应该可以够，可以先替你还上。”
宋宇不想焦丰搅进这趟浑水，更不想欠他人情，低声道：“不用了。”
焦丰话里夹杂着几分怒意，“你宁愿被陆修平这样侮辱，也不愿意和我借钱？”
宋宇闭了闭眼，喃喃道：“反正很快就不用还了。”
宋宇掏出手机，给谷吉打电话，约他到附近的公园见面。
宋宇收线，回头对焦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焦丰伸手拉住宋宇，“如果你要帮忙，找我好吗？”
宋宇见焦丰那架势不答应不放手，只好应下，“行。”
告别焦丰，宋宇步行来到大鸟公园，刚坐到长椅上，陆修平的电话就来了。
宋宇想也不想挂断，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二十分钟后，谷吉来了公园，一段时间没见，宋宇差点没认出他，清秀的脸蛋圆了不少，像颗剥了壳的鸡蛋，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牌。
宋宇哑然：“你这一身至少上万吧？”
谷吉骄傲地说：“外套阿玛尼，打底普拉达，裤子巴宝利，内裤斯莫里，加马雷利袜，都是邓子成给我买的。”
宋宇心里有点发涩，低声说：“他对你真不错。”
谷吉见宋宇脸色不大对劲，不像是被大功率榨汁机榨干，更像童话故事里饱受折磨的灰姑娘，小心地问:“你怎么了？”
宋宇沉默半晌，问:“你有没有钱可以借我点？”
谷吉难以置信道:“你不是在陆修平那打工吗，他不给你钱啊？”
宋宇没好气道：“债都没还清，给什么钱。”
谷吉为难地抠抠他三千八的阿玛尼裤子，“可是过段时间子成生日，我的钱都拿去给他买礼物了。”
宋宇没说话，谷吉又说：“我那买礼物还剩点钱，都给你？”
宋宇心里燃起点希望，“有多少？”
谷吉比出五根手指。
宋宇说：“五万？”
谷吉摇头。
宋宇想了想，“五千？”
谷吉还是摇头。
宋宇皱起眉头，“五百？”
谷吉摇头的速度慢了下来。
宋宇怀疑地端详谷吉神情，“该不会是五块吧？”
谷吉尴尬地笑道：“五毛。”
宋宇彻底打消和谷吉借钱的念头，他去翻翻公司的三十九袋垃圾，也许都不止五毛钱。
两人正说着话，谷吉手机响起铃声：“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子成骑在身上播种太阳，播种一个，一个就够了，会结出许多的许多小谷吉。”
谷吉尴尬地看了宋宇一眼，飞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邓子成不悦的声音，“你人呢？”
谷吉茫然地说：“我和宋宇在一起啊。”
邓子成抱怨道：“不是答应和我吃饭么，这都几点了？”
谷吉这才想起和邓子成的约定，一拍脑袋，忙道：“完了，我马上来。”
谷吉哄了半天，邓子成才作罢，等他收线，宋宇忍不住说：“这铃声怎么回事？”
谷吉难为情道：“就昨晚我们上床睡觉，他开玩笑说想让我给他生个孩子，所以录了这个铃声。”
宋宇听得头皮发麻，却没有评价。
邓子成催促的短信来了，谷吉起身，语气轻快地说：“到时候生日请你来玩。”
宋宇犹豫半天，还是没说他近期打算离开的事，抬手挥了挥手。
谷吉以马拉松夺冠的速度跑出公园，差点和路过的行人撞上，他忙道：“不好意思啊。”
姜算面带不悦，正要离开，不经意间注意到坐在公园长椅上的宋宇。
姜算猛地停下脚步，那天的耻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宋宇在冷风中吹了半天，差点冻成老冰棍，起身搓了搓手，离开公园。
陆修平的电话又打过来，宋宇索性关机，拦了辆计程车，去毕元闻所在的别墅区。
姜算躲在大树后面，一见宋宇上车，马上到路边拦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钻进车里，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的士。”
给各位宝宝的爆更通知！
得到通知，《算账》今天上架辽~
写上架感言这是第四次了，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写了四本书了。
再次郑重感谢各位宝宝们的一路相伴，你们是我码字的来源发动机。
上架神马的，各位老读者应该都知道了，网站统一收费千字五分，看完此文大概是一条提臀双丁内裤的价格~
没有耽币的读者可去红包广场蹲一蹲，我也会时不时发发粉丝包，宝宝们记得养成看作话的好习惯，免得错过~
回到剧情方面~
文中埋了许多小伏笔，后期会一一揭开，比如宋宇和债主之间那点难以言说的事~
还有宋宇当初离开的苦衷，陆狗发现宋宇秘密后的反应，和他之前那段心酸历史中变成霸道总裁的过程中，经过哪些调教.......不，训练等，也会给大家脱个干净。
当然，最重要的，把陆狗架好送进火葬场少不了，各位看官排队拿号啊~
另外，谷吉和包啤这两对的故事，保证精彩刺激到流水！
总而言之，一个字，看！！！
上架后，更新速度会加快，前段时间更新的量像金针菇，以后立志做罗马柱，一天两更，有时间保证爆更！
在这里要感谢我的编辑月月，工作负责，很有耐心，要投稿的宝贝选她就没错了，记得认准全名拾月喲~
今天的加菜计划：
各位知道我的手速，慢如毛毛虫，但上架了，还是要来一波加更~
所以现在正鞭打我的十根手指努力码字中........
宝宝们记得有时间来遛遛，也许就有更新掉落捏~
到这，再再再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上架了，大家快和我一起抓河蟹啊~
今天下午三点第一更，推荐票砸过来吧，我海纳百川，通通笑纳了~

第39章 推波助澜上
远望别墅区。
计程车在别墅区门口停下，宋宇付钱下车，戴上后外套的帽子，低着头，小心翼翼避开监控。
宋宇凭着包啤给的信息，靠着门口的一对母石狮子，很快找到毕元闻的别墅，保安正悠闲坐在保安室里啃瓜子，院子里还有几名佣人在干活。
宋宇绕着别墅逛了一圈，摸清了监控的位置，走回前门时，有辆玛莎拉蒂朝他这个方向驶来。
宋宇飞快缩回墙壁，他探出头，看见玛莎拉蒂停在门口，车里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是毕元闻。
毕元闻似乎心情不大好，眉头紧锁，大步进了院子。
此时天色已黑了，宋宇想了想，拿出手机开机，短信像故障的马桶流水似的，弹个不停。
宋宇打开短信，全是陆修平发来的。
宋宇粗略看了一遍内容，全是威胁他马上回家，否则有七十二变的法子折腾他。
宋宇深吸口气，把短信全删了，打开地图，搜索附近的五金店地址，找了家最近的。
等宋宇一离开，姜算从超市走出来，望着别墅，疑惑道：“那不是毕总吗？”
上回姜算混进一个名流派对，当时毕元闻也参加了，还带了个年纪不大的男伴，却趁那人去上洗手间时给他塞名片，当时姜算一心想投入陆修平的怀抱，与他缠缠绵绵翩翩飞，一杆入洞永相随，所以从来没联系过毕元闻。
姜算心里有些疑惑，宋宇大晚上到毕元闻家门口晃悠做什么？
宋宇到附近的五金店采买进屋盗窃的工具，他看了眼时间，还早，便到附近的长椅上休息。
宋宇腿间传来阵阵酸痛，他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望着远处发呆。
按宋宇以前的性格，他至少踩点一周，有十足的把握才会下手，免得落入他人手，警局走一走，眼泪流满口，审讯似鸡抖。
然而这次他要铤而走险，今晚就下手。
宋宇在计程车上的时候已经联系过黑市的人，那件元代鬼谷子下山图的青花瓷罐，他能拿到一亿五，只要卖出去，再花点钱做护照，很快他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和陆修平没有半分关系。
宋宇一直等到十二点，万籁寂静，他来到毕元闻的别墅前，灯全部熄灭了，只有保安室的灯还亮着。
宋宇听包啤说，毕元闻除去外出采蜜，一般十二点前上床和周公玩猴子捞月，而家里的佣人准时十点下班，只留一名保安看守。
宋宇上次在公司已经把毕元闻家的布局背得滚瓜烂熟，他背着工具，翻墙进入院子，利用花丛的遮掩，小心地避开监控，在死角处徒手爬上二楼，跳下阳台，娴熟的利用锡纸开门，进入屋内。
屋里伸手不见五指，一片静谧。
宋宇从包里拿出事先买来的手电筒，来到房门前，头贴在门上听了会动静，确保外面没声音，才把门打开。
宋宇小心地探出头，发现走廊尽头的转角处亮着红灯，趁监控转头时，宋宇飞快跑过去，一个猛滑，在监控转回来前起身贴住墙壁，出了口长气。
靠着谷吉的提示，宋宇成功躲避过几个安装在隐秘位置的监控后，顺利来到地下室，地下室的门上了好几道锁，不过对宋宇来说是小意思。
宋宇前几年干小偷，开锁的手法摸得比陆修平那里还多，不出半分钟，宋宇成功开了三道锁，进入地下室。
宋宇眼尖，一下看见了那件元代鬼谷子下山图的青花瓷罐，双眼顿时发亮。
宋宇向前迈出一步，就在那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空，宋宇心中重重一跳，暗道不妙，转身要跑，一个高大的人影忽然从黑暗处窜出，拦在门口。
灯光刹那通亮，毕元闻站在门口，露出猛兽般危险的笑容，开口道：“欢迎我们的新客人光临。”

第40章 推波助澜中
宋宇被捆了扔在地上，明亮宽敞的别墅里，五六名保镖靠着墙站成一排，犹如青楼里等待各位花流公子挑选的花魁。
毕元闻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玩味地端详宋宇，“没想到我家居然也有小贼光临了。”
宋宇心里懊恼，包啤从来没和他说过地下室有警报器，换作以前他不会这么不谨慎，这次太过心急，失算了。
保镖将元代鬼谷子下山图的青花瓷罐递过来，毕元闻接过，懒懒打量，“说说吧，你怎么知道我地下室放了古董？”
毕元闻一向有收集古董的爱好，然而他本性谨慎，藏的位置就如藏他的大宝贝，材质上层层挑选，至少有内裤和西裤两层保护，除了家里几个干了几十年的老佣人，没人知道他把古董藏在哪里。
然而这个盗窃犯一来就直奔地下室，还躲过他一楼隐蔽的监控，明显很熟悉他家的情况。
知道他把古董放在地下室，又清楚他家监控位置的人，只有包啤。
宋宇别开头，倔强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毕元闻眼中黯了下来，“我劝你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宋宇不为所动，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毕元闻扳过宋宇的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说吧，是不是包啤让你来的？”
宋宇面不改色，“我不认识什么包.皮包袱包公包饭的。”
毕元闻眉头紧皱，他打量宋宇的面容，片刻后，忽然道：“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宋宇心里重重一跳，废了很大力气才勉强没让自己的表情失控，“大众脸，让你失望了。”
毕元闻端详片刻，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你不是那天陪陆总出席发布会的秘书么？”
宋宇没想到毕元闻那天居然注意到了他，当即说：“你眼睛至少近视一千度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陆总。”
毕元闻冷笑一声，“你这么着急否认，该不会是陆总让你来偷的东西吧？”
宋宇心想，陆修平搬出一半的钱就能砸得你下半身不遂，他是图你比他穷，还是图你长得丑。
沉默间，有人从厨房走出来，宋宇在看清对方的容貌后，愣住了。
姜算神情意外，“这不是宋宇么？”
毕元闻对姜算及时出现的配合感到满意，面上不露声色，揶揄道：“原来还真是陆总的秘书？”
姜算嗤笑一声，坐到毕元闻身旁，“什么秘书，就是个清洁工。”
毕元闻笑容意味深长。
那晚陆修平藏着宋宇的劲可不像是上司对底层员工的态度。
宋宇脸色有点难看，他完全没料到姜算会出现在这里，这下他的身份瞒不住了。
姜算弯下腰，轻蔑地看着宋宇，“清洁工赚不到钱，所以改行当小偷了吗？”
宋宇眉头紧锁，“你怎么会在这？”
姜算哼笑一声，“陆总不收留我，我还有的是选择。”
宋宇一阵反胃，心想毕元闻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处打探包啤的消息，结果外面的彩旗长如裹脚布。
宋宇说：“那你可要选好了，小心毕元闻像陆修平那样把你一脚踹开。”
姜算暗暗握紧拳头，牙齿咬得作响，
那日他险些在河里丧命，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回去学校后，隔天便有流言传出来，说他倒贴休渔集团的陆总不成，卖惨自杀，害得他这段时间在学校连头也抬不起来。
这一切全是拜宋宇所赐。
毕元闻没心情计较这两人之间的仇怨，朝地上的背包抬抬下巴，保镖了然，打开背包，从里面搜出手机。
宋宇顿时恼火道：“还回来！”
毕元闻摆弄宋宇的手机，屏幕上了锁，他沉声道：“密码。”
宋宇把头转向一边，一脸不配合。
毕元闻眼神中满是阴鸷，姜算在此时开了口：“毕总，像这种盗窃犯，您和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毕元闻靠在沙发上，克制住暴戾的念头，饶有趣味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姜算眼中闪过一抹狠意，显得有些狰狞，冷冷道：“既然他不配合，那就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第41章 推波助澜下
“打？”毕元闻听到这话，眉头微挑：“这不太好吧，好歹是陆总的人，我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姜算口气饱含讥讽，“一个公司清洁工而已，陆总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陆修平如果真喜欢宋宇，宋宇今晚又何必冒着风险来偷东西，落个轻则落狱，重则西去的下场。
毕元闻沉吟片刻，眼中一闪而逝狡黠的光，他大方地说：“既然这样，我把机会让给你。”
姜算怔了怔，“给我？”
毕元闻凑过去，压低声量道：“你亲自登门告诉我这件事，该不会只是好心吧？”
姜算嘴唇抿紧，眼神有些闪躲。
毕元闻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仇，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想清楚了。”
姜算想起上回陆修平的教训，有些踌躇不定。
毕元闻似乎看出姜算的想法，怂恿道：“想彻底出气，当然要自己来。”
姜算想起那日陆修平是如何把他的自尊踩在鞋底践踏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姜算下定决心道：“好，我干。”
姜算站起身，来到宋宇面前，他看着面前这张令人憎恶的脸，握紧拳头的手高高抬起，毫不犹豫的，狠狠一拳招呼到宋宇脸上。
宋宇脑中嗡的一声响，当即被打歪过了头去，嘴里泛起浓浓的血腥味，他懵了几秒，继而抬起头，布满血丝的恶狠狠瞪着姜算。
姜算那一刻心中说不上的畅快，他拍拍宋宇的脸，嘲讽道：“你不是很厉害吗？”
姜算揪住宋宇的衣领，又一拳头落下，力道几乎是泄愤般的发泄出来，宋宇险些坐不稳，大口喘气，破裂的嘴角流出鲜血。
毕元闻不禁皱眉，这人比他想象的能捱。
在姜算即将挥下第三拳时，毕元闻出口制止道：“够了。”
姜算打红了眼，回头道：“他还没说出密码是多少。”
毕元闻把手机扔给保镖，“算了，我没耐心再等，去找人开锁。”
保镖点头，拿着手机离开。
姜算一脚将宋宇踹倒在地，他扫了眼指缝里的血，眼神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转身进洗手间洗手。
毕元闻嘴里啧啧作响，他捏起宋宇的下巴，心疼道：“可惜这张脸了，也不知道陆总看见，会有什么反应。”
宋宇眼中仿佛蒙上一层雾气，毫无波动。
半小时后，保镖拿着手机回来，密码锁已经开了。
毕元闻打开通讯录，手指往下翻动，嘴角慢慢勾起。
毕元闻笑道：“原来我的小包子在这。”
毕元闻正要点下视线通话，宋宇终于开了口：“你这个人渣把他送进看守所，还有什么脸找他？”
毕元闻笑容玩味，“他告诉你的？”
宋宇嫌恶地移开视线，仿佛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
毕元闻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我只是想让他识相点，像我这种身份的人，陪在身边的怎么可能只有他。”
见宋宇神情不屑，毕元闻嘲讽道：“我是人渣，你以为陆修平就是什么绝版好男人？”
宋宇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毕元闻话里满满的嘲讽，“看来你还不知道啊，在你和姜算之前，他身边可是有个固定情人的。”
这句话如一道雷从头顶轰下，宋宇刹那间心跳得剧烈，脑中一片空白。
毕元闻看到宋宇失神的模样，嗤笑一声，没再和他扯皮，点下视频通话。
过了很久，视频才接通，包啤没睡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么晚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包啤躺在床上，睡衣扣子开了好几颗，露出胸前大片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无比诱人，毕元闻死死盯着视频，呼吸变得粗重。
包啤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说话？”
毕元闻气息粗重地开口：“小包子。”
包啤猛地停住动作，仿佛屏幕卡了一般，好半天，他缓缓放下手，看见毕元闻后，张大嘴巴，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
屏幕里瞬间一片黑暗，毕元闻什么也看不见，不满道：“把手机拿起来。”
包啤就这样保持黑屏状态，恼火道：“宋宇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毕元闻好心地调转镜头，对准躺在地上狼狈的宋宇。
包啤吓得从床上坐起来，着急地喊道：“宋宇，你没事吧！”
宋宇垂着头，没有搭话，看起来像失了魂魄的躯壳。
包啤拿起手机，目光迸发出强烈的怒意，“你干的？”
毕元闻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包啤胸前，舔了舔嘴角，“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么？”
包啤牙齿咬得作响，“把他放了。”
“不可能。”毕元闻直截了当的说，他靠在沙发上，略抬起眉，“他背着我把你从看守所里捞出来，还瞒着你的行踪，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包啤看着脸颊淤青的宋宇，深深吸了口气，久久，他不甘心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毕元闻调转镜头，面向自己，做了个口型:“回来。”
包啤的眼神就像亲眼看见大汉掀开风衣，露出小得可怜的金针菇，厌恶地说：“不可能，你永远别想我再回那个垃圾场！”
毕元闻双眼彻底冷了，他握紧手机，恶狠狠道：“你想清楚了？”
包啤梗着脖子，“想清楚了。”
毕元闻最后那点耐心彻底消磨干净，他点点头，露出恶意满满的微笑：“好，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天亮前你没有赶回这里，我就当着你的面，操.死他。”

第42章 斩草除根上
休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办公室。
小高推门进来，扫了眼满地散乱的文件，正色道：“陆总，宋宇手机开机，我们查到他所在的地址了。”
陆修平声音沉沉，夹杂着几分怒意，“在哪？”
小高硬着头皮道：“在石远投资有限公司的执行总裁，毕元闻毕总的家里。”
“毕元闻家？”陆修平眯了眯眼，“你确定没查错？”
小高说：“绝对没错，宋宇的手机信号就是从他家发出来的。”
陆修平眼神一瞬冷得可怕，他拿上砸裂的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
十五分钟前。
包啤瞪大了眼，“你敢！”
毕元闻嘲讽一笑，鞋尖挑起宋宇下巴，“你应该知道我敢不敢。”
包啤透过视频死死盯着毕元闻，像他这种衣冠禽兽，别说上宋宇，就是让他上陆修平也敢。
毕元闻握住主动权，底气足了不少，不耐道：“我耐心有限，你要是不想让他因为你出事，就乖乖回到我身边。”
包啤咬紧牙关，低吼道：“你这个大型垃圾场装了那么多垃圾不够吗？还缺我一个？”
毕元闻摸着视频里这张让他日夜惦记的脸，语气难得缓和道：“他们再好也只是床上的过客，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包啤忍不住爆粗：“重你妈呢，我还没你上次带去酒店开房那个小白莲的头发丝重，少在这嘴里喷屁！”
毕元闻眼中含笑：“你吃醋了？”
包啤深深吸了口气，不想和毕元闻再扯下去，他说：“我回去可以，你不准再对宋宇动手，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毕元闻爽快地说：“当然，只要你回来，我当然没理由再为难他。”
包啤直接把电话挂了。
毕元闻看着屏幕里的号码，笑着喃喃：“你千方百计躲我，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回到我身边？”
姜算从卫生间出来，晃了晃发疼的手，对毕元闻说：“毕总，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毕元闻现在满脑子都是包啤挂视频前被迫屈服的模样，心情大好，手背朝外摆了摆。
姜算没急着走，为保万一，他小心地问道：“您答应要把他送进监狱这件事，是真的吧？”
毕元闻抬眼看姜算，眼中意味不明，微笑道：“当然。”
姜算心里的大石落地，他看了眼地上的宋宇，鄙夷的眼神仿佛在看丧家之犬，抬起腿，在宋宇肩上狠狠踩了两下：“等你进了监狱，我会常去看你的。”
宋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姜算一脚把他踹开，满意地大笑，走到门口，打开门。
那瞬间，姜算笑容凝固，血色骤然褪尽，惨白如一张漂过的茅厕纸。
姜算清澈的瞳孔倒映着陆修平冰冷的容貌，他发着抖说：“陆.......陆少。”
陆修平一脚把姜算踹倒在地。
陆修平快步走进屋里，在看见躺在地上，蜷成一团的宋宇后，他心中的怒火一下烧到了顶点。
毕元闻站了起来，表情还算镇定，“陆总怎么大驾光临了？”
毕元闻不动声色把宋宇的手机交给保镖队长，一个眼神示意，队长马上了然，悄悄将手机关机。
陆修平犀利的眼神射向毕元闻，“毕总要不要给我个解释？”
毕元闻茫然道：“什么解释？”
毕元闻看了看宋宇，再看陆修平，仿佛明白过来什么，惊讶道：“陆少不会认识这盗窃犯吧？”
陆修平皱了皱眉，“盗窃犯？”
毕元闻脸色平静，“是啊，这盗窃犯翻进我家偷东西，触碰了警报，被保镖当场抓个正着。”
陆修平瞥了眼地上的工具包，再看茶几上的青花瓷罐，心里有了答案。
陆修平沉声道：“这么说，毕总对他的身份毫不知情了？”
毕元闻面不改色道：“那是自然，我如果知道这盗窃犯是陆总的人，肯定不会为难他。”
陆修平深邃的眼眸直直逼视毕元闻，“就算他是贼，谁允许你们私下动手？”
毕元闻耸耸肩，无辜地说：“人可不是我动手打的，是您后面那位。”
陆修平回过头，冰冷的眼神射向姜算。
姜算抖得像冷风中的野狗，不住摇头，激动地喊道：“您明明知道，我告诉过您了！”
“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毕元闻转头看向站在墙角的保镖，询问道：“你们听见了？”
五名保镖默契地摇头，异口同声道：“没听见。”
姜算狼狈的脸上流露出恐惧之意，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双眼缓缓睁大。
姜算颤声道：“是您让我动手打宋宇的！”
毕元闻冷冷打断：“我和这个盗窃犯无冤无仇，又不认识，为什么要让你教训他？””
姜算的心像掉进冰窟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原来毕元闻是故意让他掉进圈套的。
毕元闻先是对他保证，一定会送宋宇去坐牢，再怂恿自己动手，把宋宇打伤后，趁机威胁他那逃跑的男朋友回来，如果事情败露，毕元闻从头到尾没脏过手，陆修平不可能找他麻烦。
而自己，则是那个替死鬼。
姜算双手剧烈地发抖，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毕元闻道：“我刚刚在厕所都听见了，你用宋宇威胁你那逃跑的男朋友回来，你是故意的！”
陆修平眯起眼睛，看两人狗咬狗。
小高上前给宋宇解绑，关心道：“你没事吧？”
宋宇摇头，绕过陆修平，来到毕元闻面前，“手机还我。”
毕元闻笑容不改，“什么手机？”
宋宇懒得废话，自己动手翻找，找了半天，就是没看见他的手机。
毕元闻语气温和，“别是你溜进我家的时候在路上弄丢了。”
宋宇毫不留情地拆穿，“刚才你还拿我手机和包啤视频！”
毕元闻平静的神情丝毫没有破绽：“我借你手机打个电话，看看掉哪了。”
毕元闻掏出手机，却被陆修平抢先，沉声道：“用我的。”
宋宇看了眼陆修平的手机屏幕，屏幕碎得蜘蛛看了都想哭，犹豫了几秒，接过手机，拨电话。
屏幕自动跳出备注的名字：贪财童子。
宋宇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没听到手机响。
毕元闻笑道：“我说了吧，不在我这里。”
电话自动挂断，宋宇猜到是毕元闻搞的鬼，手机拿回来的可能性比陆修平做鸭子还低，他把碎屏的手机物归原主，转身走了。
小高为难地看向陆修平，见他没发话，再看看宋宇，叹了口气，心想跟着再说，免得宋宇跑了，他老板又把上万块的手机当烟灰掸。
直到宋宇和小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陆修平才收回视线，看着毕元闻，“既然这件事是姜算做的，把他交给我，毕总没意见吧？”
毕元闻大方地说：“那是自然。”
姜算猛地一抬头，吼道：“你不能这样害我，我是为了帮你！”
毕元闻看也不看姜算一眼，笑着说：“我让保镖亲自把人送到你那去。”
陆修平笑道：“那就谢谢毕总了。”
毕元闻随手指了两个身体高壮的保镖，在姜算愤怒夹杂着恐惧的叫骂声中，把他抬了出去。
屋里心思各异的两人告别，陆修平转身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尽失，遍布阴霾。
陆修平走出别墅，冷眼看着剧烈挣扎，拒绝上车的姜算，冷冷对保镖说：“不用把人带回我那，免得脏了我的屋子，去别处。”

第43章 斩草除根中
去往郊野的路上，陆修平接到小高打来的电话。
小高坐在科室门口的长椅上，看了眼宋宇的背影，“医生正在替他检查，肩膀和脸没什么大碍，不过需要休息段时间才能痊愈。”
陆修平在昏暗的车里看不清表情，沉声道：“好好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小高应下，正要挂电话，陆修平又说：“我还有件事要你替我去办。”
小高认真听着，心想这回毕元闻是踩了铁板，要烫成铁板烧了。
小高挂了电话，宋宇从诊室出来，他忙上前，像哪里不会点哪里的点读机，和医生来回确认了几次，确认宋宇没大碍，只要好好休养，保证饮食要清淡，重活要少干，床事不准办，免得嘴角烂。
两人离开医院，宋宇心不在焉走在前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小高发个短信的功夫，一抬头，宋宇迈出马路，一辆奥迪正朝他飞驰而来。
小高差点吓出爱德华蒙克画的呐喊表情，眼明手快把宋宇拉回来，这才避免他变成蟹堡王肉饼。
小高惊魂未定，上下打量宋宇，“你没事吧？”
宋宇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车流，过了会，他转头看小高，“你跟了陆修平几年？”
小高不疑有他，“从陆总当上总裁开始就跟着了。”
宋宇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你应该知道他之前养了个固定情人的事吧？”
小高顿时冷汗直冒，原来宋宇刚才魂不守舍是因为这件事。
小高可不敢在背后议论老板的事，他支支吾吾，活像自家老公当场抓奸的小媳妇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宋宇看小高这反应，就知道毕元闻说的是真的了。
宋宇自嘲一笑，“算了，他养情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当年先扔下陆修平跑了的人是他，难不成还要求陆修平穿不锈钢内裤替他守忠贞不成。
宋宇蹲在地上，眉眼间亦是疲惫，这几日起伏的情绪因为毕元闻那句话堆积到极点，他垂下头，眼角慢慢红了。
既然早就厌恶了他，一开始又何必学两根麻花互相纠缠，搞得两败俱伤。
小高担心地说：“你没事吧？”
宋宇抹了把眼睛，刺痛得他睁不开眼，声音发哑，“兄弟，商量件事行吗？”
小高马上说：“不一夜.情，不交往，不在我家过夜，不找隔壁老王，不发小卡片，不做大保.健，其它都好商量。”
宋宇淡淡地说：“放我走。”
“这不行！”小高脸色大变，“你要是走了，陆总铁定拿鸡毛掸子抽死我，再用公司的三十九袋垃圾对我轮流进行人身攻击，最后把我打包送入火葬场，到时候我家弱小无助的六十岁老母连我的骨灰都拿不到！”
宋宇看小高说得情真意切，心想自己今晚要不是受伤了，指不定会把他暴揍一顿逃跑，都是在资本主义脚下擦鞋的员工，玩什么情深深雨濛濛的苦肉计。
至少陆修平心情不好时，也不会拿小高的扁桃臀撒气。
小高见宋宇不太痛快，安慰道：“其实陆总还是很担心你的。”
宋宇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打断道：“他是担心我跑了，没人收拾他公司里那三十九袋垃圾吧？”
宋宇落到陆修平手里时，还抱有一丝希望，现在看来他的脑子应该拎去猪笼里泡一泡，去除多余的油脂。
人家早就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宋宇拍拍裤子，起身，拎着药回那不属于他的家。
郊野，天堂赛车场。
保镖将捆成毛毛虫包的姜算抬下车，把他平放在赛道中间。
姜算挣扎道：“你们要做什么？”
两名保镖仿佛没听见般，朝司机点了点头，完成任务走了。
周遭诡异的安静，面前的路漆黑一片，仿佛没有尽头，不见星光的黑夜犹如一张血盆大口，在夜幕之下阵阵低吼。
姜算胸膛起伏得厉害，他嘶声喊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嘶哑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刹那间，两道刺眼的灯光从面前倏地射来，数以万计的灰尘飞扬而起，姜算眯起眼，在看清是什么后，心脏剧烈地跳了起来。
陆修平坐在架势位上，挂挡手刹，戴着手套的双手握紧方向盘，他盯着躺在赛道中间的姜算，头盔下的双眼闪过一抹狠绝的冷意，嘴角勾起，“好好享受吧，游戏这才开始。”

第44章 斩草除根下
引擎咆哮声大作，犹如躲在黑暗处的猛兽，噌地冲了出去，科尼赛格划破夜空，叫嚣着呼啸而出。
跑车在赛道中疾行，直直朝着姜算驶来，姜算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脸色惨白，疯狂尖叫起来。
“停下！快停下！”
陆修平头盔下的双眼毫无动摇，卷起的灰尘在空中激扬，强烈的恐惧感四面八方包围了姜算，他嘶声惨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离耳边越来越近，几乎穿透他的耳膜。
陆修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抓紧，锃亮的皮鞋猛地踩下油门，姜算的求饶声瞬间淹没在声浪中，那双剧烈收缩的瞳孔映出朝他疾速驶来的跑车，就在这时，陆修平手刹转向，车轮几乎擦着姜算的头部而过。
过度的惊吓令姜算浑身不停抽搐，翻起白眼，陆修平减慢速度，一打方向盘，猛地一个摆尾停下，落下车窗，看向躺在地面上的姜算。
姜算吓尿了，腿间流出一大滩液体，裤子上半截几乎湿透了。
陆修平眼神深不见底，冷笑道：“这才第一轮，你可要好好撑着。”
陆修平打下头盔，放下手刹，飞速消失在黑暗中，即将开始他的第二轮惩罚。
跑车的引擎声夹杂着惨叫在赛车场响了一夜，天蒙蒙亮时，救护车来了，把吓得不省人事的姜算抬上车。
陆修平面朝司机，话里带着意味深长的情绪，“带他去做个精神病的专业检测，送进精神病院。”
司机应下，上了救护车，跟车走了。
陆修平回到车上，舒展了下脖子，闭上双眼，靠在座椅上小憩。
早上七点，短信来了。
陆修平睁开眼，摸出手机，打开短信，嘴角意味深长地勾起，“毕元闻，这下你可有的忙了。”
远望别墅区。
毕元闻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门口，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距离他要求的天亮之前回到家已经超过一个小时。
毕元闻气得不行，拿宋宇的手机给包啤打电话，关机了。
毕元闻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这家伙是不是在骗我！”
管家忙过来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一边安抚道：“毕总，您凌晨三点那时不是打电话确认了吗？他根本不知道您放走宋宇，而且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毕元闻烦躁地吼道：“那他怎么到这时候还没回到家？”
管家温和地说：“也许只是车上耽搁了，您再等等。”
毕元闻等不下去了，他拿上车钥匙，朝门口走去，嘴里恶狠狠地说：“等抓到这不听话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他。”
毕元闻派人把附近的机场汽车站火车站高铁站全部找了一遍，就是没发现包啤的踪影，他又动用关系查了监控，翻看了一上午，终于在巢水汽车客运站的出口监控发现了包啤。
监控里，包啤提着旅行袋走出客运站，左右张望，似乎想打车，这时一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靠近他，给包啤看了什么，包啤迟疑了几秒，和男人走了。
毕元闻铁青着脸，眼睁睁看着包啤和陌生男人拐进客运站旁边的一条小巷，离开了监控区域，质问道：“这男人是谁？”
工作人员硬着头皮道：“我们也不清楚啊。”
毕元闻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咬牙道：“周围的监控呢？”
工作人员说：“周围的监控不属于我们管，而且这条巷子通的路很复杂，没有天眼。”
线索彻底断在这里，毕元闻咬牙切齿，狠狠捶了下桌面，转身离开，来到门口时，他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令人颤栗的冷意。
陆修平回到家里，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汪叔正在帮宋宇擦药。
经过一夜，宋宇挨了打的脸有些血肿，他闭着眼，不断抽气，“轻点。”
陆修平给汪叔使了个眼色，接过药，弯下腰，给宋宇上药。
宋宇更疼了，没好气道：“汪叔，还是我自己来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抢了你媳妇，你伺机报复........”
宋宇睁开眼，和陆修平四目相对，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陆修平避开宋宇的目光，直起身，把药扔还给汪叔，面不改色道：“还知道疼？”
宋宇别开头，没说话。
陆修平看向汪叔，汪叔识趣的退出去，陆修平坐到沙发上，翘着腿，“敢跑去毕元闻家里偷东西，你胆子挺大。”
宋宇起身要走，陆修平在他身后说：“你不接电话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倒给我甩脸子？”
宋宇头也不回地说：“怎么，又想在焦丰面前干我一次？”
陆修平眼眸沉沉，“我早就警告过你，离他远点，既然你记不住，我就帮你长长记性。”
宋宇嘲讽地笑了起来，忽然道：“陆总和你前任情人也喜欢这样玩？”
陆修平眉头拧起，“什么前任情人？”
宋宇不自觉握紧拳头，没再说下去，快步朝楼梯走去，陆修平从身后拉住他，语气冰冷：“把话给我说清楚。”
宋宇望着面前的墙壁，胸膛起伏，他回过头，甩开陆修平的手，扯起嘴角道：“听说陆总以前有位固定情人陪着，难道你也会带着他玩三人行？”
陆修平眼神情绪不明，“谁告诉你这件事？”
宋宇心脏微颤，“也就是真的有了？”
陆修平深深盯着宋宇双眼，片刻，他笑了起来：“没错，是真的。”

第45章 狼狈为奸
宋宇嘴唇抿得紧紧，倔强地不肯流露出半分情绪。
“不过玩三人行这种事，我当然不会带上他。”陆修平眼神讽刺，“他不像你，四处勾搭，身体也很干净。”
宋宇不自觉握紧拳头，“那你怎么不去找他睡觉？”
陆修平轻描淡写地说：“他是我的心肝肉，我怎么舍得往死里玩他。”
宋宇双眼有些刺痛，他没再追问，转回头，迈步上楼。
宋宇回到房间，抓起枕头狠狠往墙壁上砸了两下，接着往床上一躺，出了口长气。
像他这种人，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也只配给陆修平表扬吞枪技术。
宋宇拍了两下脑袋，强迫自己把刚才陆修平说的话甩出脑后，伸手进口袋摸了摸，这才记起手机不见了。
在楼上的宋宇正愁如何开启致富之路，楼下，汪叔走进屋里，对陆修平说：“有客人来了。”
陆修平回过神，收回视线，“请进来。”
毕元闻穿了件灰色大衣，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陆总，打扰了。”
陆修平笑容中含着一丝意味深长，“毕总怎么也大驾光临了？”
毕元闻只当听不出陆修平话里的深意，走到沙发坐下，汪叔过来上茶。
毕元闻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自然有事才来找你。”
陆修平略抬起眉，等毕元闻说下去。
毕元闻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放到桌上，推到陆修平面前，“今天佣人打扫后院，在草丛里发现这部手机，应该是昨晚那个小贼掉的吧。”
陆修平淡淡一瞥，“的确是他的手机。”
毕元闻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陆修平眼神示意汪叔收起，客套地说：“毕总客气，打个电话的事，还劳烦你亲自送上门。”
“正好路过，也不算麻烦。”毕元闻不动声色在屋里扫视一圈，没发现包啤的身影。
毕元闻放下茶杯，“怎么没见到陆总那位秘书？”
陆修平蛮有深意一笑，“贪睡，还没醒。”
毕元闻了然一笑，假模假样地说：“昨晚姜算下手可不轻，他没事吧？”
陆修平喝了口茶，“再有什么事，上床以后也没事了。”
毕元闻露出会意的笑容，“听说陆总昨晚把姜算带到了赛车场？”
陆修平云淡风轻地说：“不过小小惩罚而已，可惜他不经吓，已经疯了。”
毕元闻眼神沉了几分，绕开话题，沉声道：“说来也怪，早上我去客运站接那离家出走好几周的小家伙，结果查了监控才发现，他被人带走了。”
毕元闻一边说，一边打量陆修平的神色，想从他脸上发现端倪，陆修平却神色自若。
陆修平拿起茶壶，往毕元闻面前空了的杯子斟了杯茶，“听说最近人贩子猖狂，毕总可要找仔细了，免得出事。”
毕元闻涌动着看不明的情绪，他站起身，淡淡道：“说的也是，我要加派人手去找才好，那我就先走了。”
陆修平微笑道：“慢走不送。”
毕元闻转身离开，走出两步，他忽而停下，回头说：“陆总最好可要看好身边的人，要是再盗窃落到别人手上，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陆修平笑而不语，做了个请的姿势。
毕元闻离开后，陆修平拿着宋宇的手机，若有所思。
过了会，陆修平打开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找到焦丰的号码，编辑了条短信发出去。
宋宇待在房间一上午，也不见陆修平上来嘴巴呱呱呱，把他日开花，正觉得奇怪，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宋宇进屋时根本没锁门，他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跑到门口，拧了两下门，发现从外面锁住了。
宋宇用力敲门：“喂，里面还有人！”
陆修平抽出钥匙，交给汪叔，“就是知道你在，我才把你锁起来。”
宋宇恼火道：“你又想做什么？”
陆修平反问：“你为什么潜进毕元闻家偷东西？”
宋宇停顿了几秒，“我去替包啤报仇。”
陆修平哼笑一声，“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替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监友报仇。”
宋宇喉结动了动，“我们在看守所里已经建立起你想象不到的友谊，现在是一生一起走的好兄弟。”
陆修平声音沉了几分，“我看是狼狈为奸，他提供给了你逃跑的机会吧？”
宋宇恼羞成怒，伸腿踹了两下门：“反正我不承认，放我出去！”
陆修平懒洋洋地说：“你受了伤，又不老实，罚你在房间闭门思过一周。”
宋宇喊道：“我又不是你儿子，罚什么罚！喂！”
陆修平下楼，对身后的砸门声充耳不闻，出门去公司。
总裁办公室里，陆修平坐在桌前低头批注文件，漫不经心开口：“人送过去了？”
小高笑道：“送过去了，焦副总一听宋宇的朋友有麻烦，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保证一定会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人藏起来。”
陆修平放下笔，靠在椅子上，嗤道：“他对宋宇倒痴心一片。”
陆修平拿起手边的手机，看着短信栏里的对话，嘴角一点点勾起。
宋宇：焦丰，我的朋友现在有点麻烦，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第46章 癞蛤蟆想吃天
..........
当晚，陆修平接到邓子成打来的电话，邀请他下周去酒店参加生日派对。
邓子成在电话里说：“到时候把你的小情人带过来，我家小先生整天念叨他。”
陆修平没接茬，跳过这个话题，“你生日请了哪些人？”
邓子成把当晚的宴客名单发了过来，陆修平一行行看下去，目光定在毕元闻这三个字上。
陆修平眉头微皱，“你请了毕元闻？”
邓子成说：“上次我们有个合作，聊得不错，所以就请他了，怎么？有问题？”
陆修平眼中酝酿着捉摸不透的情绪，轻笑一声，“没事，我随口问问。”
邓子成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记得空出时间来。”
邓子成刚要挂电话，陆修平忽然道：“等等，宴请名单上再加一个人。”
邓子成疑惑地说：“谁？”
陆修平嘴角一点点勾起，“打水漂技术有限公司的副总，焦丰。”
宋宇站在窗边，正拿着从浴室里搜出来的剪刀撬窗，这时身后的房门响起插钥匙的声音，宋宇瞬间紧张起来，手上加快速度，就差最后一根螺丝，他就能过上在外面撒丫子奔跑，去往自由的道路上和猛汉手牵手共赴巫山云雨，在顶峰撒下爱的种子的性福生活。
撞门声越来越大，堵在门后的方桌摇晃起来，眼见陆修平要破门而入，宋宇识时务者方能保狗命，扔下剪刀，飞快跑回床上躺好，蒙上被子，假装睡觉。
留得青山在，不怕常年败，只要装很菜，陆狗迟早会狗带。
陆修平开门走了进来，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他看向窗台，锁死的窗户开了条缝，地上有把大剪刀。
陆修平目光沉了下去，“你又想逃跑？”
宋宇在被子里一声不吭，仿佛太平间里盖上白布的死人。
陆修平走到床边，坐下，把被子掀开了点，宋宇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陆修平声调没有起伏，“睡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陆修平扯松领带，慢条斯理解开右手的衬衫袖扣，“睡了好，我就喜欢奸尸。”
宋宇马上睁开眼，恶狠狠瞪着陆修平。
陆修平脱下西装，扔到一边，沉声道：“我让你闭门思过，不是让你想方设法逃跑。”
宋宇梗着脖子，嘴硬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
陆修平面无表情：“难道要等你逃跑了才算数？”
宋宇见瞒不住，索性抗议道：“我又不是狗，你不能这样锁着我！”
陆修平挽起袖子，一瞥宋宇，“想出去，就别做那些让我生气的事。”
宋宇差点气笑了，咬牙道：“我让你生气？那天到底是谁先在更衣室提出玩三人行的？”
陆修平抚摸宋宇血肿的侧脸，他的手背上还残留那日捶破镜子划伤的伤口，“你真以为我会便宜焦丰？”
宋宇只是盯着他，一声不吭。
陆修平收回手，淡淡道：“他休想，像他那种人，一辈子也别想癞蛤蟆吃天..........”
宋宇一怔，陆修平不易察觉的停顿了下，不动声色接下去，“吃你这只天竺鼠。”
宋宇盖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握紧，“你自己疑心病重，他对我根本没那意思。”
“他对你没意思，会特意守在你上班的必经路等你，还那么凑巧和你在同一个游泳馆游泳？”陆修平讥讽道：“他对你就是不安好心。”
宋宇不悦地说：“他对我不安好心，你就是好人了？”
陆修平眼神沉沉：“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
宋宇微微一顿，陆修平的视线落在宋宇的脸上一刻没有挪开，阴鸷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从你离开我那天起，我就不再打算当好人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宋宇避开陆修平的视线，喉结微动。
陆修平直起身，神色恢复平常，“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下次再撬窗户，裂的就不止嘴角了。”
宋宇后悔的要命，早知道那晚直接去抢银行算了，再留下一张小纸条，写上我是陆修平的清洁工，他强迫良家妇男抢银行，请你们务必把他抓进监狱，让他轮番享受哥哥轻点的游戏。
“走吧。”
陆修平的话把宋宇从少吃两盘花生米的梦中拽了回来。
宋宇疑惑地说：“去哪？”
陆修平站起身，拿上外套，“去我房间。”
宋宇警惕地盯着他，“为什么要去你房间？”
陆修平掀开盖在宋宇身上的被子，面不改色道：“以后你在我的房间睡。”
宋宇声音提高：“凭什么！”
宋宇抬腿踹开陆修平伸来的手，陆修平眼眸一黯，揽过宋宇的腰，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走出房间。
宋宇无情捶打陆修平的后背，“你这条发情的腊肠狗，放开我！”
陆修平黑了脸，把宋宇扛回房间，扔上床。
宋宇连滚带爬，想要下床冲出去，陆修平却抢先一步挡在门口，拉下裤链，语气里满满的威胁：“想试试腊肠狗的滋味？”
宋宇视线往下，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打消再跑的念头，坐回床上。
宋宇有些烦躁：“反正过不久又有新人进来，让我搬过来做什么？”
陆修平不紧不慢地说：“就算三宫六院住进来，也有房间给他们住，不用你操心。”
见宋宇还想说什么，陆修平打断道：“何况窗户被你撬坏了，难不成我还等着你跑了再去抓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屁股债。”
宋宇牙齿咬得作响，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埋在被子里不说话了。
陆修平拉上裤链，锁上门，钥匙扔进花瓶里，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你一心想跑，就没想过谷吉和包啤的下场？”
宋宇才不会再上陆修平的当，以前他有顾忌，是因为谷吉无权无势，屁股没痣，凭谷吉的小偷背景，陆修平想下手，那必定是人生自古谁无死，唯他一人被干死。
现在谷吉有邓子成这个人物替他遮风挡雨，就算隔壁老王头戴花内裤，手持杀猪刀，脚穿洞洞鞋，身绑龟甲缚，空档上阵要对付谷吉，也要先过邓子成那关。
想到这，宋宇的思绪忽然停顿，他掀开被子，看向陆修平，疑惑道：“你刚才说什么？包啤？”
陆修平换上睡衣，嘴角带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宋宇疑惑地打量陆修平，“包啤不是回毕元闻那了么？”
宋宇本来想联系包啤，通知自己无罪释放的消息，让他别回来，可惜手机丢了，又不知道包啤的号码，联系不上，加上陆修平那位固定情人的事，宋宇的脑子一团乱，早把这事抛在脑后。
陆修平扔下那句话便不再开口，宋宇总觉得有鬼，怀疑道：“你该不会做什么了吧？”
陆修平躺到床上，把台灯调暗了些，“你只要在家里好好养伤，其它的不用管。”
宋宇这下更肯定了，陆修平有事瞒着他。
然而没等宋宇开口，陆修平似乎看出他的用意，凉飕飕道：“再废话我们就干点别的。”
宋宇只好闭嘴，为了不把屁股留给敌人有机可乘，他平躺好，在床垫的细心呵护下睡觉。
夜渐渐静了下来，黑暗中，宋宇睁开眼，他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迈过陆修平，拿起他搁在床头的手机。

第47章 服软
宋宇看了眼陆修平，见他睡得如老祖母般安详，打开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到他脸上，修长的手指啪啪啪输陆修平的生日。
系统提示密码错误。
宋宇想了想，输入陆修平父母的生日，还是错误。
宋宇喉结动了下，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出汗，迟疑许久，他输入自己的生日号码。
密码错误。
宋宇自嘲一笑，心想，即便陆修平设密码，也是设那几位情人的生日，有他什么事。
宋宇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盯着屏幕，似乎想到什么，停在半空的手指犹豫不决，没勇气再输入。
“你在做什么？”身后忽然传来陆修平冷冰冰的声音。
宋宇吓了一跳，手机差点飞出去，他回过头，看见陆修平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下巴，正面无表情看他。
宋宇咽了下口水，悄悄把手背到身后，“什么做什么，我起来上厕所。”
陆修平伸手，“交出来。”
宋宇迟疑半天，才不情不愿把手机扔还给陆修平。
陆修平看了眼停留在密码页面的手机，语气夹杂着质问：“你翻我手机做什么？”
宋宇以极低的声音说：“反正不是偷你的钱。”
陆修平眯了眯眼，饱含嘲讽地说了句：“谁知道呢，你不就是干这行的吗？”
这句话像滚烫的针扎进宋宇心里，他深深吸了口气，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包啤在哪里。”
陆修平轻轻捏住宋宇的下巴，“你这么担心他，就乖乖听话待在家里，我保证他不会出事。”
宋宇咬了咬牙，“你就只会拿这种事威胁人？”
陆修平伸手揽过宋宇的后脑勺，与他目光对视，笑了笑，“对，你不是心狠的人，但我是。”
宋宇呼吸有些粗重，他拍开陆修平的手，躺回床上，焦灼的心犹如扔进锅里煎的牛排，滋滋作响。
隔天早晨，宋宇有意无意地套话，陆修平就是不上当，一脸云淡风轻，穿好西装就去上班了。
临走前，陆修平不忘把宋宇锁在房间，还叫了两名保镖在门口当石狮子，负责盯着宋宇。
宋宇趴在门上，对门外的保镖说：“哥们，我手机掉马桶了，能借你们的手机用用吗？”
两名保镖冷酷无情地说：“不能。”
宋宇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走到窗边，窗户锁死了，走进浴室，唯一的窗也打不开。
宋宇坐在马桶上，恨不得自己变成七个小矮人，从马桶通道溜出去。
宋宇的屁股坐得发凉，他坐不住了，又来到门口，对外面说：“手机不能借，帮我喊汪叔总行吧？”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行。”
过了半分钟左右，汪叔上来了，宋宇隔着厚厚的门板说：“叔，我有急事，想打个电话。”
汪叔叹了口气：“陆少说了，甭管你姨夫来了还是怀了，通讯的东西全不能给你。”
宋宇哀求道：“就一次。”
汪叔态度坚决：“一次也不行，你好好待着吧，也别打逃跑的主意，陆少在楼下围了一圈的铁栅栏，你要是跳下来，屁股铁定开花。”
宋宇总算明白陆修平为什么看见他撬窗也无动于衷，原来早就做好了野兽夹，等他这块肥肉跳下去。
宋宇有些灰心，不甘心地踹了两下门。
汪叔好声好气道：“陆少关着你也是想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他自然会放你出来。”
宋宇骂了句狗屁，“他不会放我出去的。”
汪叔压低声量，“你听我一句劝，等陆少回来，你服个软，表现好了，陆少自然就放你出来了。”
宋宇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撇了撇嘴：“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向陆修平服软。”
晚上，陆修平下班回到家，他径直上楼，看见两名保镖在门口窃窃私语。
陆修平蹙眉道：“怎么了？”
其中一名保镖犹豫地说：“陆总，里头那位好像有点不正常，今天下午一直在房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是不是抽风了。”
陆修平眉头越拧越深，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房门推开，只见宋宇站在床边，看到陆修平后，马上露出僵硬的微笑，两手置于裆前，鞠躬四十五度，恭敬地说：“欢迎陆总回家。”

第48章 做牛做马
陆修平皱眉：“你搞什么？”
宋宇走上前，殷勤地替陆修平脱外套，“陆总，您上班辛苦，晚上想吃点什么，热乎乎的狗........枸杞茶，还是清凉降火的菊花茶。”
陆修平仿佛不认识般看着宋宇。
宋宇捧着外套去挂好，又走回来狗腿的替陆修平捶背。
陆修平抓住宋宇的手腕，目光沉沉，“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宋宇挣脱开陆修平的手，“我又不是鬼，打什么主意，难不成吸干你的阳气成仙吗？”
陆修平注视宋宇片刻，似乎意识到什么，露出笑容的玩味，“你在讨好我？”
宋宇磨了磨牙，挤出微笑，“我在自我检讨。”
陆修平饶有趣味，坐到床边，“那你说说，错哪了？”
宋宇很想说我错在那天在更衣室没让你断子绝孙，孩子撒满村头坟，嘴上说：“我不该去给包啤兄弟报仇。”
陆修平勉强接受这个说法：“还有呢？”
宋宇想了想，“不该撬窗逃跑。”
陆修平沉吟片刻，手指敲了敲床面，“继续。”
宋宇皱了皱眉，“还继续？”
陆修平抬眼看他，宋宇撇撇嘴，不情不愿道：“不该和焦丰走太近。”
陆修平露出满意的微笑，“看来的确有在自我检讨。”
宋宇心想有希望了。
然而下一秒，陆修平泼灭了宋宇古娜拉黑暗之神的幻想，“行了，算你乖，我去洗澡。”
宋宇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道：“就这样？”
陆修平挑了挑眉，反问：“不然？”
按宋宇想象中的发展，陆修平在看见他服软后，便蹬鼻子上脸指使他做这做那，等宋宇流下的耻辱汗水成功浇灭陆修平的怒火，两人便手牵手坐在床上，热情如火聊起出门的事，只要他这条野狗脱去束缚的缰绳，保证能日行千里，跑得连蹄子都看不见影。
然而照现在看来，陆修平根本没这意思。
见宋宇欲言又止，陆修平说：“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宋宇索性说开：“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上班？”
陆修平淡笑，拇指在宋宇淤青的嘴角按了按，“等你学乖，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宋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陆修平收回手，起身朝浴室走去，“滚过来。”
宋宇扯了下嘴角，没好气地跟了过去，“做什么？”
陆修平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脱掉衬衫，露出性感的肌肉轮廓，接着脱去西装长裤，站在热水下，滚烫的水从头上淋下，打湿他的头发和身体。
陆修平随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条毛巾扔给宋宇，“进来替我搓澡。”
宋宇拧着眉头，似乎不太愿意。
陆修平揶揄：“这就是你所谓的认错态度？”
宋宇用力拿下头上的毛巾，走进浴室，来到陆修平身后，忽然有种脱下裤子的冲动。
身后半天没动静，陆修平觉得奇怪，回过头，看见宋宇正认真盯着他的屁股，左右调整进攻的角度。
陆修平略抬起眉，“怎么，你还想上我？”
宋宇马上装作若无其事。
陆修平讥讽道：“劝你还是找个时间约看守所的管教出来多吃几盘花生米算了。”
宋宇心想，你要是再晚发现几秒，现在已经贞操不保，雄风跌倒，趴地哭讨，老狗见了都跑。
水流打湿了宋宇的裤脚，陆修平扫了一眼，“衣服脱了。”
宋宇马上警惕地后退一步，“脱衣服做什么？”
陆修平面无表情地说：“不脱等着淋湿？”
宋宇这才放松紧致收缩的屁股，他没傻到上当，给陆修平释放野性的机会，说：“要你管，湿了再换。”
宋宇挤了点沐浴露，打出泡，卷成条的毛巾在陆修平身后来回搓。
陆修平似乎很舒服，闭着眼，命令道：“来前面。”
宋宇小声骂了句事逼，绕到陆修平面前，搓了一会，他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宋宇直视眼前，咽了下口水，嘴角隐隐发疼。
陆修平依旧闭着眼，懒懒道：“别停，停就是想被我干。”
宋宇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加快手上的速度，那架势犹如在给死猪去毛，恨不得搓下陆修平一层皮。
等这场折磨人的搓澡大战结束，宋宇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的老母鸡，分不清身上是水还是汗，简单冲了个澡，套上睡衣，走出浴室。
陆修平靠在床头，看也不看宋宇，拍拍身侧，“过来。”
宋宇捂住屁股，“我可以打地铺。”
陆修平直截了当：“我不行，滚上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宋宇心想你他妈还没断奶么，非要搂着人睡，搂就算了，还动脚动鸟，和你在一起哪是睡觉，那是要得道成仙。
宋宇爬上床，侧躺下去，这个角度正好看见陆修平顶起的帐篷。
陆修平在头顶说：“好看么？”
宋宇偷看被当场抓包，索性大大方方的，反问道：“我也有，你觉得好看么？”
陆修平露出恶意的笑容，“粉色伞菌，当然好看。”
宋宇深深吸了口气，废了很大力气才忍住当场给陆修平表演一个手折双节棍的冲动，闭上眼睡觉。
床头灯熄灭，房间里唯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陆修平在黑暗里说：“如果你以后安安分分待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点。”
宋宇没说话，像是睡着了。
陆修平翻了个身，伸手把床边的宋宇捞过来，环到腰前，抱着睡觉。
久久，宋宇睁开眼，借着稀薄的月光端详陆修平的侧颜，抬手想摸摸他的脸，最后还是放了下去。
他一个背负人命的盗窃犯，有什么资格过安生的生活。

第49章 麻烦快解决了
那晚以后，宋宇表现得异常听话，顶嘴的次数减了不少，就如一头整日咆哮的猛虎突然间变成温顺乖巧的小猫咪，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上来咬他一口。
陆修平没拆穿宋宇的小心思，每天和他打太极，只口不提放他出去的事。
宋宇好几次想趁着陆修平搓澡的时候夺去他的贞操泄愤，然而有了前次的教训，陆修平现在只让他搓前面，享受八块腹肌，丛林猛兽的面对面待遇。
这天晚上，宋宇实在忍不住问：“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履行承诺？”
陆修平站在镜子前打领带，意味深长地说：“再等几天。”
宋宇都快等成了土地公，全身的毛都白了，现在只差拿根拄拐，等人把他迎进家里祭拜。
陆修平从镜子里看了眼宋宇，见他臭着脸，他说：“等邓子成生日会过了，我会考虑放你出去。”
宋宇怀疑地说：“真的？”
陆修平打好领带，笑得意味深长，“真的。”
因为今晚过去，他的麻烦很快就会解决了。
陆修平亲自驾车，前往当地有名的深柜俱乐部，去参加邓子成的生日派对。
约莫二十分钟，陆修平到达俱乐部，他开门下车，和迎面走来的毕元闻打了个照面。
几天不见，毕元闻憔悴不少，双眼布满血丝，看见陆修平时，他的眼中闪逝一抹冷意。
陆修平假意关心道：“毕总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毕元闻敛起脸上的忿意，“昨晚没睡好，让陆总见笑了。”
陆修平似乎了然，问道：“毕总的小情人还没找回来？”
毕元闻淡笑不语，答案很显然。
陆修平表示同情，“如果需要帮忙，毕总尽管开口。”
毕元闻话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那就先谢谢陆总了。”
陆修平拍了拍毕元闻的肩，以表安慰，转身走进酒店。
毕元闻的脸色瞬间塌了下来，阴狠狠盯着陆修平的背影。
据这几日他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陆修平每天二点一线，上班当总裁，下班回家玩，根本没去任何地方，就连应酬也如薅光毛的羊，一个也没有。
毕元闻咬牙喃喃：“你到底把我的小包子藏哪去了？”
电梯到达五楼，陆修平走进派对现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如猛水灌入耳中，灯光跟着节奏闪烁，舞池里挤满了人，跟随音乐节奏摆动腰肢，就如数以万计的海带波浪式在水里飘。
不像生日会，更像玉帝领着他的臣子们放天府乐载歌载舞。
邓子成在不远处喊道：“陆，你来了？”
谷吉的脑袋从邓子成身后冒出来，瞬间瞪大了眼，一阵风跑过来，惊喜地说：“宋宇呢？”
陆修平瞥了眼谷吉，“没来。”
谷吉顿时像用完拔出来扔进垃圾桶的套，焉了。
邓子成走过来，搂住谷吉的肩，皱眉道：“不是让你把人带来？”
陆修平敷衍道：“他发烧了。”
谷吉顿时紧张起来，担心地说：“严不严重？”
陆修平淡淡道：“不严重，休息两天就好了。”
谷吉有点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小声的咬牙切齿，“肯定是你整天把他当葵花籽压榨，都榨干了。”
邓子成顺了顺谷吉的背，“咱们不气，大不了下次我送你去陆家看看他。”
谷吉脸色这才好看点，瞪了眼陆修平，到一旁吃东西去了。
邓子成笑着撞了撞陆修平的肩，八卦道：“到底怎么回事，应该不是生病了吧？”
陆修平没理会，打量四周，问邓子成：“我让你请的人呢？”
邓子成撇撇嘴，抬起一手，指向角落，“在那。”
陆修平顺着邓子成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站在角落品尝红酒的焦丰。
邓子成口气有些轻蔑，“他又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待的公司也烂得不行，要不是你非让我请，我真不想他来。”
陆修平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他说了句谢了，朝焦丰走去。
焦丰正在品酒，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有些意外，“修平？”
陆修平从桌上拿了杯红酒，漫不经心道：“这儿怎么样？”
焦丰一顿，很快反应过来，“是你让邓家少爷邀请我的？”
陆修平嘴角勾起，喝了口酒。
焦丰眯起双眼，“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修平转了转酒杯，“听说宋宇找你帮忙了？”
焦丰一顿，迟疑很久，才点了点头，“没错。”
说话间，焦丰忽然意识到宋宇不在，疑惑道：“他人呢？”
陆修平轻描淡写地说：“受伤了。”
焦丰顿时有些紧张，“怎么回事？”
陆修平瞥了眼斜前方的镜子，只见电梯门打开，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不咸不淡道：“宋宇应该和你说过他朋友的事吧？”
焦丰点头，不解道：“可这跟他受伤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陆修平直视焦丰双眼，“因为他受伤就是被这位朋友的前任打的。”
焦丰瞪大了眼，“什么？”
陆修平放下酒杯，“那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托给你照顾，你可千万别让他失望。”
焦丰沉吟片刻，似乎还存有疑惑，“你的势力比我大，他为什么不找你帮忙？”
陆修平简单五个字，“他信不过我。”
焦丰想到前几回见面，宋宇对陆修平的态度恨不得拔刀相向，使出一记追魂夺命剑，把他变成下辈子无根无子的太监，所以把人交给自己照顾的确可以理解。
焦丰说：“最近宋宇电话打不通，我想见见他。”
陆修平眼中沉了几分，笑容不减，“最近那位前任找人找的可紧，宋宇避都来不及，你还送上门让人盯上？”
焦丰想说什么，陆修平打断道：“等这件事解决了，我自然会让你见他。”
焦丰深吸口气，“好，我就再等几天。”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不远处，毕元闻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眼中暗潮汹涌。

第50章 两条狗互咬
生日会进入尾声，有名服务员推着一个长长的大箱子进来，在全场的注目下，邓子成紧张地搓搓手，抓住蝴蝶结往两边一扯，缎带飘落，他打开箱子，眼睛慢慢瞪大了。
邓子成回过神，猛地合上盖，心脏跳得剧烈。
全场起哄：“打开！打开！”
邓子成喉结滚动，抬头对众人说：“不好意思，临时有事要办，今天的派对到这，散了散了。”
大家伙却不肯放过邓子成，你一言我一语，“这么神秘，里头装了什么啊？给我们看看！”
邓子成生怕这群饿狼硬来，赶紧坐到箱子上，“看你的头，我礼物还是你礼物。”
见邓子成藏得这么严实，内裤里的宝贝都没这么神秘，人群中有人开玩笑说了句：“里面该不会是裸男吧？”
邓子成耳朵红了，笑骂道：“去去去，关你们什么事，来几个人，把礼物收了，人全部赶出去。”
全场哄笑，打趣了几句，一个个识趣的离开。
陆修平临走前意味深长看了眼箱子，也走了。
等酒吧一清场，邓子成的表情就绷不住了，他呼吸粗重，打开盖子，只见谷吉赤身裸体平躺在箱子里，白嫩的身上摆满了各种诱人的食物。
邓子成浑身发热，舔了舔嘴角，“怪不得后半场没见到你的人，原来跑去准备这个了。”
谷吉不好意思地笑：“喜欢吗？”
邓子成弯腰捏住谷吉下巴，在他嘴角亲了亲，“你这么会玩，我当然喜欢。”
谷吉伸手揽住邓子成的脖子，嘿嘿笑道：“喜欢就好，生日快乐。”
邓子成起身想进去，谷吉忙制止：“先许愿。”
邓子成只好蹲回箱子前，不悦道：“没蛋糕，也没插蜡烛，许什么愿。”
谷吉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蜡烛啊。”
邓子成恶劣地笑了笑，“你给我等着。”
邓子成闭上眼，许了个愿，片刻后,他睁开眼，发现谷吉也在闭着眼睛许愿。
邓子成戏谑道：“我生日，你怎么还占我许愿的便宜？”
谷吉笑得纯真，“反正许的愿望也是关于你的。”
邓子成眉头微挑，“许什么愿望了？”
谷吉犹豫道：“说了就不会实现了。”
邓子成好奇得要命，伸手去挠谷吉痒痒，谷吉怕痒，一边笑一边躲，身上的食物掉了不少，他求饶道：“行，我说！”
邓子成这才放过他，“说。”
谷吉脸颊有点发红，低声说：“我许愿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邓子成表情微凝，嘴角的笑容淡了些。
谷吉见邓子成表情不大对劲，奇怪地问：“怎么了？”
邓子成收拾好情绪，像往常吊儿郎当地笑了笑，躺进箱里，开始霸道地亲吻谷吉。
当谷吉生涩而努力的回应他时，邓子成鄙夷地想，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一辈子。
..........
陆修平走出俱乐部门口，看见焦丰正准备上车，他走过去，主动揽住焦丰的肩，对他说：“宋宇的朋友就拜托你了。”
焦丰对于陆修平突如其来的热情怔了怔，半晌才点头，“放心吧。”
陆修平收回手，双手插兜，假装没看见后视镜里倒映出来的躲在门后的人影，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陆修平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小高在电话里兴奋地说：“陆总，您预料的没错，刚才毕元闻偷听到你们的对话，马上找人去跟踪焦丰了。”
陆修平嘴角勾起，“很好，找人去盯着他们的动向，有消息回来报告。”
挂断电话，陆修平靠在座椅上，手指轻敲方向盘，笑着喃喃：“你们这两条狗就互相撕咬去吧。”

第51章 把我逼到绝境
接下来的几天，毕元闻果然出手了。
陆修平看完小高发来的短信，收起手机，继续刷牙。
宋宇坐在床上，看见陆修平的背影就来气，他被关在家里快两个星期，每次问什么时候放他出去，陆修平都说下次一定，结果全是屁话。
宋宇接触不到任何通讯工具，不知道包啤还活没活着，更或者已经被毕元闻抓回家里，每天骑在身上，一边拉动缰绳，一边唱起让我们红尘作伴玩得大汗淋漓，策马奔腾共上人间仙境，嘴巴张开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繁衍后代，啊.........
宋宇先开口打破安静的气氛，“你不放我出去，至少告诉我，包啤安不安全吧？”
陆修平拿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扔进脏衣篓，等佣人收拾。
陆修平慢悠悠地回答:“如果我说安全，你没了顾忌，肯定会拍拍屁股跑了，如果我说不安全，你又会想方设法去救他。”
宋宇心想你还真聪明，把我的心思摸得跟屁股一样清楚。
宋宇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只是想知道包啤的下落，我又出不去，怎么跑？”
陆修平讥讽一笑，“谁知道呢？”
宋宇听到这句话，有点恍神，很快明白过来了，陆修平那句再等几天根本就是放屁，他从来没打算放自己出去。
宋宇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他这段时间就差没捧着屁股跪在陆修平面前求他宠幸，态度比皇宫里的贴身太监伺候皇帝还要恭顺，结果屈辱了这么久，到头来白当孙子了。
宋宇气得砸了汪叔送上来的早餐，冲到门口，用脚猛踹门。
陆修平听到动静，从浴室出来，看见满地狼藉，再看宋宇砸门的架势，脸黑了。
陆修平声音低沉：“想造反？”
宋宇回头狠狠瞪了眼陆修平，一瞥面前硬如钢铁的门，心中有了主意，他把头顶在门上，威胁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出去，我就撞死在这里。”
陆修平双手抱胸，看戏一般倚在墙上，面无表情地说：“你撞，撞不死算我的。”
宋宇咬了咬牙，“你别以为我不敢。”
陆修平神情平静，“你如果死了，包啤第一个给你陪葬。”
宋宇几乎是瞬间恼了：“包啤果然在你手上！”
陆修平挑了挑眉，“我可是在帮你。”
宋宇胸膛微微起伏，“我信你的鬼。”
陆修平不紧不慢道：“那天要不是我找人去客运站接走包啤，你猜他回去的下场是什么？”
宋宇皱了皱眉，没说话。
陆修平口气变得意味深长，“照毕元闻的性子，大概先把包啤操一顿，然后扔到地下室里拿铁链锁着，让他永远也跑不了。”
宋宇毫不留情拆穿道：“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陆修平朝宋宇走来，捏起他的下巴，眼神逼视，“我对你还不够好？”
宋宇冷笑一声：“把我关在这叫好？”
“你对我做过什么，心里没数？”陆修平充满嘲讽地反问：“难不成还想我把你当太子爷捧着？”
宋宇手上微微握拳，“我没喝酒，不至于醉成这样。”
陆修平加重手上的力道，语调布满冷意，“记住，这已经是我的极限，如果你再做出惹我不开心的事，把我逼到绝境，你的下场会比包啤还惨。”
宋宇很清楚陆修平指的是什么，无非是警告他别再打逃跑的主意。
可惜这件事由不得陆修平，也由不得他。
他不走，等那伙人找上门来，他就完了。
宋宇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晚的噩梦。
宋宇挣脱开陆修平的手，低下头，敛去眼中动荡的情绪，低声问：“你把包啤藏哪去了？”
陆修平松开手，插回口袋，语气不带感情，“这你不用管，你只要乖乖呆在房间里，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陆修平开门要出去，宋宇喊住他：“那你借我手机给谷吉打个电话。”
陆修平回头，眉头微皱：“打电话做什么？”
宋宇大大方方和陆修平对视，“他上次邀请我去参加邓子成生日，我没去，总要和他解释一下吧？”
陆修平平静地说：“没这个必要，我已经替你说过了。”
宋宇不高兴地说：“他又不是邀请你，堂堂一个总裁，连这几毛钱话费都不肯出？”
陆修平目光微深，他打量宋宇片刻，掏出手机解锁，扔给宋宇。
宋宇当着陆修平的面输入谷吉的号码，拨了过去。
过了会，谷吉接起电话，宋宇说：“是我。”
谷吉慵懒的声音马上精神了，“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放裸贷的，你换手机号了？病好点没？”
宋宇有些茫然：“什么病？”
谷吉说：“昨晚陆修平说你发烧了，来不了派对。”
宋宇没好气地瞪了陆修平一眼，朝电话里说：“没事，大老爷们，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谷吉稍稍放下心，“你给我打电话有事？”
宋宇这才想起正事，他稍稍侧过身去，背对陆修平，忽然提高声量，“什么？你想约我见一面？”
陆修平听到这话，眼神沉了几分，朝宋宇走去。
谷吉怔了怔，“我是问你打我电话做什么？”
宋宇捂住手机，大声说：“放心吧，像我们陆总这么大方的男人，肯定会答应让我们见面的，待会你把地址和时间发过来，行行行，就这样说了啊，挂了。”
宋宇赶在陆修平伸手过来抢手机前飞快挂断电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陆修平话里夹杂着几分怀疑，“谷吉约你见面？”
宋宇面不改色地说：“是啊，拜你所赐，他很担心我的病。”
宋宇把“很”字咬得极重，陆修平目光幽深盯着他，过了会，忽而笑了一声，“好，那就让他来家里见你。”

第52章 鱼咬勾了
宋宇听到前半句正要乐呵，后半句话就把他从天堂踹下地狱，一棒子打死白骨精。
让谷吉来家里聊天，那无非是在神仙真人眼皮底下解带脱衣，颠鸾倒凤，同谐鱼水之欢，共效于飞之愿。
简单两个字，找死。
宋宇表情有些僵硬，“他怕生，来你这儿不习惯。”
陆修平笑容中多了些讽意，“潜进别人家里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怕生了？”
宋宇被堵得找不到话辩解。
陆修平语气冷硬，“反正踏出陆家的门口，你想也别想，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见陆修平开门要走，宋宇马上拉住他的裤腰，勉强让步：“算了，家里就家里。”
陆修平勾了勾唇角，“那就好好准备吧。”
陆修平开门走了，宋宇在他身后虚无的比划了一招天山折狗头手，狠狠摔上门，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到笔和纸，坐到桌前开始写字。
纸条上写了四段话：包啤被陆修平藏起来了，帮忙找人，记住别让狼狈为奸的邓子成知道实情，有消息想办法通知我。
换做以前，以包啤和他的看守所交情，宋宇才不管他今日落入谁人手，进入坟墓变成狗，就是成了大丽菊也和他没关系。
然而这次包啤是为了他重涉险境，人在江湖走，情义必须有，临走前就当干件好事，以后不至于在梦里被包啤追杀个没完没了。
宋宇把纸条折好，拿在手里，等着谷吉大驾光临。
傍晚时分，谷吉来了陆家。
宋宇一看见谷吉，仿佛失散多年的狗子看见主人，飞快扑过去抱住他，右手不动声色把纸条塞进谷吉口袋。
陆修平看到两人这么亲密的姿势，一下黑了脸。
宋宇借着拥抱的机会，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量说：“好兄弟，记得看口袋里的纸条。”
谷吉一头雾水，却也没表现出来，心照不宣地眨眨眼。
两人分开后，宋宇像年末清仓，三件一百的售货员，热情的把谷吉拉到沙发坐下。
谷吉看宋宇这精神哪像是病人，明明更像磕了摇头丸，估计还能当场给他表演一个武松打狗。
谷吉往宋宇那边坐近了些，小声道：“不是说你生病了？”
宋宇侧过头，老实地说：“没病，陆修平骗你的。”
谷吉忿忿瞪了眼对面的陆修平，嘀咕道：“我就知道，那年我们逃命，脱光衣服在暴雨中奔跑，回去啥事也没有，喝了杯枸杞茶还玩费了一卷纸，肯定是陆修平这个该死的老逼登折磨你了。”
宋宇正要开口，陆修平插了句话：“需不需要拿个扩音器给你们聊天？”
谷吉嘁了一声，不情不愿挪远了些。
陆修平看向门外，谷吉是一个人来的，连辆专车接送也没有，调侃道：“男朋友没陪你来？”
谷吉不太想搭理陆修平，很敷衍地说：“你以为他像你这么无聊整天呆在家里玩蘑菇快速生长的游戏么，他很忙，要上班赚钱。”
陆修平嘲讽的眼神夹杂着几分怜悯。
陆修平在场，两人很多话不方便说，寒暄了几句，得知谷吉过得很好，宋宇便放心的让他离开。
只要包啤这事一解决，他重获自由，不管有没有钱，他都要离开这里。
幸好这么长时间里，那伙人没有找上门，否则他这条命早没了。
陆修平看宋宇坐在沙发上发呆，沉沉开口：“你在想什么？”
宋宇回过神，看向陆修平，不知怎么的，那瞬间他的心口有些发酸。
然而那不舍的念头只是转瞬即逝，宋宇低下头，声音有点发哑：“没想什么。”
宋宇比谁都清楚，陆修平不可能帮他，他也不会低声下气求陆修平把他从泥潭里拖出来，将把柄亲自交到对方手上，任人折磨。
他只有逃这一条路。
宋宇心大的想，反正逃了这么多年，没陆修平也能过，再承受一次算什么。
陆修平坐在对面打量宋宇，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声。
陆修平压制住莫名浮起的烦躁，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是小高发来的消息：鱼咬勾了，毕元闻准备收杆。
陆修平靠在沙发上，方才那点胸闷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眼一瞥宋宇，唇角微勾。
等他解决了焦丰这个麻烦，宋宇就彻底是他一个人的了。
另一边，谷吉在车上看了宋宇的纸条，回到公司，直奔总裁办公室去。
“是么，我倒好奇有多好看。”
屋里传来邓子成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谷吉在门口脚步一顿，继而伸手推开门，翘着腿坐在办公椅上的邓子成见到谷吉后，眼中闪过一抹慌张，放下腿，朝电话里说：“行吧，就先这样，我还有事。”
邓子成掐断电话，再抬头时神色已恢复平常，对谷吉笑了笑，“这么快就回来了？”
谷吉好奇地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邓子成收起手机，“一个新合作的负责人。”
谷吉点点头，对进门前听到的那句话有些疑惑，却没心思多想，开口问：“子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邓子成手机响了，他低头看短信，口气显得有些敷衍，“什么忙？”
谷吉说：“帮我查个人。”
邓子成不知看到什么内容，笑了一声，“行，你把他名字给我。”
谷吉把名字写给邓子成，邓子成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里，收起手机，拍拍谷吉的肩，“放心吧，交给我，今晚我要出去应酬，你乖乖在家里待着，别乱跑。”
谷吉应了声，邓子成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拿上外套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谷吉的错觉，今天邓子成的心情似乎很好。

第53章 带你看好戏
邓子成走出办公室时，正好遇上办完事回来的总助，他随手拿出刚才谷吉写给他的便笺纸扔过去，说：“去查查这个人，有消息直接告诉谷吉。”
邓子成坐电梯来到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场，在专属停车位找到他的路虎，开门上车。
邓子成坐到驾驶位上回消息，笑道：“我现在赶过去，要是那男的长得不好看，你就等着吧。”
消息发送出去，邓子成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位，吹着口哨，路虎冲出地下停车场，朝当地最热火的酒吧驶去。
一连几天，宋宇都没有收到谷吉的消息，反而是陆修平那儿收到风，毕元闻今早去打水漂技术有限公司见了焦丰，估计是为了包啤的事摊牌。
陆修平看了眼日历，将近一周的拉锯战该拉下帷幕幕了。
当天下午，陆修平接到焦丰打来的电话。
焦丰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显得有点紧张：“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宋宇朋友的前任是石远投资的毕总？”
陆修平坐在不咸不淡：“我告诉你，你就不打算帮宋宇了？”
电话里没了声音。
陆修平话里带着嘲讽：“看来你对他的喜欢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过了片刻，焦丰不甘心地说：“我答应过宋宇，就一定会帮他。”
陆修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那你可要好好撑着，千万别把他的好兄弟再推入火坑。”
当晚，陆修平下班回到家，收到小高打来的电话，焦丰失踪了。
陆修平不觉得意料，前几日毕元闻派人跟踪焦丰，无果后又亲自找上门，估计今早的谈判谈崩了，所以才会按捺不住。
陆修平问：“毕元闻的人做的？”
小高说：“是，绑架焦丰的车往郊外去了，我们的人偷偷开车跟着，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陆修平伸了个懒腰，“这么好看的一出戏，当然要带上宋宇。”
陆修平让汪叔把宋宇喊下来，一听说可以出门，宋宇就如一口气跑遍十里地的狗，马上冲进浴室刷牙洗脸梳发穿衣套鞋，五分钟全部搞定，容光焕发的走出房间，下楼梯时，他骄傲地抬头挺胸，那架势仿佛在走万众瞩目的红地毯上，仿佛随时要举手与人民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宋宇来到客厅，语气里难掩激动：“你真的放我出去？”
陆修平朝他招招手，“过来。”
宋宇心情好，懒得和陆修平计较这招狗的语气，走了过去，“做什么？”
陆修平捏住宋宇下巴，端详他的脸，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不过嘴角还没痊愈。
陆修平说：“看你最近表现好，带你去看戏。”
宋宇皱眉道：“看什么戏？”
陆修平意味深长地笑道：“一场好戏。”
宋宇一头雾水，跟着陆修平出门。
上车后，宋宇坐在后座，望着窗外的风景，那心情就像蹲了二十年笆篱子出来的劳改犯，头发丝跳起广场舞，浑身的毛孔合唱起《解放了》，恨不得点一箱鞭炮炸得方圆百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他重获自由。
陆修平斜睨了眼宋宇，“这么高兴？”
宋宇冷哼一声，“换我锁你两个星期试试，保证你第二天就跪着喊爸爸，求我放你出去。”
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开出收费站，路变得越来越偏僻，甚至连路灯也没有，宋宇不禁背后冒汗，悄悄看了眼陆修平。
这家伙今天这么好心把他带出来，该不会要和他玩“捉到我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然后先奸后杀，再埋尸荒野吧？
四周一片寂静，成排的树木浸在夜色之中，天空不见半点光，车开进一条小道，停在两棵老树中间，远处便是个废弃的仓库，隐约可见光亮。
宋宇咽了下口水，“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陆修平没答，开门下车，朝着仓库走去，宋宇只好下车跟着。
两人来到仓库后面，只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惨叫，宋宇脚步一顿，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透过脏兮兮的窗户，宋宇看见焦丰躺在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满嘴都是血。
宋宇瞪大了眼，回过神后下意识要冲进去救人，陆修平马上揽住他的腰，把人拖回身前，一手捂住宋宇的嘴。
陆修平轻声道：“嘘.......我们是来看戏，不是演戏的。”
宋宇奋力挣扎，两腿在空中胡乱蹬着，陆修平稳稳把他抱在怀里，说：“你看。”
宋宇看过去，仓库大门在这时打开，毕元闻西装笔挺走了进来，扔了份文件到焦丰面前。
焦丰一只眼肿得老高，艰难地看了眼毕元闻，发抖的手拿过文件袋，打开，在看见里面的照片后，瞬间脸色变了。
毕元闻说：“如果我把你和鲸鱼技术老总见面的照片交给你的上头，你猜你的下场会如何？”
焦丰一张嘴，口中冒出血沫，“你陷害我！这照片是假的，我根本没和他见过面！”
毕元闻居高临下看着他，“即便是假的，我也有办法让他变成真的，这些照片是物证，我则是亲眼目睹你们见面的人证，鲸鱼技术老总办公桌抽屉底下的那份客户资料就是证据，出卖公司商业核心秘密给竞争对手，你猜你还能不能坐稳副总的位置？”
焦丰眼里流露出恐惧之意，嘴里呼哧呼哧的喘气。
毕元闻见恐吓得差不多了，蹲下身，直视焦丰：“只要你把包啤交出来，我保证你安然无恙，继续潇洒的当你的副总。”
听到包啤的名字，宋宇浑身一震，他转头看向陆修平，片刻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陆修平轻描淡写一笑，“忘了告诉你，我把包啤暂放在焦丰那了。”
那瞬间仿佛有只手揪住了宋宇的心脏，往死里挤压。
他没想到陆修平居然会这样对付焦丰。
陆修平把宋宇的表情收入眼中，笑容渐深，贴在宋宇耳边说：“现在他落到毕元闻手里，你猜他会不会为了他的前途放弃你和包啤？”

第54章 别高兴太早
宋宇死死瞪着陆修平，陆修平继续道：“听说他刚出来打工的时候还只是个商场卖货的售货员，摸爬滚打好几年才混到副总的位置，你觉得他会为了个素不相识的人，放弃他现在的成绩？”
说着，陆修平露出恶劣地笑容，“何况出卖公司机密可不只是挨打的事，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宋宇恼怒地看着陆修平，嘴巴却被捂住发不出声音，陆修平也没打算听他的回答，把宋宇的脸扳向窗边，胸有成竹的等着焦丰败下阵来。
果然，在毕元闻说出那番话后，焦丰内心挣扎许久，最后，他垂下头，紧紧握拳的双手慢慢松开，彻底放弃道：“好，我说。”
毕元闻笑了：“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陆修平也笑了，看向宋宇的眼神中写满了嘲讽，“看吧，这就是所谓的喜欢你。”
宋宇用尽力气挣脱开陆修平的手，恼火道：“拿这种事试探别人，你无耻！”
“我无耻？”陆修平用力钳住宋宇下巴，语气骤冷，“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他是什么人，别见到男的就上赶着求操，除了我，没人能护着你。”
宋宇抬眼和陆修平对视，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我不稀罕你的保护。”
陆修平怔了下，宋宇拍开他的手，转身冲进仓库。
毕元闻一行人正要离开，只听见身后传来破门而入的声响，毕元闻回头看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脸上便狠狠挨了一拳。
宋宇这一下用尽断子绝孙的力气，毕元闻被打得歪过头去，懵了几秒，痛觉如骤雨般回笼，他抬手抹了下唇角，指缝里沾了点血。
毕元闻咬牙切齿道：“宋！宇！”
几名保镖朝着宋宇扑过来，同一时间，陆修平的声音从门口凉飕飕地传来：“毕总，可别再误伤我的人了。”
毕元闻恶狠狠转头，只见陆修平双手插兜，面无表情朝他走来。
毕元闻不甘心地抬手，示意保镖们先别动手，沉声道：“陆总，真巧啊。”
陆修平意味不明一笑，看了眼去扶焦丰的宋宇，眼神满是阴鸷。
宋宇扶起焦丰，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尘，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焦丰完全没想到宋宇会出现，更不知道他和毕元闻的对话宋宇听了多少，视线闪躲，似乎有些心虚，“没.......没事。”
陆修平收回视线，平静地直视毕元闻：“毕总这是要去哪里？”
毕元闻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舌尖顶了顶脸颊，带着深意地说：“上次我那离家出走的小家伙在车站被人接走，就是这位干的，这不，正要让他带我去找人。”
陆修平故作惊讶地说：“那可要恭喜毕总了。”
毕元闻冷冷扯了下嘴角，“先谢谢陆总吉言。”
说完，毕元闻回头，冷冷对保镖说：“把人带走。”
宋宇拦在焦丰身前，怒瞪那伙凶神恶煞的保镖，“别碰他，我会扶他走。”
宋宇无视陆修平饱含危险的视线，让焦丰把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一瘸一拐走出仓库。
焦丰低声说：“宋宇，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
宋宇叹气道：“我没怪你。”
要不是陆修平故意把包啤托付给焦丰照顾，毕元闻不会盯上焦丰，焦丰也不至于挨揍。
说起来陆修平才是杀千刀的罪魁祸首。
陆修平在身后盯着他们的背影，想到宋宇刚才说的那句话，喉咙里泄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毕元闻此时开了口：“让陆总失望了。”
陆修平眉头微挑，“这话是何意？”
毕元闻停下脚步，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你以为把包啤藏在焦丰那里，我就没办法查到，可惜了，还是被我找到。”
毕元闻眼中满满的挑衅，陆修平只是淡笑不语。
待毕元闻走远，陆修平嘴角勾起，喃喃道：“别高兴的太早。”
在焦丰的指路下，一行人来到一个破旧的小区，据焦丰交代，他手底下有名员工这几日正好出差，他便把包啤暂时安置在这里。
来到三楼尽头的出租屋前，焦丰说：“就在这里。”
宋宇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旁边伸出一只手迅速抢了过去。
毕元闻拿着钥匙，站在门前，深吸口气，对于这久违的再见居然有点紧张。
包啤这家伙，害他忙活这么长时间，等被他抓住，看他怎么收拾包啤。
毕元闻把钥匙插进孔里，一拧，门缓缓打开。
毕元闻掀门而入，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一张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坐在沙发上，茫然地与毕元闻对视：“请问你谁啊？”
宋宇紧跟着进门，在看见所谓的“包啤”后，也愣住了，好半天才说：“这........不是包啤啊？”

第55章 难忘的饯别礼物
焦丰一脸茫然：“不是包啤？”
宋宇还不至于认错这张脸，“的确不是，这人我不认识。”
毕元闻猛地揪住焦丰的领子，怒目而视，“你把人藏哪去了？说！”
焦丰简直冤枉，解释道：“毕总，一开始送到我家的就是这个人，没变过。”
毕元闻呼吸粗重，他打量焦丰神情，不像说谎的样子，那瞬间他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向陆修平。
陆修平神色自若站在门口，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毕元闻松开焦丰的领子，把他推到一边，来到陆修平面前：“我问你，包啤呢？”
陆修平耸了耸肩，“你问我，我问谁？”
“你少在这里装！”毕元闻低吼道：“那晚我听见你对焦丰说的话了，你还敢否认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情？”
陆修平眼中含着笑意，“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人是包啤？”
毕元闻愣了。
陆修平勾了勾唇角，“是你自己误会了，怪谁？”
焦丰听到这话，难以置信道：“他不是毕总要找的人？”
陆修平向焦丰投去怜悯的目光：“白白挨了打，你可要找毕总要精神损失和医药费。”
焦丰怔了片刻，看了看两人，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抬手指着陆修平，咬牙道：“你故意陷害我！”
看着陆修平玩味的笑容，毕元闻彻底明白过来。
他和焦丰都掉进了陆修平设的圈套里。
毕元闻额角青筋暴跳，“那晚你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陆修平双手插兜，看着面前恨不得把他切块炸熟裹糖粉做成反沙芋头的两人，淡淡道：“这件事我从始至终都不知情，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毕元闻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人当猴牵着耍了一大圈，他双眼发红，咬牙笑道：“陆修平，我似乎没有得罪过你吧？”
陆修平的眼神晦涩不明，“谁知道呢？”
这话落下，气氛变得僵持起来。
陆修平揶揄道：“毕总有时间在这质问无辜的人，不如赶紧去找人。”
毕元闻脸色铁青，“这么说，你不打算把人交出来了？”
陆修平无辜地摊手：“人不在我手上，怎么交？”
毕元闻注视陆修平这张令他憎恨的脸，怒极反笑，“好，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陆修平彬彬有礼一笑，目送毕元闻气急败坏摔门而去。
屋里一时间恢复安静。
宋宇握紧拳头，那架势似乎下一秒就会扑向陆修平，像碎纸机般把他咔嚓个稀巴烂，他问：“包啤呢？”
陆修平笑而不语。
宋宇快步来到陆修平面前，猛地抓住他的领子，重复道：“包啤呢？”
陆修平冷眼看他，“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宋宇忍不住骂道：“我去你大爷的！”
宋宇拉着焦丰往外走，陆修平扣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你要离开经过我同意了？”
宋宇甩开陆修平的手，恼火道：“别碰我！”
就在即将走出门口时，陆修平在身后冷冷说：“你要是踏出这个门口，今晚我就把包啤送回毕元闻家里。”
焦丰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了，他双手紧握成拳，双眼布满血丝，突然转身朝陆修平扑来，“你这个混蛋！”
焦丰挥出拳头，无奈受伤的身体限制了速度，陆修平轻而易举躲开，同时一记拳头狠狠砸在焦丰腹部。
焦丰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一团。
陆修平还想动手，宋宇吼道：“够了！”
宋宇跑过来推开陆修平，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写满了失望，朝陆修平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修平眼中透出令人心惊的冷意，“我对他动手，你心疼了？”
宋宇磨了磨牙：“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陆修平将这句话生生嚼了好几遍，忽而笑了，“我是不可理喻。”
原本他打算放过焦丰一马，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阻碍他的绊脚石，一个都不能留。
陆修平视线转向焦丰，不带感情的声音说：“给你三天时间，收拾包裹离开这里。”
焦丰心中一震，抬头看陆修平，与他对视，倒了好几口气才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陆修平目光毫无波澜，嘴角甚至带着愤怒过甚后的笑意，“你留在这，毕元闻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焦丰脑中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在颤抖，“我没做错，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陆修平居高临下看着焦丰：“凭我能让你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
宋宇握紧的拳头青筋隐现，怒火在这一刻冲顶，他控制不住出手，一拳招呼到了陆修平脸上。
陆修平歪过脸去，舌尖顶了顶脸颊，斜眼一瞥宋宇，他气得连牙齿都在打架。
陆修平沉沉一笑，“以后谁说你对他没意思，我一枪嘣了他。”
宋宇正要开口，陆修平疾风般出手揽过宋宇的腰，把他狠狠掼在墙上，那一下直撞得宋宇头昏脑涨，嗡鸣声如千万只知了在耳朵里响个不停。
陆修平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宋宇的耳垂，喘气道：“临走前，送他个难忘的饯别礼物吧。”

第56章 找到了
等宋宇听清这句话时，他的裤子已经褪到大腿，陆修平如同一头发情的野兽伏了上来。
宋宇这一刻无比难堪，他努力推开陆修平，吼道：“滚！”
陆修平钳制住宋宇的双手，磁性的声音充满嘲讽，“也许你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好歹给他留个念想。”
焦丰没想到陆修平来真的，看到这令人难以启齿的一幕后，他双目赤红，怒吼道：“你个人渣，放开他！”
陆修平嗤笑一声，回头看焦丰，“人渣正在上你最喜欢的人，感觉怎么样？”
焦丰气得整个肺都要炸开了，他捂着肚子爬起来，朝陆修平扑去，却被一旁冲上来的保镖按倒在地上。
焦丰奋力挣扎：“放开我！”
陆修平的眼神像在嘲笑焦丰的不自量力，“这可是特意为了你准备的礼物，好好欣赏吧。”
陆修平霸道地堵住宋宇的唇，无视他眼中蕴含着耻辱的痛苦，狠狠吻他，从嘴唇到脖颈，耳垂，再到脸，这个近乎施虐的吻到最后掺杂了淡淡的咸味，唇分时刻，陆修平发现宋宇哭了。
这是他们时隔三年的再遇后，陆修平第一次见宋宇哭，他的哭声很低，压抑而痛苦，他一时间有些恍神。
焦丰愣了：“宋宇。”
宋宇低头抹了把眼睛，他弯下腰，颤抖地提起裤子，风一般冲出屋外。
焦丰看着宋宇衣衫凌乱跑出去，他回过神，朝陆修平咬牙切齿地吼道：“畜生，你怎么能那样对他！”
陆修平胸膛起伏，回头看向焦丰，深沉的眼眸夹杂着难言的复杂，“这下你满意了？”
焦丰怔了怔，“什么？”
陆修平走到焦丰面前，高高在上看着他：“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会让他难受一天，你如果一辈子不离开，那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焦丰攥紧拳头，语调愤怒得抖了起来，“你就这么怕我抢走宋宇？”
“抢？”陆修平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你凭什么和我抢？”
陆修平抬腿，鞋底踩在焦丰脑袋上，这个动作极其侮辱人，他磨牙道：“我想弄死你，不过一句话的事。”
焦丰抬眼，死死盯着陆修平：“因为你自卑，你没有自信让宋宇重新爱上你，所以只能用这种野蛮的方法留住他。”
陆修平脚下用力一碾，焦丰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陆修平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恼羞成怒，他冷冷道：“别装出一副了解我的样子，我不需要他爱我，只要他好好待在我的身边，让我折磨就够了。”
说着，陆修平收回脚，蹲下身，捏起焦丰下巴，直视他的双眼，讥讽道：“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一个为了前途出卖宋宇的人，你正人君子？”
焦丰脸色变得很难看，半天说不出话。
陆修平一甩手，把焦丰像条死狗般扔回地上，他站起身，语气冷硬：“三天内如果不离开这，别怪我毁了你。”
陆修平拿出纸巾擦手，揉成团扔到焦丰脸上，转身离开。
宋宇跑出小区，伸手想拦车，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
宋宇骂了句脏话，背靠着路灯，狠狠擦了下眼睛，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止不住的流。
宋宇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哽咽道：“哭屁！”
宋宇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回了，等他跑得远远的，没人再能欺负他。
宋宇擦干眼泪，深深吸了几口气，漫无目的在街上瞎逛，他失神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陆家附近，等他惊醒过来，正要掉头离开，身后忽然传来谷吉的声音：“宋宇！”
宋宇回过头，只见一辆奥迪朝他驶来，后座的谷吉激动地对他招手。
奥迪开到宋宇身旁，谷吉从车里探出头，“你终于回来了，等了你老半天，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要走了。”
宋宇心虚地擦了下眼角，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谷吉没注意到宋宇的异样，打开车门，“进来再说。”
宋宇钻进车里，谷吉晃了晃手上的资料，“猜猜这是什么？”
宋宇皱了皱眉，神情满是疑惑。
谷吉神神秘秘地凑到宋宇面前，两眼放光，兴奋地说：“我找到包啤了！”

第57章 事情成了
宋宇惊讶道：“真的假的？”
谷吉一脸骄傲，拈着资料在宋宇眼前晃了晃，“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宋宇拿过手，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眯起了眼，“调情开裆丁字裤、情趣男仆制服、激情丝袜.恋足套餐、网状透视背心。”
谷吉脸一红，急忙抢回来：“拿错了，这个才是。”
谷吉把另一张纸递给宋宇，上面是包啤银行卡的消费记录和出处。
谷吉说：“今天早上包啤用他的银行卡刷了十箱泡面，一箱旺仔，十包凤爪，一盒冈本。”
宋宇指着第一栏的超市名，“这超市在哪？”
谷吉说：“在邻市。”
宋宇眉头皱起，“陆修平居然把人藏到那么远？”
怪不得毕元闻累得像一夜大战五十郎的老公鸡，还是找不到包啤，原来人根本不在市内。
宋宇问：“查到具体位置了吗？”
谷吉摇了摇头，“应该就在附近，邓子成派了好几个人给我用，到时候分头去找，肯定很快能找到。”
宋宇担心谷吉搞不定，正要说陪他一起去找，前头的司机忽然插了句话：“好像是陆总来了。”
宋宇眉心一跳，迅速把资料藏在身后，下一秒，后座窗户敲响。
窗户落下，现出陆修平英俊的面容。
陆修平打量车里两人，挑眉询问：“还没聊够？”
谷吉背冒冷汗：“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修平一手搭在窗上，瞥了眼把头转开的宋宇，答道：“他上车的时候。”
谷吉僵硬地笑了两声，“那你怎么也不进来坐坐，位置大着呢。”
宋宇一声不吭，心里却慌成了吃野味的人。
他瞎逛这么久，居然不知道陆修平一直在屁股后面跟踪他，幸好他方才脑子里像狗屎糊了，一时间没想起逃跑，否则再被陆修平逮住一次，他要离开就难了。
陆修平没答话，视线落在宋宇脸上，说：“还不下车？”
宋宇不动声色把资料塞进座位的缝隙里，转身开门，下车时，他弯腰看着车里的谷吉：“超市我去不了了，你帮我把啤酒买回来吧。”
谷吉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好咧，到时候我亲自给你送上门。”
宋宇关上车门，快步朝陆家走去，陆修平从后面拉住他，沉声道：“好端端地喝什么啤酒？”
宋宇甩开陆修平的手，“关你什么事。”
宋宇走进院子，一进屋就直奔楼上去，陆修平赶在他关门前一手拦住门，“这是我的房间，你还想赶我出去？”
宋宇轻吸口气，打开门要走，陆修平抓住他的手腕，把宋宇拖进房间，锁上门。
宋宇站在屋子中间，压着怒火，“你又想做什么？上床吗？现在焦丰可不在这里。”
灯光下宋宇清澈的双眼有些红肿，陆修平抬手，宋宇马上后退一步，不让他碰。
陆修平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插回口袋，“生气了？”
宋宇把头转开，不答话。
陆修平颇为回味宋宇流泪的样子，饶有趣味地说：“如果你一开始就服软，我也不至于做到那地步。”
宋宇冷冷道：“我没做错，为什么要服软？”
陆修平问：“那你为什么哭？”
宋宇静了下来。
陆修平走上前，宋宇回过神，挣扎的双手被他钳制住，陆修平玩味地说：“难道是因为我？”
宋宇恨不得呸他一口，“我觉得丢脸，行吗？”
陆修平死死盯着宋宇的眼睛，“只是这样？”
宋宇喉结微动，抬眼与陆修平对视，“不然呢？”
陆修平眼中一闪而逝什么，宋宇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往日那副霸道总裁的模样。
陆修平松开了宋宇的手，声音沉了几分：“既然觉得丢脸，以后就少和这些野男人来往。”
宋宇拳头微握，“我交什么朋友，你没资格干涉。”
陆修平恶劣一笑，“但我可以让他们在你身边待不下去，就像焦丰那样。”
宋宇咬紧牙关，看起来像要发火，陆修平又慢悠悠地说了句：“只要你以后听话，我保证不会再对你周围的人随意出手。”
宋宇信他的鬼，“那包啤呢？你敢说他不是在你手上？”
陆修平大大方方承认：“的确在我手上。”
宋宇早猜到是这样，“你绕这么一大圈，得罪毕元闻，又拉焦丰下水，到底想做什么？”
陆修平勾了勾唇角，“还不是因为你？”
宋宇皱起眉头，不理解陆修平这句话的意思。
陆修平抓着宋宇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光滑的手背，不紧不慢道：“你一天到晚计划逃跑，躲我的债，只要包啤在我手上，你就不敢跑了。”
宋宇觉得好笑，“你真以为我会在意他的死活？”
陆修平打断道：“你会。”
宋宇噎了噎，陆修平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看穿，揶揄道：“我太了解你这个人，什么本事都没有，除了那点多余的善良。”
宋宇想辩解，陆修平一句话堵死他：“否则之前那么多机会，你为什么不跑？”
宋宇彻底说不出话。
陆修平慢悠悠地说：“所以只要包啤在我手上一天，你只能乖乖听我的。”
宋宇心想，那你很快就要失望了，只要谷吉找到包啤，等老子跑路，你想当场去世火化下葬一条龙服务都没机会。
当晚，两人各怀心思躺在床上，房间里一片寂静。
翌日早晨，汪叔走进来，对正在吃早餐的两人说：“谷吉来了。”
宋宇的心一下悬在了内裤边上，他回头看去，只见谷吉抱着一箱果酒走进来，笑容淫荡而变态。
宋宇知道事情成了。

第58章 这盘棋输了
宋宇假借送谷吉出门，到了门口，他小声问：“你把人藏在哪了？”
谷吉四下张望，像极了偷味道内衣的小贼，压低声量说：“子成名下有好几栋别墅，我把包啤放那了。”
宋宇有点不放心，“邓子成和陆修平这么熟，你把包啤放在他那里，不安全吧？”
“放心吧，他不知道这件事，不会说漏嘴的。”说到这，谷吉的表情有点落寞，“而且他最近很忙，天天出去应酬，连我都没时间理，哪有心情和陆修平八卦。”
宋宇抬手拍了拍谷吉的肩，谷吉打起精神，像是想起什么，说：“对了，包啤说，让你不用管他，过两天是他奶奶的忌日，等他祭拜完了，他就离开这儿。”
宋宇想了想，“这样也好。”
见宋宇在出神，谷吉用肩膀撞了撞宋宇，“你别总是担心别人，你怎么打算？”
宋宇很浅的笑了一下，望向远处，“我当然是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谷吉走后，宋宇回到别墅，饭厅空了，陆修平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着他。
陆修平话里带着深意，“这几天谷吉找你倒是勤快，还亲自送酒上门？”
宋宇故作镇定道：“他想约我出去，你又不答应，当然只能送过来。”
陆修平目光审视着宋宇，见他神色自若，语气带着命令，“以后少和他来往。”
换作以前，宋宇一定会和他争执两句，今日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陆修平眼眸愈发的沉，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跟上。”
宋宇暗暗松了口气，掉头跟上陆修平的脚步，和他去上班。
到了公司，陆修平刚走进总裁办公室，他的手机就响了。
保镖在那头紧张地说：“陆少，不好了，包啤不见了！”
陆修平目光一瞬冷了下来，“怎么回事？”
保镖硬着头皮说：“刚才我们来换班，发现门口把守的那两个晕了过去，我们上楼一看，人没了。”
陆修平声音沉得可怕，“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赶紧去找。”
陆修平掐断电话，捋了把头发，他看向储物间，宋宇正坐在桌前戴工作牌。
陆修平目光深沉，喃喃道：“不可能是他。”
陆修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约莫半小时后，保镖回了电话。
“陆总，我们查了监控，昨日夜里有几个男人潜进来打晕了保镖，把包啤带走了。”
陆修平眯起眼睛，“查到车牌没有？”
保镖说：“车牌封起来了，监控拍不到。”
陆修平危险地眯起眼睛，“人一直在屋里待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那边静了很久，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飞快地说：“对了，昨天早上包啤说馋嘴想吃东西，所以就到附近的超市买了点零食，刷了自己的卡。”
保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陆修平语气隐约透出怒意，“我早就交代过你们，绝对不能让他踏出房子一步，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保镖低声下气，反复道歉：“陆总，对不起。”
陆修平口气冷冷：“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带走了包啤。”
陆修平挂了电话，扔在桌上，直觉这盘棋输了。
除了毕元闻，没别的可能。
陆修平给小高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查昨晚毕元闻的动向，奇怪的是，毕元闻昨晚一直待在最近新上位的小情人家里，没离开过。
陆修平隐约觉得这件事哪里说不上的不对，他说：“把昨晚的监控调来我看看。”
陆修平拿到监控后，反复看了几遍，没看出奇怪的地方。
陆修平的耐心到了极限，他把电脑一合，转过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储物间的宋宇，眼中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喃喃道：“没关系，只要瞒着你就好了。”

第59章 黄泉引路人
中午，秘书带饭上来，陆修平把宋宇喊到办公室和他一起吃饭，那语气犹如赏赐嫔妃陪皇帝吃饭，恨不得让宋宇跪下去千恩万谢，感激涕零捧着他的脚丫子亲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陆修平悄悄观察宋宇，觉得他今天安静过了头，换作以前，至少要和他拌几句嘴才算完。
陆修平眼眸敛着几分深沉，“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宋宇把葱挑出饭盒，淡淡道：“我闹的时候你嫌我不安分，静下来又怀疑我憋着一肚子坏水，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修平嘴角勾起，伸出筷子挑起宋宇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还在为昨晚的事和我生气？”
宋宇目光无波无澜，“我一个清洁工，哪有胆子生陆总的气。”
陆修平表情闪过一抹不悦，他收回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有自知之明就好。”
宋宇瞪了陆修平一眼，狠狠将葱扔到桌上，用筷子施以棍刑，插入，抽出，再插入，再抽出。
陆修平声音愈发低沉，“别忘了，包啤还在我手上，惹我不痛快，吃苦的只有他。”
宋宇听到这话，疑惑地抬眼，端详陆修平神情。
难道这老逼登还不知道包啤失踪的事？
宋宇像是随口道：“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包啤的面，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陆修平不易察觉地一停顿，这瞬间被宋宇清楚地捕捉到眼中。
宋宇心想，果然知道了。
陆修平居然还想继续骗下去，拿包啤威胁他白天听话如家狗，夜晚上床小母狗。
宋宇握紧筷子，轻吸口气，继续埋头吃饭。
陆修平神色自若，“想见他就乖乖听话，我心情好了自然会让你见。”
宋宇没抬头，低声说：“通电话总可以吧？”
陆修平冷淡地说：“下次一定。”
宋宇嘲讽一笑，没再说话。
陆修平微微蹙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宋宇把碗里的葱挑完，也没胃口再吃下去，他放下筷子，起身要走，陆修平在身后说：“难道是因为焦丰？”
宋宇停下脚步，单薄的背影背对陆修平，隐约可见怒意。
陆修平满满地讽刺：“听说今早焦丰提出要调到分公司工作，难道是因为这事？”
宋宇皱起眉头，回头看向陆修平。
“你还不知道？”陆修平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这事和我生气。”
宋宇握紧了拳头，“你真的把他逼走了？”
陆修平放下筷子，拿纸巾抹了下嘴角，“是他自己决定离开的，和我没关系。”
宋宇声量提高了几分，“你的脸是在垃圾处理厂经过焚烧填埋堆肥吧？”
陆修平轻描淡写一笑，“焦丰不走，毕元闻有的是方法折磨他，我是在帮他。”
宋宇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你明知道他爬到这位置多不容易........”
陆修平冷冷打断道：“那他就更该清楚，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我是人，不是物件。”宋宇说：“我和他只是正常的交往，你凭什么这样对他？”
陆修平站起身，两手撑着桌面，注视宋宇双眼，一字一顿不带感情的说：“以前你是盗窃犯，现在只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把你的身份记清楚了。”
两人对视良久，宋宇低下头，呼吸有些颤抖，他点点头，语气难言的复杂，“好，我记清楚了。”
宋宇离开办公室，回到储物间，陆修平看也不看拉上窗帘，猛地把桌上的饭盒扫落在地。
陆修平胸膛起伏，坐到椅子上，捋了把头发，他拿起手机，看见邓子成发了条朋友圈，背景是在酒吧，邓子成亲密地搂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生，两人的嘴唇几乎贴到一块。
陆修平在底下评论了句：不怕你家那位看见？
邓子成很快回了语音，笑道：“当然是设置他不可见了。”
陆修平没回消息，邓子成的消息继续弹出来：“喂，很久没出来玩了，今晚见一面？”
陆修平想了想，回了个好。
晚上七点，宋宇准时下班，他走出储物间，看见陆修平的司机站在门口。
司机说：“陆少让我送你回家。”
宋宇嘴唇微微抿紧，“我自己能回去。”
司机拦住宋宇去路：“陆少说您还在观察期，必须由我们接送。”
宋宇好不容易争取宽大处理，原以为能够在广阔的天空自由翱翔，结果陆修平还在他腿上栓了电子镣铐，一拽就跌个狗吃屎。
宋宇忍不住骂道：“妈的，他是我的黄泉引路人吗！”
宋宇摔上储物间的门，忿忿下了楼。
司机一路不停歇把宋宇载回家，到了陆家门口，有辆奥迪停在外面。
车窗落下，焦丰坐在驾驶位上，探出头看宋宇，淡笑道：“能上车聊聊吗？”

第60章 我又不是狗
宋宇坐在副驾驶位，看了眼窗外犹如讨食的狗直勾勾盯着他的司机，转头看向焦丰。
焦丰的手从方向盘上放了下来，“你应该听说我要走的事了吧？”
宋宇想了想，点头，脸上带着些许愧疚的神色。
焦丰轻松地笑了笑，“你别有负担，就算没有你，陆修平也不会放过我。”
两人从摊牌追求宋宇那一刻起，便注定是拿根热狗都恨不得糟蹋对方清白的死对头。
陆修平一发现焦丰也对宋宇有意思后，马上脱去彬彬有礼的皮囊，化身凶残无比的大剪刀，焦丰胆敢靠近宋宇一步，他就咔嚓取了对方狗命。
两人针锋相对不仅在追求宋宇这件事上，就连成绩也要一较高下，到后来陆修平成功进入双生狗行列，他还特意到焦丰面前炫耀，他是宋宇的白天提款机，晚上打桩机，焦丰却只能当一台拖拉机。
这场战争停歇了几年，如今又再次开炮。
焦丰声音低了些，“只是我没想到，这几年不见，修平的脾性变了那么多。”
宋宇低声说：“我也没想到。”
焦丰看着宋宇，欲言又止，“这段时间我打听到了不少修平的事。”
宋宇呼吸一顿，双手不自觉抓紧衣摆。
焦丰犹豫了几秒，“听说他是陆董的私生子。”
宋宇抬起头，错愕地看着焦丰：“什么？”
焦丰表情沉重，“这是前几天我去应酬时，一位老总告诉我的，他说陆董年轻的时候玩过一个女人，后来和现在的妻子结婚，那个女人便没了下落。”
宋宇脑子一片混乱，好半天，他的喉咙里挤出声音，“那女人是林阿姨？”
焦丰点了点头。
宋宇半天缓不过来，“那后来为什么又认回来了？”
焦丰摇了摇头，“没人清楚，只知道前两年在某个品牌发布会上，陆董忽然带着陆修平出现，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大家猜也能猜到，陆董的妻子流产后就再也没怀上孩子，不可能是她生的。”
宋宇靠在椅背上，久久说不出话。
焦丰沉默片刻，忍不住问：“宋宇，你还打算和他在一块？”
宋宇稍稍回神，看向焦丰，眼底蒙了一层灰。
焦丰看起来有些不忍，“陆修平那样对你，你还喜欢他？”
宋宇忽而笑了，“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狗，打完再给个肉骨头就巴巴地凑上去。”
焦丰说这些话心里堵得慌，“你心里有数就好，修平他现在.......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希望你再被他糟蹋了。”
宋宇伸手拍拍焦丰的肩，“放心吧，人家如今是霸道总裁，我可不敢高攀。”
宋宇说的是真心话，换作以前，他好歹是个在小学拿过几次三好学生奖状的优秀学生，配陆修平那个连油都买不起的男人绰绰有余，然而陆修平一朝翻身，如今是个在街上撒钱都不心疼的主，他一个盗窃犯算什么。
再加上他当年不告而别，陆修平现在恨不得把他揉成团扔进石臼捣粑粑，以折磨他为荣，心疼他为耻，除非把他的脑子挂在后院风吹日晒，否则自知之明四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见焦丰笑得苦涩，宋宇扯开话题道：“你什么时候走？”
焦丰说：“就这两天。”
另一边，陆修平来到邓子成在郊外的别墅，他推开门，看见邓子成正把一个男生压在沙发上嬉闹。
邓子成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陆修平，笑了笑，“来了？”
陆修平淡淡嗯了声，走到沙发上坐下。
邓子成放开男生，坐起来，整理衣服，拍了拍男生的屁股，“我和陆总聊会天，你先上楼。”
男生弯腰在邓子成脸上亲了下，朝陆修平笑笑，转身上楼。
陆修平瞥了眼男生的背影，调侃道：“打算换人了？”
邓子成意犹未尽地捻了捻手指，“还没玩腻呢，再说吧。”
陆修平接过管家递来的茶，“两边跑，不怕露馅？”
邓子成眼中充满嘲讽，“露馅又怎么样，我还怕他？大不了一拍两散。”
陆修平意味不明一笑，“小心脱不了身。”
邓子成嘁了一声，根本不放在心上，“大不了到时候多给他点好处，人嘛，哪个不贪财，尤其是像他那种盗窃犯，最爱的不就是钱？”
陆修平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既然暂时不打算分，就好好看着你的人，他最近往我那跑的勤快。”
邓子成扯了扯领带，“他最近忙着找人，我怎么不知道他往你那边去了？”
陆修平眉头微皱：“找人？”
邓子成拈起酒杯晃了晃，“是啊，我也没细问，估计是朋友吧。”
陆修平若有所思片刻：“叫什么名字？”
邓子成想了想，一耸肩，“忘了，上回他写了张纸条，我没仔细看，估计要问我的助理才知道。”
陆修平把茶杯放到桌上，沉吟片刻，他说：“给你的助理打电话。”

第61章 跑了
！
邓子成微微一顿：“现在？”
陆修平声音沉了几分：“现在。”
邓子成对陆修平这反应有点疑惑：“谷吉找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修平眯起眼，修长的手指在沙发背上轻敲，“待会就知道了。”
邓子成啧了一声，掏出手机，翻出助理的号码拨过去，开扩音，把手机放在桌上。
助理很快接了，“邓总，有事么？”
邓子成瞥了眼陆修平，问道：“我记得上回谷吉让你查了个人，查的怎么样了？”
助理说：“已经查到了。”
邓子成漫不经心地哦了声：“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给忘了。”
助理笑说：“您听了可别笑，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么逗的名字，居然叫包啤。”
邓子成噗地笑出声，哈哈大笑，丝毫没注意到陆修平眼中一瞬黯沉下去。
陆修平根本没想到，包啤失踪居然和谷吉有关系。
陆修平极沉地开了口：“他把人带哪去了？”
助理顿了顿，迟疑了会才说：“这我不清楚，是谷小先生处理的。”
邓子成见陆修平脸色不对劲，敛起笑，疑惑道：“认识的人？”
陆修平没说话，他拿出手机，重新打开别墅的监控，从头开始播放。
陆修平犹如黑夜里盯上猎物的野兽，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久久，他忽然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陆修平把监控来回看了三次，终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那伙人从打晕保镖到带走包啤的过程不到五分钟，最重要的是，包啤是主动跟着他们走的。
如果真的是毕元闻派去的人找上门，包啤应该恨不得抄起木棍打死这些进村的鬼子，而不是听话乖乖离开。
陆修平收起手机，抬眼与邓子成对视，“看来接下来的事要你帮我解决了。”
邓子成回到邓家，他上了楼，推开房门，谷吉正从浴室洗好澡出来。
谷吉一见到他，立刻睁大了眼，惊喜道：“你回来了？”
邓子成扫了眼谷吉浴袍下露出的大片肌肤，眼眸微黯，他招手道：“你过来，我问你件事。”
谷吉停顿了下，隐约觉得邓子成今天的情绪和往常不一样，紧张地走到邓子成面前，“什么事？”
邓子成难得严肃，“你老实告诉我，你让我帮你找的那个人，是不是和陆修平有关系？”
谷吉没料到邓子成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他张着嘴，支支吾吾道：“不.......不是。”
邓子成死死盯着他的双眼，“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谷吉眼神闪躲，说话有些结巴，“真的不是。”
邓子成强硬地扳过谷吉的脸，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加重：“助理已经告诉我了，你前天晚上一夜没回家，就是去陆修平那里偷人了，对不对？”
谷吉似乎想辩解，还没来得及开口，邓子成冷冷道：“监控我已经看过了，你还想让我把那晚跟去的保镖喊来问问？”
谷吉马上没了声音。
邓子成轻吸口气，态度缓和些许，“你把人藏哪去了？”
谷吉抿紧了嘴唇，一声不吭，看来不打算坦白。
邓子成猜他不会轻易交代，故意吓唬道：“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们就分手吧。”
谷吉瞪大了眼，几乎是瞬间就慌了，“你别开这种玩笑！”
邓子成面无表情看着谷吉，“你觉得我像在和你开玩笑？”
谷吉嘴唇微微发抖，眼圈也红了，犹如大雪天被赶出家门的狗，看起来无比可怜。
邓子成心里一软，伸手把谷吉拉到怀里，低声哄道：“宝贝，我也是没办法，你藏了陆修平要的人，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得罪不起陆修平。”
谷吉低着头，小声呢喃：“他拿包啤威胁宋宇，我不能把人交给他。”
邓子成眼中寒光一闪，语调沉了几分：“难道你要为了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和我分手？”
谷吉猛地抬头，看着邓子成这张给了他无数温暖的脸，缓慢地摇了两下头。
邓子成抚摸着谷吉的侧脸，依旧是那副温情的模样，低声道：“那你就乖乖告诉我，把人藏在哪了？”
阿斯顿马丁在斑马线前停下，陆修平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懒懒一笑：“怎么样？”
邓子成话里满是不悦，“怎么哄都不肯说，还以为我没办法，就他那点本事，一查就查出来了。”
邓子成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去查，不到半小时就把藏包啤的位置挖了出来，果然是在他名下的别墅里。
邓子成把别墅地址报给陆修平，“我让人送钥匙过去给你。”
绿灯跳，陆修平发动车，刚要掉头，手机再次响起。
陆修平眉头微皱，接起电话，司机异常慌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陆总，不........不好了，宋宇他不见了！”

第62章 又要抛弃我
刹车声倏地响遍街道，陆修平脚踩刹车，双眼红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司机吞了下口水，“宋宇他........他不见了。”
陆修平呼吸粗重，“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机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刚才焦丰来找宋宇，两人聊了会天，然后宋宇上楼待了一会，忽然说想吃您后院种的黄瓜，我跟着他去，结果他趁我不注意把我敲晕了，等我醒过来一看，人已经没影了。”
陆修平胸膛起伏，他狠狠捶了下方向盘，怒吼道：“把保安全部派出去给我找！”
陆修平掐断通话，手机狠狠往旁边一砸，飙车回家。
宋宇是从后院翻墙逃跑的。
焦丰得知宋宇要离开后提出送他离开，宋宇拒绝了，如果那样做，陆修平绝对不会放过焦丰，他不能再拖别人下水。
这几年为了躲债，宋宇逃跑的次数比陆修平干他还多，各种招数练得炉火纯青，只要给他一条路，他就能溜得腿毛不见一根。
有一年债主找上门，眼见要破门而入，宋宇从三楼跳下去，摔断了腿，躲在垃圾桶里过了一夜，之后类似的事更是多得数不清。
他不靠别人也能逃出生天。
宋宇逃出陆家后没急着离开，五公里外有一栋废弃的楼房，那儿荒废已久，有回下班路过时宋宇看见，正好派上用场。
宋宇警惕地注意周遭的动静，确认没人追上来后，他跑进废弃的楼房，扑面而来一股发霉的味道，灰尘在他脚下激扬，宋宇从包里搜出手电筒，光照着楼梯，走上二楼。
房顶和墙角到处结满了蜘蛛网，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施工到一半开放式阳台的视野直通马路，宋宇找了根柱子背靠而坐，他关掉手电筒，等眼睛适应黑暗，借着稀薄的月光望向外面。
马路上的车多得像流浪狗身上的虱子，时不时夹杂着几声粗矿而焦急的喊声，宋宇静静坐着，整个人浸在黑暗中，没人会发现他。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宋宇逃跑时谨记这句良言，这时候如果往市外跑，%
宋宇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机会离开。
这回他要彻底摆脱陆修平这个杀千刀，挨万炮的混蛋。
宋宇好歹拿过谷吉颁发的逃跑冠军奖，这点耐心还是有的，他伸手进包里摸了摸，摸出一张老旧的大头照，两个身穿校服的青年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左边是他，右边五官线条俊美，眉眼青涩的人是陆修平。
宋宇嘴角极浅的提了起来，拇指摩挲了两下照片，“幸好把你带出来了。”
宋宇把大头照抱在怀里，望着乌云遍布的天空发呆。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无眠夜。
陆家。
“把客运站地铁站火车站飞机场全部派人看好，还有收费站，找警察设卡堵截，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陆修平狠狠踹翻茶几，来到二楼房间，宋宇的行李还在，除了他的身份证。
陆修平眼眸深如潭水，他摸出手机，给焦丰打电话。
焦丰挂了。
陆修平不死心地继续，连续拨打，直到拨出第十个电话，焦丰才接了起来。
陆修平凉飕飕道：“你对宋宇说了什么？”
焦丰淡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修平的声音犹如掺了十二月的冰雪，阴狠道：“你少在我面前装蒜，今晚你找了宋宇，没过多久他就逃跑了，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焦丰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打算临走前和他见一面，至于逃跑，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陆修平在电话里的呼吸声极重，“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宋宇想离开是他自己的决定，不需要别人他的左右想法。”焦丰说：“而且宋宇离开，你不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陆修平捏紧手机，青筋暴起，“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焦丰语调微沉，“修平，好聚好散吧，别再为难宋宇了。”
这句话不知戳到了陆修平哪根神经，他双目赤红，低吼道：“散个屁！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如果这次找不到他，你就祈祷自己多活几天吧！”
陆修平掐断电话，随手抄起手边的花瓶砸向墙壁，玻璃碎了满地。
陆修平站在床边，胸膛起伏得厉害，他眼里布满血丝，望着镜子里近乎癫狂的自己，冷冷笑了起来，“当年扔下我离开，现在又要抛弃我，是吗？”

第63章 自由生活又开始了
宋宇一夜没睡，睁着眼等到天亮。
马路上又恢复热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宋宇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把照片放回包里，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起身下楼。
宋宇走出废旧的楼房，带上连衣帽，低调地走在路上，往火车站走去。
黑夜适合犯罪，白天适合逃跑。
宋宇选了一条小道走，他一边啃着从陆家后院偷来的黄瓜，时不时问个路，走了将近半小时，来到火车站。
火车站人来人往，乌泱泱一片，宋宇观察片刻，没发现有异常，便混进人群中，来到售票区排队。
宋宇排队排到一半，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宋宇眼皮一跳，猛地回头，身后买票的乘客好心提醒道：“你背包的拉链没拉。”
宋宇松了口气，小声道谢，把包甩到身前，拉上拉链，重新背好。
就在这时，宋宇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他回过头，发现大厅里几个一米八的壮汉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他。
宋宇转回头，心脏扑通乱跳，他低下头，从排队的队伍撤出去，快步往外走。
“喂，站住！”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宋宇马上拔腿就跑，大厅里一片混乱，几名大汉粗鲁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追出门口，只见宋宇冲过马路，跑进了一家商场里。
大汉在后面紧追不舍，宋宇上了二楼，他左右看看，随手拿起面前的连衣裙，跑进店里的更衣室。
“哎，先生，这是女装！”
宋宇从帘子里探出个头，“我有异装癖，喜欢穿裙子，有问题么？”
导购员的表情变得精彩万分，“没......没问题，你随意。”
宋宇故作羞恼地冷哼一声，拉上帘子，呼出口长气，背靠着墙，屏息以待。
店外跑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分开找！”大汉们四处散开，往各层楼奔去。
宋宇心跳很快，等了片刻，外面没动静了，他偷偷将帘子拉开一条缝，朝外张望，确认那伙人不在附近，对导购员招了招手。
导购员走过来，面色异常，“先生，合……合适吗？”
宋宇尴尬一笑，“我想问问，商场后门在哪？”
导购员抬手指了个方向，“下一楼往电梯后面走就是。”
宋宇道了谢，把连衣裙塞到导购员手上，“没胸，撑不起来，下次等我锻炼出奶牛胸肌再来买。”
宋宇飞快跑下楼，在三楼寻找的大汉眼尖发现了他，登时一声大吼，宋宇敏捷地一个飞身，跃过扶梯，从商场后门离开。
宋宇跑进一条巷子里，大汉们从巷口跑过，他收回视线，喘了两口气，反方向离开。
宋宇来到汽车站附近，站在墙边，像只偷米的老鼠，探出个头，四处张望。
汽车站进门处有个旁边有家杂货店，宋宇走进去，低头挑东西，右边是扇透明的玻璃落地窗，连接大厅，他余光观察片刻，注意有几个男人站在柱子旁左右张望。
宋宇放下手上的东西，扭身出了杂货店。
火车站汽车站地铁站飞机场全被陆修平的人包围了，宋宇没办法离开，只能另外想办法。
宋宇买了瓶水，站在超市的收银台前大口地喝，司机把雪糕搬进来，站在他身旁，擦了把汗。
宋宇转头看了眼停在外面的冰柜车，若有所思。
趁着司机和收银员说话的功夫，宋宇溜进车厢，躲在几个大箱子后面，把自己严严实实挡住了。
司机回来锁上车门，回到车上，发动冰柜车离开。
车厢里的温度低得可怕，宋宇缩在角落，衣服里像塞满冰块，开始发冷，双手插进外套口袋，浑身细细发抖着。
车行驶了将近半小时后，短暂的停下，应该是到了收费站，宋宇的脸贴在冰冷的车厢上，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冰柜车重新启动，不知开往何处，宋宇嘴唇冻得青紫，身上冷得发僵，已经没知觉了，他艰难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睡意越来越重，他靠着车厢，眼皮沉沉的合上，半晕半睡过去。
宋宇做了个梦，梦到他和父母逃亡那晚，他们三人躲在一辆集装箱车上过了一夜。
他们搬到了一个新地方，房子比老家的还要破烂，宋宇爸爸每天去工地干活，妈妈去给人当保姆，宋宇没钱上学，只能到餐馆里洗盘子。
他们回到家里大气不敢出，每晚睡觉，宋宇都会在房门后面放个玻璃杯。
有天晚上，玻璃杯碎了，债主又找上了门。
他们连夜搬家，重新找工作，然而那伙人就像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
每次债主找上门，他们都会挨打，家里被搜刮得干干净净，父母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不爱说话，灰暗的眼中写满了绝望。
临近春节的前几天，宋宇从餐馆打完工，下班回家，他推开门，登时吓得跌坐在地上。
父母躺在床上，农药的空瓶倒在手边，一滴也没剩。
宋宇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嘶声裂肺地吼：“爸！妈！”
他的父母再也没发出声音。
宋宇激得一个冷颤，他睁开眼，满脸是泪，怔怔望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车停了。
车厢门打开，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宋宇擦干眼泪，趁着司机搬雪糕的空档，艰难地扶着车厢跳下车，扑面而来的冷风，笼罩着阳光的大地和建筑物，他呼出口气，嘴角多了点笑容。
他的自由生活又开始了！

第64章 不会再放过你
宋宇下车后有点头晕发冷，他打了个寒颤，搓搓手，差点就在冷冻车里冻成了老冰棍。
宋宇走到斑马线前，红灯停，他半靠在红绿灯杆上，摸摸口袋，空的。
宋宇现在身无分文，穷得乞丐看了都要吐他一口水，别说租房，就是睡天桥也交不起一夜费。
他要想个办法先赚一笔。
头顶的显示屏正在播放最近热火的别墅区广告：买栋稀世小别墅，带上您的老公，感受大自然的窥视，在漫天星辰下观赏泰兰德的香蕉，只要买下这栋别墅，专属您的大软床；专属您的游泳池；专属您的私密闺房；通通带回家，不要九亿八，不要九千八，只要九百八，现已售出五十套，还剩最后二十套，先到先得，千万不要错过！
宋宇抬头看着广告，嘴角慢慢勾起笑容。
有办法了。
休渔集团，总裁办公室。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七八名保镖排排站，头低得快可以舔到裤裆。
陆修平面无表情道：“也就是说，人在你们眼皮底下溜走了？”
保镖队长低下头，“对不起，陆总。”
陆修平眼中满是阴戾，“派了这么多人出去，居然还抓不住他，废物。”
保镖队长低着头，不敢说话。
陆修平的视线落到屏幕上，宋宇离开商场后，跑出了监控范围，没了踪影。
陆修平手指在桌上轻叩，他拿出手机，给邓子成打电话。
邓子成懒洋洋地说：“陆少爷又有什么事？”
陆修平声音低沉，“宋宇不见了，你帮我看看他有没有联系过谷吉。”
“跑了？”邓子成语气正经了几分，调侃道：“怎么回事？还有你抓不到的人？”
陆修平没说话，邓子成察觉到他不太高兴，啧了一声，按下内线电话，对秘书说：“叫谷吉进来一下。”
邓子成把手机放在一边，谷吉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小心：“子成。”
昨晚因为包啤的事，邓子成一夜没和谷吉说话，就连早上上班，也故意把他落在家里，自己先来了公司。
邓子成一脸冷漠：“过来。”
谷吉快步走到邓子成面前，伸手想握他的手，邓子成躲开了。
邓子成说：“你老实告诉我，宋宇这两天有没有联系过你？”
谷吉茫然地摇头：“没有啊。”
邓子成怀疑地看了谷吉几秒，摊出手，“手机给我看看。”
谷吉迟疑了几秒，掏出手机，交到邓子成手上，疑惑地问：“是不是宋宇出了什么事？”
邓子成没答话，输入自己的生日号码解锁，翻看短信和通话记录，的确没有异常。
邓子成抬眼看谷吉：“最后问你一次，真的没有？”
谷吉想也不想地摇头，“真的没有。”
邓子成打量谷吉神情，这家伙最不会撒谎，应该没有骗他。
邓子成把手机扔回给谷吉：“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尤其是你，知道么？”
谷吉拿着手机，点了点头，片刻，他忍不住问:“宋宇怎么了？”
邓子成懒得解释，而且谷吉和宋宇关系这么密切，如果知道他逃跑，指不定做出什么事，便道：“没什么，我随口问问。”
谷吉还想说话，邓子成摆摆手，让他先出去。
谷吉垂着头，失落地离开办公室，总觉得邓子成最近对他没之前那么好了。
等谷吉走后，邓子成对电话里说：“听见了吧？”
陆修平目光沉沉，“知道了，谢了。”
陆修平挂了电话，沉吟片刻，他对保镖队长说：“你现在去把商场周围的监控全部调出来，越快越好。”
保镖队长应了声，像只从屠宰场里跑出来的鸡，赶紧退出办公室去办。
陆修平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看着屏幕里的宋宇，他的目光不带一丝温暖，“这回被我抓住，不会再放过你了。”
陆修平打了个招呼，从局子调来了商场周围的天眼，还有商铺自己安装的监控，不到半小时全拿到手。
七八名保镖坐在沙发上，脸上因为紧张而潮红，两腿夹紧，活像相亲时遇上千年一遇优质男的姑娘，腿上放着部笔记本电脑，各司其职，开始翻看监控。
过了会，秘书敲门进来，对陆修平说：“陆总，石远投资的毕总想见您。”
陆修平头也不抬，“告诉他，没空。”
秘书为难道：“可是他说有件关于宋宇的事想告诉您。”

第65章 利益交换
陆修平一顿，从电脑前抬头看秘书，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请他进来。”
毕元闻走进来，笑道：“陆总，别来无恙。”
陆修平暂停监控视频，示意保镖们先退出去。
陆修平面无表情，“你想说什么？”
毕元闻不客气地往沙发一坐，“宋宇跑了，陆总现在应该着急上火找他吧。”
陆修平危险的眯起眼，“你怎么知道宋宇跑了？”
毕元闻哂笑：“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提供宋宇的消息。”
陆修平直视毕元闻双眼，语气里饱含怀疑：“你知道宋宇的去向？”
“当然。”毕元闻自信一笑：“否则我今天怎么会找上门。”
两人都是在商场摸滚打爬的人精，陆修平可不认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送给他吃。
陆修平声音微沉：“你想要什么？”
毕元闻笑道：“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舒服，陆总惯会猜人心，应该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陆修平目光沉沉，“包啤？”
毕元闻也不绕圈子了，“没错。”
陆修平一时间没说话，若有所思。
毕元闻看出陆修平的犹豫，慢悠悠地添一把火，“按陆总那个找法，估计找上十天半个月也找不到宋宇，到时候人跑远了，再想抓就难了。”
陆修平依旧沉默，似乎在考虑利弊。
毕元闻不紧不慢地说：“陆总，要是不尽快下决定，过了这村，可没了这店。”
陆修平抬眼看向毕元闻，“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
毕元闻笑了起来：“我早料到陆总会这么说，放心吧，我让人拍了照片，绝对不会诓你。”
宋宇跑了，留着包啤也没用，陆修平沉吟片刻，说：“好，我答应你。”
毕元闻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不愧是陆总，就是爽快。”
毕元闻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U盘，放到陆修平面前，“你想知道的消息，全在里面。”
陆修平淡淡瞥了眼，撕下便笺，写了个地址，扔给毕元闻。
陆修平说：“你最好没耍我，否则走着瞧。”
毕元闻接住便笺，笑道：“陆总放一百个心，绝对包你满意。”
毕元闻揣上便笺，转身离开办公室，陆修平望着他的背影，眼中的阴厉一瞬落到极点。
陆修平拿起U盘，插入电脑，弹开后只有一个文件夹，他点了两下鼠标，跳出照片，赫然是宋宇爬上冰柜车时的画面。
陆修平看着冰柜车的车身字体，不由得握紧鼠标。
为了离开他，宋宇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陆修平深吸口气，拿起手机打电话：“去给我查一个车牌号，尽快给我结果。”
毕元闻从休渔集团离开，回到车上，关上门的那瞬间，笑容尽失。
副驾驶的助理回过头看他：“毕总，你把宋宇的消息告诉陆总，我们这段时间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毕元闻从口袋里掏出便笺，“能换回包啤，也不算白费。”
毕元闻看着便笺里的地址，隐约觉得有点熟悉，助理看了一眼，随口说：“这不是邓总的别墅吗？上次您还去他那儿聊工作了。”
这么一提醒，毕元闻才想起来，这是邓子成名下的房子。
毕元闻冷笑一声，夹杂着几分狠意，“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包啤，原来藏在这了。”
助理说：“毕总，我们还不如按照原计划绑架了宋宇，到时候别说是包啤，就是其它事，陆总也会答应你。”
毕元闻把便笺揉成团，青筋隐隐现出，“等我处理好包啤的事，有的是机会对付他。”
毕元闻把便笺扔给司机，“开车，去上面这个地址。”
玛莎拉蒂来到金湖公馆御墅附近停下，司机正要下车给毕元闻开门，毕元闻忽然喊住他：“等等。”
毕元闻死死盯着金湖公馆御墅大门，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是包啤。
包啤穿了一身黑，头戴鸭舌帽，肩上背着个黑色小包，他左右看看，走过斑马线。
助理问：“毕总，现在抓人吗？”
毕元闻盯着包啤的视线一刻没挪开，呼吸粗重了几分：“先等等，跟上去再说。”
玛莎拉蒂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悄悄跟在包啤身后，包啤走过两条街，经过一个红绿灯，进了一家红白事的店。
毕元闻微微皱眉，搞不懂包啤要做什么。
约莫十五分钟后，包啤出来了，手上多了个装着香烛纸的袋子。
毕元闻眯起双眼，过了会，他忽然想起，今日好像是包啤奶奶的祭日。
包啤的爸妈小时候就离了婚，一直是奶奶照顾他，后来包啤上了初中，奶奶因病去世，他便辍学到外面打工，刚交往那年毕元闻还陪他去祭拜过一次。
包啤走到候车亭等车，没过一会，公交车来了，他刷卡上车，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靠着窗户发呆。
毕元闻坐在后座，透过窗户看着包啤的侧脸，好像瘦了不少。
公交车途经两个站，到第三个站的时候，包啤下车，往墓园的方向走去。
看守墓园的大叔认得包啤这个熟面孔：“孩子，又来给你奶奶上香了？”
包啤笑笑：“是啊。”
包啤走进墓园，轻车熟路来到他奶奶的墓碑前，拿出香烛和纸钱。
包啤说：“奶，我又来啦。”
包啤童年的记忆里只有和蔼可亲的奶奶，后来奶奶死了，余下的时间全被毕元闻占据，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童话里的真命天子，没想到是黑童话里的恶渣男。
一想到他带毕元闻来见过他奶奶，包啤就恨不得把墓碑拔了挪到别处去。
包啤一边烧纸钱，一边说：“今天看完你，我就离开这去打工了，你放心，明年我还来，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包啤把纸钱全烧了，盯着燃烧的香烛发呆，等香烛燃尽，他站起身，朝他奶奶的照片扔了个飞吻，转身离开。
包啤朝大叔挥挥手，走出墓园，一身轻松，这下他可以安心离开了。
包啤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睁眼，看见离他五米外的毕元闻后，笑容凝固了。
毕元闻双手插兜，露出野兽捕捉住猎物时的笑容，“小包子，该上屉了。”

第66章 别怪我不客气
包啤浑身像浸了寒冬腊月的冰水，他回过神，拔腿就要跑，四面八方忽然窜出十几名保镖，把他团团围住。
毕元闻微笑着朝包啤走来，“这回你逃不掉了。”
包啤咬紧牙关，试图冲出去，离他最近的保镖马上抓住他往墙上一按，不让他动弹。
包啤死命挣扎：“放开我！你们这群鳖孙，小心我把你们的蛋敲了！”
毕元闻来到包啤面前，伸手一揽，把他抱进怀里，“玩了这么久，该回家了。”
包啤气得胸口发颤，“那是垃圾场，不是我家，我没家！”
毕元闻食指抵在包啤唇上，嘘了一声，“别乱说，那就是你家。”
毕元闻打横抱起包啤，把他塞进车里，包啤疯狂蹬腿，毕元闻一膝顶进他两腿间，伏了上去，不由分说吻住他的唇。
“唔——”
包啤睁大了眼，在空中胡乱挣扎的手被按在座椅上，毕元闻粗暴地亲吻他，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包啤的嘴唇一如从前的柔软，毕元闻躁乱的心一下被安抚了，他惩罚般地吻着包啤，仿佛要把前些日子的煎熬全部报复回去，一手忍不住朝下摸。
包啤浑身一震，那瞬间他的心口涌起一阵反胃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毕元闻的手，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混蛋，离我远点！”
包啤趁机推开毕元闻，拽着裤子爬起来，背靠车门，十足十的防御模样。
毕元闻摸了把剧痛的脸，抬眼看包啤，眼里布满熬夜的红血丝，“你非逼我把事情做绝？”
包啤用尽力气呸了他一口：“你青天白日挑战法律底线犯罪，我要去告你！”
“告我？”毕元闻讥讽一笑，“你拿什么告我？我还没上你呢。”
包啤懒得和他废话，转身去拉车门，不住猛踹：“开门！放我下去！”
毕元闻从身后贴上来，一手揽住包啤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语气带着哄骗的意味，“好了，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包啤拿开毕元闻的手甩在一边，恼火道：“谁要跟你回家，我们分手了，要回你自己回去。”
毕元闻顺势抓住包啤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两下，“我没答应跟你分手，你说的话不作数。”
包啤努力抽回手，毕元闻却抓得更紧，他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毕元闻依旧笑着的模样，“还在生气酒店的事？”
包啤只要一想到那天的事就浑身恶寒，原来毕元闻在家对他装出那副深情的模样，全是骗人的。
包啤说：“那天我就该下手利落点，缴了你的作案工具。”
毕元闻伸手摸了下包啤的侧脸，“缴了我的作案工具，以后谁让你爽？”
包啤怒瞪着毕元闻，“是谁也绝对不会是你，那天在酒店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分手！以后别再来往！”
毕元闻脸色沉了下去，“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否则吃亏的只有你。”
包啤毫不畏惧和毕元闻对视，破罐子破摔地说：“有种你就再把我关进看守所。”
毕元闻目光森寒，沉沉一笑，“你想得美。”
这回他不会再让其他人有可乘之机，把他的宝贝偷走。
毕元闻再次压了上来，急不可耐去扯包啤的衣裤，在他嘴上又啃又咬，分外暴躁，包啤呼吸有些颤抖，他深吸口气，抬手一耳光扇在毕元闻脸上。
毕元闻耳朵登时一阵嗡鸣，他双眼发红，呼吸变得粗重，仅有的耐心彻底失去。
毕元闻嘴角牵起一抹发狠的微笑，“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玛莎拉蒂停在毕家门口，毕元闻扛起包啤下车，朝别墅走去。
包啤又捶又踢，被强制带到二楼，房门打开，毕元闻把他粗暴地扔到床上。
毕元闻弯下腰，从箱子里拿出几根食指粗的麻绳。
包啤准备逃跑的动作停住，愣住了，“你.........你要做什么？”
毕元闻抓住绳子两端扯了扯，轻描淡写地说：“不听话的狗，只能锁起来调教。”
...........
另一边，保镖队长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快步走了进来，说：“陆总，找到那名司机了。”

第67章 啃得骨头都不剩
陆修平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沉声道：“问出什么了？”
保镖队长说：“司机交代他送货的时候途经好几个地方，不过根本没看见车里有人。”
陆修平声音冷了，“没看见人？”
“是。”保镖队长见陆修平脸色不好看，马上补充道：“不过您放心，司机停的几个位置附近的监控我们都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陆修平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哎，你不能进去！”
办公室门从外面推开，谷吉怒气冲冲跑了进来，来到陆修平面前，“是不是你带走了包啤？”
陆修平挥挥手，示意无碍，秘书带上门出去。
陆修平看向谷吉，没什么表情，“不是我。”
谷吉像头张牙舞爪的狼崽子，“你还撒谎，除了你还有谁？”
陆修平晒笑，“谁在找包啤，你不清楚？”
谷吉怀疑地看着陆修平，“不可能，我藏的好好的，毕元闻不可能找到他。”
陆修平揶揄一笑：“既然你藏的那么严实，那我又怎么会知道？”
谷吉一时间没接上话，过了会，他忿忿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就是你把包啤藏起来的，而且你不知情，那晚子成怎么会来质问我？”
陆修平也不绕圈子，“我的确在找包啤，但人不是我带走的。”
谷吉根本不信，“你这意思是，包啤是被毕元闻那鳖孙带走的了？”
陆修平慢悠悠的点头，“的确。”
谷吉一针见血地问：“那他怎么会知道包啤藏在哪里？”
陆修平大大方方地说：“我告诉他的地址。”
谷吉瞪大了眼，正要发作，他忽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修平又是怎么知道包啤藏身的地方？
陆修平似乎看出谷吉的想法，笑道：“当然，我是怎么拿到的地址，你动动脑子应该就能猜到了。”
谷吉表情一僵，“不可能，我........我来之前问过子成，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修平的笑容充满了嘲讽，“好心奉劝你一句，别太单纯了，小心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谷吉有些出神地站着，他能理解邓子成害怕得罪陆修平，所以才把包啤交出去，可是为什么要撒谎？
是怕他知道以后不高兴，所以才瞒着么？
谷吉失神地转身走了，连宋宇的事都忘了问，离开了办公室。
陆修平看着谷吉的背影，嗤笑一声：“这点打击都受不了，以后怕是有得受了。”
过了一个小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份邮件，陆修平点开一看，是一家雪糕店的监控视频。
陆修平按下播放键，画面开始动起来，只见冷冻车司机把车停在雪糕店门口，到后车厢搬了箱雪糕到店里，就在他对单子的时候，车厢里出现个一个身影，宋宇浑身打颤，扶着车门摇摇晃晃地跳下车，消失在了监控里。
陆修平死死抓着鼠标，把这个监控来回看了几次，最后鼠标一扔，合上电脑，起身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
司机收到短信一早在楼下等着，陆修平开门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的小高回头说：“陆总，焦丰今天要走了。”
陆修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懒懒嗯了声。
这两天他忙着找宋宇，倒是忘了焦丰这茬。
小高打量陆修平脸色，小心试探：“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陆修平沉吟片刻，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既然他那么看重他的工作，那就让人每天给他使绊子，我倒是看看他能得意多久。”
小高笑道：“您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陆修平说：“宋宇那查到什么了？”
小高露出几分为难的神情，“虽然现在查到他在哪个地方，但是那的范围不小，找起来也要花不少时间。”
陆修平若有所思，手指在大腿上轻叩，“他现在身无分文，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小高想了想，抬眼一瞥陆修平，似乎想到什么，说：“偷？”
陆修平勾起嘴角：“没错，就是偷。”
小高顿时有了思路，“我马上去查附近有哪些空置的别墅。”
夜幕渐渐降临，宋宇捂住嘴咳嗽两声，跳下窗台，打开阳台门进屋。
这家别墅的花园有打理过的迹象，但一中午没人进出，应该是主人买后闲置着的。
宋宇看了一圈，没发现有监控，给他省了不少功夫，宋宇把每个房间都搜了一遍，又到一楼大厅溜了一圈，什么名贵的古董都没有，最值钱的就是墙上那副裸女画。
那副裸女画比五个宋宇还大，他总不能搬到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拉下裤链释放青春，而且也值不了几个钱。
宋宇头疼得厉害，今天算是白忙活了。
宋宇往沙发上一躺，浑身烫得像平底锅里的牛排，滋滋往上冒烟，他拉紧外套，眼皮累得直打架，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隔天，宋宇被一阵开门声惊醒，他忽地一激灵，转头看向门口，门把手正在转动。
宋宇心脏停了几拍，马上从沙发上弹起来，拿上手电筒往楼厨房跑。
几秒后，脚步声传了进来，宋宇爬上洗碗台，推开窗户，跳了出去，从后院翻墙而出。
宋宇背靠着墙，喘了几口气，他来不及洗把脸，不知此时他的脸色有多苍白。
宋宇往后看了眼，没被人察觉，余惊未定地摸了摸起伏的胸口，转身寻找下一家死有钱人。
阿斯顿马丁停在马路对面的商铺前，陆修平坐在车里，透过前风窗玻璃看着宋宇，目光深不见底。
小高回头问：“陆总，动手吗？”
陆修平的视线始终盯着宋宇的背影，久久，他沉沉开口：“折断羽翼的鸟，以后才飞不起来。”

第68章 圈套上
宋宇在街上瞎逛半天，累得腿都可以劈一字马了，连个歇息的地方都找不到。
本来以为昨晚能捞一笔，卖了钱去租房子住，现在连去医院拿药的钱也没有。
宋宇站在电话亭前，犹豫许久，还是没拨出谷吉的电话。
如今谷吉和邓子成打得热火，方圆十里，狗毛没有一根，邓子成又和陆修平狼狈为奸，他这一通电话过去，难免牵连谷吉被陆修平盯上。
老话说的好，宁可自己饿死，也不能让兄弟被贼人糟蹋死。
宋宇撂下话筒，靠在玻璃上，愁得浑身上下的毛都要落光了。
再穷下去，他迟早要沦落为鸡的兄弟，每天搂着各种男人的腿唱好嗨哟。
宋宇正愁眉不展时，一个约莫四十出头，长得像瘦猴的男人从他身旁经过，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拿着电话，大嗓门嚷嚷着：“兄弟，这回我拍回来的花瓶保准是真品，不信你来我家看看。”
宋宇心里一动，回头看去，男人兴奋地说着花瓶的年份和花纹，他仔细一听，居然是清雍正的青花釉里红太极八卦纹三弦莱菔尊，价值一千多万。
宋宇心想发了，要是能偷到手，别说租房子，买套房喊上一排鸭子报数都没问题。
宋宇不动声色跟上男人，对方忙着跟电话里的人炫耀，根本没察觉身后有人跟了他一路。
刷卡进了小区，宋宇赶在小门关上前溜了进去，看着男人进了一栋楼，他大胆得很，在电梯关闭那瞬间伸手卡住门，电梯门打开，他朝男人歉意地笑笑，走了进去。
电梯按键唯独十七楼亮着，宋宇伸手按下十六楼，站在电梯的角落。
男人从镜子里瞟了眼宋宇，视线落在他白皙而精致的脸上，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精光。
男人开口道：“你是这栋楼的住户？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宋宇神色自然，“我不住这里，走亲戚。”
男人上下打量宋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十六楼到了，宋宇走出电梯，低下头，假装掏钥匙，等电梯门一关上，他马上从消防梯上去。
宋宇来到十七层时，男人正好从电梯出来，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子，掏出钥匙开门。
宋宇躲在楼梯间里，看着男人进了屋，把门反锁上。
楼梯间的温度很低，宋宇冷得直发抖，他一天没吃东西，饿得不行，把背包里剩下的半根黄瓜拿出来啃。
夜色渐深，男人进屋后一直没出来，宋宇返回楼下一看，男人家里没开灯，估计已经睡了。
宋宇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他重新回到十七楼，背对着监控，从包里拿出锡纸，熟练地开门，前后花了不到十秒钟。
宋宇很少趁人在家时进屋盗窃，一时间有点紧张，他轻轻关上门，打量了下屋子，简单的一室一厅。
宋宇在客厅没有收获，来到房间门口，看见今日中午被他跟踪的男人躺在床上呼噜大睡。
宋宇硬着头皮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房间，翻找片刻，他在书桌底下看见男人口中的太极八卦纹三弦莱菔尊。
宋宇倒吸一口冷气，他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小心地拿起花瓶，借着光亮细细端详，凭他的经验来看，很可能是真品。
宋宇心想这下真的发财了，要不是主人在家，他恨不得放首《辣妹子》，拈着手绢，跳起秧歌舞来表达他此刻的狂喜。
宋宇蹲在地上，掏出块布，把花瓶小心地包起来，然后装进包里。
一切妥当，宋宇正要起身离开，一双手从身后忽地搭在他的肩上，粗重的呼吸掠过耳畔，猥琐的笑声传入耳中：“嘿嘿，我等你好久了。”

第69章 圈套下
宋宇脑中轰的一声，瞬间头皮发麻，他猛地回头，熟睡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悄悄走到他身后。
宋宇回手一肘顶在男人肚子上，趁男人吃痛闷哼的空隙起身往外跑，他跑到门口，头发骤然从后面被人扯住，男人用蛮力将他掼在地上，先发制人按住宋宇的脑袋往地上一磕，宋宇登时头晕眼花，失去力气。
男人骑在宋宇背上，伸手去扒他的衣服，“别挣扎了，你逃不出去的。”
宋宇一手摸过装着花瓶的背包，顾不上心疼钱，狠狠往男人脑袋上一砸。
男人一声闷哼，捂住了头，宋宇忙推开他，往门口爬去，却被抓住脚踝，拖了回去。
宋宇拼命挣扎，男人忙活半天连他的裤子拉链都没拉下来，一气之下扇了宋宇一耳光，“你他妈给我老实点！”
宋宇耳朵嗡嗡作响，死死抓着裤子不撒手。
男人累得直喘气，照着宋宇的脸又是一耳光，“你他妈的，你以为今天还能走出这个门？要是不给我上，我把你送到警局去！”
宋宇耳鸣得厉害，几乎听不清男人在说什么，一个劲地要逃，挣扎间他撞上桌角，桌上的墨水掉落，洒了男人一裤子。
男人低头看了眼，恶狠狠骂了句脏话，扯住宋宇的头发将他拖到浴室，“横是吧，我让你横！”
男人拿起花洒，冷水喷了宋宇全身，他冷得发抖，挣扎着想逃，背上狠狠挨了一脚，将他踩趴在地上，刺骨的冷水从头顶流下，令他睁不开眼。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劝你识相点，乖乖的张腿让我上一回，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宋宇犹如掉进了冰窟里，呼吸说不上的艰难，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感觉到男人压了上来，扯下他的裤子。
宋宇无力做着最后的挣扎，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发出一声绝望的大吼，失去意识前，他很低喊了声：“陆修平.........”
宋宇昏了过去。
男人作势要脱裤子，探头一看，见宋宇没了动静，他擦了把汗，起身走到门口，朝角落恭恭敬敬地说：“陆总，人晕了。”
黑暗里走出一人，正是陆修平，他走进浴室，看见宋宇躺在地板上，浑身湿透了，脸上肿得老高。
男人见陆修平脸色不好看，赶紧解释道：“陆总，是您让我下手无所谓轻重的，而且他又挣扎得厉害，我没办法。”
陆修平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宋宇的脸，声音沉得可怕，“出去。”
男人连声道歉，擦了把冷汗，接过小高递来的钱，赶紧走了。
陆修平把宋宇抱起来，放进浴缸里，小高递过来干净的浴袍，陆修平说：“去找个私人医生来，顺便带点消肿的药。”
小高应了声，带上门出去。
陆修平单膝跪在浴缸前，脱去宋宇身上湿透的衣服，扔在一边，灯光下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陆修平注意到他胸口有几道不明显的疤。
陆修平以前从没发现过，他伸手去摸，触碰到皮肤时，宋宇抖了抖，嘴里泄出痛苦的呻吟，微微蜷缩成一团。
陆修平把宋宇扳过来，朝向自己，注视着那伤口，喃喃道：“这伤口怎么来的？”
宋宇自然不可能回答，陆修平拿下花洒，热水细细冲刷着宋宇的身体，浴缸里很滑，宋宇几次滑下去，陆修平索性坐进去，从后面抱住他。
陆修平的手游走在宋宇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指尖滚烫得像要融进皮肤里，反复把他冲洗了好几遍。
期间陆修平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他脱掉衣服，抱着宋宇一起洗了个热水澡，在热水长时间的浸泡下，宋宇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陆修平把宋宇抱出浴缸，替他擦干净身体，穿上浴袍，抱到卧室的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没过一会，医生来了。
医生给宋宇探了下.体温，皱眉道：“发高烧了，吊一针，再吃点药。”
医生给宋宇吊了点滴，交代注意事项，把消肿和退烧的药交给陆修平后便走了。
陆修平坐在床边，打开药膏，往指尖挤了点，轻轻抹在宋宇红肿的脸上。
小高觑着陆修平的脸色，低声说：“陆少，他烧成这样，不如带回家养病吧。”
陆修平没说话，专注地给宋宇上药。
宋宇似乎做噩梦了，身体不停抽搐，一下喊爸妈，一下喊谷吉，到后来听不清在说什么。
陆修平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宋宇，房间里安静得只有点滴瓶的滴落声。
久久，陆修平开口道：“还没到带他回去的时候。”

第70章 让他受煎熬
时针转到三点整，宋宇已经彻底熟睡，不再说梦话，陆修平拿体温针量了体温，降下来了不少。
小高拿着风干好的衣服回来，放在床边，陆修平瞥了眼，伸手解开宋宇身上的浴袍。
小高自觉转过身去。他弯下腰，捡起滚落在桌角的背包，拿出花瓶，问道：“陆总，这件太极八卦纹三弦莱菔尊怎么办？”
小高左右打量花瓶，幸好宋宇发烧了，砸人的时候使不上劲，否则这花瓶就没法物归原主了。
陆修平脱下宋宇的浴袍，放在一边，“带走。”
宋宇毫无意识地被陆修平摆弄着穿上衣服，就在套上内裤时，陆修平心里一动，对小高说：“你先出去。”
小高不明所以，还是照办了。
过了好一会，陆修平神色自然从房间出来，离开前，他交代了小高一些事情。
小高听完，迟疑地说：“陆总，您不打算等宋宇醒过来吗？”
陆修平转身朝门口走去，“不。”
小高追了上去，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宋宇，犹豫道：“可是他一觉醒来，指不定以为自己被糟蹋了。”
陆修平停在门口，头也不回地说：“那就让他好好受一阵煎熬。”
..........
第二天清晨，宋宇醒来，他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还在那男人的家里。
宋宇腾地坐起身，那一下起的太猛，他脑袋一阵晕眩，缓了片刻，他看了看四周，那男的不见了。
地上满是昨夜厮打的狼藉，宋宇呆呆的坐在床上，忽然想起什么，他低下头，颤抖的手慢慢掀开被子。
裤子整齐的穿在身上，腿间也没有异样，宋宇顿时松了口气，他完全想不起昨晚的事，只记得好像有人抱着他，说了什么，那声音像........像陆修平那老逼登。
这想法一出，宋宇马上摇头。
不可能，陆修平不可能找到他，如果他的行踪真的暴露了，陆修平早就带着狗圈和绳子把他套回去锁在狗窝里，不可能还安然无恙待在这。
宋宇想不通是自己做梦还是出现了幻觉，他翻身下床，屁股瓣骤然一疼。
宋宇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下床走到镜子前，脱下裤子，发现一边的屁股上有个牙印。
宋宇脑袋炸开了花，完全愣住了。
他做不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给屁股上印记，除了昨晚那男的。
宋宇大脑一片空白，他早该想到凭男人昨晚那变态的劲头，绝对不会突然善心大发放过他。
宋宇牙齿咬得作响，他猛地从床头柜上操起台灯，走出房间，东张西望，打算找那男的质问。
宋宇找遍了家里，就是不见人，他隐约觉得不对劲，那男的那么心大，居然把他这个盗窃犯独自扔在家里？
宋宇忽然想起他偷的那件太极八卦纹三弦莱菔尊，忙折回房间，打开包一看，没了。
宋宇怔了下，赶紧四处寻找，花瓶居然不翼而飞了。
宋宇意识到什么，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宋宇心里重重一跳，他跑到窗边一看，小区楼下停了两辆警车，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从车里出来。
宋宇登时慌了，这不是来抓他的还能抓谁。
宋宇来不及想那么多，马上拿上背包，冲出屋子，电梯刚好停在十七层，他刚要按电梯键，发现其中一部电梯正往上来。
宋宇打消念头，跑进楼梯间，一刻不停歇地往下跑，他来到三楼时，楼下有好几个人上来了。
宋宇心脏漏了几拍，他冲到楼道躲起来。几乎是同时，脚步声到达三楼。
宋宇背着靠墙，大气不敢喘。
幸好他躲得快，否则就是白白送上门到监狱给犯人当洗脚婢。
等脚步声远去，宋宇探出头看了看，确保安全，马上冲下一楼。
宋宇逃出小区后，头也不回地跑，直到他两条腿累得快缠成麻花了，才停下来。
宋宇扶着电线杆猛喘，他回头看了眼，没人追上来，把背包一卸，瘫坐在长椅上。
宋宇倒了几口气，背上疼得厉害，他反手揉了揉背，自暴自弃地想，那男的如果真上了他，他就拿把菜刀冲上去，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地狱，到时候黄泉路上他还有个沙包解解闷。
宋宇难受了片刻，抬起头，发现路过的行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手机，表情有点古怪。
宋宇觉得不对劲，下意识低下头，背上包离开。
就在宋宇准备过斑马线前，大楼的显示屏插播一则通缉令，他抬起头，登时睁大了眼。
出现的通缉令照片赫然是宋宇的脸。

第71章 落网
宋宇懵了，直勾勾看着显示屏里自己的照片。
通缉令下方将宋宇的盗窃时间、地点以及失窃物品，还有个人信息全部展示了出来，最后一行写着，对发现线索的举报人，拘捕有功的单位或个人，公安部将奖励人民币一百万。
末了，还提醒广大市民，最近这名通缉犯流窜在各市犯罪，让大家平日里一定要关好门窗，注意财产安全。
宋宇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通缉犯。
宋宇站的这会时间，周围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看了看显示屏里的照片，开始窃窃私语。
宋宇回过神，忙带上连衣帽，低头离开。
如果是那男人报的警，警察不可能这么快查出他以前犯的事，还这么迅速发布通缉令，这件事只有一个可能。
陆修平故意干的。
宋宇拐进一条巷子里，忿忿拉下帽子，踹了脚垃圾桶。
那个欠捅屁股的混蛋。
通缉令一出，别说入室盗窃，就连他日常生活也成了问题，估计出个门的功夫都会被人拿套狗网套住拖去警察局领功。
宋宇烦躁地揉了两把头发，愁得不行。
看来现在只能找谷吉帮忙了。
宋宇做贼似的来到药店，买了个口罩，把自己包得像木乃伊，来到电话亭给谷吉打电话。
那边一接通，宋宇说：“是我。”
“宋宇！”谷吉的声音顿时拔高了五个调，着急地说：“你看新闻没？你被通缉了！”
宋宇差点成了聋的传人，把电话拿开了点，“我没瞎，看见了。”
谷吉忿忿道：“肯定是陆修平那孙子干的，我今晚就让火葬场的人给他打电话，问他要几分熟。”
宋宇听谷吉叽里呱啦骂了一堆，插了句话：“所以想找你帮个忙。”
谷吉顿了顿，“什么忙？”
宋宇迟疑地说：“通缉令出来，我估计要躲一阵子风头，可是我手上没钱，你能不能借点给我？”
谷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手头没钱，你再撑两天，等过两天发工资我给你。”
两人约了见面的地址，挂断电话，宋宇松了口气。
只要捱过这两天，他又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宋宇到超市买了五包薯片和两瓶矿泉水，提着袋子，在附近逛了很久，才在民用小区后面找到一间废弃的仓库。
仓库前的地板和砖块黑漆漆的，像是着过火，摇摇欲坠的铁门上了把锁，已经生锈了。
宋宇废了些劲才打开锁，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
宋宇呛了几口，把门从里面关上。
废弃的仓库在黑夜里燃起光亮，跳跃的火苗映在陆修平幽深的瞳孔里，他收回视线，对司机说：“走吧。”
宋宇捡了点枯枝生火，他蹲在火堆前取暖，冷得直搓手，坐在地板上的屁股隐隐生疼。
一想到他被那男人占便宜，简直与被狗日了没什么两样，还是有狂犬病的狗，恶心得够呛。
宋宇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憋不下这口气，在天空再次暗下来的时候，他捡了块砖头，折回小区附近，在那守株待狗。
时间过去将近一个小时，男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小区门口。
宋宇马上以奥运夺冠的速度冲过去，趁其不备将男人拖进巷子里，一砖头砸在他脑袋上。
男人撞到墙上，被砸的头晕眼花，滑倒在地，借着稀薄的灯光，他看清宋宇的脸，下意识想要喊，宋宇又是一砖头过去。
宋宇高高举着砖头，眼神里满满的威胁，“你敢喊一句，我让你今晚走不出这个巷子。”
男人头破血流，完全没了昨晚的意气风发，他伸出手，弱弱道：“有话好说！”
宋宇蹲下身，揪住男人的领子，恶狠狠道：“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想起陆修平走前和他交代过，不能说实话，他拿钱办事，哪敢和这些死有钱人对着干。
男人眼神躲闪，装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宇咬牙切齿，拿起砖头照着男人的小腿猛砸一下，巷子里顿时响起一声惨叫。
宋宇胸膛起伏，显然是气狠了，“你再不说，大家就一起死吧！”
宋宇再次抬手，男人一看这架势，他的腿非要断了不可，马上道：“我说，我说！我是上了你！”
宋宇双眼红得可怕，“你再说一次？”
男人心想这钱赚的也太不容易了，不仅要演戏，承担挨打的风险，还要和匹诺曹当兄弟。
男人喉结微动，故意露出得意而满足的笑容，“大家都是男人，玩玩又不会怀孕，有什么关系。”
宋宇胃里一阵翻滚，他扔掉砖头，握紧的拳头往男人脸上狠狠招呼，几乎是发了疯往死里揍他。
男人口鼻里全是血，被打得鼻青脸肿，不住抽搐，宋宇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双眼布满血丝，手背上沾满了血，像头被激怒的猛虎野兽，直到巷子口爆发出一声尖叫，才将他从疯狂的发泄中拽回来。
男人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宋宇发抖的手紧紧抓着他的领子，一字一顿地说：“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做？”
男人的右眼肿的老高，他艰难地看着宋宇，破罐子破摔地说：“做了。”
话落，男人迎面挨了一拳头，直接晕了过去。
警报声响彻街道，宋宇捡起砖头，摇摇晃晃站起身，从巷子的另一边跑了。
宋宇不知道怎么回到的仓库，他踉跄地走回火堆前坐下，沾满血的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宋宇就这样静静坐着，久久没有动。
窗外黑漆漆一片，冷风无情地拍打窗户，发出渗人的呜呜声，犹如少女在尽情发泄心中的委屈。
宋宇在仓库里待了两天，零食和水全没了，他背上包，用身上仅剩的钱搭乘公交车，来到约定的公园，坐在长椅上等谷吉过来。
离约定时间快到了，宋宇翘首以盼，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下他的肩。
宋宇以为是谷吉来了，回头正要说话，就在此时，七八名便衣警察从草丛里一冲而出，将宋宇扑倒在地。

第72章 吃苦头
休渔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修平听到宋宇被捕的消息，只是淡淡嗯了声，手上翻了页文件。
秘书敲门进来，提醒道：“陆总，该开会了。”
陆修平合上文件，起身朝门口走去，对身后的小周说：“让他们秉公处理，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小高抹了把冷汗，心想他老板这回是真火了，实名举报宋宇不说，连局子那边也不愿意出面。
看来这回宋宇要吃不少苦头。
陆修平坐在会议桌前开会，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短信里只有四个字，“审讯开始。”
陆修平漫不经心一瞥，伸手一按手机键，屏幕黑了。
陆修平看着投影仪里的文件资料，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喃喃道：“让我看看，这回你能撑多久。”
会议结束后，陆修平回去办公室，秘书正好放下电话，在陆修平进门前抬头喊住了他。
陆修平回头，眉头略抬，询问有什么事。
秘书说：“刚才老管家打电话过来，说是陆董让您晚上抽空回家吃饭。”
陆修平目光沉了几分，片刻后，他说：“知道了。”
陆修平回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斜眼看着桌上的相框，照片里是他和父亲的合照，两人犀利而阴戾的眉眼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陆修平只觉厌恶，伸手将相框盖到桌上。
晚上七点，陆修平下班，他搭乘电梯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
司机下车开门，陆修平坐到后座，对司机说：“去父亲家。”
今夜风很大，像要下雨的样子，窗外掠过的树木微微晃动，树叶吹得哗哗作响。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眼陆修平，好心提醒道：“陆总，领带歪了。”
陆修平低头看了眼领带，却没有动手整理。
司机迟疑地说：“陆董见了怕是不高兴。”
陆修平抬头望向窗外，淡淡地说：“开好你的车。”
阿斯顿马丁开进背靠虎山余脉的星港庄园，绕过中央大喷水池，停在别墅前。
陆修平下车，朝等在门口的老管家点点头，迈上台阶，走进屋里。
老管家跟在陆修平身后，开口道：“您很久没来看陆董了。”
陆修平答道：“最近公司忙。”
老管家笑笑，没再说话。
陆修平穿过玄关，一眼看见穿着正装，坐在大厅沙发上的陆正，年过五十的他一点也不显老，浓眉似剑，眉眼间透出的戾气仿佛在诉说年轻时的杀伐狠绝。
陆修平来到陆正面前，微微鞠躬：“父亲。”
陆正合上杂志，抬头一瞥陆修平，目光落在他歪了的领带上，微微蹙眉，“坐吧。”
陆修平坐到沙发上，陆正把杂志放到一边，随口道：“最近在忙什么？”
陆修平淡淡地说：“公司的事。”
陆正斜眼觑他，语气带着深意，“只有公司的事？”
陆修平沉默不答，陆正说：“我可是听说这段时间你身边多了个新人。”
陆修平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公司新招聘的清洁工而已。”
陆正带着审视的双眸注视陆修平，“住进家里的清洁工？”
陆修平微微一顿，放下茶杯，没说话。
陆正声音沉了几分，“你平时怎么玩我不管，不过要有个度，别忘了你的职责和身份，你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老管家适时地过来说：“开饭了。”
陆正敲打的目的达到，没再啰嗦下去，他站起身，不再看陆修平：“吃饭吧。”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声，两人对面而坐，一句话也没有。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陆修平余光瞥见陆正抬头，他伸手进口袋挂断电话，继续吃饭。
陆正开口说：“是公司的电话就接。”
陆修平点头，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小高打来的电话被挂后又发了条短信过来，看到短信内容，陆修平眼神沉到了极点。
小高：看守所里有人对宋宇动手了。

第73章 让他滚
陆修平找了个借口离开餐桌，走到门口，给小高回电话。
陆修平语气有点冷，“怎么回事？”
小高在电话那头说：“具体不清楚，只知道宋宇一进看守所，就和别人起了争执。”
陆修平低沉地说：“动手打他了？”
小高迟疑地说：“监管及时拦住了，不过听说脸上受了点轻伤。”
陆修平眼眸深深，挂了电话，回到饭厅，继续吃饭。
陆正抬眼一瞥陆修平，见他眉头紧皱，漫不经心地开口：“公司有事？”
陆修平点了点头，“临时有个会议要开。”
陆正淡淡地说：“那就去吧，让家里的阿姨煮点宵夜，开完会回家喝点。”
陆修平站起身，朝陆正微微鞠躬，拿上外套离开。
陆正深深望着陆修平离去的背影，再一瞥他的碗，几乎没动几口，将手上的筷子放下了。
管家端了碗热腾腾的鸡汤上来，“看来是知道看守所的事了。”
陆正拿着勺子轻搅，“果然，毕家那孩子说的不假。”
管家打着圆场：“少爷也许就是兴头上玩玩，过段时间就好了。”
陆正眉头略抬，眼中藏不住的锋利，“把外头的人带回家里住，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管家听出陆正话里的深意，问道：“陆董打算怎么办？”
陆正沉吟片刻，“去查查这通缉犯的身份，我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特殊的，能让我儿子费这么多心思。”
阿斯顿马丁驶出星港庄园，陆修平看着平板里传送过来的资料，食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不过是些平常的嫌疑犯，和宋宇也没有过节，监管询问动手的原因，这伙人只说是因为看不顺眼才对宋宇动手。
陆修平暗暗冷笑，这个理由骗骗三岁小孩还说的过去。
陆修平手指在屏幕上轻敲，他抬起头，从倒后镜里看了眼别墅，眼中意味不明。
陆修平在平板上敲出几个字，发送出去：找人盯着这伙人的动向。
窗外下起小雨，寒风吹起落叶，在空中打转了几个圈，消失在黑夜里。
陆修平望着窗外，漆黑的眼眸仿佛浸了墨水，久久，他在寂静的车里开口道：“去看守所。”
看守所，五号监室。
宋宇坐在通铺上，抹了下嘴角的血，疼得抽气，脑子里回想黄毛动手时说的“你这小子得罪了人，就别怪自己挨打”这句话。
除了陆修平，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安排人在看守所里等着将他打成热腾腾的叉烧包。
估计他被逮捕这件事，也和陆修平脱不了干系。
宋宇狠狠把沾血的纸团扔到墙角，往通铺上一躺，捂住双眼，骂道：“妈的，阴魂不散。”
过了片刻，监管来到门口，对宋宇说：“小子，跟我出来一下。”
宋宇转头看出去，警惕地问道：“又去审问？”
监管调侃道：“你想审问也没机会了，有人要见你。”
宋宇眉毛好看的拧了起来，“谁？”
监管想着待会也要见上面，便没瞒着：“休渔集团的陆总。”
宋宇心里顿时一股无名火起，陆修平连他在哪个看守所都知道，这件事不是他干的才有鬼。
宋宇眼里像冒出了火苗子，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不见，让那位脖子上顶着狗头的总裁滚远点。”
监管脸上写满了不赞同，“你这人是不是傻，那位可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把他哄高兴了，还用待在这受苦？”
宋宇隐忍着不对无辜的人发脾气，一字一顿地说：“想要我哄他高兴，不如一颗枪子射进我脑袋里让我当场死亡。”
监管那眼神仿佛看见万年难得一遇的傻子在跳恰恰，换做是他有机会出去，马上像火箭扑到陆修平脚下，撸起他的裤脚，当一条忠诚而深情的舔狗，保准将陆修平舔高兴了。
反正他是按吩咐办事，宋宇爱见不见。
监管撂下一句话：“机会只有一次，你可千万别后悔。”
监管转身要走，宋宇开口喊住他，“等等。”
监管以为宋宇又反悔了，眼里满是揶揄：“改变主意了？”
宋宇生硬地说：“你告诉陆修平，这次不用拿谷吉和包啤威胁我，有种让我死在这，我绝对不会去求他。”
监管一顿，他从来没见过宋宇这种嫌命太长的嫌疑犯，无奈摇头，走了。
陆修平坐在后座，听到监管转述的话，脸色骤然阴云遍布，“让我滚？”
监管硬着头皮：“是。”
陆修平冷冷一笑:“很好，很有自尊。”
原先他想，宋宇只要到他跟前认错服个软，保证以后不再逃跑，他就把宋宇从那活死人墓里捞出来，现在看来，宋宇吃的教训还不够多。
陆修平冷冷的笑容里流露出危险的深意，“既然他这么喜欢在看守所待，那就让他好好待着，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第74章 故意针对
隔天早晨，喇叭里放起床号，宋宇最后一个起床，半睡半醒地跟着大家叠被子。
监管进来查看，绕着监室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宋宇身后，眉头皱了起来。
监管说：“你这被子折的不整齐，重来。”
宋宇只好重新叠一次，折的方方正正，像块发霉的绿豆.腐。
监管又开口，话里明显的不满意，“你这折的是什么玩意，部队里怎么叠被子的见过没？”
宋宇回头看了眼监管，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监管今天对他的态度好像变了。
监管才不管宋宇想什么，严肃道：“看看别人怎么折的，动作快点。”
宋宇轻吸口气，转头去看周围的人，一边学习，一边把被子摊开重叠。
监管眉头紧皱，“角没对齐，不行。”
宋宇紧紧攥着被角，深深吸了口气，再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监管要么嫌他叠得不够整齐，要么被子太塌，反正用各种理由折腾宋宇。
宋宇不是傻子，这人摆明了针对他。
终于在宋宇叠的第一百三十次被子，监管眯起眼端详，点了点头，“行了，勉强过关，就这样吧，以后多练练，不是谁都有我这样的耐心教你。”
宋宇咬了咬牙，“那真是谢谢你了，监管。”
监管拍拍宋宇的肩，吹着口哨走了。
宋宇黑着脸进厕所，等他洗漱好，出来取早餐时，盘子里已经空了。
宋宇左右看看，注意到昨天和他动手的黄毛靠在墙边，面前摆着两个盘子。
宋宇走到黄毛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你吃了我的早餐？”
黄毛摸了摸肚子，故作惊讶道：“原来你还没吃啊，我以为是阿姨送多了一份。”
黄毛吊儿郎当说了句骚凹瑞，惹得众人大笑。
宋宇憋了一早上的气堆积到极点，他猛地揪住黄毛的领子，一拳揍了过去。
黄毛没料到宋宇敢动手，脱口一句脏话，就要还手，监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监管来了，怒斥众人分开，又将宋宇和黄毛各拉到一边，吼道：“闹什么闹！是我拿不动警棍还是你们飘了？”
监管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瞥黄毛，再看宋宇，似乎在斟酌什么。
过了片刻，监管清了清嗓子，朝宋宇说：“这件事黄毛虽然有错，但你随便动手打人就没理，罚你打扫一天卫生，今天不准吃饭。”
宋宇握紧了拳头，“那他呢？”
监管斜斜瞥了眼黄毛：“你去墙角蹲着，蹲到中午开饭才能起来。”
宋宇陡然提高声量，“你这处罚不公平！”
监管板起脸，“这儿归我管，我就是公平，再多说一句，明天的饭也不准吃。”
黄毛一脸得意，走到墙角蹲下，两手举起贴在后脑勺，挑衅地摇头晃脑。
监管满意黄毛的配合，再看宋宇，脸拉了下来：“还不去打扫卫生？”
宋宇站着一动不动。
监管伸手戳了戳宋宇的肩，“你以为你是进来享福啊，一个盗窃的嫌疑犯，还等着有人救你出去？”
周围的人一脸嘲弄，仿佛在嘲笑宋宇的痴心妄想，黄毛更是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宋宇咬紧牙关，极力压着内心汹涌的情绪，转身走进厕所。
宋宇打扫了一天卫生，肚子饿的咕咕作响，他坐在墙角，胃微微抽疼，看着同监室的人津津有味的吃饭。
黄毛拈着两根青菜，故意在宋宇面前晃：“想吃么？跪下来求我啊，也许我会大发慈悲给点你吃。”
宋宇不答话，扶着墙站起来，拿着脸盆要去洗澡，一腿刚迈进厕所，身后冲上来一人撞开他，“新来的这么不懂规矩，一边去。”
宋宇深吸口气，忍了。
监室里的人就像故意针对般，每次在宋宇要洗澡时抢先进去，等排到宋宇，已经是晚上十点的睡觉时间。
宋宇走进简陋的厕所，从头顶流下来的冷水冻得他一激灵。
宋宇想不通这回的环境条件怎么比上次的看守所差了那么多，心里落差好比嫖鸭广告里写的“能让你从内到外被占满”的二十厘米大汉，结果到手一看，是个瘦如柴鸡的十厘米金针菇。
水声哗哗，黄毛盘腿坐在通铺上，若有所思看着浴室方向。
旁边的小弟凑过来，“大哥，现在动手？”

第75章 惹下祸事
宋宇随便冲洗了两下，拿过盥洗台上的衣服，毫无察觉身后的门被打开。
一双手猛地将他推向墙壁，宋宇撞到墙上，脑袋里嗡的一声，他晃了两下发晕的脑袋，回头看向身后。
四个嫌疑犯把宋宇围成了圈，黄毛居高临下看着他，撸起袖子，对身后的小弟说：“把门关上，警告外面的人不准多嘴。”
宋宇看了看神情不善的几人，警惕地问：“你们要做什么？”
黄毛拿下花洒，在手上掂了掂，“你不是很拽么，谁都不放在眼里，老子今天就教你怎么做人。”
黄毛打开冷水，朝着宋宇的头上一阵乱淋，宋宇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水，扶着墙要起身，被黄毛一脚踹倒在地。
黄毛蹲下身，扯住宋宇头发，逼迫他抬起脸，“听说你是盗窃进来的，手头上应该有不少钱吧，拿点来孝敬前辈，以后我罩你。”
宋宇抬眼瞪着黄毛，喘着粗气说：“冥币倒是有不少，孝敬点给你买棺材本要么？”
黄毛被宋宇这不识趣的态度激怒了，“妈的，还跟老子横是吧？”
黄毛手上的花洒扔到一边，站起身，朝着宋宇的肚子又是一脚，直接将他踹到了墙角。
黄毛还不解气，一边狠踢，嘴里一边骂道：“老子让你横，让你横！”
冷水从头顶流下来，打湿了宋宇的衣服，宋宇蜷成一团，五脏六腑仿佛在搅拌机里翻搅，疼得厉害。
黄毛踢得脚都疼了，他捋了把头发，视线落在宋宇胸前，呼吸粗重了几分。
刚才那一阵折腾，宋宇衬衫的扣子开了好几颗，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像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
黄毛眼眸黯了下去，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妈的，比娘们还嫩。”
关门的小弟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大哥，听说监狱里可多玩男人的了。”
黄毛嫌弃地拧眉：“操男的，恶不恶心？”
小弟不怀好意笑了两声，“反正进去了不都一样么。”
黄毛低头端详宋宇，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虽然是个男的，却比他见过的那些女人都好看，身材也好，和电视上那些流量小鲜肉有的一拼。
黄毛进了看守所一个多月，许久没有发泄，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憋得慌，看见宋宇，他居然有点硬了。
这家伙性格这么带劲，玩起来的滋味应该也不差，要是干服了，以后还能乖乖听他的话。
黄毛眼中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小弟，吩咐道：“你们两，过来按住他。”
被点名的小弟马上上前按住宋宇，宋宇奋力挣扎，吼道：“滚开！”
黄毛拉下裤链，来到宋宇面前，“你乖乖听话让我上一回，我还能对你温柔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宋宇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他张嘴想呼救，眼明手快的小弟马上捂住他的嘴。
黄毛嘲讽一笑，“我告诉你，这监室没人敢得罪我，至于监管，你就更别想了，他今天对你这态度，你还看不出来？”
宋宇死死瞪着他，胸膛起伏得厉害。
“你得罪人了，有人故意要搞你。”黄毛蹲下身，摸了把宋宇的胸膛，“至于我们，当然也是别人派来收拾你的，那人是谁，你应该很清楚。”
宋宇有一瞬的恍神，会做这种事的，除了陆修平，没别人。
宋宇猜到陆修平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他没想到陆修平会用这种方式作践他。
宋宇眼圈红了几分，疯狂挣扎起来，一脚将面前的黄毛踹倒在地。
黄毛这下真的恼了，他抬手给了宋宇一巴掌，随即响起物体落地的清脆声。
黄毛低头一看，有条项链落在脚边。
宋宇看到那项链，双眼顿时红了，挣脱了捂在嘴上的手，吼道：“还给我！”
黄毛充耳不闻，两指拈起项链，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吊坠边缘有点褪色。
黄毛掂了掂项链，看宋宇这反应，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估计拿去地摊上卖都值不了几个钱。
黄毛食指挂着项链，在宋宇面前晃了晃，饶有趣味道：“想要？”
宋宇抬眼，视线由项链移至黄毛的双眼，咬牙切齿道：“还给我。”
黄毛伸出中指，挑衅地点了点地板，“跪下来，给老子磕个头，我就还给你。”
宋宇牙齿咬得作响，那布满怒火的眼神仿佛要将黄毛送进地狱。
黄毛捕捉到宋宇眼中的动摇，嗤笑一声，“我可没什么好耐心，赶紧的，否则待会我反悔了，你再给我磕十个头也不管用。”
宋宇攥紧了拳头，青筋隐现，就是不动，黄毛等不及了，给按着他的两个小弟使了眼色，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从身后一脚踹向他的膝窝。
宋宇猝不及防跪倒在地，那两人按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往地上一磕，还阴阳怪气地配音：“大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黄毛舒畅地大笑，示意把宋宇弄起来，那两人揪住宋宇的头发，扯高他的头，只见额头撞红了一片，隐约可见血丝。
宋宇顾不上耻辱和疼痛，死死盯着黄毛手上的项链，呼吸有些颤抖，“还给我！”
“你就这么想要这条项链？”
黄毛一站起身，宋宇就跟着他的视线移动，那疲惫不堪的眼中极度渴望与紧张。
黄毛走到蹲便器前，晃了晃手上的项链，漫不经心对准洞口，嘴角一点点勾起恶劣地微笑，“可惜我偏不给你。”
黄毛松开手，项链直线下坠，掉进了蹲便器的洞口。
宋宇布满血丝的双眼顷刻噙满泪水，大喊道：“不要！”
黄毛舀了勺水，当着宋宇的面，毫不留情将项链冲走了。
宋宇的心跳刹那间停了几拍，他双眼红得可怕，发疯般挣脱开钳制住两臂的手，犹如失去控制的野兽，朝黄毛扑去。

第76章 赔给你
凌晨一点，陆修平接到看守所的电话。
陆修平听到电话那头说的话后，睡意全无，眼中蕴含着深深的冷意，起身下床。
陆修平拿上车钥匙，亲自开车来了看守所。
负责的监管一看见陆修平的车，急忙跑过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监管擦了把冷汗，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余惊未定地说：“宋宇他发了疯，差点把人打死了，那黄毛浑身是血，看守所都治不了，只能把人挪去了医院。”
陆修平忽然来了句：“什么项链？”
监管一顿，想了想后说：“好像是他戴在脖子上的项链。”
陆修平记得宋宇说过那是富二代送给他的项链，眼眸骤然黯沉。
为了这么条项链，宋宇就要把人打死，看来还没放下那个野男人。
陆修平沉吟片刻，又问：“他们半夜三更为什么聚集在厕所？”
监管有点犹豫地开口：“应该是想教训他吧。”
陆修平的助理那晚过来交代了他一些话，所以他注意到了五号监室的厕所的动静，也假装没听见，没想到会闹出那么多事。
陆修平凉飕飕地说：“他人呢？”
监管喉结动了动，“还在厕所。”
陆修平解开安全带下车，监管领着他去了五号监室，十几名嫌疑犯都堆在墙角，看热闹似的望着厕所房间。
监管站在厕所门口，迟疑地说：“陆总，我看他现在有点不对劲，您小心点。”
陆修平一眼看见了宋宇，他坐在地板上，头埋在腿间，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陆修平走到宋宇面前，低头看着他，“为了条项链和监友打架，还嫌自己犯的事不够多？”
宋宇抬起头，双眼赤红看着陆修平，眼中涌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就在陆修平再次要开口时，宋宇毫无征兆地扑过来给了陆修平一拳。
几名监管赶紧过来拉住宋宇，宋宇朝陆修平吼道：“这下你高兴了吧！”
陆修平微微皱眉，挡开监管递过来的纸巾，“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宇眼圈通红，嘴唇微微发抖，“你不是想逼死我么，那你冲我来啊！为什么要扔了我的项链？”
陆修平眉头越皱越深，“你到底在说什么？”
宋宇没再说下去，他低下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哭声隐忍而痛苦，仿佛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的绝望嚎叫。
陆修平心口憋着股气，他捏起宋宇下巴，直视他的双眼，“那野男人送你的项链就那么重要？你想要一样的，我再给你打一千，一万条的都没问题。”
宋宇头发凌乱，眼神空洞注视陆修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那你能把我爸妈还我么？”
陆修平微微一顿，“什么？”
宋宇忽然发狠挣脱开束缚，猛地伸手揪住陆修平的领口，嘶吼道：“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物！你赔得起吗！”
陆修平皱眉看着宋宇，“你爸妈？”
宋宇紧紧抓着陆修平的领口，痛苦地说：“他们死了，再也没有一样的项链了。”
陆修平正要说什么，宋宇脸色骤然发白，他慢慢跪到地上，倒了下去，蜷成一团，浑身微微抽搐起来。
陆修平眼神微变，他没再问下去，打横抱起宋宇，快步走出监室。
宋宇被送进医院，他的胃病又犯了，加上有发烧的趋势，医生忙活了一晚上。
陆修平站在病房外，看着医生忙上忙下，再想到宋宇今晚说的话，静了很久。
半晌，陆修平给小高打电话，声音沉得可怕：“把今晚对宋宇动手的人都带过来。”

第77章 教训上
小高动作很快，天不亮就把人带了出来，陆修平搭乘电梯，来到三楼。
陆修平走到病房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虚弱的嚎叫。
陆修平推开门，走进病房，见到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的黄毛，双眼肿得老高，两颊和嘴角布满乌青。
见到陆修平进来，黄毛眯着眼端详了好一会，警惕地说：“你谁啊？”
陆修平没答话，找了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打量黄毛的伤口。
黄毛皱眉，不悦道：“你到底谁啊？”
陆修平打了个响指，病房门再次打开，两名保镖拎鸡仔似的把四名小弟带了进来，扔在地上。
黄毛脸色微变，“你们怎么出来了？”
其中一名小弟指了指身后的保镖，“他........他们说有事要解决，这才把我们带出来的。”
黄毛再没脑子，也猜到和今晚的时脱不了干系，他看向陆修平，开口道：“那小子把我打成这样，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陆修平话里意味深深，“等我们的事解决了，你随时可以找。”
黄毛一脸狐疑打量陆修平，“我们又不认识，能有什么事要解决？”
陆修平转了转手上的表，发问道：“谁指使你对付的宋宇？”
黄毛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逝，故作镇定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修平意料之中，他给身后的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队长收到信号，握住其中一名小弟的手肘，用力向下猛拉，咔地把对方的右臂卸脱了臼。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病房，小弟脸色惨白倒在地上，痛苦地大叫起来。
黄毛脸色白了几分，转头时对上陆修平的视线，那深邃的双眼不带半分情绪，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黄毛后背不受控制的直冒冷汗，嘴硬道：“你少在这里吓唬我，你以为我会怕你？”
陆修平慢悠悠晃了下腿，保镖队长再次出手，拿准位置，一脚踩断另一名小弟的腿。
病房里痛苦的喊声此起彼伏，剩下两名小弟早已吓得腿软，求助的视线投向黄毛，着急地喊道：“大哥，大哥救我们啊！”
陆修平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拖出去，卸了腿和手。”
保镖们将人拖走，门一关上，世界安静下来，唯有黄毛粗重的呼吸声。
陆修平不去看他，伸出手，接过小高递来的资料。
小高附在陆修平耳边低声说：“我查到宋宇进去那天，有人单独见了黄毛，不过里面的人口风紧，套不出话。”
陆修平眼眸微深，“套不出？”
小高点头，犹豫地说：“应该是个大人物。”
陆修平轻笑一声，“有意思。”
陆修平翻看资料，第一页是黄毛的信息清单，后面则是几名伙同犯罪的小弟的个人资料。
“去年十月一日晚，伙同他人在余南路持刀抢劫，致受害者抢救无效死亡，如今是待审理阶段。”
黄毛紧紧抓着床单，表情僵硬，“你查我资料想做什么？”
陆修平看完资料，漫不经心的说：“听说宋宇进看守所那天，有人去看守所见了你。”
黄毛梗了梗脖子，“我妈来给我送吃的，不行？”
陆修平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你母亲不是在昌子山好好葬着么，怎么，她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你送吃的？”
黄毛动了动喉结，恼羞成怒道：“谁来看我关你屁事！我有必要和你交代么！”
陆修平也不恼，慢悠悠地说：“一个待审理阶段的嫌疑犯，三番五次闹事，看来是有人答应保你出去吧？”
黄毛脸色变了变，显然是被说中了。
陆修平把资料放到腿上，手指有节奏的轻敲，“让我猜猜，毕元闻，或者陆正，两者其一。”
黄毛咬紧牙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却始终不开口。
陆修平笑了笑，语速很慢，却包含威胁，“你真以为什么都不说，就能安然无恙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黄毛眼神一瞬警惕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修平笑道：“无论谁要保你，只要我不愿意，我能让你在监狱里待到死。”
黄毛眼神明显有些动摇，转念一想，他稳住心神，咬死不认：“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这两个人，就是单纯看不爽宋宇，想弄他！”
话说到这份上，陆修平也没必要浪费口舌，他点点头，毫不吝啬地赞扬道：“是个汉子。”
陆修平卷起衬衫的袖子，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和医生要的白手套，慢条斯理戴上，调整了下位置，完美与修长的手指贴合。
陆修平抬头，看着一头雾水的黄毛，笑着补充没说完的话，“希望你能把这句话撑到底。”
陆修平起身，来到黄毛面前，在黄毛开口那瞬间，突然从身后揪住他的后领，毫不留情把人从病床上拖下来，右手按住黄毛的后脑勺往墙壁用力一撞，顿时溅开一大片血花。
黄毛眼前漆黑，额头不断往外渗血，那瞬间他感觉无法呼吸，一股令人难以挣扎的力道拖着他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黄毛扯着领子不断挣扎，下一秒被薅住头发，整个头被塞进了马桶中，冰凉的水倏然灌进口鼻，他张开嘴，猛地吐出一大串气泡。
陆修平一手按住黄毛的头，眼睛盯着手表上的时间，视而不见那双在空中胡乱挣扎的手。
黄毛的瞳孔剧烈收缩，那瞬间他的脑子仿佛缺氧了，在水里张动的嘴巴听不清在说什么。
半分钟过去，黄毛浑身抽搐得厉害，死死抓着陆修平的手臂，弄皱了他的衬衫。
陆修平只是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仿佛被什么脏东西弄脏了手。
一分钟过去，黄毛的手垂下地面，头埋在马桶里没了动静。
陆修平扯着黄毛的头发把他从马桶里捞起来，扔在地上，清澈的马桶水染得一片血红。
躺在地上的黄毛猛地睁开眼，张大嘴巴倒吸了口气，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陆修平一脚踩在黄毛的胸膛上，居高临下望着他，冷冷道：“我只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
黄毛不知是冷得发抖还是因为这句赤裸裸威胁而吓得发抖，他张着嘴，好半天才说：“是......是姓毕的。”
陆修平挑了挑眉，“毕元闻？”
黄毛咳了几口水出来，用力点了两下头，“就是他。”
陆修平沉吟片刻，忽而一笑，“果然，我父亲还不至于对一个他毫不放在心上的人出手。”
黄毛两手抓着陆修平的腿，试图挪开些，喘着粗气说：“我已经把实话告诉你了，你现在能放过我了吧？”
陆修平定神，低头看向黄毛，含着危险的深意一笑，“别着急，我们还有其它的账要算。”

第78章 教训下
黄毛听到这话，愣了，“什么别的账？”
陆修笑而不语，走出洗手间，开门出去，对门口的保镖说：“把人带去五号监室。”
一行人到达看守所时，五号监室的嫌疑犯已经挪去了别的监室，静悄悄一片。
保镖拖着黄毛进了厕所，把他扔到地上。
陆修平扔了把铲子和铁锤到黄毛面前，“挖。”
黄毛这才知道陆修平是要替宋宇出气，他说：“已经被冲走了，不可能挖出来的！”
陆修平冷冷看着他，“找不回项链，你就把这个厕所吃了。”
黄毛颤抖地摸过铲子和铁锤，跪在蹲便器前，闭上眼，举起铁锤狠狠往下一砸，蹲便器裂了条缝。
黄毛捂住鼻子，使劲猛捶，终于砸开了个黑漆漆的大口，碎片落入水中，溅起水花。
黄毛差点吐了，他发抖的手伸进洞口，摸了半天，就是摸不到项链。
黄毛受不了了，他扔下铁锤，转身朝陆修平说：“陆总，你就是杀了我，也找不回项链啊！”
陆修平居高临下冷冷看着黄毛，忽然一脚将他踹到墙角。
陆修平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锤，来到黄毛面前，他蹲下身，食指挑起黄毛下巴，白手套上沾满了血，“既然找不回来，你就拿别的来赎罪吧。”
黄毛意识到什么，恐惧地摇头，“陆总，陆总你再给我次机会，我保证........保证做一条一模一样的还他。”
陆修平拿着铁锤，分别在黄毛的左右手敲了敲，轻描淡写道：“那是他去世的父母给的遗物，不如你亲自下去和二老道个歉吧。”
黄毛紧张地盯着陆修平手上的铁锤，呼吸都不顺畅了，“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陆修平微微一笑：“人的本性是不会改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修平手上的铁锤毫无征兆地落下，厕所以及连接的监室爆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陆修平面无表情看着侧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的黄毛，“你害宋宇误会我，只怕他以后更不愿意待在我身边了。”
黄毛嘴唇死白，大口喘气，犹如离了水的鱼，地板上满是血水。
陆修平眼中带着厌恶，在掺杂着血的水流到脚边时，他扔掉手上的铁锤，站起身，迈到另一块地砖上。
陆修平低头搓了搓手，“除了扔掉宋宇的项链，你还对他做了什么？”
黄毛瞳孔剧烈收缩，艰难地开口道：“没有了，再没有了！”
陆修平抬眼对上黄毛的视线，意味深长地说：“是么？”
黄毛嗓子里像堵了块石头，半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精神恍惚地摇头。
“你的记性这么不好，还是我来帮你回想一下吧。”陆修平回头，对门口说道：“把人带进来。”
黄毛看向门口，只见卸了胳膊的小弟被保镖半架着进来，看到黄毛后，小弟眼神有些躲闪。
陆修平淡淡道：“你来说。”
小弟心虚地看了眼黄毛，缓缓开口道：“我大哥他........他想上宋宇。”
黄毛瞪大了眼，一股气险些没倒上来，喉咙嘶哑的吼道：“你他妈说这个干什么！你是要害死我！”
小弟垂下头，不敢再看黄毛，声音越来越低，“就是宋宇不让我大哥碰，我大哥才扔了他的项链，还.........还让宋宇下跪磕头。”
黄毛慌了，他马上朝陆修平解释道：“没有这事，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陆修平眼神不带温度，“碰他哪了？”
黄毛浑身冒出冷汗，不停摇头，“我没，哪都没碰！我这回说的是真话！”
陆修平意味不明冷笑一声，抬腿踩在黄毛血肉模糊的手上，用力碾了两下。
黄毛痛得大叫，表情痛苦到扭曲，他咬紧牙关想要抽回手，陆修平却先一步松开了脚。
陆修平摘掉手套，扔给保镖，朝门口走去，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把他下面卸了。”

第79章 一并算账
陆修平回到医院时正好八点整，宋宇还没醒，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屋子里静的只有吊瓶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陆修平坐到床边，拿起柜子上的药膏，替宋宇上药。
陆修平的动作很慢，凡是细微的伤口都没放过，时间一点点过去，等他回过神，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陆修平放下.药膏，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靠在椅子上，端详宋宇的脸，接着视线往下，落在宋宇白皙的脖颈上。
宋宇的脖子有一圈淡淡的痕迹，是长年戴项链导致的。
陆修平对宋宇父母的印象已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子。
陆修平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沉吟片刻，他掏出手机给小高发了条短信：“去查查宋宇父母怎么死的。”
短信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在安静的病房显得异常突兀。
陆修平看了眼宋宇，起身到外面接司机的电话。
陆修平站在病房门口，对电话里说：“我不在家，到中心医院接我。”
话落，病房里传来动静，陆修平回头，看见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宋宇把手上的输液针拔了。
陆修平脸色沉了几分，挂断电话，走进病房。
宋宇起身下床，冷不防被一双手按回病床上，重新盖上被子。
陆修平居高临下看着他，“病还没好，你又想去哪？”
宋宇不答话，又要坐起来，陆修平使了点劲，把他按在床上，不让他动弹。
陆修平平淡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冷意，“想回看守所待着？”
宋宇依旧不吭声，努力想推开陆修平的手，肩膀反而被锁得更紧。
宋宇一字一顿，咬牙道：“放开我。”
“放开你？”陆修平轻笑一声，“放开你之后，再让你逃跑一次？”
宋宇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陆修平，“你让人扔了我爸妈留给我的遗物，还不够吗？”
陆修平看着宋宇的双眼，从他眼中读出了恨意，那是从内心深处流露出来的深深的恨意。
陆修平弯下腰，挨近了宋宇的脸，缓缓道：“不够。”
宋宇咬紧的牙关不住打颤，双手紧握成了拳头。
陆修平伸手捏住宋宇的下巴，毫无感情地说：“那点惩罚怎么够，我恨不得下手再狠一点。”
宋宇红了眼，握紧的拳头往陆修平面前挥来，陆修平眼明手快闪过，顺势将他的手扣在头顶，按响呼叫铃。
医生很快来了，在看见两人这架势后吓了一跳。
陆修平冷冷一瞥医生，“针被他拔了，重新打。”
医生清楚陆修平的身份，没敢多说，上前帮宋宇重新打针。
宋宇拒不配合，不停挣动，扎进去的针跑位了好几次，他的右手手背肿得老高，青紫一片。
医生为难地回头看了眼陆修平。
陆修平眼眸黯沉一片，“你就这么不听话？”
宋宇蹬腿去踹陆修平，低吼道：“我不用你假好心，滚！”
陆修平点了点头，“好，这是你逼我的。”
陆修平拔了针，打横抱起挣扎的宋宇，朝门口走去。
医生在后面说：“陆少，他的病还没好！”
陆修平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那就让他病着，他自找的。”
陆修平把宋宇塞进车里，宋宇伸手去拉车门，想逃下车去，陆修平从后面扣住他的手，扯下领带，绕过他的手腕绑了个死结。
陆修平扯下宋宇的病号裤，说：“这么有力气闹，我们就干点别的事。”
宋宇细密的汗水打湿了座椅，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快要晕过去时又被狠狠地顶醒，他大口地喘气，眼中满是痛苦。
陆修平犹如在黑夜里抢夺猎物的野兽，动作霸道而狠绝，在宋宇耳边低声说：“你逃跑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现在就一并算回来吧。”
...........
陆修平足足做了半个小时，直到宋宇再次晕过去，车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修平到车外抽了根烟，扔掉烟头，对司机说：“回家吧。”
车在宽阔的大路上行驶，陆修平把浑身湿透的宋宇抱到腿上躺着，轻轻捋着他的头发。
陆修平自言自语地说：“反正你已经不爱我了，恨不恨的有什么所谓。”
车驶进陆家大门，停在别墅前，陆修平抱着宋宇回到二楼的房间，把他放到床上，进浴室打来热水，替他擦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陆修平坐在床边，想了想，喊来汪叔，吩咐道：“去找个私人医生，再帮我带一样东西过来..........”

第80章 你选一个
宋宇在睡梦中不停循环车上陆修平上他的场景，他被做晕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受不了了，张嘴求饶，陆修平还是不肯放过他。
画面一切，陆修平站在五号监室的厕所里，手里拿着宋宇的项链，面无表情松开手，项链被水冲走。
宋宇在梦里大喊一声“不要！”猛地睁开眼，满头冷汗。
宋宇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耳边传来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他转头看去，一张没见过的生面孔，像是私人医生的人正替他吊针。
宋宇忽然注意到绑在手腕上，像是束缚带一类的东西，他挣扎了两下，挣脱不开。
医生按住宋宇的手，严肃道：“别乱动，小心跑针。”
宋宇瞪大了眼，使劲拽了两下束缚带，“你做什么！放开我！”
医生抬眼往一个方向看去，宋宇顺着他的视线，注意到站在床尾的陆修平。
陆修平仿佛没听见宋宇说话，开口道：“你继续。”
宋宇挣扎得厉害，幸好有束缚带绑着，医生费了点力气扎好针，挂上吊瓶，把退烧药放在桌上，交代道：“一天三次，体温降下来就不用吃了。”
说完，医生朝陆修平点了点头，开门走了。
陆修平拿起床头柜上的粥，坐到床边，舀了一勺粥，吹凉，送到宋宇嘴边，“张嘴，喝粥。”
宋宇死死咬着牙，重复道：“放开我！”
陆修平冷漠地看着他，“等这两瓶吊瓶打完，我会考虑放开你。”
“我变成这样不是拜你所赐吗？”宋宇说：“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陆修平不答，手上的勺子戳了戳宋宇的嘴唇，“张嘴，别让我再说一遍。”
宋宇抿紧了嘴唇，把头转开。
陆修平眼眸一黯，强硬地扳过宋宇的脸，勺子撬开他的嘴，硬是把粥送了进去。
宋宇愤恨地瞪着他，嘴里的粥全部吐了出来。
陆修平点了点头，放下碗，“既然你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陆修平抽了两张纸巾擦拭干净宋宇的嘴角，揉成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继而掀开盖在他身上被子。
宋宇双眼倏然睁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陆修平解开裤链，“我们干点别的。”
宋宇的呼吸刹那发抖了，他的裤子不知何时被脱了，脚腕绑着束缚带，以耻辱的姿势往两边分开。
“吃饭，做.爱，你选一个。”陆修平居高临下且无表情看着宋宇，“选后者，那我们就做一整天，做到你晕，你哭都不会停。”
宋宇被束缚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陆修平盯着宋宇看了片刻，坐回床边，重新舀了勺粥送进他嘴里，“再吐出来，我可就没耐心了。”
宋宇喉结动了动，把粥吞咽了下去。
陆修平安静地喂宋宇喝完粥，等了片刻，又取来退烧药，喂他吃下，期间宋宇没再反抗。
陆修平看着宋宇双眼，问道：“恨我么？”
宋宇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恨。”
陆修平嘲讽一笑，“那就恨得再深一点，反正这辈子你出不了这个房间了。”
宋宇看向陆修平，似乎意识了这句话的意思，眼圈慢慢红了。
陆修平伏下身，语气里满满地警告：“如果你胆敢再反抗或者逃跑，我会让人掘了你爸妈的坟墓，让他们永远不能安息，我说到做到。”
说完，陆修平起身离开房间，将宋宇绝望的嘶喊关在门后，他背靠着门，轻吸口气，转身下楼。
司机还等在门口，陆修平坐上车，往后座一靠，闭着眼说：“去公司。”
尾冬的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了进来，车内音响播放着抒情的老歌，“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陆修平眉头微皱，略显烦躁地说：“把音乐关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陆修平，他的老板今天心情明显不太好，赶紧识相的关了音乐。
车一路安静地行驶到公司地下停车场。
陆修平从负一层搭乘电梯上楼，叮的一声，他走出电梯，忽然被旁边窜出来的人撞了一下。
那人站稳后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
陆修平不悦地皱了下眉头，他瞥了眼对方手上的个人简历，想是来应聘的，淡淡嗯了声，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不确定的声音，“不对，你是陆.........陆修平？”
陆修平停下脚步，回过头，只见刚才撞着他的人睁大了眼，嘴巴张大得可以吞下牛宝。
那人飞快来到陆修平面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还真是你啊！”
陆修平皱了皱眉，隐约觉得面前这张脸有点熟悉，还没等他回想起来，对方先开了口：“是我啊，我是章滨！”
陆修平一顿，瞬间记起来了。
当年说出宋宇离开的实情，宋宇在高中时期的好兄弟，章滨。

第81章 他出卖我
总裁办公室。
章滨打量四周，还没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再看陆修平，西装皮鞋发胶俊颜，简直脱胎换骨换了个人。
章滨视线往下，落在大理石桌面的职位名牌上，忍不住问：“你这些年靠打渔发达了？”
陆修平抬眉看向章滨，“不是打渔的，让你失望了。”
章滨看了看休渔二字，仿佛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
章滨迟疑地问：“你........你还没放下宋宇？”
陆修平避而不答：“你来应聘？”
章滨忙点了点头，“是啊。”
陆修平看了眼章滨手上的个人简历，“应聘什么？”
章滨不好意思地说：“销售助理。”
陆修平淡淡地问：“应聘上了么？”
章滨说：“还在等通知。”
陆修平没说什么，章滨又问：“这些年，你见过宋宇了么？”
陆修平沉吟片刻，说：“没有，他不是和富二代走了么？”
章滨欲言又止，过了片刻，又嗯嗯两声，“你说的对，他是个没良心的人。”
当年陆修平发了疯般到处找宋宇，是章滨把他从梦里敲醒，告诉他血淋淋的事实，其中的内情，只有章滨最清楚。
章滨干涩地笑笑，“如今看见你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陆修平饶有趣味一笑，“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好？”
章滨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想了会，还是说了：“我对你说完宋宇跟别的男人走后，没过多久你就退学了，我联系不上你，去你家也找不到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这话意有所指，陆修平深深一笑，没接茬。
章滨犹豫地说：“后来我在镇子上看见过一次叔叔，他的精神好像变得有点不正常。”
章滨口中所指的叔叔便是陆修平以前的父亲，并非陆正。
陆修平眼眸深不见底，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敲，答非所问：“这几年你有没有和宋宇联系过？”
章滨愣了愣，“没有啊。”
陆修平观察章滨的神情，不像在说谎，他没再提及关于宋宇的话题，点了点头。
章滨还有其它面试要应聘，没久待，拿了张陆修平的名片，告别后离开了办公室。
章滨走后没多久，小高敲门进来。
小高说：“陆少，查到宋宇父母的消息了。”
陆修平抬眼看向小高，正色道：“说。”
“根据医院那边的记录，宋宇父母两年前服食农药，被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的。”
陆修平眉头皱起，“服农药？”
小高发表感想，“可能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吧。”
陆修平神情严肃，自言自语道：“两年前？他不应该还和富二代在一起么？”
小高随口道：“也许那时候就甩了宋宇吧。”
陆修平沉默不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着裤兜，望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神情若有所思。
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又暂时说不上哪里奇怪。
片刻后，陆修平回头问：“之前追到宋宇小区楼下的高利贷那伙人呢？”
小高想了想，“不太清楚，也许上次没找到宋宇就离开了吧。”
陆修平转过头，从落地窗望出去，静了片刻，他说：“找人去查一下，尽快把那伙人抓回来。”
小高应下，出门时，秘书走进来，与他擦肩而过，朝陆修平说：“陆总，准备开会了。”
陆修平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没说什么，去会议室开会。
开了半个小时的会议，会议结束，陆修平搭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开门上车。
陆修平系上安全带：“去东通墓园。”
阿斯顿马丁驶出地下停车场，驰上公路，车轮下带起的冷风卷起落叶，驶过两个红绿灯后，停在一家花店前。
陆修平下车，走进花店，在沁人的花香中，对店员说：“要一束百合。”
店员包了束百合递给陆修平，他付了钱，接过手，推门走出花店。
万籁俱寂，只有门口保安室的灯亮着，陆修平走进墓园，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陆修平迈上台阶，轻车熟路来到一座墓碑前，弯腰将手上的百合放下。
照片里的女人容貌依旧年轻，薄而红的嘴唇与陆修平有几分相似，身穿白裙，和她去世那天穿着一样。
陆修平与他母亲对视，静了很久，才开口道：“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结果了。”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陆修平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
陆修平在无人的小路上缓慢地走，离开墓园，坐上车，回家。
佣人大部分都下班了，偌大的房子静悄悄的，半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陆修平回到家，换上拖鞋，朝楼上走去，门口的保镖已经轮换一批，见到他来，礼貌地点头。
陆修平开门走进房间，宋宇还在床上躺着，脸朝着墙壁，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陆修平坐到床边，注意到宋宇的手腕勒出了红痕，显然是挣扎过。
陆修平看了眼床头柜上满满一碗粥，挑眉道：“绝食？”
宋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让我不准逃跑，没让我不准死。”
陆修平拿起粥，示意保镖换一碗，轻描淡写地说：“你死了，我可不会让你和你父母葬在一块。”
宋宇猛地转头看向陆修平，愤恨地瞪着他，眼下乌青严重。
陆修平低头对上宋宇的视线，问道：“你父母为什么会死？”
宋宇喉咙一梗，咬牙道：“和你没关系。”
“当然和我没关系，”陆修平淡淡地说：“又不是我害死你的父母。”
宋宇喉结动了动，他深深吸了口气，又把头转开了。
身后陆修平的语调沉了几分，“他们喝农药自杀？”
宋宇心跳停了几拍，他握紧了拳头，却故作镇定地说：“你调查我？”
陆修平不咸不淡地说：“只是查了冰山一角而已。”
宋宇的呼吸因为紧张不易察觉地急促起来，“你这么好奇，不如亲自下去问他们吧。”
陆修平猜到宋宇不会老实交代，无所谓道：“没关系，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保镖进来了，热好的粥交到陆修平手上。
陆修平把粥放到床头柜上，淡淡地说：“今天我碰见了个老熟人，你也认识的。”
宋宇终于拿正眼看陆修平。
陆修平语速故意放得很慢：“章滨。”
宋宇刹那背脊一凉，难以置信道：“谁？”
陆修平玩味地一挑眉，“你高中时期的好兄弟，这么健忘？”
宋宇怔了片刻，竭力平静下来，避开陆修平审视的眼神，没再说话。
陆修平自顾自地开口：“他到我的公司找工作，我还请他来办公室聊了会天。”
宋宇心脏打鼓，忍不住问：“你们聊什么了？”
这次换陆修平没回答，拿起碗，舀了勺粥，递到宋宇嘴边。
陆修平冷硬地说：“吃完我告诉你。”
宋宇看了看陆修平的表情，迟疑片刻，张嘴吃粥。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唯有碰撞的清脆响声，宋宇就在这安静的氛围里，喝完了一碗粥。
宋宇说：“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陆修平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手，起身走到衣帽间里换衣服，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聊了点关于你的事。”
宋宇眉眼间略显不安，“我早就没和他联系了。”
陆修平换好睡衣，从衣帽间走出来，看了眼宋宇，“当年你和富二代离开，还是托他的福我才知道实情。”
宋宇喉结动了动，“是他出卖我。”
陆修平冷笑一声，“是啊，原本你想瞒着我一辈子的，可惜没瞒住。”
宋宇忽然烦躁起来，用力挣动束缚带，不甘心地低吼道：“谁让你这么穷！怪得了谁！”
陆修平眼中瞬间黯淡下去，高高在上看着宋宇，冷冷道：“你就这么喜欢钱？”
宋宇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看陆修平，“你告诉我，这世上谁不爱钱？”
陆修平静了片刻，没和宋宇争辩，意味不明一笑，走到落地架上取出钱包，掏出卡和一叠钱，忽然朝着宋宇脸上狠狠一砸，人民币洒得到处都是。
陆修平毫无感情地问：“喜欢吗？”
宋宇右眼眼角被卡打中，登时红了一片，他的身上，盖着的被子，地板上全是人民币，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宋宇的声音有些发抖：“喜欢。”
陆修平追问：“有多喜欢？”
宋宇看向陆修平，眼眶微微发红，“比当初喜欢你还喜欢。”
陆修平强吸口气，笑了起来，笑容危险而狠绝，他快步上前捏住宋宇的下巴，呼吸声变得粗重：“你那时说过绝对不会嫌弃我。”
宋宇的下巴仿佛被卸了般，动弹不得，他艰难地笑了一声，讥讽道：“你是傻子么，这种话也信？”
陆修平加重手上的力道，宋宇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牙齿不受控制地绷紧，
陆修平双眼发红，在粗重的呼吸声中忽然松开手，他捡起落在宋宇脸颊边的人民币，卷成卷，怒极反笑，“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我们就玩个游戏吧。”
“你赢了，这些钱全部归你。”

第82章 他回来了
陆修平掀开被子，宋宇两条腿还被束缚带绑着动弹不得，勒出了红痕，他的手直接往下，朝着宋宇腿间而去。
宋宇刹那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吼道：“陆修平！”
陆修平停住动作，转头看宋宇，面无表情道：“不是喜欢钱吗？现在全是你的。”
“你敢！”宋宇声音剧烈发抖起来，“你要是这样做，我不会原谅你！”
陆修平低下头，将手上的人民币卷成更细的条，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你待在这里，原不原谅有什么区别？”
陆修平扳开宋宇两条腿，跪在他腿间，宋宇疯狂挣扎起来，顷刻间每个毛孔浸入了寒意，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不！”
陆修平在进去前停下了动作，他抬头看向宋宇，宋宇满脸是泪，被银行卡砸中的眼角渗出血滴，与流出的泪水融合，血泪滑落眼角。
陆修平粗重的呼吸着，钱在手中揉成了团，扔到一边，下床，摔门而去。
浓浓夜色下，车灯照射的方向犹如没有尽头，迈凯轮一圈又一圈地飞驰在赛车道上，陆修平带着手套的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鞋底将油门踩到底。
黑夜中仿佛困兽在绝望的嘶吼，陆修平踩下油离，蓦然一打方向盘，刹车声划破天际，在烟雾中摆尾停下。
陆修平摘掉头盔，布满汗水的额头靠在方向盘上，重重呼吸着。
陆修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喘息道：“借你一晚，出来。”
从赛车场离开已是凌晨一点，陆修平开上自己的阿斯顿马丁，朝市区驶去。
凌晨一点半，苏兰酒吧。
陆修平坐在吧台前，默不作声喝酒，面前的酒瓶已空了一半。
邓子成打了个哈欠，不悦道：“不给钱借我一晚，现在来了，你又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陆修平往邓子成面前推了个酒杯，表示一起喝，仰头将酒喝个干净。
邓子成手持酒杯，顺时针晃了晃，玩味地说：“小情人不是抓回来了么，还不高兴？”
陆修平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邓子成饶有趣味地打量陆修平的神情，“带回家闹别扭了？”
陆修平依旧不吭声，眉眼间却流露出几分烦躁。
邓子成了然，弯曲拇指和中指，轻轻一弹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照我说，不听话就绑起来操一顿，操到他乖为止，别惯着。”
陆修平终于有了点反应，斜眼一瞥邓子成，“你也这样对谷吉？”
邓子成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不耐烦道：“别在我面前提他，烦。”
邓子成从陆修平那里得知宋宇联系谷吉借钱救急后，故意扣了他的工资，领薪日那晚，谷吉第一次对邓子成发火，邓子成一气之下把人关在房间，已经几晚没回家。
邓子成忿忿喝了口酒，“我就是太惯着他了，居然敢对我甩脸子。”
邓子成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给最近新上位的小情人打电话，将酒吧地址报了过去，催促对方现在打车过来。
挂电话前，邓子成贴心地问陆修平：“要不要叫个过来给你玩玩？他宿舍有几个长得不错。”
陆修平沉默片刻，说：“没兴趣。”
邓子成嘁了一声，“我说你不爱乱搞，也别吊着一颗枇杷树吧，前两年你不是养了个听话懂事的小情人么，怎么不考虑让他回来？”
陆修平动作微微一顿，若有所思地喝酒，几秒后，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陆修平喝完剩下半杯酒，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这时邓子成的小情人也来了，是上次在别墅里见到的那个男生。
邓子成拍拍大腿，让小情人坐到他的腿上，又要了瓶酒，朝陆修平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我再玩会。”
陆修平点头，离开酒吧，回到车上，他靠着座椅，闭着眼，坐了很久。
酒吧门口的闪光灯照在陆修平线条分明的侧脸上，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漆黑的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万籁俱寂，唯有窗外落叶的声音。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射进窗户，宋宇醒来，四肢已经麻木，他不舒服地眨眨眼睛，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保镖走进来，一言不发解了宋宇的手脚的束缚带。
宋宇半天没缓过劲，他捡起裤子穿上，保镖在头顶说：“陆少说以后你可以在这个房间里自由走动。”
宋宇经过一夜，嗓子变得嘶哑，干涩道：“我谢谢他。”
保镖嘲讽一笑：“你别不满意，有房间让你待就不错了，等那位来了，估计连你呼吸的地都没有。”
宋宇穿裤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保镖，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
保镖收好束缚带，自顾自道：“听说那位今天回国了，陆少特意去接的他。”
宋宇怔了片刻，脑中忽然闪过毕元闻说的那句话，喉咙顿时梗住了，他的喉结滚动得厉害，艰难开口道：“是陆修平养过的那个情人回来了？”
保镖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怜悯，点了点头，“对。”

第83章 以后用不上了
宋宇坐在床边，手边放着保镖给他的药膏，听楼下传来的动静。
脚步声顺着台阶而上，渐行渐近，最后经过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外面传进宋宇耳朵里，“这个房间怎么锁了？”
陆修平声音平淡：“放了点杂物，走吧。”
脚步声离去，宋宇低下头，拿起药膏，擦拭发红的手腕，双眼刺痛。
隔壁的对话声持续了很久，继而离开房间，下楼。
没过多久，汪叔送早餐上来，简单的白粥和小菜，放在床头柜上。
宋宇低着头，还在擦药。
汪叔欲言又止：“陆少交代，如果你今天还闹绝食，他就兑现那晚的承诺，掘.......掘了你父母的坟墓。”
宋宇没吭声，继续擦药，满满一支药膏已经见了底。
汪叔见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咔嚓一声关上，宋宇抬起头，眼角发红，看着面前的白粥，半天才伸手拿过，埋头开吃。
不多时，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宋宇一顿，放下碗，一撅一拐走到窗前，隔着厚厚的窗户，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坐进车里，和陆修平并排而坐。
宋宇怔怔的目送车子驶远，等他回过神，一抹脸，手心全湿了。
宋宇抬头望向天空，大片乌云在缓慢飘动，要下雨了。
一声巨雷落下，雨水落在车窗上，密密麻麻的雨珠汇成水流，迅速滑落。
沈近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默，“你以前从不让我住进家里，也不让我去公司。”
陆修平望着窗外，面无表情地说：“现在不一样了。”
沈近没问哪里不一样，陆修平不喜欢多话的人。
两人从停车场坐电梯上楼，电梯叮一声打开，停在一楼，章滨拍了拍湿透的头发，迈步走进来，看见陆修平后愣了愣。
电梯门关上，章滨回过神，赶紧闪身进来，站在角落，说：“真巧啊。”
陆修平淡淡地嗯了声，“巧。”
章滨注意到陆修平旁边站了个人，好奇地探头一看，脸色一瞬变得有些古怪。
陆修平忽然开口：“应聘上了？”
章滨回过神，啊了一声，点点头，“对，应聘上了。”
陆修平没什么表情，“恭喜。”
电梯门开，人事部门到了，章滨走出电梯，临走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沈近，嘀嘀咕咕走了。
待电梯门重新关上，沈近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陆修平从镜子里看了眼沈近，眼眸深深，说：“没有。”
到了总裁办楼层，进办公室前，沈近无意间瞥了眼紧连的储物间，陆修平却忽然停下脚步，注视了会储物间。
过了片刻，陆修平转头对秘书说：“找人把储物间封了。”
秘书茫然地问：“那宋宇他........”
“以后用不上了。”陆修平毫不留情打断，头也不回地走进办公室。
沈近跟着进去，到沙发上坐下，识相的不去打扰陆修平工作。
没过多久，小高敲门进来，神色显得有些着急，“陆总，我可能要请个假。”
陆修平抬头看他，挑眉询问原因。
小高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刚刚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我父亲在乡下突发脑溢血，我得回家照看他一段时间。”
陆修平想了想，没勉强，“那你去吧。”
小高离开后，这些事暂时要有人接手，陆修平脑中闪过一张脸，衡量半天，最后往楼下人事部打了个电话。
章滨莫名其妙从销售助理变成了总助，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愁，由人事部经理领着他上了总裁办。
章滨见到陆修平，差点改不了口，“陆修.......陆总。”
陆修平点点头，秘书带着章滨去了小高的工位，告诉他平时跟着陆修平要注意的事。
雨哗啦啦下个不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道刺眼的车灯照进院子，汪叔撑着伞出去，等在打开的车门侧面。
陆修平下了车，面朝车内，摊开一手，车里伸出一只手，覆上他的手心，两人十指相扣，共撑一把伞，进了屋。
宋宇转身回到床上，死死盯着房门的把手，视线一刻不松开。
不出半分钟，有人上楼了，却直接经过房间门口，脚步声远去，随即响起关门声。
陆修平在隔壁过夜了。

第84章 放我出去
雨下到半夜终于停了，窗外唯有雨滴落下的声音，滴答滴答。
隔壁的窗户开着，传来细微的，难耐的呻吟。
宋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眼中布满血丝，男人满足的呜咽声就像针般刺进他的耳朵里。
墙上的时钟走到凌晨三点，宋宇蒙上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啊……慢……慢点！”沈近衣衫完整躺在床上，下身不停在被子上磨蹭。
陆修平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不行了，我要……啊啊！”沈近双眼失神，抱紧了被子，随即出了口气。
沈近满脸红晕，他伸出手，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把纸巾扔进篓里。
陆修平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喝了口酒，说：“继续，到窗边喊。”
沈近一向不多话，陆修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露出疲惫的神色，穿上裤子，走到窗边，再次呻吟起来。
直到凌晨四点，隔壁的声音才停止。
沈近嗓子都喊哑了，倒了杯温水灌下去，迟疑片刻，忍不住问道：“陆少，为什么这么做？”
陆修平喝完了一整瓶红酒，他放下酒杯，说：“你知道那年为什么我会把你留在身边么？”
沈近闭上了嘴。
陆修平讨厌多事又八卦的人，而沈近性子冷淡，从不多话，所以才能待在陆修平身边一年多。
到后来他出国念书，还是陆修平给解决的麻烦。
沈近自知过了线，说了句抱歉，收拾衣服进浴室洗澡。
浴室里水声哗哗，陆修平起身开门，走出房间，来到隔壁。
陆修平问：“他睡了？”
保镖说：“里面很安静，应该睡着了。”
陆修平握住门把手，却迟迟没有拧开，随即他松开手，转身回了房间。
一连几日，陆修平都没踏足宋宇的房间，而叫.床声每晚都在持续。
保镖在门外聊天，“陆总这精力真吓人，天天做，也不怕虚。”
“听说这个小情人当年是因为读书才离开的，陆少根本不舍得放他走，心里还惦记着，这不学业一结束，马上把人接回来了？”另一名保镖恶劣地笑：“小别胜新婚，这都隔了好几年，不得把之前欠的份补上？”
“哎，里面这个就惨了，自从沈近回来，陆少看都没看过他，怕是早就把人忘了。”
“他算什么，就个盗窃犯，陆少根本没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扔在房间不管了。”
两人的对话声传进宋宇耳朵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和脚腕，已由红变成淡淡的黑紫色，汪叔给他的药膏当天就擦完了，他没再要，汪叔也忘了给。
宋宇拿过床头柜上的药膏，费尽力气挤出最后一点，擦在手腕和脚腕上，最后把空了的药膏扔进垃圾桶。
这天晚上，陆修平还是在沈近的房间过夜。
宋宇盯着天花板，听窗外飘进来的沈近带着哭腔的呻吟，认真的点评道：“声音这么好听，长得也一定很好看。”
宋宇没见过沈近，不知道他有什么魅力，不过能让陆修平看上的人，肯定差不到哪去。
也许长得让人看一眼就硬，或者床上瑜伽体式的花样多得可以出本书。
宋宇想着想着，天就亮了，甚至没注意隔壁的声音是几时停下来的。
不多时，门口有人经过，贴心地说：“路上小心。”
紧接着是陆修平说话的声音，异常温柔，“这几天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沈近乖巧的嗯了声，目送陆修平下楼，转身离开之际，他看了眼身旁紧闭的房门与把守的保镖，继而回了房间。
宋宇躺在床上，很久才想起洗漱的事，他翻身下床，走进浴室，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不过被关了短短几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宋宇轻吸口气，打起精神，简单洗漱过后，坐在椅子上等汪叔送早餐上来。
准时八点，房门从外面打开，汪叔走进来，把粥和小菜放在桌上。
宋宇忽然开口说：“谢谢。”
汪叔一顿，觉得宋宇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但他没想那么多，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开。
就在汪叔一只腿迈出门外时，身后骤然响起物体落地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砸碎在地板上。
汪叔吓了一跳，马上回头，只见滚烫白粥洒了一地，缺了一半的碗落在桌角，宋宇手持锋利的瓷器碎片，抵在白皙的脖子上，面无表情地说：“放我出去。”

第85章 脏得过你么
陆修平刚到办公室，就接到汪叔打来的电话，他示意上前的章滨等等，按下接听键。
汪叔着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陆少，不好了，宋宇他闹自杀！”
陆修平脸色一瞬沉了，“怎么回事？”
汪叔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临了紧张道：“他说现在我们要是不给他离开，他就当场了结自己。”
陆修平当即掉头往电梯走，章滨哎了一声，想起秘书说的话，见电梯门快关了，他赶紧跟了上去。
陆修平站在电梯里，朝电话里说：“保镖都是废物么？给我拖住他，不准他离开。”
汪叔简直没办法了：“他要是伤了自己怎么办？”
陆修平直接把电话挂了，回到地下停车场，他坐上车，对司机说：“回家。”
陆修平一心想着宋宇的事，一时间忽略了钻进车后座的章滨。
花了比平时缩短了七分钟的时间回到家里，陆修平正要上楼，余光瞥见紧跟身后的章滨，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沉声说：“在楼下等，没喊你别上来。”
章滨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折回楼下，看见二楼走廊的一个房间前堆满了人。
章滨心想，估计是昨天跟在陆修平身边的那个男人出了什么事。
章滨记起那张脸，无奈摇了摇头，“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陆修平上了楼，看见保镖和汪叔围在房间门口，沈近则从隔壁房间探出头，茫然地看热闹。
陆修平视线投向沈近，语气饱含危险：“和你没关系，待在房间里。”
沈近虽然好奇，但看陆修平难看的脸色，还是缩回头，关上了门。
陆修平一来，保镖和汪叔马上让出条道，陆修平走进房间，看见宋宇手拿瓷碗碎片抵着脖子，脚边满是狼藉。
陆修平没任何表情，“你做什么？”
宋宇呼吸粗重，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出去。”
陆修平直视宋宇双眼，“如果我说不呢？”
宋宇毫不犹豫加重手上的力道，陆修平瞥了眼他的脖子，碎片划出很细的一道划痕，隐约见血。
陆修平目光沉了几分，“你威胁我？”
宋宇只是看着陆修平，意思很明显。
气氛一时陷入紧张的僵持中。
久久的沉默后，陆修平忽而一笑，“你以为威胁我自杀，我就会心疼你，放你离开么？”
宋宇不自觉握紧碎片，手心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不受控制流了出来。
陆修平近乎绝情的说：“你割吧，等你割完了，我再送你去医院抢救，到时候你还是走不了。”
宋宇喉结滚动，“你别以为我在吓唬你。”
陆修平阴森森一笑，“随便，我也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宋宇咬紧牙关，刹那间他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碎片尖端对准脖子，狠狠扎了下去，电光火石之间，绕到身后的保镖抓准时机往前一扑，将其扑倒，碎片从宋宇手里飞了出去，以直线滑到陆修平脚下。
宋宇比以往还要用力的挣扎，不甘心地吼道：“放开我！”
声音透过大开的房门传到楼下，章滨浑身微微一震，他抬起头，看向二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好像是宋宇的声音。
陆修平踩住碎片往外一踢，冷冷道：“都出去。”
保镖一松开手，宋宇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跑去，陆修平一手揽住他的腰，把宋宇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宋宇眼睁睁看着房门关上，痛苦地喊道：“不！”
陆修平拖着宋宇来到床前，粗暴地把他掼在床上，如野兽般伏了上去，将他两手压制在头顶。
陆修平呼吸粗重了几分，“这么做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么？”
宋宇苍凉地看着陆修平，抿紧了嘴唇。
陆修平拇指按在宋宇嘴唇上，重重摩挲，“不过几天没来看你，这就受不了？”
宋宇声音有些发抖，“我要走。”
陆修平眼神骤然森寒：“我没允许，你哪都别想去。”
宋宇声音发哑：“你的情人回来了，也没我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能放我离开？”
陆修平看着宋宇，忽而复杂一笑，“你吃醋了？”
宋宇神情疲惫，把头转向一边。
陆修平扳过宋宇的脸，死死盯着他的双眼，“告诉我，是不是？”
宋宇深吸口气，抬眼，直视陆修平，一字一顿道：“我不稀罕。”
陆修平微微松了力道，沉沉笑道：“承认吧，你今天闹这一出，其实就是想引起我注意。”
宋宇想说什么，陆修平却没给他机会，大手向上，抚摸宋宇的侧脸，磁性的声音无比蛊惑，“就这么想让我操.你么？”
宋宇被压在床上快要喘不上气了，他不住喘息道：“我嫌你脏！”
陆修平心里倏然涌上一股不可抑制的怒火，他猛地捏住宋宇的下巴，冷冷笑了起来，咬牙切齿道：“我脏？脏的过你这个送上门偷古董被男人骑的贱.货么？”

第86章 是你让人做的
宋宇耳边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望着陆修平。
久久，宋宇艰难地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陆修平不答，笑容充满嘲讽：“你说，我脏得过你么？”
宋宇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挣脱开陆修平的手，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双眼发红，难以置信道：“是你让人做的？”
陆修平与宋宇发红的双眼对视片刻，他说：“对。”
宋宇心中一阵刺痛，他死死抓着陆修平的领子，眼中泛起泪光，“为什么？”
陆修平表情冷淡，“因为我不在乎你。”
宋宇挥过来的手被陆修平抓在手上，陆修平贴近脸，几乎和他鼻尖相碰，“所以你以后少拿自杀威胁我，在我心里，你的命和外面的野狗一样，根本不值钱。”
宋宇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像只濒死的伤兽，眼中满是痛苦。
陆修平低头吻去宋宇眼角的泪，“要不要分享下心得？我和他的技术谁比较好？他玩你的时候，你也有快感？”
宋宇闭上双眼，抿紧了嘴唇，眼泪滑落眼角。
陆修平却不打算放过宋宇，他盯着被眼泪打湿的一小滩床单，说：“看来以后上你都要戴套了，免得染上病。”
说完，陆修平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束缚带。
“你现在逃出去，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当一辈子的通缉犯，要么我掘了你父母的坟墓，让二老为你的罪买单。”
宋宇没有陆修平意料之中激烈的反抗，像是自暴自弃了，任由陆修平替他戴上枷锁。
陆修平似乎很满意宋宇的反应，抚摸着他的头发，“只要你下半辈子乖乖留在我身边赎罪，我会保证你和你父母的安全。”
宋宇又哭又笑，脖子上的伤口随着他身体的颤抖微微渗出血，陆修平不再看他，开门走了。
汪叔还等在楼梯口，陆修平说：“找人处理他脖子上的伤口，以后送进房间的东西，瓷器和玻璃通通换掉。”
陆修平下了楼，看见章滨站在客厅里，目不转睛看着二楼房间。
陆修平表情中夹杂着几分阴戾，“看什么？”
章滨没察觉陆修平脸色不对，好奇地问道：“那房间里的人是？”
陆修平似乎和章滨多说一句的耐心都没有，“和你没关系。”
陆修平朝门口走去，章滨忙跟上，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宋宇？”
陆修平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他当年为了钱扔下我离开，我记得这句话还是你亲口对我说的。”
章滨噎了噎，一时间没接上话。
陆修平此刻也没心情听章滨说话，大步走出了门口。
临走前，章滨回头看了眼二楼，心里仿佛有一团迷雾缠绕。
第一声他有可能听错，可第二声他听的很清楚，分明是宋宇的声音。
章滨实在想不通宋宇怎么会出现在陆修平家里，他挠挠头，心想可能只是碰巧声音相似，一头雾水地走了。
回到公司，一股低气压笼罩着办公室，陆修平烦躁地拉上相邻储物间那面的百叶扇，坐在办公椅上，低着头，开口道：“现在没你的事，先出去吧。”
章滨应了声好，推门出去，同时秘书走了进来，喊了声：“陆总。”
陆修平抬眼看了眼秘书：“什么事？”
秘书缩了缩脖子，“隔壁的办公室封了还是做回储物间么？”
陆修平语气冷了几分，“不然给你做工位？”
秘书看出陆修平心情不好，不敢再触老板的眉头，赶紧退出办公室。
章滨见几名员工在搬杂物回储物间，他闲着没事，便过去搭把手。
早上十点半，开会时间到了，陆修平走出办公室，章滨在门口等着，见到他出来，脸色变得难言的复杂。
陆修平没看章滨，径直朝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章滨在身后迟疑地开口：“陆总，这几年你真的没见过宋宇么？”
陆修平推门走进会议室，语气平淡，“没有。”
一场会议，章滨心不在焉，半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陆修平喊了他好几声，章滨才回过神。
陆修平面带不悦，“订个餐厅，晚上八点的时间，再给司机打电话，七点前把沈近接到公司。”
章滨忙应下，掏出手机开始忙活。
晚上七点，沈近来了公司，懂事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没去打扰陆修平。
陆修平一直忙到七点半，合上电脑，拿起外套，面无表情地朝沈近说：“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见章滨要跟上来，陆修平说：“你下班吧，不用跟着我们。”
章滨点了点头，替两人按了电梯，目送他们离开。
今天的天气依旧不算太好，小雨淅沥沥的下，打在窗户上，汇成一道道滑向尽头的水流。
宋宇数着窗户上的水珠，数着数着忘了数量，便又重新开始。
门口两名保镖在聊天，接着有道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好意思啊兄弟，请问你今天有没有见到我掉在这的苹果耳机？”

第87章 救我出去
宋宇浑身一震，他猛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喃喃道：“章滨？”
章滨是宋宇高中时期最好的兄弟，两人手牵手一起经历过夜半草丛大动荡，白天寝室大扫黄，就算章滨捏着嗓子用奶音叫春，他也听得出来。
保镖说：“没见到啊，你在家里找找吧。”
宋宇听到接下来那句谢谢，更确定了，他没时间多想章滨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猛地挣扎起来，手腕敲向床边制造出声响，朝门口喊道：“我要喝水！”
保镖在门外没好气地回应：“喊什么喊，现在就给你倒。”
不多时，房门打开，假装在走廊寻找耳机的章滨悄悄将视线投进房间，一瞬睁大了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保镖把水杯重重放到桌上，解开宋宇一手的束缚带，“自己喝。”
宋宇艰难地坐起来，拿起水杯喝水，不易察觉地抬眼看章滨。
章滨呼吸急促了几分，下意识要冲进房间，宋宇忽然朝他凶狠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被囚禁的人么？”
章滨猛然刹住脚步，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宋宇的意思。
保镖回过头，看到章滨，意识到还有其它人在，他说：“你到别处找吧，这儿没有你的耳机。”
章滨好半晌才回过神，他看了眼身旁近一米九的保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脑子里一片混乱。
宋宇见章滨走了，暗暗松了口气，他喝完水，保镖又将他绑回床上。
房门再次关上，宋宇死死盯着门口，耳朵里嗡嗡的响。
章滨的出现仿佛一望无际的黑夜破开一条裂缝，照射进希望的阳光。
当晚十点，陆修平和沈近回到家里，经过保镖看守的房间门口时，沈近说：“这里面关了个人？”
早上宋宇那个闹法，沈近不可能没听见，陆修平淡淡嗯了声。
沈近打开房间门，让陆修平先进，边锁门边说：“他惹陆少生气了？”
陆修平扯下领带，在镜子看沈近，“如果你不想沦落他那个下场，就什么也别好奇，也别问。”
沈近不解，隔壁房间里的人就像个禁忌，陆修平一提到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伪装就会全部撕下，变得异常的阴戾暴躁。
沈近不敢再多问，识相地说：“那今晚还喊么？”
陆修平脱下外套，走进浴室，“喊。”
又是一个叫.床夜。
宋宇一夜没睡，睁着眼到天亮，毫无困意。
窗外的小雨下了一夜，终于停了，天空乌云遮挡，天气依旧不好。
宋宇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这个时间，陆修平该去上班了。
没过多久，有人经过门口，下楼，冷不防有人在门口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这声音每晚都在宋宇耳边环绕，他一下就听出来了，是陆修平接回来的情人。
宋宇没说话，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沈近等不到回应，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恶意，只是好奇你是什么人。”
宋宇不带感情的说：“你能救我出去么？”
这回换沈近不说话了。
宋宇不觉得意外，淡淡道：“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沈近声音微低，礼貌地说：“这件事只有陆少做得了主，我插不了手。”
宋宇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想法，他说：“嗯，多吃点润喉糖，以后别喊那么大声了，伤嗓子。”
门外静了片刻，脚步声远去。
午饭时间，章滨把刚拿到手的饭盒放在陆修平面前，他有千言万语想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章滨迟疑了很久，忍不住问：“修平，你现在对宋宇还有感情么？”
陆修平拆饭盒的动作一停，抬头看章滨，眼中透出几分不悦，“这两天你一直提起宋宇的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章滨硬着头皮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还没放下宋宇。”
陆修平讥笑一声，“我现在有钱有势，要什么人没有，他算什么东西？反倒是你，从进公司开始就不停提宋宇，难道你喜欢他？”
章滨忙道：“没有的事，我和他是就是纯洁的兄弟情。”
陆修平低下头，意味不明冷笑一声：“出卖他的兄弟。”
章滨欲言又止：“如果当年他是..........”
“别再说了。”陆修平冷冷打断道：“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再提起他，公是公，私是私，在公司就干点该干的活，再废话，你就回销售部去。”
章滨被赶出办公室，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牌，上面赫然写着宋宇的名字，是他今早在储物间帮忙时从工位抽屉里搜出来的。
章滨握紧工牌，回到工位上。
“沈近，准备一下，陆少的助理来接你了。”汪叔在楼下喊道。
宋宇半梦半醒间被吵醒，他动了动几乎麻木的手腕，看见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门外的脚步声吵得他头疼，他睁开眼，把发酸的头转向另一边，无意间看见有张纸从门缝里滑了进来。

第88章 别让我再疯一次
宋宇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听到门外章滨的声音，这张纸肯定是章滨塞进来的。
纸从门外滑进来后，卡在门后柜脚的缝隙里。
宋宇用力想挣脱手上的束缚带，他用力太大，手腕一阵刺痛，束缚带却没松半分。
宋宇调整好呼吸，强装镇定，假装要上洗手间，喊保镖进来。
保镖推开门那瞬间，宋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保镖面带烦躁，走到床边，给宋宇松绑。
宋宇暗暗松了口气，他转了转手腕，下床，悄悄一瞥抵在柜子侧面的房门底下露出的白纸一角。
宋宇刻意放慢脚步，走到柜子前时，他忽然摇摇晃晃往下一蹲，一手撑在地面上，低头喘息。
保镖在身后疑惑地说：“你做什么？”
脚步声渐近，宋宇手心冒汗，借着房门的遮挡，迅速将纸抽出来塞进裤腰里，假装不舒服地说：“贫血，头晕。”
宋宇缓了会，一手扶着柜子站起来，走进浴室，反锁门，无声吁了口气。
宋宇坐在马桶上，从裤子里掏出纸，打开，里面写了一行字：宋宇，我认出是你了，你放心，我已经在想办法救你了，这两回是我趁陆修平不知情偷偷来的，之后怕是没什么机会，你一定要撑着，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
宋宇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他把纸撕碎，扔进马桶，冲走了。
宋宇开门走出浴室，回到床上，保镖拿着束缚带，又要替他绑上。
宋宇躲开了，皱眉道：“手疼得都没感觉了。”
保镖不耐烦地说：“这是陆少的意思，我做不了主。”
宋宇奋力挣扎，就是不让戴，朝保镖发脾气：“你不如让他把我削成棍子，这样我哪都去不了！”
保镖见宋宇手脚腕上都是伤，不敢对他动粗，无奈只能给陆修平打电话说明情况。
保镖为难道：“他说疼，而且我看他手脚上的伤有点严重，刚才走路也一撅一拐的。”
陆修平沉吟片刻，“先找医生给他看看。”
过了约半小时，私人医生来了，给宋宇做检查，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打开过。
检查好后，医生拿保镖的手机给陆修平回了电话：“陆少，他的手脚腕已经开始发肿了，我不建议你再绑着他。”
陆修平沉默了几秒，“那就按你说的办。”
办公室门敲响，章滨打开门，头探进来，说：“陆总，沈近接来了，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陆修平嗯了声，接着意识到什么，他看向章滨，眉头拧起，“你跟司机一起去的家里？”
章滨茫然地说：“是啊，我看下雨了，带了把伞过去接沈近。”
陆修平观察章滨神色，倒是没什么异样，他沉声道：“以后没让你出去，别擅自离开岗位。”
章滨尴尬地挠挠头，“好的，我知道了。”
陆修平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下到停车场，沈近坐在后座，半张脸浸在黑暗中，他脚步一顿，站在窗外，注视沈近。
沈近不经意间注意到车外的陆修平，朝他微微一笑。
陆修平回过神，面无表情地开门上车。
沈近问道：“去吃饭？”
陆修平系上安全带，往座椅上一靠，“不吃，兜风，随便开。”
窗户落下一半，夹杂着细雨的冷风扑进来，带着城市的气息，车开上高桥，一根根悬索飞速掠过。
陆修平望着窗外，口袋的手机屏幕亮起。
陆修平看到来电显示，脸色沉了几分，他接起电话，却没有出声。
毕元闻笑着说：“陆总，真是意外啊，我还以为你会挂我电话呢。”
陆修平皮笑肉不笑，“难道毕总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毕元闻语气玩味：“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我们关系的。”
陆修平没心思和毕元闻说笑，淡淡道：“有话就直说吧。”
毕元闻轻描淡写：“其实也没什么，后天是我的生日会，到时还请陆总赏脸。”
陆修平礼貌地答：“那是自然。”
“那晚有舞会，陆总记得带上男伴，”毕元闻补充一句：“正好我家那位有点惦念宋宇，不如陆总就把他带来吧。”
陆修平轻笑一声：“真是不凑巧，他最近生病了，出不了门。”
毕元闻的语调不易察觉地变了，几乎是冷笑道：“那真是不凑巧。”
陆修平淡然地说：“我会带其他男伴过去，毕总就不用操心了。”
毕元闻的声音随着陆修平按下挂断键戛然。
雨势渐渐大了，陆修平靠着椅背，闭上眼，说：“回家吧。”
落地窗外倾盆大雨，客厅昏暗一片，陆修平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倒好的半杯红酒，正在看小高发来的短信。
【暂时没查到那伙高利贷的行踪，可能离开本市了，还在继续追查。】
小高这几日虽然回老家照顾父亲，却没忘了替陆修平打探消息，然而手下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
陆修平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起身上楼。
来到房间门外，陆修平示意保镖开门，他推门进去，看见宋宇站在窗边的单薄的背影。
陆修平抬头看了眼时间，已将近十二点。
陆修平声音低沉：“又在想怎么逃跑？”
宋宇没回头，低声道：“没那胆子。”
陆修平死死盯着宋宇的背影，“知道就好，我那些话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宋宇转身，看也不看陆修平，躺回床上，闭眼睡觉。
陆修平坐到床边，掀开被子，摸了摸宋宇的手腕，的确伤得很严重，红痕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陆修平像在喃喃自语：“再跑一次，我就不止用束缚带绑你了。”
宋宇没答话，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陆修平注视着宋宇的睡颜，一动不动，久久，他开口说：“宋宇，别让我再疯多一次。”
大雨下了一夜。
宋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睁开眼时，陆修平已经走了。
宋宇坐起身，下意识看了眼门后，眼中亮了几分。
与此同时，楼下有人送衣服来，汪叔礼貌地请对方稍等，上楼喊沈近下来试衣服，他一推开门，发现沈近还躺在床上。
“陆总，汪叔打电话来说，沈近发烧了。”章滨站在办公桌前，对陆修平说：“明天的生日会他可能去不了了。”

第89章 不会再逃了
中午，陆修平回了趟家，他上楼看沈近，沈近躺在床上，正在打点滴，他伸手探了下额头的体温，果然发烧了。
沈近歉意地说：“陆少，毕总的生日会我去不了了。”
陆修平拿起体温计看了眼，“好端端的怎么发烧了？”
沈近艰难地清了清嗓子，“可能昨晚没盖好被子，着凉了。”
陆修平没说什么，把体温计放回床头柜上。
沈近抬眼看陆修平，问道：“那明晚您怎么办？另外找个男伴陪您去么？”
陆修平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沉默片刻后，他说：“我自己去。”
从沈近的房间出来，经过隔壁，他听到房间里面有动静。
陆修平下意识以为宋宇要逃跑，他的脸彻底沉了下去，猛地推开门，进了房间，只见宋宇蹲在墙壁前，头在墙上轻撞。
陆修平目光复杂，涌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你在做什么？”
宋宇一边撞，一边平静地说：“打发时间。”
陆修平猛地过去拉开宋宇，将他转向自己，眼中在那一瞬燃起怒意。
宋宇额头未痊愈的伤在这撞击之中裂开了，正往外渗血。
陆修平正要发怒，宋宇忽然将头抵在他肩上，落寞的说：“陆修平，我很无聊。”
陆修平背脊一僵，他低下头看宋宇的侧脸，呼吸不易察觉地粗重了。
好半晌，陆修平开口：“你是想我重新把你绑回床上？”
宋宇抬头对上陆修平视线，病弱般苍白的脸上和额头那块刺眼的血红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什么也没说，坐回床边，低头沉默。
陆修平心口犹如一双有力的手扼住，喘不上气，他很想发火，最后砸了手边的花瓶，摔门而去。
陆修平在门口沉声警告保镖：“再让他弄伤自己，你们都不用干了。”
两名保镖满头冷汗，小心地应下。
然而宋宇就像被憋疯了般，等陆修平一走，他又蹲到墙边，和墙过不去。
两名保镖焦头烂额，赶紧进去拉开宋宇，劝道：“你再闹，陆少可不会放过你。”
宋宇嘴里只是重复一句：“我很无聊。”
保镖见劝不动，便故作凶狠道：“无聊就回床上睡觉，别在这折腾我们两！”
宋宇被他们强制按回床上，又挣扎着要起来，保镖只好拿出束缚带把他再次绑在床头，这才暂时解决了麻烦。
两名保镖回到门口，房间里，宋宇不停在重复“无聊”这两个字。
一名保镖指了指脑袋，“他是不是这儿出了问题？”
另一人没好气地说：“谁知道，换成我被关这么久，也得疯了。”
陆修平站在洗手间里，握紧的拳头狠狠砸向镜子，宋宇靠在他肩上的画面挥之不去，就像魔怔一般不断倒放。
陆修平看着镜子里双目赤红的自己，咬牙切齿：“偏要我对你下狠手了，才知道示弱。”
进来上洗手间的员工被陆修平吓了一跳，看到他手上滴落的血，惊慌道：“陆总，你没事吧，赶紧拿纸巾擦擦。”
陆修平挡开递过来纸巾的手，黑着脸离开。
陆修平周身的气势犹如暴风雨来临前，他拿起桌面的文件，看了半天也看不下去，狠狠将文件扔到墙上，重重往椅背上一靠，用力捏了两下眉心。
晚上，陆修平下班回到家，保镖拦住了他，为难地说：“陆总，那个.........”
陆修平眉头微皱：“什么？”
保镖硬着头皮，指了指房门：“里面那位说，回来了想见你。”
陆修平静了很久，开门走进房间。
宋宇被绑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渗出的血已干，见到陆修平来，剧烈地挣动了两下束缚带。
陆修平的双眼变得阴沉起来，“谁让你们又把他绑起来的？”
保镖忙解释道：“他今天闹得厉害，我们实在没办法。”
陆修平阴森森剜了眼保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解宋宇双手的束缚带。
陆修平说：“想说什么？”
宋宇紧紧盯着陆修平，欲言又止。
陆修平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抬眼看宋宇，挑眉表示询问。
宋宇抹了把额头，低下头，看着陆修平的西装衣摆，低声说：“我不逃了。”
陆修平微微一怔，“什么？”
宋宇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他抿紧了嘴唇，缓缓道：“我以后不逃了，你别再关着我。”
陆修平捏住宋宇下巴，逼迫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你再说一遍。”
宋宇喉结动了动，“每天逃来逃去，我累了，反正怎么跑，最后还是会被你抓回来，我想通了，我不会再逃了。”
陆修平手上力道加重，注视着宋宇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陆修平粗重的喘息着，“你说真的？”
宋宇说：“只要你不对我父母下手，我保证不走了。”
陆修平缓缓松开手，话里带着深意，“你就这么想出去？”
宋宇露出痛苦的神色，“被锁在房间太难受了，比我被打还难受。”
陆修平瞥了眼宋宇的伤口，他下楼取来医药箱，替宋宇擦药，期间一直沉默。
陆修平将伤口处理好，顺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地开口：“明天毕元闻生日，沈近发烧，你陪我去。”
宋宇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收紧，点了点头。
医药箱合上，陆修平忽然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宋宇的心一下悬到嗓子眼，“什么要求？”
陆修平钳住宋宇的脸，往他额头轻轻呼气，嘴角扬起的笑容意味深长。
没过多久，汪叔端了杯牛奶上来，陆修平接过，递给宋宇，“喝光。”
宋宇看了眼杯中的牛奶，“这里面.........”
“没加毒药。”陆修平把杯子放到宋宇手上，“喝光，别问那么多。”
宋宇心里充满疑惑，他看了眼陆修平，犹豫片刻，把牛奶喝尽。
陆修平像抚摸狗头一样摸着宋宇，“干得好，现在躺下，睡觉。”
宋宇心中隐隐不安，他躺到床上，盖上被子，闭上双眼前，全是陆修平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
困意很快来袭，宋宇的意识犹如坠入遄急的河流，不知被冲散到何处。
陆修平看着沉沉入睡的宋宇，对保镖说：“动手吧。”

第90章 计中计1
等宋宇再次睁眼时，已是白天，他坐起身，看见床头放了套西装。
陆修平从衣帽间走了出来，一身黑色西装，搭配藏蓝色的条纹领带，皮鞋锃亮。
陆修平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今日的打扮，淡淡一瞥宋宇：“醒了？”
宋宇没答，他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入睡的，连梦都没做，一觉到天亮。
宋宇最近时常睡不着，失眠已经成了常态，正疑惑时，他不经意间瞥见床头柜上的空杯。
杯子底部还有牛奶余留，宋宇盯着杯面，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宋宇猛地转头看向陆修平，难以置信道：“你在牛奶里下了安眠药？”
陆修平走到床边，拿起准备给宋宇的西装，反问道：“睡得好么？”
宋宇微微握紧拳头，隐忍着没发作，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陆修平把西装放回床头，坐到床边，手探进被子里，在宋宇腿上摸了一把，意味深深地说：“你觉得呢？”
宋宇一激灵，下意识躲了下。
陆修平嘴角勾起，手心轻轻摩挲宋宇的大腿，“放心，比起你失去意识听话任操，我还是喜欢你反抗的样子。”
宋宇看着陆修平的笑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陆修平轻笑一声，“听过人体植入芯片么？”
宋宇脑袋里轰地一声，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倒流，他彻底懵了：“什.........什么？”
陆修平的口气仿佛在讨论今天要吃点什么，轻描淡写地解释：“在你的身体里植入追踪器，可以是耳朵，虎口，甚至所有血管不丰富的皮下位置，一旦植入，就可以实现在手机执行追踪的功能。”
宋宇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在我身上植入了追踪器？”
陆修挑了挑眉，没否认，“猜猜，我把追踪器植入到了哪个部位。”
宋宇猛地掀开被子，慌张地查看自己身上哪处多了伤口，陆修平的手游走到宋宇腿间，食指轻轻点了两下。
宋宇的动作倏然停滞，整个人仿佛定格了般。
陆修平笑着说：“在这儿。”
宋宇怔怔地抬头看陆修平，双眼睁大，半天发不出声音。
“放心，缝合得很好，看不出来。”陆修平拉开宋宇的裤链，拿在手上把玩，“只要不用太大劲，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
说着，陆修平像想起什么，讥笑一声：“反正你也用不上这儿了。”
宋宇两手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你疯了么？”
陆修平帮宋宇拉好裤链，掏出手机，打开跟踪页面，拿到宋宇面前，“看。”
宋宇死死盯着屏幕里不断闪烁的红点，心中一阵恐慌，颤声道：“别开玩笑了，快取出来！”
陆修平收起手机，难得温柔地说：“别怕，不会死人的。”
宋宇浑身不停发抖，声量陡然提高，“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经过我同意了么？”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逃了么？”陆修平眉头略抬，注视宋宇双眼，“难道你在骗我？”
宋宇的声音十分沙哑，“你可以装追踪器，或者..........”
陆修平冷冷打断道：“只有把追踪器植入你的身体，我才能彻底放心带你出去。”
宋宇呼吸越来越粗重，犹如濒死的病人在艰难挣扎，他还想说什么，陆修平用极低的声音说：“好了，我去上班，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接你。”
陆修平开门走了，留下宋宇独自在房间。
宋宇不停喘气，双手还在发抖，他下了床，从床垫底下抽出一张纸，是昨天早晨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宋宇，陆修平后天会参加毕元闻的生日，这是唯一的机会，前天你的朋友找到我，打算联手救你出来，现已安排妥当，你这两日先和陆修平示弱，必须让他带你参加生日会，等到了那边，会有人递给你一支玫瑰，那就是接应你离开的人。】
宋宇将纸捏成团，上半身伏在床上，粗重地呼吸着。
夜幕不知不觉中降临，宋宇换好西装，在椅子上安静坐着，等陆修平来接他。
墙上的时钟转向六点，房门打开，保镖说：“走吧，陆总在车上等你。”
宋宇跟着保镖出门，院子里草地湿润，细雨落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宋宇坐上后座，系上安全带，无视陆修平打量他的视线。
陆修平转回头，在黑暗中开口：“开车。”
毕元闻为了这次生日会，特意包了个小岛庆生，打算狂欢个三天三夜。
车到达海岸附近，两人上了私人游艇。
海风在耳边呼啸，宋宇盯着激起白浪的海面，心里有点忐忑。
章滨在信里说宋宇的朋友找他联手，却没提及是谁，除了谷吉和包啤，他想不到其他人。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岸口并排停了十几艘游艇，环绕岛上唯一酒店的独栋别墅呈现阶梯式分布，棕榈树环绕四周，沙滩上堆满了人，正在狂欢。
宋宇紧随陆修平身后，从游艇上下来，他四处张望，试图找到章滨的身影。
一只手忽然环上宋宇的腰间，陆修平低下头，在宋宇耳边低声说：“今晚乖乖的玩，别打逃跑的主意，否则我会很生气。”
“这回再惹我不高兴，后果你绝对承受不了。”

第90章 计中计2
陆修平说完这两句话，又像没事人一样，搂着宋宇往人群走去。
面前是个巨大的沙滩，一眼望去联排的沙滩椅，上面躺满了人，中央摆放了十几张白色长桌，以香槟、红玫瑰点缀，桌上铺满各种美食和酒。
穿过沙滩，进入地下酒窖，灯火通明，数万支名品葡萄酒置于嵌入墙壁的木柜中，光滑的大理石桌面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毕元闻一下就注意到了进来的陆修平，朝面前的合作伙伴歉意地点头，朝他走去。
毕元闻热情地笑了起来，随即注意到陆修平身后的宋宇，有些惊讶，“陆总不是说宋宇病了？”
陆修平淡淡地说：“病好了，所以带他出来玩玩。”
毕元闻露出遗憾的表情，“陆少不早通知我一声，那晚和你通了电话，得知宋宇来不了，包啤也说不来了。”
宋宇眉心重重一跳，抬眼看毕元闻，“你说什么？”
毕元闻一顿，笑道：“包啤说不来了。”
宋宇猛地揪住毕元闻领子，质问道：“包啤为什么在你手上？”
毕元闻看了看陆修平，再看宋宇，哂笑道：“看来陆总还没告诉你啊？”
宋宇怔了怔，转头看向陆修平。
陆修平视若无睹，走到大理石桌前，端起酒杯，认真地品尝起葡萄酒。
毕元闻拿下宋宇的手，抚平领子上的皱痕，漫不经心道：“你以为陆修平怎么能那么快找到你？”
宋宇喉结滚动，大概猜到了内情，“你们做了交易？”
毕元闻嘴角勾起，“别说的那么难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宋宇眼中涌动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情绪，“你什么时候告诉陆修平的？”
毕元闻想了想，“大概在你逃跑那天。”
宋宇双手微微收拢，他低下头，深深吸了口气，呼吸有些颤抖。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逃离过陆修平的手掌心。
陆修平一早就布好了陷阱，等他跳进去，就如猎人捉住了难以驯服的猎物，先打断腿，拔掉利齿，等猎物变得奄奄一息，再圈禁在自己的地盘里，驯服成听话的狗。
宋宇想到那晚陆修平对他说的话，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
陆修平没骗自己，那个带着名贵古董的男人是他安排的，也是陆修平授意，可以像狗一样随便侮辱自己。
宋宇艰难地吸了口气，抹了把脸，转身想要离开，一只有力的手却抓住他的手腕。
陆修平面无表情道：“我允许你走了？”
宋宇牙齿磨得作响，用力挣脱手腕，却被锁得更紧。
陆修平冷淡的语气里饱含威胁，“别惹我生气，我不想在这对你动手。”
空气中一时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毕元闻笑着打圆场，“是我不对，我不该旧事重提，来来来，这岛上你们还没逛过吧，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带你们逛一圈。”
毕元闻朝门口礼貌地一伸手，示意他们先走。
陆修平毫不买单，“不用了，我们自己逛逛。”
毕元闻也不勉强，说了句自便，笑着目送两人离开。
毕元闻靠着桌沿，拿起陆修平刚才喝过的酒，沉醉地闻了闻，赞叹道：“果然是好酒。”
走出地窖，一股力量将宋宇往后一拽，疾风般压在墙上，四周无人，昏暗的灯光笼罩在两人头顶，仿佛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陆修平看着宋宇泛红的双眼，仿佛在看什么笑话般：“伤心了？”
宋宇倔强的神情不愿表露出半分示弱，他转开脸，又被陆修平强硬地扳回，逼迫他直视自己。
陆修平口气冷了几分：“少装出这幅可怜的模样，全是你自找的，你如果不跑，我不会对你下手。”
宋宇声音有些沙哑：“所以你就把包啤交给毕元闻，把我随便扔给别的男人上？”
陆修平抬手，拇指轻轻擦拭宋宇湿润的眼角：“我从来在意的只有你的痛苦，你越难受，我越觉得快乐。”
陆修平的脸在宋宇眼中逐渐模糊，他艰难地笑了两声，无比嘶哑。
宋宇甚至听不清自己发出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手？”
陆修平手心湿了一片，他无情地说：“除非你死。”
天空响起闷雷，快要下雨了，管家过来驱散人群回到酒店，陆修平走在前头，给沈近打电话。
宋宇跟在身后，听陆修平对电话里的甜言蜜语，肩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宋宇回过头，看见有只手迅速往他口袋里插了一朵折了枝干的红玫瑰。

第91章 计中计3
宋宇抬头望去，一名身穿黑色风衣，嘴角带疤的男人与他擦肩而过。
宋宇心里一咯噔，想起章滨在信里说的话，意识到接应他的人来了。
四周的人群拥挤着往酒店涌去，天空开始下起毛毛细雨，海面刮起风，吹得树叶摇动。
宋宇抬头看了眼前方正在打电话的陆修平，心跳加速了几分。
要跑，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接应他的男人不时回头看宋宇，眼神明显在催促，宋宇手心冒汗，侧身朝向男人，缓缓迈出一腿。
猛然间，一只手用力抓住宋宇的手腕，宋宇浑身一僵，没有再动。
陆修平一手拿电话，皱眉看着宋宇：“去哪？”
宋宇背上冒了点冷汗，故作镇定地说：“我想上洗手间。”
陆修平打量宋宇神色，向电话里说了几句，收线，沉声道：“洗手间不在这，别乱跑。”
宋宇只好跟着陆修平走，他悄悄张望四周，注意到那位风衣男消失了。
进了酒店，陆修平找来服务生，领着他们去了洗手间。
宋宇站在便池前，不自然地瞥了眼身旁的陆修平，“你出去，站在这我尿不出。”
陆修平却站着不动，讥笑道：“玩都玩过了，害羞什么？”
宋宇轻吸口气，没再说话。
陆修平玩味地看着宋宇下面，“上厕所的时候疼么？”
宋宇拉裤链的手微微一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修平伸手在宋宇裤子上拍了拍，“我说过了，不会疼，也不会影响你日常生活。”
宋宇滚动了下干涩的喉咙，“我不会原谅你的。”
陆修平的手放在宋宇的脖颈，手心轻轻摩挲，“无所谓，原不原谅，你这辈子也走不了了。”
身后洗手间的门打开，服务生探头进来，对陆修平说：“陆总，所有宾客都聚集在酒吧了，毕总请您过去。”
陆修平嗯了声：“知道了。”
去酒吧的路上，宋宇注意周围，却没再见到风衣男。
走进酒吧，巨大的音乐声浪扑面而来，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灯光有节奏地配合台上的打碟，摇头晃脑的宾客像暴露在台风中的树木。
毕元闻换了套藏蓝色西装，搭配暗红色领带，显然是为今晚的重要环节准备的，他坐在角落的大理石圆桌前，拿着手机，像和谁在视频。
见到陆修平和宋宇进来，他站起身，走到宋宇面前，把手机递给他，“我家小包子想和你说说话。”
宋宇忙接过手机，屏幕那边很暗，甚至看不清包啤的脸，他疑惑道：“包啤？”
包啤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急切，“宋宇，是我。”
宋宇说了句话，被音乐声盖了过去，酒吧太吵，他想出去说，却被毕元闻拦住。
毕元闻笑道：“在这说。”
宋宇语气生硬：“我不走远，就在门口。”
毕元闻丝毫不松口：“那可不行，谁知道你又背着我和他商量什么坏事。”
宋宇只好打消出去的念头，捂住一只耳朵，走到角落。
宋宇看着屏幕，包啤那边像是没开灯，他看了眼不远处的毕元闻与陆修平，靠近手机说：“我问你，前两天你是不是找了章滨？”
包啤有些茫然：“章滨是谁？”
宋宇听包啤的口气，明显不认识，说明找章滨联手的人不是他。
宋宇含糊过去：“没，我就随便问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包啤的声音变得有些难受，“还行吧，你呢？”
宋宇苦笑两声，“也还行。”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宋宇听到包啤在哭，哭得很小声，压抑而委屈。
毕元闻过来拿回手机，丝毫没察觉那边的异样，朝屏幕里说：“我估计要在这玩两天，你乖乖在家等我，嗯？”
包啤没应声，直接把视频挂了。
毕元闻像是习惯了包啤这个态度，耸了耸肩，收起手机，望向门口，一个近一米五高的蛋糕从门外推了进来。
四名服务生齐力端到台上，毕元闻朝陆修平点了下头，上台去，接过管家递来的话筒，站在台上说客套话。
最后，毕元闻说：“今天我请到了一位重量级贵宾，大家刚才应该都见到了，让我们有请陆总上台说话。”
刺眼的灯光倏然打在陆修平身上，他微微皱眉，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悦。
所有宾客的视线都投向陆修平，配合地鼓掌，台上的毕元闻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礼貌地对陆修平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修平侧过头，朝宋宇低声说：“站在原地等我。”
陆修平整理衣领，走上台去，毕元闻把话筒交到他手里，让步到旁边，笑看着他。
宋宇站在台下，看陆修平面无表情地发言，视线里，风衣男从人群中出现。
宋宇的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他视线投到台上，发现陆修平正看着他。
陆修平的眼神仿佛捕食猎物的猎豹，充满了威胁，宋宇不敢轻举妄动，强装镇定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余光瞥见风衣男朝他靠近。
敷衍的发言结束，陆修平把话筒扔还给毕元闻，往台下走去，宋宇着急起来，正犹豫要不要孤注一掷跑时，忽然间，整间酒吧陷入黑暗，音乐同一时间停止，宾客们不约而同发出困惑的声音。
管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实在抱歉，可能是跳闸了，我去看看，请你们耐心等候。”
人群中有人打开手机手电筒，陆修平推开人群，快步朝宋宇刚才站的位置走去，挡在面前的宾客被他一推，不满地让开位置。
陆修平掏出手机，手机灯光对准正前方，同一时间，头顶数十只灯发出“啪”的轻响，同时恢复光亮，灯光大作，陆修平倏然停下脚步，呼吸变得粗重。
宋宇刚才站的位置此刻已空了，玻璃酒杯倒在圆桌上，红酒顺着桌面滴落在地。
宋宇不见了。

第92章 计中计4
陆修平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转头查看四周，不见宋宇的身影。
音乐再次响起，灯光狂野地在酒吧顶部转动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没有人在意刚才那小小的插曲。
毕元闻在台上开始切蛋糕了，喊道：“陆总，一起上来切蛋糕啊。”
陆修平胸膛起伏，他扫视了一圈会场，愤怒地踹倒面前的椅子，快步朝洗手间走去。
“哟，陆总这是发什么疯？”毕元闻饶有趣味地看着陆修平的背影，众人起哄让他快切，他笑道：“行行行，马上！”
陆修平猛地推开洗手间的门，便池前空无一人，他粗暴地踹开每一个隔间的门，里面全是空的。
陆修平粗重地喘息着，他离开洗手间，冲出酒吧，岛上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树叶在雨中摇晃，沙滩伞下的挂灯随着海风一晃一晃。
陆修平像无头苍蝇般在雨中乱窜，沙滩、披萨店、地下酒窖、儿童俱乐部，他全部找了一遍，就是没有宋宇的身影。
雨水打湿了陆修平的西装，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他眼前蒙着一层雾，站在餐厅门口，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又跑？你就这么不听话么？”
雨中有人撑伞朝陆修平走来，喊道：“陆总，我们毕少喊您回去吃蛋糕。”
陆修平闭了闭眼，眉眼间写满了阴戾，他正要发作，脑中却忽然闪过方才酒吧意外的灭灯。
陆修平的眼神一瞬变得犀利，他推开递来的雨伞，冲回酒吧，穿过兴奋的人群，走上台去，忽然一拳挥到毕元闻脸上。
台下尖叫声起，音乐声刹那间停止，台上重重一声闷响，毕元闻猝不及防被揍倒，倒吸一口凉气。
陆修平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毕元闻，“是不是你？”
毕元闻狼狈地躺在音箱上，他抬起一手擦拭嘴角，手背上沾了点血，抬眼看陆修平，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陆修平蹲下身，抓着毕元闻的领子，咬牙道：“是不是你抓走了宋宇？”
毕元闻眉头紧皱：“你发什么疯？我好端端的抓宋宇做什么？”
陆修平压低声量，咬牙切齿，“少在我面前装无辜，你心知肚明，刚才为什么会突然灭灯？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毕元闻转头看了眼方才宋宇站在的位置，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他拿开陆修平的手，扯了扯裂开的嘴角，“刚才灭灯的时候我就在台上，我怎么抓他？”
陆修平眼神里带着危险之意，“你不能动手，你底下的人可以。”
毕元闻伸出手，示意陆修平冷静，“行，我陪你去找，可以了吧？这是在岛上，宋宇要离开这里，不可能游泳回去，一定要上游艇，今晚所有游艇都停在前面，你要逮他去那就对了。”
毕元闻站起身，还不忘让宾客尽兴地玩，他带着陆修平去停游艇的岸口，走到半路，陆修平忽然想起什么。
毕元闻撑着伞，走在前头，说：“你放心，距离灭灯没过去多久，就算他开游艇走了，我们也追得上........”
“不用了。”陆修平忽然在身后打断道。
毕元闻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只见陆修平站在距离他两米远的位置，低头看手机，沉声说：“他不在这儿。”
屏幕里的红点不停闪烁，陆修平转身望向酒吧背后那一大片棕榈树，眼中意味不明。
宋宇疯狂地在雨中奔跑，积满雨水的水坑在他经过时溅起无数水花，大雨哗啦啦地落下，眼前大片的棕榈树林仿佛没有尽头。
宋宇按着腹部右侧，喘息道：“还有多远？”
风衣男在面前带路，一边跑，一边说：“穿过这片树林就到了。”
宋宇只好忍着脚酸，跟在风衣男身后，问道：“对了，我还不清楚你是谁的人。”
包啤在毕元闻手里，又不认识章滨，自然从怀疑对象中排除，如今只剩谷吉最有可能和章滨联手。
风衣男语调没有半点起伏，“上面交代要给你一个惊喜，到了你就知道了。”
宋宇看风衣男守口如瓶的态度，估计再追问也不会说，只好留着精力，他累得精疲力尽，终于跑出了棕榈树林，远远看见停在雨中的游艇。
宋宇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喘气道：“那辆是接我们的？”
风衣男点了点头，“对。”
风衣男不易察觉地放慢脚下的速度，走在宋宇后头，一起上了游艇。
甲板上站了几个人，在阴影下看不清脸，宋宇踏上甲板，正要开口，刚绽放的笑容顷刻凝固在了脸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为首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眉眼间带着长年累月的煞气，露出无比阴险的笑容，“宋宇，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了。”
宋宇脑袋轰一声炸开了花，他睁大了眼，瞳孔陡然收缩，眼中流露出了从未岂及的恐惧。
是那伙讨债的高利贷。

第93章 骗局上
宋宇反射性想跑，身后的风衣男却早已防备，一手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掼倒在地。
宋宇狠狠一脚踹上风衣男的膝盖，挣扎起来想逃，身后有人操起木棍，一棍打在他后背上。
宋宇登时痛得无法呼吸，他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疾喘声，却倔强地朝游艇边缘爬去。
风衣男捋了把头发，一脚踩在宋宇背上，直将他踩趴在地。
风衣男含笑地声音从头顶传来，“够惊喜么？”
宋宇趴在甲板上直喘气，奋力挣扎着，表情已然失控。
为首的男人蹲下身，薅住宋宇头发，粗暴地将他抬起脸，“你这家伙，真是让我们一顿好找啊。”
宋宇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雨水，发着抖说：“怎么会是你们？”
男人拍了拍宋宇的脸，笑道：“这还得感谢你的好兄弟，他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宋宇有种难言的眩晕感，他朝男人吼道：“章滨不可能害我！”
“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能轻易抓住你？”男人揶揄一笑，“要说你傻呢，还是蠢？”
宋宇的嘴唇微微发抖：“我不信，他不是这种人，你们到底怎么骗过的他？”
男人手上加重力道，凑近了脸，笑得玩味：“算了，和你废话什么，如今咱们老朋友见面，有的是旧账要算。”
宋宇发疯地挣扎起来，男人马上捂住他的嘴，接过小弟递来的毛巾，塞进宋宇嘴里，防止他乱叫引来人。
男人站起身，示意身后的小弟动手，他掸去身上的雨水，正要回到游艇内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男人掏出手机，看到内容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一声闪雷轰响，刹那照亮了整个小岛，大雨倾盆落下，树叶响个不停。
陆修平穿过棕榈林，来到小岛后面，空旷的沙滩上不见半个人影，也没有任何船只。
陆修平回头沉沉看着毕元闻：“你不是说，所有游艇都在前面的岸口？”
毕元闻身上几乎被雨淋湿，他弯腰拍了拍裤脚，闻言抬头说：“是啊。”
陆修平把手机拿到毕元闻面前，语气冷到了极点，“那你告诉我，宋宇是怎么离开的？”
毕元闻看了眼屏幕，此时红点的位置已经移动，离开他们所在的岛已有一段距离。
毕元闻皱眉道：“不会是你这追踪器出了问题吧？”
陆修平不说话，面无表情逼视着毕元闻。
毕元闻脸色不太好看，“今晚接宾客的游艇统一停在前面的岸口，宋宇如果要离开，必须去岸口。”
陆修平观察毕元闻神色，继而望向不平静的海面，目光深不可测，片刻后，他说：“让人把快艇开到这来，马上。”
夜晚的大海仿佛一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大雨瓢泼下个不停，雨水疯狂落在海面上，数盏探照灯在海上探寻。
陆修平站在甲板上，手持探照灯，双眼死死盯着屏幕里闪烁的红点，距离已越来越近。
陆修平喃喃道：“这回被我抓住，你绝对完蛋了。”
快艇两侧水浪飞扬，夹杂着风雨声，忽然间，身后有人激动地喊了句：“找到了！”
陆修平猛地回头，手上的探照灯照向对方所指的方向，一艘游艇在海面上以极限速度行驶，是艘小型的豪华游艇。
陆修平骤然提高声量：“开过去！快！”
四艘快艇从四个方向靠拢，将游艇包围，陆修平跃上甲板，睁着发红的双眼四处寻找宋宇的身影。
驾驶员走了出来，指着陆修平，“喂，你们谁啊！”
陆修平猛地揪住驾驶员的领子，咬牙道：“人呢？”
“你在说什么？”驾驶员皱眉道：“你们到底谁啊，快离开这，否则我报警了！”
陆修平猛地一拳砸在驾驶员脸上，狠狠把人推向一边，冲入游艇内部，吼道：“宋宇，你给我出来！”
休闲区空无一人，陆修平环视四周，视线最后落在脚下的楼梯处。
陆修平喘息道：“你逃不掉了，快点乖乖出来认错。”
里头没有半点回应，陆修平顺着阶梯下楼，来到唯一一扇房门前，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陆修平的脚步刹那间停了下来。
陆修平低下头，他的脚下踩到了一件湿漉漉的西裤，裤腰边缘带着品牌logo。
陆修平几乎是瞬间认出来了，这是宋宇今晚穿的西服。
陆修平弯下腰，不易察觉发抖的手勾住边缘，拿出夹在里面的内裤，一个黑色追踪器赫然出现在眼前。

第94章 骗局中
陆修平盯着缝在内裤上的追踪器，忽然笑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将内裤扔在地上，狠狠一脚踩了上去。
追踪器在他脚下四分五裂，陆修平几乎疯狂地笑道：“那晚我就该狠下心，把追踪器植入你的身体里。”
陆修平当初只是想吓唬宋宇，让他打消逃跑的念头，乖乖待在自己身边，然而宋宇根本没有死心。
陆修平转身走出房间，上了楼梯，驾驶员被他带来的人按倒在甲板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陆修平来到驾驶员面前，低头看着他，不带感情地问道：“宋宇呢？”
驾驶员把头别向一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修平笑了笑，忽然一脚踹向驾驶员，直将他踢飞到护栏边上。
驾驶员惨叫一声，蜷成一团，死死捂着肚子。
陆修平眼中毫无波澜，面无表情地说：“再问你一次，人呢？”
驾驶员浑身抖得厉害，艰难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修平彻底失去耐心，他抓住驾驶员领子，将他拖到甲板边缘，漆黑的海面翻滚着浪花，闪电在雨中放肆地劈下，天空轰隆隆地响。
驾驶员几乎失去平衡，他瞪大了眼睛，一手死死抓着护栏，尖叫着求饶道：“不要啊！”
“我只给你三秒坦白的时间。”陆修平冷冷道：“一.......”
驾驶员半身被拽出了甲板，摇摇欲坠，他剧烈颤抖着，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
“有几个男的带着他坐另一艘游艇走了。”
陆修平眼神沉了几分，“那些人是谁？”
驾驶员恐惧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给钱我就干活，不问那么多的。”
陆修平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追问道：“他们去哪了？”
驾驶员声音发抖得厉害，“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陆修平周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将驾驶员扔回甲板上，捋了把湿透的头发，忽然笑了起来。
看来宋宇一早就计划好了，要借着参加毕元闻生日的空档，开启他的逃亡生涯。
陆修平望向倾盆大雨的海面，喃喃道：“可是谁在帮你呢？”
焦丰调回公司后因为陆修平暗中使绊已经自顾不暇，谷吉在邓子成手里，包啤被囚禁，有可能帮助宋宇的人全都被排除。
此时，陆修平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夜十一点，陆家。
陆修平换上干净的家居服，走出衣帽间，下到一楼，汪叔给他上了杯热茶暖暖身体。
保镖推门进来，说：“陆少，人带来了。”
陆修平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了口热茶，“带进来。”
章滨被保镖踉跄着推了进来，见到陆修平，他双腿有些发软。
陆修平抬眼看章滨，直截了当地问：“宋宇呢？”
章滨右手微抬，按住微微发抖的左手，“你在说什么？宋宇不是跟富二代走了好多年了么？”
陆修平放下茶杯，“你还要装么？”
章滨喉结动了动，“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家里的衣服还没收，我先回去了。”
章滨转身要走，保镖用他高大的身躯拦在门口，阻挡了章滨的去路。
陆修平在身后说：“听保镖说，前两天你来过家里找耳机，还亲眼见到了宋宇，这件事我居然毫不知情。”
章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微微握紧拳头，表情明显有些慌了。
陆修平继续道：“如果你还想否认，我可以把那天轮班的保镖叫回来和你对质。”
章滨强逼自己稳住心神，他回过头，反问道：“就算我见过宋宇，又能证明什么？”
陆修平翘着腿，手指轻轻点了点沙发，“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既然你们一切都安排好了，那就必须要让宋宇参加今晚的生日会.........”
章滨的瞳孔陡然收缩，呼吸乱了几分。
陆修平嘴角缓缓勾起，“可是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带宋宇出门，你怎么就算定他一定能离开？”
章滨刹那间呼吸说不出的艰难，他张嘴要说什么，陆修平笑得无比危险，打断道：“除非还有人在帮你们。”
话落，斜前方的楼梯忽然传来动静，章滨转头看去，只见两名保镖架着一个人走了下来。
陆修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这个人，只可能是沈近。”
沈近被保镖扔在地上，一张脸已吓得惨白。
陆修平弯腰看着沈近双眼，“真让我伤心，居然联合外人对付我。”
沈近不停摇头，“陆少，我没有。”
陆修平却没耐心听他解释，抬眼一瞥章滨，笑了笑，“说说吧，你们把宋宇藏哪去了？”
章滨心跳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强装镇定，说：“我没做过，我不认。”
陆修平沉默片刻，可惜道：“本来不想动粗的。”
陆修平松了松手腕，站起身，走到壁炉前，从球杆桶里挑选工具，最后拎起一根铁棍。
陆修平拿着铁棍，在地面拖行着，来到两人面前。
陆修平一字一顿，森寒道：“再给你们一次说实话的机会，宋宇，到底在哪里？”

第95章 骗局下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昏暗的灯光下，唯有沈近与章滨粗重的呼吸声。
沈近求助的视线投向章滨，章滨四肢僵硬站着，迟迟没有开口。
陆修平点了点头，“既然不说，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陆修平举起铁棍，当场朝沈近的腿砸了下去。
章滨全身血液发冷，他呆了几秒，骤然嘶吼道：“陆修平！”
沈近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他痛得撕心裂肺，抱着腿在地上不住抽搐。
章滨扑到沈近身旁，惊慌失措道：“你.......你没事吧？”
陆修平居高临下望着两人，“还不打算说？”
章滨猛地抬头，他的双眼此刻变得发红，嘴唇气得发抖，“你疯了，你这是在犯罪！”
陆修平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那你帮助欠了我一大笔债的宋宇逃跑，不也是犯罪？”
章滨牙齿咬得作响，“你根本没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
陆修平凑近看章滨，微微一笑，“我不需要证据，你不说，他就替你挨打，打到他救不了了，下一个就轮到你。”
陆修平一挥手，保镖上前将他拖走，章滨见陆修平又要动手，瞪大双眼，吼道：“住手！”
陆修平充耳不闻，铁棍比划着下手的位置哪里比较合适。
章滨泛着泪光的双眼一瞥沈近，他脸上惨白，躺在地上不住喘息，像个无助而绝望的小孩。
在陆修平落下铁棍的那瞬间，章滨闭上双眼，屈服地喊道：“我说！”
陆修平的手停在半空，他转头看向章滨，缓缓将铁棍放下。
章滨声带仿佛撕裂了般，声音沙哑得厉害，“宋宇离开是别人安排的，具体去了哪我不清楚，他说等把宋宇安顿好了会给我打电话。”
陆修平目光深不见底，“他是谁？”
章滨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宋宇的朋友。”
陆修平眉头微皱：“叫什么名字？”
章滨发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陆修平，“那晚我下班，这人主动找上的我，说他是宋宇的朋友，知道宋宇现在很危险，要和我联手救人。”
陆修平看着名片上的名字，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对身旁的保镖说：“马上去查一下。”
保镖接过名片走了。
陆修平食指轻叩沙发，“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联手布这个局的？”
章滨抿紧了嘴唇，脸上带着迟疑，片刻后，他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章滨发现宋宇被囚禁那晚，有人在下班路上拦住了他，自称是宋宇好友。
聊天之下章滨发现对方很了解宋宇的过去与近况，也知道陆修平囚禁宋宇的事，他打消疑心，两人商量了很久，最后打算联手救出宋宇。
于是他们盯上了毕元闻的生日会，策划那天送宋宇离开，但陆修平不打算带上宋宇，于是章滨联系沈近，让他装病，又拜托沈近塞信给宋宇，支法子让他故意示弱，这才成功把宋宇带出来。
陆修平眼神玩味看了看章滨与沈近，“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章滨听出陆修平话里的深意，解释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只是章滨第一次塞信给宋宇时，不小心被沈近发现，沈近不但没把这件事告诉陆修平，还愿意帮他递信给宋宇。
陆修平眼中带着嘲讽，“原来你是这么好心的人？”
沈近满头大汗，艰难地开口：“宋宇聊天的时候关心过我。”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抬头看向保镖，淡淡地说：“送去医院吧。”
十五分钟后，保镖回来了，他脸色有些古怪，压低声量说：“陆少，我去查过了，名片上的名字和电话都是假的，根本查不到，估计公司也是随便找了个套上去的。”
陆修平脸色一瞬沉了下来。
章滨脸色变了，“这不可能！”
陆修平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猛地抓住章滨领子，咬牙切齿道：“你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就把宋宇交给他？”
章滨彻底混乱了，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这不可能啊，他真的认识宋宇，他连他之前在哪上学，住哪都知道，怎么可能是假的？”
陆修平双目通红，控制不住一脚踹上章滨腹部，章滨直被踹出一米外，打翻了放在沙发旁边的袋子，里面的衣服掉出来，滚落到章滨手边，他强撑着起身，手心在湿漉漉的西裤上擦过。
章滨察觉到异样，翻过手，呼吸一窒，茫然而恐惧地说：“这.........这是什么？”
一只大手猛地从章滨手里抢过西裤，陆修平抬起手，在布料上摸了一把，手心沾上了血。
陆修平呼吸异常粗重，他说：“这是宋宇的血。”

第96章 给他打电话
章滨呼吸有些发颤，“怎么会有血？”
陆修平睁着通红的双眼看向章滨，“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和沈近就下去给他陪葬吧。”
章滨险些站不稳，他断断续续地说：“我真以为他是宋宇的朋友，才把宋宇交给他的。”
陆修平注视自己沾了血的手，按捺住杀人的冲动，沉声道：“那人的样子还记得么？”
章滨颤抖地点头，“记得。”
陆修平用纸巾将血擦拭干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
陆修平将手机屏幕转向章滨，问道：“是这个人么？”
“这不是毕元闻么？”章滨仔细看了看，低声道：“我之前去别的公司面试时看过他的杂志访谈，不是这个人。”
陆修平眼眸沉沉，“你确定？”
章滨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点了点头，“确定。”
陆修平又搜索出邓子成的照片，拿给章滨看。
章滨依旧摇头，“不是。”
陆修平沉吟片刻，脑中闪过一道光影，他打开相册，翻出另外一张照片，“是他么？”
章滨眯起双眼，观察了许久，眼中带着不确定。
陆修平则深深盯着章滨。
过了会，章滨说：“不是。”
陆修平收回手，照片里的男人正是陆正。
章滨见陆修平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宋宇他.........是不是出事了？”
暗下去的屏幕里倒映着陆修平冷峻的面容，他的眼神阴冷而瘆人，冷冷道：“宋宇被绑架了。”
宋宇像死狗一样躺在角落，垂死地咳嗽起来，嘴里咳出了血，痛苦地喘气。
为首男人蹲在宋宇面前，伸手捏起他带血的下巴，“看不出来啊，还玩追踪器那套，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宋宇听到这话，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他没想到陆修平骗了他。
这伙人在下游艇前忽然搜起他的身，翻遍了西装、衬衫与西裤，最后居然在内裤背面发现了追踪器。
到那一刻宋宇才知道，陆修平从头到尾都在说谎，他根本没把追踪器植入自己的身体。
站在男人身后的小弟开口道：“彪哥，他穿身上的那套西装可不便宜，看来这家伙是发了。”
那名叫冯彪的为首男人笑看着宋宇，“那你欠我们的钱能还上了吧？”
宋宇喘息道：“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欠你们的钱早还清了！”
冯彪笑得恶劣，“还什么清啊，就给了个零头，你还欠我们一大笔债呢。”
小弟递来计算机，搬来椅子，冯彪坐上去，啪啪啪在计算机上按了几下。
冯彪拿给宋宇看，“你欠我们四千万，利息一角，拖了两年，翻倍滚，现在本金加利息一共要还上七亿。”
宋宇充.血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脱离水的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前年我已经给了你三千万。”
冯彪把计算机扔还给小弟，“你还的只是本金，利息还没给。”
冯彪从桌上拿来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放在宋宇面前。
冯彪点了点签名处，下方还带着干透的血迹，“瞧见没，那晚你亲自签的名。”
宋宇盯着文件里的签名，脑中嗡嗡作响，他抬头看向冯彪，颤声道：“你明明说是还债金额的确认文件。”
冯彪露出怜悯的眼神，“那晚你神志不清，把我的话记岔了吧？”
宋宇喉咙里发出崩溃的吼叫，重复道：“你明明告诉我这是还债金额的确认文件！”
冯彪黑了脸，起身往宋宇腹部狠狠踹了一脚，薅起他的头发，看着宋宇满是鲜血的脸，说：“你他妈跟谁横呢，总之这七亿，今晚你必须交出来，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宇捂着肚子，几次喘不上气，他疼得全身直发抖，用尽力气说：“没钱。”
冯彪不吃他这招，阴冷冷地笑道：“你没钱，带你参加生日会那男的有钱，我看他还挺担心你的死活，居然派人去拦游艇，这七亿对他一个公司总裁来说也不算什么吧？”
冯彪掏出手机，扔到宋宇面前，“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中午之前把钱准备好，等我通知他交易地点。”

第97章 会把你找回来
宋宇一动不动，没有打电话求助的意思。
冯彪凶狠狠将手机砸向宋宇的脸，“快给我打！”
宋宇太阳穴登时嗡地一阵惨痛，牙齿疼得不停打颤，“打了也没用，我只是他一个员工，他不会借给我这么多钱。”
“员工？”冯彪没那么好糊弄，“谁会给员工穿名牌衣服，还装追踪器？我看你和他有一腿才对吧？”
宋宇怒瞪着冯彪，喘息声犹如濒死的人。
冯彪失去耐心，他伸手拿回手机，打算亲自打电话，宋宇忽然抓住手机，争执间，宋宇狠狠咬上冯彪的手背。
冯彪抬手给了宋宇一耳光，倏然抽回手，看了眼手背上出血的牙印，骂道：“妈的！”
宋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红肿了一片，他死死抱着手机，后背经受一下下的猛踹，眼泪不受控制流了出来。
冯彪一边猛踹，一边骂道：“死到临头还装高洁，你真以为你还能走出这扇门？”
冯彪右脚踢累了就换左脚，直踹到双腿发软，他像踢一条死狗般，狠狠将宋宇踢到墙角。
宋宇嘴里泛起重重的血腥味，他蜷在墙角不断喘气，两腿因为疼痛发抖得厉害。
冯彪抢回手机，在宋宇头顶威胁道：“我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还没想通，别怪我不客气。”
冯彪留下一个小弟看守，开门出去。
宋宇捂着肚子，竭力从地上坐起来，抬头望向天花板，抹了把眼角的泪。
宋宇两眼涣散，沾血的嘴唇喃喃道：“我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深夜，陆修平坐在书桌前，台灯无比柔和地照在他的侧脸上。
电话那边说：“我们的人已经在海上巡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的游艇。”
陆修平沉沉应道：“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屏幕切换回方才的页面，停留在毕元闻发的朋友圈。
因为宋宇突然失踪，毕元闻取消了两天三夜的生日狂欢，表达遗憾的文字下面配了张昏暗的照片，调高亮度后，是他正在亲吻哭泣的包啤。
陆修平给小高发了条短信，让他去排查今晚回岸口的游艇。
短信发出后，陆修平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回头看向浴室地板上的西装。
陆修平沉沉地说：“我会把你找回来的。”
一夜在雨声中过去。
地下室里不见天日，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宋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单薄的衣衫和运动裤阻挡不了寒气，冷得他直打颤。
地下室的门打开，冯彪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吃早餐。
冯彪看也不看宋宇：“想通没有？”
宋宇一夜水米未进，嘴唇变得惨白，声音犹如划过砂纸般喑哑，“没有。”
冯彪正要说话，喝了口粥，“行吧，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冯彪不急不慢吃完早餐，一抹嘴，朝门口勾勾手指。
小弟抱着一个半米高的工具箱进来，扔在地上，重重砰了一声。
宋宇脑中嗡的一声巨响，痛苦的回忆刹那如潮水般涌入脑中，他的脸色顷刻白了。
冯彪蹲下身，指了指工具箱：“你还记得这个吧？”
宋宇紧贴着墙角，眼中抑制不住流露出恐惧。
冯彪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起一把扳手：“那么惨痛的记忆，应该忘不了才对。”
宋宇下意识爬起来朝门口跑，却被拦在门口的小弟一脚踹倒在地，冯彪拿着扳手走到宋宇面前，掀高他的衣服。
冯彪细细抚摸着宋宇胸下的疤痕，“当初老子怎么对你下的手，要不要再帮你回忆一下？”
冰凉的扳手抵在腹部，宋宇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颤声吼道：“滚！”
冯彪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今天不是我动手，换个人给你开开刀。”
冯彪朝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了然，出门去喊人。
宋宇听到动静，望向门口，进来一名身形不算高大的男人，脸上和鼻子带着伤，走路一瘸一拐。
宋宇很快认出来了，是昨晚那艘游艇的驾驶员。
冯彪从宋宇身上起来，扳手扔给对方，问道：“你这脸怎么弄成这样？”
驾驶员摸了摸脸，怨恨地睨了眼宋宇：“还不是拜他那位总裁所赐，抓着我问你们的去向，妈的，还揍了老子一顿。”
两名小弟上前按住宋宇两臂，宋宇下意识挣扎，右腿被猛踩一脚，突如其来的痛楚令他疼得发不出声音。
驾驶员弯下腰，扳手抵在宋宇手腕上，“他现在听了我的话，估计还在到处找载你的游艇，你就别抱希望等他来救你了。”
宋宇满头大汗，发红的双眼死死瞪着驾驶员。
驾驶员手上稍稍使力，“再给你一次机会，打不打电话要钱？”
宋宇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道：“不。”
下一秒，扳手由半空中毫不留情落在宋宇手腕上，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眼泪滑落眼角。
这时有名小弟跑了进来，贴在冯彪耳边说了句话。
冯彪看宋宇的眼神变得玩味，意味深长地说：“这可真是个重磅消息。”
冯彪制止了驾驶员再次落下的手，他蹲到宋宇面前，倾身向前，注视宋宇双眼，笑意到达深处，“我说那位总裁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原来就是你当初在老家的男朋友啊？”

第98章 拿钱赎人上
宋宇呼吸窒住，短暂地连手腕的疼痛也感觉不到。
冯彪见宋宇这反应，就知道打探来的消息没错，他笑得张狂：“那穷小子不仅发达了，还当上总裁？”
宋宇的手剧烈发抖，他刚想说话，冯彪却站起身，搓了搓手，激动道：“妈的，那这钱就更好拿了啊。”
宋宇突然竭力吼道：“不行！”
“不行？”冯彪斜眼睨宋宇，“你拿得出这七亿么？”
宋宇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我的事和他没关系，你冲我来，别去找他。”
冯彪讥笑一声，“哟，又打算像当年英雄救美男那样，自己担下来？”
宋宇脸色一瞬煞白。
冯彪把脸凑近，恶狠狠地咬牙：“放心，你害死我大哥这件事，之后再和你慢慢清算。”
话落，冯彪转头对小弟说：“去找那位要这总裁的电话。”
宋宇双眼血红，猛地扑向朝外走的小弟，冯彪一脚将宋宇踩趴在地，扯住他的头发，粗暴地说：“拿到钱你就能少受点苦，否则出事的就不止这只手了。”
宋宇死死盯着小弟离开的背影，不断喘息，眼中噙满眼泪。
小弟出去打电话，五分钟后回来，手上多了张写着号码的纸条。
小弟弯腰附在冯彪耳边，低声说：“那位让我们小心点，说姓陆这个是个人精，要是顺着电话查过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冯彪接过纸条，不悦道：“我们是追债的，又不是绑架犯，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冯彪从小弟手里抢过手机，走出地下室给那位打电话。
那边听冯彪提出帮忙的请求后，说：“号码的事我能帮你解决，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当天下午三点，陆修平手机来了陌生号码。
陆修平下意识接起，接通那一刻，他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濒死的野兽般痛苦的喊叫。
冯彪在那边简单利落地说：“七亿现金，不要新钞，不要连号，给你三天时间准备，我们只是想要钱，报警的话别怪我们对宋宇不客气。”
陆修平声音沉沉，“你是谁？”
冯彪也不瞒他，爽快道：“高利贷的，这家伙拖了我们两年，钱越滚越多，我们交不了差，实在没办法。”
陆修平没想到他一直在寻找的高利贷居然出手绑架了宋宇，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让我再听听他的声音。”
冯彪讥笑道：“这家伙嘴硬的很，还是我们打了他才肯出声，你要是想听仔细点，我不介意让手下的人再动手。”
陆修平死死捏着手上的钢笔，“交易地点？”
“别急，到时我会通知你。”冯彪话里充满警告，“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三天后没把钱准备好或者敢偷偷报警，我要他的命。”
陆修平还想说什么，对方却把电话挂了。
陆修平马上按号码拨回去，却是另一个人接了，而且根本不清楚什么时候给他打的电话。
陆修平转而给局子的熟人打电话，说明了情况，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里说：“对方很可能是使用了某种方法攻击他人的手机，执行命令给你打电话。”
陆修平峻声道：“能查到执行者么？”
“几乎不可能。”那边说：“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陆修平几乎想也不想地说：“没事，我随便问问。”
陆修平挂断电话，险些折断手中的钢笔，他长长出了口气，给银行负责人打电话商量。
忙活了半天，钱的问题暂时解决，陆修平紧锁的眉头却一直没舒展开。
他在白纸上写下私人号码与盗拷电话八个字，圈起来，钢笔在纸上点了两下，若有所思。
临近下班时间，陆修平收到小高发来的短信，游艇那边毫无收获。
陆修平看到这条短信，狠狠扫落桌上的文件，重重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充满阴鸷。
当天晚上，阴雨连绵，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冯彪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嗑瓜子，“七亿，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果然财大气粗。”
宋宇脸上透出病弱的苍白，他微微哆嗦着，整个人缩在墙角，被扳手敲过的左手无知觉地置于地面，失神般盯着墙壁。
冯彪吐出瓜子壳，继续道：“不过也是，好歹是旧情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宋宇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我们分手了，他不可能会给钱的。”
冯彪没听清，“什么？”
宋宇低下头，盯着自己失去知觉的左手，没再开口。
冯彪也不在意，晃了晃二郎腿，扫了眼手边亮着屏幕的手机，意味深长地说：“等拿到钱，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第二天，高利贷没给陆修平打电话。
第三天下午，陆修平趴在桌上小憩，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陆修平猛地睁开眼，坐直，马上按下接听键。
冯彪在那边问：“钱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陆修平问：“他怎么样？”
冯彪说：“好的很，不过他不肯开口和你说话。”
陆修平目光骤冷：“我得确保他活着，才能保证我的钱不会打水漂。”
冯彪啧了声，略带不悦，他伸腿踹了踹宋宇：“说句话。”
陆修平稍稍屏息，只听到一阵很轻的海浪声。
冯彪不想拖延时间增加风险，粗暴地踹了宋宇一脚，“说话！”
那边传出一声闷哼，声音很小，陆修平却听出是宋宇的声音。
冯彪喘了口粗气，朝电话里说：“明早八点把钱准备好，等我电话。”
话落，那边收了线。
陆修平深深吸了口气，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离明早八点还有十三个小时。
陆修平静静在沙发上坐着，落地窗外漆黑一片，直到曙光降临。
早上八点，电话准时来了。
那边说：“准备一辆面包车，带上钱，你一个人开车到湖鸡工厂。”

第99章 拿钱赎人下
陆修平在对方掐断电话前开口：“七个亿，一辆面包车装不下。”
那边没说话，似乎在考虑怎么解决。
陆修平贴心地给出建议，“这样，两辆面包车，我开一辆，我的助理开一辆。”
电话里沉默许久才开口：“行，别耍什么花招，我拿到钱自然会放人。”
九点钟，一切准备就绪，陆修平带着回来的小高开车出发。
天空灰蒙蒙的，时不时下起毛毛细雨，雨水落在车窗上，很快被雨刷刮开。
陆修平跟着导航行驶，朝湖鸡工厂的方向驶去，小高则开车紧跟其后。
小高在电话里说：“陆少，这么多钱给了，他们要是不放人怎么办？”
陆修平没说话，他打方向盘，掉头，此时雨势逐渐大了起来。
车进入隧道，开上了花山道，继而拐进一条分岔路，行驶约一公里后，到了湖鸡工厂。
生锈的大门上了锁，石柱上挂着湖鸡工厂的招牌，湖字在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之下脱落，只剩下鸡工厂三个字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陆修平把车停在工厂门口，不出半分钟，电话来了。
电话里说：“我改变主意，不想在那交易了，你开车来金鱼商场门口，我在那等你。”
陆修平抬头看了眼阴暗的天，打方向盘，掉头离开。
金鱼商场与湖鸡工厂将近十公里的距离，陆修平花了二十分钟赶到，停车，商场门口站了不少躲雨的乘客。
手机再一次响起，陆修平看也不看地接了：“我到了，你人呢？”
笑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不好意思啊，陆总，我搞错了，我想让你去的是另外一个商场，这样吧，你开车到山香墓园，我现在也赶过去。”
然而等陆修平开车到山香墓园，高利贷的人又改变主意，换了另外一个地址。
于是陆修平辗转去了青漯工业园、滨江公园、梁阳山，最后把车停在大通湖边。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疯狂打在湖面上，涟漪荡漾，寥寥行人撑着伞匆匆经过。
陆修平拿着手机，平静的面容已流露出几分怒意，“你在耍我？”
“消消气，我总要确认有没有警察跟着你，谁不想快点拿到钱呢。”
陆修平目光沉沉，“那你确认完了？”
“陆总是个实在人，我也不绕圈子了。”电话里说：“你现在开回湖鸡工厂，这回我保证是真的。”
陆修平额角青筋暴跳，挂了电话，车开上另一条路，掉头回湖鸡工厂。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废弃的工厂透出阴森森的感觉，四周荒无人烟，两辆面包车停在门口。
高利贷的人说：“车和钱留下，你和你的助理可以走了。”
陆修平解安全带的手一顿，沉声问：“那宋宇呢？”
高利贷的人说：“傍晚五点，他会安全回到家。”
对方没给陆修平多说一句话的机会，掐断电话。
大雨倾盆，小高打着伞站在车外，举高撑在陆修平头顶，避免他淋到雨。
小高在雨中大声的说：“陆总，回去吗？”
陆修平张望四周，没看到可疑的人，他沉默了会，说：“回去。”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有两个人从工厂里翻门而出，将装着七亿现金的两辆面包车开走。
客厅里暖气十足，陆修平坐在沙发上，茶几上亮着的手机屏幕闪烁的红点缓缓移动。
小高蹲在地上，拿干毛巾替陆修平擦微湿的西裤裤脚，担心地说：“他们应该不会发现我们装在车底的追踪器吧？”
陆修平没答，抬头看了眼时间，正好三点半。
距离宋宇回来还有一个半小时。
此时，屏幕上移动的红点却忽然停止移动，面包车停在了桦江东路。
陆修平等了半天，屏幕上的红点没再移动过。
陆修平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他对小高说：“找人去桦江东路看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约定的五点还有半小时就到了，与此同时，电话来了，小高着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陆少，高利贷的人把两辆面包车扔在了桦江东路途径的隧道，里面装的七亿全没了！”
地下室里，冯彪看着堆满墙壁的钱，脸上欣喜若狂，朝电话里说：“听了你的话，我们在半道上用手持信号探测器探测，果然在车底下找到了追踪器。”
“我太了解陆修平，他不会乖乖受你们挟制的，连宋宇身上都装了追踪器，他怎么会放过抓你们的机会。”那边笑了笑，“既然现在事情成了，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冯彪应了声放心，收线，指挥底下的小弟把钱收起来。
宋宇脸色惨白倚在墙边，难以置信道：“这些都是陆修平给的钱？”
冯彪闻言转头看宋宇，揶揄道：“你的旧情人是真疼你啊，七亿说给就给，而且居然没在钱上面动手脚。”
宋宇呼吸说不上的艰难，手上的疼痛让他无暇多想，竭力道：“既然钱你拿到了，我可以走了吧？”
宋宇扶着墙站起来，努力往门口移动，就在他即将开门时，一名小弟拦在了门口。
宋宇猛地回头看冯彪，“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彪拿了叠百元人民币，拇指轻轻在边缘扫过，轻笑道：“钱是拿到了，可我不能放你走。”
宋宇脑中一阵晕眩，他正要开口，只见冯彪意味不明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
随即，地下室的门从外面推开，当宋宇看见走进来的那人后，刹那心跳加速，脑中一片空白。

第100章 幕后黑手出现
傍晚六点，宋宇依旧没回来。
陆修平很清楚，他上当了，那伙高利贷拿到钱后已经销声匿迹，根本没打算放人。
陆修平坐在书桌前，看现场发过来的照片，两辆面包车被弃在隧道中，装钱的麻袋散落在地，追踪器还藏在车底下。
陆修平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在书桌上轻叩，喃喃道：“换了车，连装钱的袋子也换了。”
这么谨慎，完全不像以武力讨债的高利贷，更像绑架的惯犯。
如果真的为了讨债，拿到钱后大可以直接放人回来，不必再冒着被报警通缉的风险。
陆修平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从主动找上章滨，到利用章滨救出宋宇，实施绑架，环环相扣，这根本不是高利贷会做的事。
陆修平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关键的地方，他给保镖队长打了电话，问道：“章滨人呢？”
保镖队长答道：“陆总，他在病房照顾沈近。”
陆修平声音沉沉：“这几天他有没有联系过什么人，或者去过哪？”
电话里说：“没有，我们一直在盯着，他从沈近住院那晚他就待在病房里没出去过。”
陆修平挂断电话，打消了章滨可能和高利贷联手的念头。
要在短短几天内布置好一切，不仅需要财力，也需要人力，章滨还没这个本事策划这一切。
何况生日会那晚发生的事太多疑点，加上两次追踪器被发现，陆修平不得不怀疑，他身边出了内鬼。
陆修平稳住心神，放大电脑上的地图，隧道前面便是通向山海道的一个拐弯处，然而面包车开到桦江东路就被弃了，而这个隧道平时经过的车并不算少，在这搬钱换车，很容易引起周边的人注意。
一群警惕性这么高的人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陆修平缩小地图，查看周边，发现桦江东路和山海道临近大海，不远处便有个山海泳滩。
陆修平缓缓朝左移动鼠标，桦江东路和山海道被甩开，地图上变成大片蓝色，表示是海，继续往左拖动，一块绿色区域出现，被大海包围，是座海上小岛，上面有名字：文北洲。
陆修平移动的手刹那滞住，他隐约觉得这名字有点眼熟，打开手机朋友圈，往下翻了几页，眼神倏然变得犀利。
毕元闻生日会当晚发的朋友圈定位，正是文北洲！
陆修平想起那天和高利贷打电话时听到的海浪声，马上给小高打电话：“去查一下毕元闻现在的位置，还有，你去替我办一件事。”
昏暗的地下室里，宋宇往后退了两步，瞳孔微微震动：“怎么会是你？”
毕元闻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双手插兜，凑近看宋宇，“惊喜么？”
宋宇呼吸粗重，他看了看冯彪，再看毕元闻，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一伙的？”
毕元闻笑了起来，“别讲的那么难听，我们顶多是合作关系。”
宋宇随即意识到一件事，“是你骗了章滨？”
毕元闻眼中带着欣赏，“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只可惜，你的兄弟太蠢了，我的人搬出调查你得来的信息，不过三两句话他就信了。”
宋宇握紧拳头，青筋隐隐显现，“所以那晚也是你通知他们，我身上有追踪器的？”
毕元闻大方承认：“对。”
宋宇气得双手发抖，“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毕元闻坐到椅子上，手上抓起一叠人民币，扔到空中，懒懒道：“我当然是要报复陆修平。”
宋宇红了眼，猛地扑向毕元闻，被眼明手快的小弟拦住，推到墙壁上，不断喘息。
毕元闻拿起落在桌上的一张百元大钞，细细端详，“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陆修平，要不是他为了把你逼到绝境故意发布通缉令，我也没办法这么轻易找到这群高利贷。”
宋宇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毕元闻，“你要报复陆修平，冲着他去，关我什么事？”
毕元闻轻笑一声，“对付他有什么意思？顶多让他损失点钱，可你不一样。”
宋宇喘息笑道：“毕总也太看得起我了，现在我在他眼里就是条狗，你死了条爱咬人的狗，会伤心么？”
“是吗？”毕元闻用食指在钱上捅出一个洞，从洞里看向宋宇，笑了起来，“那他如果知道你当年离开的实情呢？”
宋宇怔住了，呼吸声愈发粗重，像是随时一口气喘不上来窒息一般。
毕元闻随手扔开钱，站起身，来到宋宇面前，蹲了下去，伸手抚摸着他冰凉的侧脸，“等你死了，我再告诉他，当年你为了保护他，捅死了威胁要找陆修平麻烦的人，因为还不上钱，父母被逼得喝农药自杀，而你两次被高利贷打得全身骨折，最后被迫当了盗窃犯，你猜到了那个时候，陆修平会有什么反应？”

第101章 什么时候动手
毕元闻几近疯狂地笑了起来，“那个场面一定很精彩。”
宋宇猛地抓住毕元闻的领子，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喉咙仿佛被死死掐住了般，艰难地喘息。
毕元闻眉眼间充满了嘲讽的笑，“怎么这个表情？你该感谢我才对啊，这样你死了，陆修平才永远忘不了你。”
宋宇挥拳而来，毕元闻侧头躲过，猛地从后面粗暴地扯住宋宇的头发。
毕元闻冷冷笑着道：“真是感人肺腑的爱情啊，我要是陆修平，听到你这么牺牲，都要眼泪哗哗了呢。”
宋宇大口喘气，犹如困兽濒死前的挣扎，他看着毕元闻，满眼血丝的笑了起来，“可惜了，像你这种垃圾，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毕元闻沉下脸，猛地将宋宇推向墙壁，宋宇背上一撞，无力地倒在地上。
毕元闻居高临下看着宋宇：“我可没机会经历陆修平的穷小子人生，何况手握权力，把别人当玩物，总比我当玩物来的强。”
说着，毕元闻压低声量，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就像包啤，他再不愿意，如今也只能待在我的床上让我操。”
宋宇死死瞪着毕元闻，喘息道：“你会有报应的！”
“我等着那一天。”毕元闻毫不畏惧，讥笑道：“可惜你没机会看到了。”
冯彪插了句话：“毕总，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我们拿了姓陆的七亿，又没放人，我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毕元闻搓去沾在手心上的血，“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以毕元闻对陆修平的了解，他不仅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很可能已经在调查高利贷和宋宇的去向，甚至深挖背后策划这整个圈套的人是谁。
然而毕元闻这回根本不担心。
“那怎么办？”冯彪问道，他主要目的是拿钱，根本不想惹上陆修平这号有权有势的麻烦人物。
毕元闻侧头看向冯彪，轻描淡写地说：“把人解决，收尾离开。”
冯彪心里一震，“你的意思是杀了？”
毕元闻挑了挑眉，“难不成你想放他回去告状？”
冯彪面露迟疑，显然不想把事情搞得太绝。
“别怪我没提醒你，陆修平那人冷血绝情，如果你们落在他手上，能不能留着命花这些钱还是问题。”毕元闻不经意地添油加醋，“何况你大哥当初被宋宇害死，你就不想替他报仇？”
冯彪想起他的大哥，再看了眼身旁堆得比人还高的人民币，狠下心说：“什么时候动手？”
毕元闻嘴角一点点勾起，“别急，等明天东西到了，我们就送他离开。”
夜晚，宋宇躺在墙边，脸上呈现出重症般的惨白，他的左手肿得老高，已经疼得麻木，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冯彪只留了一个小弟在门口看守，四周的墙壁像铁壁般坚固，连扇窗户也没有，根本不担心身受重伤的宋宇逃跑。
事实上，宋宇也不打算再逃。
一旦他踏出这个门，他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回到陆修平身边继续饱受折磨，或者过回以前的生活，无穷无尽地逃跑。
宋宇只觉得绝望，这样的日子没有盼头，没有希望，他就如一具行尸走肉，被至深的痛苦永无止境地折磨，直到他生命结束的那天。
宋宇想，在这了结他的生命，对他来说也许是种解脱。
宋宇将头靠在墙上，听着窗外夹杂着风雨的海浪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家，书房。
柔和的灯光落在小高头顶，他站在书桌前，说：“毕元闻行踪不明，手机也关机了，没办法进行定位，而且到现在还没回家。”
陆修平神情看不出情绪：“我让你查的另外一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按您的意思，我们找人假装富二代，联系小岛负责人商量包岛办生日会的事，可是那边说暂时没办法包岛。”
陆修平眯起眼，透出几分犀利，“没办法？”
“说是这几天已经被人包岛了，要等到下个星期才行。”小高说：“可是奇怪的是，我们派过去的人说岛上静悄悄的，不像被包下来的样子。”
陆修平目光深不见底，他沉默片刻，忽而站起身，拿上外套，语气森寒道：“带上全部的保镖，出发去文北洲。”
陆修平快步走出门口，却见汪叔迎面走来，朝他小声说：“陆少，陆董请您现在回家一趟。”

第102章 送你上路
陆修平停下脚步，斜眼看汪叔，“告诉父亲，我明天过去。”
汪叔为难地说：“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陆修平眼中沉了几分，他下了楼，走出门口，果然看见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院子外边。
陆修平视若无睹，对身后的小高说：“告诉他们，全部带上工具。”
陆修平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一只手伸来按住车门。
陆修平面无表情转头看去，全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一名近一米九的保镖站在身旁，直视陆修平双眼，恭敬地说：“陆少，陆董请您回家。”
陆修平面无表情地说：“有事处理，明天再说。”
保镖机械般的口气：“这是陆董的意思，请您不要为难我。”
陆修平目光充满了威胁，“让开。”
保镖保持按住车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坚定道：“抱歉陆少，您要是不配合，我们只能动粗了。”
话音刚落，陆修平忽而一肘冲向保镖侧脸，同时左手按住对方后脑勺，往车身用力一撞。
车声砰一声巨响，保镖身形微晃，他低下头，鼻血顺着鼻子流下。
陆修平在西装上抹了把手，不带感情地说：“别逼我在这里弄死你。”
陆修平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身后响起鼓掌的声音，“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陆修平回过头，对上陆正锐利的双眼，身旁站了个身姿婀娜的女人。
陆修平呼吸微沉，他关上车门，走到陆正面前，僵硬地低下头，“父亲。”
陆正嗯了声，仿佛无事发生，介绍道：“这是民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佘董的独生女，佘姗。佘董你之前也见过的。”
陆修平目光涌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他点点头，右手插在裤兜里，没有握手的意思。
陆正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他看了眼一旁擦鼻血的保镖，半笑不笑地说：“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陆修平面不改色道：“公司有事处理。”
陆正转头朝佘姗笑道：““你瞧瞧我这儿子，一工作起来，谁都拉不住。”
佘姗笑道：“早听说陆少是个工作狂，看来传闻不假。”
陆正转而看向陆修平，语气带着些许压迫感，“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
陆修平瞥了眼围在院子外边的几名身形高大的保镖，沉默几秒，口气意味不明地说：“请进。”
待两人走进别墅，小高在身后着急问道：“陆董偏偏这个时候过来，陆少，现在怎么办？”
陆修平眼眸仿佛浸了寒冷的夜色，冷冷喃道：“是啊，偏偏这么巧。”
客厅里两人已经入座，期间陆正透过落地窗朝陆修平投来视线。
陆修平沉吟片刻，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你先带人过去找宋宇，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
停了一阵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树叶在大风中飞扬，漫天的雨疯狂打在海面上。
宋宇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他疲惫地睁开眼，看见冯彪走了进来。
冯彪蹲在宋宇面前，说：“你命好，毕总订的东西提前到了，早点解决你，你也不用受太多的苦。”
宋宇被绑架这几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他浑身是伤，受伤的手腕变得黑紫，肿得老高，像只饱受折磨濒死的幼兽。
宋宇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昏暗的灯光下，冯彪从宋宇眼中看到了麻木。
冯彪对进来的小弟说：“把他捆了，带出去。”
离开地下室，扑面而来的冷风令宋宇打了个寒颤，他被拖着上楼，走出门口那刹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绵延的沙滩映入眼帘，远景一片朦胧，整个世界阴冷而灰暗。
宋宇被带上游艇，毕元闻坐在里面喝着红酒，见他来了，招了招手。
毕元闻拿多一个酒杯出来，倒上酒，“喝两口，待会上路就不怕了。”
宋宇别开头，没喝毕元闻递到嘴边的酒。
毕元闻也不恼，放下杯子，“知道现在带你去哪么？”
宋宇望向大海，没有说话。
对他来说，死在哪根本没有区别，唯一遗憾的是，不能与自己的父母葬在一块。
很快，游艇开到了目的地，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停了艘船，船身已有些发旧，在夜色下显得有些诡异。
毕元闻打着伞，拖着宋宇上船，这时宋宇才发现，船尾挂了个巨大的铁笼。
毕元闻贴心地解释道：“这是观鲨笼，为了你特意去订做的。”
宋宇的眼前因为雨水模糊一片，已经看不清面前的景物。
毕元闻打的伞只撑着自己，避免衣服淋湿，他说：“看过一部电影吗？一对姐妹花进观鲨笼看鲨鱼，结果绞索断了，她们连着铁笼一直掉进四十七米深的海底。”
此时的雨越下越大，大风卷起他们的衣角，呼啸着仿佛要将他们卷入海底。
毕元闻索性收了伞，他转头看向宋宇，轻描淡写的笑容仿佛在商量晚餐吃什么，笑道：“所以待会我会用这个观鲨笼，把你彻底沉到海底，这样陆修平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第103章 千钧一发两更合一
冯彪一行人上了船，他们身穿雨衣雨鞋，一切准备就绪。
毕元闻蹲下身，拨开宋宇额前的湿发，“临死前，有没有什么愿望想我帮你实现？”
宋宇抬起头，雨水疯狂打在他的脸上，他眨了眨眼，沉默片刻后，说：“我想打个电话。”
“打给陆修平？”毕元闻笑着摇头，“这可不行，我不想在最后关头惹出什么麻烦。”
宋宇嘴唇冻得青紫，缓缓道：“是章滨，我有遗言交代他。”
毕元闻想了想，将宋宇拖到船的内部，示意当初联系章滨的手下给手机，开机后，拨通了章滨的电话，开扩音。
那边很快接了，话里带着怒意，“你个骗子，还敢给我打电话！你到底把宋宇带到哪去了！”
宋宇说：“是我。”
电话里静了几秒，再次开口的声音开始发抖起来：“宋宇？”
毕元闻在对面打了个手势，表示只给宋宇五分钟。
章滨语气万分着急，“宋宇，你在哪？你没事吧？”
宋宇靠在船板上，喘了两口气：“章滨，我想拜托你件事。”
章滨一顿，呼吸声从听筒里清晰的传了出来。
宋宇说：“我父母葬在自水县树城镇的名湾公墓，你以后每年能不能抽出一天，替我给我的父母上柱香？”
章滨呼吸一窒，声音微颤：“你说这个做什么？”
宋宇疲惫地笑了笑，“我以后没机会去了，你帮帮我吧。”
章滨的声线剧烈发抖起来，“你别胡说！你现在到底在哪？”
毕元闻却在此时拿起手机，截断两人话语，朝电话里笑道：“他在哪不重要，因为我们要送他走了，拜拜。”
毕元闻毫不留情挂断电话，关机，手机扔还给手下。
毕元闻站起身，搓了搓手，回头朝冯彪等人说道：“好了，送他进观鲨笼吧。”
凌晨十二点，陆家。
陆修平一瞥桌上的手机，心不在焉。
“修平，你觉得怎么样？”
陆修平回过神，抬起头，陆正和佘姗同时看着他。
陆修平有些茫然：“什么？”
陆正慈祥地笑道：“我问你，觉得佘姗怎么样？”
陆修平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他看向佘姗，佘姗低下头，脸上爬起一道红晕。
陆正见陆修平不答，语气温和地说：“前几天我和你佘叔叔吃了个饭，觉得你和佘姗年纪相近，如果谈得来，可以考虑在一起看看。”
陆修平口气冷硬，“父亲，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陆正似乎料到陆修平会这么说，笑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迟早要成家立业，接我的班。”
最后那句话带着深深的意味，陆修平正要开口，汪叔快步走了进来，朝他低声说：“有个叫章滨的在门口吵着要见您。”
陆修平眉头皱起，他朝陆正和佘姗歉意地点了下头，起身出去。
章滨在这时冲了进来，他浑身湿透，猛地抓住陆修平的手臂，红着眼吼道：“快去救宋宇，他出事了！”
陆修平语气沉了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章滨嘴唇微微发抖，艰难地说：“他刚才打电话给我，交.........交代了遗言。”
陆修平呼吸变得粗重，他低下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屏幕，一动不动站着。
章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水，死死抓着陆修平的西装，哀求道：“陆修平，我求求你，救救宋宇吧，你再不去救他，他会死的！”
陆修平眼眶渐渐红了一片，忽而笑了起来，“他就这么厌恶我？连快要死了，也不愿意给我打个电话。”
陆修平拿开章滨的手甩到一边，转身朝别墅走去。
章滨握紧拳头，在他身后脱口吼道：“宋宇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陆修平刹那停下脚步，他心脏剧烈猛跳，回过头，从伞下看向章滨，“你这话什么意思？”
章滨站在雨中，湿透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他紧紧抿着嘴唇，喘息片刻，下定决心说：“根本没有什么富二代，是我们联合起来骗你的。”
陆修平脑中涌上一阵晕眩，他蓦然转身，推开汪叔打在头顶的伞，快步来到章滨面前，猛地抓住他的领子，几乎是吼道：“你再说一遍！”
章滨抬头对上陆修平发红的双眼，艰难地开口：“当年宋宇的父母欠了巨额高利贷，他不想拖累你，所以才联合我编了个交往富二代的谎骗你。”
陆修平脑中一片嗡鸣，喉咙仿佛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扼住，几次喘不上气。
陆修平浑身被雨水打湿，他怔怔站了半晌，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所以，宋宇不是因为贪财离开我？”
章滨重重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愧疚。
陆修平死死抓着章滨领子的手，他想起之前高利贷出现时，宋宇的种种奇怪表现，如今终于得到解释，他的双眼红得仿佛浸满了血，带着一阵濒死的痛苦喘息，朝章滨嘶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陆修平粗暴地将章滨推倒在地，冲回客厅，就像一头失控的凶猛野兽，看也不看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拿上车钥匙出门。
陆修平踏出门口时，陆正开口道：“把客人扔在家里，主人出门，这是待客之道？”
陆修平的理智稍稍回笼，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深深吸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说：“我有急事处理，你们自便。”
陆正语气沉了几分，“有什么急事值得你这么着急？你看看你现在，哪有半分公司总裁的样子。”
陆修平站着喘息，他回过头，对上陆正不悦的视线，忽然说：“父亲，我希望现在要去解决的这件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陆修平走出门口，冲进雨中，开门上车。
行驶到大门口，陆正带来的几名保镖撑着伞，以一字型站在门外。
陆修平落下车窗，雨水漂了进来，他话里饱含危险，“让开。”
保镖们依旧一动不动，像雕塑般立在门口，陆修平修长的五指握紧方向盘，合上车窗，毫不犹豫踩下油门，如脱缰的野豹直冲而出。
保镖们始料未及，下意识躲闪开来，阿斯顿马丁疾驰而出，消失在雨幕中。
陆正走到门口，正好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狠绝的冷意。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响了起来，陆修平接起电话，目视前方开车。
小高在电话里说：“陆少，我带着人翻遍了岛上，到处都找不到宋宇，但是......”
陆修平微微一滞，“但是什么？”
小高硬着头皮说：“但是地下室有干了的血迹。”
陆修平倏然攥紧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浮现。
小高继续说：“我问了岛上的负责人，但是他绝不承认之前那里关过人，而且无论我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说出这几日包岛的客户信息。”
陆修平犹如野兽般粗重的喘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嘴里给我吐出实话。”
车来到港口，陆修平租了辆快艇，出发去文北洲，此时的海面在漫天大雨下发出鼓点般的声音，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唯有快艇上的那道光亮照耀着前方。
沙滩正中央围了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岛上的负责人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身上沾满沙子，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
陆修平居高临下看着他，话却是对小高说的：“吐出来了么？”
小高凑到陆修平耳边，带着忿意，低声说：“看来那伙人给了他不少钱，嘴巴严实得很。”
陆修平眼中布满阴鸷，他蹲下身，从负责人身上搜出手机。
负责人急了，喊道：“你做什么？”
陆修平抓住他的手指纹解锁，翻出通讯录，一家子的电话都在里面，他把手机扔给小高，面无表情地说：“把他家里人全绑了，带过来。”
负责人厉声吼道：“你们想做什么？”
陆修平一个眼神，小高就了然了，他应了句是，转头就走。
负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猛地扑向小高，死死抱着他的大腿，“不准去！”
陆修平蹲下身，抓住负责人头发往后扯，狠声道：“我没耐心陪你兜圈子，宋宇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让你全家一起陪葬！”
负责人浑身抖得厉害，他原先以为挨过这次打，这些人拿不到有用的信息，就会放弃离开，却没想到陆修平会拿家人威胁他。
小高收到陆修平的眼神，右腿野蛮地挣脱开负责人的手，对身后的保镖说：“走，抓人去！”
“我说，我说！”负责人顾不上得罪毕元闻，陡然喊道：“他们开着游艇，朝东南方向去了！”
陆修平瞳孔收缩，腾地起身，“走！”
海面上无数水浪激起，十几道探照灯的光在半空中射出，快艇发出轰鸣，飞速朝东南方向疾驰。
眼前的景象一片朦胧，陆修平手持探照灯不断张望四周，海面空荡荡的，唯有海浪挑衅着朝他们扑来。
小高心里没底，忍不住问道：“陆少，那人不会骗我们吧？”
陆修平没答话，他专注地盯着前方，拿着手电筒的手不易察觉地发抖着。
行驶了将近十分钟后，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说话，陆修平马上抬手，示意大家放轻动静，别打草惊蛇。
探照灯只留下两盏，其余全部熄灭，随着快艇驶进，被黑暗吞噬的海上某处亮起朦胧的灯光。
一艘老旧的捕鱼船进入视线，侧面停了一辆豪华游艇，七八辆快艇悄悄从身后靠近，甲板上站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毕元闻正玩味地盯着面前的观鲨笼。
陆修平顺着毕元闻的视线看去，瞳孔倏然收缩。
宋宇双手被捆，浑身是伤躺在观鲨笼里，船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脸色白如死人。
陆修平呼吸越来越粗重，就在此时，他耳边响起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放！”
牵连观鲨笼的绞索刹那落下，陆修平睁大了眼，呼吸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嘶吼道：“不！”
为时已晚，观鲨笼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海面，溅起一米高的水浪，带着宋宇沉入海底。

第104章 营救
陆修平脱下外套，毫不犹豫跃下海里，耳畔传来小高等人的大叫，汹涌的海水灌进耳朵里，四周变得安静下来，他蹬腿往下游，手里的探照灯摇晃着照亮黑暗的海底。
海中漂浮着细碎的沙砾，观鲨笼不断下沉，陆修平用尽全力朝铁笼游去，抓住了上方的铁链。
宋宇躺在铁笼底部，脸色苍白，已失去了意识，对陆修平猛拍铁笼的声音毫无知觉。
陆修平咕噜噜的吐出气泡，探照灯由于进水故障开始一闪一闪，光亮照在入口处，他伸手去开门，说时迟那时快，铁笼猛地下坠，直将他带向海底。
刺眼的灯光天旋地转，大串气泡直涌而上，陆修平耳朵响起一阵直刺脑中的嗡鸣声，他死死抓着铁笼，身体随着快速下沉经受巨大的震动。
陆修平抓在手里的探照灯脱落，从脚底滑了下去，水中重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黑暗的海底仿佛没有尽头，铁笼还在持续下沉，陆修平耳膜剧痛，张嘴吐出一大串气泡，快要撑不住了。
狂风夹杂着滂沱的雨水呼啸而来，船上乱成一团，小高去争抢操控器，被冯彪一拳揍到在地，保镖队长迅速从身后扣住冯彪的脖子，按住他的头狠狠撞上船的边缘，继而回身拉下操控器。
绞索在此时停止下滑，巨大的铁笼在水中轰然停滞，陆修平稳住心神，艰难地游回铁笼上边，发现入口处上了锁。
陆修平的眼神绝望而愤怒，他右手紧握成拳，疯狂捶打锁头，手破血流。
陆修平猛地一蹬腿，游上去了些，站在铁笼上，两手抓着铁链，用尽全力踹门，在水中发出咚咚的闷响。
无论陆修平怎么踢踹，铁笼的门依旧纹丝不动，这时铁笼再次下沉，他来不及抓稳，被冲力卷起的水流甩了上去。
陆修平下意识抓住下降的绞索，手心在剧烈的摩擦下流出鲜血，他忍着剧痛，死死抓住绞索，试图阻止铁笼继续下降。
陆修平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往上拖拽，他在水中的双眼一片刺痛，抑制不住吐出了气泡。
然而这个做法只是徒劳，他们还在持续下沉，温度越来越低，陆修平耳鸣声越来越重，此时离他进入水中已超过三分钟。
陆修平快窒息了，他抬头望了眼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海面，再看向铁笼里的宋宇，宋宇胸膛不再起伏，已经没了呼吸。
陆修平想也不想地松开了绞索。
陆修平划到铁笼侧面，他一手抓着铁栏，一手伸进去，握住了宋宇冰凉的手。
这一刻陆修平到了极限，猛地张口，大串气泡往上冒出。
海中死寂一般，唯有铁笼与绳索下落的声响。
那瞬间，绞索倏然停住，铁笼开始往上移动，光亮就在头顶上方，很快将两人拖了上去。
铁笼破开海面，陆修平探出头，海浪顷刻从侧面汹涌拍来，狂风无情在耳边呼啸，瓢泼大雨打在头顶上，天空中轰隆闷响。
小高站在甲板上，嘴角带着伤，在暴风雨中着急地喊道：“陆总！”
小高浑身都淋湿了，他放下绳索编成的梯子，把陆修平拉上船。
摇晃的甲板上，冯彪一行人被十几名保镖包围，满脸是血缩在角落，身上各处有不同打斗过的痕迹。
小高抹了把嘴角，报告说：“陆少，刚才趁着混乱，毕元闻偷偷搭上游艇跑了。”
陆修平此刻没心情计较这些，他摇摇晃晃来到船尾，铁笼已被保镖队长拿工具破开，将宋宇救了出来。
宋宇被放在甲板上，陆修平找来剪刀剪开他身上的绳子，开始做人工呼吸。
陆修平的声音不易察觉地发抖：“宋宇！”
宋宇闭着眼，嘴唇青紫，浑身冰凉不带一丝温度。
陆修平猛按宋宇的胸口，吼道：“你给我醒过来！”
陆修平往宋宇嘴里灌气，反复做人工呼吸，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小高的眼神陡然变得恐惧：“陆总，有血！”
陆修平视线上移，只见鲜血从宋宇的后脑勺汨汨流淌而出，顺着甲板缝隙漫延开来。
陆修平呼吸屏住，他回过头，朝后吼道：“回港口，快！”
救护车停在港口，顶灯在雨中疯狂地闪烁，医生替宋宇诊断过后，脸色有些复杂。
救护车在雨中呼啸着往医院赶去，大雨哗哗地下着，陆修平湿透的身体不停往下滴水，他看着医生，问道：“他怎么样？”
医生拼命在宋宇胸膛上下按压，他转头看了眼陆修平，眼中流露出怜悯的情绪，开口道：“建议家属做好最坏的准备。”

第105章 病危
陆修平刹那心跳得剧烈，脑中一阵嗡鸣，“你这话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老实说：“已经没脉搏了，瞳孔也有放大的迹象。”
陆修平猛地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双眼赤红，低吼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他要是死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医生被陆修平这气势惊住了，赶紧示意他冷静下来，安抚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救治。”
宋宇紧急送入了医院抢救，他躺在推车床上，被推进急救室，手术中的红灯亮起，走廊尽头的窗户被狂风拍得巨响。
陆修平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宋宇的。
大雨疯狂下着，电梯里走出一个人，正是章滨，他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医院，浑身湿透，丝毫没注意到陆修平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着急地问道：“我听说宋宇从那群人手里救回来了，他怎么样？”
陆修平抬头一瞥章滨身后的小高，眼神里带着危险。
小高手上提着袋子，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回家给您拿衣服，结果他还等在门口淋雨，我只能告诉他了。”
陆修平收回视线，呼吸声很重：“他被那伙人关进了铁笼里，打算把他沉尸海底，等我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没心跳了。”
章滨满脸惊恐，跌坐在椅子上，难以置信道：“什么？”
陆修平双眼布满血丝，他转头看向章滨，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会落入毕元闻那伙人手里，更不会出事。”
章滨愣住了，他张着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是说，这件事是........是毕元闻策划的？”
“你最好祈祷他安然无恙，”陆修平狠声道：“否则你和那伙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章滨浑身颤抖起来，他弯下腰，捂住脸，语气里充满自责：“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他！”
陆修平望着面前手术中三个大字，自言自语道：“如果他出事，我要你们全部去陪葬。”
手术室里，医生正在紧张地抢救宋宇，他们用上呼吸机，加大心肺复苏，宋宇依旧没有生命体征。
医生给宋宇注射强心提血压的药物，持续不断做心肺复苏措施，累得满头大汗，白大褂也湿透了。
然而二十分钟过去，宋宇仍然无生命体征。
医生看了眼心电图，意味不明地摇摇头，对护士说：“让家属签病危通知书吧。”
陆修平低头坐在椅子上，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他猛地抬头，下意识站起身，死死盯着朝他走来的护士。
护士看了看在场三人，问道：“哪个是病人家属？”
陆修平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说：“我。”
护士打量了下陆修平，将手上的单子递到他面前，“家属请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章滨闻言脸上血色褪尽。
陆修平一动不动站着，注视单子上病危通知书五个字，好一会才开口说：“什么意思？”
护士说：“病人到现在还没有生命体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陆修平抬头，双眼红得可怕，他说：“做什么心理准备？他不会死，我也不会签这种东西！”
护士为难地看了看身旁的章滨和小高。
小高赶紧过来打圆场：“陆总，您签吧，别影响医生救治。”
陆修平一字一顿冷冷道：“我绝对不会签字！”
陆修平抢过病危通知书揉成一团，扔到一边，他的胸膛里仿佛有什么情绪叫嚣着想要宣泄而出，几乎快要将他撑爆了。
陆修平转身离开，来到走廊尽头，他快步走进洗手间，接了把冷水，狠狠泼到自己脸上。
水顺着额发滴落，陆修平双手紧紧抓着盥洗池边缘，喘息着喃喃道：“我还有很多话没问你，绝对不准你擅自死了。”
陆修平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发狠地一拳砸了上去。
玻璃四分五裂，陆修平手上鲜血直流，他握紧拳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吼叫。
陆修平快步走出洗手间，鲜血滴了一路，冷不防把迎面而来的小高吓了一跳。
陆修平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地喘息着，问道：“那伙高利贷呢？”
小高觑着陆修平的表情，觉得不太对劲，小心地说：“已经找地方关起来了。”
陆修平阴戾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杀意，他说：“带我去见他们。”

第106章 真相揭开三更合一
凌晨四点，陆修平走进仓库，扑面而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冯彪一伙人躺在地上哀嚎，脸上带着未干的血迹，明显已经被教训过了。
保镖搬来一张铁椅到陆修平身后，拿纸巾擦拭干净椅面。
陆修平看也不看坐下，“问的怎么样？”
保镖俯下身，报告道：“三年前宋宇父母做生意失败，急需资金周转，所以找高利贷借了二十万。”
“三年前.........”陆修平喃喃道：“正好是我们分手的时候。”
这么说，章滨没有骗他。
当年宋宇那条分手短信，加上后来章滨的证词，陆修平的理智早已被强烈的背叛感冲刷得不剩半分，他一心只想要报复宋宇，根本没想过这之间还有内情。
陆修平转而看向冯彪，语气里饱含威胁：“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要你仔仔细细的告诉我。”
冯彪犹豫片刻，讲起条件，“我说完，你会放我们走么？”
话音刚落，保镖一拳招呼到冯彪脸上，“问你什么答什么，少他妈废话！”
冯彪抬头看了眼保镖，喘了两口粗气，沉默片刻，不甘心地讲起了三年前的事。
当年宋宇父母所开的服装厂某夜着起了火，有一大批即将出货的成衣被烧毁，无法及时出货，他们只能赔付客户的货款以及赔偿金。
然而当时客户给的定金已经全部投入购买材料，宋宇父母拿不出那么多钱，只好找高利贷借了二十万。
但之后的生意每况愈下，入不敷出，连厂子的房租和工人的工资都付不起，这二十万一拖再拖，债款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高利贷开始上门讨债，结果没过多久，宋宇一家连夜搬走，彻底联系不上。
陆修平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时他只知道宋宇父母的服装厂出了问题，然而他每次提起，宋宇都告诉他解决了，不需要担心。
原来宋宇一直在骗他。
陆修平深吸口气，“继续。”
宋宇一家搬离本地后，高利贷利用宋宇父母当时借款提供的身份证和手机号，查到他们搬家后的位置，每天都在他们家门口泼红漆、写字，闹得人心惶惶。
冯彪说：“那几天他们躲着不出来，我们就派人守着，总算逮着那小子回家拿东西，狠狠打了一顿，他就把身上刚发工资的三千块交给了我。”
陆修平闻言一顿，“他做什么工作？”
冯彪想了想：“好像是洗碗工之类的，工资也没多少。”
“洗碗工？”陆修平喃喃自语：“他居然在做洗碗工？”
陆修平还以为分手那几年，宋宇到处跟着所谓的富二代男友在国外吃香喝辣，早把他甩到了脑后，没想到居然落魄到这个地步。
然而那几年，宋宇从来没有联系过他。
陆修平狠狠揉了下眉心，“继续说。”
冯彪便接下去，“宋宇把三千块给我以后，估计告诉了他爸妈，那天晚上又搬了家，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接下来的一年里，他们就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躲了被找，找到后挨打，又继续躲，好几次冯彪一伙人在半夜冲进宋宇家里，殴打他们还钱。
冯彪说到这有点迟疑，“大概我们追债的一年后，宋宇爸妈喝农药自杀了。”
一直缠绕在陆修平心底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他闭了闭眼，问道：“那宋宇呢？”
冯彪面带犹豫，抿着唇迟迟没开口。
保镖队长上前又是一拳，直将冯彪打得鼻血直流，“说话！”
冯彪往地上吐了口血，呼吸急促地开口：“那时候利息加本金已经滚到七千万，可是他们才还了十几万，加上宋宇父母死了，我们以后更难拿到钱，所以.........”
陆修平沉声道：“所以什么？”
冯彪硬着头皮说：“所以他父母去世那晚，我让他无论如何要在三天内凑足七千万，可是那家伙犟得很，只说没钱还，命给我们，被我们打得全身骨折还........”
陆修平瞳孔陡然收缩，他猛地抓住冯彪的衣服，咬牙切齿道：“全身骨折？”
冯彪咽了下口水，“是，对付那些不听话还钱的人，我们都是用这招。”
陆修平双目通红，垂死般猛喘，光是这四个字，他就能想象到那晚的画面。
陆修平死死抓着冯彪领口，磨牙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冯彪不敢说，但见保镖又要动手，这才硬着头皮开口：“他太不听话，我手下的人只好拿刀划了他，还用扳手把他打骨折了。”
陆修平记起宋宇胸下那几道疤痕，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怒吼道：“我看你是找死！”
“我们也是没办法！”冯彪忙解释道：“拿不到钱，上面也不会放过我！”
陆修平将冯彪按倒在地，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额角青筋暴跳，眼中溢满了痛苦。
“你居然敢这样对他！”陆修平像头濒死的野兽不断喘气，“你居然敢这样对他！”
冯彪喘不上气，整张脸憋得通红，两眼直翻，快要窒息了。
陆修平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冯彪，然而还不到时候，他还有许多重要的真相没撬出来。
陆修平大口喘息，缓缓松开手，放开冯彪，坐回椅子上，声音有些沙哑：“接着说下去。”
冯彪摸了摸脖子，猛咳了几声，方才那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
冯彪发着抖说：“我们把他关在仓库里将近一个月，又扣了他爸妈的骨灰，他才答应去赚钱。”
陆修平倏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冷到极点，“所以他当了盗窃犯？”
冯彪点了点头，“他潜进当地一个富豪家里，偷了几个古董，卖了三千万交给我，赎他爸妈的骨灰。”
“可是还差四千万交不出来，他说只剩命给我们，所以我又骗宋宇签了一份欠债的条子，哄他说剩下四千万可以慢慢还。”
陆修平目光沉沉：“这七亿就是那时候利滚利滚出来的？”
冯彪悻悻点头，“结果签完条子宋宇就逃跑了，我们每次一找上门，他就换地方，一直过了两年，直到最近我看见警方发布的通缉令，才找过来。”
陆修平没想到这件事的导火索居然是他自己。
他想把宋宇逼到绝境，事实如他所愿，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冯彪觑着陆修平脸色，继续说：“我们找过来没多久，毕总的手下找到我，想要和我联手，他负责帮我找到宋宇，我拿到钱后则把人交给他处置。”
说到这，保镖队长插了句话：“当时负责见章滨的人是毕元闻的手下。”
陆修平森寒道：“怪不得当时我拿毕元闻的照片给章滨认，章滨没认出来，原来那边早就留了一手。”
冯彪解释道：“毕元闻很谨慎，我也是到后来才见到他的。”
陆修平沉吟片刻，“除了毕元闻这个幕后黑手，还有没有其他人？”
冯彪摇了摇头，“没了。”
陆修平沉默了很久，质问道：“你拿到钱明明可以直接离开，为什么还要留在船上帮忙处理宋宇？”
冯彪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没有回答。
陆修平抬头，看向冯彪的眼神变得犀利，“回答我的问题。”
冯彪微微握紧了拳头，依旧不吭声。
陆修平眼神示意保镖动手，保镖正要上前，冯彪忽然恼怒起来：“他捅死了我大哥！”
陆修平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冯彪胸膛微微起伏，“那小子为了救你，把我大哥捅死了！”
陆修平脸上顷刻布满寒霜，厉声道：“把话给我说清楚！”
事已至此，冯彪破罐子破摔，回忆起了那晚的事。
“你们家欠的二十万打算什么还？”为首的大哥领着冯彪等人将宋宇堵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周围鲜少有人经过，哪怕经过了，也不敢随意惹事，他们丝毫不担心。
宋宇穿着高中校服，低着头不看他们，小声说：“我爸妈已经在凑钱了。”
“这句话我听的耳朵都要长茧子，”刀疤脸挖了挖耳朵，“少他妈敷衍我，今天必须给我拿出钱来。”
宋宇咬紧牙关，“我现在拿不出钱。”
刀疤脸哂笑，“那就让你爸妈筹钱送过来，否则你今天别想离开这条巷子。”
宋宇微微握紧拳头，“我没带手机，也不记得我爸妈号码。”
他们做高利贷的什么无赖客户没见过，更何况宋宇这种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刀疤脸当即一挥手，让冯彪搜身。
宋宇剧烈挣扎起来，他趁机挣脱，推开人群往外跑，被扯住头发拽了回来。
冯彪从宋宇口袋里搜出手机，强制抓住宋宇的手指纹解锁，打开通讯录，翻找他父母的电话。
翻着翻着，冯彪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他拿手机给刀疤脸看，揶揄道：“大哥，这家伙通讯里居然有个备注叫老公。”
宋宇瞪大了眼，他伸手去抢手机，被两名小弟死死按在地上。
刀疤脸看了眼宋宇，拨通这个号码，开扩音，一群人屏息等待着。
电话很快接通，陆修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到家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宋宇的嘴被捂住，发不出声音，他噙着泪看向刀疤脸，只见刀疤脸嘴角勾起，挂断了电话。
冯彪在一旁说：“妈的，这家伙居然是个同性恋！”
刀疤脸退出通讯录，打开手机相册，除了几张宋宇和父母的合照，其余全是和陆修平的亲密照片。
刀疤脸一张张翻阅照片，危险的笑意到达深处，他蹲下身，屏幕朝向宋宇，画面停留在两人深情接吻的照片上。
刀疤脸玩味地笑道：“既然你没钱，那我只好找他要了。”
宋宇声音发抖起来，吼道：“我们的事别牵扯他！”
刀疤脸拿手机拍了拍宋宇的脸，“不想连累他，你就乖乖拿钱出来。”
宋宇靠在墙壁上不断喘息：“我真的没钱，不信你可以搜我的身，前几天我爸妈还你那一万是家里最后的钱了！”
刀疤脸懒懒啧了声，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宋宇，“你没钱，你爸妈也没钱，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对你男朋友下手了。”
宋宇见刀疤脸要走，猛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衣服，喊道：“他真的没钱！你别去找他！”
刀疤脸不耐烦地甩开宋宇，宋宇不罢休地再次扑过去，死死抱着他的腿，哀求道：“我这两天一定给你钱，你再宽限我两天！”
刀疤脸舌尖顶了顶脸颊，他转过身，弯腰捏起宋宇下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给你机会对吧？”
宋宇喘息着抬起脸，连连点头。
刀疤脸大方地说：“那么我先请你男朋友去我家里做个客，等你把钱送来，顺便领他回家。”
宋宇瞳孔微微收缩，他摇起头，刚想说什么，刀疤脸打断道：“不过两天后你要是没把钱送过来..........”
刀疤脸凑近脸，注视宋宇双眼，恶劣地笑了起来，“我就请我兄弟们开次荤，好好招呼你的男朋友。”
宋宇脸色一片惨白，眼中蓄满眼泪，呼吸说不出的艰难。
刀疤脸满意一笑，他松开手，朝身后的冯彪等人说：“走，抓人去。”
宋宇回过神，心脏跳得剧烈，他抬头看向刀疤脸的背影，眼泪无知觉地从眼角滑落，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三秒后，宋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从地上爬起来。
只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小弟的呵斥，刀疤脸转身，电光石火间，刀尖从他腹部狠狠扎入，瞳孔瞬间放大，倒映着宋宇充满绝望的脸。
宋宇剧烈发抖的双手死死握着刀柄，他满脸是泪，痛苦的哭声犹如走失的小孩，崩溃地喊道：“谁都不能伤害陆修平！”

第107章 惩罚高利贷
陆修平听完冯彪的回忆，脑中一片晕眩，他弯下腰，死死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如野兽濒死之际的痛苦低吼。
猝不及防揭露的真相犹如一把滚烫的利刃，狠狠扎在他的心口上。
仓库里死寂一般的沉默，唯有陆修平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陆修平吁了口发抖的气，“所以你大哥是这时候出的事？”
冯彪歇斯底里地说：“那小子疯了！我大哥只是想吓唬他，逼他快点还钱，他直接把我大哥捅进了医院！”
当时事发突然，冯彪一伙人赶紧把大哥送进医院抢救，等他们回过神来，再找上门时，宋宇一家已经搬走了。
而刀疤脸撑了一夜，凌晨五点的时候突然不行了，抢救无效去世。
陆修平对这个无声电话还有记忆，因为就在这天晚上，宋宇给他发了分手短信。
陆修平喘息道：“所以你这次要让他给你大哥偿命？”
冯彪的胸膛犹如吹气的气球，一起一伏，牙齿咬得作响，“就算我想放过宋宇，毕元闻也不答应，反正他都要死了，我出手还能给我大哥报个仇！”
陆修平抬眼冷冷看冯彪，忽然说：“那你有想过你会怎么死么？”
冯彪呼吸一窒。
陆修平伸出手，虎口张开，扼住了冯彪的喉咙，眼神中涌起浓烈而危险的杀意，“你有想过你这样对宋宇，会有什么后果么？”
陆修平骤然收紧虎口，使出全力，冯彪陡然睁大了眼，瞳孔剧烈收缩，像破风箱般大口地喘气。
陆修平咬牙切齿：“你害得他在医院抢救，现在生死未卜，我恨不得杀了你！”
冯彪快窒息了，他的脸逐渐变得黑红，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陆修平却在此时松了手。
陆修平阴森道：“这样死太便宜你们了。”
陆修平站起身，抬手看了眼表，五点零一分，窗外的天色依旧黑暗。
陆修平回头，朝保镖队长说:“捆了他们，带上车。”
阿斯顿马丁从湖鸡工厂开出，载着冯彪等人的大面包车紧跟其后，他们在雨中穿行，最后来到港口。
冯彪望出窗外，紧张道：“带我们来这做什么？”
车里没人答话。
此时的港口静悄悄一片，捕鱼船还停在港口，挂在半空中的铁笼在风中左右摇晃。
保镖们把冯彪等人押上捕鱼船，扔在甲板上，驾驶员启动船，朝着黑暗的尽头驶去。
冯彪看了眼跟在船后的豪华游艇，心中浮起强烈的不安，警惕地问：“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还要带我们去哪？”
船上依旧没人回答。
此时，陆修平注意到角落里刻意低着头的男人，走过去用鞋尖挑起那人的脸。
陆修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是你。”
陆修平面前的人正是那日他在游艇上见到的驾驶员，原来也是和冯彪一伙的。
驾驶员的脸上还带着那日被打过的伤，他不敢与陆修平对视，赶紧把头低下去。
陆修平放下脚，扯起嘴角，冷硬道：“怪不得那几天我怎么也查不到宋宇的踪迹，原来是你故意误导我。”
驾驶员微微发抖，生怕陆修平又像那晚一样教训他一顿，使劲往角落缩。
然而陆修平没再有动手的意思，反正待会，这些人全都跑不了。
捕鱼船行驶了将近半小时，在海面上停了下来，辽阔的海洋一望无际，周围一片漆黑。
冯彪心脏狂跳，“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陆修平慢悠悠地在船上晃了一圈，对停在这个四周看不见陆地的位置很满意，他回过头，凉飕飕道：“送你们去西方极乐世界。”
冯彪这才明白过来陆修平带它们来这的用意，此刻他想逃已来不及，陆修平一挥手，两名保镖将冯彪抓了起来。
陆修平口气平淡，“你是领头人，这个观鲨笼当然要给你享用。”
冯彪惊惧地瞪大了眼，他下意识反抗，试图从保镖手里挣脱，力气却比不上两人，被粗暴地塞进了铁笼里，合上铁门。
冯彪往下望了眼黑不见底的海面，颤抖地嘶吼道：“放我出去！”
陆修平一脚踩在铁笼上，微微躬身，那怜悯的眼神仿佛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怕么？”
冯彪手脚被捆住，只能发狂的猛撞铁笼，脏话不堪入耳从口中喷出。
陆修平居高临下看着铁笼里的冯彪，沉声道：“这种滋味，你也该体验一下。”
冯彪死死抓着铁笼，雨水无情打在他脸上，连呼吸都在发抖，咆哮道：“要死也是毕元闻死，他才是策划这件事的主谋！”
陆修平微微一笑，“放心，等解决了你们，我再来收拾他。”
陆修平收回脚，站回船边，示意保镖队长动手。
保镖队长拉下操控器，绞盘开始运作，绞索快速转动起来，铁笼摇晃着动起来，随即开始下降。
冯彪趔趄了下，摔了下去，海水拍打在他的脸上，耳边风声呼啸，他整个人跟着铁笼一起往下落，恐惧地抬头看向陆修平。
陆修平朝他挥挥手，“拜拜。”
冯彪猛地用捆绑的双手抓住铁笼，大声喊道：“罪魁祸首不是我！放我出去！”
陆修平耳朵一阵嗡鸣，他抬手按了按，对冯彪的话充耳不闻。
巨大的绝望感犹如潮水淹没了冯彪，他大喊不叫，陆修平却无动于衷，眼见海水无情地涌进来，冯彪再也顾不上自尊心，扑通跪了下去，毫无尊严地求饶道：“陆少，我..........我错了！你留我一条命吧！”
陆修平放下手，低头对上冯彪求助的视线，声音不带半分感情，“当时你对宋宇下手，想过留他一条命么？”
铁笼进入水中，海水淹没脚踝，冯彪像落入陷阱的猛兽，拼尽全力想要逃出去，他撕心裂肺地求饶，陆修平只是站在船边面无表情看着他。
冰冷的海水一寸寸淹没冯彪，窒息感达到顶峰那刹那，他听见陆修平在头顶说了一句：“希望在你没气之前，会有路过的人把你救上来。”
铁笼彻底沉入水中，绞盘还在不停运作，甲板上的小弟们看到这一幕，神色被绝望浸满，
陆修平盯着海面，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他回过头，看着余下的小弟们，礼貌地说：“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第108章 抢救结果
冯彪带领的这群小弟不过二十岁出头，听到这句话，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求饶声在雨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陆修平遗憾地说：“可惜铁笼不够大，不然把你们一起放进去倒省了不少事。”
陆修平走到甲板上，海面上空一片朦胧，捕鱼船上的灯光映着黑色的夜空，整个天空仿佛被捅漏了一般，大雨下个不停。
陆修平望着海面，忽而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海上什么也没有，下几块肥肉喂鲨鱼不错。”
保镖队长马上了然，走过去提起陆修平最看不顺眼的驾驶员，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毫不留情把人踹进了海里。
扑通一声，溅起半米高水花，驾驶员犹如落水的旱鸭子，下意识摆动起手，使劲拍水，他眼中布满恐惧，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不会游泳！”
陆修平不带感情一笑，“那你估计很快可以下去和铁笼里那位作伴了。”
驾驶员张嘴想呼救，海水猛地往嘴里淹了进来，他咕噜噜吐出一大串气泡，手忙脚乱地在水中挣扎，身体却开始渐渐下沉。
没过一会，驾驶员彻底沉进了水中，海面恢复平静。
陆修平不再看下去，上了游艇，接下来的事自然有保镖会解决。
不多时，外面像下饺子般，有节奏地响起扑通声，海面传来扑腾拍水花的动静。
保镖队长走进来，恭敬地说：“陆少，全部解决了。”
陆修平淡淡地说：“捕鱼船动过手脚了？”
“动了，”保镖队长说：“就算他们侥幸活下来，上了捕鱼船，也只能等路过的船只救他们。”
陆修平满意地嗯了声，“开船走吧。”
游艇发动，两侧激起白浪，朝港口驶去，将静静停在海面上的捕鱼船抛在后头，直到消失在朦胧的雨雾中。
陆修平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耳朵里响起嗡嗡声，他抬手揉了揉耳屏，眉头微皱。
小高看陆修平这幅样子有点担心，“陆少，您没事吧？”
陆修平没答，他放下手，问道：“找人跟着毕元闻没有？”
“跟了。”小高答道：“毕元闻从船上逃跑后就回了家，派出去的人说他回家后就没再出来，两点钟的时候家里的灯全灭了，应该是睡了。”
陆修平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语气极冷：“他倒是睡得香。”
小高小声问道：“陆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陆修平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
小高压低声音说：“不然在他上班路上找人绑了他？或者.........”
小高故作凶狠，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
陆修平冷冷笑了一声，“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
小高见陆修平已有了主意的样子，好奇地问：“您是不是有了打算？”
陆修平抬头对上小高视线，嘴角一点点勾起，“与其直接解决他，不如让他彻底体会下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滋味。”
陆修平勾了勾食指，小高弯下腰，认真听他老板的吩咐。
游艇驶到港口，陆修平刚上岸，手机就响了，是医院的章滨打来电话。
章滨在电话里激动地说：“刚才护士出来告诉我，宋宇恢复心跳了！”
陆修平浑身冰凉，他挂断电话，朝身旁的小高低吼道：“回医院，快！”
车子几乎是一路狂飙赶回医院，陆修平搭乘电梯来到急救室那层楼，手术室的红灯已灭，医生站在门口和章滨交谈。
陆修平手心冒出冷汗，他快步走过去，推开章滨，来到医生面前，喘着粗气问道：“宋宇怎么样？”
医生视线投向陆修平，眉头不易察觉拧起，说：“病人多处重要器官出现了功能衰竭，麻烦的是出现了严重的肺出血，现在虽然已经恢复心跳和血压，但情况不是很乐观。”
陆修平呼吸有些急促，“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医生说：“病人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如果接下来的观察治疗中能恢复意识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行，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陆修平耳边响起一阵嗡鸣，他不断喘气，艰难地问：“什么心理准备？”
医生沉默了几秒，说：“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109章 调查往事
陆修平站在重症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宋宇，他脸上带着呼吸器，脸色苍白，左手手腕打了石膏。
医生说：“他的左手粉碎性骨折，关节面损伤严重，而且拖延太长时间才治疗，很可能以后恢复不到正常状态。”
陆修平的视线依旧落在宋宇脸上，沉声道：“会有什么影响？”
“日常生活，”医生如实答道：“老了以后可能会出现创伤性关节炎，受苦是肯定的了。”
陆修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医生转身离开时，听到他很低的说了句：“以后不会再让他受苦了。”
陆修平换上隔离服，走进重症室，机器滴滴地响，空气静得可怕。
陆修平走到床边坐下，静静看着宋宇的脸。
宋宇脸上带着未痊愈的伤口，脸色苍白，胸膛起伏的呼吸微弱。
陆修平呼吸很粗重：“你真残忍，居然瞒了我三年。”
这三年里，陆修平因为宋宇的抛弃，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尤其是初回陆家的那段时间，他仿佛生在地狱。
“为了报复你，我抛下一切，努力往上爬，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陆修平说：“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当年那一切全是假的。”
陆修平吁了口发抖的气，他抬手捂住脸，艰难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昏暗的病房里一时间唯有陆修平痛苦的喘息。
过了很久很久，陆修平放下手，沙哑地说：“醒过来吧，这次我会好好对你。”
章滨买来盒饭，看到陆修平从重症室走了出来，他走过去，看到陆修平有些血丝遍布的眼睛，稍稍一停顿，有些不自然地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买了点粥，你喝点吧。”
陆修平没答话，他掏出手机，有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陆修平没滑开看，他抬头对章滨说：“这几天你留在这照顾宋宇，工资照开，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
章滨见陆修平要走，忍不住问道：“你不留下来？”
陆修平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说：“有些事该解决了。”
陆修平搭乘电梯下楼，离开医院，来到地下停车场，开门上车。
路上，陆修平打开微信消息，是监视毕元闻的人发来的消息。
照片里，毕元闻穿着睡衣，在前院浇花，接着掏出手机，像在发短信，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进屋那瞬间。
底下一行消息：毕元闻一天都待在家里，我们还在继续观察。
小高探头看了眼照片，疑惑道：“陆少，毕元闻被您撞见他对宋宇下手，他怎么还有心情浇花弄草？”
陆修平收起手机，冷笑一声：“我们无凭无据，他自然不担心。”
小高不解：“可是那晚我们的人都看见他在船上，而且有冯彪他们，还有文北洲的负责人，都可以作证他参与了这件事。”
陆修平轻笑一声，“你以为他会放过那些人？”
小高怔了下，陆修平继续说：“高利贷，还有文北洲的负责人，毕元闻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张嘴说话。”
小高很快明白过来，毕元闻一天没出门，怕是已经找人去收尾了。
最重要的证人没了，物证也被清理干净，就算警察立案调查，也没有证据定毕元闻的罪。
小高懊恼地说：“就应该留着冯彪那伙人的命作证，我们出了手，倒给毕元闻省了不少麻烦。”
陆修平口气变得意味深长，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送毕元闻进监狱赎罪，所以冯彪他们的存在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窗外阴雨连绵，厚厚的乌云遮住天空，已分不清白天和入夜，雨水打在车窗上，整个世界的景色模糊不清。
车停在公司门口，陆修平下车，走进公司，前台说会客室有客人等着。
陆修平来到会客室，坐在沙发上的佘姗看见他，笑着站了起来。
陆修平眼中沉了几分，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佘小姐怎么来了？”
佘姗笑道：“昨晚看你淋了雨，怕你着凉，给你带了冲剂过来。”
陆修平一瞥桌上的保温瓶，礼貌而生疏地说：“谢谢好意，出门前我已经喝过了。”
佘姗依旧是笑着，但话里多了点深意，“陆总是在其它房子过夜的么？我今早送到你们家，保安说你一夜未归，所以我才来了公司。”
陆修平表情没有半分变化，他回过头，朝小高说：“查一下今早谁值班，让汪叔炒了，我手底下不需要这种嘴不把门的人，”
小高配合地说：“是。”
佘姗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陆修平转回头，面不改色地看着佘姗，“佘小姐留着自己喝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说完，陆修平彬彬有礼朝佘姗一点头，转身离开会客室。
回到总裁办公室，陆修平坐到办公椅上，脸色阴沉，气压明显低了下来。
小高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陆修平冷冷开口：“我父亲倒是心急，迫不及待往我身边塞女人。”
佘姗出现，令陆修平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宋宇沉船那晚，他父亲突然到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还有他身边的内鬼，都可以调查起来了。
然而当务之急，他要把三年前的事情搞清楚。
陆修平沉吟片刻，交代道：“你去查下三年前宋宇父母服装厂着火的事，还有当时治疗冯彪大哥的医院，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第110章 找内鬼
夜渐深，一条短信弹出屏幕：人已成功收买，花了二十万，包啤很快就会知道宋宇差点丧命的事。
陆修平拿起手机，看完短信，他的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计划的第一步开始实施了。
这几日毕元闻足不出户，一直待在家里，要么浇花弄草，要么在院子里开车兜风，仿佛在等待什么。
而陆修平也没闲着，小高负责调查三年前的事，他则捋了遍之前发生的事，开始找内鬼。
那人既然清楚他两次安装追踪器的事，必然是他身边亲近的人。
陆修平首先排除了小高的嫌疑。
因为三年前，是陆修平在巷子里救下了被歹徒捅成重伤的小高，送他去医院抢救，小高才捡回一条命。
小高绝对不可能出卖自己。
陆修平正思考间，房门敲响，汪叔开门进来，看到陆修平坐在电脑前，他说：“陆少，您还没睡啊？”
陆修平随手关掉今日新鲜出炉的“文北洲四十五岁负责人离奇失踪，警方已立案调查”新闻，接过咖啡。
汪叔看了眼电脑屏幕，有点担心地说：“看您这几日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好几天没睡了吧？”
陆修平神情还算精神，但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显然熬过夜。
陆修平喝了口咖啡，“我没事。”
汪叔叹了口气，“我知道您担心宋宇，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陆修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汪叔叹了口气，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一脚踏出门口时，陆修平忽然在他身后说：“汪叔，从我进这个家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
汪叔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修平。
陆修平抬眼对上汪叔的视线，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我一直把你当成家人，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汪叔心里微微一震，他扯起嘴角笑了笑，退出房间。
房门再次关上，陆修平放下咖啡杯，若有所思，接着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日历，距离宋宇住院已经过了三天，章滨却始终没有传来好消息。
陆修平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银行熟人的号码，迟疑了会，拨通：“帮我查个人的银行流水。”
陆修平将电脑关机，拿上外套，站起身那瞬间，耳朵里倏然响起嗡鸣声，他屏息皱眉，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
将近半分钟过去，耳鸣声才消失，陆修平轻吸口气，听到电话那边喊道：“陆少？”
“我在。”陆修平把名字报给电话里的人，关灯，走出房间。
陆修平扫了眼走廊尽头汪叔的房间，房门紧闭，灯还亮着。
陆修平收回视线，按了下电梯，搭乘室内电梯去地下停车场。
陆修平在众多车中选了辆黑色奥迪，开门上车，系好安全带，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中。
“根据您提供的名字，我们查了下他近一两个月的存取款交易记录，没发现有大笔金额入账的情况。”一张银行流水单从后座递了过来。
陆修平接过手，在车灯下仔细阅览了一遍，汪叔的账户的确很干净，只有他每月在陆家领的薪水，和几笔小数目的转账。
陆修平把纸撕碎，伸出窗外扔进垃圾桶，他望向江面，说：“要么是我怀疑错了人，要么就是他早就留好了一手。”
陆修平最不想怀疑的人就是汪叔，汪叔跟了自己三年，比他与陆正相处的时间还要多，就像家人一般的存在，他不愿相信汪叔出卖了自己。
然而在这个家里，能随时监视他动向的，只有汪叔。
何况汪叔当年还是他父亲拨给他用的人。
陆修平吁了口气，抬眼看向后视镜，“我记得他女儿之前也在你们银行办过卡，查一下，把结果发给我。”
后座那人点点头，开门下车，走了。
陆修平靠在后座，抬手捏了捏眉心，眉眼间亦满烦躁，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陆修平不耐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里显示的章滨，眉头倏然拧了起来。
陆修平马上接起电话，语速不自觉快了几分：“是不是宋宇醒.........”
话没说话，章滨截断了他的话语，在电话里恐慌地说：“出事了！有人要杀宋宇！”

第111章 恢复意识
陆修平赶回医院时，以往安静的重症监护室乱成一团，医生慌张出入，地上有几滴血迹，还有一个鸭舌帽。
章滨坐在长椅上，一手捂着受伤的额头，一名警察正在给他做笔录。
陆修平快步上前，将章滨粗暴地从椅子上拽起来，扳向自己，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警察看了陆修平一眼，合上本子，说：“如果想起什么重要信息，记得联系我们。”
章滨点点头，声音有些发抖：“好，我知道了。”
陆修平目送警察离开，他收回视线，对上章滨内疚的双眼。
章滨额头简单用了块纱布止血，血微微渗出，脸上带着余惊未定的神情，他眼角发红，断断续续道：“刚才，有人趁我去上洗手间的空隙，溜进重症室打晕了护士，拔了宋宇的呼吸器。”
陆修平呼吸停了几拍：“那人是谁？”
章滨嘴唇微微发抖，“我不知道，那男人全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见脸。”
陆修平用力捏紧了章滨的肩，“那宋宇呢？他怎么样？”
章滨欲言又止。
陆修平不禁爆发出怒气：“说话！”
章滨咽了咽喉咙，“医生进去的时候宋宇的心跳数字只剩十四了，现在正在抢救。”
陆修平缓缓松开了手，他胸膛起伏得厉害，后退了两步，转身要往重症室冲去。
章滨赶紧拉住陆修平，“你不能进去，医生正在抢救！”
陆修平双眼发红，他猛地抓住章滨的领子，嘶声吼道：“我让你照顾好他，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我根本没想到！”章滨双眼通红，现出无比愧疚的神情，痛苦的说：“我没想到在这还会有人对他下手！”
陆修平握紧的拳头咯吱作响，他犹如丧偶的野兽，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喃喃：“肯定是毕元闻，我要宰了他！”
陆修平推开章滨，转身离开，章滨赶紧拉住他：“修平，你不能走！你这个时候离开，如果凶手再回来对宋宇下手怎么办？”
陆修平陡然停下脚步，背影散发出摄人的杀气。
章滨艰难地安抚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宋宇的安全，等他脱离危险，你再去找毕元闻算账也不迟。”
陆修平坐到长椅上，他一手按住刺痛的耳朵，拿出手机，给保镖队长打电话：“从现在开始，所有保镖到医院轮班，一批四个人，马上！”
走廊逐渐恢复平静，主治医生和护士们聚集在重症室里争分夺秒抢救宋宇，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陆修平在寂静中开口：“是我太掉以轻心了。”
他以为这件事会到此为止，没想到还是有人不放过宋宇。
话音刚落，保镖队长带着四名保镖过来，他们自觉站到重症室门口，清一色的高个壮汉，全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打手。
保镖队长来到陆修平面前，把拷贝到手机上的走廊监控拿给陆修平，“陆少，监控拿来了。”
陆修平接过手机，按下监控录像的播放键。
画面开始播放，出事前一分钟，章滨一直坐在长椅上守着重症室门口，过了会，他站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就在章滨离开没多久，监控里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他左右看看，趁没人之际迅速溜进了重症室。
不出一分钟，男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监控里，他从重症室出来，不巧的是，章滨在这个时候从洗手间回来了。
男人的装扮和鬼鬼祟祟的样子引起章滨怀疑，他没来得及开口，男人突然拔腿就跑。
冲突在这一刻陡然爆发，章滨手快抓住男人，想去扯他的口罩，一边大喊医生，男人回手一肘，直将章滨撞到墙壁上，鸭舌帽掉落在地，他随手抄起灭火器，狠狠砸向章滨的额头。
章滨顿时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此时已经有医生听到动静跑来，男人趁机挣脱，顾不上捡帽子，飞快跑了。
监控到这停止，接着便是医生冲进重症室，发现倒在地上的护士，还有病床上被拔了呼吸器的宋宇，心跳已经极其微弱。
保镖说：“监控警察那边也拷贝了一份，不过估计派不上用场，这人很谨慎，包得严严实实，辨别不了身份。”
熄灭的屏幕里，倒映出陆修平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把手机还给保镖队长，说：“回去把监控拷给我，再去查一下医院附近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这男人。
话音没落，重症室的门冷不防打开，陆修平尾音截止，那瞬间在场的人的心全都悬了起来。
陆修平缓缓站起身，他死死盯着朝他走来的医生，手心微微渗出了汗。
陆修平艰难地开口道：“医生，宋宇怎么样？”
医生抹了把头上的汗，他对上陆修平紧绷的神情，重重吁了口气，笑了起来：“因祸得福，病人恢复意识了。”

第112章 把命赔给你
重症室里，医生正在替恢复意识的宋宇做检查，他比划出一根手指，耐心地说：“跟我做相同的动作。”
宋宇艰难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比出一个一，呼吸喷洒在呼吸器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医生满意一笑，说了句很好，把站在身后的章滨推上前来，轻声问道：“他是谁，还记得么？”
章滨站在病床边，紧张得要命，两手不停绕圈，像害羞的姑娘遇上心仪的猛汉在狂绞帕子，期待地看着宋宇。
宋宇抬眼看了一眼，虚弱地说：“章滨。”
章滨重重松了口气，继而笑了起来，他两手握紧，嘴里阿弥陀佛念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给观音娘娘上柱香，把他藏在内裤里的存款全部拿去捐香油钱。
医生笑着点头，想了想，让开些许，侧身指向他身后的人，“这位，你还认识吗？”
宋宇朝医生指的方向看去，陆修平穿着隔离服，站在门口，眼神复杂望着宋宇，那瞬间两人视线相汇，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修平迈腿，上前一步，宋宇却忽然避开他的视线，转而望向天花板，说：“我不认识他。”
陆修平脚步顿住，停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般。
医生没再勉强，他回头朝陆修平和章滨说：“很幸运，神经系统基本没有受到损伤，再观察三天，如果生命体征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章滨连连点头，假装要和医生询问问题，闲杂人等离开病房，把独处时间留给陆修平和宋宇。
临走前，医生提醒道：“不要刺激病人，他现在的情绪波动不宜太大。”
陆修平久久才点了下头，
病房里一片死寂，宋宇闭上眼睛，机器里的心电图平稳的走着。
床边传来挪椅子的动静，陆修平坐到床边，盯着宋宇的脸，他正要开口，宋宇忽然说：“为什么要救我？”
陆修平微微一顿，答道：“你是我的人。”
宋宇轻笑一声，“说错了吧，我是你的狗。”
陆修平看了眼身旁逐渐开始波动的心电图，没说话。
“这回陆少花七亿救我回来，又打算怎么折磨我？”宋宇疲惫的语气里带着一抹释然：“继续当清洁工，还是像以前那样，把我锁在房间里给你释放兽欲？”
陆修平依旧沉默，目光紧锁着心电图里过速的波形。
宋宇自嘲一笑，“或者把我父母的坟掘了，再不然，带上你那位小情人，大家玩个三人行？”
陆修平忍不住低吼说了句：“我不会这样做！”
宋宇静了下来，过了片刻，他再次开口，筋疲力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划过：“你恨我，我把命赔给你还不够么？”
陆修平呼吸粗重而急促，他双目渐渐发红，紧抓着床单的两手爆出青筋，隐忍而吓人。
宋宇睁开眼，对上陆修平的视线，脸上带着自暴自弃的苍白，“还是说，你一定要我死在你的手上，你才甘心？”
宋宇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手心覆在陆修平的手背上，他抓着陆修平的手，放到自己的呼吸器上。
宋宇极低声地，带着危险的引诱语气，“现在，拔掉我的呼吸器，我把命赔给你，我们之间的债就算抵消了。”
陆修平气息猛然发抖起来，他抽回手，紧咬着打颤的牙齿，终于忍不住恼怒道：“如果不是你一开始瞒着我，我不会这样对你！”
宋宇微微一愣，刹那心脏不受控制跳得巨快，他几乎快承受不住，好半晌，他说：“瞒着你什么？”
陆修平抓紧床单，死死捏在手里，他沉默片刻，大口喘息道：“我全都知道了。”
宋宇呼吸一窒，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占据满他的胸腔，“你说什么？”
陆修平目光复杂和宋宇对视，严肃、认真地说：“三年前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宋宇怔怔看着陆修平，半天说不出话。
陆修平一字一顿，清晰而有力的说：“欠下高利贷逃跑，联合章滨骗我，还有捅死冯彪大哥的事，你再也瞒不了我了。”
宋宇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剧烈而急促，他双手不易察觉地发抖着，竭力喘了两口气，把头转向另一边，声音有些发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修平强硬地扳过宋宇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几乎是质问道：“宋宇，你一直都爱着我，对不对？”

第113章 别见面了两更合一
宋宇呼吸越来越粗重，像濒死的人般不断喘息，他张着嘴，脸上流露出难受的神色。
在外面偷听的章滨见状赶紧跑进来，制止了陆修平：“别说了，你忘了医生说不能刺激他么？”
陆修平不肯放手，死死盯着宋宇的双眼：“你告诉我，你还爱我！”
医生不悦地皱起眉头：“先带家属出去吧。”
章滨不好意思地点头，劝道：“走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陆修平被拖到门口，沉默许久的宋宇忽然开口说：“以前爱，现在不爱了。”
陆修平站在门前喘气，倏然爆发出怒意：“你说谎！”
宋宇闭上眼睛，病房门咔哒关上，世界重新恢复安静。
陆修平被拖出了重症室，他粗暴地甩开章滨，狠狠踢了一脚面前的长椅。
陆修平握紧拳头，磨牙道：“是他骗我在先！”
章滨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他只是不想连累你。”
陆修平面向墙壁，胸膛微微起伏，喃喃自语：“那他就忍心抛下我一个人？”
章滨无言反驳。
当年宋宇离开，章滨亲眼看着陆修平从一个三好学生变得颓废自闭，无心学习，到后来得知宋宇为了钱抛弃他离开，用濒临疯狂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再之后，陆修平的母亲骤然去世，章滨前去吊唁，当他看到陆修平孤独地坐在母亲的遗像前，那一刻他差点生出说出实情的冲动。
然而章滨还是忍住了，就像宋宇说的，与其陆修平知道真相后对他难以割舍，不如让陆修平彻底恨他，连想起一秒钟都觉得恶心。
时间迟早会冲刷一切，等陆修平忘了宋宇这个走进他心里的过客，再爱上别的人，宋宇离开的真相也就变得无足轻重。
只是章滨低估了陆修平对这份感情的执念。
章滨看着陆修平的背影，说：“如果能选择，宋宇一定希望你能陪他渡过难关。”
陆修平转头望向重症室内，低声道：“只要他开口，无论多难我也会陪他走下去，可是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凌晨时分，整个医院都陷入深深的寂静当中，监视毕元闻的人回了消息，称他今日一天都待在家里。
陆修平不觉得意外，毕元闻就算要动手，也不可能亲自出马。
然而陆修平心里还存着疑影，他坐在长椅上，用笔记本电脑打开保镖队长拷贝给他的监控。
章滨坐在一旁看，说：“这男人很小心，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是很普通的单眼皮。”
陆修平反复将录像看了好几遍，的确像章滨所说，那男人穿了长袖长裤，戴了口罩，压低鸭舌帽，完全无法辨认容貌。
陆修平拉快进度条，到两人发生争执那一幕开始播放，男人明显是个打架的高手，如果不是跑来的医生打断，坏了他好事的章滨估计活不过今天。
监控播放到帽子掉落那一幕，陆修平忽然按下暂停键，食指轻轻上滑，放大画面。
陆修平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掉下来的帽子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章滨闻言凑到电脑前看了几秒，惊讶道：“是纹身？”
监控画面里，男人的身影暂停在出拳那瞬间，他侧旁的头发推得略平，右耳上方有个半莲花半狗头的纹身。
陆修平喃喃道：“有了这个纹身，想找到人就简单多了。”
陆修平拍下纹身图案，发给保镖队长，让他根据这个线索去找人。
短信发出去了，陆修平合上电脑，耳鸣声又开始嗡嗡响个不停，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宋宇那句无情的话循环回响。
翌日下午，探视时间到了，陆修平正要进去，被医生拦住了。
医生说：“你进去病人情绪起伏太大，为了避免影响他的病情，这几天重要时期都不能探视。”
陆修平深吸口气：“我会注意控制语气。”
医生依旧不答应，只允许章滨进去探视。
陆修平握紧拳头，对上医生那张即使被猛汉迎男而上也绝不屈服的脸，他坐回重症室外的长椅上，冷冷一瞥章滨，沉声道：“去吧。”
章滨硬着头皮，起身进了重症室。
宋宇已经醒了，看着天花板发呆，听到动静，他转头望向门口，章滨走了进来。
章滨过来替他掖了掖被角，“好点了么？”
宋宇点头，注意到章滨额头贴着纱布，问道：“怎么受伤了？”
章滨怕说了昨晚发生的事影响宋宇的病情，不自然地说：“没事，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
宋宇便没再追问下去。
章滨坐到椅子上，迟疑片刻，忍不住说：“陆修平在外面等了一早上，可是医生不让他进来..........”
宋宇忽然打断道：“你不用上班？”
章滨噎了下，照实说：“陆修平让我在医院照看你，工资照发。”
宋宇看向天花板，不再说话了。
章滨叹了口气，内疚的说：“宋宇，你怪我么？没替你把秘密守住。”
宋宇无力地摇了摇头，“从我和陆修平碰面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件事迟早瞒不住。”
章滨目光复杂看着宋宇：“那你为什么不主动告诉陆修平？以他现在的能力，帮你还高利贷根本不是问题。”
宋宇自嘲笑了笑，“我亲自提的分手，什么也没说抛下他走了三年，有什么资格开口求他替我还这么多钱？”
章滨呼出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一连三天，陆修平都被禁止进入重症室，直到宋宇生命体征彻底稳定下来，才移到了普通病房。
章滨在床边坐着和宋宇聊天，站在门口的陆修平冷冷道：“不用去照顾沈近？”
章滨一顿，看了看陆修平，再看宋宇，了然地说：“对，他让我买煎饼果子加十颗蛋，我差点忘了，我走了。”
章滨尴尬笑了笑，起身离开病房。
陆修平锁上门，走到病床前，随手把保温盒放到柜子上。
陆修平余光瞥见宋宇把眼睛闭上，他打开保温盒里的粥，香味扑面而来，拿起盖舀了碗粥：“你不好奇沈近怎么了？”
宋宇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
陆修平坐到床边，边搅拌边吹凉，说：“他的腿断了。”
宋宇呼吸停了一拍，睁开眼看向陆修平。
陆修平淡淡地说：“你失踪那晚，我太生气，没控制好情绪，打断了他的腿。”
宋宇脸色有些苍白，“你疯了？”
陆修平停下动作，声线骤冷：“没错，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要他的命。”
宋宇呼吸有些急促：“你不是喜欢他么？怎么下得了手？”
陆修平把吹凉的粥递到宋宇嘴边，“我从来没喜欢过他。”
宋宇把头转向别处，仿佛听见什么笑话般，忽然笑了起来，“也是，我们这些人对你来说，不过是条不值钱的狗，高兴了赏块骨头，不高兴了就打断腿，扔到一边自生自灭。”
陆修平放下勺子，撞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注视宋宇侧脸，沉声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宋宇轻笑一声：“对，在陆少眼里，我连狗都不如。”
陆修平重重放下碗，捏住宋宇下巴将他扳向自己，脸上神情复杂：“你一开始不该骗我，否则我不会为了出气惩罚你。”
宋宇深吸口气：“那我给陆少跪下道个歉，或者磕头赔罪怎么样？”
陆修平喉咙仿佛像被鱼刺堵住般，好一会才回过神，艰难地说：“你还在记恨我那次让你在看守所下跪的事？”
宋宇喉结动了动，“没有，我们之间的账已经一笔勾销了。”
陆修平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兴奋，呼吸粗重了几分，还没来得及开口，宋宇不带感情地说：“所以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陆修平脸上的笑容顷刻凝固。
过了几秒，陆修平难以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宋宇吁了口发抖的气，一字一顿清楚地说：“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陆修平猛地将碗打翻在地，恼羞成怒道：“你想也别想！”
宋宇与陆修平对视，喉咙干涩：“我说谎骗你，被你折磨这么久，我活该，现在你知道真相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我放过你？”陆修平抓住宋宇的右手，用力抓在手里，眼中满是痛苦：“那谁来放过我？”
宋宇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反正你留我在身边，只是想羞辱我，现在我这幅样子，你应该满足了。”
陆修平收紧力道，如脱水的鱼大口喘息：“我说过了，以后会好好对你！”
宋宇脑中涌上一股晕眩，他断断续续道：“我不想要了，陆修平，我不喜欢你了。”
陆修平双眼红得仿佛在滴血，他按捺住那无形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哑声道：“你真的要对我这么残忍么？”
宋宇疲惫地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陆修平的呼吸声犹如得了哮喘的人，他点了点头，几近疯狂地笑了起来，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狠声道：“好，那你就别怪我把事情做绝了。”

第114章 意外之喜
陆修平砸了带来的保温盒，哐当一声，粥洒了一地，他站起身，离开病房。
在陆修平迈出病房那一刻，宋宇在身后说：“又打算把我像条狗一样圈养起来？”
陆修平望着面前洁白的墙壁，破罐子破摔道：“把你留在身边，你还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
宋宇声音沙哑：“如果你这样做，我只会更恨你。”
“是你非把我逼到绝境！”陆修平头也不回地说：“你抛弃我三年，现在好不容易把你拴在手里，我绝对不允许你再离开。”
陆修平摔门而去，他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狠狠往脸上泼了几下冷水。
水声哗哗，陆修平两手撑在盥洗池上，粗重地呼吸。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下乌青严重，和以往精神焕发的陆少判若两人。
陆修平喃喃自语：“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再对你像以前那样好，你绝对会重新接受我。”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两声，陆修平按捺住烦躁的心神，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消息：
【毕元闻已出门上班。】
陆修平点开消息下面的照片，毕元闻西装笔挺坐在车里，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看起来心情不错。
看来是把当初留下证据的脏屁股擦干净了。
陆修平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继续跟踪”四个字，发了出去。
病房里，医生检查完宋宇的手，询问道：“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宇摇了摇头，“医生，我的手还能恢复么？”
医生想起陆修平的交代，有几分犹豫，“要看恢复情况，不能保证。”
宋宇认真看着医生双眼：“我想听真话。”
医生迟疑了几秒，照实说道：“你送来的时候伤势太严重，即使做了手术，以后进行负重活动以及气候变化会有局部的疼痛肿胀。”
潜意思就是，宋宇这只手不可能彻底痊愈。
宋宇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
医生开门出去，正好与陆修平擦肩而过，他从半掩着的门看进去，看见宋宇盯着墙上的日历发呆。
陆修平打消进去的念头，沉吟片刻，对门口的保镖交代：“以后谁来见他都要向我报告，生面孔不准放进来，也不准让他离开这个病房半步。”
说完，陆修平搭乘电梯去了沈近住的病房楼层，他走出电梯，远远听见病房里传来诡异的对话。
“好大，我嘴里塞不下了。”沈近含糊不清地说。
“再加把劲，快吃完了。”章滨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陆修平伸手推开门，里面两人齐唰唰看了过来。
沈近嘴里塞满了煎饼果子，眨了眨眼，猛呛了一下，章滨赶紧伸手替他顺了顺背。
章滨弯腰看向沈近，担心地说：“没事吧？”
沈近摆摆手，示意无妨，有些紧张地看向陆修平。
陆修平走了进来，看也不看沈近，朝章滨说：“重新买碗粥送到宋宇那去，看着他喝完。”
章滨一肚子疑惑，但看陆修平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没敢多问，点了点头，悄悄朝沈近挥了挥手，做了个“我待会再来看你”的口型，跑腿去了。
沈近目送章滨的背影离开，再看了看手上煎饼果子的包装袋，有些失落。
陆修平搬了张椅子坐到床边，瞥了眼沈近的腿，开口道：“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沈近因为那晚的事心有余悸，轻声说：“医生说至少住院一个月。”
陆修平直截了当道：“出院后从家里搬出去，我会让人往你卡里打一笔钱当作补偿。”
沈近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顺从地点了头。
陆修平起身要走，沈近忙说：“陆少，我听说宋宇被您救回来了，我可以去看看他么？”
陆修平脚步一顿，声音骤然沉了下来，“乖乖呆在病房里养伤，永远别让宋宇见到你。”
这句话充满了威胁，沈近心里微微一惊，下意识应道：“是，我知道了。”
陆修平大步走出病房，这时手机上来了消息，是小高发来的。
【陆少，上次收买的那个人交给我一封信，说是包啤让她转叫给您的，我让司机带过去了。】
陆修平收起手机，按下电梯键，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司机已经到了，车停在隐蔽的角落里，陆修平开门上车，沉声问道：“让你带的东西呢？”
司机打开手套箱，取出信，转身交给陆修平。
陆修平接过，靠在座椅上，打开信，一目十行地阅读起来。
昏暗的车灯下，陆修平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忽然笑了起来。
陆修平意味深长地说：“真是意外之喜啊。”

第115章 我想补偿你
病房里，陆修平正在听财务长汇报消息。
“根据包啤提供的信息，我们查到给石远担保的企业叫集美食品集团，最近有传闻，集美集团的资金链断裂，不过风声不算大，暂时没什么影响。”
陆修平用手机搜索集美集团的相关新闻，只有少数几条新闻简单带过一笔关于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其余全是好评如潮。
陆修平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不着急，再等等，既然包啤说毕元闻收到了消息，那么曝出债务危机是迟早的事。”
陆修平交代财务长随时注意风向，接着挂了电话。
陆修平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宋宇，轻笑道：“你的好兄弟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原先以陆修平的打算，势必要费点劲对付毕元闻，然而包啤横插一脚进来，事情反而简单多了。
宋宇刚才听了全过程的外放，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久久，他开口道：“你怎么联系上的包啤？”
陆修平也不瞒他，“我花二十万收买了毕元闻家的煮饭阿姨，她每天会给包啤送饭，帮我把消息带给他。”“
宋宇深吸口气：“为什么要牵扯包啤进来？”
陆修平见到宋宇防贼般的眼神，面色微沉：“他的枕边人差点拿了你的命，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告诉他。”
宋宇明显不信陆修平这套说辞，却不愿意再和他多说话，再次安静下来。
陆修平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声音凉飕飕：“你以为我想利用包啤对付毕元闻？”
宋宇不理他，转头望向窗外。
陆修平往旁边挪了下，阻挡宋宇投向窗外的视线，他弯下腰注视宋宇双眼，正色道：“就算我利用包啤，也是为了你。”
宋宇抬眼，与陆修平对视：“为了我，你就别再来医院了。”
陆修平目光沉到了底，他一手紧抓床单，磨牙道：“除了这件事，其它我都能答应你。”
宋宇淡淡地说：“我想你做的只有这件事。”
陆修平猛地将手机盖到柜子上，他直起身，用力捏了两下眉心，发泄般飞起一脚踹向墙壁。
陆修平握紧拳头，隐忍地说：“别再提离开的事，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家关起来。”
宋宇失望地别开头，不动声色一瞥日历上的某个数字，侧过身，闭上眼睡觉。
陆修平静静站在床边，注视宋宇消瘦的背影，低声说：“我想补偿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宋宇没回答，他闭着眼，眼眶却渐渐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集美集团的情况以不可控的趋势往最坏的方向发展，铺天盖地的新闻爆出集美集团资金链破裂，许多单位和公司卷入资金链断裂事件，其中就包括毕元闻的石远公司。
底下的人每天都和陆修平汇报毕元闻当天的情况，在集美集团出事后，毕元闻明显没了前几日的张扬得意，眉眼间写满了随时爆发的烦躁，几乎要从照片里溢出怒气。
财务长在电话里说：“新闻一爆出来，石远那边也受到了牵连，昨日开盘后快速跌停，收盘前打开跌停板也于事无补，最后紧急停牌了。”
陆修平看着新闻，冷笑一声：“咬人的狗出笼，我们也该动手了。”
陆修平在洗手间里打了半小时的电话，刚收线没一会，汪叔来了电话。
陆修平眼眸不易察觉一沉，接起电话，态度自然：“说。”
汪叔在那边说：“有个叫谷吉的来了家里，说是要找宋宇。”
陆修平闻言眉头微皱：“他怎么来了？”
汪叔说：“不清楚，说是想见宋宇，赖着不肯走，就差趴在门口伸舌头了，现在还在门口等着。”
陆修平回头看了眼盯着窗外发呆的宋宇，想了想，说：“告诉他医院的地址，让他过来。”
半个小时后，谷吉打车来了医院。
宋宇惊讶地看着谷吉这个不速之客,“你怎么来了？”
谷吉看到宋宇这幅模样，吓得不清，“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宋宇没敢告诉谷吉实话，故作轻松道：“前几天出门被车撞了。”
谷吉就像时隔一年才见到在外读书的儿子回家的老母亲，嘘寒问暖，恨不得扒了宋宇的裤子探一下肛温正不正常。
宋宇赶紧制止道：“好了，小心我告你非礼良家妇男。”
谷吉不高兴地控诉道：“出事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找上门，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瞒着？”
宋宇正要回答，忽然注意到谷吉脚边的行李箱，他疑惑道：“你要去哪么？”
谷吉明显一顿，抿紧了嘴唇，脸上带着犹豫，过了很久，他低声说：“我和邓子成分手了。”

第116章 很快就要结束了
谷吉和邓子成分手了。
谷吉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要给你送钱那次，他扣了我的工资，我和他吵了一架，那之后他就很少回家，有一晚我听见他和别的男人打电话，还叫那人宝贝。”
宋宇闻言脸色不太好看，“所以你提了分手？”
谷吉点头，失落地说：“他气得脸都变成红绿灯了，砸了我的东西，让我滚出他的家，我给了他一耳光，把他的脸打成暴晒三天三夜的猪头。”
宋宇拍了拍谷吉的肩，“干得好，不愧是江湖人称狗界刽子手。”
谷吉深吸口气，抬头挺胸，装出凶狠的样子：“那王八犊子，每晚进我的防尘塞，还敢搞外遇，要不是我善良，我打得他进坟墓还要被列祖列宗拿盆骨赶出来。”
宋宇看谷吉这无所谓的样子，稍稍放下心，“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谷吉仰着脸，“我当年可是拿了盗窃资格证的高手，大不了重操旧业，或者开个盗窃入门班，收点学生赚钱。”
宋宇倒是不担心谷吉会饿死，好歹进了盗窃行业这么些年，干成一笔就够他生活好一段时间了。
“倒是你，怎么还和陆修平混在一起？”谷吉看了眼身后沙发上的陆修平，压低声音说。
宋宇看向陆修平，正好与一直盯着他的陆修平四目相对。
宋宇不动声色避开视线，望向日历上的日期，小声说：“很快就要结束了。”
谷吉来了之后，病房里明显多了点生气，下午章滨来送饭时，宋宇又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下。
三人围在病床聊天，气氛热火，就像高温铁板上热滋滋的煎饼果子，而陆修平则是多余的边角料。
陆修平坐不住了，起身出了病房。
谷吉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他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宋宇瞥了眼陆修平落寞的背影，淡淡答道：“他大姨夫来了，前几天还让助理去买卫生巾。”
说话间，宋宇注意到章滨一直在低头发消息，他嘴角带着笑意，啪啪啪在输入法上打了几个字。
宋宇好奇地看了眼屏幕上方的备注：沈近。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我想上洗手间，你能过来帮帮我么？】
章滨马上回了个好，收起手机，注意到宋宇在看，他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解释道：“他那没人照顾，我有时间会去帮帮忙，毕竟是我害他受的伤。”
宋宇看破不说破，“你去吧。”
章滨看着宋宇，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
病房里静了许多，宋宇望着日历，沉默久久，他开口道：“谷吉，我们一起走吧。”
谷吉搜索富豪排名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宋宇：“走？”
宋宇笑了笑，“像以前那样一起生活，怎么样？”
谷吉脸上闪过一抹兴奋，随即想到什么，又迟疑起来，“可是陆修平答应吗？而且门口有四名大肌霸保镖守着，我怕我们一条腿还没逃出去，就被折成双节棍了。”
宋宇静了片刻，说：“我有办法。”
陆修平回病房时，谷吉已经离开，行李箱也不见了，宋宇则靠在床头看电视，看也不看他一眼。
陆修平主动开口：“他走了？”
宋宇勉强点了下头作回应，眼睛依旧盯着电视。
陆修平坐到床边，见宋宇没和他搭话的意思，自顾自道：“如果他需要找工作，我可以帮忙。”
宋宇斜眼一瞥陆修平，“去你的公司？”
陆修平语气有些高深莫测：“如果你向我开口，我一定安排，想要什么职位任你选。”
宋宇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傻到亲手将把柄送到你手上？”
陆修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谢谢陆少好意。”宋宇收回视线，淡淡道：“他有一技之长，饿不死。”
陆修平声音微沉，“我想你应该不至于分不清利害关系，来我的公司上班，拿着高薪快活，不用每天提心吊胆被警察通缉逮捕，又能和你在一起，难道不好？”
宋宇面无表情地说：“你只是想利用他来威胁我，大家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陆修平忍着没发作，“我有千百种方法可以留住你，还不屑用这种方法，你能不能不要曲解我的好意？”
“这些是你以前做过的事，忘了么？”宋宇忽然说。
陆修平噎了下，一时间无法反驳。
宋宇盯着自己几乎没有知觉的左手，许久后说：“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让我怎么再信你？”
陆修平呼吸略微粗重了些，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笑了起来：“那我给你跪下道个歉，或者磕头赔罪？”

第117章 伺机而动
宋宇呼吸不易察觉粗重了几分，“别了，我怕折寿。”
陆修平却不依不饶，“你跪一回，我跪一回，大家才能扯平，不是么？”
“扯平是这样扯的？”宋宇嘲讽一笑，“那陆少应该也被我绑在床上操几回才算扯平吧。”
陆修平的脸彻底沉到了极点。
宋宇不再看他，单手扯过被子，盖到身上，关灯，闭眼睡觉。
陆修平在黑暗中开口：“我刚才去问了医生，再住一星期你就能出院，到时候我接你回家休养，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治手。”
宋宇在被子里的手微微收紧，没有答话。
反正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陆修平静静站在病床边，就这么一动不动站了许久，直到面前传来宋宇平稳的呼吸声，他单膝跪下，轻轻抓住宋宇的右手，把头埋进手心。
陆修平极低声地说：“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听，等我把你带回家，你想怎么发泄都行。”
陆修平轻吸口气，把宋宇的手塞回被子里盖好，他背靠着病床，坐在地上，打开股票应用。
毕元闻的公司因为牵涉到了与集美集团的企业互保案，股票大跌，创下这五年来最大单日跌幅。
财务长在视频里说：“今日毕元闻的公司发布了公告说明，为集美食品集团担保的三十亿已经采取追加抵押等风险措施，把风险降到最低，不会对石远的生产经营造成大影响，不过股票还在持续下跌。”
陆修平冷笑一声：“你怎么看？”
财务长笑而不语，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陆修平懒懒地说：“看来毕元闻这段时间要多求各路神仙保佑才行了。”
微信响了一声，陆修平挂断视频，点开消息，是手底下负责监视毕元闻的人发来的。
视频里，毕元闻从车上下来，站在家门口，捋着头发朝电话那边破口大骂，脸都骂红了。
毕元闻气急败坏地说：“真他妈的，居然封了我们公司八个财务账号！”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毕元闻砸了手机，大步走进院子。
画面定格在毕元闻烦躁的侧脸上，陆修平露出畅快的笑意，低声说：“游戏才刚开始，可别死的太快。”
手表上的时、分、秒针归位，夜十二点，邓子成来了电话。
酒吧里放着舒服的轻音乐，邓子成坐在吧台前，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面前的空酒瓶倒的乱七八糟。
邓子成摇摇晃晃的抬手，指着自己的左脸，醉醺醺地说：“他打我，你看，他居然敢打我，妈的！”
陆修平抬眼一瞥，邓子成半张脸还有些肿，揶揄道：“下手挺重。”
邓子成握手成拳，狠狠捶了下桌面，咬牙道：“他先跟我提的分手，他居然还敢打我！”
陆修平揶揄一笑，“这还是你第一次挨打吧？”
邓子成恼羞成怒扫落面前的酒瓶，摔得四分五裂，他死死捏着杯子，不甘心地说：“我要把他抓回来，操.死他！”
陆修平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邓子成忽然抓住陆修平的衣领，忍着涌上头的醉意，断断续续地说：“他是不是........找宋宇去了？”
陆修平面不改色，拿开邓子成的手，“来过，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去哪了？”邓子成双眼有些发红，重复道：“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陆修平耸了耸肩，表示不知情。
邓子成险些捏碎杯子，扔到一边，趴到吧台上，泄愤般捶着桌面，“操！他真走了，他打了我一耳光就走了，等我抓到他，非要操.死他不可！”
陆修平挑了挑眉，“怎么，你舍不得他？”
“舍不得个屁！”邓子成猛地抬头，像头发怒的狮子般吼叫：“要甩也是我甩他！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盗窃犯，还敢甩我，说出去我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陆修平往杯里加酒，却被邓子成抢过去，他不要命似的猛灌，像是喝不过瘾，索性又抢过酒瓶，对嘴狂喝。
半小时后，邓子成喝得不省人事，趴在吧台上，嘴里念念叨叨。
“我要操.死他..........”邓子成闭着眼，嘴巴微微动着，含糊不清地说：“操到他哭着向我求饶，求我原谅他。”
陆修平刷卡结账，把邓子成从椅子上扛起来，架在肩上，带出酒吧，粗暴地塞进车里，开车送他回家。
另一边，医院的草丛里，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伺机而动。

第118章 彻底离开
黑暗中，宋宇睁开了眼。
窗户传来细微的动静，螺丝被轻轻撬开，掉下窗沿滚了几圈，落到楼下的草丛里。
窗户从外面打开，冷风灌了进来。
谷吉头戴鸭舌帽，两脚踩着空调机，双手扒在窗户上，摘下口罩，学小蛇般小声朝病房里嘶嘶了两声。
宋宇听到声音，马上坐起身，他看了眼门口方向，毫不犹豫拔掉手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下床。
宋宇把枕头塞进被子里，输液针插在床垫上，制造他在睡觉的假象，轻手轻脚来到窗前，拉开窗帘。
谷吉紧张地盯着门口，小声说：“你这手行不行？”
宋宇把窗户往上扳了些，“没问题。”
宋宇用绳子一头绑住窗户扳手，另一头绑在腰上，他爬出窗户，顺手拉上窗帘，脚踩空调机，一手扶着窗沿往下爬。
谷吉抬头，生怕宋宇扶不稳掉下来摔成印度飞饼，紧张地说：“你小心点！”
宋宇额头渗出薄薄的汗，他左手使不上力，只能靠右手死死抓住绳子，一脚小心地踩住楼下病房的窗沿。
此时扳手忽然松动，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很轻一声的响动，宋宇脚一滑险些摔下去，他猛地抬头看向窗户，呼吸不自觉屏住。
谷吉也不敢动了，两人犹如风中的腊肠，在夜色下微微晃动。
幸好这一声动静不大，门外的保镖没有察觉，他们松了口气，继续往下爬。
五分钟后，两人落地，解开绳子，躲在草丛里观察周围的动静。
谷吉压低声音说：“我看过了，医院前后门还有大门口都有监控，只能翻墙出去。”
两人借着草丛的掩护，一路来到医院东侧的墙，谷吉两手一攀轻松翻了上去，躬身把行动不便的宋宇拉上来，废了好大力气。
他们成功逃出医院，避开监控跑进巷子里，那里放着谷吉的行李箱，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谷吉喘着气说：“我们要快点走才行，医院那边估计瞒不了多久。”
宋宇扶着墙，问道：“让你找的车找到了么？”
谷吉点了点头，“本来找了辆载猪车，结果臭得不行，而且车上的猪一看见我的美貌就眼冒精光，个个迫不及待和我老汉推车的架势，我两要是和它们待几个小时，肯定人亡精少，贞操不保，所以我又到水果市场找跑长途的司机，问了很久，终于有个顺路的。”
宋宇松了口气：“太好了，现在就走吧。”
宋宇提上行李箱，谷吉忽然拉住他，迟疑地说：“宋宇，我们这一走可就永远不回来了，你舍得陆修平么？”
宋宇盯着面前的水泥地，许久后说：“我和他早就回不到以前了。”
夜三点，陆修平终于摆脱发酒疯的邓子成，从邓家离开，驾车回医院。
路上，保镖队长来了电话：“陆少，找到那晚在医院对宋宇下手的人了！”
陆修平猛地踩下刹车，他握紧方向盘，声音极沉：“看好人，我马上过去。”
陆修平过红灯，打方向盘掉头，他一手拨通了在医院轮班保镖的电话，此时窗外一辆载满水果的货车从旁边经过。
那边强打精神道：“陆少，有什么吩咐？”
陆修平目视前方，开口道：“宋宇怎么样？”
保镖反手推开门，探进头看了一眼，病房里漆黑一片，借着走廊的灯光，他看到病床上被子鼓起，输液针缓慢地滴水。
保镖报告说：“在睡觉。”
陆修平稍稍放下心，“把人看好，出了事我找你们。”
保镖马上应下，收线后，他看了眼被风轻轻吹起的窗帘，没想那么多，把门关上。
陆修平开车来到高速路的出口处，进入互通匝道，开了近一百米，停在一栋荒废的房屋前。
陆修平推开门进去，一眼看见屋子中央被绳子捆着的男人，浑身是伤。
保镖队长一指男人：“陆少，就是他。”
陆修平走到男人面前，大手按在他头上，微微扳过头，看见他耳朵上方的半莲花半狗头纹身。
陆修平收回手：“怎么找到的人？”
保镖压低声音：“警察内部有人透消息出来，查到这家伙是在我们当地一家空手道馆上班的，不过事发那晚就辞职了，怀疑他回了老家，我们先一步赶过去，结果正好碰上有人要灭他的口。”
陆修平目光微沉，“那人呢？”
“跑了，”保镖说到这停顿了下：“不过我怀疑指使这人的幕后黑手在警局也有人，否则怎么那么巧，正好赶在警察要来抓人的时候灭他的口？”
陆修平目光深不见底，他看向纹身男，开口问道：“谁指使你来医院对宋宇下手？”
纹身男抿紧嘴，不答。
陆修平眼中流露出几分讥讽：“那人都要杀你灭口了，你还不打算说实话？”
纹身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回老家探亲而已，你的人把我绑到这，等我出去，我要告你非法囚禁！”
陆修平仿佛听见笑话般笑了起来，“警察那边已经掌握证据，正在到处抓你，如果你想送上门去坐牢，尽管出去，我保证不拦你。”
说到这，陆修平压低声量，带着挑衅地笑意：“不过你可要小心了，出了这个门，能不能活着落到警察手里还是个问题。”
纹身男抬头，脸上带着恼羞成怒的怒意，破罐子破摔地说：“反正落到你们谁的手上都是死，难不成你还会救我？”
陆修平挑了挑眉，“如果你告诉我实情，我可以送你安全离开，再给你一笔钱，让你安稳度过下半辈子。”
纹身男怀疑地看着陆修平，许久后道：“你说真的？”
陆修平坦坦荡荡与他对视，微微点头。
纹身男似乎在犹豫，“那你先放我走，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拿到钱，再告诉你。”
陆修平嘲讽一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纹身男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查出幕后的人，”陆修平懒洋洋道：“只要把你在这的消息透露出去，我保证，你绝对活不过今晚，等那人把你解决了，我再抓住他，照样可以问出我想要的消息。”
纹身男面带犹豫，沉默很久，试探道：“你真的会放我走？”
陆修平面无表情：“别废话。”
纹身男动了动喉结，迟疑地说：“当时有个男人来找我，看起来像保镖之类的，他给了我一笔钱当订金，让我帮忙解决一个人，事成以后再付我尾款，因为我当时赌博欠了不少钱，所以就答应了。”
陆修平眉头微皱：“有没有说谁派他来的？”
“当时我答应后，他打了个电话，喊那人叫...........”纹身男忽然卡壳，他想了很久，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顿时激动道：“对，他喊那人叫毕总！”
这个答案和陆修平心中怀疑的对象有出入，他的目光一时间沉到了极点。
过了很久，陆修平一字一顿问：“你确定是姓毕的？”
纹身男肯定的说：“没错，我当时还问了一句，是不是这位毕总让你来的，那人让我别多话。”
陆修平沉吟片刻，“所以你没见到人，只听到对方喊的是毕总？”
纹身男悻悻点头。
陆修平想了想，又问：“那晚你到医院对宋宇下手以后，那边有没有再联系你？”
“联系过。”纹身男说：“问我活干的怎么样，我照实说了，他让我先去避避风头，等过段时间再........”
陆修平没耐心听他废话，从纹身男身上搜出手机，开机，打开通话记录，翻到宋宇出事那晚打进这个手机的电话。
纹身男点头如打手枪：“就是这个号码。”
陆修平直接回拨，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起，传出一道好听的女声：“你好？”
纹身男愣了几秒：“你谁啊？怎么是你接电话？那男的呢？”
那边不可理喻道：“你打错电话了吧，神经病！”
陆修平脸色阴沉，直接挂了电话。
和宋宇那次被绑架的手法一模一样，看来是有备而来。
陆修平站起身，朝保镖队长说：“把他移交给警察。”
纹身男脸色变了：“你说好要放我离开的！”
陆修平的眼神仿佛在嘲笑男人的不自量力：“你差点害死宋宇，我没要了你的命，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陆修平走出门外，回到车上，亮起的车灯照亮前方的小路，他靠到座椅上，掏出手机解锁。
三天前，银行的熟人给他发了汪叔女儿近一个月的流水单。
流水单上显示，汪叔女儿的账户一切正常。
陆修平捏了捏眉心，眉眼间亦满了烦躁，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开车回医院。
这个时间医院走廊静悄悄的，病房门口的四名保镖脸上都带着困意，见到陆修平来，马上精神了。
陆修平没看他们，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在黑暗中来到病床前坐下。
陆修平静坐许久，开口道：“我抓到那晚对你下手的人了。”
窗帘轻轻飘动，冷风从缝隙里钻了进来，爬上陆修平的裤脚。
陆修平很久才回过神，眉头皱了起来。
陆修平回头朝门口说：“你们谁开的窗户？”
四名保镖面面相觑，齐齐摇头，那名晚上接到陆修平电话的保镖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赶紧去开灯。
陆修平猛地起身，掀开被子，同一时间灯光亮起，病床上只有一个被输液针打湿了的枕头。

第119章 新生活开始
宋宇不见了。
陆修平呼吸陡然粗重，转头朝门口的保镖怒吼道：“人呢？”
四名保镖赶紧冲进来找人，陆修平扔下被子，走到窗边，粗暴地掀开窗帘，绑在扳手上的绳子在风中孤独地来回晃荡。
陆修平瞳孔微微收缩，他上半身探出窗户，发现这条绳子一直连接到一楼的草丛。
陆修平转身冲出病房，来到楼下保安室：“把医院凌晨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保安问道：“你什么人？”
陆修平吼道：“调监控！”
四名保镖站在门口，那架势仿佛四把杀猪刀立在砧板上，随时要把不听话的保安变成大户人家才吃得起的猪肉。
保安微微一抖，握着鼠标，点了几下，调出监控。
陆修平死死盯着医院各个监控画面，然而根本没拍到宋宇逃跑的身影。
宋宇是故意避开的监控。
陆修平又回到三楼病房，察看那扇被打开的窗户，他观察许久，发现窗户两边的螺丝已被撬开。
这间病房在宋宇入住时，陆修平特意找人封过窗，除非从外面打开，否则宋宇想逃，只有破窗的可能。
然而窗户是从外面打开的，说明有人在帮宋宇逃跑。
陆修平下意识想到有前科的章滨，他上了楼，一脚踹开沈近的病房门。
病床上的两人骤然惊醒，同时望向门口，章滨一看见陆修平，连滚带爬地下床，赤脚站在床边，那心虚的表情像是在湿润的土地里耕田撒种之后被当场抓包的隔壁老王。
陆修平顾不上他们古怪的神色，质问章滨：“是不是你又把宋宇弄走了？”
章滨茫然抬头，没搞清什么状况，“啊？”
陆修平不耐烦道：“是不是？”
章滨回过神，赶紧撇清：“不是我，我一整天都和沈近待在一起，不信你问他。”
陆修平发红的双眼看向沈近，眼神带着逼视。
沈近轻轻点头，“的确是这样。”
陆修平冷笑道：“你们上次就是一伙的，我凭什么信你们的话？”
沈近小声说：“陆少如果不信，可以去查走廊的监控。”
陆修平观察两人自若的神情，没有再逼问下去，这件事如果真是他们做的，查监控也瞒不住。
他们没胆量再拿自己的命冒险。
陆修平失神地走出病房，完全没听见章滨说话，满脑子全是那个该死的共犯。
思考间，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从陆修平脑中一闪而过，他骤然停下脚步，拳头慢慢握了起来。
陆修平咬牙切齿道：“谷吉。”
天空泛起鱼肚白，货车停在公交站牌前，宋宇和谷吉从后车厢下车，朝司机扔了个飞吻，道谢告别。
两人提着行李，朝公交站后面的小路走去，约莫十分钟，他们来到一栋老旧的小洋楼前。
庭院墙角摆了两个花枝枯萎的花盆，没人打理的水池干旱，不见半条鱼，沾满灰的茶几旁有棵富贵竹，像上了年纪的老人，枝干弯弯。
宋宇蹲在门口，扳起一块松动的地砖，从底下拿出一把沾满土的钥匙。
宋宇打开门，灰尘扑面而来，谷吉打了个喷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谷吉好奇地问：“这是谁的房子？”
宋宇走进去，拉开窗帘，晨曦透过窗帘投在地板上，漫天灰尘飞扬。
宋宇说：“我家。”
谷吉惊讶地打量四周，房子虽然有些老旧，但足够大，还带了个中国风的院子，如果收拾好了，简直比他们以前住的破出租房好了不知多少倍。
谷吉忍不住感叹道：“原来你是个隐藏的死有钱人。”
宋宇谦虚地说：“那是，我以前可比陆修平那穷鬼有钱多了。”
宋宇父母原本打算把这栋房子卖了还债，结果出了那晚宋宇捅伤高利贷的意外，一家人手忙脚乱离开，便把这茬抛到了脑后，之后被高利贷缠着，一直也没机会回来处理。
宋宇撸起袖子，打算开始收拾，谷吉见状把他按到沙发上坐下：“你手还没好，别乱动，我来。”
宋宇没好气道：“我一只手也能干活。”
谷吉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你这右手要是又出事，以后我就要承担起万恶淫为手，床前教吹箫的责任了。”
谷吉戴上他从邓子成家里拿来的万元浴帽，撸起袖子，卷起裤脚，化身人形吸尘器开始收拾家里。
宋宇看着谷吉忙碌的身影，鼻子有些发酸。
谷吉一直忙活到夕阳脱衣，月亮公公提裤子上班，才彻底把家里收拾干净，他们又去水族店买了几条金鱼，放到水池里，池边铺满了鹅卵石，种上观赏草，整个院子焕然一新，充满生气。
两人蹲在水池边上喂鱼，谷吉扔下几颗饲料，漫不经心道：“买鱼时经过的那家豪宅家里估计有点料。”
宋宇一本正经道：“那位富豪和你一样，是位狗界刽子手，前后院养了十几条狼狗，你要是进去偷东西，它们可以免费为你提供净身服务，保送御前公公。”
谷吉裆下一颤，只好打消念头。
夜里，谷吉出去物色豪宅，宋宇躺在床上，看着墙上新挂的日历，睡不着觉。
他爸妈的忌日快到了。

第120章 查的怎么样
宋宇起床时，凌晨才回家的谷吉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他坐到沙发上，看见谷吉涂鸦的地图，上面带了豪宅的标注。
宋宇静静坐了许久，从谷吉钱包抽了几张百元大钞，拿上钥匙，起身出门。
宋宇到公交亭搭乘公车，轻车熟路来到医院，挂门诊，拿号。
医生给宋宇的左手拍了片，他看着片子，说道：“情况和你那位主治医生说的一样，关节面损伤严重，日后很容易形成创伤性关节炎。”
宋宇沉默了几秒：“我的工作要爬墙，扛花瓶那些，会有影响吗？
医生以为宋宇干的是搬运工那类的活，说道：“当然，想要痊愈最起码也要等三个月，多则一年，你现在要多注意休息，别再工作了，不然可能导致骨折移位，影响愈合。”
宋宇问道：“能彻底痊愈吗？”
医生看了眼片子，委婉地说：“还是要看愈合情况。”
宋宇看医生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他道了谢，拿上片子，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宋宇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望着窗外街上生意爆棚的小店，心想，他也要找其它出路才行了。
宋宇回到家时，谷吉已经醒了，正顶着一头鸡窝头在餐桌前吃早餐，一见到宋宇，马上激动地伸手招呼他过来。
谷吉兴奋道：“昨晚我到别墅区兜了一圈，发现有一个死有钱人从拍卖会上拍到了乾隆转心瓶，价值五个亿。”
宋宇看了眼谷吉手机搜索出来的图片，“你去踩过点了？”
“还没，”谷吉说：“我昨晚偷听他们说话，这人专门弄了个房间来放他收集的古董，而且还装了红外线报警器。”
宋宇眉头微皱：“这难度可不小。”
谷吉嘿嘿笑了两声：“所以我打算等你的手痊愈，咱们黑白双煞出马，别说红外线报警器，就是邓子成和陆修平这两条恶犬联手，也阻挡不了我们的发财路。”
宋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迟疑久久，他忽然说：“我可能没办法再干这一行了。”
谷吉一头雾水看着宋宇：“为什么？”
宋宇拿出在医院检查的片子，放到桌上，推到谷吉面前。
谷吉歪头，茫然看着片子，宋宇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我的手没办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谷吉呼吸停了几拍，一时间像是愣住了。
过了很久，谷吉抬起头，“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说没事么？”
宋宇叹了口气，“我骗你的。”
谷吉很快意识到什么，“那你说出了车祸，也是骗我的，对不对？”
宋宇犹豫了几秒，点头。
谷吉深吸了口发抖的气，“到底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宋宇没办法再瞒着谷吉，只好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谷吉听完沉默了很久，他们两在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晨起一起洗内裤，晚上关灯享受黄色灵魂的共鸣，大雪纷飞里躺在两张床上摇晃床板，释放青春，好兄弟间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他却还是头一回听宋宇说起自己的事，没想到其中的故事如此曲折离奇，跌宕起伏。
谷吉忍不住埋怨道：“你早该告诉我，瞒了我这么久，真不够意思。”
宋宇耸了耸肩，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都结束了。”
谷吉看了眼宋宇的左手，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宋宇嘴角多了点笑容，“等祭拜完我爸妈，把这件事解决了，我打算把家里改造一下，做点小生意。”
陆修平一天一夜没睡，他坐在病床上，像雕塑般一动不动，眼睛里布满熬夜的血丝。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响，很久，陆修平才接起电话，来电显示是警局的熟人。
陆修平清了清嗓子，“查的怎么样了？”
电话里说：“我查过医院附近的天眼，那两人应该是刻意避开了监控，没发现踪迹。”
陆修平胸膛微微起伏，他握紧手机，哑声说了句好。
电话挂断后，陆修平狠狠将手机往墙上一砸，顷刻间四分五裂。
陆修平躬身捂住脸，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乖乖待在我的身边？”
病房门敲响，外面探了颗脑袋进来，先是看了眼地上惨遭分尸的手机，再看向陆修平。
小高小心地开口道：“陆少，您让我查的宋宇父母服装厂的事有眉目了。”

第121章 找到你了
陆修平坐在病床上，听小高报告调查来的消息。
小高说：“我们的人在当地打听了很久，宋宇父母开的服装厂是半夜三点着的火，不过据说这火烧得有点奇怪。”
陆修平抬眼，疑道：“怎么个奇怪法？”
小高说：“起火那晚警察接到报警来调查，发现着火点位是服装厂的半成品区，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火源和电源。”
陆修平声音微沉，“你怀疑有人故意放火？”
“本来我以为是厂里的员工干的，”小高说：“可是查下去以后，发现这件事有点古怪。”
陆修平没插话，示意小高继续说下去。
“这场火当时烧毁损失最大的则是冯彪说的那一大批即将出货的成衣，而这笔订单的客户叫刘富，服装厂出事没多久后，他拿到大额赔偿款和违约金，便销声匿迹了。”
陆修平听完，没有说话，这件事的内情显然没有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陆修平说：“警察有没有查过刘富？”
“查了。”小高说：“刘富有不在场证明，那时间他和别人在谈生意，警察虽然怀疑他和这个案子有关系，也拿他没办法。”
陆修平沉吟片刻，“当时宋宇父母赔偿了多少？
小高拿出手机，搜索出当年的新闻，拿给陆修平看。
新闻里提及，这笔被烧毁的成衣订单投入将近三十万，出事后，赔偿款加违约金一共赔了六十万。
陆修平目光深不见底，沉声道：“看来要好好查下这个刘富了。”
小高接过陆修平还回来的手机，“我已经在查了，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陆修平揉揉眉心，脸上透出几分疲惫。
小高弯腰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觑着他老板的脸色，“陆少，不如你先休息一下，待会我送你去公司？”
陆修平没说话，他望向窗外，视线掠过墙上的日历时，微微一顿。
陆修平想起宋宇在病房那几天，有几次在盯着日历发呆。
陆修平站起身，来到日历前，眯起眼扫了遍上面的数字，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日子。
小高捡起四分五裂的手机，站起身，顺着陆修平的视线瞥了眼丽日，随口道：“明天好像是宋宇父母的忌日。”
陆修平一怔，回头道：“你说什么？”
小高看陆修平表情不太对劲，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小心翼翼重复了一遍：“宋宇父母的忌日啊，上次您让我调查他们的时候我在医院档案看见的。”
陆修平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看回日历，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小高一脸茫然，“陆少，您在说什么？”
陆修平没答，反问道：“宋宇父母葬在哪里？”
小高想了想：“我记得是在他老家附近的六荔墓园。”
宋宇右眼皮重重跳了两下，他眨了眨眼睛，赤身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谷吉坐在桌前看地图，原先标注的别墅上画了只凳子形状的黑狗，头上三根毛，表示作废，开始物色下一个死有钱人。
这时微信通讯录显示有新的好友添加，谷吉点开看了眼，是邓子成发来的好友申请。
底下附了句话：你居然敢拉黑我，还换手机号码，胆子肥了？
谷吉假装眼睛瞎了，不回复。
过了会，邓子成又重新添加：你要是跟我好好道个歉，我就勉强原谅你，让你搬回来。
谷吉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忍不住了，拿起手机回复：你这种四分类都不能准确区分的垃圾要是再发信息来骚扰我，我就隔着网线把你打成便携式凳子，送进家具市场去。
邓子成明显怒了：你他妈再说一遍！
谷吉啪啪啪回复：哦你这个蠢狗一样的狗皮膏药，以为爸爸离开你就活不了了吗，告诉你吧，我分分钟几块钱上下，就算你以后哭着求我上你，爸爸的机关枪也不会对准你一秒钟，祝你们这对狗男男早日升天，上帝会保佑你们，狗拜。
谷吉啪地放下手机，继续认真地看当地死有钱人排行榜前十名。
宋宇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他知道谷吉只是假装不在意，其实这几晚趁他入睡，谷吉都会溜进浴室偷偷地哭。
宋宇也不拆穿，故作轻松地说：“我出门了，中午可能赶不回来，你自己点外卖吃。”
谷吉点点头，声音听不出异样，“路上小心。”
宋宇拍了拍谷吉的肩，揣上钱，带上钥匙，开门走了。
门从外面关上，屋里静了下来，谷吉看着地图的视线逐渐模糊，他用力擦了把眼睛，哑声说：“妈的，狗皮凳子缠个没完，我要换账号，让你这只随地发情的公狗再也找不着我。”
宋宇上了公交车，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终点站。
宋宇跟着乘客下车，在附近的花店买了束白菊，还有几样祭祀用品，步行朝墓园走去。
宋宇父母去世后，宋宇把他们的骨灰葬到老家临区，之后因为躲高利贷，到处奔波，他已经两年没来祭拜他的父母。
天气晴朗，阳光在墓碑上染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微风轻轻吹起白菊花瓣，身旁的小路蜿蜒向山。
宋宇跪在墓碑前，伸手把四周的落叶扫开，把白菊放在墓碑前。
宋宇说：“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不远处的墓碑有人在祭拜，哭声在墓园里回荡，久久不停。
宋宇盘腿坐在墓碑前，想起他父母去世那天，他连大哭一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高利贷逮住打了一顿，全身骨折。
到后来他被迫入室偷窃，赎回父母的骨灰，买墓地将他们下葬，也没时间伤心，因为忙着逃亡赚钱。
宋宇从袋子里拿出白酒，倒了两杯，“我真不孝，这么久才来看你们。”
宋宇把两杯酒淋到土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转眼到了中午时分，偌大的墓园只剩宋宇一人，他说完了该说的话，跪下朝墓碑磕了个头，起身离开。
宋宇走出墓园，把装着空酒瓶的袋子扔进垃圾桶，转身时手肘撞上了人，他正要道歉，抬起头，愣住了。
陆修平身穿黑西装，稍稍低头注视宋宇，开口道：“找到你了。”

第122章 别再来找我
宋宇下意识要走，陆修平一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圈在怀里。
陆修平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你还想逃到哪去？”
宋宇努力挣脱，陆修平的却把他抱得更紧。
宋宇脸上带着忿意，“你怎么找过来的？”
陆修平朝墓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之前查过你父母，忘了？”
宋宇居然忘了这茬，陆修平查过他父母的死因，自然会猜到他在忌日这天来祭拜。
宋宇有些懊恼：“放手！”
陆修平自然不可能放，他紧紧把宋宇抱在怀里，低声说：“我等你好久了。”
宋宇微微一怔，停止了挣扎。
“昨晚，”陆修平一字一顿地说：“我在这里待了一夜。”
宋宇回头，这才注意到陆修平眼下乌青严重，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了朵白花，明显是祭拜故人才有的装扮。
宋宇呼吸粗重了几分，隐隐有些不安，“你来墓园想做什么？”
“见见你父母，”陆修平淡淡地说：“顺便等你。”
宋宇难以想象陆修平独自在墓园待了一晚的情景，但以陆修平的性格，的确有可能做出这种疯狂的事。
宋宇没忘记陆修平当初对他说过的话，如果宋宇再逃跑，就要掘了他父母的坟墓。
宋宇胸膛微微起伏：“你在威胁我？”
陆修平盯着宋宇看了会，正色道：“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也不会做。”
陆修平拖着宋宇来到车前，宋宇意识到什么，死死抓住车门不放手，就是不肯进去。
宋宇咬紧牙关：“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
陆修平表情微沉，不悦道：“别再闹了，乖乖跟我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宋宇陡然提高声量，他甩开陆修平的手，喘息道：“这儿才是，我的家一直在这！”
陆修平仅有的耐心到了极点，他正准备动用武力，宋宇却提前察觉，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突然转身朝马路冲去。
陆修平心里重重一跳，脑海中一片空白，嘶声道：“宋宇，站住！”
宋宇冲出马路，踩在斑马线的边缘，此时离跳红灯只有最后五秒，所有车辆都在蓄势待发，踩准跳灯那一秒直冲而出。
宋宇转过身，面向朝他跑来的陆修平，脸上带着无所畏惧的神情：“你再过来，我就冲出去，大家一拍两散。”
陆修平全身血液发冷，他盯着不远处跳动的数字，最后停下了脚步。
陆修平喉咙干哑：“你宁愿死，也不肯跟我回去？”
红灯跳，全部车辆一哄而出，车轮卷起的风吹起宋宇的衣角，他一动不动站着，注视陆修平的面容。
宋宇开口说：“侮辱，囚禁，虐待，强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以前的陆修平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陆修平心中微微一颤，他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宋宇低头，盯着脚下的落叶，许久后说：“你走吧，别再来找我，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如果你再骚扰我，下次你带回去的，就会是我的尸体。”

第123章 最后的让步
宋宇回到家，疲惫的往沙发上一躺，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谷吉听到开门的动静，从厨房探出头：“你回来啦。”
宋宇没反应，像只趴在树干上发呆的豹子。
谷吉见宋宇不太对劲，过来摸了下他的额头，没发烧，打量上下，衣裤完好，可以排除被地痞流氓非礼的可能性。
谷吉坐到一旁，问道：“你怎么了？”
宋宇静了很久，开口道：“我在墓园见到陆修平了。”
谷吉手上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上西天和唐僧四徒弟取经了。
谷吉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道：“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宋宇有些心不在焉，“他知道今天是我爸妈忌日。”
谷吉的反应如遇大敌，“那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吧。”
宋宇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开，陆修平虽然暂时被他吓唬住了，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保不准晚上就带着他的狗腿们私闯民宅，强抢妇男，把他和谷吉捆成散装火腿拎回家吊起来。
可是宋宇舍不得这房子，这是他爸妈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谷吉面带着急：“你还考虑什么，陆修平不会放过我们的。”
宋宇想到之前在陆家过的日子，下定决心，“好，我们走。”
两人马上回房间收拾东西，待收拾的差不多了，谷吉忽然想起什么，拿了个保鲜袋跑出院子，蹲在水池边上捞金鱼。
谷吉诚恳地说：“你是我一饲料一蚯蚓喂大的，我绝对不会抛弃你，让你沦为陆修平的禁脔。”
谷吉装了半袋水，把水池里的金鱼一条条装进去。
宋宇提着行李箱出来，催促道：“走了！”
谷吉应了声，提起袋子，先跑去开门，门打开那一瞬间，他看见五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排成一排站在门口。
谷吉心脏狂跳，下意识退回院子，“砰”地关上门。
宋宇视线被挡，疑惑道：“怎么了？”
谷吉回头，脸上写满了紧张：“门口被堵了，快，去后面！”
宋宇脸色一变，提起行李箱往后跑，他们来到后院，谷吉从墙角搬来荒废的梯子，他爬了上去，一腿正要跨过墙，动作倏然停住。
宋宇正要说话，只见谷吉像条打滑的毛毛虫般从梯子上滑了下来。
谷吉回过头，眼中布满绝望，“后面也被包围了。”
宋宇胸膛微微起伏，他闭了闭眼，扔下行李箱，来到前院，把门打开。
陆修平静静站在门口，胸前还戴着那朵白花。
宋宇轻吸口气：“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又派人围住我家是什么意思？”
陆修平注视宋宇双眼，“既然说清楚了，为什么又要逃跑？”
宋宇没说话。
陆修平目光复杂：“你不信我。”
过了几秒，宋宇承认道：“对，我就是不信你，现在不就证明了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陆修平沉默了很久，平静地说：“我没打算抓你回去。”
宋宇心里一动，他抬起头，怀疑地看着陆修平。
“但你不准再逃跑，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陆修平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宋宇故作镇定地说：“我去哪是我的人身自由，关你什么事？”
话音没落，陆修平却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宋宇的脖子，拉近两人距离，在他耳边说：“别逼我，我已经在很努力克制我自己了。”
宋宇心里一震，他猛地推开陆修平，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陆修平熟悉的眉眼，重重把门关上。
宋宇背贴着门，说：“只要你不来碍我的眼，我巴不得葬在这儿。”
门外一直没有动静，宋宇知道陆修平他们肯定还没走，他把院子的门锁好，快步回到屋子，虚脱般坐在沙发上。
谷吉愁眉不展，抱着装金鱼的袋子站在门口，“怎么办？还搬么？”
宋宇迟疑许久：“看看动静再说，我警告过陆修平，他如果再上门骚扰我们，我就用我家的祖传大刀晚上加餐狗肉火锅。”
“我还怕得狂犬病呢。”谷吉一脸嫌弃：“而且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我们睡觉玩偷袭。”
宋宇低着头，没搭话。
谷吉越想越不放心，“不行，以后我们在家，一定要在门后放一把杀猪刀，他要是擅闯民宅，就等着瓜熟屌落吧。”
宋宇疲惫的点头，“不错，就这样办。”
谷吉去厨房拿刀，宋宇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脸深深埋了进去。
陆修平一出现，宋宇这两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就像扔进滚筒洗衣机的双丁内裤，搅得一头乱麻。
宋宇深深呼了口气，他侧过头，望出窗外，富贵竹在风中欢快地飞扬，好像广场大妈们在兴奋地跳着秧歌舞。
院子外，陆修平弯下腰，捡起落在鞋面的枯叶，举高到头顶，在阳光下端详。
“既然你喜欢以前的陆修平，那我就变回以前的陆修平。”

第124章 去宋宇家
夜幕降临，宋宇和谷吉围在桌前吃饭。
谷吉拿着根大鸡腿咬了口，“刚刚我把金鱼放回水池，你猜我看见什么？”
宋宇眼也不抬，“波妞？”
谷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是陆修平的保镖，还在外头守着。”
宋宇意料之中，陆修平把话说得比《西游记》里巡山小妖怪唱的还好听，还不是继续派人监视他的动向。
吃完晚饭，宋宇上了二楼，他站在窗前，看见今天下午那五个保镖守在院子外边，在风口中抖得像震动按.摩棒，陆修平则不见了踪影。
宋宇也不在意，拉上窗帘，洗澡去了。
法山茶座，四零四包厢。
陆修平盘腿坐在蒲团上，桌上的茶杯冒着雾气，面前身穿西装的男人端正坐着，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
陆修平抬了下手，身旁斟茶的服务员放下茶壶，退出了包厢。
男人识趣地开口道：“不知道陆少找我有什么事？”
陆修平端起茶杯，吹了吹：“听说石远的一大笔银行贷款到了期，正在申请续贷？”
眼前的男人正是该银行的信贷部经理，闻言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
陆修平喝了口茶：“你们银行应该看到新闻，也收到风了，石远公司的现状很不乐观。”
经理沉吟片刻，“这个自然是清楚的。”
陆修平抬眼，一哂，“怎么，你们银行还敢给他续贷？”
经理脸色有些凝重，没说话。
陆修平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奉劝你们一句，以石远如今的经营状况，以后只会一直走下坡路，拒绝续贷才是正确的做法。”
经理听出话里的深意，“您的意思是？”
陆修平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推到经理面前。
经理在银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信封里装的是什么，眼神顷刻有些闪动，“陆少，您这是什么意思？”
陆修平嘴角勾起，“我相信你们银行在看到石远的公司状况后已经决定好要不要续贷，你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我不想有任何差错。”
陆修平起身，拍了拍经理的肩，穿鞋离开包厢。
陆修平回到车上，打开未读消息看了眼，监视的人汇报，毕元闻这时候才准备下班。
司机在前面询问道：“陆少，回家么？”
陆修平眼中带着不易察觉地嘲讽：“去石远公司。”
毕元闻搭乘专用电梯下楼，口袋里的手机响个没完，他摸出手机，是他包养的情人发来的。
毕元闻骂了句脏话，直接拉黑了，“玩玩玩，老子他妈现在有时间玩么！”
毕元闻眉眼间写满了烦躁，他走出电梯，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毕元闻正要上车，身后传来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毕总，真是巧啊。”
毕元闻回头，陆修平坐在车上，正透过落下的车窗朝他微笑。
毕元闻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紧绷的脸上挤出点笑容，倒是看不出异样，“陆总，的确是巧。”
陆修平玩味地端详毕元闻略显憔悴的脸，“最近看到新闻，你的公司好像出了点麻烦，不要紧吧？”
毕元闻不屑一笑，“不过是一点小问题而已，不值一提。”
“那就好，”陆修平的笑容意味深长，“毕总可要好好撑着，千万别倒了，否则你当初得罪过的那些人，会全部过来送你一程的。”
说完，陆修平不再看毕元闻难看的脸色，朝司机说：“走吧。”
毕元闻望着远去的车尾，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他狠狠将手机砸向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陆修平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冷冷一笑，“放心吧，我很快就能送你最后一程了。”
路上，手机响了，手机屏幕闪烁着来电人：汪叔。
陆修平眼中黯了几分，接起电话：“什么事？”
汪叔在电话里说：“陆少，佘小姐来了家里，说是今天去家里吃饭，陆董让她给您带了鸡汤。”
陆修平声音听不出情绪，“告诉她，这几天我在省外出差，赶不回去，鸡汤请她带走，以后这种事找佣人做就行了。”
汪叔还想说什么，陆修平把电话挂了。
车停在十字路口前的停车线，司机在前面问：“陆少，现在去哪？”
陆修平望着前方的红灯，想也不想地说：“去宋宇家。”
夜幕渐深，宋宇打了个哈欠，收起计划本，正准备上楼睡觉，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宋宇停下脚步，心一下悬了起来，他回过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快步走进厨房拿了把杀猪刀。
半分钟后，宋宇手握杀猪刀，透过猫眼，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陆修平。

第125章 我家不养狗
宋宇不出声，假装不在。
陆修平再次敲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宋宇握紧杀猪刀，开口道：“你怎么进来的？”
陆修平淡淡地说：“你以为那堵墙能阻止我进来？”
宋宇心想，狗急跳墙这四个字果然说的没错。
宋宇态度冷漠：“我不管你来想做什么，总之现在离开我的家。”
陆修平盯着猫眼，站着一动不动，“十二点了，这个时间你还要赶我走？”
宋宇不吃这套，“堂堂总裁不会连个酒店都住不起吧？你要是落魄成这幅德行，附近有家小太阳旅馆，一晚八十，包wifi，人多还能打九折。”
陆修平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知道我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家不养狗，”宋宇说：“陆总屈居别处去吧。”
陆修平不说话了，就这么一动不动站在门口，仿佛透过眼前的猫眼注视着里头的宋宇。
宋宇合上猫眼盖，抬手关掉屋里的灯。
黑暗里，宋宇说：“你要是敢强闯进来，别忘了上次我对你说的话。”
宋宇扔下手里的刀，在寂静的客厅里发出“哐当”一声响，转身上楼。
谷吉趴在窗户边上看热闹，对走进房间的宋宇说：“他还在院子里站着。”
宋宇走过去关上窗，“跟我没关系，睡觉吧。”
陆修平抬头望向二楼房间，灯光熄灭，漆黑一片。
一夜安静过去，宋宇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晨起，宋宇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他推开门，被坐在台阶上的陆修平吓了一跳。
陆修平听到动静，回头，“醒了？”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黑色西装，明显一夜没离开过。
宋宇“砰”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忍不住骂道：“神经病。”
谷吉从厨房拿着玻璃瓶出来，打算挖蚯蚓喂鱼，见状疑惑道：“怎么不开门？”
宋宇快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饮而尽，“陆修平还在门口。”
谷吉闻言瞪大了眼，“他一夜没走啊？”
宋宇眉眼间有些烦躁，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前两天买回来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只能出去买早餐。
宋宇一想到门口的陆修平，有些烦躁，他拿上钱，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推门出去。
陆修平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宋宇却不看他，径直朝院子门口走去。
陆修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去哪？”
宋宇不理他，走出院子，往街口走去。
陆修平跟在宋宇身后，沉声道：“你昨晚和谷吉一起睡？”
宋宇走过斑马线，“别说我们回来后天天睡在一张床上，就是我和别的男人打炮，你也管不着。”
陆修平猛地抓住宋宇的胳膊，将他强制转了过来，“你敢！”
宋宇拿开陆修平的手，“有种你就把我绑回去，像以前那样锁着我。”
陆修平与他对视，呼吸粗重了几分，此时两人耳畔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宋宇眼角瞥见红灯跳了，他瞪了眼陆修平，转身离开。
宋宇来到一家包子铺前，抬头一瞥头顶的招牌：“老板，八个叉烧，六个烧麦，两杯豆浆。”
老板欢快地应道：“好嘞！”
陆修平开了口：“我还没吃早餐。”
宋宇像是没听见，付了钱，提着包子往回走。
回到家，宋宇钥匙开门进去，他正要关门，陆修平忽然伸手拦住了门，趁宋宇不注意的空隙，准备进屋。
宋宇声音冷到极点：“你如果敢迈进来一步，我马上就搬走。”
陆修平一顿，停下脚步。
宋宇毫不留情把陆修平推了出去，重重关上门。
“砰”地一声，陆修平耳中响起一阵嗡鸣，他站在门口，握紧拳头，胸膛微微起伏。
手机有消息来了，陆修平竭力稳住心神，点开一看，是监视毕元闻的人发来的。
【陆少，毕元闻现在开车去找邓总了。】
餐桌上无比安静，唯有咀嚼的声音，谷吉望出窗外，从玻璃的倒影里看见陆修平走了。
谷吉看向宋宇，他埋头吃包子，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谷吉提醒道：“他走了。”
宋宇拿起豆浆喝了口：“等会在门口喷点香水去去狗味。”
谷吉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我看他也不像傻子，怎么会在院子等一晚上？”
宋宇闻言一顿，他盯着面前的盘子，过了很久很久，他低声说：“因为以前我每次生气，他只要在门口站一晚上，我都会原谅他。”
总裁办公室里，聊天到了尾声。
毕元闻站起身，与邓子成握了握手，“事情着急，还希望邓总尽快给我回复。”
邓子成点头：“考虑好了马上答复你。”
毕元闻补充道：“借的这笔钱邓总按照可以正常利息收，绝对不会让你白借。”
邓子成笑了笑，目送毕元闻离开。
助理推开门，与毕元闻擦肩而过走进来，“邓总。”
邓子成平静的脸色倏然沉了：“怎么样？有没有谷吉的消息？”
助理硬着头皮摇头。
邓子成拿起文件夹扔了过去，怒道：“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此时秘书敲响办公室的门：“邓总。”
邓子成发火道：“又有什么事？”
秘书缩了缩脑袋，“休渔集团的陆总来了。”
话落，陆修平推门走了进来，一瞥蹲在地上捡资料的助理，揶揄道：“这么大火气？”
邓子成瞪了眼助理：“别提了，让他们找谷吉，找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有。”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接过助理手里的文件夹，淡淡地说：“出去吧。”
助理恨不得长出九十八条腿赶紧爬出办公室，感恩戴德的走了。
邓子成呼出口气，往椅背上一靠，两腿架在桌上，问道：“你怎么来了？”
陆修平把文件夹扔到桌上：“听说毕元闻来过了。”
邓子成抬眼，玩味地说：“你消息倒灵通。”
陆修平嘴角勾起，“他来是找你借钱的吧？”
邓子成打了个响指，“没错，他的公司要续贷，过桥贷款不够，所以来找我帮忙。”
陆修平在对面落座，直截了当地说：“这笔钱你不能借。”
邓子成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询问。
陆修平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总之，这笔钱你如果借出去，绝对一分钱拿不回来。”
邓子成眼神带着怀疑，“你是不是收到什么风了？”
陆修平笑而不语，有几分高深莫测。
邓子成想了想，“我不借给他，他也可以找高利贷借钱。”
陆修平笑意到达深处，“那就是高利贷的事了。”

第126章 不会罢休
当天晚上，邓子成找了个由头拒绝毕元闻的借款。
毕元闻笑着说表示理解，待电话一挂断，他气得摔碗砸筷。
毕元闻在屋里来回踱步，银行那边已经答应续贷，只要他拿出钱，捱过这一阵，公司很快就能度过难关。
毕元闻看了眼桌上的手机，他打开通讯录，翻出上次联系过的高利贷号码，迟疑许久，最后拨了过去。
毕元闻说：“把钱准备好，我现在过去和你们签合同。”
毕元闻独自开车，跟着导航到了一家破旧的小区，男人已提前等着了，带他上楼。
三楼一整层都被男人租了下来，看似是住人，其实这儿是一家地下钱庄。
钱庄老板把毕元闻带进屋里，他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问：“房产抵押的材料都带来了吗？”
毕元闻把手上的文件袋扔到桌上：“全在这。”
老板拿出文件，确认内容，他点了点头，把视事先准备好的合同取出来，放在桌上。
“上次在电话里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提供房产抵押等材料，办妥抵押手续后，以个人名义借钱，借七天，日息四分，利息直接在借款中抵扣，没问题的话就在合同上面签字。”
毕元闻把合同看了一遍，白纸黑字上的利息就和抢钱没有区别，稍有差池，他这辈子的心血就算完了。
可是毕元闻到这地步没得选择，如果拿不出这笔过桥贷款，银行那边就不会答应给他续贷。
毕元闻深吸口气，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板确认好签名，收起合同，笑道：“祝毕总成功度过难关。”
毕元闻紧绷地冷笑两声：“那就借你吉言了。”
毕元闻成功拿到了钱，开车离开小区，出门那瞬间，有人拿手机拍了照，发给陆修平。
陆修平看着消息内容，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鱼咬钩，下一步该提竿烹饪了。
他要这把火烧到最高最旺，让毕元闻这条大鱼永无翻身之日。
陆修平收起手机，开门下车。
谷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从窗户瞥见陆修平走了进来，忙朝厨房的宋宇打报告，“宋宇，那狗又来了！”
宋宇切好水果拿出来，“别理他。”
敲门声响起，还伴随着陆修平的声音：“是我。”
谷吉往嘴里塞了根香蕉，嘀咕道：“傻狗，是你才不开门。”
敲门声持续不断，那架势仿佛要把门敲破，吵得人心烦。
宋宇轻吸口气，从茶几下拿出饲料，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陆修平落下的手停在半空，宋宇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朝水池边走去。
陆修平在身后说：“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宋宇蹲下身，抓了把饲料扔进水池里，“明知故问有意思？”
陆修平轻笑一声：“你应该知道，我不到手不会罢休。”
宋宇没说话，继续喂他的鱼。
四周一时间安静下来，唯有空气里的沙沙声。
“毕元闻的公司快不行了。”陆修平忽然说了一句。
宋宇动作一顿。
陆修平弯腰，附在宋宇耳边说：“他刚刚去地下钱庄借了一大笔高利贷，准备拿来做过桥贷款，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银行不会给他续贷了。”
宋宇心里一颤，他比谁都清楚高利贷的可怕，只要一天还不上钱，滚起来的利息足可以压死人。
宋宇喉结动了动，“你在银行那边做了手脚？”
陆修平翘起嘴角，“银行本来就不打算给石远续贷，我只是帮了个小小的忙。”
陆修平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宋宇往旁边挪了点位置，毫不在意地说：“他活该。”
陆修平伸手摸了下宋宇的左手，“等我解决了他，乖乖跟我回家治疗手腕，我给你找了国内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手。”
宋宇呼吸一顿，他腾地站起身，冷漠道：“不用了。”
宋宇拿上饲料袋，转身要走，陆修平在身后开口的声音无比复杂：“为了不跟我扯上关系，你连手也不要了？”
宋宇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我自己会赚钱治疗，不用你来操心。”
陆修平不由得加重语气，“你的手变成这样，你告诉我，你要怎么赚钱？”
宋宇一字一顿地说：“我可以工作养活自己，再不济，还有谷吉，总之不需要你管。”
说完，宋宇快步回了屋，重重关门，从里面反锁。
“谷吉？”陆修平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喃喃道：“如果邓子成把他抓回去呢？”

第127章 想绑架我
半夜两点，邓子成的手机响了。
邓子成好不容易才入睡，又被吵醒，摸过手机当即要骂人：“谁他妈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
陆修平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我。”
邓子成捋了把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怎么是你，有什么事？”
陆修平在电话里说：“你还在找谷吉？”
“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事？当然没找着，那家伙就像失踪了，连个影都没有。”说着，邓子成忽然一停顿，随即意识到什么，警惕地说：“不对，你是不是有谷吉的消息了？”
电话里却没了声音。
邓子成催促道：“你快说啊。”
陆修平坐在冰凉的台阶上，沉默许久，他说：“没有，我就随口一问。”
不等邓子成说话，陆修平挂了电话。
屏幕切换回最近通话，陆修平抬头望了眼二楼熄灭灯光的房间，自言自语：“如果我说了，你估计会更恨我。”
房间里开着一盏有些年头的台灯，昏黄的灯光打在宋宇头顶，他坐在桌前，查阅开店的资料。
这两天宋宇做好了创业计划，打算在家里开一家水族馆。
宋宇和谷吉商量好了，去做盗窃犯不是长久之计，一不小心落入警察手，变成监狱小母狗，要是再倒霉一点，一枪送入地狱看守所。
所以谷吉打算放弃盗窃犯这一行，金盆洗手，拿出他所有的积蓄，全资控股当大老板。
连店名他们都想好了，就叫送鸡水族馆。
宋宇把查阅好的资料保存起来，关灯，走到窗边，他往下看了眼，陆修平果然还在院子里坐着，那背影就像回到了数年前。
宋宇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接着拉上窗帘，上床睡觉。
一连几天，陆修平都在门口待着不走，宋宇他们索性把他当透明人，筹划开店的事。
而另一边，毕元闻遇上了大.麻烦。
银行那边突然变卦，不给石远续贷了。
毕元闻赶紧打电话给信贷部经理，约他出来见面，却被对方拒绝。
电话里说：“我们对石远的运营、盈利情况进行了全面评估，认为不符合放贷条件，所以不能再给石远续贷。”
毕元闻彻底懵了，他跌坐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在地。
夜深，毕元闻回到家，他推开房门，包啤正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毕元闻摇摇晃晃爬上床，从身后抱住包啤，身上和嘴里带着浓烈的酒味，“小包子。”
包啤嫌弃地皱起眉，转身推开毕元闻，“别碰我。”
毕元闻不罢休，抬手又要扑过去，包啤起身躲开，他扑了个空，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包啤面无表情地说：“听说你要破产了？”
毕元闻行尸走肉般躺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闻言笑了起来，“谁告诉你，我会破产的？”
“新闻都能看见，石远的资金链断了，”包啤说：“而且你借了还不起的高利贷，很快要变成穷鬼了。”
“我不会破产的！”毕元闻抬头，眼中布满血丝，语无伦次地说：“这只是个小意外，我很快就能解决！”
包啤懒得和他废话，拿衣服进浴室洗澡。
包啤正要关门，毕元闻忽然冲了过来，一手挡在门上，喘息道：“小包子，我如果破产了，你会离开我么？”
包啤想也不想地说：“会，无论你有没有钱。”
毕元闻眼眶通红，他盯着包啤的脸，忽而咬牙切齿道：“你想也别想，无论我破不破产，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毕元闻像头忽然发怒的野兽，将包啤推到墙上，狠狠地吻他。
“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毕元闻纯属发泄的吻令包啤险些窒息了，他使劲全部力气推开毕元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充满呼吸声的浴室里响起清脆“啪”地一声，毕元闻歪过头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包啤抹了把嘴，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破产，我第一个放鞭炮庆祝。”
包啤把还在发懵的毕元闻推出浴室，从里面反锁了门。
毕元闻站在门外，胸膛剧烈起伏，他扶着门，近乎癫狂的喃喃道：“我不会输，我是胜者，一辈子都是胜者。”
毕元闻盯着脚下的羊毛地毯，此刻他下了个疯狂的决定。
“陆总，收到消息，毕元闻带着钱出发去了澳门。”
陆修平闻言冷笑道：“看来我们毕总要带着他全部的身家孤注一掷了。”
此时宋宇从家里走了出来，他背着个包，显然要出门。
宋宇忽视停在门口的阿斯顿马丁，正要经过，陆修平下车，拦住了他。
宋宇抬眼，没什么表情：“想绑架我？”
陆修平凑近，压低声音说：“今天过后，毕元闻就要完了。”
宋宇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他绕过陆修平，往前走去。
陆修平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两个字：“包啤。”
宋宇一顿，停了下来。
“毕元闻如果破产，唯一剩下的只有包啤。”陆修平说：“你觉得到那时候，毕元闻会放他离开么？”
宋宇回头，看向陆修平：“你想说什么？”
陆修平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想不想救包啤出来？”
宋宇嘴唇抿得紧紧，警惕地观察陆修平：“条件呢？”
陆修平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话。
宋宇看懂了，喉结稍稍动了下。
陆修平深深注视着宋宇，“只要你对我说出这四个字，我就帮你把包啤救出来。”

第128章 危险的赌局上
宋宇本以为陆修平会借这个机会逼他回家，或者让他接受治疗，结果都不是。
但那四个字宋宇没办法说出口。
宋宇迟迟没有出声。
陆修平声音低了几分：“我让步了，这样你还是不愿意？”
宋宇盯着地面：“我和谷吉会想办法救包啤，就不劳动陆总了。”
宋宇转身正要走，陆修平竭力按捺住涌上心口的情绪，声音有些沙哑：“只是让你说出修平，帮我，就这四个字你也不愿意么？”
宋宇头也不回地说：“不愿意。”
陆修平吁了口微颤的气，他点点头，“好，哪怕你不说，我也会帮你救出包啤。”
宋宇身形微微一顿，没再往前走。
陆修平打开车门，右手朝前，示意宋宇上车。
宋宇回头，像只警觉的松鼠：“做什么？”
“不亲自跟去，不怕我骗你？”陆修平语气复杂不明，“我在你心中不是负信用的人么？”
宋宇站在原地，犹如暴晒过的鱼干，一动不动。
陆修平猜到他的顾虑，又说：“如果我想绑你回去，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你父母忌日那天我就能动手。”
宋宇迟疑了几秒，想到上次在派对上打电话给包啤时他痛苦的哭声，最后坐上了车。
陆修平也跟宋宇坐在后座，对司机说：“开车吧。”
司机打方向盘掉头，朝大路驶去，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
两人一路无话。
车行驶了一段路后，宋宇忽然发现不太对劲，这不是回去的路。
宋宇转头看向陆修平：“这不是去码头的路么？”
陆修平对上宋宇视线，意味深长地说：“要抢猎物，就要确保野兽消灭了，免得被反咬一口。”
车开到码头停下两人坐上了去往澳门的游艇。
这座纸醉金迷的赌城热闹异常，五颜六色的霓虹在头顶闪烁，人流源源不断涌进，犹如一叠叠人民币装入口袋。
两人进了赌场，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电梯占据四面，一扇扇拱形门以圆形环绕，白天黑夜被空间阻隔，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时间概念，他们站在中心，金碧辉煌的装修令人有着脚下踩着黄金的错觉。
宋宇忍不住问道：“你带我来这到底要做什么？”
陆修平稍稍低头，低声说：“我说过，毕元闻快完了，如今他就在这里找死。”
宋宇微怔，总算明白了陆修平带他来赌场的意图。
赌场里不能拍照，监视毕元闻的人没办法报告具体位置，他们在热闹的赌场穿梭，每张赌桌前堆满了人，很快找到了毕元闻。
陆修平朝一点钟方向抬了抬下巴，“看。”
宋宇朝陆修平的视线看去，一下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毕元闻。
此时的毕元闻犹如一头疯狂的雄狮，他站在百家乐的赌桌前，头发凌乱，眼带红丝，死死盯着面前还未开的纸牌。
毕元闻嘴唇发干，喃喃道：“赢，我一定要赢。”
宋宇看着毕元闻这幅样子，总觉得他的精神好像出了问题。
陆修平像隐蔽处的猎人注视猎物，沉声说：“毕元闻一开始来的时候赢了不少，后来又输了回去，到现在带来的九千万输得只剩几百万。”
照这样下去，毕元闻败光身家只是时间问题。
宋宇走到毕元闻看不到的方向，好奇朝人群里看了一眼，此时女荷官正好开牌，庄九点，庄赢，毕元闻押闲，输了，他猛拍桌子，疯狂般地大叫一声，眼见筹码被收走，几名押注输了的赌客懊恼地起身离开。
毕元闻烦躁地扒拉了把头发，自言自语道：“妈的，为什么又输？我为什么这么背？”
女荷官重新发牌，毕元闻拨弄几下手里的筹码，他不信邪，照刚才的闲家再次下注，荷官敲响响铃，开牌，毕元闻连输五局，他犹如掉进陷阱的猎物，浑身是伤，却丝毫不自知，一步步走向泥潭。
下一把，毕元闻换成压庄家，终于赢了。
毕元闻大笑起来，他搓了搓满是汗的手心，想了片刻，再次下注庄家。
幸运女神终于眷顾了毕元闻，接下来他连赢七局庄家，输出去的钱赢了不少回来。
毕元闻的理智被兴奋冲散，他满脑子都是怀抱金钱拯救公司的画面，下一局，他狠下心，把全部的筹码扔了下去。

第128章 危险的赌局下
毕元闻把手上全部的筹码押了庄家。
足足三千万，是他最后的身家。
毕元闻的投注已超过最高下注,经理在投注区域用了块新的标志牌说明。
宋宇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毕元闻简直是疯了。
陆修平来到宋宇身后，看着押注区的毕元闻的筹码，嗤道：“一旦连庄，很多赌客就会认为是好兆头，但往往下一把就输得倾家荡产。”
如果赢，毕元闻就有六千万的筹码继续赌下去，但如果输了，毕元闻就会从天上掉下地狱。
陆修平在宋宇耳边低声道：“你猜，这把他会赢还是输？”
宋宇没回答。
反正毕元闻输还是赢，都和他没关系。
女荷官把扑克牌分洗后归置整齐，摆在面前，随后她敲了三下响铃，“开牌了！”
剩下几名赌客把筹码拍在押注区，花花绿绿的筹码堆满了赌桌，新一轮押注又开始了。
“买定离手！”女荷官再次敲响响铃，开始开牌。
在场的人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尤其是毕元闻，他浑身仿佛在油锅里煎着，两手握成拳头，满背都是冷汗，死死盯着翻过来的扑克牌。
“庄8点，庄赢！”
毕元闻按捺住涌上头的晕眩，他难以置信地大笑起来，瞪大的双眼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好运中难以自拔。
“我赢了？”毕元闻喊道：“我居然赢了！”
毕元闻躬身把赔付的筹码全部捞到身前，足足六千万，他激动得大口喘气，只要再赢一把，高利贷的本金就够了。
毕元闻喃喃道：“我的好运来了，终于来了！”
连续八把庄家赢后，赌场里的气氛迎来高潮，剩余的赌客纷纷压了庄家，毕元闻也不意外，一声铃响，他毫不犹豫把六千万的筹码拍在赌桌上，紧张的氛围一下到达顶点。
毕元闻已彻底失去理智，刚才扔下那三千万时，他还有过一刻的后悔，此时他信心满满，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女荷官敲响响铃，“开始开牌！”
毕元闻呼吸急促，死死盯着女荷官开牌的手，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庄！”毕元闻乞求道：“一定要开庄！”
赌场里一时间唯有赌客们紧张的呼吸声。
女荷官开牌那瞬间，陆修平看见翻起的扑克牌一角，他眼中的笑意答道深处，极低声地说：“你死定了。”
宋宇转头，还没听清陆修平说了什么，耳边骤然响起女荷官的声音：“闲九点，闲赢！”
在场的人皆是倒吸了口冷气。
毕元闻脑子“嗡”的一声巨响，那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有他濒临死亡的呼吸声。
周围的赌客朝毕元闻投向怜悯的眼神，但都见怪不怪，拨了筹码又准备下一把押注。
荷官边上的人伸手一拨，将押庄的筹码收走，其中包括了毕元闻的六千万。
毕元闻的瞳孔陡然收缩，攥着赌桌边缘的手剧烈发抖起来，胸腔里无形中堆积的不甘忽然爆发，嘶声吼道：“不可能！”
毕元闻忽然伸手去抢他的筹码，赌桌前乱成一团，赌客们纷纷让到一边看热闹。
负责维持赌场保安的两名彪型大汉听到动静，很快来了，将闹事的毕元闻拖了出去。
毕元闻双眼赤红，眼眶噙满了泪，他像个疯子般吼叫道：“把我的钱还给我！还给我！”
他们把毕元闻拖出赌场，拉到后门，扔了出去，厉声警告道：“像你这种人我们见多了，输了钱就想耍赖，告诉你，最好别惹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保安转身离开，毕元闻连滚带爬扑了过去，又要冲进赌场。
“妈的！”保安回手将毕元闻推倒在地，狠狠朝他肚子踹了一脚。
毕元闻直被踹到墙边，他痛得蜷成一团，其中一名保安上前，揪住他的领子，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毕元闻耳朵登时“嗡”的一声，被打得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大口喘息。
毕元闻伸手抓住保安的裤腿，张开嘴，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把我的.........我的钱还给我。”
话落，毕元闻脸上挨了一拳，鼻血流了下来，他躺在地上，不住抽搐，嘴里依旧不死心地喃喃。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撸起袖子，把毕元闻架起来，拖着他朝墙角走去。
天空下起了雨，赌场内依旧热闹异常，所有人都忘了刚才的小插曲，陷入纸醉金迷的喧嚣中难以自拔。
毕元闻满脸是血躺在墙角，雨水疯狂打在他的脸上，远处五颜六色的霓虹在雨中变得模糊不清。
下一秒，大雨中的世界被阻挡，有人朝他缓缓走来，身上的黑色西服和夜色融为一体。
毕元闻眯起眼，努力想分辨来人的身份，那人驻足在他面前，低头和他对视。
毕元闻看到那双熟悉的双眼后，脑中“轰”一声响，怔怔地说：“怎么是你？”
陆修平打着把黑色雨伞，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的毕元闻，没有说话。
毕元闻嘴唇微微发抖：“你怎么会在这？”
陆修平只说了三个字：“你输了。”
毕元闻脑中一片空白，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浑身发抖起来。
陆修平弯下腰，用他冷漠的语调，极低声地说：“你现在唯一剩下的，只有包啤了。”
毕元闻瞪大了眼，发抖的手猛地抓住陆修平的裤脚。
毕元闻声音哑了：“你想做什么？你要对他做什么！”
陆修平伸手拨开毕元闻湿透的额发，似笑非笑道：“对你来说，永远见不到包啤，才是最痛苦的事吧。”
毕元闻脸上流露不知所措的表情，他似乎预知到了陆修平要做的事，浑身剧烈的抖了起来。
陆修平把毕元闻的表情收进眼里，笑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无助与恐惧犹如猛水野兽般瞬间将毕元闻吞噬，他的脸色如死人的苍白，声音抖得厉害，嘶吼道：“你不能这样对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修平充耳不闻，他无情地拿开毕元闻的手，拍拍裤脚，直起身，礼貌地笑道：“再见了。”

第129章 营救上
宋宇站在赌场门口，看天空的雨哗哗落下。
陆修平打着伞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他走上台阶，为宋宇撑起伞，“走吧。”
巷子里发出一阵野兽濒死前的吼叫，在雨夜里显得有些凄厉。
陆修平见宋宇盯着巷子看，解释道：“没杀他，只是吓唬了他几句。”
宋宇收回视线，走进伞下，两人一起走下台阶。
陆修平眼中带着笑意：“想知道我对他说了什么吗？”
宋宇不回答，陆修平又说：“我告诉他，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包啤了。”
宋宇话里带着嘲讽：“毕元闻那种花心大萝卜，没了包啤也无所谓吧。”
“换作以前，可能是这样。”陆修平揶揄道：“可是等他什么也没有了，他就会发觉，以前最不在意的东西，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宋宇没搭腔，在心里说了句：贱！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鼓点般的声响，伞下的两人却安静的很。
陆修平等了半天，不见宋宇有和他说话的意思，主动开口道：“想不想在附近逛逛？”
宋宇语气没什么起伏：“救完包啤，把我们送回家吧。”
陆修平脚步一顿，他握紧伞把，望着宋宇的背影，眼里流露出深沉的痛楚。
两人坐车回到码头，来时的私人游艇还在等着，他们坐上游艇，原路返回。
小高收到消息，一早开车到港口等着，一见他们的身影出现，赶紧去开后座车门。
宋宇走到车前，停下脚步，说：“我想坐副驾驶位。”
话音落下，一道饱含危险的视线射了过来，小高吞了下口水，扯起嘴角，难看地笑道：“副驾驶位有点脏，你还是坐后座吧。”
宋宇淡淡地说：“我不介意。”
宋宇伸出手，正要去拉车门，小高飞快挡在车门前，闭上眼睛，豁出去说：“其实是我今天和我女朋友打了炮我的种子弄在座椅上来不及擦所以都沾在上面了！”
宋宇听完这段不带喘气的话，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小高臊得恨不得脱下内裤包住自己的脸，几乎是恳求地说：“你还是坐后面吧。”
宋宇没办法，只能坐到后座上去。
陆修平抬手拍了拍小高的肩，力道意味深长，他坐进车里，和宋宇并排坐在一起。
窗外的雨不停下车，车窗上的水珠汇集成一道水流滑落，宋宇望着窗外，像是在看雨。
陆修平在身旁开口道：“一直盯着外面的路，怕我把你抓回去？”
宋宇大大方方承认：“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陆修平凑到宋宇耳后，嗓子有一点点沙哑：“我说了，我要是想下手，随时都可以把你绑回去。”
陆修平的气息喷得宋宇有点痒，他想躲开，陆修平忽然抬手抵在车窗上，将宋宇圈在自己怀里。
宋宇有些恼火地转过头，瞪着近在眼前的陆修平。
陆修平凑近了点，他注视着宋宇的唇，低声说：“你不是说喜欢以前的我么，我正在努力变回以前的陆修平。”
这个距离让宋宇呼吸有些不稳，他推开陆修平，冷冷说：“即使你变回以前的陆修平，我和你之间也没有可能。”
说完这句话，宋宇把头转开，继续望着窗外。
陆修平眼睛有点发红，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耳朵刺耳地嗡嗡作响，思绪不受控制地变得紊乱。
车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后座安静一片，小高在前面开车开得心惊胆战，生怕他老板忽然抓他出来，把他当拉面般从空中摔过来又摔过去。
车跟着导航开到毕家后院，宋宇抬头望去，看见整栋楼的灯都是暗的。
陆修平敛住烦躁的情绪，问小高：“让你做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小高从后视镜对上陆修平视线：“您放心，我已经联系了毕元闻家里的煮饭阿姨，到了十二点，她会上去放包啤离开。”
陆修平看了眼手表，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
雨势渐渐小了，雨刷刮去雨水，挡风玻璃正对着毕家后院，车身藏于黑暗之中。
陆修平耳鸣越来越严重，他靠在座椅上，眉头皱得紧紧，用力揉了揉耳朵。
宋宇眼角瞥见陆修平不太舒服的样子，没来得及多想，前座的小高忽然说：“包啤出来了！”

第130章 营救下
黑暗中，有个人影打开后院的门，朝车的方向跑来。
宋宇赶紧打开车门，那人从毛毛细雨中跑了过来，跑近一看，是个生面孔的中年女人。
宋宇一怔，“你是？”
小高解释道：“这是毕家的煮饭阿姨，就是帮忙放包啤的人。”
宋宇着急地问道：“那人呢？”
阿姨一边往回看，站在车前，压低声音说：“刚才毕总打了通电话回来，忽然让家里的人挪地方，连保安和管家也跟着走了，我好不容易找借口才跑出来的。”
宋宇呼吸急促起来：“他们把包啤带到哪去了？”
阿姨忙说：“我让我老公去跟踪了，应该等下就有消息。”
宋宇稍稍抓紧了前座的座椅，心里祈祷千万别在中途出问题。
陆修平出了声：“手机都没了，还能想到办法打电话，看来他是真担心包啤被我带走。”
陆修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湿漉漉的手机，正是他在巷子时从毕元闻身上搜出来的。
宋宇脸色复杂：“你让毕元闻有警戒心了。”
陆修平看着黑暗屏幕里他的倒影，高深莫测一笑，“这样玩游戏才有意思，不是吗？”
半小时后，消息来了，包啤被保镖带到了毕元闻名下的另一栋别墅。
车跟着导航开了近一个小时，到了地址上的别墅，果然亮着灯。
宋宇开门正要下车，陆修平马上拉住了他。
宋宇眼中带着忿意，“再不救包啤，等毕元闻回来就来不及了。”
“你真以为他回来了能改变什么？”陆修平说：“何况他现在身无分文，能不能活着从澳门回来还是个问题。”
陆修平开门下车，小高马上解开安全带，拿伞下车，绕到后座为他撑起了伞。
宋宇跟着要下车，陆修平按住车门，回头看他：“你左手不方便，乖乖待在车里，我答应你会把包啤带出来，就一定做到。”
宋宇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只好不再坚持。
陆修平关上车门，小高把伞撑在他的头顶，两人走到别墅的后院。
小高低声说：“陆少，现在怎么办？硬闯进去抢人吗？”
陆修平双手插兜，淡然地说：“抢当然要抢，不过能借别人的手除了毕元闻，何乐不为？”
小高不理解这句话：“您的意思是？”
陆修平笑得意味深长，他低下头，在小高耳边交代了几句话。
半小时后，一群彪形大汉闯进院子。
门口的保安没有拦住，脸上冷不防挨了一拳，被揍倒在地，为首的男人一脚踹开别墅的门，带领着小弟们冲了进去。
二楼房间里，像条翻炒的咸鱼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包啤，忽然听见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门口的保镖朝楼下大喊：“喂，你们是谁？怎么随便闯进来？”
十几名彪形大汉冲进客厅，朝家里大喊道：“毕元闻呢，喊他出来！”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正疑惑什么情况时，管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管家看着来者不善的一伙人，小心地问道：“你们是？”
一名跟班恶声道：“讨债的！”
纹身男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纹身，他大大咧咧朝沙发上一坐，说道：“毕元闻借了我们九千万，现在约定的时间到了，让他出来还钱。”
管家怀疑地说：“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
纹身男冷笑一声，“你们毕总把这套房子抵押给了我，你说呢？”
管家想到刚才毕元闻打来的那通电话，他好声好气地说：“毕总现在不在家，不然你们明天再来吧。”
跟班冷哼一声：“少来这套，今晚把我们赶走，明天你们又不知道躲哪去了。”
管家正要解释，纹身男打断道：“别和他废话，总之今晚我必须要拿到钱，给我搜！”
包啤穿着睡衣趴在门上偷听，楼下一阵混乱，有管家的呵斥声，保安的威胁声，接着有人上了楼，很快门口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包啤伸手开门，门从外面锁了，他敲了几下门：“喂，怎么回事？”
话音没落，门外“砰”地一声巨响，房门微微震动，像是有人撞到门上的声音，包啤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下一秒，房门被粗暴地踹开。
纹身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包啤背靠着墙，警觉地看着他：“你是谁？”
纹身男把手伸进口袋，包啤以为他要掏刀，正要找东西防身，纹身男掏出手机，亮起的屏幕朝向他。
屏幕上有一行字，包啤凑近一看，双眼慢慢瞪大了。
纹身男赶在包啤开口前嘘了一声，食指抵在唇上：“接下来你只要配合我就行了。”
包啤如鸡崽啄米，飞快点头。
跟班适时开口道：“老大，这家伙细皮嫩肉的，看来是毕元闻养的情人啊。”
纹身男收起手机：“带上，走人。”
一名跟班上前把包啤扛在肩上，包啤配合地嚎叫起来：“别碰我，你们这群流氓！”
跟班故作凶狠地警告道：“听话点，否则让你尝尝老子的大根！”
管家被踩在地上，楼梯传来下楼的脚步声，他抬头，一见到像袋大米般被跟班扛在肩上的包啤，已经晕过去了，眼神顿时变得惊慌。
纹身男来到管家面前，居高临下地威胁道：“转告你们毕总，三天内没到钱庄把欠的钱还清，小心他情人的命。”
说完，纹身男带着底下的人走了。
宋宇坐在车里，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有些焦虑，就在他准备下车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开来，停在车旁。
宋宇正疑惑时，只见面包车的车门拉开，包啤跳下车，激动地喊道：“宋宇！”

第131章 你撑着
包啤被成功解救出来。
宋宇和包啤坐在后座聊天，被赶到副驾驶位的陆修平，从后视镜看了眼两人。
包啤还没从刚才激烈的状况中回过神，余惊未定地说：“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是高利贷找上门。”
宋宇拉过安全带系上，“高利贷抓你做什么？毕元闻欠那么多钱，要是真的抓你卖身还债，你至少也要卖到人老珠黄小葵花妈妈开课堂。”
包啤笑着给了宋宇肩膀一拳。
打完，包啤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看了眼宋宇的左手，神情晦暗下来，忽然自责地说：“对不起，害你的手变成这样。”
宋宇回过神，注意到包啤的视线，笑道：“毕元闻干的，关你什么事。”
包啤低下头，脸上写满了愧疚，咬牙道：“那个疯子，居然这样对你，当时陆修平告诉我的时候，我恨不得在床上夹断他的作案工具。”
宋宇伸手拍了拍包啤的肩，正要开口，前排的陆修平忽然插话：“放心吧，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包啤抬头，疑惑地说：“什么惩罚？”
陆修平从后视镜里看包啤，眼神有些玩味：“建议你过几天自己看新闻。”
包啤看了看陆修平，又看宋宇，再联想到今晚忽然搬家，猜到毕元闻可能出事了。
包啤动了动喉咙：“他死了？”
宋宇犹豫了下，摇摇头，“没死，总之，他以后不能再缠着你了。”
包啤沉默了几秒，从后视镜里注视陆修平双眼，真切地说：“陆总，我谢谢你为全国小受除害。”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回到宋宇家。
包啤先进了屋，客厅里的谷吉明显被吓了一跳，一阵寒暄以后，两人像打结的葱搂着肩唠嗑起来。
宋宇站在门口，淡淡地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陆修平深沉的眼神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你的道谢。”
宋宇避开陆修平的视线，平静地说：“下雨了，你走吧。”
陆修平伸手抓住宋宇胳膊，雨水落在他的脸上：“这时间赶不回去了，不留我住一晚？”
宋宇挣脱开陆修平的手，无情地说：“家里没你的位置。”
陆修平在宋宇转身时说：“地板也行。”
宋宇直接关上了门。
陆修平站在雨中，望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就那么一动不动站着。
宋宇回屋时，只剩谷吉在客厅，他奇怪地问道：“包啤呢？”
“他身上湿了，去洗澡。”谷吉埋怨道：“去救包啤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
宋宇脱掉被雨打湿的上衣，一本正经地说：“这件事危险系数太高，要是一不小心落入毕元闻手里，你就等着被那个永不停歇的推车老汉日上三竿，每晚听他讲老树盘根的故事，还不如用陆修平这个免费苦工。”
谷吉想想好像也是，转念一想，他不放心地说：“陆修平帮忙出手救包啤，是不是又威胁你跟他来一场龙穴探险了？”
宋宇斜睨了谷吉一眼，“他什么也没要，就算真的要，我也不会给他。”
谷吉有点意外：“陆修平居然这么好心，难道藏獒要洗心革面变回哈士奇了？”
宋宇没说话，静了片刻，上楼洗澡去了。
宋宇躺在浴缸里，闭上眼睛，思绪有些杂乱，此时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摔到地上。
宋宇好像听见了小高的声音，他睁开眼，望向窗外，世界模糊不清，只有哗哗的雨声，刚才那一声仿佛是他的错觉。
宋宇没去在意，继续泡澡。
洗好澡后，宋宇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窗外的雨下个不停，雨水从窗户的缝隙泼了进来，打湿了地板。
宋宇走到窗边关窗，往外看了一眼，借着院子外稀薄的路灯，他看见院子里空了。
宋宇心想，陆修平还挺聪明，知道挑天气好的时候罚站。
宋宇把窗关上，去了包啤的房间。
阿斯顿马丁在雨中疾驰，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小高从后视镜看了眼浑身湿透的陆修平，他的西装溅上了泥土，脸色苍白，一手死死捂住耳朵。
小高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哑声道：“陆少，你撑着，我们快到医院了！”

第132章 治疗取消
小高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开车到医院。
小高搀扶着陆修平下车，走进医院大厅，朝四周喊道：“医生，护士！”
陆修平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手心沾了点血，他竭力喘息，耳朵里就像炸了一样，噼啪作响。
医生听到动静过来了，护士和小高一起小心地把陆修平放到推车床上。
医生问道：“病人什么情况？”
小高跟着推车床跑，喘着大气：“刚才我老板被老板娘罚站在门口淋雨，结果突然倒在地上，我和他说话，他也听不见。”
陆修平虚脱地躺在推车床上，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两只手搁在床边，双眼涣散盯着不断移动的天花板。
小高看着陆修平这样子，声音有点发抖：“陆少，我给宋宇打电话吧。”
小高的声音就像隔着棉花，听不清楚，陆修平双眼布满痛苦的血丝，喘息道：“算了，他不会来的。”
护士先给陆修平处理了耳朵的血，接着带他去做检查，小高站在旁边，像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折腾近一个多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问道：“什么时候出现耳鸣的情况？”
陆修平此时已经好多了，沉默了几秒，“大概一个月前，我下海救人，从那时候开始出现耳鸣。”
小高着急地插了句话：“那时候我们陆总潜得很深，也没戴任何潜水设备，好几分钟才上来的。”
医生话里带着责备，“不舒服应该尽早来医院就医，拖延这么久会导致病情加重。”
小高紧张地说，“那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了眼陆修平的检查报告：“中耳气压伤，鼓膜有破裂，出现耳痛和出血的症状，建议马上进行治疗。”
陆修平按捺住脑中的晕眩，“必须要治？”
医生实话实说：“你的情况已经比较严重，不建议再拖下去。
陆修平躺在病床上，没有说话。
雨下了一夜，翌日一早终于停了。
宋宇打开房门，微风扑面而来，院子里的草坪绿得发光，金鱼们欢快地在水里游动，他张望四周，陆修平果然不在。
宋宇心想，看来陆修平很快就要放弃了。
谷吉还在二楼房间的大床上睡懒觉，宋宇和包啤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包啤喝着宋宇盛给他的粥，忽然说：“吃完早饭我就走了。”
宋宇一怔，“这么快？”
包啤低声说：“我想了一夜，只要毕元闻那疯子没死，他肯定还会来找我，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以包啤对毕元闻的了解，即使他落魄成捡废品的老男孩，也一定会带上包啤做夫夫档。
包啤好不容易逃出来，才不想以后还和他有瓜葛。
宋宇想了想，“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包啤咬了口包子，“其实被抓回去之前我找了份工作，昨晚我联系了老板，他答应让我回去上班。”
宋宇沉吟片刻，觉得挺好，“行，那我待会送你去坐车。”
两人在轻松的氛围中吃完早餐，宋宇换好衣服，送包啤出门，两人打车来到汽车站。
宋宇到隔壁的小店买了一大袋零食，让包啤带在车上吃。
包啤接过零食袋：“送鸡水族馆开张那天，我一定来道贺。”
宋宇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宇把包啤送进候车厅，两人隔着扇落地玻璃挥了挥手，就此分别。
出了客运站后，宋宇无视身后跟踪他一路的保镖，拐弯去了鱼艺市场。
鱼虫市场挤满了看货的人，宋宇逛了好几家店也没看见满意的，他在各个鱼店门口穿梭，鞋上忽然被踩了一脚。
身旁的男人不好意思地说：“抱歉。”
宋宇听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他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人后，愣住了：“焦丰？”
焦丰也很意外：“宋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宋宇忽然想到什么，有些惊讶：“你调回来的公司是在这？”
焦丰笑着点头：“没想到还能遇见你，你怎么到鱼艺市场来了？”
“我随便看看。”宋宇说：“你呢？”
焦丰拎起手上的透明袋，里面装着几条漂亮的孔雀鱼。
小路上人挤人，环境嘈杂，他们换了个地方说话，一路上聊着天，到了附近的咖啡厅。
进门时，迎面出来的人不小心撞上宋宇，他脸色闪过一瞬不自然，被焦丰注意到了异常。
焦丰看了眼宋宇的左手，“你的手怎么了？”
宋宇轻松地笑了笑：“没事，前两天受伤了。”
焦丰一下紧张起来，他轻轻抓起宋宇的左手，小心地查看：“怎么回事？”
咖啡厅外，躲在暗处的保镖拿着手机，“咔嚓”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发到陆修平手机上。
口袋里的手机“叮”一声，来了消息。
陆修平抬手打断了医生的话，他点开消息，看到照片后，表情瞬间变得凝固。
照片的背景是在咖啡厅门口，焦丰一手抓着宋宇的胳膊，两人动作十分亲密。
陆修平心底窜起一股燥火蔓延至全身，他虚晃地站起身，推开身旁的小高，朝门口走去。
医生起身说：“病人，准备治疗了，你要去哪？”
陆修平耳朵嗡嗡作响，他闭了闭眼，手上死死攥着手机，哑声说：“治疗取消。”

第133章 为什么要逼我
宋宇和焦丰在咖啡厅里聊得欢快。
他们隔了这么长时间再见，就像两个被熊孩子折腾得头发脱落的地中海父亲找到共同话题，兴奋地聊了许多，却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陆修平。
焦丰得知宋宇要在家里开水族馆，正愁拿货的货源，当即表示他有个认识的朋友在开批发店，就在鱼艺市场。
宋宇双眼一亮，忙问：“种类多么？”
“绝对满足你的要求。”焦丰自信地说，笑道：“或者我们现在去看看？”
宋宇正合心意，“走。”
他们刚站起身，此时咖啡店的门从外面推开，陆修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陆修平身上被泥土弄脏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他头发有些凌乱，脸色阴鸷看着面前两人。
焦丰一下愣住了，“陆修平？”
陆修平阴冷地与他对视：“我警告过你什么，忘了么？”
焦丰想到之前陆修平做过的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陆修平走到焦丰面前，强烈的压迫感从头顶压了下来，他低沉的声音充满威胁：“留你一条活路，非要逼我弄死你？”
陆修平看到照片那一刻，只后悔当初没把焦丰解决个彻底，让他像只臭水沟里的蟑螂，永远没法再到处蹦跶。
旁边的宋宇忽然出了声：“我现在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陆修平一怔，心口像被泼了滚烫的热油，半天说不出话。
宋宇不再看他，对焦丰说：“走吧。”
宋宇经过陆修平身边，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胳膊。
陆修平喘了两口粗气，像在竭力忍耐：“别和他走。”
宋宇用了点力，挣脱手腕，拉着焦丰走了出去，一句话都懒得和陆修平说。
陆修平忽然在身后说：“你不好奇我昨晚去了哪么？”
宋宇稍稍停顿，却没有回头，“不好奇，你去做什么和我没关系，别再跟着我。”
直到宋宇和焦丰的身影离开视线范围，陆修平自言自语道：“如果我再也听不见了呢？”
回到鱼艺市场前，宋宇和焦丰一路上都在沉默。
焦丰有很多话想问，但见宋宇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他什么也没说，带着宋宇去了他朋友的鱼艺店。
店里观赏鱼的种类特别多，焦丰和朋友说明了来意，正要介绍两人认识，宋宇却有些心不在焉，焦丰喊了几声他才回过神。
焦丰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让我朋友把鱼的种类和价格统计给你，到时候你回家看看。”
宋宇感激地笑了笑，“好，谢谢。”
而此时另一边的咖啡厅里，陆修平正和行政助理通电话，那边委婉地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公司处理事务，办公室里堆起来的文件比她玩过的按摩.棒还多，要是再不回去，副总就要蝌蚪尽，脑细胞亡，在家的媳妇找情郎了。
说完，行政助理又说：“对了，前几天陆董也来了，带着一位姓佘的小姐，知道您不在公司，很快就走了。”
陆修平揉了揉太阳穴：“没说漏嘴吧？”
“没有，按您的吩咐说您出差去了。”行政助理说：“陆董听完没说什么。”
陆修平嗯了声，收线，没过多久，负责跟踪宋宇的保镖就来了电话，在电话里朝他汇报情况。
“他们先是去了鱼艺市场，逛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到超市买菜，”保镖说到这有点迟疑：“接着.........”
陆修平冷冷道：“接着什么？”
那边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说：“接着一起去焦丰家吃午饭。”
微信传来几张照片，陆修平点开第一张，是两人逛鱼艺市场的背影，第二张到超市买菜，推着购物车，俨然一对恩爱的夫夫，第三张则是他们搭乘电梯上楼，画面定格在宋宇看向焦丰的灿烂笑容上。
陆修平已经忘了多少年没见宋宇这样对他笑过，心口骤然抽疼，伴随着严重的耳鸣，他抬手把咖啡杯打翻在地。
陆修平双眼发红，犹如被逼到绝境濒死的野兽，痛苦地喃喃道：“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要逼我？”
陆修平靠在椅背上，沉默地坐了很久，随即，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拨通了邓子成的号码。

第134章 出事
宋宇在焦丰家吃了顿丰盛的午餐。
作为报答，宋宇主动帮忙安置买回来的鱼，焦丰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去。
焦丰在厨房里洗碗，穿着肌肉壮汉围裙，开口说：“你手不方便，小心点。”
宋宇没答话，焦丰不放心地回头，宋宇站在玻璃缸前，一手小心地把鱼倒进水里，窗外微弱的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有种惬意的温暖，这一幕让焦丰看呆了。
宋宇把空袋子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放心吧，哥的右手灵活着呢。”
宋宇回过头，焦丰心虚地移开视线，心脏扑通乱跳。
宋宇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他说：“我该走了，下午还有事。”
焦丰回过神，看见宋宇走到玄关穿鞋，他甩去手上的泡沫，快步走了过去。
宋宇穿好鞋，伸手开门，焦丰忽然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胳膊。
焦丰喉结动了动，“宋宇，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找个人照顾你？”
宋宇茫然地回头看焦丰。
焦丰沉默了几秒，鼓起勇气说：“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
宋宇没想到焦丰会突然说出这话，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焦丰神情真挚：“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手，就算治不好，我也愿意一辈子照顾你。”
说到这，焦丰脸上爬起几丝红晕，声音低了些：“而且你如果不想做下面那个，我也可以调换角色。”
宋宇从焦丰手里挣脱胳膊，眼底少许尴尬：“我真的该走了。”
焦丰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他说：“我不逼你，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焦丰推开门，把宋宇送到电梯，细心地按好电梯键。
焦丰有点不舍，“如果需要帮忙，你就给我打电话。”
宋宇点点头，没去看焦丰，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松了口气。
宋宇离开小区，去了趟工商局，询问营业执照的事，折腾到傍晚时分，他搭乘公交车回家。
宋宇回到家，发现门口的保镖已经撤走了，他走进院子，注意到水池边上撒了一地的鱼饲料。
宋宇轻轻皱眉，喊道：“谷吉？”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宋宇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正要掏出钥匙开门，忽然注意到门没上锁，留了一条缝隙。
宋宇呼吸粗重了几分，他随手操起墙边的扫把，轻轻推开门，家里一片狼藉，椅子倒在地上，瓜子洒了一地，沙发和茶几挪了位置，像是遭了贼。
宋宇心跳停了一拍，大声喊道：“谷吉！”
宋宇把家里翻了个遍，连着院子都找了，谷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宋宇紧张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他微颤的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打谷吉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
电话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宋宇转身跑出门，正好碰上从隔壁过来的邻居。
宋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阿姨，今天你有看见我家来过什么人么？”
邻居张望四周，压低声音说：“我过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事，你朋友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宋宇愣了愣，“没有啊。”
邻居小声说：“今天下午有几辆车停在你们家门口，下来十几个男人，闯进你家把你朋友抓走了，哎哟，那阵仗，我以为是黑社会，吓死我了。”
宋宇一怔，“他们直接冲进我家抓的人？”
“那可不，都没王法了，”邻居说：“其中有个年轻伙子长得很俊俏，穿着西装，就和那个经常来骚扰你的穿得差不多，我听见那些人喊他什么来着，哦，对，喊他邓总，就他把你朋友抓上的车，那孩子都闹得不成样子了，一直喊你的名字。”
宋宇脑中“嗡”的一声，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邓子成。
宋宇转身跑回屋里，他捡起地上的电话，想也不想地按了串号码。
电话里嘟了好几声才接通，传来陆修平生冷的嗓音：“有事？”
宋宇握紧了听筒：“你在哪？”
陆修平说：“你和焦丰约会的咖啡厅。”
宋宇挂断电话，跑出院子，伸手拦了辆计程车，把地址报给了司机。
这个时间，咖啡厅里静悄悄的，唯有陆修平一人，他坐在宋宇坐过的位置上，盯着门口方向，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
很快，咖啡厅的门从外面推开，宋宇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快步来到陆修平面前。
宋宇眉眼间带着忿意，质问道：“是不是你通知的邓子成？”
陆修平沉默了几秒：“是。”
宋宇心里的怀疑被肯定，他咬紧牙关，握起拳头，狠狠给了陆修平一拳。
陆修平耳朵登时“嗡”一声响，被揍得歪过脸去，宋宇死死揪住他的衣领，低吼道：“你这个混蛋，到底想做什么？”
陆修平斜眼睨向宋宇，沉声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宋宇死死盯着陆修平的双眼，表情流露出了几分绝望。
“你想要的，不就是让我陪你睡一晚？”宋宇笑起来的声音有些沙哑：“行啊，陆少挑地方吧，要在这，还是去马路上现场直播？”
陆修平微颤的手握住宋宇手腕，“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宇用力甩开陆修平的手，发抖的声音吼道：“你这个骗子，说要对我好，说努力做回以前的陆修平，全是在撒谎！”
宋宇擦了把脸，转身要走，陆修平起身从身后抱住他，两手锁得紧紧。
陆修平哑声道：“是你逼我的，你不该和焦丰走那么近，你明知道他心思不纯，他想要抢走你，我绝对不会答应，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
“你疯了！”宋宇拼尽力气挣脱，却被陆修平越抱越紧。
陆修平喘息着笑了起来：“我是疯了，但是邓子成更疯，他找了谷吉这么久，你猜这次谷吉被他抓回去，还会不会有好日子过？”
宋宇这一刻的情绪忽然崩断，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陆修平手上一片湿润，心脏压迫得快要骤停，他放缓声音，几乎是哄道：“跟我回家，我帮你救出谷吉，好不好？”

第135章 番外邓子成的惩罚
谷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谷吉顶着鸡窝头，抓了抓屁股，下楼，家里空无一人，他走进厨房，在餐桌上看见宋宇给他留的字条：
我送包啤去汽车站坐车，冰箱里有食材，你懒得弄就喊外卖。
谷吉把纸条扔到一边，给自己下了碗面，配上两颗鸡蛋，一根火腿肠，四五口就吃光了。
谷吉抹了把嘴，忍不住夸一下自己，“我这厨艺要是参加世界烹饪大赛，评委们尝了肯定忍不住脱裤子露鸟比个赞。”
谷吉洗好碗，拿着鱼饲料去院子喂鱼。
“大卫，彼特，约翰，威廉，吃饭了！”
谷吉蹲在水池边，大方地撒下饲料，看金鱼们欢快地吃饭。
此时身后院子的门被粗暴地踹开，谷吉以为是宋宇回来了，埋怨道：“你送包啤出门也不喊我........”
谷吉回过头，瞧见十几名保镖冲了进来，他们分成两排站在一边，院子外走进一人，居然是邓子成。
谷吉脸上布满惊恐的情绪，他腾地站起身，手上的鱼饲料从手上滑落，洒了满地。
邓子成四周打量这个院子，接着看向谷吉：“抓住他。”
谷吉下意识撒腿就跑，他冲进屋里，慌张地锁门，保镖一脚将门踹开，谷吉朝二楼跑去，被追上来的保镖压倒在地。
谷吉用力挣扎道：“放开我！我要告你们擅闯民宅！”
邓子成来到谷吉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你去告，不过我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谷吉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分手了，你还来做什么？”
邓子成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提分手，除非我甩了你，否则分手无效。”
谷吉用尽力气呸了邓子成一口：“你这个脸比鸟大的臭渣男，家里有个向日葵男孩还不满足，非要凿个盘丝洞养蜘蛛精，天天晚上缠在一起吐丝，你不怕得艾滋，我还怕得尖锐湿疣，像你这种渣男不分手难道还留着过清明节么，出轨还理直气壮，要是忍着你，迟早你要把白骨精蜈蚣精大蟒精黄风怪黑风怪黄袍怪那些外面的妖魔鬼怪全都领回家祸害，我没拿菜刀阉了你把你送进皇宫内院你就该偷笑了，还敢上门找我麻烦，我诅咒你哪天在情人床上被夹断，断子绝孙！”
邓子成脸色黑一阵青一阵，他把谷吉抱起来，扛在肩上，朝门口走去。
谷吉拼了命挣扎起来，双手疯狂捶打邓子成后背，两腿在空中胡乱地蹬，“放开我！救命啊！宋宇，快来救我！”
邓子成快步走出院子，把他塞到后座，恶狠狠道：“他一个残废的人，来了我怕他？”
谷吉听到这话，稍微停顿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怀疑道：“你怎么知道宋宇的手受伤了？”
邓子成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他转头朝司机说：“开车！”
谷吉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抓住邓子成的衣领，恼火道：“是不是陆修平让你来的？”
邓子成想拿开谷吉的手，却被抓得紧紧，他不耐烦道：“是又怎么样？他是我兄弟，不帮我难道帮你？”
谷吉气得肺都疼了，亏他之前还觉得陆修平可怜，没想到那个衣冠禽兽在宋宇面前伏低做小，转头就把他卖了。
谷吉余光瞥见保镖正要关门，心里一惊，他马上松开手，朝车门扑去，邓子成却提前察觉，一手揽过谷吉的腰，把他掼在座椅上。
车辆发动，宋宇的家被甩在了后头，邓子成恶劣道：“你逃不了了，认命吧。”
谷吉急得眼眶发红，抬手给了邓子成一巴掌。
“啪”一声，耳光清脆响亮，邓子成的脸黑了。
邓子成像头遭到挑衅的野兽，捏住谷吉两颊，恶声恶气道：“上次你打我，我没跟你计较，你还敢对我动手。”
谷吉极不配合地挣扎，力道大得邓子成几乎压不住，“放我下车，我死也不要跟你回去！”
“本来不想对你动粗的，”邓子成闭了闭眼，深吸口气：“看来今天不把你操乖，是不会乖乖跟我回家了。”
邓子成拉上车里的隔帘，阻断了前头司机的视线，他松了松筋骨，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将不安分的谷吉两手绑起来，按在头顶。
邓子成伏了上去，嘴唇贴在谷吉耳边说：“好久没开荤了，你猜这回我能把你干哭几次？”
...........

第136章 去要人
这天晚上，宋宇趴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他画的涂鸦本。
按照原计划，送鸡水族馆下周就能开张了。
宋宇翻了个身，眼里布满疲惫的血丝，他盯着天花板，睁眼到天亮。
翌日清晨，陆修平看了眼手表，他从台阶上起身，推门走进院子，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宋宇站在门后，面无表情看着他。
陆修平喉结动了动，“考虑好了么？”
宋宇没说话，从门后面提出行李箱，还有一袋刚从水池里捞起来的金鱼。
陆修平呼吸有些不稳：“你答应跟我回去？”
宋宇冷冷道：“我不回去，你会帮我救谷吉么？”
陆修平没有说话。
宋宇嘲讽一笑，他锁好门，避开陆修平伸来接行李箱的手，朝院子外走去。
小高赶紧下车开门，整理好西装站在车前。
宋宇走出院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楼房。
陆修平说：“如果以后你想回来看看，我陪你。”
宋宇像是没听见，把行李箱放到后车厢，接着上车。
宋宇坐到后座，转头望向窗外，“不用你假好心，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此时的宋宇像又回到墓园那次，浑身长满刺，对陆修平充满防备。
陆修平弯腰拿粥的手一顿，放回原地，对小高说：“开车吧。”
车辆发动，拐了个弯，开上大路，一路通畅。
宋宇望着窗外，车经过小区门口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斯顿马丁开在街上太过显眼，焦丰好奇地往车里一瞥，正好和宋宇对视上。
焦丰停在原地，以为自己看错了，“宋宇？”
宋宇没想到会碰上焦丰，他收回视线，盯着手里的金鱼。
焦丰看着从面前驶过的车，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他扔下手里的外卖袋，着急地喊道：“宋宇！”
宋宇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攥紧了手上的袋子。
“宋宇！”焦丰在后面追车，旁若无人地大喊：“停车！”
陆修平抬眼一瞥后视镜的小高，小高马上按下车载音乐，调大音量，车里响起悲伤的歌声。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车开过红灯，陆修平瞥了眼后视镜，焦丰的身影被越甩越远，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远处。
不多时，陆修平的手机响了。
陆修平扫了眼来电显示：焦丰，他挂断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宋宇忽然开口道：“别再对他下手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陆修平听到这话，心里像针刺一般，他收起手机，难得好商量一回：“好。”
宋宇怀疑地看了陆修平一眼，继续盯着金鱼袋出神。
一路上，宋宇没和陆修平说半句话。
三个小时的路程，中午时分，他们回到陆家，宋宇站在门口，迟迟不愿进去。
陆修平没给他反悔的机会，牵着宋宇走进别墅。
汪叔听到动静回头，看见陆修平身旁的宋宇，表情细微地变了变。
陆修平没去看他，把行李箱交给汪叔，“拿到我房间去。”
汪叔接过行李箱，上楼，走到拐弯处时，他回头看了眼宋宇，若有所思。
陆修平见宋宇提着装金鱼的袋子，他说：“门口有喷水池，先把金鱼放那去，晚上我再让人送鱼缸过来给你挑。”
宋宇不吃这套，“你答应我把谷吉救出来，什么时候救？”
陆修平拿过金鱼袋，牵着宋宇来到院子的喷水池，“只要你表现好，我晚上就去。”
陆修平弯腰，把袋子里的金鱼倒进喷水池。
宋宇看着水里，这些金鱼无论怎么游，始终也逃不出被圈禁的命运。
宋宇忽然说：“你在门口求我原谅那几晚，其实我心软了，你洗心革面，又为了我对付毕元闻，就像以前在老家你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恍惚一瞬间，我以为我们回到了以前。”
“可是经过昨天的事，我才彻底醒悟过来，你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陆修平，一点没变。”
“在你眼里，我和这些鱼没什么两样。”宋宇说：“心情好了，就扔点饲料哄一哄，没耐心了，就撕开伪装，用尽一切手段抢到手。”
“不是这样！”陆修平猛地攥紧了抓着空袋子的手：“我只是怕你接受了焦丰，再也不要我！”
宋宇抬头对上陆修平的视线，“所以你就出卖谷吉，让他承受你的痛苦？”
陆修平没有说话。
“如果你能坚持下去，不用这些下作的手段逼我，也许有天我会原谅你，重新考虑和你在一起，”宋宇颤声道：“但现在，绝对不可能了。”
陆修平从身后抱住宋宇，喉咙像被一双大手扼住，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答应你，一定把谷吉要回来，可是你也要答应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不准再跑了。”
二楼阳台，有人把这一幕拍下来，发送出去。
午饭过后，陆修平带着宋宇来到当地一家医院。
宋宇看到骨科医院四个大字，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陆修平不给宋宇拒绝的机会：“我说了，你表现好，我晚上就去邓子成那里要人。”
宋宇只能跟着陆修平进了医院，接着护士领他去拍片子。
专家门诊科室里，医生和陆修平在里面说了好一会话。
医生看着出来的片子，对陆修平说：“建议住院做康复理疗，他的愈合情况不太好，如果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出现关节活动受限和障碍。”
陆修平沉吟片刻，“去安排吧，一定要把他的手治好。”
医院的效率很快，下午就安排了宋宇住院。
陆修平坐在病床边，对宋宇说：“如果你喜欢水族馆，等手痊愈了，我在这边给你开一家。”
宋宇没答，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淡淡地说：“晚上了，你答应好我的，去要人。”
陆修平哽了下，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陆修平低头，想亲下宋宇的额头，宋宇把头转开，看向窗外。
陆修平轻吸口气，起身出了门。
半小时后，阿斯顿马丁停在了邓子成的院子门口。
管家接待陆修平进去，他走进客厅，看见邓子成正靠在沙发上，手持红酒杯，一脸享受地听着巴赫的音乐。
管家恭敬地说：“陆少来了。”
邓子成睁开眼，转头看去，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陆修平的视线在家里扫了一圈，没发现谷吉。
邓子成察觉到了，不怀好意地笑道：“在车上被我折腾坏了，正在睡觉呢。”
陆修平走到沙发前坐下，又听见邓子成说：“你不知道那家伙多麻烦，怎么哄都不行，果然还是操一顿最实际。”
陆修平忽然开口道：“谷吉我要带走。”
邓子成摇晃酒杯的动作一顿，茫然地看向陆修平：“你说什么？”
陆修平抬眼与他对视，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谷吉我要带走。”
邓子成的脸黑了。

第137章 使计抢人
邓子成脸色很难看，“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修平面不改色地说：“字面意思。”
“你开什么玩笑？”邓子成有些恼火，很不客气地说：“我好不容易找到谷吉，你现在告诉我要把人带走，不可能！”
陆修平眉毛一扬，不让分毫：“如果不是我通知你，你以为你能找到谷吉？”
邓子成脸色涨得青紫,破罐子破摔地说：“总之，你要带走他，我就三个字，不可能！”
气氛一时间陷入胶着。
换作以前，邓子成绝对不会为了点小事得罪陆修平，但这次要他让出谷吉，绝对没得商量。
陆修平开口的声音低沉：“如果你喜欢谷吉这类型，我给你找其它听话的床伴，谷吉交给我。”
邓子成根本不吃这套，外面的人要是对得上他的胃口，他也不用费劲心思抓谷吉回来，总之尝了外面的野草，最后还是家花比较香。
邓子成很不配合：“我谁也不要，就要他。”
陆修平眼神中布满阴鸷：“这么说，没得商量了？”
邓子成见陆修平有些不悦，也不想闹得太僵，他吁了口气，说：“算了，我们大家各退一步，宋宇要是想见谷吉，你跟我说一声，我亲自带他去见，这样行了吧？”
陆修平口气不容拒绝，“不行，人我今天要定了。”
邓子成胸腔里像火烧似的，如果今天上门讨人的人不是陆修平，他非把人教训一顿，绑上龟甲缚送下海拍限制级片去。
邓子成没了耐心，咬牙道：“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邓子成用力放下酒杯，起身朝楼梯走去，不客气地说：“管家，送客！”
邓子成气冲冲回到房间，拿出钥匙开门，一个人影忽然从里面直直扑了过来，往门口去。
邓子成眼明手快揽住谷吉的腰，把他拖回房间，谷吉两手死死扒着门沿，朝楼下喊道：“陆修平，你个混蛋，你出卖我，宋宇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楼下，陆修平脚步一顿，抬头望向二楼。
房门“砰”一声关上，邓子成把谷吉扔到床上，磨牙道：“不安分的小东西，看在你睡觉的份上才不绑你，居然还想着跑！”
谷吉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要砸邓子成，却被他抓住手腕，狠狠堵住了嘴唇。
邓子成一手从宽大的衬衣下探了进去，里面空空如也，谷吉触电般浑身一震，他挣脱开邓子成的吻，发抖地骂道：“你就是只辣子鸡，分手了还搞非法囚禁，我不跑难道还待在这让你每天鲤鱼跳龙门么！”
“你再敢提一次分手，看我不弄哭你。”邓子成恶狠狠道：“我说过了，我没答应，分手不作数！”
在车上时邓子成顾忌司机在，玩得不够尽兴，此刻他血液躁动，就像一头禁欲许久的野兽，叫嚣着将猎物拆吞入腹，恨不得分分钟把谷吉糟蹋成一块破抹布。
邓子成拉下拉链，在谷吉耳旁气息粗重道：“这次除非我甩了你，否则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陆修平开车回到医院，他坐在车里，给保镖队长打电话：“他睡了么？”
保镖队长压低声音说：“还没，说是要等你把谷吉带回来。”
陆修平闭了闭眼，沉声道：“让医生去劝他早睡，我今晚不回去，你们把人看好，不准出事。”
说完，陆修平挂断电话，他捏了捏眉心，短暂的耳鸣过后，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
陆修平靠在座椅上，沉默许久，他喃喃道：“邓子成，你可别怪我。”
陆修平打开通讯录，翻找了好一会，目光落在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备注号码上面，迟疑几秒，他拨通了电话。
待那边一接通，他彬彬有礼地说：“邓伯父，你好，我是修平。”

第138章 不速之客上门
夜深了，陆修平回到医院，他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来到病床前。
陆修平伸出手，指尖正要碰到宋宇的脸，他忽然出了声：“谷吉呢？”
宋宇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答，他睁开眼，借着窗外稀薄的灯光，只看见陆修平一个人。
陆修平掩饰得很好，神色自然，“不是让你早点睡？”
宋宇眉头微皱：“别扯开话题，你不是去要人了？”
陆修平搬了张椅子坐下，实话实说：“邓子成不答应。”
宋宇失望的眼神中夹杂着几分微弱的怒意，他翻身要下床，被陆修平抓住胳膊。
陆修平耐心地说：“我话还没说完。”
陆修平把宋宇强硬地按回床上，重新盖上被子。
“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陆修平注视宋宇双眼：“给我三天时间，谷吉一定能回来。”
宋宇话里带着怒意，“昨天早上你也是这样和我说的。”
“这次我保证，”陆修平面色平稳，“三天内你绝对能见到谷吉。”
宋宇脸上赤裸裸地怀疑，“如果见不到呢？”
陆修平眯起眼，眼中涌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沉默片刻，他说：“那我就放你走。”
宋宇观察陆修平神情，看他胜券在握的态度，考虑片刻，没再说什么，扯过被子盖到头顶，闭眼睡觉。
翌日清晨，小高从家里带来厨师做的粥，亲自交到陆修平手上。
陆修平舀出一碗粥，放凉，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正在播放石远破产的消息。
“因巨额债务无法偿还，石远集团宣告破产，负债八点九个亿，首席执行官兼法人毕元闻不知所踪。”
画面一切，一大堆记者围在石远集团门口，把瑟瑟发抖的副总包成了肉馅，言词犀利地发表问题，话筒就快捅进副总嘴里了。
“听说毕总借了一大笔高利贷做过桥费，是真的么？”
“有人说曾经在澳门赌场看见了毕总，他是否挪用公司资金去赌博？”
“毕总为什么不出来接受采访？失踪是真相吗？”
陆修平脸上带着畅快地笑意，他拿起碗，舀了勺粥递到宋宇嘴边，笑道：“你知道毕元闻从澳门回来后去了哪么？”
宋宇没说话，他从陆修平手里拿过碗，放在医用餐桌上，自己吃。
陆修平眼中掠过一抹失落之色，神情很快恢复平常，他附到宋宇耳边，压低声音：“毕元闻以为包啤真的被高利贷抓走了，去那儿要人。”
宋宇喝粥的动作一顿，转头一瞥陆修平。
“你猜他的下场是什么？”陆修平靠在椅背上，凉飕飕一笑，“被高利贷打断了腿。”
宋宇脸色微变，呼吸紧了几分。
陆修平笑容高深莫测，“估计他现在连治腿的钱都没有了。”
宋宇继续低头喝粥，心想，毕元闻落魄成这幅样子，估计也没办法再骚扰包啤，包啤总算是解脱了。
宋宇喝完粥，见小高推门进来，躬身对陆修平说：“陆少，您要的东西送到家里了。”
陆修平嗯了声，“让他们把照片发到我手机上。”
不多时，手机连续响起提示音，陆修平打开微信，翻了翻照片，满意一笑。
陆修平把照片拿给宋宇看，“挑挑，喜欢哪个？”
宋宇疑惑地一瞥陆修平，低下头，瞧见照片里占了一大半客厅的空鱼缸，怔了下。
“昨天答应给你买鱼缸放金鱼，”陆修平说：“挑个喜欢的，我让汪叔留下来。”
宋宇迟疑了会，拒绝道：“不用了。”
陆修平似乎料到宋宇会这么说，轻声道：“我查过了，金鱼养在喷水池里容易死，你想它们没命么？”
宋宇轻吸口气，这才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鱼缸的款式近三十多种，挑得他眼花缭乱。
宋宇最后选了个小型雪山鱼缸，他把手机还给陆修平：“我要在病房里养。”
宋宇难得提要求，陆修平把图片发给小高，好商量地说：“下午我让小高把鱼送来。”
与此同时，一位不速之客到了邓家。
邓子成在公司接到管家的电话，腾地站起身，脸色变了：“我爸来了家里？”
邓子成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合上文件，拿上西装，快步走出办公室。
邓子成猛按电梯，“千万不能让我爸看见谷吉，我马上回去。”
邓子成到停车场开车，几乎是一路飚回了家，车停在院子里，他把钥匙扔给保安，快步进了别墅。
站在玄关，邓子成整理好衣领，深吸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走进客厅。
“爸，你怎么突然来了？”邓子成朝着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道。
邓父脸色阴沉，推开管家递来的茶，起身朝邓子成走来。
邓子成正要开口，邓父忽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邓子成的脸上，直将他的脸抽向一边。

第139章 人跑了
邓子成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好半天没回过神。
邓父脸色难看，“我问你，同性恋的事是不是真的？”
邓子成心里一震，他转头看向邓父，神情多了几分紧张。
邓父把邓子成的反应收进眼里，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在外面乱搞我不管，可你居然和个男的谈情说爱，搞同性恋，你还要不要脸！”
邓子成喘了几口粗气，不甘心地说：“没有的事。”
“没有？”邓父从鼻孔里哼了声：“用不用我把你后宫选秀过的那些男人全部喊到家里来？”
邓子成脸色微变，开始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了。
邓子成问道：“谁告诉你这些事的？”
邓父沉声道：“这你不用管。”
邓子成下意识怀疑起他身边的人，他抬眼一瞥管家，眼神里流露出阴狠的冷意，“是你告诉我爸的？”
管家的头摇得像故障的风扇，双手摆了几下，示意和他无关。
邓子成一头乱麻，总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了，没等他想明白，邓父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邓父说：“那个狐狸精，我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走了。”
邓子成脑袋卡带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茫然道：“什么狐狸精？”
管家硬着头皮开口：“谷吉。”
邓子成脑中“嗡”的一声，眼中满是震惊，他退后些许，不小心碰翻了花瓶，一声巨响后四分五裂，他转身冲上楼，来到二楼房间，紧锁的房门不知何时开了。
邓子成伸出微颤的手，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原用来绑谷吉右手的领带松散地挂在床头。
邓子成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站在原地。
三秒后，邓子成朝楼下冲去，抬手一拳就把管家揍倒在地。
邓子成红着眼吼道：“我让你看好他，你为什么让我爸把人放走了！”
邓子成气愤地砸了茶几上的杯子，转身朝门口快步走去。
邓父在身后说：“站住！”
邓子成脚步微微停顿，他握紧拳头，头也不回地说：“他还没走远，我要把他追回来。”
邓父嗤笑一声：“你对那狐狸精那么深情，他对你呢？”
邓子成回头看向邓父，喘息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邓父往沙发上一坐，把冷了的茶倒掉，重新沏一壶，“你没回来前，我问那狐狸精，给多少钱才肯离开你，结果他开口就是一亿，说拿了钱马上就走。”
邓子成就那么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木然地说：“你给了？”
邓父鄙夷一笑，“他把你当凯子，拿到支票后连东西都不收拾就走了。”
邓子成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狠狠把离他最近的柜子上的唱片扫落在地，在邓父的喝止下冲出了别墅。
谷吉撒开了腿跑下斜坡，手里抓着邓父给他的支票，清澈的双眼充满了兴奋的亮光。
离开邓子成还能赚到一亿，人生简直没比这个更兴奋的事。
一辆黑色奥迪从旁边的大路开了出来，停在谷吉面前，车窗落下，露出司机的脸。
保镖队长说：“陆少让我接你离开，快上车！”
谷吉防备地往后退了两步，手上死死抓着他的支票，“陆修平上次把我卖给邓子成，我才没那么傻。”
保镖队长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邓子成父亲是陆少故意引去的，否则你以为你今天能逃出来？”
谷吉一怔，保镖催促道：“先上车再说，否则邓子成追上来，你就真的跑不掉了。”
谷吉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他犹豫片刻，咬咬牙，开门上车。
保镖开车过红灯，一边拨通了陆修平的电话。
病房里的宁静被一阵铃声打破。
陆修平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开扩音，保镖队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出来：“陆少，接到谷吉了。”
宋宇喂鱼的动作一停，猛地回头看了过来。
陆修平嘴角勾起，“叫谷吉接电话。”
陆修平把手机递给宋宇，宋宇喉结动了定，极力遏制涌起的凌乱思绪，放下手上的饲料，拿过手机。
同一时间，电话里同时传来谷吉的声音：“宋宇，是你吗？”
宋宇这几日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他重重松了口气：“是我，你没事吧？”
谷吉哈了一大口气：“我没事，吓死我了，我以为陆修平又要把我卖给邓子成。”
宋宇问道：“你现在到哪了？”
谷吉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好像上了高速。”
话落，陆修平忽然从宋宇手里拿过手机，打开静音。
宋宇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着陆修平：“来医院为什么要上高速？”
陆修平面不改色地说：“谷吉不会来医院了。”
宋宇心里咯噔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修平没答，他关闭静音，让谷吉把电话还给保镖队长，沉声道：“照计划行动，务必把谷吉送走。”

第140章 算账来了
这句话落下，宋宇脸色变了。
等电话收线，宋宇说：“什么计划？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陆修平没急着解释，他打开十五分钟前的消息，拿给宋宇看。
视频里，邓子成从别墅冲了出来，四处寻找谷吉的身影，声音因为嘶吼变得沙哑。
陆修平说：“昨天我才去要人，今天就出了事，邓子成迟早会怀疑到我身上，不把谷吉送走，他被抓回去只是时间问题。”
见宋宇沉默不语，陆修平又说：“让他待在身边，你能护得了他几次？”
宋宇低头静了几秒：“你把他送去了哪里？”
陆修平听出宋宇话里的怀疑，说道：“放心，不是人体器官贩卖组织，也不是特殊服务的会所。”
说着，陆修平把手机放在宋宇面前，里面是他和保镖队长的聊天记录。
宋宇拿起手机，把聊天记录由头到尾看了一遍，从吩咐保镖队长带人去邓家监视，接上谷吉，再到送他离开，以及之后的去处，陆修平全部安排好了。
“那位于总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请他帮忙给谷吉安排了工作，公司包食宿，保安就住在他的隔壁，你大可以放心。”
宋宇看完聊天记录，不得不承认，这个安排的确很好。
换作是他，根本没能力为谷吉找这么好的工作和去处。
宋宇把手机还给陆修平，真心地说：“如果你没打其它主意，我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陆修平接过手机，听到这话似乎有点高兴，眉眼间舒展开来，蕴含着几分笑意。
宋宇不去看他，又拿起饲料喂鱼。
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宋宇正要挣扎，陆修平磁性的声音带了点低沉，在耳边说：“那天我是疯魔了，我看见你和焦丰在一起，心就快炸了，稀里糊涂给邓子成打了电话。”
宋宇没回头，也没说话。
陆修平眼里浮起血丝，圈着宋宇的双手紧了紧，“今天我做的这些，可以功过相抵么？”
宋宇闭了闭眼，望出窗外，很久，他淡淡嗯了声。
傍晚时分，保镖队长发来了视频。
保镖队长在视频里说：“陆少，我成功把谷吉送到员工宿舍了。”
一只手飞快抢过手机，露出谷吉的脸，他在那头颇有敌意地说：“陆狗........总，宋宇呢？”
陆修平脸色微沉，把手机交给了宋宇。
谷吉一看见宋宇，马上调转态度，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宋宇，于总给我安排的宿舍好大，两百余平，什么都有。”
宋宇轻松地笑道：“我看看。”
谷吉站到门口，把手机举高到头顶，屋子的全景收进视频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各种高档家具摆设，落地窗外，高楼大厦隐约可见，五颜六色的霓虹在远处闪烁。
谷吉笑嘻嘻地说：“不错吧？”
宋宇表情微僵，勉强笑道：“很不错，有说什么时候上班吗？”
“说了。”谷吉说：“人事经理让我明天到公司报道，和我聊完再给我安排合适的工作。”
宋宇猜路上保镖队长应该和谷吉事先说过了，看谷吉这态度，似乎不排斥，他稍稍放下心，上班总比当盗窃犯强，宋宇可不想哪天突然在电视新闻里看见谷吉落网的消息，整天提心吊胆他在监狱里会不会被一大群老爷们逼着开菊花展。
宋宇不放心地说：“你在那边好好干，要是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谷吉点点头：“知道了，你在那边好好养手，如果陆狗平欺负你，你就来投奔我，我手上有邓子成他爸给我的分手费，到时候拿钱砸得他下半身不遂。”
两人又唠嗑了好一会，直到夜色深了，才挂断电话。
陆修平收回手机：“这下你放心了吧？”
宋宇没答，过了会，他忽然说：“谷吉住的不是员工宿舍吧？”
即使有陆修平这个后门，公司的员工宿舍好的也太夸张了些，就差没把皇宫搬过来让谷吉住了。
陆修平神情自若，把宋宇按回床上躺好：“是不是不重要，你高兴就好，其它都不用管。”
没过多久，一阵不小的动静打破了走廊外的平静，同一时间，门从外面打开，保镖快步走了进来，神情凝重地说：“陆总，邓总带着十几名保镖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第141章 当年的蛛丝马迹
话音刚落，邓子成就带着十几号人气势汹汹走进了病房。
陆修平挥挥手，保镖退了出去，他扫了眼来者不善的一伙人，淡淡道：“这么大阵仗，是要做什么？”
邓子成不动声色扫视四周，没发现谷吉的身影。
邓子成稍稍握紧拳头，看向陆修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少装蒜，谷吉是不是在你这里？”
陆修平神色毫无变化，扯过被子给宋宇盖好，“没有。”
“没有？”邓子成冷笑一声：“昨晚你才来我家，今天我爸就上门了，陆修平，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宋宇闻言看了眼陆修平，眼中有几分疑惑。
陆修平似乎有些惊讶：“是么，这可真巧，说来我也很久没见到邓伯父了。”
“别扯开话题！”邓子成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通知我爸，还有谁知道我之前找男人的事。”
遇上谷吉之前，邓子成没少在家里举办处男选秀，每次都会喊上陆修平来发表意见，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
陆修平眯眼笑道：“知道这事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邓子成拧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陆修平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你选过的男人少说也有上百个，你敢保证这其中没人会说漏嘴，传到你爸的耳朵里？”
邓子成太了解陆修平这个人，惯会的就是玩弄人心这套，表面是头嗜血的狼，内心还藏着一只狡猾的狐狸。
邓子成不吃陆修平这套，“有没有做你心知肚明，我不和你废话，赶紧把谷吉交出来。”
陆修平耸了耸肩：“人不在我这，我怎么交给你？”
邓子成看这情形，陆修平是不会老实交代的了，他森寒一笑，抬手往前一挥，十几名保镖瞬间像菊花绽开，在病房里开始地毯式搜索。
邓子成看着陆修平，话却是对着宋宇说的：“你最好祈祷别在这让我找到人。”
陆修平像是没听见，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了宋宇的右手，示意他放心。
宋宇皱起眉头，想抽回手，陆修平抓得紧紧，他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瞪了陆修平一眼，索性放弃。
邓子成看向分布在屋里的保镖，不耐地问道：“找到没有？”
保镖们就差把病房翻过来了，连谷吉一条内裤毛都没找到，一分钟后，为首的队长来到邓子成面前，硬着头皮摇摇头。
邓子成深吸了一口气，他按捺住发火的冲动，转头看向陆修平，“你到底把人藏到哪去了？”
陆修平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我说了，不是我。”
邓子成心中的怒火无法遏制，他猛地揪住陆修平的衣领，磨牙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宋宇才带走谷吉！”
陆修平眉头微扬，拿开了邓子成的手，“有这时间和我聊天，不如赶紧去找人，免得跑远了，小心追悔莫及。”
邓子成看了看宋宇，再看陆修平，知道今天是问不出答案了，他点点头，撂下狠话：“好，你们等着吧，我一定会把谷吉抓回来。”
陆修平微微一笑，“等你的好消息。”
邓子成脸色发青，摔门而去。
邓子成一路黑着脸，来到楼下，为首的保镖在身后小心地问道：“邓少，现在怎么办？”
邓子成额角青筋暴跳，许久后说：“你留在这里监视陆修平他们，另外再派两个人回宋宇老家看看，还有陆修平名下的房子，一个都不许放过，全给我找。”
邓子成不信这件事和陆修平没关系，除了他，没人会这么费尽心思带走谷吉。
陆修平站在窗边，看邓子成气冲冲地上车离开，他拉上窗帘，伸手去关灯。
宋宇想到邓子成那势在必得的架势，不放心地问：“那位于总那儿安全么？”
陆修平把灯熄灭，忽然站在灯下没说话，借着走廊的灯光，宋宇看见他拧起了眉头。
陆修平耳朵嗡鸣的厉害，他轻吸一口气，右手手指痉挛起来，他扶住墙，等了好一会，外界的声音逐渐回到耳中。
陆修平敛住情绪，调整好呼吸，装作若无其事走回床边坐下。
陆修平注意到宋宇眼神有些古怪，他避开宋宇的视线，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烟，“怎么了？”
宋宇迟疑了会，没有再问，冷淡地闭上眼睛睡觉。
陆修平守在床边，低头注视着宋宇的脸，很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陆修平回头，看见小高站在门口，他指了指手上亮屏的手机，无声比了个口型。
陆修平轻轻起身，开门出去，和小高来到走廊尽头。
陆修平双眼紧紧盯着病房，沉声道：“怎么？”
小高压低声音，语调里掩饰不住的兴奋：“陆少，我们找到当年在宋宇父母服装厂下单的刘富了！”

第142章 我要真相
这天，陆修平忽然说要出差。
“有个项目需要我亲自出马，可能要去个两三天。”陆修平说：“这几天保镖队长会看着你，有事你让他找我。”
宋宇淡淡地说：“不是看护，是监视。”
陆修平话里多了点深意，“这次是为了保护你。”
宋宇有些听不懂，却没再问，保护和监视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宋宇问：“什么时候走？”
陆修平眼中多了点笑意，“舍不得我？”
宋宇面无表情地说：“我是巴不得你快点走。”
这几天陆修平一没事就待在病房，把工作全部带来医院完成，片刻休息的机会也没给宋宇。
陆修平忽然凑到宋宇耳边，极低声地说：“接下来我告诉你的话，你一定要记得。”
从外人眼里看来，两人好像在旁若无人的亲热，只有宋宇清楚，陆修平在说很重要的事。
宋宇微微抬头，蹙眉道：“你怎么知道？”
陆修平恢复平常的音调：“我猜的。”
宋宇神情像在考虑，没有说话。
陆修平一瞥司机发来的消息，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等了，他说：“不准和我赌气，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宋宇没答话，也没和他说再见，继续喂他的金鱼。
陆修平单膝跪上床，头抵在宋宇肩上，“这几天见不到我，你会想我么？”
宋宇想也不想：“不会。”
陆修平轻松从容的脸色闪过一抹失落，他低头在宋宇肩膀上吻了一下，下床离开。
陆修平没急着走，他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宋宇连头也没回，似乎对他离开真的毫不在意。
陆修平背影落寞地站了一会，对身旁的保镖队长说：“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保镖队长点头，“记得，您放心吧。”
陆修平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坐上车，出发去港口。
夜晚，澳门。
刘富从酒局回来，喝得踉踉跄跄，肥胖的身子靠在门上，摸了半天的钥匙，好不容易才摸出来。
“哎，怎么........怎么插不进啊，我插，我再插。”
刘富眯起醉意朦胧的眼，对着门孔插了半天，终于把钥匙插了进去，他嘿嘿一笑，拧开门，摇晃地走进别墅。
“喝酒好，喝酒秒，喝酒的美人床上叫，不吵不闹脾气掉，一心想和我睡觉。”
刘富打了个酒嗝，手上“啪”地打开灯，落地窗前站着个身材高挑修长的男人，穿了身黑色西装，背对着他，正在看夜景。
刘富像王八似的伸长了脖子，双眼眯成一条线，茫然地说：“你谁啊，怎么在我家里？”
见那人没反应，刘富扶着墙，朝落地窗走去，就在这一刻，四面八方忽然冲出几名保镖，将他飞快按在地上。
刘富被这么粗暴地对待，差点把喝的酒吐出来，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犹如一只待宰的猪死命挣扎起来：“你们是谁啊！”
陆修平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色情杂志翻了翻。
刘富被捆成肉粽扔在地上，他大口喘气，先看了看周围的保镖，再看面前的陆修平，明显是这伙人的头头。
刘富强压住心头的恐惧，声线有些颤抖：“你是要抢劫？”
陆修平嘲讽一笑，他把杂志扔回桌上，靠在沙发上，打量别墅奢侈的装修：“看来那场大火的赔偿金让你赚了不少钱吧？”
刘富迟钝地反应了几秒，继而脸色大变。
陆修平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你说呢，刘富刘老板？”
刘富脑子如锤一击，声音发抖起来：“你........你认错了，我不是刘富。”
“怎么，以为换了身份，就能万事大吉？”陆修平抬腿，鞋尖挑起刘富下巴，左右端详，“可惜你做了这么多功夫，还是被我找到了。”
陆修平出面找了警局的熟人帮忙调查，可惜一直没什么消息，然而就在最近，他们在对回国人员进行大数据分析研判时，发现有个叫张发财的人和刘富样貌体征很像，尤其是鼻子上的发财痣，位置一模一样。
警察再往深了一查，这人果然是三年前改名换姓的刘富。
刘富警惕地打量陆修平，神色透出几分慌张：“你到底是谁？”
陆修平躬身，直视刘富双眼，沉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服装厂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富背后冷汗直冒：“那件事警察已经调查过了，就是单纯失火。”
陆修平冷笑一声，“既然是单纯失火，那你拿到赔偿金以后，为什么改名换姓出国？”
刘富咽了下口水，梗着脖子说：“换名，出国全是我的自由，你管的着么？”
小高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点开录音，放在桌上。
“其实那时候我们的网店已经打算关了，可刘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联系了一家服装厂做衣服，而且下单的数目很大，当时我劝他别做，他让我别管，说这单生意绝对能捞到一笔钱，后来我就听说那家服装厂出了事，加上违约金赔了刘富一大笔钱，拿到钱后他就销声匿迹了。”
陆修平暂停录音，微笑道：“你告诉你合伙人这单生意能捞到一笔钱，看来是对放火这件事早就知情了？”
刘富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按捺住涌上心头的慌张，强装镇定地说：“当时警察来找过我了，我有不在场证明，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你别随便诬赖人！”
陆修平忽然一笑，“我不是警察，不需要拿证据来审问你。”
刘富不怕死地说：“那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我劝你们赶紧滚出我的家，否则我报警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陆修平坐直身，摸过茶几上的水果刀，在手心打了个转，那瞬间他眼中一闪而过肃杀的意味，手上的刀猛然落下，扎在刘富两腿之间的地毯上。
空气倏然安静，刀尖在地毯上微微摇晃，刘富瞪大的瞳孔剧烈收缩，汗如雨下，两腿抖得像风中的狗尾巴草。
陆修平脸上没太多表情，冷漠道：“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第143章 出现蛛丝马迹
刘富恐惧地看了眼自己腿间的刀，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嘴唇哆嗦着，似乎在迟疑要不要开口。
陆修平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忽然说了句：“孩子长的真可爱，还在上幼儿园吧？”
这句话落下，恐惧和绝望瞬间冲垮了刘富的心里防线，他吓得嘴唇发白，仅存的侥幸消失得一点不剩。
刘富心中生出一抹不妙的情绪，颤声道：“我告诉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对孩子下手！”
陆修平面无表情地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刘富确信眼前这人不是善茬，说不准已经绑架了他的媳妇孩子。
刘富咽了咽口水，紧张得手心出汗，他招认道：“服装厂出事，的确不是意外。”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阴戾，静静等着刘富说下去。
刘富背后的汗水打湿衬衫，说出来龙去脉。
当年网店生意不理想，仓库一大堆货没卖出去，刘富和合伙人每个月亏钱，两人只好商量着关店，有天，刘富正在办公室处理网店的消息，突然有人找上门，告诉他一个来钱快的方法，问刘富做不做。
陆修平听完，声音里透出一股阴狠的冷意：“就是让你拿一大笔钱到服装厂下单，接着放火烧了仓库，拿赔偿金？”
刘富摇头如捣蒜：“火不是我放的，我没这个胆子！”
面对陆修平冷漠到骨子里的眼神，刘富只好交代道：“那人说只要我去下单，其它的都不用我管，只要等着收钱就行了，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放火烧了工厂，直到警察找上门来。”
刘富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
陆修平口吻森寒：“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刘富说：“之前从来没见过，听口音也不像是当地的人。”
陆修平脸上蒙着一层阴郁的色彩，“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让你跟他合作赚钱，你就信了他的话？”
刘富听出陆修平话里的怀疑，他忙解释道：“一开始我听到这么好的事当然不信，这个社会骗子这么多，我又不是傻子，所以我问他，为什么找上我，为什么又要到他指定的服装厂下单，他跟我说，他和那服装厂的人有仇，可是他不方便出面，知道我正好缺钱，所以才找我帮忙。”
“那人先给了我一大笔钱做辛苦费，又把下单的头款给了我，我看他不像骗子，反正钱拿到手了，亏了也不是我损失，就答应了。”
之后刘富到对方指定的老宋服装厂下单，付了单子的头款，双方签订合同，约好交货的日期，刘富便离开了。
结果没过几天，警察突然找上了门。
刘富这才知道服装厂着火，把货全烧没了，他赶紧联系找他合作那人，对方却说让他什么也别管，拿钱闭嘴就行。
而警察那边因为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没过多久，对方约拿到赔偿金的刘富出来，让他拿着假身份出国，避避风头，近两年都别回来。
刘富说：“出国以后我一直注意国内的新闻，看服装厂那事没激起什么水花，所以去年就偷偷回国了。”
陆修平端详刘富的表情，不像在说谎，他说：“找你那人长什么模样，还记得么？”
刘富摇摇头，他和那人只有两面之缘，加上事情已经过去三年，早没印象了，沉默间他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记得那人右手的手背上有一大块烫伤，恐怖的很。”
这话落下，陆修平耳中嗡的一声，太阳穴剧痛，“你说什么？”
刘富见陆修平脸色不太对劲，小心地重复了一遍：“那人右手手背上有烫伤啊。”
陆修平呼吸屏住，通红的眼眶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微颤的手掏出手机，翻出照片，拿给刘富看。
刘富凑近看着手机屏幕，眯起眼端详许久，终于想起来了，激动道：“没错，就是他！”
陆修平额头至耳边响起剧烈的耳鸣，脑中一阵晕眩，他站起身，胸膛犹如发狂的野兽般起伏，捏在手里的手机猛然砸向身旁的全身镜，一声巨响，哗啦落下了满地的碎片。
手机重重摔在地上，破碎的屏幕里，汪叔的脸变得无比扭曲。

第144章 男界一朵花
陆修平不在这两天，宋宇过得很舒坦。
这天宋宇吃完早餐，借保镖队长的手机，给谷吉打了视频。
那头很快就接了，视频里，谷吉梳起了头发，精神焕发，脸色红润如东北红萝卜。
“今天开始上班了？”宋宇注意到谷吉穿了西装，胸前还戴着工作牌。
谷吉骄傲地点头：“昨天我去面试，人事部经理被我帅气的样貌所折服，彩虹屁从中国拍到了阿根廷，二话不说就聘用了我。”
宋宇饶有趣味地笑：“聘用你做什么工作？”
谷吉拿起他的工作牌给宋宇看，“公司前台。”
宋宇险些一饲料把金鱼喂死。
谷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经理说公司从来没有过男前台，我是第一个，因为我长的好看才破例收我的，他夸我才貌双全风流倜傥谦谦君子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一表人才，路上的男人要是见到我，全都要脱裤子行礼，要是在床上一笑，直接就能把男人榨成甘蔗渣，干柴见了我自燃起火，公狗见了我两腿一抖，猛攻见了我甘愿做受，我就是男界一朵花，谁见谁想啪。”
宋宇看着谷吉开心的样子，无奈笑道：“那他们给你开了多少工资？”
谷吉凑到屏幕前，悄悄地说：“一万。”
宋宇有些诧异，“这么多？”
谷吉得意一笑，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快迟到了，马上紧张道：“先不和你说了，等有空再给你打视频。”
宋宇挥挥手，挂了视频，心里的大石总算落地。
谷吉脱离了邓子成，又有正当工作，没比这个再好的结果了。
宋宇走出病房，把手机还给保镖队长，不经意间瞥见走廊转角有颗探出头的脑袋正盯着他这个方向，一和宋宇的视线对视上，那人马上缩回头。
保镖队长见怪不怪，小声解释：“是邓总派来监视的人。”
宋宇没表现出什么，转身回病房。
傍晚时分，陆修平来了电话。
陆修平今天有些异常，电话通了，却不说话，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宋宇把手机放在柜子上，开扩音，随手拿起遥控换了个台，“陆少在床上做针线活就别给我打电话了吧？”
陆修平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老家。”
宋宇带着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很久才问：“你回那做什么？”
陆修平沉默了几秒，“有事要办。”
宋宇哦了声，总觉得陆修平今天的情绪不大对劲，他淡淡地说：“那你去办吧，挂了。”
宋宇正要挂电话，陆修平忽然说：“宋宇。”
宋宇停下动作，冷淡地嗯了声：“怎么了？”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陆修平说：“没什么，乖乖待在医院养伤，我很快回去。”
陆修平收了线，抬头一瞥楼顶熟悉的四个大字，大步走进医院。
小高站在医生一览表前，指着第一行第一位医生，“当年冯彪大哥的主治医生就是这位陈医生。”
话落，耳边响起一道声音：“陈医生，下班啦？”
陆修平转头望去，只见那名被唤作陈医生的男人朝护士点点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小高压低声音说：“陆少，就是他。”
陆修平伸手拦住了男人的去路，彬彬有礼地问：“陈医生？”
陈医生上下打量陆修平，瞧了眼身旁的小高，茫然道：“我是。”
陆修平笑容里带着无形的压迫，“聊聊吧。”
陈医生带着陆修平回了他的家，也可以说，是被迫带回去的。
司机连问都没问，轻车熟路就把车开到陈医生的小区楼下停好，明显是事先就调查过了他的住址。
陈医生找了个借口把老婆孩子打发出去，他坐在沙发上，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两名高大保镖，再端详陆修平的穿着和气势，明显不是普通人。
陈医生故作镇定地问道：“请问你是？”
陆修平淡淡地说：“我姓陆。”
“陆先生你好。”陈医生说：“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陆修平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陈医生有些茫然：“那您找我有什么事？”
陆修平没说话，反而是小高递过来一份文件，放在陈医生面前。
陈医生低头一看，那上面是冯彪大哥的个人资料，他盯着右上角的照片看了很久，似乎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
陆修平放下茶杯，给自己重新添了杯茶，“不知陈医生对你救过的这个病人还有没有印象？”
陈医生桌底下的手微微握紧：“有，我记得这个人是一伙高利贷的头头。”
“陈医生好记性。”陆修平淡然一笑，“能把当时的情况和我说一遍么？”
陈医生迟疑了几秒：“冒昧问一句，你和这位是什么关系？”
陆修平笑而不语，继续喝茶。
小高礼貌地插了句话：“陈医生，我们陆少时间很宝贵，要赶着回去陪老婆，请你配合点，问什么答什么，多余的话不要讲。”
陈医生听出小高话里的威胁，只好把当时这个高利贷头头送来医院抢救时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和冯彪说的几乎没有出入。
“一开始是抢救过来了，可是凌晨的时候，病人的情况恶化，去世了。”说到这，陈医生眼中有些微妙的神色闪过。
陆修平忽然一笑：“看来陈医生没听懂我的意思。”
陈医生茫然地看他。
陆修平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阴冷的逼视，一字一顿地说：“我想知道的是，谁杀了他？”

第145章 黑手再次出现
这话落下，陈医生脸色变了。
陈医生动了动喉结，按住桌下发抖的双手，调整好情绪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修平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瞥身旁的小高。
小高从公文袋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陈医生面前。
陈医生自觉这里面不会是好东西，他微颤的手翻开文件，是一份三年前的银行流水。
陆修平微笑道：“陈医生，解释下吧，这五十万是怎么来的？”
陈医生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起来。
他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的事还会被翻出来，连带着这笔封口费一起被查出端倪，分明离那伙高利贷在医院闹了一场过后，已经安全过去了三年。
小高笑道：“陈医生，这笔钱来的这么凑巧，偏偏在高利贷头头死后没多久转到你账户上，你可别拿什么烂借口糊弄我们陆少。”
陈医生双腿发软，支支吾吾地说：“这.........我没必要和你解释吧。”
陆修平不咸不淡地说：“既然陈医生不打算配合，报警吧，让警察重新调查当年的事。”
“是。”小高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
“不能报警！”陈医生顿时慌了，他飞快扑过去，从小高手里抢走手机，缩到角落去了。
当年高利贷头头一死，手底下的人在医院大闹，他废了一番口舌才把罪过推到捅人的凶手上，自己成功脱身。
如果报警，警察把这件案子翻出来重查，他绝对是第一个下狱的人。
陆修平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他站起身，步履悠闲地走到陈医生面前，不费力气从他手里拿回手机。
“不想死，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陆修平说：“否则我送你进监狱，尝尝脱肛的滋味。”
陈医生浑身都在颤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陆修平凑到陈医生耳边，低沉的声音饱含危险：“把这位高利贷头头捅进你们医院的，是我的人。”
陈医生瞪大了眼，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陆修平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因为你，他背负上杀人犯的头衔，被找上门的高利贷打得全身骨折，两次，你体会过这种痛苦么？”
陈医生声音发抖：“不关我的事..........”
“他胆小，不敢做杀人放火的事。”陆修平打断陈医生的话，抬手按在他发抖的肩膀上，语气森寒：“可我做，而且做的很熟练，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可以让你试试。”
陈医生发软的身体仿佛随时会栽到在地上，心里防线彻底崩溃。
陈医生靠着墙角滑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发抖的嘴唇喃喃道：“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我要是不做，那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陈医生把那天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那天我接到这个病人，其实他肚子上中的那刀根本没扎到要害，手术后情况已经稳定了，可是那天晚上，突然有人找到我，说要这个病人活不过早上，我一开始拒绝了，可他拿我老婆孩子威胁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陈医生泪流满面，“我也是有医德的，但这种情况你要我怎么选？病人不死，我的老婆孩子就活不下去，我只能答应他把病人解决了。”
陆修平猛地揪住陈医生的衣领，他的手剧烈发抖，咬牙切齿道：“那你就能让宋宇背这个黑锅？”
陈医生哽咽地说：“陆少，人都是有私心的，换作是你，你会眼睁睁看你心爱的人出事么？”
陆修平看着陈医生通红的双眼，久久，他死死攥着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沉声道：“现在的我不会再让他出事。”
陆修平起身离开房子，把最重要的问题留给小高去问。
陆修平站在走廊，和保镖要了一根烟点着，吞云吐雾望着远方的天空。
不多时，小高出来了。
陆修平没回头，冷冷道：“说。”
小高神情充满了纠结，许久，他不忍地说：“陈医生认了，是汪叔让他做的。”
陆修平重重闭上眼，手上的香烟折成了两半，从十一楼滑落而下。
深夜一点，医院。
保镖队长守在病房门口，忽然闹肚子了，他弯腰捂住肚子，神色有些痛苦，“妈的，吃错什么东西了。”
保镖队长看了看四周，心想，就离开这么一下，应该没事吧？
保镖队长眉头越皱越深，肚子搅动的厉害，他实在忍不住了，皱着一张脸朝走廊尽头的厕所跑去。
就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一个人影闪到病房门口，迅速推门进去。
病房门从里面关上，那人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刀，轻轻朝病床走去。
他来到病床前，看着已经入睡的宋宇，攥着刀的手抬到空中。
就在落下的那一秒，病床上的宋宇忽然睁开眼，转身按响了床下的警报器。

第146章 帮你洗澡
刹那警报声响起，响彻了整个医院。
几乎是同时，潜伏在四周的保镖破门而入，迅速将那人抓了起来，从他手中夺走了刀。
灯光大作，病房里一片混乱。
行凶的男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口罩和帽子被扯了下来，是张生面孔。
保镖队长对宋宇说：“不是邓总的人。”
男人到这时才发现自己上当了，病房外面没人看守，原来是为了引他这条鱼上钩。
这伙人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他了。
宋宇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上：“陆修平说有人会趁他离开这几天杀我，原来是真的。”
这两天过得风平浪静，宋宇还以为陆修平有被害妄想症，没想到今晚就有人上门要他的命。
宋宇下床，来到男人跟前，质问道：“谁派你来的？”
男人低头，绷着脸不说话。
宋宇也懒得浪费口水，他对保镖队长说：“打电话告诉陆修平，让他回来擦这脏屁股。”
保镖队长马上掏出手机，给陆修平打电话。
陆修平听到这个消息，目光骤然冷了：“他有没有受伤？”
保镖队长说：“您放心，宋宇没事，一根毛都没掉。”
陆修平声音寒意十足：“把人看好，我现在回去。”
陆修平挂断电话，开门上车。
车开离了小区，朝夜幕尽头驶去。
凌晨四点，陆修平赶回了医院。
整个医院唯有一间病房还亮着灯，他走进病房，看到被捆了扔在角落的男人，保镖站了一排，宋宇坐在病床上喂鱼。
陆修平看向保镖队长，话里带着不悦：“为什么不把人带到别的地方去？”
保镖队长正要解释，宋宇打断道：“是我不让他们把人带走的。”
陆修平走到病床前，拿走宋宇手中的鱼饲料，轻声道：“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养，不能熬夜。”
宋宇搓了搓手，“我有权利知道是谁要派人杀我。”
陆修平神情有些捉摸不透，他说：“这种事情你不用知道，免得脏了耳朵。”
宋宇抬头，盯着陆修平看了很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修平坦荡地和宋宇对视，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宋宇勉强信他，以陆修平的性格，如果知道幕后黑手，早就找上门把人撕成咸香手撕鸡了。
宋宇说：“那你就在这问，我也要听。”
陆修平把鱼饲料的袋口封好，“这种人不下点狠手是不会招的，我不想你的病房染上脏血。”
陆修平给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人带出去。
陆修平冷冷道：“我只要结果。”
保镖队长了然：“是。”
一伙人退了出去，病房重新恢复了安静。
宋宇折腾这么久也累了，他躺回床上，昏昏欲睡地说：“我没得罪过人，谁要杀我？”
陆修平坐在床边，握住了宋宇的手，意味深深地说：“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宋宇闭上眼睛，没了声音，很快睡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泛起鱼肚白，指针指到六点钟时，电话来了。
保镖队长在电话里说了审问出来的结果。
陆修平望着窗外的天，平静地说：“知道了。”
宋宇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宋宇醒来的时候，才得知陆修平替他办理了出院。
医生过来交代了注意事项，等他离开，宋宇问：“为什么突然要出院？”
陆修平解释道：“医院不安全，我们回家养伤。”
宋宇没说什么，反正这两个地方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傍晚时分，他们离开了医院，坐上回陆家的车。
宋宇靠在座椅上，抱着鱼缸，望向窗外，问道：“那人招了么？”
陆修平摇摇头：“没有，嘴硬的很，我把他送到警局去了。”
宋宇怀疑地看了眼陆修平，“你是不是在骗我？”
以陆修平的手段，折磨人的方式可以和满汉十大酷刑相比，手法比椰子蟹开椰子还利落，居然撬不开一个行凶者的嘴。
陆修平面不改色地说：“当然没有。”
宋宇总觉得陆修平在瞒着他什么，他不是傻子，在医院被下手两次，这件事明显没那么简单。
见宋宇仍然不相信，陆修平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轻松道：“等结果出来了，我一定告诉你。”
车开进院子，停在别墅门口，陆修平发觉宋宇的脸色比在医院时差了很多。
陆修平轻声问道：“不想回到这？”
宋宇盯着鱼缸里的金鱼：“有得选，当然不想回来。”
陆修平扳过宋宇的脸，注视他的双眼：“说好了，找回谷吉，你要给我一次重新表现的机会。”
宋宇避开陆修平的眼神，“是你说的，我没答应。”
陆修平轻吸口气，把宋宇抱进怀里，“这次我真的会好好对你，就像以前在学校那样，你信我。”
宋宇没说话，他把头转向窗外，瞥见汪叔站在别墅门口，正注视着他们这个方向。
进了别墅，汪叔迎上来，笑道：“陆少，回来了？”
陆修平目光不明地盯着汪叔看，许久才淡淡嗯了声。
陆修平带宋宇去了楼上，回到卧室，宋宇发现之前囚禁他用的那些窗户全拆了，整个房间干净明亮。
宋宇站在门口，意味不明地说：“你不怕我跑？”
陆修平轻笑道：“你跑我就追，总会把你追回来。”
宋宇不知道这句话是威胁还是随口一说，他把鱼缸放在柜子上，收衣服走进浴室。
宋宇把衣服挂好，正要关门，一只大手忽然伸来挡在门上。
宋宇皱眉道：“我要洗澡了，你出去。”
陆修平正经道：“医生说了，你的手不方便，这些事情要家属代劳。”
说着，陆修平硬挤了进来，去浴缸放水，他卷起袖子，手探进水里试水温，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陆修平回过头，瞧见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他视线往上，在看见宋宇白皙的裸体后，怔住了。

第147章 做个交易
宋宇脱得一件不剩，身上光溜溜的，丝毫不避陆修平。
他抬头，没什么表情地问：“好看么？”
陆修平回过神，喉结动了动，转回头盯着水面，裤裆里像燃起了熊熊大火。
宋宇跨进浴缸坐下，看着热水渐渐没过他的腰，挤了点沐浴露自顾自洗了起来。
陆修平按捺住身上乱窜的火苗，在墙边拿了个沐浴球，搓出泡沫，替宋宇擦洗身体。
宋宇瞥了眼陆修平的裤裆，已经搭起了蒙古包。
宋宇问：“你想上我么？”
陆修平擦拭的动作一顿，眼神明显有些动摇。
宋宇淡淡地说：“我们做个交易，你答应了，想做什么都行。”
陆修平沉默片刻：“什么交易？”
宋宇伸出湿漉漉的手，摸到陆修平腿间，“放我走，今晚你想上几次都行。”
陆修平眼中那点欲望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抓住宋宇的手，放回水里，只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宋宇靠在浴缸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你迟早忍不住的，等你碰我那天，我就离开这里。”
陆修平没说话，他小心地擦拭宋宇胸前的伤疤，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陆修平声音有些沙哑：“回来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这次换宋宇不说话了。
陆修平死死把沐浴球捏在手心里，“如果你告诉我三年前的实情，我不会折磨你，那些钱也会帮你还清，还有那些欺负过你的高利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宋宇望向窗外，院子里的树随风摇摆，玻璃上映着他的倒影，还有陆修平痛苦的神情。
宋宇收回视线：“冯彪那伙人呢？”
陆修平敛起情绪，沉声道：“已经被我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陆修平拿花洒冲干净宋宇身上的泡沫，拿毛巾帮他擦干净身体，这期间硬物一直顶着宋宇的屁股。
宋宇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如果你实在憋不住了，随时可以反悔。”
陆修平关上门，在浴室里解决了欲望。
半小时后，陆修平神色自然从浴室出来，他正朝床边走去，这时房门敲响，汪叔在门口说：“陆少。”
陆修平打开房门，见汪叔有话要说的样子，两人来到走廊尽头。
汪叔小声说：“陆少，这段时间佘小姐来了家里好几次。”
陆修平没什么表情，“你找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事？”
汪叔见陆修平有些不悦，他忙说：“不是，其实是我想和您请个假。”
陆修平透过半掩着的房门注视着床上的宋宇，“说。”
汪叔脸上多了些笑容：“我女儿过几天要来这边看我，我们好久没聚了，想请几天假陪陪她。”
陆修平视线移向汪叔：“你女儿过来？”
汪叔点头，心情很愉悦，“是啊。”
陆修平若有所思片刻，说道：“可以，你去吧。”
汪叔笑道：“谢谢陆少。”
汪叔转身走了，陆修平注视他的背影，勾起嘴角，喃喃道：“不客气，我才要谢谢你。”
陆修平回到房间时，宋宇正坐在床上，盯着床头柜上的金鱼发呆。
陆修平上了床，跪在宋宇身后，与他一起盯着鱼缸。
陆修平坚持不到半分钟，无聊至极，他一瞥宋宇的侧脸，看得十分认真，沉吟片刻，他忽然说：“我在这边给你开家水族馆，好不好？”
宋宇一顿，回过神，摇了摇头，“陆修平，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他如今还有离开的机会，可是一旦在这边开店当老板，把金钱和精力投入进去，他这辈子就别想再和陆修平分开。
陆修平不遮不掩地说道：“如果我想找到你，你在哪开店都一样，既然如此，不如在我眼皮子底下开，我能照顾你的手，还能护着你不被人欺负。”
见宋宇有些迟疑，陆修平说：“我知道你不想用我的钱，之前你在公司上班，工资还没结给你，明天我让财务把钱打过来，你想开什么店都随意。”
宋宇想了想，有钱总比没有强，以后他想开店也要有资金，便点点头，说：“好，我考虑一下。”
说完，宋宇躺到床上休息，陆修平起身，来到门外，给财务长发了条短信。

第148章 救救我吧二更合一
翌日清晨，财务长亲自把钱送到了家里。
财务长把工资条和银行卡放在桌上，“这是你之前没领的工资，请确认一下。”
宋宇拿起工资表一看，怔住了，“八十万？”
财务长解释道：“你原本的工资当然没有这么多，但是鉴于陆少在上班期间的某些不合理行为，所以这里面还包含了赔偿金。”
宋宇讥讽一笑，“你的不合理行为是指让我捡垃圾，还是陪睡？”
财务长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他没接话，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猪佩奇包，放到宋宇面前。
宋宇皱起眉头：“这不是我那次被抢的包么？”
财务长清了清嗓子，“没错，最近扫黄打非，警察在一家旅馆里抓到一个正在嫖娼的男人，床边就放着这个包。”
宋宇拉开拉链，数了数里面的钱，一分不少。
宋宇意识到什么，冷笑道：“这抢劫犯真善良，过去几个月了，里面的二十万居然一分没动。”
财务长摸了摸鼻子：“动了也是要补回来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陆修平使了个眼色，财务长识趣起身，走了。
陆修平说：“你现在有一百万，开家水族馆足够了。”
宋宇拿起陆修平放在桌上的钱包，把银行卡塞进去，又从里面抽了一万块出来，放进包里。
宋宇说：“我拿我应拿的，多余的还你。”
陆修平脸色不太好看，“我们之间要算得这么清楚么？”
宋宇平淡地说：“我不想欠你的。”
拿到这二十多万存款，宋宇心里有点高兴，他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但陆修平却看出来了。
宋宇中午的胃口好了很多。
陆修平往宋宇碗里夹了块肉，“我让小高挑了几家地段好的店铺，下午去看看？”
宋宇埋头吃饭：“我还没答应开店。”
陆修平眉头微挑，“你想回老家开？”
宋宇想也不想地点头。
陆修平爽快地说：“那就回老家。”
宋宇夹菜的筷子一停，怀疑地看着陆修平，很久后说：“真的？”
陆修平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我今天收拾行李和你一起回去。”
宋宇刚燃起的希望再次浇灭，他早猜到陆修平不会这么好心放他走。
宋宇继续吃饭，不说话了。
陆修平看出宋宇眼中的失落，他放缓口气，说道：“你在这边开店，我绝对不干涉你。”
宋宇简单直接地说：“我不信你。”
陆修平答应让他开店就是缓兵之计，到时候把他哄高兴了，再找人来闹事，逼得他开不下去，只能乖乖待在陆家做家庭主夫。
这手段他已经领教过一回了。
陆修平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我给你写份保证书？”
见宋宇似乎在考虑，陆修平起身去拿纸笔，坐在桌前认真写字。
陆修平边写边说：“我承诺，宋宇开店后，绝不干涉他的事业，更不会寻滋衅事，保证尊重他的工作，如有违反，就罚我下半辈子硬不起来。”
宋宇冷漠道：“老天爷才没空剥夺你的性能力。”
陆修平从这句话里听出松动，说道：“那你说，罚什么？”
宋宇沉吟片刻，声音不带起伏地说：“如果你在背后使手段对付我的店，就罚我活不过三十岁。”
比起那些不痛不痒的惩罚，不如拿他的命来吓唬陆修平。
果然，这话落下，陆修平没了声音。
宋宇笑容有些挑衅，“不敢写么？”
陆修平握紧了手上的笔，说道：“这个惩罚不吉利，换个。”
宋宇从不忌讳这些，他说：“如果你什么都不做，这个惩罚自然不会生效。”
两人对视片刻，陆修平低下头，把最后那行字划掉，写上新的内容。
陆修平把保证书推到宋宇面前，宋宇简单过目一遍，看到最后，稍稍一怔。
陆修平把最后那句改成了：如有违反，惩罚陆修平活不过三十，全部财产交给宋宇。
宋宇心情有些复杂，他签下名字，收起了保证书。
午饭后，他们坐上车，去看店面。
小高选的地段都是客流大的地方，要么商业街，要么购物中心。
宋宇连看了几家，最后看中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店面。
宋宇问房东：“这店月租多少？”
房东笑道：“三千。”
宋宇有些惊讶，“三千？”
房东忙说：“如果你觉得太贵，价格上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不是。”宋宇扯了扯嘴角，“你确定没说错，才三千？”
这店面这么大，就算放到鸟不生蛋的街道去租，也绝对不止三千块。
宋宇正怀疑是不是陆修平搞鬼时，房东忽然神神秘秘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小兄弟，实话告诉你吧，这房子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
房东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宋宇皱眉道：“死过人？”
“可不是吗。”房东面带愁容，“之前来过几个老板，一听说这儿死过人，嫌不吉利，再便宜也不肯要，这不，空了这么久，我也实在没办法了，从一万降到三千。”
宋宇回头看了眼陆修平，他神色自然，正绕着店里闲逛，好像毫不知情。
“小兄弟，你要是诚心想租，两千五，你看行不行？”房东像是担心宋宇这个冤大头走了似的，忙说：“这地段这么好，价格也优惠，周围的店铺至少都是四个零起步的，你租我这绝对不吃亏。”
宋宇沉默不语，像是在考虑，这时陆修平过来，说道：“不喜欢我们就再看看，还多的是好店面。”
宋宇避开陆修平过来牵他的手，下定决心说：“就租这吧。”
二十多万资金拿出手，还要加上装修进货那些，能省则省。
宋宇和房东签订好合同，付了一年的租金，成功拿到钥匙。
“我打个电话，你先上车。”陆修平走出门口时，对宋宇说。
宋宇脚步轻快回到车上，没注意到身后陆修平与房东悄无声息去了角落。
房东搓了搓手，紧张地说：“陆少，我演的还行，没露馅吧？”
陆修平嗯了声，“做得好。”
房东掏出宋宇给他的房租：“那这钱怎么办？”
陆修平淡淡地说：“开张那天过来买鱼，记得，这店铺已经买下来的事绝对不能说漏嘴。”
房东千保证万保证，“您放心吧。”
陆修平转身走了，房东看着他的背影，挠挠脑袋。
现在的死有钱人为了讨人欢心，真是把钱当安全套使。
陆修平回到车上，看见宋宇正在查装修公司。
陆修平从宋宇手里拿过手机，“店租下来了，其它事情交给我。”
宋宇面带不悦，正要说什么，陆修平抢先道：“你的手不养好，以后怎么做长久生意？”
宋宇被戳中了软肋，他不是一时兴起开的店，而是花了精力和钱的，当然想长长久久的挣钱。
陆修平见宋宇有些松动，他说：“你放心，钱你这边出，装修的相关事项我会让小高询问你意见，他只是帮你监督进度，这样可以么？”
宋宇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宋宇让司机停车，他下车到手机店买了个新手机，又办了张新的电话卡，给谷吉打电话，把开店的事告诉了他。
谷吉高兴得不行，“要不是怕被邓狗成盯上，我真想回去给你打工。”
宋宇笑道：“算了吧，我可开不起一万工资给你。”
谷吉嘿了一声：“咱们兄弟谈什么钱，免费给你打工都行。”
两人唠嗑了好一会，宋宇才挂断电话，一转头，发现陆修平在盯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宋宇清了清嗓子，把头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接下来的几天，店里开始装修，被派去干活的小高忙得不行，又是跑灯具城，又是到店里监督装修进度，还要随时朝宋宇报备。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水族店正在装修时，汪叔这边却出了事。
这天汪叔突然回了陆家，他神色慌张地冲进客厅，一看到陆修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跪在了陆修平面前。
汪叔布满沧桑的脸上挂满泪痕，眼下乌青严重，他哀求道：“陆少，你救救我吧。”
陆修平放下遥控器，一瞥跪在脚边的汪叔，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汪叔哽咽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昨夜是汪叔女儿回家的日子，他特意到汽车站接人，可是等了一夜，却没见到他的女儿，连电话也关机了，至今未归。
汪叔原以为女儿中途有事耽搁了，结果今天一早他收到一条短信，他女儿被绑架了，绑匪勒索他给钱。
汪叔老泪纵横：“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陆修平忽然笑了一声，带着深深的嘲讽和冷意，“汪叔，你找错人帮忙了吧？”
汪叔一怔，茫然抬头看陆修平，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陆修平上身稍稍前倾，对上汪叔视线，眼神像刀子一般，冷冷笑道：“你要找的人不应该是我父亲么？”
“他才是你真正的老板。”

第149章 替我做一件事
汪叔神色错愕看着陆修平，脸色变得煞白。
陆修平看向茶几上的日历，“从我进这个家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三年，原来我养了头白眼狼。”
汪叔不停摇头，慌张道：“陆少，你误会了，我是你的人。”
陆修平仿佛听见什么笑话，“如果你是我的人，怎么会在宋宇被绑架那天通知我父亲上门拖延我，又怎么会把我在面包车上装追踪器的事告诉我父亲，让他通知毕元闻告诉冯彪。”
汪叔浑身猛震，双腿因为痉挛差点跌坐在地上。
陆修平附在汪叔耳边，低声说：“我知道，这场绑架案是我父亲和毕元闻策划的，他想除了宋宇，就像三年前那样。”
说着，陆修平从茶几下拿出照片，毫不留情扔在汪叔脸上。
汪叔低头，瞧见散落在脚边的照片上的面孔，分别是刘富和陈医生。
汪叔一张老脸布满恐惧，他没想到陆修平察觉到了猫腻，居然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重查。
汪叔视线变得躲闪，却被陆修平猛地扳过脸，毒蛇般的视线死死盯着他。
陆修平冰冷的声音饱含危险：“三年前，你对宋宇和他的父母做了什么，还记得么？”
汪叔如故障的抽风机哧呼哧喘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当年的事是他一手去办的，没经过第二人的手，其中究竟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他自认把收尾工作处理得干干净净，陆修平却全部查出来了。
陆修平脸上寒意袭人：“我曾经想过这也许是个误会，服装厂着火是意外，高利贷头头重伤去世是他运气不好，可我没想到，幕后黑手是你和我父亲。”
汪叔眼中泛着泪光，他紧紧抓着陆修平的裤腿，慢慢低下了头。
陆修平一字一顿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汪叔眼神混乱极了，颤声道：“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陆修平盯着汪叔看了许久，忽然说：“是为了逼我回来，对不对？”
汪叔抓着裤腿的手无力的垂下，久久，他用力点了点头，“陆少，你很聪明。”
陆修平眼里布满痛苦，他靠在沙发上，双眼涣散盯着天花板。
陆修平没告诉过任何人，三年前，陆正曾来老家找过他，想认回他这个儿子，却被他拒绝了。
陆正没有逼他，只说了句“你迟早会来找我”，当时陆修平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掉进了陆正的陷阱中。
陆正为了逼他认祖归宗，把当时正在和他交往的宋宇害得家破人亡，从策划找到买家下单，服装厂着火，借高利贷，再买通医生谋杀冯彪大哥，一步步把他们逼到绝境，最终两人因为误会分道扬镳。
而陆修平也如了陆正的愿，成功上钩，为了报复宋宇，他主动找到陆正，成了陆家少爷。
陆修平疯狂地笑了起来，他猛地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快步走到电视柜前，拿起他与陆正合照的相框，狠狠扔向墙壁，摔了个粉碎。
陆修平红了眼眶，咬牙喃喃：“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任何人伤害了宋宇，他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报复回去，唯独陆正这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如果宋宇知道三年前的真相，一定不会原谅他。
陆修平眼中一抹狠意一闪即逝，他自言自语地说：“不，这次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陆修平回头，问汪叔：“绑匪和你勒索了多少钱？”
汪叔发抖地说：“七........七亿。”
“七亿？”陆修平透出冷意的语气里多了点意味深长，“当初那伙高利贷绑架宋宇时，也和我要了七亿。”
汪叔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瞪大了眼：“是您.........您让人绑架了我的女儿？”
“那伙绑架犯在岛上囚禁宋宇的时候，他们打断了宋宇的手，还打算把他扔进海里灭口。”陆修平走回沙发上坐下，不答反问：“你觉得换成你女儿，会有什么下场？”
汪叔抖成了筛子，他跪在地上，头在地板上撞得哐哐响，“陆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放了我女儿吧！”
陆修平神色恢复了平静，他淡淡地说：“放了你女儿可以，不过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陆修平弯下腰，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在汪叔耳边低语。
汪叔听到陆修平的计划，背脊窜起了凉意，想也不想地说：“不行，这绝对不行！”
陆修平云淡风轻地说：“要么按我的说的做，要么今晚回家收尸，你自己选一个。”
汪叔不认识般看着陆修平，到这一刻他才清楚的意识到，以前那个初进陆家活得小心翼翼的陆修平早已经不在了。
汪叔痛苦地说：“陆少，你这是弑父，会有报应的。”
“你错了。”陆修平笑道：“我这叫礼尚往来。”

第150章 送鸡水族馆开张
陆修平开车去了店里。
宋宇正坐在门口监工，见到他来，无动于衷。
陆修平走到宋宇身后，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宋宇吓了一跳，正要挣扎，陆修平在他耳边说：“别动，就让我抱一会。”
陆修平粗重的呼吸掠过宋宇耳畔，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
宋宇身体有点僵硬，他说：“放开，抱小高去。”
陆修平把头埋在宋宇肩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不放，放你就要走了。”
宋宇被他抱得快喘不上气，他没好气道：“你疯了。”
宋宇用尽力气把陆修平推开，他踉跄地退后两步，眼眶有点发红。
宋宇总觉得陆修平今天有点奇怪，如果谷吉和包啤还在，他肯定会怀疑陆修平把他们双捆送去窑子练葵花宝典去了。
宋宇转身要走，陆修平握住他的手腕，“去哪？”
宋宇挣脱回手，“买水给工人喝。”
陆修平整理好情绪，把宋宇按回椅子上，“我去。”
陆修平朝马路对面的超市走去，宋宇也没和他争，坐回椅子上。
陆修平进超市买了一箱水，让人送到对面去，又买了杯热咖啡，亲自提着。
付钱的时候，陆修平注意到手边柜子放着的新品安全套。
收银员见他看得认真，小声问：“新到的货，拿一盒吗？顾客都说好用。”
陆修平收回视线，付钱，“算了，暂时用不上。”
陆修平提着热咖啡离开，收银员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带着怜悯，“可惜了，长这么帅，居然是根硅胶水管。”
陆修平走出超市，过斑马线，此时他耳朵突然“嗡”一声，尖锐的耳鸣直冲太阳穴。
小高忙完从店里跑出来，问宋宇：“老板娘，我刚才好像听到陆少的声音了。”
宋宇冷冷道：“别喊我老板娘，他到对面去买水了。”
小高看向前方，脸上多了点疑惑，奇怪道：“陆少在那里做什么？”
宋宇闻言回头，陆修平站在斑马线上一动不动，像是定格住了般。
小高上前喊道：“陆少！”
陆修平毫无反应，像是没听见，小高又喊了一声，依旧没回应。
宋宇瞥见信号灯的时间，只剩五秒，斑马线上唯有陆修平一人。
五，四，三.........
小高却在这时想到了什么，他脸色大变，拔腿朝马路冲去。
小高大声喊道：“陆少！”
绿灯跳，所有车辆避开陆修平冲了过去，这时一辆桑塔纳从十字路口拐了出来，司机正高兴地打电话，没发现斑马线上站着个人。
小高冒出一身冷汗，就在桑塔纳即将撞上来之际，他一跃扑倒了陆修平，咖啡洒了一身。
耳鸣声消散，陆修平抬头，看见正往他这边跑来的宋宇，两人视线一对上，宋宇却停下了脚步，站在马路对面望着他。
小高赶紧把陆修平拉到安全的地方，拿出纸巾给他擦衣服：“陆少，你没事吧？”
陆修平见到宋宇转身回去了，他轻吸口气：“没事。”
“您是不是又耳鸣了？”小高快哭了，“陆少，我求求你去治耳朵吧。”
陆修平不悦皱眉：“闭嘴，别让他听见。”
小高说：“您现在如果告诉老板娘当初为了救他把耳朵弄坏了，也许他一心疼，就原谅你了。”
陆修平低头盯着斑马线上倒了一地的咖啡，低声说：“我以前那样欺负他，他不会心疼我的。”
小高还想再说，陆修平打断道：“不准把这件事告诉他，我也不会治病，给我闭上你的嘴。”
他还有重要的事没完成，这个关头绝对不能出岔子。
小高搀扶着陆修平回到店门口，宋宇坐在椅子上，瞥了他一眼。
陆修平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主动说：“我没事。”
宋宇把头转开，“谁担心你了。”
“买给你的热咖啡洒了。”陆修平说：“我再去给你买一杯？”
宋宇声音里夹着点火气：“算了，你要是再出事我可赔不起。”
陆修平无奈一笑，他低头看了眼身上脏了的西裤，说道：“我先回去换衣服，晚点来接你。”
不等宋宇说话，陆修平转身走了。
宋宇抬头，对小高说：“这儿不用你帮忙了，你走吧。”
小高听出宋宇话里的意思，高兴地哎了一声，赶在陆修平之前跑到车前，打开副驾驶的门，献殷勤地说：“陆少，老板娘让我送你回去。”
陆修平回头，看见宋宇起身进了店里。
一周后，送鸡水族馆开张了。
这天生意异常热闹，店里挤满了人，观赏鱼几乎全卖光了，连房东都来帮衬他的生意。
房东笑说：“把你店里最贵的鱼包起来，我有的是钱，买的起。”
这一单宋宇几乎把一年的店租赚了回来，他过意不去，送了几个鱼缸和饲料，把这位财神爷送走了。
小高趁着宋宇不注意，忙里偷闲到洗手间给陆修平回电话：“陆少，实在忙不过来了，剩下的托儿我让他们明天再来。”
陆修平嗯了声，“忙不过就多找几个人过去帮忙，重活别让宋宇干，注意他的手。”
小高忙应下，“您放心吧，我先挂了啊，外面还有客人。”
小高挂了电话，偷偷摸摸开门出洗手间，被站在门口的宋宇吓了一跳。
小高表情僵硬：“你怎么在这里？”
宋宇刚才见小高鬼鬼祟祟的，跟过来一听，果然是陆修平在背后搞鬼。
宋宇面无表情地说：“我全听见了，告诉陆修平，别忘了他写的保证书，之前答应好绝不干涉我的工作。”
小高尴尬地笑了笑，又钻回洗手间给陆修平回电话。
陆修平听完，只好让小高取消那些托儿，正常营业。
店里一下静了许多。
宋宇反而安心了，他宁愿生意不好，也不想欠陆修平人情，更不想做个生意还要靠陆修平施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宋宇坐在收银台前发呆，这时有人推门进来，门上的铃铛发出好听的声音。
宋宇站起身，下意识说：“欢迎光临。”
话音没落，看到来人后，宋宇微微一怔。
是失踪许久的毕元闻。

第151章 把我老婆还给我两更合一
毕元闻一瘸一拐走进店里。
宋宇警觉地打量毕元闻，一段时间不见，毕元闻就像变了个人，蓬头垢面，下巴长出了青色胡茬，衣裤又破又脏，比天桥下的流浪汉还落魄。
宋宇皱起眉头：“你来做什么？”
毕元闻扫视店里，脸上的笑容复杂不明，“过的真好啊，交了总裁男朋友，又开店做大老板，每天坐着等收钱。”
宋宇可不觉得毕元闻是特意为了唠嗑才来找他的，他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毕元闻走到椅子前，扶着腿艰难坐下，“你应该知道我因为什么来找你。”
宋宇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包啤在哪。”
毕元闻笑了起来，眼里有少许苍凉，“别骗人了，包啤根本不是被高利贷抓走的，我去问过了。”
从澳门回来那晚，毕元闻从管家那里得知包啤被高利贷的人抓走了，让他拿钱去赎人，他空手找上地下钱庄，结果才发现上了当，高利贷根本没派人去抓过包啤。
除了陆修平，没人会这么费尽心思害他。
宋宇瞥了眼毕元闻的腿，想起上次陆修平说的话。
毕元闻看到宋宇的眼神，拍拍右腿，“这条腿就是被高利贷打断的。”
宋宇冷冷地说：“没打死你真是他们太善良了。”
毕元闻自嘲一笑，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记恨我，所以陆修平为了你，把我搞破产，如今公司没了，我欠了一屁股债，连腿也被打断了，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满意了吧？”
宋宇语气不带起伏：“那是你活该。”
就凭毕元闻对他和包啤做的那些事，扔到刑房里骑十天十夜的木驴都不为过，就好比那句台词，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我失去的可是五姑娘备胎。
毕元闻喉咙发干的笑：“我是活该，你恨不得要我的命吧？”
宋宇笑了笑，“我要，你敢给么？”
“我给。”毕元闻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你先让我见包啤一面，我回来随你处置。”
宋宇嗤笑一声：“别说我不知道包啤在哪，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包啤好不容易过上屁股紧实的好日子，傻子才会告诉毕元闻，让他再上门采摘包啤的含羞草。
毕元闻看了宋宇一会，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站起身，在宋宇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宋宇愣了。
毕元闻低头，搓着大腿，难得低声下气：“就让我见他一眼，说完话我马上就走。”
宋宇站起身，脸色不太好看，“这招对我没用，你放弃吧。”
毕元闻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宋宇往旁边挪了位置，忍不住嘲讽道：“当初你把他当条狗一样玩弄，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
毕元闻忽然说：“陆修平不也是么？”
宋宇一顿，没说话。
毕元闻苦笑：“他当初那样对你，不也后悔了，又是跑腿又是低声下气讨好你，跟我现在有什么区别？”
宋宇似乎意识到什么，拧眉：“你监视我？”
毕元闻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几天送鸡水族馆装修，毕元闻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暗处观察，他觉得开张那天包啤一定会来道喜，可他等了一整天，包啤却没有出现。
毕元闻很快就想明白了，包啤是为了避他。
毕元闻声音低了几分：“我只是和他说两句话。”
宋宇不留情地说：“你觉得包啤想和你说话么？”
毕元闻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了。
宋宇冷声道：“走吧，你再不离开这里，我就打电话叫警察来抓你去蹲笆篱子，让你体会一下十八叠罗汉的滋味。”
毕元闻抬头，见宋宇拿手机准备报警，他喘息声粗重了几分，红着眼说：“好，宋宇，算你狠。”
宋宇礼貌一笑，“拜拜。”
毕元闻磨牙道：“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不会放弃的。”
毕元闻扶着椅子起身，一瘸一拐走出了店，消失在人群中。
宋宇没放在心上，他进仓库拿了消毒液，喷在毕元闻跪过的位置，拿拖把拖干净，继续营业。
到了晚上，宋宇结算今天的营业额，除去陆修平找来的托儿，生意还算不错，有几万块收入。
宋宇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他锁好柜子，关门下班，结束一天的营业。
宋宇手机上有好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谷吉和包啤发来的，恭贺他开店。
宋宇回了两人消息，抬头就看见店门口停着辆阿斯顿马丁，陆修平身穿西装站在车门前，见到他来，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宋宇只好打消搭公车回去的念头，上车。
宋宇一路上没说话，陆修平说：“生气了？”
宋宇知道陆修平在指找托儿帮衬他生意的事，他没说今天毕元闻来找他的事，淡淡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什么也办不了？”
陆修平说的认真：”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宋宇没什么表情：“你干涉进来，只会让我不开心。”
陆修平空出一手，握住了宋宇，“我保证，没有下次。”
宋宇信他的鬼，挣脱回了手，望向窗外，不再说话。
陆修平苦涩一笑。
回到陆家，宋宇发现在门口迎他们的管家换了，是张生面孔。
新管家毕恭毕敬地朝两人点点头，“陆总，陆夫人。”
宋宇眉头马上皱了起来，“我不是陆夫人，别乱喊。”
新管家笑而不语。
进了别墅，陆修平说:“汪叔回了我父亲那边。”
陆修平说这话时带了点深意，宋宇却没多想，上楼去了。
陆修平目送宋宇的背影，他拿出手机，最上面那条短信是汪叔发给他的：“您交代我的事我会去做，请把我女儿安全送回来。”
陆修平勾起唇角，把这条短信删除，喃喃道：“我的好父亲，不知道您能撑多久呢。”
一夜过去，宋宇早已把毕元闻这个人抛到了脑后，他准时八点到店里开门，打扫卫生，给鱼投喂，把新到货的鱼连着袋子放进鱼缸里进行水温调节。
没过多久，毕元闻又来了店里。
宋宇轻吸一口气，只当他不存在，照常做生意。
宋宇正在接待一位买高档观赏鱼的客人，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眼见就要成交了，毕元闻忽然往地上一跪，哐哐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宋宇，你把我老婆还给我吧，我求求你了。”
那客人表情变得古怪，看了看浑身上下像乞丐般的毕元闻，又看了看宋宇，仿佛脑补出了一部《水族馆老板：恶霸强掳有妇之夫》的狗血剧情，再看毕元闻断了的腿，他看宋宇的眼神多了点鄙夷，摆摆手说：“算了，我不买了。”
宋宇没来得及说话，客人一阵风似的走了。
宋宇恶狠狠瞪了眼毕元闻，他拿出手机，打了110。
宋宇说：“喂，警察么，有人在我店里闹事，他是石远.........”
宋宇听到推门声，他回头一看，毕元闻不见了踪影。
宋宇叹了口气，他在电话里解释了情况，收线，坐在椅子上，用力揉了揉眉心。
宋宇本以为吓唬了毕元闻，这件事会到此结束，结果一连几天，毕元闻都到店里来找宋宇，还每次在有客人的时候上演《甄嬛传：一人成团》，客人们都以为宋宇这个表面光鲜亮丽的鱼老板不仅抢了这可怜人的媳妇，还找人打断他的腿，纷纷在心里痛呸宋宇为人，鱼也不看就走了。
宋宇一要打电话报警，毕元闻就离开，没过多久又折回来，跪在店里装惨。
一来二去，宋宇的营业额下降不少，在方圆十里的名声也臭了，还多了个新称号：鱼霸王。
宋宇刚开业就遇上这种事，气得肚子疼，幸好他没怀孕，否则当场就把孩子气得生出来。
这天傍晚，陆修平开车来接宋宇，上车后，他一路没有说话。
陆修平发觉宋宇的神情不太对劲，问道：“怎么了？”
宋宇望着窗外，“没事。”
陆修平微微眯起眼，“店里出事了？”
宋宇疲惫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休息。
陆修平心里存了疑影，他没再问下去，到家时给小高发了条短信，让他明天到店里看看怎么回事。
晚上，宋宇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拿起手机，黑暗中屏幕亮起，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从谷吉那里要来的包啤的号码，迟疑许久，还是没有打出这个电话。
隔天，陆修平送宋宇去店里，他瞥见躲在马路对面的超市里监视的小高，开车去了公司。
开完早会，陆修平走出会议室，口袋里叮一声响了，是小高发来的消息。
陆修平点开视频，看到出现在店里的毕元闻后，眼神倏然冷得渗人。
怪不得这几天宋宇心情不好，在家半句话也不和他说，原来是因为毕元闻在背后搞鬼。
视频里，毕元闻跪在地上，把正要进去看鱼的客人吓跑了，宋宇站在收银台前，脸色很不好看。
陆修平磨牙道：“找死的家伙。”
陆修平拿上外套，朝办公室门口走去，一边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第152章 送上门找死
毕元闻赖在店里不肯走。
第一单生意被毕元闻搅黄后，宋宇索性坐在收银台前学习热带鱼饲养技术，把他当空气。
毕元闻在沉默中开口：“只要你让我见到他，我马上就走，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你做生意。”
宋宇翻了一页纸，还是那句话：“我说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这时身后传来开门的铃铛声，他们同时望去，只见两名彪型大汉冲进了店里。
毕元闻脸色俱变，“是你把他们喊来的！”
毕元闻正要逃跑，一只有力的大腿飞踹而来，直将他踹飞出去，撞上收银台，桌面的招财猫摇晃着倒了下去，砸在毕元闻的脑袋上，鲜血登时从他头上涌了出来。
毕元闻双手被反扣在身后，被一人按倒在地上，他像条脱水的鱼拼了命挣扎，右腿被狠狠踩了一脚。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店里响起。
其中一人粗暴地扯住毕元闻的头发，恶声恶气地说：“毕总，你倒是挺会躲啊，欠我们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宋宇茫然站着，面前的店门再次推开，陆修平走了进来。
陆修平对那两名彪形大汉说：“拖出去教训，这儿还要做生意。”
那两人点点头，倒是配合：“陆总，谢了。”
毕元闻这才意识到，是陆修平把地下钱庄的人喊来的。
毕元闻遍布血丝的双眼瞪大，嘶声吼道：“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陆修平表情布满冷意：“本来想留你一条命，可惜你要送上门找死。”
高利贷的人将毕元闻拖了出去，带到后面的巷子，陆修平看也不看，把店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传来的不甘心的叫吼。
陆修平看向宋宇，语气有些复杂：“出了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宇微颤的手合上书，收起来放进抽屉，“只要我不说出包啤在哪，他迟早会走的，时间早晚而已。”
陆修平望着宋宇，眼神中夹杂着几分落寞。
宋宇避开陆修平的视线，平复好心绪，说道：“不过我还是谢谢你，替我解决了麻烦。”
陆修平低声说：“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宋宇背过身，给鱼缸补水，假装没听见。
一双手搂住他的腰，宋宇下意识挣扎，却被陆修平顶在鱼缸上，身体贴得很紧，“下次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再像三年前那样自己扛着。”
宋宇感觉到陆修平有反应了，隔着裤子顶住他的屁股。
陆修平几乎还是贴着宋宇耳朵说：“现在我有能力保护你了，我有钱有势，不再是以前那个没用的陆修平。”
宋宇呼吸有些急促，“冷，你先放开我。”
陆修平呼出口气，往后让了让，他在宋宇屁股上拍了一下，一瞥下面，去了洗手间。
宋宇推门出去，他走到巷子口，听到毕元闻的惨叫声。
高利贷下手毫不留情，毕元闻在他们脚下仿佛一条狗，被打得满脸是血，粗重的喘息和求饶声在巷子里回荡。
就在高利贷暴打毕元闻时，好几辆SUV开到店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几辆车里下来十几个人，有拿着话筒的，还有扛着摄影器材，一齐朝巷子里跑去。
高利贷听到声响，停下动作，发觉有记者进来了，他们骂了句脏话，一脚踹在毕元闻肚子上，恶狠狠地警告道：“算你运气好，下次被我们抓住，你就等死吧！”
高利贷从另一条小路离开，同时记者们来到毕元闻面前，对他咔嚓一顿拍。
快门声在耳边不断响起，毕元闻缩到墙角，蜷成一团，用手肘挡脸，喃喃道：“别拍了，别拍了！”
记者们好不容易收到风，逮住失踪这么久的毕元闻，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话筒堵到毕元闻嘴边，开始采访他。
“毕总，这段时间你去哪了？这么久不出现，是打算跑路吗？”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石远破产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偿还巨额债务？”
“听说有银行准备起诉你了，你很可能会有牢狱之灾，有什么感想吗？”
毕元闻双眼发红，他失心疯般大喊大叫起来，沾着血的手推开记者，像条断了腿的狗，一瘸一拐扶着墙跑了。
宋宇看到这一幕，心跳得很快。
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他的眼睛，陆修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客人来了，去做生意吧。”
宋宇胸膛微微起伏：“记者也是你喊来的？”
陆修平嗤笑一声：“我放了点风出去，他们就像闻到味的苍蝇，全部过来了。”
宋宇深吸口气，拿下陆修平的手，转身朝店里走去。
陆修平在身后说：“你觉得我狠心么？”
宋宇停下脚步，回头看陆修平，没有应声。
陆修平喉结动了动，“就算你觉得我狠毒，我也要做，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修平说这句话时，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快得宋宇捕捉不住。
宋宇收回视线，推门进了店里，踏进门口时，他说：“我没这样想过。”
陆修平听到这话，心跳快了几分，仿佛一个置身黑暗的人在夹缝中寻觅到了阳光。
毕元闻走后，店里的生意恢复了往常。
来往的客人里有陆修平找来的高级托儿撑场面，演戏演得倒像是那么一回事，身穿花衬衫，有钱又刁钻，脖戴大金链，浑身透着炫，要买斗鱼都能说成斗牛鱼，大放厥词要买下整个送鸡水族馆的观赏鱼，还要求买鱼送宇。
宋宇知道陆修平是好意想给他揽些客人，挽回店里的名声，他只当做没发现托儿口袋里正在通话的屏幕上备注的陆总两字，狠狠敲了这位自称暴发户一哥的客人一笔，送了一包鱼饲料就把人打发了。
当晚，毕元闻上了电视，黄金时段的新闻里播放着他在巷子里被打后狼狈发疯的那一幕。
记者们穷追不舍时，镜头拍到了送鸡水族馆，正在看新闻的包啤吓了一跳，赶紧给宋宇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宋宇正准备下班，他站在车前，瞥了眼替他关门的陆修平的背影，轻松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包啤在电话里咬牙切齿，“那个混蛋，都成这副模样了，居然还去骚扰你，我要是在场，我绝对一棍子把他打成扫把星！”
宋宇担心包啤真的冲动，他劝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安心上班，绝对不要露面，知道了么？”
包啤吸了吸鼻子，很久才不甘心地嗯了声，“宋宇，给你惹麻烦了。”
宋宇笑了起来，正要拿当初在看守所的事调侃包啤，余光却瞥见有人朝陆修平跑去，他抬头望去，呼吸一瞬间窒住了。
耳边传来宋宇的大喊，陆修平刚要转身，一把锋利的刀抵在了腰上。

第153章 帮忙伺候一下
陆修平耳边传来毕元闻喘息的声音，“带我去见包啤。”
陆修平站着不动，脸上没有半分惧色，“把刀放下。”
毕元闻像疯子般笑了起来：“我要是放下，死的人就是我了。”
此时的毕元闻一脸脏血，蓬头垢面，犹如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沾血的手上死死握着刀柄。
陆修平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宋宇，路灯下，他的神情有些紧张。
陆修平朝宋宇笑了笑，无声做了个口型：“我不会供出他的。”
宋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原来陆修平以为自己是怕他供出包啤。
包啤在电话里听到动静，紧张地喊道：“宋宇，你那边怎么了？我好像听见了毕元闻的声音？”
宋宇把电话调成静音，强装镇定地对毕元闻说：“我说过了，我不知道包啤在哪。”
“你少骗人了！”毕元闻情绪有些失控：“你和陆修平都是骗子，你们从我家拐走了包啤，还把他藏起来，到现在一面都不给我见！”
宋宇轻吸口气：“不用我藏，包啤他也根本不想见你。”
毕元闻看了看陆修平，再看宋宇，冷冷笑道：“终于承认了吧，就是你们带走了包啤。”
宋宇没辩解，事实上他们双方心知肚明，否则毕元闻这几天不会赖在他的店里不离开。
宋宇看了眼陆修平腰上的刀，说道：“毕元闻，你这是犯罪，快把刀放下来。”
毕元闻红着眼，咬牙切齿道：“是你们逼我的，我像条狗一样求你们，甚至都跪下了，你们也不答应让我见包啤一面，既然这样，就别逼我来狠的。”
陆修平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怕你一个残废？”
毕元闻也笑了：“我腿废了，手可没废，你要是敢动一下，别怪我不客气。”
毕元闻惩罚般加重力道，刀尖划破了腰上的皮肤，血透过衬衫渗了出来，陆修平眉头倏然皱起。
宋宇看到这一幕，喉咙发干。
毕元闻威胁般望着宋宇：“我给你三秒钟，再不答应，我就往他腰上再来一刀。”
“三，二.......”
宋宇胸口像被大石压着，他让步道：“我只有包啤的电话。”
毕元闻灰暗的眼中亮了几分，他说：“那就电话，现在。”
宋宇瞥了眼陆修平腰上的血，他掏出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递了出去。
毕元闻却很警惕：“你拿过来。”
宋宇只好来到毕元闻面前，把手机交给他，亮着的屏幕里显示包啤二字。
毕元闻马上抢过手机，同时抵在陆修平腰侧的刀松了几分，宋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陆修平突然反击，他屈身抱住毕元闻的腰，抱着他直冲几步，巨力撞上了铁门。
手机掉落在地，黑了屏幕，毕元闻瞪大了眼，双眼蓄满怒火，他犹如一头发怒的猛虎，下意识挥动手中的刀子，刀尖狠狠划过陆修平的手臂，登时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涌出。
宋宇站在原地，呼吸停了几拍。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毕元闻猛地推开陆修平，捡起手机，瘸着腿跑了，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修平靠着墙滑靠在铁门上，鲜血顺着手臂滑落，他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宋宇，笑了笑：“总算保住包啤了。”
宋宇赶紧蹲下身，从陆修平口袋里摸出手机，打120。
陆修平嘴唇有点苍白：“我没事。”
宋宇没好气地说：“闭嘴。”
陆修平笑了一声，“你在担心我。”
宋宇朝电话里报了地址，挂断电话，手机塞回陆修平的口袋。
宋宇转头一看，毕元闻早已没了踪影。
宋宇深吸口气，捏了捏眉心，“你疯了，为什么要抢刀？”
陆修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包啤被找到，你会不开心。”
宋宇低下头，抹了把脸，低声骂道：“疯子。”
没过多久，救护车来了，把两人载到医院。
医生替陆修平检查腰侧和手臂的伤，手臂的刀口有点深，需要缝针。
陆修平对宋宇说：“别看，去外面等我。”
宋宇没走，亲眼看着医生动手。
陆修平抓着椅子扶手，额头渗出薄薄的冷汗，呼吸有些急促，对上宋宇视线时，他还扯起嘴角笑了笑。
宋宇始终没表情，盯着医生替陆修平缝伤口。
一个小时后，伤口处理好了。
医生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最后道：“尤其洗澡的时候，别让水碰到伤口，最好家属帮忙伺候一下。”
宋宇应下了，扶着陆修平离开医院，打车回陆家。
家里静悄悄的，佣人都已下班，管家房间的灯也灭了，两人上楼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宋宇搀着陆修平回到房间，扶他到床上坐下，伸手关灯：“你睡吧。”
陆修平扶着腰，“身上都是血，我先洗个澡。”
宋宇站在门口，冷冷道：“洗什么澡，没听医生说不能碰水？”
陆修平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宋宇。
宋宇重重呼出口气，他卷起袖子，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过了片刻，宋宇从浴室出来，手上多了条冒着热气的毛巾。
宋宇走到床前，看着茫然的陆修平，命令的口气不容拒绝：“躺好，给你擦身体。”

第154章 看到你就忍不住
陆修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帮我擦身体？”
宋宇面无表情：“不要就算了。”
陆修平马上拉住宋宇的手，“要。”
宋宇看了他一眼，抽回手，拿起从浴室带来的剪刀，单膝跪在床上，小心地剪开陆修平带血的衬衫，卷成团扔进垃圾桶。
宋宇去解陆修平的裤子时，被按住了手。
陆修平呼吸粗重了几分：“要不算了。”
宋宇抬眼：“上都上过了，害羞什么？”
宋宇拿开陆修平的手，解开他的裤子，连着内裤一起扔到地上。
陆修平赤条条躺在床上，呼吸有点急促。
宋宇动作很轻，避开缝合的伤口，用毛巾小心地擦拭干净手臂和腰侧上的血，
血迹清理干净了，宋宇又换了条新的毛巾，擦拭陆修平的脖颈、胸膛，避开他受伤的位置，来到腿间。
陆修平喉结动了下。
宋宇只当作没看见那头被唤醒的野兽，动作不停，把陆修平下半身擦干净了。
陆修平像是解释道：“我看到你就忍不住。”
宋宇说：“忍不住想上我？”
陆修平没说话，算是默认。
宋宇嗤笑一声：“你也不嫌脏？我可是让别的男人骑过的。”
陆修平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宋宇指的是那件事。
陆修平沉默片刻，“那是我骗你的，我怎么会让别的男人碰你。”
宋宇脑中“嗡”一声，停下动作，许久后抬头：“骗我的？”
陆修平声音低了几分，“是我错了。”
宋宇顿时一股无名火起，他把毛巾扔在陆修平脸上，转身要走，陆修平马上从床上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陆修平死死将宋宇搂在身前：“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宋宇眼眶有些发红，“你个混蛋！”
宋宇信了陆修平的谎话，把那晚的噩梦压在心底，从来不去想，他逃避了这么久的现实，如今陆修平迎面一击告诉他，全是假的。
陆修平忍着手臂传来的痛楚，咬紧牙关：“我是混蛋，你要打要骂都行，只要你能出气。”
宋宇挣脱开，握紧拳头的手抬起，陆修平把眼睛闭上，一副任凭宋宇出气的态度。
陆修平等了许久，拳头也没有落在脸上。
就在陆修平以为宋宇走了的时候，下身猛然间传来一阵头皮发麻的巨痛。
宋宇往他腿间来了一脚，摔门而去。
陆修平疼得蜷成一团，半天起不来身，他喘了两口粗气，扯过毛巾围在下身，追了出去。
宋宇房门从里面反锁了，任凭陆修平敲烂了门也不回应。
陆修平把头靠在门上，低声说：“你总要跑，只有吓唬你，你才会乖乖待在我身边。”
房间里没有半点动静。
“三年，好不容易抓到你，我不能放手，我没办法再忍受没有你的三年。”陆修平说：“那比杀了我还痛苦。”
陆修平声音低得自己几乎都听不见，宋宇背靠着门，却听见了。
陆修平继续敲门，“我错了，我写保证书，只要你能消气，再往我下面踹两脚我也认。”
房门猝不及防从里面打开，陆修平险些没站稳，怔怔看着宋宇。
宋宇却不看他，一瞥陆修平手臂上渗出少许血的纱布，冷冷说：“回房间去躺着。”
陆修平被推搡着回到房间，宋宇粗暴地把他按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又要离开。
陆修平拉住宋宇的手：“你走了，半夜我没办法上洗手间。”
宋宇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这意思还要我伺候你上厕所？”
陆修平没说话，意思很明显。
宋宇从陆修平手里挣脱开来，“右手废了，左手还能用。”
陆修平在身后说：“我怕你收拾东西走人。”
宋宇停下脚步，望着半掩着的走廊的灯，朝门口走去。
陆修平眼中黯了下来，他吁出口气，躺在床上，听到关门声，正以为宋宇已经离开时，脚步声再次响起。
陆修平心跳登时快了几分，他转头望去，只见宋宇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
宋宇抬头，对陆修平说：“滚下来，你睡沙发，我睡床。”
陆修平还有些回不过神：“你没走？”
宋宇似乎懒得和他多说：“不愿意？那我走了。”
陆修平顾不上牵扯伤口，扶着腰从床上下来，艰难地挪到沙发上躺下，盖上被子。
宋宇不再看他，“上洗手间再叫我。”
宋宇爬上床躺下，扯过被子盖好，抬手关灯，闭眼睡觉。
陆修平借着窗外稀薄的灯光，端详宋宇的侧脸，久久，他说：“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宋宇没回应，像是睡着了，他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夜很静，一夜静悄悄的过去了。
翌日早晨，宋宇睁开眼，发现沙发上空了，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宋宇走到浴室前，从半掩着的门后面看见陆修平正艰难地脱裤子。

第155章 不该进来的
宋宇站在门口等了半天，陆修平也没把裤子脱下来。
宋宇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修平听到动静回头，没来得及开口，裤子就被宋宇扯了下来。
宋宇说：“你小解还要把裤子全脱了？”
话落，宋宇注意到挂在一旁的西装，原来陆修平是要换衣服。
宋宇扯下西裤，说道：“坐下。”
陆修平扶着腰，坐到浴缸边上，宋宇半跪在他面前，替他穿裤子。
陆修平忽然说：“我要多谢毕元闻捅了我这两刀。”
宋宇皱眉，头也不抬地说：“你脑子被捅坏了？”
陆修平轻轻笑了笑，“如果我没受伤，你不会对我这么好。”
宋宇停住动作，微微攥紧了手上的裤子，忍不住骂了句有病。
陆修平低声说：“我倒是希望他捅得再深点，如果我受重伤住院，你就可以照顾我一辈子了。”
宋宇心口有些发堵，他站起身，提起陆修平的裤子，卡在了拉链位置。
宋宇冷冷道：“看来昨晚踢得不够重，一大早还挺有精神。”
陆修平的呼吸重了些许，宋宇越要帮他穿，反应就越强烈，到最后几乎快要撑破内裤。
宋宇轻吸口气，松开手，说道：“你解决好了再喊我。”
宋宇转身要走，陆修平从身后一手搂住他的腰，喘息道：“你不该进来的，早上我冲过一次冷水澡了。”
宋宇低头看了眼湿漉漉的地板，往前让了让，“那就再冲一次。”
宋宇拿开陆修平的手，关门走了。
陆修平在浴室耽误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已经穿好裤子。
早饭的时候，陆修平说：“这几天先不开店，等抓到毕元闻再说。”
宋宇淡定喝粥：“要去，凭什么为了他不赚钱。”
何况毕元闻缠着他是为了要包啤的下落，他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不可能再上门送死。
宋宇态度坚决，陆修平没办法，说道：“那我陪着你。”
宋宇抬眼看他：“算了，你这幅样子来了能做什么，还要我费心思照顾你。”
陆修平没再说话。
上车前，陆修平给保镖队长发了消息，让他这几天找人轮流看着送鸡水族馆。
小高昨夜去店门口把车开了回来，送两人去上班，宋宇望着窗外，记得前面有家手机店。
宋宇说：“过了红绿灯把我放下就行了。”
小高从后视镜里觑见他老板的脸色，笑着说道：“老板娘，还没到你的店呢。”
宋宇只当做没看见两人眉来眼去，淡淡道：“手机被偷了，我要重新买一个。”
一直沉默的陆修平开了口：“待会我让小高买了送你那去。”
宋宇摇摇头，拒绝了。
毕元闻那个疯子拿了他的手机，保不准会对包啤做什么，他要提前通知包啤挪窝才行。
开过红绿灯，小高停车，陆修平跟着宋宇下车。
宋宇淡淡地说：“大白天不会有人持刀行凶，你去公司吧。”
陆修平很固执，跟着宋宇进了手机店。
宋宇赶不走陆修平，索性由着他去，站在玻璃柜前随手点了个便宜的手机，又办了张电话卡，从谷吉那里要来了包啤的电话，拨了出去。
包啤接到电话后有点意外：“宋宇，你怎么换号码了？对了，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宋宇把昨晚发生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包啤。
宋宇说：“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换号码搬家吧。”
包啤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声音低落：“我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现在离开，我也不知道要去哪。”
宋宇揉了揉眉心，正犯愁时，陆修平从他手机拿过手机，对电话里说：“等我消息。”
陆修平挂了电话，
宋宇皱眉：“你做什么？”
陆修平在宋宇手机里存下自己的号码，说道：“你要是信得过我，包啤的事我来办。”
宋宇接过手机，没心情去看号码备注，似乎有些犹豫。
陆修平稍稍低头，认真地注视宋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毕元闻找到他。”
宋宇想了片刻，如今包啤的安全更重要，于是点头。
陆修平把宋宇送到送鸡水族馆，他没急着走，直到保镖队长带人来了，才上车离开。
小高开车时明显感觉到气压降了下来，他问道：“陆总，昨天的事要报警么？”
陆修平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得可怕：“找到毕元闻，解决了他。”

第156章 误打误撞
陆修平的动作很快，当天就安排好了包啤的新住处和工作的地方。
包啤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
包啤站在门口，给老板打电话辞职，被骂了一通，脏话犹如江水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唾沫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把他的祖宗十八代拉出来轮番轰炸了一遍，最后撂下一句“这个月的工资别想要了”，便把电话挂了。
包啤呼出口长气，忍住拎把菜刀在这等毕元闻上门把他剁成老干妈的冲动，关门走人。
包啤的房子没住满半年，又来不及转给其他租客，连押金也没了，他下楼，把钥匙交给房东。
房东接过钥匙，问道：“小伙子要搬哪去啊？”
包啤一本正经：“西天取经。”
房东笑了起来，“这孩子真会开玩笑。”
包啤干笑两声，提着行李箱走了。
包啤去了汽车总站，按照短信上的地址买票，上车，坐在最后一排。
包啤系上安全带，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眼中有几分疲惫。
他没想到毕元闻落魄成了天桥下的老黄狗，还不肯放过他，甚至拿刀捅伤陆修平，逼他说出自己的下落。
被关在毕家的那段时间，包啤倒没看出来毕元闻还是个痴情种。
包啤想，估计是毕元闻穷到没钱去嫖，只能缠着他这个不要钱的玩具。
包啤吁了口气，甩开脑中的杂念，闭上眼小憩，不再去想。
两个小时后，大巴车到站了。
包啤在路边打了辆计程车，来到地址上的小区。
房东已经提前在小区门口等着，带包啤上楼，来到他的新住所。
房子提前打扫过了，很整洁，阳光从落地窗外投入，洒在木地板上，有种惬意的温暖。
包啤拿到钥匙，将房东送走，他坐在沙发上，给宋宇打电话报平安。
宋宇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陆修平这么迅速解决了，很快又松了口气，“到了就好。”
包啤打量屋内，真心的说：“你替我谢谢陆修平，又是房子，又是工作，全都替我安排好了。”
宋宇语气复杂地嗯了声。
包啤想起什么事，又问道：“他的伤好些了么？”
宋宇敷衍过去：“没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
两人唠嗑了一会，包啤叮嘱宋宇存下自己的新号码，这才把电话挂了。
包啤坐在地板上，整理行李箱里的物品，发现日记本里少了样东西。
他奶奶的照片不见了。
包啤愁得抓了抓头，昨晚睡前他翻了这本日记本，估计是那时候把照片落下了。
包啤奶奶的照片只剩这一张，不能再丢。
包啤合上笔记本，赶紧给房东打了个电话，说明来意。
包啤说：“如果你找到照片，能不能帮我快递过来，我这边付钱。”
房东不愿意揽上这种费功夫的事，笑笑：“不是我不帮你，我的事也多，要不你自己回来找吧。”
包啤没办法，只好挂了电话。
要不回出租房一趟算了，包啤心想。
夜深，路灯闪烁，一个人影走进楼里，敲响了房东的门。
房东打开门，警觉地探出个头，看见一个像流浪汉的男人站在门口，蓬头垢面，嘴角和脸颊带着伤。
房东以为是要饭的，眼中带着嫌弃：“讨钱讨到这来了，赶紧走。”
房东没好气的关门，毕元闻伸出布满伤口的手扒住门，忙道：“我不是乞丐。”
房东怀疑地说：“那你是来租房子？”
毕元闻摇头，“我想问一下，是不是有个叫包啤的人住在这里？”
房东上下打量毕元闻，反问：“你是谁？”
毕元闻差点脱口而出我是他男人，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低声说：“朋友。”
房东哦了声，“他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毕元闻愣了，“他搬去哪了？”
房东不耐烦地说：“这我怎么知道，你去别处找吧。”
房东把门关上，剩下毕元闻呆呆地站在门口，手上还抓着花钱买来的地址。
那夜逃跑后，毕元闻在路上抢劫了一名路人，用抢来的钱找人定位包啤的地址，千辛万苦才找了过来。
可他还是来晚一步了。
毕元闻失神地走出居民楼，他扶着腿坐在长椅上，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毕元闻。”
毕元闻反射性回头，身后站了好几名彪形大汉，他意识到危险，正要逃跑，后脑勺狠狠挨了一下。
毕元闻眼前漆黑，倒在了地上。
包啤打车回了居民楼，他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在夜色下辨认不出容貌。
包啤低着头快步走路，经过一条巷子时，他听到里头传来奇怪的动静。
包啤趴在墙角，探头往里一看，地上躺着个人，身边围了好几名壮汉。
包啤瞥见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拿出刀，他瞪大了眼，马上意识过来这是在杀人。
包啤吓得手脚发软，下意识想离开，可他一走，那人就要没命了。
包啤思来想去，心生一计。
包啤忽然朝着没人的街道大喊：“警察，就是这儿，有人杀人了！”
包啤同时按下在手机上找到的警笛声，在夜空下显得十分刺耳，那人正要下手，听到动静回头，骂了句脏话，领着手下从另一条小路跑了。
包啤见人都跑光了，这才关了警笛，跑进巷子里。
那人已不省人事，后脑勺的头发沾了血，包啤推了两下，担心地说：“喂，你没事吧？”
没有反应。
包啤撸起袖子，用尽力气把人翻过来，那张熟悉的脸进入视线后，吓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居然是毕元闻。
包啤胸膛起伏，好半天才缓过神，他手脚冰凉，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要走，瞥见毕元闻后脑勺的血后，迟疑地停下脚步。
把毕元闻扔在这里，如果他死了，估计自己也要惹上不少麻烦。
包啤想了想，只好先把死狗一样的毕元闻拖出去。
包啤把毕元闻带到了诊所，确认他不会死后，包啤留下几百块钱，当做医药费。
包啤正要走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毕元闻声音沙哑得厉害：“小包子，是你么？”
包啤背脊僵硬，他没回头，甩开了毕元闻的手，快步离开。
“你别走！”毕元闻嘶声大喊，几乎是在哀求：“我求求你，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包啤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望着马路对面的路灯，许久后说：“你滚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包啤走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毕元闻躺在病床上，看着包啤决绝的背影，像个被抛弃的小孩，第一次哭了。

第157章 确认订婚
包啤回了之前住的小区。
包啤敲响房东的门，笑道：“我回来找照片。”
房东去拿钥匙，说道：“你这孩子手脚还挺快，说回来就回来了。”
房东不放心把钥匙交给包啤，和他一块上楼。
搭电梯时，房东随口道：“今天有个人来找你，说是你朋友，我看他那样子”
包啤猜到是毕元闻，他说：“那是个乞丐，下次再来你直接拿大棍子打出去。”
回到出租屋，包啤把家里翻找一遍，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他奶奶的照片。
包啤擦了擦照片，小心收好，和房东告别走了。
包啤下楼，走出居民楼，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毕元闻，他站在风口中，身体摇摇晃晃，又皱又脏的衬衫上沾着干了的血迹。
毕元闻一见到包啤，双眼亮了几分，一瘸一拐朝他走来，“小包子。”
包啤不看毕元闻一眼，快步走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车停，包啤上车，关门那一刻，一只手伸进来，手指被车门狠狠夹在了缝隙之中。
毕元闻低低地惨叫一声，他握住颤抖的手，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包啤冷冷道：“下车。”
毕元闻不停摇头，脸色苍白如死人。
包啤轻吸口气，他一手绕过毕元闻打开车门，毫不留情将他推下了车。
毕元闻撞在石阶上，倒吸一口冷气，头顶传来包啤不带起伏的声音，“别再跟着我，否则我报警告你性骚扰！”
包啤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毕元闻喘了两口粗气，艰难地扶着路灯爬起来，瘸着腿在后面追。
包啤坐在车里，从后视镜看到追车的毕元闻，他就像条断了腿的狗，死命在追自己的主人。
毕元闻几次快要喘不上气，他哑着嗓子喊道：“包啤，停下，等等我！”
包啤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口气。
毕元闻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擦破了手臂，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望着计程车远去的背影，脑袋嗡嗡响个不停。
毕元闻头发凌乱，嘴里喃喃着什么，他爬着站起来，冲出马路，用身体拦了辆驶来的计程车。
毕元闻开门上车，擦了把鼻子，对司机说：“追上前面那辆计程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毕元闻这幅落魄的样子，怀疑地问：“你有钱付车费么？”
毕元闻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元人民币，扔给司机，催促道：“快点，快点开车。”
司机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他收好钱，这才开车去追。
汽车站里，包啤买好车票，检票上车，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毕元闻拨开人群，追了上来。
检票员及时拦住了他：“先生，请出示你的车票。”
毕元闻着急地望着包啤的背影，粗暴地推开检票员的手：“让开！”
检票员严肃地重复：“请出示你的车票！”
眼见包啤要上车，毕元闻情急之下抢了身旁的人的车票，扔给检票员，要冲过去，被赶过来的保安当闹事者按倒在地。
毕元闻拼了命挣扎，大喊道：“包啤！”
包啤一脚踏上大巴车的台阶，他停下脚步，转过头，隔着落地玻璃窗，与毕元闻对视。
毕元闻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鼻血从鼻孔中流下来，滴在地板上，他哽咽不止：“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包啤静静地看了他一会，上车离开。
“不！”毕元闻大吼，保安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朝门口拖去。
大巴车启动，毕元闻疯了般挣扎，哀求架着他的两名保安：“放开我，他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没人理他。
大巴车驶远，消失在视线里，毕元闻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被拖出了汽车站。
警车来了，将毕元闻带回了警局，一路上他大吵大闹，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像个失了神智的疯子。
另一边，陆修平接到了底下人的电话，那边把情况说了一遍，还有毕元闻大闹汽车站被带回警局的事。
“让你们解决个人拖到现在，一群废物。”陆修平语气很冷：“给我盯着，等他出来了再动手，别打草惊蛇。”
电话挂断，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休渔集团CEO陆修平与民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佘姗确认订婚。】

第158章 只和他结婚
网上忽然爆出陆修平和佘姗订婚的消息。
陆修平看到这则新闻，危险地眯起眼，周身散发出寒意。
陆修平打电话给公关负责人，“马上把这条新闻撤下来，还有，去给我查，是谁让人发的这条消息。”
陆修平挂了电话，快步走出办公室。
陆修平驱车来到送鸡水族馆，他开门下车，假装路人的保镖队长马上放下手机，眼中一抹不自然暴露了情绪。
陆修平停下脚步，“宋宇看到新闻了？”
保镖队长硬着头皮点头。
陆修平轻吸口气，他走进店里，宋宇正在招呼客人。
陆修平走到宋宇身旁，开口道：“新闻是假的，我没有要结婚。”
宋宇像是没听见，对客人笑说：“可以，大鱼送小鱼。”
客人满意点头，付钱拿鱼走人。
宋宇回到收银台，把收到的钱放进去，在电脑上入单。
陆修平抓住宋宇手腕，一字一顿道：“新闻的事我不知情。”
宋宇头也不抬的说：“恭喜。”
陆修平怔住了。
许久，陆修平闭了闭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宇低头工作，不答。
“说话！”陆修平紧紧抓着宋宇的手，他红了眼，低吼道：“你是不是想把我推给别人？”
宋宇语气平静，“你忘了，我们没在一起。”
陆修平眼眶发红，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握拳捶向墙壁。
陆修平泄恨般砸墙，手臂的伤口裂开，染红了白衬衫。
宋宇微微皱眉，“够了。”
陆修平的手像是没有知觉，一拳拳将墙面捶出裂纹，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拳头血肉模糊。
宋宇从后面拉住他，“够了，你伤口裂了！”
陆修平甩开过来阻止他的手，转头注视宋宇，忽然将他推向墙壁，狠狠吻了下去。
宋宇差点喘不上气，他想推开陆修平，却被更用力的亲吻住，带着惩罚性的侵占，与他唇舌交缠。
陆修平吻了片刻，放开宋宇，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十分沙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宋宇呼吸有点急促，他低头，从陆修平眼中看到少许落寞和委屈。
宋宇吁出口气，他看了眼手心的血，拉着陆修平走出店外，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扔给保镖队长。
宋宇说：“开车，去医院。”
保镖队长看了看两人，忙哦了声，开车去了。
路上，陆修平盯着自己流血的右手，“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宋宇望着窗外，“如果你要结婚，我会从你家搬出去。”
陆修平抬头，从身后搂住宋宇，呼吸粗重：“我不结，你也不准走，否则我.........”
宋宇语气平淡：“否则你想怎么样？”
陆修平说：“我就拿铁链把你绑起来，不上班了，天天在家看着你。”
宋宇转头看他，“你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
陆修平把头埋在宋宇背上，过了很久，他低声说：“我不会，我保证，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宋宇从倒影里看着陆修平的侧脸，没有说话。
保镖队长将两人载到医院，宋宇找到上次的医生，替陆修平重新包扎。
医生拆开带血的纱布，皱眉斥道：“上次才说过，不能有剧烈运动。”
宋宇淡淡应了声：“以后一定注意。”
医生替陆修平处理伤口，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公关负责人打来的。
电话里说：“陆总，新闻已经撤下来。”
陆修平嗯了声，“我让你查的事呢？”
那边欲言又止，“是........是陆董。”
陆修平眼神冷了下来，“知道了。”
医生包扎好伤口，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再有剧烈运动，这才放他们离开。
两人一路无话。
车开到陆家门口，宋宇下车，陆修平坐在后座，没有下车的意思。
陆修平看着他，“你先进去，我去个地方。”
宋宇瞥了眼陆修平的手臂，沉默几秒后说：“小心伤口，别再裂了。”
陆修平似乎有点受宠若惊，“好。”
宋宇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陆修平目送宋宇的背影进了陆家，直到看不见了，他才说：“出发吧。”
陆修平去了他父亲那儿。
到陆宅大院时，陆正坐在客厅里冲茶喝，见到陆修平，丝毫不意外，似乎料到他会来。
陆修平稍稍躬身：“父亲。”
陆正眼也不抬：“坐吧。”
陆修平在对面沙发落座，他瞥了眼陆正的指甲盖，有发黑的迹象。
陆修平直截了当地说：“订婚的新闻是您让人发的？”
陆正倒了杯茶放在陆修平面前：“你和佘姗很般配，我和他父母做主，让你们在一起。”
陆修平喝了口茶，茶香扑鼻，“我不会和她结婚。”
陆正放下茶壶，“难道你有其他合心意的姑娘？”
陆修平一笑：“父亲何必装傻。”
陆正抬头看陆修平，眼中涌动着令人捉摸不清的情绪。
陆修平放下茶杯，郑重道：“我有喜欢的人了，男的，叫宋宇，是我高中的初恋。”
陆正忽然喝道：“胡闹！”
陆修平抬眼对上陆正视线，一字一顿地说：“我只会和他一个人结婚。”
陆正阴沉着脸，他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了，陆修平会把事情挑开，当面拒绝他。
陆正说：“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和这个同性恋在一起？”
“我也是同性恋。”陆修平礼貌地说：“而且我来，只是告知您这件事，不是和您商量。”
陆正怒极反笑：“果然是翅膀硬了，居然敢和我顶嘴。”
陆修平起身，整理西装，“还请父亲去退了这门联姻，我先走了。”
陆正在身后冷冷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陆修平停下脚步，没有回答。
陆正缓和口气，慈父般地说：“如果你听我的安排，和佘姗结婚，我会让你正式接我的班。”
陆修平回头，彬彬有礼一笑，“我再重申一遍，这个婚，我不结。”

第159章 非诚勿扰，否则放倒
陆修平和陆正撕破了脸。
从陆宅出来时，他父亲把最心爱的茶具摔得粉碎。
陆修平来到门口，汪叔正在院子里浇花。
陆修平走到汪叔身旁：“还要多久？”
汪叔装作漫不经心：“我查过，半年。”
陆修平拍去玫瑰花上的水珠，沉吟：“半年，真久啊。”
汪叔看了眼门口方向，压低声音：“过两天陆董要体检，我怕瞒不住。”
陆修平折断玫瑰，扔在脚下，碾进泥土中，“放心，医院那边我会搞定。”
说完，陆修平上车，开车回家。
车开进院子里停下，陆修平走进别墅，来到客厅，没看见宋宇，饭厅里只有一个女佣正在收拾餐桌。
陆修平走进饭厅，一瞥碗里的剩饭，皱眉：“怎么吃了这么少？”
女佣老实回答：“他说没什么胃口。”
陆修平上楼，来到房间门口，他拧了下门把手，从里面反锁了。
陆修平敲门：“睡了？”
里面没有回应。
陆修平去楼下拿了备用钥匙，轻轻打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宋宇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陆修平走到床边坐下，探头去看宋宇，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陆修平低声说：“今天的菜不喜欢？”
宋宇没回答。
陆修平又说：“明天我让厨师换个菜谱，你以后喜欢吃什么就告诉他。”
宋宇依旧没答话。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陆修平自言自语的声音。
陆修平孤独地坐了半天，起身进浴室洗澡。
将近半个小时，浴室才传来水声，宋宇睁开眼，猜到他在里头肯定连件内裤也脱不下来，估计还要像头熊一样猛蹭墙，才能解燃眉之急。
不过等陆修平一结婚，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宋宇摸出手机，手机屏幕停留在出租房屋的信息页面上，他想了想，又退出去，塞回枕头下，闭眼睡觉。
隔天早晨，吃早饭时，宋宇放在桌上的手机里弹出一条推送。
宋宇看到内容，握着汤勺的手指一僵。
原来是昨日报导陆修平订婚的那家新闻媒体发道歉公告，称还没调查清楚订婚消息的真假就爆了出来，给两位当事人造成困扰，实在抱歉，在此更正，两人只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没有其它不正常关系。
宋宇抬眼看陆修平，他一脸淡然，似乎早就料到这条道歉公告会出现。
陆修平拿起宋宇的碗，再给他添了点粥：“我说了，我不会和佘姗结婚，就算要结，对象也只会是你。”
宋宇接过碗，淡淡地说：“我没答应和你结婚。”
陆修平极低声地说：“迟早你会答应的。”
宋宇没听清：“什么？”
陆修平摇头，没再说话。
早饭后，陆修平像往常那样开车送宋宇去上班。
轮班的保镖已经在店门口等着，那架势就像杀猪的屠夫为亲上门服务，只差在手里抓把杀猪刀，在脑门刻上“非诚勿扰，否则放倒”八个大字。
宋宇想到昨天被吓跑的客人，转头对陆修平说：“你的人太打扰我做生意，让他们走。”
陆修平想了想，“我让他们到附近.........”
宋宇打断道：“有事我会打电话报警。”
陆修平心里有了盘算，没再和宋宇争执，一挥手，让保镖队长带着人撤了。
宋宇拿钥匙开店，把新店酬宾的广告架摆出来，进店开始一早上的忙活，回头时，他见到陆修平开车走了。
宋宇发了会呆，继续工作。
早上的客人不多，大多是觉得新奇的小学生进来闲逛，这看看那看看，看够了就走了。
宋宇由他们去，忙自己的，他坐在电脑前对单，门口忽然响起铃铛声。
宋宇抬头，和陆正四目相对。
陆正穿了身休闲装，走进店里，打量了下店内的装修，继而看向宋宇。
陆正面无表情地说：“谈谈吧。”

第160章 当你的狗
宋宇给陆正倒了杯白开水，坐在对面。
陆正问道：“昨天的新闻看见了吧？”
宋宇知道陆正指的是陆修平和佘姗订婚的消息，他说：“您费尽心思让新闻媒体大肆报道，我想不看见都难。”
陆正轻笑一声：“是个聪明人，那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宋宇淡然问道：“陆董打算出多少钱让我离开你儿子？”
陆正脸色沉了几分，似乎是没料到宋宇会这样回答。
宋宇拿起手机，搜索了下陆修平的资料，他说：“您儿子这么有钱，总不能像打发乞丐那样打发我吧？”
陆正话里听不出情绪，“你要多少？”
宋宇笑道：“你要赶我走，当然是你开价，我先说就占下风了。”
陆正笑容带着讥讽：“有意思，怪不得我儿子会喜欢你。”
陆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宋宇面前。
陆正说：“里面有十亿，够你下半辈子富裕的生活了。”
宋宇拿起银行卡端详，“我被绑架那回，陆修平可是眼也不眨的拿了七亿赎我回来。”
陆正听出宋宇的话外之意，冷笑:“怎么，你还嫌少？”
宋宇把卡推回陆正面前，意思很显然。
陆正靠着椅背，双手合拢放在腿上，话带轻蔑：“贪心的人我见过不少，像你这种拎不清自己的，往往到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
宋宇看着他，没说话。
“你以为我儿子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陆正摆出胜者的姿态：“他迟早会结婚生子，接我的班，你不过是他一时贪新鲜的玩具而已。”
说到这，陆正脸上多了点玩味，他压低声音说：“别忘了，之前他对你做过些什么。”
宋宇盯着陆正的眼睛，这一刻才从他和陆修平身上找到相同点。
这父子两戳人心窝子的本事真是一套套的。
宋宇说：“连这种事都知道，看来您是在陆修平家里安插了眼线吧？”
陆正没有理会宋宇的嘲讽，“乖乖拿钱离开，你还能赚点好处，否则等他踢开你，你的价值会比垃圾还不如。”
宋宇忽然打断道：“其实我有点好奇。”
陆正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好奇什么？”
宋宇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自信你儿子会不要我，为什么不去找陆修平谈，而是找我？”
陆正没回答。
宋宇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是在陆修平那儿谈崩了吧？”
陆正脸色沉到了极点。
宋宇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你说的对，陆修平以前把我当条狗玩弄，可如今不一样，他才是我的狗。”
陆正表情很不好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宋宇上身稍稍前倾，注视陆正双眼：“你儿子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要一件件报复回来，等出够了气，我才会走。”
陆正眉眼犀利：“这么说，你不打算接受我的条件了？”
宋宇笑道：“你放心，被你儿子踢开之前，我一定会扒掉他一层金皮囊，风风光光离开。”
陆正笑了起来，他伸手指了指宋宇，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陆正回头，阴寒地说：“你绝对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宋宇礼貌地点头：“欢迎下次光临。”
送走陆正，一早上没有生意，宋宇把店里消毒了一遍，去去晦气。
中午时分，阿斯顿马丁开到店门口停下。
宋宇送走买观赏鱼的客人，看向走进店里的陆修平，“你怎么来了？”
“复检的时间到了。”陆修平说：“送你去医院检查。”
宋宇一顿，他完全忘了复检的事，说道：“我自己去就行了。”
陆修平冷静地说：“狗要跟着主人，保护安全。”
宋宇正从抽屉里拿钱，听到这话，他动作一停，抬头看陆修平。
陆修平嘴角勾起，先开了口：“我父亲来找你了吧？”
宋宇眉头皱起：“你怎么知道？”
陆修平自然不能说是潜伏在附近的保镖告状，所以他又开车绕回来，正好在门口偷听到他父亲和宋宇说的那番话。
陆修平神情自然，“去公司路上看见我父亲的车往这边开过来，我不放心，跟着过来看看。”
宋宇没什么表情，“所以你全听见了？”
陆修平抓住宋宇的手，捏在手心里，“本来我以为，你会拿钱离开我。”
当时陆修平已经做好决定，就算宋宇答应拿钱走人，他也绝对不会放宋宇离开。
可宋宇没有拿那笔钱。
陆修平手心全是汗，宋宇不舒服，却没挣脱，他淡淡地说：“我要走，也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你爸没资格插一脚。”
陆修平低头，微颤的嘴唇在宋宇手腕上亲了一下。
宋宇下意识躲了下，他正要开口，陆修平抬头，把脸凑近，注视宋宇的嘴唇，极低声地说：“我愿意一辈子当你的狗。”

第161章 岌岌可危
陆修平开车送宋宇到医院复检。
医生给宋宇照了片子，他的手腕相比初次来检查有好转的情况，这是好消息。
医生笑说：“继续保持下去，一定要避免剧烈运动。”
陆修平应下，心情很不错。
宋宇瞥了陆修平一眼，从店里出来到现在，他的嘴角都快劈叉了。
宋宇淡淡地说：“笑什么？”
陆修平收敛笑意，“没什么。”
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个U盘，给陆修平，“这里面录了康复训练的动作，回家记得监督病人每日一做。”
陆修平接过，揣进口袋，开口道了声谢。
两人从医院离开，回到车上。
从医院回到陆家有段距离，陆修平拿出U盘，插进平板电脑，播放康复训练的视频。
宋宇试着跟做，动作很慢，眉头紧紧皱着。
陆修平在旁边说：“做不了别勉强。”
宋宇没说话，坚持下来了一整套动作，有点吃力。
宋宇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陆修平马上看出宋宇的想法，他说：“会治好的。”
宋宇轻轻点头，“希望吧。”
陆修平稍稍坐近了些，“你放心，国内治不好，我就带你去国外治，总有医生会治好你。”
宋宇抬头看他，就在这时，宋宇看见陆修平望向窗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陆修平猛地伸手将他抱进怀里，转了个方向，下一秒，撞击声在耳边轰然响起。
一辆本田从旁边的小路冲出来，撞上了正在行驶的阿斯顿马丁，速度之快让司机反应不及，他被突如其来的震动震得头脑发晕，随着车身被撞得飞出几米远，他撞在方向盘上，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陆修平失去平衡，抱着宋宇滚到座椅下，紧接着一声撞上重物的闷响，陆修平耳朵“嗡”一声，世界安静了。
一阵天旋地转的冲击后，宋宇大脑一片空白，被陆修平紧紧抱在怀里，他听着陆修平剧烈的心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陆修平在头顶的声音很粗重，像是得了哮喘的病人。
宋宇抬头，看见陆修平手臂的伤口裂了，血如泉涌，耳朵也擦伤了。
宋宇脸色变了，“你没事吧？”
陆修平盯着车顶，双眼有些涣散，没回答。
宋宇伸手拍了拍陆修平的脸，“你怎么了？”
过了片刻，外界的声音犹如汹涌的海浪倏然冲进耳朵，陆修平咳嗽起来，声音闷在肺里，“我没事。”
话落，身后传来开门的声响，宋宇回头，一双手突然从身后将他拖了出去。
陆修平强撑起身，一把刀抵在他的脖颈。
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危险地警告道：“别乱动，否则他就没命了。”
车外，剧烈挣扎的宋宇后脑勺狠狠挨了一下，昏了过去。
那人将宋宇拖上车，发动本田离开。
口罩男警觉地盯着陆修平，慢慢持刀退出去，他关上车门，追上本田，跳上车，扬长而去。
夜，静得可怕。
医生替陆修平包扎好伤口，退出别墅，出了一身冷汗。
陆修平开口：“说吧。”
小高硬着头皮说：“对方肯定是提前策划好的，出事的那条马路很少人经过，基本提供不了有用的证据，而且..........”
陆修平声音很冷：“而且什么？”
小高欲言又止：“而且今天那里的摄像头坏了。”
陆修平靠在椅背上，望向二楼他的房间，“多凑巧，昨天不坏，前天不坏，偏偏今天坏了。”
小高听出这句话的深意，小心地说：“您的意思是？”
陆修平看向小高，“今天我的父亲去店里找过宋宇。”
小高恍然大悟。
“等着吧。”陆修平像在自言自语：“很快就要来了。”
小高有点听不懂，“什么快来了？”
话落，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父亲。
小高总算明白陆修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陆修平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陆正在那边说：“这么快接电话，看来是在等我？”
陆修平直截了当道：“说吧，要求是什么？”
“不愧是我儿子，”陆正轻笑一声，“我的要求，你应该很清楚。”
陆修平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陆正在电话那头说：“要么和佘姗结婚，要么我解决宋宇，你选一个。”

第162章 救我出去
宋宇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地下室，周围一片漆黑，连扇窗也没有。
宋宇挣动了下手，黑暗中响起清脆的碰撞声，像是手铐一类。
地下室的门打开，灯光大作，刺得宋宇睁不开眼。
陆正穿着一身居家服走了进来，他坐在沙发上，身旁的保镖递来烟和打火机。
宋宇看到陆正，再想起下午那场车祸，心沉了下去，“是你让人绑架我？”
陆正侧头，借保镖打着的火点起一根烟，“意外么？”
早上商谈，下午绑架，即便是大罗神仙，也猜不到陆正会这么快出手。
宋宇想到当时危险的场面，脸色复杂，“你疯了，陆修平也在车上，你不怕他出事？”
陆正靠在椅背上，不在意的笑，“他翅膀硬了，总要吃点苦头长长教训。”
宋宇没想到陆正这么狠心，连亲生儿子都舍得下手。
宋宇咬牙问道：“你把我绑到这里想做什么？”
陆正吐出一口烟雾，“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我的意图？”
宋宇观察陆正神情，“你想灭我的口？”
陆正嗤笑一声：“如果我想要你的命，在车上我就会让人解决了你。”
至此，宋宇已经猜到了陆正的意图。
宋宇说：“你要拿我威胁陆修平？”
“果然是聪明人。”陆正笑了起来，“只可惜你太贪心，否则拿钱离开，去过自己的小日子，难道不比在这里被关着好？”
宋宇沉吟片刻，忽然道：“我后悔了，你把十亿给我，拿到钱我马上走。”
陆正掸了掸烟灰，“孩子，你这点小心思，骗骗傻子还可以。”
宋宇说得认真：“我没骗你，你要我的命，难道我还在这里等死？”
陆正打量宋宇的神情，气定神闲地说：“就算你真的想离开，也晚了。”
“一天后，你就会变成没有价值的垃圾。”
宋宇微微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正打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播放，陆正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要么和佘姗结婚，要么我解决宋宇，你选一个。”
宋宇背脊一僵，死死盯着陆正的手机。
录音里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陆修平说：“给我点时间考虑。”
陆正淡漠道：“明天五点前，给我答复。”
陆正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到桌上。
陆正说：“你猜我儿子明晚会不会来？”
宋宇没答话。
陆修平来了，用婚姻换他的命，陆修平不来，他用命换陆修平的自由。
陆正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陆正收起手机，自顾自说：“以我对我儿子的了解，他会来。”
宋宇语气很冷：“你这样逼他，不怕他恨你？”
陆正仿佛听到笑话般，轻蔑笑道：“他以后会谢我替他抹去你这个人生污点。”
宋宇笑了起来，“有你这种父亲，才是他人生的污点吧。”
陆正骤冷的眼神仿佛刀子般落在宋宇身上，他来到宋宇面前，一耳光甩了过去，力道很大，宋宇的脸红肿起来，却还在笑，满脸藐视。
“你得意不了多久。”陆正意味深长撂下这句话，把烟扔在脚下踩灭，开门走了。
宋宇背贴着墙，两手已经麻木，他回想起陆修平出车祸时死死抱着他的那一幕，低低骂了句：“傻子。”
难捱的一夜过去，第二日清晨，地下室的门打开。
来人是位老熟人，汪叔。
宋宇猛地挣动手铐，眼中带着几分期盼，死死盯着汪叔。
汪叔来到宋宇面前，手上拿着餐盘，“吃饭吧。”
宋宇压低声音：“汪叔，救我出去。”
汪叔摇头，“我是陆董的人。”
宋宇一怔，他对陆正说的那句“在家里安插了眼线”的话从脑中闪过，难以置信道：“是你？”
汪叔承认得干脆，“是我。”
宋宇盯着汪叔，很快又释然了，如果不是陆正的人，来地下室这种事怎么会交给他做。
宋宇嘲讽一笑：“看不出来，你还有做电话线的潜质。”
汪叔没再多说，拿起勺子，要喂宋宇喝粥。
宋宇闭紧了嘴，一副生怕粥里有毒的表情。
汪叔见状只好先喝一口，讽道：“陆董还没蠢到杀了你这个威胁陆少的把柄。”
汪叔另换一把勺子，舀了勺粥，递到宋宇嘴边。
宋宇把头转开：“放我下来，我自己喝。”
汪叔表情有些不满，他考虑片刻，到门口和保镖要了钥匙，给宋宇解开手铐。
汪叔把碗交到宋宇手上，似是警告道：“别打逃跑的主意，门口看守的人身上都有刀。”
宋宇靠坐在墙边，大口喝粥，像是饿坏了。
这时地下室的门再次打开。
汪叔站起来，恭敬地喊了声：“陆董。”
宋宇没半点反应，继续埋头喝他的粥。
陆正走到宋宇面前，看他喝粥的落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的怜悯之色，开口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儿子答应和佘姗结婚了。”

第163章 最后一次见面
宋宇愣住了。
陆正把手机扔到宋宇脚边，“自己听听吧。”
宋宇抬眼一瞥手机，他放下手中的碗，伸出手，点开录音。
陆修平的声音从录音里传了出来：“放了宋宇，我答应你的要求。”
宋宇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陆正弯腰拿起手机，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庆幸，“看来我儿子为了保全你，宁愿牺牲他自己。”
宋宇低头，微颤的手拿起碗，把碗里凉了的粥一饮而尽。
宋宇喉结滚动：“既然他答应了，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陆正打量宋宇表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看来你知道我儿子要结婚，也没有多伤心。”
宋宇抹了把嘴，“比起丢掉一只可以薅金毛的狗伤心，还是命重要一点。”
陆正笑容透出点深意，“别着急，等他结婚那天，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宋宇盯着手中的空碗，没有说话。
那天过后，陆修平订婚的新闻一夜登上了热门，铺天盖地都是。
【反转！休渔集团CEO陆修平与民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佘姗确认结婚，喜帖曝光！】
新闻照片里，陆修平和佘姗在高档餐厅吃饭时被狗仔偷拍到，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宋宇坐在墙角，看电视新闻报道这件事，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宇心想，这两人看起来还真般配，郎才女貌，身世背景也在一条内裤上，门当户对指的就是他们这种。
陆正像是要给宋宇添堵，特意在地下室装了个电视，宋宇每天都能在新闻里看到陆修平订婚的新闻，还有狗仔偷拍到两人约会的照片，看起来真像是那么回事。
这两人虽然有家世有背景，也不至于订个婚传得沸沸扬扬，就差没把喜帖送到他父母坟前，请二位的骨灰来参加婚礼。
看来这背后陆正出了不少力。
汪叔每天来给宋宇喂饭，不时拍张照，给陆正交差。
这天，陆正把宋宇吃饭的照片发给陆修平，很快电话来了。
陆修平直截了当地说：“结婚之前，我要见他一面。”
陆正想也不想地说：“不可能。”
陆修平这段时间虽然听话，和佘姗见面约会，但他是陆正手把手交起来的，心机和谋算早不是三年前的单纯孩子。
保不准，陆修平正在暗处潜伏着，随时准备扑出来咬他一口。
陆修平声音低沉，“这段时间我按照您的吩咐做事，只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您都不能答应？”
陆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叩，“修平，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陆修平在电话里笑了一声：“父亲，我怎么敢在您面前造次。”
陆正不吃这套，冷硬地说：“如果我说不呢？”
陆修平语气有些惋惜，“您要是不答应让我们见最后一面，我不保证结婚前会做出什么。”
陆正目光骤沉：“你在威胁我？”
陆修平不带真心地说：“不敢，我是在请求您。”
说是请求，话里却是赤裸裸的威胁，陆正已经能猜到，如果他今天不同意见面的事，也许明天澄清订婚的新闻就会再登热门。
陆正沉吟片刻，“好，我答应你。”
陆修平礼貌而生疏地说：“谢谢父亲。”
挂电话前，陆正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你那点本事都是我教你的，别在爸面前敢搞小动作，否则别怪我对宋宇不客气。”
陆修平淡淡一笑，挂了电话，陆正把手机扔在桌上，眉眼间透出几分烦躁。
他这儿子，真是越来越让人掌控不住了。
当晚，汪叔来送饭，把见面的事情告诉了宋宇。
宋宇闻言动作一顿，抬头，“明天和陆修平见面？”
汪叔一看宋宇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提醒道：“陆少会亲自来家里与你见面，你不用打逃跑的主意。”
宋宇低头吃饭，“陆老头也答应？”
汪叔笑容意味不明，“反正这面见完，你以后和陆少也没机会再见了。”
汪叔走后，宋宇看电视新闻，陆修平和佘姗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在下周一。
还有三天。
宋宇关掉电视，靠在墙上，疲惫地吁出口气。
翌日清晨，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动静。
宋宇从梦中惊醒，他转头望去，与进来的陆修平四目相对。

第164章 新婚快乐两更合一
陆正给了两人半天的时间叙旧。
陆修平打量宋宇，他瘦了不少，脸色有种病人的苍白，一双手腕布满红痕。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他伸出手摸了摸宋宇的伤口，“疼不疼？”
宋宇淡淡地说：“我看到新闻了。”
陆修平稍稍一顿，嗯了声。
宋宇盯着陆修平紧抓着他的手，轻声道：“这次真的要恭喜你了。”
陆修平声音有些沙哑：“你怪我么？”
宋宇抬头，朝陆修平笑了笑：“怪你结婚，还是怪你救了我的命？”
陆修平没说话，他双眼布满血丝，眼下大片乌青，明显这几天没睡好觉。
宋宇闻到陆修平身上有股好闻的香水味，他问：“你和佘姗约会了？”
陆修平迟疑片刻，点头，“一起吃了早茶。”
宋宇转头看向黑漆漆的电视，问道：“那女人怎么样？”
陆修平想也不想地说：“比不上你。”
阴暗的地下室一时间陷入沉默，谁也没说话。
过了会，宋宇问道：“你对女人还硬得起来么？”
陆修平平静地说：“我不会碰她，不会喜欢她，不会喊她老婆，更不会承认她陆太太的身份。”
宋宇喉咙发干，“你这么不喜欢，可以不用娶她。”
陆修平的话透着一股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娶她能换回你的命，我愿意。”
宋宇低下头，喉结滚动得厉害。
陆修平伸手将宋宇抱在怀里，紧紧搂着，忍着复杂的情绪说：“如果你不回来，我迟早会被逼着和别的女人结婚。”
宋宇没推开陆修平，他把头埋在陆修平胸膛，眼角有些发红。
陆修平在头顶的声音很沙哑：“是我没用，不能救你。”
“够了。”宋宇死死攥着拳头，声音变了调：“你做的够多了。”
陆修平紧紧抱着宋宇，宋宇被圈得生疼，察觉到他的双手在颤抖。
陆修平沙哑的语调缓慢：“昨晚我梦见了我们读高中的日子，我很后悔，没在你回来后好好对你。”
宋宇沉默，陆修平又抱紧了他一分，“你还恨我么？”
宋宇没说话，他也不知道答案。
从他被高利贷绑架那天起，一直到前几日陆正蓄意筹谋的车祸，这期间陆修平为他做的事，受的伤，说不动容是假的。
可他没办法轻易说原谅。
陆修平低头看宋宇的表情，像是明白了答案，他落寞一笑，“恭喜你，终于解脱了。”
陆修平放开宋宇，扶着墙站起身，转身离开。
踏出门口那一刻，宋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最后一次了。”
陆修平回头，一双手猛然将他推到墙上，下一秒，宋宇温热的唇吻了上来。
陆修平怔怔站着，他感觉到宋宇冰冷的身体贴紧，主动抱住了他。
宋宇空出一手，将地下室的门“砰”地关上，阻断了门外看热闹的视线。
唇分，宋宇抬眼看陆修平：“做吧，最后一次了。”
陆修平呼吸急促起来，他揽住了宋宇的脖颈，霸道地回吻住他。
两人从地下室一路亲到了洗手间，里面只有简单的洗漱设施，宋宇打开花洒，冒着热气的水流从他们头顶流下，将两人淋得湿透。
宋宇被陆修平按在墙上，强势地堵住了唇，他就像一头处在崩溃边缘的野兽，随时可能发疯。
白雾中，陆修平通红的双眼注视着宋宇，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宋宇轻松地笑道：“日久生情，也许以后你会爱上佘姗。”
陆修平痛苦地咬住宋宇白皙的脖颈，声音十分沙哑：“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宋宇伸手抱住陆修平，让他的头埋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袭击。
洗手间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陆修平气息有些发颤，“说一句爱我，好不好？”
宋宇双目涣散盯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回应。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一早上，在汪叔来敲门之际停止了。
汪叔在门外提醒道：“陆少，到时间了。”
陆修平沉默地把宋宇洗干净，用毛巾帮他擦干净身体，抱他回墙角坐着。
宋宇把头靠在墙上，看着陆修平，“新婚快乐。”
陆修平眼圈发红，低头在宋宇唇角吻了一下。
宋宇把头转开，“再见。”
陆修平起身，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关门那一刻，宋宇抹了把脸，手心一片湿润。
陆修平走出地下室的楼梯，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冲茶的陆正。
陆正看了眼陆修平湿透的衬衫，说道：“你的要求我满足你了，两天后的婚礼好好准备。”
陆修平抽了两张纸巾擦拭湿润的脖颈，“您什么时候放他离开？”
陆正气定神闲：“等你和佘姗正式完婚，我自然会放他走。”
陆修平盯着陆正看，忽然说：“父亲，我发现我越来越像你了。”
陆正饶有趣味地哦了一声，“说说，哪里像？”
陆正笑而不语，带了点深意。
陆正玩味的笑容变得讥讽：“对个男人这么旧情难舍，我倒是觉得差远了。”
陆修平把纸巾扔在桶里，“父亲说的是，我不像您，连原配妻子惨死，眼也不眨一下。”
陆正目光骤然凌厉，凝视着陆修平。
陆修平微笑道：“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争取尽快接您的班。”
陆修平朝陆正一点头，离开陆宅。
走出门口时，从外面进来的汪叔与陆修平擦肩而过，两人对视一眼，暗潮汹涌。
两天后，婚礼正式在当地的法门酒店举办。
许多新闻媒体受邀参加了这次婚礼，但邀请人不是陆修平，而是陆正。
这些人精自然知道陆正的用意，这天的热门几乎被他们承包，一打开电视就是陆修平和佘姗婚礼现场的画面。
上万朵红玫瑰打造了入场的花墙，丘比特穿心雕塑伫立在两侧，心型甜品台布置在宾客区的草坪中间，桌沿上摆放了两个亲吻小人，是这场婚礼的主人公，陆修平和佘姗。
记者一路把酒店的布置拍了下来，这场大型婚礼花了上亿，酒店内部犹如宫殿，进入宴会区，就像来到一座英式城堡。
镜头拍到了陆修平，他穿了身白色西装，容光焕发，正和佘姗的父母在交谈。
宋宇一动不动盯着电视机，无视开门进来的陆正。
陆正看了眼电视的画面，揶揄道：“还在抱着当陆太太的幻想？”
宋宇按下遥控的开关，电视画面变黑，他说：“你答应过的，陆修平结婚这天我就能走。”
陆正面露慈祥之色，“当然，我言而有信。”
宋宇放下遥控，看了眼陆正，起身朝门口走去。
陆正没拦他，似乎真的打算放宋宇离开。
宋宇始终提着一颗心，他拉开地下室的门，迈步出去。
陆正盯着宋宇的背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狠绝的微笑。
就在宋宇左转的那一刻，一把刀抵在他的腹部，刀尖轻轻刺进了皮肤里。
宋宇猛然停下脚步，脸上透出夹杂着痛楚的恼意，他回头，怒瞪陆正：“你要反悔？”
陆正唇角勾起，“我是说过放你走，可我没说过是哪种走法。”
宋宇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危险的意味，他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送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是走。”陆正沉沉笑了起来，“送你下地狱，也是走。”
宋宇瞬间一阵心寒，他来不及反应，就被身后的人粗暴地推进了地下室。
宋宇差点摔倒，他稳住脚步，脸色陡变：“你说好陆修平结婚就放我离开的。”
陆正淡然一笑，“你真以为我会放你离开这里，再让你和我儿子纠缠不清？”
宋宇到这一刻才明白，陆正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先是用他威胁陆修平结婚，等婚礼举办这天，就把他这个威胁的把柄杀了。
宋宇背靠着墙，含恨瞪着陆正：“你杀了我，瞒不住陆修平的。”
陆正笑了：“我为什么要瞒他？”
宋宇一怔。
“你以为我儿子会为了你和我反目成仇？”陆正笑着摇头：“别傻了，他是个连自己亲妈死了都无动于衷的人。”
宋宇脑中“嗡”一声，半天没回过神：“你说林阿姨，死了？”
陆正眉头挑起，“他没告诉你？”
宋宇呼吸粗重了几分，很快反应过来什么。
怪不得他从回来后一直没见过陆修平母亲，原来人早就不在了。
宋宇太阳穴剧痛：“怎么去世的？”
陆正表情微妙，“一个要死的人，何必知道这么多。”
陆正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该去参加他儿子和儿媳妇的婚礼了。
陆正走出门口，对黑暗中的人说：“把人解决了，收拾干净，不准走漏风声。”
“是。”
陆正穿上佣人递来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虽然已到中年，他眉眼间积累的锋芒不减半分。
他那情种儿子想和他斗，还嫩了点。
陆正离开陆家，刚坐上车，他的手机就响了，是佘父打来的。
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陆董，不好了，我们家姗姗失踪了！”

第165章 要变天了
婚礼现场乱成一团。
据家里的管家交代，佘姗早上坐了司机的车出门，按理说早该到婚礼现场了，然而现在她的手机关机，司机也联系不上，两人都失联了。
佘父派出了家里所有保安去找佘姗，一无所获。
佘姗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佘母眼眶发红，对一旁愁眉不展的佘父小声说：“这孩子，不会是想悔婚吧？”
佘父沉声道：“咱们女儿不是这种人。”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宴会厅响起，陆修平看了眼来电显示，朝他们点点头，走到角落去接。
陆正在电话那头说：“是不是你干的？”
陆修平一笑，“父亲，你这话我听不明白。”
陆正低沉的声音饱含威胁，“我告诉你，今天半个市的记者媒体都来了，你要是玩绑架悔婚这套，小心引火上身。”
陆修平扫了眼远处坐在沙发上的佘父佘母，唇角泛起一抹深深的笑容，“佘姗失踪的事和我没关系。”
陆正冷冷道：“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修平靠着墙壁，问道：“父亲，宋宇呢？”
陆正在电话里沉默了会，“我说了，等你和佘姗完婚，我自然会放他离开。”
陆修平有些无辜地说：“可是我现在很想他，你再让我看他一眼吧。”
陆正寒声道：“别得寸进尺。”
陆修平无所谓笑笑：“那就挂了，伯父伯母还等着我去找佘姗。”
陆修平正要挂电话，陆正吁了口气，让步道：“好，我答应你。”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陆正挂断电话，去了地下室，里面传来打斗声，他推开门，保镖正要将刀刺向宋宇。
陆正沉沉喝道：“住手！”
保镖停下动作，宋宇趁机往外跑，被他推回墙上。
陆正说：“绑起来，先别杀他。”
宋宇被手铐铐回墙上，嘴巴被胶布封住，避免他说出陆正要杀他灭口的实情。
陆正拍了段视频发过去，最后说道：“人你看了，赶紧放了佘姗，乖乖把婚结了。”
宋宇听到这话，茫然地看向陆正。
陆修平没回复。
保镖问：“陆董，还杀吗？”
陆正眉眼凌厉，“先留着他的命，我这儿子不是好糊弄的。”
陆正本想解决了宋宇，万事大吉，没想到陆修平已经猜到他会动手，居然找人绑架佘姗。
很快，陆修平的电话来了。
陆正声音冷得渗人：“现在能说了吧，你把佘姗藏到哪去了？”
陆修平手上把玩着打火机，慵懒地说：“父亲，佘姗是你塞给我的，你就亲自去接她回来吧。”
陆正危险地眯起眼，“劝你一句，凡事别做太过火，别忘了我手上还有宋宇。”
陆修平莞尔：“等这件事一解决，我绝对听你的话，和佘姗结婚。”
陆正盯着面前的宋宇，眼神如冰，没有说话。
陆修平轻笑：“你去晚了，我可不保证佘姗还活着。”
陆正表情冷峻：“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即使要接佘姗回来，也没必要让他亲自出面，陆正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陆修平轻描淡写地说：“父亲，我吃过你太多次亏了，我怕一结婚，你就要杀了宋宇灭口，我只能支开你，找人去家里救宋宇。”
陆正冷笑起来，“好，果然有出息了。”
陆修平谦虚地说：“你亲自教的，当然差不到哪里去。”
这句话饱含挑衅和嘲讽，陆正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很快，手机弹出一条短信，陆正点开，内容是一个地址。
陆修平在那头说：“必须你亲自去，如果事情传出去闹大，你和佘家联姻的算盘就要打水漂了。”
通话到此结束，陆正死死捏着手机，脸色冰冷得可怕。
他的儿子真是不一样了，居然敢赤裸裸的威胁他。
陆正转头，撕下宋宇嘴上的胶布，声线阴骇渗人，“你这个狐狸精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药？”
宋宇活动了下嘴巴，轻蔑一笑，凑到陆正耳边说，“我给你儿子灌了什么迷魂.药，我不清楚，不过前两天你儿子倒是往我肚子里灌了不少迷魂.药。”
后半句话宋宇说得意味深长，带着玩味的情绪。
他不信两人在洗手间里干了一早上激烈的战事，陆正会毫不知情。
果然，这话落下，陆正抬手给了宋宇一耳光。
陆正阴沉着脸，转头对保镖交代道：“待会如果有人来接宋宇，把人交出去，别轻举妄动。”
保镖应下。
陆正看死人般的眼神一瞥宋宇，离开地下室，回到车上。
陆正靠在座椅上，看着短信里的地址，喃喃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想搞什么鬼。”
陆正驱车出发，朝葬着陆修平母亲的墓园方向驶去。
就在陆正离开后没多久，小高上门拜访，说是要人，却带了十几个保镖，那架势仿佛不交人，就要送他们臀交服务。
保镖放了宋宇，把他带出地下室，交还给小高。
小高礼貌地说：“谢谢配合。”
宋宇跟着小高回到车上，离开陆宅，这期间没有人拦他们。
宋宇回头望了眼被甩得很远的陆宅，这才开口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高摇摇头，“陆少说了，这些事您不用管，他会解决好的。”
宋宇呼吸有些粗重：“那这个婚他还结不结？”
小高答非所问：“您先休息一下，我们要送你离开这里。”
宋宇怔了怔，“离开，去哪？”
小高笑容很暖，“绝对安全的地方。”
宋宇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换作以前，陆修平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
宋宇盯着小高：“他到底要做什么？”
小高不说话，宋宇伸手去他兜里摸手机，要给陆修平打电话，被小高按住了手。
宋宇攥紧了拳头，“你告诉我实话，否则我现在就下车。”
小高沉默许久，只说了四个字：“要变天了。”

第166章 告发
陆修平收到管家发来的信息：宋宇已安全离开。
陆修平面不改色收起手机，此时离婚礼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陆修平沉吟片刻，开口说：“去警局查监控吧。”
沙发上两人同时看向他。
陆修平目光深沉，“佘姗很可能被绑架了。”
佘母脸色骤变：“绑架？”
佘父沉吟不语，显然也有这个猜想。
过了会，佘父站起身，“走吧，去警局。”
堆在宾客区的不少记者一见三人出来，敏锐地嗅到不对劲的味道，纷纷跟着他们去警局，想挖点劲爆的料回家加餐，享受老婆的雨滴落在青青草地的高级待遇。
陆修平找了警察局里的熟人调监控，先从佘家开始查起。
婚礼开始前两个小时，佘姗坐上家里的车出门，往法门酒店的方向驶去，车途径南口广场，进入监控死角，就再没了踪影。
陆修平点了点屏幕，沉声道：“佘姗应该就是在这儿出的事。”
佘父马上打电话，吩咐家里的保安赶紧去南口广场找一找。
半小时后，保安回复了电话，他们把南口广场翻了个遍，在一条巷子里发现了车，座位上有血，司机和佘姗却不见踪影。
这话落下，二老的脸色变了。
没得知这个消息前，他们还抱有一丝希望，佘姗可能是临时悔婚才玩失踪，这下确确实实是出了事。
佘母浑身抖得厉害：“我们女儿没得罪过什么人啊，怎么会被绑架？”
佘父面色凝重，“我看那绑架犯是一早就策划好了。”
警察换了个方向调查，试着通过推算其他车辆的通行时间，来找到嫌疑车。
这边正乱成一团时，另一边，车开出了高速收费站。
宋宇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交通标示牌，确信这回陆修平要把他送走了。
而且听小高那意思，陆修平是要干件大事。
小高见宋宇脸色不太好看，他安慰道：“你不用担心，陆少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宋宇想起在地下室时陆正说的话，他问：“陆修平母亲怎么去世的？”
小高一噎，“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宋宇说：“他母亲身体一向很好，三年前搬家之前，我还见过她一面，很精神。”
这件事一向是陆修平的忌讳，小高面露难色，“这........”
宋宇瞥了眼小高，见他一脸为难，猜到这其中也许有内情，说道：“我随口一问，不能说就算了。”
小高迟疑道：“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这件事说出来太脏了。”
宋宇转头看向小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小高凑到宋宇耳边，压低声音说：“陆少母亲是被害死的。”
宋宇背脊一僵。
小高拉开距离，小声说：“至于是谁害的，我就不能说了。”
宋宇心口闷得厉害，他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车里安静一片，过了会，宋宇说：“手机借我一下，我给陆修平打个电话。”
小高以为宋宇要报平安，他说：“我已经给陆少发了消息了。”
宋宇摇头：“我有话对他说。”
小高犹豫了几秒，掏出手机交给宋宇。
宋宇在拨号键盘输入了陆修平的号码，拨过去。
好半天，电话那头才接通，陆修平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事？”
宋宇淡淡地说：“是我。”
陆修平静了下来，许久才沙哑地嗯了声。
宋宇嘴唇抿得紧紧，沉默半晌，他问：“你父亲的事要处理多久？”
陆修平抓紧手机，压住胸腔里涌动的情绪，轻声道：“也许一周。”
宋宇低头，注视自己左手：“别处理太久，我还要回去开店。”
陆修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应了声好。
接下来便是久久的沉默，电话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宋宇先开了口：“手记得去拆线，我挂了。”
不等陆修平回答，宋宇掐断了通话。
陆修平怔怔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跳不由得加速。
宋宇这是在关心他？
陆修平微颤的手收起手机，他深吸口气，敛住情绪转身回去。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快步朝几人走了过来。
警察说道：“接到民众举报，这起绑架案和陆正有关！”

第167章 动过手脚
佘家父母一番追问之下，才得知举报电话是汪叔打来的。
汪叔在电话里交代，早起听到陆正打电话，提到绑架佘姗的事，之后看见新闻里报道佘姗失踪的消息，才知道是陆正干的。
赶去陆宅的路上，车上两人心思各异。
佘父先打破了沉默：“修平，你老实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陆修平表情淡然：“不知道。”
佘父睨了他一眼，心中仍有怀疑：“之前我记得你是不愿意和姗姗结婚的，后面为什么又答应了？”
陆修平淡淡地说：“我父亲的性格您应该很清楚，没有我拒绝的余地。”
佘父没再追问下去。
过了会，佘父说：“我想不通，你父亲没有理由绑架姗姗。”
陆修平赞同地说：“我也十分好奇，等见到我父亲，您可以亲自问一问。”
车开到陆宅门口停下，佘父带人冲了进去，他们人多势众，加上陆修平在场，保安不敢拦，只好让他们进去了。
佘父带来的人把陆宅里外翻了个遍，没找到佘姗和司机，只在地下室里看到一副手铐，上面还带着干了的血迹。
佘父下意识以为这个地下室关过他女儿，瞬间红了眼，揪住身旁汪叔的衣领，“他把我女儿怎么了！”
汪叔紧张地摇头，“佘董，我不知道。”
陆修平沉声问道：“父亲呢？”
汪叔颤抖的手指向前方：“他接到佘董打来的电话后就开车走了。”
陆修平稍稍拦了下佘父，正色道：“当务之急是找到佘姗，事情败露，我父亲很可能会杀她灭口。”
佘父目光掠过一抹异色，他推开汪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陆修平伸出一手按住手机，“你想做什么？”
佘父看着他：“你父亲绑架我女儿，肯定意有所图，我给他打电话，谈谈条件。”
陆修平眼中意味不明，“如果我父亲还不知道我们报警了呢？”
佘父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他还不清楚警方知道这件事。”陆修平说：“你现在打电话提醒他，只会让佘姗陷入危险。”
佘父心生寒意，打消了通话的念头。
陆修平继续说：“警察已经在定位了，我们耐心等消息，别轻举妄动。”
说完，陆修平低头，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的好父亲，估计这时还被蒙在鼓里。
高速路上，陆正看了眼导航，离短信上的墓园还有一段距离。
陆修平替他那短命的母亲换了墓园，居然没有告知他，直到今天陆正才知晓。
而且还把坟墓葬得这么远。
这条路很少车通行，无比顺畅，陆正踩下油门，车开进隧道，陷入一片昏黄。
不远处便是隧道出口，阳光很热烈。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警笛声，在隧道里刺耳的回响。
陆正疑惑地看了眼后视镜，身后来了好几辆警车，那架势像是要抓犯人。
陆正没多想，继续开车，出了隧道，高速两侧沿海，距离墓园还有十公里。
冷不防，身后的警车传来喝止的喇叭声：“陆正，你已经被警方包围了，马上停车！”
这句话清晰的冲进陆正耳朵里，他眉心重重一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警车，有两辆从旁边超来，分别在两侧包围了他。
车窗落下，警察手握扩音喇叭，朝陆正喊道：“停车！”
陆正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前方的路陡然到了拐弯点，他马上打方向盘，把两辆警车甩在了后头。
很快，车体猛地一震，警车直接撞上陆正的车尾，试图将他逼停。
陆正拍了两下喇叭，在车里怒吼道：“你们疯了么？”
话落，陆正的耳朵里炸开了枪声，登时耳膜充.血。
警察朝天空鸣枪示警：“陆正，再次警告你，停车！”
警车再次加速追了上来，陆正不停瞟后视镜，两手紧抓着方向盘，呼吸粗重，这时警察又朝天空开了一枪。
两辆警车蹭一声掠过，到达车身侧旁，双面夹击，陆正意识到出大问题了，他忙踩下刹车，车速没减速半分，紧朝着下坡直冲而去。
陆正脸色大变，他又猛踩了几下踩车，没有半点反应。
刹车失灵了！
下坡过后便是一条左转的小道，车直直朝着尽头的护栏冲去，眼见要掉入海中，陆正发抖着去解安全带，却怎么也扯不开。
陆正一颗心如坠冰窖，手脚发凉。
他的车被人动过了手脚。
“砰”一声巨响！
车撞破护栏，在空中疾速翻滚了几圈，坠入海中，溅起漫天的碎玻璃。

第168章 解决烂摊子
宋宇到了一个新的城市。
车开到一栋大楼前停下，门口的人一见到下车的宋宇，兴奋地招手：“宋宇！”
宋宇回头，愣住了：“谷吉？”
谷吉小跑过来，笑道：“我等你半天了。”
宋宇回头，茫然地看向小高。
小高从后备箱里提出行李箱，解释道：“陆总已经和于总打过招呼了，你在这边放心的玩，绝对不会出事。”
宋宇想起陆修平说过，这位于总是他的合作伙伴，两人关系应该不一般。
宋宇喃喃：“搞的像交代身后事一样。”
小高听到了，尴尬笑笑，“那我就先走了。”
身后宋宇忽然喊住他。
小高回头，耐心道：“老板娘还有事交代么？”
宋宇沉默，过了会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宋宇便提着行李和谷吉走了。
小高挠了挠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老板娘是在担心他老板。
小高嘿嘿笑了两声，打算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修平。
就在小高回到车上时，一个黑色人影跑进了大楼，他站在电梯前，看着缓缓上升的数字，掏出手机。
电话那头接起，男人压低声音说：“找到了！”
谷吉带宋宇去了他住的员工宿舍，房子比上次宋宇在视频里看到的还要宽敞，落地窗外的金融中心高楼一览无余，说是五星级酒店也不为过。
宋宇放下行李，四处打量：“你这小日子过的真不错。”
谷吉进厨房给宋宇弄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不是托了陆狗平的福。”
谷吉放在桌上的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宋宇探头看了一眼，
宋宇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新闻记者正在播报一则事故。
“最新消息，休渔集团董事长陆正于今日中午连人带车坠海，疑似躲避警方追捕造成的这起事故，目前打捞局正在事发地进行打捞。”
宋宇看到这个消息，脑中一片空白。
新闻正在播放工作人员在海面打捞的场景，半截车身从海里捞出，海水从几个破碎的窗户流了出来。
好一会，整辆车才彻底捞出，医生和护士围了过去，努力将陆正从驾驶位上解救出来。
镜头忽然拉近，映出陆正死人般的脸色，他被抬上担架床，送上救护车。
这时画面一切，转向警示线外的人群。
宋宇一下看见了从人群中走出的陆修平。
陆修平身上还穿着婚礼那套白色西装，他朝救护车走去，却被眼尖发现的记者们围住。
“陆总，听说你父亲和民丰控股集团的副总裁佘姗失踪案有关系，是真的么？”
“你父亲与民丰控股集团是否有过节？”
“佘姗失踪你是否知情，或者参与了这件绑架案？”
“您父亲坠海是不是因为事情败露才选择自杀？”
陆修平注视镜头，眼角发红，神情透出几分悲伤，“抱歉，我要先去医院一趟。”
陆修平穿过人群，和医生沟通几句后，上了救护车，镜头拍摄到救护车远去的那一幕。
宋宇一动不动坐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视。
谷吉切好水果出来，伸手在宋宇面前晃了晃：“看什么这么入神？”
宋宇回过神，心跳得有点快，“没什么。”
宋宇拿起遥控，换了个球赛频道，心里的疑影却抹不去。
早上佘姗失踪，中午陆正就坠海，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下午，医院急救室。
陆修平坐在长椅上，一张张翻看相册里的照片，有他母亲，还有高中时期的宋宇。
陆修平拇指摩挲着屏幕里宋宇的脸，余光瞥见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一名护士走了出来。
护士问道：“陆正家属在吗？”
陆修平收起手机，抬头：“是我是。”
护士递了张病危通知书过来：“麻烦家属签下字。”
陆修平瞥了眼病危通知书五个字，淡淡地问：“救不活了？”
护士看陆修平的表情，安慰道：“您父亲在车上时已经没呼吸了，抢救的情况也不理想，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陆修平不咸不淡嗯了声，拿起笔签字，不带犹豫。
陆修平礼貌地说：“请尽力救活他。”
护士接过病危通知书，保证道：“您放心吧，我们一定尽力。”
护士走后没多久，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是小高赶回来了。
小高跑到陆修平身边，弯腰喘气，指了指外面，“陆总，医院门口围了好多记者。”
陆修平淡淡地问：“宋宇送到了么？”
小高点头，“您放心，我亲自送到谷吉那儿的。”
“那就好。”陆修平抬头看向手术中三个血红的大字，嘴角勾起冷冷的微笑，“他走了，我才能安心解决剩下的烂摊子。”

第169章 找上门了
深夜，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陆修平和身后的警察点了点头。
医生说:“病人抢救过来了。”
陆修平脸上没有表现出欣喜，“情况怎么样？”
医生老实说：“病人生命体征虽然恢复，但因为溺水时间过长，意识一直未恢复，颅脑损伤呈植物人状态。”
陆修平眉头微挑：“也就是说，他下半辈子要在病床上呆着了？”
医生安慰道：“如果有奇迹，还是有苏醒的可能的。”
身后的警察一听到这消息，神情凝重拿手机打电话去了。
陆修平意味不明一笑，喃喃道：“恐怕他没这么好运了。”
陆修平来到重症室，做好防护措施进去，在病床上看见还处在昏迷状态的陆正。
陆修平走到病床边坐下，盯着陆正的脸，“父亲，没想到吧，你还能活着。”
安静的重症室里只有机器的滴滴声。
陆修平凑近，在陆正耳边极低声地说：“其实我骗了你，我母亲还在原来那个墓园，佘姗也不在短信的地址上，那只是我哄你过去的幌子。”
陆修平笑道：“我可不会傻到将把柄交出去。”
从一开始把陆正骗出去，陆修平的计划就开始了，他让陆正一步步走进陷阱中，就像三年前，陆正对他和宋宇那般。
陆修平夸赞道：“不过你干的真好，完全按照我的计划来走，半点纰漏都没出。”
陆修平布置这个圈套时已想好了后招，可惜他父亲从没把他放在眼里，还以为他是三年前那个连只狗都不敢杀的穷小子。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的教诲。”陆修平替陆正掖了掖被角，“如果不是你教我做那些肮脏的事，我怎么能青出于蓝。”
“当年我初到陆家，你为了把我培养成铁血手腕的接班人，做的那些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陆正脸色石灰，呼吸微弱，要不是心电图还在活动，陆修平还以为他死了。
陆修平端详陆正的脸，感叹道：“我说过，我和你越来越像了。”
探视的时间到了，陆修平起身，站在床边。
“你放心，佘姗已经安全回家了。”陆修平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只是闹这么一出，你联姻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罪魁祸首是陆正，即使佘姗救回来，婚礼也不可能继续，如今半个电视台都在报道两人婚礼取消的事。
陆修平望向窗户，自言自语道：“宋宇也应该看见了。”
“民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佘姗与休渔集团CEO陆修平取消婚礼，疑遭其父亲绑架，具体原因警方还在调查中。”
电视里正在播放这则新闻报道，谷吉瞧见，马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陆修平要结婚？”
宋宇盯着电视一动不动，只说了句：“太巧了。”
谷吉疑惑：“什么巧？”
宋宇放下遥控，淡淡道：“就像策划好了一样。”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陆正偏偏在结婚那天绑架佘姗，还出了车祸，宋宇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
宋宇打开手机，陆正涉嫌绑架案的事上了热门，弹出来的新闻推送全是关于这个。
宋宇随手点开评论。
【惊了，休渔集团的股票一直在跌，幸好我没买。】
【看新闻说陆正变成植物人了，那休渔集团以后就是陆修平正式接手了吧？】
【出了这种事，公司内部估计乱成蜘蛛窝了，这时候接这个烫手山芋真是有够倒霉。】
【如果绑架案真的是陆正干的，那他儿子和公司的名声也差不多完了。】
宋宇关掉手机，望向窗外，吁出一口长气。
之后几天，陆修平没再联系过宋宇，而热搜上的新闻也开始撤了，很难再搜索到失踪案和婚礼的事。
电视新闻也不再报道，宋宇每天打开电视，跳出来的标题就是《妻子昏倒在床上，丈夫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村尾半夜传来少女歌声，单身男子壮胆去瞧，竟流下了眼泪》、《震惊！两男在草丛大汗淋漓，居然是干........》
宋宇连着几天没看到关于陆修平的消息，索性不再关注新闻，和谷吉过舒心的小日子。
这天晚上，有人敲响房门，谷吉去开门，“谁啊？”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敲门声还在继续。
谷吉从猫眼看出去，呼吸一窒。
邓子成站在门外，死死盯着猫眼，仿佛透过房门注视着门后的谷吉，“我来接你回家了。”

第170章 救人一命
邓子成找上了门。
谷吉浑身僵硬站在原地，犹如一根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老冰棍。
敲门声愈发激烈，邓子成在门外说：“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谷吉后退两步，心跳快得像在胸腔里跳长鼓舞。
宋宇听到动静，从浴室走了出来，疑惑道：“怎么回事？”
敲门声变成踹门，邓子成不耐烦地说：“谷吉，别躲了，让我进去！”
宋宇听出这声音，脸色微变，“邓子成？他怎么来了？”
谷吉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宋宇忽然想起那回在医院跟踪他的人，骂了句该死。
肯定是他过来投奔谷吉那日被跟踪了。
邓子成边踹门，边威胁道：“你再不开门，我就破门进去了！”
宋宇闻言，赶紧跑去将书桌推到门后顶住，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谷吉，催促道：“那位于总不是答应好陆修平要照顾你么，赶紧给他打电话！”
谷吉如梦初醒，马上摸出手机给他老板打电话。
电话那头嘟了好几声才响起，传来面红耳赤的声音。
过来人的谷吉红了脸，语速飞快，“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你办老婆了可是我现在有一件很紧急的事要你帮忙我那前任渣男找上门了现在就在我的宿舍门口打算强闯民宅把我掳走我如果落到他手里轻则菊花不保重则坟头长草所以你能不能过来救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边听完只说了句等我，把电话挂了。
房门被邓子成踹开了一条缝隙，他粗暴地把桌子推开，破门而入。
邓子成带着四名保镖冲了进来，宋宇下意识把谷吉拦在身后。
宋宇怒瞪邓子成：“滚出去，你这是擅闯民宅！”
邓子成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让开！”
宋宇站着不动，面无表情地说：“邓子成，你还以为这是你的地盘么？别忘了，谷吉已经和你分手了。”
邓子成的脸黑得可怕，“你算什么东西，我和谷吉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宋宇礼貌地说：“我也不想插你的嘴，嫌脏，谢谢。”
邓子成失去耐心，快步冲过来要抢人，谷吉从宋宇身后伸出一手，指着邓子成：“你给我站住！”
邓子成猛地停下脚步，双眼发红盯着谷吉。
半响，邓子成强忍着胸闷，咬牙道：“你别以为拿了我爸的一亿，就能和我断了瓜葛，我告诉你，想也别想！”
谷吉呸了一声，“那是你爸把我当狐狸精硬塞给我的，不要白不要，你操.我那么多回，我拿你一亿还亏了，而且我这人有职业操守，既然答应你爸拿了钱和你断干净，就不会再和你有瓜葛，你滚吧！”
“滚？”邓子成像个疯子般笑了起来，“我就算要滚，也要带你一起滚。”
邓子成一挥手，身后的保镖迅速动手，冲上前将两人强制分开，扛起谷吉要将他带走。
宋宇见状一脚猛踹向面前保镖的腿，挣脱开他的手，从后面扑倒保镖，在地上翻了几圈后，拉起谷吉朝门口跑去。
离得最近的保镖当即一个箭步冲过去，堵住了门口。
一转身，其余的保镖站在身后，包围了他们。
邓子成双手插兜，冷冷看着宋宇：“陆修平忙着在公司处理他爸的人，没时间来救你，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宋宇呼吸有些粗重，“如果我就是要管呢？”
邓子成磨牙道：“那你就是找死。”
宋宇膝窝冷不防被踹了一脚，他跪倒在地，肩膀被死死按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谷吉猛然被邓子成扛起，朝门外走去。
谷吉挣扎得厉害，对着邓子成又捶又踢：“放开！”
邓子成咬牙忍住，心想回去再狠狠收拾谷吉这不听话的家伙，他一脚才踏出门口，门外忽然冲进一堆警察。
为首的警察朝邓子成呵斥道：“别动！”
谷吉弯膝顶在邓子成胸膛，趁他吃痛间挣脱，跑回宋宇身边，扶他起来：“你没事吧？”
宋宇摇头：“没事。”
邓子成看到警察，难以置信地说：“你居然报警抓我？”
谷吉梗着脖子说：“对！”
说着，谷吉转头和警察告状：“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强闯民宅劫财劫色！”
警察对邓子成说：“麻烦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邓子成气得扑向谷吉，却被警察眼明手快按倒在地，他像头被捕的野兽般，不甘地咆哮：“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谷吉把头转开，咬紧牙关说：“这人疯了，你们把他关精神病院去吧。”
警察强制把邓子成和他的保镖带走，邓子成发疯地挣扎，双手扒住门框，死死盯着谷吉的双眼流露出几分难过，嘶声吼道：“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以为这就能摆脱我么？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171章 古怪的团建二更合一
邓子成被带走后，谷吉给他老板发了条感谢短信。
谷吉说：“感谢老板出手相助，免我小葵花课堂开课，以后您一句话，火海刀山，一“日”三餐，腰肢变弯，床上累瘫，绝对没二话。”
老板很快回了消息：“客气，今晚的事是我疏忽了，已经让保安把邓子成拉入黑名单，以后他一出现，打狗棒伺候。”
谷吉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搬家了。
宋宇还是不放心：“要不拜托你老板给你换个宿舍？”
谷吉摆摆手，“我老板可是当地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邓子成如果再敢来，他就死定了。”
宋宇看谷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没再说什么。
这位姓于的总裁既然答应陆修平会照顾好谷吉，应该会言而有信。
两人简单收拾好家里的狼藉，睡觉去了。
宋宇躺在床上，想起邓子成说的那句“陆修平正在公司忙着处理他父亲的人”，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依旧没有消息。
宋宇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夜景出神。
之后几天，邓子成没再出现。
这天早上，谷吉告诉宋宇，公司要去团建，可以携带一名家属，邀请他一起去玩。
宋宇正在刷牙，咕噜咕噜吐掉水，“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去了不好吧？”
谷吉拍了下宋宇的肩膀，“没什么不好的，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宋宇没办法，只好答应。
吃完早餐后，两人出发去公司。
团建的大巴车等在门口，车身拉了横幅，上面写着十个大字：鱼贩子公司团建专包车。
宋宇眼中带着嫌弃：“你们公司叫鱼贩子？”
谷吉见怪不怪：“是啊。”
见宋宇一脸不解，谷吉撞了下他的肩，压低声音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老板取这个名字可是有寓意的。”
宋宇不免好奇：“什么寓意？”
谷吉凑到宋宇耳边，八卦地说:“鱼贩这个公司名是摘了我们老板和老板娘的名字来取的。”
宋宇听完，失笑：“你老板还挺浪漫。”
谷吉哼了一声：“那时候我和邓子成在一起，他也说以后要把公司名改了，就叫鸡城。”
宋宇正要调侃谷吉两句，不知想起什么，脸色忽然变了变。
谷吉疑惑道：“怎么了？”
宋宇回过神，抬头一瞥大楼的招牌，许久，他木木地摇了摇头，转身上车。
谷吉一头雾水，跟着上车去了。
大巴车从公司门口开走，就在驶离没多久后，一辆黑色奥迪悄悄跟了上去。
宋宇和谷吉坐在后排的两人座，正说着话，他注意到有个男人一直往他们这边瞟。
宋宇小声问：“你同事？”
谷吉顺着宋宇视线看过去，那人马上把头转开，假装若无其事。
谷吉点头，神神秘秘凑到宋宇耳边说：“听说他是同性恋。”
宋宇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谷吉极低声地说：“之前公司传过他的流言。”
宋宇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他喜欢你？”
谷吉挠了挠头，“可能吧。”
宋宇认真地端详了下谷吉这位男同事，看起来比邓子成顺眼多了。
大巴车行驶到服务区停下，一直尾随的黑色奥迪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停了下来。
司机死死盯着大巴车下车的员工，忽然道：“邓总，下来了。”
邓子成马上摘下墨镜，望向窗外，谷吉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一起，却不是宋宇。
邓子成顿时眼红，扔了墨镜，“那男人是谁？”
司机硬着头皮：“我也不知道啊。”
邓子成要开门下车，司机拦道：“邓总，您现在下去，要是他们又报警把你抓去警局怎么办？”
邓子成死死抓着车的拉手，盯着谷吉的背影咬牙切齿：“妈的，他居然敢背着我搞外遇！”
司机心想，人家都和你分手了，算哪门子的搞外遇。
司机口不对心，劝道：“您先忍忍吧，到了团建的地方，您再教训他也不迟。”
谷吉和那名男同事一起进了便利店，两人站在一起挑零食，不时转头交谈，聊得很开心。
邓子成看到这一幕，猛捶了下玻璃窗，“他要是敢拿着我爸给的钱去包小白脸，看我怎么教训他！”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从便利店出来，回到车上。
大巴车再次启动，邓子成催促道：“快跟上！”
司机擦了把汗，马上开车。
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到了目的地，大巴车停在松川温泉度假村的门口。
度假村的管家领着众人去酒店分配房间，每位员工与自己带来的家属住在一起，分到宋宇时，他却是单独一间房。
宋宇疑惑问道：“我不是和谷吉一起住？”
管家笑道：“于总交代过，你们两位是贵宾，所以可以享受特殊待遇。”
宋宇正要说什么，谷吉抢先道：“非常可以，就这样决定吧。”
两人拿到各自房间的钥匙，宋宇在顶楼的贵宾房，谷吉在楼下的豪华间。
宋宇总觉得有古怪，坐电梯时，他问：“你没瞒着我什么吧？”
谷吉茫然道：“瞒你什么？”
宋宇看谷吉这反应又不像在撒谎，他摇摇头，打消了怀疑，“没事。”
这时的度假村外停着一辆黑色奥迪，司机气喘吁吁跑了回来，坐回副驾驶位。
邓子成开口问：“偷听到了？”
司机灌了口水，点头，“谷吉和宋宇不住在一起。”
邓子成听到这话，瞬间急了：“那他和谁住？那个奸夫？”
司机连连摆手，解释道：“他自己住一个房间。”
邓子成这才放下心，靠回座椅上，不甘心地磨牙道：“他如果敢和那个奸夫同居，我现在就冲进去操.死他！”
司机小心地问：“邓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邓子成看了眼度假村的招牌，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夜幕降临，谷吉躺在床上打游戏，房门从外面敲响。
谷吉回头：“谁啊？”
“客房服务。”
谷吉不久前打电话到前台叫了晚餐，他放下手机，跳下床，打开房门，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头上的工作帽压得很低。
谷吉夸赞道：“你们速度真快，五分钟不到就送上来了。”
服务员点头，把餐车推进来。
谷吉指了个位置，“你把东西放在那里就好了。”
服务员没吭声，额发下的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谷吉转身拿手机的功夫，身后传来关门的响声，他回头，那名高大的服务员正在从里面锁门。
谷吉一惊：“你做什么？”
服务员将头上的工作帽摘下，抬头，露出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是邓子成。
谷吉脑中一片空白，“怎么是你？”
邓子成凉飕飕地说：“不然你以为是你那个奸夫？”
谷吉眉心重重一跳，他张嘴要呼救，邓子成却扑了过来，眼明手快捂住他的嘴，顺势把谷吉压在了床上。
邓子成低头注视谷吉双眼，口气里饱含危险：“该死的小家伙，居然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是我之前没喂饱你，又饥渴了么？”
谷吉抬手要给邓子成一拳，被他躲开，反扣在枕头上。
邓子成扯下领带，把谷吉两手绑起来，压在头顶，“你报警抓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今天和那奸夫一并算了吧。”
谷吉死死瞪着邓子成，那眼神像要杀人。
邓子成把手探进谷吉的浴袍里，扯下他的内裤，沙哑的声音十分低沉，“顺便喂饱了你，免得你在车上还有力气想着怎么逃跑。”
谷吉挣扎得厉害，被邓子成钳住下巴，卷成团的内裤塞进他嘴巴里。
邓子成拉下裤链：“这次没人能救你了。”
邓子成把谷吉摆成一个屈辱的姿势，掀高他的浴袍正要上他，这时房门却忽然敲响。
“谷吉，你在么？”
谷吉听出是那位男同事的声音，唔唔叫了起来，邓子成马上按住他，不让他发出声音。
敲门声还在继续，“你睡了么？”
邓子成发觉不是宋宇的声音，很快意识到什么，他压低声音，在谷吉耳边冷冷地说：“是不是那个奸夫？他这个时候来找你做什么？”
谷吉含糊不清说了几个字，邓子成却听出来了，是关你屁事。
“关我屁事？”邓子成额角青筋跳了跳，“我正准备要干你的屁股，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敲门声持续了会后停了，门外的人说：“既然你睡了，那我就走了。”
谷吉一听急了，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撞开压在身上的邓子成，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门外的脚步声猛地停了。
邓子成骂了句脏话，恨不得掐死谷吉，
门外的人焦急地敲了几下门，“谷吉，出什么事了？”
邓子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谷吉用脚猛蹬床板，发出响声。
外面的人开始撞门，一下又一下，很快房门被撞开，同时一个人影与进来的人擦身而过，冲了出去，房间里一片狼藉，只有谷吉狼狈的躺在地板上。
“谷吉，你没事吧！”
谷吉身上的领带被解开，他坐起身，拿下嘴里的内裤，喘了两口粗气：“我没事，你千万别张扬。”
宋宇对楼下发生的事毫不知情，他洗完澡后，便躺在床上玩手机，网上关于休渔集团的消息几乎全撤光了，婚礼和车祸的事就像没发生过般，找不到半点水花。
宋宇翻了翻短信和来电，这半个月陆修平从没联系过他，只有小高偶尔发来短信报平安。
宋宇睡意很快来袭，他昏昏沉沉闭上眼，睡了过去。
时钟来到一点，寂静中的房间里响起“滴”一声，房门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钻上了床，压着宋宇开始吻他。

第172章 不该骗你两更合一
宋宇在睡梦中被吻醒。
压在身上的人就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和宋宇唇舌交缠，仿佛要把他吞进肚子。
宋宇眼皮重重一跳，他伸手要去开灯，被按住了手。
陆修平在耳边沙哑地说：“是我。”
宋宇一愣，“你怎么来了？”
陆修平抱着宋宇，在他脖子上亲了亲，“想你了。”
宋宇感觉到坚硬的物体正顶在他的腿间，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蹭。
陆修平说：“你不在的这半个月里，我每天都想扔下手上的工作过来找你。”
宋宇听出陆修平声音有些疲惫，他问：“公司的事处理好了？”
“解决了。”陆修平把头埋在宋宇脖颈间，意味深长道：“全解决了。”
半个月时间，公司内部大清理了一遍，陆修平把他父亲的人解决个干净，如今的公司气象一新。
宋宇嗯了声，忽然说：“既然解决了你的事，现在就该处理我们的事了。”
陆修平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宋宇忽然把他从身上推开，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宋宇回头，发觉陆修平眼中遍布血丝，人瘦了一大圈。
宋宇轻吸口气，“你老实交代，婚礼那天发生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陆修平沉默了几秒，点头。
宋宇脸上有些恼意：“所以你一早就安排好了，还跑到地下室来和我演戏？”
陆修平眼中带着笑意，把宋宇抱进怀里，“其实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宋宇想推开他，被抱得更紧，“滚开！”
“你爱我。”陆修平亲了几下宋宇耳朵，“不然你不会主动和我做。”
宋宇气得脸上通红，用力一脚把陆修平踹下了床。
宋宇咬牙切齿：“混蛋，居然骗我！”
宋宇跳下床，拖着陆修平的后领，把他扔出门口。
宋宇说：“看你这么轻车熟路的上门，贵宾房也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陆修平正想解释，宋宇狠狠摔上门，把他关在门外。
陆修平敲门：“你听我解释。”
宋宇在房里说：“滚，谷吉明天我再找他算账！”
门外没了动静，却没有离开的脚步声，宋宇猜到陆修平没走，他翻了个身，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番薯。
宋宇一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觉。
窗外的天空翻起鱼肚白，宋宇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坐起身，下床洗漱，开门出去。
靠坐在墙角的陆修平听到动静马上起身，头发凌乱看着宋宇，一夜没睡。
宋宇不看他，关门走人。
宋宇走楼梯下楼，陆修平跟在他的身后，像条犯了错误的大狗。
走到转角处时，一阵巨力扯过宋宇，将他翻了个身，按在墙上。
陆修平盯着宋宇双眼，低声说：“还在生气？”
宋宇努力挣脱，陆修平忽然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下。
陆修平说：“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宋宇懊恼地擦了下嘴巴，怒瞪陆修平。
陆修平继续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没把握会赢。”
“计划稍有差池，全盘皆输，我不想你失望。”
宋宇打量陆修平表情，问道：“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陆修平沉默不语。
宋宇稍稍攥紧拳头，“你就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陆修平把宋宇紧紧搂在身前，“不会的，我会带你离开，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宋宇猛地推开陆修平，给了他一耳光，“你这个骗子，嘴里从来没句实话！”
陆修平抓住宋宇手腕，带着他的手往脸上打，“你打吧，只要能消气，再怎么打我都认。”
宋宇眼睛微红，他抽回手，转身下楼。
来到谷吉的房门前，宋宇抬手敲门，“谷吉，起床了。”
里面没有回应。
宋宇又敲了好一会，随手拧了下门把手，门没锁，轻易就推开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被子散落在地上，旁边有条皱巴巴的领带。
陆修平站在门口，瞥见那条领带，眼中黯了几分。
宋宇走进房间，看了一圈，没发现谷吉。
宋宇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宇快步走出房间，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铃声在走廊另一头响了起来。
宋宇顺着声音望去，看见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打开，谷吉和昨天那位男同事一起从房间走了出来。
宋宇脸色变得古怪，“你们.........”
谷吉见到宋宇，赶紧辩解：“我们什么也没做。”
宋宇皱起眉头，“那你怎么在他房间？”
谷吉正犹豫，他身旁的男同事开了口：“昨晚有人闯进了谷吉的房间。”
宋宇听到这话，脸色变了。
谷吉瞥了眼男同事，眼中带着责怪，他心虚地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宋宇声音有点冷：“是邓子成？”
谷吉点了点头。
宋宇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陆修平，明显怀疑是他把人招来的。
陆修平马上说：“不是我。”
宋宇猜陆修平也没这个胆子，估计是邓子成从警局放出来以后，偷偷跟踪他们来到这里。
那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宋宇板着脸问：“报警了么？”
谷吉摇头：“他被发现以后就跑了。”
宋宇打量谷吉，见他没受伤，心里的大石这才落地。
宋宇忍不住责备道：“出事那会你就该告诉我。”
谷吉瞥了眼陆修平，压低声音，贱兮兮地笑：“我还不是怕打扰你的好事么。”
宋宇白了谷吉一眼，对男同事道了谢，感谢他对谷吉的救命之恩。
四人一起下楼吃早餐。
期间，宋宇一句话没和陆修平说。
谷吉拼命给宋宇使眼色，宋宇只当没看见，沉默的吃早餐。
陆修平递过去的吃食全被扔了回来，他也不恼，捡起来吃光。
早饭后，公司经理组织外出活动，陆修平一步不离跟在宋宇身后。
宋宇停在车前，回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修平厚着脸皮说：“团建。”
宋宇皱眉：“团建只能带一个家属，谷吉带了我，你不能来。”
陆修平凑到宋宇耳边：“我可以走后门。”
宋宇冷笑：“走那位于总的后门？”
陆修平凑近，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只喜欢走你的后门。”
宋宇懒得再理他，上了大巴车。
宋宇在车上张望，看到谷吉和那名男同事坐在一起，两人正聊得欢快。
宋宇看了看四周，座位几乎全满了，只剩倒数第二排的双人座。
宋宇走过去坐下，没过一会，有人过来问：“我可以坐这儿么？”
宋宇看了眼窗外正在打电话的陆修平，沉默几秒，他说：“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有人了。”
陆修平挂断电话，转身上车，看到宋宇身旁的空位后，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坐了过去。
宋宇没什么表情：“我说让你坐了么？”
陆修平俯身，从宋宇身旁拉过安全带，替他系上，“你的旁边只能是我。”
宋宇嗤之以鼻。
大巴车出发，宋宇望着窗外，余光瞥见陆修平一直盯着他。
宋宇假装没看见，欣赏沿途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大巴车突然一颠簸，宋宇摇晃了下，陆修平马上伸手抱住他，一手撑在窗上，避免他磕到头。
周围人纷纷侧目，小声讨论起来。
宋宇耳朵滚烫，伸手去推陆修平：“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放手。”
陆修平忽然皱起眉头，宋宇这才想起他手上的伤口。
宋宇不再动了，端详陆修平脸色，问道：“去医院拆线了没？”
陆修平眉头紧锁，“拆了，可是还疼。”
宋宇看陆修平不像在说谎，他之前受过几次伤，拆了线也会有轻微的疼痛。
宋宇说：“去医院看看吧。”
陆修平摇头，收紧了手，把头靠在宋宇肩上，“别动，让我抱一下就好。”
宋宇总觉得陆修平在骗人，可瞧见他眼下严重的乌青，最后还是没推开他。
没过一会，陆修平抱着宋宇睡着了，睡得很沉。
宋宇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小高发了条短信：你老板几天没睡了？
小高一直没回。
宋宇侧头看了眼陆修平，呼出口气，靠在座椅上发呆。
一个小时后，大巴车到了当地有名的欧洲小镇。
陆修平从噩梦中醒来，满头大汗，他盯着车顶出了会神，转头看向身旁，位置是空的。
陆修平猛地站起身，张望四周，冲下车去，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宋宇。
宋宇正要开口说话，陆修平忽然抱住了他，那力道几乎把他的肋骨勒断。
宋宇吃痛拧眉，正要推开他，陆修平喃喃道：“宋宇，我做噩梦了。”
宋宇一顿，停下动作，紧紧抓着手上的饮料，“什么噩梦？”
陆修平却不再说话，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宋宇耳边，带着余惊的恐惧。
宋宇大概猜到了，估计和婚礼上的事脱不了干系。
宋宇深吸口气：“我只是去买水喝。”
两人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不少人侧目看他们，宋宇不自然地推开陆修平，把水塞到他手上。
宋宇扯开话题说：“有辆黑色奥迪一直跟着我们，可能是邓子成。”
陆修平灌了一大口水，精神好了点，视线不易察觉在周围扫视一圈，果然在不远处的树下发现停着一辆黑色奥迪。
宋宇说：“报警吧，不然没完没了。”
陆修平若有所思片刻，他说：“不用，我有办法。”

第173章 碰我的人
陆修平打完电话回来，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宇怀疑地问：“你不会要找人揍他一顿吧？”
陆修平勾起嘴角：“揍他不是便宜他了？”
宋宇点头表示赞同。
邓子成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渣，就该装进观鲨笼扔进大海洗洗脑子。
陆修平语气意味深长：“放心吧，这回解决了邓子成，他不会再来骚扰谷吉了。”
宋宇见陆修平自信满满的样子，稍稍放下心来。
两人在色彩斑斓的建筑物下闲逛，手背相碰，肌肤凉爽。
陆修平说：“等我解决了邓子成，可以要个奖励么？”
宋宇举起手机，拍下面前的建筑物，“什么奖励？”
陆修平驻足，贴在宋宇耳边说：“想和你牵手，亲吻，做.爱，像高中那样。”
宋宇动作一顿，神色自若地说：“这是四个奖励。”
陆修平微张开性感的嘴唇，往宋宇耳朵里呼了口热气，“那就一个，我想和你复合。”
宋宇抿紧了嘴唇。
过了会，他说：“等解决了邓子成再谈。”
陆修平小声说：“那我要先收点利息。”
陆修平忽然低头吻住了宋宇的唇，舌头霸道地探进去，深深吻着他。
唇分时，陆修平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角。
宋宇耳朵发烫，瞪了陆修平一眼，抹嘴走人。
巴洛克风格建筑的墙面画满彩绘，墙壁挂着五颜六色的花，犹如来到真正的欧洲。
陆修平看宋宇拿手机拍的忘我，问道：“喜欢这儿？”
宋宇按下快门，点头。
陆修平从后面抱住宋宇，在他耳边说：“那我们以后去欧洲结婚。”
宋宇漫不经心的说：“我没答应嫁给你。”
陆修平胯下顶了顶，“你身和心都是我的，不嫁给我，要嫁给谁？”
宋宇没答话，继续拍他的照。
不远处出现了谷吉和那名男同事的身影，宋宇问道：“什么时候能把邓子成弄走？”
陆修平看了眼手表，“今天绝对搞定。”
他们在欧洲小镇玩了一天，坐大巴车回度假村，黑色奥迪始终跟在后面。
下车时，男同事忽然喊住谷吉，称有话想对他说。
邓子成坐在车里，看见谷吉和那名男同事朝着小巷走去。
邓子成急了：“他们偷偷摸摸要去做什么？”
司机硬着头皮：“去那种偏僻的地方，也只能做那种事吧？”
邓子成解开安全带，怒气冲冲要下车去，司机忽然说：“邓总，陆总下来了。”
邓子成望去，宋宇和陆修平从大巴车上下来，站在度假村门口。
邓子成停下动作，拳头捏得作响。
昨晚要不是那奸夫打扰他的好事，他早就把谷吉抓回家了。
邓子成拿起手机，拨出电话，“我让你找的人找了没有？”
电话那边应道：“您放心，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句话。”
邓子成给司机使了个眼色，车发动，朝巷子驶去。
邓子成盯着后视镜，宋宇和陆修平在门口停留了会后，进了度假村。
车停在巷子口，邓子成正要开门下车，巷子里传来一道声音。
“其实在你来公司上班那天就看上你了。”
邓子成的脑袋一下炸了。
他听得很清楚，这分明是那奸夫的声音。
稀薄的路灯下，男同事握住了谷吉的手，“所以你能考虑下我吗？”
邓子成牙齿咬得作响，骂道：“考虑你妈！”
邓子成忍耐到了极限，再忍下去，他头上就要造林绿化了。
邓子成拿起手机，恶狠狠道：“动手吧。”
巷子里一片寂静。
谷吉没想到会突然被告白，一时间有点愣神。
男同事诚恳地说：“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巷子外传来一道充满怒意的声音，谷吉转头望去，邓子成带着一堆流氓气势汹汹而来。
谷吉想拉着人跑时已经来不及，十几名混混将他们围住，一根内裤毛都逃不出去。
谷吉挡在前面，警觉得像只兔子，“你来做什么？”
邓子成冷冷看着谷吉：“明知故问，当然是要带你回家。”
谷吉恼羞成怒道：“你脑子是被刀削了还是屎壳郎占了？我和你早就分手了，听不懂人话的拔犟眼子，植物大战僵尸里那颗丑陋的脑子是你的么！”
邓子成额角青筋暴跳，他冲过去把谷吉抱起来，扛在肩上。
“喂，你做什么！”
身后的人正要有所动作，流氓头头一把刀抵在他的裤裆上。
邓子成回头，冷笑一声：“就你这胆子还敢碰我的人，也不看自己有几条命可以挥霍。”
谷吉用手肘猛顶邓子成的背，“你他妈放我下来！”
邓子成重重拍了下谷吉的屁股，威胁道：“再闹，信不信我在他面前操.你？”
谷吉边挣扎，边骂骂咧咧，“你以为自己是金箍棒，其实就是根掏耳云刀，还操.我，我怕你乌漆嘛黑找不到地，就算找到了，你那祖传针线活也穿不进去！”
邓子成气得脑中嗡嗡作响，要不是怕误事，他非把谷吉就地正法不可。
邓子成憋在胸腔里无法发泄的火转移到罪魁祸首头上，他吩咐混混头头，“把这奸夫给我打死，扔到垃圾场去！”
谷吉听到这话，下手更重，“你有毛病，我和他又没关系！”
邓子成闻言怒意更旺，戳了两下谷吉的屁股，“他敢打你的主意，就是找死。”
无论谷吉怎么吵闹，邓子成也不心软，身后传来的痛苦喊声浇灭了些许他的火气，心里无比畅快。
就在邓子成扛着谷吉走出巷子口时，七八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四面八方出现，将他包围。
邓父从车上下来，语气森寒：“把这不孝子给我抓起来。”

第174章 兑现奖励
邓子成来不及挣扎，就被保镖扣下，用绳子捆了起来。
邓子成拼命挣动绳子，“你怎么会找过来的！”
邓父当然不会卖陆修平，他说：“你以为你进警察局的事能瞒过我？”
邓子成不说话了。
邓父冷冷看向谷吉：“怎么，给你一亿不够，还打算从我儿子身上吸钱？”
谷吉揉了揉腰，没好气地说：“你当我是吸尘器么，还吸吸吸，明明是你龟儿子缠着我不放。”
邓父当然清楚，否则谷吉活不过今晚。
邓父说：“知道就好，做人别太贪，要是敢拿了我的钱还和我儿子纠缠不清，我有的是手段教训你。”
谷吉不客气地回顶：“那就麻烦您把他带回去好好管教，最好再用辣椒水给他灌灌肠，免得他总是一腔热火没处泄。”
说完，谷吉转身朝巷子深处跑去。
邓子成瞪大了眼，吼道：“不准去救那奸夫，你给我站住！”
谷吉充耳不闻，他跑回巷子，从那群还不明状况的混混手里救回了人。
男同事被打得满脸是伤，一只眼睛肿的老高。
谷吉赶紧拿手机打120，搀扶着他出去。
邓子成见到两人勾肩搭背出来，像头饿狼般扑去，被身后的保镖按倒在地上。
邓子成红了眼：“谷吉！”
谷吉不理这条疯狗乱吠，从他旁边经过。
邓子成急了，语无伦次的威胁：“你要是敢跟他走，我打断你的腿！”
谷吉停在邓父身旁，转头看他，“叔叔，你不会再让邓子成来找我吧？”
邓父板着脸：“这是自然。”
谷吉放心的点头：“要是再有下次，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改口喊你爸。”
邓父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
救护车来了，谷吉正要跟着上车，邓子成在身后吼道：“你不准走！”
谷吉回头，对邓子成做了个鬼脸。
邓子成眼睁睁看着谷吉上救护车离开，他在地上连滚带爬去追：“我让你站住，你听见了没有！”
救护车后门无情的关上。
邓子成回头，几乎是乞求道：“爸，你回去要怎么教训我都行，现在先放开我。”
邓父沉声道：“放开你，让你继续当同性恋？”
救护车开上大路，消失在远处，邓子成心脏仿佛被挖去一块，疼得发颤。
邓子成忽然朝邓父吼道：“我让你放开我！”
邓父一耳光扇了过去，很响很重。
邓子成安静了。
邓父面色冰寒：“我和你妈就是太纵着你，把你养得不知天高地厚，还敢搞男人，看来上次关禁闭根本没让你吃到教训。”
邓子成嘴唇有些发抖，“喜欢男人怎么了，我就喜欢他。”
邓父眼中沉到极点，“看你这幅样子是没救了，再放任你下去，以后还不知道要干出多少疯事。”
邓父朝保镖使了个眼色，他们将邓子成架起来，拖着他朝车上去。
邓子成双腿在空中胡乱蹬，咆哮道：“我不回去，就算要回，我也要跟他一起回！”
邓子成被粗暴地塞进车里，车门锁死。
邓父站在车门前，问保镖：“我记得有种治疗同性恋的方法。”
保镖答：“是，不过很受罪，您决定好要给少爷用了么？”
邓父听着车里传出用脚踹门的声音，沉默许久，他下定决心说：“联系康复中心，把他送过去，没把喜欢同性恋这病治好，不准让他回来。”
度假村，贵宾房。
陆修平收到邓父离开的消息，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
陆修平挂断电话，正好宋宇洗好澡从浴室出来，一身热气。
陆修平邀赏的口气说：“邓子成解决了。”
宋宇一怔：“真的？”
陆修平嘴角勾起，他一手捞过宋宇的腰，按坐在大腿上，顶了两下，玩味地说：“所以我的奖励可以兑现了么？”

第175章 不想再和你分开二更合一
宋宇装傻：“什么奖励？”
陆修平揉了把宋宇的屁股，“复合。”
宋宇想了想：“我好像只说等解决了邓子成再谈，没说一定没答应。”
陆修平惩罚般咬了下宋宇耳朵，“你想耍赖？”
宋宇吃痛皱眉，推开陆修平，要从他身上下来，腰间的手抱得更紧。
宋宇问道：“你怎么解决的邓子成？”
“别扯开话题，先回答我。”陆修平西裤顶着宋宇。
宋宇呼出口气，“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陆修平不太高兴，“你还要考虑多久？”
宋宇拿开陆修平的手，下地，“总之，我现在还没做好重新开始的准备。”
陆修平脸上带着失落的神色，颓废的坐在床上。
宋宇瞧见他这幅样子，有点头疼。
下一秒，陆修平被捧住脸，唇上落了个蜻蜓点水的吻。
宋宇说：“先付给你，利息。”
陆修平竭力按捺嘴角的笑容，摸了摸嘴唇。
陆修平得了便宜还卖乖，说道：“你考虑越久，利息就越高，到时候复合你可别在床上哭着求饶。”
宋宇没接这骚话，“现在能说邓子成是怎么回事了吧？”
陆修平整理了下西裤，“我只是给邓董透了个风，让他来抓邓子成。”
宋宇总算明白陆修平打完电话那抹笑的意思，原来把人家父亲都搬出来了。
宋宇不放心：“他逃的了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
陆修平想也不想地说：“不会了。”
宋宇低头看他，总觉得这句话带了点意味深长。
陆修平解释道：“邓董已经把邓子成送去康复中心治疗了。”
宋宇拧眉：“那是什么地方？”
陆修平只说了两个字，“地狱。”
宋宇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说话。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来了短信。
宋宇拿起来一看，是墓园发来的消息，原来到了该缴费的时间。
宋宇若有所思。
陆修平看到短信，开口说：“别担心，费用我让人去缴。”
“不是这个，”宋宇摩挲了两下手机，“我想把我爸妈葬回老家。”
陆修平盯着宋宇，明白了他的想法，说道：“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宋宇下楼一趟，想告诉谷吉这个消息，正好碰见他搀扶着男同事从电梯出来。
宋宇打量两人：“怎么弄成这样了？”
谷吉先把男同事送回去，才拉着宋宇到房间，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宋宇听完拧眉：“你接受他的告白了？”
谷吉摇摇头。
宋宇看出谷吉的心思，没拆穿。
宋宇犹豫片刻，还是没把邓子成被强制送去康复中心的事告诉谷吉。
有些事，不知道总比知道好。
宋宇说：“明天我要去我父母的墓园一趟，团建就不去了。”
谷吉茫然点头：“陆狗平陪你去？”
宋宇不自然地嗯了声。
“你们进展到哪步啦？”谷吉嘿嘿坏笑两声，凑近问道：“昨晚是不是经历了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宋宇白了他一眼，“房间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别找揍。”
谷吉识相的闭嘴。
宋宇回了房间，他推开门，看见陆修平还在里头。
宋宇说：“你怎么还不走？”
这回轮到陆修平装傻：“去哪？”
宋宇走到茶几前，拿起话筒，给前台打电话。
宋宇说：“你好，麻烦送床被子上来.........”
话没说话，一只大手揽过他的腰，抢过话筒，把电话挂了。
宋宇面无表情看着陆修平。
陆修平语气透着玩味：“觉都睡了，我还要睡地上？”
宋宇挑眉：“不然呢？”
陆修平把宋宇按倒在床上，他也躺了下去，在两人身上盖上被子，“我答应你，一定不动手动脚。”
宋宇腰间被陆修平紧紧圈着，动弹不得。
陆修平抬手关灯，把宋宇抱在怀里，耍赖道：“这是利息，我先收了。”
宋宇靠在陆修平胸膛，听见他的心跳很快。
一阵寂静之后，宋宇忽然问道：“以后还结婚么？”
宋宇感觉到腰间的手收紧，陆修平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我结婚的对象永远只有你一个。”
黑暗中看不清宋宇的表情，他嗯了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翌日，宋宇从梦中醒来。
宋宇缓了会神，掏出手机看了眼，才五点，窗外还是暗的。
宋宇转头，发现身旁空了。
宋宇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浴室灯亮着。
宋宇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浴室前，从半掩着的门里看到陆修平靠坐在浴缸前，手边散落着几张带血的纸巾。
宋宇心里重重一跳。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门把，陆修平察觉到动静，猛然抬头，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
宋宇索性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地上的纸巾问道：“怎么回事？”
陆修平扶着浴缸站起来，强装镇定道：“没事，流鼻血了。”
他弯腰捡起纸巾，扔进篓里，一手却在发颤。
宋宇眉头微皱：“好端端的怎么流鼻血了？”
陆修平没看宋宇：“可能前几天没睡好。”
说话间，宋宇注意到陆修平耳朵里有血。
宋宇喉咙有点干，“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陆修平口气轻松，“不用，我们今天不是还要去墓园么？”
宋宇说：“我自己也可以去。”
陆修平打断道：“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宋宇瞥了眼陆修平的耳朵，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两人出发去墓园。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拂过墓碑后的绿植，二老的照片沐浴在阳光中，慈眉善目。
宋宇站在墓碑前，说道：“爸妈，今天日子好，我带你们回老家。”
一开始宋宇想把父母葬在老家，可他担心被高利贷找到，再来威胁他，只能选在这个偏僻的墓园埋葬。
一转眼，快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陆修平在车上已经联系好老家的墓园，等宋宇父母的骨灰迁葬过去时，已经是中午。
宋宇跪下磕了个头：“爸妈，以后你们能安息了。”
陆修平弯腰，把白菊放在墓碑前，朝二老鞠了个躬。
宋宇喉结动了动：“陆修平，你们以前见过的。”
陆修平说：“以前不敢告诉您二老，我和宋宇的关系，现在总算能坦白了，其实我和宋宇在谈恋爱。”
宋宇纠正道：“是以前。”
陆修平认真地说：“不管以前，现在，还是未来，我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
宋宇忍不住嘲讽道：“我爸妈要是知道你之前那样对我，非得从坟墓里爬起来抽你。”
陆修平静了下来，眼神中带着些内疚，过了会，他低声说：“对不起。”
宋宇自嘲笑了笑：“做都做了，对不起有什么用？”
陆修平抓住宋宇的手，握在手心里，“我对你做的那些事，等回去以后，你可以一件件报复回来。”
宋宇想象了下那个画面，点头：“好。”
陆修平诚挚的说：“我也愿意在梦中接受爸妈的惩罚。”
宋宇斜眼睨他：“别乱攀关系，我又没答应嫁给你，喊什么爸妈。”
陆修平望向远处，像在自言自语，“你迟早会是我的。”
宋宇暗暗骂了句臭不要脸。
傍晚时分，两人从墓园离开。
去往收费站的途中经过陆修平以前的家，宋宇发现这房子早已没了以前的模样，破烂不堪。
陆修平放慢车速，瞥了一眼。
宋宇见陆修平陌生的眼神，他问：“你之前没回来看过？”
陆修平摇头，收回视线。
宋宇再看一眼，房子里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前面不远处便是焦丰住的小区，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起这个名字。
车开过小区，忽然停了下来。
陆修平转头问宋宇：“想去看看焦丰么？”
宋宇一顿，“你愿意让我去？”
陆修平抬手摸了摸宋宇侧脸，“以后你想见谁，我都不会再拦着你了。”
宋宇怀疑地看陆修平。
陆修平主动替宋宇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去吧。”
宋宇下车，回头看了眼陆修平。
陆修平朝他笑笑，“我去兜兜风，晚点来接你。”
宋宇站在原地迟疑了会，转身进了小区。
直到宋宇的背影从视野中消失，陆修平打方向盘，掉头，朝旧家的方向开去。
焦丰见到宋宇时吓了一大跳，两人像老朋友般叙旧，正好又到吃饭时间，宋宇硬被留下来吃饭。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宋宇看了眼手机，将近晚上十点，陆修平还没给他打电话。
焦丰把水果放在宋宇面前，问道：“看你一晚盯着手机，在等谁么？”
宋宇收起手机，笑笑：“没有。”
焦丰心知肚明，没有拆穿。
焦丰坐到沙发上，迟疑着开口：“其实你上次离开，我去陆修平家里找过你。”
宋宇回过神，低头说：“陆修平没告诉过我。”
焦丰苦笑了下，“他巴不得我们不要联系上，怎么会告诉你。”
宋宇回忆了下，住院那段时间陆修平倒是掩饰得很好，半点口风都没透出来。
宋宇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等他再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宋宇眼皮跳了两下，他犹豫几秒，拨出陆修平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176章 凶险上
陆修平手机关机了。
宋宇连打了几个电话，不通。
宋宇有点奇怪，以陆修平的性格，居然放心让他和焦丰独处这么久。
宋宇猜陆修平可能有事耽搁了，他发了条短信过去：“你在哪？”
消息发送出去后，宋宇放下手机和焦丰继续聊天。
一转眼，钟声在屋里响起，墙角的落地钟“咚”的一声，震得宋宇的心莫名发慌。
宋宇看了眼时间，已经12点了。
宋宇拿起手机一看，陆修平没回消息。
宋宇又给陆修平打电话，依旧关机。
宋宇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他想起早上在浴室看到的带血纸巾，有些不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焦丰茫然看他：“怎么了？”
宋宇强装轻松地说：“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
焦丰一看时间，挽留道：“要不在我家过夜吧，客房收拾得很干净。”
宋宇笑了笑：“不用。”
宋宇快步朝玄关走去，背影显得有些着急。
焦丰忍不住问道：“是出了什么事么？”
宋宇换下拖鞋，表情还算镇定，“没事，我能解决。”
焦丰正想说送他下去，宋宇却已经开门走了。
宋宇站在电梯前，用力按了几下电梯，盯着上头的数字，眉头紧皱。
焦丰追了出来：“宋宇，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宋宇依旧盯着电梯显示屏，“你回去吧，我没事。”
焦丰注视宋宇侧脸，忽然问：“是陆修平出事了？”
宋宇沉默几秒，不想瞒焦丰，嗯了声。
焦丰欲言又止：“你们........”
电梯“叮”一声打开，打断了焦丰未说完的话。
宋宇走进电梯，按键，答道：“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和他复合。”
电梯门关闭，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门沿。
焦丰喉结滚动，苦涩的笑了笑，“需要帮忙找我。”
宋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点头：“好。”
焦丰松开手，电梯门合上那瞬间，他无声做了个口型：“祝你幸福。”
空气归于安静。
电梯里，宋宇整理好情绪，给小高打电话。
小高欢快地说：“老板娘有什么吩咐？”
宋宇直截了当地问：“陆修平联系你了么？”
小高在电话那头茫然道：“没有啊，陆总不是和你在一起么。”
宋宇盯着电梯键，沉默。
小高小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宋宇呼出口气：“没什么，我先挂了。”
宋宇跑出小区，看了看四周，没发现陆修平的车。
宋宇走到保安亭，问保安：“你好，今晚有看见一辆阿斯顿马丁停在这么？或者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身高快一米九，面瘫脸。”
保安想了想，摇头：“没见到。”
宋宇道了谢，茫然地站在小区门口，只能在附近的街上先找找。
宋宇一边在安静的街道上行走，一边打开微信，给陆修平发语音：“我想回去了，你快来接我。”
对话框久久没有变化。
宋宇抬头，观察路上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始终没见到陆修平和他的车。
思考间，宋宇忽然驻足，想起他们从墓园回来时经过陆修平的老家。
宋宇拔腿就跑。
宋宇跑过几条街，来到陆修平以前住的家，这条路通向墓园，离得很近，住的人家很少，只有寥寥几户，这时间已全都灭了灯。
荒凉的街上死寂，一辆阿斯顿马丁停在破旧的房子前。
宋宇认出是陆修平的车，他朝车里张望，没看见人。
宋宇站在门口，拨了陆修平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宋宇望向面前的房子，深吸口气，推开院子的门，走了进去。
“陆修平！”宋宇在院子里喊道。
没人回应。
房子看起来许久没人打理，墙上的瓦砖脱落，长满青苔，大堆腐朽的木板堆在墙角，铁门在风中摇摇欲坠。
宋宇轻轻推开面前的木门，走进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宋宇打开手机手电筒，灯光下灰尘激扬，屋里乱七八糟，各种垃圾都有。
宋宇又喊了一声：“陆修平！”
声音在屋里回响，仍然没有回应。
宋宇顺着台阶上了二楼，来到陆修平以前的房间，那张充满回忆的床布满灰尘，再没有以往的弹性和味道。
陆修平就是在这张床上要了宋宇的。
宋宇压制住涌上脑海的回忆，把二楼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还是没发现陆修平的身影，
这时宋宇在楼下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道：“陆修平？”
楼下没有回应。
宋宇马上跑下楼，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就在宋宇怀疑自己听错了时，一道阴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既然你亲自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接着是玻璃在耳朵骤然破开的声音，宋宇太阳穴剧痛，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手机从手中飞了出去。

第177章 凶险下
宋宇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货车柜之中。
车厢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宋宇头痛欲裂，他晃了两下脑袋，逐渐清晰的视线里，他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
宋宇勉力盯着看了很久，瞳孔骤然收缩。
是陆修平！
宋宇猛然挣动起来：“陆修平！”
宋宇手上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四肢被绳子绑住了。
宋宇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被绑架了。
陆修平身上的西装沾满灰尘，他闭着眼，对宋宇的呼喊没有半点知觉。
宋宇努力挪动到陆修平面前，被捆住的双手不停推他：“醒醒！”
陆修平没有反应。
宋宇嘴唇有些发抖，他低下头，贴着陆修平的脖颈，感受到他的心跳。
宋宇这才松了口气。
忽然间，宋宇想起什么，他赶紧低头找手机，脑中却闪过晕倒前的画面。
手机落在陆修平以前的家里了。
宋宇去摸陆修平的口袋，也是空的。
宋宇呼吸变得粗重，他艰难地爬起身，挪动到门前，伸手去拉车厢的门，果然锁死了。
宋宇攥拳的手猛捶车门，大喊道：“有人吗！”
回应他的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冷风。
宋宇两手捶得发红，精疲力尽跪倒在地上，他回头看了眼陆修平，牙关咬紧。
宋宇看了看四周，忽然瞥见车门底下翘起的尖锐一角。
宋宇费尽力气，割断了手上的绳子。
宋宇解开腿上的束缚，把绳子扔到一边，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动静。
宋宇回头，看见陆修平醒了。
宋宇心里一跳，马上跑过去把陆修平从地上扶起来，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宋宇问：“你没事吧？”
陆修平背靠墙壁，缓了两口气，他耳朵嗡嗡作响，仿佛耳膜被刺破了。
陆修平好半晌才浑浑噩噩开口：“这是哪？”
宋宇说：“我不知道。”
陆修平勉力睁开眼，扫视四周，很快想起了什么。
陆修平眼神沉到了极点，“我们被绑架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口气。
宋宇点头，“对。”
陆修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看向宋宇，“你怎么也在这？”
宋宇没说话，坐到陆修平身旁。
陆修平盯着宋宇看了一会，“你来家里找我了？”
宋宇低头，盯着手腕上被绳子磨出的红痕，还是沉默。
陆修平忽然把宋宇抱进怀里，在他头顶虚弱地说：“傻瓜。”
宋宇听着陆修平的心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陆修平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送宋宇去焦丰的小区后，陆修平掉头回了以前的家，他在屋里闲逛时，突然有人从后面袭击他，把他打晕了。
宋宇抬头：“那人是谁？”
陆修平把宋宇抱紧了，“我不知道。”
宋宇沉思片刻，“难道是毕元闻？邓子成？或者是你爸派来的人，还是佘家要蓄意报复？”
陆修平摇头。
宋宇神情凝重：“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陆修平虚弱一笑，“数不清了。”
宋宇正要说话，突然见陆修平脸色一变，圈在他腰上的双手骤然加重力道，把他勒得生疼。
宋宇吃痛皱眉：“你怎么了？”
陆修平耳中剧痛，像有人在脑中磨刀，周遭的声音在一瞬间扩大无数倍，他头痛欲裂，捂住耳朵，一阵尖锐的嗡鸣声后，倏然静了。
车厢里没有任何声音。
陆修平脸色苍白，满身大汗，他只见到宋宇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声音。
陆修平声音有些发抖：“你再说一遍？”
宋宇疑惑，还是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怎么了？”
陆修平怔怔看着宋宇，掺杂着血的汗水从脸颊滑落。
宋宇察觉到了不对劲，“你耳朵怎么了？”
陆修平回过神，辨别出了宋宇口型，他把头转开，声音十分沙哑：“我没事，有点头疼。”
宋宇想问什么，陆修平再次抱住了他，双手微微颤抖：“等等我，很快就好了。”
宋宇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什么再等等你？”
陆修平没答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着，不知过了多久，陆修平的耳朵才恢复听力。
比之前越来越严重了，突发性聋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陆修平心想。
就在这时，车厢门从外面打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两人同时望向车厢外的人。
宋宇愣住了，眼中涌动着几分难以置信：“叔叔？”
陆修平犹如被扼住喉咙，半晌说不出话。
男人在夜色下阴森的笑了起来，“儿子，还记得三年前被你抛弃的爸爸么？”

第178章 玩个游戏二更合一
陆修平没想到，幕后黑手居然会是他。
陆修平站起身，死死盯着陆元忠，“怎么会是你？”
陆修平怀疑过无数人，唯独他当成家人的养父。
陆元忠笑容无比嘲讽：“当了大老板，早就忘了我这个穷鬼老爸了吧？”
陆修平眉头拧得紧紧，没有说话。
陆元忠上下打量陆修平，又像是羡慕，又像是鄙夷，“穿的多好啊，哪像老爸，跟个乞丐没分别。”
宋宇瞥了眼陆元忠的衣服，又破又脏，看起来很久没换洗过。
宋宇忽然回想起他下午在陆修平老家看见一闪而过的人影，估计就是陆元忠。
陆元忠注意到宋宇的视线，看向他，和蔼的问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宋宇没接话。
陆元忠神经兮兮地笑：“你喊错了吧，不该喊我叔叔，应该喊我爸啊。”
宋宇脸色微变。
他和陆修平谈恋爱的事陆元忠居然知道。
陆元忠看出宋宇的心思，口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猜我怎么发现的？”
陆修平忽然开口，沉声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这样做？”
陆元忠像是有些不满，“这么久不见，连声爸都不喊了？”
陆修平面无表情：“你做了这种事，还值得我喊你一声爸么？”
陆元忠低头，拍怕裤子上的灰尘，“也是，你现在攀了个有钱老爸，哪里还把我这种穷鬼放在眼里。”
陆修平没接这毫无意义的话题，他再次问道：“为什么这样做？”
陆元忠动作一停，抬头，脸色陡然变得寒冷，“理由你不清楚么？”
空气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宋宇看陆修平的表情，总觉得他知道什么。
久久，陆修平开口：“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把宋宇放了。”
陆元忠一屁股坐在车厢边上，冷笑：“他亲自送上门找死，我怎么可以白白放过？”
陆修平轻吸口气，“他是无辜的，你放他走，有什么账我们慢慢算。”
无辜这个词像针一般插进陆元忠思想中，他红了眼，忽然吼道：“他无辜？如果不是他，你妈怎么会死！”
宋宇脑中“嗡”一声，半晌回不过神。
陆修平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我妈去世和他没关系。”
陆元忠犹如一头失控的野兽，他发狂踹了两下门，毫无痛觉，“你这个不孝子，你妈死了，你还在帮杀人凶手说话。”
宋宇呼吸有些粗重：“陆修平，你爸在说什么？”
“我说了。”陆修平一字一顿，沉声道：“和他没关系！”
陆元忠大口喘气，抬手指向宋宇，“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扔下我们回陆家当少爷，陆正的老婆又怎么会找人对你妈下手！”
宋宇听到这话，心跳停了几拍。
陆修平母亲是被陆正原配害死的？
陆修平嗓子里有点沙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宋宇他什么都不知情。”
“他就是个祸害。”陆元忠浑浊的双眼透出深深的恨意，喃喃道：“他害我们家破人亡，害我没了老婆，没了儿子........”
陆修平忽然说：“我已经给我妈报仇了。”
陆元忠静了下来。
陆修平按捺住耳中涌起的耳鸣，喘息道：“那女人下地狱，会给我妈做牛做马的。”
陆元忠神情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你杀了她？”
陆修平说：“她死了。”
陆元忠仿佛听见了这辈子最高兴的话，他大笑起来，捂肚子拍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寂静的黑夜中回响着陆元忠渗人的笑声。
陆元忠笑了半天，却忽而嘶声咆哮：“报仇有什么用，你妈能活过来吗！”
陆修平耳朵嗡嗡作响，他捂住耳朵，摸到了血。
陆元忠的声音像进了水，变得模糊不清。
陆元忠头发凌乱，盯着天空喃喃：“就算陆正死了，那女人死了，你妈也回不来了。”
陆修平强打精神：“那你就来找我报仇，是我要回陆家，是我要认陆正做爸，这一切的源头是我！”
话落，陆修平身躯有些摇晃，他脚下一软，撞在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宋宇忙过去扶住他：“你没事吧？”
陆元忠回过神，双眼涣散看着两人，自言自语：“对，该死的是你们，杀人凶手，我要你们陪葬。”
陆修平背靠车厢，喘了两口粗气，抓着宋宇的手臂微微发抖。
宋宇没来得及开口，一条拇指粗的麻绳落在他的脚下。
耳边传来陆元忠的声音，“把他绑起来。”
宋宇抬头，满脸警惕：“你要做什么？”
陆元忠像个疯子，“爸爸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宋宇拦在陆修平身前，“你想也别想，我不可能绑他。”
陆元忠嘿嘿地笑：“那我就把你们锁在车厢里，再把这辆开进海里，让你们一起丧命。”
宋宇攥紧了拳头：“陆修平是你儿子。”
陆元忠笑容消失了：“他是陆正的儿子，不是我的。”
陆元忠从一开始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可他从不计较这些，只想好好过日子，所以一直把陆修平当亲生儿子看待。
但是他的好日子已经没了。
是陆修平亲手摧毁了他的家。
宋宇深吸口气：“可他是你养大的。”
陆元忠咬牙切齿：“如果能重新选择，我宁愿当初把他掐死。”
陆元忠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在夜色下闪过一道寒光。
陆元忠说：“别再废话，否则我先送他下地狱。”
宋宇一瞥脚下的麻绳，拿到手上，狠下心把陆修平捆起来。
陆修平没挣扎，任由宋宇绑他。
陆元忠冷冷道：“绑紧点。”
宋宇停下动作：“他都这幅样子了，你还怕他跑？”
陆元忠手上的刀在车门上来回划，“我老了，追不上你们年轻人。”
陆修平强装轻松：“我没事。”
宋宇这才加重力道，绑紧了陆修平的手。
陆元忠悄无声息来到身后：“轮到你了，我的好儿媳。”
陆修平猛然抬头：“我说了，放他走。”
陆元忠笑得意味不明：“放心吧，我的好儿子，会有机会的。”
陆元忠粗暴地把宋宇按倒在地上，他的力气很大，按得宋宇生疼，身上被紧紧绑上了绳子。
陆元忠把宋宇扔回陆修平身边：“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间吧。”
陆元忠扔下这句话，拿刀砍断车门底下翘起的尖锐一角，下车锁门。
很快，货车发动，朝着未知地驶去。
宋宇靠在陆修平肩上，“你爸会带我们去哪？”
陆修平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宋宇头上，“我不知道。”
宋宇点点头。
陆修平扯起嘴角，像在笑：“后悔来找我了么？”
宋宇嗯了声，“焦丰本来还留我在他家过夜。”
陆修平脸上却难得不见恼意，他极低声地说：“你应该答应的。”
宋宇抬头看他，“脑袋被敲昏头了？连我和别的男人睡觉也不生气？”
陆修平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这样至少你能活命。”
车厢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宋宇喉咙像生吞了药粉，干涩得厉害，“早知道你这么大方，我今晚就该穿淡黄的内裤还有蓬松的头发和焦丰翻云覆雨去。”
陆修平说：“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宋宇背脊一僵，“你什么意思？”
陆修平贴着宋宇耳朵，哑声道：“下车后，找到机会，赶紧跑，知道么？”
宋宇心脏狂跳起来。
陆修平还在说：“只要跑了，千万别回头，就像你之前离开我那样。”
宋宇攥紧了拳头，“你觉得我贪生怕死么？”
陆修平把头埋在宋宇发间，“你不怕，可我怕你死。”
“你是被我拖下水的，你该好好活着。”
宋宇嘴唇抿得很紧，“要走我们一起走。”
陆修平摇头，疲惫地说：“我走不了，我们之间要留下一个人。”
宋宇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突起。
宋宇说：“我们谁都不会死。”
宋宇到处找能割掉绳子的工具，视线在车厢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除了他们两人，什么也没有。
宋宇泄愤似的踹门，将车门踹得“砰砰”作响。
货车依旧行驶，路开始有些颠簸。
宋宇踹得脚都疼了，车厢门纹丝不动。
宋宇艰难地起身，又用肩膀去撞门，他使尽力气，直至精疲力竭，还是没能将门撞出一条缝隙。
没过多久，货车停了下来。
车门从外面打开，一个人影从车厢里猛地扑向陆元忠。
陆元忠却早有防备，他侧身让过，迅速掏出刀子，抵在准备下车的宋宇脖颈上。
陆修平转身看到这一幕，停住了动作。
陆元忠笑了起来：“你想让宋宇逃跑，可惜我早就知道了。”
陆元忠指了指车厢里的灯。
陆修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果然，陆元忠说：“我在里面安装了监听器。”
宋宇被陆元忠拽下了车，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们到目的地了。
是一个荒无人烟的悬崖。
四周只有枯草，一辆高工吊车停在悬崖前方。
陆元忠在两人身后开口说：“我们来玩个好玩的游戏吧。”

第179章 二活一二更合一
陆元忠玩的游戏叫二活一。
陆元忠指了指宋宇和陆修平，“你们两人之间，选一个走，选一个留。”
说着，陆元忠指向面前的高空吊车。
“看见没，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留下来的那个，我会把他连着货车吊上去，往悬崖底下一扔，人就摔成馅饼了。”
宋宇呼吸急促：“你疯了？”
“是不是很有意思？”陆元忠端详两人神色，大笑起来：“选吧，谁要当那个馅饼。”
陆修平低头看宋宇，宋宇马上说：“你想也别想，要走一起走，我不苟活。”
陆修平温柔地说：“听话。”
宋宇眼眶发红：“不。”
陆元忠嗤笑一声：“我只给你们五分钟考虑，过了时间，谁也走不了。”
陆修平轻吸口发颤的气息：“反正你也不愿意接受我，趁这个机会，去找其他好男人过日子。”
宋宇把头转开，不接这话。
陆修平攥紧了拳头，忽然恶狠狠道：“你以为回到我身边，我就会对你好？我不过是睡不到你心痒痒，等我把你重新勾到手，你又是一块破抹布！”
宋宇没有半分动气的意思，淡然道：“你别以为故意刺激我，我就会扔下你走，我不会上当的。”
陆元忠插了句话：“还有四分钟。”
陆修平凑近到宋宇面前，低声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对你做过的事？”
宋宇抬眼看他。
“我囚禁你，虐待你，把你当条狗操，”陆修平话里多了点讽意：“还有那次在床上，我是怎么拿钱侮辱你的，你忘了？”
宋宇回忆起什么，脸色很细微的变了。
陆修平继续说：“那些习惯就像家暴，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迟早还会再犯，而且会越来越恶劣。”
“你真以为我会爱你一辈子？”陆修平笑了：“别傻了，我可是陆家少爷，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你算什么东西，我不过是对你有那么点兴趣而已。”
宋宇只是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陆修平避开宋宇的视线，一瞥他肚子，“我迟早要结婚生子，你能生么？就算每天喂饱你，你也没那个功能。”
宋宇终于开口说话：“你说过，你不会结婚。”
陆修平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你是三岁小孩？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会在你走之后找情人睡觉？”
宋宇一字一顿道：“所以你不爱我？”
陆修平喉结滚动了下：“对。”
宋宇点头：“我知道了。”
陆修平闭了闭眼，轻吸口气，“所以走吧，别再让我见到你。”
陆元忠提醒道：“最后一分钟。”
陆修平双眼发红，忽然怒道：“快滚！”
宋宇就这么一动不动站着，没有走的意思。
陆修平用身体去推他，吼道：“我让你滚！就算我能活下来，我也不要你！”
宋宇被撞得往后趔趄两步，他稳住身形，喘息地说：“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陆修平像疯子般大喊：“滚！我不要和你死在一起！”
宋宇看着陆修平双眼，忽然说：“你觉得你死了，我还能苟活下去么？”
陆修平眼角发红，胸膛起伏得厉害。
宋宇几乎是质问道：“换作是我死了，你也不会活下去，所以我不会走的，我要和你在一起。”
陆修平低下头，用力吸了几口气。
宋宇淡淡地说：“你欠我的债还没还完，别想逃避责任，到地下也要继续补偿我。”
陆元忠像宣布死期般的口气：“时间到了。”
陆元忠看了看两人，玩味地说：“怎么样，决定谁留谁走？”
宋宇抢在陆修平说话前开口：“我们谁都不走。”
陆元忠鄙夷地笑了：“好一对深情的奸夫淫夫，既然这样，你们就都去死吧。”
两人被驱赶回车厢，陆元忠正要关上车门时，宋宇忽然开口。
宋宇怜悯的说：“你真可怜。”
陆元忠停下动作，沉声道：“你说什么？”
宋宇云淡风轻，“我刚才一直在想，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们两个，为什么要我们做选择，现在我终于想通了。”
陆元忠阴森地盯着他。
宋宇背靠车厢：“因为林阿姨死了，留下你苟活在世上，所以你要让我们经历一遍你的痛苦，无论我们之间谁死，另一个人迟早会沦落成你这幅样子。”
“可惜了，我们会一起死。”宋宇神情挑衅，还夹着几分刺眼的怜悯，“你真可怜，算盘要落空了。”
陆元忠眼角不受控制抽搐，脸色渐渐变得狰狞，“你再说一遍？”
宋宇笑容嘲讽，继续道：“你没勇气去找陆正和他老婆报仇，却对自己儿子下手，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陆元忠握刀的手剧烈发抖起来。
宋宇还不肯停下：“其实你根本不爱阿姨，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你不敢死，只敢伤害她的儿子给自己找活下来的理由，我要是你，林阿姨去世那天，我就去杀了陆正原配，再自杀，说白了，你就是个懦夫。”
这些话犹如在陆元忠伤痕累累的心口上撒了把盐，他像个发疯的神经病，举起手里的刀猛地扑向宋宇。
“我他妈要杀了你！”
陆修平毫不犹豫挡在宋宇身前，他抬起双手，挡住迎面而来的刀，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手上的绳子给割断了。
陆修平这才意识到宋宇是故意激怒陆元忠的，他一脚飞踹过去，将陆元忠踹倒在地。
刀从手中脱落，飞了出去，陆元忠连滚带爬扑过去捡，陆修平一个箭步冲去，抢先夺到了手。
陆元忠红了眼，抱住陆修平的腰往前猛冲，狠狠撞上车厢。
“砰”一声巨响。
陆修平撞到后脑勺，眼前一黑，半晌才缓过气来。
陆修平抬起手肘，往陆元忠背上重重一顶，把他直打得倒了下去。
陆修平跑回宋宇身边，用刀给他解绑，大腿突然被抱住。
陆元忠用尽浑身力气，“你们谁也别想走！”
陆修平咬牙，往他腹部猛踹一脚，陆元忠痛得松了手，像条死狗般躺在地上大声哀嚎。
陆修平手起刀落，划断宋宇手上的绳子，踢到一边。
就在这时，陆元忠捂着肚子，连滚带爬朝车门扑去。
两人转身之际，身后的车门轰然关上。
陆元忠从里面把车门锁死了。
陆元忠提着手上的钥匙，当着他们的面，把钥匙从车门的缝隙里扔了出去。
宋宇瞪大了眼：“你疯了？”
陆元忠抬起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我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去的。”
陆修平寒声道：“我们出不去，你也走不了。”
陆元忠眼神变得疯狂：“你以为我干了这种事，还打算活着离开？”
陆元忠笑得像个失了神智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要死的，我要给你妈作伴去。”
“她孤零零一个人在那待了两年，一定想我了，我得去陪她，不能让她寂寞。”
陆元忠凑到陆修平面前，“不过我死，你们也得陪葬，你妈肯定也想你了，还有我的好儿媳妇，你总得带给她看看吧。”
陆修平猛地揪住陆元忠的衣领，正要开口，余光瞥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
陆元忠咧开嘴，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再见了，我的好儿子。”
陆修平刹那意识到了什么，他想阻拦时已经来不及。
陆元忠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寂静的黑夜发出一声犹如蛰伏在隐蔽处的野兽低吼，货车突然间动了起来，车厢摇晃。
宋宇险些摔倒，他赶紧扶住身后的栏杆，茫然道：“怎么回事？”
陆修平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摔了出去，他怒视陆元忠，吼道：“你做了什么？”
陆元忠勾起嘴角，“幸好我做了二手准备，派上用场了。”
车厢外传来清晰的轰轰声，货车似乎正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陆元忠神情有种干坏事得逞的快感，“我早猜到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所以我下车的时候，已经把货车和吊车的吊钩挂上了，而这个遥控器，是操控吊车运行的。”
宋宇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失重感了，是因为货车此刻正被吊车吊着走。
宋宇声音紧绷：“所以现在我们要去哪？”
陆元忠眯起眼：“你忘了？下车的时候看到什么？”
宋宇呼吸停了几拍。
是悬崖。
陆元忠像个疯子般大笑起来：“这下谁都走不了啦，大家一起死吧！”
陆修平扑过去抢陆元忠手里的遥控器，两人厮打成一团，车厢摇晃得更加厉害。
陆元忠没两下就被揍趴在了地上，他蜷缩成一团，死死抱着遥控器。
此时的高空吊车正吊着货车朝悬崖尽头驶去，风声呜呜从缝隙中灌进车厢，在这不安的气氛中增添了几分危险。
陆修平攥着陆元忠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用尽力气从他手里抢过遥控器。
就在这时，陆元忠感觉到身下灌进了风。
陆元忠露出赴死般的笑容，“来不及了。”
话没说完，整辆车厢猛地一倾，高空吊车驶到悬崖尽头，车头猛坠，拖着货车摔入深渊。

第180章 绝境二更合一
货车被吊车拖着在空中翻了几圈，连撞在悬崖上，玻璃粉碎四溅。
吊车坠入峭壁，滑轮上的钢索卡在石缝中，拖拽的货车车身朝地砸了下去，摔在漆黑的洞穴前。
爆破声震耳欲聋。
世界安静了。
货车严重变形，车身凹了进去，在峭壁旁摇摇欲坠，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冷风从门外扑了进来。
四周一片寂静。
天蒙蒙亮时，宋宇睁开了眼。
宋宇脑袋剧痛，他躺在地上，喘了两口粗气，五脏六腑像挪了位。
一双手搭在他的腰上，宋宇抬头，借着车外的阳光，他看见陆修平满脸是血。
宋宇呼吸一窒。
他想起坠车前，陆修平把他死死抱在怀里，一刻也没松开过。
宋宇声音有些颤抖：“陆修平。”
宋宇抬手，拍了拍陆修平的脸，“醒醒。”
陆修平身体冷得像个死人，一动不动躺着。
宋宇艰难爬起身，趴在陆修平胸口，听到他微弱的心跳。
宋宇松了口气，他抬头在车厢里扫视一圈，没发现陆元忠。
宋宇望向车外，被锁死的车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在风中摇摇欲坠。
宋宇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车厢骤然往后一倾，宋宇冷不防被甩了出去，下意识抓紧陆修平的手。
宋宇背靠车厢，身体紧绷，不敢再动了。
货车在峭壁边缘摇晃，继而归于平静。
宋宇心中隐隐不安，他松开抓着陆修平的手，小心爬出去，推开车门，在看见旁边的峭壁后，脸色变了。
货车坠下时正好摔在悬崖中间凸出的位置，而吊车却掉在了悬崖底下，两辆车之间悬挂的钢索在石缝中几乎磨断。
宋宇第一念头就是要离开这里，否则迟早要车毁人亡。
宋宇爬回陆修平身边，喊了他几声，陆修平始终没有反应。
宋宇咬牙，把陆修平抱在身前，快一米九的身高几乎把他压垮。
宋宇半拖着陆修平，来到门口。
此时的货车是半倾斜状态，宋宇担心自己先跳下去，陆修平会滑回车厢，只好把他翻了个方向，脚先放出去。
陆修平的腿先着地，宋宇往下一趴，架着陆修平，一手拖住他的后脑勺，小心地把他放在布满碎石的地上。
宋宇收手时，手上全是陆修平的血，他吸了吸鼻子，正要爬出去，吊车的钢索突然断了，货车瞬间下坠。
宋宇唰地被带了下去，他大叫一声，双手在空中胡乱攀抓，抓住了一块石头。
脚下传来一声巨响。
宋宇悬挂在峭壁上，抓着石头的双手不住发抖。
宋宇颤声道：“陆修平！”
宋宇连着喊了好几声，陆修平没有应答。
宋宇咽了下口水，他悬空踩了几下，踩到一块石头，一打滑，险些把他带下去。
宋宇试了好几次，始终没爬上去。
宋宇体力渐渐不支，他手心磨出了血，顺着手腕落在脸上，模糊了眼睛。
宋宇心想，他要是死了，陆修平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不知道能撑几天。
宋宇没了力气，身体开始下沉，就在他松手那瞬间，一双手猛地抓住了他。
宋宇抬头，看见陆修平苍白的脸。
宋宇眼睛刹那湿润。
陆修平心如刀绞，喘息道：“别怕，我马上拉你上来。”
陆修平忍着痛，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宋宇拖了上去。
宋宇屁股还没落地，就被陆修平抱进了怀里。
陆修平嗓子十分沙哑，喃喃道：“还好你没事........”
宋宇迟疑片刻，抬手抱住了陆修平，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宋宇像是埋怨道：“你再不醒，我就要死了。”
陆修平喘息声很重，“你敢死，我也不活了。”
两人在这狭小的位置中紧紧抱着，互相取暖。
过了会，宋宇推开陆修平，板着脸道：“不是不爱我，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还让我滚么？”
陆修平抓住宋宇的手，讨好地说：“我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宋宇不说话了。
陆修平虚弱一笑：“而且我不那样说，你怎么会承认你爱我。”
宋宇没好气道：“谁说爱你了。”
陆修平抬手抚摸宋宇侧脸，“你不爱我，怎么会愿意和我一起死？”
宋宇避开他的视线：“你爸那么狡诈的人，就算我想走，他也不会放过我。”
说到这，宋宇忽然想起什么。
再看陆修平，显然和他想到了一块。
陆修平神色复杂，“他死了？”
宋宇低声说：“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车里了。”
在这悬崖峭壁中，不在车里，只可能是坠崖时被甩了出去。
陆元忠凶多吉少。
陆修平没再提及，他背靠石头，嘴唇毫无血色。
陆修平双眼涣散望向远处，开口道：“我母亲去世，对他打击很大。”
宋宇注意到陆修平的伤口在流血，他问：“陆正原配为什么要对你母亲下手？”
陆修平笑了，笑得嘲讽，“因为她厌恶我母亲，加上我回陆家当少爷，她认为我抢了她孩子的位置。”
宋宇说：“可她没孩子。”
陆修平喃喃道：“任何借口都可以成为杀人的理由。”
陆修平声音很低，透出疲惫的神色，宋宇知道他伤得很重，从摔下来那刻起，他就用身体挡掉了全部的冲击。
宋宇问：“所以你把她杀了？”
陆修平沉默片刻：“我没杀她，只是让她疯了，她受不了折磨，就自杀了。”
陆修平母亲车祸去世，陆修平原以为是一场意外，然而有天他回家，经过陆正原配的房间时，听到她打电话的内容，才得知车祸是一早就预谋好的。
那女人忌惮陆正，不敢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下手，所以把主意打到了陆修平母亲头上。
陆修平说：“我让人假扮我母亲，不停出现在她周围，她难产后一直有些神经衰弱，很快就被吓疯了。”
原配疯后，陆正让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很少再去看她。
有一晚，精神病院打来电话，称女人自杀了。
宋宇听完，说道：“看来做贼心虚这个词说得没错。”
陆修平转头看他：“你不觉得我狠心么？”
宋宇笑了笑，“换做是别人对我父母做了这种事，我可能会比你更狠。”
这话落下，陆修平却没了声音。
宋宇疑惑道：“怎么了？”
陆修平避开宋宇的视线，摇了摇头。
宋宇瞥了眼他的伤口，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修平闭上眼睛，“累，想睡觉。”
宋宇脸色微变，“你先别睡。”
陆修平艰难地扯起嘴角，“放心，我不会死的，就睡一会。”
陆修平头靠在宋宇肩上，很快睡着了。
转眼到了中午，饿意袭来。
他们身处的地方，四周只有树和石生植物，连水也没有。
宋宇摸了摸全身上下，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
还是在焦丰家拿的。
宋宇撕开其中一颗的包装，把糖果舔得湿润，轻轻推了推陆修平，“醒醒。”
陆修平睁开眼，眼中血丝遍布。
宋宇说：“张嘴。”
陆修平迟钝的反应了几秒，把嘴张开。
宋宇把糖塞进他的嘴里，“含着。”
陆修平合上嘴巴，糖果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他说：“你呢？”
宋宇把糖果掏出来给他看：“我吃了，你看，还有很多。”
陆修平这才点点头。
发呆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宋宇回过神，已经是夜晚。
陆修平还在睡觉，脚边有一滩干了的血迹。
宋宇再次把陆修平叫醒，往他嘴里又塞了颗糖果。
陆修平又问：“你吃了么？”
宋宇点头，把下午留下的糖果包装拿给陆修平看。
陆修平这才放心睡去。
换作以前，陆修平肯定能发现宋宇的异常，可他此时流血过多，脑子也变得迟钝了。
宋宇时不时确认陆修平的心跳和呼吸，确保他不会突然死了，才能安心睡去。
翌日清晨，宋宇被饿醒，他低头去探陆修平的呼吸，微弱得他几乎感觉不到。
宋宇心跳差点停了，他摇了两下陆修平：“快醒过来，别睡了。”
陆修平像是没听见。
陆修平身体冷得像个死人，宋宇抱着他，如坠冰窖。
宋宇声音发抖得厉害：“陆修平！”
宋宇喊了许久，嗓子都喊哑了，陆修平才睁开眼睛。
陆修平笑得十分虚弱：“我好像睡得有点太熟了。”
宋宇眼眶发红，他放下陆修平，站起身，朝悬崖顶部大喊：“有人吗？”
宋宇拼了命的喊，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陆修平艰难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别喊了，不会有人找过来的。”
宋宇跪了下去，抱住陆修平，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两人很久很久没动。
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宋宇饿得脑中嗡鸣，晕晕乎乎间，他听到陆修平说话，牵动胸腔的震动。
宋宇猛地抬头，“什么？”
陆修平虚弱地张嘴，极低声地说：“冷。”
宋宇把他抱得更紧，“好点了么？”
陆修平没答话，身体颤得厉害，不知是冷还是疼的。
过了很久，陆修平忽然说：“我对不起你。”
宋宇咽了下喉咙：“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陆修平有些神志不清：“你父母，是我父亲害死的。”

第181章 拯救前夕上
陆修平坦白了当年的事。
陆修平满头大汗，喘息着语无伦次道：“我父亲，故意找人去你父母的服装厂下单，然后放火烧服装厂，害你们背负巨债，就连你捅伤的那个高利贷，也是我父亲杀的。”
宋宇手脚冰凉，“别开玩笑了。”
陆修平艰难地睁开眼，“他是为了把我逼回去，才对你们下手的。”
宋宇脑中如锤一击，怔怔看着陆修平。
陆修平瞳孔涣散盯着天空，“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怕你恨我，离开我。”
宋宇深吸口发颤的气息：“所以这一切，全是你爸做的？”
陆修平说：“是我对不起你。”
宋宇红着眼，死死盯着陆修平，他怀疑过服装厂那场莫名其妙着起的大火是人为蓄意，可他没想过幕后黑手会是陆修平的父亲。
宋宇眼中噙泪，他抓紧手边的石头，伤口裂开，血落在地面。
陆修平心如刀绞，他艰难扯过宋宇的手，抓在手里，“你打我吧，别伤害自己。”
宋宇甩开他的手，抓起那块沾血的石头，狠狠砸向半空中。
陆修平被那一甩，耳朵一片嗡鸣，外界的声音消失了，世界一片安静。
宋宇泄愤似的把四周的石头全部扔了出去，耳边传来陆修平濒死般的咳嗽声。
宋宇看过去，陆修平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喘着粗气，像个快死的人。
宋宇捂住脸，饥饿和愤怒令他浑身痉挛起来，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许久，终于恢复平静。
宋宇声音很沙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修平双眼没有对焦，盯着宋宇的嘴唇，很久很久，他才答道：“你被高利贷绑架那回，我觉得不对劲，让小高去调查这件事。”
宋宇算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宋宇低头，微颤的一手抓起衣服，把手上的血擦拭干净，“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实话？”
陆修平沉默几秒，“我怕我要死了，现在不坦白，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说。”
陆修平摔下悬崖造成的的伤口已经溃烂，加上身上几处骨折，如今已经站不起身。
陆修平比谁都清楚他的身体状况。
宋宇喉结滚动：“如果没发生这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实情？”
陆修平想了很久，没有回答。
宋宇已经知道答案了。
宋宇说：“你怕我因为你是陆正的儿子，迁怒你？”
陆修平绝望一笑，“这件事我逃脱不了责任。”
他是陆正的儿子，也是把宋宇一家推进火坑的杀人凶手的儿子，难逃其咎。
“可你已经替我报仇了，不是吗？”宋宇忽然说。
陆修平微愣。
宋宇抬头看他，“陆正那场车祸，你是为了替我和我父母报仇，对不对？”
陆修平闭了闭眼，点头。
宋宇多日来的疑惑终于解开，他一直不解陆修平为什么要对陆正下手，即使发生囚禁那件事，陆修平也不至于弑父。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宋宇抱住陆修平，痛苦地把头埋在他的肩上，他浑身颤抖起来，带着哭腔骂道：“你个疯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我？”
陆修平搂住宋宇的腰，难受地喘气，“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两人抱得紧紧，宋宇听见陆修平犹如哮喘般的喘气，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这晚过后，两人都没再提起陆正那件事。
与此同时，陆修平的情况更加恶化了。
早起，宋宇发现陆修平发起了高烧，他躺在地上，不住喘气，眼睛都很难再睁开。
宋宇摸了摸口袋，只剩下最后两颗糖。
宋宇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撕开其中一颗包装，吃力的把糖果掰成两半。
宋宇把半颗糖果装回去，放进口袋，剩下一半递到陆修平嘴边，“张嘴。”
陆修平轻轻摇头，把糖果推回宋宇面前。
宋宇勉强笑了笑，“我吃过了。”
陆修平像个孩子般盯着宋宇，忽然说：“你瘦了。”
宋宇强装轻松：“每天只能吃糖，当然会瘦。”
陆修平抬手抚摸宋宇的侧脸，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组织不起语言，最后说：“你留着，等我死了，你还能再撑几天。”
宋宇眼眶刹那红了，像是埋怨道：“别说这种晦气话。”
宋宇抬头看了眼悬崖顶部，把眼泪逼回去，已经第三天了，还是没人发现他们在这里。
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死在这里。
陆修平话里带着哀求：“如果你活着出去，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送我去火化，至少把骨灰留在你身边。”
宋宇哽咽道：“我答应你。”
陆修平像是得到了无比重要的保证，枕在宋宇腿上，笑着睡了过去。
宋宇的头晕止不住，他盯着手上的糖果，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宋宇盯着脚边的树，出现了幻象，他太饿了，又渴得厉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宋宇再醒来时，天快黑了。
宋宇低头看向陆修平，他还在睡，枕着的腿已经没了知觉。
宋宇有气无力推了推陆修平，“该醒了。”
陆修平没有反应。
宋宇瞳孔震了震，他低下头，贴着陆修平的胸腔，久久感觉不到跳动。
宋宇不知道是不是他太久没进食，感知变迟钝了，他发颤的手去拍陆修平的脸，“醒醒，别睡了。”
这回无论宋宇怎么喊，陆修平也没有再醒过来。

第182章 拯救前夕下
宋宇的眼泪不受控制掉了下来。
宋宇用尽力气去推陆修平，“别睡了，快醒过来。”
陆修平躺在他怀里，毫无声息。
宋宇声音抖得厉害，“你肯定是在装睡，我不会上当的。”
宋宇想起睡美人的故事。
宋宇低头，在陆修平唇上吻了下，他的眼泪滑落眼角，带着淡淡的咸味。
宋宇哑声道：“你欠我的债还没还完，想这样算了吗？”
宋宇的泪落在陆修平脸上，始终没能唤醒他。
宋宇忍着哭声，“你想骗我说些好听的话，你才肯醒，对不对？”
宋宇趴在陆修平身上，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
宋宇说：“我爱你，我原谅你了，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别留下我一个人。”
空旷的四周回荡着宋宇的哭声，他浑身直发抖，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和你复合，牵手接吻做.爱，像高中那样。”
宋宇嗓子都喊哑了，陆修平也没再睁开眼看过他。
夜色降临，黑压压的云盖住天空，连颗星星也不见。
宋宇靠在石头上，静静抱着陆修平，眼皮沉沉盯着天空。
宋宇极低声地说：“我后悔了，我不想把你的骨灰带在身边。”
宋宇低头，捋开陆修平额前的头发，盯着他的脸看。
宋宇干得起皮的嘴唇动了动，“我要和你一起死。”
宋宇父母去世那天，他本想跟着一起走，可他想到陆修平，打消了念头。
那时的他在想，只要把高利贷还完，他就可以回去找陆修平，也许他们还能再过上幸福的日子。
可如今，陆修平撑不住了，他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宋宇像在自言自语：“我绝对不会苟活的。”
宋宇笑了一会，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他想摸摸陆修平的脸，伸出的手却无力地垂落在地。
宋宇慢慢闭上了眼睛，说完最后一句话：“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宋宇彻底闭上眼睛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小高的声音，意识随即坠入无穷无尽的深处，再没有知觉。
宋宇做了个梦。
他梦见高中时期，初次见到陆修平的场景。
陆修平像头不合群的野狼，孤僻的坐在教室最角落，那时宋宇经过他的身旁，被人推搡了下，手上的牛奶不小心倒到了陆修平身上。
陆修平的眼神扫过来，像要吃了他。
宋宇回头看了眼推他的人，正恶意笑着，显然是故意的。
宋宇转头看向陆修平，认真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舔。”陆修平冷冷说。
宋宇懵了：“什么？”
陆修平一字一顿道：“舔干净。”
宋宇恼了，他忍住用牛奶泼陆修平一脸的冲动，走回座位上坐下，嘴里嘀咕了句有病。
放学后，陆修平在门口拦下了宋宇，将他拖进洗手间，脱下自己的校服裤和宋宇换，面无表情地说：“拿回去洗干净还我。”
两人的交际从这条沾了白色牛奶的校服裤开始。
之后，宋宇把洗好的校服裤还给陆修平，开始注意上这没礼貌的家伙，他冷僻不爱笑，也不和其他同学亲近，放学就走，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班里人都不喜欢他。
宋宇觉得陆修平有点可怜。
于是宋宇主动邀请陆修平吃午饭，一顿饭下来，他的嘴巴都说干了，换来陆修平一个好看笑容。
这次过后，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放学回家，友谊的气温急速上升。
再后来，他们成了铁兄弟，一起看下海特辑打飞机，宋宇硬了，陆修平却是焉茄子。
后来两人交往，宋宇问起这件事，才得知，原来那时候陆修平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宋宇眼角滑落眼泪，他睁开眼，耳边传来小高紧张而兴奋的声音：“老板娘！”
宋宇盯着天花板出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医院。
他没死。
宋宇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小高吓得不清：“医生让你要好好休养。”
宋宇转头问他：“陆修平呢？”
小高闭上了嘴巴。
宋宇心中隐隐不好的预感，催促道：“你说话啊。”
小高嘴唇抿得紧紧，沉默了很久，他说：“陆总他........情况不太好。”

第183章 打算复合
宋宇去了重症室。
宋宇站在玻璃窗外，看见躺在病床上的陆修平，他戴着呼吸器，头上绑着绷带。
小高扶着宋宇，余惊未定道：“抢救的时候差点没救过来，医生都让我去准备后事了。”
宋宇深深吸了口气：“他情况怎么样？”
小高叹了口气，“医生说陆少头部和腿部严重受伤，虽然人已经抢救过来了，但能不能醒还是个问题。”
宋宇用力捏了两下眉心，“我想进去看看他，行吗？”
小高摇头，“医生说现在还不能探视，而且你伤得很不轻，也要躺着休息才行。”
宋宇没走，他坐到长椅上，低头喘了两口气。
过了会，宋宇问：“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小高如实说：“是焦丰联系不上你和陆少，所以通知了我。”
宋宇抬头：“焦丰？”
“他说你那晚急匆匆走了，说是要找陆少，可是后来联系不上，担心你们出事，特意来找我。”小高说：“我们报了警，警察在监控里发现陆元忠，定位到他的号码最后消失在悬崖附近，这才找到你们。”
宋宇心想，原来是这样。
小高有些欲言又止：“坠崖那时候，是陆少护着你吧？”
宋宇点头。
小高喃喃：“怪不得，陆少伤势那么重........”
剩下后半句小高没说完，宋宇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宋宇说：“没有陆修平护着我，我可能已经死了。”
小高沉默几秒后，开口道：“陆少他真的很爱你。”
宋宇嗯了声，“我知道。”
“你不知道。”小高语气里饱含一抹复杂的深意。
宋宇转头看他。
小高抿紧了嘴唇，“那一年陆少为了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根本不清楚。”
宋宇微微一顿。
他想了想，不得不承认。
陆修平没提过，他也从来没问过，他以为陆修平回到陆家是当少爷，可听小高这意思，似乎不是。
宋宇喉咙有点干，“他不是陆家少爷么？”
小高反问道：“你见过浑身是伤的少爷么？”
宋宇愣住了。
小高喉结动了下，“那一年因为陆少经常受伤，家里为此还请了个私人医生，随时可以替他治疗。”
宋宇眉头皱起：“为什么经常受伤？”
小高迟疑了很久，“陆董打的。”
宋宇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发不出声音。
小高继续说：“只要陆少一件事做不好，陆董就会打他，扇耳光、罚跪、拿鞭子抽，都是常事。”
宋宇心跳很快，久久说不出话。
陆修平从没和他提过这些。
小高说：“有一次陆少在公司决策错误，回家后，陆董拿鞭子抽他，还罚他在外面跪了一夜，那晚陆少发高烧，没人发现，差点死了。”
小高忘不了那一幕，因为那天是他出院后第一次上班。
小高被陆修平救下后，在医院住了一周的院，期间陆修平聘请他当自己的助理。
那天小高去公司报道，人事部的负责人得知他是陆修平的助理，便让他去送一份文件。
小高拿着文件打车去到陆家，被管家拦在门外，透过那扇大铁门，他看见陆正拿着拇指粗的鞭子，正在抽打陆修平。
陆修平跪在地上，被打得浑身是血，始终一声不吭。
天黑了，陆正累了，扔下鞭子回到屋里，留下陆修平一个人跪在别墅外边。
小高被管家放进去，他来到陆修平身旁，颤颤巍巍地说：“陆少。”
陆修平低着头，没看他，“东西留下，你走吧。”
小高担心地说：“我送您去医院吧。”
陆修平摇头。
小高只好走了，他回到公司，听到办公室的人聊八卦，才得知陆修平是陆正不久前从外面寻回来的私生子。
小高对宋宇说：“那晚下了一场很大的雨，第二天我去陆家，听门口的保安说起，才知道陆少晕过去，被送去了医院。”
宋宇伤口隐隐作痛，他说：“然后呢？”
小高说：“然后我去医院陪了陆少一个月，期间陆董只来过一次，看到陆少没死，就走了。”
宋宇无法想象那个场景，太过残忍。
小高说：“当时我问陆少，陆董这样对他，他为什么不走，你知道陆少说了什么吗？”
宋宇直视小高。
“陆少说，他有个喜欢的人，可那人嫌弃他穷，不要他了，所以他需要陆家少爷这个身份，等他变大变强，以后两人重新见面，他就可以挺直腰板站在那人面前。”
宋宇眼眶泛红，他看向重症室里的陆修平，哽咽着骂了句傻子。
他不清楚陆修平那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也许是爱到极致，恨到深处，所以才会在他们相遇后做出那些极端的事。
当天晚上，焦丰来了医院。
医生正在替宋宇检查手上的伤，焦丰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大篮水果。
宋宇朝他笑了笑。
焦丰把水果篮放在柜子上，总算松了口气，“终于醒了，前几天你一直昏迷，真是吓死我了。”
宋宇笑道：“听小高说，是你通知他来救我们的，谢谢。”
焦丰坐到病床前，不好意思地说：“是小高跑上跑下忙活，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宋宇说：“总之还是要谢谢你。”
焦丰没再推辞，他小心地说：“来的时候我去看过陆修平了，他还没醒。”
宋宇低头看着医生检查的仪器，轻轻点头。
焦丰迟疑道：“听医生说，他伤的太重，醒来的几率不大。”
宋宇吁了口气，“无论他会不会醒，我都会留下来照顾他。”
焦丰盯着宋宇的侧脸，“你.........”
宋宇嗯了声：“我已经决定和陆修平复合了。”

第184章 醒了
陆修平昏迷了一周，始终没醒来。
宋宇每天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守着重症室里的陆修平，一坐就是一整天。
宋宇身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医生说，他的左手二次受伤，可能很难再痊愈。
宋宇已经无所谓了，只要陆修平能醒过来。
这天，医生终于答应家属探视，宋宇做好消毒工作，进了重症室。
宋宇看见陆修平身上的伤，全是坠崖时造成的。
宋宇走到病床前坐下，不满道：“一个星期了，你还要贪睡到什么时候？”
安静的重症室里只有机器的滴滴声。
宋宇说：“你倒是悠闲自在，把那么大的公司丢在一边不管，小高说副总头上那几根毛都要熬光了，每晚在床上缴不出公粮，又被老婆家暴，今天早上还闹着要跳楼，你要是再不醒，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公司就要成凶楼了。”
“还有，家里的佣人该发工资了，我让小高把你的威酷内裤拿去当了换钱，先顶一顶。”
宋宇想摸一摸陆修平，想起医生的叮嘱，又打消了念头。
宋宇低声说：“你看，现在想占你便宜都不行。”
心电图平稳的走着，就像此时的陆修平，神情没有半点起伏。
宋宇喉咙发干，忽然说：‘我说的话还算数，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和你复合。”
“牵手，接吻，做.爱，像高中那样，你之前提出来的，我都答应你。”
陆修平静静躺在病床上。
宋宇自言自语地说：“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我答应你了，所以快醒过来吧。”
“只要你醒过来，别说做.爱，就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操不停，我也答应你。”
病房里唯有宋宇一个人的声音，他说着说着声音哑了，把头埋在被子里。
宋宇声音沙哑：“我后悔了，我应该早点答应你的。”
宋宇在重症室待了一个小时，直到护士催促，他才起身。
宋宇低头端详陆修平：“这次换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宋宇离开了重症室，他看见小高正在接电话，言语间提到了陆元忠。
小高脸色不太好看，“好的，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一回头，宋宇站在身后。
宋宇猜到了大概，“陆元忠死了？”
小高点点头。
宋宇不觉意外，他和陆修平坚持三天已经到了极限，更何况是掉入谷底，生死未卜的陆元忠。
宋宇说：“如果找得回尸体，把他火化，和阿姨葬在一起吧。”
宋宇让小高守着陆修平，自己去了楼上。
是陆正所在的病房。
此时的陆正已经成了植物人，他躺在病床上，很像老了的陆修平。
宋宇瞧见陆正沧桑的脸，白了的头发，却对他可怜不起来。
如果不是陆正，他父母不会被逼自杀，陆修平的父母更不会死，陆修平如今也不用躺在病床上。
如果可以，宋宇恨不得手刃了他。
宋宇低头端详了陆正许久，眉眼冷冷：“你最好祈祷陆修平没事，否则大家一起别活了。”
宋宇如今只剩下陆修平，如果他撑不下去，宋宇不会苟活，他会带着陆正下去，给双方的父母磕头赔罪。
就在宋宇盯着陆正的心电图机看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高冲到门口，抓住门沿，兴奋地说：“老板娘，老板醒了！”
宋宇有一瞬间的愣神，他随即冲下楼，来到重症室外，心跳如雷。
医生和护士都围在病床前，宋宇脚步虚浮走了进去，他来到门口，看见那张熟悉的侧脸，声音有些发抖：“陆修平。”
陆修平却没有抬头。

第185章 死也值得了
重症室外，走廊。
“可能是外伤引起的突发性耳聋。”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应该是坠崖那时候造成的。”
宋宇转头看了眼病床上的陆修平。
宋宇心如针刺，他轻吸口气，问医生：“能治好么？”
医生沉默片刻：“只能先治疗，至于能不能痊愈，不能保证。”
宋宇吁出口发颤的气，“请你们尽力。”
“这是自然，放心吧。”
医生走后，宋宇转身看见站在身后的小高，他低着头，神情带着迟疑。
宋宇说：“陆修平的耳朵早就出问题了吧？”
小高一怔，抬头看宋宇，犹豫了几秒后，点头。
宋宇想起那次陆修平差点出车祸，还有在浴室带血的纸巾，其实早就有了征兆，可他却没发觉。
宋宇心口微梗：“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高抿紧了嘴唇，像在迟疑。
宋宇声音微冷：“都这样了，还要瞒我么？”
小高肩膀落下，片刻后开口：“是陆少下海救你那次。”
宋宇闭了闭眼。
果然，是那次意外。
宋宇声音哑得厉害，“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治疗？”
小高低声说：“陆少本来是想治的，可是........”
“可是什么？”
小高抬眼一瞥宋宇：“可是他得知你和焦丰在一起，就取消手术了。”
宋宇茫然了一阵，才想起些许端倪。
是陆修平找到咖啡厅“抓奸”那次。
原来那时候陆修平的耳朵就出问题了。
宋宇抬头，望向天花板，眼前景象逐渐模糊，“那之后呢？”
小高老实交代：“之后你回来了，陆少要找医生给你治疗手，再加上调查三年前的事，所以就一直拖着没去治疗。”
宋宇喃喃道：“又是为了我，为什么只想着我？”
小高静静站在面前看着他。
宋宇用力揉了把眼睛，他调整好情绪，声音很沙，“你去帮我买本绘画本还有大头笔回来。”
小高茫然：“买这个做什么？”
宋宇说：“以后总不能和陆修平打手语吧。”
小高马上反应过去，去办了。
宋宇去了趟洗手间，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眼睛红得厉害。
宋宇俯身，捧起冷水狠狠泼了几下脸，用袖子擦干净，这才转身离开。
宋宇回到重症室，他走到床边坐下，陆修平才注意到他进来。
陆修平盯着宋宇，声音像划过砂纸：“怎么不说话？我醒了你不高兴？”
宋宇沉默不语，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啪啪打字，拿到陆修平面前。
陆修平看完，不语。
备忘录里写：医生说你坠崖伤到了耳朵，暂时听不见了。
陆修平抬眼看宋宇，他眼角有点发红。
陆修平虚弱一笑，“刚才你们都不说话，我就猜到了。”
宋宇打字：会治好的。
陆修平一瞥，轻轻抓住宋宇的手，张开发干的嘴唇说：“比起这个，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宋宇看着他。
陆修平艰难抬手，揽过宋宇脖颈，稍稍撑起身，贴着他耳朵低声说：“昏迷那天，我听到了，你答应我，要复合。”
宋宇斜睨了陆修平一眼，很久很久才嗯了声。
陆修平虚脱般躺回病床上，像个孩子般笑了起来：“真是死也值得了。”
说完陆修平猛咳起来，笑容却不减半分。
宋宇伸手替他拍拍胸口，“就这么高兴？”
陆修平辨认出宋宇的口型，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我等这天等了太久了。”
宋宇贴着陆修平的胸口，清楚感觉到他的心跳。
宋宇把头埋进去，极低声地说：“还好你没事。”
两人抱得紧紧，随即宋宇感觉到陆修平下面顶着自己。
宋宇推开陆修平，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住院期间禁止发情。
陆修平磨蹭着宋宇脖颈：“亲一下，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好歹亲热一会。”
宋宇低头给了陆修平一个绵长的吻。
这个吻来得炽烈，火热，就像在诉说这几日来的思念。
陆修平霸道地回吻住宋宇，把他抱得很紧，恨不得融为一体。
三日后，陆修平从重症室挪到了普通病房。
宋宇站在门口，询问主治医生：“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主治医生说：“病人已经度过危险期，最好尽快。”
宋宇送走医生，回到病房，在本子上写下治疗的事，拿给陆修平看。
陆修平笑道：“好。”
宋宇伸手摸了摸他的狗头。
没过多久，小高进来了，一瞥洗手间里的宋宇，走到床边，神色有些凝重。
陆修平抬头看他，“怎么了？”
小高面带犹豫，迟迟没开口。
陆修平皱起眉头，“说话。”
小高迟疑几秒，把事先打好的字拿给陆修平看。
陆修平看完，脸色沉了几分。
小高打字：事情有点严重，估计要您亲自回去处理才行了，可您的耳朵.......
陆修平沉吟不语。
宋宇从洗手间出来，小高忽然凑了过来。
小高说：“老板娘，你回去休息吧，这儿我看着。”
宋宇甩了甩手上的水，“我没事，你去忙吧。”
小高忙道：“医生说了，你也是病人，要多休息，何况这几天你忙着照顾陆少也没休息好，我来就行了。”
宋宇看了眼陆修平，再看小高，眼中的狐疑一闪而过。
宋宇说：“那我回去了？”
小高点头哈腰，“你慢走。”
宋宇走到门口，见陆修平笑笑没拦他，开门离开。
小高这才松了口气。
小高跑回床边，打字：我现在去办出院手续。
陆修平嗯了声：“去吧。”
小高收起手机，拉开门出去，一转身，就看见站在墙边的宋宇。

第186章 每天都想
......
病房里一片寂静。
宋宇面无表情看着面前两人，一言不发。
小高站在床边，头低得可以吸奶，不敢看宋宇。
宋宇冷冷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要去哪？”
小高求助的眼神投向陆修平。
陆修平说道：“你听我解释。”
宋宇拉开椅子坐下，好脾气道：“好，你说。”
陆修平摆摆手，示意小高离开。
小高得到命令，像只从屠宰场逃脱的狗，飞快跑了。
陆修平要去牵宋宇的手，扑了个空。
宋宇在本子上用力写下几个大字：说就说，别动手动脚。
陆修平叹了口气：“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回去处理。”
宋宇斜睨着他。
陆修平一字一顿道：“很严重，必须回去，”
宋宇端详陆修平神情，写字：不管多严重，也要留在医院治疗。
陆修平讨好地笑：“不是不治，只是迟几天再接受治疗。”
宋宇口气不容商量，“一天都不能拖。”
宋宇询问陆修平病情时，医生已经告诉过他，拖延越久治愈的可能性就越低，他不会让陆修平再冒这种险。
陆修平握住宋宇的手，“老婆。”
宋宇陡然提高声量，“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好好的！”
宋宇的声音在病房里回响，他喘息着，用力抹了把脸，肩膀微微颤抖。
陆修平怔怔看着他。
宋宇红着眼，喃喃道：“你好不容易活下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健健康康活着。”
陆修平察觉到宋宇说了什么，他伸手把宋宇抱进怀里，语无伦次道：“好，好，我不走了，我听话治疗，你别哭。”
宋宇发泄般在他背上狠狠捶了两下，“谁哭了，你个聋子还能听到我的哭声么？”
陆修平捧着宋宇的脸，吻了吻，像条大狗在讨好主人。
陆修平哄道：“别哭，你一哭我就忍不住想起你在床上求饶的样子。”
宋宇瞪了他一眼。
陆修平把宋宇拉到床上，见他情绪好了些，得寸进尺地说：“牵手亲吻都有了，什么时候才能下一步？”
宋宇冷笑，指了指陆修平身上骨折的位置，意思是你这样子还能干得起来？
陆修平不说话了。
过了会，宋宇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你就这么想做？
陆修平像得到允准，不安分的手探进宋宇衣服里，“每天都想。”
宋宇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他凑到陆修平面前，盯着他的嘴唇，说道：“那就等你耳朵治好了，天天做。”
陆修平辨别出了宋宇的口型，心跳加速。
好半天，陆修平才发出声音，“真的？”
宋宇在陆修平唇角吻了下，“所以快点好起来，不然到时候连我的娇.喘都听不见，多吃亏。”
陆修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就说好了，绝对不准反悔。”
宋宇大方地点头。
当天下午，陆修平开始接受治疗。
宋宇站在走廊，问小高：“怎么回事？”
小高装傻：“老板娘，你说什么？”
宋宇没好气道：“到底什么事能让陆修平连伤也不治赶着回公司？”
小高见宋宇面色不虞，迟疑了几秒，只好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公司系统被黑客入侵了。”
宋宇皱眉：“谁干的？”
小高摇头，“还不清楚，不过倒是有怀疑的对象。”
“谁？”
小高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很可能是民丰控股集团干的。”
宋宇很耳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民丰控股集团？”
小高小声说：“就是佘姗的公司。”
宋宇静了下来，片刻后，他说：“我知道了。”
傍晚时分，宋宇借口回店里一趟，离开了医院。

第187章 有没有出去偷吃
这几天宋宇经常早出晚归。
每次等陆修平治疗的时候，宋宇就离开医院，至于去了何处，没人知道。
这天陆修平去做高压氧治疗，宋宇又像往常一样离开医院。
小高见他一身黑衣黑裤，还戴了顶鸭舌帽，活像要去干坏事，在背后嘀咕了一句：“老板娘不会又重操旧业了吧？”
宋宇来到医院楼下，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宋宇对司机说：“去民丰控股集团。”
不久后，计程车来到民丰控股集团大楼对面。
宋宇坐在计程车里，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正好六点半。
按往常的时间，佘姗快下班了。
宋宇静静等待，盯着民丰控股公司的门口，视线一刻没挪开。
半小时后，佘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戴着墨镜，上了来接她的宾利。
宋宇对司机说：“跟着这辆车。”
计程车小心地跟在宾利后面，行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宋宇注意到今天的路线变了。
这条路不是回佘家的。
宾利一路驶到当地有名的外滩餐厅。
佘姗在门口下车，她踩着高跟鞋，身形妖娆地走进餐厅。
宋宇从计程车下来，尾随佘姗进餐厅，见她走进了电梯。
宋宇站在电梯前，盯着头顶显示的数字，搭乘另一部电梯上去。
宋宇走出电梯时，服务生正好领着佘姗进了一个包厢。
宋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以杂志掩面。
一个小时后，包厢门打开，佘姗从里面走了出来，不动声色地扫视了眼四周，朝电梯走去。
宋宇稍稍拿下杂志，视线投向包厢半掩着的门。
一个肥头猪耳的男人正在享受地品尝美食。
宋宇眯起了眼，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陆修平做完治疗出来，没看见宋宇，走廊长椅上只有小高一人。
陆修平问道：“他人呢？”
小高答应要替宋宇隐瞒，他比了个鱼在水里游的手势，表示老板娘回店里卖鱼了。
陆修平没想太多，让小高推他回病房。
陆修平已经勉强能坐起身，他背靠床头，问道：“窃取公司机密的人查到是谁了么？”
小高打字：正在调查，已经锁定几个怀疑对象了。
陆修平一哂：“对方想用黑客攻击做遮掩，可惜我出事前，已经把公司的核心机密全部转移回了家里，除非公司内部有人提前窃取，否则没人办得到。”
前段时间正是陆修平清理他父亲在公司安插的手脚的时候，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陆修平私下把核心机密带回家里上锁，这件事没人知晓。
估计那内贼害怕暴露身份，所以出钱，更或者找了新东家寻求帮助，买通黑客攻击公司，伪造成是黑客窃取机密的假象。
沉默间，小高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高迟疑地打字：陆少，有件事忘了告诉您。
陆修平抬眼，“什么事？”
小高犹豫再三，还是老实说了：“是关于毕元闻的事。”
陆修平辨认出了毕元闻这三个字的口型。
陆修平意识到什么，眉头皱起：“跑了？”
小高硬着头皮点头，打字说：那几天为了找您和老板娘的下落，我把负责盯毕元闻的人叫了回来，结果他正好从派出所被放出来了。
陆修平脸色不太好看，“人去哪了？”
小高小心地答：“还不清楚。”
见陆修平沉吟不语，小高在对话框里打字：其实包啤换了地方，毕元闻很难再找上门去，加上他如今又没钱，成不了事，就算真的出现危险，包啤也会通知老板娘的。
陆修平没有说话。
这天晚上，宋宇回来得很晚，他推开房门，和陆修平四目相对。
宋宇摘掉头上的鸭舌帽，神色自然：“你怎么还没睡？”
陆修平打量宋宇的装扮，眼中带着落寞的神色，看着宋宇，“你去哪了？”
宋宇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绘画本，用大头笔写下几个大字：“要查岗？”
陆修平嗯了声。
宋宇嘴角勾起，“脱裤子给你检查一下？”
陆修平辨认不出这句话的口型，正茫然，宋宇忽然抓住他的手，探进自己的裤子里。
陆修平呼吸粗重了几分。
宋宇引着陆修平的手，极低的声音带着诱惑：“你可要检查仔细了，我到底有没有出去偷吃。”

第188章 给点甜头
安静的病房里唯有粗重的呼吸声。
陆修平喉结滚动，沙哑地说：“别欺负我听不见。”
宋宇挑衅一笑：“不是你要查岗么？”
陆修平的角度正好看见宋宇翘起的臀部，他闭了闭眼，骂了句脏话。
陆修平迟迟没动，宋宇正疑惑他的反应，下一秒，一阵巨力将宋宇搂进怀里。
陆修平双手搂住宋宇的腰，犹如野兽霸道的占有捕来的猎物。
陆修平不稳的说：“要不是耳朵还没好，现在就想吃了你。”
宋宇轻笑一声，“那你就加油治疗。”
陆修平一动不动抱着宋宇，空气中有一股奇异的气氛在涌动。
宋宇低头一瞥，陆修平的裤子快要被撑爆了。
陆修平委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要等多久？”
宋宇没说话，他不清楚。
连医生都不能保证陆修平的耳朵能不能治好，如果不幸运，也许他这辈子再也听不见了。
宋宇抬头，看了眼陆修平，安慰道：“好好治疗，一定很快能痊愈。”
陆修平盯着宋宇的嘴唇，苦笑了下。
宋宇从陆修平怀里挣脱开，把他按回病床上，长腿一跨，骑了上去。
宋宇舔了舔嘴角，“不过看在你这几天表现好的份上，今晚就给你点甜头尝尝。”
说着，宋宇的手探进陆修平的病号裤里。
陆修平意识到什么，心跳如雷。
陆修平紧张道：“你.........”
宋宇食指抵在唇边，“嘘，别发出声音，小高还在门口。”
宋宇低头，陆修平双手骤然抓紧了床单。
...........
半小时后，陆修平抽来纸巾，替宋宇擦拭嘴角，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宇抬眼一瞥他，不悦道：“你这是存了多久的货？”
陆修平听不见，依旧在笑，他把纸巾扔进篓里，伸手揽过宋宇的腰。
宋宇马上按住陆修平的手，不等他开口，陆修平彬彬有礼地说：“礼尚往来。”
宋宇轻吸口气，“谢谢，不用了。”
这五个字陆修平辨认出来了，他揶揄道：“不让我碰，难道你真的搞外遇了？”
宋宇拿开陆修平的手，没好气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修平不让宋宇下去，紧紧圈住他的腰。
宋宇担心碰到陆修平伤口，只好让他抱着。
过了会，陆修平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宋宇抬头，茫然看他。
陆修平想了想，“毕元闻没解决掉，给他跑了。”
宋宇眉头轻轻拧了起来。他趴在陆修平身上，伸手拿过绘画本，写道：毕元闻人现在在哪？
陆修平看完，说道：“不清楚，他从警察局出来后就消失了，监控没查到他。”
宋宇若有所思。
陆修平说：“你要是担心他去骚扰包啤，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他抓回来。”
宋宇沉吟片刻，写道：算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浪费精力，我发信息跟包啤说一声，让他小心点。
陆修平一瞥，说道：“你不怕毕元闻去找包啤？”
宋宇吁出口气：“我们保护得了他一时，难道能保护他一世？”
包啤迟早有一天要面对毕元闻，与其一辈子躲躲闪闪，不如正面解决。
陆修平沉吟片刻，摸了摸宋宇的头，“好，听你的。”
与此同时，包啤从店里下班了。
包啤揉了揉发酸的肩，和正在收店的老板告别，离开了店里。
包啤朝回家的方向慢悠悠走去，他打了个哈欠，经过一家路边摊，香味扑面而来，他忍不住驻足。
包啤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迟疑几秒，他对老板说：“来份炒米粉。”
“好嘞！”
包啤坐在摊前的椅子上，无聊地掏出手机玩，过了会，他忽然间感觉到什么，奇怪地回头，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走过。
包啤看了看四周，没有异常，他以为是错觉，没太在意，转回头，继续玩他的游戏。
过了会，老板说：“帅哥，你的炒粉好了！”
包啤起身，笑着付钱，接过外卖，“谢谢老板。”
老板笑道：“下次再来光顾。”
包啤提着外卖，哼着小曲穿过斑马线，回到小区。
包啤刷卡进了他住的那栋楼，就在玻璃门合上那瞬间，一只布满伤痕的手抵住了门。
包啤搭乘电梯上楼，“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他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一边从口袋里掏钥匙。
包啤把钥匙插进孔里，这时手机响了，弹出一条短信，是宋宇发来的。
宋宇在短信里说：毕元闻从警局放出来了，现在不知所踪，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包啤看到这条短信，心里莫名一阵不安。
包啤收起手机，用钥匙转开门，就在他开门进去的那瞬间，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包子。”
包啤停住脚步，浑身僵硬如雕塑。

第189章 怕我卖了你二更合一
毕元闻跟踪包啤来到他的家里。
脚步声渐近，包啤猛地转身，随即瞪大了眼，后退一步贴住了门。
毕元闻站在他身后，头发凌乱，衣裤污脏，整个人颓败不堪，和乞丐没有分别。
包啤呼吸急促了几分：“你怎么会在这里？”
毕元闻心急地说：“小包子，我找你好久了。”
毕元闻上前一步，包啤马上转身开门，他跑进屋里，正要关门，毕元闻情急之下把手伸了进来。
门狠狠夹住了毕元闻的手指。
毕元闻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响。
包啤吓了一跳，停下动作。
毕元闻被夹过的手疼得不停发颤，包啤瞥见他手臂上有好几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包啤轻吸口气，“你最好赶紧走，否则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毕元闻忙说：“别报警！我好不容易从那放出来的。”
包啤冷冷说：“那你就滚，别再来骚扰我。”
说罢，包啤就要关门，毕元闻死死抓住门把手，不肯松手。
毕元闻忍着痛说：“小包子，我们谈谈。”
包啤声音毫无起伏：“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毕元闻像是恳求道：“就给我十分钟。”
包啤不想和毕元闻废话，他掏出手机，正要报警，一只手伸过来抢走了他的手机。
包啤下意识想抢回来，毕元闻却突然跪了下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耳光响亮。
包啤愣住了。
毕元闻眼眶发红，“我知道，我是个畜生，我也知道你恨我，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出气，怎么打我都行。”
说着毕元闻抓住包啤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包啤死命挣脱：“你疯了！”
毕元闻脸上五个指印，很快红肿起来，他就像个疯子，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包啤正要发火，毕元闻却停下动作，脸埋在他的手里，一片湿润。
毕元闻哽咽道：“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包啤深吸口气，用力抽回手，“我和你永远不可能了。”
从毕元闻把他送进看守所那刻起，他就对毕元闻死心了。
更别提毕元闻囚禁他之后做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
包啤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咕咕的声音。
包啤动作一顿，很快意识到这声音是什么，看向毕元闻的肚子。
毕元闻脸上带着难堪，声音在抖：“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包啤看了看毕元闻，再看手上的炒粉，迟疑几秒后，他把饭盒扔到地上。
毕元闻顾不上尊严，他蹲下去，捡起饭盒，半跪在地上，打开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包啤看着他，完全无法和几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毕元闻联系起来。
毕元闻真的饿惨了，嘴里塞满了炒粉，他吃得太急，狠狠呛了一口，脸都咳红了。
毕元闻抬头看包啤，低声下气道：“给我杯水，好不好？”
包啤犹豫片刻，转身进屋里倒水。
包啤站在茶几前，回头看蹲在门口的毕元闻，就像一条被拔掉獠牙的丧家犬。
包啤倒好水，走到门口，把水杯递出去。
毕元闻拿到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放下杯子又继续吃那半盒炒粉。
包啤不想再看下去，他伸手关门，毕元闻敏锐抬头，伸手抓住了门沿。
包啤打断道：“我不会让你进来，吃完就滚，再骚扰我，你就等着警察上门抓你吧。”
不等毕元闻回答，包啤拿开他的手，关上了门。
敲门声不断响起，毕元闻哀求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包子，让我进去。”
包啤坐在沙发上，狠狠灌了杯冷水，胃隐隐作疼。
“我错了，”毕元闻声音十分沙哑：“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
包啤打开电视，声音调到最大，把外面的声音盖住了。
毕元闻听着里面电视的声音，他靠着门跪了下去，喃喃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包啤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等包啤回过神时，节目播完了，门外也没了动静。
包啤关掉电视，进浴室洗澡。
天气很凉爽，包啤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翻来覆去，一会看着窗外，一会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包啤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包啤从半掩的门望出去，门口已经被他用柜子堵住了，防止毕元闻突然发疯闯进来。
包啤扯高被子，盖至头顶，强迫自己入睡。
一夜过去，窗外光亮。
包啤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他眼下的乌青。
包啤打了个哈欠，洗漱换衣，拿上钥匙出门。
包啤打开门，看见靠在墙角睡觉的毕元闻。
毕元闻听到动静，很快睁开眼，抬头望向包啤。
包啤把头转开，锁上门，转身朝电梯走去。
毕元闻扶着墙起身，一瘸一拐追了过去。
包啤走进电梯，猛按电梯键，电梯门赶在毕元闻过来那一刻关上。
毕元闻看了眼显示屏上的数字，心急如焚，他张望四周，朝楼梯跑去。
毕元闻腿脚不方便，扶着楼梯扶手，用最快的速度往下走。
毕元闻下到五楼时，看见窗户外边，包啤从楼里走了出去。
毕元闻紧张起来，他转身往下走，一个趔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安静的楼梯间里响起“砰”地一声。
毕元闻躺在地上，鲜血从他的额头汨汨涌出，眼前视线逐渐模糊，
包啤走出小区，回头看了眼身后，毕元闻没追出来，他稍稍放下心，快步朝上班的地方走去。
包啤穿过斑马线，没过多久，来到了店里。
早上的打印店没什么人，包啤坐在椅子上发呆，他盯着门口，毕元闻始终没出现。
过了会，包啤掏出手机，打开租房的页面。
工作是不能再辞了，不过房子还是能换的。
包啤正埋头找房，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包啤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他的老板。
包啤不好意思笑笑，收起手机，“老板早。”
老板瞥见手机上的页面，问道：“你在找房？”
包啤勉强点了点头。
老板拉过椅子，在包啤对面坐下来，“现在住的房子不好？”
包啤总不能说是因为被前任缠着才要换，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前几天找了个风水大师，说我那房子不行，得换一个。”
老板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我那房子就找了风水大师算过，绝对好。”
包啤附和的点头。
老板盯着包啤的脸，忽然说：“要不你搬到我那去？”
包啤啊了一声，有点反应不过来。
老板态度平易近人：“我和我老婆离了，现在就我一个人住，还有好几个房间闲置着。”
包啤回过神，婉拒：“不用了，我再找找其它房子。”
老板半开玩笑道：“难道你怕我卖了你？”
包啤呵呵笑了两声，“怎么会。”
老板拍了拍包啤的肩，“那就先来我家看看，不喜欢再说，你也知道，这周围租房不便宜，你工资又不高，能省就省点，我那闲置的房间如果你看上了，我给你打员工折，保证比市场价低。”
老板这么热情邀请，包啤也不好拒绝，更何况在人手下干活，得罪老板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包啤只好答应先去看看。
下班后，包啤跟着老板去了他的家。
三房一厅的复式公寓，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小区环境也很好。
老板带着包啤参观他的房间，“这是没离婚之前，我老婆住的房间，朝向正南，还带了个洗手间，你一个人住正好。”
包啤逛了一圈，房间的确很不错。
老板打量包啤神情，“你觉得怎么样？”
包啤点头，“还不错，我回去考虑一下。”
老板的手不动声色搭在包啤肩上，拍了拍：“这就对了，你是我的员工才有这个待遇，换作其他人，我可不会邀请他住进来。”
包啤笑了笑。
从小区离开后，包啤搭乘公交车回家，他在车上查找租房信息，普通一点的房子开价都比老板的贵。
包啤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头靠着窗户，望向窗外。
不多时，包啤回到小区，他走出电梯，看见毕元闻坐在门口。
包啤脚步微顿。
包啤迟疑着走近，才注意到毕元闻头上多了道伤口，血已经干了。
毕元闻抬头，眼睛发亮，声音却有气无力：“你回来了？”
包啤盯着毕元闻头上的伤口看了一会，他没答话，掏出钥匙开门。
毕元闻忽然抱住包啤的腿，喘息道：“小包子。”
包啤盯着门口，一动不动站着，“我昨晚说过让你滚了吧？”
毕元闻紧紧抱着包啤的腿，“我不会走的，除非你原谅我。”
包啤使了点力，收回腿，“那你就在这待着吧。”
包啤推门进去，从里面关上门。
晚上，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毕元闻的声音，吵得人头疼。
包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充耳不闻。
不多时，更为激烈的敲门声响起，传进来的声音却是邻居的。
包啤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包啤开门后，遭到邻居一阵投诉。
邻居说：“昨晚吵了一夜就不说了，今天又来，大家也要休息的！”
包啤赶紧道歉，好说歹说才把邻居哄走。
人走后，包啤带着怒意看着毕元闻，“你到底想怎么样？”
毕元闻沉默了一下，“我想跟你复合。”
包啤点了点头，重重把门关上。
包啤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迟疑几秒，他给老板发短信，
我考虑好了，明天就搬过去。

第190章 申请再来一次
翌日清晨，宋宇送陆修平去做治疗。
陆修平躺在病床上，牵着宋宇的手，问道：“又要去开店？”
宋宇打字给陆修平看：陆大老板干不了活，我总得赚钱养你吧。
陆修平抓着宋宇胳膊，把他拉下来，贴着他耳朵说：“赚钱的活干不了，别的活我还是能干的。”
那个“干”字陆修平故意咬得很重，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宋宇微笑，拍了拍陆修平胯间：“等陆总把耳朵治好了再发情吧。”
说完，宋宇把陆修平交给护士，转身走了。
宋宇搭乘电梯下楼，他站在镜子前，戴上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好看的眉眼。
干坏事，总是要保护好隐私安全。
宋宇离开医院，来到路边打车。
上车后，宋宇报了个小区名字给司机。
十五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宋宇付钱，下车，跟着刷卡的住户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保安瞥了宋宇一眼，没说什么。
宋宇按着小高给他的地址，来到一栋居民楼，他坐在花圃前的长椅上，余光瞥着斜后方的大楼门口。
宋宇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早上九点。
宋宇不知坐了多久，一个男人从居民楼里走了出来。
宋宇一眼认出是昨天和佘姗在餐厅见面的男人。
宋宇低下头，视线随着从面前经过的皮鞋移动。
等男人走远，宋宇抬头，瞥了眼他的背影，起身走进居民楼。
宋宇搭乘电梯来到十二楼，轻车熟路找到男人的家门口。
他昨天特意跟踪这个男人回了家。
宋宇不动声色瞥了眼走廊尽头的监控，他假装从口袋掏钥匙，摸出锡纸，开始鼓捣门上的锁。
不出两分钟，门开了。
宋宇自然地走进男人家里，关上门，掏出手套戴上，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在屋里扫了一圈。
没有监控，很好。
宋宇开始翻找，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二十分钟过去，宋宇翻遍了客厅，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宋宇转身去了房间。
宋宇蹲在桌前，打开脚边的柜子，仔细翻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很轻微的钥匙开锁的声音。
宋宇心里一咯噔。
是那男人回来了。
宋宇迅速合上柜子，往床底下一滚，躲了进去。
下一秒，急促的脚步声到达房间门口。
宋宇屏息不动，盯着男人的皮鞋，他从门口移动到书桌前，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什么。
宋宇冷汗落了下来。
幸好床单够长，垂下来的布料挡住了宋宇的身体，他背贴着墙壁，尽可能不暴露。
男人忙着打电话，没注意到床底下的人，拿上文件，朝门口走去。
男人对电话里说：“差点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
男人走后，宋宇很快听到锁门的身影。
宋宇松了口气，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他探头看了眼门口，是关上的。
宋宇跑回桌前，再次拉开抽屉，一阵翻找之后，他笑了。
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宋宇从抽屉最底下拿出一部手机，他坐在椅子上，给小高打电话。
宋宇说：“动手吧。”
今天宋宇很早回了医院。
陆修平正坐在病床上吃饭，见到宋宇推门进来，微微一顿。
陆修平说：“今天这么早？”
宋宇走到病床边坐下，拿笔写字：不开店了，回来陪大老板治疗。
陆修平嘴角多了点笑意，他瞥见宋宇肩上的灰尘，问道：“衣服怎么脏了？”
宋宇注意到陆修平的视线，自然地拍拍肩膀，随便找了个到仓库拿鱼料的借口搪塞过去。
陆修平没有起疑，他拿起勺子，喂到宋宇嘴边。
宋宇想也不想地张嘴喝了，随口道：“什么汤？”
陆修平知道他问什么，似笑非笑地答：“牛鞭汤。”
宋宇险些呛着，他抬手抹了把嘴，没好气地瞪了眼陆修平，有种上当的感觉。
陆修平一本正经道：“身体虚弱的人喝这个最好。”
宋宇想起牛鞭汤的功效，的确能补身体，不再说什么。
陆修平却忽然凑到宋宇耳边：“更何况喝了这个有什么意外，你也会帮我。”
宋宇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缝上。
陆修平抓着宋宇的手，探进裤子里，“昨晚的待遇可以申请再来一次么？”

第191章 施舍我一次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暧昧起来。
陆修平盯着宋宇嘴唇：“那个甜头，可以再施舍我一次么？”
宋宇喉结滚动了下。
陆修平得寸进尺地说：“我还没尝够，想要再认真感受一次。”
宋宇察觉到陆修平有些危险，他想抽出手，却被陆修平紧紧抓着。
陆修平一字一顿地说：“求你。”
宋宇轻吸口气，正要说话，病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小高冲了进来，在看见这一幕后，他刹住脚步，一瞥他老板顶起的裤裆，还有宋宇手放的位置，马上转身，面向墙壁。
小高惨痛地大声道：“报告，我什么也没看见！”
宋宇没好气地推开陆修平，咳了一声，坐到沙发上去了。
陆修平整理好裤子，脸很黑，“什么事？”
小高这才转过身来，凑到病床前，打字：陆少，找到内贼了。
陆修平眉头皱起：“是谁？”
小高把内贼的照片找出来给陆修平看。
陆修平一下认出是之前被他辞退的公司工程师，陆正的人。
陆修平沉声道：“是他？”
小高点头，打字解释道：他也在我们的怀疑对象之中，不过辞退之前他的表现一直很正常，我们也不能贸贸然动手，没想到今天居然送上门了。
陆修平抬眼：“怎么查到的？”
小高看了眼宋宇，用文字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今天中午，警局突然收到一个快递包裹，里面装了部电脑和手机，还有张打印的自首纸，里面的内容承认自己在离职期间窃取了休渔集团的商业机密，卖给民丰控股集团，也就是佘姗的公司，寄过去的电脑和手机均可以查到数据记录，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陆修平神色凝重：“他自己把东西寄到警局自首？”
小高心虚地点头。
陆修平眯起眼，怀疑地盯着小高。
事情还没败露，对方居然蠢到去自首，还拖佘姗这个幕后黑手下水。
小高喉结滚动了下，下意识看了眼宋宇，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陆修平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他意味深深地说：“既然抓住了幕后黑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小高一笑，笑得不怀好意，“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陆修平挥挥手，让小高滚。
小高看了看陆修平，再看宋宇，嘿嘿一笑，麻溜地滚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陆修平看向宋宇，拍了拍床板。
宋宇抬头，见陆修平对他招手，起身走了过来。
陆修平伸手一揽，把宋宇抱了过来，“刚才小高说的话你听见了么？”
宋宇嘴角勾起，“恭喜你了。”
陆修平环着宋宇的腰，“这件事我总觉得有鬼。”
宋宇拿过绘画本写字：能有什么鬼，找到内贼你应该高兴。
陆修平半笑不笑，“好端端的，他去自首做什么？”
宋宇耸了耸肩，指指脑袋，意思是也许这人脑子有毛病。
陆修平摇头：“不对。”
宋宇疑惑地看着陆修平。
陆修平对视，眼神深深，“既然要自首，他为什么还要用打印的字？难道他的手断了，写不了字？”
宋宇忽然有些懊恼，小高那家伙何必把细节说得这么清楚。
宋宇故作镇定，低头写字：或许这人的字奇丑无比，不能见光，所以才去打印。
陆修平看完，说道：“也许还有一种可能性。”
宋宇茫然：“什么？”
陆修平忽然将宋宇按倒在床上，直视他的双眼。
宋宇心跳快得厉害，挣扎道：“你做什么，放开我。”
陆修平压了上去，和宋宇的嘴唇几乎相碰，轻声说：“也许有人在背后帮了我一把。”
宋宇动作一停，过了会，他泄气般呼出口气。
宋宇懊恼道：“就怪小高。”
陆修平笑着吻住了宋宇的唇。
陆修平不是没有怀疑宋宇这几天早出晚归去做什么，但他万万没想到，宋宇居然去替他解决麻烦。
唇分时，陆修平说：“谢谢你。”
宋宇睁开眼，听到这话，张嘴咬了下陆修平的嘴唇。
陆修平吃痛皱眉。
下一秒，宋宇起身推倒陆修平，整个人压了上去。
宋宇没好气道：“不准说谢。”
说完，不等陆修平辨认他说的话，宋宇低头堵住了陆修平的唇。
接下来的几天，宋宇没再离开医院。
宋宇早上陪陆修平去做治疗，余下的时间两人则待在病房里。
一个星期后，警局那边传来消息，那位被辞退的工程师被带去警局后，很快招认了自己做的事，承认是佘姗指使，而且还供人佘姗找黑客攻击公司的事实。
这几天，佘家上下忙活个不停。
陆修平听小高说完，冷冷一笑：“既然证据确凿了，就请警察秉公处理。”
小高了然，笑着退出了房间。
不多时，房门再次敲响，宋宇以为是小高，看见开门的人后，愣了愣。
是章滨。
身后似乎还跟着个人。

第192章 在一起了
章滨来了医院。
宋宇见到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章滨走进来，把果篮放下：“听说陆修平出了事，我们来看看。”
宋宇听到“我们”这两个字，把视线投向门口，跟着章滨来的人没进来，挡在门后。
宋宇问道：“外面那位是？”
章滨表情稍有不自然，把视线投向陆修平。
陆修平在章滨进来时就注意到了门外的人，他问道：“是沈近？”
宋宇听到这个名字，表情一僵。
章滨迟疑着点头。
陆修平沉吟片刻，“让他进来吧。”
宋宇转头看向陆修平。
陆修平神色自若，“你还没见过他吧？”
宋宇想了想，似乎是这样，从他住进陆家起，就没和沈近碰过面，唯有一次，两人隔着门说过几句话。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宋宇转头望去，脑中“嗡”一声，愣在原地。
沈近有些拘束地走了进来，与宋宇对视上，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病房四人，一时间病房陷入了莫名的安静中。
章滨上前，打着圆场：“沈近，这是宋宇，打个招呼吧。”
沈近回过神，态度镇定许多，朝宋宇点了下头，“你好。”
宋宇久久回不过神，他看着沈近那张脸，忽然意识到什么。
章滨见宋宇没出声，干笑两声，“说起来你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沈近点头，意味深长地说：“我总算知道陆少之前为什么不让我们见面了。”
章滨表情不太自然，扯开话题道：“沈近听说陆修平受伤，非要跟我来看看。”
沈近走到病床前，关心地问道：“陆少，您怎么样？”
陆修平没什么反应。
宋宇这才回过神，解释道：“他耳朵暂时听不见了。”
两人脸色皆是一变，对视一眼。
章滨脸色不太好看：“我只是听说陆修平受伤了，没想到这么严重。”
宋宇表情还算轻松，“已经在治疗了。”
章滨踌躇问道：“治疗好的几率大吗？”
宋宇笑了笑，“治得好是他幸运，治不好是他的报应。”
说着，宋宇瞥了眼沈近的腿，进来时他看的很清楚，沈近是瘸着腿进来的，虽然并不明显，不仔细看的话其实和平常人无异。
宋宇知道是那次他被绑架时，陆修平打断的，估计是落下了病根，没有彻底好全。
沈近摸了摸腿，说道：“其实我不怪陆少。”
宋宇没说话，看了眼陆修平。
陆修平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有些茫然，“你们在聊什么？”
宋宇摇头。
沈近像看出宋宇的想法，笑道：“我真的不怪陆少，如果不是他，章滨也不会来医院照顾我。”
章滨笑笑，握住沈近的手。
宋宇瞥见，哑然：“你们.........”
章滨不好意思地挠头，“在一起了。”
宋宇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章滨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沈近出院后，经历了点事，就........在一起了。”
宋宇看了看两人，倒是般配，而且章滨的为人他最了解，绝对不会三天腻，搞外遇，老婆扔到一边弃。
宋宇真心地说：“恭喜。”
章滨和沈近相视一笑，手握得更紧。
过了会，沈近说：“其实我今天来这，不仅是为了看陆总，也想把事情说清楚。”
宋宇疑惑：“什么事？”
沈近没急着开口。
章滨善解人意地说：“你们去外面聊吧，我和修平说会话。”
沈近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宋宇迟疑几秒，跟了出去。
病房的门半掩着，两人站在走廊，一时无言。
宋宇打破沉寂：“你想说什么？”
沈近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陆少他从来没碰过我，”
宋宇微怔，似乎没料到沈近会突然和他说这些。
沈近微微一笑，“虽然我在陆家待了一年，可是那一年里陆少根本没碰过我，连牵手都没有，我只是担了个情人的虚名而已。”
宋宇神色有些复杂。
陆修平当初对自己说喜欢沈近，把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居然都是骗他的？
沈近打量宋宇的神情，猜到什么，“陆少是不是告诉你，他睡过我？”
宋宇沉吟片刻，“我被囚禁那几晚，听见了。”
沈近一笑，“那么刻意的叫.床声，自然是陆少让我喊给你听的。”
宋宇闭了闭眼，心里暗暗骂了句混蛋。
陆修平那家伙居然瞒他瞒得这么深。
沈近端详着与自己七分相似的宋宇的脸，“其实我一直好奇，陆少为什么会看上我，还把我留在身边一年，现在我清楚了。”
宋宇抬头看他。
沈近笑道：“原来陆少不过把我当成你的替身而已。”

第193章 去找别的男人
宋宇时隔这么久，才知道陆修平把沈近当成了他的替身。
宋宇呼出口气，“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
沈近话里带了点深意，“有些话不说清楚，心里梗着刺，久了就拔不出来了。”
宋宇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点头道：“谢谢你的好意。”
沈近笑了笑，他从半掩的门里注视章滨的背影，轻声道：“不过说起来，还是我赚了。”
如果没有陆修平，他不可能有机会遇上章滨，更不可能和章滨交往。
一条腿换来下半辈子的幸福，值了。
宋宇沉默片刻后说：“其实你们会在一起，我很意外。”
章滨高中时期喜欢的是女生，而且以前从来没表现出喜欢同性的性取向，宋宇完全没料到他会和沈近在一起。
“其实我也没想到。”沈近不知想起什么，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就那么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宋宇也忍不住笑了，“章滨的人品我能保证，他一定会对你好。”
沈近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我知道。”
章滨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对上沈近视线，朝他笑了笑，“聊完了？”
沈近轻轻点头。
章滨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歉意。
章滨说：“宋宇，你怪我么？瞒了你这么久。”
宋宇摇了摇头。
章滨总算松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宇表示理解，“我懂，我不怪你。”
章滨悬在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下。
其实见到沈近第一眼时，章滨就猜到陆修平把他当成了宋宇的替身，但这种事他没办法说出口，否则不仅伤害宋宇，也让沈近下不来台。
章滨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对沈近说：“我们回家吧。”
沈近点头：“好。”
他们告别宋宇和陆修平，自然地牵着手，朝电梯走去。
两人聊天的声音远远传来。
沈近说：“我想吃热狗，可以么？”
章滨压低了声音，“回家奖励你吃老公的大热狗。”
宋宇转身回了病房。
宋宇回到病房时，陆修平显然有些坐立不安。
宋宇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陆修平试探道：“你生气了？”
宋宇伸手拿过绘画本，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字：滚！
陆修平伸手把宋宇从椅子上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
宋宇想了想，写字：那你为什么一早不说？
陆修平解释道：“从我的嘴里说出口，我担心你认为我在狡辩。”
宋宇没好气地写：所以今天沈近来，是你特意安排的？
陆修平摇头，“纯属凑巧，我本来打算等出院了，再找个时间约他出来，没想到他和章滨倒先来了。”
宋宇心想，你该感谢章滨和沈近救了你一条狗命，否则等你耳朵治好了，我得知真相，你迟早要再聋一次。
宋宇从鼻子里哼出口气。
陆修平把头埋在宋宇脖颈，蹭了蹭：“我是干净的，从头到尾我的身和心只有你。”
宋宇不搭话，也不写字。
见宋宇还在生气，陆修平说：“不信你脱我的裤子，检查一下。”
宋宇忽然伸手在陆修平腿间狠狠拧了一把。
陆修平的脸青了。
陆修平捂着裤裆，痛苦地说：“出了问题，以后谁给你天堂般的性福？”
宋宇不以为意一笑：“外面的男人多的是，大不了我去找焦丰。”
陆修平看到这句话，额角青筋暴跳两下，“你敢！”
宋宇揶揄，一边说一边写：“坠崖那时候，不是你让我去找焦丰么？”
陆修平忍着痛，把宋宇狠狠搂在怀里，“我那是无奈之举，现在我还活得好好的，你休想去找别的男人！”
陆修平泄愤般把宋宇按在身下，用力吻他，差点把宋宇亲窒息了。
宋宇被亲得脸颊泛红，愤愤去推陆修平，“你做错事，还敢对我发脾气！”
说完又被陆修平堵住了唇，他一手伸进宋宇衣摆里，一手摸了下去。
宋宇呼吸急促起来，用力挣脱陆修平的吻，马上说：“不行！”
陆修平却不给宋宇拒绝的机会，压着他，坏笑一声：“你有反应了。”
宋宇脸上带着红晕，“放开我。”
陆修平似笑非笑道：“你不是气我骗你么？”
宋宇抬眼看他。
陆修平低沉的声音无比磁性，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给你舔，当赔罪，好不好？”

第194章 没有出轨
宋宇满脸通红，没有答话。
陆修平勾起嘴角，“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陆修平扯下宋宇的裤子，很快被一只手按住脑袋。
宋宇在纸上写：要是没把朕服侍舒服，就等着一条白绫赐死你吧。
陆修平舔了舔嘴角，“嗻，臣保准把小皇帝服侍得无比快活。”
.........
时间一天天过去，陆修平的两个疗程结束了。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迟迟不语。
宋宇抓着陆修平的手布满薄汗，忍不住问道：“医生，怎么样？”
医生抬头，说道：“建议再坚持治疗多两个疗程。”
宋宇心里微沉，“情况没好转吗？”
陆修平看医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很快，医生走了。
陆修平转头看向宋宇，见他落寞的神情，猜到几分。
陆修平反握住宋宇的手：“治不好就算了，我早已经有心理准备。”
宋宇摇头，在纸上写了句话：医生说，要坚持疗程，还是有恢复的可能的。
陆修平看完，淡淡一笑，“公司不能扔着不管，而且我也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医院。”
无论陆修平怎么说，宋宇绝不答应中断治疗。
陆修平只好让一步，“那就听你的，继续治疗，不过我有个要求。”
宋宇静静等他说下去。
陆修平低头，摩挲着宋宇的手背，“如果做完四个疗程，我的耳朵还没有痊愈，就不治了。”
宋宇沉默不语。
陆修平当宋宇默认，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之后的时间，陆修平要么在医院处理公司事务，要么宋宇陪着他做治疗，日子过得很快。
陆修平最近有点不对劲。
宋宇发觉陆修平好像有事瞒着他,总背着他玩手机。
在医院待的第二个月，陆修平可以下床进行功能锻炼了。
宋宇搀扶着陆修平下床走路，听到他口袋的手机震动，正要伸手去拿，陆修平却抢先一步拿了出来。
陆修平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他没看手机，对宋宇说：“扶我去洗手间吧。”
宋宇狐疑地看了陆修平一眼，见他的表情就像隔壁老王偷偷和母猪交配时被媳妇当场抓包，有几分心虚。
宋宇没说什么，扶着陆修平去了洗手间。
陆修平讨好的笑，“你先出去吧，好了我叫你。”
换作平时，陆修平恨不得让宋宇跪地伺候，咬下他的拉链，再虔诚地捧住他的浇水壶，见证他浇水的过程。
宋宇转身出去，一边心想，陆修平果然在瞒着他什么。
陆修平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才从里面出来。
回到病床上，陆修平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宋宇一瞥他，写字：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陆修平神色淡然：“我只是在处理公务。”
宋宇信他的鬼。
陆修平端详宋宇神情，把手机递了过去：“不信你可以检查。”
宋宇拿着手机，看了眼陆修平，想了想，最后还是没看，还了回去。
陆修平勾起嘴角：“你相信我不会出轨。”
宋宇懒得和他解释。
陆修平接过手机，顺势拉过宋宇的手，把他搂进怀里，耳鬓厮磨：“我和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干对不起你的事。”
宋宇听这意思，陆修平是不会交代了，拍了拍他的胯间，极具威胁。
夜深，陆修平非要搂着宋宇睡觉。
宋宇不愿意，上周晚他和陆修平睡，被顶了一晚上，半夜又被陆修平拽起来，非让他用嘴巴解决了一次，那持久度他实在不想回味。
陆修平有几分可怜，“就今晚。”
宋宇被陆修平紧紧搂在身前，下不去床，回头瞪了眼他，“你先保证，不能半夜当发情狗。”
陆修平勉强辨认出口型，爽快地答应了。
宋宇这才停止挣扎，躺下和陆修平睡觉。
陆修平抬手关灯，在宋宇耳边说：“晚安。”
宋宇避免陆修平再对他的屁股使出一记吃俺老孙一棒，翻了个身，面向陆修平。
陆修平自然地把宋宇抱在怀里，收紧手臂。
宋宇闻着陆修平身上的男人气息，累了一天，很快睡着了。
陆修平借着窗外稀薄的月光，端详宋宇的脸，爱不释手地在他额头吻了下，“警惕的狼崽子。”
宋宇动了动，往陆修平怀里钻。
陆修平一手搂着宋宇的腰，一手牵起他的手，轻轻在无名指上摩挲。
陆修平轻笑喃喃：“再过几天，你就能收到我精心准备的惊喜了。”

第195章 宋宇的威胁
陆修平言而有信，让宋宇睡了一晚的好觉。
早起，小高来了医院，还带来一个消息。
佘姗罪名落实，被判了两年，进了监狱。
陆修平听完没说什么。
宋宇倒是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凭佘家的势力，肯定能保全佘姗。
宋宇问：“佘姗她父母没管这件事？”
小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佘家再有钱有势，也大不过法律。”
宋宇看了眼陆修平，猜到这背后肯定有他的手笔。
小高似乎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老板娘，店里可能需要你回去才行。”
这段时间宋宇留在医院照顾陆修平，都是小高帮忙打点店里。
宋宇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倒不是。”小高挠挠头，“不过最近生意好了，我毕竟不是熟手，忙不过来，而且鱼也让我养死了不少。”
宋宇听完，有些迟疑。
小高马上说：“老板娘，你放心，这里有我，我绝对会照顾好陆总。”
宋宇想了想，在纸上把这件事告诉陆修平。
陆修平看完，反应比宋宇想象中要平静，他说：“你去吧，这儿有小高就行。”
宋宇沉吟片刻，点头。
宋宇转头对小高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小高拍拍胸脯，“您就放心吧。”
宋宇这才收拾收拾，打算去店里。
临走前，宋宇低头，在陆修平额头下，“好好治疗，要是再敢像上次那样逃跑，我就让你的机关枪变废铁。”
这话是朝着陆修平说的，却是说给小高听。
小高听完，裆下一颤，深刻体会到了小鸡破壳而出前的恐惧。
陆修平目送宋宇离开了病房。
等宋宇一离开，陆修平敛起情绪，正色道：“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去准备了么？”
小高点头如捣蒜。
陆修平神色这才有所缓和，他看向窗外，自言自语道：“这件事很重要，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宋宇回到店里，生意果然比之前忙了不少。
宋宇忙活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时分，才坐下休息。
宋宇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给小高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
宋宇擦了把汗，问道：“他吃饭了么？”
小高忙说：“吃了吃了。”
宋宇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像是陆修平的声音，他疑惑道：“陆修平在做什么？”
小高有些心虚，“没做什么，就是在锻炼。”
宋宇没多想，“看着他点，医生说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小高应下，客套了几句，把电话挂了。
小高看向半跪在地上，面朝镜子喃喃自语的陆修平，摸摸.胸前，呼出口气。
幸好这偷偷摸摸的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一连几天，陆修平表现良好，定时接受治疗，宋宇总算放下心，回归往常的生活，早起上班，晚上回医院陪陆修平。
这天，宋宇在店里，接到谷吉的电话。
宋宇擦了把汗，笑道：“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谷吉嘿嘿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么？”
宋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谷吉无奈道：“你翻翻日历。”
宋宇拿下手机，打开日历，看了眼时间，好一会，才醒悟道：“是我生日？”
谷吉没好气道：“你个大忙人，忙得连生日都忘了。”
宋宇捏捏眉心，“好几年没过生日了，哪里还记得。”
那几年宋宇忙着奔波逃命，连饭都吃不饱，生日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早已变得不重要。
谷吉意识到说错话，故作轻松地笑道：“这么重要的日子，陆狗平打算怎么给你过？”
宋宇一怔。
谷吉没得到回应，意识到什么，哑然道：“陆狗平不会吝啬到连生日都不给你过吧？”
宋宇盯着日历上的数字，这几天晚他回医院陪陆修平，那家伙根本没提过生日的事。
估计也忘了吧。
宋宇低头，清了清嗓子，“我都忘了，他哪里还记得。”
谷吉有些不满，“早知道他这么不靠谱，我就赶回去给你过生日了。”
宋宇没说话。
过了会，他扯开话题，“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这次换谷吉沉默了几秒，“没有邓子成，非常好。”
宋宇识趣避开这个话题。
两人又唠嗑了会，谷吉保证下次回去给宋宇补上生日，这才挂了电话。
宋宇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天色渐深，快到下班时间了。
宋宇整理好情绪，对账，手边的手机响了。
宋宇斜眼一瞥，是小高的电话。
宋宇接起电话，“我准备回去..........”
小高在电话那头着急地打断道：“老板娘，老板出事了，你快回来吧！”
宋宇眉心重重一跳，“怎么回事？”
小高只说：“您赶紧回来吧。”
宋宇听小高这语气，像是出了大事，他马上带上钥匙，锁好门，到路边拦车。
一路上，宋宇催促了司机好几次，终于赶到医院。
宋宇搭乘电梯上楼，跑到病房前，深吸口气，推开了面前的门。
病房里一片黑暗。
宋宇正要开灯，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打火机的声音，下一秒，黑暗中燃起光亮。
陆修平站在宋宇面前，烛光跳跃在他脸上，手中捧着蛋糕，笑道：“生日快乐，我的小皇帝。”

第196章 一辈子爱你
宋宇站在病房门口，怔怔看着陆修平。
宋宇有些回不过神，“小高不是说你出事了么？”
宋宇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小高的身影。
陆修平说：“我让他先回家了。”
宋宇一顿，反应过来什么，“你让小高骗我回来，是为了给我过生日？”
陆修平笑看着他。
宋宇喉结动了动，“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宋宇吓晕头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陆修平听不见，等他想起时，陆修平将他拉进了病房。
陆修平把宋宇按在门上，勾起嘴角：“许个愿吧。”
烛光在两人脸上跳跃，他们彼此对视，心跳得很快。
宋宇说：“你前几天偷偷摸摸的，就是为了准备这个？”
陆修平指指耳朵。
宋宇拍拍脑门，记起来了，掏出手机打字。
陆修平看了，神神秘秘道：“是，也不是。”
宋宇皱眉，还没来得及多问，瞥见蜡烛快燃到底了。
宋宇赶紧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许愿。
陆修平在耳边问：“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准了。”宋宇深吸口气，吹灭蜡烛。
灯光亮起，陆修平见到宋宇吸了吸鼻子，他笑道：“这么感动？”
宋宇夸张地做了个口型：“滚！”
陆修平一手揽住宋宇的腰，把他搂到身前：“还是你以为，我把你的生日忘了？”
宋宇生怕撞掉蛋糕，“小心。”
宋宇从陆修平手里抢过蛋糕，放到桌上去。
蛋糕做得不算精致，天蓝色抹面，顶部有几条鱼在吐泡泡，右下角用巧克力笔写的字歪歪扭扭：老婆，生日快乐，一辈子爱你。
陆修平从身后抱住宋宇：“蛋糕做的很难看，别嫌弃。”
宋宇回头：“你做的？”
陆修平点头。
宋宇在手机上打字：这是在医院，你把烘焙店搬过来了？
陆修平得意地说：“有钱，什么都能办。”
宋宇倒是忘了，别说陆修平要把烘焙材料搬过来医院，就是想把医院改成蛋糕店，那难度也比他拉下裤链还简单。
宋宇低头盯着蛋糕，喃喃道：“我以为你忘了。”
陆修平把宋宇抱到腿上，他起了反应，顶着宋宇，“还记得么，我以前也给你做过蛋糕。”
宋宇无视腿间的异样，点头。
那是在两人还没交往的时候。
那年宋宇生日，和一大帮同学庆生，玩到凌晨才回家，他绕小路回去，远远看见蹲在家门口的陆修平。
宋宇一愣，来到陆修平面前，“你不是说不舒服么？”
出发去KTV前，宋宇特意发信息约陆修平出来玩，他回的短信只有六个字：不去，人不舒服。
陆修平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声音却很平静，“骗你的，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玩。”
陆修平和宋宇熟络后，性格虽然开朗不少，却从不和班里其他人交往，唯独宋宇一人。
宋宇一瞥陆修平手中捧着的盒子，疑惑：“这是？”
陆修平递过来：“没钱买礼物，亲手做了个蛋糕，你别嫌弃。”
宋宇诧异，从盒子里拿出蛋糕，外层的奶油已经融化了，看不出原来的造型。
宋宇抬头问：“你在这等多久了？”
陆修平说：“八点来的。”
宋宇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宋宇哑然：“你等了六个小时？”
陆修平沉默几秒，“怕来晚了，遇不上你。”
宋宇这一刻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什么也没说，拉着陆修平转身就走。
陆修平任由他拉着，问道：“去哪？”
宋宇说：“开房。”
身后的人脚步明显一顿，“开房？”
宋宇头也不回地说：“过生日，我爸妈这时候睡了，进去会吵醒他们。”
宋宇拉着陆修平去了附近的宾馆，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个房间。
两人坐在床上，灯也不开，用打火机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燃。
宋宇透过烛火盯着陆修平，忽然发现这家伙长得真好看，气质上一点也不像穷人家的孩子。
宋宇冷不防说出口：“你真帅。”
烛光下，陆修平耳朵红了，他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微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
宋宇说出口就后悔了，他赶紧闭上眼睛，说道：“我许愿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宋宇思绪有点乱，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好半天才许下愿望。
宋宇睁开眼，正要吹蛋糕，被近在眼前的陆修平吓了一跳，差点将蛋糕打翻。
宋宇心跳很快，“你做什么？”
陆修平眼中的欲望敛起，他伸出手，擦了下宋宇的嘴角，“脏了。”
宋宇注意力被转移，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那表情有些茫然，“是么？”
陆修平喉咙很干，把视线避开了，“你许了什么愿望？”
宋宇神神秘秘地说：“秘密。”
宋宇吹灭蜡烛，抬手将灯打开，隐约听到陆修平说了句等等。
宋宇没听清：“什么？”
陆修平耳朵微红，宋宇见他有点不对劲，正疑惑怎么回事，他的视线无意间落在陆修平腿间。
那儿顶起了帐篷。

第197章 惊喜上
陆修平有反应了。
这是宋宇第一次见到陆修平大鹏展翅，像是随时要撑爆裤子。
宋宇心想，真大，绝对比自己大，目测至少有二十公分。
宋宇心里有些不平衡，上洗手间的时候，他对比过，两个人的尺寸分明差不多，难不成是他眼花了？
宋宇把视线挪到别处，清了清嗓子，“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起飞了？”
陆修平喉结动了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
陆修平转身要下床，被宋宇伸手拉住。
宋宇的手心柔软滚烫，陆修平呼吸一窒，只觉得身上快炸了。
陆修平轻吸口气，盯着洗手间的方向：“你先吃蛋糕，我很快就来。”
宋宇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心里也有些荡漾，估计是被陆修平传染的。
宋宇试探道：“你看没看过片？”
陆修平转头，盯着宋宇看了一会，“当然。”
宋宇心想还好，没他想象那么纯情，继续往下问：“那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
陆修平眼神变得深邃：“欧美制服系。”
宋宇有点惋惜，“我比较喜欢国内自拍的。”
空气一时间有些沉默。
宋宇瞥了眼陆修平下面，犹如猛虎野兽叫嚣着要破笼而出，不过再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宋宇想了想，他和陆修平玩耍这么久，似乎从没一起做过亲密的事。
宋宇试探道：“不如我们一起看片？”
陆修平盯了宋宇片刻，意味深深一笑，“好啊。”
宋宇掏出手机，打开视频，找了个主角身材相貌优异的片，拿到陆修平面前。
陆修平看到屏幕里的画面后，眼中黯了几分，“男女的？”
宋宇茫然道：“是啊，不然呢？”
陆修平摇摇头，没说什么。
宋宇兴致勃勃，把手伸进裤子里，陆修平盯着他兴奋的侧脸，眼中意味不明。
这一晚，宋宇看了个痛快，倒是陆修平，看完片后又钻进了洗手间，半小时后才出来。
回忆到这里，宋宇觉得好笑，那晚陆修平答应一起看片，也许是想试探他的性取向，怪不得之后几天，陆修平对他爱理不理，原来是以为自己没戏了。
陆修平不悦地咬了下宋宇耳朵，“在笑什么？”
宋宇眼中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你老实告诉我，那晚我许愿，你是不是想偷亲我？”
陆修平沉默几秒，不太高兴地嗯了声。
宋宇故意揶揄道：“原来那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陆修平惩罚般捏了捏宋宇耳朵，“当然，难不成我看着蛋糕就能硬？”
宋宇大笑起来，那时他太迟钝，居然没发现陆修平起飞的时间点不对。
陆修平见宋宇这幸灾乐祸的样子，要不是重要的事情还没办，他今晚非得把宋宇就地正法。
陆修平咳了两声，“别笑了，切蛋糕。”
宋宇这才回过神，忙说等等，他拿起手机，找好角度，给蛋糕拍了张照。
宋宇欣赏照片，满意点头：“照片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陆修平覆上宋宇的手背，握着刀，切下一块蛋糕。
“别人切蛋糕都取旁边的，你怎么从中间取？”宋宇不悦道：“你看，鱼都分尸了。”
陆修平安抚道：“对不起，老婆，这边还有没分尸的。”
陆修平把切好的蛋糕装盘，递给宋宇。
宋宇不高兴地瞪了陆修平一眼。
陆修平催促道：“吃吧，别融化了。”
宋宇品尝一块，顿时瞪大了眼。
陆修平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好吃么？”
宋宇一抹嘴，比了个大拇指。
陆修平松了口气，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宋宇叉了块蛋糕喂到陆修平嘴边，“张嘴。”
陆修平摇了摇头，“我不吃。”
陆修平一向不爱吃甜食，宋宇没想太多，收回叉子，把蛋糕塞进嘴里。
过了会，宋宇咀嚼到一块硬物，他眉头皱起，从盘子里吐出一枚黄金戒指。
宋宇怔住了。
旁边伸来一只手，拿起戒指，陆修平抱着宋宇坐到病床上，扶着床站起身。
宋宇拿着叉子的手微微发抖起来。
陆修平面朝宋宇，单膝跪下，他举起手中的戒指，注视宋宇双眼，一字一顿道：“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下半辈子，好吗？”

第198章 惊喜下
陆修平求婚了。
陆修平顶着蒙古包，手拿戒指，跪在宋宇面前，说要照顾他一辈子。
宋宇狠狠捏了把大腿，很疼，不是在做梦。
宋宇思绪乱成了打结的鞋带，他从没想过陆修平有一天会跪下来朝他求婚。
陆修平拿戒指的手微颤，“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不会再让你吃苦，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生老病死，都会陪着你。”
宋宇看了眼戒指，再看陆修平，一动不动。
陆修平有些紧张，“结婚以后，我的家产全部让你管，你说一，我绝不敢说二，你让我往西，我绝对不敢往东。”
宋宇还是不说话。
陆修平小心地重复：“嫁给我，好不好？”
宋宇沉默很久，忽然问道：“你家产有多少？”
陆修平一板一眼地说：“花到我们进棺材都花不完。”
宋宇点头，继续问：“房产上面写我名字么？”
陆修平正色道：“写。”
宋宇又问，“以后吵架了，谁低头？”
陆修平毫不犹豫：“我。”
宋宇嗯了声，又没了动静，瞥见陆修平跪在地上的腿有点不稳。
气氛凝重了很久很久。
宋宇在这时站起身，朝陆修平走来。
陆修平呼吸马上紧绷了。
宋宇驻足在陆修平面前，也不说话，盯了他片刻后，把手伸了出来。
陆修平怔怔看着他。
宋宇故作不悦道：“再不戴我反悔了。”
陆修平眼眶红了，他抓着宋宇的手，颤抖地将戒指推进无名指。
戒指的大小刚刚好。
宋宇哑然：“你怎么知道尺寸？”
陆修平哑声道：“前几天你睡觉的时候我偷偷量过。”
宋宇这才知道陆修平醉翁之意不在酒，先是把他骗回来庆生，又在蛋糕里藏了戒指，等他吃出来了，就趁机求婚。
宋宇端详手上的黄金戒指，表面刻了两个英文，X和Y。
宋宇沉吟片刻，抬头问：“休渔公司，取的是我和你的名字，对不对？”
陆修平笑容里有些苦涩，他说：“你终于看出来了。”
宋宇以拇指摩挲戒指表面，低声道：“以前的我怎么敢想，你那么恨我，恨不得我死，我哪来那么大的脸认为休渔这两个字是我和你的缩写。”
话没说完，陆修平把他抱进怀里。
陆修平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从没忘过你，我也从来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没用，穷得连老婆都守不住。”
宋宇眼睛有点酸，他擦了下眼角，抬头，吻住了陆修平的唇。
陆修平呼吸窒住，宋宇唇齿间带着蛋糕的香甜，轻轻拨动了他的心弦，陆修平搂紧了宋宇，疯狂与他接吻起来。
两人下面互相顶着，陆修平把宋宇压倒在病床上，唇舌交缠，两人的心脏扑通乱跳。
宋宇被吻得迷迷糊糊，感觉到陆修平的手探进了裤子里，忽然间，他意识到有点不对。
陆修平怎么听得到他说话？
宋宇睁开眼，推开了陆修平。
陆修平被推到一旁，茫然地看着坐起来的宋宇。
宋宇几乎是质问道：“你耳朵听得见了？”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喉结动了动。
宋宇深吸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陆修平迟疑了几秒，“前天。”
宋宇微微一笑，饱含危险：“所以你早就好了，还故意装耳聋？”
陆修平像要解释道：“老婆，我..........”
话没说完，宋宇扑了上来，在陆修平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陆修平吃痛，一个反扑，把宋宇压在身下，说道：“我是特意等到今天的。”
宋宇一脸怀疑的表情。
陆修平说：“给你的生日礼物。”
宋宇嘁了一声，“这算哪门子的生日礼物，我又不在意你耳朵好不好。”
“是么？”陆修平似笑非笑，“那天哭着让我继续治疗的人是谁？”
宋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哪哭了，你少在这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陆修平凑近了脸，几乎和宋宇鼻尖相碰，“最重要的是，等我求婚成功了，再宣布这个好消息，有件重要的事就该完成了。”
宋宇皱眉：“什么重要的事？”
陆修平盯着宋宇嘴唇，“当初某人答应我，等我耳朵痊愈那天，要让我干个爽。”

第199章 今晚逃不掉了
宋宇故意装傻：“某人是谁？你搞外遇了？”
陆修平啄了下宋宇嘴唇，“谁手上戴着戒指，谁就是那个人。”
宋宇哦了声，作势要把戒指取下来。
陆修平马上按住他的手。
宋宇梗着脖子：“我不嫁了，谁爱嫁谁嫁。”
陆修平危险地压着宋宇，“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
宋宇故意挑衅，“我看焦丰就不错，有房有车.........唔........”
话说到一半，陆修平狠狠堵住了宋宇的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霸道地把舌头伸进去。
很快，宋宇的衣服被撩了起来。
宋宇满脸通红，“你骗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谁答应让你睡了。”
陆修平嘘了一声，“老婆，你今晚逃不掉了。”
陆修平把奶油抹到宋宇胸膛，脱掉他的裤子，褪到脚踝。
宋宇快疯了，紧张道：“这是在医院..........”
“忍了这么久，我快疯了。”陆修平沙哑的声音在宋宇耳畔无比磁性，“今晚我要吃了你，弄哭你，让你叫哑嗓子。”
宋宇光是听到这话，腿都软了。
陆修平哄弄道：“记得叫好听点，让老公好好听听，嗯？”
宋宇紧紧抓着床单，忍不住呻吟起来。
这天晚上，经过VIP病房的护士和医生都红了脸，里面的人叫得那么惨，像是受了什么酷刑。
可怜，真可怜。
陆修平把宋宇足足折腾到早晨，床上，柜子上，地板，全是奶油的残骸。
宋宇浑身沾满了奶油，被陆修平抱进洗手间冲澡，又是一轮天地大冲撞。
日上三竿，宋宇浑身散了架，躺着下不来床。
陆修平一瘸一拐在床边服侍宋宇，“老婆，你辛苦了。”
宋宇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修平凑到耳边，压低声音，“昨晚你叫得真好听，我骨头都被你喊软了。”
宋宇呵呵一笑，“我可以让你再软一点，想要么？”
说着，宋宇去抄柜子上的花瓶，被陆修平拦住。
陆修平拿下花瓶，眼中含着笑意，“我的腿要是再断一次，以后你就要自己来了。”
宋宇正要说话，病房门敲响，小高进来了。
小高看到病房内的狼藉，还有两人亲密的姿势，顿时像只偷吃的土拨鼠，飞快缩回了头。
小高装作若无其事再次敲响了门，“陆少。”
陆修平淡定道：“什么事？”
小高在门外说：“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陆修平嗯了声，“知道了。”
宋宇疑惑问道：“准备什么东西？”
陆修平半跪下来，在床边看着宋宇，“求婚完成了，我们还有其它事要做。”
宋宇隐约猜到什么，不由得紧张起来。
陆修平正经道：“老婆，我们去蜜月结婚吧。”
宋宇心跳快得厉害，“蜜月结婚？”
陆修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去旅游，一路做.爱，好不好？”
宋宇心底澎湃，居然有些期待，点了点头，“好。”
陆修平笑了，摩挲了下宋宇无名指的戒指：“如果你觉得不够，我们就去国外领证，办婚礼，请你的朋友过来参加。”
宋宇伸手，勾住陆修平小指，“我们这样，一辈子都分不开了，有没有那张纸都一样，至于婚礼，再说吧。”
陆修平呼吸有些发颤，他盯着宋宇，似乎想亲他。
宋宇却想起什么，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催促道：“要干什么蜜月再干个够，先去找人来收拾这里，小心医生报警抓你污染环境。”
陆修平无奈笑了起来，“好，现在就去。”
在医院治疗这段时间，陆修平的伤几乎痊愈了，医生允许他出院，不过要他注意避免剧烈运动。
宋宇应下，瞥了陆修平一眼，“听到没，要避免剧烈运动。”
最后四个字宋宇咬得很重，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深意。
陆修平低声恶劣道：“听到了，一定不剧烈，多运动。”
宋宇恨不得拿内裤堵上陆修平的骚.嘴。
临走前，两人去看了陆正。
佘姗那件事由于犯罪证据不足，警方中止了侦查，陆正这个植物人幸运还能待在医院。
宋宇站在床前，盯着陆正的脸，“他以后就这样了？”
陆修平点头。
宋宇嗤笑一声，带着深深的讽刺。
陆修平知道宋宇心里有恨，陆正间接导致他父母自杀，就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陆修平低声说：“想我杀了他么？”
宋宇转头看陆修平，“他不是你爸么？”
陆修平笑了，“我爸死了，摔死在悬崖下。”
宋宇想了想，“算了，死了多便宜他，还是留在这受折磨吧。”
说着，宋宇亮起了手上的黄金戒指，是给陆正看的。
“老头，我答应你儿子的求婚了，现在我是你的儿媳妇。”宋宇话里带着炫耀：“至于佘姗，她已经进监狱去了，如果你实在喜欢，醒了以后就自己娶吧。”
宋宇弯下腰，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不过那时候你要小心了，你要是踏出这个病房，我就会让陆修平把你送进监狱去，让你下半辈子享受脱肛的待遇。”
说完，宋宇直起身，牵住陆修平的手，说道：“走吧。”
陆修平笑了笑，忽然打横抱起宋宇，吓了他一大跳。
宋宇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陆修平欢呼道：“走了，和老婆度蜜月去了！”

第200章 蜜月旅行完
蜜月旅行开始了。
陆修平亲自驾车，戴着墨镜，身穿风衣，窗外吹来的风拂起他的额发。
宋宇坐在副驾驶，扒着窗，望着沿途的风景，脸上透出满满的兴奋。
房车在公路上行驶，两侧沿海，阳光照得海面波光粼粼。
车里放着他们高中时最爱听的歌《甜蜜蜜》，宋宇跟着音乐摇头晃脑，从后座的行李袋里拿了包零食啃起来。
“张嘴。”宋宇把零食递到陆修平嘴边。
陆修平张嘴吃了，忍不住皱眉道：“这是什么？”
宋宇一本正经道：“辣条。”
陆修平的脸绿了。
宋宇哈哈大笑起来。
陆修平不爱吃辣，确切来说，是吃不了辣。
宋宇拧开矿泉水，往陆修平嘴里灌了几口，这才作罢。
太阳热烈，照得宋宇的脸颊发红，阳光下绒毛可见，他抹了把汗，大口啊了一声。
陆修平侧头看了宋宇一眼，忽然说：“老婆，我可以申请在车上来一次吗？”
宋宇礼貌答道：“交警叔叔说了，车上请勿做危险动作。”
陆修平坏笑：“你可以自己动，这样就不危险了。”
宋宇说：“我自己动难免会遮挡你开车的视线，你应该不想落个车翻人亡的下场吧，要是做着那事掉进海里，被捞起来的时候你的脸可不太好看。”
陆修平耸耸肩，只好作罢。
夜幕降临前，房车停在了沿途的一处树林里。
陆修平拉着宋宇回到卧室，迫不及待把他压在门上亲吻。
宋宇舔了舔嘴角，“忍很久了吧？”
陆修平呼吸变得粗重，“所以今晚我要把你吃进肚子里。”
宋宇挑衅道：“来啊。”
两人躺在卧室的床铺上，相拥接吻，陆修平把宋宇扒了个干净，亲热摩挲起来。
“慢点........”宋宇说：“我怕痛。”
陆修平嘴角勾起，伸手从柜子里拿出油，在宋宇眼前晃了晃，
宋宇满脸通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修平低声道：“我说了，要一路做.爱旅行，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忘。”
陆修平像头公狗压着宋宇，疯狂和他接吻。
激烈的战事过后，陆修平把宋宇搂在怀里，操控车顶打开，他们躺在床上，看到漫天星空。
宋宇感叹道：“好美。”
陆修平在宋宇头顶上落下一吻，抬头望向天空。
历经两天的路程，终于到达目的地，漠河北极村。
他们先是去了当地有名的圣诞邮局，在里面，宋宇分别给谷吉和包啤寄了明信片，告诉他们，自己正和陆修平蜜月旅行。
夏至的夜晚，江边正在举办篝火晚会，宋宇拉着陆修平小跑过去，在篝火前载歌载舞。
火光下映着宋宇欢乐的脸，陆修平盯着他，抑制不住低头，在宋宇唇上啄了一下。
宋宇耳根泛红，假装若无其事，继续手舞足蹈。
午夜，夜深人静，他们坐在江边，望着头顶绚丽多彩的北极光，震惊得彻夜难眠。
他们在北红村的木屋住了一日，在散发着金黄色的余光下放肆做.爱，夏日的阳光照进房里，空调吹上赤裸的肌肤，宋宇整个人惬意又舒服。
第三天，他们出发下一站，去哈尔滨。
宋宇听过当地有名的景点，他拉着陆修平，去坐缆车。
海水在阳光下染上了一层浓浓的金光，宋宇趴在窗上，陆修平从背后抱着他，两人在半空中俯瞰整个松花江。
宋宇惋惜道：“要是冬天来，那场面一定更壮观。”
陆修平环紧了宋宇，在他耳边说：“那冬天我们就再来一次。”
宋宇回头，话里透出几分欣喜，“说好了？”
陆修平笑道：“说好了。”
宋宇欢呼一声，转身环住陆修平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下。
下一秒，陆修平把宋宇按在窗上，用力地回吻。
等缆车到了对岸的太阳岛，宋宇腿软了。
他们去了东北虎林园投喂，极地馆观赏极地白鲸水下表演，又去了森工平山旅游区的鹿场。
宋宇第一次见到鹿，兴奋得像个小孩般拿手机拍照，又拉着陆修平，两人一群鹿来了个合照。
他们玩到深夜，一觉睡到中午，出发去长春。
车子驶入当地有名的温泉度假村，当晚，宋宇和陆修平拿着浴巾浴袍，穿着拖鞋，去泡温泉。
温泉里只有他们两人，陆修平拍拍大腿，示意宋宇过来坐。
宋宇半踩半游，来到陆修平身边，坐在他大腿上。
陆修平露出得逞的笑意。
宋宇一下感觉到危险，赶紧道：“我很累，来不了了！”
陆修平低头，从后面啃咬宋宇的脖颈，“没关系，你只要坐着，我来。”
宋宇伸手去推陆修平，“不行，这是在温泉，会把水弄脏的，而且有人过来怎么办？”
陆修平似笑非笑：“不会有人来的，我把这儿包下了。”
宋宇瞪大了眼，“你太狡猾了！”
陆修平用霸道总裁的语气说：“看，这就是我为你承包的温泉。”
宋宇在心里骂了句傻.逼，被弄得说不出话，只有喉咙里溢出的几声呻吟。
翌日中午，宋宇头晕眼花跟陆修平出门。
他们逛遍了长春著名的景点，又马不停蹄赶去沈阳，沈阳故宫、清福陵、清昭陵、棋盘山、张氏帅府、沈阳怪坡、攻略上必去的十大景点，全部打卡。
第五站的天津，狗不理包子、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宋宇带着陆修平尝了个遍。
第六站的济南三大名胜，第七站的郑州，第八站的武汉，第九站的长沙，第十站的广州，第十一站的海口，宋宇一个个打上了勾。
只剩下最后的终点站，三亚。
笔记本上唯独终点站没有写必去景点，宋宇疑惑道：“怎么回事？”
陆修平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秘密。”
房车停在沿海的路边树下，陆修平下车，牵住宋宇的手，往坡下走去。
宋宇问道：“去哪？”
陆修平笑而不语。
湛蓝的大海映入眼帘，飞鸟从他们眼前掠过，白云在空中缓慢移动，古渔船竖插在沙滩上。
海边空无一人，宋宇四处张望，茫然道：“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陆修平牵着宋宇，绕过面前的大块石壁。
宋宇看到面前的场景，愣住了。
用百束玫瑰环成的花架伫立在沙滩中，两侧摆放了点燃的红色蜡烛，过道铺满红玫瑰，延伸至尽头的帐篷上挂满了小彩灯，在夜色下有节奏的闪耀。
宋宇心跳剧烈，转头看陆修平：“怎么回事？”
陆修平笑道：“虽然你说不要婚礼，但我还是想要为你办一个。”
宋宇胸膛起伏，看向过道上红玫瑰铺成的字，那是“我爱你”三个字。
宋宇眼眶有些发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修平说：“在医院的时候。”
宋宇这才理解笔记本上为什么没写终点站要去的地方，原来陆修平一早就策划好了。
宋宇吸了吸鼻子，“你这个傻子。”
陆修平抬手，在宋宇头上揉了揉：“我们的婚礼，我们亲自见证。”
宋宇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陆修平朝宋宇伸出手，“走吧，吉时到了，该进场了。”
宋宇沉吟片刻，抬手，放在陆修平手心。
陆修平紧紧握住宋宇的手，朝过道走去，嘴里哼起了婚礼进行曲，“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宋宇破涕为笑。
他们穿过蜡烛铺成的过道，脚踩红玫瑰，来到帐篷前方的木桩，驻足。
陆修平清了清嗓子：“请问新娘，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这位英俊的小伙子先生为夫，无论今后疾病健康、贫穷富贵，一生一世直到永远吗？”
宋宇盯着陆修平很久，故意不说话。
陆修平又重复了一遍，临了，有点紧张地说：“老婆，别吓唬我了。”
宋宇这才露出笑容，“我愿意。”
陆修平这才松了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该你问我了。”
宋宇咳了声：“请问新郎，您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新娘先生为妻，无论今后疾病健康、贫穷富贵，破产讨饭，性趣冷淡，一生一世直到永远吗？”
陆修平大声道：“我非常愿意！”
宋宇尴尬地咳了一声。
陆修平低声说：“现在，新郎新娘该接吻了。”
宋宇揶揄道：“一路上还没亲够？”
陆修平认真地说：“现在不一样，这是结婚.........”
话没说完，宋宇吻了上来，陆修平怔了怔，环住他的腰，闭上眼睛，来了个绵长的吻。
唇风，宋宇注视陆修平双眼，问道：“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陆修平声音有些沙哑：“送入洞房。”
宋宇脸上现出一抹红晕，被陆修平打横抱起，进了帐篷。
今夜，春光无限。
陆修平犹如释放兽性的野兽，把宋宇折腾得翻来覆去，无论他怎么求饶，也不肯停。
直到天蒙蒙亮，战事才消熄。
宋宇趴在陆修平身上，让他搂着，眼皮很重，昏昏欲睡：“如果能一辈子这样下去就好了。”
陆修平望着帐篷外一望无际的海面，他很轻地说：“会的。”

第201章 番外导火索1
谷吉最近总是接到骚扰电话。
每次接起，那边要么不说话，要么挂断，把他气得够呛，直接把电话拉黑了。
没过多久，又有新的号码打过来。
这天七点，谷吉打卡下班。
谷吉走出公司，手机响了，他摸出来一看，又是个之前骚扰他的陌生来电。
谷吉深吸口气，接起电话，“我不需要小额贷款，也不需要办理话费套餐，更不需要特别服务，但如果对方长得像郭富城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否则一切免谈，你要是再骚扰我，我保证你很快就会体会到吾有旧友属似汝，而今坟头草丈五这句话的意思。”
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只听有人说了句时间到了，电话挂断。
谷吉微怔，心中莫名不安。
谷吉失魂落魄回到宿舍楼下，保安拦住了他，说有一封从外地寄来的明信片。
谷吉接过明信片，看了下署名，居然是宋宇寄来的。
谷吉对保安道了谢，走进电梯，看完明信片上的内容，才知道宋宇和陆修平蜜月旅行去了。
谷吉看了眼日期，想了想，摸出手机给宋宇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宋宇笑道：“是不是收到明信片了？”
谷吉嗔怪道：“嫁人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也没告诉我一声。”
宋宇义正言辞纠正：“是娶老婆，不是嫁人。”
谷吉敷衍道：“是是是，蜜月旅行怎么样？”
宋宇声音掩不住的得意，“也还行吧，逛了十二个城市，在三亚简单办了个婚礼，打算明天班师回朝。”
谷吉听出宋宇话语间满满的幸福，总算放下心来。
谷吉故作气势汹汹：“你替我带话给陆狗平，结婚后要是敢欺负我兄弟，我就让他体会一下屠鸡狂魔的厉害。”
宋宇笑了起来，在电话那头似乎对陆修平说了什么，笑得更欢快了。
谷吉有些心不在焉，静静等宋宇笑完，说话欲言又止：“宋宇，那个，我有点事想问你。”
宋宇回过神，“什么？”
谷吉迟疑片刻：“邓子成他是不是”
宋宇不易察觉紧张起来，“嗯？”
谷吉想了想，摇摇头：“没事，应该是我多心了。”
谷吉主动岔开这个话题，又和宋宇聊起蜜月的事，聊了许久，才结束话题。
挂电话前，宋宇忽然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往前看，别再想以前的人和事，邓子成他不值得。”
谷吉嗯了声，“我知道了。”
谷吉挂断电话，往床上重重一躺，望向窗外的高楼繁灯。
这天晚上，谷吉梦到了邓子成。
他梦见邓子成被关在一个逼仄的小黑屋里，头发凌乱，像个疯子，缩在角落喃喃自语。
谷吉悄悄走近，听到邓子成嘴里念叨着小先生。
谷吉手脚冰凉，他正要转身离开，邓子成忽然抬头，与他对上视线。
邓子成布满血丝的双眼喝满泪水，猛然朝谷吉扑来，“别离开我！”
谷吉惊醒，满头大汗。
谷吉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回过神，他转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
谷吉睡不着了，他从床上爬起来，进洗手间洗了个冷水澡。
谷吉身上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他双手撑着盥洗池，自言自语：“都怪那骚扰电话，害我梦见邓狗成，简直比贞子从电视爬出来还可怕。”
谷吉穿上衣服，出门下楼。
早上八点半，谷吉到了公司打卡，往前台一坐，翘着二郎腿，啃他的狗不理包子。
一只手敲了敲桌面，谷吉以为是老板，险些没被噎死，抬头一看，是之前追求过他的男同事，汤诚。
“吓死我了。”谷吉摸了摸.胸口，“找我有事？”
原来今天是汤诚生日，想邀请谷吉共进晚餐。
谷吉哑然：“你生日啊，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汤诚笑道：“不要礼物，陪我吃个饭就成。”
汤诚态度诚恳，加上又是他生日，谷吉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晚上下班，两人去了公司附近的法式餐厅。
汤诚见谷吉左右张望，他问道：“怎么了？”
谷吉迟疑道：“只有我和你两人？”
汤诚点头，“是啊。”
谷吉露出尴尬的神色，他以为还有公司的其他同事。
汤诚看出谷吉的想法，笑道：“他们不太喜欢我，就算邀请了也不会来的。”
谷吉一想也是，汤诚性格太闷，公司没几个人和他来往。
谷吉安慰道：“其实两个人庆生也挺好的，没人吵吵。”
汤诚笑着点头。
服务生上了酒，汤诚接过，给谷吉倒了一杯。
谷吉正要拒绝，汤诚说：“我生日，给点面子吧。”
谷吉倒没了不喝的理由。
汤诚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两人碰杯，谷吉说：“生日快乐。”
汤诚很高兴的样子，“谢谢。”
汤诚仰头，一饮而尽。
谷吉一咬牙，也喝光了杯里的酒，差点被呛着。
汤诚脸上有些红晕，“我觉得从团建回来过后，你好像在躲我。”
谷吉故作镇定道：“有吗？”
汤诚认真地注视谷吉双眼，“那天在巷子里，你还没给我答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谷吉就想起那日的事。
谷吉避开汤诚视线，叉了块牛排放进嘴里，扯开话题道：“这家还挺好吃，你也试试。”
下一秒，手腕被抓住，汤诚无奈道：“谷吉，别避开话题好吗？”
谷吉喉结动了动，静默片刻，他说：“我还没打算开始一段新恋情。”
汤诚像野兽盯上猎物的眼神，“是因为上次那男的吗？”
谷吉摇头：“不是。”
汤诚紧紧抓着谷吉手腕，“那是为什么？我不够好么？你说，我一定改，给我次机会吧，谷吉。”
谷吉手腕被捏得生疼，他说：“我去下洗手间。”
说罢，谷吉用力挣脱回手，起身快步离开。
谷吉进了洗手间，一看手腕，通红一片。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汤诚的劲居然这么大。
谷吉弯腰，站在盥洗池前洗手，一个人影悄悄从后面靠近，蓦然将他一抱，捂住谷吉的嘴，拖进角落的隔间。
谷吉吓得魂飞魄散，他回过头，看到脸色惨白的邓子成。

第202章 番外导火索2
邓子成出现了。
他头发凌乱，穿着病号服，脸上毫无血色，像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
谷吉来不及多想，心跳快得几乎从内裤里跳出来：“怎么会是你？”
邓子成死死抱着谷吉，双手剧烈发抖，“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谷吉听不懂邓子成在说什么，他正想推开邓子成，却被抱得更紧。
邓子成声音哑得像咽了沙子，“不准走，我好想你，让我再抱抱你。”
邓子成发干的嘴唇在谷吉后脖颈上摩拳，他像疯子般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垂死般痛苦的哽咽。
谷吉身体紧绷，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挣脱开邓子成，转身给了他一耳光。
邓子成被打懵了，像个傻子站在原地。
谷吉烦躁地抹了把后脖颈，开门要走，这时门外传来了汤诚的声音。
“谷吉？”汤诚推开洗手间的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圈内部，没看见人。
谷吉正要说话，邓子成从后面捂住他的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窜进鼻子里。
谷吉注意到邓子成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混着泥土的血已干了，沾在皮肤上。
汤诚又喊了一声，“谷吉，你在吗？”
谷吉唔唔叫了起来，手去推门，邓子成把他往后拖去，按在墙上，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汤诚脚步骤然停住，他低头，从隔间的门缝底下看见两双脚，认出了其中一对是谷吉的鞋。
汤诚脸色变了，他抬头望向隔间的门，眼中复杂不明。
谷吉瞥见汤诚站在门外，他努力伸腿去够门，就在他即将碰到之际，门外的鞋尖却掉转方向，走了。
很快，外面静了下来。
谷吉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邓子成。
邓子成冷不防撞在门上，眼前黑了几秒，他跪倒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涌，低下头，终于忍不住吐了个天昏地暗。
谷吉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邓子成吐出的酸水中夹了少许的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宽大的病号服底下瘦骨嶙峋。
谷吉深吸口气，不再看他，开门走了。
谷吉离开洗手间，远远看见位置上空了，汤诚不知去了何处，服务生正在认真收拾。
谷吉问服务生：“刚才坐在这的人呢？”
服务生答道：“那位先生已经结账走了。”
谷吉担心汤诚去别处找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汤诚打电话。
彩铃响了许久，电话那头没有接听。
谷吉打了好几个，汤诚始终没接，他又发了条短信过去，石沉大海。
谷吉摸不清头脑，他抬头，从对面店铺门口的落地镜前看见身后追来的邓子成,
车。
谷吉上车，催促道：“司机，快走。”
邓子成追上来时，计程车驶离，车里的人看也没看他一眼。
从后视镜里，谷吉看见邓子成站在原地，弯着腰不停咳嗽，就像被暴风中的枯木,
摇摇欲坠。
谷吉靠在座椅上，望着车顶，长长出了口气。
看邓子成这样子，还真像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
车停在大楼门口，谷吉付钱下车，朝门口走去，这时身后传来保安的喝止声：吗？”
“喂，你是住这的租客
谷吉猜到是邓子成，没有回头。
邓子成沙哑地吼道：“放开我！谷吉！”
邓子成像头发狂的野兽，挣脱了保安的束缚，很快，一阵巨力袭来，从后面握住谷吉的手，像要把他活生生捏断。
谷吉不耐烦地甩开邓子成的手：“别骚扰我，滚蛋！”
保安冲过来拖开邓子成，他怒吼着，两脚在空中乱蹬，像个疯子般又哭又笑，被拉远了。
谷吉不去看他，快步进了大楼。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谷吉回头，看见邓子成倒在了地上。

第203章 番外导火索3
邓子成晕倒了。
他躺在大楼外，像个死人般，没人敢过去扶。
出租车司机追了过来，本想讨回邓子成未付的车费，见他晕倒在地上，骂了句晦气，开车走了。
保安束手无策，转头看谷吉，“是你认识的人么？”
谷吉出神地望着邓子成。
保安伸手在谷吉面前晃了两下，“帅哥？”
谷吉回过神，把头转开，漠然道：“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保安心有疑惑，挠了挠头，“这下难办了。”
谷吉转身离开，他走到电梯前，驻足几秒，又回头说：“保安大哥，把他送医院去吧，看这人病恢恢的,别出什么事死在这里，惹一身腥。”
保安闻言，赶紧掏手机打120。
谷吉回到楼上，站在窗边，看见停在楼下的救护车，护士将邓子成抬上担架床，送上了车。
谷吉轻吸口气，拉上窗帘，掏出手机看了眼，汤诚没回他消息。
谷吉想了想，又给汤诚打了个电话，依旧没接。
谷吉不明所以，只好睡觉去了。
天气一下子闷热起来，谷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烦躁地拿起遥控，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谷吉面向空调，冷风扑面，他长长吁了口气，爽了。
谷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谷吉提前去了公司，他坐在前台，打了个哈欠，看见汤诚走了进来。
谷吉喊住了他：“汤诚！”
汤诚看过来，眼中有一抹生疏的冷意，他走到前台，说道：“怎么了？”
谷吉问道：“你昨晚怎么突然走了？打电话也没接。”
汤诚不看谷吉，盯着他桌上的手机，“临时有点事，所以提前回家了。”
谷吉稍稍松了口气，“原来这样，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汤诚淡淡地说：“谢谢关心，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这生疏的态度令谷吉一怔，哦了声，“好。”
汤诚点了下头，走了。
谷吉回过头，瞥了眼汤诚站在电梯前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的态度和往常不太一样。
谷吉挠挠头，坐回椅子上，不明所以。
无聊的一天过去，谷吉起身收拾桌面，旁边有人说：“谷吉，走了。”
谷吉抬头，是熟悉的同事，他笑道：“拜。”
谷吉摘下工作牌，随即离开公司，桌子角落，手机安静地躺在那。
谷吉像往常那样下班回家，经过大楼门口时，他听到保安在讨论昨晚的事，还提到了邓子成。
谷吉心里一动，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
保安嘲道：“听说昨晚送去医院那男的跑了，没付钱，今天早上医院给我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这人或者他的家属。”
另一名保安说：“看那人的样子就像个穷光蛋，要是被抓到，有他的好果子吃。”
谷吉心不在焉回到楼上，他正要开门进屋，听到旁边的楼梯间有动静。
谷吉迟疑几秒，轻手轻脚来到楼梯间前，他推开门，看见邓子成坐在台阶上，脸上毫无血色。
谷吉吓了一跳，他没料到邓子成会出现在这里。
邓子成察觉到有人，抬头，双目涣散和谷吉对视上。
邓子成声音哑得厉害，“你终于回来了。”
谷吉想起楼下保安的话，原来是真的。
谷吉：“我听保安说了，你从医院逃跑，逃费可是犯法的，你就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邓子成艰难开口：“我没钱。”
谷吉一怔，随即意识到邓子成在撒谎。
邓子成好歹是个霸道总裁，连付医药费的钱都没有，这话唬傻子还差不多。
谷吉转身要走，邓子成提前察觉，他站起身，摇晃了两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倒在了谷吉身上。
谷吉差点被突如其来的高大身躯压倒，他抱住邓子成，像根木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谷吉喊了他两声：“邓狗成。”
邓子成意识不清地喃喃：“我不要再回去了。”
谷吉以为邓子成说的是不想回医院，他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报警把邓子成抓走，让他去监狱接受先进性教教育，然而转念一想，要是牵扯到自己，又有一堆麻烦。
谷吉只好打消念头，拖着邓子成，把他带回了屋里。
谷吉把邓子成扔到床上，发觉他浑身滚烫，拿来体温计一量，快四十度了。
病成这样还不愿意掏钱治病，果然这些死有钱人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谷吉才不愿意花自己的工资给邓子成买药，他摸遍了邓子成全身，居然连手机都没有。
谷吉皱起眉头，忽然觉得邓子成那句没钱可能不是骗人的。
谷吉正犹豫要不要把邓子成扔到街上自生自灭，门铃响了，伴随着敲门声。
谷吉去开门，门外站的是汤诚。
谷吉微愣：“你怎么来了？”
汤诚递过来一个手机：“下班的时候经过前台，看见你手机没拿。”
谷吉摸了摸口袋，空的，他这才反应过来手机落在公司，笑道：“谢谢啊，我还没发现。”
汤诚正要说什么，此时房间里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水，老婆，我要喝水”

第204章 番外导火索4
汤诚先是一怔，继而问道：“有其他人在？”
谷吉含糊道：“嗯。”
房间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伴随着难受的呻吟。
汤诚表情变得复杂不明，“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谷吉还算镇定，“你听错了。”
汤诚沉吟片刻，“是吗？我听着总觉得像那天闯进你房间的男人。”
谷吉脸色短暂变了变，尴尬一笑：“怎么可能。”
空气一时间有些沉默。
汤诚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喝杯水？”
谷吉清了清嗓子，“今天不太方便，下次吧。”
汤诚眼中高深莫测，沉默片刻，他忽然说：“谷吉，那男人那晚对你做过什么，你应该没忘，他就是个畜生。”
谷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答道：“我知道。”
汤诚收敛神色，说道：“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谷吉点头。
临走前，汤诚意味深长看了眼房间的方向，转身离开。
不知是不是谷吉的错觉，汤诚离去的背影似乎带着怒意。
谷吉松了口气，关上门，回到房间。
邓子成躺在床上，满头大汗，脸上带着病人般的惨白。
谷吉倒了杯温水，坐在床边，费力扶起邓子成，喂他喝水。
谷吉说：“要不是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邓子成喝了整整一杯水，躺回床上，干得起皮的嘴唇呼出热气，意识不清。
那句老婆估计是病糊涂了才喊的。
谷吉心想，以前他们在一起时，邓子成可从来不喊他老婆。
谷吉进洗手间拧了条毛巾，走到床边，没好气地扔在邓子成脸上，一瞥床头柜上的温度计，走出房间。
谷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转头看向邓子成，想了想，拿上钥匙出门。
谷吉去了附近的药店，买了点退烧药。
店员说：“一共五十二。”
谷吉掏钱，正要付款，忽然来了句：“你这卖耗子药吗，一吃就死的那种。”
店员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谷吉咳了两声，“没事，我随便问问。”
谷吉付了钱，提着药回家，门口保安还在讨论邓子成的事。
谷吉神色自然走进大楼，心里却在疑惑邓子成是怎么溜进大楼的。
谷吉回到楼上，邓子成还在床上躺着，连姿势都没换过。
谷吉按照药盒的指示，喂邓子成喝下退烧药，便扔在床上，不再管他。
谷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隐约听闻房间里有动静，他调小音量，听见邓子成在说梦话，不停喊着他，一时小先生，一时谷吉，一时老婆。
谷吉静静坐着，失神地盯着电视上的内容。
窗外的天空现出鱼肚白，谷吉迷迷糊糊醒来，他昨晚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谷吉光着脚走进房间，摸了下邓子成的额头，退烧了。
谷吉伸手摇了摇邓子成，“醒醒。”
很久，邓子成疲惫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双眼涣散看着谷吉。
谷吉冷淡地说：“你退烧了，可以走了。”
邓子成迟钝地反应过来，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荡然无存。
谷吉拿来退烧药，塞到邓子成怀里，“药钱我就不和你拿了，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
邓子成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药袋，眼神中透漏出绝望，他哑声道：“我不走，你收留我，说明你对我还有感情，你还爱我。”
谷吉说：“就算昨晚晕在我门口的是流浪狗，我也会收留它们，我救你，是怕你死在我家门口给我惹麻烦，和我爱不爱你没关系，在我眼里，你和那些流浪狗没有区别。”
邓子成眼眶发红，紧抓着药袋的双手不停发抖，“你骗人，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帯进你家里，你分明在撒”
谷吉打断道：“你要是不走，我就让保安上来，医院那边估计也在找你，你如果不想坐牢，就赶紧滚。”邓子成仿佛不认识般看着谷吉，浑身抖得厉害。
谷吉别过头，喉咙发干，“更或者，我可以打电话告诉你爸。”
邓子成通红的眼眶卩禽满泪水，他像疯子般点头，像要笑又像要哭，掀开被子，虚浮地下了床，跌跌撞撞摔门而去。
谷吉低下头，重重捏了下眉心，他走到门口，探头往走廊看去，邓子成已消失不见。
谷吉吸了吸鼻子，伸手去关门，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猛然抓住了门沿。
谷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巨力从外面拉开了门，下一秒，一个人影闪进，手上的棒球棍重重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番外导火索5
谷吉昏昏沉沉醒来，脑袋剧痛。
眼前是间陌生房子，以前他从未见过。
谷吉感觉到额头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他抬起手想擦拭，眠当声响起，手到了一定高度被束缚住了。
谷吉低头一看，他的双手居然上了锁链。
谷吉回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心跳漏了几拍。
他被绑架了。
谷吉疯狂挣动起来，铁链撞上铁床架，发出碰撞声。
“你这样会受伤的。”身旁传来一道哄劝的声音。
谷吉停下，转头望去，登时瞪大了眼，“汤诚？”
汤诚身穿家居服，端着铁盆，坐到床边，笑道：“还认得我，看来没什么大碍。”
谷吉万万没想到绑架他的人会是汤诚，眼中充满难以置信：“怎么是你？”
汤诚从水里拿起毛巾，拧干，伸出手，去擦拭谷吉额头上的血迹，“除了我，你觉得还能是谁？”
谷吉背脊发凉，“汤诚，别玩了，快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汤诚笑得温柔：“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谷吉看着汤诚，骤然被一股莫大的恐惧感包围，他听汤诚这语气，不像是在幵玩笑。
谷吉喉结滚动，“这一点也不幽默，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发火了。”
汤诚将谷吉额头上的血擦拭干净，说道：“房子我已经帮你退掉，你回不去了。”
谷吉怔住，“什么？”
汤诚从床头柜拿来酒精，用棉签沾了少许，轻轻擦拭谷吉的伤口，“以后你就和我住在一起。”
“你疯了吗？”谷吉的后背湿透了，“我没允许你这样做！”
汤诚起身，把脸盆里的水端去洗手间倒了，走进厨房，拿了碗热腾腾的粥过来。
谷吉问道：“为什么这样做？”
汤诚搅拌碗里的粥，热气直冒，“我喜欢你。”
谷吉轻吸口气，“我说过了，我还没有打算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汤诚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因为你的前男友？”
谷吉故作镇定道：“和他没关系，我”
汤诚打断道：“我全都看见了，生日那天，你和他待在洗手间做的事，还有昨晚，在你家里的人也是他吧？”
谷吉回想起那晚在洗手间的门缝底下看见汤诚，原来他早就认出里面的人是邓子成和自己。
谷吉有些恼羞成怒：“就算是，那也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没关系！”
汤诚脸色沉了几分，他猛地捏住谷吉两颊，咬牙切齿道：“那男的在度假村对你做的事，你全忘了？那晩他可是要强.奸你，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早完了！”
谷吉脸上带着失望的情绪，“你现在做的事和他有什么分别？”
汤诚松开手，不悦道：“别拿我和那个烂人相提并论，我是在保护你。”
汤诚拿起勺子，吹凉，送到谷吉嘴边，“张嘴。”
谷吉把头别开，拒不配合。
汤诚失去耐心，卡住谷吉下巴，强迫性把勺子塞了进去。
汤诚命令道：“吞了。”
谷吉呸了出来，白粥弄脏了汤诚的家居服，他看也不看，骂道：“算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种斯文败类，如果当初早点发觉你是这种人，我宁愿让邓狗成睡了我，也好过让你囚禁在这里！”
汤诚脸色沉到了极点，他扔下勺子，扳开谷吉的嘴，将粥灌进他的嘴里。
谷吉被呛住了，他挣扎起来，咳得满脸通红，衣服、床单上全是洒出来的粥。
汤诚看见这一幕，一巴掌甩到谷吉脸上。
谷吉愣住了，不认识般看着汤诚。
汤诚磨牙道：“我对你这么好，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谷吉闭了闭眼，“你这么好，就去和邓狗成在一起吧，你们一定很般配。”
汤诚听不进去，自顾自地说：“我照顾你，替你遮风挡雨，你却连正眼都不看我，在我生日那天还和前男友在洗手间打炮，又把他收留在家里，需要我的时候使唤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又踢到一边，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谷吉隐约觉得汤诚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谷吉深吸口气，说道："汤诚，我一直把你当同事看待，你之前帮我，我很感激你，但也只限于感激，没别的意思。”
汤诚笑了，带着深深的冷意，“那你就是在利用我了？”
谷吉认真道：“我没利用你！”
汤诚掀高他的上衣，腰侧处有块不明显的伤痕，是那次在巷子里被打时造成的。
汤诚说：“我为了你还受伤了，那男的能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么？”
谷吉没回答。
汤诚扳回一局，得意的笑了，“他不行，我可以，所以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谷吉沉默片刻，“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放我走吧。”
汤诚摇摇头，抬手抚摸谷吉红肿的脸颊，“我不能放你走，我要把你锁在我的身边，一辈子跟我在一起。”
谷吉抬眼：“我没去上班，公司迟早会发现不对劲报警的。”
汤诚笑了起来，“放心，我已经帮你辞职了。”
番外导火索6
谷吉听到汤诚这句话，如坠冰窖。
汤诚在谷吉面前晃了晃他发给经理的短信截图，“如今公司的人都以为你有事离职，没人会怀疑你失踪了。”
谷吉忍不住说：“你疯了。”
汤诚虔诚地说：“以后你只要乖乖待在家里，我赚钱养你，我们就这么一辈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谷吉死命挣扎起来，“你这个疯子，谁要和你幸福生活，我宁愿让邓狗成强.奸我，也好过让你囚禁在这里！”
汤诚嘘了一声，食指抵在谷吉唇上，“再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了。”
谷吉张嘴要咬，汤诚提前躲开，起身去厨房重装一碗粥。
谷吉喊道：“我宁愿饿死，也不吃你的东西！”
汤诚很快绕回来，低头吹粥，“你不喝，我就找根管，灌进你喉咙里。”
谷吉打了个寒颤。
汤诚递到谷吉嘴边，语气不容拒绝：“张嘴。”
谷吉抿紧了嘴唇，“有种你杀了我。”
汤诚说：“我舍不得杀你，可是你再不听话，我怕我忍不住会动手打你。”
谷吉抬头看了汤诚一眼，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张嘴吃了。
汤诚似乎很高兴，眉眼间多了点笑意，“好吃吗？”
谷吉不回答，咽下的粥如鲤在喉。
汤诚也不恼了，耐心地喂谷吉喝粥，“等你爱上我的时候，你就能理解我了。”
谷吉心想，等下辈子邓狗平葬进你家祖坟再说吧。
谷吉喝完了一碗粥，把头转开。
汤诚放下碗，拿纸巾温柔地替他擦拭嘴角，“还要吗？”
谷吉不看他：“饱了。”
汤诚也不勉强，拿着碗回到厨房，站在洗碗池前洗碗。
谷吉透过半掩的门看汤诚背影，谁能想到汤诚在公司人模狗样，背地里居然是个变态。
谷吉挣动了两下铁链，锁死在手腕上，没钥匙根本打不开。
谷吉靠在床头，头痛欲裂，他打量四周，只有一扇封死的窗，还有一道门。
看来汤诚早就策划好要绑架他了。
谷吉有点后悔昨晚赶走邓子成，也许让他留在家里，挨那一棍子的就是邓子成了。
谷吉正在想逃跑的法子，汤诚又折回来了，手上多了杯水。
汤诚耐心地说：“来，把消炎药吃了。”
谷吉警觉盯着他手上的药，“消什么炎？”
汤诚指了指谷吉额头，“张嘴。”
谷吉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道：“你放开我，我自己吃。”
汤诚深邃的眼神仿佛洞察了谷吉的想法，“不行，我喂你。”
谷吉不高兴地说：“疼。”
汤诚有些犹豫，仅是一闪而过，又恢复平时的神色，“等你表现好了，我再放开你。”
谷吉心里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
汤诚吃软不吃硬。
谷吉张嘴把药吃了，汤诚又喂他喝水，盯着他将药咽下。
谷吉想了想，说道：“苦，给我来颗糖。”
汤诚没拒绝，去客厅的茶几底下翻找，过了会进来，他手上多了粒糖果。
汤诚撕开包装，把糖送进谷吉嘴里。
汤诚盯着谷吉的脸，“甜吗？”
谷吉勉强点头。
汤诚忽然将嘴唇凑过来，谷吉下意识避开，下一秒，下巴被扳住了。
汤诚似乎又想来强的，谷吉冷冷道：“你这样和邓子成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打我算了。”
汤诚仅有的笑容荡然无存，他松开手，摔门而去。
谷吉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他往地上吐出糖果，一阵反胃。
深夜，一个人影趁保安不注意，从隔壁的消防楼梯间跑了上去，邓子成连爬七楼，气喘吁吁来到谷吉的宿舍门口。
邓子成在外面的公园躲了一天，确保没人来抓他，才溜了出来。
邓子成抬手，敲了几下门，躲到楼梯间去，在一旁偷看。
房门迟迟没有打开。
邓子成等了会，又从楼梯间出去，他趴在门上偷听，什么也听不见。
邓子成再次敲门，这回敲了许久，谷吉也没有出来开门。
隔壁的房门打开，不悦的声音传来，“这都什么时间了，还敲门，大家都要睡觉了，能不能轻点？”
邓子成朝邻居点了下头，“马上。”
邻居定神，看了眼门牌号，说道：“你找这家啊，别敲了，已经搬走了。”
邓子成动作一顿，转头问道：“搬走了？”
邻居点头：“是啊，听说走的急，连东西都不要了。”
邓子成脑中一阵嗡鸣，虚弱的身体不稳地晃了两下，勉强扶住门才站稳。
邓子成回过神，忙问道：“你知道他搬去哪了吗？”
邻居耸肩，表示不知，把门关上了。
邓子成站在门口，喘息片刻，他想起什么，转身就跑。

